《大明的工业革命》 1.第1章 改进火绳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第1章 改进火绳枪 第1章 改进火绳枪 崇祯二年,北直隶。 军器局。 一处火星四溅的匠作间里。 朱舜拿着一根冷骨,正在铸造鸟铳的枪管:“看来要想个办法脱籍了,按照明朝的户籍制度。” “只要是入了匠籍,一辈子都是匠籍。” “再说了自己一个历史上最年轻的数理化三料博士,应该在大明掀起一场工业革命才对,一辈子当个工匠,实在是对不起穿越两个字。” 朱舜拿起铸造好的一节枪管,放入旁边的水槽里冷却,‘滋滋’冒起一片白气。 伸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看见两名官员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官员身上穿着青色官袍,胸前绣着白鹇补子。 后面那名官员身穿绿色官服,胸口绣着鹌鹑补子。 朱舜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读历史书消磨时间,知道大明官服的等级制度,前面那位是个五品大官,后面那个只是九品的小官。 奇怪的是,两人的地位相差那么大,九品小官见了五品大官应该像个狗腿子一样谄媚才对。 两个人却在激烈的争论些什么,瞧九品小官的架势,甚至都有点训斥五品大官的意思了。 五品大官走到火炉旁边,拿起一节枪管,瞪眼道:“一寸,再增加一寸的长度,这样才能让鸟铳的威力增加。” 九品小官也是拿起来一节枪管:“一寸?枪管已经够长了,增加一寸,重量也会跟着增加,肯定影响军士的战斗力。” “所以说半寸就够了。” “放屁!”五品大官差点没忍住拿着枪管敲九品小官的脑袋:“咱们用的可都是最好的熟铁,比较轻便。” “就算是增加一寸的长度,也没有多大影响,现在最重要的是提高鸟铳的威力,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呵。”听着两位官员的谈话,朱舜忍不住笑了一声。 明清两代还没有研究出弹道知识,认为鸟铳越长越好。 尤其是清朝,到了清末时期,清军手里铸造的抬枪,甚至达到了两米的长度。 这样制作的火绳枪密封性很差,火药燃烧以后的推动力,在枪管里就被摩擦去了一大部分,射程和威力还不如明朝的鸟铳。 九品小官现在的火气可不小,听到有人敢笑,抡着枪管就要砸过去,瞧见笑的那个人是朱舜,火气减少了一些。 九品小官就是军器局的一把手,认识朱舜。 他瞪了一眼朱舜,生怕五品大官不高兴,赶紧维护起了手下的得力干将:“初阳,你别看这小子年轻,这小子可是个宝。” “年纪轻轻的,手艺在整个军器局都能排在前三。” 五品大官仔细打量了朱舜几眼,看起来还没有及冠,没想到竟然比一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匠的手艺还好:“没想到还是个人才。” 五品大官想到这个少年,应该是九品小官的嫡系,就想着拿朱舜恶心一下九品小官,笑眯眯的说道:“听到你笑了一声,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五品大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眼里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能够什么高见。 九品小官听见他这么说,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嫡系重要程度不亚于儿子,对方这意思不就是在说他儿子是个蠢货。 朱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对方可是五品大员,只要能让他记住自己,以后脱籍肯定没有问题。 朱舜把冷骨放在砧板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麻衣,认真的说道:“膛线,只有刻画了膛线,才会增加鸟铳的威力。” 膛线?五品大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心里不屑的很,故意刨根问底的问道:“什么是膛线。” 朱舜明白五品大官的心思,也不在意,继续介绍道:“只是嘴上说,也证明不了什么。” “我这些天正好制造了一支线膛枪,两位要是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去靶场试试威力。” 五品大官现在巴不得想要看到九品小官出丑,笑着说道:“那咱就赶紧过去,看看先生能有什么高见。” 九品小官听见五品大官刻意把先生两个字咬的很重,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穷小子哪里配得上先生两个字。 分明就是在嘲讽朱舜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看来这一次丢脸是丢定了。 在朝为官,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两个字,这件事万一要是传出去了,肯定落下一个驭下不严的臭名声。 九品小官兢兢业业了十几年,从一个小吏一步步的爬到了九品的位置,本来还指望着今年能够提升半级。 有了这个驭下不严的臭名声,从八品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九品小官叹了一口气,不仅没有迁怒朱舜,反而是有点为他担心。 有了这个哗众取宠的坏名声,手艺再好,这辈子也没有希望脱籍成为一名小吏了。 九品小官还想着再过几年,等到这小子年纪大一些,想办法帮他脱籍,现在看来是没有指望了。 九品小官拍了拍朱舜的肩膀,没有说话,叹着气跟在五品大官后面走了出去。 心里却还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朱舜挽回名声,毕竟是个人才,一辈子当着匠人实在是可惜了。 (本章完) 2.第2章 变革一个时代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第2章 变革一个时代 第2章 变革一个时代 军器局内专门有一个检验鸟铳是否合格的靶场,靶场就是一片空旷的校场,校场边缘建造了一堵低矮的土墙。 大明军队使用的火绳枪,因为是滑膛枪,命中率很低,想要打中敌人只能依靠一点。 运气。 所以就需要很多军士一起发射火绳枪,形成集火,铅弹数量只有达到密集的程度,才能有效的杀伤敌人。 所以检验鸟铳用的不是靶子,而是用的低矮土墙,只要铅弹能够射中土墙就算合格。 朱舜来到靶场,说的第一句话,立刻就让五品大官对他的看法,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变。 这个人不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一个傻子。 九品小官嘴角都抽了抽,忍不住想要把朱舜拉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朱舜端着线膛枪,说了一句很合理的话:“给我拿来一个靶子。” 五品大官嗤笑着看了九品小官一眼,摆了摆手,让靶场的一名军士拿来一个箭靶:“今天我倒要看看,先生是多么的神枪手。” 九品小官只听说过神箭手,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神枪手,估计过了今天,朱舜不仅要成为军器局的笑话,就连神枪手这个词也会成为一个嘲讽别人的贬义词。 等到军士搬来一个箭靶,朱舜目测了一下距离,只有一百米,抬脚向后退了一百米,站在二百米左右的距离。 五品大官瞧见朱舜都站在二百步以外了,都没有心情继续嘲笑,自己和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鸟铳的射程在一百步到两百步之间,最远射程说是两百步,但在这个距离射在人的身体上,就像一颗黄豆轻轻的砸在身上,没什么威力了。 最佳的射程是一百步,只有在这个距离,才能射穿敌人。 但是要想射透女真人的甲胄,射程就要锐减到五十步。 朱舜站的距离足足有二百多步,别说是射中箭靶了,就是达到这个距离都不可能。 朱舜没去在意五品大官是怎么想的,拿出一颗用麻布包裹的铅弹,用小木锤敲进枪管底部。 端起线膛枪,在药室里倒入一定量的火药,瞄准靶子,慢慢调整呼吸。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朱舜为了这一天,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单单是一个架枪的动作,每天晚上都要练习一百遍。 几个月过去了,练习了不下于一万次,就是为了保证手臂的稳定性。 试射也已经试射了一百多次,定点射击已经练习的很精准。 就算是这样,面对二百步的距离,心里只有六成的把握。 因为达到二百步,用铁瞄具基本看不清靶子了,只能根据感觉打。 二十个呼吸过后,骤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炸响过后,线膛枪的枪口弥漫出一股硝烟。 五品大官瞬间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晃动的靶子,好长时间没有缓过神了。 过了很久,缓过劲来了,嘴里又开始喃喃的念叨个不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可是二百步,鸟铳怎么可能射这么远。” 九品小官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晃动的靶子,不过脸上却是出现了大笑:“哈哈,孙元化,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朱舜听到孙元化这个名字,也是愣了一下,这个孙元化可是明代的科学大牛,可以说是火炮第一人。 探索出了火炮弹道学,在他编写的火器著作里,记下了射角和射程的关系。 孙元化死后,明清时期的火炮研究倒退了起码半个世纪。 孙元化突然走到朱舜身边,一把抢走了线膛枪,朱舜还没反应过来,抱着线膛枪跑出了靶场。 朱舜这一次可以说是好好的给九品小官长了一次脸,大感脸上有光的九品小官,拿出了一钱银子,塞到朱舜手里。 九品小官拍了拍朱舜的肩膀,提前给朱舜放假了:“明天就是二旬了,今天高兴,你小子就提前回家吧。” “这一钱银子你拿着,买两瓶好酒,在家好好的陪朱老哥喝两杯。” 朱舜的父亲也是一位工匠,只不过不是铸匠,而是一位官窑的窑工。 因为父子两人都是工匠,不需要守着两亩地靠天吃饭,日子虽然过的紧巴巴,但是还凑合。 朱舜的父亲为人比较市侩圆滑,为了让儿子在军器局不被老人欺负,经常买一些野鸡野鸭这样的山货送给九品小官。 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再加上朱舜的手艺好,九品小官就把朱舜当做嫡系来看,也就把朱舜的父亲当成了一个朋友。 朱舜也不客气,接过来说了一声多谢,就离开军器局回家去了。 朱舜拎着一壶好酒刚走出北平的城门,孙元化拿着那支线膛枪走进了一座四进的府邸,一直走到府邸后面的苑林。 一间四角古亭里,坐着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官员,拿着一卷书籍正在认真品读。 朱舜要是在这里,从这位官员的官服颜色和补子,一定能看出来这个人竟然是一位高达三品的中枢重臣。 孙元化走过去喊了一声老师,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明代科学界的泰斗,徐光启。 孙元化也没有多寒暄几句,实在是没有时间,脸色激动的按照朱舜的方法,演示了一遍线膛枪。 徐光启在宦海沉浮了一辈子,经历过太多事情,早就看淡了一切。 半个月前,宫里传出消息,皇帝有意让徐光启进入内阁,担任内阁次辅。 那可是大明王朝仅次于皇帝和内阁首辅的三号人物,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得震三震。 已经将近七十岁高龄的徐光启,还是那副看淡一切的淡然,但是当他看完孙元化演示过线膛枪,满是老人斑的老脸出现了多少年不曾出现的激动。 在徐光启的眼里,这一支普普通通的鸟铳,竟是比起内阁次辅还要重要。 徐光启双手都有些颤抖的接过来线膛枪,不愧是明代科学界的第一泰斗,一眼就看出了线膛枪的关键:“初阳,你的才能已经超过为师了。” “这支鸟铳,将会给大明带来一场极大的变化,开启一个新的火器篇章。” 孙元化作为大明火炮第一人,很清楚这支鸟铳意味着什么,以他刚直的性格,甚至产生了把这支鸟铳的发明权据为己有的可怕念头。 这个魔障了的念头,着实是把孙元化自己都吓了一跳,也不能怪他,线膛枪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得到了老师的肯定,孙元化越发的想要把线膛枪据为己有了,内心挣扎了一下,苦笑一声道:“恩师,这个不是我发明的。” “这是王恭厂一位年轻铸匠,发明了这种鸟铳。” “不是你?”徐光启那张处事不惊的老脸,露出了一丝讶然。 整个天下除了自己的这个衣钵传人,徐光启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发明这种变革一个时代的鸟铳。 不管是谁,徐光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见见这个人:“走,带为师去见识见识这位奇才。” 米涅式线膛枪: 重约:4.8千克 口径:17.8毫米 螺形膛线:4条 最大射程:914米 拿破仑时期,一名普通的绿夹克士兵用前装线膛枪,三百米,狙杀一名法兰西将军。 (本章完) 3.第3章 家里的骄傲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第3章 家里的骄傲 第3章 家里的骄傲 朱舜的家就在京师近郊的黄村,村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桥。 走过石桥,朱舜就见到了一个平时不怎么对付的同龄人,里长的儿子。 里长儿子仗着父亲是负责征收赋役的里长,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同龄人里的老大,任何人都要服从他。 只有朱舜不把他当回事,要是换成别人,里长儿子肯定是带人天天殴打对方。 偏偏这个人是朱舜,家里人丁兴旺,堂兄弟六七个,个个还都是身材高大。 只要敢动朱舜这个长房长子一根汗毛,那几个身材高大的弟弟,都敢和里长儿子玩命,也就没人敢欺负朱舜了。 顺着土路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棵老槐树。 朱舜的父亲朱忠仁坐在老槐树下,唾沫星子飞溅的正在和老兄弟吹牛。 朱忠仁眼角的余光瞥见儿子拎了一壶酒,笑嘿嘿的站了起来,脑袋昂的很高,很是自豪的说道:“看见了吧。” “那壶酒就是我儿子从京城三大酒楼绿蚁楼买来的剑南春烧,没喝过吧,哥哥我可是隔三差五的就喝上一壶。” 一钱银子哪里够买绿蚁楼的剑南春烧,只是朱舜在一家还不错的酒铺,买来的一壶酒。 朱舜知道自己老爹好面子,也不明说,毕竟这几个中年汉子都是匠头了,就老爹一个人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普通通的窑工。 自己不如他们,就想着从儿子身上找补回来。 朱舜喊了一声爹,又笑着给其他几位打了一个招呼,就推开有些破烂的木门,走进了这处土屋。 朱舜的老爹一辈子只是个穷苦窑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运气,娶的妻子是一位江南婉约女子。 朱舜的娘亲朱柳氏年纪比较大了,但是从她脸上,还是依稀能够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一位美貌女子。 朱舜除了买了一壶好酒,还自掏腰包切了二两猪肉,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二两猪肉确实是少了点,不是朱舜不想多买,实在是没钱。 土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院子里却让朱柳氏收拾的干净利索,不像其他农妇的家里,院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都是胡乱摆放在一起。 朱柳氏正在家里的老井边上,浆洗着家里的衣服,洗的时候很小心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把衣服给搓烂了。 木盆里的衣服只有几件粗布麻衣,不怎么值钱,但要是重新买一件,对于本就勉强混个温饱的家里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朱柳氏没想到儿子今天能回家,按理说明天才放假,在打着补丁的布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就跑进了灶房:“儿子你先进屋歇歇,娘一会儿就把饭做好。” 朱舜拎着二两猪肉,走进了用茅草盖的灶房,拿着二两猪肉在娘亲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娘,你看这是什么。” 拿着火石刚刚把干树叶点燃的朱柳氏,看见儿子手里的二两猪肉,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做工了,这要是在娘亲的家乡,你那么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在私塾里读书。” 朱舜知道娘亲心疼自己,他也更心疼整天辛苦劳作的父母,不过现在好了,有了满满一脑袋的知识,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朱舜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几天就要先搞出来一个东西,工业革命不工业革命的还另说,先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朱舜放下油纸包裹的二两猪肉,笑着说道:“娘,不辛苦,军器局的张大使特别看重我,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一点也正是朱忠仁夫妻两个最自豪的地方,不为了别的,儿子被上司看重,比吃了东坡肘子还高兴。 朱柳氏拿起葫芦做的瓢,从灶台旁边的木桶里舀了几瓢水,倒在大铁锅里:“行了,赶紧出去,灶房里烟熏火燎的。” 刚刚走出灶房,就听见老爹嘻嘻哈哈的在说些什么,朱舜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赶紧打招呼:“二叔。” 朱舜的老爹排行老大,还有两个弟弟,走进来的这个跛脚汉子,就是朱舜的二叔。 朱舜二叔以前曾经是山海关的一名军士,后来因为被满清鞑子砍断了脚筋,残疾了,就只能回家了。 在朱舜的记忆里,这个二叔以前最疼他了,每次领了犒赏,总要先给朱舜买一份桂糕。 以至于二叔的亲儿子每次都是又哭又闹,说他爹偏心。 二叔朱忠义听到朱舜喊了他一声,黝黑的脸庞,咧嘴一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伸出手拿出来一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枣干。 朱舜双手接过来那颗枣干,鼻子有些发酸,自己何德何能有幸拥有这么多疼爱他的家人。 二叔后面还跟着六个少年,全是朱舜的堂弟。 朱舜的三叔和二叔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游手好闲的整天不干正事,却也很疼爱朱舜。 朱舜撕开枣干,就像以前那样分成七份,一人分了一小点,一起把这个枣干给吃了。 只是一点小小的枣干,朱舜感觉比自己以前吃的任何东西都甜。 吃完了枣干,朱舜就带着六个身材高大却很瘦的弟弟,走出了家门,在村子里转悠转悠。 自从来了明朝以后,这件事就是朱舜最大的乐趣,没办法,谁让他的兄弟多,个个还都是身材高大,带出去倍儿有面。 站在村口的石桥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田野风光,估计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朱舜就带着六个身材高大的弟弟回去了。 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家门口围了一堆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本章完) 4.第4章 线膛枪的连锁反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第4章 线膛枪的连锁反应 第4章 线膛枪的连锁反应 朱舜从人群里挤过去,瞧见老爹拿着一根棍子站在门口,对面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喇唬,一群把讹诈别人财物当饭吃的无赖。 三叔好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了,为首的那名喇唬,就带着一帮人过来讹诈了。 朱舜二话不说从邻居家借了一个耙子就冲了进去,六个高大的弟弟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大吼着冲了进去。 “狗日的,放开我爹!” “他娘的,欺负到我们家头上了,不想活了。” “干他娘的,今天不把你们打的尿血,我都不姓朱。” 朱舜带着几个弟弟转身站在老爹的身后,低声问道:“爹,怎么回事。” 朱忠仁用棍子指了指前面,毫不忌讳的大声说道:“这些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玩了一招紮火囤把你三叔给诓了。” “非得说你三叔玩了他娘子,要让你三叔赔钱,张口就是二十两,真敢开口要。” 紮火囤这个词,朱舜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老爹话里的意思,应该就是仙人跳了。 这些喇唬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就是为了图财,要个二两三两的还能凑出来,这个二十两银子就是把三家卖了也拿不出。 朱舜感觉这件事不大对劲,应该不只是为了图财这么简单:“爹,我感觉他们应该有别的目的。” 朱忠仁听到儿子的这句话,满是怒气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不愧是我儿子,脑袋瓜子这么灵光。” “儿子你想的一点也没错,他们倒不是真的为了钱,为了咱们家的祖坟。” 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不过就是掘了他家的祖坟,朱忠仁想到这群喇唬是为了他们家的祖坟,眼睛都充血了:“咱家祖上是第一批搬到这里的住户。” “根据你爷爷说,好像是什么永乐皇帝,谁知道永乐皇帝是谁,反正就是很早很早的时候了。” “那时候土地随便选,咱家老祖宗就请风水先生看了一块好坟地,也就是咱家的祖坟。” 朱忠仁大致给儿子说了一下情况,棍子突然指向了一名穿着青色绸缎的乡绅,破口大骂:“孔有桂你他娘的别躲着当孙子了,有种就出来明说。” 那名叫做孔有桂的乡绅,‘啪’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仕女腰扇,被人骂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姓朱的,今天这个祖坟你不交也得交了。” “知道你个乡野匹夫没有读过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按照大明的律法,苦主杀了通奸的奸夫**是不犯法的。” 朱忠仁就算没读过书,活了这么多年,对于大明的一些律法还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当年朱忠义还亲眼见过苦主杀了奸夫,死死的盯着孔有桂,恨恨的说道:“今天这件事我们认栽了。” “不过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你。” 孔有桂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我?我们孔家可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乡绅,你一个穷光蛋,拿什么收拾我?” “别说收拾我了,黄村的里长在你眼里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吧,管理十几个里长的粮长,在你眼里更是天大的人物。” “听说前两年,你请粮长喝好酒,粮长都没给你面子。” 孔有桂又是‘啪’的一声,打开了仕女腰扇,面无表情的说道:“在你眼里大到没边的粮长,在孔家面前,只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赏他口饭吃,他就继续当他的粮长,不给他饭吃,跪着求我都没用。” “你怎么收拾我?别说是你了,这一带谁有这个实力,收拾的了我?” “好大的口气。” 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哼,孔有桂又是无奈的笑了笑,不怕死的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谁在乱叫,有本事就滚过来。” 不用孔有桂说,说话的那个人已经走过来了,人群也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就连凶神恶煞的喇唬也是乖乖的让开了路。 因为那个人穿着一身绿色官服,绣着鹌鹑补子。 军器局大使走了过来,挡在朱舜的前面,盯着孔有桂说道:“孔有桂给本官一个情面,这件事暂时揭过去,回头本官把香火情还给你。” 孔有桂也有功名在身,官帽子比军器局大使还高半品,是个从八品官员,不屑的笑了:“卖你面子,你算老几。”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了,就是正五品的郎中来了,我也不给面子。” “孔有桂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人群外又是传来一声冷哼,看到走过来的这个人,孔有桂还真的觉得风有点大,不过不是闪了舌头,而是迷了眼。 竟然真的来了一位郎中。 正五品郎中可是主管一司的大员,怎么会来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让孔有桂都有点怀疑,是不是风大迷了眼睛,看了。 看见这位正五品郎中,已经把孔有桂吓的不敢说话,脑袋上冒出了冷汗。 当他看到正五品郎中后面的那个人,吓的差点跪在地上。 红色官服,孔雀补子。 孔有桂哪里还敢在这里闹事,赶紧带着里长粮长还有那些喇唬,灰溜溜的逃离了这里。 在逃跑以前,孔有桂有一件事实在是想不通,朱忠仁一个小小的窑工,儿子也只是一个铸匠,哪里来的面子可以让正三品中枢重臣给他撑腰。 朱舜也没想到一个线膛枪,竟然可以惊动正三品中枢重臣,让他跑来这么远拜访一个小小的铸匠。 平时能说会道的朱忠仁,突然不会说话了,拘谨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别说是朱忠仁了,就是在京城经常见识大世面的三叔朱忠礼,也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那可是红色官服。 朱舜大大方方的拱手道:“多谢张大使和孙郎中了,不知道这位是?” 红色官服官员不等孙元化介绍,轻捋白色胡须,笑着说道:“老夫,徐光启。” 新书发布,朋友们多多支持,投上宝贵一票。 (本章完) 5.第5章 徐光启哭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第5章 徐光启哭了 第5章 徐光启哭了 明代科学界第一大佬。 朱舜听到这个名字,真是有点震惊,没想到线膛枪竟然把这位大佬都给惊动了。 知道了这位大佬的身份,朱舜也不觉的破破烂烂的土屋有什么丢人的,大大方方的邀请道:“徐侍郎要是不觉的家里寒酸,进去喝杯茶吧。” 徐光启没想到一个小小铸匠,气度竟然是这么的不凡,要知道很多贫寒出身的进士,别看读了很多的书,见了他都是战战兢兢的。 说一句话都不敢,更不要说这么大大方方的邀请了,徐光启更加高看了朱舜一眼:“那老夫就打扰。” 站在旁边的朱忠仁兄弟三人彻底傻住了,朱忠仁和老三甚至是主动抽了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老朱的家门,竟然走进去一位穿着红色官服的高官。 朱忠仁抽了一下还不过瘾,连续抽了三下,再往院子里看去,还真的走进去一位红色官服大官,傻笑起来:“出息了,我儿子真的是太出息了。” 看得出来,这位红色官服的大官是为了儿子,朱忠仁兄弟三个带着六个小一辈也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省的给朱舜添乱。 徐光启走进这间破烂院子,拿出了那支线膛枪,认真的问道:“这支火绳枪可是你发明的。” 打从这位过来,朱舜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不是自己的面子足够大,而是这支燧发线膛枪的面子大:“没错,就是我发明的。” “不过,这个不叫火绳枪,叫做燧发线膛枪。” 朱舜知道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做燧发线膛枪,就把线膛枪拿了过来,又要了一份火药和铅弹:“徐侍郎是火器方面的大师,应该很清楚火绳枪的缺点。” “发射的步骤太过繁琐,从清理药锅开始,一直到挂引线,前前后后有十来个步骤。” “就算是训练的再是有素的军士,起码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发射一枚铅弹。” “这个线膛枪最大的优点,除了射程达到了三百步以上,远远超出了火绳枪一百步的射程,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朱舜为了让徐光启更加直观的看到燧发线膛枪的最大优点,不再空口白话的说了,用行动表演给他看。 拿出小木锤把铅弹敲进枪管,往药室里倒进火药,只用了两个步骤,就端起来燧发线膛枪对准家里的土墙,开了一枪。 徐光启注视冒出一股硝烟的燧发线膛枪,脸上出现了愕然的表情,嘴皮子都有点哆嗦了:“两...两步,竟然把繁琐的步骤,精简到了只需要两步。” 徐光启作为明代火器第一人,太清楚这种燧发线膛枪意味着什么了,已经不是将会带来一场变革了。 一个崭新的火器时代,到来了。 这就是他们这些研究火器的人,这辈子最大的志向,用火器改变大明王朝的命运,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已经年近七十岁,在官场起起伏伏了一辈子的徐光启,抚摸着燧发线膛枪的枪身,老泪纵横。 徐光启也不说话,抱着燧发线膛枪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坐上外面的轿子,吩咐轿夫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军器局大使站在旁边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徐光启师徒二人,脸上充满了唏嘘:“这种燧发线膛枪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你小子看来真的要发达了。” 军器局大使知道这小子不明白里面的前因后果,主动解释起来:“自从万历年间的萨尔浒大战过后,咱们大明的军队彻底被满洲鞑子们打怕了。” “就连大明的内阁宰辅也习惯了失败,处理从边关送过来的公文,只有一种情况。” “某某总兵被后金斩杀,某某总兵弃城逃跑,某某总兵投降后金。” “但凡是能够斩杀几十名满清鞑子,都是一场大捷。” “突然有一天,内阁宰辅不会处理一件公文了,宁远大捷,斩杀敌人无数,杀死后金大汗努尔哈赤。” “这个宁远大捷能够胜利的关键,就是火炮火枪这些火器。” “所以说咱们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启用徐侍郎这些擅长火器的臣子。” “火炮火枪的地位已经上升了国之重器的地步,怎么改进火器,开启一个新的火器篇章,就成了恩师这批人最大的夙愿。” 军器局大使突然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朱舜说道:“而你就是开启这个篇章的人。” 朱舜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朱舜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就邀请道:“时间也不早了,张叔在家里吃过饭再走。” 军器局大使明显也有要事,摆了摆手说道:“饭就不吃了,我今天还有事得赶回去。” 说完这句话,也是很着急的离开了这里。 朱舜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外,望着那顶轿子,心情大好。 朱舜不知道的是,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这一夜。 有位红袍高官,夜闯皇宫。 (本章完) 6.第6章 珍妮纺纱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第6章 珍妮纺纱机 第6章 珍妮纺纱机 第二天,早朝。 昨晚一夜没睡的崇祯,脸上看不出一点疲倦,精神头十足的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金色龙椅坐落在金色台基上,前方摆放着一对铜胎珐琅宝象,寓意着五谷丰登,太平盛世。 站在临清贡砖上的孙元化,在上朝以前就和老师商量出了一个章程,手持玉笏走出了朝班:“启禀陛下,王恭厂一名奇才朱舜发明了一样线膛枪。” “这支线膛枪的威力远远超过普通的鸟铳,对于大明王朝来说,当是一件国之重器,为了表彰这个奇才,臣建议给他封赏。” 崇祯面无表情的说道:“封他为军器局副使,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朝廷的六部尚书,只有礼部尚书不是东林党人,其余五部尚书全是东林党的骨干,东林党可以说是控制了大半个朝廷。 从今年年初开始,崇祯开始有意扶持徐光启这些西法党人,感到威胁的东林党,每次都极力反对提拔西法党人。 关于这件事,东林党已经从宫里的一名太监那里,提前得到了消息,也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五位尚书已经位极人臣了,这件事当然是不能由他们主动开口,就需要一个枪。 在过去一般都是各司郎中,主动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今天东林党为了震慑西法党人,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枪。 一个让徐光启等人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从朝班里站了出来。 礼部精膳司郎中金之俊,出声询问道:“敢问孙郎中,这个朱舜是什么身份,可有功名在身。” 金之俊可以说是礼部二把手徐光启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金之俊竟然主动投靠了东林党。 而他所说的身份问题,也正是朱舜最大的缺陷,孙元化不敢胡编乱造,只能实话实说:“朱舜是王恭厂的一名铸匠。” 这句话说完,满朝哗然。 一个小小的铸匠别说功名了,就连脱籍都还没有,竟然跳过小吏这一层,直接提拔为军器局副使。 就算军器局副使只是从九品,但这可是朝廷的正式官员,相当于直接跨越了两道鸿沟。 脱籍和抬官入品。 崇祯昨天晚上已经见识了线膛枪的威力,知道线膛枪是改变一个时代的好东西,恨不得提拔朱舜为掌管一司的郎中。 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军器局副使,底下的官员又开始反对,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东林党人可不管崇祯生不生气,瞧见孙元化果然掉进了提前埋好的陷阱,火候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位在朝廷里有分量的人站出来说话了。 礼部右侍郎立即从朝班里走了出来:“皇上这件事万万不可。” “在隋唐以前,因为九品中正制,造成了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门阀,后来正是由于科举制度的出现,才消灭了世家门阀,实现了真正的中央集权。” “这个叫做朱舜的工匠,没有任何的功名就提拔为了朝廷的正式官员,破坏了科举制度。” “皇上万万不能开这个口子,口子一开可就收不住了,相当于挖了大明的根基。” 崇祯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昏过去,不就是提拔一个人才当个从九品官员,怎么就上升到了挖大明根基的高度,也太危言耸听了。 徐光启知道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走出朝班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破格提拔朱舜表明了大明招揽人才的决心。” “微臣以为,这样不仅不会危害大明王朝的统治,还会有益于大明吸纳更多的人才。” “不过既然满朝的文武不同意提拔为军器局副使,不如提拔为王恭厂掌厂。” 东林党人听到王恭厂掌厂,瞬间明白了,喜欢挖坑的他们,这是掉进了徐光启提前挖好了的陷阱。 军器局副使听着好听,却没有任何的实权,哪有直接掌握各种火器工匠的王恭厂掌厂实权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反对的话,明白着就是和皇帝作对了。 就在东林党几位大佬思考对策的时候,金之俊再次走了出来:“国之重器这件事只是孙元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如来一场比试,只要这个所谓的线膛枪能够赢了鸟铳,就让他做个王恭厂掌厂。” 高啊,这里要不是朝堂上,东林党人都要为金之俊的聪明才智击节称赞了。 东林党里正好有一个痴迷打猎的官员,练了一手好枪法,使用命中率只看运气的鸟铳,完全可以做到十枪命中八枪。 以他的好枪法,这个叫做什么朱舜的工匠,绝对没有希望了。 崇祯看着下面喜不自胜的官员们,差点笑喷了,不过为了保持君王的威严,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崇祯叹了口气,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勉强答应了:“就按照金爱卿的意思办吧。” 商量完这件事,东林党人没有心思继续上朝了,东林党早就看这些所谓的西法党人不顺眼了,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们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崇祯也是没有心思上朝了,他更加迫切的想要看到,东林党踩人不成,反而被踩的黑脸表情。 朝会很快就散去了。 一顶轿子从京城走出,又来到了黄村的那座石桥。 朱舜第二天起来,就拿着一根炭笔,在木板上画图纸,准备把珍妮纺纱机给造出来。 这玩意的工作效率是普通纺纱机的八十倍,也就是说一台珍妮纺纱机一天纺出来的纱线,相当于八十台普通纺纱机纺出的纱线。 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难怪说珍妮纺纱机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有了工作效率这么高产的珍妮机,就能提高赚钱的速度,只要有了钱,就会有第二台第三台珍妮纺纱机,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朱舜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开办一个近代纺纱厂,改善家里的生活。 手摇式珍妮纺纱机的构造倒不是很复杂,朱舜已经画好了大致的框架,现在正在计算垂直纺锭、滚筒、传动皮带这些小零件的大小和间隙。 (本章完) 7.第7章 科研流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第7章 科研流程 第7章 科研流程 重点就在这些细节方面,垂直纺锭大了、小了、间隙不足等等问题,都会影响珍妮纺纱机的工作效率。 朱舜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通过数据计算,敲定这些影响珍妮纺纱机效率和质量的细节,这便是科研的基本流程。 首先设计一个理论模型,然后通过计算,一遍遍的演算。 直到演算出基本正确的结果,最后进行实验。 朱舜家里买不起纸,只能在木板上写写画画,演算了大半天刚把垂直纺锭的大小确定,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朱舜的老爹为了给儿子攒成亲的钱,每到二旬官窑放假了,都会趁着这个时间去一些私窑干私活。 苦是苦了点,不过想到每多干一天,就能给儿子多攒一点成亲的钱,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家里只剩下朱舜和娘亲两个人,担心又是那个乡绅带人过来闹事了,朱舜立即抄起了一根木棍。 转过身来,看见过来的是张大使,松了一口气:“张叔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张大使找了半天都没在破烂院子里找到一个坐的地方,只能站着了:“哈哈,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发明的这个线膛枪,已经把整个朝堂搅的是鸡飞狗跳,就连不少市井百姓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朱舜不明白张大使的意思,发明线膛枪确实可以惊动大明的高层,但怎么可能搅乱朝堂。 这只是一项发明,又不是一座金矿,为了分润金矿的利益,那帮子贪官污吏拼了命的想把自己人塞进去。 张大使也没想到一项可以给大明王朝带来变革的发明,竟然遭到东林党的反对,就把早朝时候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朱舜。 朱舜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首先是愤怒,倒不是愤怒东林党人阻碍了他成为一名正式官员的道路。 而是愤怒这帮子蛀虫,断绝了科技兴国的希望,这都不是危害大明了,已经危害到了中华民族的崛起。 要知道不久后英格兰就会成立皇家学会,极力提高科学家的地位,甚至可以媲美瑛国的贵族。 就在皇家学会成立的几十年以后,著名科学家牛顿去世,贵族们都以能给牛顿抬棺当做最大的荣耀。 牛顿的抬棺人是谁? 瑛国大法官兼上议院院长,两位公爵,三位伯爵。 正是因为科学家的地位不断提高,大批人才都投入了科学研究,经过上百年的积累,终于出现了科技人才的井喷,引发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如果是在华夏,科学家哪里有什么地位,士农工商,没有士农的地位高,也没有商人有钱,实实在在的社会最底层。 朱舜知道自己来到了大明王朝,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改变古代中华的社会结构,不断提高科学家的地位。 只要把科学家的地位提高到瑛国那种地步,未来不管是哪个汉人执政,再也不会把科学家当成社会最底层的工匠,而是当做国家崛起的希望。 到那个时候,谁也阻挡不了中华民族的崛起。 朱舜借助自己的数理化知识,提前在大明引发第一次工业革命,就能实现最大的梦想。 科技始终领先欧美五十年。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关于怎么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朱舜已经有了计划,但是要徐徐图之。 朱舜放下手里的木棍,想起一件事,突然说道:“这个参加比试的人,能不能换成我二叔。” 听到朱舜的这个要求,张大使有些为难,毕竟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关系着朱舜能不能担任王恭厂掌厂。 还关系着西法党人未来在朝堂的地位,这一次如果被东林党狠狠的打压了,以后西法党人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不关乎权势,关乎能不能用西法拯救大明。 朱舜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张大使的顾虑:“我二叔以前是山海关的军士。” 不仅打消了张大使的顾虑,还让他对胜出更有把握了,那可是在边关经常和女真人厮杀的骁勇边军。 张大使哈哈笑了起来:“我们本来就是想找一位边军将士,可惜都太年轻了。” “毕竟山海关经常发生战争,能够在尸山骨海里活下来的老卒,实在是太少了,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官现在就去给徐侍郎汇报这个好消息。” 张大使着急的离开了这里,朱舜也去了一趟隔壁的二叔家,二叔正在家里操练几个孩子。 朱舜家里住的是土屋,二叔和三叔家里更穷,只有几间漏风的茅草屋。 二叔看见朱舜过来了,黝黑的脸庞,咧嘴一笑。 朱舜走到枣树下,低声给二叔说了一件事,就离开了这里,回去继续计算珍妮纺织机的细节。 朱舜闷着头在家打造珍妮纺织机,不知道这场党争愈演愈烈,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波。 京城里最有钱的当属晋商了,军火生意总是最赚钱的,晋商们这些年通过走私给女真人兵器粮食,赚的是富可敌国。 嗅觉敏感的晋商,怎么会放过这一次赚大钱的好机会,就在京城里开了一个赌局。 这场比试本来一局就定输赢了,晋商勾结东林党改成了三局两胜,大大增强了赌局的灵活性。 鸟铳三局全胜,一赔五。 鸟铳二胜一负,一赔一。 还有一个纯属开着玩的线膛枪胜,不管是全胜,还是二胜一负,只要是赢了,就一赔十。 京城棋盘街,有一处四进的府邸。 牵头组织了这场赌局的中年晋商,看着地窖里白的银子,从斗彩鼻烟壶里倒出鼻烟,放在鼻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中年晋商姓黄,是晋商里有名的纱大商贾,看着这么多的白银,差点没把朱舜当成财神爷给供起来。 朱舜要是在这里,黄姓晋商绝对会抱着朱舜狠狠的亲两口。 黄姓晋商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过足了瘾,锁上地窖的三层铁门,走了出去。 迎面走来了一名管事,管事手里还拿着几张契约:“老爷,礼部左侍郎徐光启和兵部右侍郎毕懋康等人,也下注了。” 黄姓晋商接过来管事手里的契约,看了一眼,不免被上面的数字惊住了:“这些西法党人不都是穷光蛋吗,怎么押了这么多。” (本章完) 8.第8章 科学研究太费钱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第8章 科学研究太费钱 第8章 科学研究太费钱 管事接到这份赌注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高达八千两的巨款。 西法党人那群傻货整天为了什么研究,把俸禄都投进去了,有个叫孙元化的甚至是把祖产都给卖的七七八八了,哪里还有闲钱下注。 西法党人早就成了败家子的代名词,也成了京城的笑话,还美其名曰说是为了什么狗屁研究。 研究能当饭吃? 有这钱还不如去逛逛青楼,斗斗鸡和蝈蝈,拿到赌坊去赌钱也是好的,纸醉金迷才是官僚士绅过的生活。 非得把钱投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研究里面,全都打了水漂,还让自己过的苦哈哈。 管事倒也认识孙元化,因为以前在他家里当过几天的小管事,那时候的孙家在京城也是有名的富户。 住着三进的府邸,在繁华的棋盘街拥有二十几店铺,实打实的上等人。 自从孙元化的父母去世以后,这个败家子整天就买些没用的玩意,硫磺、硝石、木炭,说是要提纯火药。 买这些也就算了,还买一些上等琉璃盛放这些东西,这也没什么,琉璃存着也值钱,关键是那个所谓的研究会发生爆炸。 管事是眼睁睁看着孙元化一步步的把祖产给炸没了,最后只能搬进破烂的贫民窟,听说最近贫民窟的房子都卖了,搬到乡下去住了。 管事打死也不相信,这么一群穷困潦倒的西法党人能够拿出这么多钱,谨慎的打听了一番,知道了八千两白银的来路。 管事知道老爷在想什么,嘲讽道:“老爷,那些西法党人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跑去借贷了一大笔子钱。” “七借八借,把仅剩的祖产都给抵押出去了,那些西法党人才凑够了八千两白银。” “老爷,咱们接吗?他们买的可是线膛枪获胜,万一接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可都要倾家荡产了。” 黄姓晋商鄙夷的瞪了一眼管事,显然是被管事的话激怒了,还踹了他一脚:“你个驴艹的玩意,最近是不是青楼逛多了,脑子都射出去了。” “有人给咱们送钱,干嘛不接。” 晋商已经买通了比试的那个人,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故意输掉一局,造成二胜一负的结果。 因为所有人买的都是三局全胜,只有几个人买的是二胜一负,加起来也就一千两白银,赔率也低,就当是发发善心好了。 当然了,还有一群傻子加败家子,今天竟然买了八千两的一赔十。 想到这里黄姓晋商心里就乐呵,忍不住喊道:“夫人,去把那瓶贝勒爷赏的好酒给拿来,今天我要好好的喝两杯。” 黄姓晋商买通的不是别人,就是和朱舜有仇的乡绅孔有桂,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斗鸡遛狗倒是一把好手,练的一手好枪法。 东林党最开始选定的那个人并不是孔有桂,他能摊上这么一件好事,一切还得多谢他的好兄弟金之俊。 有了金之俊的推荐,孔有桂耍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赢了那个京城的第一枪手,幸运的获得了这个机会。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好兄弟,现在正在享受一生中最有面子的时刻。 东林党人每年都会搜刮大量的民脂民膏,有了钱就要享受,经常举办各种穷奢极欲的酒宴。 明天就要彻底把西法党人踩在脚下了,今天当然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就把京城里四大青楼之一的秦淮楼给包了下来。 了高达一万两白银,这要是被西法党人知道了,绝对会心疼的捶胸顿足,这得够他们研究多长时间啊。 秦淮楼最豪奢的一间院子里,只摆了三张桌子,只有主管一司的郎中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孔有桂不仅是坐在这里了,还坐在了主桌,虽然只是下首,但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六部尚书和左右侍郎没有过来,也不会过来,只要是过来了,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虽然他们确实结成党羽了,但谁也不会傻了吧唧的主动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宦海沉浮了那么多年的他们,哪里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锦衣卫和东厂可不是吃素的。 没来是没来,却也派遣了一位分量足够重的乡绅,代替他们参加这场提前的庆功宴。 坐在主桌上的乡绅,明面上和背后的东林党骨干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还有着很深的仇恨。 实际上却是那些东林党骨干的头号走狗,帮助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吏部尚书的代表主动敬了孔有桂和金之俊一杯,今天他们俩可是贵客,上面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个大功臣。 孔有桂和金之俊没想到吏部尚书的代表,会主动敬酒,这可就相当于吏部尚书在敬他们,手忙脚乱的拿起青瓷酒杯,一口干掉。 吏部尚书的代表把玩着青瓷酒杯,这可是出自官窑的好东西,笑着说道:“金郎中这一次立了头功,上面已经发话了。” “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就带你拜访党魁。” 金之俊手里的黄梨筷子,当即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把黄梨筷子捡起来,很长时间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金之俊不惜背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骂名,背叛了一手提拔自己的徐光启,就是为了这句话。 只要能够拜访东林党党魁,就算是正式进入东林党的内部了,凭借他的心机城府,进入核心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旦进入东林党的核心,一个正三品的侍郎绝对没有问题,甚至有可能跟进一步成为一部尚书。 金之俊二话不说把青瓷酒杯,换成了白瓷酒碗,连干了三碗,掏心掏肺的说道:“多谢老爷了。” “徐光启这群穷鬼还真的以为我会跟着他们,别的不说,就拿享受上来说,明明能够过上妻妾成群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非得搞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研究,是,他们是研究出了不少的新火器,也提高了火器的威力。” “但是这样又能怎么样,赚不了一分银子不说,还赔了很多钱,最可笑的孙元化,放着好日子不过,把祖产全部都给卖了。” “我金之俊也不是贪慕权势的人,只是不想被他们连累。” “咱们当官不就是为了能有好日子,也不需要多好,每天能够吃上一口肉就行。” 演技精湛的金之俊说完这句话,眼睛里瞬间出现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可怜样:“不瞒各位说,我已经一个月没吃过肉了。” 本来坐在这里的东林党人,相当看不起金之俊两面三刀的人品,听到他说一个月没吃肉了,全部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心里对于金之俊的鄙夷,也减少了很多,变成了欷吁感慨。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换成了自己,别说一个月不吃肉了,就是三天不吃肉也受不了。 今晚这场酒宴,金之俊凭借他高超的演技,算是正式得到了东林党骨干的认可。 吏部尚书的代表又敬了他一杯,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敬酒:“贤弟放心,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大家以后会帮衬你的。” 金之俊眼里含着眼泪,站起来,郑重的仰头喝完了满满一碗酒,坐下的时候,留意了在场东林党重要成员的表情。 没了半点的鄙夷和不屑。 金之俊心中大喜,知道这件事成了,真的获得东林党的认同了,也彻底融入了他们。 (本章完) 9.第9章 比试开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第9章 比试开始 第9章 比试开始 比试的这天正好是立夏时节,今年的立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还是有点冷。 好在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是个踩人的好日子。 比试的地点选在了景山苑林,这座占地三百多亩的皇家苑林,堆放了大量的无烟煤,防止蒙古围困京城导致燃料短缺,又被称作煤山。 另外还有习射、官学、躬耕、宗教等许多用处,地方足够大,崇祯就把比试的地点选在了景山。 比试还没开始,就吸引了很多官僚士绅和豪商巨贾过来观看,多达上千人,可以说是盛况空前。 崇祯发挥一贯的俭朴作风,没有搭建富丽堂皇的台子,也没用大量的丝绸装饰比试地点,直接用习射校场进行比试。 一点也体现不了皇家的尊贵风范,几位内阁宰辅好几次提出谏言,说是这么俭朴有损皇家威严。 崇祯懒得搭理他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自己都穿打补丁的衣服,还在乎场地好不好看。 自己的私库内帑是还有一些绢帛,不多,也就价值八万两白银,可是都用来买一赔十了。 咳咳.......崇祯想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旁边负责记载皇帝起居注的太监,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了一句。 陛下忧心国事,感染风寒。 崇祯是忧心,忧心自己私库里的钱怎么这么少,就算是一赔十了,也才八十万两白银,刚好可以给边关的将士们制作一套新军袄。 现在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上一次发放军袄还是天启年间,早就该发新的了,就是因为没钱迟迟没能发放新军袄。 哎,还是钱太少了,要是再来个八万两,就可以制作两套了。 黄姓晋商就站在崇祯的不远处,看他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要高兴,脸上都快笑出了褶子。 没办法啊,大清早的就有人过来给他送钱,一送还是八万两,高兴的他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特意加了一个鸡蛋。 这让府里的人还以为老爷出了什么事了,难不成是老爷命不久矣,就想着多点钱了,要知道老爷可是有名的守财奴,一枚铜子都恨不得掰成三瓣。 “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东林党代表孔有桂就在一双双炽热的目光下,昂头挺胸的走进了靶场。 孔有桂为了能让公卿大臣和皇帝陛下记住他,特意打扮了一番。 头上戴着缨子帽儿,身上穿着绿罗襕袍,脚上踩着黑鞋净袜,用的料子全部都是产自苏州的宋锦,手里还拿着仕女折扇。 孔有桂本来长的就不赖,加上又穿了这么一身骚包的衣服,顿时就引来了满堂喝彩。 东林党的几位尚书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他们可都是压了不少的身家,赌的还是一赔五。 想到转一转手,就是五倍的收益,简直比在官场上捞钱还快,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了。 相比较孔有桂一身的绫罗绸缎,朱舜的二叔可就寒碜多了,穿的是粗布麻衣不说,上面还打满了补丁。 在场的官僚士绅和豪商巨贾,瞧见他这副寒酸样子,全部都是摇了摇头,还比个屁,肯定是输了。 孔有桂意气风发的站在万众瞩目的靶场中央,‘啪’的一声打开了仕女折扇,瞧见过来比试的那个人竟然是朱家老二。 噗嗤一声,乐了:“我还以为找了一个什么样的高手,原来是一个瘸子。” 在场的众人听到孔有桂的话,这才注意到朱舜的二叔竟然是个瘸子,刚才只顾着看他身上的乞丐服了。 顿时就引起了哄堂大笑。 朱舜的二叔只是沉默的走了过去,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走到靶场中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身后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来一套破破烂烂的罩甲,披挂在身上。 看到这副破破烂烂的罩甲,崇祯愣住了,西法党人愣住了,公卿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竟是关宁铁骑的罩甲。 哄堂大笑很久就变成了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嘲笑这个跛脚的寒酸汉子了。 嘲笑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嘲笑这些为了大明王朝的稳定,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 没有他们,官僚士绅们能过上纸醉金迷的享乐生活?早就被女真人砍了脑袋,掳走了妻儿。 朱舜二叔还是没去理睬站在外围的官僚士绅们是怎么想的,拿着线膛枪默默的走了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装弹,填药,开枪,一气呵成的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砰!”的一声枪响,惊醒了所有看戏的官僚士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站在足足两百步开外的朱舜二叔,竟然真的射中了靶子,不仅射中了靶子,还把靶心给射穿了。 黄姓晋商和东林党成员们瞬间感觉到了不妙,这已经不是枪法的问题了,那个叫做线膛枪的鬼东西,威力也太大了吧。 意气风发的孔有桂,呆呆的看着靶心,嘴里有些发干。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舜搞出来的这个线膛枪威力这么大,在两百步以外的距离,还能射穿靶心。 骑虎难下的孔有桂,只能硬着头皮也走到了两百步开外,嘴里不停的求神仙告奶奶,希望老天爷保佑他,也能射穿靶心。 又是一声枪响过后,孔有桂这一枪毫无意外的脱靶了,应该说没有达到距离。 黄姓晋商眼皮子猛的抖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是感觉不妙了,而是有了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侥幸,站在人群里硬撑着。 东林党成员们像是过年一样的喜庆脸,全部换成了清明祭祖的哭丧脸,心里大骂金之俊不是东西,推荐了一个什么玩意。 几位尚书眼里的柔和目光,全部变成了凌厉,看的金之俊如芒在背,两条腿不停的打摆子。 崇祯和西法党人们,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让你们刚才这么嚣张,现在傻眼了吧。 朱舜二叔开完第一枪,就在那沉默的清理药室,更换铅弹火药。 等到孔有桂射完一枪,沉默的一步步走到了三百步左右的位置,端起了线膛枪,准备开枪。 孔有桂看到朱舜二叔竟然是走到了三百步的位置,后背满是冷汗的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 10.第10章 崇祯的通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第10章 崇祯的通杀 第10章 崇祯的通杀 孔有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奇怪的瞧了一眼黄姓晋商的方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把这个朱忠义也给收买了?” 孔有桂越想越觉的合理,要不然朱舜的二叔怎么像傻了一样,走到了三百步左右的位置。 再说了朱家那么穷,随便扔给他二十两银子,就能让他卖命了,更何况只是输掉一场比试。 东林党的成员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再次柔和了,心想这小子还真是顽皮,玩起了欲擒故纵。 金之俊的两条腿抖动的却更厉害了,下身还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股尿意,他知道几位尚书的目光怎么变了,更知道自己真的没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这次换成了崇祯和西法党人们对视一眼了,倒是没有会心一笑,脸上都是挂起了玩味的笑意。 黄姓晋商在第一枪过后,一直在努力观察皇帝陛下脸上的表情,瞧见崇祯脸上的玩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的坏事了。 想到自己面临着将近一百万两的赔款,黄姓晋商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砰!” 第二枪响了。 “中了!中了!”伸长脖子的孙元化突然欢呼了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都开始手舞足蹈。 崇祯略带一点紧张的心情,终于是放松了,毕竟就算线膛枪可以达到射程,但是在三百步左右的位置射中靶子,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崇祯和西法党人是轻松了,东林党成员们却是像死了亲爹一样,一个个差点哭出来。 为了这一场稳赚的赌局,他们把全部的身家押出去了不说,还都借了高利贷,这下完了,输的裤子都没了。 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没了柔和,没了凌厉,有的只是看见仇寇的仇恨,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金之俊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同时还有一股黄色水渍从裤裆流了出来,六神无主的念叨起来:“完了,完了.......” 金之俊的仕途算是彻底完了,本来按照他的谋划,把西法党人当做跳板,狠狠的踩一脚,就可以攀上朝廷上最庞然大物的一棵大树。 所以他就毫不犹豫的背叛了西法党人,谁能想到还没跳过去,脚尖刚离开西法党人这块板子,就被线膛枪给拽了下来,坠入了深渊。 现在的金之俊已经成了朝堂上的过街老鼠,背叛了举主,新主子东林党所有的成员因为他输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恨不得掐死他,哪里还会让他融入东林党。 彻底绝望的金之俊,把一切的根源全部归罪到了孔有桂身上,现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寝他的皮。 不过这件事轮不到金之俊了,朱舜推荐自己的二叔,就是为了整死这个要挖他家祖坟的孔有桂。 “哎呀!” 就在崇祯和西法党人高兴的晚上都要多加一碗肉汤的时候,立下了大功的朱舜二叔,痛呼一声栽倒在地上。 崇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焦急的说道:“赶紧去看看朕的将士怎么了。” 不等皇帝的亲卫走过去,朱舜先一步扑了过去,演技大爆发,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二叔!二叔!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这就去找个麦麸饼给你吃。” 崇祯也没见过朱舜,听他的口气也听出来他是谁了,好奇的问向了身边的孙元化:“孙爱卿,这个麸糠饼能治病?” 孙元化正在喜滋滋的计算自己赢的银子,又能买多少硝石木炭琉璃,有点走神,下意识回答道:“能治个屁,麦麸子就是小麦秸秆打碎了以后的东西。” “这东西平时都是用来喂牲口的,哪里能治病。” 这句话刚说完,孙元化突然反应过来是皇帝在问话,冷汗都下来了,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启禀皇上,不能。” 崇祯今天赢了八十万两,这种赢钱的快感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就没在意这些细枝末叶的东西,好奇道:“那朱爱卿怎么要给他的二叔吃这个东西。” “王承恩,去把朱舜爱卿喊过来。” 一名年轻太监小步走了过去,把朱舜请了过来。 这是要见皇帝了,那可是掌管天下无数人生死的皇帝,朱舜当初去研究所面试的时候,见几个面试官都有点小紧张,现在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好在朱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国家二号首长曾经去过他们研究所,朱舜还握过手。 想到自己有幸握过二号首长的手,朱舜心里的紧张就减轻了很多,脚步沉稳的走了过去。 古代选官讲究个身言书判,第一个要求就是长的要好看,朱舜的身高随他爹,身材高大,长相随他娘,相貌俊朗。 崇祯本来就对这个发明了燧发线膛枪的朱舜,很有好感,现在看到他又是这么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更是喜欢了。 作为一个乡野出身的匠人,第一次面圣,没有半点的战战兢兢,仪态反而是老成持重,这是状元郎在第一次面圣的时候,都做不到的。 崇祯心里的喜欢,变成了欣赏,是个做大事的人:“爱卿,为何要用麦麸救你叔父。” 朱舜的眼泪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悲痛的说道:“启禀皇上,我二叔他这是饿的。” 饿的?崇祯脸上不免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朱舜的二叔可是在边关流过血的老卒,还是能够和女真人硬碰硬的关宁铁骑老卒。 像这样为大明王朝流过血的老卒,每一个伤残了以后,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抚恤,怎么会饿的连饭都吃不上。 崇祯的脸色突然有些阴沉:“为何吃不上饭。” 朱舜心道成了,把手指向了呆呆站在原地的孔有桂:“回皇上的话,我二叔的抚恤全被这个士绅给贪了。” 恼羞才能成怒,心里怀着对辽东将士愧疚的崇祯,听说有人竟然敢贪墨抚恤,脸色阴沉的可怕:“吴孟明!立刻彻查这件事。” 孔有桂听见朱舜诬告他贪墨边军的抚恤,就知道这事要完,还没等他辩解两句,就看见了所有官员最恐怖的两件东西。 飞鱼服,绣春刀。 (本章完) 11.第11章 双喜临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第11章 双喜临门 第11章 双喜临门 锦衣卫每次出动,尤其是带走某位官员,都代表着四个字。 满门抄斩。 这一次不管孔有桂是不是真的贪墨了抚恤,没有什么好下场了,登基还没超过三年的崇祯,刚刚铲除了阉党,稳定了朝纲。 下一步就要收买边关的军心,告诉边关将士们,他崇祯皇帝和天启皇帝不一样,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你们放心在边关杀敌,有了任何事皇帝都会给你们做主。 赢了钱,又收买了军心,今天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崇祯难得一见的笑了:“爱卿明天立即上任,以后要多为大明做贡献。” 成了朝廷的正式官员,又解决了孔有桂这个心头大患,朱舜也是双喜临门:“微臣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栽培。” 乾清宫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崇祯勉励朱舜几句就摆驾回宫了。 西法党人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每个人都重重的拍了一下朱舜,在他不明白的眼神下,哈哈大笑着离开了,赶紧去把赢来的银子给拿走。 家里还等着这笔钱买米下锅。 东林党还有剩下的公卿大臣们,全部是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朱舜,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二叔朱忠义默不作声的按住了腰间的破旧雁翎刀,默默的挡在朱舜的身后。 朱舜瞧见二叔的这个动作,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要知道以二叔的身手,就算是跛脚了一人单挑五六个壮汉不成问题。 叔侄二人带着两个好消息,心情极好的回家了。 朱舜的老爹今天没去上工,跑到十里外的关帝庙烧香去了,希望儿子可以赢了比试,光宗耀祖。 朱舜老爹以前去关帝庙烧香的时候,从来都是买一根香,今天破例,肉疼的买了三根,给关老爷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等他紧张的回到家,看见了坐在青砖老井边缘的儿子,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当初娶媳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朱舜老爹想问又不敢问,生怕老天爷给了他们家希望,又把他们家打入地狱。 朱舜看见老爹站在门口,进来不是,不进来也不是,知道老爹把这件事看的太重要了。 估计只要自己能当上官,老爹就算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笑着说道:“爹,赢了。” 朱舜老爹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露出的表情让朱舜看不懂了,没有兴高采烈的欢呼,也没有喜极而泣的淌眼泪。 默默的蹲在了门口,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下可把朱舜一家人给吓坏了,还以为这是出了什么事,一群人赶忙跑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朱舜老爹默默的在那淌眼泪,嘴里念叨个不停:“爹,爷爷,咱们老朱家终于出息了,出了一个大官。” 朱舜看到老爹流眼泪了,这才放心,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好,正准备把老爹给扶起来,看见三叔挂着一个布褡裢走了过来。 三叔瞧见大哥蹲在门口淌眼泪,呲牙笑道:“哥你看你,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 三叔小心的敞开布褡裢的口子,露出了淡黄色的面粉,家里的几个少年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三叔看到家里的几个孩子,欢呼了起来,极为受用:“为了庆祝咱们家出了一个大官,我专门去集市上买了十斤番麦面粉,还有二两。” “咱们今天吃窝窝。” 大明王朝年年发生大灾,不是旱灾,就是蝗灾,各种苛捐杂税还一年年的往上加。 能够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更别说吃这种窝窝了,那是过年才能吃的好东西。 朱舜在王恭厂担任铸匠,老爹是官窑的窑工,娘亲平时在家织布贴补家用,勉强能够吃口干的。 朱舜两个叔父家里,每天就只能喝口稀的,配着麦麸饼,勉强能够吃个半饱。 黄村是个大村,不只是朱舜的两个叔父家里这样,黄村的上千户人家都是这样,有的甚至连麦麸饼都吃不起。 朱舜前些天带来的那壶酒和二两猪肉,对于朱家来说奢侈的吓人,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皇帝的御膳。 也难怪朱舜的几个弟弟,听说能吃窝窝,高兴的跳了起来。 朱舜老爹想起来一件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就赶紧站起来:“老三赶紧的,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把东西给你嫂子。” “省的天黑了还要点灯,那壶酒昨天才喝了三杯,今儿个高兴,咱们把酒喝完了。” 听到把酒喝完,二叔咧嘴笑了。 在门口磨蹭了那么长时间,等到窝窝做好了,天色也黑了。 舍不得点油灯的朱舜老爹,索性就把家里的那张瘸腿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就着月光吃这桌庆功宴。 朱舜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在院子里吃饭,京城里有个人却一口也吃不下。 倒了血霉的黄姓晋商终于把要赔的钱算出来了,就是把赌局里的押注全部赔进去,还差近三十万两的巨款。 想要填补这个亏空,只能把京城里的宅子和店铺,还有乡下的上千亩良田全部卖了,才够还上所有的赔款。 相当于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家业,一朝就没了。 黄姓晋商想着自己大半辈子的家业,就这么没了,心里闷的发慌,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要知道这些年,黄姓晋商为了给女真人的走私兵器粮食,吃了不少的苦头,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全部的家当就这么没了。 人为了一倍的利益就敢铤而走险,为了两倍的利益就可以六亲不认,为了三倍的利益就敢践踏世间一切的律法。 何况这是三十万两,全部换成现银堆放在一起,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黄姓商人心里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死不认账,大不了到时候给东林党的几位尚书,一家送去五千两白银。 “老爷,老爷。”管事突然慌里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道:“那位年轻的少爷来兑换银子了。” 黄姓商人端起斗彩鸡缸杯,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眯眼笑道:“去把家丁们叫来。” 家丁还没过来,讨债的人已经来到大堂门口了,当他听到那个人的名讳,直接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咱家,王承恩。” 有些书友感觉皇上这次词比较刺耳,作者只想说这是漫天飞的清宫戏,那些满清毒瘤对于汉族的洗脑。 满清鞑子可没有皇这个字,这些北方游牧民族叫做可汗或者大汗,皇上是咱中原王朝才有的称谓。 包括万岁爷,也是明朝臣子对于皇帝的尊称,只可惜咱们被清宫戏洗脑了,觉的这是清朝特有的称谓。 力量有限,希望本书可以拨乱反正一些东西。 (本章完) 12.第12章 水力珍妮纺纱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第12章 水力珍妮纺纱机 第12章 水力珍妮纺纱机 朱舜第二天在王恭厂接受完任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王恭厂的掌厂一般来说是没有品秩的,通常是由宫里的太监担任,又叫做掌厂太监,太监们本身就有品秩,所以王恭厂掌厂基本上不设品秩。 让一个正常人担任掌厂,从来没有先例,朱舜属于开国以来的头一个。 关于朱舜的品秩问题,崇祯本来是想给他一个九品,但是内阁宰辅们死活不同意,说是这样就破坏了品秩制度,军器局大使也才九品,最后只能给他一个从九品。 朱舜戴上双翅乌纱帽,穿着绿色官服,脚下踩着硬底官靴,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就不一样了,确实有了几分官老爷的仪态。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恭厂里的贴厂和佥书这些个小吏,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担心年轻气盛的朱舜断了他们的财路。 那些专门给王恭厂提供铁料木料的商贾,担心就少了一些,毕竟王恭厂的原材料都是工部拨下来的,朱舜接触不到。 胆战心惊的等了大半个月,还是不见朱舜有什么动静,就放下心来继续偷偷贩卖火绳枪。 造价十五两三钱银子的火绳枪,转手一卖,卖给那些喜欢熬鹰遛狗的纨绔子弟,就能卖到三十两的天价。 王恭厂的贴厂和佥书多达二三十人,每名小吏每年都能从中捞取上百两银子,别看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有的甚至在京城有间两进的宅子。 不是朱舜不想烧火,只是没有那个闲工夫搭理他们,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已经设计好了。 但是这个手摇式珍妮纺纱机,需要一个妇人摇动手柄,带动传动皮带,才能进行纺纱。 朱舜觉的这个效率提高了八十倍的珍妮纺纱机还是不够先进,正在对它进行改进。 把摇动手柄拆掉,换成扭力杠杆、三槽凸轮、链条这些的机械部件,改造成更加先进的水力珍妮纺纱机。 不管是手摇式珍妮纺纱机,还是水力珍妮纺纱机,不需要电力,也不需要蒸汽,结构不算复杂。 朱舜以前看历史书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国外的工业革命,清楚的记着这两种珍妮纺织机的结构,只用了七八天时间,就把水力珍妮纺织机的结构图画好了。 记得归记得,但是真正要造出来,还要考虑到实物的一些小细节,就这样又在公廨里闷着头计算了十几天。 终于在第二个旬假的那天,朱舜把水力珍妮纺织机的结构图,彻底计算好了,就连最不起眼的棱角,都标注了精准的度数。 朱舜现在可是东林党最痛恨的人,还没有之一,朱舜闷着头搞机械设计搞了多长时间,很多东林党成员就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 更不要说狎妓出游,醉生梦死的去逛青楼了,很多东林党人为了还上借贷,甚至含着眼泪都把自己最爱的小妾送人了。 朱舜担任王恭厂的掌厂以后,贴厂和佥书们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东林党人也担心这个三把火,只不过担心的是朱舜不烧火。 没想到朱舜还真的一点火没烧,都已经二十天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让谋划了不少阴谋诡计的东林党人,一拳打在了上。 13.第13章 纺纱机的造价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第13章 纺纱机的造价 第13章 纺纱机的造价 一般的老百姓都是一天两顿,朱舜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官僚士绅家庭,朱舜也就没去要求吃早饭,等到晌午的时候,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饭还没吃完,黄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媒婆就找上门了,说是找朱柳氏拉拉家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为了给朱舜说媒。 要是放在过去,这几个媒婆介绍的良家小娘,每一个朱忠仁都会满意,现在儿子可是大官了,就动了其他的心思,说是让他们帮忙介绍几个读过诗书的小娘子。 这几个媒婆很会来事的满口答应了,心里却有些嗤笑,就算是当官了又怎么样,屋子破破烂烂的还是穷光蛋一个。 还想娶一位读过诗书的小娘子,你怎么不说娶个书香门第的小姐。 朱舜等到老爹走过来,认真的问道:“爹,咱家一共有多少钱。” 朱忠仁不知道儿子这是要干嘛,但他对于儿子的疼爱绝对是毫无保留的,直接把所有的家底都抖露了出来:“咋了?你要钱干啥用?” “一共存下了六两九钱二分银子,不过这是给你娶媳妇用的,可不能乱。” 朱舜这些天不仅是把水力珍妮纺纱机的图纸给画好了,包括打造这个东西所用的材料,以及材料的价格也算好了。 就算是不请工匠,自己打造的话,光是买材料也要上二十两左右。 虽然家里的存款距离二十两还差不少,但是朱舜没想到老爹竟然存了这么多钱,实话实说了:“爹,我想开个纺纱厂,大概需要二十两银子。” 不管儿子想要做什么,朱忠仁总是一万个支持,听到二十两银子的巨款,突然沉默了。 朱忠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才开口说话:“行,儿子,爹知道了,你在这等着,爹出去一趟。” 等到朱忠仁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弟弟。 朱忠仁拿着一个锄头跑进屋子里,从地上刨出来一个小匣子,取出来里面的银子,连同手里的一起交给了赵舜。 朱舜的三叔干了二十几年的牙人,见过世面,他很清楚别说二十两银子,就是五十两银子也开不了一个纺纱厂,二百两还差不多。 三叔拦住了要走出去的朱舜,问道:“舜儿,给你三叔说实话,你要这钱到底是干嘛的。” “是不是这段时间同僚请你吃饭,你脸上挂不住,要回请他们。” “真是这样你就直说,人情世故这方面大哥还是懂的,不会骂你的。” “只要不影响你的仕途,就算是把咱们三家的房子卖了,别说二十两,就是三十两也给你凑出来。” “甭说你一个当官的了,就是我们这些个在底层厮混的牙人,也讲究一个脸面,咱可千万不能折了面子。” 这二十两散碎银子拿在手里,朱舜本来就觉的沉甸甸的,因为他看见二叔的那口雁翎刀不见了,应该是卖了。 听了三叔话,朱舜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不是的三叔,这些天我发明了可以纺一百个纱锭的水力纺纱机。” “这一台纺纱机就相当于一百个妇人,就想着把这个纺纱机打造出来,用这个纺纱机开一个纺纱厂。” 朱舜解释清楚了,三叔反而是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拿这些钱买材料?” 朱舜点了点头。 这下就连朱舜的老爹也不高兴了,三叔知道大哥从小就不舍得骂孩子,就连口气重一点都不敢,主动说道:“你小子也太死脑筋了。” “你是谁?你可是王恭厂的掌厂,王恭厂可是打造军器的地方,那不是要什么材料有什么材料,直接拿着用就是了,哪里还用得着买。” “你是整个王恭厂的老大,不就是用点材料,谁敢检举你,除非以后不想在王恭厂干了。” 三叔的话还没有说话,始终保持沉默的二叔,拦住了说个不停的老三:“三儿,你别说了。” “孩子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你也没当过官,也不知道孩子会有什么难处,咱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要把咱们的小人思想,强加给孩子。” “要钱,给钱就行了。” 朱忠仁瞪了老三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别听你三叔胡咧咧,钱不够的话给爹说,爹再去想办法。” “明天还得点卯,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回去吧。” 父亲,二叔,三叔,说的话不一样,但是每个亲人说的话都是在真心实意的关心朱舜。 朱舜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离开了家里。 刚刚走出家门口,就听见老爹在那埋怨三叔,说他没事给孩子说这些干嘛。 旬假结束,朱舜从家里回来以后,王恭厂的小吏们发现这个顶头上司更加奇怪了,都是当官的人了,又去做那些下等工匠做的活计了。 小吏们这下对于朱舜彻底没了戒心,所有人心里对于朱舜都变成了鄙夷,到底是乡下来的野小子,就算是当了官,还是一副下等人的样子。 最让这些小吏感到可笑的是,朱舜打造东西的材料,竟然是自己钱买的。 一名黄姓贴厂最先发现了朱舜的愚蠢做派,就把这件事说给了小吏们,小吏们最开始还不相信。 等到朱舜第二次来买材料的时候,小吏们亲眼目睹了朱舜自掏腰包买东西,这才相信世上真的有这么败家的傻子。 东林党的成员有不少人时刻注意着王恭厂的消息,本职工作也不做了,就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整死朱舜。 他们从王恭厂小吏的嘴里知道了朱舜又傻又蠢的行为,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把这件事传出去了。 大明正处于农业社会向商业社会转型的时期,所谓的圣王之制,男耕女织,已经受到了商业治生的冲击。 在加上客籍制度的出现,商人的后代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商人的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唯利是图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世人不以贪腐为耻,反倒是觉的理所当然,朱舜自己掏钱买木料铁料的行为,自然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嘲笑。 求票。 (本章完) 14.第14章 崇祯的宣德炉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第14章 崇祯的宣德炉 第14章 崇祯的宣德炉 朱舜的三叔朱忠礼在京城里做牙人,过去因为出身过于低微,一直被居住在京城里的同行欺负。 在牙行里做牙人的,哪有一个不是身份低微,但就算是低微也分个三六九等,他们好歹是城里人,只是低微,乡下人那是低贱。 自从大半个月前,朱舜成为了王恭厂的掌厂,三叔朱忠礼在牙行的地位彻底就不一样了,再怎么说他可是朝廷命官的三叔。 以前经常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的同行,现在全都转过脸来巴结朱忠礼,就连掌握这些牙人生死大权的管事,见了朱忠礼都是客客气气,喊上一句朱老弟。 朱忠礼现在在牙行里面,腰杆子也直了,走路也带风了,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过这两天,朱忠礼总感觉同行们有点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表面上看着挺客气,眼里却带着和过去一样的鄙夷。 朱忠礼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他接了一个大活,一位朝廷里的大官喊他去做事,这件事要是做好了赏银三分。 这个大官不是别人,就是已经成了过街老鼠的金之俊,他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这个朱忠礼是朱舜的三叔,就想着要拿捏他。 朱忠礼自己再怎么吃亏,怎么受委屈都行,就是见不得别人说自己家的孩子,听到金之俊在那阴阳怪气的说朱舜的不是。 低三下四了一辈子的朱忠礼,掏出碎银子,直接砸在了金之俊的脸上:“去你娘的,这个钱老子不挣了。” 扔完碎银子的朱忠礼,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昂头挺胸的离开了。 回到牙行里面,朱忠礼也不干了,收拾好东西直接回家了。 金之俊这件事不是个例,东林党很多成员都把朱舜的愚蠢行为当成了一个笑话,每当茶余饭后总要拿出来嘲笑他几句。 现在不拿这件事嘲笑朱舜几句,东林党成员们都不知道怎么聊天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崇祯的耳朵里。 乾清宫。 已经深夜了,崇祯还是认真看着内阁送来的奏章,在内阁宰辅们票拟过的奏章上,进行批红。 又是接连批阅了十几个小时,崇祯放下手里的御笔,揉了揉太阳穴。 王承恩送上来一份谍报,呈报给了崇祯。 崇祯看着手里的这份东厂谍报,不动声色的问道:“锦衣卫今天是谁当值。” 一名锦衣卫千户从一对铜鹤旁边,走了出来:“启禀陛下,臣当值。” 东厂和锦衣卫作为大明王朝最重要的谍报机构,相互竞争,又把界限划分的很清楚,免得为了争权夺利相互厮杀。 一般东厂或者锦衣卫递上了谍报,除非是特别重大的事情,比如三品以上的大臣死于非命,一方封疆大吏心怀不轨。 否则不会重复递上谍报,崇祯更不会主动询问。 崇祯今天不仅是询问了,问的这个事情,让这两位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层,有点摸不清头脑。 因为崇祯问的这件事太小了,小到就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 “朱舜最近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 锦衣卫千户摆了摆手,让人去找关于朱舜的谍报,朱舜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从九品小官,差点没能找到,翻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 要知道在平时,最多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把皇帝要的谍报翻出来,锦衣卫的脸色不禁有点难看。 自从魏忠贤倒台以后,东厂的势力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锦衣卫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乘机坐大,完全压住了东厂。 要不是王承恩的能力极强,经过三年的努力,勉强拉起了一套班子,东厂就和荒废了没有多大区别了。 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不就是在说锦衣卫的能力不行,白白糟蹋了那么的人力物力。 也不能怪锦衣卫千户,朱舜这样的小官大明王朝不知道有多少,根本不值得锦衣卫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备案。 要不是前些天,朱舜发明了足以变革一个时代的线膛枪,锦衣卫找上一个时辰也找不到朱舜的谍报,因为根本就不会有朱舜的谍报。 朝廷官员都恐惧被锦衣卫监视,但是能被锦衣卫监视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说明入了崇祯的法眼了。 朱舜知道王恭厂里面肯定会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没有半点的忧虑不说,还彻底放心了。 只要自己不做亏心事,锦衣卫和东厂的监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这也是东林党成员现在恨透了朱舜,却不敢找青手暗地里弄死朱舜的原因。 就是担心朱舜身边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朱舜害的他们赔了那么多的钱,要是没有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东林党蓄养的青手早就给朱舜一个闷棍,用麻袋装起来,沉到永定河里面了。 崇祯面前的黄锦大案上摆放着一个宣德炉,经常会在上面写上一些名字。 百户曹变蛟,英才黄宗羲,弃官回乡的孙传庭。 崇祯看完这份谍报,拿起湖笔,在鹦哥眼端砚里蘸了蘸墨水。 竟是在宣德炉表面写上了朱舜的名字。 王承恩这位煊赫大太监,眼皮子猛的抖了一下。 崇祯放下手里的湖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朝文武竟只有朱舜一个廉吏。” (本章完) 15.第15章 挑选厂房的地点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第15章 挑选厂房的地点 第15章 挑选厂房的地点 远在王恭厂的朱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崇祯带来了怎样的震撼,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件事。 他这段时间正忙着买材料打造水力珍妮纺纱机,累了就拿出原先的那块木板,又在上面写写画画,设计另一样东西。 一种很简易的精密机床,欧洲大约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没多久,就有人发明出了制造燧发枪的精密机床。 蒸汽机比较复杂,还很容易爆炸,朱舜现在没有那个闲钱研究蒸汽机,只能一步步的先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 一点一点的改变大明王朝。 现在有了水力机械了,只需要稍微改动一下,就能制造出一台用来钻孔的简易机床。 大明的火绳枪制作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三段接合式,一种是双层复合式,不管是哪一种,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最后对于枪膛的修整。 好在大明的火绳枪和欧洲更为先进的燧发枪,都是滑膛枪,只需要用钻头把枪膛给钻大钻的光滑就行了。 这个最后一步,却是最耗费时间的,虽然大明已经有了钻床,但是非常的简陋。 这是一种用木头做框架,用圆形石盘做惯性轮,绑上牛皮条用人力拉动,借助圆形石盘的惯性钻膛的钻床。 钻好一支火绳枪的枪膛,往往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就造成了王恭厂制造的火绳枪产量不高,因为这种工艺想要提高产量,需要大量的熟练工匠和钻床设备,对于粮仓里都能跑老鼠的大明来说,显然不太现实。 朱舜设计的这种简易水力钻床,一天时间就能钻出一根枪膛,提高了整整三十倍。 王恭厂现在大概有五百多名工匠,只要等到朱舜把这种水力钻床打造出来,就能把王恭厂一个月一百余支火绳枪的产量,瞬间提高到三千支。 一年的话,就是从一千二百余支火绳枪,提高到三万六千支。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力量。 立夏,芒种,夏至。 朱舜又是闷头苦干了一个月,等到夏至时节,终于把水力珍妮纺纱机打造好了,水力钻床的机械设计图也敲定了。 朱舜一个人霸占了一间匠作间,站在匠作间里的他,看着面前的水力珍妮纺织机,说不出的成就感。 现在机器有了,只需要把厂房和工人搞定,大明的第一家近代纺纱厂就能开办了。 朱舜拿着一条铁链子,把匠作间的大门锁上,踩着土路走出了王恭厂。 朱舜刚离开,一群铸匠就从后面一排排的瓦房里走了出来,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看里面有什么。 大门已经锁上了,匠作间的四周也用木板挡的死死的,趴着看了好长时间,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群铸匠只能悻悻的散去了。 “老孙,你说朱头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别一口一个朱头了,朱舜现在不是匠头了,他现在可是咱们王恭厂的一把手了。” “哎,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竟然让皇上瞧上了,以后看来得多巴结巴结他了。” 天黑了没多久,朱舜就走回了家里,这些天太累了给爹娘打过招呼,就回自己的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晌午吃饭,朱忠仁捧着一碗稀饭蹲在院子里,津津有味的喝着,随口问了一句:“儿子,不年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 朱舜也是端了一碗稀饭,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面饼,撕下来一半泡在老爹碗里,咬了一口另一半说道:“夏至放三天假,我就回来了。” “三天?”朱忠仁笑眯眯的把面饼又夹给了儿子:“当官就是舒服,放这么多天的假。” 确实是舒服,冬至还放七天假,朱舜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快速扒拉几口把稀饭喝完,手里的面饼放在老爹碗里,放下碗筷就出去了:“爹,我出去一趟。” 朱忠仁刚想把面饼再夹给孩子,瞧见他出去了,念叨了一句这孩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朱舜这次回家,是为了找一处比较好的厂房,因为这个水力珍妮纺织机需要借助河流的流动力量,所以就需要选在一段合适的河岸边。 这几天田里没什么事要做,朱舜叫上几个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的弟弟,几个人高马大的弟弟一人拿着一根棍子,跟着大哥就出去了。 走出村口的石桥,正好碰见了里长儿子,以前见了朱舜恨不得鼻孔朝天,现在只是唯唯诺诺的打了一个招呼,带着一帮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朱舜没有那个闲工夫理睬他,走过村口的石桥,带着几个弟弟向西边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听见了‘哗哗’流动的水流声,眼前也出现了一排排的垂柳,随着微风不停的摇摆。 走的再近一些,朱舜就看了一条广阔的大河,波光粼粼,宽约一百多米:“这应该就是永定河了。” 朱舜清楚的记得京城附近有一条流经蒙古、山西、河北三省的大河永定河,全河长约七百多公里,又被叫做小黄河。 重点是永定河因为靠近太行山脉的高台地附近,在比较短的距离内,水流落差从四百五十米骤降到一百米,落差很大,水流就比较湍急。 朱舜向北边望去,根本望不到边际,只看到一群群鱼鸟在永定河宽阔的河面上飞来飞去。 不过朱舜脚下的这段河岸,不太适合当厂房,这两天就带着几个弟弟沿着永定河转了两天。 在京城西面的石景山附近,找到一段适合做厂房的河岸。 几个弟弟跟着自己也累两天了,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朱舜让他们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去了一趟县里的河伯所。 明代初年朱元璋认识到湖渔池利对于税收的补益,就设置河伯所管理各个州县的河流鱼税,朱舜想要在永定河旁边建立纺纱厂,就要得到河伯所的批文。 想要找衙门里的人办事,不管是什么衙门,都得有熟人介绍,黄村里正好有一位河伯所的坝官。 说是官其实就是一个小吏,朱舜戴上乌纱帽,穿着绿色鹌鹑补子官服,就去了一趟河伯所的公廨。 (本章完) 16.第16章 衙蠹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第16章 衙蠹 第16章 衙蠹 衙门里除了小吏以外,还有各种杂役,门子、牢子、巡栏、弓兵等等,这些人勾结起来榨取老百姓的钱财,叫做衙蠹。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就形成了一套完备的流程,朱舜刚刚来到衙门口,还没拿出副启,就有一名门子走了过来。 明朝的名帖分为三种,上达,平行,下交,在平时交往的时候,名帖一定不能用错了。 如果是拜访上官,本来要用上达的名帖,用成了下交,别说拜访了,还没见面就和上官结下了梁子。 朱舜手里的副启代表着平辈交往,还有着说私事的意思,门子瞧了一眼,就知道这位是来干嘛的了,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官爷,是来找哪位官爷的?” 朱舜把手里的副启交给门子,看了一眼公廨的门楼说道:“找你们的张坝官,就说我在附近的酒楼等他。” 门子把副启拿在手里,瞧见这位官爷转身就走了,连一文钱的赏钱都没给,暗骂了一声穷鬼,心情不好的走了进去。 张坝官正好坐在正厅里和河伯所的一把手所官谈些事情,两人平时的私交比较不错,张坝官接过来副启也不避讳,直接当着所官的面就看了。 所官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要有事就去,咱这个清闲衙门平时也没人来,不会有人知道你出去了。” 张坝官看完副启,随口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那个同村朱舜,想要在永定河边上租借一块地皮。” 所官听到来的这个人是朱舜,手指一抖,差点没把茶杯给摔了:“就是那个坑了东林党一把的朱舜?” 张坝官放下手里的副启,苦笑道:“没错,就是他。” 刚才还说让张坝官出去的所官,一把拉住了张坝官的手臂:“老张你可不能去,万一被东林党以为你和他有什么牵扯,这辈子别说升官了,就是能不能保住坝官的位子还另说。” 张坝官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官场最重乡党,尤其是同村,在官场上几乎可以等同于一家人了。 所官瞧见张坝官真的想过去,声音顿时急了不少:“现在是什么世道你最清楚了,要是没了这个坝官的位置,你全家人别说是吃肉了,就是能不能吃饱都是一回事。” “还要你的小儿子,可是马上就要到上私塾的年纪了,咱们县里是有公学,但是现在和荒废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只能上私塾。” “还有你那大女儿半个月以后就要出嫁了,到时候陪送的嫁妆可不少。” 张坝官听到所官苦口婆心的话,叹了一口气,只能把副启又交给了门子:“就说我不在。” 半柱香以后,坐在酒楼里的朱舜又拿到了副启,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回去了。 朱舜在过来以前,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幕,也没在意,过来一趟就是想试一试东林党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现在见识到了,就只是见识了而已。 朱舜现在只想踏踏实实的把第一次工业革命,一步步的搞起来,没有那个闲工夫,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和东林党晋商那群人,勾心斗角的算计来算计去。 休沐结束,朱舜回到了王恭厂,什么事情也不做,找来王恭厂的匠头安排给了他们一个奇怪的任务。 停下手头的一切活计,打造一些奇形怪状的零件,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但是迫于朱舜是王恭厂掌厂的淫威,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王恭厂这边刚刚停下,一直在关注王恭厂任何一点动静的金之俊,高兴的打赏给那名过来通报的小吏十两银子。 按照他抠门的性格,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平时打赏一文钱都心疼,现在十两银子白扔出去了,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这条消息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就是一百两银子也值了。 一句玩忽职守耽误王恭厂的火器铸造,足够让朱舜万劫不复了。 不过金之俊没有第一时间去弹劾朱舜,而是在等,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到朱舜的罪名足够大了,来个一招毙命。 金之俊在家等着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带着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消息,去拜访了一位乡绅。 这位乡绅的财产都在乡下,但他已经把所有的财产交给儿子管理,自己跑到京城里面,买了几房十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 白天就是斗斗蝈蝈,拎着笼子玩玩鸟,晚上努力给家里兴旺香火。 这位乡绅不是别人,就是吏部尚书的代表郑员外。 郑员外昨天刚刚附庸风雅的买了几十盆文竹,指挥着家丁们把文竹摆满院子,省的别人天天说他是乡下土财主。 郑员外因为买了几十盆文竹的好心情,还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听见一位管事说礼部的金郎中过来拜访。 郑员外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脸都黑了,前段时间就是因为他,输了整整八百两银子,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 郑员外虎着脸说道:“不见。” 其实倒也不是输钱的原因,主要是金之俊现在已经臭大街,郑员外的身份又敏感,作为吏部尚书代表的他,哪里能和金之俊公开见面。 夜深人静的时候,私下里见面还可以,公开见面绝对不行,只要是和他公开见了面,不就是在说东林党已经原谅他了。 郑员外头顶的那位尚书,可没有这个意思,万一造成了误会,别说继续当吏部尚书的代言人了,就是能不能保住家业都是一码事。 这种事情不好明说,郑员外只能表现成因为金之俊输了钱,所以才不见面。 管事转身刚走,郑员外脸色难看的说道:“就说老爷我白天不会见他的。” 管事心中了然,老爷这是在点拨金之俊,让他晚上来。 谁知道管事刚说完这句话,金之俊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回事,破口大骂:“狗一样的东西,还敢摆谱。” “不见本官?你给本官等着,等过了这段时间,本官让你跪下来求我见你。” 金之俊对于弹劾朱舜那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这才有底气敢骂吏部尚书的代表,骂完以后感觉自己尤其的神清气爽,心情十分不错的离开了这里。 (本章完) 17.第17章 量产坑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第17章 量产坑人 第17章 量产坑人 金之俊自从知道朱舜停下了火绳枪的制造,每过去一天,心情就高兴了一分。 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金之俊心里的兴奋劲,简直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处于爆发的边缘。 过去最难以下咽的素菜,吃在嘴里味道就像是在吃羊肉,平日里喝个白粥也是津津有味,喝的是美滋滋的。 家里人甚至都开始怀疑金之俊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受了打击,得了脑疾,或者是中邪了。 最让家里人担心的是,金之俊在平时竟然有事没事赏给下人银子,以他铁公鸡的性格,以前别说是赏银子了,就是半个铜子也没有。 尤其是今天早上,金之俊坐着轿子去上朝的时候,走到府邸门口的这一段路,竟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起来。 金之俊压抑了一个月的高兴,终于在今天要爆发了,兴奋的他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睡不着,也不想睡。 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一封弹劾,把朱舜弹劾倒了,自己成了东林党和西法党人眼里的香饽饽。 为了争抢他,东林党和西法党人在朝堂上大打出手,打的是你死我活。 最后金之俊谁都没选,自己成立了一个俊党,一步步的从郎中做到侍郎、尚书,最后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政治盖过张居正,名望胜过王阳明。 早朝开始。 站在金之俊旁边的几个东林党郎中,都觉得金之俊今天有点不对劲,有点过于亢奋了,就像是吃了一斤五石散才过来上朝。 那几个东林党郎中感觉金之俊不对劲,下意识的远离了他一些,就像是躲避鼠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金之俊洒然一笑,淡淡的看着这几个东林党郎中,过了今天想要巴结自己,都没有机会了。 崇祯刚在龙椅上坐好,金之俊派头十足的慢悠悠从朝班里走了出来:“启禀皇上,臣要弹劾王恭厂掌厂朱舜。” 说完这句话,金之俊静静的等了片刻,等到文武百官全部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金之俊这才继续说道:“启禀皇上,朱舜担任王恭厂掌厂也有两个月了。” “但是这个朱舜整天玩忽职守,只知道利用自己的职权假公济私的研究一些奇技淫巧。” 金之俊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了崇祯满脸的平静,心里奇怪,怎么没把皇上的火气勾起来,只能继续说道:“上个月还好,这个月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不仅是不安排工匠们打造线膛枪,更是让所有的工匠停下了鸟铳的制造,公器私用的帮他打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上啊!” 金之俊突然跪在地上哀嚎起来,一惊一乍的,文武百官都被他吓了一跳,就连崇祯也是吓的心脏猛的停了一下。 金之俊跪在地上,眼泪不要钱一样,不停的往下掉:“皇上啊!火器是什么,火器是大明王朝对抗女真人最后的希望了。” “朱舜这么做,说是玩忽职守,其实是在断绝我大明王朝的国运啊!” “臣怀疑他和那个范文程一样,早就当了贰臣投靠了女真人,担任王恭厂掌厂只有一个目的,毁了大明的国之重器,断送我大明的江山啊!” 崇祯从刚开始的不以为然,渐渐觉的事态有些严重了,慢慢的竟然被金之俊说服了。 崇祯最看重朱舜的地方,就是他发明了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燧发线膛枪,现在可倒好,一支燧发线膛枪没造成,就连鸟铳也不制造了。 可不就是像金之俊说的那样,朱舜这是在掐灭大明王朝对抗女真人最后的希望。 崇祯再怎么看重朱舜,也因为他的胡闹,心里产生了一些恼怒,语气不善的说道:“去把朱舜宣进来。” 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关乎国运的高度,王承恩就亲自跑了一趟,因为廉吏那件事王承恩对于朱舜还是挺有好感的,就不留痕迹的提醒了朱舜一句。 幸亏朱舜当初打造水力珍妮纺纱机的时候,自己掏了钱,给崇祯和王承恩都留下了清廉的印象。 要不然王承恩也不会提点朱舜一句,让他有了一个心理准备。 但凡是第一次进入金銮殿,就算是当朝首辅李标,年轻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一只脚。 朱舜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又在百官的注视下,却是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朝廷里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东林党人,看见了朱舜走进来,彻底炸了锅了,纷纷开始弹劾朱舜。 从流放开始,说到最后,居然建议崇祯灭了朱舜的九族。 朱舜站在朝堂中间,面对着血雨腥风般的各种弹劾,没像一般人那样吓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始终保持着一脸的淡然。 “肃静!” 其实也不是淡然,朱舜突然想到了一个机械方面的关键点,走神了,这股足以把一个人撕碎的强大心理压力,根本就没听见。 没有听见这些腥风血雨般的弹劾,就和没说一样,朱舜哪里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想通了那个关键点,朱舜在文武百官这人怕是个傻子吧的表情下,忍不住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东林党弹劾的真有道理。 点头也就算了,嘴里还念叨了一句话:“没错,就是这样。” 金之俊赶紧第一个跳了出来:“这个朱舜都认罪,皇上赶紧治他的罪吧。” “啊?”朱舜想通了关键点,也就回过神了,听到一个不认识的正五品官员说是要治他的罪,奇怪的看了他一样:“治罪?治什么罪。” 朱舜想起来过来的时候王承恩说的一句话,恍然大悟的说道:“皇上说的是王恭厂那件事吧。” 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看到朱舜这一连串的表情,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家拼了命的在这弹劾,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说的是口干舌燥,结果对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郁闷的都不想吐血了,都想掐死朱舜。 崇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本章完) 18.第18章 搬迁王恭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第18章 搬迁王恭厂 第18章 搬迁王恭厂 看到朱舜回过神来了,东林党成员们又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再次腥风血雨的弹劾朱舜。 一个人骂你,没事,两人个骂你,没事,十个人骂你,还有可能没事。 如果是几百个人一起骂,绝对能把一个人给骂的崩溃。 朱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抢先一步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请问各位,王恭厂一个月能制造多少鸟铳。”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以前,这些五体不勤不识五谷的东林党成员,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自从崇祯继位以后,开始重视火器,朝廷里的官员能够亲手打造鸟铳的,估计除了西法党人没有几个了。 但要是只用嘴说,东林党成员们绝对是说的天乱坠。 吹嘘也不能凭空吹嘘,要想让自己的吹嘘让别人相信,自己必须对一件事有一个很深的了解。 东林党成员为了让自己的吹嘘比真事还真,恶补了关于鸟铳的知识,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一百支这个数字,就像壹加壹等于贰那么简单。 金之俊为了独吞把朱舜拉下水的大功,抢先说道:“你一个王恭厂的掌厂,竟然连一个月制造多少鸟铳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虽然本官只是一介文官,但本官足够关心这个国家,也就知道很多不必知道的事情。” “你既然问了,那本官就告诉你,一个月一百支。” 金之俊的这句话,踩了朱舜的同时,又抬高了自己,堪称是一句庙堂勾心斗角的典范,让那几位东林党的尚书都忍不住产生了爱才之心。 好一副伶牙俐齿。 朱舜没去在意金之俊说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很无知的话:“请问这位郎中,两个月是多少支鸟铳。” “哈哈。” “哈哈。” “哈哈。” 朝堂上顿时出现了一阵哄堂大笑。 金之俊也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连个最基本的算术题都不会,自己和这种乡下人一般见识,真是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金之俊忍住轻拍朱舜肩膀的冲动,以一副好为人师的口气,教育他道:“记住了,两个月就是两百支。” 崇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可是还没等东林党成员笑完,没等崇祯的眉头完全皱起来,东林党成员们再也笑不出来了,崇祯激动的差点坐起来。 朱舜面朝着崇祯,说了一件很正常的小事:“启禀皇上,臣能在下个月交付一千支鸟铳。” 金之俊补了一句话,只是一句话,顿时有着打蛇打七寸的效果,浇灭了崇祯的激动:“不就是增加工匠嘛。” “要是有足够的工匠,别说一千支鸟铳了,就是两千支鸟铳都能交付。” 朱舜知道对方在攻讦自己,但不得不说这个正五品官员真是人才,自己都忍不住为他叫好了,这个口才真是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 不过也得谢谢他,帮助自己捧了一下哏,要不然还真不好抖下一个包袱。 朱舜笑了笑,淡然道:“臣的意思是,只用现在这么多的工匠,臣就能交付一千支鸟铳。” 朝班里最懂火器应该就是西法党人了,他们比其他官员更懂得火器的制造,清楚的知道一支鸟铳只是钻磨枪膛,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孙元化实在是不忍心朱舜一步步的走进金之俊提前埋好的大坑,小声提醒了一句:“要是完成不了,可是欺君之罪。” 要是没有水力钻床,朱舜还真的就会被金之俊,一招毙命。 但要不是这个月才打造了三十来个水力钻床,朱舜都敢开口说三千支鸟铳,吓死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一个月交付一千支鸟铳,这可是五千名工匠才能完成的重任,王恭厂实际上只有五百工匠,崇祯不是不相信,只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朝廷里的人哪里知道工业社会对于农业社会的冲击力有多大,也不指望他们能够理解,朱舜只能用事实说话:“皇上,再这样争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样吧,一个月以后臣要是交付不了一千支鸟铳,就主动辞去王恭厂掌厂。” 在金之俊的谋划里,朱舜辞去王恭厂掌厂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就是因为他,才让金之俊眼看就要平步青云的仕途,变成了断头路。 金之俊突然插了一句:“你我不如立下一个约定吗,谁要是输了,谁就进宫服侍皇上。” 朱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金之俊,感觉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太监这么好?怎么抢着要当太监。 不过看在金之俊这么渴望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了:“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把王恭厂的匠作间和火药间分开,把匠作间建造在永定河的边上。” 金之俊现在正处于阴谋得逞的巨大喜悦里,生怕朱舜不答应,就主动帮他说了一句话:“只要是能在一个月内造出一千支鸟铳,别说是搬到永定河边上,你就是搬到东海边上也是应该的。” 不只是金之俊帮他说话了,既然开了这个口,东林党的成员们也帮他说话,倒不是真的为了帮助朱舜,而是因为天启六年发生的一件事。 天启六年,王恭厂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爆炸。 震塌了一万九百三十多间房屋,死亡了两万多人,工部尚书董可威的双臂都折断了,两名御使更是被震死在了家里。 那件事可以说是震惊了朝野上下,到现在朝廷里的文武百官想起来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 毕竟天启六年距离如今也就三年的时间,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一直想让王恭厂搬到外面,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合理的借口,终于可以把这个王恭厂搬到京城外面了,纷纷开始赞同这个建议。 朱舜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没有资格在朝堂上参加朝会,提了一个要求,没有什么事就回王恭厂了。 王恭厂的那场爆炸应该是对于火药的保存不当,朱舜回去还得想个办法,好好的保存好这些海量的火药。 朱舜可不想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没搞起来,自己的小命就先交代在这里了。 (本章完) 19.第19章 一排水力钻床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第19章 一排水力钻床 第19章 一排水力钻床 王恭厂的搬迁可不是一件小事,首先要先一个黄道吉日,还要进行上梁、暖宅等等风俗习惯,没个小半年时间,王恭厂搬不走。 朱舜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是带着王恭厂里的工匠们把那三十台水力钻床摆放在永定河的河边,在外面筑造了一圈土墙,搭建了一些临时住的棚子,就算完事了。 朱舜这几天搬迁王恭厂的时候,东林党和晋商也都没闲着,上一次黄姓商人被坑的裤子都给当了,不甘心的他找上了自己的族兄。 晋商的八大豪商之一,也是八大汉奸之一的黄永发。 黄姓商人在宗族内可以说是仅次于黄永发的大商贾,黄永发没能想到自己的这个族弟,竟然折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 不死心的黄姓商人准备把山西老家的纺纱作坊押给黄永发,让他借给自己一笔钱,再开一次赌局,连本带利的全部赚回来。 一座四进的府邸内,黄永发手里也拿着一个斗彩鸡缸杯,他手里的这个可不是黄姓商人手里的仿品,黄永发手里的斗彩鸡缸杯是正宗的成化年间所造的真品。 斗彩鸡缸杯是大明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也是官窑瓷器在成化年间的一种巅峰之作,本来成品就少,又是皇帝的御用之物,流传到民间的就更少了。 成化皇帝去世以后,不管是官窑,还是汝窑这样的名窑,再也烧制不出这种巅峰之作,每次仿制的斗彩鸡缸杯总是差强人意的少点意思。 成化斗彩鸡缸杯也就成了绝品,六部尚书都不见得会有一个,黄永发能有一个真品,可见他的财力和人脉。 黄永发放下手里的斗彩鸡缸杯,听完族弟说的话,点了点头:“听说你的宅子店铺全部都卖了,这两天就在府上住下吧,赌局的事情另说。” 黄永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空口白话,就拿出那么多的钱开设赌局,他要先查探清楚了再说。 朱舜刚在永定河河岸边上筑造了一圈土墙,黄永发通过各个方面的人脉,对于鸟铳的制造步骤进行了一个详细的了解,得出了一个结论。 朱舜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月以后交付一千支鸟铳。 这么好的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大汉奸黄永发哪里肯让给别人,也没给已经破落的族弟打招呼,自己在京城里开设了一个赌局。 交付的鸟铳不足一百,一赔三。 交付的鸟铳刚好一百,一赔一。 交付的鸟铳超过一百,一赔二。 交付的鸟铳达到一千,一赔五。 一赔十是不可能了,明显风险大于收益,八大晋商之一的黄永发不会干出这等蠢事,也只有头脑发热的族弟才会这么混账。 族弟被人坑的卖光了京城所有的家产,早就在黄永发的预料之中,无外乎八个字。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赌局开设好了,京城里的官僚乡绅们又开始下注了,上一次的赌局,朱舜把东林党的底层成员坑惨了,到现在每天只能喝白粥过日。 这一次明显是一个白送钱的机会,那些东林党底层成员,纷纷写信给老家。 让老家的亲戚朋友全部把家产押出去,跟着自己赚钱,到时候东林党底层成员只抽取一成的收益。 不是他们不想亲自下注,实在是没钱了,家里的产业在上一次的赌局里就输了个精光,现在只能让家里的亲戚朋友掏钱了。 等过了这一个月,他们不仅能再次吃上肉,在老家的地位还会大大的提高,过年回家,谁见了他们都要笑眯眯的请他们喝酒。 毕竟带着亲戚朋友们致富了嘛。 东林党中层成员可就好多了,上一次只是把家里的现银给输了,想着这一次连本带利全部赚回来,就把家里的田地祖产押了出去,借贷了很大一笔钱。 崽卖爷田,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家里人听说他们要借钱去参与一场赌局,差点没给气死。 但是当家人们听说这个赌局,竟然是要在一个月以后交付一千支鸟铳,气消了不说,还嫌弃他们太小气,应该把祖宅都押出去才对。 东林党的六部尚书和左右侍郎就不要说了,这些个高层成员,全部下了血本,一定要把上次输的钱赚回来。 不算其他公卿大臣下的注,单是东林党成员从底层到高层掏出来的钱,就已经高达一百五十多万两,可见东林党成员这些年贪了多少钱。 这些东林党成员为了赚取更高的利润,还都是押注了一赔五的交付不足一百,为了能让自己赢钱,这些东林党成员开始给朱舜使绊子了。 当初第一个发现朱舜白痴到自己掏钱买材料的黄姓小吏,说到根上,还是黄姓晋商的远房亲戚。 黄姓小吏正准备找自己的这个亲戚借贷一笔钱,在这场赌局里狠狠的赚上一笔,一位吏部验封司的主事找上了黄姓小吏。 虽然只是吏部的一名小小主事,却也是从六品的大官了,黄姓小吏赶紧拿出家里最好的茶叶,招待这位上官。 验封司主事喝了一口清茶,传达了上面的指令:“回去告诉王恭厂的贴厂和佥书,这一个月全部消极怠工,不能为朱舜做事。” “另外告诉他们,谁能劝说一名匠头撂挑子不干了,赏银十两。” 黄姓小吏小心的问了一句:“一个十两?” 验封司主事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迈步离开了这里。 王恭厂的水力钻床刚刚搭建好,朱舜正准备开工,王恭厂的小吏们果然是出幺蛾子了,全部在旧公廨里面磨洋工。 这帮子私自贩卖军火的蛀虫,朱舜早晚都是要收拾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给一起收拾了,就随他们去了。 朱舜把这件事暂时搁置,准备安排人手开工了,又见到了一位怎么想不到的人物,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王承恩。 王承恩走进简陋的新王恭厂,坐在棚子里喝了一口茶,就瞧见朱舜走过来了:“咱家这次来就是想问掌厂一句话,真的有把握在一个月以内交付一千鸟铳。” 朱舜知道自己只是用嘴说,说的再是天乱坠,王承恩这个人精也不会相信:“王公公请跟我过来。” 朱舜把王承恩带到永定河河边,也不废话,亲自操纵一台水力钻床,开始钻枪膛。 王承恩就在这里干等了一天,不过他一点也不无聊,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 一天就钻好了一根枪膛,剩下的只需要把枪膛、枪托、火帘片、击发锤等等,组装在一起,一支鸟铳就成型了。 王承恩站在永定河河岸边,望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水力钻床,激动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朱先生,请你带着一台这个东西,跟着咱家进宫。” 求票。 (本章完) 20.第20章 鸟铳制造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第20章 鸟铳制造 第20章 鸟铳制造 王承恩的建议挺不错,但是为了能让崇祯更加震撼,朱舜觉的还是另一个办法比较妥当:“王公公,现在的这个王恭厂里面没有储存火药,不会对皇上的安全造成威胁。” “我觉得皇上还是微服私访一次新王恭厂比较好。”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王承恩绝对会让东厂的人立即把这个人拿下,以叛逆的罪名处死。 看着永定河岸边那一排排的水力钻床,王承恩居然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暂时忘记了皇上的安危。 王承恩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脚步匆忙的从新王恭厂离开了。 朱舜看着王承恩匆忙的身影,笑了笑,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果不其然,天色刚刚黑下来,崇祯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番子,静悄悄的走进了新王恭厂。 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已经放衙了,王恭厂里的匠人们全部回去睡觉了。 现在刚过了八点,朱舜哪里睡的着,就点着煤油灯,坐在书案前编写着一本书籍。 崇祯自从登基以来,几乎是每天批改奏章都要批改到半夜,看到朱舜都已经天黑了还在处理公务,心中突然多了一种碰见知己的认同感。 早先对于朱舜的恼怒立刻就没了,再加上朱舜是难得一见的廉吏,心想着就算朱舜完不成一千支鸟铳的交付,让他去地方上做个父母官也不错。 朱舜感觉王恭厂里好像来了人,抬头一看,正好瞧见了崇祯,不慌不忙的收好硬毫毛笔,走了出去:“微臣,参见皇上。” 崇祯听了王承恩的叙述,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水里钻床,虚扶了一下说道:“爱卿免礼平身,让朕见识见识那个水力钻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朱舜准备让崇祯先见识一下传统的鸟铳制造,再演示水力钻床的威力。 朱舜带着崇祯等人走进了一间匠作间,穿上了一件全是火星点子的麻布对襟,走到了一个火炉旁边,先是把火炉里面的火点燃,然后让一名锦衣卫帮忙拉动风箱。 “皇上,制作鸟铳一共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三段接合式,一种是双层复合式。” 朱舜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就从火炉旁边的砧板上抽出来一根钢条,长约三十公分:“这个第一步叫做制管。” “打造鸟铳的枪管,要先拿一根钢条当做冷骨。” 朱舜又从火炉里夹出一块烧的火红的铁胚料,盖在冷骨上面,拎起铁锤不停的敲打铁胚料。 直到铁胚料卷成一根铁管,在这个过程中,朱舜不停的把冷骨抽出来,泡在水槽里冷却,防止冷骨和铁胚料焊在一起。 制作完一节枪管,朱舜拿着一块又黑乎乎的布巾,随意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敲打铁料谁都会敲。” “难就难在枪管的厚度,一定要保持在三分左右,这样枪管才会结实,经得起十几次的连续射击。” “所以一个铸匠的手艺好坏,从这一步就能看的出来。” 第一步制管演示完了,朱舜又拿过来两节打造好的枪管:“这个第二步叫做焊接。” “因为技术的限制,做不到直接打造一整根枪管,所有就要分成三节铸造,第二步焊接就是把三节枪管焊接在一起。” “这个步骤是最关键的,决定着鸟铳制作的成败,因为如果焊接的不好的话,很容易造成炸膛。” “这一步比较耗费时间,臣就不演示了,就是把一节节的枪管烧红了以后,套在一个更长的冷骨上面,不停的大力敲打。” “在这个敲打的过程中,辅锤手不断的把白铜粉撒在焊接口,等到三节枪管焊接在一起,枪管的主体也就制造完成了。” “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用一种比较简陋的钻床修整枪膛,把枪膛里面修整的大小合适,膛面光滑。” “完成前面所有的步骤,一支鸟铳最重要的枪管就制造完成了,接来下把木托还有一些小零件组装在一起就行了。” 崇祯看着朱舜的演示,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也太复杂了,需要多少天才能制作好一支鸟铳。” 朱舜说出了一个让崇祯觉的很合理的数字:“鸟铳的制作就在于枪管,制作一根枪管,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只要把枪管制作好了,组装一支鸟铳就很轻松了,把零部件组装好就行了。” 崇祯拿起一节枪管,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只要能把枪管制造的时间缩短,就能加快鸟铳的制作。” “不知道爱卿发明的水力钻床,需要用多长时间。” 没有见过机械化生产的人,第一次看到机械不要人力畜力就能转动,都会感到很大的惊叹。 朱舜还是决定先给崇祯演示一遍:“皇上请跟我来。” 一群人走了没有几步,就来到了水流湍急的永定河岸边,朱舜走进放着一架水力钻床的棚子,拿起了一根圆柱形铁棍,长度和制作完成的枪管一样。 朱舜拿起圆柱形铁棍放在张力钳上,转动张力钳旁边的转轮,用力把圆柱形铁棍夹紧。 拉动启动杠杆,启动了水力钻床,慢慢的把张力钳往前推。 钻头和圆柱形铁棍摩擦在一起,瞬间就有耀眼的火星子溅射了出来,晚上看起来尤其刺眼,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钻通了一部分。 崇祯看着钻通的长度,计算了一下需要的时间,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半个月?” 朱舜关闭水力钻床,笑着说道:“一天。” 崇祯听到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数字,嘴里有些发干,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爱卿可不要胡说,真的只需要一天?” 朱舜郑重点头,认真的说道:“一天。” 崇祯深吸了一口夏夜里的凉风,平复心里的炽热和震撼,正要开口说话,看见了永定河旁边一排排的水力钻床。 怔住了。 如果说燧发线膛枪的发明变革了一个时代。 那么,发明了水力钻床。 崇祯就站在这个时代里。 (本章完) 21.第21章 崇祯飘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第21章 崇祯飘了 第21章 崇祯飘了 崇祯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永定河河岸边,静静的看了一个多时辰。 大太监王承恩紧张的盯着崇祯,还以为手握无数人生死的大明天子癔症了,准备随时去把御医喊来。 皇长子的年纪太小,朝廷又被以东林党为首的官僚士绅所把持,万一天子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大明王朝可就真的要亡国了。 崇祯静静的看了一个多时辰,突然抬脚就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宫里,脚步匆忙的让很多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还以为有了刺客。 回到宫里,王承恩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崇祯问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 “内帑里还有多少银子。” 王承恩招了招手,让一名太监赶紧去把内帑的账本取来,翻看了最近的收支情况说道:“皇上用私房钱补贴给边关将士一人一套新军袄。” “已经用掉了五十万两,还剩下三十万两。” 崇祯叹了一口气:“少了些。” 钱生钱的快感,尤其是这种不需要任何成本的付出,到了时间就成倍暴涨的快感,换了谁都是抵挡不了。 前一段时间,崇祯手头有了七八万两白银,就感觉自己相当的有钱了,喜滋滋的给自己的御膳每顿多加了一道荤菜,也是唯一的一道荤菜。 现在手头有了三十万两的巨款,竟然觉的有点少了,崇祯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飘了。 王承恩差点没笑出声来,却又感觉有点悲凉,天子掌管着幅员万里的大明王朝,居然为了这么点钱沾沾自喜。 已经腐朽到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现在最缺的也就是钱了。 王承恩也听出来崇祯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主动说道:“启禀皇上,奴的身体有点不适,这几天需要告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 崇祯立即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关心道:“承恩这两天就在家好好歇着,等把身体养好了再来,另外去内帑里拿些钱回去抓药,一定要把身体养好。” 王承恩听到崇祯刻意把抓药两个字咬的很重,心里清楚这哪里是给他治病,分明是用这个钱给腐朽的大明王朝吊一口气。 第二天,王承恩大清早的就起来了,跑去晋商设立的赌局那里下注。 就在今天,新军袄送到了山海关。 山海关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建有谯楼、战台、炮台、挡马墙等等防御体系,层层设防,形势极其雄奇险峻。 可谓是天下第一雄关,阻挡女真人南下入寇中原的铁骑,足足二十几年了。 山海关内,一处校场上。 两名军士拿着裹着麻布的雁翎刀,正在校场上比试,旁边围着一堆军士亢奋的狂呼大喊。 两名军士一高一矮,高个子军士的身材更为高大,应该说更加占据优势才对,谁曾想竟然被矮个子军士抓住机会,一刀砍在了胸口。 高个子军士瞬间就倒在了地上,就算是肋骨被劈断了两根,疼的满地打滚,还是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前前后后一共比试了三场,用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盏茶功夫。 要是按照《三国演义》这些演绎小说的说法,三场比试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够那些名将们打上十个回合的。 这里毕竟是真实的打斗,不是演绎小说所描绘的斗将,动不动就是几十个回合,打上三天三夜。 在真实的战场上,也就是在几个瞬间,就决定了一名边军将士的生死。 矮个子军士赢了以后,坐在西边的一名参将站了起来。 这名参将长的是极其雄壮。 头戴一顶八瓣明盔,身披一件青色罩甲,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军靴,配上他那膀大腰圆的身材,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熊罴。 雄壮参将站起来,哈哈大笑:“老曹,这下服了吧,麻溜的赶紧给钱。” 东边也坐着一员参将,只是中等身材,也没有对方膀大腰圆。 不过当他站起来以后,整个人却透露一股子精悍气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身上的精悍气息愈发厚重。 等到他走到高大军士身边的时候,雄壮参将看起来比他要魁梧多了,在这股说不清楚却又真实存在的气势压迫下,下意识退了半步。 半步不多,但是当着怎么多军士的面,这让雄壮参将脸上有些挂不住。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整个山海关也就曹姓参将能把凶悍的女真人当菜砍,这么多年亲手宰的女真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了。 恼羞成怒的雄壮参将,刚要大喝几声找回一些面子。 曹姓参将说话了,嘿嘿一乐:“祖大寿你小子现在知道蹦跶了,当年老子麾下最能打的朱忠义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小子说让手底下的小崽子们比试。” “自从朱忠义走了以后,你可倒好,三天两头的就让你手底下的军士和我手底下的军士比试。” 提到朱忠义,祖大寿的脸上就有些难看,曹文诏这小子当年凭借这道压轴菜,没少赢他的银子。 也没办法,朱忠义在进入关宁铁骑以前,就是出了名的凶悍。 曾经有一次一人对战三名女真八旗兵。 那可是身材高大从小长在马背上的女真人,还是入选了八旗的女真鞑子,平时杀起大明军士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朱忠义一对三,斩杀两人,重伤一人。 现在好了,朱忠义不在了,祖大寿当然要趁着这个好机会多找回一些场子。 这段时间确实让祖大寿很是涨了一番脸面,为了更深的打击曹文诏,祖大寿指着身上鲜亮的罩甲,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想说要不咱俩打一场吧。” “是,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能让手底下的兄弟过上好日子。” “你看看你手下的人,别说他们了,就是你这个参将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还不如一个乞丐。” “你再看看我手下的兄弟们,哪一个不是穿着完整的战袄,旧是旧了点,但是起码不破,大冬天的能够兜住风。” 提起这一点,曹文诏就满脸的愧疚,对不住跟着自己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们了。 祖大寿打仗不如自己,但他的脑袋足够灵活,凭借身份的便利,给那些应该千刀万剐的晋商大开方便之门,赚的是盆满钵满。 他这一营的兄弟们,吃的最好,穿的最好,还时不时能去找些娼妓放松放松。 不过现在好了,袁督师前几天把毛文龙宰了以后,严令禁止这种通敌卖国的行为,要不然祖大寿身上那件穿了小半年的罩甲,早就换成新的了。 曹文诏想到祖大寿穿了小半年的罩甲就要换新的,自己兄弟们身上的破烂已经穿了三年了,脸上越发的愧疚了。 不少兄弟战死以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穿上一件体面的军袄,埋进土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愿望,自己都不能满足。 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是穷死饿死,曹文诏也不会送给女真人一粒米一斤铁。 曹文诏没了继续比试的心思,扔给祖大寿五两银子,转身离开这里。 刚刚转过身子,就看见一队关宁铁骑押着十几辆驴车走了过来。 带队的总旗曾经也是曹文诏的手下,兴奋的喊道:“曹大哥!朝廷发新战袄了。” “是朱忠义帮兄弟们赢来的,还是从东林党那帮子贪官污吏手上赢来的!” “皇上还交代了,其他人一人一件,咱们曹营的兄弟们一人两件,祖参将自己有办法,不用发了。” 曹文诏脸上的愧疚,一扫而空。 指着十几辆驴车,笑出了眼泪:“祖胖子,要不要我送你一件。” 祖大寿的呼吸骤然停滞了,没去回答曹文诏,因为他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 皇上这是在敲打他。 (本章完) 22.第22章 建立军工线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第22章 建立军工线 第22章 建立军工线 崇祯参观完王恭厂水力钻床的第二天,滑膛燧发枪正式开始生产了,东林党果然又给朱舜使了绊子。 王恭厂的匠头们带着所有的匠人,罢工了,没有这些工匠,有再多的水力钻床也打造不出一支滑膛燧发枪。 东林党不愧是在大明朝廷存在最久的党羽,熬死了齐党、浙党、楚党、阉党,最终一家独大的把持了朝政。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命中了朱舜的要害,如果是一般的匠人罢工也就算了,关键罢工的都是干了几十年手艺精湛的匠头。 没了匠头在指导和监督,普通小匠们很有可能因为冷骨抽出的不及时,导致冷骨和枪管焊在一起,或者是卷成的枪管厚度不均匀,造成炸膛等等很多问题。 每一名手艺精湛的匠头,对于王恭厂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没了匠头们的支持,王恭厂真的就要停产了。 朱舜即便是收买了普通小匠,也是一群只会制造废品的废物。 手艺这个东西,取不了半点的巧,只能熬时间,没有个二三十年的经验积累成不了匠头。 朱舜似乎陷入了绝境。 此时的朱舜坐在永定河岸边,端着一个白瓷碗,就着碗里的井水,悠哉悠哉的吃着手里的面饼。 吃完这张面饼,朱舜的早饭和中午饭算是一起解决了,站起来走向了匠作间。 所有的匠头们聚集在一个棚子里,拿着马吊牌在棚子里赌钱,反正有东林党撑腰也不怕朱舜整治他们。 过了这个月,朱舜就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更没必要怕他了。 其他年轻的小匠们则是站在旁边看着,不敢去给朱舜帮忙,生怕惹了匠头不高兴,不教给他们手艺了。 得罪了朱舜顶多就吃点苦头,要是得罪了匠头,饭碗可就要丢了,毕竟他们的年纪不大,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不能单独铸造鸟铳。 朱舜走过去,说的一句话,让匠头们感到可笑:“所有的小匠跟我过来。” 现在没有匠头的说话,小匠们哪里敢过去,抬头看向了匠头。 匠头们不明白朱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收买小匠们,得,就让他收买好了,回头让小匠们把好处送过来就是了。 匠头们忍不住笑了,朱舜好歹也是当过匠头的人,还是王恭厂唯一的年轻匠头,怎么连这个道理都给忘了。 “去吧,去吧,朱掌厂都发话了,不去的话小心给你们小鞋穿。” “哈哈,是啊,他现在可不是匠头了,是王恭厂的掌厂,权利大的很。” “老赵,理睬他做什么,马上就要从王恭厂滚蛋的人了,来来,接着赌钱。” 朱舜没有在意匠头们的冷嘲热讽,争这些口头之快没什么意思,表情淡然的把所有小匠聚集在了一起。 说的第一句话,顿时在小匠中间引起了骚动:“你们有谁想当匠头。” 朱舜作为王恭厂掌厂,确实有提拔人当匠头的权贵,饱受匠头各种欺压的小匠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媳妇熬成婆的熬成匠头。 现在突然听到说朱舜要提拔他们当匠头,小匠们全都是躁动了,激动不已的盯着朱舜。 围在棚子里的匠头们,有的在玩马吊牌赌钱,更多的站在旁边看着,听说朱舜要提拔这些小匠们当匠头,全部都是笑了。 其中一个孙姓匠头实在是听不下去,嘲笑道:“你想提拔他们当匠头,可以,关键是他们得有这个本事能够当得了。” 孙姓匠头说的这话很在理,就算朱舜提拔他们当匠头,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干得了匠头的活,小匠们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哪里能指导别人制造鸟铳。 朱舜知道不仅匠头们不信,就是小匠们自己都没那个自信,干得了匠头的活。 面对这种外面使绊子,内部有人捣鬼的困局,换成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明代科学界的第一大佬徐光启,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唯有朱舜可以破解当前这个局面。 工业社会和农业社会最大区别在于,农业社会依仗的是人力,工业社会依仗的物力。 作为农业社会的大明王朝,无论是铸造鸟铳,还是甲胄武器,都十分依赖匠人的手艺是好是坏。 工业社会就不一样了。 朱舜懒的和这帮子老油条废话,给了小匠们甜枣了,就要给他们大棒了:“你们全部跟我过来,谁敢不来,现在立刻滚蛋。” 朱舜只要还是掌厂,就有权利让任何一名小匠滚蛋,小匠们担心丢了自己的饭碗,赶紧跟了过去。 来到永定河河岸边,除了摆放水力钻床的棚子,还有三排大棚子。 朱舜挑选最先跟过来的三十个小匠,来到了摆放水力钻床的棚子,拿起一根铁棍,开始教他们使用水力钻床:“你们谁的产量最高,以后谁就是这条线的匠头了。” 年轻人的学习能力比起老年人快多了,水力钻床又不是很复杂,很容易就上手了。 只用了半天功夫,三十名小匠基本上都学会了水力钻床的使用,接下来四百多名小匠们见证了奇迹般的一幕。 不需要冷骨,不需要敲打,不需要焊接,水力钻床就钻出了一段枪管。 其他人也不能闲着,分别被朱舜带到了另外三个棚子:“你们负责枪托的打造,谁的产量最多,谁以后就是这条线的匠头。” “你们负责打造火帘片、轮机主弹簧、击发锤这些零部件,砧板旁边竖着的木板上有图纸和精度要求,同样是谁的产量最多,谁就是这条线的匠头。” 朱舜敢夸下海口说交付一千支鸟铳,也不怕手艺精湛的老匠头们,撂挑子不干了。 关键就在于工业社会的两大优势,量产,廉价,量产大大降低了物品制造对于人的依赖。 朱舜把滑膛燧发枪的制造,一共是分成了四条线,第一条线负责制造枪管,第二条线负责制造枪托,第三条线负责制造零部件。 最后全部汇总到第四条线,负责把前三条线制造的枪管、枪托、零部件,组装起来。 这样一来,每个小匠只需要掌握自己那条线所要铸造的东西,无需像以前那样,要能熟练掌握鸟铳制造的每一个步骤。 大大降低了一名合格匠人的培养时间,以前需要几十年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匠人,现在都不用几年,几个月就能熟练的上手了。 王恭厂的小匠们最少都干了三五年了,有着一定的经验基础,只需要两三天就能轻松上手。 朱舜看着永定河河岸边的四条线,看着热火朝天卖力干活的小匠们,心里出现了一股极大的成就感。 大明的第一条兵工线,建立了。 (本章完) 23.第23章 标准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第23章 标准化 第23章 标准化 朱舜瞅着这条兵工线,心情极为振奋,来到大明王朝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有点成就了。 穿着鹌鹑补子绿袍官服的朱舜,喊来一名组装线的小匠,让他搬来一张太师椅。 大模大样的坐了上去,手里拿着公廨里的粗瓷茶壶,喝着清茶,欣赏着热火朝天的兵工线:“好在只是滑膛枪,对于精度的要求不是太大,他们这样各凭感觉制造枪管,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这要是换成线膛枪,就完全不一样了,线膛枪要求弹丸和膛线紧密的结合,对于精度有着很高的要求。” 朱舜把嘴上的粗瓷茶壶放下来,开始思考线膛枪兵工线的建立:“这样就涉及工业社会一个最基本的要求了,标准化。” “只有所有的铅弹的大小都一样,线膛枪的口径都一样,这样才能让任何一颗铅弹适用于任何一支线膛枪。” “铅弹大了,塞不进线膛枪里面,小了又不能有效的闭气,造成哑火。” “线膛枪的口径如果不统一的话,也很容易造成塞不进或者哑火的问题。” “有了这种水力钻床,枪管口径的标准化就有了一定的保证,毕竟不是那种依靠人力去敲打了,而是固定住一点一点的钻成一根枪管。” “只是就算使用水力钻床,也有一定的误差,嗯,应该打造出游标卡尺和千分尺这样的基础测量工具,对枪管口径进行标准化生产。” “符合标准的就用来制造线膛枪,不符合标准的也不能浪费,用来制造滑膛枪。” 至于铅弹的标准化就难了,没有蒸汽机,没有机械冲床,很难对铅弹进行标准化。 要是真的有了蒸汽机和机械冲床,朱舜也不会用来标准化铅弹,而会用来制造黑火药火枪的巅峰之作,米涅式步枪。 这种使用圆锥形子弹的步枪,已经和近代枪械差不多了,装填速度快,射程远。 朱舜以前看过不少的历史小说,里面的主角竟然用手工作坊,制造了大量的高标准米涅式步枪。 简直就是胡扯,这也是很多小说的硬伤,上来就开挂制造这种堪称外挂的米涅式步枪,孰不知,米涅式步枪后面涉及的技术标准有多高。 别的不说,没有机械冲床,就连米涅式步枪使用的米尼弹都造不出来。 朱舜所说的一年交付三万多燧发枪,只是滑膛枪,别说是米涅式步枪了,就是想要大规模制造线膛枪,以现在的工业水平来说,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爱荷华膛线机,单纯依靠手工刻画膛线,没有个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中间要是有一点差错,又得换一根枪管从头再来了。 机械冲床的制造方法,朱舜也都知道,只不过没有蒸汽机这个工业的动力源泉,造出来了也没用。 只要熬过去这个月,朱舜就要开始对这些年轻匠人们进行培训,先把分米、厘米、毫米这些计量单位灌输给他们,然后交给他们游标卡尺和千分尺的使用方法,为以后做准备。 明代倒是有类似于游标卡尺的东西,青铜刻线直尺,只不过精准度较低。 测量枪管的口径容不得半点的马虎,朱舜准备亲自制作几个精准度高的游标卡尺,还有千分尺当做模板。 到了晚上,不用朱舜主动去安排,几名年轻的匠人为了能够增加产量,主动跑到王恭厂储存干柴的棚子,抱来一堆干柴放在自己所在的棚子旁边,点燃了一堆篝火。 匠头的诱惑力对于年轻的匠人们来说,比起青楼里的头牌还要大,现在有机会实现自己日思夜想的夙愿,为了超过其他人,肯定要多干一些时辰。 有了这个几名年轻匠人的带头,其他人也不走了,同样是跑去抱来了一堆干柴,用来照明。 匠头们看不懂朱舜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在放衙的时间到了,跑到附近的集市,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照常是在王恭厂里面赌钱,天黑了就回去睡觉,就这么过了几天,匠头们突然坐不住了。 他们发现一支支制作完备的燧发枪,不停的送到库房里面,这才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库房里面已经堆放了五百多支燧发枪。 要是放在过去,单单是这五百多支燧发枪,就是他们五个月的产量了。 匠头再也没有心情赌钱了,就连吃饭都没味道,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朱舜到底使用了什么神仙手段,凭空变出来这么多的火枪。 朱舜今天正好不在这里,匠头们就动了歪心思,想着赶紧把这个消息传给黄贴厂,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赏钱。 至于那场京城百姓天天谈论的赌局,谁胜谁负不重要,反正他们也没下注。 负责王恭厂安危的总旗,家里的长辈是东林党的一员,他虽然没能有幸进入东林党,但他一直以东林党成员自居。 看见了这个情况那还了得,不使点坏都对不起他的身份,总旗还想着凭借这件事立个大功,好让他能够有幸加入东林党。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的狠一点,总旗让手下的五十名军士一人抱着一堆干柴,堆放在了库房旁边。 总旗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笑着注视库房,只要把这个火把扔过去,就立了一个大功。 “砰!” 就在总旗要扔出去火把的千钧一发之际,朱舜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后背。 “啊!”总旗痛苦的哀嚎着倒在了地上,没有伤到要害,但是铅弹穿透身体的剧痛,让他无法忍受,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总旗手下的军士们立即抽出了雁翎刀,当他们转过脸来看到朱舜身后的那群人,这群没上过战场的软蛋,手里的刀全部吓的掉在了地上。 飞鱼服,绣春刀。 朱舜早就预料到今天的这一幕,知道王恭厂的军士不可信,就去了一趟王承恩府邸。 线膛枪、廉吏、水力钻床,亲眼目睹了这一件件事情的王承恩,知道朱舜在天子心目中的分量,已经不轻了。 这位当朝的大红人王承恩,再三交代,只要是朱先生来了,一定要服侍好了,谁要是敢怠慢了朱先生,就把他沉到永定河里面。 (本章完) 24.第24章 准备建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第24章 准备建厂 第24章 准备建厂 有了王承恩的嘱咐,府内的管事哪里还敢怠慢了朱舜,邀着朱舜坐在正堂以后。 王承恩的菜户,一名相貌绝美的女子,亲自给朱舜端来了最顶级的蒙顶石茶。 还让丫鬟端来了折鹅糕、木蜜金毛面、五色饼等几样茶食。 朱舜来到大明,天天不是喝稀饭,就是吃一点味道都没有的面饼,突然吃到这么精致的茶食,差点没把舌头给吞下去。 但他只是吃了一个就不吃了,保持该有的风度。 王承恩从宫里回来,换了一件衣服立刻就去见了朱舜,得知朱舜想要借一队军士护卫王恭厂,二话没说连夜又回了皇宫。 崇祯现在对于水力钻床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国之重事的高度,他可是还指望这笔银子赈济陕西的灾民,顺带补发边军的粮响,直接派遣了一队锦衣卫。 另外王承恩还给朱舜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如果王恭厂的工匠不服从管教,可以从二十四衙门的兵仗局调遣一千名工匠给朱舜。 兵仗局才是大明制造火器的地方,王恭厂过去只是火药厂,平时多是以制造火药为主,只是这两年边事吃紧,分出五百左右的工匠负责制造鸟铳。 剩下的大部分工匠,还是以制造火药为主。 朱舜有了这一百名锦衣卫的协助,底气就足了,带人刚刚赶过来,就看见了王恭厂的总旗要烧库房。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清楚王恭厂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在过来以前,王承恩还刻意提点过锦衣卫百户。 没想到刚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锦衣卫抽出绣春刀就冲了过去,面容冷峻的说道:“把他们全部押出去。” 本来还想着立功的总旗,瞅见了锦衣卫,顿时吓的面无人色,手脚冰凉的被两名锦衣卫拖了出去。 朱舜看着这一百锦衣卫手脚麻利的把王恭厂总旗,还有他手下的人全部押走,王恭厂这下算是彻底的高枕无忧了。 朱舜抬脚刚要离开,从来都是摆着一张臭脸,见了内阁首辅也是一副臭脸的锦衣卫百户,脸上多了一点笑容。 或许是很长时间不笑了,笑的有些僵硬:“朱先生慢些走,我有点事想要和先生谈谈。” 朱舜不明白锦衣卫找自己能谈什么,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油水,更没有肥差安排给他:“李百户请说。” 锦衣卫百户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这种事也没有好瞒着:“是这样的朱先生,过来的时候,我家千户交代了。” “让我问问先生,这种线膛燧发枪能不能先给咱们北直隶的锦衣千户所配备。” 朱舜有段时间对明朝的锦衣卫产生了兴趣,专门查找过锦衣卫的资料,知道锦衣卫一般分为三种。 一种是分驻各地,一种是驻在京师的,还有一种是临时派往各地的。 驻扎在十三省和南直隶等地方上的锦衣千户所,以客栈、酒楼、青楼等为密探据点,以各种基层行业身份为掩护。 监察官员是否贪腐,秘密监视某些下野官员,还有肃反、反间谍、监视各地藩王等等职责。 最让官员们畏惧的是,锦衣卫具有独立侦查、逮捕、审讯、宣判、关押的权利。 分驻各地的锦衣千户所最高长官,就是锦衣千户,负责管理一省的锦衣卫。 这名锦衣百户嘴里说的千户,就是掌管北直隶所有锦衣卫的锦衣千户,要是能和他结下香火情,这是很多中枢重臣做梦都会笑醒的一件事。 朱舜没有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离开了这里。 平时正五品官员见了李百户,下意识的都要避开他,从另一条巷子绕过去,李百户瞧见朱舜好像答应了这件事,竟然是主动把朱舜送到了大门口。 这也就算了,还让手底下武艺最好的两名锦衣卫,小心的跟在朱舜后面护卫着,免的出了什么意外。 李百户手底下的锦衣卫们,自己平时都是大爷,什么时候见过作为大爷中的大爷的李百户,这么低姿态,感觉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在去黄村的路上,两名锦衣卫看见了两名同行,东厂的两名番子也在暗中护卫朱舜,这让他们对于朱舜的身份更加感到奇怪了。 朱舜走到村口石桥上,刚好碰见了二叔,二叔扛着一个锄头刚从庄稼地里回来:“二叔。” 朱忠义黝黑的脸庞,咧嘴一笑,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干巴巴的枣子,放在了朱舜手里。 停下脚步的朱忠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舜儿,赌局那件事家里知道了。” “这个官要是真的做不成了,不要觉的丢脸,不敢回家,二叔在山海关还有一些人脉,到时候给你搞来一个负责粮草的小吏。” 朱忠义在边关厮杀了那么多年,用命换来的人脉,不留给儿子,反倒是为了让朱舜保住面子要把这个机会留给他。 朱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当然不会接受:“二叔没事的,这一次咱们稳赢。” 朱忠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瘸一拐的走回了破旧茅草屋。 看着自己这一家人住的破烂地方,珍妮纺纱厂的建立要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晌午吃过饭,朱舜就去隔壁找到了在家无所事事的三叔,三叔愁眉苦脸的坐在篱笆院子里,三婶在他旁边数落个不停。 “你说说你,不就是说你两句,有什么不能忍的。” “不当牙人,不当牙人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老二家里好歹把抚恤给补了,给了三亩良田,还免了五年的税,老二老老实实的种地,倒也饿不死。” “咱家也没地,你又没个手艺,怎么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 “别的不说,老娘可是你们老朱家的大功臣,给你生了五个儿子,壮大了你们老朱家的香火。” 三叔朱忠礼平时就很惧内,更不要说现在挣不了钱了,只敢唯唯诺诺的听着,也不敢搭话。 朱舜推开木门走进去,就看见头上插着木钗身上穿着布裙的三婶,织布的同时,嘴里不停的唠叨。 三叔朱忠礼耷怂着脑袋的蹲在门槛上,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多说哪怕一句话。 (本章完) 25.第25章 工钱问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第25章 工钱问题 第25章 工钱问题 三叔朱忠礼看见朱舜进来了,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笑嘿嘿的站了起来:“舜儿你来了。” 三婶瞧见丈夫竟然敢站起来,反了他了,抬头瞪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了朱舜,脸上也是出现了笑容:“舜儿来了,赶紧屋里坐。” 朱舜很自然的坐在了门槛上,转过头笑着打招呼道:“三婶,你别说三叔了。” “你放心吧,过不了几天,三叔就能给你挣来大钱,养活我那几个弟弟。” 他们老朱家最有出息的就是朱舜了,自从朱舜当官以后,三婶她们三个朱家媳妇,在村子里俨然已经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 过去最爱说她们姐妹三个坏话的里长媳妇,现在别说是在背地里嚼舌头根子了,见了她们都得绕道走。 就拿浆洗衣服来说,过去都是里长媳妇家的仆人在上游浆洗,现在上游已经成了老朱家专用的浆洗地点。 无论朱舜说什么,三婶都是一万个相信,当即就笑的合不拢嘴:“你看看舜儿多有出息,咱家的几个孩子怎么那么的不成器。” 朱舜平日里在三叔面前最轻松了,老爹为了挣钱常年不在家,二叔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就三叔以前喜欢带着他玩。 基本上能玩的三叔都带着他玩了,朱舜记忆里的童年是非常幸福的,有三个疼爱他的长辈,还有六个帮他打架的弟弟。 朱舜递给三叔一个眼神,对方瞬间就心领神会了,笑嘿嘿的说道:“我出去办点事,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叔侄二人走出院子,走了几十里地,来到了本县边界的永定河河岸边。 这里距离北边的王恭厂也就半柱香的路程,水流湍急,只要把土地平整干净,就是一块极佳的厂房。 朱舜站在永定河岸边,看着河水汹涌的河面,心情畅快的说道:“三叔,那个水力纺纱机已经做好了。” “这两天就要开厂了,我想着反正三叔你现在也不做牙人了,不如这样,过来帮我管理纺纱厂,给你两成的分红。” 三叔朱忠礼做了那么多年的牙人,清楚的知道分红是什么,赶紧摆手:“不行不行,帮你管理纺纱厂那是应该的,我这个做长辈的哪里能要孩子的钱。” 朱舜早就知道三叔会这么说,认真道:“这个钱不是给三叔你的,我的几个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可就要娶媳妇了。” “家里要是没钱,就连聘礼都给不起,你说谁会把女儿嫁给咱们家。” 朱忠礼一共有五个儿子,想到儿子们成亲的钱,愁的都快要长出白头发了,但是要孩子的钱,确实不应该。 一般陷入两难的他,平时都会嘻嘻哈哈的把难处糊弄过去。 现在只有沉默。 朱舜敲定了这件事,就要开始说珍妮纺纱厂建立的事情了:“三叔,纺纱需要,今天你先去附近的庄子把的供应给敲定下来。” “我等会儿带着几个弟弟,今天就把水力纺纱机给安装好。” 朱忠礼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对于京城附近的五行八作门清,说到的价格,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谁家的最便宜,谁家的最好。 这件事正好可以发挥朱忠礼牙人的优势,再把价格压一压,转身就向良乡县西面的房山县赶去,去找一位姓周的员外。 朱舜的六个弟弟早就在王恭厂门口等着了,另外还有十几个黄村的庄稼汉,全是朱舜请过来帮忙的。 也不要工钱,当今这个年月,能够给口吃的就行。 安装水力纺纱机最费劲的地方,在于要在河里安装一个水车,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算把水力纺纱机给彻底安装好。 这些庄稼汉走的时候,朱舜又多给他们每人一个面饼,只是一个面饼,就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不断感谢了。 这一次的旬假和中秋节的三天休沐连在一起,朱舜一共可以休息四天,这也是他挑选这两天建厂的原因,时间充足。 水力纺纱机安装好的下午,朱舜的三叔也从房山县回来了,再次站在永定河边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昨天还什么都没有的永定河里,现在安放着一架巨大的水车,水车的中间有一根轮轴,一直连接到岸边。 岸边也放着一个水车样式的转轮,这个转轮小一些,转轮上有一根传动皮带,通过这根传动皮带带动整个纺纱机运转。 朱忠礼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最让他震惊的是,这种纺纱机上竟然可以放置一百个纱锭。 朱忠礼对于金钱有着天然的敏感,都不用纸笔,只是用心算很快就算出了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乖乖,只是这一台纺纱机,去掉各种成本的话,一个月最少能赚二十五两以上。” “一年就是二百多两银子,别说是亲手挣到了,就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朱舜笑了笑,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徐光启、孙元化等人全都是穷困潦倒,但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最赚钱的公司,全是科技公司。 科技就是金钱。 这一台水力纺纱机就相当于一百名妇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计算,妇人们所用的纺纱机还要用人力,累了就得歇一歇。 水力纺纱机用的是水力,根本不存在休息这么一说,实际上的产量还要超过一百名妇人的产量。 另外还没计算吃饭、农忙、疾病等等需要停下来的时间,水力纺纱机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朱舜走到纺纱机旁边,教给三叔怎么操作这个水力纺纱机,等到三叔学的差不多了,想了想说道:“三叔,纺成细纱,需要先把用手捻成条。” “大概需要请两个妇人捻条,另外还要请一个妇人看着纺纱机,有了断纱及时把断纱接起来。” 朱忠礼对于纺纱作坊很了解,曾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一直帮一名员外联系买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月钱怎么算。” 月钱多少,朱舜已经想好了:“一个月三钱银子。” “三钱!”朱忠礼瞪大了眼睛:“舜儿,你可知道咱们大明的一名军士,一个月才四钱银子。” “太多了,给个五分银子就可以了。” (本章完) 26.第26章 招募人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第26章 招募人手 第26章 招募人手 精通明代历史的朱舜,当然知道大明的军士一个月多少粮饷,也知道大明银子的换算单位。 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一钱银子等于十分银子。 朱舜说的三钱银子,已经远远超过了朱忠礼的心里预期,三叔当然是不会同意这件事了。 叔侄二人还没商量完月钱的事情,朱舜的老爹带着一帮子泥瓦匠赶了过来,开始在纺纱厂的外围建起一堵土墙。 朱舜老爹听老三说了这件事,也是不同意,就算是一个月能赚二十多两银子,也不能这么糟蹋钱。 朱舜何尝不知道月钱高了,随着各种旱灾蝗灾的不断发生,地里能长出来的粮食越来越少,粮商们就开始抬高粮价。 现在粮价已经到了一钱一分银子一斗,三钱银子还买不到三斗粮食。 成化年间,朝廷赈济京城的流民,保证每人一个月食米三斗,这是一个人饱食的最低标准,就以现在的物价来说,勉强可以让一个妇人达到流民的水平。 朱舜看着这台号称是开启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珍妮纺纱机,怔怔的说了一番话。 “爹,我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但是我想凭借自己有限的力量,尝试着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爹。” “我想试试。” 朱忠仁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是儿子喜欢的事情,他就绝对支持。 朱忠仁乐呵呵一笑:“行,儿子,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爹都支持你。” 说完这句话,朱忠仁乐呵呵的跑去帮忙了,尽快把土墙给建起来,他们老朱家以后也有产业了。 挣了钱,看哪个媒婆还看说他们家穷,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给儿子娶一个书香门第家的女儿。 朱忠礼听见大哥都同意了,自己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就想着一定要找三个良善家的妇人,懂得知恩图报,不能说侄儿救活了他们一家的命,还不懂得感恩。 黄村不像大明其他的村子,基本上都是属于宗族性质的村子,村子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同姓人。 黄村属于散居性质的村子,小宗族也有几个,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人,剩下的乡民大部分都是匠户,或者是军户。 在京城里做工,房价太贵,只能搬到距离京城比较近的近郊,这年头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像匠户那样搬到京城近郊。 三叔朱忠礼正准备推荐三户良善人家,默默干活的二叔朱忠义,突然开口说话了:“舜儿,二叔推荐三个妇人,你看行吗。” 在朱舜看来,把这个三个活命的机会给谁都行,只要是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就没问题:“可以二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二叔朱忠义不爱说话,放下手里的铁锹,带着朱舜默默的向黄村走去。 绕过里长居住的青砖绿瓦房屋,也是黄村最气派的房屋,又顺着土路转了几个拐角,在一棵老槐树旁边停了下来。 老槐树附近,已经快要走出黄村了,这里却有一片片的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破烂的其实已经和茅草棚子没什么两样了,好在现在刚刚入秋,要是冬天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沉默寡言的二叔朱忠义,再一次开口说话了:“住在这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军户,老槐树后面那三户人家的男人已经战死了。” “抚恤也被孔有桂给贪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朱舜很清楚,在这个世道家里没了壮劳力,也没有抚恤,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养活一家人了:“那怎么养活全家的。” 二叔朱忠义突然沉默了。 这时,几名喇唬神清气爽的从茅草棚子里走了出来。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妇人,用力裹紧自己的衣服,像是要用身上的破烂衣服,把自己死死的裹起来。 就在几名喇唬要走过老槐树的时候,一名咬着嘴唇的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几位老爷,还没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张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给钱?给什么钱,老子玩你那是你的荣幸,就你这样的贱货还想要钱?” 二叔朱忠义立即挡住了几名喇唬的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雁翎刀,可惜摸了一个空,只能握紧了拳头。 几名喇唬瞧见一个瘸子挡住了他们的路,顿时就乐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当英雄。 还没等他们凶神恶煞的把朱忠义打一顿,瞧见了绣着鹌鹑补子的官服,赶紧点头哈腰的站在了旁边,让开了路。 领头的那名喇唬,弓着腰走过去,谄媚道:“官爷也来这里玩?要不要小的给你介绍介绍,这里的女人年纪大是大了点,可有几个长的是真不赖。” 朱舜淡淡的说道:“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听到这话愣了,这位官爷怎么和他们过去见过的官爷不一样。 几名喇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民不与官斗,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了几名妇人。 碰到这样的人渣,就算是给了钱,朱舜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再说了这几个人正好是当初敲诈过三叔的那些喇唬。 领头的喇唬抬脚刚要离开,却听见了让他暴怒的一句话。 “把衣服脱了。” 领头的喇唬在良乡县也是个人物,给钱就算了,让他们脱衣服就是侮辱他们了。 出来混的就讲究一个面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领头的喇唬以后不用在良乡县地界混了。 领头的喇唬也不说话,等着十几个兄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抬手准备拍拍朱舜的肩膀:“你小子别以为当个从九品的官,就.......” 手掌刚落在朱舜的肩膀上,轻的连只苍蝇都打不死,谁知道朱舜竟然倒在地上了。 所有的喇唬们当场就懵了,以前都是他们敲诈别人,今天可倒好,居然被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敲诈了。 让他们懵的还在后面,本来连只狗都没有的附近,突然出现了两名吓都能吓死他们的人物。 两名锦衣卫。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了两名比锦衣卫还恐怖的人物。 头上戴着尖帽,身穿褐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白皮靴,腰系小绦。 东厂番子! 这里用的是崇祯五年的米价。 (本章完) 27.第27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第27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第27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这群没有活儿的太监,本来心里就变态,折磨起人来,更是变态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凡是进了东厂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出来的,就算是还活着,也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群喇唬无一列外,全部都是瘫软在地上,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尿了裤子。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干净利索,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抓着这群喇唬的头发,一个个的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至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惨还是惨。 等到所有的喇唬消失了以后,朱舜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朱忠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朱舜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官服走过去,只会让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害怕,就让二叔却和她们交涉。 二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说了一句招你们做工一个月给银三钱,就不说了。 估摸着要是换成三叔,绝对能把这几个妇人说的当场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朱舜感到了很大的触动。 三个妇人带着家里还活着的孩子,跪在茅草棚子里,重重的给朱舜磕头。 只是因为三钱银子。 回去以后,朱舜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想要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尊重,很难。 却也很简单。 休沐的第三天,朱舜去了一趟县里的课税局,负责征收商贾、侩屠、杂市的捐税,还有办理买卖田宅的各种税契。 朱舜开办纺纱厂需要照执,就去了一趟课税局,好在课税局、河泊所、批验所这些地方官署,一般都是正副大使轮休,不怕没人办理照执。 尤其是课税局这样的肥差,公廨里的官员和小吏基本上不休息,每逢官员休沐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 这一次朱舜把身上的常服脱下来,穿上普通的衣服,了一点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照执给办下来了。 休沐的最后一天,三个妇人安顿好家里一起过来了,三叔朱忠礼从周员外那里买的也送来了。 这两年粮价涨的厉害,的价格也跟着上涨,一担已经涨到了四两银子。 光是制造这台珍妮纺纱机就已经掏光了家底,家里实在是没钱买了。 最后还是朱舜亲自去了一趟周员外家的庄子,以自己的官位作保,商定下个月再付给他钱。 周员外见朱舜穿着官服,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不过早先压到三两八钱一担的,要涨到三两九钱。 今天是八月十六,也是珍妮纺纱厂正式开工的一天。 朱舜全家都到齐了,昨天还专门烧了热水把身上洗干净,换上一身浆洗很干净的衣服。 珍妮纺织机所在的茅草棚子前,放着一条三叔买的红色编炮,朱舜拿着一个火折子站在红色编炮旁边。 三名妇人正在抓紧时间把捻成条,老爹朱忠仁的精力都放在天上的太阳上,等到太阳走到特定的位置,高兴的大道:“儿子快点火,吉时到了。” 朱舜立即把火折子放在红色编炮的引线上,珍妮纺纱厂里响起了一阵喜庆的鞭炮声,紧接着传来水力纺纱机转动的咔咔声。 朱舜看着第一台在大明时代运转的珍妮纺纱机,忍不住笑了。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正式成立了。 其他人看着老朱家的产业,正式开始运转了,也都是喜气洋洋的笑着。 三叔朱忠礼更是左看看右看看的看个不够,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想起来一件事,喜滋滋的问道:“舜儿,你给咱们家的纺纱作坊起个名字。” 朱舜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笑着说道:“就叫做朱氏纺纱厂。” 一担=一百斤。 本书涉及的各种物价,都是作者通过查阅大量资料,查到的明朝时期真实物价。 (本章完) 28.第28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第28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第28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建立了朱氏纺纱厂,三叔算是有了着落,朱舜看着默默干活的二叔和笑呵呵的老爹,心里也有了定计。 水力钻床彻底开启了一场变革,崇祯现在又对火器非常的重视,绝对是大功一件。 等到赌约到来的那天,正好可以趁着崇祯高兴,帮二叔要来王恭厂的总旗一职。 二叔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关宁铁骑退下来的老卒,那可是袁崇焕的家丁亲军,又有亲手斩杀过女真鞑子的战功,一个总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至于老爹,朱舜不想让他出去干活了,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缺钱了。 老爹的年纪也不小了,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享福,朱舜再给老爹生几个大胖孙子,在家里含饴弄孙的颐养天年就行了。 朱舜这几年没有成亲的打算,老爹的生活圈子只有官窑那么窄,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上官窑的匠头。 在老爹眼里一个匠头,给个皇帝都不换,再说那个官窑圈子里全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只有当了匠头,老爹自己才算是真正出人头地了,没白活一回。 正好也趁着这次的大功,帮老爹也求来一个匠头。 只是连续换来总旗和匠头,水力钻床所带来的香火情也算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朱舜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提升了。 朱舜的目标不是做官,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改变士农工商里的工的地位,让科学家不再穷困潦倒,让科学家的社会地位凌驾于官僚士绅之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中华从大明王朝就开始重视科学技术发展。 什么做皇帝,什么君主立宪,比起彻底改变中华的国运都弱爆了。 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朱舜的努力了。 朱氏纺纱厂只是一个开始。 朱舜处理完近代第一家纺纱厂的事情,距离赌约也没有几天了,越是临近赌约揭晓,京城里的气氛就越发的像过年一样,除了西法党人全都聚在一起喝酒。 京城,崇国寺。 寺庙后院有一间茶舍。 三两蒲团,几幅茶挂,一方紫砂小壶。 蒲团上有两人席地而坐,一名身穿茶褐色儒衫的老者,手持念珠,低声诵经。 另一人身穿秀金色襕袍,坐在蒲团上静静煮茶。 金之俊要是在这里,绝对会惊讶的发现,煮茶这个人竟然是一身土财主气息的郑员外。 坐在茶舍里的郑员外,哪里还有半点的土财主气息,分明就是一位亮拔不群的名士。 郑员外拿起小火炉上的铜壶,浇遍紫砂小壶的壶身,用作封壶:“先生,工部的戊字库、广积库,兵仗局,就连枪局也安排人手看着了。” “没发现有人拿着已经打造好的鸟铳交给朱舜,这一次看来是稳操胜券了。” “但是学生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一次东林党又要吃个闷亏。” 诵经老者能被郑员外这么的恭敬对待,身份不言而喻了,就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听到向来直觉很准的门生,说了这句话,还是没有睁眼,低声说了四个字:“以技邀宠。” 郑员外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四个字,感觉有点驴头不对马嘴,正要仔细询问几句,眼睛大亮。 “妙啊,妙啊,先生这条庙算堪称是国士之言了,让东林党立足于真正的不败之地了,就算朱舜赢了,也是输了。” 距离赌约揭晓也没有几天了,要想把这条庙算运作好,估摸着要费不少的心思,郑员外就不在这里待着了。 不过在离开这里以前,郑员外要把手里这只费尽心血找来的紫砂壶交给先生:“学生知道先生痴迷于禅茶之道。”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只上好的紫砂壶,裨益先生已经超拔俗流的禅茶之道。” “学生手里的这个紫砂壶,是大明三大妙手徐友泉大家,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珍品,还请先生笑纳。” 吏部尚书接下来的表现,让郑员外知道自己这份费尽心机的礼物,算是送对了。 曾经有位大晋商送给吏部尚书一场五十万两白银的富贵,吏部尚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紫砂壶,竟让这位决定无数官员升迁的吏部尚书,猛的睁开了双眼,精光熠熠,大笑道:“大善。” 郑员外瞧见先生这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当初家里接连生了三个女孩以后,添了第一个大胖孙子,哼着昆曲,悠闲的离开了崇国寺。 郑员外走出崇国寺的后院,立即又摆出了那副乡下土财主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来两颗镀金的保定铁球,在手里盘着,昂着脑袋说道:“回府。” 刚坐在摆放着几十盆文竹的院子里,郑员外大手一挥:“去把各部的郎中请过来,就说老爷我要办一场赏竹宴。” 夜晚,郑宅的丫鬟们陆陆续续的把宅子里的灯笼点亮,一名名身穿华服的大官,从后门走了进来。 除了孙元化和金之俊,东林党的各司郎中们基本上都到齐了,瞧见这满院子的文竹,全部在心里骂了一句乡下土包子。 文竹一般是以一盆为佳,最多不能超过三盆,郑员外可倒好,买了几十盆,再是风雅的东西,也被他土财主的做派破坏的干干净净。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郑员外以表演出来的土财主样子,表演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名士风范,笑道:“这一段时间,老夫一直在想一个怎么能让咱们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计策。” “冥思苦想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想出来了。”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想要彻底把西法党人推出来的朱舜碾死,就从他最擅长的地方入手。” “这场赌局咱们赢,那是一定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万一,只要皇上因为朱舜的功劳,提拔他,咱们就说朱舜以技邀宠。” “这样一来,朱舜就和擅长书法的蔡京,擅长蹴鞠的高俅,还有那个擅长胡旋舞的安禄山,没有什么两样了。” “只要和蔡京、高俅、安禄山这些奸臣反贼靠在一起,朱舜还有他身后那帮子穷鬼西法党人,有天大的本事,皇上也不会重用他们了。” “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西法,也就不会成为咱们把持朝政的障碍了。” (本章完) 29.第29章 校场验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第29章 校场验货 第29章 校场验货 “妙啊!” “太妙了!” “郑员外真是大才,不当官可惜了。” 这群在宦海沉浮了多年的一司最高长官,虽然瞧不起从里到外透露着乡下土财主气息的郑员外,也搞不懂吏部尚书为何会选他当做传话人。 但是这条庙算,真是太妙了,不管朱舜是输还是赢,最终都是东林党赢了。 这段时间东林党发动庞大的人脉,严格监控工部戊字库、广积库、兵仗局、枪局这些地方,防止朱舜作弊。 除了王承恩掌握的兵仗局,剩下三个地方的主官全都是东林党的人,朱舜就是想要作弊都做不成。 这一场赌局他们赢定了,到时候就能把上次赔出去的钱,全部赢回来了。 万一朱舜真的赢了,皇上接下来肯定要给朱舜升官,只要升了官,这条绝户计就可以起作用了。 奸臣蔡京苦练书法,就是为了有一天宋徽宗通过书法,可以赏识他,后来蔡京还真的就凭借书法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宋朝的右相。 高俅就更不要说了,正是因为出神入化的蹴鞠技巧,得到了还是端王的宋徽宗的赏识。 安禄山只是陪衬,也是东林党最毒的地方,意思就是在说只要朱舜得了权势,就会像安禄山那样造反,毁了大明王朝。 一切就等九月初一了。 九月初一,景山。 景山对于崇祯和西法党人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在这里赢了不少的钱,但是对于东林党和晋商来说,却不是什么好地方。 上一次本来是稳操胜券的赌局,却在这里输了将近上百万两的银子。 不过这一次嘛,东林党也好,八大晋商之一的黄永发也罢,稳操胜券。 尤其是黄永发的族弟黄姓晋商黄永贵,早早的就过来了,今天他要亲眼看着朱舜进宫当个太监。 把大半辈子心血输了个精光的黄永贵,已经知道了东林党的绝户计,不管怎么样,朱舜都没有好下场。 黄永贵还特意搬了一把太师椅,大模大样的坐在校场边缘,悠哉悠哉的喝着上海县产的极品好茶岕片茶。 一般的好茶,就算是苏州产的上好茶叶,一斤最高不超过二钱银子,今年涨了一些,涨到了三钱银子。 黄永贵喝的岕片茶,一斤高达三两银子,唯有真正的达官显贵,还有黄永发这种大商贾才喝的起。 黄永贵也不知道怎么和金之俊勾搭在一起了,旁边还坐着金之俊,估计是觉的今天过后金之俊要飞黄腾达了,就主动跑去找他狼狈为奸了。 金之俊大马金刀的坐在最前排,不停有各部的主事,甚至还有几位郎中和御使,主动和金之俊打招呼。 金之俊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他们了。 瞧见金之俊的这副态度,那几位高官也没觉的有什么,官场就这样,谁让金之俊从今天开始要飞黄腾达了。 等到数百名东林党成员和一些保持中立的公卿大臣们站好,几名穿着破旧寒酸衣服的西法党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起。 徐光启孙元化等人也不在意,更没注意东林党成员嘲弄的眼神,还有金之俊嫌弃的眼神,自顾自的站在旁边讨论自己的研究。 没过多久,天子的銮驾也落座了,崇祯审视四周,瞧见了坐在最前排谈笑风生的黄永贵和大马金刀的金之俊。 金之俊作为朝廷重臣,崇祯认识,那个看起来比起金之俊还要得意的黄永贵就不认识了,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金之俊左边的是何人。” 王承恩低声说道:“启禀皇上,黄永贵。” 听到这个名字,再瞧见他那副谈笑风生的状态,崇祯面无表情的脸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是个好人呐。” 王承恩的嘴角,扯了扯。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好人,上一次把家产卖了也要送给朝廷七八十万两银子,这一次跑去找让他的族兄,又要送给朝廷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大大的好人啊。 崇祯在笑,晋商在笑,东林党人也在笑,至于谁能笑到最后,就不知道了。 一炷香以后,朱舜带领锦衣卫赶着十几辆驴车,进入了校场。 看到这十几辆驴车,东林党人成员们和公卿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有些发白,难道又要像上次那样,把钱全部赔进去。 朱舜跳下驴车,说出的话立即就把东林党成员和公卿大臣们的侥幸,击的粉碎:“启禀皇上,臣不辱使命,一共制造了一千三百二十七支燧发枪。” 不仅超过了一千,还多达三百二十七,单是超出的部分比起王恭厂三个月的产量还要多。 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的金之俊,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神色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皇...皇上,臣...臣要查勘。” 朱舜知道这里的人不会相信,朝着身后的锦衣百户点了点头。 锦衣百户扬起手里的绣春刀,一刀砍断了车厢上的绳子,面容冷峻的说道:“兄弟们,查勘。” 听到这句话,锦衣卫们都沸腾了,大笑着砍断了车厢上的绳子,他们当初可是亲眼目睹了一支支制作精良的燧发枪放进仓库。 现在也让那些平时看不起他们的东林党人看看,好教他们把眼珠子瞪出来。 随着一根根的绳子崩断,锦衣卫们打开箱子上面的盖子,取出放在稻草上的燧发枪,摆在了校场中间早就搭好的简易台子上。 旁边还有一名太监负责查勘数目。 “一支。” “两支。” ....... “五百支。” “一千支。” 都不用数到一千三百二十七,数到一千支的时候,东林党的底层成员们,不少人受不了这个打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们输钱也就算了,这一次他们可是把家乡的亲朋好友也给坑了,眼看过年也没几个月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家过年。 本来还想着让老家的人听说他们回去了,亲朋好友们争先恐后的带着礼品去看望他们,巴结他们带着亲朋好友继续发财。 现在倒是也争先恐后的去他们家,不过不是去看望他们,而是愤怒的去扒他们家的房子。 本章是明代真实的茶价,已经很高了。 如果上好茶叶,真的是动辄几十两一斤,估计就算是皇帝也喝不起。 一般的官僚士绅家庭,一家几十口人,一个月最少要喝掉上百斤茶叶。 几十两一斤,也就是说一个月光是喝茶就要几千两白银,一年几万两? 本章的茶价来自于宋应星《野议·军饷议》,叶梦珠《阅世编·食货》。 (本章完) 30.第30章 弹劾朱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0.第30章 弹劾朱舜? 第30章 弹劾朱舜? 上一次金之俊站着吓尿了裤子,以后估计连站着尿尿都困难了,按照赌约他要阉了进宫去服侍皇上。 作为一个有着三四个女人的正常男人,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金之俊连滚带爬的准备逃离这里,妻子孩子也不要了,爹娘亲戚也不管了,也是,过了今天还能有什么亲戚。 那帮子亲戚见了他,还不得生撕了他,赶紧跑吧。 还没等金之俊跑走两步,锦衣百户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架着他,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给拖了回来。 在场所有的东林党人和公卿大臣,要么是偷偷掉眼泪,要么是用吃人的眼光瞪着朱舜,作为输钱输的最多的黄永贵,心里还有点窃喜。 反正黄永贵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能看到族兄黄永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栽了一个大跟头,还是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倒也是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 朱舜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圣贤事,不知道还有赌局这件事,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哭丧一样,用袖子遮着脸‘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有点不明白了。 金之俊输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好歹也是朝廷里的大臣,就算是有再惨的事情,像个娘们一样偷偷抹泪算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满朝文武这个样子,朱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太不正常了,哪有文武百官当着皇帝的面掉眼泪,关键还有几个主事哭出了声。 如果要是有人把朱舜的老爹给杀了,朱舜肯定也会痛哭流涕的哭出来。 银子在这些贪官眼里比他们的老爹还重要,突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就左右侍郎和几位过来的尚书还能保持平静。 就连几个心里承受能力不行的郎中,也是难受的掉下了眼泪,只不过谨慎的遮掩了过去。 这就像一群有钱人,一夜之间家产全部没了,没去上吊自杀就不错了。 崇祯的表现更让朱舜看不懂了,崇祯早就知道了水力钻床,也激动过了。 崇祯突然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黄永贵,大笑道:“爱卿为大明立下了大功,应当重赏。” “说吧,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这句话,又给东林党人带来了唯一的安慰,输掉家产这件事已经改变不了了,不过他们要整死害了他们的朱舜。 东林党人也不那么伤心欲绝了,抹了一把眼泪,冷冷的盯着朱舜,期待他要一个赏赐。 一大批东林党人提前写好了洋洋洒洒的各种弹劾文章,只要朱舜敢要官,一击毙命的整死他。 可是朱舜的表现,再次让东林党人的期望落了空,也让崇祯认真的盯了朱舜一会儿。 朱舜也在期待着这一刻,郑重的说道:“皇上,臣做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臣子的本分,不想要什么赏赐。” “只是希望皇上能够赏给臣的二叔,一个养活全家的职务。”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臣希望皇上能够满足臣父亲的愿望。” 朱忠义曾经为大明王朝流过血,甚至还残废了一条腿,也有着亲手斩杀女真鞑子的功绩,赏给他一官半职的,倒也合理,也能收买袁崇焕和边军将士的人心。 崇祯盯着朱舜,点了点头说道:“王恭厂的总旗一职,正好有空缺,就让朱忠义担任王恭厂的总旗。” 顿了一下,再次说道:“你爹的愿望是什么?” 朱舜回答道:“官窑的匠头。” 东林党成员还以为朱舜要狮子大开口的要个官职,听到一个匠头,忍不住想笑。 却又怎么笑不出来了。 大明素来重视忠孝,大明律里甚至还有一条规定,为父报仇者,不受死刑。 一个儿子为了给父亲报仇,杀了仇人,不仅不会因为杀人被判死刑,还会受到朝廷的嘉奖和乡里的赞扬。 朝廷现在极度的缺钱,粮饷发不起,赈灾赈不了,穷的大明都快破产了,朱舜这一次帮朝廷从晋商手里抢来了一百五十万两的巨款。 立下的功劳,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巨大。 朱舜放弃这么大的功劳,一个足够升任正五品重臣的功劳,只是为了给老爹换来一个小小的匠头。 这份孝心,足以媲美二十四孝里的任何一个人了,这要是放在汉朝,就算是出身再是卑贱,也是要被举为孝廉,鲤鱼跃龙门的正式进入大汉官场。 崇祯忍不住感慨道:“清廉,重孝,看来朱舜在宣德炉上的位置,又要挪一挪了。” 低声感慨完,崇祯点了点头说道:“准了。” “另外,把金之俊给革职查办,对他的惩罚就已经够大了,不必再让他入宫了。” 倘若真的把金之俊给阉了,就不是多了一个太监那么简单了,瞬间就上升到对于士大夫阶层的侮辱。 金之俊好歹也是一位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金榜题名的进士,就因为一个赌约把一名进士给阉了,必然在清流引起极大的哗然。 如果真是这样,朱舜就成了全天下的公敌,彻底和所有的读书人结下了死仇。 天子的金口玉言已经说了,朱舜也不好反驳,只能暂时放过金之俊。 赌约结束了,崇祯着急回去数钱,站了起来:“摆驾,回宫。” 西法党人们也着急回去数钱,又是哈哈大笑着,一人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回去了。 景山所有人里走的最快的,反而是黄永贵,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族兄黄永发。 黄府。 黄永发为了庆祝自己捞了多达上百万两的银子,今天特意请来了绿蚁楼的庖师,做了一桌子好菜,又拿出了一瓶后金可汗皇太极赏给自己的好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黄永发坐在正堂,把玩着斗彩鸡缸杯,心情极好的等着庖师把酒宴做好。 这个时候从门外走来一个人,黄永发抬眼一看,正是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族弟黄永贵,笑眯眯的说道:“酒宴就快做好了,等会儿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两杯......” 还说完,就听族弟黄永贵说出了一个噩耗:“兄长,咱们输了,朱舜居然真的拿出了一千支以上的燧发枪。” (本章完) 31.第31章 各方反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1.第31章 各方反应 第31章 各方反应 黄永发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气的脸色发青,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族弟黄永贵看到黄永发的脸色这么难看,心情就说不出的好,差点笑出来,赶紧掩饰过去,装成哭丧着脸说道:“兄长,咱们输了。” 说完这句话,族弟黄永贵瞧见形势有点不对头,赶紧就撤了。 府内的管事迎面走了过来,奇怪的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二老爷,大喜道:“老爷,酒宴做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吃。” 黄永发平时看的比儿女还宝贵的斗彩鸡缸杯,猛的砸了过去:“吃你娘吃,以后饭都吃不起了,还吃!” 斗彩鸡缸杯砸到管事身上,很快弹到了地面,‘咔嚓’一声摔的粉碎。 黄永发听到这道清脆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头物被摔碎了,哀嚎一声,昏迷了过去。 “朱舜,老夫和你势不两立!” 金之俊要是在这里,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拦他一句,因为金之俊是切身体会到了一件事,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朱舜。 很容易倾家荡产的。 同样清脆的声音,还不止这一声。 吏部尚书坐在茶舍里,正在给东林党党魁演示禅茶之道,郑员外小心的走了过来。 郑员外看到了东林党党魁,苦笑了一声,看来朱舜又要惹怒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了:“先生,咱们输了。” 输点钱没有什么,钱财重要,更重要的是能让党魁看到吏部尚书的能力,选择他作为接班人。 吏部尚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分出两杯茶:“郑员外你着相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倘若是这点钱,一举击倒了西法党人,也是值得的。” 吏部尚书平时说的话很少,今天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郑员外太知道原因了。 因为党魁在这里,吏部尚书想要通过这件事,从几位尚书里面脱颖而出,成为东林党的下一任党魁。 郑员外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先生,朱舜求了两件事,一是让他的叔父担任王恭厂总旗,二是让他爹担任匠头。” 吏部尚书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紫砂壶里的茶水溅出了紫砂茶杯,酝酿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党魁面前演示的禅茶之道,破功了。 吏部尚书知道自己没了继续演示的必要,淡淡的问道:“然后。” 郑员外看到吏部尚书脸上淡然的表情,很清楚自己这位先生越是淡然,心里的愤怒就越重,颤颤巍巍的说道:“没了,他自己没要任何的赏赐。” 东林党党魁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这里:“户部尚书邀请老夫去访庄。” “咔嚓!” 就在东林党党魁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吏部尚书面无表情的摔碎了紫砂壶。 一天以后,同样的声音,在朱氏纺纱厂也发出了。 只不过摔的不是成化斗彩鸡缸杯,正德紫砂壶,这两样在绚烂文化史上的顶峰之作,而是银三分能买十个的白瓷碗。 朱舜的二叔跪倒在地上,郑重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草民,叩谢皇恩。” 朱舜扶起二叔,笑着说道:“二叔,现在可不是草民了,应该说末将才对。” 朱忠义黝黑的脸庞,咧开一道敦厚的憨笑,捡起地上摔成两半的白瓷碗,跛脚走出了朱氏纺纱厂。 三叔朱忠礼看着二哥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鼻子发酸:“皇上真的和老皇帝不一样了,还能想着你二叔这样的废人。” “过去三叔我只要骂皇帝不是个东西,你二叔就扬起刀鞘,装作要打我。” “你二叔只是恼怒我说了皇帝的坏话,哪里舍得打我这个老幺,你爷爷死的早,全靠你二叔当兵和你老爹没日没夜的干,才给三叔凑齐娶妻的钱。” “要不然呐,你三叔我哪里来的这么多儿子,现在还打着光棍哩。” 是啊,朱舜想到了今天会有太监过来,只不过没想到崇祯会允许二叔一个小小的总旗,招募家丁。 大明的卫所制度早就名存实亡了,军队也腐败的打不了仗了,打仗全靠总兵参将们招募的家丁。 家丁很早就得到了朝廷的正式承认,普通军士的月饷是四钱银子,家丁们的月饷却高达一两一钱五分。 允许王恭厂招募家丁,看来崇祯对于王恭厂的重视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二叔回去召集老兄弟了,朱舜也离开朱氏纺纱厂回王恭厂了:“老爹现在应该也得到了封赏。” “估计官窑的掌厂看到一名二十四衙门的太监,亲自封赏老爹,应该吓的不轻,哈哈。” 事情正和朱舜预料的差不多,只不过在太监过来以前,出了一点差错。 朱舜老爹朱忠仁因为生了一个好儿子,这段时间在官窑的地位与日俱增,别说是匠头,就是官窑的贴厂和佥书都笑着主动打招呼。 面子是挣足了,却也引来了管理朱忠仁这支窑工的匠头的嫉妒,这名匠头的年纪和朱忠仁差不多大,儿子也差不多年纪。 不过双方儿子的本事可就差远了,朱舜还没到及冠的年纪,就已经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了,匠头的儿子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 匠头这两年偷卖官窑里的瓷器,置办了不少的家业,全被儿子给败光了。 不对比还好,这一对比,匠头的火气就来了,没事总是找借口拿捏朱忠仁,今天更是耍了心眼让他摔碎了一只上好的斗彩鸡缸杯仿品。 这可是要进贡给宫里某位大太监的瓷器,万一到时间拿不出来,掌厂太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那名匠头这下彻底把朱忠仁给害惨了。 掌厂太监已经把两人都给叫过去了,眯着眼,盯着朱忠仁看了一盏茶功夫,终于想到了一个整治他的好办法。 还没开口说话,掌厂太监差点从太师椅上跌下来,一名比他所要巴结的大太监还要有权势的太监,走了进来。 竟然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方正化。 司礼监可是二十四衙门之首,更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有着代替天子批红奏章的大权。 方正化也不认识朱忠仁,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天子有令,攫升朱忠仁为匠头。” (本章完) 32.第32章 处理匠头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2.第32章 处理匠头 第32章 处理匠头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掌厂太监脸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心中骇然。 这个朱忠仁到底是什么来头,任命一个屁大的匠头,竟然要让天子派来一名司礼监的太监,传达口谕。 掌厂太监赶紧从袖子里拿出来五两纹银,不留痕迹的递了过去,方正化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拿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司礼监的大红人,没能巴结到,掌厂太监那叫一个后悔:“难道是银子太少了?” 哪有太监不贪的道理,掌厂太监心想一定是这个道理。 他也想在袖子里放个二十两纹银,关键是十六两就一斤重了,二十两都一斤多了,放在袖子里还不得把袖子给坠烂了,就算是坠不烂,也太沉了。 巴结不到司礼监的大红人没事,不是还有朱忠仁嘛,想到这里,掌厂太监赶紧换上一张笑脸,大喝了一声:“来人,赶紧给朱老哥上茶。” 匠头听到掌厂太监大喝了一声,心想朱忠仁让你得意,这下你完了吧。 当他听见掌厂太监说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啊:“陈公公,这个上茶是什么惩罚?” “惩罚!”掌厂太监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盯着匠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要有惩罚。” “咱家没有记错的话,你这两年偷卖了不少官窑里的瓷器吧。” 掌厂太监再次大喝了一声:“来人,给咱家把这个匠头交给刑部...嗯...交给东厂,好好的查查,到底是谁指使的他!” 匠头听到东厂两个字,当即跪在了地上,哭嚎道:“陈公公,冤枉啊!我卖的那些东西,你是.......” 还没说完,走进来的一名小旗,抬起雁翎刀拍在了匠头的嘴上,牙齿和鲜血一起流了出来。 没有掌厂太监暗地里的支持,一个小小的匠头哪里敢私卖官窑瓷器,这名匠头只不过是掌厂太监找的一个替罪羊,万一东窗事发了,就把他给推出去。 至于查下去会不会查到掌厂太监的头上,当然不会了,掌厂太监可是东厂某位档头众多徒弟里的一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陷害自己的匠头被拖了出去,朱忠仁才反应过来。 他老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皇帝老儿任命他当个匠头,这一切应该都是儿子帮他这个当老爹的挣来的。 朱忠仁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正堂右侧的太师椅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爷我还没吃饭,喝什么茶,赶紧上菜!” 回到王恭厂。 军器局大使张焘已经在公廨里等着朱舜,看到朱舜走进来了,放下手里的白瓷碗,笑着说道:“朱掌厂,你这里的条件也太苦了些。” 朱舜就在昨天才想起来这位军器局的一把手是谁,是那位编写《西洋火攻图说》的科技大牛。 朱舜看了一眼四周,说是公廨,其实就是一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唯一还算是勉强说的过去的地方。 就是用的茅草比较多,搭建茅草屋的工匠又是朝廷的御用工匠,结实耐用,不透风。 朱舜走过去,拎起火塘上的铜壶,给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张大使添了一碗热水:“没办法,朝廷就给了一百两银子。” “买来的青砖全部建造仓库了,最后剩下十几两银子,能够把工匠们居住的茅草屋给建起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指望别的。” 朱舜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张大使:“张世叔要不拨点银子给我。” 张大使苦笑一声:“现在的朝廷,你要什么都行,就是要不来钱。” “听说前段时间为了给边军将士们补发军袄,皇上把内帑都给掏空了,别说是咱们军器局了,就是二十四衙门管辖的兵仗局,也是要不来银子。” 张大使担心这小子缠着自己要钱,赶紧用另一件事堵住他的嘴:“王恭厂的匠头,我今天把他们全部都调走,省的在这里给你添堵。” “王恭厂一共是二十六名匠头,给你添个整,三十个匠头名额,你自己去安排,这下行了吧。” “至于王恭厂的小吏,世叔我可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那是吏部才能决定的事。” “反正新王恭厂的条件这么差,你让那群养尊处优的小吏过来,他们也不会来,把他们放在旧王恭厂晾着就行了。” 张大使是真的怕朱舜要钱,放下白瓷茶碗就要走:“公廨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朱舜看着张大使火急火燎的样子,若有所思,钱是要不来了,但是自己可以像孙传庭那样,要政策。 有了政策,什么都有了。 (本章完) 33.第33章 燧发枪运到边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3.第33章 燧发枪运到边疆 第33章 燧发枪运到边疆 朱舜还在想着怎么找崇祯要来政策的时候,二叔朱忠义先去库房里领了几口前任总旗留下的雁翎刀,去了一趟崇文门。 崇文门是大明最重要经济要道京杭大运河的终点,在万历年间更是规定了,所有的商船货物一律‘赴崇文门并纳正条船三税’。 崇文门一带也就形成了繁华的市场,这里也是京城贫苦百姓活命的地方,只要有把子力气,一个月也能挣个六七分银子。 虽然少,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除了这里,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找不到一个出力的地方。 胡瞎子就是众多苦力中的一员,他与其他苦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曾经是辽东人。 天启三年,女真鞑子发动了灭绝人性的辽东之屠,残忍的杀害了一百多万汉人,胡瞎子一家十几口,就他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报仇加入了边军。 胡瞎子本名叫做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因为一只眼睛被女真鞑子射瞎了,就一直被叫做胡瞎子。 “胡瞎子!” 胡瞎子正在专心的计算工钱,看看什么时候才能给娘子凑够买铜钗的钱,还没算完,一根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 一名身穿黑绸对襟的青手,扬起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胡瞎子身上,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赶紧把今天的份子钱交了。” 要想在崇文门一带出苦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里早就被几家势力很大的打行垄断了。 所有的苦力每天都要定期交给打行一部分份子钱,出苦力本来挣的就少的可怜,再交给空手套白狼的打行一部分,吃都吃不饱了。 青手瞧见胡瞎子在那里装傻,扬起鞭子又要抽过去,还没等鞭子落在胡瞎子身上,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进了运河里。 这名青手身边还有二十几个帮手,瞅见老大被人踹进运河里面了,立即转过身去,准备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二十几名青手转过头一看,全都不敢动了,因为踹老大的那个人是一名军爷。 一袭青色犀牛补子官服,腰配雁翎刀,脚踩黑色官靴,标准的总旗军爷打扮。 相比较这种官服,朱忠义更喜欢穿鸳鸯战袄,或者是罩甲,只不过今天不穿官服的话,震慑不住一些屑小。 朱忠义身后还跟着四名中年汉子,长相不同,身高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身上都有残疾。 等到胡瞎子转过脸来,瞧见了朱忠义和其他四名汉子,又赶紧把脸转了过去。 想当年他是何等的血气方刚,再看看今天,就是软蛋一个,实在是没脸见以前的老兄弟。 朱忠义拿起最后一把雁翎刀,扔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话:“胡瞎子,给你个小旗,干不干。” 胡瞎子手忙脚乱的接过了雁翎刀,眼睛忽然红了,抬头看见其他四个人手里也是人手一把雁翎刀,灿烂笑道:“干!” 过了没有几天,朱舜就看见二叔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五十名家丁,有点怪异的是,这些军士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 年纪都在三十岁以上,还多多少有些残疾,二叔朱忠义回到了新王恭厂,第一件事就是领了一百支燧发枪,一人两支,又领了几车弹药,就出去了。 从这以后,王恭厂附近的永定河边上,每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枪声响起,还弥漫着一股子硝烟的味道。 听着燧发枪的枪声,闻着刺鼻的硝烟味道,王恭厂的工匠们不仅没觉的半点的烦人,还感到格外的安心。 这里可是京城城外,没有高大的城墙作为屏障,有这么一支擅长使用火枪的军士,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在这期间,还有几支势力比较大的喇唬,不知死活的跑去朱氏纺纱厂敲诈勒索,全被总旗朱忠义带人打成了筛子。 脑袋也被他们熟练的割了去,拿到兵部去领赏了,说是剿匪的脑袋。 兵部也不是傻子,派人去查了,结果查到这些人是喇唬,算是半个匪徒,就把赏钱折了一半,又贪墨了一大部分,落在总旗朱忠义手上的不到一两银子。 总旗朱忠义当年在还没进入关宁铁骑以前,见惯了这种吃空饷贪墨军饷的行为,早就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拿着钱全部买酒了。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 山海关又运来了二三十辆驴车的东西,曹文诏和祖大寿还有其他几名参将,同样是在校场的派人比武。 曹文诏的运气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差,这一个月以来,总是输多赢少。 今天,曹文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准备离开校场,又是瞧见了二三十辆运送辎重的牛车,嘀咕了一声:“奇了怪了,平时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现在怎么一两个月的时间,都见了两回了。” 还没等曹文诏祖大寿等几名参将围过去,负责押送辎重的千总从车跳了下来:“曹老哥,你又要发财了。” “朱忠义的侄子朱舜,打造了一批新式鸟铳,嗯...应该叫做燧发枪,这个第一批全部交给你曹参将。” 祖大寿和几名参将听到不是军袄军饷这些东西,只是还不如弓箭好使的鸟铳,脸上也就没了羡慕。 祖大寿因为上次那件事,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总算是找到机会了,笑眯眯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啊,老曹我要是你,就把营里的弓箭手全部换成鸟铳。” 曹文诏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就黑了,鸟铳的威力大是没错,但是步骤太繁琐了,鸟铳打出一枪,都够弓箭手射出六七箭了。 限制也多,下雨天不能使用,刮的风大了也不能使用。 边军的鸟铳一般都是和弓箭混着用,很少有全部使用鸟铳的,毕竟不是和两条腿走路的流寇打仗,有足够的时间释放鸟铳。 这是边疆,交战的都是来去如风的女真鞑子,鸟铳的射程也就一百来步,对于精良战马来说,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过来了,哪里有时间给你慢悠悠填装鸟铳。 全部换成鸟铳,就是在找死。 千总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的一拍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袁督师说了,这种燧发枪,不需要十几个步骤,只需要两个步骤就可以开枪了。” “两...两个?”曹文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冒绿光了,焦急的大吼起来:“兄弟们,赶紧把东西运回大营。” 祖大寿和几名参将听到两个步骤,脸上的玩味,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几名骁勇擅长的参将,更是围了过去,搓了搓手,讪笑道:“曹老哥,你看,能不能匀给兄弟一些。” 曹文诏像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火急火燎的跳上驴车,亲自赶着驴车离开了:“门都没有。” 祖大寿看着二三十辆马车从面前离开,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当初和曹文诏一起招兵的时候,朱忠义先投靠的自己。 后来自己嫌弃朱忠义木了吧唧的,就没要他,曹文诏反倒是像是捡到宝一样抢了过去。 谁能想到,朱忠义还真是个宝啊。 当初要是收了朱忠义,新军袄和燧发枪都是自己的了,哪能便宜了曹文诏。 祖大寿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本章完) 34.第34章 纺纱厂出事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4.第34章 纺纱厂出事了 第34章 纺纱厂出事了 祖大寿发愁,朱忠礼同样是在发愁,朱氏纺纱厂的水力纺纱机,生产力确实是很惊人。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生产出来再多的东西,没有人买也没用啊,只能堆在仓库里面。 朱氏纺纱厂要是不缺钱,暂时堆些货就堆了,如今还急等着付给周员外钱,最重要的是三名女工等着钱买米下锅。 三叔朱忠礼两天来几乎跑遍了京城附近的织布作坊,就是没有一家买朱氏纺纱厂的纱线,三叔朱忠礼都把价格压低了一分银子了,还是没有。 黔驴技穷的三叔朱忠礼,只能去王恭厂找了朱舜,希望当官的侄子能够想到一个好办法。 朱舜趁着这段时间的闲工夫,闷在公廨里写东西,听说三叔找自己,放下手里的兔毫毛笔,走到了王恭厂门口。 看见三叔像是遇见了什么急事,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三叔,发生什么事了。” 侄儿那么信任自己,把朱氏纺纱厂交给了自己,可是就连最简单的销路问题都解决不了,着实是让朱忠礼有点难堪,支支吾吾的说道:“舜儿,这个。” “这个,三叔把京城附近的织布作坊都跑遍了,就是没有一家作坊买咱们的纱线,价格都降低一分银子了,还是没有。” 如果是一家两家还好说,现在京城附近所有的织布作坊都不收,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人作梗。 朱舜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从旧王恭厂拿来的西洋自鸣钟,距离四点钟没有几分钟了,略微等了一会儿说道:“三叔你先去纺纱厂看着,我出去一趟。” 打探这种事,最需要的就是人脉了,巧了,朱舜不仅和锦衣卫有交情,就连东厂番子也有交情。 朱舜担心这件事是东林党在搞鬼,就没准备去找锦衣卫,明末的锦衣卫可是有不少人已经暗中和东林党勾结在一起了。 这也是朱舜过去在看小说的时候,经常有人说崇祯是地狱难度的原因,东林党把持朝政,李自成四处搞破坏,外面还有女真人隔三差五的过来进攻。 朝廷没钱,商贾不用交税,晋商还不停的给女真人送粮送钱,就连朝廷的耳目锦衣卫也腐败了,东厂番子出不了北直隶等等。 简直就是地狱难度中的地狱难度。 锦衣卫是找不了了,不过朱舜和东厂番子的档头王承恩,关系还不错,就去了一趟琉璃厂附近的一座宅子。 王承恩的府邸是皇上赏赐给他的,还算是不错,四进的院子,还带有苑林。 只是王承恩这个人不贪腐,只靠那点俸禄养不了多少人,占地面积极广的府邸只要十几个仆人,显的冷冷清清。 门子坐在门口拿着一本《三国演义》,打法无聊的时间,心里想着有钱了一定要去听高雅的昆曲,听到有脚步声,赶紧放下手里的话本。 门子瞧见来的那个人是个熟人,王恭厂的掌厂朱舜,赶紧弓着腰迎了过去:“朱爷来了,赶紧里面请。” 朱舜刚领了这个月的俸禄,手里总算有点闲钱了,就赏给了门子一分银子,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他们。 门子点头哈腰的感谢道:“谢朱爷赏赐。” 走到王府的正堂,那名长相绝美的菜户,又是端着上好的蒙顶石和几样茶食放在了朱舜面前。 今天因为宫里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王承恩回来的晚一些,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说朱舜在等他,就赶快换了一件衣服,走进了正堂:“朱先生对不住了,咱家临时有些事情,来晚了。” 什么时候回家,那是王承恩自己的事情,而且以王承恩的地位,能够这么说话,给足了朱舜面子。 朱舜拱手道:“王兄说的哪里话,是我叨扰王兄了。” 就凭王承恩以死殉国的壮烈行为,比很多有卵的人都有种,当得起朱舜一句王兄。 两人寒暄了两句,王承恩问道:“不知道朱先生过来有什么事。” 这件事牵扯到公器私用的问题,朱舜不知道王承恩会不会回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没什么大事。” “我家三叔开了一间纺纱作坊,王兄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敢收我家的纱线,所以就想问问王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承恩知道朱舜还没有吃饭,就让家里的庖师做了五六菜,邀请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说。” 过来打搅王承恩就让朱舜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要在这里蹭吃蹭喝,以朱舜的厚脸皮还是觉的脸红:“吃饭就不用了,我.......” 不等朱舜说完,王承恩一把拉住了朱舜的手臂,笑着说道:“朱先生要是给咱家面子,晚饭就在这里吃了。” “也没有什么好菜,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舜只能是跟着王承恩来到偏厅,坐在一张破旧的枣木八仙桌上吃饭。 王承恩又让人取来一瓶好酒:“朱先生来尝尝这瓶酒,这可是皇上赏赐的椿龄益寿酒。” 朱舜听到椿龄益寿酒的名字,愣了一下,这可是古代皇家的御酒,乾隆能够活到将近九十岁,主要就是依靠这种用各种珍贵药材酿制的椿龄益寿酒。 王承恩拿来两个普通的白瓷酒杯,给朱舜倒了一杯说道:“咱家知道先生担心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公器私用。” “先生放心,如果真是到了需要动用东厂番子的地步,就算是咱家的老爹来了,咱家也不会公器私用的。” “其实这件事在京城的官宦人家之间,已经传开了,就算先生不来,这两天咱家也会派人去给先生提个醒。” “就在前两天,把家产输光的黄永贵,就是那个八大晋商之一黄永发的族弟,动用人脉给京城附近所有的商贾员外打过招呼了。” “不许用你家的纱线,要不然就是和黄家做对。” “八大晋商历来是很团结,得罪了黄家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晋商,所以就没人敢用朱氏纺纱厂的纱线了。” 朱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气急败坏,心平气和的说道:“王兄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黄永贵。” 清承明制。 清朝本身没有文化,所用的文化都是从明朝继承过去的,早在明朝就喜欢在称呼后面加个爷,表示尊重。 其实这也涉及了世界史上的一件事,四大文明古国,中华文明的同化能力极强,所以只有中华文明没有文明断层。 (本章完) 35.第35章 宋氏织布作坊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5.第35章 宋氏织布作坊 第35章 宋氏织布作坊 王承恩真是把朱舜当朋友了,拿出了这么珍贵的椿龄益寿酒,估计整个京城除了皇家以外,也就王承恩这里有一瓶了。 今天为了招待朱舜,王承恩就和朱舜两人喝完了整整一瓶椿龄益寿酒,喝到最后,舌头都大了:“朝...朝廷...什么情况,咱...咱家最...最清楚了。” “别...别说...是当今圣上了。” “就是...太...太祖和成...成祖在世,也难能挽...挽救大明。” “先生...先生...可以说是...给大明王朝带来了最后一线希...希望。” 话还没说完,王承恩就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朱舜喝的也不少,他的酒量是不错,架不住这种酒的后劲极大,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抬到了厢房。 第二天。 朱舜穿好衣服走出去,早就有一名丫鬟在门口候着,送来了柳枝、精盐、铜盆这些洗漱用的东西。 最后用清茶漱完口,朱舜跟着丫鬟去偏厅吃饭,王承恩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笑着问道:“先生昨天睡的可好?” 王承恩让丫鬟们把早饭端上桌,邀着朱舜一起坐下来吃饭,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也没明说,提点了一句:“先生今天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宋家的作坊。” 王承恩心思极其缜密,这也是他能在党争如此激烈的朝堂,始终安然无恙的原因,说话从来都不明说,只点一句。 王承恩都这么说了,朱舜又有上一次的经验,心里清楚,宋家作坊的主人应该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朱舜拱了拱手,离开了王承恩的宅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找个机会用实际行动把两次的恩情给还了。 朱舜不清楚宋家作坊在哪里,不过有人知道,回到朱氏纺纱厂,看见三叔朱忠礼愁眉苦脸的蹲在门口:“三叔,去趟宋家的织布作坊试试。” 听到朱氏纺纱厂,三叔朱忠礼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善继堂宋家的作坊给忘了。” “舜儿,走,咱们去一趟宋家的作坊。” 宋家作坊只是一家中等的织布作坊,织布机不多不少,一百台左右。 但宋家作坊却是北直隶唯一的一家江南作坊,过去一直使用的纱线,也是一家江南作坊生产的纱线。 可惜这家江南纺纱厂的东家,因为贪财,把纺纱作坊抵押给了开赌局的晋商黄永发,买的还是朱舜输,结果把三代人积攒的家业给输了。 宋家属于徽商,徽商和晋商一直都不对付,宋家自然不会继续购买江南纺纱厂的纱线,江南纺纱厂已经属于晋商了。 刚好在今天,公开唱卖纱线的购买份额。 京城附近的各大商贾,听说宋家要换一家纺纱作坊的纱线,全部都像贪官污吏听说漕运使要唱卖一样,蜂拥而至。 宋家的规模是不大,但是宋家身后代表着庞大的徽商,只要能够让宋家购买自家的纱线,就算是打开了江南的市场。 这里面的利益之大,就连东林党内部的重要成员都动心了,临时买了几家小规模的纺纱作坊,参加这场盛会。 朱舜跟着三叔来到宋家作坊,看见了很奇怪的一幕,宋家作坊没有多少人,宋家作坊旁边坐满了穿着绫罗绸缎的豪商巨贾。 朱舜看了几眼,打探消息的三叔朱忠礼就走过来了:“舜儿,别往作坊走了,咱们赶紧去那边,宋家作坊今天唱卖纱线的买卖份额。” 唱卖场地是临时搭建的,外面只是用木桩围了一圈,木桩之间扯起了一条条绳子,防止有老百姓闯进去看热闹。 守在门口的家丁,看见穿着粗布麻衣的朱忠礼,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二话不说就要把他给赶出去。 不过当他看见朱忠礼后面的朱舜,迟疑了,朱舜虽然穿的也不怎么样,但他的气度却不像是一般人。 中年家丁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有些白手起家的商贾,不喜欢穿着很招摇的绫罗绸缎,还像过去没有发迹的时候一样,喜欢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敢问这位员外,家里有纺纱机。” 朱舜点了点头。 中年家丁的态度立即好了很多:“请问员外家里有多少纱锭。” 这句话其实在考验朱舜,不问有多少纺纱机,询问有多少纱锭,朱舜要是装的,肯定不知道纱锭是什么东西,自然就答不上来了。 朱舜本来想说只有一台纺纱机,听到这名家丁询问有多少纱锭,实话实说:“一百纱锭。” 中年家丁猛的一激灵,竟然是一位拥有一百台纺纱机的大商贾,点头哈腰的谄媚道:“员外赶紧里面请。” 中年家丁身边还有两名年轻家丁,等到朱舜带着三叔走进去了,两名年轻家丁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年轻家丁抹了一把脑袋上的冷汗,庆幸的说道:“吴叔,刚才幸亏是你拦了一下我俩,要不然我俩可就闯大祸了。” 另一名年轻家丁探着脑袋,小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羡慕的说道:“是啊,看起来穿的不怎么样,谁能想到竟然是拥有一百台纺纱机的大商贾。” “吴叔,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兄弟俩说什么也要请你喝顿好酒。” 中年家丁摸了摸短须,轻笑一声说道:“其实吧,当年吴叔我也和你们两个小子一样,眼力价不够活,差点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以后记得多请吴叔我喝几次酒,保证多传授给你们一些看人的本事。” 两名年轻家丁过去听到这句话,只当他是在骗酒喝,今天脑袋却像捣蒜一样,飞快点头。 今天来的大商贾可不少,八大晋商全部到齐了,朱舜只有‘一百台’纺纱机,只能坐在中间的位置。 朱舜不认识八大晋商,却认识坐在最前排那八家的旗幌,分别用楷书、草书、八分书等等字体,写个各自商号的名字。 两炷香以后,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名中等身材,却又几分读书人气质的中年商贾,走到了最前方。 中年商贾拱了拱手,儒雅的笑道:“承蒙各位赏脸,来到宋家的作坊,宋应晶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朱舜听到宋应晶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本章完) 36.第36章 唱卖份额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6.第36章 唱卖份额 第36章 唱卖份额 宋应晶在历史上倒不出名,他的兄长宋应星在历史上却是大名鼎鼎,尤其是在科学史上是一位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丰碑。 如果说徐光启孙元化是明代最顶尖的实干科学家,那么宋应星就是科学家里最厉害的战略科学家。 宋应星的那本《天工开物》,不仅是华夏古代最伟大的科学著作,还影响了世界,在世界科学史上有着极高的盛誉。 就在朱舜愣神的片刻,宋应晶再次开口说话了:“这一次的唱卖,可能与诸位过去参加的不同。” “以前都是价高者得,咱们这一次是谁家的价格低,份额就归谁。” 在生意场上只要不涉及利益,大家都是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一旦涉及到了利益,绝对没有有福同享一说。 进来以前,八大晋商就给其他中小作坊打过招呼了,这块肉不是你们能够吃下的,过来看看热闹就行了。 关键是这块肉太肥了,谁不想成为八大晋商那样的庞然大物,一名中等作坊的东家立即喊道:“一钱五分银子一锭。” 一锭纱线的价格,正常都在一钱九分左右,现在的价格暴涨,纱锭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锭纱线最高已经卖到了二钱三分银子,这名中等作坊的东家一开口就把价格压到了一个极低的价格,简直就是宋家的托。 热情高涨的中小作坊的东家们,听到这个价格,恨不得咬死这个胡乱开口的纱线作坊东家,价格给的也太低了。 坐在第一排慢悠悠喝茶的八大晋商管事,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的不见了,变成了一抹子很难看的阴沉。 只有一个人例外,黄永贵。 黄永贵不惜得罪族兄黄永发,也要把这个纺纱作坊给私吞了,就是因为这家江南纺纱作坊的成本价极低,只有一钱银子。 而其他所有纺纱作坊的成本,全部都在一钱五分银子以上,现在的价格已经不赚钱了,再往下压价的话就赔钱了。 就算是不把女工当人看,极力压榨女工的其他七家晋商,成本价也要在一钱四分银子。 黄永贵只要把价格提高一分银子,达到一钱一分银子的底价,自己还是赚钱的,这个份额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至于黄永贵的价格为什么比其他所有人都便宜那么多,黄永贵就要忍不住感谢一直不对付的西法党人。 因为这家江南纺纱厂用的纺纱机,是只有江南松江府才有的大纺车,可以同时纺三十二枚纱锭。 一台纺纱机相当于别家的三十二台纺纱机,极大的减少了女工的数量,节约了成本。 纺纱作坊的规模越大,节约的成本就越多,别家需要几百个女工,大纺车只需要几十个就够了。 黄永贵笑眯眯的看向了身边的范家商号管事,范家管事不出意外的喊出了一个更低的价格:“一钱四分银子。” 宋应晶对于八大晋商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商人逐利那是天性,但也不应该出卖自己的国家,总得有一些底线。 一钱四分银子的价格,确实很让人动心,宋应晶却期待其他人能喊出一个差不多的价格,就算是晋商也行,反正只要不是卖国求荣的八大晋商就都可以。 黄永贵没有立即喊出最低价,自信满满的招了招手,让其他七家的商号管事过来。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七家商号的大管事,掌管着京城大大小小的几十上百家店铺和作坊。 七大管事说是管事,其实是七大商号在京城里的头号人物,平时黄永贵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先打招呼,请他们喝酒都不一定赏脸。 今天可倒好,黄永贵就像是在呼喊家里的家丁仆役一样,招呼这七位达官显贵家的常客。 要是在平时,这七位商号大管事肯定是拂袖而去,今天嘛,架不住形势比人强,只能是窝着火乖乖的走过来。 家里的东家已经交代了,只要能把这个份额拿到手,就帮他们的儿子脱了贱籍。 只要脱了贱籍,家中的儿子就能参加科举了,凭借他们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一个举人肯定是跑不了了,还有可能高中进士。 迫于形势,七家商号的大管事只能像个孙子一样,老老实实的走到以前看都懒的看一眼的黄永贵面前。 黄永贵看着这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管事,一个个比儿子还听话,老实巴交的站在自己面前。 此时此刻,就算京城十大名妓服侍他,也没有这么痛快。 黄永贵故意拿捏了一会儿架子,端着茶杯轻轻吹热气,当着这么多商贾和官僚乡绅的面,把这几位大管事晾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这七位大管事可是七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都开始觉的丢人现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黄永贵淡淡笑道:“宋家作坊的份额我是可以吃下,但是这后面代表的利益,单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消的。” “小范啊。” 这些大管事都被家主给赐了家姓,在一般仆役看来那是一件何等荣耀的事情,但是在这些大管事心里,却是一件让他们最痛苦的事。 祖宗的姓都给扔了,等到死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这也是他们极力想要让儿子脱籍的原因,起码儿子可以恢复祖宗的姓氏。 范家大管事赶紧走进了几步,弓着腰,谦卑的拱手道:“黄老爷请吩咐。” 范家大管事这么卑微的表现,顿时在其他商贾和官僚乡绅里面,引起了一片哗然。 范家大管事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尽了。 范家大管事在主人家活的已经够卑微了,唯一让他觉的还像个人的地方。 就是在其他所有商贾面前,甚至一些官僚乡绅面前,那是人人见了都要拍马屁的老爷,受到人人尊敬的大人物。 今天当着这些商贾和官僚乡绅的面,却变成了一个阿谀奉承的小人,范家大管事几乎咬碎了牙齿,恨不得活活吃了黄永贵。 但是为了儿子,为了能让儿子认祖归宗的改回本来的姓氏,考上举人光宗耀祖。 范家大管事只能是忍了。 这还不算完,黄永贵不知道是得意过头了,还是五石散吃多了,竟然挨个喊了起来。 (本章完) 37.第37章 大纺车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7.第37章 大纺车 第37章 大纺车 把七大晋商大管事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黄永贵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心机和城府都有着极深的火候,今天之所以这样,不惜结下堪比杀父仇人的怨恨,其实是他刻意的。 黄永贵平时在这些晋商大管事面前,可是没少丢面子,这让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黄永贵怎么忍的了。 今天就要趁着这个机会,连本带利的一起赚回来,还要让京城的商贾和官僚乡绅知道,谁才是八大晋商在京城的当家人。 今天这件事一过,黄永贵的面子在京城就变的非常值钱了,至于其他几位大管事的脸面是不是不值钱了。 黄永贵过去或许会在乎,如今才不会在乎这件事,只要扣住手里的这个命门,七位大管事永远不敢得罪他,更不要说报仇了。 三十二锭大纺车。 那可是一台纺纱机相当于三十二台纺纱机的大纺车,研究出这个东西的人,简直就是奇才中的奇才。 这样的神器对于商贾来说,不亚于大明最珍贵的国宝玉玺了。 松江府的商贾把这种高达三十二锭的纺纱车,看的就和祖坟一样重要。 严禁把这种大纺车的打造方法传出去,甚至都不允许卖给松江府以外的商贾。 松江府也正是凭借这种三十二锭的国宝,造就了大明布纺织中心的地位。 松江紫布更是畅快海外,风靡欧罗巴的上流社会,成为了欧罗巴绅士制作裤子的最佳选择。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杭州也有大纺车,让杭纺成了欧罗巴绅士制作衬衫的最佳选择。 这家江南纺纱厂原来的主人,就是松江府籍贯的商贾,私吞这家纺纱作坊的黄永贵,也将会是唯一拥有三十二锭国宝的外地商贾。 黄永贵吹完茶杯的热气,很欠揍的也没喝,更让七位大管事感觉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在场的其他商贾和官僚乡绅,七位大管事在黄永贵面前,只是几只摇尾乞怜的土狗。 黄永贵觉的拿捏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就知道他黄永贵的在八大晋商里的地位了,淡淡的说道:“想要份额,不是不行。” “就要看你们的孝心了,谁的孝心大,老爷我就多施舍给谁一点。” 说完这句话,黄永贵挥了挥手,就让七大晋商管事回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黄永贵轻咳一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眼前终于没人挡着的朱舜,说了一句实在话:“九分银子。” 站起来以后,成为全场焦点的黄永贵,淡淡一笑:“九分银子不低了,老爷我出一钱......” 这句话还没说完,黄永贵的脸色骤然就变了,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子,脸色煞白的问道:“你...你出多少。” 朱舜旁边的三叔,当场就急了,也顾不得其他人在场了:“舜儿,价格太低了。” 在场所有的商贾和官僚乡绅们,当然知道价格低的吓人,瞧见朱舜长的那么年轻,又听见了这一句长辈喊的舜儿,全是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又是一个陪着长辈过来见识世面的愣头青,平时只顾着大手大脚的钱,天酒地,哪里知道自家作坊的价格。 黄永贵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赶紧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还没等商贾和官僚乡绅们笑完,全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听见了朱忠礼的下一句话。 “这样咱们赚的钱就少了,一百纱锭一个月最多只能赚二十两银子了。” 就算是把价钱提高到二钱银子,一百台纺纱机一个月也赚不到二十两银子,人工成本太高了。 即便是把一百个女工压榨到极限,一个月只给一分银子,但是粮食、吃盐、烧柴等等都需要钱。 最怕的就是患病了,人一多就容易产生疾病,这年头的药材可不便宜,贫苦的女工根本就没钱看病,只要是患了病就要在家里等死。 一旦女工死了,家里人肯定会来闹,人命关天的事情万一处理不好,可是要遭受牢狱之灾。 大明对于人命极其看重,一条条性命可都是要给大明缴纳赋税的,每一个死刑犯都要皇帝亲自审批过后,才能问斩。 如果不想吃官司,就需要上上下下的打点,没个几百两银子根本满足不了衙门的那帮子衙蠹。 只要女工生了病,一般情况下,都会随便抓点便宜的药材给她们,这样也就有借口洗脱罪名了,毕竟已经帮她们看过病了。 随便抓些药材也要不少银子,林林总总的加起来,纱线的成本价就直线上升了。 黄永贵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羞辱晋商大管事,就是仗着便宜的纱线价格,拿下宋氏作坊的份额,打开江南这块膏腴的市场。 现在好了,就算是自己不赚钱,也比不过对方的价格。 黄永贵想到自己得罪了七大晋商在京城的大管事,自己崛起的唯一希望又被人掐灭了,一口气没顺下去,当场昏了过去。 七位大管事冷冷的瞥了一眼黄永贵,眼睛里尽是阴毒。 最低价格出现了,朱舜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商贾们全部是满脸巴结的围了过去。 “朱掌厂,当年你爹可是在我家的布铺子买过布,按理说咱们还算是朋友哩。” “买过布?我当年可是给朱老哥便宜了三文钱,这其中的情份可大了去了。” “三文钱?他二叔也就是忠义兄弟,可是在我这里借贷过银子,这个情份比你大多了。” 就在官僚乡绅和所有的商贾谄媚朱舜的时候,七位大管事一起走了过来,准备找朱舜谈一谈,希望朱舜能够匀一些份额给他们。 当然了也不要多,九成就行,剩下的一成当做恩典,赏给朱舜了。 一个小商贾而已,能够赏给他一成的份额,已经够仁慈的了。 最主要的是要把那种纺纱机要过来,有了那种九分银子还赚钱的纺纱机,大明的纺纱市场都会是晋商的囊中之物。 就在七位大管事交流过眼神,准备说话的时候,朱舜根本就没理睬他们,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滚开,别挡路。” 七位大管事全部是愕然的僵在原地,他们可是七大晋商的代表,别说是商贾了,就是京城里的大官见了他们也是客客气气。 一个小作坊的东家,竟敢这么侮辱他们。 七位大管事再次交换了一次眼神,也没说话,离开了这里。 (本章完) 38.第38章 西什库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8.第38章 西什库 第38章 西什库 七位大管事都走了,其他的商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再是不情愿,也只能是跟着一起离开了,毕竟晋商在京城商界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最后只有几家小作坊的东家,留在了这里。 七大管事走出场地的时候,正好回头看见了这几家小作坊的东家,虽说只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屑小,但是正在气头上的他们,哪里忍的了有人因为朱舜公然得罪他们。 七大管事身边的一名绸缎庄小管事,主动站了出来,盯着那几名小作坊的东家,冷冷的说道:“你们就等着生意破落,卖儿卖女吧。” 剩下的几名小作坊东家,听到七大晋商明目张胆的威胁,全都吓的面无人色的跑了,只剩下一名小作坊东家,咬着牙继续站在朱舜身边。 其他的商贾们看到他还不赶紧离开,全部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得罪了七大晋商,就等着家里破落吧。 朱舜只用了一句话,就让这名小作坊的东家,惨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甚至还出现了红光满面。 那些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的商贾和官僚乡绅们,脸上出现了一丝悔意。 朱舜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一丝悔意,就会变成恨不得世上有后悔药:“员外去开一家织布作坊吧。” “同样是九分银子一锭,要多少我给多少。” 那名小作坊东家的日子明显比较清苦,身上只是穿着一件青布衣,还打着几个补丁。 岁数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的小作坊东家,郑重拱手:“老朽,谢过朱掌厂了。” 说完这句话,小作坊东家就离开了这里,赶紧回去把家里的纱作坊改成织布作坊。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黄永贵也被家丁给抬走了,宋应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朱掌厂,老夫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掌厂要是觉的难以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朱舜坐回太师椅上,点了点头说道:“宋员外请说。” 宋应晶盯着朱舜的脸,严肃的问道:“朱掌厂能把纱线的价格压的那么低,还能赚钱,难道是创造了一种新型纺纱机?” 朱舜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反倒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在过来以前,也打听了一些宋家布铺子的事情。” “今年的价格暴涨,布的价格也跟着暴涨,过去一匹布也就一钱五分银子。” “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匹,几快要赶上苏州产的绸缎了,苏绫去年的价格也不过二两银子一匹。” “但是宋家的布铺子才卖四钱银子一匹,就算是为了用低廉的价格吸引客人,卖个九钱银子就够了,也不用低到这个地步。” 就是因为这件事,宋家的布生意一直无法扩张,实在是挣不了多少钱,没钱去扩张。 宋应晶坐到朱舜的旁边,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这是宋家立下的家规,为富以仁。” “算了,这件事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说说这个纱线的问题。” “实不相瞒,有了朱掌厂的纱线,宋家就能把价格再压低一钱,让老百姓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买到更便宜的布,多省一些钱去买粮食吃。” 明末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两个字,晋商给女真、蒙古送武器送粮食,东南浙商勾结倭寇,徽商也经常哄抬物价。 不过今天,朱舜终于在一家作坊,看到了一位实业家应该有的责任。 朱舜第一次说了一句,几乎相当于预言的一句话:“宋员外要是信得过我,十月份的时候,把作坊里的织布机藏好,全家搬到京城里去居住。” 宋应晶看着转身离开的朱舜,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到一件事,朱舜和东厂档头王承恩关系不错。 难不成.......宋应晶的脸色忽然变了,不用等到十月份,今天就把织布机搬到京城里的布铺子里。 朱舜处理完这件事,也没回王恭厂,去了一趟棋盘街。 那个什么黄永贵没有招惹朱舜还好,现在竟然敢给朱氏纺纱厂捣乱,朱舜就一定要这种潜在的威胁,彻底掐灭。 京城的棋盘街,是整个京城商贾店铺最多的地方,街道有灯市、市、羊市、珠市、米市等等各种物品,应有尽有。 朱舜换了身上的衣服,路过一排排的茶叶铺、干面铺、烧酒铺,在一家胭脂铺旁边找到了一家西什库。 这家西什库可不是正统年间建立的御用仓库,而是一家买卖西洋玩意的店铺。 朱舜走进店铺,就有一名堂倌迎了过来:“这位官爷,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我们店铺最近运来一批的西洋眼镜,一副只要五两银子,官爷要不要买一副回去送给家人。” 堂倌瞧见朱舜没有说话,自来熟的接着介绍道:“官爷要是不喜欢西洋眼镜,咱这里还有最好的西洋自鸣钟,这可是........” 朱舜打断了堂倌的热情介绍:“去把你们东家请过来。” 堂倌愣了一下,不明白朱舜来店铺怎么不买东西,反倒是要见他们的东家,难道是东家的朋友。 堂倌在朱舜进来的时候,就仔细打量过朱舜,看到他气度不凡,又穿着鹌鹑补子官服,还真有可能是东家的朋友。 堂倌想了想,跑到后面去请东家。 西什库的东家是一位佛郎机人,大明的香山澳实际上已经被佛郎机人所占领,京城出现佛郎机人并不奇怪。 佛郎机人正准备用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话,询问这位气度不凡的大明人想要做什么。 朱舜用一口流利的西班伢语,先开口说话了:“我家是江南的一位海商,来这里想买几样外面买不到的东西。” 今天这个情况,别说是穿着官服的官员了,就是皇亲国戚来了,说自己是海商,佛郎机人都会保持一定的怀疑。 这一口流利的西班伢语说出来,就算朱舜今天不穿衣服,佛郎机人也会相信朱舜是一位海商。 在这遥远的远东,能够听到熟悉的乡音,佛郎机人走过去给了朱舜一个热情的拥抱,拉着朱舜就往院子里走。 佛郎机人的性格比较热情奔放,坐在大明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却从酒柜里拿出了两瓶白兰地:“我叫鲁维奥。” (本章完) 39.第39章 西洋礼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39.第39章 西洋礼服 第39章 西洋礼服 朱舜也不用杯子,拿着瓶子碰了一下对方的瓶子:“我叫朱舜。” 鲁维奥瞧见朱舜也是直接用瓶子喝高度的白兰地,哈哈大笑:“朱,你来买什么东西。” 要买的这样东西,其实很常见,不过又很难买,可以说京城里没有卖的。 朱舜灌了一口白兰地,指了指鲁维奥身上的服饰说道:“我想买一套你们西洋的礼服,一根司的克,还有西洋人的假发。” 要是买西洋眼镜和自鸣钟这些东西还好说,就算朱舜想买佛郎机炮,鲁维奥都能帮朱舜置办齐了,毕竟香山澳有远东最好的炮厂。 但是西洋礼服、司的克、西洋人的假发,这三样东西可就难办了。 在大明人眼里这些东西就和女真服饰差不多,都是蛮夷穿的东西,根本就没人买这些东西,哪里会有存货。 鲁维奥自己倒是还有几套换洗的西洋礼服,司的克也有几根,唯独这个西洋假发不好办了。 鲁维奥耸了耸肩膀说道:“朱,西洋礼服和司的克我都有,只是这个西洋假发可就没办法了。” 朱舜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假扮西洋人,能够遮住脸的西洋假发就是乔装打扮的关键,要是不把脸遮住,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假扮的。 西洋人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朱舜指着鲁维奥的头发笑道:“我不要假发,我要你头上的这种真头发,但是需要一个整体。” 西洋假发没有,真头发却有不少,鲁维奥哈哈一笑,碰了一下朱舜的瓶子:“朱,你在这里等一个小时。” 鲁维奥灌了一口白兰地,拿着酒瓶子走出了正堂,一个半小时以后才回来,手上多了一件西洋礼服,一根司的克,还有一套红色头发。 鲁维奥把东西装进一个包袱里面,放在了朱舜身边的黄梨桌子上:“朱,这是你要的东西。” 朱舜拿出一两银子放在黄梨桌子上,按照佛郎机的习俗,拥抱了一下鲁维奥:“多谢你了,以后有机会请你看斗牛。” 西班伢斗牛可是佛郎机最引以为傲的贵族运动,鲁维奥听见朱舜也喜欢斗牛,瞬间就拉进了两个人的关系:“能在远东听见这么纯正的家乡话,已经很让我高兴了。” “这些东西也不值钱,就当我送给朱的礼物了。” 朱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鲁维奥,没想到这个大块头看着五大三粗的,还这么的粗中有细。 他哪里是因为一句斗牛,分明就是因为朱舜身上刚换的官服:“不,鲁维奥,这个钱一定要收下。” 朱舜放下银子,也不给鲁维奥反驳的机会,拎着包袱就离开了西什库。 鲁维奥看着朱舜则是有些奇怪,没想到大明的官员还有不贪的。 买好乔装打扮用的东西,朱舜在黄府附近的民宅租了一间柴房,价格便宜,一个晚上只要五文钱。 朱舜在里面换好西洋礼服,戴好红色头发,尤其是要把脸给遮住,开始回忆史书上记载的一件事。 京畿之屠。 根据史料上记载,崇祯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夜半,皇太极率领八旗兵绕过山海关,从喜峰口翻越了长城偷袭北平。 史书上记载的是说,皇太极准备攻下北平,覆灭大明王朝,朱舜知道这是清朝人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明史是清朝人编撰的。 朱舜通过分析双方当时的国力,清朝根本就不具备吞并大明的实力,先不说宁锦防线还有十余万能征善战的边军。 还有袁崇焕、满桂、曹文诏、黄得功这一大批名将。 就拿当时双方的人口来说,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女真人,根本吞并不了人口超过一万万的大明王朝。 朱舜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就去翻看大量的裨官野史,从里面的只言片语推测出女真人这一次的真正目的。 打土豪打地主,抢粮抢钱抢女人。 大明朝廷没有钱,那是因为白银全部跑到官僚乡绅的手里了,整个天下最能赚钱的地方是江南,最有钱的地方却是京畿。 通过那条号称流淌着白银的京杭大运河,每年把海量的财富,源源不断的从江南、东南沿海运到京畿。 京畿拔地而起一片片庄子田产,而在这些庄子田产里面,埋藏着官僚乡绅们搜刮来的大量银子。 皇太极就是凭借在这一次的京畿之屠抢来的海量财富,建立了蒙八旗汉八旗,极大的扩张了女真人的实力。 六年后,等到皇太极彻底消耗完从京畿抢来的财富,才敢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建国。 (本章完) 40.第40章 大明金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0.第40章 大明金砖 第40章 大明金砖 朱舜就是要借助这一次的京畿之屠,凭借自己的先知先觉解决了黄永贵这个隐患,彻底解决。 夜晚降临,这户人家只是一般的市井百姓人家,没有那个闲钱去逛灯市,除了点着蜡烛在读书的长子,其他人全部都睡了。 朱舜推开柴房的木门,拿着司的克从院子里的后门走了出去,来到了熙熙攘攘的棋盘街。 街道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黑瓦屋檐下面,挂着一个个灯笼,照耀的棋盘街上格外的喧嚣热闹。 京城里住着不少西洋人,一身西洋绅士打扮的朱舜,在人群里只是显眼,倒不显得扎眼。 朱舜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一座红墙绿瓦的府邸门前,越过两只镇宅狻猊,扣动了大门上的响器。 黄府的门子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老者提着一个灯笼走了过来:“这位西洋先生找谁。” 朱舜刻意用西洋人的腔调,说起了大明官话:“我找黄。” 老者显然是接待过西洋人,知道他们说话的习惯:“黄老爷有好几位,不知道西洋先生找哪一位黄老爷。” 就在这时,黄永贵拎着一个包袱骂骂咧咧的从府内走了出来,后面还有几名拿着棍棒的家丁:“你们给老爷我等着。” “老爷我哪天要是东山再起了,一定把这座宅子买下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饿死。” 看见黄永贵像是被人赶出来了,朱舜走过去给了黄永贵一个大大的拥抱,热情的说道:“黄,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是个正常人突然被人给抱住,肯定会吓一跳,黄永贵明显是个正常人,用力推开了朱舜:“你谁啊你。” 朱舜露出了一脸的悲伤:“黄,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你还说要从我这里购买西洋的新式纺纱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这句话,朱舜转身就走了。 黄永贵别的没有听清,新式纺纱机这几个字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急忙追了过去:“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了。” “只是时间太长了,记的有点不清楚了,那个什么新式纺纱机可以一次性纺出几个纱锭?” 朱舜知道黄永贵这是在试探自己,装作很热情的样子,连说带比划的说道:“一百,我这次带来的纺纱机一次可是能纺出一百个纱锭。” 黄永贵听到一百个纱锭,愣住了,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多...多少?” 朱舜拉着黄永贵的手臂,就往城外走:“纺纱机已经带来了,黄,咱们先去看看样子。” 城门在晚上是不允许打开的,不过只要手里有银子这些都不是事。 朱舜拉着黄永贵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坐着轿子的乡绅们不停的从城门口进来,还有一些临时有事的官僚,急匆匆的坐着马车离开了京城。 朱舜把黄永贵推到前面,正在想着一百锭纺纱机的黄永贵,走神了,顺手就把出门的钱交给了守门的总旗。 等他反应过来,心疼的直嘬牙子。 朱舜的三叔朱忠礼早在白天的时候,就把纺纱机给拆了下来,借来一头牛拉着木板,把纺纱机拉到了城门附近的运河旁边。 朱舜为了不暴露朱氏纺纱厂,就把黄永贵带到了运河旁边,反正这里停满了各种商船货船,黄永贵也不知道商船是不是朱舜的。 朱舜随便指了一艘千料商船,拉着黄永贵走到了盖着纺纱机的草席旁边,递给三叔一个眼色,拉开了草席。 经过一天的劳累,商船货船上的家丁仆役早就腰酸背痛的回去歇着了,船主也带着所有的管事去京城里面快活了。 运河旁边静悄悄的,唯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突然又多了一声惊呼。 黄永贵从来没见过制作这么精密的纺纱机,只是看到纺纱机的框架,瞬间就被纺纱机的样子给迷住了。 当他看到固定后梁上摆放的一百个垂直纺锭,没能忍住,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黄永贵痴迷的抚摸起了水力纺纱机,嘴里喃喃道:“巧夺天工,巧夺天工,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夺天工的东西。” “我黄永贵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死而无憾了。” 说到死这个字,黄永贵悚然一惊,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四周,想起自己也干过不少把人沉到永定河的勾当,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 回头看见那个西洋人得意的站在不远处,黄永贵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怎么傻了吧唧的就跟人来了,万一是仇人,自己岂不是完了。 这个万一没有想完,黄永贵就被纺纱机结实的杉木质感,给勾走了魂,心想难不成昨天去庙里给佛祖烧香,显灵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要不然这个西洋人也不会认错人,自己也不会这么幸运的见到一百纺锭的纺纱机。 已经被水力纺纱机冲昏头脑的黄永贵,没对朱舜的身份产生半点怀疑,只是希望佛祖保佑,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才好。 黄永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这种一百纺锭纺纱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声音颤抖的问道:“请...请问西洋老爷,这…这种纺纱机多少钱一架。” 朱舜走过来仔细看了几眼黄永贵,突然一惊一乍的说道:“你不是黄!” 黄永贵听到这句话,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只要有了几千架这种纺纱机,就能垄断整个京畿的纺纱行业。 到时候黄永贵就是京畿的纺纱大王,别说是一个黄永发了,就是两个大晋商加起来也没有他的实力雄厚。 已经陷入了某种幻想的黄永贵,阴毒的笑道:“黄永发你给我等着,今天我所受到的侮辱,一定要百倍奉还。” 黄永贵知道这种纺纱机是他崛起的真正希望,赶紧堆着笑脸拉住了朱舜:“西洋老爷你先别急着走。” “反正都是卖东西,卖给谁不是卖,这样吧,我在原来的价格上再加一成,西洋老爷你看怎么样了。” 听到再加一成,朱舜的眼睛突然亮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黄,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就卖给你了。” “只不过我不要银子,我要大明的金砖。” (本章完) 41.第41章 爱荷华膛线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1.第41章 爱荷华膛线机 第41章 爱荷华膛线机 金砖又叫干窑京砖,是一种专门铺在紫禁城宫殿里还有达官显贵府邸里的贡砖,质地细腻,敲击在上面能发出金石之声。 干窑京砖一块就要五十两银子,就算是上等细瓷也不过三五钱银子一个,因为价格太过高昂,所以又叫做金砖。 黄永贵没想到这个西洋商人还真是识货的主,张口就要换金砖,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现在别说是金砖了,就算是一百两一个的斗彩鸡缸杯,只要是能够换来百锭纺纱机,黄永贵也会想办法弄来一批斗彩鸡缸杯:“西洋老爷,开个价吧。” 水力纺纱机的造价不过二十两银子,还是装了水力传动装置的珍妮纺纱机,这个只能算是个半成品,朱舜狮子大开口的说道:“二百两银子。” 黄永贵竟然点了点头,感慨道:“没想到西洋老爷这么厚道,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要一百架这种纺纱机。” 按照一台二百两银子计算,一百台水力纺纱机就是两万两白银,朱舜从王承恩嘴里知道赌局那件事以后,就已经知道自己把黄永贵在京城的家产,坑的是干干净净。 没想到黄永贵的老家还有这么多的产业,看来还是低估了晋商的实力。 朱舜担心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的黄永贵发现破绽,毕竟能够置办这么大家业的晋商,个个都是人精,尽快结束交谈:“黄,一个月以后,咱们就在良乡县交易。” 听到交易的地点在良乡县,黄永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宝贝自己一个人独占才好,良乡县倒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敲定了这件事,本来不愿意回山西老家的黄永贵,巴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恭敬的给西洋老爷行过礼以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朱舜看着黄永贵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运河边,脸色沉重。 京畿之屠就是从良乡县开始的。 这场建奴的入寇中原,以朱舜低下的身份无法改变,即便是说了出去也会被当做妖言惑众给斩首示众。 借助建奴铲除通敌卖国晋商,算是朱舜能够做出的最大改变了。 朱氏纺纱厂的纱线解决了销路问题,有了钱,朱舜第一件事就是给三名女工发了月钱,因为拖了几天,实在是过意不去,又多发了她们一人五分银子。 结了周员外的钱,再把三叔的分红给他,拿回去买米养家,不多不少还剩下二十一两银子。 正好够一台水力纺纱机的材料钱,还多一两银子。 朱舜自掏腰包在王恭厂买了杉木熟铁,拿出多的一两银子交给几名工匠,让他们打造了零部件。 这些零部件单个看起来没什么,只有当零部件组装起来,才是一台巧夺天工的水力纺纱机。 人多力量大,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零部件打造好了,朱舜在放衙以后把零部件拉到了朱氏纺纱厂,一点一点的把零部件组装了起来。 永定河边上,朱舜看着第二台开始运转的水力纺纱机,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月两台,两个月四台,三个月八台,四个月十六台。” “一台水力纺纱机,只要一年的时间就能倍增到两千多台,这种成倍增长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不是爽,这种一层层翻倍的感觉,让旁边的三叔感到了一种恐惧感,倍增的太过夸张了,夸张到都让三叔朱忠礼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 只用一年的时间,从一个差点连二十两银子都凑不出来的贫寒家庭,一跃成为一年赚超过一万两白银的大商贾,谁敢相信。 朱舜知道身边的三叔理解不了,即便是当朝首辅来了也理解不了,没办法,这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力量。 站在最前面的老爹朱忠仁,猛的拍了一下胸膛,差点把补丁衣服给拍烂了:“那不就是说,明年老爹我也是老爷了。” 朱舜赶紧配合着喊了一句:“朱老爷,小的就退下了。” 朱忠仁转过身子,看着遛走的儿子,笑骂道:“这个小兔崽了。” 想起来一件事,朱忠仁看着晕乎乎的老三,踹了他一脚:“三儿,别在这里傻站了,赶紧去联系媒婆,咱们老朱家是时候兴旺香火了。” 说完这句话吗,朱忠仁还真的有几分老爷做派的背着手走了,还没走几步,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回过头来说道:“咱们家现在算是出人头地了。” “要找就要给孩子们找些好娘子,记住一点,家庭不重要,但是一定要知书达礼。” 老三朱忠礼听到大哥说了一句文绉绉的知书达礼,嘿嘿一乐:“知道了大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 “不过咱们的第一件事,是不是先买点肉回去,解解馋?” 听说要买肉,平时很大方的朱忠仁踢了老三一脚,虎着脸说道:“就知道吃,咱们现在要省钱,把钱省出来造这种在水里打转的东西。” 老三朱忠礼这辈子都是有一个想俩的人,哪里会听大哥的话,趁着天黑女工回家休息,偷摸跑到酒楼上买了三份东坡肘子。 正好一家一份,吃完以后再去找二哥商量招女工的事。 第二台水力纺纱机打造好了,王恭厂的军工线也走上正轨了。 朱舜坐在自己专属的匠作间里,开始打造第二样机床。 爱荷华膛线机。 爱荷华膛线机也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精密机床,虽说简单,但是涉及到很多力学知识。 没有这种知识储备的古人,再简单也造不出爱荷华膛线机,再者说了,他们连膛线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提打造膛线机床了。 爱荷华膛线机比起水力纺纱机用的零部件,少了很多,朱舜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把爱荷华膛线机的构造图给画好了。 细节方面也推敲的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图纸打造出来就行了。 爱荷华膛线机的主体,也是用木头打造的,木材的选择很重要,需要用上好的杉木。 朱舜挑选木材,就挑了大半天的时间,看着面前刚好合适的杉木,揉了揉太阳穴笑了:“如果是手工打造膛线,就算是老匠人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有了这种爱荷华膛线机,最多一天就能钻好膛线。” “王恭厂里的水力钻床正在不断增加,一百台估计就足够了,再多的话,崇祯也没那么多的钱制造燧发枪。” “这样只需要一百台爱荷华膛线机,就可以满足生产的需要了。” (本章完) 42.第42章 打造膛线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2.第42章 打造膛线机 第42章 打造膛线机 朱舜拿出早就挑选好的杉木,刨削成一块长方形木板,长度为248.92厘米,宽度为20.32厘米,厚度为5.08厘米。 这块长度将近两半的杉木木板,就是爱荷华膛线机的床身。 朱舜把制作好的床身放在一边,拿出一截杉木,削成一根长152.4厘米,直径为5.04厘米的圆柱形蜗杆。 在蜗杆前头的表面挖切出宽7.9毫米的沟槽,一共是挖出了三条,位置对称。 尾轴导板、前后支架、拉刀头.......朱舜忙活了一上午,用杉木制造了大明历史上的第一台膛线机。 朱舜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也顾不上吃饭了,拿着一根枪管固定在支架上,蜗杆伸到枪管里面,缓缓的向后拉动蜗杆。 匠作间里面立即响起了一阵金属摩擦声,枪管的膛壁上出现了一条条均匀的膛线,极具线条的美感。 等到朱舜制作好膛线,看了一眼外面:“时间过的这么快,天都黑了。” 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朱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过于兴奋的他,还是没去吃饭。 朱舜拿起膛线枪管,磕了磕里面的碎铁渣子,又拿出一根毛笔一样的刷子,把枪管里面刷干净了,忍住继续拉切下一根枪管膛线的冲动,走到外面招呼一名小匠去给他买点吃的。 那名小匠过去就是朱舜的手下,现在匠头担任掌厂了,小匠作为嫡系在王恭厂的地位水涨船高。 小匠还指望着朱舜提拔他当匠头,现在的匠头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看的是技术,现在看的是做活态度。 只要做事认真严谨,能够带着手下的匠人完成生产份额,一般都是超额完成,就能担任一名匠头。 小匠自掏腰包给朱舜买了半斤金华府的火腿,又买了五个郑家烧饼,了他三钱一分银子。 朱舜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也没拒绝小匠的巴结,拿过来就开吃:“去给我倒碗白开水。” 小匠瞧见掌厂把东西接过去了,脸上堆满了笑容,跑的飞快去给朱舜倒水去了。 朱舜本来就是要提拔这名小匠当匠头,先不说小匠算是他的嫡系,就是工作态度也比一般的工匠好太多。 吃饱喝足以后,朱舜坐在匠作间的一堆杉木上,抚摸着爱荷华膛线机,开始思考怎么找崇祯要政策。 第二天,朱舜从床上醒来,拿着柳条在永定河旁边刷牙,还没刷完,就看见王恭厂的工匠们全部都无所事事的坐在各自的棚子里。 朱舜皱了一下眉头,漱口结束以后,喊来了新任命的几名匠头:“今天集体休沐了?” 一名青年匠头听出了朱舜话里的意思,无奈的说道:“掌厂,不是我们愿意闲着,咱们王恭厂的铁料已经用完了,到现在上头还没有拨下来新的铁料。” 放在过去,这些铁料足够用一两年,但是在工业化生产的爆炸速度面前,能够撑两三个月很不错了。 朱舜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去办,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这些燧发枪全部存放到旧王恭厂。” “另外通知旧王恭厂的工匠,一起把所有的火药运到新王恭厂来。” 朱舜说话说到一半,看见总旗朱忠义率领五十名彪悍军士,队列整齐划一的走了过来。 朱舜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纸,走过去交给了总旗朱忠义:“二叔,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别训练了。” “二叔你带着人,监督工匠们按照图纸上的指示,把所有的火药放进对应的仓库里面。” “另外安排一个小旗的军士,守在旧王恭厂的仓库,免的这种新型火器被人偷了。” 有二叔这些从边关退下来的彪悍军士,其中还有几个是从关宁铁骑退下来的,比起京城三大营的少爷兵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朱舜很放心的离开了这里,去了一趟军器局的公廨。 现在谁不知道朱舜是皇上看重的人,又和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王承恩关系不错,走进军器局大堂的这一路,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主动给朱舜打招呼。 朱舜坐在太师椅上,刚喝了一口清茶,张大使就过来了,瞧见来的这个人是朱舜,苦笑一声,先一步堵住了朱舜的嘴:“朱掌厂你要是来要钱的,还是那句话,没有。” 朱舜放下手里的茶杯,笑了笑说道:“这次还真不是来要钱的,张世叔随便给些铁料杉木就行。” 张大使听到这句话,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你小子上个月刚要了一次,现在又来要,王恭厂不过五百来人,消耗铁料杉木的速度也太快了。” “简直比盔甲厂还要快,盔甲厂的工匠人数比王恭厂可是多了十倍还多,足足六七千工匠。” 朱舜过来还真不是找他要铁料杉木的,是来封住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嘴,免的到时候眼红,从自己这里抽走一笔钱去打造盔甲刀箭。 朱舜笑了笑,赶紧又把笑容给收了起来,万一让张大使看出来破绽就不妙了:“世叔你看这样吧。” “王恭厂的材料钱以后就不从军器局要了。” 军器局算是工部最难混的一个官署了,边疆的那些军爷时不时派人来恐吓,要盔甲要刀枪。 恐吓也就算了,张大使顶多担心受怕几天,性子暴烈一些的总兵,直接派人跑到军器局的仓库去抢,比土匪还土匪。 下面的人经常哭穷,说是没有材料打造东西,王恭厂这样,盔甲厂更是缺钱缺材料。 张大使去找工部侍郎要钱,不给也就算了,如果完成不了工部交代的任务,还要治罪。 没有钱没有材料,张大使再有本事,也不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盔甲刀枪,只能去工部公廨软磨硬泡,说的嘴皮子都破了,勉勉强强要来三成的钱和材料。 这三成的钱和材料,往常都是分成三份,二成交给盔甲厂,剩下的一成一半给王恭厂制造火药,一半制造鸟铳。 这几个月张大使为了照顾朱舜,拿出了两成的东西交给王恭厂,盔甲厂那边早就闹翻了。 就算是两成,还是满足不了王恭厂这个吞金巨兽,看到手下这么能干,张大使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了。 现在听说吞金巨兽以后不要钱,也不要材料了,张大使知道朱舜这小子鬼点子多,一定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张大使激动的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能反悔。” (本章完) 43.第43章 三代火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3.第43章 三代火枪 第43章 三代火枪 朱舜也站了起来,憋着笑意,把手掌伸了出来:“击掌为誓。” 张大使见他伸出了手掌,迅速拍了过去,在‘啪’的一声过后,大笑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朱舜心想就怕你到时候反悔:“张世叔放心,绝对不会反悔。” 从军器局的公廨走出来,可以说双方都是皆大欢喜,一段时间以后,就不知道张大使还会不会欢喜了。 王承恩白天要当值,除非是有特殊原因,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不过王家府邸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把消息传递给王承恩,这个手段就是东厂线报。 东厂作为皇上的耳目,从来没有为哪个人传递消息的先例,倘若是帮别人传递了消息,就违背了成立东厂的初衷了。 大明天子一人的耳目。 留在王家府邸的那名东厂番子,知道朱舜和天子身边的大红人王承恩关系不错,再是不错,就算是厂公的亲儿子也不会帮他传递消息。 可是当朱舜随口说了一句,又发明了一种新型机械机床,东厂番子经过很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破了这个先例。 成了,他在东厂内部就能青云直上了,不成,大不了一死。 东厂番子立即离开了王家府邸,去了紫禁城。 乾清宫。 早朝过后,崇祯照例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王承恩在旁边小心伺候着。 崇祯拿着山西巡抚送上来的奏章,面无表情的说道:“承恩,这两年来一共给山西拨去了多少银款。” 王承恩的记忆力惊人,朝廷里五品以上官员的履历,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被人称作是六眼秉笔。 王承恩在脑子里回忆了关于山西银款的奏章,只用了三个呼吸的时候就算了出来:“启禀皇上,一共是三十七万八千两白银。” 崇祯把奏章仍在御案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拿了朝廷这么多的银子,山西到现在还是流民遍地,也没必要在山西待着了。” “承恩,拟个奏章,山西巡抚革职查办,押入刑部大牢等候三司会审。” 三言两语之间,一方封疆大吏就这样倒台了。 现在的大明王朝从内到外都腐朽了,没有一个高官不贪污的,堂堂一省巡抚就这么被押入了刑部大牢,确实有些草率了。 王承恩熟知这名巡抚的履历,明白皇上这道政令蕴含的深意,山西巡抚不是东林党人,天启年间曾经给魏忠贤修过祠堂,算是阉党余孽。 过去还需要留着阉党余孽压制东林党,现在西法党人因为朱舜已经有了崛起的希望,这个阉党余孽的作用就可有可无。 趁着他还有点作用,敲打一下东林党,让他们收敛一些。 王承恩正准备草拟一份奏章,一名小太监走了过来,交给他一份线报。 王承恩快速的扫了一眼,那张始终严肃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容:“皇上,朱舜这小子又鼓捣出来新东西了。” 崇祯端坐在龙椅上,看完手里的线报,面无表情的脸庞,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小子还真是有能耐。” “走吧,叫上锦衣卫,朕再去微服私访一回新王恭厂。” 崇祯的勤勉程度在大明所有的皇帝里,都是名列前茅的,今天是他登基以来,第二次主动离开紫禁城。 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崇祯带着王承恩等人来到王恭厂,朱舜正在匠作间里面打造第二台爱荷华膛线机,感觉身后的阳光被人挡住了,回头一看,大明天子就在身后站着。 朱舜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杉木:“微臣朱舜,拜见皇上。” 崇祯这一次没有虚扶,亲手扶起了朱舜:“爱卿,给朕说说怎么不耗费朝廷一粮一饷,就能造枪十万的国士之言。” 朱舜瞧见大明天子这么的郑重,甚至都用上了国士之言,看来大明朝廷不是一般的穷。 匠作间的角落里放着三支火枪,朱舜抄起三支火枪走到了永定河边上,拿出了一支火绳枪:“皇上,臣手里一共有三种火枪。” “这个第一种,就是大明以前使用的鸟铳,也叫做火绳枪,微臣给它定义为第一代火枪。” 朱舜端着火绳枪,对着永定河开始了一连串的繁琐开枪步骤,清理药锅、装引药、装发射药、挂引线……等到火绳枪开火,都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朱舜放下火绳枪,回头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锦衣卫说道:“第一代火枪的使用步骤繁琐,耗费的时间太长。” “别说是女真鞑子了,就是流寇也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冲到火枪队的面前。” 朱舜抄起燧发枪,只用了两个步骤,就顺利的开枪了,前前后后不到十秒钟:“这种燧发枪,微臣给它定义为第二代火枪。” “燧发枪的威力,皇上应该也看到了,最大的优势在于装填的速度极快。” 不等朱舜说完,向来喜欢独坐高台静观庙堂局势的崇祯,竟是主动说话了,还是抢话:“有了这种第二代火枪,将会彻底改变大明边军的劣势地位。” 朱舜看到身为一国之君的崇祯,这么的失态,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皇上说的很对,有了这种快速射击的燧发枪,大明边军的劣势地位将会彻底扭转。” “皇上再看这种线膛燧发枪,微臣给它定义为第二代半火枪。” 线膛燧发枪的威力,崇祯早在第一场赌局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射程和威力都远远超过前两代火枪。 只是这个命名却又有些奇怪,恢复冷静的崇祯,递给王承恩一个眼神。 王承恩立刻问道:“朱掌厂,第一代和第二代倒是好理解,这个第二代半是什么意思?” 朱舜拿起线膛燧发枪,按照步骤开了一枪:“线膛燧发枪的威力皇上也见过了,优点明显,缺点也很明显,射击速度不如第二代火枪。” “按照微臣的想法,这个第三代火枪,在保持线膛燧发枪的射程和威力的同时,还要像第二代火枪那样有着快速射击的特点。” “现在只是完成了一半,所以微臣就叫它第二代半火枪。” 保持线膛燧发枪的射程和威力,射速堪比燧发枪,崇祯没打过仗也明白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 崇祯走过去,一把握住了朱舜的手臂,目光火热的问道:“爱卿何时能造出第三代火枪。” (本章完) 44.第44章 东林党又作妖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4.第44章 东林党又作妖了 第44章 东林党又作妖了 王承恩一直很关注火器的发明,为了给崇祯浇一盆冷水,免的这位大明天子头脑发热,做出了后悔的决定。 说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朱掌厂,据咱家所知。” “这个膛线的刻画最少要几个月的时间,还是老匠,要是一般的工匠,一年也不见得刻画好一支线膛枪。” 本来对于线膛燧发枪抱着极大热忱的崇祯,大失所望,如果真像王承恩所说的那样,线膛燧发枪就失去了实用价值。 刻画一条膛线几个月的时间,要想给一营满编制军士配备线膛燧发枪,即便是人数最少的一营,也需要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 十年也没了意义。 崇祯期待的看向了朱舜,希望他能给一个不一样的答案,结果崇祯的期望只是期望。 朱舜心里清楚王承恩这是在帮自己,万一崇祯真的让自己打造一营军士所用的线膛燧发枪,没有爱荷华膛线机,肯定完成不了任务。 等到那个时候,崇祯的希望满满就会变成失望后的恼羞成怒,一个欺君之罪是跑不了了。 朱舜再次走向匠作间:“王公公说的没错,手工刻画膛线确实很费时间。” 崇祯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不过为了鼓励这个人才,还是准备勉励朱舜两句。 勉励的话还没说出口,崇祯的心情又来了一次跳跃式的起伏。 朱舜指着那台制造好的爱荷华膛线机,淡然的说道:“这个叫做膛线机,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经过十天半月的培训,也能用一天的时间刻画好膛线。” 崇祯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王承恩愣了一下,急声道:“朱掌厂说的是一天?” 朱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点了点头:“就是一天。” 崇祯睁开眼睛,郑重的握住了朱舜的手臂:“爱卿当是朕之郑和。” 郑和下西洋比起欧洲的地理大发现早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对于大明和历史的贡献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把大明王朝从一个区域性的王朝,变成了一个世界性的王朝,真的实现了万国来朝。 崇祯对于朱舜的重视程度,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在朱舜看来,郑和不郑和的倒是不重要,重要是能来点实际的东西,趁热打铁道:“皇上,那臣的计划。” 崇祯大手一挥:“准了。” 见识了爱荷华膛线机的崇祯,直到回到乾清宫批改奏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这让恭候在旁边的其他太监,吓的毛骨悚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皇上今天也太反常了。 王承恩和那名锦衣卫千户,对视了一眼,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让其他太监们更加的惊悚了,难不成集体中邪了,回去以后赶紧给屋里的佛像,点燃了一堆香烛。 王承恩和锦衣千户轻笑的同时,工部的一名大使笑的比他们俩更厉害。 自从朱舜成为王恭厂掌厂以后,军器局的地位与日俱增。 过去工部掌握一司生杀大权的各司郎中,每逢工部内部商讨一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先给宝源局的王大使打招呼。 宝源局握有铸币大权。 现在可倒好,因为受到文人轻视武夫的影响,过去各司郎中都懒的打招呼的军器局张大使,成了香饽饽。 以前,王大使每次都是掐着点,等着张大使一起去工部公廨,因为各司郎中都会热情的给他打招呼,冷落张大使。 就因为朱舜,情况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逆转,各司郎中全部是热情的招呼张大使,爱答不理王大使。 咽不下这口气的王大使,再加上因为朱舜,两次一共输了上千两白银,一直在找朱舜的弱点。 废寝忘食的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是找到了。 线膛枪的膛线刻画极难,最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东西根本就不实用。 上一次朱舜说一个月交付一千支燧发枪,但是他没说是线膛燧发枪,还是普通的燧发枪。 只要咬住这个破绽,死死不放,一步步的逼迫朱舜再开一场赌局,一个月交付一千支线膛燧发枪。 朱舜必死无疑了。 至于怎么把朱舜诓骗进去,以东林党的手腕权谋,有的是办法。 只要能把东林党的眼中钉肉中刺朱舜给除掉,王大使就是东林党的大功臣,到时候王大使就能从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一跃成为正五品的一司郎中。 甚至是正三品的侍郎也不是没有希望,至于一部尚书,王大使没敢想。 这么大的一个机遇摆在面前,王大使哪里还能按耐的住心情,立即坐着轿子去了工部尚书的府邸。 来到工部尚书的府邸,王大使的好心情很快就被门子给破坏了。 门子认识王大使,知道他和张大使不对付,张大使掌管的军器局,现在可是受到了皇上的重视。 门子正愁着没有机会改善自己和张大使的关系,这不就送上门来了,慢悠悠的说道:“在这等着。” 门子的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王大使,强忍着火气,冷冷的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门子斜瞥了一眼王大使,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王大使猛的握紧了右手,两颗了高价买来的文玩核桃,一颗就价值三十两白银的狮子头,全部被他捏碎了:“狗眼看人低的杂种。” 王大使在门口晾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瞧见门子走出来,王大使的心情反倒是平静了,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进去。 “一个月后,老尚书会把你亲自送到我王家的府邸。” 一个小小的九品小官,还敢让堂堂的正二品尚书送给你仆役,还亲自。 “我呸!”门子朝着王大使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坐回门房里面,继续看兰陵笑笑生的话本。 门子想不到的是,王大使只说了一句话,本来由府内大管事接待的王大使,立刻变成了工部尚书亲自接待。 工部尚书端着一只仿制的斗彩鸡缸杯,抿了一口茶水,平静的看着王大使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章完) 45.第45章 偷走线膛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5.第45章 偷走线膛枪 第45章 偷走线膛枪 工部尚书历经三朝,在朝堂起起伏伏了几十年,见识过太多的阴谋权变。 能在这一场场风波里一步一步的位极人臣,原因就在于工部尚书张凤翔,把官僚两个字看的很透。 官僚就是利己主义者,在庙堂里攀爬,治国能力,吏治才能,刑名才干,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四个字,察言观色。 在朝也好,下野也罢,都是为了混饭吃,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赶紧装孙子。 装孙子是一门大学问,张凤翔能从一名微不足道的进士爬到正二品中枢重臣的位置,历经三十年风雨而不倒,显然深得其中的三昧。 装孙子尤为重要的一点,在于谨慎,张凤翔从王大使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也只是知道了。 要想让这位历经三朝的工部尚书亲自动手,就需要把这件事彻底坐实,彻底到没有一丝破绽。 张凤翔放下手里的仿制斗彩鸡缸杯,交代了两件事:“王大使,你想办法找来一根线膛枪的枪管。” 王大使最是担心这位庙堂不倒翁不信任他,听到这句简直就是仙音的话,慌忙堆着笑脸拱手道:“老尚书请放心,这件事就包在下官的身上了。” 王大使火急火燎的离开工部尚书的府邸,张凤翔叫来一名心腹管事:“去把汤若望给请来。” 在几十年前的西学东渐时期,汤若望就是传播西法的领军人物之一,利玛窦死了以后,汤若望更是成了西学东渐的领袖。 为人谨慎的张凤翔,得知了刻画膛线这件事,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把西学领袖汤若望请过来。 只有这位西学里的定海神针亲自坐实了膛线刻画一事,张凤翔才会真正放心,才会谋划一个缜密的庙算,一举把朱舜和西法党人踩在脚底。 把朱舜和西法党人当做垫脚石,提升他在东林党内部的声望,成为东林党下一任的执牛耳者。 王大使离开工部尚书的府邸,冷冷的瞥了一眼门子,去了西瓦厂的墙根。 京城有两处私妓汇聚的地方,一处是在西河沿,另一处就是在西瓦厂的墙根,这里汇聚了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 王大使这一次前往西瓦厂的墙根,不是为了找那几个相好的娼妓,是为了寻找一名纲头。 这名纲头是这一片地界负责销赃的窝家,响马、白龙挂、水老鸦、打布贼等等各种飞贼流寇,都在他这里销赃。 家产万金的纲头,却住在一处破烂院子内,王大使路过院子砖墙的时候,都担心斑驳的砖墙倒下来砸到他。 绕过门口的榆钱树,王大使轻轻叩响了木门。 三轻两重。 敲门的方式就是暗语,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几名穿着青绸对襟的壮汉,打开了木门。 领头的那名壮汉正好认识王大使,去年王大使找过他们,皱着眉头问道:“开条子?” 王大使有个癖好,喜欢豢养成过亲的美貌娘子,去年找他们偷走了一户良善人家刚过门的妻子。 王大使摇了摇头,回答道:“寻。” 领头的壮汉点了点头,就把王大使带了进去。 纲头是名喜欢练武的中年汉子,正在院子里耍着一口倭刀,余光瞥见王大使过来了,收起了手里的倭刀。 拿着汗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道:“我说今天怎么有喜鹊叫,原来是王大使来了。” “来人,赶紧给王大使上茶。” 面对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王大使哪里敢喝这里的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药:“找你们寻个东西。” 纲头挥了挥手,身边的十几名青绸对襟壮汉全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说吧,想要什么东西。” 王大使知道这种神通广大的纲头,消息极其灵通,应该知道膛线枪:“一支膛线枪。” 纲头突然沉默了。 王大使知道偷走膛线枪比较困难,又加个一句:“枪管也行。” 纲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膛线燧发枪这个东西,我倒是知道,京城里只有两个地方有。” “一个是王恭厂的仓库,一个是皇宫。” “王恭厂的仓库你就不要想了,把守仓库的胡瞎子,过去是一名夜不收,那可是经常深入女真腹地刺探军情的斥候。” “能够活过三年的夜不收,都少的可怜,活过五年的更是凤毛麟角。” “据我所知,胡瞎子足足超过了五年才从边疆退下来。” “京城里飞檐走壁本事再是强大的神偷,面对这种敢深入女真腹地的夜不收,也都是白给。” “所以说现在只能从皇宫入手,我和宫里的一些公公倒是有联系,只是价格要高一些。” “一百两。” 王大使听到这名纲头狮子大开口的索要一百两,简直就是坐地起价的勒索,忍不住想要拂袖而去。 但是形势比人强,没了这支燧发线膛枪,以工部尚书谨小慎微的性格,根本不会出手,只能咬牙吃下这个闷亏:“几时能把东西寻来。” 纲头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天。” 听到一天就能把东西拿来,王大使的心情好了一些,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银子:“这是十两银子的定金。” “明天我来取东西的时候,再把剩下的钱给你。” 纲头看到王大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暗暗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多要一些银子:“老三,送客。” 入夜。 已经快要到午夜了,崇祯还在是乾清宫处理奏章,感觉有些口渴,端起御案上的上等细瓷茶杯,喝了一口凉白开。 放下细瓷茶杯,崇祯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把最后十几本奏章批完就回去歇息。 王承恩突然走了过去,手里捏着一份线报,似笑非笑的递了过去:“皇上,看看这个。” 崇祯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承恩,接过那份线报,也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偷线膛燧发枪?” “又是东林党人干的?” 王承恩点了点头,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笑了出来,负责撰写起居注的太监,吓的把毛笔都给扔了:“皇上,给不给?” 崇祯猛的拍了一下御案,双眼炯炯有神:“给!” (本章完) 46.第46章 卖田卖地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6.第46章 卖田卖地 第46章 卖田卖地 第二天,王大使拿着线膛燧发枪来到工部尚书府邸,汤若望早早的就在正堂里等着了。 利玛窦汤若望这些西洋人,不远万里的来到远东,可没那么好心的是为了提高大明的科技水平。 利玛窦汤若望过来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传播天主教,给大明的高层进行洗礼。 传授给大明人士关于科学方面的知识,只是汤若望这些传教士利用科学传教的一种手段罢了。 张凤翔派遣心腹管事找到汤若望,邀请他去一趟工部尚书的府邸,二话没说当场就答应了。 天还没亮,汤若望就热情高涨的敲响了工部尚书府邸的大门,喜滋滋的坐在正堂里等着早朝结束。 王大使和汤若望等到快到晌午的时候,张凤翔坐着官轿回来了,听说两个人都到了,不慌不忙的带着两人去了一趟后院的苑林。 张凤翔穿着绯色锦鸡补子官服,坐在湖边四角亭的绣墩上,慢悠悠的喝着蒙顶石茶,等着汤若望看完那支线膛燧发枪。 汤若望作为西学领袖,又是远东最好的炮厂香山澳炮厂的顾问,在火器领域的地位不比徐光启差多少。 汤若望仔细观察了一盏茶的功夫,摇了摇头说道:“燧发枪不是什么新鲜东西,西洋早在八十多年前就发明了燧发枪。” “至于这个膛线的发明就更早了,西洋早在一百三十多年前就发明了膛线,只是这个东西很不实用,甚至可以说是废物。” “因为膛线的刻画极其困难,就算是老匠人也要用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刻画好膛线,难以大规模生产,西洋早在一百多年就放弃了膛线枪。” 张凤翔听着汤若望一口一个西洋早在,感觉极为刺耳,分明是在说大明王朝比起西洋差远了。 这要是换成曹文诏这种对于大明王朝有着极高忠诚度的臣子,早就一刀劈过去了,容不得别人说大明王朝半点的不是。 张凤翔仅仅是觉的刺耳而已,在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以后,刺耳就变成动听了,谨慎的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汤若望的心思根部就不在线膛燧发枪上,随口说了一句确定,喜滋滋的问道:“张尚书这次叫我来,是不是准备接受洗礼,成为伟大的天主教的一员?”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接受洗礼进入天主教也不是不可以,可惜汤若望给不了张凤翔想要的东西,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件事稍后再议。” “汤若望先生要是有时间,这两天随本官拜访一些老友。” 张凤翔可是当朝的二品尚书,他的老友还能差了,汤若望赶紧作揖道:“有时间,有时间,汤某有的是时间。” 坐在冷板凳上的王大使,瞧见张凤翔和汤若望在那里打的火热,直到谈话结束了,都没有提到他半句,有些心灰意冷。 听到张凤翔说是带着汤若望去见东林党内部的一些大人物,王大使彻底绝望了,忙活了大半天,还掏了一百两银子,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王大使心里立即出现了一股怨恨,坐在冷板凳上,越想越是来火,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张尚书,下官告辞了。” 张凤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王大使赶紧滚蛋,继续在那热情的招呼汤若望。 王大使差点气昏过去,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丝怨毒: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张凤翔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王大使,瞥见他突然握紧了拳头,抚须笑了笑。 汤若望还以为张凤翔是对于自己说的洗礼感兴趣了,正准备趁热打铁,张凤翔平静的说道:“今天麻烦汤先生了,咱们改日再聊。” “管家,送客。” 那名心腹管事把汤若望送出工部尚书府邸,回到后院的四角方亭刚刚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只因为老爷说了一句极其不可思议的话,差点没把心腹管事给吓死。 张凤翔把仿制的斗彩鸡缸杯放在桌子上,抚须笑道:“赶紧去把城外庄子里的银子,全部取出来,咱们这一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赚回来。” “嗯,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去把京城的八大晋商找来,就说老爷我要把城外的庄子田产全部抵押出去。” 心腹管事跟了张凤翔几十年了,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进士,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听说张凤翔魔障了一样要把祖产给卖了,差点跪在地上。 心腹管事现在恨不得一刀捅死汤若望,一定是这个该死的传教士给老爷下了降头,要不然以老爷的心计权谋,怎么会干出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败家行为。 张凤翔说完这句话都有一盏茶功夫了,心腹管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褐斑老脸上闪过了一丝愠怒:“赶紧去,迟了土地就不值钱了!” 不值钱了?心腹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田产可是比骨董还要值钱的好东西。 可惜老太爷不在了,没人能劝的了老爷了,心腹管家只能神色恍惚的去找八大晋商了。 张凤翔看着心腹管事离开的背影,越看越觉的好看,比起青楼里的头牌还要好看:“这一次本官要名利双收。” “有了王大使这个熟知情况的小人在,晋商们一定会开一盘大赌局,只要朱舜拿不出来一千支线膛枪,晋商就会赔的很惨。” “商人最重要的就是现银,没了现银还怎么做生意,到那个时候,就是本官大肆搜刮庄子和田产的时机。” 受到冷落的王大使,果然不出张凤翔所料的去找了八大晋商其中的一位,堂兄王登库。 王登库为人比较好色,尤其喜欢白日宣淫,王大使走进王家府邸,径直走到正堂等着堂兄过来。 一炷香以后,八大晋商之一的王登库看见了堂弟,用手撇了撇小胡子,眯着小眼睛笑道:“登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你来了正好,兄长正好买了一对上等的扬州瘦马,要不要一起尝尝味道。” 王大使心里充满了对于张凤翔的怨恨,一门心思的想要算计他,哪里还有心情品尝扬州瘦马:“不用了兄长,这次我来是有一场大富贵交给兄长。” “就是不知道兄长敢不敢接下来。” (本章完) 47.第47章 自己下套?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7.第47章 自己下套? 第47章 自己下套? 王登库坐在紫檀太师椅上听完堂弟的叙述,叹了一口气:“登科,你在官场的火候还是差了点。” “这哪里是一场大富贵,分明就是张凤翔这个老狐狸设下的陷阱。” 有了堂兄的提点,王大使这才回过味来,后背一片冰凉:“兄长,你的意思是........” 王登库郑重点头,挥手让身边的丫鬟家丁全部退下,表情严肃的说道:“张凤翔可是历经三朝的元老,人称庙堂不倒翁。” “你觉的以张凤翔老奸巨猾的程度,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冷落一个帮了他的大功臣?”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帮他,就算他不倒,也要猢狲散了。” “为兄预料的没错的话,用不了多久,张凤翔这个老东西就会派人来找为兄,卖掉家里的庄子田产。” “一来可以消耗咱们手里的现银,顺便在赌局里赢得更多的银子。” “二来等到咱们手里的现银没了,只剩下大量的庄子田产,就是张凤翔以低廉价格大肆收割的时候。” 话还没说话,王家府邸的一名管事小步跑了过来,送上了一份副启:“老爷,工部尚书送来了一份副启。” 王登库把副启拿在手里,也没看,笑了笑,直接交给了王大使:“登科,你看看吧。” 王大使看到副启就知道这件事估计和兄长说的差不多,副启可是有着平辈交往的意思,区区一个商人在大明的工部尚书面前,能算平辈? 显然是为了麻痹兄长,让兄长以为工部尚书真的遇到了难事,放松警惕。 王大使打开副启仔细看完,感慨道:“当初就应该让兄长当官,以兄长的权谋庙算,现在估计都坐上一部侍郎的位子了。” 想到自己差点害了王家,王大使的脸色有些臊红,讪讪的说道:“兄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开赌局不就行了。” “哈哈——” 王登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王大使有些莫名其妙,就在王大使要询问的时候。 王登库睁大了眼睛,目光炯炯的说道:“为什么不开,既然张尚书要把家里的庄子田产送给咱们王家,那咱们就收下。” “汤若望可是天下最顶尖的火器大家,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小小的一个朱舜可以?” “朱舜拿不出一千支线膛枪,那是铁定的,既然拿不出来,张尚书积攒了几辈子的祖产,就是王家的了。” “不,应该是张尚书要联合所有的官僚乡绅,把北直隶的庄子和田产全部送给八大晋商。” “咱们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张尚书的美意。” 王大使听到八大晋商,就知道兄长要这次要玩一把大的:“兄长的意思是.......” 王登库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翌日,早朝。 崇祯坐在龙椅上,心不在焉的听着朝臣们汇报各地的情况,平时精神头十足,今天病怏怏的没有半点精神。 站在最前面的三名内阁宰辅,看见大明天子这么一副有失皇家威严的样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叱责崇祯,三张褐斑老脸反倒是露出了笑意。 看来天子终于肯临幸妃子了。 天子子嗣,当是国本。 天子虽然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但是历史上暴毙的皇帝可不在少数。 三名老宰辅就格外的关心天子是否临幸了妃子,毕竟天子就只有一个子嗣,就算是皇子,夭折率也很高。 万一天子突然暴毙了,太子又不幸夭折了,对于刚刚稳固的大明王朝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不过今天能够看到天子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被朝臣们私底下骂作是万年死鱼脸的内阁首辅,也是不免露出了笑意。 三名内阁宰辅老脸上的笑意没能维持多久,全部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种恍惚,恍惚刚才看到的病怏怏是一种错觉。 因为就在工部侍郎说出一句,微臣要弹劾朱舜的时候,崇祯突然变的尤其的有精神,甚至都有点精神过头龙精虎猛的感觉了。 不仅仅是崇祯突然变的比年轻人还要龙精虎猛,就连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王承恩,也是骤然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工部侍郎,很快又低下了脑袋。 虽说王承恩的动作很快,快到只是一瞬间,站在最前面的内阁首辅,还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王承恩极其反常的兴奋,甚至有一点窃喜。 工部侍郎看到天子这副样子也是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楞在了朝班中间。 崇祯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弹劾朱舜了,哪里肯放过他,目光炯炯的说道:“爱卿尽管畅所欲言。” 工部侍郎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工部尚书的许诺上,只要张凤翔担任了内阁宰辅,工部尚书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那可是堂堂的一部尚书,整个天下最顶级的官帽子之一,说给就给了,真把工部侍郎当成三岁小孩了。 工部侍郎看到天子一反常态的态度,还以为这件事是工部尚书和天子商量好的,顿时来了精神:“启禀皇上。” “几个月前王恭厂掌厂说是一个月之内,交付一千支线膛燧发枪,其实交付的只是一千支燧发枪。” “虽然朱舜是微臣的下属,更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为了维护朝纲,维护朝廷的尊严,臣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徐光启孙元化这些穷鬼,早就在王承恩的提点下,知道了有人又要给他们送钱了。 一个个翘首以望的等着东林党弹劾朱舜,现在终于等来了,早就按捺不住的孙元化,义愤填膺的走出了朝班:“污蔑!” “绝对是污蔑!皇上千万不要听信了奸佞。” 工部侍郎淡定从容的笑了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按照孙郎中的意思,朱舜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拿出一千支线膛枪?” 前一刻还是义愤填膺的孙元化,下一息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工部侍郎似乎已经掌握了这场朝议的主导权,沉吟片刻,故意把沉吟的时间拖了一盏茶功夫。 就在西法党人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样吧,咱们再立一次赌局。” “只要朱舜能在一个月之内拿出一千支线膛枪,微臣不仅公开给朱舜请罪,并且主动辞去工部侍郎的位子谢罪。” 话音刚落,在工部侍郎的步步紧逼下,已经气急败坏的孙元化,似乎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皇上不可。” “堂堂大明朝廷怎么能沦为赌坊,岂不是乱了纲纪。” 看到西法党人已经开始气急败坏,工部尚书知道自己是时候出手了。 工部尚书走出朝班:“皇上,孙郎中说的在理,朝堂岂能沦为赌坊,臣也不赞同立下赌局。” 这句话落下,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了,包括崇祯在内朝堂上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工部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工部侍郎明显是张凤翔的传声筒,这位庙堂不倒翁怎么自掘坟墓,把自己埋了进去。 工部尚书略微停顿了几息时间,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请天子下一道制书,宣朱舜一个月内交出一千支线膛枪。” “如果交不出,便是欺君之罪。” 上推了朋友们,很关键,大家有票请投给作者,谢谢了。 另外,有书单的帮忙扩散。 上推真的很关键。 (本章完) 48.第48章 王恭厂的火药地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8.第48章 王恭厂的火药地窖 第48章 王恭厂的火药地窖 朝会过后,京城里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观。 一辆辆马车从北直隶大大小小的庄子赶出,拉着一车又一车的东西进入了京城。 北直隶数以千计的大小庄子,过去就连青砖墙上都恨不得镶金嵌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全部变成了家徒四壁。 别说是一粒粮食了,桌椅板凳,就是一张草席都没留下。 处于这场风波中心的朱舜,正在仔细的检查火药的存储,不过存储火药的地窖,位置十分的奇怪。 围着新王恭厂的四周埋了大量的火药,又在王恭厂的中心埋了海量的火药,他这哪里是在埋放火药,分明就是要把王恭厂给炸了。 王恭厂的一百台水力钻床也给拆了,全部运到了旧王恭厂,交给胡瞎子一起看着。 军工线的匠人们也都回到了旧王恭厂,在过去的匠作间里按照朱舜的指示,打制爱荷华膛线机的零部件,最后组装部分等到朱舜回去了,亲自组装。 那群喜欢上蹿下跳的贴厂和佥书现在就只能在公廨里待着,匠作间、仓库、铁料间这些地方,全部有彪悍军士把手。 有几个不怕死的贴厂想要硬闯,还没开口说话,被那一双双漠视生命的眼睛,看了一眼,就吓的逃走了。 朱舜一间一间的检查完所有的地窖,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锁上王恭厂的大门回去了。 自己的能力有限,投胎投的不是督师袁崇焕,也不是一国之君崇祯,人微言轻。 前几天趁着崇祯过来,心情又不错,已经告诉崇祯了皇太极有可能会从喜峰口入寇中原。 还是一点一点分析给崇祯,但崇祯嘴上说知道了,心里却不以为然,朱舜现在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最大的改变了。 朱舜刚把王恭厂大门给关上,王承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还有孙元化这些西法党人,全部到齐了。 就在朱舜皱眉的功夫,王承恩宣读了一封制书,说是让朱舜一个月之内交付一千支线膛燧发枪。 朱舜听完制书的内容,更加困惑了,拉住了急匆匆又要离开的王承恩问道:“王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公公是知道的,王恭厂打造了一百台膛线机,一个月少说也能打造三千支线膛燧发枪,加班加点的话,五千支也不成问题。” “现在怎么只打造一千支,减少的数量也太多了些。” 西法党人听到两人的谈话,嘴角抽了抽。 王承恩指了指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西法党人,绷着脸说道:“咱家还有要事在身,这件事朱先生还是问这几位吧。” 说完,王承恩着急的就像要回家生孩子,赶紧坐上官轿回去了。 朱舜把王恭厂的大门给锁上,转身走到孙元化身边:“这里有些不安全,咱们边走边说。” 孙元化这些西法党人全部都是告假过来的,就是为了瞻仰一下朱舜嘴里月产三千的膛线机,哪里肯走。 朱舜见他们不肯离开,就说了一句话,一个个有失风度的撒腿就跑。 “旧王恭厂的火药全部搬过来了。” 49.第49章 第一波红利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49.第49章 第一波红利 第49章 第一波红利 朱舜说到一半就大致推算出了东林党的想法:“东林党现在应该把京畿所有的官僚乡绅,都联合到了一起,卖光北直隶所有的庄子田产。” “就算是价格低到一两、八钱、一钱,架不住北直隶的庄子田产足够多,肯定能把八大晋商手里的现银给榨干。” “反正一百支以下,一百支以上,都是一赔二十,只要把这些现银分别押下去一半,等到一个月以后就是二十倍的利润。” “手里已经没有现银的八大晋商,到时候肯定破产,只能用庄子田产抵押债务。” “到那时,东林党这些官僚乡绅就可以把价格压的更低,赚了银子,还能收割更多的庄子田产。” 想到这里,朱舜忍不住一阵阵的头皮发麻,东林党和晋商双方算计的都如此之深。 一步走错,就会导致许多富贵家庭,家破人亡。 西法党人全部停下了脚步,惊奇的看着朱舜,没想到乡野出身的朱舜,竟然会有这么高深的见识。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只有坐的位置更高,才能看的更加高远。 这个道理就像庄稼汉子说皇帝用的是金扁担,朱舜的这份见识,哪里还是一个乡下穷小子,分明就是一名宦海沉浮多年的老供奉。 如果说朱舜开辟一个新时代的才能,给了西法党人希望,那么他的这份见识,就有可能扛起西法党人的大旗,彻底改变一个时代。 孙元化认真的看着朱舜,郑重的问道:“现在看来,晋商应该是吃亏的,朱舜你觉的........” 朱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应该说是势均力敌,双方各有算计,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八大晋商也不傻,他们敢给出这么高的赔率,肯定提前商量好了对策。” “毫不夸张的说,赔率是多少,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结果,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都是一赔二十的奇葩赌局。” “八大晋商现在应该把山西所有的晋商联合到了一起,倒不是为了给出现银,而是为了一件事。” 朱舜等人走了这么长时间,走到了京杭大运河旁边,指着忙碌繁华的京杭大运河,目光深邃的说道:“控制粮价。” “东林党这些官僚乡绅家里的仆役家丁,少了上百人,多了几千人,每天消耗的各种粮食果蔬都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茶可以不品,酒可以不喝,但是这个粮食是一定要吃的,不吃东西会死人的。” “只要控制了粮食,就抓住了东林党这些官僚乡绅的命脉,耗光他们府邸储存的粮食,八大晋商只要把粮价提升到二十两一升,所有的现银又都回来了。” “北直隶所有的庄子田产,也都是八大晋商的了。” “银子和田产全部收入囊中。” 西法党人大多数都是搞学术研究的科学家,能够抽丝剥茧,剥开一层又一层阴谋算计,看到最后一层的人极少。 也就徐光启孙元化师徒俩。 现在从朱舜嘴里听说这里面涉及了这么多的蝇营狗苟,都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后怕,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研究火器比较好,真要是参与其中,被人卖了还在沾沾自喜。 不过西法党人的后怕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朱舜的话锋一转,逗笑了。 “各位赢了钱以后,准备怎么钱?” 刚才还在那恐惧东林党和八大晋商阴谋算计的西法党人,全部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这两拨趴在大明王朝身上吸血的蛀虫,算计来算计去,怎么也想不到咱们有膛线机。” “哈哈,是啊,他们再怎么算计,最后赢的都是咱们。” 朱舜这个历史上最年轻的三料博士,就是战略研究所的一员,也就是传说中的战略科学家,战略眼光远远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朱舜只想踏踏实实的搞起第一次工业革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斗来斗去的阴谋算计上,要不然,朱舜完全可以把这一次的风波,搅得更加风谲云诡。 西法党人听到朱舜问他们怎么钱,全部都只有一个答案,趁着这个机会多买些庄子田产,以后依靠这些庄子田产支持他们的研究。 朱舜又是摇了摇头,走到京杭大运河岸边,望着绵延千里的帝国命脉。 说了一句,他们不一定能够听懂的话:“挣小钱,靠的是勤奋。” “要想挣大钱,就要跟着国家大势走,大势便是国运。” 国家大势和国运,孙元化等人倒是能听懂,只是这些词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朱舜知道他们不明白,不是不够聪颖,还是那句话,眼界。 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看穿这个时代,触及另一个时代。 朱舜回过头来,看着满脸困惑的西法党人,郑重的说道:“几年以后,就会出现第一波工业化红利。” “这个第一波红利,就是煤炭。” 煤炭的价格确实不便宜,每斤一钱银子,倒是个赚钱的好来路。 但是就凭他们投了八万两银子,就算是会翻上十番,变成八十万两,也买不了几座煤矿,还都是一些小煤矿。 孙元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朱舜,为了不让他乱钱,只能提醒道:“煤炭是不错,但是以咱们这点钱,还是买下庄子田产挣钱。” “毕竟过一段时间,庄子田产便宜的就像白捡一样。” 朱舜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说的不是无烟煤,而是烟煤。” 烟煤? 那玩意燃烧以后可是会产生剧毒,年年都会毒死不少买不起干柴的贫苦百姓,价格极低。 本来价格就低,开采又困难,运输沉重的烟煤耗费的粮食草料又多,就是个赔本买卖。 说句难听的,烟煤还不如路边的石头值钱。 朱舜知道西法党人在想些什么,郑重到隆重的说道:“烟煤不是给人烧的,而是给机器烧的。” 说完这句话,朱舜从怀里拿出来十来张手绘的地图:“各位如果相信我,就按照这张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去买煤矿。” “只要有了这些烟煤煤矿,各位未来就是躺在印钞机上的大实业家。” 明朝仆役家丁最多的,已经达到了上万人。 (本章完) 50.第50章 扶植实业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0.第50章 扶植实业家 第50章 扶植实业家 工业革命不是依靠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而是一个阶级的奋斗。 朱舜劝说西法党人买下不值钱的烟煤煤矿,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扶植一个新的阶级,对抗根深蒂固了上千年的官僚乡绅。 官僚乡绅最大的毒害,不是在于搜刮民脂民膏,不是在于压榨老百姓,而是在于埋藏银子。 官僚乡绅通过土地兼并,把大量的土地、粮食、银子,全部挤压在手里,不愿意流通。 市场上没了银子,物价就飞涨,就会有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参加农民起义。 大量的老百姓参加了起义,朝廷收不上赋税,大明财政就要直线下滑。 本来收上来的银子就越来越少,还要拿出来银子去镇压起义,大明财政就会难以维持。 为了能有银子镇压起义,拥有大量土地的官僚乡绅交的赋税又极少,只能不断的增加赋税。 赋税过重,便会有更多的老百姓参加起义,造成一个恶性循环,等到大明财政崩溃了,这个国家也就灭亡了。 朱舜掀起第一个工业革命的同时,还要把工业化红利,牢牢的抓在手里,扶植起一批实业家。 实业家不仅能让更多的老百姓活下去,还能不断研发新的工业机械,推动大明不断前进。 蒸汽时代最重要的能源是煤炭,只要西法党人抓住了煤炭,就会成为大明最有钱的大实业家,建造大量的实验室,孵化出一个又一个新机械。 只不过西法党人根本看不到那么长远,现在又有大量低廉的庄子田产作为诱惑,难能有几个人钱去买‘肯定’不赚钱的烟煤煤矿。 就在朱舜要把地图收回去的时候,张大使抽走了一张:“虽然不知道你小子嘴里的印钞机,还有那个大实业家是什么意思。” “但是凭你小子能够剥开层层迷雾,把东林党和晋商双方的算计,分析的那么透彻,我老张就信你一次。” 西法党人的成员不多,只有十来个人,张大使抽走了一张,孙元化抽走了两张,其他人咬了咬牙,心想拼了,每人拿走了一张。 这个结果是朱舜没有想到的,毕竟古人对于土地田产有着一种特殊痴迷,白捡的庄子田产不要,偏偏去买赔钱的烟煤煤矿。 这份信任,委实沉重了些。 距离王恭厂没有几里路了,朱舜问道:“各位,还要不要去看看膛线机。” 朱舜敢光明正大的邀请他们,就不怕他们泄露出去,赌局已经敲定了,泄露出去也没用了。 再说了,东厂和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根据胡瞎子的计算,王恭厂周围的密探番子多达六七十人。 大明最神出鬼没的神偷来了,也只有一个死字。 孙元化和张大使两人正在瓜分地图上的煤矿,两人当初因为一个鸟铳的威力就能吵起来,现在更是唾沫星子飞溅。 张大使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王承恩把皇庄抵押出去,就是为了买你赢,这事还有假。” “改天去找你爹喝酒,今天我非得和这个孙郎中分出个胜负不可。” 孙元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嘲讽道:“还分出个胜负,你说你哪次吵的过我?” 张大使听到对方揭自己的老底,顿时就怒了,毕竟自己的手下朱舜还在这里:“走走走,别在大街上有辱斯文的吵架,有种咱们去徐侍郎的府邸。” 孙元化听到他说去先生的府邸,有些撑不住了,但在这么多同僚面前可不能丢份,甩了一下袖子冷哼道:“去就去,谁怕谁。” 这一对活宝走了,其他的西法党人还要去仔细研究煤矿地图,纷纷说了一声告辞,离开了这里。 朱舜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一人走向了王恭厂。 守在门口的两名中年军士,全部是穿着崭新的鸳鸯战袄,腰上别着崭新的雁翎刀,看来崇祯对于王恭厂还真是重视。 可就在朱舜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两名身体有残疾的中年军士,突然要给朱舜跪下。 以这两位的年纪,当朱舜的爹都足够了,赶紧把两名中年军士给扶住了。 总旗朱忠义这个时候正好过来了,朱舜赶紧问道:“二叔,他们这是做什么。” 沉默寡言的汉子,只说了两句话。 “舜儿,他们俩的妻子在朱氏纺纱厂做工。” “他们家里的孩子,今年不用饿死一个了。” 今年不用饿死,不就是说以前家里的孩子经常饿死,再者说了,不用饿死和吃饱饭还是差了很远。 朱舜看向了这两个中年军士,曾经面对女真鞑子都毫无畏惧的两名骁勇边军,眼眶通红,几乎落下泪来。 朱舜心里明白,这两名中年军士是内疚,内疚自己的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活。 他们这等在寒苦边疆浴血奋战的军人,要是无能的话,世上怕是也就没有人有能了。 朱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够安慰他们,只能认真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们放心,朱氏纺纱厂会不断扩大的。” 朱氏纺纱厂会不会扩大,那是朱舜家的事情,他们作为毫无相关的外人,没有半点的关系。 就是这么不相干的一句话,却让两名中年军士再次跪下。 这一次,是为了袍泽。 (本章完) 51.第51章 打造完毕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1.第51章 打造完毕 第51章 打造完毕 九月廿六,霜降时节。 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京城里已经有了几分除夕的热闹氛围,每到晚上,京城的灯市就会涌入大量的官僚乡绅和豪商巨贾,夜夜笙歌。 以东林党为首的官僚乡绅,庆祝他们要把埋藏银子的地窖,扩建成地下宫殿了。 以八大晋商为首的晋商,庆祝他们即将吃下北直隶所有的庄子田产。 朱舜也在庆祝,一穷二白,全部身家也就两台水力纺纱机的他,不像东林党和八大晋商那些豪奢。 腰包里的钱,只够买两碗酒,一盘茴香豆。 朱舜坐在匠作间的长条板凳上,面前是那块经常用来打铁的砧板,总旗朱忠义坐在对面的长条板凳上。 爷俩一人一碗酒,就着一盘茴香豆,津津有味的喝着。 两人喝的很慢,倒不是酒烈,而是一年半载的也不见得有酒喝,好不容易逮到了,当然要慢慢的品。 朱舜碰了一下二叔的碗,笑道:“今天喝酒为了庆祝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一千支线膛燧发枪已经打造好了。” 总旗朱忠义黝黑的脸庞,咧嘴一笑,抿了一小口酒。 朱舜也是抿了一小口,再次碰了一下二叔的酒碗:“第二件事就是新王恭厂的火药,全部埋好了。” 总旗朱忠义还是咧嘴一笑,抿了一下口酒。 虽然他不知道埋好火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但是孩子高兴,他的心情就很好。 爷俩喝的再慢,终究也只是两碗酒,半柱香时间没到酒喝完了。 各自回屋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睡的很香的朱舜,不知道就在他陪二叔喝酒的时候,有一个人羡慕的看着他们爷俩。 崇祯得知一千支线膛燧发枪打造好了,带着王承恩第三次微服私访了。 听到王恭厂外面的番子汇报,说是朱舜正陪着他二叔喝酒,崇祯心想今天确实值得庆祝,就带着王承恩一人兴冲冲的过去,准备蹭酒喝。 哪能想到,搅动那么一场庞大风波的朱舜。 面前唯有。 两碗酒,一盘茴香豆。 更加想不到。 今天晚上见到了一幕,让崇祯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温馨画面,也就没去打扰喜滋滋喝酒的爷俩。 崇祯平时连肉都吃的很少,酒水更是一滴都不沾,就在朱舜和总旗朱忠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崇祯突然说道:“承恩,今晚陪朕,不,陪我好好的喝两杯。” “咱们也庆祝庆祝。” 王承恩跟着崇祯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太知道什么叫做最是无情帝王家了。 心里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个笑脸:“老奴就陪阿大,多喝几杯。” 听到阿大二字,崇祯脸上出现了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出现的温醇。 京城里人人都在庆祝,远在数百里之外山西老家的黄永贵,也在庆祝。 不过,他杯子里的酒还没开喝,八仙桌就被二弟给掀翻了。 亲朋好友们过去看黄永贵的眼神,基本上都带着一丝崇拜,毕竟黄永贵是他们这一支偏房里,唯一能在京城买宅子置田产的豪商。 今天却用一种看见了傻子的眼神,嘲弄的注视着他。 二弟掀翻了桌子还不算完,差点拿起酒壶砸向黄永贵的脑袋,厉声喝道:“黄永贵你再说一遍!” 黄永贵从丫鬟手里接过来一条汗巾,慢吞吞的擦干了绸缎褙子上的酒水汤汁,从容不迫的说道:“二弟你不懂。” “我把咱家传了十几辈的祖宅抵押出去,是有大用,未来你我兄弟几人,将会载入族谱,成为中兴咱们这一支.........” 话还没说完,二弟抡起拳头就砸在了黄永贵的脸上:“中兴你个屁,我今天非得替死去的爹,打死你不可。” “这可是咱家传承了十几辈的祖宅,传承了十几辈子啊!” “爹要是还活着,今天也会被你这个败家子给气死,还舔着脸说中兴。” 黄永贵早就防着这一拳,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来了个驴打滚才勉强躲过去。 这么多亲朋好友还在看着,黄永贵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再也没了所谓的风度,黑着脸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就要离开老家了,黄永贵故意起的很迟,好让外面送他的人都来齐了。 一直熬到日上三竿才起的黄永贵,走到庄子外面,却没看到一个人。 过去不管黄永贵是回来,还是离开,都是夹道欢迎,家里的亲朋好友就算是嫁到一百里以外,也要提前几天过来。 就是为了迎接黄永贵,或是把这位面子最大的大人物给送走。 今天过来送黄永贵的只有秋风了,倒是也应景。 黄永贵慢吞吞走上装着金砖的驴车。 负手站立,遥望远方。 过了许久,平静道:“你们不懂。” 求票 (本章完) 52.第52章 拆走水利纺纱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2.第52章 拆走水利纺纱机 第52章 拆走水利纺纱机 黄永贵按照西洋老爷的指示,赶往了良乡县,朱舜也去了一趟良乡县,让三叔赶紧停下生产把水力纺纱机拆干净,存放到京城里租的库房。 女真人即将翻越喜峰口的消息,朱舜本来想传遍北直隶,刚在黄村把这个消息散播开,就被沉默寡言的总旗朱忠义阻止了。 饶是以朱忠义见惯了生死的性情,还是被这件事吓了个半死。 老百姓有两件事千万不能干,一旦做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私藏火器铠甲,散布谣言。 老百姓买来一些刀剑放在家里,只要不明目张胆的拿到大街上,没有多少问题。 唯独火器和铠甲,只要是被发现了,不管是谁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散布谣言就更严重了,这可是造反者的惯用伎俩,谁敢散布谣言,谁就是想要造反,三族都不灭了,直接夷灭九族。 朱舜站在黄村的石桥上,看着以里长为首的一部人还是不肯离开这里,藏到安全的山上去。 也没说什么,带着家人们离开了这里,朱舜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家里人在京城里安顿好,朱舜了却了一桩心事,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编教材。 科学一共分为七大基础学科,朱舜现在编写的第一科教材,就是七大基础学科里最重要的数学。 其中包括了几何学、运筹学、泛函分析、拓扑学等等,这一科教材又分为初中部分和高中部分,大学部分暂时还用不上,就没编写,等以后再说。 朱舜刚把最后几页写完,总旗朱忠义就走了进来,交给朱舜一封信:“曹总旗的信。” 曹总旗?朱舜可不认识什么曹总旗,很随意的打开了信封:“二叔,哪个曹总旗。” 总旗朱忠义的口气,也是很随意:“曹文诏。” 朱舜的手指头突然抖了一下,信封差点掉在地上,这位可是明末第一猛将,真的做到了七进七出的主儿,而不是演绎话本里的故事。 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说是感谢朱舜的军袄和燧发枪,让他带着兄弟们完成了深入女真腹地三百里的壮举。 朱舜看完手里的信,真的是忍不住震惊了,这个深入女真腹地三百里可不是夜不收的单打独斗。 而是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率领数千人深入,在女真鞑子疯狂的反扑下,最后还能保持八成的人数退回来。 朱舜不得不感叹了一句:“曹总兵真是写的一手秀气八分书。” 曹文诏这样在刀口上舔生活的武夫,会写字就不错了,朱舜没想到曹文诏竟然会写八分书,还那么的秀气。 字迹秀气,为人一点也不秀气的曹文诏,正在粗暴的打扫战场。 “总兵——总兵——” 大风呼啸的旷野上。 曹文诏刚刚拿刀剁下一名商队护卫的脑袋,一名总旗兴奋的跑了过来:“总兵,我抓了一个叫做金之俊的汉子,他说自己是朝廷的正五品郎中。” “总兵,这可是主管一司的大官,换你一壶酒没问题吧。” 其他总兵操练麾下的军士,都是在校场上一板一眼的劈刀射箭,曹文诏练兵只干两件事。 一是斩杀关内的流寇,二是斩杀关外的晋商。 曹文诏进攻的这支多达数百人的商队,就是一支走私鸟铳的晋商,可惜不是粮食,要不然曹文诏又能让兄弟们在战死以前,多吃几顿好的了。 曹文诏的眼睛一瞪,走到总旗面前,瞪着他拖过来的一名士子。 还没等金之俊开口说话,曹文诏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道:“他要是郎中,老子就是兵部尚书,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曹文诏表面上骂骂咧咧的,心里却在偷乐,又能省一壶酒了。 金之俊要是知道了曹文诏心里的想法,就算是还活着,也会被气死过去。 他金之俊堂堂一司最高长官,在曹文诏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壶酒,还是他娘的边疆劣酒。 总旗挠了挠脑袋,想想也是,不过他实在是馋酒了,这才听信了别人的瞎话。 赶紧堆起笑脸,谄媚的说道:“总兵,我前几天可是一对一,亲手杀了一名牛录额真。” 要是一名官宦子弟,凭借斩杀牛录额真的军功,少说也有一个千户的封赏,毕竟牛录额真可是统领着三百女真鞑子。 这名没有任何背景的总旗,却只想换来一壶劣酒,能不能换来还另说。 要是被多尔衮听到,估计也能气昏过去。 多尔衮也正在因为这件事火气上涌,去年他好不容易凭借军功,与兄长一起掌管正白旗,分了十五个牛录。 还没捂热乎,就被人干掉了一个牛录额真,换了任何一个贝勒也咽不下这口气。 皇太极知道自己这个军事才能最为出类拔萃的弟弟,在想些什么,扔给他一根羊腿:“十四弟,这次让你打头阵。” 多尔衮听到自己打头阵,胸中火气瞬间就没了,在长城的南边,有着无数的庄子田地,而在这里庄子里,有着数不尽的财富。 粮食像山一样高,银子像山一样高,白白嫩嫩的中原女人堆起来也像山一样高。 其他的贝勒贝子终于从可汗嘴里听到了这句话,大帐内彻底沸腾了,瞬间点燃了大帐内的气氛。 (本章完) 53.第53章 女真来袭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3.第53章 女真来袭 第53章 女真来袭 女真人为了这一次的奇袭喜峰口,早在半年前就有意无意的清剿大明的夜不收和塘骑。 为了不让明军察觉,女真不得不放弃了最大的优势,火炮配合骑兵的攻势,只能用硬碰硬的方式清剿大明最精锐的两支部队。 自从十年前的萨尔浒之战过后,女真的战法就逐渐转变了,在攻克辽阳、沈阳这两座腰膂重镇,缴获了上千门定边将军炮和百子炮。 女真的新战术正式成型了,建立了火炮和战壕相配合的封锁战术,火炮集中进攻战术,以及炮骑战术。 有了火炮的神威,再加上女真八旗兵的凶悍,真的就成为了一支敌人望风而逃的军队。 女真在战术上远胜明军,但是在战略上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大明人口在一万万以上,有着近乎无限的兵源补充,八旗兵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很难的得到补充。 就在这短短半年时间里,死亡了十个牛录的八旗兵,相当于把一旗打成了半残,皇太极还有贝勒贝子们,心疼的在滴血。 刚刚沸腾起来的气氛,就因为想到了死一个少一个的女真勇士,顿时又偃旗息鼓了。 皇太极伸出拳头,重重的锤了一下紫檀大案,激昂慷慨的说道:“各位贝勒贝子,想想大明的京城,想想大明京城附近那无数肥的流油的庄子田地。” “那里可是有无数的财宝和粮食,听说那些富饶庄子土炕上的草席,都是用丝绸编成的。” “只要我们翻越了喜峰口,进入了北直隶,就像是一群草原上的饿狼,进入了围栏都是金子做成的羊圈。” “只要把那无尽的财富运回辽东,咱们就能建立起一支强大的蒙古八旗,一支强大的汉人八旗。” 皇太极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潮红的伸出了五根手指:“范先生说了,那无数庄子的财富和粮食,足够咱们建立起一支人数多达五十万的庞大军队。” 贝勒贝子们当场就被皇太极嘴里的宏伟计划给镇住了,有了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女真勇士们就可以放心的回家生孩子了。 到那时,女真族人就会出现爆炸式的增长,不断的缩小与大明之间的战略差距。 当年灭亡中原的五胡,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万人,女真族人的凶悍程度不亚于五胡,还会使用火炮。 只要女真族人达到了五百万,就足够抹平战略差距。 想到这里,贝勒贝子们哪里还能坐的住,纷纷站起来准备请战。 还没等他们站稳了,早就洞悉这一切的多尔衮,按着顺刀第一个站了出来:“八哥,我来做先锋。” 行军打仗,先锋总是战损最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一次他们是去北直隶那无数的庄子田地。 抢粮抢钱抢女人。 皇太极都说了,就连草席都是丝绸编成的,其他的贝勒贝子们哪里还会把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四大贝勒,四小贝勒,全部站了起来,吵着要去当先锋。 多尔衮突然拔出了顺刀,指着营帐里争先恐后的贝勒贝子们,狞笑道:“不服的话,咱们出去打一场,谁赢了谁去打先锋。” 这句话落在营帐内,所有的贝勒贝子们看向了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他才是女真第一勇士。 放在往常,最喜欢斩将夺旗的莽古尔泰早就跳出来,喊着要做先锋了,今天文静的像是坐在卧龙岗静静等着刘皇叔的诸葛亮。 独坐松溪,平心静气。 这也太反常了,贝勒贝子们瞧见女真的猛张飞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都开始怀疑这个人莫不是汉人假扮的。 莽古尔泰不站出来,营帐里也就鳌拜能和多尔衮掰掰手腕子,但是鳌拜哪里有资格挑战皇太极的十四弟。 先锋的人选,自然而然的落在多尔衮身上。 这一次的翻越喜峰口一战,抢来多少东西都是自己的,抢的东西越多自己那一旗建立的蒙八旗汉八旗,实力就越是强大。 当不了先锋,贝勒贝子们就开始瓜分地盘,免的到时候在那些富饶庄子里打起来。 为了瓜分地盘,贝勒贝子们还没在富饶庄子里打起来,提前就在大帐内打起来了。 一母同胞的贝勒贝子说翻脸就翻脸,为了多争抢一个庄子,连兄弟都不做了,拔出顺刀开始互砍。 没办法,谁让明朝京城附近的庄子,随便哪一个都比辽东一座城池存放的钱粮多。 反目成仇的贝勒贝子,比比皆是。 皇太极为了调和各旗的矛盾,早在阿玛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在呕心沥血,费了十年的苦功才彻底解决。 女真的人数本来就比明朝少太多,如果也像明朝那样无休止的内斗,对于女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自从皇太极接任了可汗,最大的成就不是攻陷了嘲鲜,也不知建立了新的火炮战术,还不是鲸吞了蒙古的察哈尔,拓土千里。 而是平息了各旗的矛盾。 因为这件事向来自谦的皇太极,经常在范文程面前自称女真的诸葛卧龙。 皇太极看着自己呕心沥血了十年的苦功,一朝化为乌有,各旗之间的矛盾甚至比以前还要更深。 皇太极不仅没有一点不高兴,反倒是恨不得手里有一个羽扇,轻轻摇动。 这是他刻意营造的一种场面。 这一次奇袭大明京城,毫无疑问能从那无数的庄子里,抢来足够建国的海量财富。 实力大增的各旗旗主,如果还是兄友弟恭的关系良好,对于皇太极这个未来的大清皇帝来说,威胁就太大了。 这一招皇太极还是从诸葛亮身上学来的,叫做制衡,诸葛亮是用东州士子集团和流亡北士,制衡实力最强大的巴蜀士子集团。 皇太极自认为在这一点上,已经超过诸葛亮了,因为他要让各旗反目成仇,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只有这样才有利于他的统治。 反正建立一支庞大的蒙八旗汉八旗,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多死几个其他旗的女真人,不打紧了。 (本章完) 54.第54章 抢劫庄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4.第54章 抢劫庄子 第54章 抢劫庄子 大明崇祯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夜半。 京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之际,多尔衮率军拿下了喜峰口。 一千三百六十七名大明军士,尽数阵亡。 多尔衮挥刀斩下最后一名大明军士的脑袋,在破旧战袄上擦了擦顺刀上的血迹,命令道:“统计战损。” 一炷香过后,一名包衣阿哈走了过来:“贝勒爷,一共阵亡了六百二十一人,重伤.......” 听到数目高达六百二十一人,多尔衮愤怒的一刀砍死了这名汉人奴才,低声嘶吼起来:“又是两个牛录。” 八旗兵和明军互换的战损,正常是一比十,喜峰口一战竟然飙升到了一比二,死的还都是最精锐的八旗兵,多尔衮几乎咬碎了牙齿。 不过,当他站在长城上望着广袤的中原大地,那里有无数的庄子田产,胸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放弃打造战场。” “通知所有的八旗子弟,再休息半柱香时间,所有人轻装简行,随着本贝勒进攻遵化城。” 大明崇祯二年,十一月初四。 京城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皇太极率领八旗兵攻克遵化。 一万八千二百一十名大明军士战死,总兵赵率教力战殉国。 皇太极端坐在中军大帐,心平气和的问道:“战死多少八旗子弟。” 站在旁边的包衣阿哈,翻开手里的册子回答道:“大汗,战死四千二百一十一名女真勇士。” 皇太极突然站了起来,手指按在血迹斑斑的城头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十四个牛录! 正红旗也才二十五个牛录。 不过当他望见遥远的中原腹地,似乎已经看见无数银子和粮食在向他招手,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没过多久,满身血污的多尔衮拖着一串人头,走上了城头:“四哥,城内还有几十万明朝百姓,怎么处理。” 皇太极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离开了城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全部杀光。” 大明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八旗兵在蓟州城遇见了宿敌袁崇焕,连战三天,八旗兵三战全败。 皇太极留下了七个牛录的八旗兵尸体,绕开了蓟州,于二十日抵达了京城德胜门附近。 奇袭明朝京城这一战,一共耗时二十四天。 可就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天,八旗兵一共战死了二十三个牛录,几乎是灭亡了一旗。 八旗兵以后怕是要改名了。 肥沃的平野上。 皇太极坐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庄子田地,暂时忘记了悲痛,胸中涌出一股极大的自豪和成就感。 为了今天这一刻,战死了二十三个牛录,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统领八旗兵的各位贝勒们,亲眼看着一名又一名的八旗子弟惨死在自己面前,心疼的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今天,贝勒们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大明肥沃的土地上,望着无数唾手可得的富饶庄子田地。 大口大口的吃着干粮,这种他们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下等食物,就着眼前的金山粮山,已经变成了天底下最可口的东西。 再死二十三个牛录,也是值得的。 皇太极突然抬起了手里的顺刀,斜指前方。 后面的贝勒贝子们,以及所有的八旗子弟,眼神炽热的望着那柄顺刀。 皇太极手里的顺刀,猛的向下一挥,激昂慷慨的大喊了起来。 “去吧,去抢吧,那里有无数的庄子田地,里面埋藏着数不尽的财宝和粮食。” “女真勇士们,让我们开启一场伟大的盛宴吧!” (本章完) 55.第55章 西法党人的狂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5.第55章 西法党人的狂笑 第55章 西法党人的狂笑 长城被攻破,可是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京城上下应该早就鸡飞狗跳的乱成了一团才对。 京城里却是出奇的平静。 或者说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出奇的平静,不是他们多么的有大将之风,可以坦然面对这件事,而是没有那个心情去关心。 就在半个月前,东林党和八大晋商都以为自己一定会赢,也连续庆祝了七八天,谁知道朱舜真的拿出了线膛燧发枪。 不仅达到了一千,并且远远的超过了这个数目,拿出来三千多支线膛燧发枪。 京城顿时哀鸿遍野,不知道多少东林党人和晋商哭的死去活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准备上吊自杀。 他们自己输了钱就算了,把家里的亲戚也是害成了破落户,还不如死了算了。 以前这帮子贪官污吏和奸商,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回老家,显摆自己混的多么风光。 以后别说是显摆了,就连回家过年都不敢了,怕被亲朋好友给骂死,更怕看见老家人鄙夷的眼光,还有一声声的嘲笑。 这种心理落差,更是让东林党和晋商们难以承受,就在朱舜拿出一支支线膛枪的时候,当场就崩溃了。 传闻说有几个极好面子的东林党人,当场就魔障了。 朱舜也算是间接做了一件好事,为官场清理了几个横征暴敛的贪官。 京城里真正关心这个大事的人,不多,崇祯当属第一个,火速着急了文武百官商量对策。 结果满朝文武竟然只来了三四十个人,其他的据说是全部都病倒了,派人去吏部告了假。 吏部尚书只能捧着一堆告假书走进了朝会大殿,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笑话。 大赚了一笔的崇祯,倒是能够理解,能理解归能理解,朝会还是一定要来参加的,就派遣锦衣卫拿着一封封告假书,把官员们全部给拖到了朝堂上。 东林党人都到齐了以后,开始发挥他们的特长了,女真人都兵临城下了,还是在朝堂上吵来吵去。 偌大一座京城,如此多的官员,能够踏踏实实做事的,就只有一个从九品的小官。 披挂了一副罩甲的朱舜,站到了城头上,望向了城外。 数以千计的女真骑兵,呼啸而过,挥舞着手里的刀枪,癫狂大笑着冲进了无数庄子田地。 朱舜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朱舜没笑,站在旁边几名西法党人却是狂笑了起来,张大使甚至笑的都直不起了腰,弓着腰,抚着城墙,身体不停的抖动。 朱舜知道这几名西法党人在笑什么,爱荷华膛线机不仅坑了东林党、晋商,更是把女真人给坑苦了。 多尔衮正如朱舜所预料的那样,率领八旗兵冲进了最大的一座庄子,狞笑起来:“把这里的粮食金银全部抢光.........” 还没等他说完,一名最先冲进去的牛录额真骑着飞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十四贝勒,庄子里一粒粮食也没有。” 多尔衮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奇袭京城他可是先锋,分了最是膏腴的一块地盘,怎么可能一粒粮食也没有。 肯定是这小子说错话了,估摸着是被里面的金山银山粮食山给吓傻了,也是,寒苦的辽东,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金银和粮食。 多尔衮走下战马,笑骂着踹了一脚牛录额真:“幸亏本贝勒今天心情好,要不然,肯定让你去当几天马夫。” 从战马上下来,多尔衮吹着口哨,悠哉悠哉的走向了庄子里的地窖。 可是当他走到地窖附近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所有的八旗子弟都是手足无措的站在地窖入口,一个个气的浑身颤抖。 难不成这里被人提前霸占了,多尔衮残忍的笑了,竟然还有人敢抢他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看来自己辽东小人屠的称号,吓不住人喽。 多尔衮每攻下一座大明城池,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屠城,闯下了一个凶威赫赫的辽东小人屠称号。 现在有人胆敢抢他这个小人屠的东西,多尔衮拎着顺刀就冲了进去,当他冲进地窖的一瞬间,当场傻掉了。 地窖里什么也没有,一粒粮食,一分金银,甚至就连摆放金银的木质台子,也是被人给拆走了,就像遭到了土匪洗劫了一样。 多尔衮赶紧冲出了地窖,脸色煞白,正要询问粮仓的情况怎么样,一名贝子哭丧着脸跑了过来:“十四叔,庄子里什么也没有。” “就连一张草席都没剩下。” 脸色煞白的多尔衮听到这句话,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一些,迅速骑上了战马,冷笑道:“本贝勒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胆量,敢抢正白旗的东西。” 多尔衮还没率领八旗兵冲出去,分散开去别的庄子洗劫的牛录额真,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了。 “十四贝勒,庄子里什么也没有啊。” “贝勒爷,我那边也是,一粒粮食也没有。” “十四爷,别说粮食了,我负责的几十个庄子,全都比辽东的奴隶还穷,家里连一张草席都没有。” 多尔衮听着一名名牛录额真的回报,脸色平静的可怕,就在最后一名牛录额真回报完毕。 女真最是能征善战的小人屠多尔衮,喷出一口鲜血,从战马上栽了下去。 (本章完) 56.第56章 女真公敌,朱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6.第56章 女真公敌,朱舜 第56章 女真公敌,朱舜 稳坐中军大营的皇太极,想到等会儿就有一车又一车的金银和粮食运过来,忍不住和范文程一起品起了茶。 即便是坐在寒风肃杀的战场上,皇太极自认为还是喝出了几分风雪月的味道。 皇太极学着中原名士的样子,抿了一口,笑容温和的说道:“范先生,这一次多亏了你的谋划,才让女真迎来了这么一场伟大的盛宴。” “等到建国以后,你就是朕的内阁首辅。” 建国,这是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一件事,皇太极过去想都不敢想,因为没有那个实力。 今天过后,便是一件事实了。 一袭白袍,手里抱着一只白猫,范文程儒雅的坐在对面,端起茶杯,细细品茗:“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想做内阁首辅。” “只希望万岁爷能够赏我一块地,让我像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便可。” 皇太极哪里不知道范文程的心思,他这是在试探自己,担心自己像朱元璋那样杀了功高震主的开国元勋。 皇太极一把抓住了范文程的手臂:“先生请放心,朕不是朱元璋。” 说完这句话,皇太极优哉游哉的站了起来,遥望着,黄昏里铺上了一层金辉的庄子田地。 在皇太极眼里,铺上的不是一层金辉,而是一层真正的黄金:“走吧,范先生,时间也差不多,咱们该去看看那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粮食了。” 两人刚刚站起来,看到的不是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粮食,看到的是一名又一名的贝勒贝子抬了回来。 皇太极的第一反应就是中了埋伏,立即握住了顺刀刀柄,表情凝重的问道:“怎么回事。” 唯一没去洗劫庄子的女真第一勇士,莽古尔泰苦涩的回答道:“四哥,没中埋伏,他们只是昏了过去。” 皇太极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哑然失笑,笑骂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抢了一座座金山银山粮食山嘛,怎么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 笑骂归笑骂,皇太极倒是也能理解他们,毕竟在这无数的庄子田地里,就连草席都是丝绸编的。 莽古尔泰看到大汗这副表情,脸上的苦涩更浓了,有句话叫做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皇太极可是当做所有女真人,还有女真族的男女老幼说出了一番伟大鸿图,说是等他们回来以后,女真族全族都不用劳作打仗了,天天只管享受。 可是结果。 一粒粮食一分金银也没带来,还战死了二十三个牛录的八旗子弟。 莽古尔泰实在是不愿意把这个噩耗告诉皇太极,真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只能苦涩的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名谍子交给了范文程一封谍报。 范文程看完这封谍报,瞳孔骤然缩小,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来很久,范文程轻吐一口浊气,平静的说道:“可汗,根据女真谍子的线报,明朝因为一名叫做朱舜的小官,设下了一场赌局。” “所有的官僚乡绅把庄子田地抵押给了晋商,搬光了里面的东西,别说是粮食金银了,就是一张草席都没留下。”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皇太极,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皇太极没有什么反应,还是笑着站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皇太极悲呼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朱舜小儿,必杀之!” (本章完) 57.第57章 工业化的必要条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7.第57章 工业化的必要条件 第57章 工业化的必要条件 皇太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朱舜,交给胡瞎子一份地图,便走下了城头,继续回去埋头编书。 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没有红夷大炮这样的重火力,没有攻城器械,八旗兵的骑术再是精湛,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北平。 袁崇焕已经回防了,用不了多久,女真人就会被赶走。 朱舜回到自家在京城租的院子,刚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坐下,三叔朱忠礼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舜儿,有没有别的办法让纺纱机运转起来。” 说到存放在院子里的两台水力纺纱机,三叔朱忠礼就心疼的直嘬牙子:“停那一天,就少赚六七钱银子,三叔心疼啊。” 以三叔的性格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没想到憋了大半个月才来,倒是让朱舜刮目相看了。 水力纺纱机本来就是从手摇式珍妮纺纱机改成的,只要再改回去就行了,步骤也不难,装上手轮和皮带就可以了。 再说了那些个女工,还指望每个月的三钱银子养家,要是没有这个钱,今年家里可又要饿死孩子了。 朱舜昨天刚把手轮皮带这些东西打造好了,今天本来就是要安装上去,笑着说道:“走吧,二叔,这就去把纺纱机给运转起来。” 来到院子里,折腾了小半天的功夫,新的传动机械就做好了,朱舜用手摇动大号转轮,带动小转乱,纺纱机又开始‘咔嚓’‘咔嚓’的纺起了纱线。 三叔朱忠礼笑嘿嘿的左看看右瞧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开始心疼了:“还要用手摇动纺纱机,这样不就又要多加一个人了。” 朱舜收回手掌,笑道:“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只有三个人轮流摇动手轮,这样才能保证纺纱机均速运转,防止纱线断开。” 三叔朱忠礼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三名女工的工钱,愁眉苦脸的说道:“每个月又要多拿出九钱银子。” 三叔朱忠礼只是在小事上算计,大事上还是拎的清轻重,再是愁眉苦脸,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反正这个钱也是白赚的,总比停在这里不赚钱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三叔朱忠礼急匆匆的从后门出去了。 水力纺纱机已经改回珍妮纺纱机了,这里也没朱舜什么事了,就回去继续编书。 数学书已经编撰好了,下一个学科,朱舜不准备编写物理学,也不准备编写化学,而是要编写逻辑学。 逻辑学包括演绎逻辑、归纳逻辑、方法论等等,对于机械研究有着很大的帮助,先把这一套学科编写出来再说。 工业革命有三个必要条件。 第一个就是可持续的资本投入,工业机械的研究和工业化建设,就是一头吞金巨兽,在研究出成果以前,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进行研究。 别的不说,就拿珍妮纺纱机来说,朱舜很清楚珍妮纺纱机应该怎么打造,就连详尽的图纸都画出来了。 直到家里勉强凑出来二十两银子了,朱舜才把世界上第一台珍妮纺纱机给制造出来。 就算是制造出来,珍妮纺纱机每个月赚到的钱,还是要投进去打造新的珍妮纺纱机,构成一个不断扩张的良性循环。 要不是朱舜和总旗朱忠义都有俸禄,勉强能够养活一大家子,光是吃饭这一项,就能拖慢朱氏纺纱厂的扩张。 银子对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来说,尤其的重要。 第二需要大量的廉价土地,第一次工业革命建造的各种厂房,会占用大量的土地,如果每亩地都像上田一样,价格高达七八十两银子。 一般的小型纺纱厂,都要占据十来亩地,土地成本已经高达七八百两白银了,哪里还有闲钱去打造珍妮纺纱机。 第三就是人才了,需要徐光启孙元化这样的人才去发明新机械,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进程,也需要大量的机械师,操作和维修新型机械。 持续的资本投入,朱舜已经想到了对策,也正在推进这件事,就是借助工业化的第一波红利,扶植一批实业家。 廉价的土地,朱舜暂时还没想好对策,只能先搁置。 至于第三件事,也正是朱舜在做的一件事,编写教材,建立新式学堂,慢慢的培养出一批工业革命所需要的人才和机械师。 即便是教材编写好了,也需要资金的支持,才能买来土地,买来砖瓦建立新式学堂。 朱氏纺纱厂的扩张,已经很迫在眉睫了。 (本章完) 58.第58章 王承恩的情义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8.第58章 王承恩的情义 第58章 王承恩的情义 朱舜的三叔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喜滋滋的找上了朱舜:“舜儿,三叔已经和骡马行的人谈妥了,租一头驴子一个月只需要六钱银子。” “你把那个手轮改一改,咱们用驴子带动纺纱机。” 朱舜没想到三叔出去的这么着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三叔,你还是去找二叔商量一下女工的人选吧。” “手轮再改的话,需要十两银子一个,不划算。” 三叔朱忠礼听说再次改动需要十两银子的巨款,心里的欣喜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家里有现成的木料,改成由驴子拉动的纺纱机根本不需要钱,朱舜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喜欢精打细算的三叔难能放弃这个念头。 驴子是用不了了,为了能让珍妮纺纱机尽快的转动起来,三叔朱忠礼火急火燎的去王恭厂找了总旗朱忠义,又火急火燎的敲定了人选。 第二天的早上,天色蒙蒙亮,院子里的纺纱机就开始转动了。 旬假结束,朱舜带着几卷书稿去王恭厂衙门点卯,刚在公廨里坐下没有多长时间,大太监王承恩过来传达了皇帝的口谕。 现在女真人兵临城下,就连王承恩这样的太监都多了几分肃杀气氛,腰间别着一口雁翎刀,肩上挎着一支燧发枪。 王承恩的手掌不停的抚摸着燧发枪,就像是在抚摸世上最丝滑的绸缎。 绸缎能让贪财的人安心,如今能让王承恩安心的,也只有这种两个步骤就能发射的燧发枪了:“朱掌厂,皇上说那件事要尽快办好。” 朱舜早就想敲定这件事了,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朱舜的一个计划,一个最少十年以后才会体现作用的计划。 心里再是急切,朱舜还是摇了摇头:“王公公,你也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是杀头的大罪,没有圣旨在手,下官是不会开办的。” 有了圣旨手里就有了证据,以后不管谁弹劾朱舜,只要圣旨在手,一切就都高枕无忧了。 王承恩从怀里拿出来一封手书,交给了朱舜:“圣旨是没有,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内阁宰辅们不会同意。” “下达了圣旨,也会被内阁宰辅们封还,不过皇上写了一份手书给你,也盖上了皇上的私章,这个白纸黑字足够了吧。” 朱舜接过来手书,认真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收了起来:“这种事堵不如疏。” “就算咱们不卖的话,王公公你觉的京城的权贵们,家里就没有了?” “王恭厂的贴厂佥书这些年依靠卖这些东西,可是没少捞钱,让他们偷偷贩卖,咱们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卖。” “起码不费一分银子,每年能为朝廷铸造三万支以上的燧发枪。” 军饷军费一直是朝廷钱的大头,如果真的像朱舜说的那样,可就为朝廷减少了一大笔开支。 朝廷现在到处都是用钱的项,又很缺钱,只是能给朝廷节省一大笔开支这一项,崇祯就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对朝廷的稳固造成一定威胁,也就造成了,总好过财政崩溃丢了天下。 王承恩重重点头,递给朱舜一个就算咱家死了,也要保住你的眼神,起身离开了这里:“放手去干,宫里有咱家顶着。” “别的不敢说,枕边风一项,朱掌厂尽管放心,谁敢吹枕边风,咱家就让他知道知道我王承恩,怎么从一个小太监爬到司礼监的。” 这件事牵扯太大,王承恩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一番话,就是担心一封手书还是不能让朱舜放心,给朱舜吃一颗定心丸。 朱舜看着王承恩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等足够抄家灭族的言论,亲兄弟都不敢相互吐露。 王承恩竟然是敢当着几名太监,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极大的违背了王承恩谨慎的原则,这也是他在无数阴谋诡计的大浪中,始终屹立不倒的根本。 朱舜心里清楚,王承恩这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大明王朝:“难怪大明灭亡的时候,满朝文武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陪着崇祯,吊死在煤山上。” 白纸黑字的手书拿到了,还意外得到了王承恩的许诺,那件事就要开始筹办了。 朱舜走进存放线膛燧发枪的仓库,从里面取出来几支线膛燧发枪,喊来了一名匠头:“你去找张大使,就说借他几名雕銮匠,鎏金匠,锡匠。” 王恭厂的贴厂佥书不听使唤,这些匠头可都是朱舜一手提拔上来的,接到朱舜的命令,就像是接到了圣旨一样,赶紧就去办了。 (本章完) 59.第59章 挑选铺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59.第59章 挑选铺子 第59章 挑选铺子 这些工匠到了王恭厂,朱舜把这些工匠带进匠作间,吩咐给他们一些事情,就出去了。 京城的灯市在琉璃厂,买卖骨董要去城隍庙市,棋盘街是京城百货云集的地方。 要想买貂皮、玉石、药材这些高档商品,就要去东安门的内市。 朱舜现在可以乘坐轿子了,但他没钱养轿夫,只能穿着那身鹌鹑补子官服,徒步走到了东安门的内市。 走进东安门内市,朱舜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低矮商铺,全部变成了重檐脊兽的楼宇。 青石大道也变的十分的宽敞,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到的轿子,在这里比比皆是,行人的穿戴也不用多说了,全是一水的蜀锦苏绣。 朱舜身上的官服在琉璃厂棋盘街这些地方,还能撑撑场面,在这里就真的成了一个乡下来的土财主。 说是土财主也差不了,朱舜的家产现在可是有两台珍妮纺纱机了。 朱舜随便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不少贩卖天下第一之物的铺子,监书、内酒、端砚、徽墨等等。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这等铺子绝对占据街市的核心位置,在这里随处可见。 朱舜来这里不为别的,过来挑选一个铺子,挑选的条件有两点,第一地方要大,第二位置要显眼。 在这里逛了一炷香时间,朱舜又回到了东安门内市的入口,选定了入口的一家贩卖吴纸的铺子。 说是铺子,其实是一家前店后院的大宅子,朱舜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七八亩地。 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够占据这么大的一块地盘,看来这家铺子的东家身份不简单。 再不简单,朱舜也不担心,因为他的东家可是大明天子。 朱舜迈过门槛走进铺子,一股清新的纸香扑面而来,里面的摆设,也不像其他商铺那样,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货物。 这里更像是一间书房,只有七八个黄梨书架,书架旁边摆放着胆瓶,插着一株株桂。 堂倌瞧见有人来了,赶紧迎了过去,瞧见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脸上的热情依然不见减少:“官爷里面请。” “咱们这里的熟宣可都是上等货,蝉衣、冷金、桃红虎皮全部都要,不知道官爷想要什么。” 东安门内市的堂倌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不会出现狗眼看人低的情况,谁知道哪位少爷头脑发热了,会不会来个乔装打扮。 经过严格训练的堂倌,察言观色的本事基本上都还算不错,也会一些试探技巧,说出的这几种上等熟宣,就是为了试探朱舜。 朱舜懒的理睬他,四处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对于这里很满意。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碰到装逼打脸的剧情,可惜了。 朱舜走到窗口,坐在了窗口的太师椅上,旁边正好有几名士子在品鉴名为薛涛笺的熟宣。 看着这几名士子的高兴劲,朱舜忍不住说了一句:“有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 那几名士子正准备买上一刀薛涛笺,听到朱舜嘴里的这句话,比女人还白嫩的脸瞬间就红了,狠狠的瞪了朱舜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这里。 站在旁边伺候堂倌,脸色当场就黑了,眼看这几位士子就要掏钱了,没想到被这位给搅黄了。 这名堂倌心里恨不得暴打朱舜一顿,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走到别的地方去伺候了。 朱舜一直在观察堂倌的反应,见他都这样了还不生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店铺不错,店里的活计也不错,朱舜招了招手,喊来一名堂倌:“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绸缎的掌柜走了过来,拱手道:“官爷,有什么吩咐。” 朱舜轻轻跺了跺地面,认真的说道:“这间铺子我要了。” 掌柜和堂倌们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喷了,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愣头青,竟敢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一句话:“官爷,你可知道这间铺子的东家是谁?” 掌柜的想了想,既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出这么一番话,肯定是不知道了,无奈的解释道:“官爷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间铺子的东家可是福王。” “福王世子更是京城第一公子,要是被福王世子知道了,官爷肯定是要吃苦头的。” 朱舜倒是知道这个京城第一公子,叫做京城第一败家子应该更准确,拿下这间铺子的下一步,正好要去找这位京城第一败家子。 现在刚好一举两得了。 (本章完) 60.第60章 京城第一败家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0.第60章 京城第一败家子 第60章 京城第一败家子 朱舜知道以自己身上的这层皮,是不可能让掌柜信服的,别说自己了,就是六部尚书来了都没用。 万历年间有一桩国本之争的公案,福王就是主角之一,当年皇位差点传给了福王。 皇室子弟也有远近亲疏的分别,福王做为亲皇叔,可以说是大明最有权势的王爷了。 不过朱舜可不是一个人来了,喊了一声道:“两位公公,就这里了。” 铺子门口突然走过来两个人,掌柜和堂倌们瞧了一眼两腿就开始哆嗦,居然是两名东厂番子。 不过这两名东厂番子还没有装腔作势的走进来,就被人一脚踹翻了,还听见一声嘟囔。 “哪来的两条阉狗,竟然敢挡本世子的路,真是活腻歪了。” 朱舜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还没等两名东厂番子站起来,那名号称本世子的少爷,竟然从他们俩的身上踩了过去。 一名年轻少爷,头戴金缕交脚幞头,身穿宝相裙袄,腰缠玉带,脚踩蟒纹靴,走进了吴纸铺子。 论起嚣张程度,东厂番子号称第二,锦衣卫都不敢号称第一,今天见了这名骚包的年轻人,两名东厂番子竟然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唯唯诺诺的站在旁边。 看到这身衣服,再看到两名东厂番子的反应,朱舜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是谁了,应该就是福王世子了。 掌柜赶紧给朱舜打了一个眼色,又给堂倌们递去了一个严厉的眼神,让他们不许说出刚才的事情。 福王世子走进来,直接从黄梨书架上拿了一刀熟宣,就是刚才那几名士子考虑了很久都没买的薛涛笺,价格极其昂贵。 一刀就要六十两银子。 福王世子拿着薛涛笺就往后院走,嘴里还絮絮叨叨:“江阴河豚是不错,就是吃多了容易闹肚子,好在家里还有一间卖纸的铺子,要不然就惨了。” 这可是清流名士们最为追捧的薛涛笺,谁要是家里有一刀,都是要广邀好友过来品鉴。 福王世子竟然是拿来当擦屁股纸,这要是被清流名士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了。 过了有半柱香时间,福王世子走了出来,又是随手拿来几张熟宣,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喂,说的就是你们俩,赶紧滚开,别挡本世子的路。” 两名东厂番子赶紧让开了。 朱舜还准备去找他,现在正好碰见这位了,主动说道:“小王爷等等。” 朱舜这一声小王爷,可是把掌柜吓的不轻,好不容易蒙混过去了,怎么又招惹这个二世祖了。 福王世子转过脸来,挑了挑眉毛:“小兄弟,你有什么事?” 朱舜指了指这间日进斗金的铺子,平静的说道:“一千两,这个铺子我买了。” 福王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朱舜,瞅着那件鹌鹑补子官服,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两?还是十万两? 就在这里的所有人猜测价格的时候。 朱舜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来一钱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黄梨桌子上:“一钱银子,就这么定了。” 一钱银子? 掌柜和堂倌们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敢和这个二世祖犯浑,真是嫌命长了。 两名东厂番子更是做好了替朱舜收尸的准备,敢耍京城第一败家子,内阁首辅的儿子也不顶用,更何况区区一个从九品小官。 福王世子拧了拧脑袋,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本来想居高临下的俯视朱舜,尴尬的发现没有朱舜的个头高。 只能换成平视朱舜,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一直躲在暗处保护朱舜的东厂小档头,就是那名当初替朱舜传达消息的东厂番子,因为有功已经提拔为小档头的他,苦笑一声,只能从暗处走了出来。 整个天下,敢招惹这个二世祖的权贵子弟,不超过一手之数,朱舜肯定不在这个行列里面,希望福王世子手下留情才好。 千万别把朱舜直接扔到永定河里面,打个残废就行了。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朱舜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的时候,福王世子猛的一拍大腿,热络的揽住了朱舜的肩膀:“兄弟,还是你懂我啊。” “我叫朱由崧,不知道你叫啥。” 朱舜顺杆往上爬的揽住了福王世子的肩膀,笑着说道:“朱舜。” 福王世子再次拍了一下大腿:“呦呵,咱们还是本家,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哩。” “咱们可说定了,一钱银子就一钱银子,不能再高了。” 福王世子拿起一钱银子,脸上笑出了褶子,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吴纸铺子。 朱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求票 (本章完) 61.第61章 大明第一家火器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1.第61章 大明第一家火器局 第61章 大明第一家火器局 有了大明天子在后面撑腰,朱舜办理照执地契自然是一路畅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办好了。 工部营缮司的一名主事,下午带着一大批工匠赶了过来,按照朱舜的指示开始改造吴纸铺子。 吴纸铺子的东西全部给福王府送过去了,包括里面的一些黄梨桌椅板凳也都是送了过去,只留了掌柜和堂倌。 吴纸铺子一共有三层,以及很大的后院,铺子一楼放置了一排排的杉木货架,样式不需要什么纹,也不需要漆彩,怎么结实怎么来。 东安门内市的铺子,已经多少年没有变动了,冷不丁的有铺子在大兴土木,还是在东安门内市的入口,引起了很多达官显贵的注意。 纷纷猜测这间铺子卖什么东西,猜的都是一些古玩字画,或者是一些貂皮玉石。 半个月以后,就在铺子改造的差不多了,达官显贵们看不懂了,甚至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别家的铺子门口,放置的镇宅都是一些石狮子石狻猊,再奢侈一些的,放着两只三彩大瓶。 这间铺子可倒好,居然在门口放置了两门红夷大炮。 看着那两门黑洞洞的大炮,许多上了年纪的达官显贵们都不敢从门口过了,要么从小巷子绕进来,要么从另一侧进入东安门内市。 朱舜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道上慌张的达官显贵,十分的满意。 凡是今天刚来东安门内市的达官显贵,基本上都是吓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上了年纪的都不敢从这里过了。 却也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年轻人,全部都是狎妓携妾的围过来,兴致勃勃的看着。 男人天生就对刀剑甲胄和鸟铳大炮感兴趣,平时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购买鸟铳,但是这种威力巨大的红夷大炮,却是没有机会见到。 现在突然冒出来两门红夷大炮,还是明目张胆的摆在闹市,必然会吸引一大批达官显贵家的少爷。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朱舜拉住牌匾上的红绸子,用力往下一拽,铺子的名字出现在众多少爷的视野里。 北平火器总局。 朱舜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起,本店开始售卖各种火器,喜欢打猎的各位少爷,欢迎来本店消费。” 话音落下,脸色古怪的掌柜亲自点燃了一条红色编炮,随着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炸响。 大明第一家火器局,正式开张了。 朱舜让堂倌们打开火器总局的大门,一支支泛着精铁黑光的鸟铳,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排排的木架上。 火器局里面的场景给门口的少爷们,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这些擎鹰遛狗的少爷们,平时也就在私底下把玩过去那种粗制滥造的鸟铳,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精良的鸟铳。 通体光滑,没有一丝缝隙,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朱舜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这群平时最注意风度的少爷们,呼啦啦的全部冲了进去。 当他们想要拿起精良鸟铳的时候,发现每个货架旁边都有两名军士,披挂罩甲,手持燧发枪,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们。 近在眼前,又不能把玩,让这些少爷们本来就瘙痒难耐的心情,更加的燥热了。 这个时候,铺子里的堂倌们及时出现了,站在货架旁边看着这群过去需要仰视的大人物,自豪的介绍起来。 “各位少爷要想把玩,需要先付下定金。” “院子后面有靶场,免费让各位少爷们试验三发,三发以后就需要各位少爷掏钱了。” 少爷们正在发愁怎么才能把玩精良鸟铳,听说院子后面有靶场,哪里还等得及,纷纷冲到柜台把一两定金给付了。 后院只留了一排精舍,其余乱七八糟的假山、竹林、古井等等,全部推成了平地,建造成了一处真人射击的靶场。 私藏铠甲可是杀头的大罪,这里却摆放着两排八瓣铁尖盔、红衣罩甲、硬底战靴,看的这些少爷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守在甲胄旁边的彪悍军士,足足十人,每名彪悍军士都按着雁翎刀,准备随时拔刀。 朱舜看着迈不动步子的少爷们,也没去介绍用途,提醒了一句:“各位少爷们还是赶紧试枪吧。” 少爷们听到火器总局东家的催促,只能恋恋不舍的去试枪,靶场内很快就弥漫起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三发哪里过瘾,这些少爷们都是钱如流水的货色,一发弹药才一两银子,在这里玩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不过都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一般鸟铳打上十几枪就要换新的了,防止炸膛把手给炸伤了,这里的鸟铳打上二十多枪了,还是一点事没有。 一些在旁边眼巴巴望着的晋商少爷和东林党少爷,记下了这个优点,回去禀报了老爹。 朱舜目送这些少爷们离开,目光深邃,回头望了一眼北平火器总局的牌匾,迈步离开了。 (本章完) 62.第62章 第三台珍妮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2.第62章 第三台珍妮机 第62章 第三台珍妮机 朱舜回到王恭厂的公廨发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朱氏纺纱厂要扩张,只有扩张到一定规模才能提供源源不断的银子,以供研究蒸汽机。 建立新式学堂也要钱,蒸汽机船更不要说了,一个吞银子的无底洞。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只能一步一步的去建设,从正式在大明登场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手头上目前只有两台珍妮纺纱机,朱舜也想一次性研究出蒸汽机、蒸汽机船、蒸汽火车等等很多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东西。 可惜条件不允许,银子没有,新式学员也没有。 朱舜只能闷着头在公廨里编书,先把教材编写出来,新式学堂的草台班子就好搭建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开始,往后就可以根据这个开始,一步一步的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 月底。 三叔朱忠礼拎着一斤猪肉,哼着昆曲走回了院子,女真大军还在城外围着,切断了京城与城外的物资供应。 猪肉已经由一钱八分银子一斤,暴涨到了四钱银子一斤,赶上过去鹅肉的价格了。 手摇式珍妮纺纱机虽说不如水力纺纱机,去掉各种成本,这个月还是赚了三十两银子,三叔朱忠礼分了六两银子,剩下的全部交给朱舜了。 手里有钱了,三叔朱忠礼买了两石多糙米,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斤猪肉的了,要不然还想沽半斤酒。 朱舜在七八天以前就开始打造第三台手摇式珍妮纺纱机了,等到月底纱线卖了钱,把钱交给军器局的张大使,便把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带了回来。 朱舜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弟弟,安装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听到那声来来回回就那两句的昆曲,知道三叔回来了。 看向后门,三叔果然从后门走了进来:“舜儿,第三台纺纱机怎么样了。” 朱舜走过去摇了两下,手摇式珍妮纺纱机转了起来,三叔朱忠礼瞧见纺纱机转动了,喜滋滋的晃了晃手里的猪肉:“上次做窝窝的白还剩下不少。” “今天三叔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东坡肉。” 朱舜家里一共十三口人,每个月粮食就要吃掉几百斤,现在粮食的价格又这么高,朱氏纺纱厂赚的钱还要用来打造新的珍妮纺纱机。 朱舜已经好久没吃肉了,听到有东坡肉吃,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晚上准备大吃一顿的朱舜,不知道东林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借助北平火器总局这件事弹劾他。 吏部尚书所在的崇国寺茶舍,本是一处清静修心之地,现在却成了菜市口。 许多东林党成员正在谨慎的讨论,怎么弹劾朱舜,从哪里入手,具体怎么去实施。 东林党已经在朱舜身上连续吃了三次大亏了,不得不谨慎对待,生怕又被朱舜的奇技淫巧给坑一把。 东林党成员的观点很多,也有很多不同的谋划,不过有一点却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参与任何赌局了,尤其是和朱舜有关的赌局。 (本章完) 63.第63章 火器局的危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3.第63章 火器局的危机 第63章 火器局的危机 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朱舜去了一趟东安门内市,看看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卖的怎么样了。 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北平火器总局有了很极端的变化,刚开业的火爆场面不见了,拥挤在门口争相购买精良鸟铳的场面也没了。 放置着两门红夷大炮的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连旁边和对面的几家生意很好的铺子,也关门了。 掌柜这几天急的上火,嘴角都起泡了,堂倌们在铺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一群堂倌们慌忙全部围了过去,堆出了一张笑脸。 看见来的人是东家朱舜,全部失望的退了回去。 朱舜走进东安门内市就发现北平火器总局的不对劲,也没去询问,只是坐在枣木太师椅上,静静品茶。 也不知怎么回事,朱舜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就是在那里静静的品茶。 掌柜和堂倌们的心中似乎响起了山寺钟声,洗去了几天来的焦躁,慢慢的心平气和了。 朱舜放下手里的茶杯,平静道:“焦掌柜,发生了什么事。” 焦掌柜拿起青瓷茶壶,亲自给朱舜添了一杯茶,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东家,你可不知道,咱们店里出大事了。” “前两天咱们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卖疯了,可以说是东安门内市最抢手的货物,那些有钱的少爷哪一个不是买上十支八支鸟铳,拿回去把玩。” “可是就在昨天,这些少爷们又是争抢着来到店里,把那些买走的鸟铳全部退了回来。” “退掉了鸟铳以后,咱们店里就像是有鼠疫一样,一个个差点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这些天别说是跑到北平火器总局来买东西了,就是东安门内市都不来了。” “这让东安门内市的不少掌柜,都对咱们产生了怨恨,说是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焦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堂倌们一起走了过来,搓了搓手干笑道:“这个,东家啊,我老家出了点事,我想告假回家看看。” “东家,我老家也有事,也想回去看看。” “我也是,我也是。” 朱舜平静的看着这群落井下石的堂倌们,静静喝茶。 只有一个人,就是当初接待他的那名堂倌没有说话,脸色变幻不定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朱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平静的问了一句:“各家店铺的堂倌,月钱是多少。” 焦掌柜不明白朱舜这是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道:“基本上都在二钱五分银子左右,火器局的堂倌月钱算是最高的了,每月三钱银子。” 朱舜点了点头,平静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些堂倌从一些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巴不得离开这个比鼠疫还可怕的北平火器总局,只是这个月也干了几天了,想要结了这几天的月钱再走。 一个个站在朱舜面前,还是不停的搓手。 朱舜太知道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杨秃子。” 杨秃子也是总旗朱忠义手下的五名小旗之一,过去在边军的职务和胡瞎子差不多,只不过胡瞎子的夜不收是步军,杨秃子的塘骑是侦查骑军。 杨秃子以前也不叫杨秃子,后来在一次与八旗兵交战的时候,被八旗兵一刀削去了头皮,再也长不出了头发,就被人嘲笑为杨秃子。 不过杨秃子却不觉的秃子是嘲笑,反倒是引以为豪,因为那一次他一对三,亲手宰了那三名凶悍的八旗兵。 凭借战功,杨秃子在边军爬到了总旗的位置,就因为他有一个杀良冒功的坏习惯,赶出了边军。 只不过,他杀的良,全部都是女真妇孺、蒙古妇孺,从来没杀过任何一名大明妇孺。 杨秃子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忍住一刀宰了这群小人的冲动,舔了舔嘴唇,按着雁翎刀走了过去。 刚迈开两步,这些过惯了安稳日子杀鸡都不敢的堂倌们,哪里承受的住杨秃子这等凶人身上的烽火狼烟气息。 立刻是鸟兽散了,真的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北平火器总局。 杨秃子只能郁闷的退了回去,就这样的货色还敢欺主,浪费老子的感情。 朱舜看向那名唯一没有走的堂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堂倌正在看着门外,显然也有离开这里的想法,听到朱舜的问话,咬了咬牙说道:“小的姓孙,没有名字,在家里排行老大,都叫我孙大。” 堂倌本来还以为朱舜要赏他银子,说完这句话,却没见朱舜掏出一个子,垂头丧气的走回了货架旁边,心里却在哀嚎: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走了。 朱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堂倌高兴的跪下来给朱舜磕头:“焦掌柜,我看孙大还不错,平时没事的时候,让他跟在你后面学学算账。” 堂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欣喜不已的说道:“多谢东家的恩典。” 朱舜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品茶。 朱舜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按照他过去的所长的说法,就是一个天生的战略科学家。 无论遇见什么事情,总能从那错综复杂的谜团里,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最终找到解决的办法。 朱舜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指轻敲桌面。 第一,北平火器总局前后出现了这么大的反差,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京城的舆论风向。 第二,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东林党,一个是晋商,还有就是京城名士。 这三方分别代表着官僚,乡绅,清流。 第三,能在短时间内,发动这么大的人脉关系,让整个京城的权贵少爷们都对北平火器总局恐惧。 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只有把持了朝政的东林党了。 所用的借口也很简单,私藏火器者,斩立决。 而且以那帮东林党把党争当做家常便饭,时时刻刻都在勾心斗角的性格,应该这两天都在琢磨怎么弹劾自己吧。 东林党在大明王朝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官员,得知东林党的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早就崩溃了。 朱舜睁开双眼,却是笑了。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 (本章完) 64.第64章 范文程的绝户计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4.第64章 范文程的绝户计 第64章 范文程的绝户计 朱舜敢说这句话,最大的依仗便是城外的还没走的八旗兵。 大寒时节已经到来,没有捞到任何好处的女真人,不知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走,还在城外耗着。 一座覆盖着积雪的小山上。 换上一袭白色貂裘的范文程,抱着那只白猫,坐在山顶的一间不知名小亭子里,手里捻着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对面坐着的那人,披挂一身戎装的皇太极,看向了身后的一堆贝勒贝子,让他们出出主意,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这是皇太极培养八旗子弟的一种方式,多动动脑子,别整天像个野蛮人一样,就知道杀杀杀。 叫他们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安抚已经开始焦躁的军心。 皇太极早就知晓了范文程的庙算,为了能让贝勒贝子们也知道,明知故问道:“范先生,咱们在这里耗下去也不是个事,什么也没捞到,还不如早些回去。” 范文程放下手里捻起的白子,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边缘有一块风蚀斑驳的石碑,更远的地方则是那座大明的首善之地。 范文程遥望雄伟的京城,淡然道:“诸位贝勒贝子,想不想占据膏腴的中原大地。” 北方苦寒,尤其是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每年都会冻死很多牛羊和女真族的孩子。 这群贝勒贝子做梦都想进入中原大地,成为这片富饶大地的主人。 贝勒贝子们哪里还有心情去琢磨围棋,全部都是眼巴巴的盯着范文程,希望这位女真的国士,真的有办法让他们成为中原的主人。 范文程没去负手站立,只是抱着一只白猫安静站着,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如虹:“这个天下,能够与我范文程手谈的国士,屈指可数。” “孙承宗算是一个,可惜明朝不能用,温体仁也算是一个,可惜是个热衷于权谋的奸佞小人。” 想到自己不能与孙承宗那样的国士,来一场真正的手谈,就感到莫大的遗憾。 现在不是欷吁感慨的时候,范文程继续说道:“女真和明朝之间最大的差距,只有两个字。” “人口。” “以明朝近乎无限的兵源补充能力,别说是十比一,就是五十比一,明朝也能耗死女真。” 一名脾气暴躁的贝勒,怏怏的说道:“那你还说出个屁,照你这说法,咱们女真这辈子都没希望成为中原的主人了。” 皇太极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呵斥和凌厉,只是看了他一眼,贝勒赶紧堆起一张笑脸,躲进了人群里。 范文程心里清楚,这名贝勒是替这里所有的贝勒贝子说出了心里话,淡淡的说道:“大厦从来都是从内部先开始腐坏的。” “有了东林党和晋商,女真也就有了入主中原的希望。” “这些年,由于东林党和晋商对于民间的搜刮,再加上这两年的灾害不断,陕西山西已经出现了起义军,领头的高迎祥自称闯王。” “虽然还没成什么大气候,不过在未来,将会成为灭亡明朝的根源。” “剿贼需要征兵,征兵就要用钱,钱从哪里来,只能是征税。” “这样剿匪是永远剿不完的,反而会越剿越多。” “因为明朝只是在不断的救火,却没去宰了那帮子放火的人。” 那名脾气暴躁的贝勒,这两年被皇太极逼着看了不少的明朝邸报,洋洋得意的说道:“只要明朝给受了灾的明人发粮食,肚子吃饱了,他们肯定不会造反了。” 这名贝勒能够想到赈灾,看来这两年对于贝勒贝子的培养,已经起到作用了。 范文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在欣慰自己的成果,还是在笑自己要说的一句话:“你可知道明朝是怎么赈灾的。” “朱由检派下去赈灾的粮食,户部官员不管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先是拦腰斩一刀。” “到了地方上,省巡抚来一刀,州知府来一刀,剩下的全部发给了肥的流油的乡绅手里。” “冠冕堂皇的说是代发,以他们贪鄙的性格,肯定是代没了。” “朝廷发放了足够让老百姓熬过灾年的几十万石粮食,结果是肥了官僚乡绅,老百姓一粒粮食没拿到。” “这也是我为何说,东林党晋商这些官僚乡绅是放火的人。” 范文程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这片广袤的土地:“不出十年,这里将会遍地都是起义军。” 暴躁贝勒听着一口一个起义军,就算范文程有国士之才,还是很鄙视他的为人。 从来没见过背叛自己民族,背叛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那都是十年以后的事了,咱们在这里耗着有什么意思。” 范文程回头看向了皇太极:“大汗,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皇太极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一抹子潮红:“范先生,全部都准备好了。” 范文程从亭子边缘走回来,坐在棋枰边的蒲团上:“早在十年前,我就在谋划怎么消耗明朝朝廷的钱袋子。” “在晋商和东林党的帮助下,经过十来年的运作,明朝的财政终于是出现了问题。” “只要明朝的财政崩溃了,东林党这帮子官僚乡绅不断的放火,入主中原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咱们还在这里耗着,就是为了加快明朝财政的崩溃。” “翻越喜峰口以前,我就谋划好了一条绝户计,可以让北直隶所有的土地寸草不生。” “北直隶的老百姓没东西吃,可是要起义的,你说明朝朝廷要不要赈灾?” “想要赈灾就要喂饱官僚乡绅,本来拿出几百万两白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少说也需要一两千万两白银。” 说到这里,范文程突然叹了一口气:“本来这条绝户计,一举就能拖垮明朝的财政,咱们也能从北直隶无数的庄子里,抢走足够建国的财富。” “可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叫做朱舜的人,搬空了这些庄子不说,还帮助明朝获得了最少两千万两的现银。” “这条绝户计,只是能一条绝技了,绝不了户了。” 只要是提起朱舜,皇太极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发青的一刀劈开了面前的棋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话。 “朱舜,必杀之!” (本章完) 65.第65章 孙元化的爆炸声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5.第65章 孙元化的爆炸声 第65章 孙元化的爆炸声 朱舜要是听见了皇太极的话,肯定会说一句,有本事别逼逼,过来杀我啊。 现在巴不得东林党弹劾自己的朱舜,穿着一件破旧青布袄,一个人走进了蜡烛寺所在的胡同。 蜡烛寺是北平的一处养济院,用来安置乞丐和鳏寡孤独,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京城下层的穷苦百姓。 到处都是破旧茅草屋,不少人家的茅草屋顶还破了一大大洞,院子外面的那堵土墙,大多也是崩开了一道道裂缝。 朱舜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巷子两边的石函,因为年久失修,经常往外冒出一股股污水,流到街道上冻成了一层冰面。 好在是冬天全部冻上了,这要是在夏天,这些臭水沟散发出来的恶臭,都能把朱舜给熏的晕过去。 朱舜来这里是为了找孙元化和一些西法党人,上一场赌局西法党人可是赢了七八十万两白银,足够每个人在京城买一处府邸了。 孙元化这些西法党人为了节省银子,拿出更多的银子去买各种研究用的材料,没去棋盘街、城隍庙市那些官僚乡绅居住的地方购买宅子。 只是在蜡烛寺这些脏乱差的贫民窟,每月费八分银子,租了一处小院子。 好在这里京城有五成兵马司的旗校带人巡逻,治安不算是太乱,要不然就需要钱去棋盘街租宅子了。 朱舜根据张大使给的地址,一路上问了不少人来到了蜡烛寺,门口蹲着很多蓬头垢面的乞丐。 来到蜡烛寺,朱舜换了一个方向,向东开始数破烂茅草屋,数到第七家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这家破烂茅草院子明显是刚刚修缮过,坍塌的半截土墙给补上了,茅草屋顶破掉的大洞,也是覆盖了新的茅草。 朱舜走过去,扣动了响器。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戒备的喊道:“谁啊。” 朱舜知道这里治安没有棋盘街好,住在这里的人当然会很戒备了:“张世叔是我。” 张大使取下来门闩,打开了木门,笑着说道:“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朱舜走进去,反身插上了门闩:“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们缺钱吗,过来送你们一笔钱。” 这段时间,西法党人因为朱舜挣了不少钱,听说又有钱赚了,张大使拉着朱舜就往茅草屋里面走。 孙元化他们租的这间茅草院子占地不小,应该是由三处并排的茅草院子合成的一个。 张大使拉着朱舜走向了中间的茅草屋,还没走进,就看见孙元化几个人慌张的跑了出来。 跑出茅草屋的那一刻,几个西法党人飞扑出去趴在了雪地里。 还没等朱舜明白怎么回事,张大使拉着朱舜也是趴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中间的茅草屋顶被强大的气浪给吹翻了,一股股浓烟从里面冒出了出来。 爆炸过后,孙元化几人又是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像是去寻找什么东西。 朱舜的嘴角扯了扯,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租这种最便宜的茅草院子。 换成其他的院子,别说是琉璃大瓦的府邸了,就是青砖绿瓦的宅子,也经不起他们这样折腾。 只是修缮屋子,都能耗光八十万两。 张大使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拉着朱舜坐在院子内简陋的竹亭子里,亭子里有一个小火炉,上面烫着一壶白酒。 朱舜听到张大使介绍说这是白酒,还以为是后世的高度蒸馏酒,抿了一小口,没想到居然是米酒的味道:“张叔,这个是米酒吧,你怎么叫它白酒。” 张大使反倒是比朱舜更奇怪了,想到朱舜出生在乡野,没读过什么书,也就见怪不怪了:“凡是米酒酿的酒都是白酒,其实也是浊酒的意思。” “你可不要怪世叔招待不周,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每隔几天房顶就要重新修缮一次。” “这也就算了,孙元化提纯火药用的盛具,还都是用的琉璃,那玩意可就贵了。” “银子再多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只是想办法在别的地方省钱。” 说到银子,也是朱舜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又喝了一杯烫过的白酒,浑身暖烘烘的:“张叔,今天我来就是要送给你们一场富贵,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收。” 通过前三次的赌局,西法党人赢了几辈子都赚不了的银子,朱舜说赚钱,那就一定会赚钱。 关于怎么提升火器的威力,各有各的方向,孙元化想的是怎么提纯火药。 张大使研究的方向是怎么炼制出一种品质更高的钢铁,这样就能承受更多的火药,提高火器的威力。 炼钢同样是一件很烧钱的研究,张大使把家里的土地田产都烧没了,勉强找到了一点方向,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张大使瞧见朱舜喜欢喝白酒,拿出了一个白瓷碗,倒了满满一碗给他:“难道又要有赌局了?” 这句话刚说完,张大使自己都觉的可笑:“东林党和晋商就算是白痴,已经连输了三次了,以后绝对不会和你对赌了。”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张大使拍了一下脑袋,提醒道:“你瞧我这记性,这几天东林党已经在谋划怎么弹劾你。” “准备利用北平火器总局贩卖火器那件事,彻底把你踩在脚底。” “不过又担心北平火器总局是皇上的意思,做了两手准备,发动人脉禁止任何人购买火器,还放出了谣言说是私藏火器的人,是想要里应外合城外的女真鞑子。” “这样就真的没人敢买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了,只要火器总局的火器卖不出去,一天可以,两天也可以,要是耗上几个月的时间。” “朝廷每天往里面搭银子,以皇上爱钱的那个性格,肯定会对这件事产生不满的。”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东林党再耍上一些阴谋阳谋,贤侄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朱舜放下了酒碗,平静的问道:“张叔信我吗?” 张大使没说信还是不信,像个武将一样豪迈的把酒杯里的白酒,一口干掉,真挚的看着朱舜:“贤侄,需要世叔做些什么。” 白酒:早在唐诗中就多次出现,司马扎《山中晚兴寄裴侍御》 (本章完) 66.第66章 开放火器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6.第66章 开放火器局 第66章 开放火器局 朱舜从怀里拿出来一页纸,递了过去:“这里是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价格,张叔把这些鸟铳全部买下来。” “张叔只需要付钱就行了,鸟铳还在北平火器总局里面放着,这样就不会遭到私藏火器的弹劾了。” 没有私藏火器是没错,但是名义上这些火器还是属于西法党人,而且一买就是几千支鸟铳。 按照朱舜的谋划,西法党人还要把王恭厂未来几个月的订单,全部吃下。 王恭厂现在已经建立了军工线,鸟铳就像流水一样不停的制造出来,一个月的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支以上。 西法党人名义上拥有的鸟铳就超过了一万支,这其中所要冒的风险可就大了去了。 张大使苦笑了一声:“贤侄,我自己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我不能替别人做决定,这件事要去商议商议。” 这件事万一处理的不妥当,很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朱舜也不指望西法党人能够立刻答应:“这件事世叔看着办就好,我还有事要回王恭厂一趟,就不在这里多呆了。” 成立北平火器总局,朱舜得到的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有借口随时出去公干了,不用每次出门都要向张大使告假。 朱舜站起来拱了拱手,便离开了这里,回到王恭厂继续编写新式学堂的教材。 几天后,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礼部尚书进入内阁,成为东林党第一位拜为宰辅的成员。 朝野上下引起了一场巨震。 主导这一切崇祯,还是在勤勉的批阅着奏章。 旁边站着一位富家翁,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脸上始终是笑眯眯的。 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崇祯放下手里的湖笔,揉了揉太阳穴。 富家翁趁着崇祯的休息的空隙,继续说道:“礼部尚书进入内阁一事,算是给东林党内部埋下了一个祸根。” “已经把入阁当做囊中之物的吏部尚书,明白这是皇上的阳谋,心里也会有一点裂痕了。” “愚公不是一天把山峦移走的,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埋下祸根就已经足够了,咱们接下来就要处理城外的女真鞑子了。” 北直隶无数庄子里的粮食和金银,全部搬空了,袁崇焕也带着边军将士过来增援了。 女真鞑子对于崇祯来说,只是头痛,构不成亡国的威胁了。 崇祯喝了一口二钱一斤的好茶,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面无表情的说道:“继续说。” 富家翁看着一般小富小贵乡绅才喝的茶叶,又看了一眼三五钱银子一只的白瓷茶杯,心中感慨,脸上还是保持着笑眯眯的神态:“咱们与女真之间的战略差距。”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两个字,人口。” “女真人既然敢倾巢出动,到现在还不走,对于大明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只要皇上派出去一支支军队,不断消耗女真的青壮年,就算大明战死了十倍以上的军士,咱们还是赚的。” 崇祯早在接见袁崇焕的时候,袁崇焕就已经提出了这项建议,再说了以范文程的国士之才,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崇祯迟迟没有同意,就是在于范文程说的两个字,缺钱。 因为朱舜才赢来的那一两千万两白银,崇祯早就规划好怎么使用了,一部分拿去赈灾,一部分拿去建立新京营。 边军势力远远强过京营,很不利于中枢朝廷的统治,容易造成唐朝末期的边镇割据。 京城三大营的建设,势在必行了。 富家翁早就看穿了崇祯的心思,但他不会明说,揣度圣意是一门高深学问,如何让皇上知道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思,更是一位国士的政治素养。 富家翁像是不知道崇祯的心思,自顾自的说道:“微臣这里有一条驱狼吞虎之计,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试一试。” 崇祯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钱吗?” 富家翁笑眯眯的说道:“不钱。” 崇祯这下算是放心了,拿起湖笔继续批改奏章:“说吧。” 富家翁略微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范文程谋划的这一次奇袭京城,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了,早就把朝廷从战略上消耗女真人这一条庙算过了。” “他料定朝廷不会施行这条计策,其实微臣也推衍过这一点,无论怎么推衍,范文程所料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因为永远绕不开一个点,朝廷不缺人,却是缺钱,更不会拿钱出来继续壮大边军。” “不过。” 富家翁掏出了一个玉质鼻烟壶,里面放的不是鼻烟膏,而是刺鼻的薄荷膏。 抹了一点薄荷膏在人中,用力吸了一口,一股强烈的刺激充满了富家翁的大脑,紧接着是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不过,出现了一个变数。” “或者说两个变数。” 崇祯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湖笔,装作很随意的说道:“朱舜。” 富家翁的瞳孔,略微缩了一点,笑眯眯的说道:“皇上圣明,范文程怎么也想不到会有朱舜和北平火器总局这两个变数。” “满朝文武家里可是有不少的家丁,北平火器总局又有大量的火器,万事具备了。” “就看皇上舍不舍得一点虚名了。” 富家翁担心崇祯下不了决心,落下一子胜负手:“皇上,边军已经形成了军头,在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不利于大明的统治。” “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威慑一下骄横的边军,告诉那些军头,皇上可以随时拉起一支大军。” 崇祯放下了手里的湖笔,面无表情的沉思了很久,权衡了这件事的利弊,还是难以下定决心:“这件事过后,很容易让官僚乡绅拥有大量的火器。” “这其中的危害,恐怕不比军头小。” 富家翁还是笑眯眯的说道:“这件事简单,皇上只要控制住弹药,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没了弹药的鸟铳,就是一堆烧火棍,还不如刀剑长枪好用。” “官僚乡绅家里可是有不少的刀剑长枪,换成鸟铳以后,反倒是好控制了。” 崇祯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继续批改奏章。 富家翁笑眯眯的离开了这里。 (本章完) 67.第67章 火器局的小人物们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7.第67章 火器局的小人物们 第67章 火器局的小人物们 富家翁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长子立即去一趟北平火器总局,相信用不了多久,鸟铳的价格将会暴涨。 富家翁迈过门槛,还没走进去,就看见锦衣华服的长子挎着刀要出去,不动声色的问道:“俨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锦衣华服的长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瞧了一眼整天笑眯眯的老爹,不耐烦的说道:“吏部尚书的长子组织我们这些权贵子弟,去干一件大事。” “要去把北平火器总局给烧了。” 富家翁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就像自己贪财一样,放纵自己的长子胡闹,也是一种自污的手段。 长子现在要去烧了北平火器总局,已经不是自污了,而是一种找死的行径。 从来没打过长子的富家翁,一巴掌扇在了长子脸上,脸上笑眯眯变成了严肃:“去祠堂跪着。” 长子挨了这一巴掌愣住了,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一脸和气的父亲,出现这么严肃的表情。 心里窝着火的长子,怄气的离开了这里,心想以后再也不理父亲了,气归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祠堂跪着。 几天后,东安门内市,聚集了一大批官僚乡绅家的少爷,手里拿着火把,朝圣一样冲向了北平火器总局。 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的五成兵马司,派遣了足足一百名弓手守在门口。 面对这些簪缨世家出身的少爷们,泥腿子出身的弓手们,唯有苦笑,打不得骂不得,万一伤到了这些少爷们,饭碗肯定就保不住了。 只能希望这些少爷们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打累了,回去好好歇着。 不过还没等这些少爷们冲到一排排弓手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批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拿着棍棒就冲了过去。 一通乱打,把这些平时欺男霸女的少爷们打的头破血流,全部抓进了各自的私牢。 这下彻底激化了北平火器总局和东林党的矛盾,开始对朱舜进行各种腥风血雨般的弹劾。 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巧舌如簧到就连崇祯都觉的,不杀了朱舜全家都对不起大明。 但凡是和北平火器总局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作为掌柜的焦掌柜更是被族长连续叫到祖宗祠堂三次。 斥责他赶紧离开北平火器总局,免得给祖宗蒙羞。 大寒过后的第五天,便是除夕了。 除夕这一天,宗族里所有人都要聚在一起祭拜祖宗,过去焦掌柜都是站在第一排,毕竟他是福王家的一名掌柜。 今年别说站在第一排了,就是在一些宅子当下人的族人,也比他站的靠前。 祭拜祖宗结束以后,都是要聚在一起吃饭的,焦掌柜每年都是坐在主桌上,今年只能和那些下人们一桌。 气的焦掌柜饭都没吃,窝着一股子火气离开了祠堂,生了一场大病,只能在床榻上躺着。 那名唯一留下来的孙堂倌,更是凄惨。 当初那几名一起离开的堂倌,都是和孙堂倌住在一个胡同,走了以后还有些后悔,心想敢卖鸟铳,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本来还想着过年的时候,买些糕点去孙堂倌家里拜访,改善关系,谁能想到没过几天,北平火器总局彻底成了鼠疫,谁也不敢说与北平火器总局有半点关系。 现在都在庆幸自己离开了北平火器总局,孙家则是成了整个胡同的笑话。 孙堂倌的老爹过去因为儿子给福王办事,可以说是整条胡同最有面子的人之一,谁见了都要问声好。 现在嘛,谁见了都是一脸的嘲笑,这让孙堂倌老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今年除夕吃饭,家里的几个兄弟更是没叫他,就像是他也变成了鼠疫,不敢沾上一点关系。 本就是个小人物的孙堂倌老爹,跑到一间清冷酒铺喝了一肚子闷酒,醉醺醺的回到家,又听见了左邻右舍的嘲笑。 说起了昨天悔婚的那件事,瞬间刺激到了孙堂倌老爹的神经。 憋了一肚子火的孙堂倌老爹,爆发了,走进家门,连门都没关抄起棍子就开始殴打孙堂倌。 这条胡同有一个姓柳的姑娘,算是整条胡同最美的女子了,只是有些嫌贫爱富,总想着嫁给官宦子弟。 后来也勾搭上一名八品高官家的少爷,可惜那位少爷只是想玩玩她,哪里会真的娶一个贫民家的女子,玩过了以后就扔了。 柳姑娘眼看年纪越来越大,没有办法,只能在这片贫寒胡同找一个人嫁了,挑来挑去,最后选定了孙堂倌,毕竟他可是给福王办事。 眼看婚期越来越近了,谁能想到吴纸铺子变成了北平火器总局,别的堂倌都想办法离开了,孙堂倌可倒好,死赖着不走。 就在昨天,势利眼的柳姑娘果断悔婚了,孙家也成了这片胡同最大的笑话。 “孙叔叔,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孙哥哥就要被打死了。” 围在孙家门口的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名相貌普通的小姑娘,护住了抱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孙堂倌。 孙堂倌老爹打了这么长时间,火气也消了,外面又有那么多邻居在看消笑话,扔下棍子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屋子。 孙堂倌眼看自己小时候最大的美梦真的要实现了,就在昨天,突然破灭了,心里悲痛几乎让他去上吊自杀。 孙堂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斜倚着柱子,两眼涣散,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任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李姑娘给自己擦脸上的鲜血。 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孙堂倌突然握住了李姑娘的小手:“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喜欢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 “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姑娘的老爹就在门外面,家里的几个孩子就活下来这一个女儿,哪里肯让她嫁给在北平火器总局做事的孙堂倌。 李姑娘没想那么多,整理了一下满是补丁的衣服,流着眼泪笑道:“愿意。” 就在李姑娘说完这句愿意,她的老爹周围的人条件反射一样,躲开了她老爹。 像是在躲避鼠疫。 (本章完) 68.第68章 第二波红利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8.第68章 第二波红利 第68章 第二波红利 直到过年的这一个月里。 三台手摇式着珍妮纺纱机,扣除钱、工钱、零件替换钱等等各种费用,一个月的时间赚了四十五两银子。 朱家现在有些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三匹松江紫布,一共是了三两多银子。 现在的日子好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穿的破破烂烂了,虽说买不起大绒、绸缎、葛布这些奢侈品。 做几件不带补丁的衣服,也算是体面了。 一匹布能做六套衣服,朱家一共是十三口人,每人做了一套崭新的松江紫布对襟小袄和裤。 又给家里的孩子每人做了一套春秋天穿的盘领衣,家里的女人做了一套紫布褙子。 朱家也算是体面人了。 朱家今年祭祖过后的除夕饭,是这几十年来最为丰盛的一顿。 鹅在大明属于美味,价格极高,已经从四钱银子涨到了八钱银子,朱家除了买了几斤猪肉,也狠下心买了一只鹅。 这只鹅还不是压轴菜,真正压轴的是一只温州大虾,一只就能卖到一两银子。 又买了两壶白酒,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单是这一顿除夕祭祖饭就了将近四两银子,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放在以前,四两银子可是能买四百斤粮食了。 今天这顿饭吃的,老爹朱忠仁和三叔朱忠礼忍不住掉下来眼泪,总旗朱忠义也是沉默不语。 松江紫布新衣服,高达四两的除夕祭祖饭,朱家总算是出息了。 酒菜吃到一半,朱舜喝了不少白酒,脸色微红:“二叔,三叔,咱家现在也快成为员外了,我那几个弟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家里的六个长辈全部看向了朱舜,意思就是听你安排。 朱舜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番话,家里人听不懂,但还是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第一波红利是煤矿,第二波红利就是造船了。” “我希望几个弟弟能去松江府的造船局,张大使的先生正好和造船局的人熟悉,我已经找张大使写好了书信,只要想去就能去。” 在造船局做工倒是个不错的活计,只是距离太远了,北直隶到松江府足足有两千多里的路程。 再说了,朱家现在的日子也不差了,何必背井离乡的跑这么远。 按照朱舜的谋划,未来的造船业肯定会孵化出一些顶级的实业家,以朱舜的学识,朱家出几位那是肯定的。 路已经指给几个弟弟了,愿不愿意走,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朱舜的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三叔家的几个孩子听的,二叔的官位比朱舜还高,又和曹文诏这样的总兵关系不错。 二弟朱四海的名字都是曹文诏给起的,以后肯定不会差了。 三叔家里的孩子多,也不像二叔那样在军界有不浅的关系,几个孩子的出路就成问题了。 三叔朱忠礼瞧见朱舜看着自己,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舜儿,松江府太远了,我准备让你的几个弟弟读书,试试能不能考个举人。” 朱舜听见三叔要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忍不住劝道:“读书?三叔你可知道读书的成本。” “一个刚中的进士在京城做官,需要贽见大小座主,拜会同年和乡里官长,赏赐座主仆从和内阁吏部的轿夫,参加各种宴醵。” “一年下来的岁费,少说也要三百两,多了要高达六七百两。” 三叔朱忠礼没接触过那个层次,还真不知道这笔账,粗略算了一下,着实是把他吓住了。 就是按照三百两来算,五个孩子一年的岁费,高达一千五百两白银,把他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 三叔朱忠礼想了一下说道:“也不求你几个弟弟能考上进士,中举就行。” 三叔都这么说了,朱舜也不好继续劝了,只是有些可惜了一个成为世界级实业家的机遇。 酒宴结束,三叔朱忠礼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神神秘秘的说道:“舜儿,你七弟也不是读书的料,你看能不能给他谋个王恭厂小吏的差事。” 三叔家一共五个孩子,分别叫做朱金、朱银、朱铜、朱铁、朱玉。 常言道皇家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句话放在三叔朱忠礼身上一点没错。 三叔朱忠礼的几个孩子,早就过了读书的最佳时期,现在才开始读书,能不能过了童子试都是个问题。 王恭厂的小吏就不一样了,虽然只是个小吏,但在一般老百姓眼里已经是很大的官了。 县衙的一名小吏,身边往往跟着小牢子、巡栏、防夫等等一堆帮虎,在老百姓眼里比起知县还要威风。 再说了王恭厂的小吏又不一样,常年跟在朱舜身边,以后和朱舜的关系肯定比其他几个弟弟要好的多,说不定还真的能当个真正的官。 朱舜其实也想找个弟弟,跟在自己身边,管理王恭厂的账目,交给别人实在是不放心。 本来想的是让二弟朱四海跟在身边,这小子的脾气性格和他老爹一样,为人比较踏实老实,用着放心。 家里的老幺朱玉长的唇红齿白,长相不比朱舜差,性格就稍微跳脱了一些。 朱舜知道三叔会说这句话,按理说应该是为了大儿子,没想到是为了小儿子:“三叔你既然说了,这件事我就答应了。” 三叔朱忠礼听到朱舜答应了,喜滋滋的回去了,今天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 朱舜还没回到屋子里,总旗朱忠义带着儿子走了过来。 朱舜本以为二叔也是让他谋一个小吏的差事,没想到家里就一个儿子的二叔,竟然舍得让儿子去松江府。 倒是出乎了朱舜的预料。 朱舜回屋拿出来那封信,又把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全部交给了二叔,二叔就是不肯接着,强塞到二叔的手里:“先不说路费,到了松江府各种人情来往,费的银子可不少。” “这些钱让二弟先拿着,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寄给二弟十两银子,二叔你先别说拒绝的话。” “等以后二弟要是出息了,多给他大伯父买几瓶好酒。” 闷不吭声的总旗朱忠义,听到一句儿子出息了,咧嘴笑了。 进士一年的岁费:来自于王世贞的《觚不觚录》 (本章完) 69.第69章 黄永贵的金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69.第69章 黄永贵的金砖 第69章 黄永贵的金砖 朱舜送走了二叔父子俩,最不起眼的五弟朱铁一个人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 估计这小子也是想要做个小吏,朱舜把五弟拉进来,笑道:“说吧,你想去哪个衙门,以大哥现在的人脉,就算是良乡县的牢头也没问题。” 五弟朱铁是个认死理的人,说白了就是脾气比较倔,朱舜倒是挺喜欢五弟的性格,因为他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死也要完成。 五弟朱铁挠了挠头,难为情的说道:“哥,那个...那个...我想去辽东参军。” 听到五弟朱铁说的这句话,朱舜沉默了,去辽东参军的阵亡率极高,他不能眼睁睁的把弟弟往火坑里推:“给家里说了吗。” 五弟朱铁也是沉默了。 朱铁在家里排行老四,上面有长子朱金,下面有幺儿朱玉,从小到大是最被忽略的一个。 朱铁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他想活出个人样出来,让父母看看,谁才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两人沉默了很久,朱舜知道以五弟的性格,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这件事我会去找三叔说的,不过去辽东这件事要先等等。” 朱舜拖一段时间,倒不是因为想把这件事拖下来,而是朱舜给自己制造了一把米涅式步枪,又安排了十来名铸匠手工制造米尼弹。 米涅式步枪就快完成了,米尼弹也造了二十几枚,朱舜准备把这支米涅式步枪送给五弟,再带上一百枚米尼弹去辽东,做一名狙击手。 这样一来,五弟的生命就能得到保证了,立功不立功的另说,主要是让五弟能够活到退伍。 朱铁听见大哥答应了这件事,傻笑着跑了出去,准备找二叔去练武,趁着还有一段时间,多练练刀术。 过了年初二,朱舜的娘亲和二婶娘三婶娘,是要回家归宁的。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女真人和蒙古鞑子,暂时就放弃了归宁。 好在因为朱舜的原因,没抢到东西的女真人和蒙古鞑子,按照范文程的谋划正在给北直隶的田地里撒东西,破坏土地的肥力。 没有那个功夫搞起一场京畿之屠,让北直隶的百姓避免了一场屠杀。 不仅没有杀他们,范文程还让女真人攻克各个县城以后,把官僚乡绅存放在县城宅子里的粮食,分发给贫苦老百姓。 一来收买人心,二来这些老百姓以后可都是消耗明朝国库里的银子的主力军,千万不能让他们死了。 另外还把官僚乡绅家的地契全部烧了,把土地分发给贫苦老百姓,用来收买人心。 好不容易把几车金砖运到良乡县的黄永贵,正等着和佛郎机人交易百锭纺纱机,回去以后好好的把那些嘲笑他的人踩在脚底。 挣了大钱以后,请几个青手把害的他卖掉祖产的朱舜,给沉到永定河里面。 还在臆想这一切的黄永贵,却遭殃了。 黄永贵刚把金砖运到良乡县,就遇见了女真人奇袭京城,熬到了过年,眼看这场危机就要过去了,良乡县被一名贝勒给攻破了。 良乡县的老百姓没什么事,家里藏着不少粮食和金银的官僚乡绅,全部遭到了女真人的洗劫,大商贾黄永贵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黄永贵正在酒铺里面喝酒,突然冲进来一名牛录额真,带着一帮八旗兵把酒铺给抢了。 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的黄永贵,还没逃走两步,就被那名牛录额真一脚踹到八仙桌上。 踩着他的后背,狞笑一声,准备一刀砍下他的脑袋,然后扒走他身上的衣服。 黄永贵处于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从牛录额真的脚下挣扎着滚到了地上,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贝勒爷,不要杀我,我有好几车金砖,全部送给贝勒爷。” 幸亏黄永贵常年给女真人送粮食和甲胄兵器,会说一口流利的女真话,知道该怎么阿谀奉承女真人。 牛录额真听见这个明朝人竟然会说女真话,又喊了一句贝勒爷,心里就想着要放过他了。 听他说还有几车金砖,这下可了不得了。 就算是把一半交给贝勒爷多尔衮,牛录额真也能落下一半的黄金,有了这么多钱以后他也是贝勒爷了。 想到这里,牛录额真的呼吸都急促了,踹了黄永贵一脚:“赶紧带路。” 黄永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就往租的宅子走,大街上到处哀嚎着四处乱逃的官僚乡绅,还有一名名狞笑的八旗兵。 黄永贵但凡是遇到一名要抢劫他的八旗兵,都被前面的牛录额真给赶走了,颇有带着家奴上山打猎的几分悠闲。 不知不觉,黄永贵挺直了腰板,笑吟吟的看着哭喊哀嚎的富家女子和官僚乡绅。 走到租的那个院子,黄永贵身上的悠闲,变成了官老爷的颐指气使,指挥着几名八旗兵掀开了车上盖的麻布,抚着胡须笑道:“贝勒爷,这就是........” 还没说完,就被牛录额真一脚踹倒在地,指着几车黑砖,暴怒道:“这就是你说的金砖!” 牛录额真拔出顺刀,一刀砍下了黄永贵的脑袋,溅了一脸的鲜血:“去你额娘的,竟然用一堆破烂砖头骗我。” 牛录额真宰了黄永贵以后,忽然想起来明朝的商贾比较奸诈,为了防止有人抢劫,可能是把金子藏在了破烂砖头里面。 懊恼的看了一眼黄永贵的无头尸体,满脸歉意的说道:“哎,性子太急了,对不住误会你了。” 牛录额真让手下的八旗兵把院子里的石磨搬过来,拿起一块金砖,春风满面的砸在了石磨上。 牛录额真脸上的春风没能保持多长时间,瞬间又拉下了脸,里面什么也没有,怒火中烧的说道:“给我全部砸了。” 几车金砖全部砸了,也没见里面藏着什么黄金,牛录额真只能骂骂咧咧的回去复命了。 攻破良乡县的贝勒,就是小人屠多尔衮,此时的他正在让手下的几名明人谋士,去良乡县官僚乡绅的宅子里面,找一找苏州烧制的金砖。 那可是五十两一块的好东西,卖给晋商,一块金砖都能卖到五十三两的天价。 (本章完) 70.第70章 世界级天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0.第70章 世界级天才 第70章 世界级天才 小人屠多尔衮端坐在悬挂着牌匾的衙门大堂上,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学着中原文士的样子,慢慢品茶。 大堂中间躺着一具女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生前显然遭受了极惨的凌辱。 小半天过后,手下一名最为倚重的牛录额真,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多尔衮看见这名牛录额真,不由的笑了,这小子和他一样,杀性比较重,每次攻破一座城池总是要先杀痛快了,再去抢东西。 这回准是又因为杀人耽误了时间,没抢到什么好东西。 多尔衮心里想着赏他个四五百两白银,安抚他一下算了,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没抢到粮食和金银。” 牛录额真瞧见了那名明朝女子的尸体,为了泄愤,拔出腰间的顺刀用力砍了几刀,心情好了一些:“贝勒爷,你可不知道,今天让一个奸诈的商贾给骗了。” “说是有金砖,谁知道到了地方,就是几车黑不溜秋的砖头。” 多尔衮瞬间站在了起来,手里的热茶因为过度的激动,倒在了甲胄上都不知道:“多...多少?” 牛录额真估计贝勒爷听说有金砖,肯定会激动的不像样子,想起那几车黑砖,心里就来火:“贝勒爷先别激动,哪里有什么金砖,只是几车黑砖。” 听到几车,多尔衮咽了咽口水。 牛录额真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多尔衮气的昏厥过去。 “当时我就来火了,先把那名奸诈的商人给宰了,又把那些砖头全部给砸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多尔衮,抡起手里的茶杯,砸在了牛录额真的身上,双眼血红的说道:“滚!别让本贝勒见到你!” 坐在衙门大堂上的多尔衮险些气死,女真族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朱舜,坐在家里的大堂上心情大好的露出了笑容。 过年在家休沐的这几天,土墙上经常出现两个小脑袋,眼珠里滴溜溜转的盯着手摇式珍妮纺纱机看,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午吃过饭,下午接着趴在墙头上看。 手摇式珍妮纺纱机可是朱家最大的机密,哪能让人随便看,三叔朱忠礼拿着棍子带上几个儿子围了过去。 谁知道当他看清这两个十五六岁小少年的长相,竟然是熟人,宋应晶宋员外家的两个侄儿。 朱舜得知他们俩是宋应晶的侄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认不认识宋应星,没想到这两个小少年,居然是明朝的战略科学家宋应星的两个儿子。 朱舜今年刚好是及冠的年龄,穷人家也没那么多的穷讲究,找张大使给他取了一个字,就算是及冠了。 从少年正式迈入青年的朱舜,心里想着收一些门生,传授给他们七大基础学科的知识。 古代的师道最为庄严,朱舜不仅打死了弟子不犯法,朱舜要是死了,这些弟子还要给朱舜披麻戴孝。 如果朱舜没有儿子,弟子们还要给老师守孝。 刚要收徒,这就送上门来了。 朱舜过去是门萨俱乐部的一员,手写了两份门萨俱乐部测试智商的试卷,交给了他们俩。 这两份适合明朝人的门萨试卷,总分是一百分,考到六十分就是人才,七十分便是天才,能够达到八十分的已经可以称作超级天才了。 这两个叫做宋士慧宋士意的少年,考的分数,都让朱舜怀疑是不是自己算错了。 朱舜前前后后算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也确认了这两个少年,就是一个时代也就那么几个的。 世界级天才。 这就像朱舜要去打仗,张灵甫孙立人这种战神级别的名将,突然跑到了面前。 那还说什么,赶紧把他们俩收为弟子。 朱舜看着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弟俩,指了指门外的手摇式珍妮纺纱机,笑道:“想不想以后跟着我,学习更多的科技知识。” 朱舜要是说科学,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或许不明白什么意思,科技他们俩还是懂的。 老大宋士慧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舜,摇了摇头,拒绝道:“要想做我们兄弟俩的先生,最起码要在学识上胜过我们。” “家父知道我们兄弟俩,对于科举实在是没有兴趣,准备让我们拜徐侍郎为师。” 说起徐光启,这两兄弟的眼里充满了崇敬和敬仰,徐光启可是大明科技界的泰山北斗。 想要收服这两个小子,大明王朝的其他人谁来了都没用,内阁首辅也不顶用,对于朱舜来说倒是简单的很。 朱舜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徐侍郎对不住了,走到自己的卧室,拿出来那本初中数学教材,交给了宋士慧宋士意兄弟俩。 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着外面鹅毛般的雪,一片片的落在院子里。 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本来对这份初中数学教材,不怎么当回事,当他们兄弟俩看了有半柱香时间,变成了如饥似渴。 就像是两个在沙漠里暴晒了很久的旅人,碰见了凉爽的绿洲湖水,连衣服都不脱迅速跳了进去,畅快的灌着凉爽湖水。 一炷香以后,宋士慧宋士意兄弟俩因为由谁拿着初中数学教材,差点打起来。 朱舜看到他们两兄弟这个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伸出手把初中数学教材收了回去。 宋士慧宋士意兄弟俩在父亲的影响下,对于几何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明朝的几何学还处于初级阶段。 学的越多,宋士慧宋士意兄弟俩的脑子里就会有越多的谜团和疑惑,看了这本初中数学教材以后,那些困扰了他们很多年的谜团和疑惑,瞬间就解开了。 这本初中数学教材对于他们俩的诱惑,比起高中状元还要大,几乎到了朝闻道夕可死的地步。 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二话不说,跪下来就要拜师。 朱舜反倒是扶住了他们兄弟俩,因为这种事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没有经过他们的父亲宋应星的同意:“拜师的事情,咱们现在还不能定下。” “这件事还要经过你们父母的同意,没有令尊的同意拜了也是白搭。” 宋士慧宋士意兄弟俩站起来,就往外跑,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雪地,飞快的跑出了朱家院子。 “先生等着。” 求票。 达到一千,当天八更。 (本章完) 71.第71章 火爆的北平火器总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1.第71章 火爆的北平火器总局 第71章 火爆的北平火器总局 送走这两个世界级天才,朱舜起身去了东安门内市,去看看北平火器总局怎么样了。 朱舜打着一把油纸伞,刚刚来到东安门内市就看见北平火器总局门口,人山人海,把小半条街围的水泄不通。 从正门是走不进去了,朱舜就绕到了后门,后门的小巷子里同样是围满了穿着绸缎大团袄的官僚乡绅。 实在没有办法,朱舜喊了一声正在后门维持秩序的杨秃子:“杨小旗。” 杨秃子面对几百八旗兵都不会眨一下眼,碰到今天这个情况,倒是棘手了。 听见那道想疯了的熟悉声音,找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让手下的军士们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朱舜在一道道贪婪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北平火器总局。 官僚乡绅们出现这种贪婪的目光,一般只有看见了《燕都妓品序》里的女状元,才会出现,朱舜今天倒是有幸享受了一回。 来到大堂,朱舜感觉焦掌柜的腰杆子,今天格外的挺拔,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孙堂倌也是一个劲的傻乐,更奇怪的是,孙堂倌的脑袋上包裹一层白布,像是被人打破了脑袋。 主心骨来了,焦掌柜赶紧端着一杯热茶给朱舜:“东家大好事啊。” “皇上颁布了一道圣旨,说是国难当头,允许各家各户购买鸟铳,还列出了一张功绩录。” “只要战功足够,就赏世袭的开国伯。” 朱舜早就料到崇祯会以战功的方式,从战略层面上消耗城外的女真人,就算崇祯想不到这一点,以温体仁和孙承宗的才智绝对会点明这件事。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说的了。 朱舜准备在二月初的惊蛰那天,开办新式学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要挑选开办学堂的地点,又要编写初中教材,没有闲工夫在这耗着。 朱舜不想耽误,外面的官僚乡绅们可不答应,太祖可是立下了祖训,非社稷军功不得封世袭爵位。 那可是整个大明王朝都没有几个的世袭爵位,颁布了这道圣旨以后,朝野上下彻底疯狂了。 喜欢狎妓出游的不出去了,喜欢举办宴会的不举办了,就连平时人数最多的赌坊,现在都没有几个人了。 全部堵在北平火器总局的门口,等着购买鸟铳和弹药,好不容易把朱舜盼来了,哪里肯放他走。 朱舜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离开了这里:“可惜这件事宣布的太快了,西法党人只来得及把现有的存货吃下,没把几个月以后的订单全部吃下来。” “告诉外面的人,就说鸟铳都被徐光启孙元化他们买去了,要想买鸟铳,要么等到下个月,要么去找徐光启孙元化。” 焦掌柜宣布完这句话,在京城不受待见的西法党人,立刻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朱舜回到王恭厂里,发现王恭厂的年轻工匠们全部都是面带喜色,就像是成了亲一样。 还真的就成亲了。 这年头成个亲可不容易,因为连年的灾荒,要的聘礼也像粮价一样开始了暴涨。 以王恭厂这些工匠的贫寒家世,最少有一半的人娶不上媳妇,只能等年纪大了看看谁家有寡妇,找个年老色衰的寡妇过一辈子。 朱舜在公廨里坐下没有多长时间,就有十几名年轻工匠过来给朱舜送请柬,希望上司能去参加他们的姻亲。 朱舜对于明朝的下层生活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们老朱家要是没有朱舜的话,三叔的五个儿子最起码得有三个娶不上媳妇。 这些个年轻工匠的家里还不如朱家,最起码朱家的老大是窑工,老二在边关有不少的香火情,老三是个牙人。 这十几名工匠的父母,有一半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现在的赋税又重,甭说是娶妻了就是能活下去都不容易。 等到北平火器总局彻底站稳脚跟,朱舜在王恭厂进行改革,实行国有化改革的一部分内容,根据燧发枪的质量和产量算钱。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燧发枪的质量和产量,也能让每名工匠的月钱增加到七钱到九钱银子之间。 养活一家三口,再娶一个妻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这项改革还没有颁布,王恭厂的工匠们怎么就扎堆娶妻了,明朝也没有彩票。 第一个把请柬交给朱舜的亲信匠头,感慨道:“自从皇上颁布了那道圣旨,咱们王恭厂的小伙子,现在比宝源局的年轻小伙子还要抢手。” “现在都不要聘礼了,争着抢着也要把女儿嫁给咱们王恭厂的工匠。” “兄弟们都说了,要是没有北平火器总局,估计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了。” 这句话刚说完,十几个年轻工匠全部在朱舜面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表情严肃的一起离开了,回去抓紧时间打造鸟铳。 傍晚,焦掌柜回到家里,家门口围了一堆拿着礼品的乡绅,在过去就是他们焦氏宗族的族长请这些乡绅吃饭,都没有资格。 今天在所有的焦氏族人面前出了一件邪门事,初一谁也没去拜访,冷冷清清的焦掌柜家门口,突然冒出来一堆乡绅。 还都是手拿着礼品,过来拜访焦掌柜。 焦氏族人因为是全宗族最有话语权的人,众星捧月的站在乡绅中间,满面红光的大放厥词:“十支?别说是十支了,就是一百支鸟铳。” “我说给赵员外,焦老六屁都不敢放一个。” “各位员外放心,只要有我在,鸟铳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些大放的厥词,乡绅们也不觉的有什么,全都乐呵呵奉承着这个过去看都懒的看一眼的小人物。 毕竟,他是焦掌柜的族长。 “那老朽就先谢过焦老弟了,过几天兵部的车驾司主事去我家拜访,到时候还希望焦老弟能够赏脸,一起作陪。” 焦氏族长听见兵部的一位主事,呼吸不由的停顿了,那可是正六品的高官,能够参加这等宴会,死了也值了。 听这位赵员外的意思,不仅是要参加,还要坐在主桌上作陪,这让焦氏族长惊喜的脑袋有些发昏。 “主事?焦老哥要是赏脸的话,明天吏部清吏司的一位郎中,去老夫家里,希望焦老哥能够赏脸,一起作陪。” 正五品重臣! (本章完) 72.第72章 孙堂倌娶妻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2.第72章 孙堂倌娶妻 第72章 孙堂倌娶妻 焦氏族长都不是有些发昏了,亲耳听到这个邀请,一口气没喘上来,真的昏厥了过去。 乡绅们急忙围了过去。 等到焦氏族长醒过来,焦掌柜正好走到了家门口,焦氏族长热络的打招呼道:“老六,回来了。” 焦掌柜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已经被赶出宗族了,不是什么老六了。” 乡绅们脸上的奉承瞬间就消失了,呼啦啦的从焦氏族长身边走开,围住了正在开门的焦掌柜。 焦氏族长一把抓住了赵员外,满脸谄媚的说道:“赵老哥,那个过几日的宴会.......” 赵员外猛的拉走了袖子,回过头来鄙夷的说道:“你也配。” 说完这句话,赵员外换上一副笑脸,走到了焦掌柜身边,揣度怎么说话才能既巴结了焦掌柜,又不卑不亢。 焦氏族长赶紧抓住了其他员外的袖子,都是如出一辙鄙夷的呵斥了一句。 瞬间从天上跌到地底的焦氏族长,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恨不得抽死了自己。 自己不过是一个有着二三十亩地的小族长,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结识这么多的乡绅,甚至是结识两位正六品正五品的高官。 当初自己要是不说那句话,现在就是乡绅们的座上宾,光宗耀祖到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如今可倒好,眼睁睁看着这个天大的机遇从面前消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朱舜带给这些忠于北平火器总局的小人物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些。 孙堂倌的家门也是聚集了一堆穿着绸缎的大人物,各个乡绅家的大管家,拿着礼品进入了孙家。 那些曾经嘲笑孙家的胡同邻居们,眼珠子都要的瞪出来的是,还在孙家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前两天还在庆幸自己早早的离开北平火器总局的堂倌们,嫉妒的眼睛发红,嘴里不停的念叨。 自己当初要是不走的话,排着队送礼的大管家们,去的就是自己家了。 因为这件事,这几名堂倌的娘子都闹翻了,一天到晚的骂堂倌们没出息没眼力价,瞧瞧孙堂倌现在多风光。 比这些堂倌们更后悔的是柳姑娘柳冬儿了,瞧见孙堂倌风光了,逢人就说自己要嫁给孙堂倌,到时候请他们喝喜酒。 柳冬儿敢说这句话,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把孙堂倌拿捏的死死的。 十六岁那年的冬天,柳冬儿心血来潮的说是想去山上看雪景,让孙堂倌晚上一起去。 孙堂倌屁颠屁颠的去了,等了一个晚上柳冬儿也没来,差点冻死在山上,最后还是李姑娘用小身板把孙堂倌,跌跌撞撞的背回了家里。 第二天,柳冬儿睡到大中午的才起来,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睡着了,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只要是个男人,遭受了这样的侮辱,当场给柳冬儿一个巴掌都是轻的,孙堂倌还是像个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柳冬儿身后转悠。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就因为这样柳冬儿在身子不干净以后,还敢盛气凌人的让孙堂倌准备一份厚重聘礼,才能下嫁给他。 现在孙堂倌风光了,柳冬儿当然要再嫁给他了,至于孙堂倌同不同意? 他敢不同意! 就在今天,柳冬儿带着胡同里的女人们去了孙家,因为今天李姑娘也在孙家,她要当面羞辱这个从小就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姑娘,然后嫁给孙堂倌。 走到孙家门口,门口的积雪早就被邻居清扫干净了,柳冬儿像是个审视地盘的老母鸡,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以后可以给这些邻居一些好处。 柳冬儿也不进去,就站在孙家门口,娇声娇气的喊道:“姓孙的,赶紧过来迎接。” 正常喊了一声,孙堂倌都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今天喊了三四声了孙堂倌还是没有出来。 好面子的柳冬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起来是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胡同里的女人们听的:“应该是还没起。” 当她第一次主动走进孙家,愣住了,孙堂倌正在收拾桌子,准备成亲了,旁边还站着李姑娘。 柳冬儿正准备娇声娇气的开口说话,孙堂倌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平淡的说道:“柳冬儿,你是来参加我和九娘喜宴的吧。” 柳冬儿听见这话,放心了,这个跟屁虫又在说气话了,摇头笑了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准备十两银子的聘礼。” “哦不,现在我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要不然.......” 还没说完,孙堂倌牵着李九娘的手,走进了挂着红布的大堂,只留下了一句让柳冬儿不敢相信的话。 “抱歉,这辈子我只娶九娘一人。” 柳冬儿到现在还以为这是孙堂倌的激将法,无奈的笑了笑,不当回事的说道:“你要是再这样,聘礼可就要涨到三十两了。” “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堂倌,能够娶到我算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把自己真的当成个人物。” “你啊,就是个伙计,在火器总局的东家眼里,估计连个屁都不是。” 这句话落下,过来参加孙堂倌喜宴的大管事们,想想也是,心里不免产生了悔意。 他们作为乡绅家里的大管事,那是何等的大人物,老爷居然吩咐他们参加一个小小堂倌的喜宴,真是被世袭伯冲昏了脑袋。 大管事们对看了一眼,准备把礼品拿走,离开这个寒酸的院子。 “谁说的!” 就在大管事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朱舜的幺弟朱玉走进了孙家大门:“孙堂倌,哦不,孙管事。” “我哥说了,你以后就是北平火器总局的管事,以后还请你多多费心鸟铳的售卖。” 一名站起来的大管事,扫了一眼朱玉,见他穿了一身松江紫布袄,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恭敬的问道:“敢问这位小少爷是?” 朱玉把手里礼品交给眼眶发红的孙堂倌,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哥,朱舜。” 这句话落下,所有的大管事们赶紧站起来行礼。 “失敬失敬,原来是朱家的小少爷。” “小少爷长的真是一表人才,可曾婚配。” “朱小少爷,我家孙女年芳二八,不敢说大家闺秀,也是读过几本诗书,不知.......” 朱玉理也没理这些乡绅家的大管事,脸上的平淡换成一副笑脸,主动去和孙家二老打招呼。 朱玉走了,这些年来一直以柳冬儿为首的胡同女人们,也走了。 全部都是谄媚的走到了李九娘身边,这位十几年来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柔弱小娘子身边。 “九娘,今天可真美。” “是啊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真是瞎了眼了。” “可不是哩,某个让人玩腻了扔了的浪蹄子,还想和九娘比,真是臭不要脸。” 柳冬儿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最不起眼的李九娘,嫁给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富贵。 站了很久。 (本章完) 73.第73章 初中数学教材的威力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3.第73章 初中数学教材的威力 第73章 初中数学教材的威力 元月,廿一。 朱舜编写完七大基础学科的逻辑学,开始编写物理学和化学,这两门可是他最擅长的两门学科了。 史上最年轻的数理化三料博士,可不是钱买来的。 窗外呼啸的大雪终于停了,几个弟弟在院子里堆雪人,五弟朱铁跑去王恭厂跟着总旗朱忠义练习刀法了。 今天说是带他去一趟蜡烛寺附近的胡同,清剿几名谋财害命的喇唬,让朱铁见见血。 朱舜放下手里的硬毫毛笔,搓了搓冻的写不了字的双手,心想着等哪天有钱了,一定要把纸糊的窗户换成琉璃窗户。 纸糊的窗户防风效果,实在是不怎么样。 还要换上一方好砚台,换上那种夏天不枯冬天不冻的砚台。 朱舜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继续编写物理学和化学的初中教材,争取在新式学堂建立以前编写完。 还没提起硬毫毛笔,三叔朱忠礼满脸堆笑的带着一名穿着精致布的中年儒生,走进了院子。 中年儒生戴着一副西洋眼镜,身上穿着一身普通的袄,就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朱舜看了一眼,就被中年儒生吸引住了,心里冒出了四个字。 极具风骨。 三叔邀着这位中年儒生进了正堂,扯开嗓门大喊起来:“舜儿赶紧出来,宋应星先生来了。” 朱舜听见宋应星三个字,心里难免产生了得见青史名人的振奋,走出屋子,不卑不亢的拱手道:“见过宋先生。” 宋应星的曾祖先后担任过工部尚书、吏部尚书、都察院最高长官,家学渊源,江西有名的书香门第。 见了乡野出身的朱舜,还是妄图收下他两个儿子做门生的朱舜,换成一般人早就说上一句不自量力,拂袖而去了。 宋应星却是温和的笑了笑:“你就是小朱先生吧,听犬子说小朱先生学究天人,宋某今天特来拜会,希望没有打扰到小朱先生。” 朱舜从来没见过如此温文尔雅的儒生,在这寒冬腊月里,竟让人有了一种如面春风的舒适。 以宋应星在清流的名望,一口一个小朱先生,喊的朱舜都有些惭愧了,淡然笑道:“学究天人不敢说,只不过对于几何算术有一些研究罢了。” 宋应星眼里闪过了一丝赞赏,没想到朱舜不仅没有半点年轻人的盛气凌人,老成持重的像位淡泊名利的名士:“小朱先生难道不请我喝杯热茶吗?” 朱舜笑了,拿出那本初中数学教材,交给了宋应星:“喝茶,哪有这本书能让先生心情畅快。” 后世最普通的初中数学教材,对于明代科学家来说,几乎等同于《论语》原稿了。 宋应星研究了大半辈子的几何算术,脑子里的疑问比起两个儿子多上太多了,自认为解决了很多的数学难题,当之无愧是一名几何算术方面的大家。 今天看了这本初中数学教材,宋应星内心产生的震撼,远远超过两个儿子。 就像在逼仄狭窄的山洞里行走了几十年,以为黑暗就是一切,逼仄狭窄就是世界的边界。 看了这本初中数学教材,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寻着亮光走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广阔而又崭新的世界,出现在宋应星面前。 如饥似渴的看了三分之一,宋应星果断合上了初中数学教材,感慨道:“小朱先生的这份学识,远远在宋某之上。” “即便是徐光启和王徵,怕是也比不上先生。” 这本初中数学教材对于宋应星,有着堪比五石散对于魏晋名士的吸引力,但他还是果断把这本足够流芳百世的经典,交还给了朱舜。 书香门第注重文化的传承,最为忌讳窃据别人的学识,宋应星再怎么难以忍受初中数学教材的魅惑力,还是不能继续看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宋家的门风就彻底败坏了。 朱舜把手里的初中数学教材,又交给了宋应星:“这本书就送给宋先生了。” 宋应星保持了几十年的温文尔雅,就因为这本初中数学教材,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粗鄙的乡野话,险些出糗。 深吸了一口冬天寒冷的气息,宋应星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当真?” 不管是官僚乡绅,还是书香门第,最为重要的就是文化的传承,那可是一个宗族立足的根本,更是宗族能否香火绵延的基石。 这么一本足以让当朝首辅,小心翼翼放在藏书阁最顶层的经典,说送人就送人了,宋应星第一次有了白日做梦的感觉。 朱舜轻描淡写的说道:“一本书而已,以后这只是我交给学生的教材。” 听到教材两字,宋应星不禁站了起来,郑重的给朱舜行了一礼:“小朱先生大公无私到了这个地步,当是我辈的楷模。” 装的差不多了,朱舜就想着要把那两个世界级天才收入囊中了:“宋先生,你看收徒的那件事........” 师道庄严。 师父挑选弟子需要一定的考验,同样弟子拜的先生,往往也是极为慎重,更何况是宋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师父的学识、品行、抱负等等,一样也不能少。 尤其是师父的抱负极为重要,万一师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做皇帝,做弟子再怎么忠君爱国也要跟着造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朱舜知道自己在学识方面,肯定是打动宋应星了,品行也没问题,剩下的就是抱负了。 朱舜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抱负,反而是问了宋应星一句话:“宋先生,你觉的现在的大明怎么样?” 宋应星不明白朱舜这句话什么意思,不懂也不装懂,是宋应星又一个很好的品行,温和笑道:“小朱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朱舜转脸看向了门外,看向了呼啸着寒风的天空,说了一番憋在心里很久的肺腑之言:“现在的大明王朝,生存环境在不断的恶化。” “大旱、大涝、蝗灾.......各种多少年都遇不见一次的灾害,接连不断的出现。” “一万万贫寒老百姓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平均寿命,最多只是三十四岁。” 平均寿命的数据:来自于建国初期国人的平均寿命35岁,明末应该比这个数据低。 (本章完) 74.第74章 什么是工业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4.第74章 什么是工业化 第74章 什么是工业化 朱舜知道宋应星是一位心怀天下的真名士,要不然也不会在那本《天工开物》里,记载了大量关于农业科学种植的方法。 目的就是为了普及他总结出来的这些方法,让天下的老百姓可以种植更多的东西,活的更好一些。 一句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四岁,显然让宋应星有了极大的触动。 朱舜既然开口说了,就不吐不快了:“大明是以农业为主的社会,所以这个社会,我叫做农业社会。” “大明土地兼并严重,不到一成的人,掌握着几乎九成九的财富,加上生存环境的恶化,农业社会能够承载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按照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规律,要么爆发战争,要么发生大的灾害,毁灭一个朝代,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朝代,才会恢复农业社会的平衡。” “从大汉开始,农业社会一直重复着这个规律。” 宋应星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严肃,朱舜说了一半不说了,郑重问道:“那该怎么办?” 朱舜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说道:“第一次工业革命。” “只有工业化,才能提高农业社会的生产力水平,提高粮食的产量。” “只有工业化,才能改善老百姓的生存环境,延长老百姓的平均寿命。” “只有工业化,才能重建一个万国来朝的大明王朝,实现民族伟大复兴。” 朱舜突然又坐了回去,静静看着天空,不言不语。 宋应星已经在编写《天工开物》了,在编写这本著作的时候,已经认识到工的重要性。 但是宋应星怎么也想不到,朱舜居然把工上升到了业的程度,这已经不是士农工商里的一种户籍了。 而是上升到了道统的地步。 加上一个化字,让宋应星这位温文尔雅的名士,都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 工业化,朱舜这是要做董仲舒,要罢黜了儒家学说,让工业成为大明唯一的道统。 不寒而栗的宋应星,突然头皮发麻,有一种对抗儒家学说的恐惧,也有一种改天换地的激奋。 宋应星站起来摆正了衣冠,长长的作揖:“先生的先烈行为,应当受到我的一拜。” 朱舜听到先烈两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了想,这句话还真的是在理。 先驱往往都成为了先烈,达尔文,伽利略,这些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都是例子。 毕竟先驱们远超一个时代的眼光,很难被当时的人所接受。 朱舜突然觉的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先烈,只是有些可惜了两个世界级的天才。 谁知,宋应星却是郑重的握住了朱舜的手臂:“以后犬子就交给先生了。” 宋应星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在寒风里说了一句话。 “就让宋士慧宋士意跟着先生,名垂青史吧。” 这句话,却让寒风变的炽热了许多。 过了很久。 朱舜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看着拎着一壶茶走过来的三叔:“喝什么茶,三叔今天咱喝酒。” 今天,是朱舜踏在大明的土地上以来,喝的最畅快的一次,也是醉的最彻底的一次。 酩酊大醉。 (本章完) 75.第75章 要结束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5.第75章 要结束了 第75章 要结束了 元月,廿二。 仅仅过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宋应星就带着两个儿子沐浴更衣,拎着束脩,十条腊肉过来拜见朱舜。 观礼的人也不多,西法党人和朱舜的三个长辈,还有宋家的几个长辈,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朱舜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喝过两个弟子的敬师茶,收下了这两名世界级的天才,把一本数学原稿给了老大宋士慧,一本逻辑学原稿送给了老二宋士意。 在旁边观礼的西法党人,难得一见的全部出现了羡慕的表情,孙元化更是酸味十足的说了一句,老宋这下可发达了。 西法党人昨天接到邀请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初中数学教材,知道朱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旷世奇才。 这两本原稿的价值,在未来基本上就等同于孔子亲手写的《论语》,虽然《论语》不是孔子编写的,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却不想要这两本原稿,他们两兄弟听过老师朱舜描述了七大基础学科以后。 老大宋士慧想要生命科学原稿,老二宋士意想要物理学原稿,朱舜从这一件事大致了解了两人未来的方向,就同意了。 拜师结束,西法党人着急回去继续搞研究,没在这里吃饭,一个个急匆匆的回去了。 宋应星知道朱家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就主动让人在绿蚁楼订了一桌酒宴,送到了这里。 吃到一半的时候,刚好胡瞎子从城外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汇报了城外的情况。 朱舜听了他的汇报,也没让他走,就让胡瞎子一起坐着吃了。 胡瞎子可不是见外的人,拿起一个东坡肘子就开始猛啃,还不停的大口灌酒:“嘿嘿,总算是让俺老胡逮着了。” “老朱,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总旗朱忠义撕下一个鹅腿,塞进了胡瞎子嘴里:“当年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这点小事,就不要诉苦了。” 胡瞎子的这句话是说给朱舜听的,突然被揭了老底,嘿嘿一乐,继续在那胡吃海塞。 在王恭厂外面潜伏的这段时间,比起以前深入女真腹地,确实不算什么。 朱舜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崇祯却没什么好心情吃喝了,而且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崇祯站在京城高耸的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城外。 因为两件事,第一件事根据夜不收和塘骑的禀报,女真人和蒙古鞑子竟然在城外破坏土地的肥力。 到目前为止,已经把河流旁边的上等水浇田,还有远一些的中田给破坏了,只剩下数量最多却种不出多少粮食的下田了。 第二件事,也是崇祯最为关心的一件事,辽东边军里名望仅次于袁崇焕,也是毛文龙死了以后,用来压制袁崇焕的满桂。 出城袭击女真大营,已经三天了,按照计划最迟两天就能回来,毕竟女真大营又不远,以满桂麾下骑军的脚力,半天就能打个来回。 辽东边军里倒是还有不少能征善战的总兵,曹文诏、祖大寿、黄得功等等,但是他们都是袁崇焕的嫡系,不能用来压制袁崇焕。 就在崇祯恨不得亲自出城的时候,一名隶属于满桂麾下的骑军,满身血水的冲上了城楼:“求皇上救救总爷,总爷遭遇了多尔衮和莽古尔泰的埋伏。” “带出去的三千多骑军,伤亡了一大半,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崇祯也不嫌弃满身血污的骑军身上脏,亲手扶起了他:“在哪个方向。” 杀出重围的骑军,早已身受重伤,凭着一定要把消息传达出去的意气,才撑到现在,指了指新王恭厂方向,脑袋一歪,死在了崇祯面前。 崇祯那只尊贵的天子手掌,抚过骑军全是鲜血的脸庞,帮这位死不瞑目的骑军合上了双眼:“厚葬他。“ 来不及擦手,崇祯审视京营所有的将领:“谁去救援满总兵。” 崇祯说完这句话,本以为京营的将领们会争先恐后抢着出去,尴尬的是,京营大大小小的将领全部都是装聋作哑,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京营的将领基本上都是那些勋贵的后人,不知多少年没打仗了,早就腐化了。 吃空饷的吃空饷,私卖军器的私卖军器,有的甚至为了讨好那些《燕都妓品序》上的名妓,公然把名妓带到军营,把手下的军士当成耍把式卖艺的,表演军阵给名妓看。 京营从内到外腐化的彻彻底底,指望连鸡都不敢杀的勋贵少爷们打仗,还不如让王承恩手下的太监们出城厮杀。 崇祯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庞,少见的出现了怒色,恨不得宰了这些尸位素餐的勋贵少爷。 但是现在还得指望他们守城,只能许以重利:“救下满桂者官升一级。” 别说是官升一级了,就是官升三级,这些勋贵少爷们也不敢出城,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真人,出去明摆着就是去送死。 崇祯看着还是装聋作哑的功勋少爷们,藏在袖口里的手掌,陡然握成了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官——升——两——级。” 掌管一卫的正副指挥使,官升两级,就是总督了,已经到头了。 整个大明王朝也就袁崇焕一个总督,还是因为袁崇焕要在辽东对抗女真人,实在没有办法才封赏了一个总督。 谁要是去把满桂救回来,封为北直隶总督,相当于掌握了亲军十二卫、京城三大营等等所有的军队。 地位之高,权柄之重,几乎已经追平了内阁首辅。 可就算是这样,勋贵少爷们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滔天的权势是诱人,就怕没命享受这个权势。 满桂是谁,那可是辽东数一数二的骁勇将领,出城的时候还带着三千多弓马娴熟的骑军。 还不是折在女真人手里了,就凭他们这些身子早被酒色财气掏空的少爷,还有那帮子少爷兵,出城就是去送死。 崇祯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帮子勋贵少爷们还是没有一个表态的,用力握紧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陷入了肉里。 一缕缕鲜血,从紧握的拳头流了出来,滴答在寒风呼啸的城头。 王承恩赶紧带着几名太监,挡住了崇祯,免的让勋官少爷们看到从宽大袖口流出来的鲜血。 就在崇祯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见王承恩喊了一句:“皇上快看,好像是王恭厂的总旗朱忠义。” 崇祯猛然回头,望向了城外。 一支人数不多只有五十来人的军士,顺着绳索爬到了城下,在一名跛脚汉子的带领下,朝着新王恭厂的方向走去。 沉默远行。 被这股豪迈气概所感染的崇祯,一拳砸在了城头的青砖上:“满城勋贵,竟不如一名小小的总旗。” 出城的总旗朱忠义当然不是为了救援满桂,他们又没在城头待着,哪里知道满桂在新王恭厂遭到了埋伏。 总旗朱忠义带着五十名老兄弟踏出京城,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护送朱舜去点燃王恭厂海量的火药。 至于怕不怕。 边军出身的他们,始终记得袁督师说过的一句话,武夫死于马革裹尸,才是死得其所。 老死于病榻上?到了地底下,别怪督师我不带着你继续宰杀地下的女真蛮子。 京城距离新王恭厂也不远,但现在的城外到处都是来去如风的八旗兵和蒙古鞑子,人数也不多,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出现。 对于出城想要捞来功勋,成为世袭伯的官僚乡绅们来说,应该说是对于他们家里的家丁来说,极为难缠。 就算是有着新式鸟铳的帮助,往往杀死一名八旗兵或者一名蒙古鞑子,都要损失三十名以上的家丁。 官僚乡绅们总算是知道,辽东边军面对的是怎样凶悍的一支军队,为什么每年掏了那么多钱给边军,竟然还是十比一的战损。 那些坐在家里喝喝茶品品的官僚乡绅们,站在城头上看见了女真八旗兵和蒙古鞑子的凶悍,突然觉的十比一的战损,是不是边军将领们虚报的数目。 二十比一才对。 有了燧发枪这种第二代火器的总旗朱忠义,对付十来人一小股的女真八旗兵和蒙古鞑子,十分的得心应手。 一波波接连不断的齐射,推死了一股又一股的小股八旗兵和蒙古鞑子,以零伤亡的骄人战绩,护卫着朱舜来到了新王恭厂附近一个小山丘上。 小山丘上早就埋好了火绳,还是朱舜亲自制作的新式火绳,就算是浇水也很难熄灭。 总旗朱忠义这些人在边疆待了那么多年,极为擅长藏匿踪迹,很快就在小山丘上藏的严严实实,除非是地毯式搜索,否则发现不了他们。 趴在枯草里的朱舜,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千里镜,这个千里镜是从佛郎机商人鲁维奥那里临时借来的。 胡瞎子手里也有一个,也在观望新王恭厂的动静:“掌厂,你快看。” “那个披挂蓝色甲胄,戴着蓝缨尖顶盔的女真人,绝对是一条大鱼。” (本章完) 76.第76章 女真撤军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6.第76章 女真撤军 第76章 女真撤军 何止是一条大鱼,说是一条金鱼都不为过。 带着几个牛录进入新王恭厂的女真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四大贝勒之一,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 当初在奇袭明朝京城以前,所有的贝勒贝子都在争抢先锋,争抢着分刮庄子,只有莽古尔泰一个人没说话。 其他贝勒贝子都以为这个女真第一勇士,就是个猛张飞比较憨,实际上莽古尔泰比谁都精明。 战场上厮杀依靠的不是一膀子蛮力,依靠超人一等的反应能力,依靠超人一等的预判能力,只有满足这两点才能成为女真第一勇士。 作为女真第一勇士的莽古尔泰,脑子会比其他的贝勒贝子蠢笨? 怕是只有他在心计城府方面,才是直追皇太极的那个人。 早在曹文诏深入女真腹地三百里的那次壮举里,莽古尔泰就看上了谁也没在意的燧发枪。 曹文诏能够完成这一次的壮举,依靠的不是麾下军士的骁勇,不是曹文诏的上将之才。 莽古尔泰敢断定,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燧发枪,所以才没去争抢先锋和庄子,而是要了一个谁也没瞧上眼的王恭厂。 莽古尔泰熬到现在才准备把王恭厂的燧发枪搬走,那是因为只有他和多尔衮看出来,皇太极已经准备撤退了。 过早的搬走燧发枪,让那些贝勒贝子们见识到燧发枪的威力,肯定会闹起来,抢走起码一半的燧发枪。 明人朱舜发明的这种国之重器,一个人独占才好,傻子才会分给别人。 莽古尔泰看似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勇夫,暗地里却招揽了一批汉人儒生做幕僚。 经过这些幕僚推衍,只要有了这批燧发枪,就可以逐步逐步的攻下倭国。 借助倭国为跳板,控制整个北洋和东海,控制各国的海上贸易,收取数以百万计的金银货物,抹除女真族和明朝之间的战略差距。 根据那些汉人幕僚的推算,最多十年,正蓝旗和镶蓝旗的人口将会暴涨到百万大关,再加上一千万的倭国包衣。 到那时,莽古尔泰就有了做大汗的实力,只要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吞并明朝成为整个天下的主人,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莽古尔泰想起那些贝勒贝子对他的嘲笑,心里唯有淡然,别说是一部分北直隶的庄子,就是整个北直隶的无数庄子,也不如一个王恭厂值钱。 他,莽古尔泰的征途,将从这里开始! 规划了一张波澜壮阔的江山社稷图的莽古尔泰,没有因为即将得到燧发枪,变的骄横自满,反倒是越发的谨慎冷静。 尤其是进入王恭厂以后,莽古尔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笼罩在头顶。 每逢有这种感觉,莽古尔泰都是毫不犹豫的立即撤退,凭借着果断的性格,多次死里逃生:“不好,撤退!” “晚了。” 趴在小山顶上的朱舜,看到站在新王恭厂中间的女真将领要撤退,心里默默的为他念叨了一句下辈子投个好胎。 早在女真将领冲入新王恭厂的那一刻,朱舜就亲手点燃了火绳,燃烧速度很快的火绳,在女真将领抵达新王恭厂中间的时候,刚好点燃了黑火药。 “轰!”“轰!”“轰!” 一道道强烈的火光闪过,新王恭厂的上空冒出一朵蘑菇云。 京城和女真大营距离新王恭厂足够远了,天子崇祯和大汗皇太极还是震的耳朵‘嗡嗡’乱响。 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吹过。 站在城头的崇祯,在这个寒冬腊月里突然被一股热浪推了出去,要不是王承恩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崇祯,肯定撞在了另一侧的城墙上了。 女真大营正中间的那根粗壮的大纛,瞬间就被冲击波给冲断了,数以百计的旌旗也是折成两半。 崇祯晃了晃脑袋,从冰冷的城墙地面爬了起来,迅速从一名太监那里要来了千里镜,看向了新王恭厂方向。 当他看见新王恭厂的场景,僵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新王恭厂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个庞大的深坑,周围的地面全部掀了起来,就连三四里外的树木都折断了。 崇祯还在震惊黑火药威力的时候,皇太极已经接到了第一手的线报,一名满身血污的八旗兵跪在地上禀报道:“大汗!” “明朝的王恭厂突然发生了爆炸,五贝勒和上千名八旗子弟全部被炸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全变成了一堆碎肉。” 掌管辽东、蒙古、嘲鲜这些广袤领土的皇太极,莫名的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皇太极想到了北直隶无数庄子被搬空,想到了突然冒出来大批手持鸟铳的家丁,再加上王恭厂爆炸这件事。 这几件怪事单个看没有什么联系,也解释不通,现在串联在一起,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早就料到女真族会在今年奇袭北平,埋下了一连串的后手。 这个幕后黑手能把女真族的图谋,庙算的这么清楚,还能针对国士范文程的谋划,一子一子的逐步破解。 关键还是提前埋好的后手,不是在见识过范文程的奇谋以后,深思熟虑出的破解之策。 心思之缜密,才智之超绝,让皇太极都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惧。 皇太极没有任何的犹豫,大喝了一声:“来人,撤军。” 小山顶上的朱舜,等到冲击波结束了,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站了起来:“走吧二叔,这场闹剧结束了。” 结束了? 就在总旗朱忠义准备把朱舜拉住,避免被女真人发现的时候,山下有传来了一股股震动。 广袤的雪地上,一股股八旗兵和蒙古鞑子发了疯一样,策动战马朝着北方狂奔。 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反倒是像战败以后的落荒而逃,留下了一地的旌旗,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辎重。 果然就像朱舜说的那样,女真人撤军了。 朱舜看见二叔楞在了原地,再次喊了一声:“二叔,咱们现在走,回去还能赶上吃晚饭。” 听到侄儿的第二次呼喊,总旗朱忠义才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五十名军士走到了山下。 在山脚正好碰见了身受重伤的满桂,朱舜让二叔护送满总兵回京城,自己带着胡瞎子离开了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脚。 (本章完) 77.第77章 新式学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7.第77章 新式学堂 第77章 新式学堂 二月初一,惊蛰。 夜晚,春雷滚滚,惊醒了熟睡中的朱舜。 朱舜从床榻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穿上紫布袄走出了温暖的被窝。 外面的积雪已经化了,百户朱忠义率领加入王恭局没多久的老兄弟,已经开始练习燧发枪了。 女真人撤退以后,朱舜的二叔朱忠义因为有功,连升了两级,正七品总旗提拔为正六品百户,成为了王恭局的驻军头领。 功劳更大的朱舜,本意是提拔为军器局大使,不过朱舜用这一次的功劳换了一个更为实用的封赏。 要了西山附近的一块土地,也不大,只有十来亩地的样子。 西山靠近永定河,朱舜要的那十来亩地就在永定河边上,属于上等水浇田,在过去一亩地都能卖到七八十两银子。 现在一钱银子一亩都卖不出去,十亩地只要费一两银子就够了,这让崇祯都觉的自己有些抠门了。 那块土地就是朱舜用来建造新式学堂的地方,距离王恭局只有三十里地,朱舜从公廨里走出来,骑着一头毛驴赶往那块土地。 天大的功劳就换了一两银子,崇祯实在觉的过意不去,就赏给了朱舜一头好养活的毛驴。 不是不赏给他辽东大马,也不是不赐给他四名轿夫,以朱舜现在的家世,就算是赏赐了也养不起。 毛驴被朱舜的老爹打扮的漂漂亮亮,脖子上挂着一个黄铜铃铛,尾巴上系着一小条红布。 公驴变的比母驴还俏。 朱舜骑着这头小毛驴,行进在官道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咱也是有车一族了。” 来到新式学堂的地点,朱舜牵着毛驴走了过去,看着四周的环境,极为满意。 西面是波浪滔滔的永定河,东面是平坦开阔的田野,远处,一座朦朦胧胧的山峦轮廓。 朱舜把毛驴拴在门口的木桩上,推开两根杉木柱子做成的大门,走进了只有两间茅草屋的新式学堂。 茅草屋是百户朱忠义安排军士们搭建的,人多力量大,只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就搭建好了。 院子外围是一圈篱笆,朱舜没让军士们搭建,自己带着两名弟子亲手搭建了篱笆。 朱舜走进篱笆院子,两名弟子蹲在地上,给篱笆院铺上一层青砖。 有了这一层青砖,篱笆院在下雨天就不会因为雨水浇湿地面,变的一片泥泞了。 篱笆院中间有一口水井,旁边放着两块楹联。 这两块用木头打造的楹联上,雕刻着朱舜写的一副对联,钱让军器局的彩漆匠染上了颜色。 青砖还需要最多一炷香时间,就要完成了,朱舜走进自己的那件茅草屋,坐在书案前继续编写教材,让两名弟子把青砖铺完。 窗前,只听笔尖落在纸上的‘唦唦’声。 窗外,两名少年铺着青砖。 一股安详静谧气息,在篱笆院子内慢慢流转。 约莫过去了一炷香时间,朱舜放下手里的毛笔走了出来:“士慧士意,去把梯子搬过来。” 两名少年欢快的把梯子搬到门口。 朱舜爬上梯子,在大门的两边挂上了楹联,又把新式学堂的牌匾挂了上去。 京师大学堂。 朱舜走下梯子,满意的看着这块牌匾,吉时也差不多了:“士慧,把炮仗给点了。” 宋士慧拿着火折子,点燃了一盘红色炮仗,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喜庆声音中,第一家近代学堂成立了。 虽然。 只有茅屋两间,师徒三人。 (本章完) 78.第78章 新式厂房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8.第78章 新式厂房 第78章 新式厂房 三月初二,清明时节。 朱舜忙活完清明节的祭祖活动,骑着小毛驴去了一趟良乡县的县衙,没有直接露面,了一钱银子让一名小吏帮他买下了京师大学堂对岸的二十亩地。 朱氏纺纱厂的厂房以前是租借了新王恭厂的厂房,毕竟去年的时候,新王恭厂占据的厂房可是上等水浇田,朱舜哪里买的起七八十两一亩的上等水浇田。 短短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朱舜先后坑了东林党、晋商、女真人,还解决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最大的一个难题。 廉价的土地。 真是没有埋没,战略研究所史上最年轻战略科学家的称号。 现在土地廉价的基本上和白捡没有什么两样了,朱舜沿着河岸又买来的十亩地,并且让三叔找来了一批木匠。 从除夕到二月初一的惊蛰,三台珍妮纺纱机一共赚了四十五两白银,又打造了两台水力珍妮纺纱机,朱氏纺纱厂的水力珍妮纺纱机扩张到了五台。 女真人撤退以后,北直隶恢复了往日的安定,朱氏纺纱厂的厂房就搬回了永定河旁边,占用的是新买的十亩上等水浇田。 算上这一次购买的二十亩上等水浇田,朱家现在一共有三十亩上等水浇田了。 三叔朱忠礼把这一批木匠带过来交给朱舜,左望望,右看看,笑的都合不拢嘴:“舜儿,虽然说这些土地种不出粮食了。” “但是看着这么大一片土地,还都是望不到头的上等水浇田,成了咱们家的祖产,三叔心里就两个字。” “舒坦。” 五台水力珍妮纺纱机工作了一个月的时间,赚了更多的银子,朱舜从扩大生产规模的宋氏织布厂接到沉甸甸的银子。 先是把女工的月钱给付清了,又把周员外的钱,还有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去掉以后,剩下了足足一百两银子。 朱舜拿到贫寒百姓一辈子也挣不来的一百两银子,没有继续扩大朱氏纺纱厂的规模,先让三叔去找来一批木匠,又去崇文门联系了一家杉木商人。 杉木、石料、无烟煤这些东西的价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最大的原因就是运费太贵。 好在朱氏纺纱厂的新厂房就在永定河边上,依靠着水运的便利,朱舜把价格压下来三成。 永定河宽阔的河面上行驶过来一艘运着杉木的平沙船,等到平沙船停靠在岸边,船老大走了下来。 三叔朱忠礼念叨完舒坦两个字,注意到了走过来的船老大,疑惑的问道:“你找谁。” 船老大只是给朱忠礼打了一个招呼,径直走向了朱舜:“朱大使,杉木已经运来了,请验货吧。” 朱舜轻轻摆手,平淡道:“不用了,你家老爷是张世叔的朋友,我信得过。” 船老大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一只酒囊,灌了一口说道:“哈哈,朱大使真是个爽快人。” “我家老爷说了,一般木材运到地方,都是买木材的人自己卸下了,老爷说看在张主事的面子上,不止今天,以后都帮朱大使免费把木材给卸下来。” 轿子人抬人,朱舜说看在张世叔的面子上,杉木商人也说看在张主事的面子上,自然而然的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船老大又说了一句以后只要是朱大使家的木材,全部免费卸下来,给足了朱舜的面子的同时,又拉拢了朱舜这个客人。 生客也就变成了熟客。 朱舜拿出来二两银子给了朱玉,交代了一句:“老七,你去集市上买几斤猪肉,中午请船老大他们吃饭。” 船老大看见朱舜安排人去买肉,重重抱拳:“朱大使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够意思。” 船工更是欢呼了起来,干活的时候手脚也小心了很多,免的碰坏了这些杉木。 三叔朱忠礼瞧见这满满一船的杉木,少说也得值七八十两银子,有些不明白了:“舜儿,打造纺纱机也不需要这么多的木材,你买这么多的杉木作甚。” 现在土地便宜了,手里也有钱购买建造厂房的木材了,朱氏纺纱厂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窝在一个棚子里了,需要建造正式的厂房。 朱舜购买这一批木材,就是为了建造新式厂房,这件事给三叔说也说不通,只能转移话题:“三叔,你认不认识石灰窑的人。” 三叔朱忠礼当了那么多年的牙人,五行八作的人基本上都认识:“石灰窑的窑工和管事,三叔都认识一些,想买石灰?” 朱舜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十两银子都交给了三叔:“暂时不需要,不过从下个月开始,三叔你让石灰窑的人,给咱们每个月送来一百斤石灰。” 三叔朱忠礼知道朱舜做出任何一个决定,都是有原因的,也没去问原因,就去京城附近的石灰窑谈价格了。 朱舜要建造的新式厂房,是一种建造在水上的水力厂房,也就是瑛国工业革命期间所建造的厂房,外观看起来类似于琼州府的船形屋。 第二天,木匠们开始按照朱舜的指示,把杉木锯成一段一段的木桩子,撑着小船把木桩子打进水底。 沿着河岸边一直向水面延伸了二十四米,每隔一段距离,打上一个结实的木桩子。 西山附近的这段永定河,宽约一千多米,二十四米就连永定河宽度的零头都比不上,不过用来当做厂房,却是很宽了。 按照朱舜的设想,最好是浇筑水泥,但现在还没把水泥研究出来,只能先用结实的杉木打桩子。 耗费时间最多的杉木桩子打好了以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把杉木钉在桩子上,铺成地面,最后把屋顶和木墙建造出来,留好照明的窗户就完成了。 铺成地面不是把整个地面给封死,按照朱舜的要求,每隔三米预留一个两米的水槽,可以清晰的看见水流‘哗哗’的流淌,用来放置水力机。 新式厂房的宽度一共是二十四米,一排可以放置四台水力珍妮纺纱机,剩下的四米距离是预留的过道。 一个多月以后,三叔朱忠礼看着建造在永定河水面上的壮观厂房,急的满脸通红:“三叔我平时挺会说的,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厂房了。” 朱舜注视终于成型的水力厂房,笑着回了一句:“正规。” 三叔朱忠礼猛的拍了一下大腿,笑嘿嘿的说道:“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可不就是正规。” 朱舜回头看着三叔朱忠礼,笑道:“三叔以后也要改名字了,改个正规一些的名字。” 改名字?三叔朱忠礼感觉自己的名字挺不错,哪里要改,不过当他听到朱舜说出的几个字,差点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工厂主。” (本章完) 79.第79章 传染病的预防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79.第79章 传染病的预防 第79章 传染病的预防 新式厂房建造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五台水力珍妮纺纱机再次赚了一百两的银子,这次也是没有全部拿来打造水力珍妮纺纱机。 只把朱氏纺纱厂的规模扩大到七台,剩下的银子全部用来购买杉木,建造水力厂房了。 七台水力珍妮纺纱机也不少了,一个月能赚一百四十两银子,但是对于朱舜来说还远远不够。 朱舜的老爹是官窑的窑工,下一步的谋划就是建立一个水泥窑,争取尽快把水泥给研究出来。 粗略估算了一下,建造一个小型水泥窑最少要一百八十两银子,这还只是建造小型水泥窑的价格,为了研究水泥的烧制,每个月还要投入一百两左右的银子。 一百四十两,只剩下四十两了。 另外京师大学堂的教材已经编撰好了,朱舜接下来就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研究工业的源动机上面,也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必不可少的条件。 蒸汽机。 打造蒸汽机,需要大量的钢铁和橡胶,以明朝低的可怜的灌钢法,钢铁的价格奇高,更是受到了明朝的严格把控,吞下的银子更多。 橡胶更是第一工业革命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而且这玩意属于有钱都没有地方买的东西。 朱舜想起来橡胶就有些头疼:“瑛国有皇家学会,法国也有一个法国科学院。” “直到1736年,c·孔达米纳跟着法国科学院的南美考察队,去了一趟南美,才第一次发现了橡胶。” “关键是南洋那些国家的橡胶树,都是1736年以后从南美移植过来的,现在才是1630年,中间差了一百多年,上哪去找橡胶树。” 现在正处于海上贸易极度繁荣的时期,想要找这种橡胶树,只能依靠朱舜认识的那个佛郎机人鲁维奥了。 一个物品的普及,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广阔的市场,还是那句话,没有钱一切都白搭。 朱舜在年前的时候,已经给鲁维奥说过这件事了,橡胶的问题只能再等等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朱氏纺纱厂给彻底的正规化。 朱舜在水力厂房门口等了一炷香时间,等来了工厂主朱寿。 朱家兄弟三个,分别叫做朱福、字忠仁,朱禄、字忠义,朱寿、字忠礼。 一般的老百姓只有姓名,很少有取字的。 朱舜的爷爷为了脸上有面子,了半袋子冬粟米,找一位落魄秀才给家里的三个儿子分别取了一个字。 及冠以后取的字,一是对于名的解释,二是对于名的延伸。 那个落魄秀才也是个半桶水,就随便取了三个听起来好听的字,其实和名没有多大的联系。 就算是这样,也是朱舜的爷爷这辈子干过的最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工厂主朱寿跳下平沙船,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石灰,大概十斤左右:“舜儿,你买这个石灰有什么用?” 朱舜接过来这袋子石灰,走进了水力厂房,里面充斥着纺纱机的‘咔嚓’声和水流的‘哗啦’声。 朱舜掏出来一把石灰,从水力厂房的北侧开始,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撒石灰:“三叔你是知道的,这种砖木结构的房屋,容易滋生虫害。” “尤其是会出现跳蚤,跳蚤一旦多了以后,很容易出现传染病,嗯,也就是鼠疫。” “在杀虫剂没有出现以前,最有效的杀虫方法,就是在厂房内撒上石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撒上一次。” 这一段话,工厂主朱寿很多都没听懂说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听懂了,那就是鼠疫。 以他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三文钱的性格,竟是主动说了一句很奢侈的话:“舜儿,每个月一百斤够不够,不行的话,咱买上两百斤。” “石灰的价格和煤炭差不多,都是一钱一斤,咱们要是买的多的话,三叔还能再把价格压低几文。” 朱氏纺纱厂现在最要紧的问题,就是传染病问题,毕竟纺纱厂的女工已经多达二十三人了。 明朝人没打过疫苗,万一出现了传染病,就只能等死了,死的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的死亡。 只有等到二十世纪ddt和666大规模生产以后,才让世界上人口密集的城市,摆脱了寄生虫和疫病问题。 所以这个疫病的预防,在朱舜眼里的重要程度已经超过了研究蒸汽机,保住了朱氏纺纱厂,才有资本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朱舜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环套一环,有着严密而又缜密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了,都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在水力厂房里面撒上石灰,这个方法虽然比较原始,却是最好用的一种方法。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毕竟随着朱氏纺纱厂的扩张,女工的数量不断增加,传染病问题会越来越严峻。 朱舜接下来还有三手准备,撒完整个水力厂房石灰还剩下不少,交给了工厂主朱寿:“三叔,包括仓库在内,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工厂主朱寿那张整天嘻嘻哈哈的脸,换上了满脸的严肃,叔侄两人一起走进了水力厂房旁边的仓库。 为了防止纱线潮湿,仓库同样是按照琼州府船形屋的样子建造的,叔侄两人踩着半米高的镂空木台阶,走进了仓库。 两名专门搬用货物的女工,正在往木架子上堆放纱线,看见朱舜进来了,赶紧给朱舜行礼。 朱舜本来是想用两名壮汉搬运纱线,刚说出口就被工厂主朱寿拦下了,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 思维定式还保持着后世一些习惯的朱舜,忘记了明朝是一个礼教社会,没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明代女性是不能接触其他男人的,工厂主就另说了。 叔侄二人把仓库所有的角落都撒上了石灰,一起走向了一个避风的角落,这里刚好是朱氏纺纱厂外围土墙的边缘。 朱舜指着这个角落说道:“三叔,以后咱们纺纱厂的女工严禁随地大小便,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女厕。” 工厂主朱寿的脸上突然又冒出了笑嘿嘿的表情,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工厂主了,要保持一定的威严,赶紧把贱笑收了起来:“妙啊,舜儿。” “一来,预防了疫病,二来,三叔可以联系附近的粪夫,把每个月产生的粪便卖给他们,正好贴补了石灰的费。” (本章完) 80.第80章 高炉水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0.第80章 高炉水塔 第80章 高炉水塔 工厂主朱寿干了这么多年的牙人,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执行力很高,只要有了要紧事绝对不拖拖拉拉,马上就去做。 建造女厕这件事关系着疫病,工厂主朱寿也不怕钱了,两个泥瓦匠三天就能干完的活,不惜费重金请了六个泥瓦匠,要求他们在一天之内把女厕和男厕建好。 工厂主朱寿为了彻底放心,亲自监督这六个泥瓦匠建造公厕,瞅着多出来的四个泥瓦匠,心疼二弟直嘬牙子:“以后可不能这么奢侈了。” “这一次可是多了四斤粮食哩,按照现在的粮价,这四斤粮食可是能换四斤猪肉了。” 心疼归心疼,工厂主朱寿知道什么钱该,什么钱不该,吃肉喝酒的钱该,预防疫病的钱更该。 第二天,公厕全部建好了,朱舜解答完两名弟子关于学术上的一些疑问,撑着一只小船从河对岸驶了过来。 清明过后,天气终于回暖了,朱舜身上的紫布袄换成了凉爽的紫布对襟,身上轻便了很多。 现在天气暖和了,预防疫病的最后两件事正好可以提上日程了,做好了这两件事,就可以完全解决疫病问题了。 朱舜走过来先检查了一遍公厕,确认没有什么纰漏,走向了水力厂房,工厂主朱寿长在里面亲自撒着石灰。 等到工厂主朱寿忙完手里的活,叔侄两人坐在朱氏纺纱厂用来接待客人的正堂,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三叔,撒上石灰是为了不让房屋产生跳蚤。” “建立公厕是为了不给那些传染疾病的害虫,提供温床,咱们接下来就要从根源上杜绝这个问题。” 说到从根源上杜绝疫病的产生,工厂主朱寿大致想到朱舜要说什么了,苦着一张脸说道:“舜儿,你可要想好,这个的销可不轻。” 朱舜知道三叔嘴上叫苦,其实心里还是认同这件事的,要不然就不是苦瓜脸,早就去搬救兵了:“三叔,我也知道销很大,估计一个月最少十两银子。” “但是你想想鼠疫的危害,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就是一个月上十五两银子也是值得的。” 工厂主朱寿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就是十两银子,听到十五两也值得,苦瓜脸更苦了,这得买多少酒肉啊。 朱舜拿出了一张绘制好的图纸,交给了工厂主朱寿:“三叔,这是经过改良的湢,三叔安排人尽快把湢给建造出来。” 湢是一种从唐代就已经出现的浴室,预防疫病在哪个朝代都是头等大事,唐代关陇贵族和山东世阀集团的府邸里面,湢是必不可少的建筑物。 湢一般都是建造在灶房旁边,利用做饭的大火加热水源,挖出一条专用的排水道,一直延伸到浴斛。 浴斛的旁边放置挂衣服的桁,还有比较大的浴床,坐在浴床上面舒舒服服的洗澡。 朱舜设计的这个湢,其实已经和唐代的湢完全不一样,新式湢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 第一个部分是水塔,先用青砖搭建一个全国大炼钢铁时的高炉,大概三米多高,超过湢的屋顶就够了。 高炉的上面放着一个储水的铁制水柜,铁制水柜的底部侧面有数根铁水管,一直延伸到湢的房顶。 接下来就是湢的第二部分,也是湢的主体,这个就简单多了。 建造一间专门用来洗澡的湢室,湢室的屋顶是一个个的铁制洒,每个洒上设置一个手动的阀门。 女工们在洗澡的时候,只需要打开阀门,洒里面就会有热水喷出来,毕竟储存热水的水柜是高于湢室屋顶的,有着强大的天然水压。 建造湢费的银子,估计五十两银子就够了,这个钱还是出的起的,最让工厂主朱寿心里不情愿的是每天烧水的销。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柴排在第一位,比起每天要吃的米还要靠前,可见柴的重要性。 朱舜知道三叔在烦心什么,在设计这个新式湢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燃料问题:“三叔,咱们纺纱厂的西面大概有七十家左右的无烟煤窑。” “无烟煤的价格是比较贵,一钱银子一斤,但是无烟煤的伴生矿烟煤,可不怎么值钱。” “咱们又不是在室内烧火用不了会产生毒气的烟煤,这座烧水的高炉是在室外,再怎么烧火也不会毒死人。” 工厂主朱寿习惯性的拍了一下大腿,笑嘿嘿的说道:“你看三叔这记性,怎么把烟煤给忘了。” “那些没人要的烟煤,都在京西堆成一座座小山了,拿过来烧水最好不过了。” 想到一座座烟煤小山没人要,喜欢捡漏的工厂主朱寿坐不住了,今天就准备把烟煤的价格给谈下来。 最近的一家无烟煤煤窑,距离这里也就三四十里的路程,还是在朱氏纺纱厂的上游。 借助湍急的永定河运送烟煤,烟煤钱最多的运费几乎不了什么钱了。 撒石灰、公厕、湢这三步解决了,就剩下最后一步了,朱舜又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绘制着一套衣服。 衣服的款式就是明朝最普通的女式对襟,只不过在胸口上要用染料印上朱氏纺纱厂和编号。 朱舜把图纸交给工厂主朱寿,继续说道:“如果洗过澡以后,还穿身上那件多少天也不见得洗一回的衣服,还是会滋生跳蚤这些害虫。” “三叔你回头去宋家买来一批布,按照这个样子裁剪一批工作服,一个女工发两套。” “每天上工的时候,要先洗澡,然后换上新的工作服,旧的工作服需要马上清洗,洗过以后放在外面晾晒。” “反正上面都有编号,三叔安排人每天检查一遍,防止有人偷懒不洗澡。” 又是建造湢,又是发放工作服,肉疼的工厂主朱寿都快喘不上气了,病怏怏的回答了一句:“三叔心里有数。” 撒石灰和建造公厕,彻底杜绝了滋生害虫的外在条件,湢和工作服,彻底杜绝了女工携带害虫的内在条件。 疫病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处理完预防疫病的最后一件事,朱舜放心的离开了朱氏纺纱厂,好久天没去王恭局,今天过去看看情况。 (本章完) 81.第81章 机械匠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1.第81章 机械匠 第81章 机械匠 女真人撤离京城以后,崇祯第二天在朝会上论功行赏,执意要把朱舜提拔为军器局大使。 朱舜的心思都在研究蒸汽机上,哪里还有闲工夫管理军器局,当初发明燧发枪和线膛燧发枪,只是借助王恭厂掌厂作为跳板,获得当时所需要的权势和地位。 朱舜如果只是平头老百姓一个,以当时的情形就连都买不来,更不要说一步步的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朱氏纺纱厂已经走上了正轨,京师大学堂也建立了,别人巴不得升官发财,朱舜却是巴不得辞官,把所有的精力用在研究蒸汽机和培养人才。 崇祯哪里会放过这么一个大才,见他实在不愿意接手军器局大使的位置,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辞官。 玩了一招帝王心术,攫升军器局大使张焘为工部都水司主事,张焘过去不过是九品大使,都水司主事可是正六品,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张焘作为一手提拔朱舜为匠头的老恩主,又给他取了表字,这手帝王心术落下,朱舜就必须承皇帝的人情。 军器局大使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崇祯考虑到朱舜在火器方面的天赋,就把王恭厂单独拎了出来,王恭厂提升为王恭局,下面设立火枪厂和火炮厂。 单单一个王恭局的设立,其实还暗藏了崇祯的两个谋划。 一是把王恭厂的火药作收回来,亲眼目睹了新王恭厂的爆炸,崇祯哪里还敢把火药作交给别人,当然要收回来交给二十四衙门管理。 二是继续让朱舜发挥火器方面的天赋,研究出来新式火炮,最好是能研究出来射程超过十里的国之重器。 朱舜在一帮子东林党咬牙切齿的表情下,勉勉强强答应了升官的要求,只不过提了一个条件,自己可以自由决定点卯的时间。 官员点卯,早在太祖年间就有严格规定,别说是旷工了,就是迟到了,轻了都要打板子,重了可是要发配充军的。 朱舜可倒好,别人求之不得的升官,不想升,还要自由决定点卯时间。 东林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内阁的几位宰辅也是言辞激烈的弹劾朱舜,御史言官们更是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 这个口子一开,可就破坏了一个制度,只要是读过书的人,都明白蚁穴溃堤的道理。 眼看朱舜又要面临腥风血雨的弹劾,崇祯耍了一个小手段就解决了这件事,在王恭局大使前面加了权知两个字。 朱舜骑着毛驴来到王恭局,重新建造的王恭局已经建造好了,耗费了整整六千两白银。 王恭局的衙门和外墙,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青砖绿瓦,大门檐顶用的还是琉璃大瓦,檐角坐落着一对脊兽。 王恭局的大门口,仍旧没有放置镇宅的石狮子,放置了两门很唬人的红夷大炮。 朱舜顺着三层石阶走到大门前,守在门口的小旗和军士们,立即给朱舜行了一个军礼。 王恭局的军士全都是从辽东边军退下来了的桀骜不逊之辈,在他们心里袁督师第一,老子第二,想让他们行军礼,边军第一猛将曹文诏都不够资格。 朱舜能够得到这个待遇,不是因为了别的,就是因为他给了军士们活路,养活全家的活路。 迈过门槛,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走到一半的位置,一座五蝠云纹仪门立在中间。 走过这个仪门,前面就是王恭局的公廨衙门了,朱舜没有走进公廨,去了一趟火枪厂的军工线,象征性的巡视了一圈。 火枪厂的掌厂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暂时由朱舜兼任,原来的贴厂和佥书全部调走了。 只是替换几个小吏,崇祯居然是亲自过问这件事,询问朱舜想要换成谁。 朱舜建议崇祯换成在东厂立过大功的番子,让这些已经暴露的番子,继续为国效力,也让崇祯安心。 这些在权贵府邸少说也潜伏了十几年的番子,处理日常的事务不一定有小吏们熟练,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贪污,更不会被东林党所收买。 巡视完军工线,朱舜走进了王恭局驻军的驻地,百户朱忠义带着一队军士出去巡逻了,留下总旗胡瞎子和总旗杨秃子操练不熟悉燧发枪的老兄弟。 这两位在边疆亲手砍下过八旗兵脑袋的骄兵悍将,在新来的中年汉子惊愕的目光下,一溜烟跑到朱舜身边,主动给朱舜打招呼。 整天板着一张脸杀性又重的杨秃子,堆着笑脸说道:“朱大使过来巡视啊,来来来,这边请,看看我这一旗的军士怎么样。” 站在校场操练燧发枪的军士,有几个过去是杨秃子手底下的老兵了,很清楚杨秃子是个什么桀骜脾气。 当年见了总兵祖大寿都敢鼻孔朝天从他面前走过去,现在怎么见了一个文官,服服帖帖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这个文官是袁督师的私生子。 就算是私生子,杨秃子看在袁督师的面子上,顶多不摆出鼻孔朝天的样子,却不会主动打招呼,更不会谄媚的像个堂倌。 见了鬼了。 要是杨秃子一个人这样还好理解,在边军最精锐的夜不收里都能排进前十的胡瞎子,那脸上的表情,比鼻孔朝天的杨秃子还谄媚。 杨秃子在朱舜面前要是堂倌的话,胡瞎子就是龟公。 胡瞎子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边军们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换了自己也会这样,甚至还感觉两位总旗谄媚的有些轻了。 胡瞎子弓着腰,给朱舜拍了怕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谄媚笑道:“朱大使,你看....我儿子什么时候去纺纱厂。” 杨秃子正在懊恼自己怎么没给朱舜拍打尘土,听到这话,赶紧抬起脑袋,紧张的看着朱舜。 水力珍妮纺纱机已经七台了,朱舜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亲自去维修纺纱机,就想着培养两个机械匠,以后负责维修水力珍妮纺纱机。 年轻人学东西比较快,朱舜又有收买人心的想法,就问了问两位总旗愿不愿意把儿子交给他。 (本章完) 82.第82章 疫防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2.第82章 疫防局 第82章 疫防局 胡瞎子和杨秃子那是一万个愿意,先不说机械匠的月钱高达五钱银子,有了这门手艺就有了一个铁饭碗。 更重要的是,胡瞎子和杨秃子正在发愁怎么让儿子脱了军籍,毕竟要是没有关系,脱籍可就太难了。 军籍是卫所制度的根本,想要脱离军籍只有一个法子,找大明天子特批。 总兵都不一定能够求来一个特批,胡瞎子和杨秃子这两个小小的总旗,这辈子是别想了。 不过却有一个取巧的法子,朱舜可以把这两个少年转换成匠籍,跟着匠头维修火枪厂的水力钻床和朱氏膛线机。 明朝晚期的工匠多数是以雇佣的方式,进入官窑和各局的匠作间,换了匠籍以后两个少年想走随时可以走。 胡瞎子的儿子胡长命和杨秃子的儿子杨百岁,已经从卫所赶过来了,就等着朱舜一句话进入王恭局了。 朱氏纺纱厂现在也急需机械匠,维护那七台水力珍妮纺纱机,朱舜就点头答应了这件事:“两位放心,今天我就让朱玉去把这件事给办了。” 说完这句话,朱舜转身去了公廨,找到了埋头处理一堆公文的朱玉:“老七,你等下去把胡总旗儿子和杨总旗儿子的军籍,转到王恭局的匠籍。” “另外这几张图纸你拿着,按照图纸的要求把湢打造出来,烧的烟煤直接找工部的人申报。” 朱舜今天过来实际上有两件事,一是给朱氏纺纱厂招来两名机械匠学徒,二是把疫病的预防开展到人数多达六七百的王恭局。 大战之后,必有大疫。 女真人奇袭北平的几个月里,死亡的人数多达三十几万人,整个北直隶到处都是尸体。 如果不把这些尸体处理好,做好疫防的准备,等到大地回春天气逐渐炎热了,必然会爆发一场空前绝后的瘟疫。 那些记载在书本里的血淋淋文字,将会变成惨绝人寰的现实。 瘟疫横行,十户九死。 一巷百余家,无一家仅免。 一门数十口,无一仅存者。 就在战争结束当天,崇祯连夜召集了内阁大臣们,商讨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场大疫。 第二天早朝结束,火速成立了疫防局。 由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担任大使,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担任副使,东厂提督曹化淳担任副使。 五成兵马司、十二亲卫、三大营随时接受调遣,北直隶所有的巡检司直接由马士英统领,就连地方卫所也有权利调动。 走马上任的第一天,马士英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三天以内,各地巡检司烧光各个州县的尸体。 人死了以后都讲究个入土为安,那些家丁和流民的尸体烧了也就烧了,如果把本地乡亲的尸体烧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巡检司的弓兵大多都是本县人,见了亲朋好友的尸体,偷偷的藏了起来,送到各自的宗族。 要是十几二十具尸体埋进祖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这可是三十多万具尸体。 如果不焚烧干净的话,等到天气热了以后,尸体必定会在棺材里腐烂,到时候整个北直隶都会变成一片鬼蜮。 马士英不愧是京城第一酷吏,三天以后,拿着锦衣卫和东厂提供的线报,一个县一个县的开始杀巡检司巡检。 北直隶一百一十六个县,无一幸免。 杀的满朝文武哗然,杀的天下震动,杀的御史言官们都不敢弹劾了。 马士英抱着尚方宝剑斩杀巡检的同时,当场提拔副巡检为巡检,继续焚烧各个州县的尸体。 这一次,巡检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了,把那些放在灵堂里的尸体全部给烧了。 三天以后。 马士英拿着一份新线报,又开始一个县一个县的杀人了,这次还好,只杀了十几名心存侥幸的巡检。 再次提拔上来的巡检,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挖祖坟,凡是偷偷埋进祖坟里面的尸体,全部扒出来烧掉。 处理完这些,崇祯本来以为能够放心了,谁曾想范文程在撤退以前,就派人偷偷埋了十几个巨大的尸坑。 幸运的是在清明节过去没多久,埋藏在辽东内部极深的一名大谍子,及时发现了范文程的阴毒谋划,拼死把线报传递了出去。 大半夜还在家里睡觉的马士英,衣服都没穿,临时抽调了一批亲卫,安排他们去那些尸坑把尸体给烧了。 马士英不知道的是,范文程早就知道了那名大谍子的身份,故意透露了这条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马士英把尸体挖出来。 天气已经回暖了,那些尸坑又经过几个月的腐败,早就形成了瘟疫,故意让马士英挖出来尸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地下的瘟疫散播到地上。 果然就在几天以后,发现了第一例瘟疫病状,刚刚轻松没有几天的马士英,立即带人围住了那处出现瘟疫的宅子。 马士英来到宅子的门口,五城兵马司的人全部站在门口,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把人抓出来。 马士英皱着眉头,认真问道:“怎会回事!” 带人过来的旗校,苦笑一声说道:“马大使,这是二十四衙门一位大太监的宅子。” 马士英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名穿着百蟒袍的太监,大模大样的坐在道路中间的太师椅上,慢悠悠的品茶。 大太监看也没看马士英,只是坐在道路中间,慢悠悠的品茶。 马士英走到大太监面前,认真的说道:“把那个和你对食的菜户交出来。” 大太监发下茶杯,在两人之间淋了一条线。 马士英盯着大太监,认真的看了半柱香时间,突然笑了:“哈哈——” 还没笑完,突然拔出了尚方宝剑,一剑刺死了这名穿着百蟒袍的大太监。 尚方宝剑是一种象征,没有谁真的把尚方宝剑当成一把剑来看,更不会把尚方宝剑当做剑来使用。 马士英不仅使用了,还一剑刺死了一名二十四衙门的大太监。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 马士英收回滴答着鲜血的尚方宝剑,认真的说道:“去把那名菜户给烧了。” 大步离开。 (本章完) 83.第83章 准备扩张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3.第83章 准备扩张 第83章 准备扩张 这一例瘟疫的发现,引起了崇祯和朝中权贵们的高度重视,消停了没有多长时间的疫防局又开始行动了。 一直在朱氏纺纱厂和京师大学堂转悠的朱舜,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疫防局的事情,处理完王恭局的一些事,骑着那头小毛驴赶往了宋家的纺织作坊。 宋家的纺织作坊距离王恭局可不近,现在又快到中午了,北直隶各地一片萧条,再也没了十里一家酒铺五里一间茶肆的繁荣场面。 路上没有卖吃的酒铺茶肆,朱舜拿着一张古楼子坐在小毛驴背上解决中午饭,时不时的喝一口水壶里的凉白开:“纺纱厂现在有七台珍妮纺纱机。” “其中五台负责给宋家的作坊提供纱线,剩下的两台负责给吕员外的作坊提供纱线。” “再增加珍妮纺纱机的话,生产出来的纱线也没人要,毕竟宋家作坊和吕家作坊已经吃不下了。” “所以说想要扩张纺纱厂,最关键的就是让下游的两家作坊,可以吃下更多的纱线。” 朱氏纺纱厂的规模越大,赚的钱越多,朱舜就能越快的研究出蒸汽机,所以今年的主要计划就是扩大朱氏纺纱厂。 一个近代化实业要想扩张,取决于市场的大小,朱氏纺纱厂生产的纱线,价格远远低于市面上的价格,基本上就拥有了近乎无限的市场潜力。 可惜朱舜把晋商折磨的欲仙欲死,明朝这股最有权势的商人当然不会放过朱舜了,一句话就把朱舜的市场缩小到只有两家纺织作坊。 要想扩大朱氏纺纱厂的规模,需要先把下游两家织布作坊的规模扩大。 二弟子宋士意正在研究水力织布机,最多两年,就能让那些自以为操控了布匹市场的晋商,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工业革命的力量。 只用这两家织布作坊,就能撬动北方庞大的布、麻布、葛布甚至是丝绸市场,给大明的纺织业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巨震。 朱舜今天前往宋家作坊就是为了扩大下游的规模,虽说现在还没有水力织布机,不过还有别的办法让宋家作坊吃下更多的纱线。 骑着毛驴在官道上走了大半天,过去每隔几里路就会看见一袅袅炊烟,现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从雕刻着小狮子的卢沟桥上骑过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宋家作坊,宋家管事正坐在门口敲打算盘。 宋家管事看见朱舜过来了,放下手里的账本和算盘主动应了过去:“朱大使是来找三老爷,还是找四老爷。” 朱舜过来是为了卖出去更多的纱线,当然是要找宋家四老爷宋应晶:“我来找四哥。” 宋士慧宋士意这两个世界级天才拜了朱舜为师,朱舜和宋家的几位老爷便是平辈了,虽然大了二十几岁,纵是大了五十岁,按照辈分也是平辈。 关系相比较以前也更加亲近了,喊上一句四哥,倒也合情合理。 宋家管事指了一个方向,笑着说道:“朱大使那就来错地方,我家三老爷和四老爷都在那边的粥棚里。” (本章完) 84.第84章 施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4.第84章 施粥 第84章 施粥 顺着宋家管事指的方向,朱舜骑着毛驴继续赶了七八里的路程,在几堆稻草垛旁边找到了宋应晶,没看见宋家管事说的三老爷宋应星。 稻草垛旁边撑着三四个棚子,每个棚子里支着一口大锅,里面煮着热气腾腾的谷糠和糙米,散发出一股股诱人的香气。 北直隶所有的上等水浇田和中田失去了肥力,种不出任何东西,就连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野草都长不出来。 现在已经是仲春了,田野上应该一片绿油油的才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为了赈济北直隶的几百万老百姓,崇祯早就一个多月以前就下达了诏书,命令北直隶的官僚乡绅开设粥棚,给老百姓们一口饭吃。 可惜响应的乡绅寥寥无几,一直以来都有开设粥棚习惯的宋家,反倒成了乡绅里的异类。 大明天子还没有下达诏书,就在这里开设了粥棚,一开就是一个多月,救活了大量没有饭吃的老百姓。 宋应晶把身上那件丝绸大团右衽衣的宽大袖口,用两根绳子绑在了手臂上,拿着一个大勺子亲自给活不下去的灾民施粥。 朱舜本来想要过去找他,架不住灾民实在是太多了,真的让朱舜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山人海,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人头攒动的灾民,哪里挤的过去。 宋家刚开始施粥的时候,人数倒也不多,只有固定的几百人,宋家施粥的消息经过一两个月的传播,传遍了顺天府。 整个顺天府就只有宋家在施粥,顺天府的灾民们为了能够活下去,一波接着一波的赶往宋家粥棚,这里少说也聚集了十万男女老幼。 朱舜骑在毛驴上想办法怎么过去的时候,押送粮食的大管家刚好从这里路过,就像是见到了救兵。 大管家从马车上跳下来,火急火燎的走到朱舜身边:“朱大使你可来了,赶紧劝劝我家四老爷吧。” 朱舜从毛驴背部下来,平静的看着他,听他说这个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大管家看着漫山遍野的灾民,叹了一口气说道:“朱大使你也知道,现在的粮食价格奇高,谷糠都已经涨到了一两银子一石,糙米更是高达二两二钱银子一石。” “到今天为止,这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万灾民,每人每天就按一斤粮食算,一天就要消耗上千两白银。” “施了这么长时间的粥,早就把宋家在京城的家底给掏空了,宋家作坊每个月纺出的布,还不够施粥的。” “三老爷四老爷已经准备变卖京城的家产了,再这样下去,宋家的织布作坊都得卖给别人。” 大管家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宋应晶从家丁那里得知朱舜来了,放下手里的大勺子,擦了一把汗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灾民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宋应晶热络的给朱舜打起了招呼:“朱先生来了,吃饭了吗,要是没吃就在这里对付两口。” 朱舜注视满头大汗的宋应晶,忍不住劝了一句:“四哥,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因为这件事把家产都给卖了,会被人说成崽卖爷田的。” 宋应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看着蹲在地上大口喝粥的男人、女人、小孩、老人。 渐渐的,脸上出现了温醇笑意:“我的力量有限,杀不了女真人,开不了粮仓,能做的就只有施粥了。” “多拿出一碗粥,就是一条人命。” (本章完) 85.第85章 好清新的纺纱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5.第85章 好清新的纺纱厂 第85章 好清新的纺纱厂 一直这样光出不进也不是办法,迟早会像大管家说的那样卖了织布作坊。 朱舜提出了一个暂时缓解缺钱这个燃眉之急的办法:“四哥,你有没有想过扩张宋家的作坊?” 想要救济更多的灾民,唯一的办法就是挣来更多的银子,宋家的主要产业是以贩卖布为主,只要扩大了宋家作坊的生产,赚来的银子当然就会更多。 至于销路问题,宋家在布这一行扎根了这么多年,有的是办法把布卖出去。 宋应晶何尝不想扩张宋氏作坊,要想扩张首先要解决的一个问题,也是大明各行各业所有作坊都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疫病。 宋应晶不知道朱舜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想到朱舜祖上没有很大的产业,对于疫病方面没有经验,好心告诫道:“朱先生现在也有自己的作坊了。” “有一个问题怕是不知道,以后千万要记住一点,雇佣的人手不能超过五百人。” “雇佣的人手达到一百以后,每增加一百人,爆发疫病的可能就增加一成。” “只要达到了五百人,疫病的爆发可就超过了五成,也就是说,有一半的人随时可能出现疫病。” 作坊里爆发了疫病,单是那些死人的买命钱,都能让作坊主人赔的血本无归,宋应晶这是在用宋家血淋淋的经验,无偿的告诫朱舜。 朱舜知道五百人是农业社会手工作坊的关口,没有疫苗,没有杀虫剂,柴禾又贵,老百姓经常不洗澡身上携带着大量的病菌。 朱舜给他解释也解释不通,不如让他直接去朱氏纺纱厂参观,只要看过了朱氏纺纱厂,宋应晶绝对敢把宋家的作坊扩张到一千人:“四哥,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叫上吕员外一起去一趟我那里。” 宋应晶虽然不知道朱舜喊他过去做什么,还要叫上吕员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明天辰时,我和吕员外准时到。” 第二天,辰时。 家里的条件改善的不错了,一个月可以吃上一两次肉了,朱舜早上就恢复了吃早饭的习惯。 吃过早饭,朱舜带着一大清早就过来的胡长命和杨百岁去了水力厂房,里面有一台刚刚打造好的水力珍妮纺纱机。 教给他们怎么把水力珍妮纺纱机拆成一个个的零件,然后再组装起来,就这样不停的拆拆装装,熟悉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可以维修水力珍妮纺纱机了。 拆下来只用了一炷香时间,装起来就费劲多了,够他们俩忙活一天的。 朱舜刚教了一遍怎么组装水力珍妮纺纱机,宋应晶和吕员外已经走进了朱氏纺纱厂,走进纺纱厂的一瞬间,两人全部愣住了。 朱舜走到大门口迎接两人,看见两人楞在大门口也不往前走,淡淡笑道:“四哥,吕员外,你们俩怎么在那干站着。” 宋应晶看着平平无奇就是一处普通作坊的纺纱厂,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感觉朱家的纺纱厂和别的作坊不一样,有一种清新清爽的感觉。” 手里拎着两包六芳斋糕点的吕员外,重重点头:“不只是和别的作坊不一样,我感觉进了这堵土墙,就比外面要清新清爽多了。” 农业社会又没有污染,北直隶所有的地方空气都一样,哪里什么清新不清新一说。 这其实就是一种氛围,是朱氏纺纱厂干净整洁的环境,让他们俩觉的清新清爽。 工厂主朱寿跑去周员外那里买了,就得朱舜亲自接待这两人,本来也是朱舜主动邀请他们俩过来的:“四哥吕员外,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宋应晶在泥土地上走了一半,很快就被高炉水塔给吸引了,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为何?” 朱舜看着注意力都被高炉水塔吸引的宋应晶和吕员外,平静的说道:“我解决了疫病问题,可以让作坊的人数超过五百,就算是增加到一千人也没问题。” “你超过了五百.......”吕员外比较会做人,去别人家拜访从来都不空手,刚把六芳斋的糕点递给朱舜,喉咙就像是被人锁住了一样,说不出话了。 瞪大了老眼,实在不敢相信的说道:“老夫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朱先生说可以让作坊超过.......” 话还没说完,吕员外自己都觉的自己说这话有些可笑,不继续往下说了,这个五百的数字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那么简单。 那是用无数经验教训,得出来的一个血淋淋教训,谁敢冒这个险,谁就是乡里的罪人。 宋应晶猛的把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了朱舜。 朱舜没在这件事上浪费口舌,准备用事实证明,带着两人走进了水力厂房,从撒石灰开始一点一点的介绍怎么预防疫病。 说到高炉水塔的时候,有一件事倒是让朱舜感到意外了,宋应晶注视着高炉水塔,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应该就是三哥说的压强吧。” 从一位穿着绸缎右衽衣的古人嘴里,蹦出来一个压强,朱舜没能忍住,笑道:“四哥说的一点没错,就是压强。” 两人还没开始讨论物理学方面的知识,吕员外拉着朱舜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什么压强抬强的,朱大使咱们现在就赶紧去吧。” “帮我家的那个作坊也制作一个高炉水塔,有了这玩意,别说一千人了,就是两千人也有胆子招来。” 朱舜让恨不得飞回家的吕员外等了等,撑着小船从朱氏纺纱厂的简易码头,划到了河对岸的京师大学堂把大弟子宋士慧给叫了过来。 朱舜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收学生的好处,把图纸交给宋士慧,大手一挥,让他去建造吕家和宋家的高炉水塔了。 等到三人离开了朱氏纺纱厂,朱舜去了一趟王恭局,让王恭局的木匠打造水力珍妮纺纱机的零部件。 零件打造好了也不用朱舜费心,到那个时候朱氏纺纱厂的两个学徒,已经成为熟练拆卸组装水力珍妮机的机械匠了,交给他们俩就行了。 (本章完) 86.第86章 抢手的纱线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6.第86章 抢手的纱线 第86章 抢手的纱线 忙忙碌碌中很快就到了芒种时节,大麦小麦这些有芒的作物,基本上已经成熟了,等到青穗变成黄褐色就可以收割了。 紧接着要抢种晚谷、黍、稷这些夏播作物,争取在有限的土地上收获更多的粮食,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朱氏纺纱厂这段时间也是在忙碌中度过,终于在芒种这一天打造好了两台水力珍妮纺纱机,算上用来训练的那一台,一共有十台水力珍妮纺纱机了。 朱舜昨天去了京城一趟,询问鲁维奥有没有找到橡胶树,回来就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站在水力厂房门口,朱舜看着再一次扩大了三分之一的水力厂房,看着十台‘咔嚓’‘咔嚓’纺纱的珍妮机,心情大好。 工厂主朱寿又是沽了两碗酒,拎着酒瓶子站在门口,笑嘿嘿的说道:“舜儿啊,以后咱们家每个月能赚二百两银子了。” 朱舜看见了三叔手里的酒瓶子,闻着米酒的香气,正准备说晚上陪三叔喝一杯。 水力厂房旁边的小码头,走过来两个人,一个是宋家作坊的管事,一个是吕家作坊的管事。 两家作坊的管事又来催货了。 宋家作坊和吕家作坊按照朱舜提供的方法,打造了高炉水塔,解决了手工作坊最难缠的疫病问题,正在大力扩张。 两家作坊本来准备大干一场,来一个爆炸式扩张,谁曾想再次出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纱线不够用了,没有纱线,再多的织布机也纺不出来布。 这段时间两家管事经常来朱氏纺纱厂看看,只要有新的纱线生产出来,流寇见了银子一样抢走,堆在自家的车船上。 为了运输上的方便,宋家和吕家在这段时间把织布机搬到永定河旁边,建造了新的作坊。 距离朱家的纺纱厂也不远,就在下游六十里左右的地方,不是两家不想靠近朱氏纺纱厂,主要是不敢太感接近王恭局。 虽然王恭局现在不生产火药了,只生产在京城里销量火爆的鸟铳,但是冬天的那场大爆炸给京城的官僚乡绅,带来的心里阴影太大了,不生产也是不敢靠近。 反正现在永定河旁边的上等水浇田,便宜的就像白捡一样,依靠永定河的水运便利,六十里和三十里没有多大区别,在哪都一样。 晚上,朱舜和三叔庆祝水力珍妮机增加到十台,宋家和吕家也在庆祝,庆祝织布作坊的大规模扩张。 不过,宋家和吕家在这个特殊时期,大规模招募纺妇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到了东林党那里。 琉璃厂附近的一座府邸,书房内。 工部尚书张凤翔站在一张紫檀雕纹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湖笔,平心静气的书写着大文豪苏轼的苏体字。 苏轼在书法上面的成就极高,被誉为宋四家,字体最大的特点就是用墨丰腴,给人的第一直观感受就是丰腴,很少见到枯笔。 张凤翔在苏体字上的造诣不浅,不可能产生枯笔的现象,更不要说是断笔了。 他今天写的这幅苏体字,全部都是断断续续的断笔,可见他的心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心静气。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得知了宋家作坊在这个特殊时期,没有主动遣散聚集在一起的纺妇不说,竟然还大量的招募纺妇。 已经超出五百的界限,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人! 书房内还有几张黄梨桌椅,坐着十几位儒生,有头发白的老儒生,也有人到中年的中年儒生,全是张凤翔这些年招揽的机幕。 今天难得的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推衍一件事。 所有的机幕都到齐了,张凤翔放下手里的湖笔,走到了主位:“今天把各位请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因为谁。” “没错,就是因为朱舜。”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你们也看出来了,朱舜这个人的运气极佳,如同天生的福星转世,每次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所以这一次要改变策略,不去对付朱舜了,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说到这里,张凤翔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剩下的话交给了他的弟子。 弟子站起来先是给老师行了一礼,看向坐在黄梨太师椅上的机幕们,说出了一个很简易的谋划:“朱家现在有了纺纱作坊,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咱们接下来的谋划,就是要把朱家的纺纱作坊搞的破落。” 一名中年机幕站起来说道:“这个简单,朱舜现在不仅是东林党的仇人,也是晋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 “晋商早就发话了,禁止任何人购买朱家作坊的纱线,北直隶的商人不敢得罪晋商,虽然眼馋朱家纱线的低廉价格,却没有人敢买。” “只要咱们从宋家织布作坊和吕家织布作坊入手,就能间接的把朱舜从现在有滋有味的小日子,变成以前那个连精致布都买不起的穷苦生活。” 能够成为一部尚书的机幕,心计和城府都不简单,中年儒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只是...就算是让朱舜回到以前的日子。” “顶多是让他吃些苦头,还不足够让他永远无法翻身,做了也没多大用处。” 弟子莫名的笑了,笑的很冷冰冰:“这只是第一步。”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有酒有肉的好日子,谁也不想再过上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他朱舜自己可以过苦日子,但他能让爹娘还跟着他过苦日子?” “没钱?呵,北平火器总局可是个金窟银窟,不想贪污也会有人主动给他送钱。” “为了爹娘能够过上好日子,不贪都不行。” “不贪?他忍心看着娘亲穿着破烂衣服,为了一口吃的,每日每夜的织布?” “不贪?他忍心看着老爹,为了能让儿子过的好一些,拿命去私窑里换钱?” “就算是这样,也挣不了多少钱,而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爹娘一步一步的熬死。” “万一爹娘生病,就差十两银子便能看好重病,不贪?他就要亲眼看着爹娘被病痛折磨死。” 弟子说到这里,所有机幕都明白张凤翔的意思了,张凤翔这是要彻底毁了朱舜这个人。 既然对付不了朱舜,就把他同流合污为自己人好了。 朱舜不是最为厌恶东林党吗,张凤翔这一次就要借助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的纺妇招募,把他变成东林党。 一名老年儒生突然站了起来,赞叹道:“妙啊,从这个地方入手,还有一个更为巧妙的一点。” “以前东林党都是直接面对朱舜,这一次东林党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去,自动有人帮咱们对付朱舜。”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颤栗,想到了一个让朝野上下都感到棘手,感到畏惧的人。 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 (本章完) 87.第87章 朱舜你个小兔崽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7.第87章 朱舜你个小兔崽子 第87章 朱舜你个小兔崽子 敲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机幕们就开始推衍这盘大棋应该怎么走,分几步走,每一步的细节在哪里,争取做到机关算尽的地步。 一天后,得到消息的马士英,亲自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往了宋家作坊和吕家作坊,在过去的路上已经商量好怎么把两家作坊给烧了。 还没靠近两家的作坊,首先看见了宋家和吕家在作坊周围设立的粥棚,周济着大量的灾民。 马士英嘱咐五城兵马司的弓手站在原地不动,独自一个人走了过去,拉住一名衣服比乞丐还破的灾民,认真的问道:“请问,这个粥棚什么时候开设的。” 灾民的肚子饿的‘咕咕’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饭,突然被人拦住了,蓬头垢面的脸上露出了凶相。 瞧见拉住自己的那个人是一位官老爷,顿时变的畏畏缩缩起来:“宋大善人的粥棚,早在皇上说话以前就有了。” 马士英问出这一句话,是在担心五城兵马司有宋家的同乡,提前告诉了宋家这个消息,宋家用开设粥棚的计策,躲过这一次的抄家。 接连问了好十几个灾民,都是说宋家早在皇上颁布诏书以前,就已经把粥棚开设好了,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是宋家的诡计。 马士英还是有些不放心,叫来了一名锦衣卫:“宋家开设粥棚有多长时间了。” 锦衣百户不是北直隶人,刚好是江西人,对于江西有名的书香门第宋家比一般人了解的多:“启禀马大使,宋家的粥棚在女真人撤退的第二天,就已经开设了。” 锦衣卫和东厂这两个特务机构,尤其忌讳多说话,这名锦衣百户想起宋家在江西的一桩桩善举,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主动说道:“马大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马士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正在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听到锦衣百户的话,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锦衣百户得到了同意,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光是在今年,宋家每年都会设立粥棚,周济穷苦的老百姓。” “马大使可能不知道,卑职是江西人,对于宋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宋家祖祖辈辈都是江西有名的大善人,虽说家产还算富足,但是比起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僚乡绅差远了,在他家的那个县都排不上号。” “可宋家的善举,在整个江西都是排在前列的。” “修桥铺路、开设粥棚、免除租子等等,干了很多的善事,宋家老太爷当年在官场上更是难得一见的刚正不阿。” “后来实在看不惯官场上的乌烟瘴气,干脆辞官回了江西老家,在老家开办义学做了一个教书匠。” 马士英看着热闹的粥棚,听着锦衣百户的叙述,留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回去,锦衣卫和东厂各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一旦发现了瘟疫,立即通知本官。” 今天发生的这一幕,推衍了无数可能的东林党,早就算计到了,也是机幕们刻意营造的一种结果。 烧了宋家和吕家的作坊,只是让两家损失了一批织布机而已,东林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搞垮宋家和吕家。 只有等到宋家和吕家的织布作坊内,数以百计的女工感染了瘟疫,才能彻底搞垮两家,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士英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宋家老太爷,这位已经七十岁高龄的老爷子,从儿子的书信里,得知国家遭遇了这么一场灾难。 二话不说,把家里所有粮囷里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就连那座在灾年用来保命的粮囷,也是被宋老太爷给打开了,全部通过水路运到了北直隶。 就这样,宋老太爷还是不放心,担心两个儿子处理不好这件大事,不顾自己已经七十岁高龄了,舟车劳顿的跟着来到了北直隶。 刚好就在今天,宋老太爷亲自押送第一批粮食上了岸,坐在排头的那辆驴车上,从马士英身边路过。 宋老太爷看见粥棚的规模,当场就怒了,指着大管家鼻子破口大骂:“这么一个小小的粥棚,够几个人吃的,换成粥厂!” “另外派人去其他州府多开设几个粥厂,让更多的灾民有口饭吃。” 宋老太爷瞅着粥厂里的粥棚一个个的开起来,递给宋家总管一个眼神,看吧,没有老头子我亲自坐镇指挥,肯定不行吧。 宋老太爷在这等了一炷香时间,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来,又是怒了:“宋应星和宋应晶两个混账去哪了!反了他俩了,把宋家的祖训都给忘了。” “善举用的不是钱,而是心!” 大管家本来还想替三老爷和四老爷解释两句,想起宋老太爷的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三老爷去做什么实验了,四老爷去招人了。” 老三从小到大就爱研究东西,这个倒是能理解。 老四招人应该是为了增加粥棚的人手,宋老太爷的心情好了一些,随口问道:“招好人手以后,准备在哪开设粥棚。” 粥棚?大管家知道宋老太爷理解错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是开设粥棚,是给织布作坊增加人手。” 在这个特殊时期,还敢给已经达到五百人的作坊增加人手,宋老太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谁让他这么干的。” 大管家看到宋老太爷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解释了两句,说是为了救活更多的灾民。 看到宋老太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赶紧把嘴给闭上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朱先生。” 拜师对于书香门第来说是一件相当庄严的事情,宋士慧宋士意拜师的事情,远在江西的宋老太爷也得到了消息。 宋老太爷没像其他官僚乡绅那样,询问自家孩子的先生,有没有功名在身,在朝廷做了几品官, 只要先生的品性不错,就可以了。 宋老太爷从同乡那里得知了朱舜的清廉品性,为了身体戒酒戒了很多年的他,还高高兴兴的小酌了一杯。 现在听说这个臭小子敢做出这么一个冒险的行为,明显是做官的经验不行啊。 宋老太爷黑着脸说道:“走,咱们去朱家的纺纱厂。” (本章完) 88.第88章 欧罗巴的科学院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8.第88章 欧罗巴的科学院 第88章 欧罗巴的科学院 此时的朱舜站在京师大学堂的篱笆院子里,拿着角尺、刨子、锯子这些工具,打造第一代蒸汽机纽可门蒸汽机的模型。 大弟子宋士慧准备在篱笆院子附近开辟出来一块田地,背着筐子,从很远的下田一筐一筐的往这里运泥土。 二弟子宋士意已经有了新式织布机的灵感,尝试着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灵感,琢磨新式织布机的方向。 师徒三人在这处僻静学堂,安安静静的做着各自的研究。 橡胶还没有找到,朱舜就琢磨着用皮革代替橡胶,试验了很多次,密封效果总是出问题。 朱舜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放下手里的研究,走到站在一台织布机旁边的宋士意身边,看看他研究的怎么样了。 宋士意的研究始终就差一点,正在为抓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灵感苦恼。 看见二弟子这个样子,朱舜开始帮他梳理普通织布机的优点和缺点:“士意,给为师讲讲这个踏板织机。” 宋士意晃了晃脑袋,暂时把脑子里各种错综复杂的想法给甩到了一边,疲惫的说道:“师父,这种织布机叫做踏板织机,嗯,师父应该是知道的。” “是织布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了,原始织布机需要先用手提综,然后再用双手投梭和打纬,织出来一纬布。” “这种踏板织机用双脚的踩踏,替代两只手的提综。” “这样一来,双脚提综的同时,双手同时用来投梭和打纬,大大的提高了织布速度。” “嗯,比起原始织布机,大概提高了二十到六十倍的产量。” “一般的纺妇能够同时使用三锭纱线,只有技艺高超的松江府纺妇,才能进为四锭。” 朱舜补充了一句:“欧洲的纺纱工人最多能纺两根纱。” “欧洲?” 看到弟子脸上的困惑,朱舜解释道:“欧洲就是欧罗巴。” 宋士意撇了撇嘴,鄙视道:“才能纺两根纱,还是最多,欧罗巴也太落后了吧。” “我说那些欧罗巴商人怎么见了松江紫布,就像见了宝贝一样,一船一船的往海外运紫布。” “松江府就靠这一种布匹,发展成了整个天下的纺织中心。” 松江府发展成大明的纺织中心,还有气候和河流方面的原因,不过松江紫布在这里面,却也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因素。 畅销南洋和欧罗巴的松江紫布,为松江府带来了巨大的贸易顺差,从海外赚来了大量的金银,支撑了松江府纺织的蓬勃发展。 朱舜看见背着箩筐的宋士慧,卸出泥土的动作慢了很多,想来他也对遥远的欧罗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新鲜感,笑了笑:“士慧,你也过来吧。” 宋士慧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怎么在意,但他脸上的高兴劲就是宋士意都看出来了。 朱舜等到宋士慧走过来,继续介绍了一些欧罗巴的风土人情:“现在的欧罗巴不仅在织布业落后,纺纱方面也很落后。” “到现在还在使用一个纱锭的纺纱机,没有多达三十几个纱锭的大纺车,更没有一百个纱锭的水力纺纱机。” 宋士意脸上的鄙视更重了,心想蛮夷就是蛮夷,比起大明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朱舜抛出了一个问题,立刻就让宋士意脸上的鄙视没有了,换成了不知所措的愕然:“那你知道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这些朝廷大员,为什么要研究西法吗。” 说出这句话,目的是为了让弟子抛弃天朝上国的傲慢和偏见,重视并且把欧罗巴当做对手,这样才能促进工业革命的不断前进。 朱舜看了看若有所思的两名弟子,继续说道:“欧罗巴为了研究科技,瑛国有皇家学会,法国有法兰西科学院,德国有柏林学院等等学会学院。” “相当于大明的国子监,只不过欧罗巴的那些学院,不是研究八股文,而是在研究各种让国家更为强大的工业机械。” 为了能够让两名弟子更加直观的感受欧罗巴的强大,再次抛出了更加震撼的东西:“红毛番和兰早在二十八年前就成立了东印度公司。” “占领了通往东方的海上战略要点,再过十几年,东印度公司将会有一万五千个分支机构,红毛番也会崛起为一个海上霸主。” “而瑛国早在八十多年前,就成立了莫斯科公司........” “朱舜!” 京师大学堂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位头发早就白的老太爷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这位老太爷已经到了古稀年纪,腰杆笔挺,没有大部分老人的佝偻,看起来相当的矍铄健旺。 宋士意从小就是家里最机灵的孩子,就在爷爷走进门的一瞬间,大致就判断出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爷爷。 二话不说,直接跑了过去,扑进了爷爷的怀里:“爷爷。” 宋士慧脸皮比较薄,也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了,自然不会做出弟弟的那种小孩行径,走过去像个大人那样,准备给爷爷行礼。 还没等宋士慧抬起手,宋老太爷一把拉过来宋士慧,把他也抱在了怀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看爷爷,咋的,不想爷爷了?” 宋士意在爷爷的怀里拱了拱,撒娇道:“怎么会,孙儿想死爷爷了。” 宋士慧则是趁着弟弟胡乱拱动的时候,从爷爷怀里挣扎出来,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孙儿,拜见爷爷。” 这要是在平时,宋老太爷早就一巴掌排在孙子的小脑袋上了,笑骂一句怎么和爷爷也来这一套。 今天,宋老太爷却没有那个闲工夫,吹胡子瞪眼的瞪着朱舜说道:“你就是朱舜。” 看到宋老太爷的这副样子,朱舜大致明白应该是增加纺妇那件事,触怒了这位老爷子。 正要解释,宋应晶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了京师大学堂,恭恭敬敬的说道:“爹,最近身体可好。” 宋老太爷的褐斑老脸转过来,瞪着宋应晶:“好,老头子我好的很,好到都快被你气死了。” (本章完) 89.第89章 宋家的希望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89.第89章 宋家的希望 第89章 宋家的希望 宋老太爷不说话不要紧,说起来就大动肝火,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今年也是不惑年纪的人了,怎么越来越蠢。” “现在是什么时期?大战刚刚结束啊。” “大战之后必有大疫的道理,你不懂?!” “你还跑去增加纺妇的数量,你这是想害死宋家,让宋氏宗族的一百多口人跟着你陪葬吗!” 从父亲的嘴里都冒出来宋氏宗族陪葬了,宋应晶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去解释什么,赶紧跪在了地上。 宋老太爷从来没对儿子这么失望过,即使作为宗族振兴唯一希望的宋应晶,没能考中进士,自暴自弃的跑去经商,也没像今天这么失望过。 那些破口大骂突然说不出口了,反倒变的很平静:“自从你曾祖宋少保过世,你祖父又因为英年早逝,没能继承你曾祖的人脉关系。” “咱们宋家在官场和地方上的地位皆是一落千丈,大大不如以前了。” “你爹我没有本事,只能在乡里做个教书匠,勉强维持咱们家书香门第的名头。” “到了你这一代,你大兄二兄的才智不够,考上一个举人都勉勉强强,进士是别想了。” “你三兄宋应星倒是聪颖,可惜心思不在科举上,咱们宋氏宗族振兴的希望,就落在了你这个老幺的身上。” “爹也知道你背负了太大的重担,年轻的时候没能考上进士,觉的愧对宗族上下对你的期望,没有脸回老家了,自暴自弃的做了一个商人。” “爹也不怪你。” 说到这里,跪在地上的宋应晶突然身体开始颤抖,朱舜没有看见宋应晶的脸,也知道这位中年汉子应该是流泪了。 宋老太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儿子在那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这个做父亲看见儿子的眼泪。 宋老太爷的眼眶也是微微发红,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能,要是自己能坐上知府的位置,就不会让儿子承受这么重的重担。 朱舜走过去把宋应晶扶起来,打了一个圆场:“举人也不是不能做官,虽然大多都是县衙里的佐官,很少有人坐到知县的位置。” “但是以四哥的才干,成为知县肯定没有问题。” 知县?对于再不振兴就要彻底落魄的宋氏宗族来说,一个小小的知县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唯有四品知府,才能振兴宋氏宗族,才能让落寞的善继堂宋家再次兴盛。 宋老太爷平静的离开了这里,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朱舜感觉宋老太爷那笔挺的腰杆,有些佝偻。 朱舜赶紧给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使了一个眼色,两兄弟蹦蹦跳跳的跑去抱住了爷爷的手臂,宋士意是心甘情愿,宋士慧则是觉的有些幼稚。 宋应晶看着老爹突然佝偻了很多的背影,心头莫名的一颤,这位喜欢亲自施粥,喜欢温醇笑着的良善儒生,低下了脑袋。 泪水不停的砸在泥土上,摔的粉碎。 朱舜也没去劝他什么,撑着小船去河对岸找到了三叔,要了一小壶他偷偷给大哥二哥买的烈酒,又撑着小船回到了京师大学堂。 朱舜拿着烈酒酒壶,递到了宋应晶面前:“给,尝一口。” 从来没喝过酒的宋应晶,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刚喝进嘴里就被辛辣的酒味,呛的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一直很注意修养的宋应晶,没去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邋遢样子,再次灌了一口,这一次呛的他不停的干呕起来。 而他,却没感到一点难受。 朱舜从宋应晶手里拿走酒壶,喝了一口,等到他慢慢恢复过来,把酒壶递了过去。 就这样,也没有下酒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壶烈酒喝了个精光。 醉倒了,就躺在京师大学堂简陋的茅草屋内睡了过去。 朱舜睡着了,东林党核心人物之一的张凤翔,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机幕们推衍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最为关键的第二步,明天就要开始实行了。 张凤翔一夜没睡,又站在紫檀书案前练习苏体字。 那名弟子去了一趟官窑,找到了官窑的掌厂陈公公,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的匣子。 走进官窑的公廨,坐在太师椅上,弟子把精美匣子交给了陈公公。 陈公公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辽东人参,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陈举人应该是有事求咱家吧。” 陈举人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在偷听,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朱匠头的家境不是很好,我作为朱大使的朋友,替他传一句话。” “希望他父亲能够参与官窑瓷器的勘验。” 陈公公看着这个同姓读书人,脸上保持着那副笑眯眯,心里却在大骂:咱家,信你个鬼。 你一个东林党成员,还是工部尚书的弟子,能和朱舜是朋友? 参与官窑瓷器的勘验?谁不知道那是以砸碎次品的名义,把那些上等官窑瓷器都给卖了。 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肯定是想陷害朱舜的老爹。 陈公公点了点头,收下了这盒人参,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稍等,咱家去把公廨里的人都给清出去,咱们谈谈细节。” 陈举人听到一个谈细节,知道这件事成了,不过也在心里大骂,一盒人参还不够,真是贪得无厌。 陈公公把公廨的大门关上,奇怪的是站在门外关上的大门,也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走出去没两步,正好碰见了朱忠仁,匠头朱忠仁背着手,像一只大公鸡一样昂头挺胸的走来走去。 陈公公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大门关死了,一溜烟跑过去,把刚才的谈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朱忠义。 朱忠义一听这还得了,有人竟然敢陷害儿子,扯开嗓门大吼了一声:“赵哥、周哥、郑哥,有人上门找茬了!” 这句话落下,呼啦啦一下冲出来很多窑工,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手里还都拿着扁担、砖头、木棍,甚至还有几个人实在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拎着长条板凳就冲出来了。 “谁这么大胆!敢招惹匠头,老子今天非得把他打死不行。” “朱哥,人在哪里,老子今天让他见识见识官窑的砖头硬不硬。” “是啊朱哥,赶紧的,兄弟我都热血沸腾了。” (本章完) 90.第90章 金句朱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0.第90章 金句朱舜 第90章 金句朱舜 陈公公看见这么个情况,汗都下来了,拉着朱忠义小声嘀咕了一句:“老朱啊,他可是一个举人,下手的时候轻一点。” 朱忠义作为一个护娃狂魔,哪里还会在乎他是不是举人,先打了再说,大手一挥:“就在公廨里面!” 陈举人端在一杯好茶,悠哉悠哉的品着,心想一个小小的王恭局大使也不过如此,自己略施手段,就把这个叫什么朱舜的乡下土鳖,玩弄于股掌之间。 等了小半天,陈公公一直没回来,陈举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准备去看看情况。 还没等他站起来,公廨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乌泱泱的冲进了一堆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就是他,围过来就开始殴打陈举人。 陈举人发出惨叫以前只有一个念头,你他娘的哪里是去清人,分明是去请人了。 陈举人被这帮子乡野匹夫,殴打了足足小半柱香时间,陈公公在旁边看的眼皮子直跳。 担心真的把陈举人给打死了,喊来了官窑的军士们,才把这群热血沸腾的中年汉子们给拉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 “小子,以后把招子放亮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就是,朱哥自己是匠头不说,他儿子可是正九品的大使。” “和他说这个作甚,就他这样知道什么叫大使吗,你啊,按照那些读书人的说法,鸡同鸭讲了。” 陈举人刚好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过来,忍不住想要怒吼一声,还大使,工部的主管一司的正五品郎中,见了我都得赔笑脸。 但是陈举人不敢,他真怕这些乡野匹夫回来再打一顿。 陈举人被两名军士拖到大门口,直到看见自己家的那几名家丁了,陈举人才松了一口气,问了一句怎么也想不通的话:“陈阉人,你就不怕得罪东林党。” 笑眯眯的陈公公,一口唾沫吐在了陈举人脸上,虎着脸说道:“东林党再有权势,就算是把持了朝政又如何。” “就像你说的,咱家是个阉人,咱家只知道朱舜先生是王公公的好友。” 说完这句话,陈公公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官窑。 陈举人回到工部尚书府邸,忍着身上的剧痛,把官窑那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才让人把他抬回去医治。 工部尚书张凤翔面无表情的听着弟子的叙述,脸上看不出来一点情绪波动,不过手里的湖笔,却被他按烂了笔头。 好在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福星的亲人,同样是不能招惹的。 远在京师大学堂的朱舜,这个时候刚好睡醒了,肚子饿的‘咕咕’,还没走出茅草屋的木门,就闻到了一股米粥的香气。 先一步醒过来的宋应晶,站在京师大学堂的灶台边,手里拿着蒲扇,煮着一锅小米粥。 听见开门的声音,宋应晶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温醇笑道:“朱先生醒了。” 朱舜拿着两个洗的很干净的白瓷碗,盛了一碗给宋应晶:“四哥,喊我的表字十朋就行,老是喊先生多见外。” 宋应晶拿起一块木板,挡住灶台口,渐渐熄灭里面的火焰,接过来白瓷碗温醇笑道:“那可不行,先生是我家两个孩子的老师。” “师道庄严,孩子们要对老师保持尊重,我们这些长辈也是一样,毕竟先生是在教两个孩子怎么做人,教给他们很多珍贵的学识。” 朱舜见他执意要这样,也就不劝了,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吧。 喝了小半碗粥,朱舜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四哥准备怎么施粥?” 宋应晶这些年来一直都秉承着宋家的祖训,经常接济贫苦百姓,在施粥方面有着很深的经验:“施粥确实是一门大学问。” “首先地点要选好,施粥的地点要在方便运输........” 还没等宋应晶开始长篇大论自己这些年的经验,朱舜打断了他:“四哥不如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宋应晶重复了一遍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郑重,放下只吃了一半的白瓷碗,慢慢咀嚼这四个字的含义。 过了很久,宋应晶突然站了起来,先是摆正自己的衣冠,然后对着朱舜郑重行了一礼:“宋某受教了。” “朱先生不愧是先生,有此等大才,当真是大明的幸事。” 说完这句话,宋应晶的饭也不吃了,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朱舜看着宋应晶离开的背影,吃的更香了。 (本章完) 91.第91章 女真火器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1.第91章 女真火器局 第91章 女真火器局 朱舜吃完米粥,转身刚要把柴门给关上,回去继续研究纽可门蒸汽机。 壮志凌云的宋应晶又回来了。 宋应晶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朱先生是这样,我想请朱先生帮忙打造一批高炉水塔。” “有了高炉水塔,再加上撒石灰、公厕、换洗衣物这三个方面,就能把世人谈之色变的疫病给控制住。” “要不然几万民夫聚在一起,只要有一个感染瘟疫,其他的很快也会被传染。” 高炉水塔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想要仿制很简单,朱舜心里明白宋应晶说出这句话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在尊重朱舜的知识产权,别说没什么技术含量了,就算是有,也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藏着掖着:“士慧知道怎么打造高炉水塔,四哥找士慧就行。” 宋应晶松了一口气,郑重拱手,离开了这里。 朱舜在门口等了一盏茶功夫,看到平野上始终没有人影,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关上柴门,拿着一个水壶开始做实验,研究纽可门蒸汽机的蒸汽温度和体积之间,到底有什么函数关系。 辽东,沈阳城。 皇太极一身戎装,带着几名贝勒贝子站在城外的一间小亭子内,亲自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半柱香过后,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欧罗巴人,身穿紫色弥撒袍,胸前挂着银十字。 欧罗巴人看见皇太极亲自迎接自己,激动了,在远东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出城十里相迎代表着什么意思。 皇太极看到这个人来了,心里的激动情绪比欧罗巴人还要更甚,但是积威深重的他,没让内心的激动表露出一丝,脸色如常的说道:“欢迎汤若望先生。” 穿着一身紫色弥撒袍的欧罗巴人,正是西学东渐的领袖汤若望。 今天能够见到远东另一位国王,汤若望觉的什么都好,就是一点有些遗憾。 在今天这个重要日子里,汤若望本来是想穿白色弥撒袍,代表着信德的胜利。 他希望在明朝不怎么顺利的传教,在女真这里能够飞速传播主的福音,就像白色弥撒袍的寓意那样,信德的胜利。 可惜在远东,白色可不是什么好颜色,代表着披麻戴孝,只能换上远东人眼里尊贵的紫色。 汤若望在过来以前,已经想好了怎么维护自己和女真的关系,直接按照面见大明皇帝的礼节,跪了下去:“汤若望,拜见后金皇帝。” 皇太极现在还没有建国,只是女真族的大汗,喊上一句只有天下之主才会有的尊称,明显是为了谄媚皇太极。 汤若望又是下跪,又是喊了一句皇帝,一切做的很好,但是有一个细节出错了。 女真自称是大金,后金只是明朝对于女真的蔑称。 皇太极听到刺耳的后金,心里明显有些不舒服,但他同样不会表现出来,脸色如常的说道:“汤若望先生,进城吧。” 汤若望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没有继续走:“尊敬的后金皇帝,你忘了一件事吧。” 皇太极请汤若望过来,只是为了一件事,建立重军。 重军需要大量的鸟铳和火炮,女真族俘虏的汉人工匠不少,但是缺乏徐光启孙元化那样的火器大家。 便让晋商传递给汤若望一个消息,许下重诺,聘请汤若望担任女真火器局的章京。 其中一个承诺,就是在女真八位旗主里挑选出来一位,接受汤若望的洗礼。 皇太极没有说话。 镶黄旗旗主豪格,撇了撇嘴走了出来,摆了摆手,让一名包衣搬来一张紫檀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洗礼,对于汤若望这些欧罗巴人来说,是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看到豪格这个样子,脸上故意露出了不悦。 豪格斜瞥了他一眼,嘴上骂骂咧咧道:“麻溜的,等会儿爷还要去打猎。” 汤若望看了一眼皇太极,见他还是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只能将就着给豪格洗礼了。 洗礼结束,汤若望拿出了一柄贵族十字剑,为了这柄贵族十字剑他可是了大代价。 正要说出一连串感动人心的话,再让豪格见识见识贵族十字剑的锋利,这样就能拉进和这名旗主的关系了。 谁知道,豪格随手接过来贵族十字剑,随手扔给了包衣,挎着顺刀消失个没影。 等到豪格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沈阳城的一座府邸内,并没有出去打猎。 豪格看着坐在松林里,抱着白猫正在下棋的范文程,搓了搓手笑道:“老范,事儿办妥了,你看........” 范文程拿出一袋银子扔了过去。 豪格接过来银袋子,拿出一锭银子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得嘞,老范啊,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千万不要忘了小爷。” “阿玛,我先颠了。” 皇太极听着长子不知道打哪学来的口音,嘴角扯了扯。 范文程忍不住笑了,抚了抚白猫说道:“火器局和重军建立了,算是今年为数不多的喜事。” “还有一件喜事,不知道大汗愿不愿意听。” 皇太极放下手里的棋子,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范文程捻起一枚棋子,悬空在棋盘正中间的天元位置上:“最多一个月,明朝的北直隶就会爆发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瘟疫。” “而且是一场无法控制的大瘟疫,整个北直隶少说也要死一百多万汉人。” “其实吧,瘟疫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多大的毒性,说起毒性,瘟疫还不如砒霜。” “瘟疫之所以叫做瘟疫,就在于瘟疫无法预防,无法控制,只要有一个人得了瘟疫,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村子,一个县,一个州府,甚至一个省。” “只要有人研究出控制瘟疫,预防瘟疫的办法,瘟疫也就没那么可怕了,顶多死几个村的人,不可能波及整个北直隶。” “啪!” 范文程意气风发的落下了棋子,落在天元位置,笑容款款的说道:“可惜。” “这世上没人知道怎么控制瘟疫,能够控制瘟疫的,应该只有神仙了。” 皇太极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 (本章完) 92.第92章 爆发瘟疫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2.第92章 爆发瘟疫 第92章 爆发瘟疫 五月十九,夏至。 按照惯例,每逢夏至这一天,大明的官员们会有三天的休沐假期,崇祯三年的夏至,满朝文武没有一人休沐,全被皇帝紧急招入了皇宫。 北直隶下属的顺天府,爆发了瘟疫。 皇极殿。 崇祯坐在大殿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眼里出现了一丝怒意。 几个月前,发布诏令让官僚乡绅们开设粥厂,周济那些没有活路的大明子民,结果响应的官僚乡绅寥寥无几。 不响应也就罢了,朝廷把粮仓里的粮食发放完了,购买粮铺里的粮食,这些幕后的东家竟然坐地起价。 大发国难财,喝灾民血。 崇祯本来计划用来建立新三大营的银子,全部光了,勉勉强强够北直隶的老百姓熬到冬至。 冬至仅仅是冬天的开始,今年冬天,就因为这帮子官僚乡绅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北直隶的上等水浇田和中田,已经种不出粮食了,数量最多的下等田产量很低,秋收的粮食,最多可以养活一半的老百姓。 还有将近两百万的老百姓,没有饭吃。 那些可都是大明的子民啊,崇祯每每想到这么多的大明子民会在今年冬天饿死冻死,都喘不上气来。 朝廷已经没有银子了,上哪去买两百万老百姓的口粮,如果这些官僚乡绅不坐地起价的话,这两百万大明子民的口粮早就已经置办妥当了。 现在北平城外的顺天府爆发了瘟疫,这些平时自诩忠君爱国的‘忠臣’,一个个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一趟。 祖籍在北直隶的官员,随便找个借口,要么说自己的老师客死他乡,要么说亲朋好友客死他乡,一副为了孝义可以辞官的大义凛然。 崇祯看着这一张张丑恶嘴脸,有些反胃。 朝班前排。 工部尚书张凤翔早在几个月以前就告假了,也批下来了,办完最后一件事,他就要去紧挨着山东的大名府,暂时避避风头。 就在大殿上充斥着一片告假声的时候,工部屯田司的郎中,站出来说了一句人话:“微臣有一件大事,想要禀明皇上。” 终于有人肯为国事操心了,崇祯心中的火气平息了一些,面无表情的说道:“爱卿请讲。” 屯田郎中也没用声泪俱下的表情,衬托这件事多么的痛心疾首,只是一板一眼的讲述:“启禀皇上,微臣这段时间清查北直隶还有多少田亩能够种地的时候。” “发现了一件怪事,女真鞑子撤退也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要是爆发瘟疫的话,早就爆发了。” “可是在这个长达三四个月的时间内,并没有爆发瘟疫,可就在几天前,瘟疫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爆发了。” 几位闭门养神的尚书,同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屯田郎中,心里对工部尚书的这名得力干将,有了一个评价。 口才不亚于彻底消失的金之俊。 屯田郎中陷害宋家的这番话,极其高明,没有主动说,而是一步步的诱导皇帝,让皇帝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才智,看穿了这一切。 别人说的,皇帝或许会保持一定的怀疑,自己看穿的东西,一定会深信不疑。 崇祯的手指忽然按住了龙椅,紧紧的按住,指甲发白,面部表情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屯田郎中极力遏制脸上的笑意,但有些时候情绪是控制不住的,赶紧低下了脑袋:“前几天,有家宋氏作坊为了多生产一些布匹,突然增加了人手。” “宋氏作坊的纺妇,已经超过七百人了。” 这句话落在大殿内,嘈杂的皇极殿骤然安静了下来,看向了说出这句足够灭九族言辞的屯田郎中。 知道工部尚书谋划的人,很少,只有东林党的几位核心人物。 朝堂上的官员大多都不知道这是工部尚书的庙算,天下的老百姓害怕瘟疫,这些纸醉金迷的官员们更加畏惧。 “奸贼,误国啊!” “皇上,末将请求率领神机营抄了宋家。” “皇上啊,抄家太仁慈了,应该夷灭九族!” 安静下来没有多长时间的大殿内,又开始发出各种呼喊吵闹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出奇一致的要求夷灭宋家。 大国治理,需要镇之以静。 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轻易断言一个人的生死,何况是一家一百多口。 今天,崇祯是坐上大殿之上,第二次动了杀心。 第一次。 铲除阉党。 (本章完) 93.第93章 我有米涅手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3.第93章 我有米涅手枪 第93章 我有米涅手枪 瘟疫的突然爆发,确实是人为造成的,范文程一共埋下了两子后手,第一个就是已经被发现的死人坑。 第二个后手,则是范文程一手培植的特务机构雄库鲁。 北直隶作为直属于大明京师的一个省,范文程在北直隶呕心沥血培植了一批最为优秀的谍子。 尤其是崇祯登基以后,东厂遭到了重创,锦衣卫内部出现了腐败,北直隶简直成了雄库鲁的后苑。 去年女真人奇袭京城,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就像在草原上驰骋,那是因为雄库鲁制作了一张军事舆图。 军事舆图上仔细标注着各个军镇的军士数目、鸟铳火炮、粮草储备等等,标注着北直隶的山川河流。 甚至就连每个村子有几口水井,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方便八旗兵和战马及时补充清水。 可就是因为过于顺利了,顺天府的大谍子索斛律还没来得及通知皇太极,大明京城外面的无数庄子连张草席都没有剩下,女真八旗兵和蒙古鞑子就已经踏在了这片沃土上。 就在女真人撤退的第二天,顺天府所有谍子的统领索斛律,策划了一场针对朱舜的刺杀。 一直没有施行,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北直隶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让汉人死光了才好。 虽说因为这场瘟疫,北直隶所有的谍子基本上都暴露了,范文程呕心沥血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谍子们潜伏多年的忍辱负重也功亏一篑了。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场神仙也控制不住的瘟疫,会让汉人死的比辽东之屠还要多的多。 辽东之屠死了有一百多万汉人吧,这场瘟疫怎么说也得死个两三百万人。 索斛律只要想起来这一次汉人死亡的人数,比女真人的总人数还要多,脸上就会露出一抹子陶醉。 真是大快人心呐。 不过在紧急撤离以前,索斛律要亲手宰了一个人,宰了那个毁了他多年心血的朱舜。 为了制作那张舆图,索斛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可以说是他人生的全部,就因为朱舜,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索斛律潜伏在永定河岸边的宋家粥厂里,静静看着处理流民的朱舜,轻声道:“纪劈柴,你可以去了。” 纪劈柴是一员极其擅长刺杀的谍子,在顺天府所有谍子里排的上前三,死在他手里的锦衣百户不下四人,当年甚至差点杀死了一名东厂的档头。 用来刺杀朱舜,不免有杀鸡用牛刀的嫌疑。 索斛律今天带着顺天府所有的核心成员一起紧急撤离,本来不应该触犯谍子的大忌,暴露以后停留在一个地方超过一炷香时间。 只要能杀了朱舜,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说了,杀了一个只跟着百户朱忠义练过一些粗浅把式的朱舜,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一瞬间的事。 朱舜研究好多天,大致搞清楚纽可门蒸汽机的构造和原理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朱氏纺纱厂赚了钱,根据模型打造真的蒸汽机了。 终于可以打造蒸汽机了,心情大好的朱舜就准备给自己放几天假,轻松轻松,正好宋应晶找他帮助梳理灾民和流民,便过来帮帮忙。 顺天府本地的灾民和从其他州府逃难过来的流民,按照籍贯,分配到一个个用石灰画出的区域里面。 每个区域都有一个粥棚,想要吃饭,先去高炉水塔那里洗澡,用热水把身上携带的各种病菌洗干净,然后再把身上的衣服洗了。 反正现在是夏天,衣服很快就干了,干了以后从宋家的家丁手里拿着一个编号牌,去领吃的。 宋应晶烦心了很多天的管理大量灾民问题,就被朱舜提出的一个小小的编号给解决了,忍不住夸了一句:“朱先生不去做地方官,真是可惜了。” 朱舜笑了笑说道:“没有那个精力,我现在都忙不过来了,又要打造研究东西,又要开办京师大学堂,还要管着王恭局。” “再给我找一件事做,非得把我累死不可。” 宋应晶端来一碗凉白开,递给了朱舜,温醇笑道:“能者多劳,不过先生说的这碗凉白开,作用还真是大,让灾民们减少了疾病。” 朱舜笑了笑,没有说话。 凉白开、抗生素、赤脚医生,可是救命的三大法宝,当初建国以后就是靠着这三样东西,老百姓的平均寿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朱舜刚要接过来凉白开,发现了不对劲,有一名灾民越过了围栏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朱先生小心!”平时温文尔雅的宋应晶,大吼了一声,就要把朱舜扑倒在地,用身体挡住朱舜。 朱舜伸出手臂,拦住了宋应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个人真是把我当盘菜了,围栏距离这里最少也有一百米。” “我这个指挥棚子的周围,还都是空地,哪里还是刺杀,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当街杀人。” 纪劈柴确实没把朱舜放在眼里,他也有蔑视朱舜的实力,藏在四周保护朱舜的两名东厂番子和两名锦衣卫,全部被他悄无声息的割喉了。 还有那几名宋家的家丁,更是轻松的干掉了。 东厂番子和锦衣卫都不是纪劈柴的对手,一个文官出身的朱舜,他会放在眼里? 朱舜摇头笑了笑,再次拦住要拉着他逃跑的宋应晶,叹了一口气:“难道你不知道我王恭局的大使吗。”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大使,我会不给自己造个火器防身?” 说完,朱舜从腰间束条上特制的皮套里,掏出了一把米涅手枪,瞄准了纪劈柴。 只听‘嘭’的一声,这名纵横北直隶的刺客,倒在了血泊里。 索斛律看着惨死的纪劈柴,却是点了点头,作为北直隶的大谍子,早就猜到了朱舜会有火器,但是这种火器重新上弹药的时间很短。 但这个很短,对于一名顺天府排名第二的刺客来说,十分的漫长,足够杀死朱舜三四次了。 朱舜刚刚放下手里冒着硝烟的米涅手枪,又是一名刺客飞速冲了过来,最多十几秒就能冲过来。 朱舜看着手持匕首冲过来的刺客,赞叹道:“不慢了,博尔特也就跑了9秒58。” (本章完) 94.第94章 瘟疫四起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4.第94章 瘟疫四起 第94章 瘟疫四起 不过,朱舜从另一个皮套里掏出来米涅手枪,只需要三秒时间,瞄准刺客只需要一秒。 一共四秒。 距离朱舜只有十几米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刺客脸上的难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砰!” 朱舜放下第二把米涅手枪,摇了摇头:“武术再好,一枪撂倒。” 索斛律还是点了点头,这两名汉人刺客不过是他用来消耗朱舜后手的工具,还想跟着他回辽东? 呵,就算他们俩亲手杀过多达四十名以上的汉人,也不会带他们回去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索斛律真正的后手,其实是他自己,纪劈柴在顺天府排名第三,又死了一个排名第二。 排名第一的那个刺客,就是索斛律自己。 就在第二个汉人刺客死亡的一瞬间,索斛律手里的那张剧毒小弩,‘咻’的射出了一支箭矢,正中朱舜的心口。 “朱!先!生....嗯?” 宋应晶悲痛的大喊还没喊完,瞧见朱舜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也就只有踉踉跄跄,并没有倒下。 朱舜感觉自己有点像感情骗子了,骗了宋应晶两次的悲痛感情,拍了拍宋应晶的肩膀,安抚了他一下:“没事的,我有防弹衣。” 宋应晶脸上的悲痛,有点僵硬了。 这句话刚说完,索斛律扔下手里剧毒小弩,拔出匕首冲了过去,没射死朱舜,就用匕首割断他的喉咙。 至于朱舜还有没有火枪,不可能有了,那个皮套只有两个,不会有第三支火枪了。 索斛律冲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错了,朱舜腰间的束条上确实没有火枪了,但是他背后还别着一把米涅手枪。 朱舜掏出来米涅手枪,对着索斛律就是一枪,索斛律不愧是顺天府第一刺客,临危反应极快,迅速偏了一下身体,这一枪只打在了他的左臂上。 受了伤的索斛律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刺杀立刻离开这里,二是趁着朱舜用完最后的后手,继续完成刺杀。 电光火石之间,索斛律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继续刺杀,因为他坚信已经掏出来三支火枪的朱舜,不可能再有火枪了。 事实证明索斛律的坚信是错的,朱舜迅速扯断了对襟的扣子,敞开了衣服,腰部的左右两边各自别了两把米涅手枪。 还有四把。 算上腰后的那一把,一共别了五把米涅手枪,算上皮套里的两把,一共有七把米涅手枪,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嘭!”“嘭!” 两声枪响过后,没有防备的索斛律,倒在了血泊里。 眼睛瞪的很大,死不瞑目。 这一连串事情发生的很快,等到灾民和流民反应过来,三名刺客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有人刺杀朱大善人!” “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看见有人胆敢刺杀朱舜,这群乖顺的灾民和流民当成就变成了暴民,冲垮了围栏,冲到三名刺客面前开始鞭尸了。 还有一百多名身强力壮的暴民,自发的组成一堵人墙,挡在朱舜所在棚子的四周,防止流民里面还有刺客。 朱舜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像当初西法党人无条件信任他一样,心里沉甸甸的。 这群贫寒百姓,书读的不多,字认识的很少,却比那些自诩忠君爱国的官僚乡绅更明白一个道理。 知恩图报。 官僚乡绅不用辛苦种地,不用缴纳赋税,享受着这个国家给他们最大的善意。 到头来,却是大发国难财。 喝兵血,喝灾民血,喝干这个国家的血。 挡在人墙后面的朱舜,觉的自己针对官僚乡绅整个阶层掀起第一次工业革命,是值得的。 虽说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有权贵阶层,但是最起码,实业家能给这些只求有口吃的老百姓创造一个个活命的机会。 实业家知道事业救国,事业兴邦。 再伟大一点,可以催生出任先生马先生那样的大实业家,拿着百姓给他们的财富,推动这个国家不断进步。 只有不断进步,老百姓的生活条件才会越来越好。 官僚乡绅却巴不得老百姓没钱,巴不得老百姓活不下去,这样老百姓才会老老实实的给他们当牛做马,老老实实的给他们当佃户。 “火速护卫朱大使!” “朱先生是否受伤了?” 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反应相当的迅速,朱舜沉思一些事情还没想完,数十名东厂番子和锦衣卫一起出现在了四周。 这里暂时不能待了,朱舜给东厂小档头和锦衣卫总旗打了一个招呼,收好米涅手枪回去了。 朱舜被刺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中,崇祯静静的看了一眼负责朱舜安全的东厂档头和锦衣卫百户,两人吓的赶紧跪下磕了一头响头,然后迅速去加派了人手。 崇祯收回目光,看向了大殿下方的文武百官。 工部尚书张凤翔也在看着崇祯,渐渐眯起了看似昏的老眼。 从今天开始,朱舜将会一步一步的陷入泥潭,成为东林党的一员。 成为他张凤翔的郭嘉郭奉孝。 有了朱舜这个奇才,大业可成,党魁可期! 安静的朝班里,走出来一位监察御史,手持玉笏汇报道。 “启禀皇上,顺天府北部的密云城城郊,发现瘟疫。” 这名监察御史走回朝班,又有三名巡视地方的监察御史,走了出来。 “启禀皇上,顺天府南部的保定城城郊,发现瘟疫。” “启禀皇上,顺天府西部的涿州城城郊,发现瘟疫。” “启禀皇上,顺天府东部的丰润城城郊,发现瘟疫。” 除了顺天府中部的京城,顺天府四周全部出现了瘟疫,坐在大殿之上的崇祯,轻轻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抓人。” 工部尚书张凤翔听到抓人两个字,彻底放心了,朱舜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力了。 工部尚书张凤翔太清楚皇上的脾气了,崇祯越是平静,说的话越少,就代表着他内心越是震怒。 瘟疫又是崇祯内心最不能触碰的禁脔,宋家这次肯定要栽了,朱舜这个郭奉孝已是囊中之物。 (本章完) 95.第95章 朱舜的面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5.第95章 朱舜的面子 第95章 朱舜的面子 朱舜回到京师大学堂没多久,冲进来一队十二亲卫的少爷兵,要把宋士慧宋士意给抓走。 胡瞎子今天刚好去朱氏纺纱厂看看儿子,要回去了,专门跑过来给朱舜送一瓮吴兴连带鲊,这是一种江南吴兴特有的腌鱼。 胡瞎子当初在辽东的时候,一名吴兴籍贯的夜不收教给他的,可惜那名喜欢做腌鱼的吴兴夜不收,死在了天启七年。 胡瞎子推开柴门,正在谄媚的给朱舜打招呼,就看见一队少爷兵披挂一身骚包的鲜亮罩甲,挎着镶银雁翎刀走了过来。 胡瞎子笑了,得,正愁没有机会在朱先生面前,好好的表现一次,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手里的陶瓮小心放好,胡瞎子也没拔出雁翎刀,就只是站在京师大学堂门口。 那群气焰嚣张的少爷兵,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一步了。 当初,王恭厂那群残疾中年汉子的壮举,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 别看这帮子退伍军士个个有残疾,杀起八旗兵来,那叫一个砍瓜切菜。 十名装备精良的强壮亲军,面对一个只是挎着一把破旧雁翎刀的残疾军士,居然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朱舜把填充好米尼弹的米涅手枪,一把一把的别好,虽然每把米涅手枪有一斤多重,加起来都快十斤了,还是一把不少的别在身上。 重是重了些,不过有了这七把米涅手枪,人身安全就有了保证。 朱舜走过去问了一句,知道这群少爷兵来这里的目的,平静道:“士慧士意,你们俩跟着去吧。” 宋士慧放下背后的箩筐,宋士意从踏板织机旁边离开,深深的行了一礼,跟着少爷兵们离开了这里,没有一丝紧张和害怕。 有先生在,不怕的。 朱舜走回篱笆院子里,坐在青砖井口边上,静静的看着京城方向。 没有任何要去求情的意思。 因为根本不需要求情。 五月廿二日。 顺天府北部,怀柔城城郊,顺义城城郊,发现瘟疫。 六月初五,小暑。 顺天府西部,固安城城郊,永清城城郊,发现瘟疫。 六月初九。 顺天府南部,文安城城郊,大城城郊,发现瘟疫。 六月十一。 顺天府东部,玉田城城郊,香河城郊,发现瘟疫。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半个顺天府都发现了瘟疫,坐在大殿之上的崇祯,因为这件事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崇祯疲惫的看着一个也没放走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的问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又开始吵了起来,有的说要请和尚们做一场法事,有的说要祭祀瘟神,更有甚者,竟然劝崇祯迁都,顺天府的老百姓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这时,不顾生命安危自发去各地勘察疫情的徐光启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 “启禀皇上,通州城也发现了瘟疫。”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终于慌了,通州城距离京城只有数十里,最多三天,瘟疫就会传到京城。 崇祯听说瘟疫传到了通州城,心情本来应该更加沉重才对,不过看着下面慌作一团的满朝文武,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终于要轮到你们这些官僚乡绅了。 作为东厂一名大档头的王承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说的东西什么时候说。 现在,是时候说出那番话了。 王承恩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几乎让朝堂石破天惊的消息:“皇上,屯田郎中弹劾宋家作坊那件事,确有其事。” “不过,根据番子们的汇报,奴发现了一件怪事。” “按照屯田郎中的意思,瘟疫的起因应该是宋家作坊才对,可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大半个顺天府都发生了瘟疫,唯独宋家作坊没有发生瘟疫。” 崇祯猛的回头,直勾勾的看着王承恩:“你的意思是?” 王承恩没有给出一个定论,只是低声说道:“奴不敢胡乱猜测,只是在叙述东厂的谍报。” 这件事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宋家有预防瘟疫的办法! 崇祯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快宣宋应晶。” 王承恩声音压的很低,但今天的这个低和过去的不一样,今天的低能让大殿之下的官员听见。 前面官员听见了,除了脸色难看的工部尚书,其余五位尚书赶紧不留痕迹的踢了一脚身后的侍郎们。 侍郎们哪里还有半点的架子,就像是在争夺空缺的一部尚书官帽子,争先恐后的站了出来。 “微臣兵部侍郎,愿意去请宋先生。” “微臣户部侍郎,甘愿去请宋先生。” “微臣吏部侍郎,请愿。” 说到最后,请愿都出来,这个姿态放的真的够低的。 崇祯现在没有闲工夫在这里跟他们扯皮,直接点了礼部左侍郎徐光启:“徐爱卿,辛苦你跑一趟。” “这是臣的荣幸。”徐光启说完这句话,快步离开了皇极殿,赶往东厂的私狱去请宋应晶。 希望没被折磨死。 徐光启来到了这处堪比十八层地狱的东厂私狱,嘴角抽了抽。 宋应晶一家子哪里是囚犯,分明就是大爷。 好酒好菜的伺候着不说,东厂番子们担心宋应晶一家子在这里闷坏了,还专门请来了昆曲戏班给他们一家子解闷。 旁人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徐光启知道一些内幕,也就理解了。 宋家的两个小辈宋士慧宋士意可是朱舜的弟子,还是敬过茶送过束脩的师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教书先生。 在东厂番子眼里,朱舜是谁? 那可是东厂王公公的挚友,听说朱舜每次去王公公的宅子,都是用最好的蒙顶茶招待,就连王公公的菜户都出来亲自接待。 当初,有个在底层干了一辈子的番子,就因为冒险给朱舜传递了消息,第二天就提拔了小档头。 谁还敢不伺候好了。 宋应晶捻起一枚六芳斋的桂糕,刚要放在嘴里,看见了走进私狱的徐光启,心底有了笑意,果然和朱先生预料的一模一样。 徐光启看着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六芳斋糕点,一盘盘的摆在老虎凳上,竟是忍不住有些想坐牢了。 (本章完) 96.第96章 朱舜是个好先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6.第96章 朱舜是个好先生 第96章 朱舜是个好先生 摇了摇头,把心底的想法甩出去:“宋先生是吧,皇上宣你进宫,希望你能接下治理瘟疫的重任。” 宋应晶知道外面已经瘟疫四起了,很想出去,倒不是为了立功,只是想着早一天出去,就能多救一些老百姓。 但是想起朱先生的交代,宋应晶拒绝了这个简在帝心的机遇:“劳烦徐侍郎回去告诉皇上,宋某戴罪在身,恐怕担当不了这么大的重任。” 瞧见宋应晶拒绝了召见,徐光启没感到多大的意外,估计是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了。 宋家耗尽了家产天天施粥,救活了多达十万百姓,没有得到嘉奖不说,还平白无故的蒙受了那么大的冤屈,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皇上这一次,怕是要学着刘皇叔三顾茅庐了。 徐光启没有多说什么,迈步离开了这里,把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崇祯。 崇祯正在听王承恩叙述宋家这些年来的善举,知道自己冤枉了一家怎样忠君爱国的书香门第,苦笑了一声:“韩侍郎你去一趟吧。” 六部之首的吏部左侍郎离开皇极殿,急匆匆的去了东厂私狱,结果还是一样,宋应晶心甘情愿在私狱待着。 吏部左侍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吃着六芳斋的糕点,喝着松江府的岕片茶,听着苏小小班的昆曲,换了我也愿意在东厂私狱待着。 哪里还是死人都不愿意进去的东厂私狱,分明就是王爷家的府邸。 崇祯也以为这是读书人的倔脾气,心想罢了,就满足他做诸葛孔明的夙愿,再次下令道:“齐侍郎,你去一趟吧。” 六部侍郎里最会和稀泥的礼部右侍郎,比前面两位还着急的去了东厂私狱,因为他的祖籍就是在通州。 结果,今天满朝文武算是开了眼了。 堂堂的正三品侍郎,朝堂里的中枢重臣,一个接着一个的前往东厂私狱,就是为了请一个小小的举人宋应晶出山。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宋应晶载入族谱了。 最后的结局,还是没有请来。 崇祯没有闲工夫苦笑了,赶紧让文武百官商议出一个章程来,到底怎么才能把宋应晶请出来。 结果,满朝文武又开始吵架了,各持己见,各有各的方法。 就在崇祯忍住不住要叱责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王承恩,低声说了一句:“皇上,奴记得朱舜好像是宋家两个小辈的师父,不如问问朱舜。” 崇祯猛的一拍龙椅,心想对啊,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想起自己一惊一乍的动作有损皇帝的威严,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承恩,这件事你亲自跑一趟。” 堂堂皇帝的伴当,权柄煊赫的司礼监太监,竟然亲自去找朱舜,而不是宣他过来。 文武百官不得不重新估量朱舜简在帝心的程度。 至于当事人王承恩,心里就一个想法。 早就习惯了。 王承恩也没坐轿子,精通弓马骑射的他,骑上一匹辽东大马,带着十几名弓马娴熟的宦官,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京师大学堂。 此时。 朱舜还是坐在青砖井边,手里拿着一卷书,静静看着。 听到门外的马蹄声,也没抬头,平静说了一句话:“宋应晶为人至孝。” 王承恩勒停辽东大马刚要下马,听到朱舜说的一句话,也没说什么客套话,赶紧又带着宦官们回去了。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就在文武百官等不急了的时候,王承恩终于回来了。 满头大汗的王承恩,走到崇祯边上,低声说道:“朱舜说了,宋应晶为人至孝。” 崇祯点了点头,立即说道:“来人.........” 话还没说完,崇祯觉的自己还是亲自去请这位宋老太爷,这位老爷子听说国难当头,都七十岁的高龄了,还亲自带人把家里的粮食全部运过来。 自己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宋老太爷送进了大牢。 东厂私狱。 戏班子结束了唱戏,心惊肉跳的跑出了东厂私狱,跑的比兔子还快。 宋氏一家子回了各自的牢房,宋家的牢房也都是堪比官僚乡绅家的厢房,只有刚正不阿的宋老太爷坚决不接受这些腐化人心的东西。 一个人坐在冰冷潮湿的牢房里,想着怎么活下去,倒不是宋老太爷贪生怕死,只是他没有脸下去见列祖列祖。 宋氏宗族在宋老太爷手上灭族了不说,还毁了宋家世世代代的清誉,下去怎么面对世代为善的宋家子弟,怎么面对爹。 尤其无法面对爷爷,爷爷宋景一生清廉,是内阁首辅张居正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协助张居正为大明王朝延续国祚五十年。 史书上甚至都记载了‘有古大臣之风’。 到了自己手上,断子绝孙了不说,还是死在了只杀贪官污吏的东厂番子手上。 宋老太爷那张褐斑老脸,几乎要落泪的时候,昏暗的大牢被人打开了,走进来一位宋老太爷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一个人。 大明天子。 崇祯看着阴暗潮湿的牢房,心里充满了愧疚,宋氏一家子在这关了都快一个月了,整天吃不好穿不暖,得吃多大的苦。 换了自己,也不会去面见那个昏君。 看着宋老太爷满头的白发,悲愤欲绝的快要落泪了,崇祯赶紧脱下了身上的龙团制袊,披在了宋老太爷身上。 瘟疫这件事太过紧急了,不等宋老太爷回过神来,崇祯开始解释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宋老太爷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龙团制袊,老泪纵横。 宋家终于光耀门楣了。 老泪纵横的同时,宋老太爷心里还有一个可笑的想法,自己怎么还不死。 死了以后就可以告诉爹,告诉爷爷,孙儿不曾有辱宋家门风。 还生了个好儿子,好儿子生了两个好孙子,好孙子拜了一个好先生。 就因为这位好先生,宋家,光耀门楣了。 崇祯看着老泪纵横的宋老太爷,更是心酸,更是对请出来宋应晶不抱希望了。 但是抱着对于朱舜的信任,对于朱舜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的信任,还是说出了那句激将法:“就怕宋举人不肯出山。” 宋老太爷猛的拍了一下地面,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他敢!” (本章完) 97.第97章 新式织布机的关键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7.第97章 新式织布机的关键 第97章 新式织布机的关键 朱舜嘱咐宋应晶一定要耐住性子,就是为了让宋老太爷享受一回他应得的死而无憾。 宋老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总不能让这么一位忠君爱国的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宋老爷子这一次赚足了面子,还是在皇帝面前。 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一位位中枢重臣都劝不动的宋应晶,赶紧去控制瘟疫了。 宋应晶凭借高炉水塔、洗衣服、撒石灰、建公厕这几样法宝,预防瘟疫,遏制住瘟疫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传播能力。 剩下的就交给马士英了,马士英带着一队队军士,围住了发生瘟疫的二十几个村子。 只要发现一例瘟疫,马士英只会认真的吐出一个字,烧。 在两人的通力配合之下,逐渐控制住了瘟疫。 跟着四叔一起离开东厂私狱的宋士意,也不知道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祖宗显灵了,终于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感。 京师大学堂,篱笆院。 朱舜拿着一套木匠工具,由他这个老师打下手,帮助二弟子宋士意打造各种零部件,幸亏朱舜钳工木工手艺都不错,不错到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匠头。 要不然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打造出,二弟子要求的各种奇形怪状零部件。 朱舜看着再次陷入沉思的宋士意,继续梳理踏板织机的优缺点,慢慢引导他打造出新的织布机:“士意,所有织布机织布的速度都一样吗?” 宋士意家里就是开织布作坊的,从小在织布作坊内长大,有着很深的生活体验,摇了摇头道:“先生,不一样。” “织布机一天能织多少布,那得看纺妇的动作快不快了。” “毕竟织出来一纬布,需要纺妇拿着梭子从右边穿到左边,再从左边穿到右边。” “纺妇手里的梭子不停的一来一回,才能一点一点的织出来布。” “等等!” 宋士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着梭子往左边飞快的扔了过去:“先生的意思是,织布速度的快慢,在于梭子左右穿过的速度。” “梭子左右穿过的速度,在于纺妇的动作是快,还是慢。” 在织布的过程中,纺妇拿着梭子一点一点的穿过去,需要不短的时间。 宋士意用手扔过去,只是一瞬间,梭子就把纱线从右边带到左边了。 宋士意拿着梭子不停的扔来扔去,就这么傻乎乎的扔了有半柱香时间。 朱舜笑着看了半柱香时间。 忽然间,宋士意楞在了原地,喃喃道:“也就是说,只要加快了梭子的速度,就能加快织布速度。” “可是?一个人的动作再快,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就算暂时加快了,最多保持一盏茶功夫,就会因为手臂酸累变的更慢。” “等等!” 宋士意突然又把梭子扔了出去,只不过不是在踏板织机中间穿过,而是扔给朱舜。 换了别人肯定不知道宋士意这是什么意思,白白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新式织布机诞生机遇。 朱舜在接到梭子的刹那,用最快的速度再次扔给了宋士意。 就这样,师徒二人像是两个傻子,拿着一只梭子不停的扔来扔去。 扔了有不到半柱香时间,宋士意骤然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里念叨不停。 这次发呆的时间就长了,超过了一炷香时间。 就在宋家的一名丫鬟和几名家丁,送来饭菜的时候,宋士意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我明白了,先生我明白了。” 宋士意转过脸看着朱舜,认真且郑重的说道:“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梭子变快,却忘了去想梭子慢下来的原因。” “梭子慢下来,那是因为纺妇的动作慢,所以说只要不让纺妇拿着梭子一点一点的穿过去,让梭子自己一来一回的穿过就行了。” 朱舜也笑了,想通了这一点,距离新型织布机就不远了:“那怎么才能让梭子自己穿过去。” 宋士意没有立刻回答朱舜的问题,目光炯炯的说道:“先生,能不能帮我打造一个笙的簧。” “就是乐器笙,发出声音的那个簧。” (本章完) 98.第98章 新式织机诞生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8.第98章 新式织机诞生了 第98章 新式织机诞生了 笙的簧具有很大的弹性,吹动笙的时候,气流拨动簧会产生振动,发出声音。 朱舜招呼宋士意先吃饭,至于他的兄长宋士慧,跑去背泥土还没回来,给他留一口吃的就行,反正大少爷不吃饭,这些个丫鬟和家丁也不会走。 朱舜宋士意师徒俩都没有心情在那细嚼慢咽,大口吃完饭菜,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京师大学堂就有打造簧的竹子,这个东西打造起来很简单,朱舜特意打造了一个大号的簧交给了宋士意。 宋士意接过来笙簧,用两块青砖夹住固定好笙簧,拿出梭子扔了过去。 梭子撞击在笙簧上面,立刻就被弹了回来。 宋士意没去理睬飞过来的梭子,取下那片笙簧,像是在捧着宋氏宗族的族谱一样,放在踏板织机的右侧:“先生.......” 想要请先生再打造的一片笙簧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朱舜拿着提前打造好的第二片笙簧,固定在踏板织机的左侧:“赶快。” 宋士意重重点头,趁着灵感还在,在两片笙簧之间加了一块光滑的木板,用力一推。 梭子在踏板织机上开始快速的穿梭,一来一回。 “成功!”宋士意跳起来欢呼了一声,在跳起来的一瞬间,紧握的拳头用力甩了一下。 飞梭织布机的雏形。 大明崇祯二年,七月初七这一天,正式诞生了。 今天刚好是乞巧节。 朱舜受到弟子的感染,平静的脸容也露出了笑意,走过去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梭子:“这只是雏形,还有很多地方要改进。” “说说你对这个新式织布机的看法。” 虽然此时此刻很值得庆贺,但是作为宋士意的老师,朱舜要保持冷静,为弟子完善这台新型织布机在他脑子里的概念。 灵感对于一名发明家来说,来之不易,可以说是人生中最难遇到的机遇和最宝贵的财富。 很多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发明,往往就在一瞬间。 所以朱舜在第一时间遏制住了心中强烈的喜悦,还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就像是一生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把儿子从秀才、举人、进士一直培养为新科状元。 其中的成就感和自豪,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朱舜现在恨不得买来一大批烟,放它个三天三夜,虽然现在还没有烟。 喜悦、成就、自豪糅杂成了一股强烈的快感,充满了朱舜的脑子,但他还是及时的冷静了下来,做好善后工作。 宋士意不愧是天生的发明家,听到老师的问话,果断中止了自己的喜悦,仔细分析起来:“第一,梭子容易从木板上滑下来,所有要想办法控制它的方向。” “第二,笙簧是一片薄薄的竹子做成的,用不了几下就会被撞烂,所以要找到一种材质更好的笙簧。” “第三,梭子在木板上滑不了几下,就会停下来,需要重新推动,所以说要想办法让梭子滑动的次数更多。” 朱舜听到宋士意的分析,几乎是笑出了声,二弟子的眼光极其精准,只要解决了这几点,工业时代的织布机就成型了。 “来人!”朱舜喊了一声,一直候在外面等着大少爷回来吃饭的丫鬟,缓步走了进来。 丫鬟施了一个万福:“先生,请吩咐。” 朱舜从怀里掏出来几粒碎银子交给丫鬟,笑着说道:“今天高兴,这是赏你们的,人人有份。” “另外去把三哥和老爷子,还有我爹和两位叔父请过来,就说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今天我请他们喝酒。” 丫鬟再次施了一个万福:“谢,先生赏赐。” 丫鬟离开京师大学堂去请人了,朱舜看着自己这名未来注定要改变纺织业的二弟子,笑着问道:“给这个新式纺织机取个名字吧。” 宋士意早就想好了名字,挠了挠头,有些脸红的说道:“就叫朱宋飞梭织布机。” 平时脸皮挺厚的宋士意,关键时刻却害羞了,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先生的引导,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发明新式织布机。 加上一个宋字,有些占先生便宜了。 朱舜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笑道:“就叫宋氏飞梭织布机吧。” 宋士意急忙抬起脸,准备拒绝先生的建议,不过看到先生脸上的淡然。 宋士意突然心脾气和了,不去计较那么多了,傻笑着说道:“多谢先生赐名,以后就叫宋氏飞梭织布机了。” 说完这句话,宋士意欢快的跑了出去,沿着永定河岸边畅快的撒欢。 就这样。 宋氏飞梭织布机诞生了。 一处简陋学堂内。 诞生了一位近代纺织之父。 (本章完) 99.第99章 宋士慧的新方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99.第99章 宋士慧的新方向 第99章 宋士慧的新方向 傍晚,京师大学堂篱笆院内的一张长条桌子上,摆放着一盆盆的酒菜,全是工厂主朱寿亲自下厨做的,满满的北菜风格。 朱舜为了庆祝宋氏飞梭织布机的诞生,费的银子可不少,十斤猪肉就了二两多银子,还有两只鹅,两只鸡,五斤河间驴肉等等。 其中拿来压轴的燕窝菜,更是高达八钱银子一斤,放在平时朱舜难等舍得吃这么昂贵的东西,今天可就不一样了,买了足足三斤,了二两四钱银子。 宋老爷子和宋应星早早就过来了,宋老爷子坐在长条桌子的主位,朗声大笑的说着当初皇帝怎么求他让宋家老幺出山。 工厂主朱寿和不请自来的吕员外周员外,听的一愣一愣的,匠头朱忠仁则是一脸的不屑,再有本事也不是官,自家儿子可是正九品大使。 朱舜坐在永定河边上的一个木墩上,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宋士慧,准备安慰他几句。 宋士慧很好面子,脸皮又薄,兄弟俩一起进的京师大学堂,舍弟已经发明出新式织布机了,他连一亩地还没有垄好。 朱舜拿出一个布袋子,装着一分五厘银子一斤的柿饼,掏出一个放在大弟子手里:“士慧,从你第一天进入京师大学堂开始。” “先生大概就知道你要想要干什么了,士意想要通过发明出来新式织布机,让宋氏作坊更赚钱。” “你应该是想要发明一种堪比松江府紫色的新型,为师说的不错吧。” 宋士慧点了点头,咬了一口柿饼,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自得表情。 他不在乎舍弟比自己先一步发明了新东西,就在于这种新型,新式织布机织的东西再多,织出来的也还是廉价布。 只要这种堪比松江府紫色的新型发明出来,就会是一种高端布,一种畅销海外,欧罗巴上流社会争相购买的高端布。 朱舜不想打击大弟子,但是有些话最好说清楚,总比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后,让他觉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士慧,但是你要清楚。” “像这种利用杂交的方式,培养新品种的研究,动辄都是十几二十年,甚至辛辛苦苦了二十年都不一定有会有成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士慧嘴里的柿饼顿时没了滋味,别说十几二十年了,就是十年他也等不了。 刚才脸上还带着得意的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不说话了。 这件事对于好面子的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为他想用最快的时间证明自己。 朱舜担心大弟子从此一蹶不振了,拿出一个新的柿饼塞到他的嘴里:“这个你还没开始研究,完全可以换一个方向。” “你的聪明才智又不比士意差,也可以发明出来一种新式织布机或者纺纱机。” “这个人啊遇到了困难,一定不要放弃,要想办法把困难给克服了,等到哪天你回过头来一看,曾经的气馁原来那么的幼稚。” 宋士慧的情绪很快又高涨了起来,从木墩上跳下来,欢快的说道:“先生我决定了,我要发明出来一种缫丝机。” 说完这句话,宋士意没像舍弟宋士意那样小孩行径的蹦蹦跶跶,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这个时候,酒宴的最后一个客人百户朱忠义来了,朱舜站起来走回篱笆院,叹了一口气,这个大弟子性格还不如跳脱的二弟子,有些好高骛远了。 缫丝机是一种把蚕丝纺成纱线的机械,蚕丝是用来干嘛的?可是用来纺织蜀锦宋锦这些绸缎的纱线,比起布要高端多了,比起松江紫布还要高端。 先不说缫丝机很复杂,就是朱舜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能发明出来,就是大弟子的这个好高骛远的性格,外加一个半途而废。 朱舜真的担心大弟子到了最后,什么也干不成,白白浪费了世界级天才的天赋。 一个人的性格不是那么好改变的,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只能看以后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朱舜回到京师大学堂,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三叔寒暄着问了一句,士慧什么时候发明出来了新的,到时候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工厂主朱寿也就是随口一说,这句话的本意也是在夸赞宋士慧,可以发明媲美松江府紫色的新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宋士慧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说了一句我不吃了,拉着脸离开了这里,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一桌子人。 宋老太爷才不会在意发明不发明东西的,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眼里,在天下所有人眼里,发明出来再好的新式机械,也是个商人,哪里有做官好。 现在家里的老幺可是入了皇上法眼的人,要知道在过去,别说是四品知府了,就是个七品知县都能拿捏宋家。 在别的事情上,宋老太爷还可以谦让,唯独涉及到善继堂宋家的颜面,万万不会谦让。 宋老太爷等到朱舜坐下,大家轮流给他这个长者敬酒,瞅着没把老幺放在眼里的匠头朱忠仁,抚须笑道:“以前啊,宋家邀请一位四品知府吃饭,知府都不一定会来。” “现在可倒好,朝廷里的中枢重臣,仅次于尚书的左右侍郎,经常邀请老夫吃饭。” “哎,酒宴太多,想不去都不行。” 匠头朱忠仁咬了一口东坡肉,不屑的说道:“我儿子去王公公府上,每次都是王公公的菜户亲自接待。” 宋老太爷脸上的得意顿时消失不见了,司礼监太监王承恩那可是地位不亚于六部尚书的大太监,左右侍郎还是稍逊了一筹。 宋老太爷笑了笑,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虽说比不上朱舜,但宋家现在的地位可不一样喽。 儿子宋应晶可是简在帝心了。 朱舜喝了几杯就不喝了,想着怎么让弟子踏踏实实的去搞杂交培植,只要掌握了杂交培植的方法,就可以做一件有利于万民的丰功伟业。 杂交水稻。 (本章完) 100.第100章 飞梭织布机的彻底完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0.第100章 飞梭织布机的彻底完成 第100章 飞梭织布机的彻底完成 杂交水稻的意义不言而喻,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养活了全世界数以亿计的人口。 放在大明朝,宋士慧青史留名就不要说了,甚至会有无数的老百姓为他立生祠,成为仅次于孔子的圣人。 朱舜现在已经很了解明朝的风土人情了,知道一亩地的能长出多少粮食,上等水浇田也不过三石多,中田和下田更不要说。 超级杂交水稻的产量可是能达到十五石,即便是研究不出来超级杂交水稻,一般杂交水稻也能达到十石。 配合未来注定要建立的化肥工厂,一年两季全部达到十石绝对没有问题。 大明现在的粮食产量,全部按照上田算的话,一亩地一年也就六石。 杂交水稻配合化肥工厂却可以达到二十石,是现在三倍还多,对于还处于农业社会的大明王朝来说,相当于整个大明王朝的领土扩张了三倍。 朱舜想到幅员辽阔的大明王朝,什么也没干,就因为两项发明就扩张了三倍的领土,就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科技真是第一生产力。” 不过要想完成这两件事,引导宋士慧和发掘新的发明天才,是当前最紧要的重任,也在朱舜心里仅次于蒸汽机的制造。 朱舜酒足饭饱以后,回去自己的那间茅草屋睡觉,几位长辈还没喝尽兴,尤其是宋老太爷刚刚来了劲头,酒就没了。 宋老太爷喊来候在门口的家丁,让家丁再去搬来几瓮剑南烧春,一定要把酒给喝尽兴了。 第二天醒来,朱舜带着宋士意继续研究飞梭织布机,过去晋商和东林党总是主动算计朱舜,这一次朱舜要用飞梭织布机,算计一次晋商,怎么说也要把八大晋商变成七大晋商。 宋氏飞梭织布机的整体框架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把几点小细节给敲定,宋氏飞梭织布机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飞梭容易从木板上滑下来的问题,很好解决,宋士意在木板中间凿出了一道凹槽,飞梭在凹槽里运动,就不会滑落了。 笙簧的问题就不好解决了,宋士意接连换成了铜薄片和铁薄片都是差强人意,铜薄片撞几下就弯了起来,不能继续使用。 铁薄片倒是不会弯,但是很容易折断,只能继续用其他的材料一遍一遍的尝试。 连续尝试了很多材料,始终都是不尽人意,让飞梭织布机的研究又陷入了困境。 朱舜拿着一本初中物理教材走到宋士意身边,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的笑了。 装成就是从这里路过,手里的那本教材突然掉在了地上,砸在飞梭上。 土地上插着六七只大小不同材质也不同的梭子,初中物理教材正好砸在了一只铁质飞梭上。 轻薄的纸张砸在尖锐的飞梭上,纸张应该当场被穿透才对,可是纸张不仅没有被刺穿,反而是把铁质飞梭砸的更深一些了。 宋士意刚好看了这一幕,一般人肯定从这里面联想不到什么,宋士意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世界级的天才。 注视着铁质飞梭和一堆轻薄纸张组成的初中物理教材,那双经常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再次变成了呆呆的呆滞状态。 小半天过后,宋士意拿起初中物理教材跑开了,一天一夜没有回来。 就在朱舜准备去找宋士意的时候,满眼血丝的宋士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东西,跑到了踏板织机旁边。 朱舜看着这两个东西,终于明白世界级天才的份量了:“按照计划,士意根据教材砸在铁飞梭上的现象,应该是把笙簧折叠起来。” “再经过折叠起来的笙簧,发明出来弹簧,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就把弹簧发明出来了。” 宋士意手里拿的那两个东西,就是铜制的两个弹簧。 两个铜簧安放在凹槽的两头,飞梭撞在铜簧上面,首先解决了笙簧容易折断的问题。 其次缓解了飞梭在凹槽里穿梭,受到的摩擦力过大,减慢速度的问题。 宋氏飞梭织布机的织布速度,全在于飞梭的速度,飞梭速度要是变慢的话,织布速度也会跟着降低。 飞梭速度对于宋氏飞梭织布机来说,就是一个灵魂性的问题,决定着织布机的效率。 缓解远远不够,要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摩擦力问题本来是最难解决的一个难题,宋士意却早就想出来解决的办法,不需要朱舜的引导。 宋士意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新的铁质飞梭,铁质飞梭的表面打磨的非常光滑。 小舟形状的飞梭两头,分别有一个方形小洞,里面安放着一个小珠子。 宋士意拿起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飞梭,在朱舜面前晃了晃:“先生,看看这个飞梭怎么样。” 朱舜在书上见过钟表匠凯伊发明的飞梭原型,宋士意手里的飞梭和凯伊飞梭相似度很高,就有一点不一样。 飞梭的造型更加符合力学原理了。 轨道、铜簧、滑珠的问题全部解决了,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击打问题。 飞梭是在轨道凹槽里运动,不可能再用手去推动,就需要一个更加先进的机械部件。 宋士意针对这个击打问题,设计了很多方案,一个一个的去试验,就在大暑时节那天,试验到了一个最佳方案。 在轨道凹槽上方的横杆上,左右两边各自吊着一个木锤,再用一根细绳把木锤连接在手柄上。 只需要拉动这个手柄,就能让飞梭来回的穿梭。 轨道、铜簧、滑珠、木锤一个一个的安装在织布机上,宋氏飞梭织机彻底成型了。 宋士意强行忍住立即坐在宋氏飞梭织机上,进行第一次正式运转。 叫来一名丫鬟和几名家丁,准备了一大桶热水,焚香沐浴。 沐浴过后,宋士意没有穿那件行动利索的布对襟,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绸缎右衽衣,戴上了四方东坡帽。 对着朱舜郑重的长长作揖,坐上了宋氏飞梭织布机,拉动了手柄。 千百年来,缓慢运转的织布机。 从此,快速运行。 朱舜站在篱笆院子里,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本章完) 101.第101章 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1.第101章 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第101章 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朱舜看着快速运行的宋氏飞梭织布机,已经不是飞梭织布机了,而是一条重要的工业体系。 近代纺织体系,又完成了一个重要环节。 朱舜准备叫来宋士慧一起见证这个历史性的一刻,本来还在旁边思考缫丝机构造的宋士慧,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在宋氏飞梭织布机彻底完善的那一刻,朱舜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一次朱舜不准备去开解大弟子宋士慧的心事。 让他自己一个人独处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也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朱舜就要忙着宋氏作坊改造成宋氏纺织厂了,也让王恭局的匠人们在这个越发难以活下去的崇祯三年,多赚一些银子贴补家用。 京师大学堂在这段时间,就剩下了宋士慧一个人。 远在京城的工部尚书府邸,也只剩下了一些家丁仆役。 工部尚书张凤翔带着一大家子去了济南府,他在这处与北直隶接壤的山东济南府,有一处别业,带着家人暂时离开了瘟疫横行的北直隶。 工部尚书府邸的机幕,也都跟了过来,正在推衍最后一个后手。 张凤翔怎么也没想到,就连瘟疫这种东西,朱舜也有办法控制。 推衍了很久的那盘大局,自然是满盘皆输了,屯田郎中也因为诬陷的罪名被免了官。 张凤翔为了收买人心,就把屯田郎中一家子也带到了济南府富平镇的别业,躲避瘟疫横行的北直隶,算是对他的补偿。 以足智多谋著称的张凤翔,连续栽在朱舜手上好几次,换成其他东林党成员估计现在已经气的病倒了。 张凤翔却是越发的心平气和,心计城府之深沉,范文程见了怕是也会凝重。 当初预留的最后一个后手,一招堪称胜负手的阳谋,从张凤翔深沉的城府里,浮现了出来。 瘟疫。 张凤翔早在瘟疫刚刚出现的时候,耗费很多香火情和银子,甚至不惜把一件珍惜的汉武帝时期的骨董,送给锦衣卫千户,保下了一名即将被烧死的瘟疫病人。 这个瘟疫病人就藏在这座宅子里,小心的隔离了起来,当做胜负手。 只要把这名瘟疫病人偷偷送进黄村,不仅朱舜要死,他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可以连二十四衙门的大太监都敢杀。 夜晚,张凤翔坐在院子里的竹亭里,没有喝茶,没有练字,静静等着机幕们推衍的结果。 半柱香以后,一名中年儒生走了出来:“尚书,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八月十五就快到了,朱舜到那天肯定是要回家的,那天可是个团圆的好日子,正好送他们一家人归西。” 张凤翔没有看向中年儒生,闭上了双眼,平静的老脸上出现了一抹子痛快的大笑。 只不过他的大笑还没维持多长时间,就被一名管事给打断了。 管事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脸色慌张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军士和锦衣卫,把咱们的宅子给围住了。” 张凤翔听到军士两个字,老脸上的痛快大笑瞬间就消失了,不过在听到还有锦衣卫,笑容又出现在脸上:“不妨事,只要有锦衣卫在,整个山东就没人动的了咱们。” 中年儒生厌恶的看了一眼慌张的管事,淡定自若的说道:“刑部要杀个老百姓都要皇帝亲自审批。” “张尚书可是堂堂工部尚书,正二品大员,谁敢动他,就算是马士英那个酷吏来了,也不敢动手。” “杀个大太监,那是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奴,只要皇帝不追究这件事,马士英不但不会有罪,还有大功。” “尚书可是东林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动了张尚书,就相当于得罪了天下势力最庞大的官僚乡绅。” “他马士英不怕被东林党群起而攻?不怕祖坟被人给掘了,祖宗被东林党挖出来鞭尸?” 一句祖宗被人鞭尸比什么都有用,管事也不怕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小步离开了这里。 中年儒生的嘴应该是被高僧开过光,刚才拿来举例的马士英,就站在府邸的大门口。 锦衣卫千户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马士英,说的话和中年儒生相差无几:“马大使你可要想清楚了,就连皇上在东林党面前,也是......咳。” 锦衣卫千户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巴掌,差点祸从口出了,哪能在外面谈论涉及皇上的话。 马士英突然转过脸来,认真的看向了锦衣卫千户:“你知道怎么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听到这句话,锦衣卫千户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把马士英给劝下来了,不过马士英也就那么回事,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邪乎。 想想也是,马士英的再是京城第一酷吏,碰到把持朝政的东林党,还是得装孙子。 锦衣卫千户以为这是马士英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随口说道:“有钱了有粮食了,不就有好日子过了。” 马士英那双清澈的眼睛,始终注视着锦衣卫千户,听了他的回答,认真说道:“你说的对,却也不对。” “我来自边疆,也在苦寒的边疆担任过父母官。” “做了主治一方的父母官,就要对得起官前面的父母两个字。” “所以本官在边疆想尽了各种办法,希望能让边疆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一些,甚至是不惜触犯大明律例,谎报县里有灾荒,把赈灾的粮食一粒不少的分给边疆百姓。” “可是到了第二年,边疆百姓的日子还是一样难熬。” “倒不是边疆百姓懒惰,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勤勤恳恳的庄稼人了。了” “但就算种出来再多的粮食,纺出来再多的布,还是过不上好日子。” 锦衣卫千户第一次见到这么白痴的知县,不把好处塞进自己的腰包里,反倒是分给那些可有可无的庄稼人,不耐烦的配合了一句:“那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 马士英认真的说道:“安定。” “唯有国家安定了,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说完这句话,宅子四周已经堆满了干柴,上面泼了很多的猛火油。 马士英从身边一名弓兵的手里,拿走一只用来照明的火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工部尚书宅子门口。 用力一扔,把火把扔进了干柴堆里,‘噌’的一下,一条火龙迅速向四周漫延过去。 马士英注视着熊熊大火,认真的说道:“所以,请你去死。” (本章完) 102.第102章 来自松江府的震撼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2.第102章 来自松江府的震撼 第102章 来自松江府的震撼 马士英因为一名瘟疫病人,烧死工部尚书包括他全家的消息,立即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震。 各种弹劾马士英的奏章,雪片一样飞进了崇祯的案头。 崇祯连夜从龙塌上爬了起来,这么着急,倒不是为了处理马士英,反是为了给他一句支持。 谁知道马士英从山东济南府回来以后,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和那帮子纸醉金迷的东林党扯皮,又急匆匆的去了另一个地方。 根据东厂传来的可靠消息,顺天府东南的河间府也发现了一例瘟疫,马士英和宋应晶要赶紧把瘟疫给控制住,防止瘟疫传遍整个河间府。 正在忙着改造宋氏飞梭织布机的朱舜,得知了这个消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就算马士英不把工部尚书一家烧死,朱舜也会想办法把工部尚书张凤翔给拉下马,现在倒是省事了。 朱舜真正关心的,是由谁来接任工部尚书,不出意外的话,崇祯应该会安排一名嫡系官员,占据这个天下最顶尖的六顶官帽子之一。 朱舜更希望徐光启担任工部尚书的位置,军费开支一直是朝廷的大头,原因就在于官僚乡绅。 辽东说白了就是官僚乡绅的钱袋子。 就拿王恭局下属的火枪厂来说,一支鸟铳的造价高达十五两银子还多,这就离谱了。 朱舜以前看过谭纶的《谭襄敏奏议》,里面清楚的记载了一支鸟铳的造价,一两三钱五分银子。 造价高了十倍还多,可见工部的那些官僚衙蠹,这些年贪污了多少银子。 吏治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相比较吏治,徐光启更擅长火器的制造和番薯的推广。 朱舜希望徐光启担任工部尚书的位置,只是觉的就算是要贪,还是让西法党人来贪,毕竟西法党人拿了这些银子不会用来纸醉金迷。 朱舜心底渐渐了一个清晰的谋划,借助宋氏飞梭织布机坑害晋商的同时,尝试着把徐光启推到工部尚书的位置上。 宋应晶忙着在顺天府各地奔走,已经把宋家作坊全权交给大管家了,每个月查查账本就可以了。 宋家作坊管理者的转变,倒是给了朱舜一个意外惊喜,别看只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对于实业的制度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职业经理人的萌芽。 今天,是七百台宋氏飞梭织布机彻底改造完成的日子。 看着一台试运行的飞梭织布机,快速运行,大管家像是傻掉了一样,站在原地,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试运行了一盏茶功夫,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朱舜嘱咐了一句:“可以了,停下来吧。” “咱们去门口等着宋老太爷说的那个大人物。” 宋老太爷早在第一台宋氏飞梭织布机打造好了,就见识了这种飞梭织布机的神速,给他带了极大的震撼,彻底改观了他对于京师大学堂的看法。 宋老太爷见识了这种飞梭织布机的速度,第一反应就是炫耀,邀请多年的世交好友白山子过来参加剪彩仪式。 虽然不知道朱舜说的这个剪彩是什么,大概应该是暖房的意思。 白山子是著名的水利大匠白英的后人,洪武年间,南北漕运瘫痪,白英帮助当时的礼部尚书宋礼治理好了水患。 宋礼丝毫不嫌弃白英农夫的身份,成为了朋友,宋白两家也成了世交。 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家逐渐落魄了,当年只是庄稼人的白家,估计是受到了追封为功漕神的白英庇佑,渐渐成为了书香门第。 到了白山子手上更是了不得,白山子凭借他出色的经商能力,一举彻底壮大了白家。 只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远远超过了地位差不多的宋家,成为了松江府有名的商贾,坐拥十家织布作坊,生意都做到了南洋。 从白山子拥有第一艘海船开始,经常端着架子的宋老太爷,就不敢在这位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面前,大声说话了。 有了三艘海船,宋老太爷不太乐意瞧见白山子那种上位者的姿态,每次都躲着他。 现在好了,有了宋氏飞梭织布机,宋老太爷就能找回自己丢了几十年的颜面。 白山子这段时间刚好运了一船香料,卖给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放在过去,宋老太爷都不会见过来拜访的白山子。 今天,却是亲自把这位松江府的大商贾请来,让这位在天下纺织中心拥有三千台踏板织机的大商贾,开开眼。 坐在官轿里的白山子,掀开绸纸帐幔,抚须笑道:“多年不见,九真兄苍老了许多。” 骑着一头毛驴的宋老太爷,本来也想抚须笑,瞧见白山子抚须的动作,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年轻也就年轻了,最让宋老太爷心里不痛快的是,当年唯一可以找到优越感的地方,就是凭借自身的实力考了一个举人老爷。 这家伙可倒好,仗着自己有钱,直接找东林党买了一个进士。 不得不说,在江南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宋老太爷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耸着肩,没有说话, 不过在看见远处的宋家作坊了,宋老太爷顿时来了精神,心想等会儿看你还抚不抚须笑了。 宋家作坊门口,站着不少人,但是基本上都在观望里面的新式纺织机,没有人笑脸迎接白山子。 等到白山子到了,朱舜也不废话,拿着一个用来扩音的编藤喇叭,喊了一声:“开工。” 这道不低的声音落下,宋家作坊内响起了更加响亮的嘈杂声。 七百台宋氏飞梭织布机,在同一时间,快速运行。 站在门口的所有人瞬间呆滞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作坊内震撼的一幕。 坐拥三千台踏板织机的白山子,这位在松江府有名的纺织大商贾,走到作坊门口,看着面前前所未有的一幕,震撼的呼吸都停止了。 朱舜的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是预料之中的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七百台宋氏飞梭织布机运行的一刹那。 似乎时间停止了,所有人的呼吸也停止了,眼里只有一台台快速运行的飞梭织布机。 朱舜淡淡的笑了。 处暑时节,近代第一家织布厂成立了。 (本章完) 103.第103章 飞梭织布机的效率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3.第103章 飞梭织布机的效率 第103章 飞梭织布机的效率 都过去一炷香时间了,朱舜桌子上的茶壶烧了两次水了,西法党人和松江府大商贾还是在那呆呆的看着,越看越是津津有味。 朱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扰了这些正在观看‘女状元’的男人们,西法党人倒还好说,毕竟他们知道带了这一系列震撼的主人是谁,正是这位京师大学堂的私塾先生。 来自松江府的大商贾就不一样了,白山子罕见的露出了恼怒的表情,就像是睡的正香,被人打扰了清梦,呵斥道:“哪里来的浪荡子,如此的没有教........” 没有教养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扬眉吐气的宋老太爷,以前说话只敢嗯一声,现在直接大喇喇的拍了一下白山子的肩膀:“小白啊,这位是宋士慧的先生。” 不说这件事还好,说起这件事,白山子就是一肚子的恨铁不成钢,看向朱舜的眼光都多了一丝厌恶:“宋兄,不是老夫念叨兄长。” “兄长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家里的孩子胡闹也就算了,十几岁的孩子懂什么,你都古稀年纪的人了,怎么也跟着孩子一起胡闹。” “好好的一位正三品先生不拜,那可是正三品的中枢重臣,很多在州府内排的上号的书香门第,都求之不得的幸事。” “反倒是拜一个乡野匹夫为先生,还是教孩子们一些奇技淫巧。” “依我看啊,宋家到了你手里,算是彻底.........” 算是彻底破落的话还没说出口,宋老太爷只说了一句,就让这位来自松江府的大商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种宋氏飞梭织布机,就是朱先生教给孩子的。” 白山子不愧是在松江府都能排的上号的大商贾,刚刚还在呵斥朱舜,下一息直接换成了一脸的堆笑:“原来是朱先生啊,失敬,失敬。” 说出一句失敬倒是也还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亲眼见到了七百台飞梭织布机运行的一幕。 白山子接下来的举动,倒是让西法党人和宋老太爷不理解了,以他书香门第家主和松江府大商贾的双重身份,还与京城里的很多达官显贵有着密切的交往。 竟然是要亲自拜访一个连秀才身份都没有,凭借奇技淫巧当上一个芝麻绿豆小官的朱舜。 白山子堆笑着走了过去,主动拱手道:“不知道先生家住哪里,白某明日亲自去府上谢罪。” 白山子这副狗腿子模样,甚至让宋老太爷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不是那个拿捏了一辈子上位者姿态的白山子。 宋老太爷心里痛快归痛快,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不就是一台飞梭织布机,至于这样吗?” 白山子念叨了两句飞梭织布机的名字,转过脸来,面对西法党人和宋老太爷,又恢复了那副积威深重的姿态:“什么叫不就是一台飞梭织布机。” “你啊,是不懂这台飞梭织布机意味着什么。” 白山子脸上露出了郑重且严肃的表情:“意味着,纺织行当将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这其中的意义,不亚于隋朝科举制度对于历史的重大意义。” 白山子干了一辈子的松江紫布生意,在观看七百台飞梭织布机运行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计算出了宋氏飞梭织布机的出布量。 白山子知道这些人不相信他的话,伸出了两根手指:“宋氏飞梭织布的出布量,最少提高了二十倍。” 饶是宋老太爷和西法党人震惊于宋氏飞梭织布机的运行速度,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出布量提高了这么多。 在他们看来最多也就八倍,十倍到顶了。 没想到赫然是二十倍。 也就是说,只要宋家把飞梭织布机增加到一千台,就相当于两万台织布机的出布量,一万台,就是二十万台,这个数字未免也太惊人了。 白山子看到宋老太爷和西法党人脸上的愕然,心里还出现了一丝得意,虽然这些飞梭织布机不是他的:“这还是次要的。” “踏板织机是由一个纺妇的左右手操作,所以布匹的宽度取决于纺妇的双臂宽度,正常也就在五尺左右。” 白山子移开目光,看向了快速运行的宋氏飞梭织布机,舔了舔嘴唇:“这种梭子会飞的踏板织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只要梭子飞行的凹槽够长,幅宽做到七尺,甚至八尺都没有问题。” 朱舜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做到八尺应该没问题,再宽的话,会因为轨道过长影响飞梭织布机的效率。 听到这里,宋老太爷和西法党人都清楚白山子为什么这么眼热了,对于朱舜的前后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简直就像见了一方封疆大吏巡抚。 现在市面上基本上都是五尺宽的布,想要做出更宽的布,需要特制,不仅需要两个人来操作,而且出布量低的可怜。 这些改造过的宋氏飞梭织布机,大批量生产出来的八尺宽布,对于整个布市场来说就是奇货。 宋老太爷心里不只是痛快了,有了这些飞梭织布机,就可以救活更多的灾民了,差点为那些活不下去的灾民,对着朱舜长长作揖。 宋老太爷心里虽然不在意两个孙子拜了乡野出身的朱舜为师,但是也不怎么好意思在好友面前提起这件事,更不要说在白山子面前了。 结果白山子的行为,宋老太爷终于敢在他面前抚须笑了,还是大笑。 白山子走到朱舜做的石桌旁边,亲自给朱舜斟了一杯茶,堆着笑脸说道:“不知道朱先生还收不收弟子,我家有个不成器的孙儿,想要拜先生为师。” 说是不成器,其实在松江府那是小有名气的神童,曾经有一位江南名士,甚至主动跑到白山子家里,准备收那名孙儿为徒。 白山子当初都没同意,准备凭借这些年他在京城的香火情,让孙子拜在正三品侍郎的门下。 不是徐光启那种擅长奇技淫巧的正三品侍郎,而是一位精通八股文的大儒。 仅仅是因为一台宋氏飞梭织布机,白山子居然改变了想法,这是朱舜也没想到的,也低估了飞梭织布机对于纺织行业的重大意义。 朱舜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静静的喝茶。 (本章完) 104.第104章 崇祯的人情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4.第104章 崇祯的人情 第104章 崇祯的人情 白山子瞧见朱舜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借助孙儿拜他为师这件事,购买一批飞梭织布机的念头被看穿了。 白山子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只要先生能够答应下来,老夫出资八百两白银建立一座真正的学堂。” 这句话落下,西法党人都觉的这个人怎么把生意做到南洋的,要知道他们这些擅长奇技淫巧的西法党人,很少能够收到弟子。 学了西法,费钱不说,还考不上举人,要拜师当然要拜那些精通八股文的大儒了。 松江府有名的传奇人物白山子,白手起家,从只有十来个人的小作坊,扩张到今天拥有十个作坊,纺妇数千人,生意都做到了南洋。 以经商奇才白山子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孙子往火坑里推,现在不仅推了,还要送出八百两银子的巨款,也要把孙子推进去。 朱舜的表现让西法党人更是看不懂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拿出了一张试题:“白老爷子把这张试题交给孙子,如果能够做对一半的题目,我就收他为徒。” 白山子一把抢走了试题,心情大好:“这可是朱先生说的,可不许反悔。” 朱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向了大门口:“剪彩仪式还没进行,咱们先把剪彩仪式完成。” 又一次翻新过后的宋氏织布作坊,外面全部用青砖黑瓦建造了一堵砖瓦墙,大门口摆放着一对石狻猊,镇宅的同时,还有招财进宝的意思。 每一百台宋氏飞梭织布机建立一间作坊,一间间作坊,整齐的排列在作坊的北面,更北的地方还有大片的空地,以后用来打造新的作坊。 湢、晾衣杆、公厕一样不少的建立在南面,正西面则是一个建议的码头,用来运送货物。 朱舜走到大门口,两名相貌俊俏的丫鬟站在左右两边,手里拽着红布,中间是一朵大红。 宋老太爷等人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起来还挺喜庆的:“白贤弟,一起吧。” 白山子没觉的这个剪彩有什么好隆重的,等到宋士意把编炮点燃,在‘噼里啪啦’的响声里,瞬间就被一股子的喜庆气氛所感染了。 尤其当白山子拿着镀金剪刀,和宋老太爷一起剪断了红布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自己要是扩张新的织布作坊,也要搞个剪彩仪式。 宋士意等到爷爷和白爷爷剪断红布条,用力一拉盖在牌匾上的红布,在西法党人这些观礼的人眼里,出现了五个烫金大字。 宋氏织布厂。 除了西法党人,还有两个人见证了这一幕,微服私访的崇祯和司礼监大太监王承恩。 同样是被眼前喜庆隆重的一幕感染了,崇祯心里的忧愁冲淡了不少,那张很长时间没有露出笑意的疲惫脸容,微不可见的勾起了一丝笑意。 朱舜还准备去购买建造纽可门蒸汽机的材料,就不参加宋家的酒宴了,骑上那头小毛驴还没前进多远,就看见了站在荒地里的崇祯。 王承恩递给朱舜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一起去了三十里外的王恭局。 坐在王恭局的公廨里,朱舜把奉茶的人换成了幼弟朱玉,让他和大明的天子混混脸熟。 长的好看到底是有优势,崇祯都不免多看了朱玉几眼,王承恩更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朱先生这里还真是人才济济,想不到竟有这么唇红齿白的小郎君。” 朱舜笑了笑,挑明了朱玉的身份:“这是本官的幼弟。” 王承恩知道朱舜有六个堂弟,因为这事还羡慕了很长时间,人丁兴旺啊。 今天故意说出刚才那句话,其实是说给崇祯听的,继续提点了一句:“令弟还真是一表人才。” 不管崇祯有没有记在心里,说了总比没说要好的多。 朱舜记下了王承恩的这个人情,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崇祯:“皇上这次来找微臣,有什么要紧事?” 崇祯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有些难以启齿,这件事还是需要王承恩来说。 王承恩明白皇上的意思,从对面的太师椅上,坐到朱舜的下首:“不瞒朱先生说,上一次从东林党和晋商手里赚来的银子,全部用来赈济灾民了。” “粮食还是不够吃,还有两百万大明子民吃不上饭。” “咱家就琢磨着,朱先生能不能再想个办法,能不能再开一场赌局,从东林党和晋商手里再把银子赚回来。” “要不然这两百万灾民,肯定熬不过今年冬天,朱先生这可是两百万大明的子民啊。” 说到最后王承恩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哭腔,换作别的太监,朱舜还会保持一定的怀疑,王承恩却不会,他是真心实意为大明考虑。 朱舜已经考虑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但这是个近乎无解的问题,现在市面上只有晋商手里有大量的粮食。 经过前三次的赌局,晋商就算是脑子抽疯了,也不会参与任何赌局了。 他们是人,还是心计城府远超一般人的顶尖商贾,哪里还会傻了一样不停的给朱舜送钱送粮。 不过朱舜倒是可以从另一个方面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还缺少一个契机,只有等这个契机来了才能解决。 橡胶树。 关键就在这里,谁知道契机什么时候来,下个月来了还好说,多一个月都会让大批的灾民饿死。 说句话的人虽然是王承恩,崇祯也没说话,但是他坐在那里,就已经表明一种态度了,算我崇祯欠你一个人情。 朱舜想了想,平静说道:“王公公,这件事本官只能说尽力,至于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王承恩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也是难为朱舜了,号称是布衣隐相的温体仁和国士孙承宗,面对这么棘手的问题也是束手无策。 前者念叨了一句宗室,后者说了一句福王。 话说一半,叹了一口气就不说了。 崇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的过来找朱舜,看看这个福星可有良策。 结果,还是让崇祯大失所望。 朱舜看着背影有些颓然的崇祯,喊来朱玉,让他按照材料清单去把建造纽可门蒸汽机的材料买好,特意交代了一句按照市价的八成购买。 离开王恭局,去了一趟京城。 (本章完) 105.第105章 橡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5.第105章 橡胶 第105章 橡胶 朱舜这几个月因为橡胶树的事情,不知道找过鲁维奥多少次了,堂倌瞧见朱舜过来了,也不询问官爷要买些什么,直接领着朱舜就往后院走。 来到后院,鲁维奥小心把玩着一只斗彩鸡缸杯,虽然是仿制品,但是在欧罗巴最少能卖上二十马克,按照大明的话说,就是一百八十四两二钱七分八厘。 翻了三倍都不止,鲁维奥甚至都觉的这玩意,比一副油画大师的名画还要值钱。 瞧见朱舜过来了,鲁维奥小心翼翼的把斗彩鸡缸杯放在红绸缎上,轻手轻脚的包裹好,再放进一个结实的橡木盒子里,才算放心。 鲁维奥热情的拥抱朱舜过后,脸上出现了招牌式的热情大笑:“朱,你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朱舜很想仰天大笑,终于可以打造蒸汽机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都会激动的仰天大笑,朱舜只是礼貌性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毕竟对方帮自己找到这个东西也不容易。 鲁维奥看到朱舜脸上的笑意,脸上的大笑更加热情了,总算是帮助这个远东朋友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很有成就感啊。 朱舜手里接过来那片橡胶,捏着柔软的质地,手指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轻微的颤抖:“在新大陆南部发现的。” 鲁维奥耸了耸肩膀,从酒柜里拿出来两瓶白兰地,给了朱舜一瓶,自己灌了一口:“不是在新大陆。” “我的一个朋友是和兰东印度公司的一名船长,他没见过这种橡胶,但是他在爪哇国见过这种树。” “就在树上砍了一刀,过了一段时间真的就凝结成了这种胶状物。” 朱舜听到爪哇国真是觉的双喜临门,解决了打造蒸汽机最重要的材料,也能解决两百万大明子民的粮食问题了。 朱舜站起来主动给鲁维奥一个大大的拥抱,扫了一眼装着斗彩鸡缸杯的盒子,笑道:“我的朋友,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吧,想要什么报酬。” 鲁维奥耸了耸肩膀,热情的大笑道:“朱,能在远东听见家乡话,很不容易。” “也没有别的要求,希望你能常来陪我说话。” 朱舜指着仿照的斗彩鸡缸杯盒子,笑道:“你喜欢这个东西,那我就送你一只真的。” “真的?”鲁维奥惊喜的几乎跳起来:“哦,朱,你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一只泥土烧出来的东西,换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最重要的战略物资,鲁维奥才是天使的化身。 朱舜拿起橡胶小心的放进怀里,离开了西什库,鲁维奥这次亲自送到了街口。 离开繁华的街道,朱舜去了满眼都是琉璃大瓦的东华门王府街,住在这里的全部是天潢贵胄公侯伯爷,算是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一条大街之一了。 不过论起纨绔的话,躺在祖辈荫庇上混吃等死的王府街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朱舜走在这条大街上,见到最多的是三样东西,一是美人,二是狗腿子,第三就有些反常了,居然是一匹匹辽东大马。 不过这些辽东大马完全可以两个词来形容,镶金戴玉,画彩描金,朱舜甚至见到一匹辽东大马,全身上下涂满了金粉。 朱舜看着那匹健壮的辽东大马,不禁觉的有些可惜,刷了这么多的金粉,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 来到一座最是富丽堂皇的府邸门口,朱舜扣动了响器,从偏门走出来一名穿着绸缎的门房:“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穿着绸缎对襟的门房,快速扫了一眼朱舜,穿的衣服很破烂,只是一般的松江紫布,但是气度却是相当的不凡,也就没有摆出盛气凌人的样子。 同样是住着达官显贵的府邸,西华门和东华门就是两个极端。 西华门官邸的门房,就算是宰辅家的门房,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就连一个乞丐也会小心接待。 东华门王府的门房,全是大爷中的大爷,很会看人下菜碟,如果不是朱舜气度不凡,门房早就冷哼一声转脸就把门给关上了。 毕竟面前的这位门房,可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福王府门房,宰辅来了他也只会说一声在门口等着。 他们背后的主人,只要不谋反,想死都死不了。 朱舜来的匆忙,没有带名刺,只能不合规矩的用嘴直接说了。 反正这些王公侯伯家的少爷,最是反感规矩两个字:“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北平火器总局的东家来找小王爷。” 哪知道,听到火器总局东家几个字,门房浑身一激灵,露出了一脸的谄媚,赶紧弓着腰给朱舜行礼:“原来是朱大使来了。” “赶紧里面请。” 走进偏门,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瞧见堂堂福王府的门房,对待一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的谄媚,顿时觉的给福王府丢了脸面。 坐在黄梨太师椅上喝茶的管事,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不过还没等他大骂门房真给小王爷丢脸,听见了一句话。 “这是火器总局的东家。” 管事听了这句话,‘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赶紧用袖子在黄梨太师椅上擦了擦,谄媚的笑道:“来来来,朱爷赶紧这边坐。” 管事点头哈腰的邀着朱舜坐下,迅速挺直腰板踢了一脚身边五大三粗的家丁,破口大骂:“一群蠢货,在这杵着作甚,还不赶紧给朱爷沏茶,端茶点。” “另外把丫鬟叫过来几个,赶紧给朱爷捏肩捶背。” 朱舜坐在黄梨太师椅上,平静的看着这一群忙前忙后的狗腿子。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现在京城年轻一辈里,最抢手的是什么,当然是北平火器总局了。 尤其是对喜欢熬鹰斗犬的王公侯伯家的少爷来说,新式火器简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家里拥有大量田宅土地的公侯少爷们,不愁吃不愁穿,这辈子唯一要干的一件事,就是挥霍。 这样也就造成了公侯少爷们的生活漫无目的,极度的浑浑噩噩,只有血腥刺激的东西才能让他们兴奋。 再加上男人天生就对刀剑枪炮感兴趣,他们又是开国勋贵的后人,骨子里流淌着暴力因子,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狩猎了。 欧洲各个国家的马克,有着略微的差异,鲁维奥是佛郎机人,这里用的是西班牙马克。 (本章完) 106.第106章 收俩小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6.第106章 收俩小弟 第106章 收俩小弟 北平火器总局的一楼是鸟铳,二楼却不是燧发枪,这种可以量产的先进火器,哪能流入市面上。 二楼是半成品燧发线膛枪,不过购买这种燧发线膛枪需要一套复杂的手续,每使用一份弹药都要在枪局报备在案。 这群公侯少爷们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美人、美酒、美食这些东西,都不用动手指头,说句话就有人送过来,也就不会太过珍惜了。 手续繁杂,还不容易审批的燧发线膛枪,反倒是吊起了公侯少爷们的胃口。 北平火器总局都开张几个月了,审批通过的公侯少爷们,还不到十个人,对于数量极多的公侯少爷们来说,连个水都打不出来。 越是这样,越是把他们勾引的欲罢不能,都快把他们的魂给勾走了。 朱舜作为北平火器总局名义上的东家,又是打造这些燧发线膛枪的王恭局大使,还是发明者。 朱舜现在可以说是公侯少爷们最想结交的朋友了,可惜这位北平火器总局的东家,相当的神秘,总共也没露过几次面,更加符合公侯少爷们心目中的高人形象。 王府街的少爷们恨不得把朱舜当成祖宗供起来,底下的狗腿子们,当然是要隆重对待了。 万一没有伺候好,朱舜拂袖而去,让少爷丧失这个成为朱舜兄弟的机会,还不得把他们的腿给打断。 朱舜等了没有多长时间,几名美貌丫鬟走过来没多久,刚刚享受王府的腐化生活没有多长时间,就看见一名相貌俊朗的少爷,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 福王世子一把揽住了朱舜的肩膀,自来熟的哈哈笑道:“朱兄弟啊,真是稀客稀客啊。” “你早说你要来玩,哪里还要让你亲自走过来,本世子派人用轿子把你抬过来。” 朱舜看着自来熟的福王世子,也很给面子的笑了笑,毕竟对方是福王的嫡长子:“小王爷,下官有些事要和你........” 福王世子突然打断了朱舜的话,虎着脸说道:“什么下官不下官的,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兄弟?朱舜的嘴角扯了扯,咱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好吗,不过看着福王世子期待的眼神,只能客随主便了:“我有些事想和小王爷谈一谈。” “可以。”还没说什么事,福王世子就满口答应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一件事,突然又变的有些扭扭捏捏:“这个咱能不能去火器总局谈?” 朱舜知道福王世子在想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小王爷,咱们走吧。” 福王世子猛的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哈哈大笑:“讲究。” 坐上福王府的云锦苏绣轿子,朱舜看着织造精密的高雅图案,配合苏绣特有的平针手法,福王府还真是奢靡。 云锦可是四大明锦之首,是皇家御用之物,通常用来制作皇后的霞帔,福王府可倒好,直接拿来织造轿子。 来到北平火器总局,一楼照常是堆满了人,二楼的人就少了一些。 朱舜也没规定什么身份才能走上二楼,却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形成了一种潜规则。 只有从五品以上的官僚少爷,家产超过十万两白银的豪商少爷,才能走上二楼。 朱舜和福王世子直接走上了三楼,这里的人就更是少了,只有二三十人,无一例外都是京城里拔尖的那一批纨绔子弟。 三楼上面还有一层小阁楼,平时是朱舜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今天倒是第一次使用。 朱舜很自然的就往上走,谁知道走到一半,就被几名纨绔子弟拦住了。 福王世子站在楼梯上偷笑,没有帮朱舜说话,因为在这里哪里轮的到他帮腔,他这个堂堂的福王世子想要走进小阁楼,还得经过朱舜的同意。 朱舜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让开。” 兴安伯公子嗔之以鼻的看着朱舜,轻蔑道:“出来混,总要先搞一身看的过去的行头,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破烂,就敢往上走。” “真把自己当成朱舜了。” 旁边的新宁伯公子,嗤笑一声:“就他这样还是朱舜,就连孙堂倌估计都比不上。” “还东家?能在京城有个家就不错了。” “东家。” 还真有人不知死活的喊上一句东家,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突然笑了,没想到这个喇唬还有同伙。 骗到他们头上了,真是不知道永定河有多深。 不过,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其他的侯伯公子看向他俩的眼神有点玩味。 等到那名同伙走过来,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北平火器总局的孙管事。 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们俩闯祸了,今天真的见到北平火器总局的东家了。 为了那支摆在三楼琉璃柜里面的三国系列·黄忠,兴安伯公子也是个狠人,直接把身上的蜀锦给扒了下来,披在了朱舜身上,嬉笑道:“本公子就说吧,朱哥应该穿着绸缎。” “小弟身上的这件事蜀锦右衽衣,就送给朱哥了。” 新宁伯公子也是个伶俐人,脑袋上那顶宋锦帽子,直接摘下来戴在了朱舜头上:“朱哥这么的风流倜傥,一件蜀锦还不足够配的上朱哥的身份。” “再加上这顶宋锦帽子,那才是真风流。” 一个没有外衣,一个没有帽子,灰溜溜的赶紧从朱舜面前消失了。 他们俩担心自己以后没有机会买到燧发线膛枪,更担心福王世子整治他们。 福王世子可是京城排在首位的二世祖,他们这些一生没有追求的王公侯伯子弟,最看重的就只有脸面了。 如果朱舜真是个喇唬,福王世子肯定会承了他们俩的人情,要不然,他们俩傻啊,平白无故的跑出来得罪人。 谁能想到朱舜是北平火器总局的东家,那就不一样了,相当于得罪了福王世子的朋友,相当于当众打了福王世子的脸,他们俩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在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要走下楼的时候,朱舜把蜀锦右衽衣和宋金帽子拿下了,平静道:“等等。” 其他王公侯伯子弟听到这句等等,脸上的玩味更浓了,看向朱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讥讽。 一个小小的王恭局大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竟敢借助福王世子的权势,得罪两名勋贵公子。 等到福王世子回到封地就藩,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朱舜没在这些王公侯伯子弟预料之中的把东西扔过去,反倒是小心收好,交给了孙管事:“多谢两位小伯爷的见面礼。” “来而不往非礼也,两位小伯爷应该还没有燧发线膛枪吧。” “小弟的手里刚好还有两个名额,两位小伯爷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去柜台那里把银子交了。” “咱们丑话可要说在前头,朋友归朋友,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这句话说完,所有的王公侯伯子弟忍不住在心里,为朱舜喝了一声彩。 好一个朱舜,好一个朱大使,好一个朱先生,难怪发明了燧发线膛枪,这份官场八面玲珑的本事,登峰造极了。 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给了福王世子台阶下,也给足了两位小伯爷的面子,更是给自己带了一个极大的好处。 只是因为一句话。 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忘记了今天的狼狈,也忘记了今天的大失颜面。 习惯了轻浮的两位小伯爷,罕见的露出了郑重和严肃:“什么朋友,以后朱哥就是我们俩的兄弟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朱舜同意,嘻嘻哈哈的去交钱了。 交了钱,两位小伯爷拿到了梦寐以求,也是在王公侯伯里最有面子的燧发线膛枪,衣衫不整的扛枪走了出去。 对于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王公侯伯子弟,哪里会衣衫不整的走出去,太丢人了。 今天这两位小伯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自己衣衫不整,还故意扯了几下。 碰见了熟人也不解释,一脸骄傲的从熟人面前走过去,心想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流传他们俩结交朱哥的传奇故事。 朱哥这个兄弟,认定了。 (本章完) 107.第107章 福王世子的真面目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7.第107章 福王世子的真面目 第107章 福王世子的真面目 朱舜在一片敬重的目光里,走上了小阁楼,福王世子却还像个二世祖一样,在那替朱舜打抱不平,就像是没有看懂刚才的一切。 朱舜刚刚给福王世子倒了一杯茶,福王世子猛的拍了一下杉木桌子,满脸的怒容:“这俩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竟敢得罪朱哥。” “只要朱哥给句话,本世子明天就找人把他们打一顿。” 朱舜平静的看着福王世子在那里吆五喝六,等到他受不了朱舜的目光,讪讪的说道:“朱哥你不要怪兄弟当时没有立刻帮你出头,没办法啊。” “本世子又没带家丁,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俩人。” 朱舜还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位南明的第一位皇帝。 崇祯死后,已经是福王的福王世子能够一路平安的逃到陪都金陵,并且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先后得到东林党和阉党的支持,登基称帝。 朱舜不信福王世子真的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尤其是在阅读史料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很平常只有寥寥一两句话的记载。 当时福王世子和周王一起坐着小舟逃往陪都金陵。 三月十一日周王暴毙在小舟上,三月十八日福王世子上了岸。 看似很短的一段记载,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结合朱舜看的另一本史料,就不一样了。 周王忠孝贤明,深得人心。 短短十个字,朱舜似乎看到了一段不为人知,数千字也写不完的腥风血雨。 福王世子这副二世祖样子,应该只是他的自污手段,毕竟他的老爹福王当年差点从崇祯老爹手上抢走了皇位。 朱舜突然说了一句话,福王世子脸上的嘻嘻哈哈收了起来,渐渐的变成了一种极为可怕的阴沉。 “小王爷想不想获得一块疆域不比大明少,还没有女真蒙古这些外敌的国土。” 福王世子突然眯起了双眼,只是一个眯眼动作,就让朱舜炸起了汗毛,一股濒临死亡的感觉遍布全身。 骤然间,福王世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蹚步前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劈向了朱舜的脖子。 哪里还有半点的二世祖模样,分明就是一位精通弓马骑射的辽东骁将,就算是辽东第一猛将曹文诏面对这个情况,怕是也得受伤。 可惜福王世子碰见的是朱舜,一位顶尖枪械俱乐部的前三甲高手,还蝉联了多届的冠军。 “砰!” 一声枪响过后,福王世子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槽。 福王世子心中骇然,反应极快的来了一个驴打滚,虽然不好看,却很实用,躲在了一张八仙桌后面。 朱舜放下冒着硝烟的米涅手枪,又从右边的皮套里拿出来一支米涅手枪,对准了桌子。 看到第二支米涅手枪,不死心的福王世子这才放下手里的短刀,嘻嘻哈哈的走了出来:“朱哥你看你,这是作甚,兄弟给你闹着玩,你还当真了。” 朱舜笑了笑,我要不是有米涅手枪,估计已经死在了你的刀下:“一句话,想不想。” 福王世子立即展现了自己的枭雄本色,不管想不想,先稳住朱舜再说。 只要离开了这里,有的是办法宰了已经看穿他的朱舜,郑重作揖道:“先生当是我之赵普。” 福王世子没拿刘伯温和李善长比喻朱舜,因为他的太祖,都曾经要杀了这两位国士,只不过刘伯温跑的早,李善长没跑了。 辅佐宋太祖的赵普就不一样了,不仅在太祖朝拜为宰相,在太宗朝也是宰相,死后还配享了太庙。 朱舜淡淡的笑了笑:“我不是赵普,也没那个本事帮你黄袍加身,不过你可以当赵匡胤,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宋太祖赵匡胤可以说是历代开国皇帝里,最能打的之一了,不亚于光武帝刘秀和宋武帝刘裕。 福王世子大概有些明白朱舜的意思了,哈哈一笑,坐在杉木太师椅上:“朱哥先生,请讲?” 听到朱哥先生,朱舜真是忍不住笑了,福王世子还真是一个枭雄,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捧的:“小王爷能否画出一幅坤舆万国图。” 朱舜问的这个问题,极其重要,涉及到世界观。 这句话其实也就是说说,毕竟在曾国藩出现以前,因为条件的限制,几乎没有一位世界级的战略家。 华夏没有,欧罗巴这些地方更没有,但是华夏有一批天下观的国士,吊打国外所谓的帝国名相。 以当时的地域限制,天下观基本上等同于世界观了,只不过地域扩大了很多而已。 朱舜说出这句话,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福王世子竟然真的拿起了硬毫毛笔,行云流水的勾勒出了一张坤舆万国图。 福王世子隐藏之深,远远超出了朱舜的预料,看来这位让崇祯忌惮的小王爷,是想效仿当年的文皇帝,实在不行就下南洋。 最难能可贵的是,除了南北两极,这张坤舆万国图基本上和世界地图没什么两样了,就连被欧罗巴人称作南大陆的澳洲也有。 朱舜点了点头,有了世界观,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指着东方和西方之间,最为重要的两处海峡说道:“这里有两处海峡。” “北方的叫做马六甲海峡,是沟通东方和西方的唯一进出口,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控制了东西方贸易。” 福王世子皱了皱眉头,指着南方的海峡说道:“不对吧,南方还有一个海峡,应该是两个。” 福王世子给朱舜的惊喜越来越多了,对于那个战略谋划,朱舜越发的有信心了:“我说的是贸易。” “南方的叫做巽他海峡,确实也可以从这里进入西方控制的西洋,不过从西方运往东方的货物,很少从这里走。” “小王爷如果想要把粮食运到北方的辽东,应该是直接从北直隶运到北方辽东,而不是运到南方的山东绕一圈再去辽东。” “先不说多耗费了很多时间,就是人工成本也要增长很多。” “所有东西方贸易的海船,基本上都是经过马六甲海峡。” (本章完) 108.第108章 南大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8.第108章 南大陆 第108章 南大陆 “但这个巽他海峡的世界战略地位,也极其重要。” 朱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远东一直划到欧罗巴:“东方的大明和西方的欧罗巴,位置在一条线上,都在世界的北部。” “所以说东方西方的贸易,都要从北面的马六甲海峡,马六甲海峡也就成了东西方贸易的咽喉要道,也是黄金要道。” 朱舜的手指放在南半部,再次在坤舆万国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南洋一直划到了非洲:“欧罗巴南方是非洲大陆。” “要想从南洋航行到同样在南方的非洲大陆,就要走巽他海峡。” “如果还走北方的马六甲海峡,就舍近求远了,所以这个巽他海峡是通往非洲大陆的咽喉要道,黄金要道。” 朱舜突然把手拍在了坤舆万国图上,位置正是南大陆:“福王世子看这里,就在巽他海峡的南方,还有一块疆域不亚于大明的土地。” “这里有大量的金矿、银矿,还可以开辟出无数的肥沃农田,简直就是一块没有经过开发的处女地。” 福王世子明白处女是什么意思,地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两个加在一起,却不明白了,不过结合前面的那句话,也咀嚼出了这个新词的含义。 福王世子呼吸粗重的看着那块幅员辽阔的南大陆,声音都变粗了:“这个巽他海峡东边的陆地,距离南大陆很近。” “大致相当于福建到琉球之间的距离,最多五六天就能抵达了。” “先生,难道是想让本世子控制巽他海峡这个咽喉要道?” “向西可以控制非洲大陆和东方的贸易,向南可以进入那片辽阔的南大陆处女地。” “不过现在有两个问题,和兰东印度公司为了控制巽他海峡这个黄金要道,已经把总部设立在巽他海峡的爪哇国。” “根据本世子的了解,这个和兰东印度公司拥有的海上战船,比起很多欧罗巴国家还多。” “大明王朝想要击败这个和兰东印度公司都很难,更不要说本世子,几乎没有可能。” 看来福王世子不仅对于世界地理,有着清晰的认知,还对世界各国的实力有着一个清楚的了解。 朱舜现在也不好和他说太多,说多了他也不懂,反问了一句:“小王爷觉的我的发明创造能力怎么样。” 燧发枪、线膛枪、水力钻床、比大纺车更好用的水力纺车,这一件件堪称国之重器的发明,早就给福王世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福王世子很认真的说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古人是真的,后无来者就不好说了,不过朱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我说未来会发明一种铁甲战舰,福王世子信不信。”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的,福王世子肯定会以为那人是诓人的喇唬,朱舜说出就不一样了。 他说能,那便能。 那一件件不可能实现,偏偏又被朱舜发明出来的东西,给他一点一点的累加了一种势。 这种势让福王世子不得不相信,郑重的说道:“本世子,信!” 朱舜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种铁甲战舰叫做蒸汽机船,全部是用钢铁打造而成,还能在逆风的情况下,比顺风的海船还要快。” 大明的海船极为先进,在冬季顺风的情况下,从大明航行到南洋的马六甲海峡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钢铁能够浮在水上已经是神话了,在逆风的情况下还能超过顺风的速度。 这要是对战欧罗巴的海上战船,简直就是关宁铁骑拿着燧发枪,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想怎么虐打就怎么虐打。 只需要十艘蒸汽机船,就足够纵横南洋。 福王世子一把握住了朱舜的手掌,真心实意的说道:“先生真乃我的诸葛亮。” 诸葛亮在大明朝那可是智圣,都上升到诸葛亮的高度了,看来蒸汽机船对于福王世子的冲击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朱舜笑了笑,继续分析道:“小王爷要想击败和兰东印度公司,控制巽他海峡这个黄金要道,在南大陆建立第二个大明王朝,只有蒸汽机船还够。” “小王爷还需要十万擅长海战的海军,还需要一大批精通海战的海军将领。” 福王世子听着海军两个字也新鲜,头一次听说,也没在自己看过的古籍里见过,不过真是相当的贴切:“先生这句话在理,既然先生说了这么多,想必有解决的办法。” 朱舜再次反问了一句:“小王爷觉的建立海军最需要的是什么。” 有着大明这个前车之鉴,福王世子也是笑了笑,回答道:“银子。” 朱舜拿出了怀里的那块橡胶:“没错,不管是打造蒸汽机船,还是建立海军,最需要的就是钱了。” “我知道福王府很有钱,但是远远不够,就算有了钱,没有一批熟悉南洋各地气候,以及洋流地理的海军将领和军士,还是没用。” “小王爷可以先在这个爪哇国,成立一家海上贸易公司,一来能够赚来大量的金银,二来可以通过海上贸易培养海上将领和军士。” 福王世子听着朱舜的国士之言,真的以为他要做开国元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苦笑一声说道:“说来简单,如果没有一种紧俏商品,很难在二十年内聚拢海量的财富。” “超过二十年,本世子都已经不惑年纪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开疆拓土。” 朱舜把橡胶放在了福王手上,淡淡笑道:“有了这种东西,不用二十年,甚至十年都要不了,足够小王爷拉起一支十万海军。” 福王世子很随意的接过来不起眼的橡胶,听到朱舜的这句话,手掌一哆嗦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玩意现在比福王世子的命根子还重要,赶紧趴下去接住了橡胶,生怕把它摔坏了。 福王世子小心的把橡胶放在桌子上,嘴皮子都哆嗦了:“当....当真。” 朱舜突然觉的现在的福王世子有点像一个人,当初见到水力钻床的崇祯,淡淡笑道:“当真。” 大明的福建泉州到马六甲海峡的时间,记载于宋·赵汝适《诸蕃志》 (本章完) 109.第109章 大明没走完的路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09.第109章 大明没走完的路 第109章 大明没走完的路 福王世子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在南大陆建立第二个大明王朝,而是能不能把朱舜这个大才给拐骗走。 福王世子真诚的问了一句:“先生如此帮本世子,真的别无他求。” 朱舜不说话了,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喝茶,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突然开口道:“小王爷,我有一些心里话想和你说说。” 福王世子本来不抱希望了,听到朱舜要说些心里话,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坐直了身子说道:“先生请讲。” 这些心里话,朱舜憋的心里很久了,每次翻阅明代史料都让他感到痛心疾首,恨不得找个明朝人一吐为快。 后世哪里有明朝人,只能憋在心里。 现在到处都是明朝人了,朱舜却是不能说了,涉及很多后世的东西。 不过今天,朱舜面对这个未来将会开创一个新时代的福王世子,倒是可以说说了:“内阁制度,世界贸易中心,大纺车,自生火铳,番薯.........” “宋应星,徐光启,王徵,孙元化,毕懋康,茅元仪,张焘........” “晚明其实已经具备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一切条件了,如果没有满清入主中原,为了巩固统治,故意让我华夏文明倒退。” “华夏早就在晚明实现第一次工业革命了,也就没了后来的一桩桩丧权辱国的条约,一个死伤三千五百多万军民的鬼子入侵。” 福王世子不明白朱舜在说些什么,不知为何,听了这些话,骨子里冒出了腾腾杀意,像是一场场比五胡乱华还要惨烈的神州陆沉,出现在眼前。 朱舜亲自给福王世子倒了一杯茶,明白他为什么只是听到简单的叙述,就出现了难以遏制的杀意和愤怒。 华夏人都会如此。 朱舜看向了窗外,看着北平上方的天空,脸上出现了一抹子纯真笑容:“我啊,只是想把大明王朝没有走完的路。” “走出来。” 福王世子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当朱舜说完一句走出来,浑身竟然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朱舜:“澳洲,大明要定了。” “哈哈。”一直都是以平静示人的朱舜,终于是忍不住仰天大笑,笑了很长时间。 笑出了眼泪。 猛的回头,朱舜同样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福王世子:“可惜,今日无酒。” 福王世子端起手里的茶杯,哈哈笑道:“谁说无酒,来,你我干了这杯好酒。” 朱舜哈哈一笑,也是端起茶杯,端起了千秋万代,端起了大国之梦。 也端起了一条艰辛之路。 一饮而尽。 (本章完) 110.第110章 活神仙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0.第110章 活神仙 第110章 活神仙 说完自己的心里话,朱舜就开始商讨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主要是粮食问题。 福王封王就藩的时候,得庄田两百万亩,福王府的粮食比起国库粮仓贮存的粮食还要多。 经过细致的计算,大概可以救活一百五十万的大明子弟,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还有五十万大明子民没有饭吃,朱舜就要另想办法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斗彩鸡缸杯,找福王世子要了一个真品,福王世子的回答,让朱舜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富贵之家:“只要一个成化斗彩鸡缸杯?” “宣德炉要不要?正德紫砂壶要不要?不如这样,这些东西本世子都给先生来一套。” 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得到一样都不容易,福王世子每样都有,还要送一套。 朱舜无奈的笑了,没要这些不该要的东西:“小王爷送这些东西给我,应该是有事求我帮忙吧。” 福王世子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先生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了出本世子的心思。” 说到这里,福王世子脸上出现了一丝忧愁:“先生你也知道,南洋那些国家都是统治和宗教合一的国家,老百姓对于佛教有着深入骨髓的信仰。” “如果真的像先生所说的开始殖民,不能统治人心,只是统治地域,这样的统治是无法长久的。” 信仰问题确实是个大难题,未来的某个日不落帝国也最头疼这件事了,倘若不能统治信仰,很快就会出现独立现象。 不过在朱舜看来就太简单了,指着小阁楼里用来镇压风水的一只八宝葫芦说道:“说起传教,咱们大明的道教是国外那些宗教的祖宗。” “张角的黄巾之乱,元末的白莲教起义,就是凭借一张嘴,前者几乎颠覆了大汉王朝,后者直接把元朝给推翻了。” 朱舜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有太平天国,反问了一句:“小王爷知道番邦宗教都是怎么传教的吗?” 这一点,福王世子倒是清楚:“宣扬人死了以后可以见到上帝,见到佛祖等等。” 朱舜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玩味了:“小王爷应该知道,番邦的医术是很粗鄙的,咱们大明的医术尤其是针灸,在番邦眼里简直就是神术。” “咱们的道教传教,一般都是医术配合符水,直接把自己变成了神仙。” “一个是死了以后可能见到神灵,一个是神仙就在自己面前,小王爷你说应该信哪一个。” 福王世子也是笑了,表情玩味:“确实是这样,精通医术的道士在咱们眼里都是活神仙,更别说在那些患了病只能等死的番邦眼里了。” “先生可真是大才,又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就被先生三言两语给解决了。” 福王世子装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终于可以做大爷了,早就耐不住性子了,郑重拱手离开了这里。 朱舜心情也是大好,想起来未来南洋一票国家,全都是信仰三皇五帝的国家,心情就说不出的好。 估计想让他们反叛大明,老百姓都不会同意。 大明是他们的祖宗,更是他们的祖地。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朱舜在小阁楼里坐了片刻,等到福王府的管事送来斗彩鸡缸杯,拿着这个真品亲自给鲁维奥送了过去。 京师大学堂里的宋士慧,就在朱舜离开北平火器总局的同时,突然又背着已经扔掉的筐子,走向了那片下田。 家住下田的季老头,因为是一名从辽东退下来的老卒,分了二十亩的下田。 虽说拿到手上的只有三亩地,却也很满足了,起码够他和孙女勉强活下去。 季老头家里本来还有四个儿子,却被他全部送到了辽东战场,一个个的全部战死了,乡里人都骂他傻,亲手送儿子去死,让他老季家断子绝孙了。 季老头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知道一个道理。 大明,总得有人有些血性。 四个儿子的抚恤全部被官僚乡绅给贪污了,季老头也没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卒子。 季老头只能努力把仅有的三亩下田给伺候好了,多种出一些粮食,让小孙女吃饱肚子。 可就在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个小贼,居然跑到他家的田里偷土。 娘哩,季老头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小贼,居然偷到处都有的泥土。 咋地,活不下去了,要当观音土来吃。 接连好多天,都看见这个小贼跑来偷土,季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怀里一天的口粮谷糠饼子,分了一半给他。 这个小贼也没吃,小心的放到了怀里,看来也是个孝顺孩子,准备拿回去给爹娘吃。 时间久了,季老头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田埂的老槐树下,抽着自己种的旱烟,看这个小贼偷土。 真还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的季老头,抬起头看向了小贼经常来的地方,念叨了一句:“这小子有日子没来了,难不成饿死了?” “哎,可惜了,这么孝顺的一个孩子,老头子我还准备等孙女大一些,把孙女嫁给他。” “穷点没关系,只要人孝顺就行了。” 就在季老头念叨宋士慧的时候,穿着那身破旧布对襟的宋士慧,又过来偷土了。 季老头瞧见这小子又来了,笑的合不拢嘴,也不干活了,赶紧跑到老槐树下面,点燃了烟袋锅子。 谁知道小贼今天没有偷土,而是走到了老槐树下面,像是有什么心事。 季老头也不懂怎么劝人,把烟袋锅子递了过去:“来一口。” 宋士慧木然的把烟袋锅子接过来,用力吸了一口,从来没抽过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当场呛的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了。 身体虽然难受,但心里却好了很多,宋士慧又抽了一口。 准备来第三口的时候,就被季老头慌忙抢了过去,笑骂道:“你小子还抽上瘾了。” “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金贵,老头子我一天就这一锅子的量,再多,就撑不到收割烟叶了。” “爷爷。” 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破烂衣服,双手吃力的拎着一个罐子,晃晃悠悠的跑了过来。 那双小眼睛看见了宋士慧,惊喜道:“小贼哥哥。” 宋士慧看见这个羊角辫小女孩,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丝笑意。 嗯了一声。 史料可查,赐给福王的土地是两万顷,现在的公顷=15亩,但这里要用古代的顷=100亩 (本章完) 111.第111章 气缸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1.第111章 气缸 第111章 气缸 朱舜回到京师大学堂,宋士意围着一台宋氏飞梭织布机又在研究,宋士慧却不见了踪影,也没多想,还是让宋士慧继续冷静几天。 打造纽可门蒸汽机的铁料已经送过来一部分了,早在一个月前,朱舜就让王恭局的工匠在京师大学堂建造了一间匠作间。 朱舜换上一身破旧对襟,走进了匠作间,思索从哪里开始下手。 纽可门蒸汽机最重要的两个装置是内凝喷嘴和自动阀装置,尤其是自动阀极为重要。 蒸汽的力量非常庞大,当蒸汽机里面的蒸汽气压过大,很可能引起爆炸,炸死烧煤的炉工。 有了自动阀,就可以把气缸和凝结缸分开,始终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气压。 蒸汽机使用的时间长了,气缸、凝结缸出现损坏,只会让蒸汽机向内收缩,而不是向外爆炸。 朱舜这段时间哪里也不去了,闷着头打造气缸,其他的事情等到气缸打造好了再说。 十天过后。 天气渐渐开始转凉了,朱舜终于是打造好了气缸的框架,剩下的就是进行精细打磨了。 在精细打磨以前,还要先解决一个问题,就是纽可门蒸汽机的摆放地点。 纽可门蒸汽机的体积比较大,朱舜准备在京师大学堂西边的永定河边上,建造这个大明历史上第一台蒸汽机。 建造的地点也选好了,距离京师大学堂十里远的地方,反正这些种不出粮食的上等水浇田很便宜,朱舜从朱氏纺纱厂拿走了一百两银子,又买了一大片土地。 纽可门蒸汽机不能直接放在地上,需要平整土地,铺上一层青砖,还要挖掘一片不用多深,面积要足够大的水池。 这个水池,朱舜准备按照一个小型湖泊的面积来挖,这个工程量就大了,起码要招募三百多名役夫。 现在到处都是吃不上饭的灾民,朱舜就想着把这个机会让给那些退伍的军士,或者辽东军士家里的儿子。 纽可门蒸汽机打造好了就不能移动了,在土地平整出来以前,暂时只是打造一些小零件。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土地给平整了,朱舜骑着小毛驴前往了王恭局,让二叔找来一批从辽东退下来的军士。 朱舜走下小毛驴,迈进王恭局在里面转了好几圈,不仅没见到二叔,两个总旗胡瞎子和杨秃子也没见到:“奇怪了,就算是出去清剿流寇,王恭局也会留个人。” “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一名小旗带着一队军士正好走了过来,朱舜问了一句:“见到百户了吗?” 中年小旗摆了摆手,让其他军士先去巡逻:“朱百户和胡总旗杨总旗一起去看望一位老卒了。” “当年他们在辽东当兵的时候,就是这位老卒手把手教的他们骑马,现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以前大家都穷,朱百户和两位总旗也顾不上,现在生活好了一些就想着给老卒送几石粮食。” “大使要是想去,卑职可以带大使过去,我家正好就住在那个村子。” 朱舜点了点头:“一起过去看看,也算是我二叔的恩师。” 小旗把巡逻的事情暂时交给了一名老卒,在小旗交代的时候,朱舜想着也不能空手去,就去朱氏纺纱厂拿了一瓶白酒。 那名老卒正是季老头,还准备亲眼看着孙女出嫁的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沉默的站在老槐树下。 如今的日子已经不是难熬了,而是活不下去了,晋商米铺卖的粮食,最便宜的谷糠都涨到了三钱银子一斗,白米已经涨到了五钱一分银子。 逼的他们这些庄稼人只能卖儿卖女卖地了,儿子是卖不了了,季老头的四个儿子全部战死在了辽东。 小孙女更加不可能卖了,季老头只能卖地,卖完了三亩活命的下田,买来的粮食也只够一个人活到明年开春。 季老头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平野,田埂间有不少的老树,老树下基本上都站着一名或者几名老人,有男有女。 谷糠已经买好了,孙女也找到人照顾了,只是有点舍不得老伙计烟袋杆子。 不过给了宋小子,也算是找了一个好主人,也算是他以后照顾小孙女的报酬。 季老头看向了北方,那片苦寒之地才是他的家,住了大半辈子,四个儿子也战死在那里。 最后看了一眼辽东,季老头义无反顾的把绳子挂上了树干。 吊死在老槐树上。 一生杀敌,四子皆战死的季姓老卒。 一生,穷困潦倒。 临了,唯有一根绳子。 (本章完) 112.第112章 十四万匹布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2.第112章 十四万匹布 第112章 十四万匹布 这时。 百户朱忠义抱着一坛子剑南烧春,胡瞎子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绑着三大袋白米。 杨秃子手里则是拎着十斤猪下水,不是不想买更贵的羊肉,只是季老爹得意这一口,索性就多买了一些。 来到了季老爹的家门口。 百户朱忠义等人敲开门,看见了一个熟人,朱舜的大弟子宋士慧。 宋士慧拿着季老爹的烟袋锅子,有模有样的抽着旱烟,羊角辫女孩在旁边浆洗着宋士慧的一件衣服。 突然看见三个熟人,脸皮薄的宋士慧像是被人捉奸在床,臊的满脸通红,慌忙从门口跑了出去。 百户朱忠义三人倒是没觉的有什么,甭说是男未婚女未嫁,就是个小寡妇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是心甘情愿就行。 在辽东边疆,今天还活蹦乱跳的在一起喝酒,明白可能就只能战死在沙场,连一口棺材都没有。 羊角辫女孩认识三个中年汉子,每逢过完年他们三个总会过来一趟,手里还总是拎着一些她做梦都想吃的肉。 羊角辫女孩每年最期盼的一天,就是三位叔父到她家里来了,这一次过来也不例外,又是买了好多的肉。 百户朱忠义还从六芳斋买了一小盒桂糕,递给了羊角辫女孩,咧嘴笑道:“吃吧,丫头。” 羊角辫女孩飞奔着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朱叔父胡叔父杨叔父,然后把这盒桂糕小心放了起来,等到爷爷回来一起吃。 百户朱忠义三人都挺喜欢这个丫头的,都是准备以后让儿子娶她,为了这件事,三人私底下没少比试武艺。 看到百户朱忠义偷偷买了一盒桂糕,差点没把胡瞎子和杨秃子的鼻子给气歪了,两人一起瞪了他一眼。 百户朱忠义把酒瓮放在灶房棚子里,开始往灶房里的那个粗陶大缸里挑水,胡瞎子淘米烧饭,杨秃子清洗猪下水。 没过多久,季老爹家里冒出一股炊烟,破旧院子里弥漫出一股子诱人的米香和肉香。 羊角辫女孩把小贼哥哥的衣服晾好,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爷爷从地里回来。 “爹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爷爷!爷爷!” “爹啊!都是儿子没有本事,你老人家这么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享一天的福。” 百户朱忠义三人都把饭做好有一会儿了,迟迟不见季老爹回来,村子里还响起了一声声哭嚎声。 三人心里突然有了不少的预感,百户朱忠义赶紧问了一句:“丫头,家里的地卖了吗?” 羊角辫女孩没去回答百户朱忠义,撒腿就跑,倒腾着小腿跑向田地。 到了地头,远远的就看见相依为命的爷爷,吊死在了老槐树上。 “爷爷!” 百户朱忠义三人跟在后面一起跑了过来,跑进小村后面的田地,看见了极其悲哀的一幕,田地里的老树上都吊着一个个衣服破烂的老人。 来到季家的田头,胡瞎子和杨秃子痛苦的大喊了起来,眼泪控住不住的不停掉在地上。 “季老爹!” “季老爹!” 百户朱忠义这位辽东边军里数一数二的凶悍丘八,登时瘫坐在了地上,悲痛的望着孤零零掉在树上的尸体。 尸体旁边,还呆呆的坐着一名半大少年,颓然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烟袋杆子。 这个时候,在季老爹家里没找到二叔的朱舜,跟着小旗走向了后面的田地。 见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震撼一幕。 空旷的田野里。 一位位操劳了一辈子的慈祥老人,本该在这个年纪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现在为了能给家里省一口吃的,全部吊死在树上。 朱舜深吸了一口气,拉住准备跑向自家地头的小旗,问了一句话:“现在的粮价是多少。” 小旗的老爹早就战死在辽东了,不过家里还有一位老娘,甩开朱舜的手掌,回了一句谷糠三钱银子一斗,就赶紧跑开了。 朱舜紧紧抿着嘴唇,走了回去:“崇祯末年的谷糠价格,也不过一钱银子一斗。” “你们真是对得起晋商两个字,竟敢卖到三钱银子一斗。” “就算是涨价一分银子,也不知道要逼死多少贫寒百姓,你们这是不给老百姓留活路了是吧。” “好,很好。” 朱舜骑上小毛驴,把小毛驴当成战马来骑了,不停的拿柳条抽打小毛驴,让它快点走。 回到永定河附近,朱舜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宋氏织布厂。 宋老太爷正好在这里核查账目,核查完账目,又去跑到库房看着他们家独有的八尺宽布。 宋氏织布机简直就是神仙用的东西,纺织普通宽度的布,是一般踏板织机的二十倍,纺织这种八尺宽布,却能达到四十倍。 一台飞梭织布机一个月可以纺出两百匹,宋氏织布厂一共是有七百台飞梭织布机,一个月就是十四万匹。 乖乖,想到这个数字,宋老太爷就睡不着觉,生怕这是一场梦。 朱舜来到宋氏织布厂直接就去找了宋老太爷,说的第一句话,宋老太爷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掉在地上:“老太爷,想不想救活五十万灾民。” 宋老太爷这段时间一直在发愁两件事,飞梭织布机这件事还要排在后面,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救济更多的老百姓。 宋老太爷把手里的茶杯,拿稳了,从仓库里走出来,朗声笑道:“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说吧,这次想要怎么做。” 朱舜早就谋划好了这件事,问了一句话:“老太爷,这种八尺宽布准备卖多少银子一匹。” 宋老太爷这些年虽然不在官场了,但他那副关心民间疾苦的性格一点没变,对于这种关乎民生的问题,张嘴就来:“一般的布正常在一钱六分银子一匹。” “当然了,这是在正常年份,像在这种灾年,各种东西的价格飞涨,大概涨到了二钱银子一匹。” “大幅宽布的话,大致在五钱五分银子左右,咱们这个八尺宽布属于独一份,卖个六钱银子都不算贵,老夫准备卖五钱银子一匹。” 以飞梭织布机的产量,少卖一钱银子,一个月就少赚一万多两银子。 (本章完) 113.第113章 八尺棉布引起的骚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3.第113章 八尺棉布引起的骚动 第113章 八尺布引起的骚动 换成东林党和晋商早就肉疼的吃不下饭了,只会不停的涨价,甚至会昧着良心涨到七钱八钱银子。 宋老太爷却在考虑怎么降价,好让老百姓买上更多的布,生活过的好一些。 朱舜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平静的说道:“四钱银子。” 四钱银子?五钱银子已经很低了,每降价一分银子都要少赚一千多两白银。 朱舜张口就是四钱银子,就算是面前站的是他亲爷爷,估计也会被爷爷抄起拐棍满院子追着打,大骂败家子。 宋老太爷问也没问原因,笑的更加爽朗了:“这件事你小子看着办,就算是一钱银子一匹,老爷子我也没有话说。” “不过有一点,五十万百姓一个也不能少,要是多饿死一个,看老夫不用拐棍敲烂你的脑袋。” 如今官僚乡绅们都在拼命喝灾民的血,眼前这位算不上多么富贵的老爷子,维持一大家子生活已经够艰难了,却在处处为灾民着想。 朱舜郑重拱手,离开了这里,去隔壁正在改造的吕氏织布厂找吕员外。 吕员外自从去年决定留下了以后,遭到了本县所有官僚乡绅的疏远,过年的时候族长因为这件事都没叫他去祠堂吃饭。 宗族上下就他一个男人,坐在家里吃冷饭。 这一年来,吕员外受尽了各种屈辱,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即将改造好的吕氏织布厂,吕员外握紧了手里的竹雕果老牌,总有一天你们会主动过来求着和我结交,求我去祠堂吃饭。 朱舜走进吕氏织布厂,听见动静的吕员外,主动打招呼道:“朱大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面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朱舜平静道:“想不想让你儿子简在帝心。” 吕员外的儿子前年刚考上进士,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官身,至于简在帝心就更别想了。 简在帝心四个字,一般等同于另外四个字,平步青云。 一旦被皇帝看上了,想要不升官都难。 吕员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更知道想到得到这四个字的代价,不过代价再大也要争取,辛苦了大半辈子,不就为了儿子:“朱大使请讲。” 谁也抗拒不了这句话,尤其是有儿子的吕员外,朱舜知道吕员外在担心什么,先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放心,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八尺宽布的价格问题。” 吕员外听说是八尺宽布的价格问题,不免松了一口气,抚摸着竹雕果老牌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价格问题。” “别说有简在帝心了,就是没有,只要朱大使一句话,价格你说多少就多少。” 朱舜点了点头,这件事敲定了,那张大网就要铺开了。 白露时节这一天,京城出了一件怪事。 自从年初女真人袭击京城过后,官僚乡绅的铺子什么都在涨,干柴都涨到了六分银子一担,老百姓都快烧不起柴禾生活做饭了。 可就在白露这一天,宋家的布铺子推出了一种顺天大幅布,一匹只要四钱银子。 这种顺天大幅布足足有八尺宽,一匹都快赶上普通的两匹了,这么算下来,也就相当于二钱银子一匹布。 价格只比正常年份贵上四分银子,顿时就引起了老百姓的哄抢,一家铺子一天就卖出去五十匹布,四间宋家铺子一共卖出去足足两百匹。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八大晋商和东林党。 依靠这一次的灾荒,大发国难财的黄永发端坐黄梨太师椅上,皱起眉头看着手里的密信:“一台水力钻孔机五千两白银,把朱舜带到沈阳城十万两白银。” “贝勒爷疯了不成,朱舜在年初的时候,刚把五贝勒莽古尔泰给炸死,现在不要他的命也就算了。” “还用十万两白银让我等掳走朱舜,带到辽东。” “价钱也太高了,袁崇焕的小命也不过十五万两白银,小小的一个九品大使,都快赶上正二品总督了,这也太玄乎了。” 黄永发看完密信,扔进面前的火盆里给烧了,沉思怎么完成这件事,因为不只是他,八大晋商应该都收到了密信。 这可是整整十万两雪银,谁能先一步把朱舜这个活珍宝带到辽东,这十万雪银就是谁的了。 银子倒还是次要的,贝勒爷可是说了,不管是水力钻床还是朱舜,只要能带走一样,等到八旗兵入关以后,御赐一个皇商身份。 黄永发包括其他几位晋商想不通水力钻床和朱舜,为何这么值钱,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女真人这段时间有多惨。 女真八旗兵之所以不使用火枪,那是因为不管是老式的鸟铳,还是汤若望打造的新式燧发枪,都是老式的三段结合和双层复合式打造。 产量低的可怜不能形成建制不说,还容易炸膛,把八旗兵的手指给炸断,所以一般都是交给汉人辅兵使用。 明朝今年可倒好,自从有了水力钻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大批量的装备了边军,还不容易炸膛。 在朱舜身上吃了大亏的皇太极,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想办法偷来水力钻床和朱舜。 可惜,为了瘟疫的爆发,整个北直隶的女真谍子都暴露了,只能把这件事交给晋商了。 黄永发想了半柱香时间,始终没能想到一个好法子,准备去找家里养的那些账房先生商量商量。 这时,家里的一名管事,满脸喜色的小跑进了正堂:“老爷,大喜事。” 黄永发安排这名管事去找族弟黄永贵的下落,自从黄永贵把他家的祖宅祖产卖了以后,一直没有消息:“黄永贵找到了?” 管事摇了摇头,脸上的喜色却不见减少:“那倒没有,不过京城里发生了另一件大喜事。” “宋家的布铺子突然开始卖一种八尺布,现在市面上都抢疯了。” 黄永发听到八尺布,以他敏锐的商贾嗅觉,觉察到了极大的商机:“多少钱一匹?六钱,还是七钱。” 管事说出了一个价格,让黄永发不敢相信的价格:“四钱银子一匹。” (本章完) 114.第114章 黄永发的算计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4.第114章 黄永发的算计 第114章 黄永发的算计 黄永发不是不相信,而是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价格,四钱银子一匹太廉价了,廉价的就像北直隶的上等水浇田一样。 想到北直隶的上等水浇田,黄永发莫名的有些悲伤。 来不及伤感多长时间,黄永发赶紧从黄梨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快,赶紧去宋家铺子,告诉他们顺天大幅布黄家全部吃下了,有多少吃多少。” 说完这句话,管事还是一动不动的弓腰站在那里,黄永发急的差点要踹他一脚:“赶紧去,要是被王登库他们捷足先登了,看老爷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管事不是不想动,只是去了也没用:“老爷,宋家说了,铺子里的顺天大幅布只换不卖,要想买他们家的顺天大幅布,就用正常市价的粮食换八尺宽布。” 黄永发本来还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八尺宽布廉价的让人不得不生出怀疑,听了管事的话,明白了,这应该是宋家老太爷的命令。 也明白管事为什么不去了,不用着急了,这批顺天大幅布注定是黄家的了。 今年其他七位晋商都在趁着灾民没有饭吃这个好机会,大发国难财,手里粮食最多的黄永发却没这么做。 倒不是黄永发有多大的善心,而是他早就瞄上了女真入关以后的皇商身份,今年女真人没从北直隶抢走一粒粮食,日子也不好过。 黄永发准备把手里海量的粮食,无偿的捐给女真人,帮助他们渡过这个难关。 黄永发手里的粮食,少说也能让女真人多活下来二十万的子民,女真一共才多少人。 有了这批粮食,黄永发成为女真的大恩人,等到女真入关了,必定会赏给他一个皇商的身份。 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黄永发,凭借这个看似和朱舜没有任何关系的顺天大幅布,却能把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两样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水力钻床交给女真人,换来皇商身份的同时,还能让女真人尽快入关。 朱氏纺纱厂的水力纺纱机比松江府的大纺车还要好用,有了这种水力纺纱机,他黄永发就能成为纺纱大王。 到时就可以操纵布市场了,布的价格还不都是黄永发说了算。 黄永发坐回黄梨太师椅,想起来一件事,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去把家里的账房先生都给请来。” 每次把账房先生们给过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因为这些账房先生其实就是黄家招揽的一批饱学之士,一批机幕。 半柱香以后,一位位身穿锦绣右衽衣的账房先生,走进了正堂,坐在早已备好茶的太师椅上。 大管家也来了,不过没有走进正堂,带着二三十名身强力壮的家丁,手里拿着鸟铳把四周给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靠近一百步以内。 黄永发放下手里的茶杯,说了第一件事:“各位计算一下宋家的织布厂,一个月能产多少八尺宽布。” 这些账房先生早在听说宋家铺子贩卖一种八尺宽布,嗅觉灵敏的感到会有大事发生,私下了里已经做过了推衍。 一位中年账房先生站起来,回答了这个问题:“黄员外经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大幅宽布需要两个人来织造。” “两个人从日出到日落,一天最多能织出二十四尺,六天便能织出一匹布,一台织布机一个月最多五匹布。” “这是按照最大出产计算的,还不算纺妇的休息、患病、织布机的损坏等等。” “宋家作坊一共有七百台织布机,一个月最多出产三千五百匹大幅宽布。” 另一名中年账房先生站了起来,合上手里青词折扇说道:“这里所说的大幅宽布,是七尺以上的大幅宽布,而不是宋家铺子独一份的八尺宽布。” “如若是八尺宽布,两名纺妇配合织造的时间将会大大增加,一个月的最多织造三千匹八尺宽布。” 黄永发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手指抚摸着官窑瓷器的莹润质感,说出了这一次的图谋:“接下来就要借助八尺宽布这件事。” “还有黄家的粮食,拿宋老头当做一个突破口,赚来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 “诸位觉的有几成胜算。” 话音落下,正堂内立即想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账房先生们快速拨动算珠,开始推衍黄永发只说了几个关键字的谋划。 几个关键字也就够了,这些账房先生全是黄永发从大明各地招揽的饱学之士,倘若是还看不透黄永发的谋划,实在对不起每年三千两白银的‘俸禄’了。 一名老账房第一个放下了手里的算盘,不过他没有着急站起来,静静等着大堂内算珠拨动的声音消失。 一盏茶过后,等到所有的账房先生放下算盘,老账房也没站起来,轻敲桌面说道:“黄员外的谋划,应该是想来一次对赌契约。” “借助宋老太爷迫切想要更多的粮食这件事,用对赌契约把宋老太爷引入一个圈套,借助这个圈套把朱舜手里的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给骗来。” “所以这场对赌的关键,在于宋家或者说朱舜手上一个月最多能生产多少八尺宽布。” 老账房抿了一口岕片茶,轻笑道:“刚才两位把宋家作坊的织布量算的很清楚,也很正确,不过两位忘了一件事。” “朱舜手上能够利用的八尺宽布远远不止这些。” 黄永发突然握紧了茶杯,难不成朱舜又发明了什么水力机械,一种可以用水力织布的纺织机。 黄永发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头来又是无用功。 老账房知道黄永发在想着什么,脸上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悠然,抚须轻笑:“黄员外想多了,朱舜并未发明可以用水力织布的机械。” “黄员外实在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宋家作坊巡视一遍,是否发明水力机械一眼就看出来了,如果把作坊建在水边,怎么遮盖都遮盖不住。” 只是要没有发明出水力机械,黄永发就彻底放心了,示意老账房继续说。 (本章完) 115.第115章 巴结黄永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5.第115章 巴结黄永发 第115章 巴结黄永发 老账房放下手里的官窑茶杯,说出了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老夫的意思是说,朱舜手里可用的棋子,不止是有宋家作坊,还有吕家作坊。” “吕家作坊一共有三百台织布机,也就是说朱舜现在可以利用的踏板织机,一共是一千台。” “每个月最多生产五千匹大幅宽布,当然了这是极限数字,正常来说,一个月也就在四千三百匹到四千五百匹之间。” 家里的账房们推敲出了精确答案,黄永发心里更有底了,也越发笃定自己的谋划了:“布匹的数量推敲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对于细节的推衍了。” “原定的谋划是用粮食和宋家对赌,如果宋家能在一个月以内拿出四千匹,咱们就多拿出来一倍的粮食送给宋老头。” 账房们听到黄永发明显送钱的行为,却是笑了,这只是一个诱饵,引诱宋家越陷越深。 宋家一个月的产量最多三千五百匹,按照最低来算,也能拿出来三千匹。 看似是还差一千匹的八尺宽布,但是宋家作坊旁边,还有一个月能拿出一千五百匹八尺宽布的吕家作坊。 这一次,宋家稳赚。 目的就是让宋家尝到甜头,引诱他们陷入下一步的谋划。 黄永发也不喝茶了,放下茶杯问道:“诸位以为,下一步拿出多少匹合适。” 中年账房又一次站了起来:“宋家有了这一次的甜头,第二次肯定会想骗走更多的粮食,建议在八千匹。” “这么多的布匹,宋吕两家一定拿不出来,看似是在显示他们的白痴,为了粮食已经不管不顾了。” “其实是做给我们看的,让我们以为宋家吕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的布匹,进行第二次看似稳赢的对赌。” 账房先生们这一次全部出现了笑意,想必这个时候宋家的人定会在背地里嘲笑他们,不知道宋家和白家的关系。 有了白家这一层关系,八千匹多是多了些,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老账房抚须笑了笑,手指轻敲黄梨桌面:“这个时候,员外就要出来唱曲儿了,把数目提高到一万匹,切记要表现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一定要让宋家以为员外是被气昏了头,毕竟因为去年赌局那件事,宋家肯定会觉的员外的脑子不好用。” “哈哈,员外可一定要唱好丑角。” “哈哈,是啊,到时在下可要好好看看员外的唱法功底。” “哈哈,许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黄永发看着怡然大笑的账房先生们,也是笑了笑。 去年赌局那件事,可以说是黄永发从商以来最大的污点,如果不是有朱舜这个异类发明了那几样东西,赌局其实是稳赢的。 今天笑笑也无妨了,永定河边上有没有水力机械那可是清清楚楚,都不要派人潜伏到宋家作坊去查探,拿着千里镜站在河对岸都能看清楚。 没有发明水力机械,单凭人力,宋吕两家作坊能够拿出的八尺宽布都超不过五千匹。 至于松江府的白家,呵,过了黄河就是晋商的地盘,有的是办法让白家运送布匹的商船,翻到在大运河里。 别说是区区几艘商船了,每年漕运赋税的粮船侧翻的都不在少数,怎么翻倒商船,晋商轻车熟路的如同吃饭喝水。 黄永发敲了敲桌子,等到账房先生们的笑声渐渐停止,慢慢站了起来。 负手站立,俯视端坐在大堂内的账房先生们,说出的了一句老成谋国之言。 “为了万无一失,从这几天开始,我会安排一批身强力壮的家丁在河面上盯着。” “只要发现了水力机械,立即撤销对赌。” 账房先生们看着负手站立的黄永发,这群饱学之士的心里,都是一片赞叹之声。 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冷静,说出这么一番老成谋国之言,真不愧是晋商的魁首之一。 老账房曾经是大明会试第一名的会元,才智在这些账房先生里算是首屈一指,只是后来因为站错了队伍,官场失意。 当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还不如在八大晋商家里谋一个丰厚的差事,要知道他在这里一年的‘俸禄’,比他那个小官一辈子的俸禄都要多。 老账房听到黄永发老成持重的话,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员外高见。” 黄永发推衍这场大局的同时,其他七位晋商也是召集了家里的账房先生,推衍这一次怎么才能得到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 结果都差不多,纷纷感慨黄永发的命真好,时来运转了。 前几次的时运不济,可能就是老天爷对他的磨炼,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这一次鸿运当头,获得一次和宋家对赌的机会。 羡慕是羡慕不来的,其他几位晋商只能感叹一句,时也命也,安排家里的管事去给黄府送了请柬。 有了水力钻床,黄永发以后就是女真入关的第一功臣了,也是皇商了,还不趁着这个时候搞好关系,等到以后想要搞好关系都没机会了。 外面披着皇商这层外衣,手里还有水力纺纱机的黄永发,以后必将成为富可敌国的第一大商贾。 黄永发刚刚把账房先生们送走,便收到了一堆请柬,看也没看一眼,回去找那名最疼爱的小妾白日宣淫了。 大管家拦住了抬脚就要走的黄永发,皱着眉头说道:“老爷,这不合规矩,这每一张请柬都代表着各家的脸面。” “老爷就算是不想去,起码要回一封谢辞,否则就是当众打各家的脸面。” 黄永发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有些不好看:“不给他们面子?去年因为赌局那件事,每年年后的一次会面,他们可是没喊本老爷,说是忘了。” “忘了?呵,他们这是觉的老爷我快要从八大晋商的队列掉出去了,懒的理我了。” “现在知道过来巴结本老爷了,晚了。” “想要赴宴也可以,你去把三少爷喊来,让他去陪那几个老东西喝酒。” 听到老爷要安排三少爷过去赴宴,大管家猛的抬起了老脸,褐斑老脸脸色大变:“老爷不可!” “三少爷只是个晚辈,却和他们几个长辈在一起喝酒,不就是在骂他们是老爷的儿子辈。” “三少爷还是庶出,老爷这是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骂其他几位是婢养的,这个仇就结大了。” (本章完) 116.第116章 解决后顾之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6.第116章 解决后顾之忧 第116章 解决后顾之忧 黄永发想到那七个老东西一副吃了苍蝇还要咽下去的表情,心里就有一股子莫名的快意,轻描淡写的说道:“本老爷就是让那几个老东西难堪。” “要不了多久,咱们手里就会有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了。” “结下了死仇又何妨,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行了,尽快让三少爷过去赴宴,千万别晚了时辰。” 说完这些话,黄永发用昆曲的调子哼着‘八千匹呀,八千匹’走向后院去找小妾了,今天高兴,他要大战两名小妾。 此时的朱舜把吕员外叫了过来,一起坐在永定河岸边的凉亭里,商量着一些细节:“二十万匹?” “两家加起来一个月才能织造二十万匹,是不是少了些。” 吕员外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去,这样还少,要是换成普通的踏板织机,一个月能够织造五千匹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少了。”宋老太爷放下手里的粮食账本,朗声笑道:“别说是二十万匹布了,咱们拿出一万匹布,都能把那帮子通敌卖国的晋商给吓的半死。” “只是有一点,朱氏纺纱厂的纱虽然便宜,过去还能仗着一台水力纺纱机同时纺出一百锭的优势,勉强给一千台踏板织机提供纱。” “现在可不够了,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解决纱的问题。” 纱的问题怎么解决,朱舜心里早就有了定计,他虽不是神仙,没有那个凭空变出来一堆纱的本事。 不过这件事倒是可以交给白家,以白家的能力完全可以运来足够的纱线,另外还可以借助这件事把实业家的触角延伸到江南。 朱舜还没开口说话,白山子带着几名强壮家丁,背着鸟铳走了进来。 白山子手里还牵着一头蒙古细犬,这玩意可不便宜,一只上等蒙古细犬可以卖到十五两的高价,快要赶上一匹普通辽东大马的价格了。 白山子把绳子交给身边的家丁,哪着一支鸟铳走了过来:“老宋,还在这里愣着作甚,赶紧走。” 宋老太爷虽是个读书人,最大的一个嗜好却是秋闱,他和白山子都是大文豪苏轼的忠实拥趸,尤其喜欢那句充满着豪迈之意的‘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 宋老太爷瞧见制作精美的鸟铳,朗声笑道:“白贤弟,这件事先不着急,今天有件事请你帮忙。” 白山子明显是等的不耐烦了,摆了摆手说道:“有事就快说,免的耽误了时辰。” 宋老太爷刚要开口说话,朱舜就拦住了他,正好借着纱线这件事把这位来自松江府的大商贾,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另一方面也能借助白山子的人脉,打开江南的市场,把更多的江南商贾一点一点的改变成实业家。 单是依靠朱舜一人,根本掀不动根深蒂固了一千多年的旧制度,顿了一下说道:“白老爷子,想不想购买一批水力纺纱机。” 白山子放下了手里的精密鸟铳,神色有些激动的看向了朱舜,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朱先生说吧,有什么条件,多少银子一台。” 朱舜暂时不会卖给他一百锭的水力珍妮纺纱机,只会给他一个弱化版的五十锭珍妮纺纱机,就连水力珍妮纺纱机也不会卖给他,只是手摇版的。 朱舜笑了笑:“十五两一台,不算贵吧。” 白山子到底是一位大商贾,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成本。 过了一盏茶功夫,白山子盯着朱舜认真的说道:“先给老夫来一万台。” 听到这个数目,宋老太爷和吕员外当场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 朱舜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宋老太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摇头笑道:“咋的,你这是想把松江府的纺纱作坊全部都给干掉?” 白山子也知道这个数目有些庞大,一时半会儿的白家也拿不出十五万两的现银,还是坚持说道:“老夫粗略的估算了一下。” “要想成为北直隶纺纱魁首,最少需要一万台百锭纺纱机。” “毕竟朱先生把纱线的价格定的比较低,纺妇们的月钱又比较高,现在这个灾荒日子,月钱不降低不说还提高到每月四斗黄豆。” “既然要加入你们这个圈子了,就要保持步调一致。” 说到这里,白山子顿了顿,抚须笑着继续说道:“老夫可不想哪天惹的朱先生不高兴,失去购买朱先生发明的新机械的资格。” 朱舜点头答应了白山子的要求:“这件事就先这么说定了,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白老爷子。” 白山子听到朱舜居然真的答应了,愣住了,一万台只是他理想中的数目,按照多少行商的经验,这个最后敲定的数目能够有一半就不错了。 白山子的手掌忽然拍在了石桌上,严肃的说道:“老宋和吕员外可都在这里,朱先生可不能赖账。” “什么事先生请说,只要白某能做到的就一定把先生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朱舜看着难得露出这么严肃表情的白老爷子,说出了后顾之忧:“希望白老爷子运来二十万布所需的纱线。” 白山子脸上的严肃随即消失不见了,抚须笑道:“老夫当是什么事,这事简单,三天之内交给先生。” 解决了这最后的顾虑,朱舜几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就各忙各的去了。 (本章完) 117.第117章 来买近代纺布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7.第117章 来买近代纺布了 第117章 来买近代纺布了 第二天,黄永发沐浴更衣过后,换上一套用龙脑香熏过的团丝绸盘领衣,带着十几名家丁招摇的走进了棋盘街。 宋家布铺子门口,早就站满了大大小小晋商家的管事,也有一部分消息灵通的东林党管事,等着今天这个大场面的结果。 想要水力纺纱机的可不只是晋商,东林党也很渴望建立一间间水力纺纱作坊。 松江府的官僚乡绅依靠大纺车,一跃成为天下纺织中心,各种布一船一船的运往南洋,那已经不是一船一船的布了,是一船一船的金银。 所以晋商和东林党早早的就派人在这里候着,黄永发吃肉,他们也要跟着分一杯羹。 黄永发还没走进宋家铺子,听见外面动静的朱舜,立即给宋老太爷使了一个眼色。 宋老太爷手里的那只茶杯,早就拿了半天了,看见朱舜的表情知道黄永发过来了,右手用力往地下一甩:“什么!你再给老夫说一遍!” “老夫过来的时候,明明从老家带来十几囷的粮食,怎么才吃了这么几天就不够了。” “说,是不是被你们贪墨了!” 宋老太爷因为性子比较刚正不阿,本就长着一副不怒自威的脸,猛的把茶杯摔成了粉碎,就连刚刚迈过门槛的黄永发都吓了一跳。 黄永发眼皮子猛的一抖,差点跳到一边去,好在他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很快就把惊吓给压了下去,气定神闲的笑道:“什么事让老太爷生出这么大的怒气。” 宋老太爷冷哼一声,没有理睬黄永发,火气很大的说道:“赶紧联系几家大商贾,把咱们的布匹全部卖出去。” “要是耽误了宋家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养望....咳....那个....赈济灾民,老夫唯你是问。” 宋老太爷没有理睬黄永发,在黄永发的预料之内,这位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老太爷,要是理睬他们这些和东林党沆瀣一气的商人,那才有问题。 听到最后一句话里的养望两个字,自认为任何人像他一样唯利是图的黄永发,彻底打消了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 心里冷笑:我为利,你为名,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清高。 松竹屏风内的朱舜,脸上出现了一丝敬重,没想到传说中的气节两个字,真的存在。 宋家作为书香门第,最为重要的东西就是声誉了,宋老太爷这一句养望说出口,宋家百年来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些年做的善举,还有耗尽家财也要救活灾民的壮举,不仅不会给宋家带来一丝善意,还会成为别人攻讦宋家的污点。 说他们宋家哪里有那么好心,做了那么多善事,还不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朱舜看到宋老太爷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闭上了老眼,手掌不停的颤抖。 没了任何顾虑的黄永发,哈哈一笑,改变了让大管家商讨这件事的谨慎,准备亲自上阵。 反正都是为了做生意嘛,宋家为了买名,黄家是为了图财:“哈哈,本老爷这里有一批粮食,不知道老太爷愿不愿意要。” 朱舜知道老太爷从现在开始,每说一句话,就等于一步一步的亲手毁了宋家,准备从松竹屏风后面走出来。 宋老太爷轻轻摇头,这件事只能由他来说了,黄永发如果看见了朱舜,又会再次起疑心了。 天气已经转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的慢慢来了,最迟一个月就要把五十万灾民的粮食筹集好,要不然每多上一天就多几十名灾民饿死。 宋家的清誉固然重要,但是五十万大明子民的性命更加重要。 宋老太爷把头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种说漏嘴的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有话快说,老夫心系数十万灾民,没有那个闲工夫在这和你闲扯。” 黄永发知道宋老太爷这样的书香门第读书人看不起他,见了一部侍郎都不怯场的他,过去倒是挺怕宋老太爷这样的读书人。 在棋盘街上远远的碰见了,都会躲到另一个巷子里,绕到另一条路。 黄永发嘴上不承认,但是他面对宋老太爷这样的读书人,心里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自惭形秽。 刚才走进宋家铺子看见了宋老太爷,黄永发又是差一点扭头就走,说话也是下意识的把视线放在宋老太爷的鞋上,不敢直视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太爷。 现在,黄永发不仅大大方方的抬头直视宋老太爷,再也没了一丝自惭形秽,还多了碰见同道中人的从容。 黄永发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刚才是他求着宋老太爷,现在就换成宋老太爷求着他了,没了粮食,看宋家拿什么买来好名声。 黄永发坐到官帽椅上,招了招手:“先给本老爷上壶茶,咱们慢慢谈。” 宋老太爷厌恶乌烟瘴气的官场,更加痛恨卖国求荣的晋商,见了这些个给女真鞑子运送粮食铁器的晋商,恨不得拿着一支鸟铳崩了他们。 当前这个情况,宋老太爷不得不和这个卖国求荣的晋商,坐在一个屋檐下了:“上茶。” 这句上茶说出口,朱舜旁边的那名宋家总管,猛的闭上了双眼,眼角流下了眼泪。 宋老太爷还是孩子的时候,宋家总管就是他身边的伴读书童,跟了宋老太爷一辈子,宋家总管很清楚宋老太爷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朱舜从旁边的雕竹茶几上,拿着一条毛巾递给了这位老人家,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黄永发听到这句上茶,更是得意了,等到茶水来了,抿了一口说道:“本老爷这里倒是有不少的粮食,不知道宋老太爷有多少顺天大幅布。” 宋老太爷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急色,焦急的问道:“有多少粮食。” 黄永发吹了吹热气,淡然笑道:“也不多,足够二十万人吃到明年开春。” “二十万人!”说完这句话,宋老太爷果然在黄永发意料之中的很激动,很快又出现了一丝黯然。 黄永发智珠在握的轻笑起来:激动,应该是有了足够的粮食收买名望,黯然,估计是这个老小子的顺天大幅布不够多。 一方面是有些灰心丧气了,另一方面这个老小子应该是要唱戏了。 (本章完) 118.第118章 一万匹布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8.第118章 一万匹布 第118章 一万匹布 “果然。”黄永发戏谑的注视着宋老太爷,宋老太爷果然开始在他面前唱曲儿了。 宋老太爷突然拍了一下松木茶几,装作和黄永发这些晋商势不两立的样子:“买粮食?我宋家堂堂书香门第,岂会和你们这些商人做生意。” 黄永发看到宋老太爷的这个样子,反倒是乐了,好嘛,正好省去了主动提出对赌的口水:“姓宋的!你把话说清楚了!” “我等晋商是低你一等了,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提到伤天害理,黄永发突然又不说话了,伤天害理的事还真干了不少。 宋老太爷指着黄永发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夫就是看你不顺眼,敢不敢来一场对赌。” 黄永发差点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为了吞并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只能把这股子得意劲压下去,虎着脸说道:“怎么对赌,你立个章程。” “谁要是不敢,谁是孙子。” 门外的管事们心里一片赞叹,黄老爷好功底,不去唱昆曲儿真是可惜了。 宋老太爷猴急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只要老夫能在十天内拿出五千匹顺天大幅布,你那二十万人的粮食就归老夫了。” 十天?黄永发摇了摇头,宋老太爷过于心急了,看来他为了买名声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十天的时间,最多拿出一千三百匹顺天大幅布。 这个老东西真敢开口说,张嘴就是五千匹顺天大幅布,真当我不知道宋家和白家是多年的世交。 这样也好,说明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黄永发抿了一口清茶,淡定笑道:“不如这样吧,你要是能拿出来八千匹顺天大幅布,本老爷拿出来三十万人的粮食。” “好!”宋老太爷听说拿出来三十万人的粮食,脸色大喜,张口就答应下来了,也不顾能不能做到。 门口的各家管事们,看向黄永发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敬,没想到黄老爷的功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三言两语就把宋老太爷给吃的死死的。 黄永发笑的越发从容了,继续说道:“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宋老太爷装作胜券在握的模样嘿笑了一声,又赶紧把嘿笑给压了下去,轻咳了一声说道:“输?有白贤弟...咳....老夫是不会输的。” “如果真的输了,条件随便开。” 黄永发放下手里的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从容不迫的笑道:“这样吧,你家两个孙儿好像是朱舜的弟子,本老爷也不要你的家产。” “万一宋家一不小心输了,让那位姓朱的教书先生送给本老爷一批水力纺纱机,怎么样?” “好!”宋老太爷生怕黄永发不答应,猴急的赶紧把这件事给敲定了,就像是下一刻黄永发会反悔一样。 黄永发从容不迫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鄙夷,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来赌博,还这么的高兴。 就这样的人品,还书香门第,我呸。 看来这个老东西为了名声,已经没了任何底线了,黄永发对于剩下的一样东西,势在必得了:“敢不敢再赌大一些。” 宋老太爷装成很得意的样子,喝了一口清茶:“说,只要价格合理,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黄永发斜瞥了一眼宋老太爷,对于这个伪君子没来由的一阵阵恶心:“这样吧,只要你能拿出一万匹顺天大幅布,本老爷就送给你五十万人的粮食。” 五十万人的粮食! 宋老太爷又在黄永发预料之中的呆住了,像是被数目庞大的粮食给惊呆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宋老太爷终于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说道:“宋家要拿出什么东西。” 这一步,极为关键。 成了,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都是黄家的了,不成,之前做的一切谋划都成了无用功。 黄永发开始慎重起来,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要宋家输了,从王恭局拿来一架水力钻床就行。” 听了这句话,不仅宋老太爷故意露出了动摇,外面的管事们也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黄永发太着急了,五十万人的粮食固然很诱人,但是十天拿出一万匹顺天大幅布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十天了,就是两个月的时间也织造不出这么多的顺天大幅布。 屏风内的朱舜,快速的心算了一遍,飞梭织布机在十天内,大概能织出七万匹左右的顺天大幅布。 宋老太爷说出两万匹,甚至五万匹,都是稳赢的局面,这群土鳖却在担心宋老太爷不会答应。 黄永发是真怕宋老太爷不会答应,所有的苦功都要功亏一篑了:“这样吧,就算宋家输了,只要能拿出来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五十万人的粮食还是归宋家。” 这句话落下,管事们的脸上露出了一片的敬意,黄老爷好魄力,这是要用黄家一半的家业,换来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 “好好好。”宋老太爷又是满口答应了这件事,笑嘿嘿的说道:“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宋老太爷停顿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咱们口空无凭,不如立下个字据。” 黄永发和管事们听到这句话,彻底看不起这个平时看起来很刚正不阿的宋老太爷了。 什么东西!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 也不用看不起了,过了今天,宋家百年来的清誉就要毁在这个老东西手里了。 黄永发正想说立个字据,现在宋老太爷主动说了倒也省事了:“可以,门外各家的管事就当做我们的保人了。” 黄永发看了一眼门外,去年因为赌局那件事,都敢在他面前横冲直撞走过去的管事们,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开始谄媚。 “那是,那是,能当黄老爷的保人,那是我们的荣幸了。” “荣幸?应该是祖坟冒青烟才对。” “啥话也不说了,黄老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黄永发等着宋家写好字据,在上面按了手印,负手走出了宋家铺子。 门外乌泱泱的管事们比孙子还听话,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黄永发点了点头,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王爷,给予臣民们很大的赞许,离开了这里。 朱舜从松竹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真像一只母鸡从鸡崽子面前走过去的黄永发,淡淡笑道:“老母鸡炖汤,最有营养了。” 祝贺祖国母亲,七十周年。 (本章完) 119.第119章 崇祯的态度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19.第119章 崇祯的态度 第119章 崇祯的态度 第二天,晋商黄永发和宋家的对赌传遍了京城,人人都知道宋家老太爷这个蠢货,竟敢立下十天织造一万匹顺天大幅布的赌约。 工部侍郎死了以后,本来关系还不错的工部左侍郎和工部右侍郎,很快就变的势不两立了。 虽说两人都是东林党的成员,但是他们俩都想成为工部尚书,为了这件事,两位正三品侍郎这段时间没少针锋相对。 此刻,两人正在一间茶馆喝茶,听说了这件事,少见的出现了相同的表情,全是满脸的嗤笑。 这两位重臣能够坐在一起喝茶,不为了别的,刚巧郑员外也在这里,希望吏部尚书能够支持自己坐上天下最高的六顶官帽子之一。 工部左侍郎放下手里的茶杯,鄙夷道:“宋老头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十天一万匹八尺宽布?他怎么不说十天两万匹。” “他要是能拿出来两万匹八尺宽布,本官都敢主动放弃工部尚书的位子。” 向来不对付的右侍郎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笑道:“顾兄这句话言之有理,这个宋老头真是蠢到家了。” “别说一万匹了,要是真能拿出五千匹八尺宽布,本官也敢放弃工部尚书的位子。” 工部尚书的位子可以说是这两位侍郎,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也是现在最为珍视的东西了。 两人敢拿出尚书的位子鄙夷宋老太爷,可见两人对于十天拿出一万匹这件事的不相信,不是不相信,根本就是不可能。 要不然他们俩疯了,才会拿尚书的位子来开玩笑,说出这句话,其实就相当于说自己是神仙,能上天。 敢拿工部尚书的位子鄙夷宋老太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宋老太爷曾经呵斥过郑员外,让这位郑员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 这间雅致茶馆是福王府的产业,来到这里的茶客非富即贵,郑员外脸上乐呵呵的极为高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两位小心隔墙有耳。” 茶馆在皇城附近的什刹海边上,能在皇家挖掘的湖泊边上建造一栋雅致茶馆,可见东家的地位,还有茶客的身份。 三人坐在二楼靠窗的大堂,没有雅间,只有一面面山石松鹤屏风,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能被外人听见。 左侍郎为了巴结吏部尚书,还真是不遗余力了,做出了偷听的样子。 “高御使,你说这个姓宋的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十天一万匹?他怎么不说十天两万匹。” “解郎中,你这句就说错了,怎么能是想钱,分明就是想要买名想疯了。” “哈哈,陈通政说的是,宋老头这是想名想疯了。” 左侍郎坐直倾斜的身体,毫不在意的说道:“可不是本官一个人这么说。” 黄永发和宋老太爷对赌的那件事,整个京城都是议论纷纷,宋老太爷也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郑员外明面上表现的像个没脑子的乡绅,嘻嘻哈哈的嘲笑宋老太爷,心里却在沉思。 以朱舜的才智不可能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难道又发明了什么新式织布机。 郑员外昨天得知了这件事,连夜去了一趟永定河,撑着一只小船,用西洋千里镜观察宋家作坊,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没有任何的水力机械,并没有发明新式织布机,要知道朱舜前几次能够出其不意的获胜,全是因为有新式水力机械。 没有水力机械,朱舜的底气在哪里? 郑员外今早还得知了一条重要消息,黄永发已经给其他七大晋商发号施令,安排了大量家丁盯着北直隶大大小小所有的河流。 只要是发现了新式织布机,立即撤销赌约,可是排查了一整夜,根据家丁们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整个北直隶只有永定河边上有三家水力机械。 黄永贵手里的那些大纺车,早就被女真人给一把火烧了,也就是说确定没有新式水力织布机。 郑员外思来想去,目前只有一个解释了,白家。 想到朱舜把破局的关键放在白家,郑员外和东林党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朱舜赢了那么多次,得意忘形了。 真把东林党和晋商当成一群没有智商的白痴了,去年的那三次明争暗斗,换了诸葛亮来也是一样要输。 怪就怪朱舜发明了新式机械,相当于一招神仙手,这才能赢了东林党和晋商。 这一次就让朱舜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地头龙,什么叫做盘根交错的关系网。 宋老太爷不仅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朱舜也成了京城上下讥讽的对象,侥幸赢了几次,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京城内外的传的沸沸扬扬,宫内的崇祯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听到王承恩的汇报,放下了手里的御笔。 对赌的输赢,王承恩没有放在心上,唯一让王承恩担忧的是另一件事,现在京城上下都在传宋家开设粥厂是为了买来一个好名声。 皇上要是误会了这件事,代代忠良的宋家,可就要完了。 王承恩和宋家没有多大的交情,宋家是生是死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但在当今这个天下,能够真心实意为大明着想的读书人不多了。 尤其是宋老太爷这样,不惜自毁百年清誉,也要救活五十万灾民的读书人,更少了。 倘若皇上真的因为这件事斥责宋家,只是一声小小的斥责,却能打断大明王朝好不容易聚拢的一点气节。 到那时,大明就真的要完了。 崇祯放下了手里的御笔,一直保持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 过了很久,就在王承恩不惜违背自己保命的准则,想要主动说上两句话的时候。 崇祯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叹了一口气:“大明的读书人倘若都像宋老先生这么深明大义,不惜自毁宋氏一门的清誉,也要赈济灾民。” “大明何愁北方鞑子不灭,大明何愁不能中兴。” “大明的读书人常把圣人三不朽挂在嘴边,当做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志向。” “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 “可是纵观大明三百年的历史,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弘治朝的阳明先生算一个。” “万历朝的张阁老算半个。” 顿了顿。 崇祯欣然大笑。 “朕的崇祯朝,也有半个!” (本章完) 120.第120章 打碎旧社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0.第120章 打碎旧社会 第120章 打碎旧社会 崇祯把宋老太爷和王阳明张居正放在一起,王承恩没有感到半点的震惊,反倒是眼眶微微发红。 倘若大明多几个宋老太爷这样的忠臣,大明怎么还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堂堂的大明国都,竟像个教坊青楼,女真鞑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就是大明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崇祯突然觉的自己勤奋到疯狂的勤政,有了更多的意义,不仅是为了大明子民,还为了不辜负宋老太爷这些忠义之士的期望。 崇祯拿起书案上的御笔,又开始埋头处理奏章,不过在朱笔勾勒奏章以前写了四个大字。 “承恩,通知礼部,御赐宋家一块牌坊,另外这件事让左侍郎徐光启亲自去办,免得中间又出现什么差池。” 王承恩双手接过崇祯递过来的四个大字,心头巨震,不敢相信的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睁开眼睛,再次看到这四个字,这才确认这四个字是真的:“谨遵圣喻。” 王承恩前往礼部,礼部却有不少官吏告假,坐着官轿去了一趟京杭大运河。 白山子原先没把纱线看的太重要,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宋氏织布厂的时候,朱舜找上了他,毫不避讳的说了一部分谋划。 只是听了一部分谋划,白山子就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也不去打猎了,当天就去了一趟顺天府北面的河间府。 动用人脉,从紧挨着顺天府的河间府,临时抽调了大量纱线运往宋氏织布厂,今天刚刚装了一船,便通过京杭大运河朝着京城驶去。 这一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船,却牵动着很多人的目光,因为朱舜破局的关键就在这艘平沙船上。 杨村。 一处京杭大运河沿岸的小渡口。 也是进入顺天府境内的第一个渡口,酒铺林立,茶馆遍地,很多商船在进入顺天府后,基本上都会选择在这里休息。 买上一些酒菜,犒劳押送货物的家丁和船夫。 杨村这个小渡口,平时最多的都是穿着粗布对襟的泥腿子,今天也不知烧了哪炷高香,来了很多的官僚乡绅。 那些平时见到小吏都点头哈腰赔笑脸的堂倌们,官轿见了都不止二十顶,还有很多锦绣马车。 这些官僚乡绅来了也不吃饭,全部跑到京杭大运河里看风景去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商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白家的商船行驶到杨村渡口,就像往常那样靠岸了,商船上只留下几个家丁看守纱线,其余人在船老大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常去的酒馆。 朱舜手里拿着一支密涅枪,腰上别着米涅手枪,全副武装的来到了京杭大运河岸边。 没办法,仇人太多,想杀他的人也太多,小心驶得万年船。 宋老太爷没来,实在放心不下粥厂的宋老太爷,带着家丁去北直隶各个州府的粥厂巡视了,免得有灾民吃不上饭。 朱舜身边跟着五六名宋家家丁,每人手里拿着一支鸟铳,腰上别着雁翎刀。 本来百户朱忠义想让总旗胡瞎子或者总旗杨秃子跟过来,但是他们的巡逻范围就在王恭局附近,顶多照顾到朱氏纺纱厂,再远的话就属于擅离职守了。 朱舜就没让他们过来,总不能让这些一辈子没有退缩的辽东边军,老了落下一个擅离职守的污名。 以朱舜的枪法和五六名手持鸟铳的家丁,足够了,反正朱舜掌握的王恭局,只要肯钱不愁没有弹药。 不像其他官僚乡绅,就算是使了银子,也不见得能够买来几份弹药。 朱舜站在岸边等着白家的商船侧翻,心想找个机会把明末的那几个武术家收为家丁,毕竟他们现在没有后世那么高的声望。 朱舜还在回忆那几位武术家的籍贯,岸边上发出了一声声大喊。 “船翻了!” “白家的船翻了!” 坐在岸边的官僚乡绅‘噌’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看着商船侧翻的壮观场面,京杭大运河两岸的官僚乡绅们,全部都是露出了笑意。 “快要落魄的宋家以为搭上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就以为能够成事?” “可不是,宋家和朱舜真是太得意忘形了,以为就凭他们能够抗衡的了庞大的东林党和晋商。” “不错,东林党和晋商代表的可是整个官僚乡绅阶层,甭说是他们了,就是皇亲国戚在官僚乡绅面前也得低头。” “甄知县你这句话就说错了,皇亲国戚也是官僚乡绅的一部分。” “是是是,知府教训的是。” 朱舜听到这些刺耳话,淡淡的笑了笑,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打碎现有的社会结构,干掉大明的食利阶层,建立一个新大明。 不过,等到蒸汽机的出现,近代纺织体系的建立,钢铁煤炭的量产化以后,一个崭新的实业家阶层,却能聚拢在朱舜的大旗下。 建立一个新大明,推翻旧社会。 但是给朱舜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十几年了,朱舜必须在女真入关以前,更准确的说要在闯王李自成攻克北平以前,完成这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建立一个工业大明。 朱舜看到白家的商船侧翻,也就放心了,就不耽误这帮子官僚乡绅在这里庆祝,带着家丁回去了。 离开杨村渡口,朱舜骑着小毛驴在光秃秃的旷野上前进了没多久,官道上就出现了上百名手持鸟铳的家丁。 当头的那几名富贵子弟,朱舜也不认真,不过猜也能猜的出来是东林党和晋商家的少爷。 领头的那两名官僚少爷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左侍郎和右侍郎家的少爷。 现在可是他们老爹争夺工部尚书的关键时期,只要能在今天狠狠的踩一脚朱舜,他们老爹在东林党内部的声望,绝对可以大涨。 宰了朱舜当然不敢,这么多人看着,不过让他做一回韩信,从他们俩的裤裆底下钻过去,还是可以的。 不钻?那就把朱舜打个半死,从他头上跨过去好了。 左侍郎少爷和右侍郎少爷都明白一件事,谁能先让朱舜钻裤裆,这个名望大涨的机会就是谁的。 左侍郎少爷和右侍郎少爷赶紧冲了过去,端起鸟铳指着朱舜,大声叱责道:“朱舜小儿.......” 推荐票过千,今天完成承诺,八更 (本章完) 121.第121章 朱舜是我大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1.第121章 朱舜是我大哥 第121章 朱舜是我大哥 “哒哒哒——” 官道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二三十名身上穿着青绸对襟,手里拿着鸟铳的家丁,跟着两位身披罩甲的少爷,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 罩甲?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两副铠甲全部愣住了,在大明私藏铠甲都是重罪,更不要说是偷穿铠甲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勋贵。 整个大明王朝,只有那些跟着太祖成祖打天下的开国勋贵,才有资格留下一件家传的铠甲。 “砰!”“砰!” 让开一条道路的少爷家丁们,还没看清楚那两位鲜衣怒马的勋贵少爷是谁,旷野上就炸响了两道枪声。 “啊!”“啊!” 刚才还在嚣张的要让朱舜钻裤裆的左侍郎少爷和右侍郎少爷,一个捂着屁股,一个捂着大腿,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这些风驰电掣的辽东大马不是说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从朱舜等人身边呼啸而过,缓冲了有二三里的路程,慢慢勒停了辽东大马。 两名勋贵少爷等到辽东大马停下了,跳下辽东大马,火速带着二三十人冲了过去。 “兴安伯嫡长子倒要看看,谁敢动朱哥!” “朱哥莫怕,新宁伯嫡长子来了!” 朱舜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感谢道:“多谢两位小伯爷了。” 听到这句小伯爷,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的脸色有点难看,不高兴的说道:“朱哥这是什么话,是不是不把我们俩当兄弟。” 朱舜说白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九品大使,这两位可是连正三品侍郎都不放在眼里的勋贵,能够让两位小伯爷这么对待,也真是荣幸。 朱舜郑重拱手,真诚的说道:“多谢两位贤弟。” 两名小伯爷立刻大笑了起来,只是一句贤弟,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哈哈,朱哥喊咱俩贤弟了。” “可不是,终于愿意喊咱俩贤弟了。” 两名小伯爷自说自话的在那旁若无人的高兴了一阵儿,赶紧又换上一副凶恶脸,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左右侍郎少爷。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得罪朱哥,知道朱哥是谁吗!” “知道是谁吗!” “那是我们大哥。” “我们大哥。” “喂,姓谭的,能不能不学本公子说话。” “姓徐的你说清楚,谁学你说话了。” 两个活宝刚才还在那教训京城里的纨绔子弟,说着说着,两人吵了起来。 好在还没吵上两句,知道有急事要办的两人,赶紧又把目光投向了面前乌泱泱的人群。 “赶紧滚蛋,要不然全部本公子手里的线膛枪可不长眼。” “不长眼。” “姓谭的!你还说你没学本公子说话,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学就没学,咋的不服气?本公子告诉你,要不是朱哥在这里,本公子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啥?打爆本公子的脑袋?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躺在地上哀嚎的左右侍郎少爷欲哭无泪,教训两句就得了,他们俩可是还在流血,着急回去治伤。 两位小伯爷可倒好,在那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其他的官僚少爷们,瞧着这两位勋贵公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赶紧抬着左右侍郎家的少爷去医治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朱舜看着两个快要打起来的活宝,咳了一声:“咳,两位贤弟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回去晚了,城门就要关上了。” 两位小伯爷回头一看,官道上乌泱泱的人群早就消失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了。 兴安伯公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都怪你,要不是你学我说话,在朱哥面前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怎么会没了。” 新宁伯公子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还怪我?要不是你像个娘们一样,叨叨个不停,怎么会丧失这个好机会。” 得,又吵起来了。 朱舜终于知道那天福王世子不拦住他俩了,要是被这两位小伯爷缠住,真是够头疼的。 为了防止两个小伯爷吵个没完,朱舜只能是站到他们俩中间:“行了两位,咱们还是先回京城吧。” 两位小伯爷看不见对方了,冷哼一声,结束了叨叨叨。 兴安伯公子接过家丁递过来的缰绳,堆着笑脸说道:“朱哥你先回去,我们俩还要去大理寺自首。” 自首?新宁伯公子看见朱舜的困惑,抢先一步解释道:“刚才不是把工部左侍郎和右侍郎家的少爷给打伤了嘛,咱们大明的律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是犯了罪的,不过朱哥你放心,顶多在牢里住上几天,过不了几天家里就会把我们赎出来。” 兴安伯公子被抢走了表现的机会,怄气道:“行了,别在这废话了,免的连累了朱哥,咱们赶紧去大理寺自首。” 朱舜还没插上话,两位小伯爷叨叨叨吵个不停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两个活宝吵个不停,牵马离开的背影。 朱舜心里感触很多,虽然这两个勋贵子弟在外面的名声不大好,也是两个真的纨绔子弟。 但是成为了他们的朋友,真正让他们认可的朋友,就会收获不亚于袍泽之义的友谊,这也是他们这些什么都不缺的二世祖,最为珍视的东西了。 朱舜早就预料到只要过来就会有截住他,也做好了躺在床上养伤的准备,这是谋划中的一部分。 一来自己受伤了,就能让黄永发彻底没了戒心,二来也为徐光启升迁为工部尚书,除掉两个劲敌。 不过这样也好,朱舜还有别的后手,继续进行下去。 回到京城,两位小伯爷果然是进了大理寺的牢房,不过两位正三品侍郎都没有动静,应该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勋贵。 黄家冷冷清清的门口,突然变的门庭若市起来,官僚乡绅的管家们拿着礼品,登门拜访。 知道内幕的大晋商是过来巴结未来的皇商,东林党这些官僚乡绅,想跟着黄永发一起吃肉,准备从他这里买走一批水力纺纱机。 黄永发又开始摆谱了,收了礼品就让那些管事滚蛋了,京城的官僚乡绅们第一次吃了瘪,还是让一个卑贱的商贾给打在了脸上。 心里的火气暴涨,京城官邸内不知道摔碎了多少名窑瓷器,但是为了水力纺纱机只能忍了。 很多官僚乡绅因为那几场赌局,差点没家破人亡,全都指望着这种水力纺纱机回本,自然不敢得罪黄永发了。 (本章完) 122.第122章 欢腾的京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2.第122章 欢腾的京城 第122章 欢腾的京城 黄永发养了那么多的账房先生,其中还有一位是会元,当然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相反,做出这个决定全是经过缜密的计算,得出来的一个最佳决定。 黄永发这一次不仅要用水力钻床换来一个皇商身份,依仗着水力纺纱机成为大明第一豪商,还要一石三鸟的借助水力纺纱机,彻底扭转黄家的地位。 因为那几场赌局,现在穷的只能靠借钱度日的官僚乡绅多的是,黄永发正是捏住了他们的这个痛脚,才敢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先压一压官僚乡绅的面子,让他们主动过来求自己,这样结下的香火情可就大了去了。 事情也正像黄永发预料的那样,京城的官僚乡绅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换上一副笑脸亲自过去送礼。 黄永发知道自己把这些京官给得罪透了,京官住在天子脚下,本来就看不上外地的乡巴佬。 如今被黄永发这个乡巴佬扫了面子,还要堆着笑脸去求他,倘若不是做官多年有了很深的城府,早就带着家丁打上门了。 黄永发心里清楚,却没有在意,只要拿住水力纺纱机这个痛脚,得罪的有多厉害,结下的香火情就有多大。 至于水力纺纱机能否落在手里,那是一定的,宋家要是真的能拿出来一万匹八尺宽布,黄永发都敢把那一万匹八尺宽布给吃了。 三日。 黄永发的宅子门庭若市。 五日。 六部正六品主事,去了黄府。 七日。 六部各司郎中,去了黄府。 十日。 六部的几位侍郎,下榻黄府。 黄永发这十来天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祖祖辈辈都没这么风光过,朝廷中枢重臣一部的二把手,亲自拜访黄家。 这让平头老百姓出身的黄永发,受宠若惊,乐呵的合不拢嘴,小心接待了这几位中枢重臣,生怕出了差错,得罪了几位郎中。 在几位郎中临走的时候,黄永发更是满口答应,只要有了水力纺纱机第一时间送到几位郎中的家里。 工部左侍郎临走的时候,更是给了黄永发一个差点让他喜极而泣的惊喜,说是只要在明天压下了朱舜的嚣张气焰,就收下黄永发的一个儿子为门生。 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虽然不知道堂堂工部二把手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这么的上心,但是能结下这么一桩善缘,总归是一件大好事。 黄永发当晚就去了一趟崇国寺,豪气干云的给了一百两香火钱,这让熟悉这位大商贾的知客僧,还以为黄永发顿悟了,感慨佛法的高深,连这样的货色都能感化。 这几天,京城上下一片欢庆,有钱的官僚乡绅跑去纸醉金迷,庆祝终于可以把朱舜踩在脚底了。 没有钱的官僚乡绅,也是咬了咬牙,借钱买了一堆酒肉在家庆祝,反正水力纺纱机就要到手了,借上三百两银子也不怕。 不但还得起,他们很快又能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在万众期待中,十一日终于是来了。 (本章完) 123.第123章 一排新式棉布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3.第123章 一排新式棉布 第123章 一排新式布 黄永发从黄府大门走出来,门口人满为患,聚集了很多过来观礼的晋商和官僚乡绅。 他们这次要亲眼看着黄永发,把宋家和朱舜踩在脚底,好好的看看朱舜那张脸难看到什么地步。 “黄员外这一次可要好好的给咱们晋商长长脸。” “是啊,是啊,黄员外,这次一定要把朱舜那张脸狠狠的踩在地上。” “那还用说,黄员外以后就是咱们晋商的魁首了,我秦某往后唯黄员外马首是瞻。” 黄永发一路上听着一句句舒坦的奉承话,笑呵呵的不停拱手:“诸位放心,有我黄永发在,今天定要那朱舜颜面扫地。” 黄永发带着乌泱泱一大批晋商和官僚乡绅,来到宋家布铺子附近,这里聚集了更多的晋商和官僚乡绅。 八大晋商里的其余七位,家里再忙也抽空赶了过来,过去不给黄永发面子就不给了,今天要是不来被他给记恨上了,等到女真人入关了,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因为黄家三少爷赴宴那件事,其余七家晋商老爷的面子,被黄永发狠狠踩在了地上,还故意踏了两脚,当做了黄永发提高名望的垫脚石。 过去八大晋商都是平等的,现在只要提起八大晋商,谁不说黄永发是魁首。 七位晋商老爷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但是咽不下也得咽下去,谁让黄永发马上就能得到水力钻床和水力纺纱机了。 七位晋商老爷能来就不错了,想要让他们主动过寒暄,除非有人用他们全家人的性命做威胁。 黄永发来到了宋家布铺子附近,先是走到了一间茶楼门口,对着二楼喊道:“多谢几位侍郎过来捧场,黄某改日一定去府上亲自道谢。” 晋商和官僚乡绅们赶紧抬头看了过去,顿时发出了一片惊呼声,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朝廷里的中枢重臣,黄永发的面子真是大了去了。 黄永发给几位中枢重臣寒暄了一句话,还是不慌不忙,依次走到七位晋商老爷面前,像是在拍一个后生晚辈拍了拍这七位晋商老爷的肩膀。 这七位晋商老爷的年纪大部分都和黄永发差不多大,有两位甚至比他还大,其中隐隐成为魁首的翟堂,已经到了古稀年纪,当他爹都足够了。 翟堂被这名一个后生晚辈拍了一下肩膀,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权贵面前。 带着一股子窝囊气过来的翟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气昏了过去。 黄永发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从翟老爷子倒在地上的身体上,跨了过去。 嚣张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黄永........”翟老爷子的孙子抡起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他老爹用力抱住了:“我儿,不要冲动,黄老贼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怒咱们。” “好找个借口灭了翟家,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八大晋商的魁首了。” 在场所有的晋商和官僚乡绅都觉的黄永发这么做,有些过了,但同时也很期待翟老爷子的孙子冲过去打他一顿。 这样他们就有借口教训翟家,结下一个香火情,方便他们购买黄家板上钉钉的水力纺纱机。 今天,七大晋商彻底成了黄永发的垫脚石,几位中枢重臣也用自己的地位,心甘情愿的送给黄永发一场风光无两。 一切尽在黄永发的掌握之中,过了今天就没有八大晋商一说了,只有一大晋商和七姓晋商。 “噼里啪啦——” 黄永发按照账房先生们的计算,做完这一切,正了正衣冠,大步走向了宋家铺子,走向了黄家的辉煌之路。 与此同时,黄永发的长子点燃了编炮,在一阵喜庆的编炮声响中,黄永发来到了宋家铺子门口。 黄永发的脑子里准备了无数腹稿,都是用来狠狠的打朱舜的脸,只有打的越狠,往后他在京城才能吃的越开。 有一篇涉及了朱舜的老娘,有一篇涉及到了朱舜家的祖坟,还有一篇涉及到了朱舜未来的儿子。 直到走到宋家铺子附近,黄永发还是不知道如何选择,每一篇都太喜欢了。 就在黄永发准备把三篇腹稿糅杂在一起。 官僚乡绅等着看朱舜被狠狠踩在家底。 晋商准备猖狂大笑。 所有人突然愣住了。 热闹,喜庆,嘈杂,瞬间消失了。 唯有寂静。 还有鞭炮‘噼里啪啦’的喜庆响声。 一直以来只要听到编炮声,心里都会莫名的生出一股喜庆。 如今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过年般的喜庆,也充满了讥讽。 宋家铺子门口。 一排排八尺宽布整齐的垒在门前长街上,漫延而去,不见尽头。 已然超过了一万。 朱舜站在门口。 宋家人站在门口。 西法党人站在门口。 后面,还站着崇祯和王承恩。 此时此刻,心里爆炸般生出一股痛快,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宋家人这段时间遭受的腥风血雨般的批判,西法党人多年来的郁郁不得志,还有崇祯和王承恩面对满朝乌烟瘴气的憋屈。 一扫而空。 许是太过于痛快了,崇祯甚至用力甩了一下拳头,大快人心的低声说了一句:“当浮一大白。” 时间就这么静止在这里。 黄永发,官僚乡绅,晋商,胸口郁结烦闷的喘不过气来,更是说不出话。 朱舜,宋家人,西法党人,崇祯和王承恩,畅快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痛快,不愿意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嘴欠的孙元化,玩味笑着说了一句:“黄员外,要不要验验货。” +1。 (本章完) 124.第124章 墙倒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4.第124章 墙倒了 第124章 墙倒了 听到这句验验货,黄永发似乎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疯了一样不停推翻垒好的八尺宽布。 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叨个不停:“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每当黄永发推倒一堆八尺宽布,脸色就难看一分,因为距离那个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就近了一分。 这段时间,黄永发获得了太多的风光,也得踩了太多权贵的脸,却一点都不在意。 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能够赢了这场对赌,赢来水力纺纱机。 没有水力纺纱机,一切胜券在握的谋划,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永发想到自己即将面对京城所有官僚乡绅,还有近乎所有晋商的反扑,站在风口浪尖上的黄家,瞬间变成了山峦海浪面前的一叶扁舟。 也不知道推到了多少堆八尺宽布,脸色发青,喷了一口鲜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朱舜看着昏迷倒地的八大晋商黄永发,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第一个。 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所有给女真鞑子运送粮食兵器的晋商,所有卖国求荣的汉奸,朱舜一个都不会放过。 人潮看向黄永发的目光,很快从谄媚变成了的要吃人,好你个黄永发把我们坑的好惨,就等着疯狂的报复吧! 朱舜没去看那一张张气到扭曲的脸,拿出了那份对赌契约,交给了王承恩:“王公公,两百万子民的粮食全部筹齐了,王公公赶紧去派人领粮食吧。” 王承恩接过这份对赌契约,双手有些颤抖,虽然只是一页薄薄的纸张,却很沉重。 上面承载着五十万大明子民的生命,承载着宋氏一门的百年清誉,承载着朱舜呕心沥血的谋划。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把纸张放到怀里,抬脚还没离开这里,突然愣住了。 崇祯说了一句话。 “承恩,小心些,别折坏了,回头裱起来挂在朕的书房。” 西法党人听到这句话,痛快大笑僵在了脸上,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铺子里的皇上。 很快又变成了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又狠狠的拍了一下宋应星的肩膀,一群人赶紧回去搞发明了。 大街上所有的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心里的郁结难受不比黄永发轻多少,他们这些天谄媚的像个龟公,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过。 为的就是能从黄永发这里买走一批水力纺纱机,眼看这个梦寐以求的夙愿就要实现了,水力纺纱机已经摸到手里了。 现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个夙愿破灭了,就像一个乞丐即将要娶一位大明公主,公主长的美若天仙不说,还对乞丐温柔贤惠。 乞丐在老家出尽了风头,就连一方土皇帝知县都过来问候了,就在成亲的当天,突然有人告诉乞丐公主嫁的不是他。 这其中的落差,当场气昏了不少穷困潦倒的官僚乡绅。 “打死黄永发!” 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人潮乌泱泱的冲了过去,冲向了黄永发。 朱舜要让这个黄永发亲眼看着黄家,从一个顶尖的豪商,一落千丈的变成穷鬼,怎么会让他轻易死了:“王公公,黄家没把粮食交给咱们以前,这个卖国求荣的奸佞还不能死。” 王承恩点了点头,立即让一队东厂番子赶了过去,及时的护住了黄永发。 愤怒的人潮瞧见了那一顶顶尖帽和白靴子,就像是看见了黑白无常,下意识退了回去, 没能亲手殴打黄永发,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黄永发!你给我等着,我翟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整垮你黄家的生意。” “黄永发你个乡巴佬,竟敢让本官家里的管事滚蛋,本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永发,听说你家祖坟有龙气。” 也不知道谁突然冒出来一句有龙气,这句话虽然简单,却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有龙气不就是在说黄家会出皇帝,不管真假,墙倒众人推的黄家可就不是破落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灭族。 反正太过嚣张的黄永发已经拿不出水力纺纱机了,现在就是任人捏的泥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可就算灭了黄永发满门,官僚乡绅和晋商这段时间丢的颜面,也拿不回来了,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官僚乡绅和晋商越想越是窝囊,心里憋屈的忍不住想要掉眼泪,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能又把这股子憋屈憋了回去。 更加难受的喘不上气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出气的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只能郁结难受的回家去了,一夜之间,气病了很多人。 坐在二楼喝茶的那几位中枢重臣,在瞧见王承恩的一瞬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在家里好好呆着多好,非得过来参与这趟浑水。 过来就算了,还大庭广众的当着那多人的面,招摇的给该死的黄永发打招呼。 全被王承恩看见了,现在可是争夺工部尚书的关键时期,肯定会落下一个勾结晋商的罪名。 一切都完了。 +2。 (本章完) 125.第125章 黄家的落魄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5.第125章 黄家的落魄 第125章 黄家的落魄 第二天,棋盘街上突然冒出来很多官僚乡绅,这些官僚乡绅再也没有以前的体面风光,全部被人赶出了租住的宅子。 身边还扔着一些破烂包袱,全是一些不值钱的衣物。 这些拖家带口的官僚乡绅因为那几场赌局,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部都卖了,但是依靠俸禄还勉强活的下去。 前两天为了庆祝朱舜将被踩在脚下,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利,狠下心来又去借了一百多两银子。 借贷子钱的商贾们看在朱舜被踩的面子上,也就又借了一笔钱,现在朱舜又把官僚乡绅和晋商坑了一把。 这些苦闷的商贾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恼怒的把这些官僚乡绅给扔了出去,没钱还装什么大爷。 黄家。 黄永发躺在病榻上,突然被硬木板给硌醒了,心想不对啊,自己家的绸缎布哪里会这么硌人。 等他醒过来一看,彻底呆住了,哪里还是挂着名家字画,摆放官窑瓷器的府邸。 这里分明就是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墙角到处都是蜘蛛网,四周别说官窑瓷器了,就是一张桌子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木床。 黄永发努力半躺在硬木床上,这时长子走了进来,长子可是最爱穿锦衣华服了,现在却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还一身的补丁。 长子看见黄永发醒了,眼泪立即掉了下来:“爹——” “咱家的府邸被东厂高价卖给了其他的晋商,昨天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拿,就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在蜡烛寺附近找了一处宅子,全家人身上穿的丝绸,又被那帮子树倒猢狲散的恶仆给抢走了。” 说着说着,长子突然哭的更厉害了:“家里的女眷,也被那帮下贱的恶仆扒光衣服玷污了。” “都玷污过了,东厂番子拖拖踏踏的才过来,马后炮的把那几名恶仆给抓走了。” 黄永发听到黄家在京城的祖宅没了,面如死灰,听到因为自己家里的女眷都被玷污,悔恨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几日后,长子又带回来一个消息,黄永发吐了一口鲜血,再次昏迷了过去。 根据东厂的清算,卖掉黄家在京城所有的产业,还差一大半的粮食。 派人去了一趟黄永发老家,把他们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祖产卖了一半,才勉强凑够了粮食。 又过了几天,黄永发刚刚醒过来,还没缓过劲来。 长子又走进来了,痛哭流涕的说道:“爹,咱家的祖坟给人刨了,知县听说咱家祖坟有龙气,担心连累了他,连夜派人把咱家的祖坟给刨了。” “听人说,爷爷还有曾祖他们的尸骨,被人扔的到处都是。” 已经连续好几天水米未进的黄永发,身子静养一两个月还是能恢复过来的,突然听到这个噩耗。 黄永发虚弱的身子骨再也撑不住了,喷了一口鲜血,憋屈死在了家徒四壁的硬木床上。 死在了最不想死的时间。 家业没了,祖产没了,就连祖坟也没了。 还有一生的心血,亲手毁在了自己手上。 世间再无…… 晋商,黄家。 +3。 三千推荐,加更。 朋友们多多支持,谢谢。 (本章完) 126.第126章 对赌的影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6.第126章 对赌的影响 第126章 对赌的影响 经过十几天的传播,宋家百年来做下一桩桩善举只是为了买名,很快传到了江西奉新县老家。 奉新县的官僚乡绅一片哗然,也是一片喜色。 在如今的官场衙蠹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哪位官员不贪污反倒成了另类,还会遭到同僚的排挤,毕竟没有同流合污。 不贪污都是异类,更不要说善继堂宋家这种修桥、铺路、施粥、赈灾的书香门第了,简直就是奉新县官僚乡绅的眼中钉肉中刺。 善继堂宋家做了那么多的善事,不就更显得奉新县的其他官僚乡绅,是一群贪官污吏,地方豪强,早就想着怎么把宋家给整垮了。 现在这条消息,对于奉新县的官僚乡绅来说,不亚于自家长子高中了状元。 其中就数二酉堂阴家最为热络这件事,二酉堂阴家在奉新县也是一方书香门第,祖上在前朝曾经出过一位音律大家阴幼遇。 只可惜后继无人,慢慢落寞了,在奉新县众多乡绅宗族里,勉强还能保持第四的位置。 二酉堂阴家前面的那一家书香门第,就是善继堂宋家。 长房长子阴成德一直想把宋家拉下马,好让自家成为奉新县前三甲,得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喜讯,第一时间骑着小毛驴去了蔡家。 蔡家作为奉新县第一乡绅,权势排在第一,名望却大大的不如排在第三的宋家,一直以来都被九峰堂蔡家视作奇耻大辱。 再加上蔡家早就垂涎宋家祖坟的那块风水宝地,巴不得彻底毁了宋家。 想要彻底毁了宋家也简单,就得从宋家百年清誉下手,只要摧毁了宋家最为珍视的东西,整个宋家也就垮掉了。 阴成德来到蔡家门口,立即被门房恭敬的带到了蔡家正堂,蔡家长子早就备好了明前茶,等着阴成德上门。 阴成德的身材相貌都很普通,唯一比较引人瞩目的地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阴郁,像是整天窝在家里算计别人的小人。 相由心生,阴成德的秉性也比较阴沉,走进正堂,开门见山的说道:“蔡兄,整垮宋家的机会已经来了,还请蔡兄把咱们奉新县有头有脸的乡绅请过来。” 蔡家长子已经着手安排这件事了,奉新县各个乡里的乡绅们,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县城,就差一个牵头的人了。 蔡家长子有个比较特殊的癖好,喜欢把玩骨器,还喜欢请和尚在骨器上篆刻佛经,轻轻摩挲手里的佛经骨器,点头道:“这件事需要阴贤弟主导,明天就看阴贤弟的了。” 阴成德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糕点,想要扳倒宋家,需要借助蔡家的势力,打头阵的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阴成德拱了拱手:“蔡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蔡家长子把玩着手里的佛经骨器,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轻松。 终于可以把宋家铲除了,宋家这座善人大山压在蔡家头顶,已经几十年了,给蔡家带来的压力极大。 蔡家迫于压力只能把好不容易搜刮来的银子,拿出来二三百两,赈济那些畜生一样的平民百姓。 那可是二三百两银子,足够蔡家长子再养一房小妾了。 第二天。 宋家学堂,梧桐树下。 宋家长子宋应升身穿一袭右衽长袍,手持一卷《二十四孝》,教授宗族年幼的孩子们读书。 刚刚念到卧冰求鲤,一名宋家子弟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兄,不好了!” 宋家长子转身看向了那名宋家子弟,放下手里的书卷,从书案上拿出一条经常给孩子们擦口水的手巾,递了过去:“九弟,何事这么着急。” 宋家老九胡乱的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焦急的说道:“阴成德那个狗东西,勾结了县内所有的乡绅。” “说是宋家的祖坟阻碍了县里的水利,要把咱家的祖坟给挖了。” 宋家长子想了想,摇头道:“阴成德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幕后的主使应该是蔡东阁。” “九弟你立刻去把宋家子弟全部召集起来,记住,这次一定要把宋家藏在地窖里的竹枪拿着。” “自从京城传来诽谤宋家清誉的消息,我就担心有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看来这一次无法善了了。” 心急如焚的宋家老九看着大兄,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一步一步处理了这件事,心里也就没那么慌张了:“知道了大兄。” 宋家祖坟。 聚集了大批手持竹枪铁刀的各家子弟,多达上千人。 历代王朝治理地方,向来都是政令不下乡,乡里自治,有了纠纷矛盾都是由乡绅出面解决,这也就造成了历代王朝都很头疼的一件事。 宗族械斗。 宋家子弟跟着宋家长子来到祖坟,看见这个阵势顿时吓傻了,宋家男人一共才二三十人,对方乌泱泱的少说也有上千人,怎么可能打的过。 宋家长子让宋家子弟站在原地不要动,神态自若的从上千人里面走过去,一步一步,神态自若。 这群凶神恶煞的各家子弟本来以为宋家长子会被吓的屁滚尿流,没想到宋家长子这么的神态自若,当场就被宋家长子的气度镇住了,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阴成德最是看不惯宋家长子这副永远神态自若的气度,也是神态自若的笑道:“以前因为宋家的清誉,县内的老百姓还会帮你们。” “现在宋家的清誉彻底毁了,没了老百姓帮宋家,我劝你还是趁早让开,免得死于宗族械斗。” 说到宋家的清誉毁了,乡绅们就说不出的畅快。 “哈哈,阴兄说的对,让你修桥铺路赈济施粥,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就是,就是,现在别说是奉新县,整个天下谁不知道宋家全是沽名钓誉之辈,做了善事就是为了买名。” “可不是,像宋家这样的伪君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家不求任何回报,做了百年的善举,到头来竟然落了一个伪君子的骂名。 宋家长子心里生出一股极大的悲痛,险些落下泪来,情绪有些低落:“公道自在人心。” “伪君子!” “伪君子!” “伪君子!” 那些受到煽动的各家子弟,愤怒的喊出了伪君子三个字,上千人一起喊出来,汇聚成山呼海啸,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宋家子弟的内心。 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大冤屈,宋家子弟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天底下谁不想过上好日子,他们不惜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每天吃糙米,吃青菜,就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乡民活下去。 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一句伪君子。 宋家长子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但作为长房长子的他,必须要坚强,始终不让眼泪落下来。 紧紧抿着嘴唇,压抑住内心的悲凉说道:“奉劝各位还是回去的好,本县堂尊为人刚直,宋家如果有人死在这里,谁也逃不了罪责。” 阴成德看到宋家长子这副凄惨样子,高兴的差点仰天大笑:“本县父母官过去是敬佩宋家的清誉,经常帮衬宋家。” “你觉的现在还会帮衬宋家吗?” 宋家长子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两句,还是沉默了。 阴成德似乎是要彻底击垮宋家长子,继续说道:“县丞、主簿也不会来了。” “估计现在正破口大骂伪君子,没想到敬佩了这么多年的宋家,竟然是这副嘴脸。” 阴成德走过去,盯着失魂落魄的宋家长子,大笑起来:“明白的告诉你,宋家的祖坟我们挖定了。” “善继堂宋家从今天开始,也注定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尽管宋家长子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清楚这已经成为了事实,不可更改的事实。 这位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宋家孩子们一代又一代成长起来的宋家长子,彻底绝望了。 难道宋家的祖坟,就要毁在自己手上。 “应升先生莫怕,俺们来了!” 随着一声莫怕,绿油油的田野间冲出很多身穿粗布麻衣的乡民,手拿锄头、耙子、镰刀围了过来,把奉新县乡绅们围在了中间。 漫山遍野,数以千计。 阴成德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帮子愚昧的乡民还会帮宋家,转身走过去大喝道:“宋家做这么多年的善举,只是为了买名。” “你们都被利用了,也被宋家给骗了。” 一位古稀年纪的老人,在孙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言语激烈的打断了阴成德:“宋家为了买名也好,利用也罢,俺们这些庄稼汉子不懂。” “俺们只知道,俺爷爷,俺爹,俺,还有俺儿子,孙子,都吃过宋家的粥。” “俺们不管宋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俺们只知道,宋家代代对俺们有活命之恩。” 或许是过于激动了,古稀年纪的老人,差点把手里的拐棍敲在阴成德脑袋上:“今天,谁要是敢动宋家,俺们就敲烂他的脑袋。” 古稀老人当年也在东南边疆杀过安南人,见过血,像是当年在军伍那样,把拐棍当成雁翎刀举了起来:“活命之恩!” “活命之恩!” “活命之恩!” “活命之恩!” 奉新县还有附近几县的乡民们突然跟着古稀老人大吼了起来,手握着农具,死死盯着面前的乡绅子弟们。 宋家长子听着这一阵阵更加响彻旷野的大吼,立刻低下了脑袋,身体微颤。 爷爷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阴成德吓的连连后退,缩在人群里不敢说话了。 蔡家长子站了出来,凡事喜欢预留后手的他,估算过这种情况,但是可能性很小,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瞧见乡绅们已经出现了退意,蔡家长子为了稳定人心说道:“各位放心,我已经提前和巡检司的赵巡检打过招呼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等到赵巡检带着巡检司的兵丁过来,这些愚民自动就会散去。” 这句话刚说完,那位赵巡检果然带着上百名巡检司兵丁,头戴范阳笠,身穿军袄,手持长枪,冲了过来。 人数多达几千人的乡民们,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慌忙散开了,只有那名古稀老人还站在路中间。 蔡家长子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各位,我没说错.........” 话还没说完,赵巡检带着兵丁们越过了数千乡民,大手一挥,高声喝道:“给本官把这些乱臣贼子围住了,今天本官倒要看看,谁敢动宋家!” 蔡家长子和乡绅们全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赵巡检,这个丘八疯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护着大势已去的宋家。 很快,他们就知道赵巡检为何这么做了。 上百名兵丁后面,还有几十名差役,只不过这些差役手里拿的不是红缨长枪,而是仪仗。 排头有两名差役,手里拿着肃静牌、回避牌。 紧随其后的两名差役,手里高举的仪仗牌,分别写着工部侍郎、代天巡狩。 只是这两名差役拿的过低了,蔡家长子和乡绅们没有看见,很快又被后面的东西吸引住了。 中间有两名差役扛着一面铜锣,旁边有一名差役手拿木槌,准备敲锣。 再往后,差役们手里拿着乌鞘鞭、金瓜、尾枪、乌扇、黄伞等随行仪仗。 距离比较近了,差役就开始敲锣了。 鸣锣七次,蔡家长子等乡绅们还是那副平淡表情。 鸣锣九次,蔡家长子等乡绅们的脸色变了,七次是知县一级的官员出行,九次是州府一级的官员出行。 鸣锣十一次,蔡家长子等乡绅们脸上冒出了冷汗,有几位乡绅差点跪在地上,这代表着一方封疆大吏省级官员出行。 让他们吓尿裤子的是,鸣锣还没停止,再次敲了两次。 鸣锣十三次。 这次就连最是沉着稳定的蔡家长子也站不住了,这代表着中枢一级的京官来了。 蔡家长子等乡绅们赶紧探着脑袋看去,看见了一件绯色官袍,上面绣着孔雀补子。 正三品大员! 这群县内的乡绅,知府都没见过几面,何况是来自京城的中枢重臣,当场就有乡绅瘫坐在了地上。 徐光启走下官轿,身边有很多知县一级的官员,还有很多州府一级的官员,小心陪着笑脸。 徐光启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板着脸走了过去,走到阴成德身边的时候,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摇头的动作,却让在场大大小小所有官员记住了,最多半个月,阴家必然家破人亡。 徐光启走到神情呆滞的宋家长子身边,笑着轻轻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熟宣,举在了头顶:“圣上为了表彰宋家百年来的善举,御赐牌坊一座。” 宋家长子猛然抬头,看见了上面的四个大字。 很快又把脑袋低了下去,失声痛哭。 其次立功。 二合一。 (本章完) 127.第127章 纽可门汽缸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7.第127章 纽可门汽缸 第127章 纽可门汽缸 八大晋商变成七大晋商过后,天气越来越冷,女真人今年少了一支大晋商的辎重供应,今年冬天的日子应该更难过了。 这些都是朱舜除掉黄姓晋商的连锁反应,也是朱舜的目的之一,朱舜现在可没有心思关心女真人过的怎么样,正在全心全意的打造纽可门蒸汽机。 霜降时节刚过,也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明年就是崇祯四年了。 朱舜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在崇祯四年以前,打造出来第一台纽可门蒸汽机。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小雪时节这一天,放置纽可门蒸汽机的场地建造好了,湖泊一样的浅水池也挖掘好了。 朱舜开始组装和打造纽可门蒸汽机,由于没有蒸汽机床,无法对汽缸进行精密加工,汽缸只能纯手工打造,精度很难保证。 纽可门蒸汽机的两个汽缸,是用精钢打造的鸡蛋形状容器,里面放置一片由大气压推动的活塞。 活塞使用橡胶制作,福王世子的海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海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回来,活塞的问题只能先搁置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打造汽缸,而汽缸最重要的部分是漏气问题,只要汽缸打造的不够精密,就会出现漏气问题,这个汽缸也算是废掉了。 朱舜待在将作间里面,一点一点的加工精钢汽缸,连续废掉了六七个精钢汽缸,终于在小寒时节这一天,在寒风里打造出了第一个不漏气的精密汽缸。 今年的小寒时节是十二月初一,距离除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朱舜欣喜的看着匠作间里的这个精密汽缸,算是最好的一个新年贺礼。 万事开头难,掌握了窍门,第二个汽缸打造起来就轻松了不少,估摸着最多废掉两三个精钢汽缸,就能打造出第二个精密汽缸。 谁知道朱舜只是废掉了一个精钢汽缸,在大年二十八这一天,打造好了第二个精密汽缸。 朱舜把第二个精密汽缸小心放好,忍不住得意了一句:“果然,天才干什么都很快。” 精密汽缸打造好了,接下来就是等着福王世子送来橡胶了,朱舜脱掉身上的破旧对襟,换上一件干净的紫布袄,锁好匠作间走出了蒸汽机建造场地。 在这里呆了两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了。 朱舜的小毛驴这段时间交给了宋家的马夫来喂,建立了近代第一家织布厂的宋家,虽然在努力的降低布价格,努力的提高纺妇的月钱。 架不住飞梭织布机的效率太高了,一匹布等于两匹布的顺天大幅布,一个月可以织造出高达十七万匹。 过去距离穷困潦倒不远的宋家,现在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了,蒸蒸日上。 从乡下的破烂宅子搬了出来,在京城买了一处两进的宅子,家里的丫鬟、家丁、马夫各种仆役,达到了三十人。 江西老家因为有了那座牌坊,更是了不得,知县、县丞、主簿这些当地的父母官,在建造牌坊的时候,为了巴结宋家一起出钱把宋家祖坟也给修缮了一遍。 宋老太爷一直想重建祖宅,当地的父母官二话没说,要人给人,要地给地,差点没把宋家祖宅给建造成苑林。 宋家为了感谢扭转宋氏一门命运的朱舜先生,特地买了一顶高档轿子送给朱舜,朱舜坚决不收,还是骑着崇祯御赐的那头小毛驴。 宋家没有办法,就专门安排一名马夫,把朱舜的小毛驴给伺候好了,按照辽东大马的草料喂养小毛驴,这段时间因为吃的太好了,小毛驴都长出了不少的肥膘。 朱舜来到简陋的京师大学堂,二弟子宋士意在旁边的永定河岸边,搭建了一个棚子,钻研第二代织布机。 正在攻克第二代织布机的最大难点,由人力改成水力,实现机械化生产。 朱舜走过去看了看,以二弟子宋士意世界级的天才,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朱舜笑了笑,没觉的宋士意进展慢了,要知道1760年发明了的飞梭织布机以后,直到1785年卡特莱特才发明了水力织布机。 中间相隔了二十五年。 英格兰的纺织业基本实现机械化,却要到1800年,距离飞梭织布机的发明足足有四十年的时间。 大明还有十几年就要灭亡了,朱舜肯定等不了四十年。 只要能在十年以内发明水力织布机、动力织布机,建立完整的近代纺织体系,朱舜就心满意足了。 朱舜给二弟子宋士意定的目标,是在崇祯十年以前,发明动力织布机。 崇祯十五年,大明的纺织业基本实现机械化。 第一次工业革命各项发明的最大桎梏,其实是各种基础的物理知识。 蒸汽机的发明,就是因为帕平发明了高压锅,首次发现了大气压和热力的物理关系。 纽可门也是明白了蒸汽的体积和温度之间的函数关系,这才逐步的发明了可以实际应用的第一代蒸汽机,纽可门蒸汽机。 有了初中物理教材,二弟子宋士意就相当于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虽然理论和实践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朱舜相信,以二弟子宋士意的聪明才智,最多十年就能根据基础物理知识,发明动力织布机。 朱舜看完宋士意的进度,离开了永定河岸边,去京师大学堂看看大弟子宋士慧怎么样了。 朱舜刚刚走到京师大学堂门口,愣了一下,几个月不见,京师大学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倒不是京师大学堂怎么样了,还是那几间茅草屋,还是那个篱笆院。 只是北直隶这片光秃秃的荒地,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意,朱舜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五亩地长出了粮食。 全是宋士慧一筐一筐泥土,改造出来的下田。 放眼望去。 京师大学堂的东面,生长着一望无际的绿油油麦苗。 寒风的吹拂,翻起一层层的绿色波浪。 大弟子宋士慧,黑了,也瘦了。 蹲在一株瘦小的槐树树苗下。 默默抽着旱烟。 (本章完) 128.第128章 朱舜的面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8.第128章 朱舜的面子 第128章 朱舜的面子 朱舜看到宋士慧这副样子,大为欣慰。 从今以后,宋士慧对得起京师大学堂大弟子的身份了,也能扛起朱舜最为重视的一杆大旗。 农业大国。 大弟子找到了他未来要走的路,朱舜彻底放心了,骑着小毛驴去京城,看看福王世子有没有回来。 北平的冬天来的越来越早了,十月初十立冬就下起了雪,冬至过后雪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 官道上的积雪厚厚一层,陷过了小毛驴的驴蹄,行走的十分吃力。 朱舜裹紧身上的紫布袄,眼前的雪色平野上只有来来往往的马帮和商队,几个月以前遍地都是的灾民,几乎是没有了,全部都聚拢在朝廷设立的各个粥厂旁边。 快要进入广宁门,官道的不远处正好有一处粥厂,朱舜看着老人孩子捧着热乎乎的谷糠粥,小口小口的吸溜。 只是一碗热粥,就让这些穷苦百姓露出了满足而又淳朴的笑容,朱舜也是满足的笑了笑。 进入高大巍峨的广宁门,朱舜没来由的想起了一桩公案,一桩万历年间发生在广宁门的公案。 朱舜牵着小毛驴走在大街上,自言自语道:“等到近代纺织体系建立了,一定要想办法反腐。” “一个国家的腐败程度,只有从低腐败-中腐败-低腐败,才是一个良性循环。” “如果像欧美那样,中腐败-高腐败-更高腐败,肯定会影响大明的工业化进程。” 还没走到福王府,朱舜在繁华的棋盘上碰到了一个熟人,北平火器总局的焦掌柜。 焦掌柜身后跟着一个木讷孩子,瘦小的身子拖着宽大的右衽衣,这种读书人常穿的衣服,是为了显示一种优雅伟博。 木讷孩子穿在身上,反而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意思。 焦掌柜停在原地没走,赔着笑脸,给一位文宫服色的公子不停的作揖,像是身后的木讷孩子闯了什么祸。 相貌堂堂的朱舜,身材比较高大,这两年又在重新锻炼一位俱乐部会员教给他的以色列格斗术,从人群中轻松的挤了进去。 朱舜打量了一眼那名公子,应该是一位勋贵子弟,大明有着明文规定,只有勋贵的嫡长子才可以文宫服色。 站在内圈仔细听了几句话,朱舜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焦掌柜的儿子乱扔编炮,不小心炸到了勋贵公子旁边的名妓。 好在因为焦掌柜是北平火器总局的掌柜,勋贵公子旁边嚣张的狗腿子没敢动手,等着公子发话。 勋贵公子知道了焦掌柜的身份,心里想着三楼的三国系列,没想怎么为难焦掌柜,这要是换了别人,就算是侍郎家的儿子,都不会轻易放过。 勋贵公子旁边的名妓却不乐意了,非要焦掌柜赔偿五十两白银,焦掌柜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只能不停的给勋贵公子陪不是。 要是换了官僚子弟,朱舜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还真没有办法只能认栽,这些京城里最跋扈的勋贵公子,倒是好办了。 朱舜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这位.........” 还没等朱舜把话说完,勋贵公子赶紧把那名满脸不耐烦的名妓,拉到了一边,换上一张笑脸说道:“朱哥来了,你看这么一件小事怎么还惊动了朱哥。” “小弟这就走,改天去火器总局找朱哥喝茶。” 勋贵公子少说也有二十五六了,张口一个朱哥,闭口一个朱哥,给足了朱舜面子。 围在附近看热闹的老百姓,听到一个朱字,看到勋贵公子这么的客气,纷纷猜测是哪一位皇亲国戚,能让这位勋贵公子这么的奉承。 大多数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福王世子,也只有这个二世祖,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勋贵子弟服服帖帖。 要知道面前的这位勋贵公子,昨天刚在棋盘街,带着一帮狗腿子把巡抚的儿子给打了。 那可是一方封疆大吏,勋贵公子连巡抚的面子都不给,可见京城的这帮子勋贵子弟嚣张跋扈到了什么地步。 朱舜笑了笑,接下了勋贵公子主动递过来的人情:“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还改天。” “火器总局今天刚好来了一批燧发线膛枪,公子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品鉴品鉴。” 周围的老百姓总觉的朱舜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听到火器总局四个字,全都想起来这位面子大到天上去了的俊朗少爷是谁了。 王恭局的朱大使,也是火器总局的东家。 没想到一个芝麻绿豆的九品小官,能让这位勋贵公子这么的敬重。 勋贵公子不管围观的人怎么想,听到燧发线膛枪,惊喜道:“朱哥说的可是真的?” 朱舜当即被勋贵公子的这句话逗乐了,做出了邀请的动作:“这还能有假........” 还没等朱舜说完,勋贵公子猴急的拉着朱舜坐上了那辆宝马香车。 周围老百姓和那位名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勋贵公子亲自驾车,载着朱舜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这里。 留下了僵在寒风里的美貌名妓,还有一群石化在原地的老百姓。 这是赶着去洞房? (本章完) 129.第129章 又一个世界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29.第129章 又一个世界级? 第129章 又一个世界级? 就算是去洞房,把这位在《燕都妓品序》上排名不低的名妓留在大街上,算是怎么一档子事。 在这帮子勋贵公子眼里,深受京城官僚乡绅追捧的名妓,再是美艳无双,也没有一支燧发线膛枪让人痴迷。 那可是只有顶尖勋贵公子,才有资格拥有一支的火器。 勋贵公子在一帮少爷们羡慕的目光下,买走了一支燧发线膛枪,都没来及给朱舜打招呼,就带着一帮子狗腿子火急火燎的去城外试枪了。 朱舜在北平火器总局坐了坐,半壶茶还没有喝完,从杉木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先去福王府转一圈。 焦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心不在焉的拨动着算珠,瞧见朱舜要走,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拦了一句:“东家稍等。” 朱舜收回就要迈出门槛的半只脚,回头看向了焦掌柜,见他一副想说又敢说的样子,平静道:“有话直说。” 焦掌柜拉着木讷的儿子走了过去,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东家是这样的。” “我儿子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也不是一个读书的料,从小反倒是喜欢摆弄火药这些奇技淫巧。” “听说东家开办了一家新式学堂,我就想着读书读不出一个举人来,还不如投其所好,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发明什么好东西,得到徐侍郎的看重,也算是一条出路。” 朱舜瞧着满脸期待的焦掌柜,大致明白了他的心思,焦掌柜哪里是想让儿子发明东西,其实是看中了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背后的关系。 官场上有三种关系最容易结成朋党,一是同乡,二是同窗,三是同年。 崇祯御赐宋家牌坊那件事传开了以后,谁不清楚这里面的含义,从今以后宋家肯定是要发达了。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焦掌柜也不奢求儿子做多大的官,只要宋士慧宋士意稍微拉他这个同窗一把,当个小吏就成。 至于拜在朱舜门下,焦掌柜想都不敢想,朱舜可是王公公看重的人。 王公公是谁,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第一大红人。 得到了王公公的青睐,就算是没有功名在身,未来坐到一司魁首的位置,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朱舜这段时间也在想着多招一些门生,点了点头,交给焦掌柜一把铜钥匙:“你去一趟楼阁,把书案上的试题拿下来一份。” 焦掌柜惊喜的看着铜钥匙,赶紧弓腰感谢:“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焦掌柜脚步轻盈的跑去拿试题了,朱舜掀开柜台旁边的布帘子,走进了用来招待贵客的雅间。 坐在一张杉木太师椅上,朱舜打量面前的木讷孩子,估计这孩子难能超过六十分,就算达不到标准,也准备把他招进京师大学堂。 要想让发明新式机械这件事,出现井喷的盛况,需要一定的人才厚度,修习数理化的读书人越多越好。 木讷孩子进了京师大学堂,也算是为人才厚度添砖加瓦了。 笨点也没事,只要感兴趣,能够沉下心来认真钻研,说不定真能鼓捣出来一些发明。 勤奋型天才也是天才。 朱舜接过来试题和铜钥匙,随手把试题放在了杉木案几上:“这份试题你拿着去做,能做多少是多少。” 随意交代了一句,朱舜把这件事当回事的起身离开,就在掀开雅间布帘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焦掌柜已经注意到朱舜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心里很失望,想想也在理,儿子都这么大了连个童子试都没过,谁愿意收这么笨的门生。 焦掌柜蔫了吧唧的回答道:“焦勖。” “焦勖?!”朱舜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平静瞬间就没了,认真的问道:“焦掌柜祖籍是哪里?” 焦掌柜不知道朱舜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实话实说道:“安徽宁国人。” 朱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着急去福王府了,坐回了那张杉木太师椅。 名字叫焦勖,祖籍是安徽宁国人,应该就是那位对明末清初火器制造有着重要影响的火器大家。 至于是不是,还要等着焦勖做完试题,看看他的成绩怎么样。 (本章完) 130.第130章 爱因斯坦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0.第130章 爱因斯坦级 第130章 爱因斯坦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焦勖放下了手里的硬毫毛笔,木讷的坐在杉木太师椅上。 被老爹踢了一脚,木讷的站了起来。 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和他那个世故圆滑的老爹相比,简直就不是亲生的。 朱舜拿起那张试题,没了半点的随意,认认真真的批阅。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站在旁边等候答案的焦掌柜,看到东家脸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 怕是自己儿子的策问结果太差,让东家越来越失望了,心里正在想着怎么拒绝。 等到朱舜放下试题,焦掌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哪有不望子成龙的父亲,焦掌柜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当个小吏。 京城的小吏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能够通过童子试,获得一个秀才身份。 当然也有特例,朱舜连个秀才也不是,却当了官,焦掌柜想要的就是朱舜这种特例。 特例需要特批,只有进入了京师大学堂成为了宋家两兄弟的同窗,等到这两兄弟以后飞黄腾达了,才能搏来一个特批的机会。 焦掌柜看到朱舜脸上的表情,知道这件事让东家为难了:“东家,不行就算了,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看啊,这个榆木疙瘩确实不是个读书的料,以后跟着我当个账房先生算了。” 朱舜趁着焦掌柜说话的功夫,检查了两遍,确认了这个最后的成绩,听到焦掌柜说让儿子当个账房先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么一个天才要是当了账房先生,后世的史书还不知道怎么骂自己,有眼无珠。 焦勖的最终成绩,比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还要高,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六分。 超过了九十分,被称作世界级天才。 超过了九十五分,几百年文化厚度才能孕育出几个,有着一个极其贴切而又惊世骇俗的名字。 爱因斯坦。 只有这简简单单四个字,才能形容这个级别的天才程度。 两汉四百多年的文化厚度,催生出诸葛亮、荀彧、郭嘉、周瑜等等一大批国士,还是没天理的井喷。 从南宋的嘉定十四年,正式出现常规性的火器,到大明的崇祯年间,已经过去四百年了,也积攒了四百年的科技厚度。 必定会有一个科技井喷。 朱舜在阅读明朝历史的时候,就觉的晚明只出现了一小撮火器大家,很不可思议。 按理说,徐光启、孙元化等人的出现,就相当于司马徽、庞德公这些高士,只是一种文化厚度即将井喷的前奏。 但是大明积攒了四百年的科技厚度,偏偏就在井喷的前一刻,戛然而止了。 这让理工出身的朱舜,浑身不得劲,就像一本精彩的小说,一百万字的铺垫都看了,眼瞅着就要到全书最大的高潮了,突然太监了。 朱舜直到来了明朝,才想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是科技厚度的井喷戛然而止了,而是大明亡国了。 满清入关以后,阉割了汉族文化,没了一个提供井喷的土壤,当然就会戛然而止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产生了几位足够改变一个时代的大发明家,发明机关枪的戴梓,发明显微镜的孙云球等等,可惜都不受重视。 就像毕懋康发明的燧发枪,因为大明的灭亡没来得及推广,到了清朝,这么一项伟大的发明,竟然成了康熙的猎枪。 戴梓更惨,以他的才能,死了以后皇帝给他抬棺都是应该的,结果在他就要大展宏图的时候,被清朝流放到了辽东。 在贫寒的辽东,艰苦生活了三十多年,最后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本章完) 131.第131章 焦勖的性格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1.第131章 焦勖的性格 第131章 焦勖的性格 倘若是把这些天才发明家招进京师大学堂,朱舜这个数理化三料博士亲自培养,必然能够培养出一批改变世界的。 近代之父。 朱舜站起来走到偏厅的最上方的太师椅前,坐下了下去:“不知道焦掌柜愿不愿意让焦勖,拜我为师。” 焦掌柜现在正挖空心思的想着怎么让儿子,进入京师大学堂,听到朱舜的这句话,愣了一下,赶紧踹了一脚木讷的儿子:“还不赶紧给先生跪下,楞在那里作甚。” 焦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从朱舜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一直都是木木讷讷。 不过有一点挺好,焦勖为人孝顺,除了唯一感兴趣的火药,其他什么事都听他老爹的,木讷的开始磕头:“焦勖叩见恩师。” 朱舜看到焦勖磕头的动作,像个木头人一样,对于他更加满意了,听他老爹的,肯定会更听自己这个当老师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俗礼就免了。” “焦老哥,你把那些钱省出来,多给孩子买些肉吃,补补身子。” 焦掌柜听到东家喊了一句老哥,那叫一个高兴,简直就像是听见别人说自己儿子考上了举人。 焦掌柜拱了拱手,满脸喜色:“东家这是说的哪里话,该有的束脩还是要给的。” “正好马上过年了,过几天去东家家里拜年的时候,让焦勖把三节两寿和束脩一起给东家送过去。” 朱舜没想到出来一趟,福星保佑的能够收一名爱因斯坦级别的弟子,也就没带什么东西。 想来想去,身上只有七把米涅手枪,拿出一把交给了焦勖:“这个就当是先生送给弟子的礼品了。” 焦掌柜作为北平火器总局的掌柜,太清楚这种米涅手枪的珍贵程度了,虽然射程最多只有五十步,有效射程在二十步左右。 架不住这种火器的隐蔽性高,就算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千总,没有任何防备的话,也得折在米涅手枪的枪口下,一等一的防身利器。 焦掌柜上前几步,准备抢走儿子手里的米涅手枪:“哪能收东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东家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焦掌柜发现自己怎么也夺不走米涅手枪,焦勖脸上的木讷一扫而空,换上一种狂热到极点的痴迷。 焦掌柜苦笑一声说道:“又来了,东家你可不知道,这小子只要碰到和火器有关的东西,尤其是火药,就会像野狗见了肉骨头一样,死也不松口。” 朱舜抬起了手掌,制止了焦掌柜的絮絮叨叨,心里对于这个三弟子彻底放心了,本来就是天才,再加上这份专注。 大明未来的军工体系,终于找到可以寄托的人了。 朱舜站起来重重拍了一下焦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离开了这里。 先去了一趟福王府,答案还是和以前一样,福王世子没回来,朱舜只能先回家了。 黄昏时分,来到位于黄村的家门口,眼前的出现的一幕,着实把朱舜都给惊到了。 (本章完) 132.第132章 院子外的声音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2.第132章 院子外的声音 第132章 院子外的声音 朱舜站在石桥上,看见家门口堆满了穿着破烂袄的老百姓,乌泱泱一大片,感觉就像女真鞑子进攻京城把城外围的水泄不通。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朱大善人在石桥上站着,乌泱泱拥挤在一起的老百姓,全部跑了过去。 朱舜不明白这些老百姓要干什么,下意识摸向了皮套里的米涅手枪,不管出了什么事,保命为先。 就在朱舜准备掏出一支米涅手枪的时候,一名拄着拐棍的老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老者的穿着虽然也是破破烂烂,但在这群老百姓里的威望明显很高。 老者的年纪很大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一百多步的距离,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来到石桥边缘,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朱舜心惊肉跳,‘扑通’跪在了地上:“今年这个大灾年,要是没有先生从福王和晋商手里要来大量的粮食,俺们一家老小肯定会死在今年这个冬天。” “俺们这些穷苦百姓,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报答先生,只能在这里给先生磕头了。” 白发老者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了,这段话说的不是很通顺,但这些话里的意思,朱舜听懂了。 这些人都是灾民,过来是为了感谢自己给了他们一家老小一条活路。 朱舜赶紧走过去,扶住了跪在雪地里的白发老者:“老太公赶紧起来,你要是给我磕头,肯定是要折寿的。” 白发老者没有朱舜的力气大,被朱舜强行扶了起来,就在白发老者挣扎着又要跪下的一瞬间,空旷的平野上,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 朱舜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让他极其震撼的一幕。 密密麻麻堆满黄村的灾民,全部跪在了地上,老人、孩子、妇人、男人开始磕头,认真且真诚。 看着那一张张冻的通红,却又无比真诚的脸庞,朱舜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原来被人感激,被人爱戴,感觉这么的好。 等到所有灾民磕完三个响头,白发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回去:“大伙赶紧回去吧,免得在这里给朱先生添麻烦。” 朱舜站在石桥边缘,看着退潮一样离开的穷苦百姓,心里清楚,哪里是因为添麻烦,这是怕自己再送给他们东西。 活命的大恩已经很难报答了,再送给他们一些东西,会让这些老百姓更加心里难安。 朱舜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老爹和两个叔父坐在正堂里喝酒,娘亲和两个婶娘在灶房里忙前忙后,张罗着做晚饭。 朱舜看着热气腾腾冒着白气的灶房,穿着松江紫布袄的娘亲和婶娘,心情更好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推开正堂的木门,三个长辈看见朱舜走进来了,三张老脸全都露出了笑容。 “儿子回来了,赶紧过来,给你二叔三叔倒酒。” “嘿嘿,三叔我今天也尝尝朝廷大官倒的酒。” 二叔朱忠义没有说话,咧嘴笑了,把手里的空酒碗举了起来。 朱舜抱起酒瓮,给老爹二叔三叔依次倒了一碗,三个长辈美滋滋的小口品了起来,瞧他们那个得意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喝绿蚁楼的剑南烧春。 这种场合,朱舜作为一个晚辈即便是当朝首辅,也没有资格给家里的长辈敬酒,只能端酒,或者是自饮自酌。 朱舜给自己倒了一杯,准备暖暖身子,却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熟悉的‘砰’‘砰’。 工厂主朱寿喝完酒碗里的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咋回事,从大年廿一开始,咱家门外面经常会有灾民给咱们的院子磕头。” “估摸着是看舜儿从一个老百姓变成了朝廷大官,把舜儿当成文曲星下凡了.......” 还没说完,闷不吭声的百户朱忠义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 朱舜放下酒碗走了出去,站在飘荡着雪的院子里,看向了低矮土墙外。 不断有贫寒百姓沉默着走过来,朝着朱家的院子郑重磕三个响头。 默默而来,默默离开。 一批又一批,络绎不绝。 朱舜站在大雪纷飞的院子里,静静不语。 今年冬天。 不止有雪落声。 (本章完) 133.第133章 水泥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3.第133章 水泥窑 第133章 水泥窑 今年的除夕祭祖饭,比起去年还要丰盛的多,三钱九分银子一斤的金华火腿切了十斤,四钱银子一只的鹅买了三只。 一尺长的温州大虾一人一只,酒水终于换上了绿蚁楼的剑南烧春,还有必不可少的白面馒头。 三个长辈坐在上首相互敬酒,朱舜带着几个弟弟坐在下首,端过酒以后,也是开始相互敬酒。 朱舜有六个身材高大的弟弟,今年只剩下了四个在这里吃饭,老二去了松江府做了一名造船工匠,老六去了辽东边疆。 剩下的几个弟弟,老三朱金这小子因为家里有点小钱了,沾染了一些富家少爷的习气,喜欢上了听曲斗蝈蝈。 朱金坐在大哥旁边,目光躲躲闪闪,一直不敢直视朱舜,从小就被娇惯坏了的他,只怕朱舜这个大哥。 朱舜怕了拍朱金的肩膀,差点没把这小子给吓死,赶紧给朱舜敬酒。 朱舜碰了一下朱金的酒碗,笑道:“老三你别害怕,大哥不会说你的。” “只想给你说一句,要玩就玩出一个极致来,成为大明第一玩家,也是一条出路。” 交代老三一句,朱舜看向了老四朱银老五朱铜,这两个小子今年读了几本书,比以前自信了很多。 但他们已经过了学习的黄金年龄,还一门心思死读书的话,这辈子很难有大成就。 朱舜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老四老五,还是那句话,你们俩要是和老二一起去松江府,未来肯定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实业家。” 实业家说的好听,说到根子上还是商贾,老四朱银老五朱铜哪里看得起商贾,不敢反驳朱舜,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大哥。 老七朱玉年纪最小,这一年经过在王恭局的历练,又见过不少朝廷的正式官员,比起其他几个兄长还要成熟的多。 朱玉主动敬了大哥一杯酒,笑意款款的说道:“兄长不要发愁了,过了年父亲准备聘请一位常熟的《诗经》先生,过来当四兄和五兄的私塾先生。” 大明一些地方的私塾先生,因为精通某一种儒家经典,往往成为官僚乡绅家炙手可热的私塾先生。 福建莆田的《尚书》先生,江苏常熟的《诗经》先生,江西安福的《春秋》先生等等。 炙手可热了,聘请这些先生所用的银子可不少,管吃管住不说,一年少说也得五六十两银子,这还是不出名的私塾先生,要是一些有名气的,价格更高。 老四朱银和老五朱铜立即出现了激动的表情,心里对于老爹的一点不满,也就是跟着朱舜的机会给了老幺朱玉,烟消云散了。 大过年的,朱舜不想打击老四老五高兴的心情,不再说了,看向了已经有点官员样子的朱玉:“老幺,你今年表现的不错。” “大哥准备举荐你当王恭局的掌厂,只是大哥卸任掌厂以后,这个特批的品秩就没了,只是相当于一个胥吏头子。” 虽然只是一个胥吏头子,不过对于前年还是个庄稼汉儿子的朱玉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了。 朱玉赶紧给大哥敬了一杯酒:“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工厂主朱寿听到小儿子明年就是掌厂了,端着酒碗的手掌,颤了一下,差点没把金贵的剑南烧春给洒了。 以前没少见县里的小吏带着一群帮虎,作威作福,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胥吏头子了。 工厂主朱寿接连灌了两碗酒,红着脸拍了一下朱玉的肩膀说道:“俗话说,长兄为....那啥...就是爹,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听你大哥的话。” 朱玉撇了撇嘴,不耐烦道:“知道了爹。” 朱舜看着和和睦睦的一大家子,笑了笑,继续说道:“三叔,咱家的纺纱厂已经扩张到五十台了,明年扩张的脚步可能就要慢一些了。” 慢一些?现在朱氏纺纱厂的纱线供不应求,每多一台水力纺纱机,每个月就多赚二十两银子,应该越快越好才对,怎么要慢一些。 朱舜也没去解释,看向了醉醺醺的老爹:“爹,明年我准备在京城东面的潮河附近,开设一座圆窑。” 老爹朱忠仁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酒嗝:“在潮河附近建一座圆窑?儿子,你是想烧瓷器?” 朱舜摇了摇头,给老爹的空碗倒了一碗酒:“不是的爹,烧制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 老爹朱忠仁一口干掉,放下酒碗乐呵呵道:“不管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这句话刚说完,老爹朱忠仁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好在百户朱忠义及时扶住了他,要不然肯定扑倒在酒菜上了。 百户朱忠义放下酒碗,沉默着把朱忠仁给背到了房间里。 老爹朱忠仁有一句话一直想说,也是他活着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家里的房子推倒重建,建造一处青砖绿瓦的宅子。 儿子说要建造一座圆窑,少说也要费一百多两银子,还要聘请窑工,朱忠仁只能放弃这个只要动动嘴就能完成的心愿。 这顿除夕祭祖饭,又吃了一个多时辰,就各自回家守岁了。 大年初一。 大早上就听见各家燃放编炮的声音,朱忠仁今天起得尤其的早,喜滋滋的坐在正堂中间,等着别人过来拜年。 往年都是他带着兄弟和儿子侄子们,去给别人家拜年,今年可不同了,他是官老爷的老爹,一大清早就不断有人过来拜年。 人数越积越多,都把空旷的院子挤得站不下人了,只能一家一家的轮流进去磕头。 平辈过来寒暄两句,然后让儿子孙子给朱忠仁磕头,等小孩子们磕完头,朱忠仁抓一把核桃枣子这些干果,放在小孩子的小手里。 小孩子们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想着明年还要先来这里拜年。 刚送走第十六波过来拜年的乡里乡亲,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堆在院子里的乡民们,也是发出了惊呼声。 “乖乖,老朱这下是真的发达了。” “可不是,你瞅瞅外面的轿子,足足有七八顶。” “我的老天爷,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轿子,更别说上家里来拜年了。” “哎,我家要是有七八顶...嗯...别说七八顶了,就是一顶轿子过来拜年,死了也值了。” (本章完) 134.第134章 拜见师公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4.第134章 拜见师公 第134章 拜见师公 在乡民们惊呼声中走下轿子的五位,每一位都在袄外面披了一件右衽衣,仪态脱俗。 周围乱糟糟的乡民,和这几位博带高冠的京城人士,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堆在院子里的乡民们赶紧让开了一条通道,五位京城人士在一名矍铄健旺的老者带领下,走向了正堂。 紧接着又下来两个人,虽然不如前面那五位仪态脱俗,但是瞧他们身上的穿戴,也不是普通人。 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的匠头朱忠仁,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那名老者,先是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主动迎了过去:“你说说,怎么能让宋老太爷亲自过来。” “老太爷赶紧里面请。” 宋老太爷抚着白须,爽朗的大笑一声:“哈哈,这是应该的,要是没有朱先生,我宋家早就破落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重振门风。” “士慧士意,赶紧给师公磕头。” 匠头朱忠仁说到底只是一个乡野小老百姓,哪里敢让书香门第的两位嫡出给自己磕头,慌忙躲到一边。 刚刚抬起脚,还没走开,就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百户朱忠义默默的说了三个字:“应该的。” 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今天隆重的穿上了宋锦右衽衣,双手平撑在胸前,听到爷爷的命令,郑重跪在地上。 双手着地,拜头至地。 脑门在冰冷的雪地里停留一段时间,再拜,前后拜三次。 嗡嗡吵吵的乡民们也不用谁喝止,见到这么一副庄严的画面,自动闭上了嘴,瞪大眼睛看着这从来没见过的一幕。 等到两名风度翩翩的少年站起来,才敢说活,平常喜欢扯着嗓门大喊的乡民们,只敢小声嘀咕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原来读书人磕头都是这么磕的。” “屁,什么叫读书人,他们这叫士大夫。” “老朱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这个什么士大夫都给他磕头了,咱们想给那个什么士大夫磕头都没有机会。” 匠头朱忠仁看着这两个风度翩翩的孩子给他磕头,本来就得意,听到乡民们嘴里羡慕的话,更是恨不得吆喝着让全县人都知道。 匠头朱忠仁不懂书香门第的规矩,有些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就在他准备抓一把核桃枣干的时候。 老幺朱玉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三锭银子,走了过来。 匠头朱忠仁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儿子让朱玉端来托盘的意思,大模大样的拿起两锭银子,递给了两个少年:“真是好孩子。” “这是俺...咳...师公赏给你们的。” 托盘里的三锭银子,再次引起了乡民们的躁动。 “快看!快看!托盘里有好多银子。” “朱家真是阔了,前两年连白面都吃不起,现在可倒好,随便一出手就是三十两银子。” “我的个老天爷,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银子,随手就赏出去了?” 匠头朱忠仁却在想怎么托盘里有三锭银子,等到两名风度翩翩的少年让开路,后面又出现了两个人。 焦掌柜和他的儿子焦勖,为了不被宋家比下去,专门去骡马行租了两顶轿子,还做了两身大团绸缎长袍。 焦掌柜来的时候不停的交代儿子要怎么做,唠叨的焦勖耳朵都生茧子了,听话的他,赶紧按照一位私塾先生教授的礼节,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匠头朱忠仁看着这个少年,木讷是木讷了一些,不过这孩子磕的比前面两个响多了。 匠头朱忠仁也不懂什么书香门第的礼节,就觉的磕的越响越好,乡下的规矩就是这样。 笑呵呵的拿起最后一锭银子,交给了焦勖:“好孩子,赶紧起来。” 宋老太爷走进堂屋,又让两个孙子给朱舜这个先生磕了三个响头,拱手道:“京城还有几家亲友没有拜访,老夫带着孩子们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匠头朱忠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背着手,大步走了出去,亲自把宋家人送到了门外:“老太爷有空常来玩。” 宋老太爷知道这位师公好面子,笑着拱了拱手:“一定,宋某改日一定来拜访。” 匠头朱忠仁又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等到五顶轿子起轿了,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坐在堂屋里慢慢品茶。 看到这等贵人都来给匠头朱忠仁拜年,乡民们瞬间就沸腾了,争着抢着跑过去拜年。 按照老规矩,磕头的时间不能过了中午,但是听到消息过来拜年的人太多了,到了中午了还是有很多人家没有排上。 过了中午就代表着给死人磕头了,乡民们只能懊恼的先回去,心里暗暗发誓,明年一定要早来。 焦掌柜父子等到吃了晚饭才走,尤其是在晚饭的时候,不停的给匠头朱忠仁敬酒,还说了很多捧人的话,酒还没醉,听这些奉承话都快听醉了。 从晚饭开始,一直到回到床上睡觉,朱舜就没见老爹合拢嘴。 到了初二,黄村还有附近乡里的宗族和里长,一个接一个的请匠头朱忠仁喝酒,虽然不是坐在主位,但能请他过去已经很给面子。 今年的这个年,可以说是朱舜老爹过的最高兴的一年,一直折腾了十来天,这才消停下来。 十天后,朱舜得知了一个消息,立刻回京城了。 福王世子回来了。 (本章完) 135.第135章 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5.第135章 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第135章 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朱舜来到福王府,福王世子不在家,正好省去了虚头巴脑寒暄的时间,拎着福王世子留下的橡胶,骑着小毛驴就赶往了京师大学堂。 终于拿到了橡胶,朱舜一刻时间也不想浪费,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打造纽可门蒸汽机。 马帮商队稀稀拉拉的官道上,一头小毛驴喘着白气‘啊吁’‘啊吁’狂奔起来,溅起了无数雪。 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匹辽东大马在策马奔腾,着实让马帮商队开了眼界,没想到小毛驴也能跑这么快。 朱舜骑着小毛驴直奔纽可门蒸汽机作坊赶去,来到积雪没过小腿的作坊门口,都忘了把小毛驴拴在树桩上,拎着褡裢里的橡胶冲进了作坊里面。 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铜锁,点燃炉火,取出了褡裢里的橡胶,开始进行纽可门蒸汽机的最后一步工序。 宋家安排的那名马夫每天都会过来巡视一圈,瞧见朱舜回来了,先是把小毛驴牵到马厩里面喂了一把草料,然后又吩咐宋家的丫鬟按时送饭。 安排好这一切,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的茅草屋里,等着朱舜的吩咐。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朱舜真的是做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吃饭没有一个准确时间,睡觉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 饿了渴了就伸手,等候在一边的丫鬟赶紧从食盒里取出来饭菜和黄酒,递给陷入一种癫狂状态的朱舜。 困了,先是强撑着不睡,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躺在火炉旁边的稻草堆里酣睡,这个时候宋家安排的丫鬟总会及时出现,给朱舜披上一件暖和的辽东貂裘。 幸好宋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索性给朱舜安排了两名丫鬟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要不然光是这些生活上的琐事,就能把朱舜的时间耗去不少,拖延纽可门蒸汽机诞生的时间。 十天以后,鹅毛大雪终于停了,阴沉的天空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朱舜从匠作间里走了出来,也没注意到冬阳已经出来了,走到体积很大的纽可门蒸汽机旁边。 朱舜握着一个铁锨,铲了满满的煤炭放入蛋形汽缸底部的火窑里,火窑里面很快冒出了大火,炙烤上面的蛋形汽缸。 蛋形汽缸底部的冷水,迅速沸腾起来,形成水蒸汽,通过蛋形容器顶部的进气口,进入上方的活塞汽缸里。 朱舜关闭进汽阀,打开活塞汽缸外面的喷水阀,冷水喷在滚烫的活塞汽缸表面,活塞汽缸里面的水蒸气冷凝,使得活塞汽缸里面变成真空。 下一步,是打开进水阀,延伸到永定河里的铁皮管子,受到大气压的作用会把永定河里面的水,抽取到活塞汽缸里。 这一步极为关键,只要能把永定河河底的水流抽取上来,纽可门蒸汽机就基本成功了。 朱舜轻轻吸了一口气,肺部的寒风,压下胸口的燥热,戴着牛皮手套的双手,用力一拧进水阀。 朱舜赶紧把目光投向了永定河河面,未曾结冰的河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水流小漩涡。 河水被蒸汽机给抽上来了! 朱舜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忍着恨不得大吼一声的狂喜,关闭了进水阀,打开了进汽阀。 活塞汽缸里面的河水,顺着进汽阀掉到下面的蛋形汽缸里,从蛋形汽缸的排水阀流了出来。 朱舜东面的一根铁管子,流出了一股股冒着热气的河水,浇在提前挖好的小湖泊里。 这一小股冒着热气的水流,浇在广袤的小湖泊里虽然有些精卫填海的意思,但是只要能把永定河河底的水流抽上岸,就标志着一件事。 纽可门蒸汽机即将研制成功。 实验还剩最后一步。 朱舜端着铁锨,一步一步的走到另一个蛋形汽缸面前,郑重的把煤炭填进了下方的火窑里。 两个蛋形汽缸开始交替工作,反复循环,把一股股永定河河水抽上了,高高的岸边! 朱舜放下手里的铁锨,向后退了二三十步,远远的看着循环往复的纽可门蒸汽机。 喷烟吐火,声音轰隆。 打破了这片旷野的宁静。 (本章完) 136.第136章 上架感言:一定要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6.第136章 上架感言:一定要看 第136章 上架感言:一定要看 马上就要上架了,感谢朋友们的一路支持。 煽情的话就不说了,在这里只想谈谈本书的脉络。 本书是一本真实的世界,是一本很慢的小说,在写之前就想好了大致五百万字的大纲。 会把一些很复杂的工业问题,慢条斯理,一点一点剖析开来,展现在朋友们面前。 例如,钢铁是怎样炼制的,需要哪些东西,哪些步骤。 第一工业革命以后,人类为什么凭借一台蒸汽机,就可以打造各种各样的工业化机机械。 等等。 本书的目的,是希望朋友们看过了以后,有谁穿越了,可以建造出来一系列的工业体系。 总之,希望朋友们一直支持下去,即使看过不喜欢的地方,也请跳过这部分,继续看下面的部分。 作者希望能用五更乃至七更、十更的勤奋码字,换来朋友们的支持和跳过。 如果真的不想看了,也请别删除,流放在角落就好了。 因为工科生写书真的不容易,研究所每天都有繁重的研究任务,虽然不敢说为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但是也没去国外工作,没有愧对国家教育资源的培养。 晚上要把所有的时间用来写作,上厕所都觉的浪费时间,真的不容易。 最后,请朋友们支持一个首订。 谢谢。 (本章完) 137.第137章 蒸汽机的作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7.第137章 蒸汽机的作用 第137章 蒸汽机的作用 马夫和两名丫鬟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心惊胆颤的摸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了,走到围着作坊的篱笆墙外。 看见一个喷烟吐火的怪物,伸出手臂粗细的铁管,把永定河里面的河水,源源不断的抽上高高的岸边。 “娘哩!龙王爷显灵了!” 中年马夫惊呼一声,赶紧跪在了雪地里,不停的给龙王爷磕头。 两名美貌丫鬟从来没见过这么魑魅魍魉的一幕,踩在雪地里的绣鞋忽地一软,跪在地上不敢乱动,娇躯颤颤发抖,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 朱舜走过去扶起来马夫,吩咐道:“去把士慧他们叫过来。” 能把龙王爷请下来,一定就是神仙了,马夫哪里敢立刻站起来,虔诚的给朱舜磕了三个头,麻溜的站起来跑去请神仙的三名弟子了。 纽可门蒸汽机运作的声音很大,宋士慧三人距离蒸汽作坊还有三四里,空旷的雪地上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轰鸣声。 难道恩师发明了蒸汽机? 宋士意和焦勖对视了一眼,迈开双腿,大步跑了过去,宋士慧拎着那根旱烟杆子,沉默的走在后面。 “恩师!这个就是蒸汽机?” 宋士意看见喷烟吐火的纽可门蒸汽机,惊呼一声,跑到冒着大量白色蒸汽的纽可门蒸汽机旁边,左摸摸右看看。 三弟子焦勖也很想走过去摸摸蒸汽机,刚刚拜师没有多长时间,对于朱舜还比较生疏,加上为人又比较木讷,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喷烟吐火的怪物。 朱舜走过去,揉了揉焦勖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笑着说道:“去吧,想摸就过去摸摸。” 焦勖脸上出现了一股狂热,撒腿就跑了过去,小心翼翼抚摸白气蒸腾的纽可门蒸汽机。 朱舜转头看向了门口的宋士慧,彻底晒成小黑炭的他,蹲在门口,沉默的抽着旱烟。 瞧见恩师看向了自己,宋士慧咧嘴露出白灿灿的牙齿,烂漫一笑。 朱舜看到大弟子这么天真烂漫的笑容,心情更加高兴了,知道这个大弟子打心眼里替恩师高兴。 朱舜走过去,替他整理了褶皱的衣领:“你也过去吧。” 宋士慧收起手里旱烟杆子,沉默的走了过去,摸了一下白气蒸腾的纽可门蒸汽机。 只是摸了一下,就蹲在附近抽起了旱烟。 咧嘴笑着。 朱舜看着过去极其好面子的大弟子,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心酸的同时,更多的是高兴,正要过去开解他两句。 宋士意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恩师,等会儿我就把飞梭织布机搬过来,争取尽快把动力织机给发明出来。” 焦勖也从纽可门蒸汽机旁边跑了过来,挠了挠头,木讷笑道:“恩师,那个火药量产化的发明,应该也能用到蒸汽机。” “所以我也想把那些琉璃器皿给搬过来,在这里进行火药量产化的发明。” 朱舜对于三名弟子的发明方向,从来没有过多的干涉,兴趣在哪里就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宋士慧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发明出一种新式,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最后还是走上了正轨。 宋士意的心思一直都在怎么提高纺织机的效率上,正在一步步的实现。 朱舜期望最高的焦勖,兴趣放在了火药上,看似是和孙元化的发明方向重合了,其实两个人走的路线完全不一样。 孙元化是想着怎么提纯火药,让火药发挥出更大的威力,焦勖是想着怎么量产化火药,让火药的制作成本降低。 在朱舜看来,焦勖的发明方向对于现如今的大明,更有实用价值。 火器最大的成本,不是打造成本,而是使用成本。 朱舜在研究明朝历史的时候,看过谭纶的《谭襄敏奏议》,一场战争下来,单是鸟铳需要耗费的弹药钱就高达三千二百七十二两五钱银子。 这只是鸟铳的弹药钱,还不算火炮的弹药钱,还有其他各种火器的火药钱。 估计是这小子从小喜欢玩鞭炮,焦掌柜在担任火器总局掌柜以前,家里不是很富裕,加上鞭炮的价格又偏高,小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发明出价格更低的火药。 蒸汽机作为工业革命的源动力,对于织布机和火药的量产化,都有着很大的作用,但不是现在。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朱舜带着三个弟子走进了简陋的茅草堂屋,围坐在火塘旁边:“搬过来是要搬过来,不过不是现在。” “今年已经是崇祯四年了,北直隶会有一场大旱,咱们要利用这个蒸汽机抽水的功能,好好的唱一出大戏,在东林党坚如磐石的体制上,凿开一个口子。” 这句话要是被孙元化等人听到,即便是西法党魁徐光启也会感到极大的惊愕,东林党坚如磐石的体制说白了就是官僚乡绅阶级所依仗的体制。 朱舜想要凭借蒸汽机,打破大明的食利阶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徐光启孙元化这些人理解不了的东西,三名弟子更加不能理解了,不过恩师高兴,他们就跟着高兴,全都是跟着恩师笑了起来。 朱舜知道他们理解不了,估计就算是大明最顶级的战略国士孙承宗也理解不了,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不吐不快。 刚才的那番话,朱舜给谁说都不行,只有眼前的三个弟子,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朱舜瞧着三个弟子在那傻笑,笑骂道:“行了,赶紧回去各干各的事情,过段时间去检查你们的发明进度,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三名弟子知道恩师还有大事要办,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恩师行礼,恋恋不舍的一起回去了。 朱舜喝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又把那名马夫给叫了过来:“你去王恭局把朱掌厂叫过来,就说挑选的工匠可以带过来了。” 马夫又是慌忙行礼,行完礼这才按照活神仙的吩咐,赶紧去请活神仙的弟弟。 没过多久,蒸汽机作坊来了三十名工匠,全都是手艺最为精湛的匠人。 这也是朱舜一定要牢牢掌控王恭局的原因,只要掌控了王恭局,就掌握了大明最出色的那批工匠。 这些手艺精湛的工匠,才是工业革命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才能打造一台台蒸汽机和各种工业机械。 (本章完) 138.第138章 十台蒸汽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8.第138章 十台蒸汽机 第138章 十台蒸汽机 如果没有这些手艺精湛的匠人打造机械,只能拿着一张张设计图纸,干瞪眼。 朱舜举荐幺弟朱玉担任火枪厂掌厂,中间发生了不少的波折,毕竟工部现在掌握在东林党手里。 好在凭借和王承恩的关系,最后办成了这件事,让朱舜松了一口气。 掌厂朱玉身上穿的衣服换成了皂边圆领袄、皂绦软巾垂带,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换上这一身吏服,更显的有了几分气度。 掌厂朱玉推开柴门,走进了篱笆小院:“哥,匠人都给带过来了,全是王恭局里手艺最好的那一批。” 朱舜点了点头,带着掌厂朱玉走出了篱笆小院,来到了只有一层积雪的永定河岸边。 光秃秃的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九块牌子,朱舜指着那九块牌子说道:“让匠人分开,每五个人一队,在在牌子标记的位置打造图纸上的东西。” “等到他们干完了,告诉匠人们,招募他们做朱家的工匠,愿意干的就给八钱银子,另外还有提成。” “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回王恭局,你再从王恭局里招人,招够三十人为止。” 掌厂朱玉重重点头,离开了这里,安排匠人们开始干活。 没过多久,匠人们分好了队,开始沿着永定河岸边建造蒸汽机。 朱舜看着永定河岸边热火朝天的一幕,心情极好:“要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有十台蒸汽机。” “拔地而起。” 立春,雨水,惊蛰。 崇祯四年一天一天的过去,雨水时节应该下的春雨,一直到惊蛰时节还是没有下。 春分,清明,谷雨。 从立春到谷雨时节,已经过去一季了,没有几天就要立夏了,北直隶还是迟迟没有下雨。 三月是上紧耕耘和播种的季节,在雨水的滋润下,四月就要开始长出田苗了。 但是已经一季没有下雨了,再不下雨的话,田地里播种的稻种,可都要干枯死了,北直隶所有的下田都将颗粒无收。 民间为了求雨,各个县乡的老百姓开始了一场场祭祀龙王爷的求雨活动。 天气转暖,朱舜身上的紫布袄,换上了天青色盘领衣,四带巾,腰上系着一条镶着银线的条带,骑着小毛驴走在光秃秃的旷野上,前往京城。 四月立夏以后,就要开始收割麻、麦,依照崇祯四年的这个情况,又是一个大灾年,官僚乡绅和商贾们提前收割了冬麦,运往了城郊的庄子囤起来。 朱舜吹着温暖的春风,骑行在官道上,身边全是一队队的马帮,从没有受灾的州府,驮来了大量的冬麦。 朱舜身边不断有短衣脚夫经过,拦住了一位看起来是管事模样的人问道:“这位员外是从哪里来的。” 管事快速打量了一眼朱舜,穿戴不俗,气度更是不俗,说的还是京话,赶紧拱手:“见过这位先生。” “可不敢说员外,俺只是陈家的一名小管事。” 朱舜的小毛驴走的比较慢,陈家管事赶紧让马夫放慢粮车的速度,恭敬问道:“先生有啥事?” 朱舜笑了笑,摆出一副平和的样子:“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提到田里的收成,陈家管事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别提了,庄子里的那些下田,每年都能收割一石左右的冬麦。” “今年突然发生了旱灾,从立春开始就没怎么下雨,冬麦长势不好,一亩地最多收割六七斗粮食。” “刨去粮种,还有那些伴工的口粮,基本上挣不了什么钱了。” 听到六七斗,朱舜大致算出了北直隶所有下田的冬麦产量,心里有数了。 现在的北直隶已经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又来了一场大旱,只要半个月内还不下雨,到了立秋,北直隶又得面临一场大饥荒。 朱舜拱了拱手,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从高大的门洞进入了京城。 来到繁华的京城,牵着小毛驴拐进了一条污水遍地的破烂巷子,顺着坑坑洼洼的道路,绕过聚集着大量乞丐的蜡烛寺。 来到了要找的地方,西法党人租赁的院子。 朱舜来到门口,刚要扣动响器,就听见院子里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正中间茅草屋的房顶瞬间就被掀翻了,冒出了一股股浓烟。 朱舜扯了扯嘴角,看来孙元化的火药提纯又失败了,伸出手掌扣动了响器。 开门的还是张大使,现在应该叫张主事了,看见门口那人是朱舜,黑着的一张脸立刻变成了笑脸:“十朋来了,赶紧进来。” “要是找老孙可得等一会儿,这家伙去扒拉火药渣了。” 朱舜走进铺着青砖的院子,把小毛驴拴在附近的一棵柿子树上,笑道:“今天不找孙郎中,是来找张世叔的。” 张焘邀着朱舜走进自己的茅草屋,倒了一杯清茶:“贤侄请讲。” 朱舜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平静的说道:“我有办法治理旱灾。” 治理旱灾? 张焘抬起茶杯的手臂,僵在了半空,皱着眉头看向了满脸平静的朱舜:“贤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尤其是以你现在的敏感身份,你现在可是东林党和晋商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正在发愁找不到整治你的借口。” “这句话万一被东林党人听到了,肯定会想办法的让皇上赦封你主治旱灾。”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快四个月没有下雨了,京杭大运河、永定河这样的主要河流,水位骤降。” “你家的朱氏纺纱厂都因为缺水,停止纺纱了吧。” 朱舜知道张焘在担心什么,以永定河和京杭大运河现在的水位,任何用来排水的水力机械都用不了。 这件事不好解释,解释了张焘也理解不了,蒸汽机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明末发明家的认知。 朱舜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让张焘孙元化徐光启等人亲眼见证,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张世叔,这句话可不是我空口无凭的胡说。” “这样吧,今天正好休沐,张世叔叫上孙郎中和徐侍郎去一趟京师大学堂,到了那里,张世叔就明白了。” 张焘见他这么热心治理旱灾,也就没说什么,全当是去永定河附近视察灾情了:“好,我现在就去请徐侍郎。” (本章完) 139.第139章 热气的力量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39.第139章 热气的力量 第139章 热气的力量 四个月的大旱,广阔的永定河只有中间有一层浅浅的水位,还不到一丈深。 朱舜回到蒸汽机作坊,站在光秃秃的永定河岸边,朝着河心的方向看去。 前方一百米全都是黑色淤泥,没有半点水流,靠近岸边的河床甚至都干裂出了一道道大口子。 到处都是黑色淤泥的宽广河床上,大约有一百多人正在挖掘通道,把永定河中间仅有的河水,引到蒸汽机的管道下方。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坐着一辆驴车,来到了简陋的蒸汽机作坊,首先看见的就是河岸边矗立着一种高大的钢铁机械。 一共十座,一字排开。 先不说朱舜能不能治理旱灾,这十座高大的钢铁机械,深深的震撼了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 孙元化盯着高大的钢铁机械,不停的上下左右打量:“难道是朱舜这小子又发明了什么排水机械?” “永定河已经干涸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张衡他老人家再世,也不可能从那么低的河床里,把水引到四五丈高的岸边。” 张焘这一次没和孙元化抬杠,反而是很认同孙元化的看法。 张焘的恩师可是大明机械发明第一人王徵,对于机械和几何方面的学识,其实不比徐光启差多少。 正是因为张焘对于各种机械极其精通,才十分认同孙元化说的话:“没错,不要说水力了。” “就算是强大的风力,也不可能把水给引上来,再说了顺天府属于内陆,也没有强大的风力可以利用。”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三位大明的顶级发明家,震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舜瞧见这几位过来了,也不废话,铲了一锨煤炭填进了火窑里,随着煤炭的剧烈燃烧,纽可门蒸汽机冒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 横在蒸汽机最上方的粗壮摇臂,一根由钢铁打造的天平摇臂,一般壮汉抬都抬不动,竟然开始上下运动。 随着天平摇臂的上下运动,永定河河底的河水被钢铁机械给抽了上来,顺着排水管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看着喷烟吐火的钢铁巨兽,一时间停止了呼吸,脑子闪过了同一个想法。 难道是龙王爷下凡了。 这个念头只是停留了一息时间,很快又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精通各种机械和几何学识的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朱舜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机械,可以替代畜力、水力、风力的动力机械。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的呼吸不免有些凝重,这种新式动力机械的意义,他们作为大明最顶级的发明家,非常清楚。 将会给大明带来一场风暴,一场改变生产力的动力风暴。 徐光启不顾风度的快步走了过去,表情凝重的开始仔细观察蒸汽机,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种机械的动力是何物?” 孙元化和张焘也是快步走了过来,分别问出了各种的疑问。 “这种机械的威力怎么样,可以提起多重的东西?” “这种机械的造价是多少,贵不贵?” 面对这三位顶级发明家的三连问,朱舜先回答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指着蒸汽机旁边的一个棚子说道:”动力源就是那个东西。” 徐光启转头看了一眼棚子,皱眉道:“煤炭?” 孙元化也是满脸的不解:“还是烟煤?” 倒是张焘看着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窑,若有所思:“热气的力量?” 听到热气的力量,反倒是朱舜心里出现了一丝惊讶,蒸汽机的发明正是因为帕平发现了热动力现象。 张焘居然已经发现了这一现象。 崇祯四年是1631年,帕平是在1679年发明了帕平锅,早了欧洲将近半个世纪。 如果没有满清入关,这个发现,还真的有可能率先引发第一个工业革命。 张焘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飞转的状态,喃喃自语道:“热水烧开以后,热气能把壶盖给顶开,说明热气具有风力那样一种看不见的力量。” “这种蛋形容器的底部有大火,最上面的那个连杆经过热气的冲击,必然向上抬起。” “热气消失了,连杆就会再次落下,这样就形成了一上一下的往复运动。” “但是这个往复运用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能把河水从四五丈深的河底抽上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力量?” 张焘想到的越多,接下来出现的疑问就越多,渐渐陷入了一种魔障状态,不再理会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整个世道就剩下了他一人。 孙元化在研究火药的时候,也会陷入这种魔障状态,这是一件好事,能够想通很多平时想不通的事情,嘘了一声,让朱舜不要去打扰张焘。 朱舜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旁边的纽可门蒸汽机,只有提高嗓音,才能让声音不被纽可门蒸汽机的轰鸣声给盖住:“这种机械叫做蒸汽机,动力就是来自于煤炭。” “功率是5.5马力,嗯....就是能把一百斤左右的水,提到46.6米高的上空,嗯....十六丈左右的上空。” 一百斤的水,提到十六丈高的地方! 徐光启和孙元化两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这么张着嘴,看着冒出大量白气的蒸汽机。 纽可门蒸汽机不停的上下运动,噪音很大,朱舜只能走过去把炭火熄灭,停下了纽可门蒸汽机。 徐光启缄默了很长时间,吐出一句惊叹:“十朋之才,远在我之上。” 孙元化更是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句:“也在王徵先生之上。” 这句话说出来,可就相当于踩着别人的名声巴结朱舜的意思了,王徵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结下了梁子。 孙元化能够成为正五品郎中,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今天蒸汽机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不这么说不足以形容朱舜的大才。 蒸汽机的轰鸣声停了下来,张焘也从魔障状态清醒了过来,说了一件让徐光启忍不住皱眉的事情。 张焘走到纽可门蒸汽机旁边,深情的抚摸着钢铁骨架,郑重的说道:“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辞官,过来当个教书匠。” 朱舜只是想让这三位大明顶级发明家,见识见识蒸汽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意外收获。 机械局的总工程师,有了。 (本章完) 140.第140章 瑰宝级的明末科学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0.第140章 瑰宝级的明末科学家 第140章 瑰宝级的明末科学家 朱舜为了敲定这件事,免得这是张焘的一时冲动,过了今天就反悔了:“张世叔可要想好,都水司主事可是正六品官员,马上就要迈过从五品这个坎了。” 张焘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在场的几人啼笑皆非,也让朱舜彻底放心了:“按照现在的粮价,正六品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十两银子。” “本官可听说王恭局的一个匠头,月钱都快一两了,你小子可不能亏待了你张世叔,少说也得给个二三十两的月钱。” “你小子可别哭穷,谁不知道你家的纺纱作坊...嗯...纺纱厂,一个月挣的银子,已经达到了五百两。” 说到五百两,张焘的话音突然顿住了,表情有些尴尬,过去是能挣这么多银子,可是自从永定河水位骤降以后,朱氏纺纱厂的生产力下降了很多。 招揽了更多的纺妇,由水力生产改成了人力生产,成本大大的提高。 孙元化知道这个这个好友做了大半辈子的实干小官,不适应人人都是笑面虎的朝堂,早就想辞官了。 担心张焘的狮子大开口吓怕了朱舜,赶紧说道:“老张你真敢开口,还二三十两,本官这个正五品的月俸,也不过十六两银子。” “一个月十两银子差不多就得了,别痴心妄想的要那么多,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听到这话,张焘不免紧张了,说出刚才那句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也有实意。 没办法,京城的物价太高,张焘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他都是正六品官员了,到现在全家还是挤在只有几间瓦房的京郊。 上次赢来的那一笔钱,一半拿去孝敬家境贫苦的恩师王徵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有钱了哪有不孝敬恩师的道理。 另一半被妻子给扣下了,说是以后留给三个儿子成亲。 想买那几个煤矿,迟迟也和妻子谈不拢,毕竟明摆着就是亏本买卖。 朱舜看着紧张兮兮的张焘,畅然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二三十两哪里够,一个月给张世叔五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五十两?张焘这帮子西法党人穷了一辈子,听到五十两银子的天文数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要张嘴说话,推托两句,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爆炸消息:“只要张世叔把令师请过来,每年不仅批给张世叔和令师五百两以上的研究经费。” “令师每个月的还给一百两的月俸。” 一个月一百两,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 徐光启孙元化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暖意,一股西法党人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的暖意。 孙元化忍不住调笑了一句:“十朋给出这么高的价钱,本官都忍不住心动了。” 一千二百两很高?反正在朱舜看来,对于这种已经超越国宝级,算是瑰宝级的科学家,三千两都不多。 王徵在天启七年已经编撰好了《远西奇器图说》,里面囊括了静力学知识、地心说、重心的求解、求水体积等等大量近代物理知识。 有这么一位瑰宝级的老先生,坐镇京师大学堂,京师大学堂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京师大学堂。 张焘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痛快,眼角甚至都出现了泪水。 他们这群被人污蔑为西法党人的官吏,不惜放弃荣华富贵,也要坚持钻研被儒生们所鄙视的蛮夷学说,就是为了找到中兴大明的一线希望。 儒生们鄙视他们也就算了,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就连皇上也看不上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朱舜这么的重视,重视到在朱舜的眼里,恩师王徵的价值都已经超过了内阁首辅。 正一品的月俸,不过八十七两。 张焘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世叔记下了,只是恩师已经辞官,正在家中丁忧,能不能请过来还真的不好说。” 朱舜明白张焘的意思,意思就是说我家先生不爱财,别说是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也打动不了我家先生。 朱舜笑了笑,不爱财反而好办了:“明天拿给张世叔一本初中物理教材,有了这本书,应该没问题吧。” 张焘猛的一拍大腿,哈哈一笑:“怎么把这本书给忘了,有了这本书,就算是不给钱,我家恩师也会过来。” 朱舜把目光投向了徐光启孙元化师徒,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你俩要是过来,给予同等的待遇。 徐光启捋了捋白胡须,笑道:“等哪天庙堂上不需要老夫在那撑着了,朱山长可不要吝啬一个教书匠的位置。” 朱舜听到一位庙堂老供奉,喊了自己一句山长,素来脸皮厚的他,也是忍不住有些脸红:“徐侍郎说的哪里话,小子肯定倒履相迎。” 旁边的孙元化张了张嘴,本来也想说自己辞官不干了,想到恩师已经年近七旬,还在庙堂上为西法党人遮风挡雨。 自己要是也离开了庙堂,恩师就真的是独木难支了,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还有本官,朱山长到时候千万不能小气。” 你可是明清时期的火炮第一人,谁敢小气,朱舜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心情不错的笑道:“蒸汽机咱们也有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治理旱灾了。” 张焘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主动帮朱舜搭台子,好让他唱一出好戏:“十朋专门去京城把我们喊来,想必心里早就有了定计了吧。” 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惊天霹雳,盯着蒸汽机,目光深邃的说道:“治理旱灾只是一方面,这一次咱们要在大明食利阶层的体制上,凿开一个突破口。” 徐光启捋动白胡子的手掌,蓦地僵住了,褐斑老脸变的极其严肃:“十朋说的可是真话。” 朱舜看了过去,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的脸上,全是严肃到极致的表情,郑重点头:“当真,不过具体谋划还得指望徐老供奉,指点一个阳谋。” “只有阳谋大势,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要不然就白白浪费这一次的大好时机了。” 徐光启不说话了,走向了蒸汽机作坊的堂屋,坐在正堂中间。 “咱们从长计议。” (本章完) 141.第141章 我能治理旱灾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1.第141章 我能治理旱灾 第141章 我能治理旱灾 四月初一,张焘正式递交了辞呈,辞去了正六品主事的官位,在京师大学堂搭了一间茅草屋,成为了京师大学堂的一名讲师。 朱舜为了庆贺张焘的弃暗投明,带着他去内城的什刹海茶馆,喝酒。 什刹海茶馆最是诗酒茶的地方,在于种植了一蓬蓬竹林。 透过窗台,举目看去。 茂密的竹叶随着春风,起伏翻滚,散发出一阵阵‘婆娑’声。 观竹品茶,听风手谈,当是世间第一惬意的好去处。 在这么一个雅致的茶馆,朱舜带着张焘坐在一间簪仕女屏风隔出的雅间内,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句:“堂倌,上酒!” 这一句上酒,在唯有风声、竹声、下棋声的茶馆内,显得极其刺耳,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东林党郎中,放下捻在手里的白子,皱了皱眉头:“有辱斯文。” 坐在对面执黑子的东林党人,是通政司的一名正五品参议,平时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密封申诉的平民,见多了这种陡然暴富的乡野粗鄙之人。 右参议也是皱了皱眉头:“估计又是哪个乡野匹夫,突然发了一笔横财,跑到京城最好的茶馆来装相了。” 东林党郎中抬头看了过去,瞧见一名大喇喇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坐在了福王世子专属的位置上,咋咋呼呼的要酒喝。 东林党郎中轻笑一声,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福王世子倘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心生不悦。” 东林党郎中这句话说的极为巧妙,看似是在善意的提醒朱舜,其实是在告诉在座的官僚乡绅们,现在是一个巴结福王世子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如果真的有人做了出头鸟,肯定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 福王世子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会结下一个香火情,毕竟是因为东林党郎中的仗义执言,才有人出来教训了不知所谓的朱舜。 倘若是碰到了硬茬子,也和东林党郎中没有任何的关系,出手的那人又不是东林党郎中。 朱舜说不定也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刚才的那番话,可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这句话说完,果然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攀上福王世子。 那可是福王世子,天下最尊贵的皇室子弟,只要能入了福王世子的法眼,这辈子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能够坐在这里品茶的官僚乡绅,都不是蠢人,官场装孙子的本事全有了一定的火候。 没像那些莽撞的丘八那样,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官僚乡绅们都是先用语言试探一二。 “竖子!那里岂是你能坐的地方,赶紧滚下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哪里来的乡下人!这里能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赶紧滚。”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本官看你是活腻了,还想喝酒,你怎么不说你想喝酒。” 茶馆内,平时只有棋子落在棋枰上的清脆声响,现在却响起了一片辱骂,许多官僚乡绅发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的看好戏。 门口一张竹制官帽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儒生,这位中年儒生便是什刹海的掌柜。 过去是顺天府府学的教授,在清流还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名士,福王世子多次聘请他担任什刹海的掌柜,一直都没有答应。 后来因为天启年间的一次旱灾,家里的二三十亩地全部颗粒无收,一家老小都要吃饭,就答应了福王世子。 中年儒生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什刹海茶馆,吵闹的像个菜市口,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走向了坐在窗口的朱舜。 茶馆内的堂倌们迅速跑到柜台,从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支支鸟铳,嚣张的跟了过去。 官僚乡绅们看见中年儒生过去了,全部停下了辱骂,等着看朱舜的笑话,心想这个乡下人死定了。 京城那么多读书人,福王世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中年儒生,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脾气大的很。 来了脾气,就连五品大员的面子都不卖。 就在所有官僚乡绅期待着朱舜被暴打一顿的时候,堂堂什刹海的掌柜,一位见了正五品郎中都爱答不理的中年儒生。 郑重的给朱舜行了一礼。 官僚乡绅们满脸的嘲笑,瞬间变成了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那一幕是真实的。 中年儒生旁若无人的行礼过后,诚恳的说道:“朱大使不要误会,罗某行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朱大使救活了大明两百万黎民百姓。” “当得起罗某这一拜。” 官僚乡绅们听到一句朱大使,一句救活了百万黎民百姓,猜出了坐在那里的人是谁了。 王恭局的朱舜,也是东林党和晋商的公敌。 中年儒生挥了挥手,身后的堂倌们如蒙大赦的赶紧遛了,迅速把鸟铳收了起来,要是惹的朱舜不高兴了,福王世子还不得打断他们的狗腿。 朱舜大喇喇的摆了摆手,没心没肺的说道:“小事一桩,罗掌柜赶紧去给本官拎来一瓮米酒,本官今天要不醉不归。” 中年儒生看到朱舜这个样子,舒展开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 倒不是反感朱舜有辱斯文的行为,这两年发生在朱舜身上的事情,早就成了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年儒生也是知道的。 每一次看似必败的大局,只要朱舜出场,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扭转局势。 所以朱舜在中年儒生的印象里,应该是一位大袖飘摇的高士,不可能是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样子。 心里奇怪归奇怪,中年儒生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礼,安排一名堂倌去附近的酒楼,买来了一瓮上好的米酒,送了过去。 朱舜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中年儒生看不懂了,完全变成了一个粗鄙武夫,咋咋呼呼的划拳喝酒。 没心没肺到对面的那名中年读书人,都感觉丢人了。 朱舜没去在乎官僚乡绅们怎么想,在装醉以前,按照徐光启的谋划,说出了一句话。 “不就是旱灾嘛,想我朱舜什么解决不了,小菜一碟。” 东林党郎中和右参议瞬间对视了一眼,脸上冒出了笑意,付了茶钱,立刻离开了这里。 同时还有七八个官员站了起来,付了茶钱,快步离开了这里。 (本章完) 142.第142章 纺纱机换侍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2.第142章 纺纱机换侍郎 第142章 纺纱机换侍郎 朱舜酒后的狂言,很快就在东林党的高层传开了。 在京城有着盘根交错关系网的七大晋商,也知道了这件事,不过这一次他们没工夫搭理朱舜,全都在拼尽全力侵吞黄永发的祖产。 祖产就那么多,谁吃的快,谁就能多捞一笔,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去勾心斗角。 东林党郎中回到自己的府邸,第一时间喊来了同僚们,开始商讨怎么拿这件事,彻底整死朱舜,展现他的才干,加重在尚书和两位侍郎心里的份量。 当今的朝堂属于东林党一家独大,正是因为东林党太过庞然大物了,各部都有各部的小团体。 这位东林党郎中是吏部某一司的郎中,还是六部里极其清贵的考功司郎中,掌管着官员的政绩考核,一位官员是升迁,还是贬官,都在于他手里的那支笔。 毕竟汉字博大精深,一字之差,评语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考功司郎中却对自己的清贵位置有些不满意,想要动一动,往上再升一升。 去年,工部尚书死在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手里以后,按照惯例,会从工部的左右侍郎里挑选一人担任工部尚书。 这样一来,正三品侍郎就空出来一个位置,考功司郎中看上的就是这个中枢重臣官帽子。 考功司郎中府邸的后院,建造了一处苑林,月榭、石桥、曲水、草一样不少,他最得意的一处地方,是一片石林。 石林里摆放的全都是地方官员孝敬的太湖石、灵璧石这些四大名石,虽然不敢说每一块都是珍品,但都是上乘名石。 考功司郎中端坐在石林中间的一座竹舍内,面前摆放着一尊宣德炉,焚着一炉沉香,还是品质上佳的兰结。 考功司郎中坐在正堂的右边,左边坐的那位可以说是六部各司之首的文选司郎中,手里掌握着承办科举的大权。 文选司郎中已经年近五旬,头上的发髻开始泛白,正式迈入老年的他,也是看上了工部侍郎的位子。 文选司郎中放下手里的官窑斗彩茶杯,不咸不淡的说道:“魏郎中说的可是真话。” 考功司的魏郎中本来不打算把文选司郎中请过来,但是架不住朱舜的那句醉话,已经引起了六部各司郎中的极大重视。 个个都是呼朋唤友的准备大干一场,要是不把这位文选司的方郎中请过来,还不一定争的过其他五部。 魏郎中没有说话,看向了坐在下首的员外郎和主事,当时他们也在场。 察言观色本事不俗的员外郎和主事们,立即开口说话,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本官就在场,朱舜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人,确实说了那么一句话。” “不错,朱舜可是当着上百名朝廷命官的面,说了那句话,想赖都赖不掉。” “正是,把柄已经有了,咱们接下来就是商讨怎么整治朱舜了。” 方郎中确认了这件事,不说话了,坐在黄梨官帽椅上,静静喝茶。 吏部的四位郎中聚在一起,刻意把吏部尚书的代言人郑员外排斥在外,目的就是为了独享这一次的大功。 底下的员外郎和主事们,也想分一杯羹,一个接着一个的说出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 争论了小半天,始终都拿不出一个最歹毒的谋划,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又过去两炷香时间,竹舍内的官员们还在那里争论,各执一词,都在尽力举荐自己的谋划。 毕竟只要采纳了谁的谋划,谁就能独享四位郎中以外的第一大功,等到郎中升迁以后,空出来的郎中位置就是他的了。 眼看就要到黄昏了,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谋划,右边的魏郎中有些坐不住了。 明天早朝,其他五部的人肯定会说出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郎中捷足先登了。 魏郎中沉吟了一盏茶功夫,准备说出自己的庙算,这时,守在门口的心腹管家快步走了进来,交给他一封信。 魏郎中拆开火漆,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还没看完,眼睛骤然眯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 方郎中敏锐的观察到了,他的面部表情出现了细微变化,心中讶然,魏郎中也在宦海沉浮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会如此的沉不住气。 方郎中心里好奇,放下手里的官窑斗彩茶杯,接过来那份停留在半空的书信。 只是扫了几眼,刚刚喝过松江府岕片茶的方郎中,喉咙有些发干。 不止是他们俩,礼部的仪制司郎中、兵部的武选司郎中、工部的营缮司郎中等等所有六部一司长官,全部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书信。 里面只有十个字。 纺纱机,织布机,生员选拔。 这么一封注定掀起一场风波的书信,居然还有署名,正是因为这个署名,加剧了两位清贵郎中心里的惊愕。 温体仁。 那位号称是布衣隐相的温善卷。 魏郎中陷入了沉思,过了小半柱香时间,抬起头来说道:“温先生说的很对,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打动几位尚书和侍郎,毫无悬念的拿下工部侍郎的官帽子。” “京城所有官僚乡绅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就是朱家的水利纺纱机和宋家的飞梭织布机了。” “水利纺纱机不用多说,比起松江府的大纺车还要厉害,一台水力纺纱机生产出来的纱线,赶得上一百台普通纺纱机了。” “节省了大量的月钱不说,生产出来的纱线,质量又好。” “宋氏飞梭织布机生产出来的顺天大幅布更不要说了,神仙般的产量早就传遍了京城。” “一台飞梭织布机一个月可以生产两百匹,这种顺天大幅布一匹可是媲美普通的两匹,也就是说,一个月可以生产四百匹。” “哪里还是纺纱机和织布机,分明是两座银矿。” 方郎中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别说是两种都献给尚书了,就是献出去一种,都足够让他们成为一部侍郎。 方郎中放下手里的信纸,捋了捋白的胡须,慎重道:“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温先生对于朱舜或者说西法党人的分析,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获得选拔秀才的资格。” 魏郎中蓦地笑了,神色轻松的说道:“你觉的朱舜真的能够治理旱灾?” (本章完) 143.第143章 买走一片矿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3.第143章 买走一片矿区 第143章 买走一片矿区 六部各司郎中因为温体仁的一封书信,陷入了沉思和争论,被朱舜坑了一把的温体仁,也在前往京师大学堂的路上。 温体仁来到京师大学堂没找到朱舜,见到了三个怪人,一个年纪不大却像个小老头一样,蹲在一株小槐树下抽旱烟。 一个呆呆的站在一台织布机旁边,怎么喊他都不理,傻掉了一样。 还有一个,吓的脸上始终笑眯眯的温体仁,眼皮直跳,因为这小子满脸狂热的玩着爆破,嗯,这个新鲜词语是从唯一正常的张焘嘴里听说的。 在这么一处怪诞的学堂,正常的张焘,反倒是不正常了。 温体仁从张焘那里得知了朱舜的位置,骑着一头黄色毛驴,顺着干裂的田地来到了河对岸的煤窑区。 京西储存着极其丰富的煤炭,《万历会计录》上记载的无烟煤煤窑都有七十多座,地下还还有数量更加庞大的烟煤。 可惜这些煤窑基本上都荒废了,朱舜让三叔喊来了京西所有荒废煤窑的管事,准备买走这些荒废煤窑。 巧了,这些荒废煤窑最大的东家正是文选司的方郎中,那些还没有开采的烟煤煤矿最大东家,也是熟人。 吴三桂。 只不过朱舜认识他,吴三桂不一定认识朱舜。 一座小山包下方,朱舜坐在一把官帽椅上,看着逐渐聚集过来的煤窑管事,准备让三叔把价格说出来。 余光瞧见了一个熟人,好像是曾经见过一面的温体仁,朱舜把这里暂时交给了三叔,走了过去:“温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不会是来买煤炭的吧。” 温体仁双手抄在袖子里,就算是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还是摆出那副笑眯眯表情:“哪里哪里,听说这里风景不错,今天特意过来赏景。” 赏景?这里光秃秃连根草都没有,有什么景可以赏的,我信你个鬼。 朱舜淡淡笑了笑,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温先生是来赏景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温体仁脸上的笑眯眯有些僵硬,在朝野混迹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想到朱舜前几次的破局方式,他要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早就被东林党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温体仁掏出玉质鼻烟壶,抹了一点刺鼻的薄荷膏,压住心里想要骂人的冲动,笑眯眯的说道:“朱先生稍等,有些事想和你聊一聊。” 朱舜不是在拿这句话噎他,是真的想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见到了这个比谁都和善的富家翁,都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 朱舜正想着怎么打发温体仁,三叔那边的煤窑管事都来齐了,歉意的笑了笑,离开了这里:“三叔,按照咱们商量好的价格,买走他们手上荒废的煤窑。” 工厂主朱寿显然不愿意买走这些没有任何用处的荒废煤窑,语重心长的说道:“舜儿,三叔全部都看过一遍了。” “这些煤窑全部存满了积水,最浅的也有七八丈深,比永定河的河水还要深。” “彻底不能挖掘煤炭了,咱们买了就会成为北直隶最大的笑话。” 北直隶最成功的收购案例还差不多,朱舜在心里补了一句,平静道:“三叔就这么办吧。” 工厂主朱寿知道自家孩子只要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也不再说什么,过去谈价格了。 煤窑管事们听到工厂主朱寿报出来的价格,顿时引起了一片酸溜溜的冷嘲热讽。 “三百两?早就听说朱家仗着新式纺纱机发了一笔横财,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朱家的暴发程度。” “可不是,三百两纹银说扔就扔了,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真是有钱啊。” “有了这样的败家子,赚了再多的钱又怎么样,迟早都要败光的。” 跟着一起走过来的温体仁,听了几句,大致猜出了朱舜想要做什么,感觉这事比起京师大学堂还要怪诞。 以朱舜连续坑了东林党和晋商那么多次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白痴到买一堆没有任何用处的积水煤窑。 难道要用这些积水煤窑算计东林党? 温体仁想到这里,自己都觉的有些可笑,东林党就算是白痴也不会买走这些全是积水的煤窑,明摆着买了全都会砸在手里。 温体仁心里埋藏了很多秘密,所以他很少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话从来都是绕来绕去。 想到朱舜救活了两百万黎民百姓,温体仁今天决定破例一次:“朱先生买了京西所有的煤矿,恐怕是不妥,里面可都是积水........” 朱舜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温体仁的破例,戛然而止。 “如果我能把这些积水排干,温先生觉的是赚了,还是赔了。” 温体仁不说话了,习惯性的又抹了一点鼻烟。 崇祯如果在这里,看到温体仁抹鼻烟的动作,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肯定会惊讶。 因为这一次的鼻烟量,远远超出了崇祯平时见过的份量,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天启皇帝驾崩。 温体仁抹了远超平时的份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件事第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也是第一次有人突破了他编织的一盘大局。 破局如此轻松,而又简单,简单到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通过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联想到了更深远的地方,那句闹的沸沸扬扬的我可以治理旱灾,并不是一句妄言。 而是实话。 偏偏全天下的人都自以为聪明的,认为朱舜是个白痴。 朱舜看着笑眯眯享受鼻烟的温体仁,没来由的浑身一激灵,心里涌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激动。 因为朱舜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可以把这么一位国士变成自己人的天大好事。 朱舜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图纸,摆在了温体仁面前:“温先生如果信我,就去买下邯郸的这两块荒地。” 温体仁还是双手抄着袖口,笑眯眯的看着朱舜,没有说不信,也没有说相信。 因为他从来不会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不过朱舜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温体仁脸上的笑眯眯,差点破功。 “这两块荒地,可保温家十世富贵。” (本章完) 144.第144章 蒸汽机的排水效率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4.第144章 蒸汽机的排水效率 第144章 蒸汽机的排水效率 朱舜也不问温体仁同意不同意,把图纸卷起来插到他怀里,就去查看三叔和那群煤窑管事商讨购买的细节了。 两人没有说几句话,看起来也是一团和气,但是朱舜感觉和温体仁相处,真的很累。 每说一句话都的小心斟酌,会不会透露不应该透露的底细,有没有留下把柄,是否露出了破绽。 面对这种顶尖的聪明人,说错一个词,都有可能让他推衍出很多东西。 还是看着三叔和那群煤窑管事签订地契省心,也高兴。 毕竟那一张张还不如废纸的地契,在不久以后就是一座座银山。 京西可是天下最重要的煤矿产区,现在荒废的只剩下零零星星几座无烟煤煤矿,那是因为解决不了煤矿积水问题。 纽可门蒸汽机的发明,最大的初衷就是为了给矿井排水,因为矿井只要挖的稍微深了,就会渗出大量的地下水。 当今这个世道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矿井排水问题,这也给大明的官僚乡绅们造成了一种惯性思维,只要是矿井渗水了,这就是一个废矿。 朱舜一直憋着不去把京西所有的煤矿买来,就是在等纽可门蒸汽机的发明。 现在有了蒸汽机,别说是积水了,就是一座深潭,朱舜也有信心把它给抽干了。 纽可门蒸汽机一次能够抽出一百斤水,一分钟运动十六次,抽走一千六百斤水。 一小时抽走九万六千斤,一天抽走两百多万斤,再深的积水也能给抽干了。 抽干了积水,重新露出来的浅层煤矿,就是一片片闪着银光的银山。 朱舜看着一张又一张的地契,放在自己面前,按上一个个手印,忍不住说道:“现在终于体会到捡漏的心情了,真是太爽了。” 朱舜捡漏了一座又一座刚刚开采没多少的丰富煤矿,煤窑管事们按照老爷的吩咐,摆脱了一座座废弃煤矿。 似乎是皆大欢喜了。 傍晚时分,腰酸背痛的朱舜,似笑非笑的目送这些散财童子离开,心情大好。 忍不住拍了一下还站在旁边看戏的温体仁,发自肺腑的大笑道:“老温,走,我请你喝酒。” 温体仁抄着袖口,笑眯眯说道:“什刹海茶馆。” “听说你小子能在福王世子的茶馆喝酒,我也沾沾光,尝试一下在什刹海茶馆喝酒是个什么滋味。” 两人狼狈为奸的还没离开,工厂主朱寿再次拦住了朱舜,拿着一堆地契,脑门都冒汗了:“舜儿,你给他们打了一堆白条,咱们家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 “当心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僚乡绅,拿捏住了把柄。” 一座无烟煤煤矿价值三百两白银,七十多座无烟煤煤矿就是两万多两,还有更多的烟煤荒地。 朱氏纺纱厂现在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到五百两,按照现在的规模,十年也还不完所有的欠款。 朱舜敢打下白条,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三叔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人就会哭着求着让咱们不要给钱。” 工厂主朱寿听了句话,嘿嘿笑了起来,舜儿都这么说了,信他准没错。 朱舜发疯了似的买走了京西所有废弃煤窑的消息,在那些煤窑东家的刻意宣传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人人都在骂朱舜是个白痴,居然费三百两银子的高价,买一座积水的废矿,这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种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都传到了崇祯的耳朵里,没办法谁让朱舜干的这件事太过白痴了,就连宫里的宦官们都把这件事拿出来当做一个笑话。 跑去左牵黄右擒苍的宋老太爷,要是放在以前,肯定跑过去大骂朱舜这个小兔崽,是个败家子。 现在嘛,买了就买了,大不了以后宋家来养这位对宋家有大恩的先生。 因为这件事,宋老太爷还把两个孙子专门叫过去一趟,大手一挥,一人给了五百两银子。 嘱咐他们俩自己不能用,等到先生出去买些案头清供或者古玩字画,抢在前头付钱,拿来孝敬先生。 坐在乾清宫里批改奏章的崇祯,听说了这个小道消息,露出了一丝笑意,甚至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终于有机会还朱舜这小子的人情了。” 王承恩也是笑了笑。 能让皇帝欠下人情,并且不知道怎么还掉人情,朱舜也是大明王朝难得一见的奇葩了。 关键欠的还是大人情,还欠了两次,还不换不行。 两次借粮。 皇帝要想还了某人的人情,太简单了,随便升个一两级,不管有多大的人情,都会感激涕零的叩谢皇恩。 朱舜这个奇葩可倒好,满朝文武挖空心思的想要升官,甚至不惜抛妻弃子,娶了达官显贵家的女儿,朱舜偏偏要考虑考虑。 最后考虑的结果,居然是不愿意升官。 不愿意升官,因为朱氏纺纱厂的缘故,朱舜又不缺钱,崇祯真的不知道应该赏赐什么来还掉这两次的人情了。 现在听说朱舜买了那么多没用的废弃煤矿,崇祯总算是放心了:“内帑还有多少银子。” 王承恩这个六眼秉笔,立即报出了一个数目:“七十九两。” 崇祯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七十九两?” 王承恩知道皇上想问什么,实话实说道:“启禀皇上,去年为了赈济灾民,内帑的白银全部用来采买粮食了。” “还有一部分补发了辽东军的欠饷,内帑只剩下了七十九两白银。” 得,这下赏钱也赏不了了,这点钱还不够朱舜塞牙缝的。 知道了内帑的库存,崇祯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内心却快要愁死了。 今年北直隶发生了一次大旱灾,夏粮肯定是颗粒无收了,到了秋天又是几百万张嗷嗷待哺的老百姓,上哪去搞来这么多的粮食。 江南运来的漕粮,还要用来发放边军的粮饷,还要养着皇室宗亲,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粮了。 崇祯现在真的希望,那些矿井里的积水,能够全部抽出来灌溉北直隶干涸的田地。 可惜,希望只能是希望,怕是只有龙王爷才有这样的本事。 (本章完) 145.第145章 存量的博弈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5.第145章 存量的博弈 第145章 存量的博弈 崇祯睡了几个时辰,起床穿上褚黄色龙袍,召开早朝。 今天的早朝,照例是朝议怎么解决旱灾,丹墀下方,站在琉璃珐琅鼎后面的文武百官,又开始吵个不停。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吵来吵去的文武百官,准备让王承恩宣布退朝,听他们吵来吵去还不如多批改一些奏章。 孙元化走出了朝班:“启禀皇上,王恭局的朱大使找到了解决旱灾的办法,只是...只是....”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孙元化,心里激动的差点有损天子威仪的站起来。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说有办法治理旱灾,还得考虑考虑。 朱舜说找到了,崇祯绝对相信。 崇祯面无表情的说道:“但说无妨。” 孙元化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东林党的那些郎中,促狭的笑一声,然后赶紧绷着脸说道:“只是朱舜希望京师大学堂获得选拔生员的资格。” 这一句平淡无奇的话,瞬间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位闭目养神的尚书,立刻睁开了微眯的眼睛,左右侍郎们回头看向了孙元化,脸上多了几分震惊。 西法党人一直成不了气候的原因,就是学了西法不能当官,八股文把持了上升通道。 学了西法,不仅考不上秀才,还会像孙元化那样崽卖爷田,大明的老百姓在心里其实很抵触西法,几乎没人让孩子学习西法。 学了那些所谓的几何物理,又不能当官,有什么用处,哪里有八股文有用。 难道去当个什么发明家?这就更可笑了,孙元化这些发明家哪个不是把家产败的差不多了,傻子才会让孩子学几何物理。 京师大学堂只要获得了选拔生员秀才的资格,那么将会在东林党牢牢把控的体制壁垒上,凿开一个突破口!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东林党不会同意这件事,就连崇祯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因为八股文是大明控制天下读书人的根本,一旦破坏了八股文制度,就相当于在挖大明墙角。 其中的危害,甚至超过了女真鞑子。 孙元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按照朱舜的话说,他们这是在做存量的博弈,只是为了争夺读书人,让更多的读书人走上科技的道路,而不是去当官。 耗费大量的心血培养一批读书人学了几何物理,没去搞科学研究,却去当了一个不知五谷五体不勤的官员,建立京师大学堂就失去了意义。 孙元化按照谋划,继续说道:“京师大学堂选拔的生员,不叫秀才,叫做秀士,只需要朝廷承认他们的地位就行,不需要安排他们担任地方上的主簿小吏。” 听到这里,崇祯内心有些松动,朱舜所求的一个秀士,其实就相当于文散官,只是名誉上的象征,没有任何权利。 一不发俸禄,二没有权利,只是一个名誉头衔,相当于多了一个没有品秩的文散官。 只要西法党人扛得住东林党的抨击,崇祯就准备恩准这件事,可以解决最让他头疼的旱灾不说,也能还了朱舜的人情。 想到人情,崇祯突然明白了,在心里笑骂了朱舜一句:朕说这小子怎么不求官不要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 就算是一个散官头衔,东林党也绝不会开这个口子。 146.第146章 启动十台蒸汽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6.第146章 启动十台蒸汽机 第146章 启动十台蒸汽机 四月初二,崇祯为了省钱依旧是不顾几位内阁宰辅的劝谏,轻装简行,叫上足够的锦衣卫护卫在四周,带着文武百官去了京郊的蒸汽机作坊。 距离蒸汽机作坊只剩下五六里路程了,崇祯走下了銮驾,其他官吏再怎么不情愿让干净的官靴踩在泥土上,只能从官轿里走出来。 好在已经快四个月没有下雨了,乡野小道只是干裂出一道道裂缝,尘土比较多,没有肮脏的泥水。 崇祯常年待在紫禁城,知晓北直隶发生了大旱,是从一份份奏章上看到的,看到的只是一堆文字。 现在亲眼看到这副土地干裂,河流干涸的凄惨景象,顿时说不出话了,沉默的一步步走了过去。 只要朱舜能够治理大旱,就算是给他一个秀才的选拔资格,又何妨。 最起码朱舜可以帮助他,让这个国家变的越来越好,那帮子八股文选出来的官僚,只会趴在大明王朝上吸血。 前面的崇祯沉默不语,走在后面的东林党成员,心情却是越发的好了。 土地干旱成这个样子,朱舜要是还能治理旱灾,那才有鬼了。 东林党成员已经开始讨论,怎么分配水力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了,打造这种新式机械可不简单,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肯定要先给几位尚书和侍郎。 考功司的魏郎中已经取代了文选司的方郎中,成为了众郎中之首,毕竟帮助六部尚书和侍郎获得了一场大富贵的他,已经内定为一部侍郎了。 不管担任工部尚书的那个人是工部侍郎,还是其余六部的侍郎,只要有空缺,正三品的官帽子必定落在他的头上。 方郎中做了多年的六部侍郎之首,过去谄媚他的官员们,全部跑去谄媚魏郎中了,心里空落落的有着很大的落差。 但是没办法,谁让魏郎中第一个站出来附议,整治朱舜的大功当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方郎中想到曾经给自己端茶倒水的魏郎中,用不了多久就要骑在他的头上,心里又是极大的不痛快。 方郎中慢慢眯起了眼睛,盯着魏郎中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崇祯和文武百官想着各自的事情,很快就靠近了蒸汽机作坊。 来到这里,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广阔的深坑。 深坑旁边用泥土堆起了一座坪台,坪台也很大,容纳上千人不成问题。 张焘早早的就在蒸汽机作坊的门口等着,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帝,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他只是一个从六品小官,哪里有机会见到皇帝,更不要说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朱舜,张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为自己做出的决定特别正确。 张焘深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走到了崇祯面前:“皇上这边请,治理旱灾的办法就在高台上。” 崇祯看着不远处的高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上了这座大概有四层木楼高的坪台。 站在平坦的坪台上面,视野极其开阔。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深坑,向前绵延过去,看不见尽头。 坪台东面是广袤的土地,只可惜这些本该长出青色秧苗的田地,全部干裂出了一道道大口子,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坪台的西面是永定河,这条流经很多州府的大河,水位骤降,已经露出了河底的黑色淤泥。 跟在后面一起走上来的东林党人,看到泥土堆砌出来的坪台,彻底放心了,祭坛都造出来了,看来朱舜真的是要求雨。 只是永定河岸边矗立的十个铁架子,是个什么东西,造型如此的怪异。 永定河岸边。 朱舜身穿鹌鹑补子官服,手里拿着一杆红色大旗,站在一排蒸汽机的中间。 神采飞扬。 宋士慧、宋士意、焦勖等十人,铲好了一锨煤炭,抬头挺胸的站在蒸汽机的火窑旁边。 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杆红色大旗。 等到崇祯带着文武百官走到坪台,站稳了。 朱舜用力一挥红色大旗,神采飞扬的大喊道:“烧火!” 听到这声号令,十人立即把手里煤炭填进火窑里,迅速跑到火窑旁边,拉动风箱。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盏茶功夫过后。 十个火窑全部冒出了熊熊的大火,烧舔着蛋形容器,渐渐冒出了一股股白气。 没过多久。 “轰!”“轰!”“轰!” 寂静的旷野被一道道轰鸣所打破,十台蒸汽机不停的运动起来,喷烟吐火,声音轰鸣。 崇祯和文武百官听到炸响耳朵的轰鸣,全都吓的不轻,慌忙抬头看向天空,还以为天上打雷了。 他们看了看天空,太阳还是高高的挂在天上,还是那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没有一点打雷下雨的意思。 “皇上快看!永定河岸边有十个龙王爷。”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崇祯和文武百官迅速看向了永定河岸边。 高耸的永定河堤岸上,矗立着十个钢铁巨兽,正在往外吞吐着火焰,一股股白气不停的冲出来。 恍若龙王爷下凡了。 很多信奉道释两教的官员,慌忙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甚至有不少官员开始给蒸汽机磕头,迎接龙王爷的降临。 坪台上很快就跪倒了一片,只有崇祯和一部分高官重臣站在原地,却也是僵住了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蒸汽机。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使得很多高官重臣也跪在了地上,其中甚至有一位正三品的年老侍郎。 十道水柱从蒸汽机里冲了出来,落在下方的深坑里面,源源不断,形成了十道瀑布。 崇祯和宰辅尚书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心想难不成真的是龙王爷显灵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天方夜谭的一幕。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也是赶紧抬起了脑袋,呆呆的看着蒸汽机往外喷水。 就这么看了一上午。 十台蒸汽机抽了一上午的河水,坪台正前方的深坑,变成了一片水光粼粼的湖泊。 波光浩渺,不见尽头。 (本章完) 147.第147章 蒸汽机的价格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7.第147章 蒸汽机的价格 第147章 蒸汽机的价格 朱舜为了让十台蒸汽机喷水的时候,造成最大的震撼效果,特意把河堤边缘的落水处挖了三丈多深。 深坑的其他部分,还不到一丈深,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留给崇祯和文武百官半柱香的缓冲时间,估计他们也缓冲的差不多了。 朱舜带着三名弟子走了过去,走到了崇祯面前,平静道:“皇上,微臣没有说错吧,有办法治理旱灾。” 崇祯递给王承恩一个眼神,王承恩询问道:“请问朱先生,龙王爷什么时候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西法党人,哄堂大笑,痛痛快快的笑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 朱舜也是淡淡的笑了笑,解释道:“王公公这可不是龙王爷,是本官发明的一种新式机械,可以从十几丈深的地方把水给抽上来。” “王公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永定河的岸边,现在应该形成了十个抽水涡流。” 崇祯从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接过来千里镜,望向了永定河岸边,果然形成了十个很大的涡流:“爱卿真是社稷之福,有了这十台新式机械,旱灾就不值得一提了。”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尤其是东林党人听到这是一种新式机械,讪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的谈论这种新式机械。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一位没有进入任何党羽的官员,突然问道:“朱大使,本官能不能近距离参观这种新式机械。” 朱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平静道:“请便。” 这位穿着云雁补子的官员刚刚走下坪台,立刻就有其他官员接着询问。 “朱大使,本官是否有幸瞻仰这种新式机械。” “朱大使,本官以前和你二叔喝过一次酒,你看.........” “朱大使,本官去年在官窑还和你爹说过几句话,你看……” 朱舜同样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只回答了一句:“大家如果想看,请随便观看。” 这句话刚说完,一大群官员乌泱泱的冲了下去,穿着鹌鹑补子的九品小官,穿着白鹇补子的五品高官,还有几位穿着孔雀补子三品大员。 满朝文武都对这种喷烟吐火的蒸汽机,有着极大的兴趣,纷纷过去仔细观看。 都是围在四周,没有一位官员真的敢靠近蒸汽机,谁知道这种喷烟吐火的钢铁巨兽,会不会吃人。 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穿鹭鸶圆领官服,脚踩黑色官靴的年轻官员,实在是忍不住了,挤出了人群。 其他官员瞧见真的有人敢做先驱,像是市井老百姓看热闹那样,开始起哄了。 “陈府丞,赶紧去赶紧去,你要是敢摸,回头本官把那支上好的湖笔送给你。” “本官以前就说陈府丞最有骨气,你们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 “陈府丞好样的,有种,没给姓陈的丢人。” 陈府丞从人群里挤出来,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听到身后的起哄,脸色立马就黑了。 他也害怕那个喷烟吐火的钢铁巨兽突然伸出一张血盆大口,一口把他吞了,但是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不过去也不行了。 陈府丞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蛋形汽缸上抹了一下,‘噌’的像只兔子一样,马上就窜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围在四周的官员们,扶着乌纱帽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台蒸汽机距离坪台不远,只有不到一百步的距离,站在四层木楼高的坪台上,可以清晰望见下面发生的一切。 崇祯忍不住笑了。 王承恩和其他留在坪台上的中枢重臣们,也是抚着白胡子笑了,欣慰的笑了。 西法党人们笑的却有些玩味,当初亲手摸过这种新式机械他们,知道陈府丞恐怕不是因为害怕才跑那么快,而是因为手被滚烫的蛋形汽缸给烫到了。 朱舜看到大家的心情这么愉悦,只能勉为其难的破坏东林党人的好心情了:“皇上,选拔生员那件事?” 六部尚书和侍郎们听到选拔生员,好不容易才有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脸色有些难看。 让他们脸色更难看的还在后面,崇祯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答应了这件事:“准了。” “以后京师大学堂可以选拔秀士,只不过标准不能按照大县来,只能按照下县的标准选拔。” 选拔秀才的童子试,由各地县衙举办,每三年举办两次。 大县可以选拔三十到四十名,中县可以选拔二十到三十名,下县就只能选拔十人。 京师大学堂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堂,却有了县衙选拔生员的大权,看来蒸汽机给崇祯带来的震撼,远超西法党人的预料。 早在设下这条阳谋的时候,徐光启已经粗略估算过了,能给三个名额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是按照下县的标准。 六部尚书听到了崇祯的决定,呼吸突然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能看出来这几位庙堂老供奉心情如何了。 十来位左右侍郎更是忍不住多看了朱舜两眼,做出了与他们深沉城府不相符的表现。 朱舜却不满足已然达到下县层次的名额,故意叹了一口气:“新式机械的成本可不低,造一台最少要三百两银子。” “北直隶管辖八府一百一十六个县,少说也需要一百台蒸汽机,需要的银子可不少。” 蒸汽机的造价只有一百两,朱舜报出的这个价格,是以后用来卖的价格,也是用来恐吓崇祯的价格。 三百两一台的价格,果然让崇祯开始愁眉苦脸,国库没钱,内帑也没钱,上哪里找来这么多银子。 朱舜不留痕迹的递给王承恩一个眼色,王承恩心里了然,罕见的主动说了一句话:“皇上,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起驾回宫了。” 崇祯心中也了然了,王承恩很少主动说话,只要是主动说话了,肯定是有了什么主意。 估摸着又是朱舜这小子,有了什么坏水,可以解决银子的问题。 不过,这个坏水,朕喜欢。 崇祯心情不错的问了一句:“这种喷吐烟气的新式机械叫什么名字。” 朱舜转身走到坪台边缘,看着一字排开的蒸汽机,意气风发的说了一句。 “大明蒸汽机。” (本章完) 148.第148章 钳工等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8.第148章 钳工等级 第148章 钳工等级 崇祯起驾回宫了,文武百官们再怎么不舍得大明蒸汽机,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一起回去。 东林党人想到煮熟的水力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就这么没了,心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考功司的魏郎中,更是面无人色。 来的时候身边还围着一大圈官员的他,现在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内定的那个侍郎别想了,仕途也彻底完了。 朱舜把这里的收尾工作交给张焘,带上三名弟子回京师大学堂了,旱灾的事情暂时结束了。 蒸汽机已经造出来了,是时候建立一家机械局了。 朱舜和三名弟子吃过丫鬟送来的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却没回自己的那间茅草屋,坐在了大弟子种的一株柿子树下。 没过多久,篱笆墙外面停了几匹辽东大马,王承恩背着一支燧发线膛枪跳下了战马,带着几名东厂番子走了过去。 推开柴门,王承恩让那几名东厂番子守在门口,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月光皎皎。 朱舜坐着一张官帽椅,面前摆着一张云纹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壶热茶,给王承恩倒了一杯。 王承恩坐在对面的官帽椅上,象征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朱先生说吧,到底怎么才能让朝廷不费一分银子,得到一百台大明蒸汽机。” 朱舜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也没有办法。” 王承恩的手指快速敲击了几下官帽椅的扶手,沉默了一盏茶功夫,继续说道:“先生就不要打哑谜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要不然以先生的性子,肯定不会冒冒失失的就给咱家使眼色。” 朱舜点了点头,说出了另外的办法:“免费得到是不可能,不过可以让朝廷不一分银子,使用一段时间。” 王承恩放下了茶杯,手指也停止了轻敲的动作,认真的看向了朱舜。 朱舜没有继续说那个办法怎么施行,反问了一句:“大明的宗室和勋贵,应该有不少的矿山,这些矿山开发的情况怎么样?” 王承恩作为脑子里装着一间文馆的六眼秉笔,对于大明各地的黄册矿税,张嘴就来:“确实有很多矿山,只可惜那些埋在地下........” 说到一半,王承恩突然不说话了,看着朱舜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先生的意思是.......” 朱舜拿出一张地图交给了王承恩,看来是要用这个胜负手,捆绑王承恩:“接下来我要建立一家机械局,负责打造这些蒸汽机。” “蒸汽机能从十几丈深的地方把水给抽上来,对于那些矿井来说意味着什么,王公公应该清楚。” 王承恩又开始轻敲官帽椅扶手,敲的极快:“变废为宝。” “只要朱先生放出消息,估计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都会坐不住,想尽办法也要从先生这里买走一台大明蒸汽机。” 朱舜等到王承恩拿起来那张地图,也没解释,相信这位六眼秉笔只要看一眼上面的标记,应该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错。” “这种蒸汽机只有我能打造,整个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我说卖给谁就卖给谁,说不卖给谁,跪下磕头也没用,死死的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到时候附加一条借给朝廷使用半年的条件,王公公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王承恩扫了一眼地图,猛然握紧了地图边缘,只不过动作很轻,很难让人察觉:“别说是半年了,就算是一年时间,他们也会巴不得答应。” “先生还真是福星,任何难题到了先生手里,都会迎刃而解了。” 王承恩把地图叠起来放进怀里,拱手道:“请先生尽快办成这件事,毕竟距离立夏不远了,田里的种子可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朱舜亲自送到大门口,拱手道:“王公公放心,最多三天就能办好这件事。” 送走了王承恩,累了一天的朱舜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 朱舜用宋家送来的牙刷一样的东西,还有白芷、沉香、茯苓等药材熬成的牙膏,洗漱完毕,随手拿着一个木蜜金毛面,走出了京师大学堂。 骑着小毛驴来到对岸,一直向北前行,没在朱氏纺纱厂停下来,停在了北面的一处新厂房。 青砖黑瓦,门口放着两只镇宅狻猊,没有悬山式的屋脊,只有高大的厂房。 朱舜推开青黑色木门,迈过门槛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大院里站着一群打着补丁的匠人。 掌厂朱玉昨天得到了马夫的传话,今天一大早立刻带着一群王恭局匠人,走进了这处一个月前就已经完工的厂房。 为了建造这处厂房,了足足一千两银子,不过朱家只掏了一百两银子的小头,剩下的大头全是两名弟子孝敬恩师的。 永定河旁边的土地很快就要涨价了,朱舜索性从王恭局一直买到了煤矿区,有的是地方建造厂房,便把这间新厂房建造的很大。 王恭局的匠人和大明其他地方的匠人不一样,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游标卡尺和千分尺,测量单位也改成了毫米、厘米、分米。 这些都是西方用了几百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的心血成果,朱舜拿来变成大明的东西,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 朱舜走到匠人们面前,指着一个个临时搭建的匠作间说道:“现在开始打造燧发枪的机心制动器。” 决定建立机械局了,首先要把最重要的匠人问题给解决了。 治理国家最重要的是体制问题,要想把一个工厂变成世界级的工厂,最关键的也是体制。 为了规范化,以后这些匠人也不叫匠人了,全部改成钳工。 分为五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这前三个称呼不变,后面的两个技师和高级技师,改成更为唬人的大匠和大家。 初级、中级、高级、大匠、大家五个等级,以后每年考核一次,按照等级给月俸。 朱舜看着这群开始打磨机心制动器的匠人,真的很希望里面能出一位传说中的八级钳工,也就是大家级别的钳工。 八级钳工是建国初期特设的一种称呼,那时候国家一穷二白,很多精密的机械都是依靠传说中的八级钳工,手工车出来的。 威慑世界的蘑菇云,就是八级钳工用一双手车出来的,到了这种等级的钳工,车出来的东西比机器还要精密。 (本章完) 149.第149章 北平机械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49.第149章 北平机械局 第149章 北平机械局 燧发枪的机心制动器不是太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基本上都制作完成了。 朱舜拿着千分尺从第一个匠作台开始,一个一个测量他们制作的机心制动器,按照等级划分的标准评定他们的等级。 初级钳工的误差为0.4mm,中级钳工的误差为0.2mm,高级钳工的误差为0.1mm。 朱舜测量完所有的机心制动器,结果很让他满意,这一批匠人大部分都达到了中级钳工的标准,甚至有几个人达到了高级钳工的标准,远远超出了朱舜的预期。 朱舜让这些匠人放下手里的工具,重新聚集在自己面前,说出了喊他们过来的目的:“本官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挣钱的机会。” “明天,京师大学堂会颁发给你们一种钳工证书,凡是达到初级钳工标准的一个月五钱银子,中级钳工每月八钱银子,高级钳工每月一两银子。” “只要进了机械局,每天的口粮,机械局全包了。” 听到最后一句,匠人们顿时就沸腾了,当前这个年月做工就是为了有口饭吃,朱舜把他们的口粮包了不说,每个月还给那么多的银子。 这样的大好事,上哪也找不到,这些匠人们差点把朱舜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头,怎么才能进入机械局?” “是啊是啊,朱大使俺们怎么才能进入机械局。” “头,我当年可是你手下的匠人,咱俩可是自己人。” 朱舜看着七嘴八舌询问的匠人们,说出了给他们这么好待遇的原因:“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想进入机械局必须要先成为朱家的家丁。” 听到家丁两个字,匠人们全部不说话了,朱舜这是要他们签了卖身契,成为朱家的仆役。 那可是最没有地位的贱籍,这年头除了真的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谁会愿意去给别人当个贱籍仆役,死了以后怎么面对祖宗。 朱舜知道他们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条件,但是不接受也得接受,机械局打造的东西可是蒸汽机,属于高端制造业。 朱舜肯定要把高端制造业牢牢的掌控在手里,如果不把机械局的钳工变成朱家仆役,万一被东林党人挖走了,自立门户,很有可能仿制出蒸汽机。 为了留给他们一些时间考虑这件事,朱舜离开了新厂房,前往了京师。 准备让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请来一些人过来观看机械局的剪彩仪式。 陈衢是这群匠人里比较年轻的一个,也是仅有的几个高级钳工之一,更是朱舜一手提拔的嫡系匠头。 陈衢年纪轻轻能够成为高级钳工,天赋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他十来岁就出来做工了。 父母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家里还有五个弟弟妹妹要养活,长兄为父,陈衢作为家里的老大,必须要扛起家里的重担。 陈衢做事比较能吃苦,宗族的一些叔伯长辈经常也会接济他们,勉勉强强把几个弟弟妹妹都拉扯大了。 二弟今年十六岁了,马上就要到娶妻的年纪了,这年头娶妻的销可不少,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 但是以陈衢家里的情况,能够养活几个弟弟妹妹都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余钱给二弟娶妻。 大妹今年也十四了,等到大妹出嫁的时候,陈衢还想着给大妹置办一些厚实嫁妆,他可不想大妹嫁过去以后被娘家人看不起。 陈衢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但他却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家里虽然很穷,但他作为大兄却不能让人看不起弟弟妹妹。 陈衢的年纪不小了,也有一个喜欢的女人,长的不是很漂亮,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温柔女子,一直在等他。 如果签了这个卖身契,成为了朱家的仆役,陈衢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那名温柔女子在一起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仆役,还是九品小官家的仆役。 就在所有匠人们拿不定注意的时候,陈衢突然站了出来,走到掌厂朱玉面前:“朱掌厂,算我一个。” 有了陈衢的带头,又走出来十几名匠人决定签了这份卖身契,掌厂朱玉点了点头,让他们去机械局建造的厢房挑选一个房间。 掌厂朱玉带着其他没有签订卖身契的匠人,回了王恭局,按照大哥的嘱咐,直到招满了三十名钳工。 其中初级钳工十二人,中级钳工十二人,高级钳工六人。 一名高级钳工带着两名中级钳工和两名初级钳工,五人一组,一共分成了六组。 以朱舜现在的地位,没有资格请来大批皇亲国戚和勋贵过去参观剪彩仪式,好在他有两个好兄弟,这两个好兄弟在牢里待了半个月就出来了。 不过却被老爹给禁足了,哪也不能去,就只能在家里待着。 永昌侯公子,保国公公子,甚至就连一位王爷家的世子过去,兴安伯新宁伯都没让自己儿子出去。 朱舜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说是有要事找两位小伯爷,兴安伯新宁伯考虑了一盏茶功夫,竟然决定让儿子去见朱舜。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十台大明蒸汽机的事迹早就传开了,兴安伯新宁伯还特地派人过去瞧了一眼。 根据心腹管家的说法,这两位伯爷想到了大明蒸汽机的真正作用,就想着让儿子想办法买来一台大明蒸汽机。 有了兴安伯公子新宁伯公子帮忙搭桥牵线,机械局门口很快就聚集了很多勋贵子弟,还有一部分皇亲国戚。 放鞭炮、剪红布条、拉开布条等等剪彩步骤,确实让这些勋贵子弟和皇亲国戚眼前一亮,只不过他们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这个北平机械局能不能卖给他们几台蒸汽机,把家里废弃的矿井,变废为宝。 朱舜把拉扯下来的红布,交给了站在旁边的掌厂朱玉,说出了他们期待很久的一句话:“今天喊各位过来,除了参加北平机械局的剪彩仪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北平机械局决定卖出大明蒸汽机,想要采买大明蒸汽机的,现在可以去找兴安伯公子新宁伯公子要个名额了。” (本章完) 150.第150章 宋家的福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0.第150章 宋家的福报 第150章 宋家的福报 兴安伯公子新宁伯公子听了这话,感觉朱舜真是够意思,对于他们这些二世祖来说,挣钱不挣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 有了朱舜的这句话,谁还有他们俩的面子大,就连平时最为跋扈的保国公公子,以前也就给福王世子服过软,现在还不是得说些好话。 朱舜不知道就在他放出售卖蒸汽机的消息以后,没过几天,文选司的方郎中差点气晕过去,吴三桂的几位叔父好几天吃不下饭。 明明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却被他们当成废物给扔了,关键是这几天逢人就炫耀自己多么英明,朱舜多么的白痴。 这才过去了几天,就出现了一种可以抽水的大明蒸汽机,狠狠的甩打了他们一巴掌。 北平机械局属于草创阶段,需要对钳工们进行培养,还要监督他们打造蒸汽机,还要商议价格等等有着一堆的繁琐事情。 好在提前招揽了张焘这个总工程师,就像把朱氏纺纱厂的事情扔给三叔,朱舜把北平机械局的一堆繁琐事扔给了张焘。 朱舜再次变成了无事一身轻,悠哉悠哉的坐在篱笆学堂里想着招生的事情,准备招收一些智力达到六十分以上的人才。 还没等朱舜轻松几天,王承恩又找上门来了,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造出来一千台蒸汽机也晚了。 巧合的是,王承恩坐在官帽椅上还没捂热屁股,治理完瘟疫的宋应晶又是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宋应晶不认识王承恩,天色已经黑了,就算是认识王承恩也看不清长相。 这位风度极佳笑容温醇的书香子弟,显然是有急事,不等王承恩说话,焦急的说道:“朱先生能否借我十台蒸汽机。” 宋家这段时间为了大明的黎民百姓可是没少出力,对于这种真心实意为大明考虑的书香门第,朱舜是打心眼里佩服。 如果内阁宰辅和六部尚书都是这种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十几年后女真人哪有半点机会入主中原。 朱舜看到宋应晶这副有损风度的样子,又要借走十台蒸汽机,大致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 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王承恩,这位王公公也是急躁的很,朱舜心里有数了:“宋疫防借走蒸汽机有什么用处?” 一句宋疫防,王承恩知道这位火急火燎的读书人是谁了,就是前段时间主持疫防重任的宋应晶。 宋应晶来的过于着急了,累的口干舌燥,端起一杯清茶一口喝干:“朱先生不会不知道,北直隶遭遇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旱。” “去年咱俩讨论过以工代赈这件事以后,我就带着一批流民慢慢摸索以工代赈的施行方式,经过几个月的摸索,总算是有了一些心得。” “当然这只是次要的,经过这几个月的风餐露宿,我大致摸清了北直隶的水文情况。” 宋应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从怀里拿出一张标注了很多文字的舆图,铺在了云纹茶几上:“这里是白洋淀,这是五官淀,这是三角淀,全是北直隶有名的鱼米大湖。” “只要能把这三处大湖的湖水抽取出来,再按照北直隶的水文情况,在一些水脉节点放上一台蒸汽机。” 宋应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肃穆的说道:“只需要十台蒸汽机,我就有信心灌溉北直隶大部分的下田。” 王承恩听到这番话,哪里还能坐的住,突然站了起来,努力想要保持住不动声色,但他脸上激动的表情,当场就把他出卖了。 王承恩一把握住了宋应晶的手臂,认真的问道:“先生说的可是真话。”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握住了,宋应晶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在这里,皱着眉头从这个冒失的人手里挣开,点头道:“我宋某骗你作甚。” 王承恩再次握住了宋应晶的手臂,拖着他就向外走去:“那就请先生跟咱家走一趟。” 宋应晶感觉这个人很奇怪,突然冒出来抓住自己的手臂不说,还要拖着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正要用力挣扎,朱舜站起来笑道:“四哥别挣扎了,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宋应晶不解的看向了朱舜,希望能给解释一下。 朱舜只说了三个字,就轻松的解释了这件事:“王承恩。” 听到这个名字,宋应晶果然当场就僵住了,王承恩可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大红人,只是这么一位煊赫权贵,怎么会跑到简陋的京师大学堂。 瞧他这熟悉的状态,来了不止一两次了,熟悉的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着实怪异的很。 王承恩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么的重视一个人,从离开京师大学堂一直到进入紫禁城,都没放开宋应晶。 宋应晶早就听说某些权贵有龙阳之好,难不成王公公也有这种癖好,想到这里,宋应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好在宋应晶出身于书香门第,熏陶出了一身谦逊的气度,要不然早就一脚踹开王承恩,有多远跑多远了。 就在宋应晶内心做着思想斗争,想着怎么拒绝王公公的‘青睐’,突然有些懵了,他竟然见到了大明天子。 看到皇帝的一瞬间,宋应晶这才明白朱舜说的好事,原来是这个,松了一口气:“草民宋应晶,叩见皇上。” 崇祯早就得到了通报,要不然王承恩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把一介草民,带到皇帝批改奏章的乾清宫。 崇祯扔下手里的御笔,又是一把握住了宋应晶的手臂:“爱卿说的可是真话。” 宋应晶被人抓了好几次,手臂有些酸痛,但自己一介草民能够让皇上这么的礼遇,不免有些感动:“草民不敢欺骗皇上,如果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崇祯把宋应晶扶了起来,注视这位一心为国的草民,开始面无表情的说话了。 “宋应晶接旨,赦封你为北直隶监察御史,主治北直隶的大旱。” 宋应晶听到这道口谕,呆在了原地,这个监察御史可不是疫防局大使那种临时赦封的虚衔,是被朝廷所承认的正式官员。 还是正七品,宋应晶相当于连升了六级,而他还只是一个举人,没有进士功名。 王承恩拉了拉宋应晶的右衽衣,笑道:“宋先生还不赶紧谢恩。” 反应过来的宋应晶,立即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道:“草民宋应晶,叩谢皇恩。” (本章完) 151.第151章 朱氏水泥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1.第151章 朱氏水泥厂 第151章 朱氏水泥厂 第二天,宋应晶又火急火燎的跑来了,不一样的是这次穿了一身獬豸补子官服,官服的颜色也比朱舜的绿色官服要好看的多。 升任七品监察御史的宋应晶,官服的颜色是青色。 宋应晶这次过来除了要借走蒸汽机,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朱先生,选拔秀士那件事皇上松口了。” “十个人的名额不变,但是把每三年选拔两次的限制给取消了,京师大学堂每年都可以选拔朝廷承认的秀士。” 朱舜最想要的其实不是扩大名额,就是这个三年选拔两次的限制,现在达成了这个愿望,心想那张地图没有白给王承恩。 两人聊了几句,朱舜就把拆卸和安装蒸汽机的重任,交给了大明的顶级发明家张焘,然后忙着去宣传京师大学堂要招学子的事情了。 因为要去良乡县的各乡宣传,打交道的都是各乡的乡绅,朱舜不擅长和这些乡绅打交道,准备去把宋老太爷给请出来,帮忙处理这件事。 朱舜还没走出京师大学堂,宋老太爷乘着一顶轿子已经过来了。 宋老太爷推开柴门走进篱笆院,一把揽住了朱舜的肩膀,哈哈笑道:“老夫就说你小子是个福星,只要是跟在你身边,肯定能享福。” “这才几天,宋家大把大把的赚银子不说,老四那个蠢玩意竟然当上了正七品的监察御史。” “回头老夫一定要让人打造一个朱先生的金像,放在家里天天上香,拜朱先生比起拜财神爷有用多了。” 朱舜忍不住被宋老太爷给逗笑了,笑了笑说道:“老太爷先别拜我,有件事还要麻烦老太爷。” 宋老太爷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朱先生尽管说,只要是能办到的,宋某一定做到。” 朱舜先把京师大学堂可以选拔秀士的事情,说给了宋老太爷听,宋老太爷瞬间说不话了。 以他渊博的学识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朱舜好了,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朱先生真有本事。” 朱舜笑了笑,接受了宋老太爷的称赞,继续说道:“招收学子这件事要和本县的乡绅打交道,这种事情我不是很擅长,还请老太爷帮忙。” 宋老太爷二话不说,跨上了家丁牵着的一匹辽东大马,背着线膛燧发枪大手一挥,颇有挥斥方遒的气概:“老夫去去就来。” 朱舜淡淡一笑,拱了拱手,目送宋老太爷策马消失在田野间。 关系最为复杂难缠的就是乡绅了,宋老太爷的一句去去就来,办了好几天到了立夏这一天才办好。 趁着这几天的清闲功夫,朱舜去了一趟老爹建造的那座私窑,圆窑已经打造好了,窑工也招募好了,正在研制水泥。 骑上小毛驴顺着尘土飞扬的官道,来到了京城东郊潮河附近的圆窑,距离圆窑不到一里的路程,朱舜就看见了浓烟滚滚的窑厂。 年关刚过,朱舜的老爹拿着儿子给的二百两银子,开始建造圆窑,招募窑工,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件事办好了。 利用圆窑烧制各种东西,可是匠头朱忠仁的拿手好戏,圆窑建造好的第二天,就按照朱舜给的配方,开始烧制那种叫做水泥的东西。 朱舜知道的配方只是一个大概,主要是以石灰石和黏土为原料,至于烧制的工序和详细比例,却不知道,只能慢慢的去尝试。 研究任何东西的早期,都是在烧钱,窑厂烧了三个月的银子,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这可急坏了匠头朱忠仁。 匠头朱忠仁为了给儿子的事业出把子力气,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决定辞去官窑的匠头身份,全心全意的烧制水泥。 匠头朱忠仁走进官窑,脸上的愁眉苦脸瞬间就没了,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朱员外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是啊,听说你儿子帮员外建立了一座窑厂,咱们可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员外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老兄弟。” “朱哥,过去兄弟我可没少请你喝酒,以后可要多帮衬帮衬兄弟我。” 匠头朱忠仁刚开始听到员外两个字,还回头看了几眼,以为是在喊后面的人,看了好几眼后面都没人。 听到说儿子出钱建立的窑厂,匠头朱忠仁明白了,这是在喊自己,立即大模大样的给老兄弟们打招呼:“老李你看你说的哪里话。” “本员外混的再好,咱们还是兄弟,哪里能忘了你。” 员外朱忠仁热情的给官窑兄弟们挨个打过招呼,走到公廨门口,突然不走了,站在那里沉思一件事情。 陈公公刚好从公廨里走出来,看见员外朱忠仁在那沉思,笑眯眯的问道:“朱员外在想什么?” 员外朱忠仁皱着眉头说道:“咱现在也是员外了,总觉的手里少点什么。” 陈公公别的方面不敢,吃喝玩乐方面,绝对能在太监里排在前列,笑眯眯的说道:“朱员外在这等等。” 过了半柱香时间,陈公公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条狗链子,拴着一只身体细长通体土黄的蒙古细犬。 员外朱忠义看见这只蒙古细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对啊,牵着狗才配得上员外的身份嘛。 不过又想到一个问题,没去接走那条狗链子。 陈公公走过去,把狗链子塞到了员外朱忠义的手里:“朱老哥放心,这种蒙古细犬是一种凶猛的猎狗,不想喂它了就撒出去,它自己会抓些鸟鼠獾狸填饱肚子。” 员外朱忠义听到这话笑了,猛的一拍陈公公的肩膀:“哈哈,还是陈老哥懂我。” 说完这句话,员外朱忠义牵着这只蒙古细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官窑,把正事都给忘了。 来到窑厂的朱舜,在正堂坐了小半天,没等到老爹回来,就准备先去圆窑查看水泥的烧制情况。 刚刚走出正堂,瞧见老爹牵着一只蒙古细犬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员外朱忠仁看见儿子来了,乐呵呵的赶紧走过去,把狗链子塞到了朱舜手里:“儿子这个给你,陈公公说这种猎狗非常凶猛,很适合防身。” (本章完) 152.第152章 烧水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2.第152章 烧水泥 第152章 烧水泥 看来去年在粥棚被袭击那件事,老爹明面上不说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朱舜又把狗链子塞了回去,说了一句悄悄话,打消了老爹的顾虑:“爹,我身边有锦衣卫的人,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 员外朱忠仁听到这句话,笑的更加乐呵了,锦衣卫的大名谁没听说过,有他们保护儿子安全,女真鞑子来了也伤害不了儿子。 聊了几句,爷俩一起走向了圆窑。 窑厂建造的十分简单,四周用一圈低矮土墙围了起来,里面空荡荡的,边缘建造了一排茅草屋,中间有一个圆窑。 朱舜和老爹沿着土路,走到近处,第一次见到了古代的烧窑。 圆窑看起来就像一个馒头,高约五米,左右宽四米,前后长约三米。 圆窑正面有一个窑门,通往里面的窑室,后面有两个烟囱,排放着滚滚浓烟。 圆窑四周有几个棚子,里面放着石灰石、黏土、煤炭这些原料。 朱舜看着冒着滚滚浓烟的圆窑,问道:“爹,水泥烧制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员外朱忠仁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儿子你说的水泥,很像石灰和火山灰的混合土料,爹以前在私窑也帮人烧制过那种东西。” “只是水泥更难烧制,烧制到现在只摸索了一点头绪,这样吧爹给你演示一遍,你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的。” 员外朱忠仁把手里的狗链子交给儿子,脱掉身上的紫布对襟,换上了一件麻布对襟,开始烧制水泥。 先让窑工把窑火给熄灭了,等着里面的温度降低。 员外朱忠仁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备料,拿来两筐石灰石和黏土,经过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 生料备好了,等到温度降低的差不多了,一名窑工把生料放入水泥窑里开始煅烧。 点燃窑火,一股子火焰很快从火膛先喷至窑顶,再倒向窑底,形成流动的火罩子,包裹住生料。 煤炭燃烧产生的烟气,从后墙底部的吸火孔进入两个烟囱,排出圆窑。 这个步骤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始终没能突破的关键点。 首先不知道烧制多长时间,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还有就是水泥窑的温度问题,就像烧制瓷器一样,温度高了或者低了,都烧不成瓷器。 具体用多高的温度烧制水泥,也是一直无法突破的关键点。 几个月以来,每一次的烧制时间都不一样,温度也不一样,就是在探索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温度。 水泥窑旁边放着一个刻漏,员外朱忠仁认真的盯着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窑工熄灭窑火,温度降低了以后取出熟料。 员外朱忠仁把熟料倒在地上,彻底放凉了,加入适量的石膏和水,开始搅拌熟料。 搅拌的差不多了,摆在泥土地上,看它是不是会凝固。 朱舜站在旁边等着,等了两炷香时间,熟料还是粘稠状态,没有半点要凝固在一起的意思,看来又是失败了。 朱舜没有放在心上,任何科技产品的研发都这样,需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会换来一个可能性:“爹,窑厂的银子还够吗。” 提到银子,员外朱忠仁的心情更差了:“儿子咱们烧制这个东西有啥用,赚不了钱不说,每个月还要赔二百多两银子。” “只要咱换成烧制瓷器,凭借爹的手艺,别的不敢说,一年最起码能赚四百两银子。” 老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银子应该是不够了,也是,一共给了老爹八百两银子,建造窑厂费了一百八十两,三个月烧掉了六百两,剩不了多少了。 朱舜这段时间忙于打造蒸汽机,没去计算家产,现在仔细算了算,又缺钱了,还非常的缺。 朱舜手里一共有了三家实业,朱氏纺纱厂,朱氏水泥厂,北平机械局。 北平机械局刚开始草创,等到机械局的正式走上正轨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却不能盈利,因为赚的钱需要还给那些煤窑东家。 朱氏水泥厂目前正在研制水泥,需要大量的研制经费,算是目前最大的吞钱窟窿。 唯一能够盈利的只有朱氏纺纱厂了,以朱氏纺纱厂现在的规模,一个月大概能赚四百两左右的银子,如果换成水力的话,赚的会更多。 但以现在的大旱情况,只能用人力,赚的银子就固定在了四百两左右。 这个四百两银子,拨给水泥厂一半,剩下的二百两银子还要拿出来五十两给张焘。 北平机械局的钳工们要发月俸,一大家子还要吃饭,京师大学堂的各种发明也要银子,难怪老爹想要重建老宅子,一直没能实现这个夙愿。 因为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朱舜几个月前要钱打造十台蒸汽机,估计把家里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没想到娘亲还是一句话没多说的拿了出来。 朱舜把狗链子交给老爹,为了能让老爹放心烧钱,毫不在意的说道:“这点钱不算什么,等到这种水泥烧制出来,一天就能赚二百两白银。” 一天就能赚二百两?乖乖,那还得了。 员外朱忠仁随手把狗链子一扔,热情高涨的呵斥道:“都杵在这作甚,还不赶紧烧制水泥。” 朱舜看到老爹这么有热情,也就放心了,回去想办法挣钱了。 立夏时节,正在搭建蒸汽机的张焘突然回来了,说是要出去一趟。 再过几天就是张焘师公的三年祭日,张焘作为磕过头送过束脩的弟子,要去西安府祭拜师公,不然的话就是大不孝。 朱舜二话没说就把搭建蒸汽机的事情接过来,让他赶紧去祭奠师公。 另外交给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恩师王徵给请过来。 三槐堂王家在西安府泾阳县,也算是一家地位不俗的乡绅,因为王徵需要在父亲的坟前丁忧守孝,三槐堂王家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了一名小族叔。 这名小族叔和王徵的亲属关系不近也不远,只是因为他的辈分够大,按理只能把宗族事务交给他。 (本章完) 153.第153章 京城勋贵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3.第153章 京城勋贵 第153章 京城勋贵 以前王徵父亲活的时候,宗族的各种权利怎么也轮不上小族叔,说是族叔,其实比王徵大不了几岁。 现在把岁数大的兄长都熬死了,王徵又要守孝三年,小族叔好好的享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大权在握。 大明王朝的地方制度是乡里自治,小族叔就是整个三槐堂王家的天,甚至有权利私自处死族人。 小族叔在这三年期间,捞了足足三四百两银子,还娶了一房当他孙女都足够的美娇娘,哪里舍得把宗族大权还给王徵。 小族叔勾结了本县知县,以送给他十亩茶园为代价,联合知县一起诬陷王徵在守孝期间狎妓淫乐。 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王徵就再也拿不走宗族大权了。 作为天启二年进士的王徵,在官场上的名声也臭了,朝廷不会启用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从此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泾阳县位于八百里秦川的腹地,土地膏腴,盛产一种名为茯砖茶的好茶,西北不比江南到处都能生长茶树,西北能够生长茶树的县乡很少。 这也就造成了西北的茶园价格奇高,十亩茶园对于知县来说,就是一笔横财。 不过泾阳知县想要的更多,他准备借助这件事,一口吃下三槐堂王家所有的茶园。 泾阳知县看着身边一口一个老夫的小族叔,心中充满了不屑,眼窝子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难怪一辈子都没能出头。 西北本来就文脉凋敝,能够考上一名举人已经是一件值得全乡庆贺的大事,至于进士,整个泾阳县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放在真正有眼界的乡绅宗族,出了这么一个宝贝还不得拼了命的保护起来,这位小族叔可倒好,却想整死王徵。 为的竟然只是区区一点金银,真是可笑之极,王家的祖宗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还会气死一回。 三槐堂王家在泾阳县众多乡绅里,实力不弱,泾阳知县一个人吃不下,请了一尊大佛襄助他吃下王家所有的茶园。 小族叔站在王家祖坟前的小河边,看着前来祭拜的一位位乡绅,抚须道:“堂尊,王徵小儿的弟子张焘,据说已经成为六品主事了,恐怕.......” 泾阳知县坐在小河边的四角亭里,视线没有落在向这里走来的乡绅身上,时不时的看向西边的官道:“无妨,张焘已经辞官了。” 小族叔满脸愕然,那可是六品大官,说辞就辞了?他为了运作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了不知多少银子,到现在也没成。 泾阳知县的下一句话,让小族叔激动的胡子乱颤:“本官请来的这位可是一位勋贵公子,即便是五品郎中来了,也帮不了王徵。” 小族叔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么煊赫的一位大人物,而且自己有幸接触到高高在上的勋贵公子,难不成自己真的时来运转了? 先是当上了宗族族长,现在又有机会巴结勋贵公子,以后说不定还能买来一顶从九品的乌纱帽。 小族叔为了了解这位勋贵公子的更多消息,旁敲侧击道:“堂尊,勋贵公子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过来?” 泾阳知县也有些困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请来这么一位大人物:“本官也不太清楚,前两天正好遇见一群来西安府观赏关中八景的京城子弟。” “路过泾阳县,在这里歇脚,本官带着礼品去拜访,随口说了一句东林党的死对头也就是张焘的恩师。” 提到东林党的死对头泾阳知县似乎有些明白了,怕是这位勋贵子弟和东林党有牵连,所以顺便踩一踩王徵,还能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半柱香以后。 官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匹体格健壮鬃毛油亮的辽东大马,狂奔过来,马背上坐着一位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手里拿着一支支火枪。 泾阳知县赶紧带着县丞、主簿、巡检等大大小小的官吏,恭恭敬敬的站在官道边缘,迎接勋贵公子和京城纨绔子弟的到来。 勋贵公子勒停战马,四处观望了一眼,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问道:“张焘什么时候过来。” 泾阳知县听到襄城伯公子的问话,困惑了,难不成那个辞官的张焘和襄城伯公子有仇,恭敬回答道:“根据驿站的人说,估计再有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 “公子放心,只要张焘来了,随便给他按个罪名就能把他关进大牢。” 襄城伯公子跃下了辽东大马,似笑非笑的说道:“好。” 其余纨绔子弟们也是跃下了辽东大马,看向泾阳知县的目光,有些玩味。 乡绅们早就注意到这群鲜衣怒马的纨绔子弟了,瞧他们的气度,绝不是西安府的官宦之家所能养出来的,纷纷走了过去。 襄城伯公子没有理睬这些乡绅,静静等着张焘的到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官道上就出现了一顶蓝绸轿子。 张焘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来到泾阳县,在县城整理了仪表,为了给恩师撑场面钱租了一顶蓝绸轿子。 来到祖坟附近,张焘走出了蓝绸轿子,步行走向远处的三槐堂祖坟,还没迈开两步就被十来名衙役给围住了。 泾阳知县扫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襄城伯公子,正义凛然的走了过去:“给本官拿住这个盗窃........” 谁知话还没说完,襄城伯公子一脚踹翻了泾阳知县,当着泾阳大大小小的官吏和乡绅们的面,拳打脚踢这位泾阳县的土皇帝:“给老子打。” 纨绔子弟们干欺负人的事情,太轻车熟路了,撸开袖子就冲了过去,开始对一位朝廷命官拳打脚踢,包括那名小族叔也没放过。 泾阳大大小小的官吏和乡绅们当场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襄城伯公子是泾阳知县请来的帮手,怎么打起了自己人。 襄城伯公子瞧着同样不明白情况的张焘,堆着笑脸迎了过去:“张哥来了啊,张哥你可不知道,这两个老东西要陷害令师狎妓淫乐。” 听到狎妓淫乐四个字,张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襄城伯公子瞧见张焘的脸色变了,堆笑的更加灿烂了,邀功请赏道:“好在被本公子及时发现了他的奸计,也破坏了他的奸计。” “你看能不能让朱先生卖给我一台蒸汽机,顺带卖一支燧发线膛枪?” 张焘听到这句话回过味了,难怪这个素不相识的勋贵公子这么帮自己,原来是为了蒸汽机和燧发线膛枪。 张焘点了点头,拿着一本初中物理教材,走向了祖坟。 最近在梳理大纲,斟酌下一步的落脚点。 主角还太过稚嫩,连良乡县还没走出去,外面还有顺天府、北直隶、黄河以北、全国、东南亚......任重而道远啊。 另外,工业相对应的金融体系也要建立,马上就要出现一个关键人物了,朋友们猜测是谁,猜对了加更。 (本章完) 154.第154章 汽缸的旋转问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4.第154章 汽缸的旋转问题 第154章 汽缸的旋转问题 四月中旬,朱舜完成了对于蒸汽机的搭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几名水泥厂的窑工,对纽可门蒸汽机进行改造。 蒸汽机打造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改装到珍妮纺织机上,用蒸汽动力替代水力作为工业源动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没找到克服烟气的方法。 珍妮纺织机放在一个封闭的厂房内,煤炭燃烧会产生大量的硫化气体,这些都是有害气体,很容易毒死纺妇。 朱舜参观了朱氏水泥厂的圆窑,获得了灵感,可以把燃烧煤炭的火窑,改造成圆窑的排气方式,用一根长长的烟囱把硫化气体排出去。 蒸汽作坊的蒸汽机全部拿去抽水了,暂时没有现成的蒸汽机可以试验,朱舜就先让水泥厂的几名窑工建造一个缩小版的圆窑。 建造了三天时间,基本上成型了,朱舜让几名窑工回去继续烧制水泥,拿出一个铁锨铲了一锨煤炭,填进了火窑里面。 朱舜放下铁锨,目不转睛的看着堤岸边的火窑,火焰慢慢烧起来以后,烟气果然是从后面的烟囱排出了出去。 朱舜忍不住笑了,开始自我总结:“硫化气体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改变蒸汽机的运动方式了。” 纽可门蒸汽机的运动方式是上下运动,只能做上下运动。 但是珍妮纺纱机的转轮,不管是用水力,还是手摇式,都是旋转运动。 不单是珍妮纺纱机,王恭局的水力钻床,宋家的飞梭织布机,要想改变动力源,都要用齿轮带动,然后旋转起来。 所以这个运动方式要改变,只要能把上下往复运动改变成旋转运动,就可以带动齿轮,成为动力源。 对于工业动力来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蒸汽机就能够真正投入使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就正式开始了。 但是怎么把直线运动,改变成旋转运动,却是一个大难题,朱舜早在几个月以前纽可门蒸汽机诞生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惜一直没有头绪。 暂时想不通,朱舜准备出去走走,尝试一下能不能像看见圆窑解决排气问题,在别的地方获得解决运动方式的灵感。 这个走也不是乱走,朱舜骑着小毛驴前往了北平机械局,查看钳工们打造了多少蒸汽机零件。 还要想办法解决缺钱的问题,朱舜目前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就是要想办法挣钱,第二是解决蒸汽机的旋转运动,第三是要想办法招募一批人才。 奇怪的是,消息都已经放出去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参加策试,难不成又是东林党暗中使了绊子。 顺着尘土飞扬的土路,来到北平机械局的门口,门前光秃秃的平野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座四角攒尖的四方亭。 红漆圆柱,顶部的横梁上贴金彩画,看起来充满了簪缨世家的富贵气息。 朱舜走下小毛驴,对称在两边的四方亭里呼啦啦冲出来一堆管事,慌忙过来打招呼。 “朱大使,小的是都察院冯御使家的管事,请问大使什么时候贩卖大明龙王....那个...蒸汽机。” “滚一边去,朱先生,在下是襄城伯府邸的管事,我家伯爷愿意出四百两银子买一台大明蒸汽机。” “襄城伯?呵,朱先生在下是永昌侯府的管家,我家侯爷愿意出四百五十两。” 朱舜没有理睬这些达官显贵家的管事们,牵着小毛驴走进了北平机械局,迈过门槛,负责开门的两名初级钳工,‘砰’的一声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朱舜最近没时间管理北平机械局,张焘又去了西安府,便把过去自己还是匠头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陈衢,临时提拔为工程师,负责管理三十名钳工。 高级钳工一共六人,陈衢的年纪最小,其他几位高级钳工肯定不服气,朱舜就让他们打造蛋形汽缸,用真本事说话。 陈衢也争气,没有辜负朱舜对他的期望,虽然比其他五位高级钳工都年轻,打造却比他们精密,也让五位高级钳工口服心服。 陈衢为人比较踏实,是个肯下功夫钻研技术的人,大中午的其他几位高级钳工都去找地方午睡了。 就他一个人带着自己手下的初级钳工和中级钳工,还在匠作厂房内打造蒸汽机的零件,一点也不藏私的把技术教给其他人。 陈衢从小是吃苦长大的,太知道没有饭吃的痛苦了,没有半点学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念头,只想着手下的初级钳工和中级钳工尽快成为高级钳工,这样也就能多挣一些银子。 “老爷。”“老爷。”“老爷。” 陈衢正在专心打造一个活塞汽缸,没有看见朱舜已经走到身后了,等到手下的钳工们打招呼,陈衢才反应过来。 陈衢放下手里的台钳,恭恭敬敬行礼:“见过老爷。” 朱舜拿起陈衢打造的半成品,仔细观察了几天,淡淡笑道:“陈衢你现在可以,手艺越来越好了,比我这个师父的手艺都要好了。” 初级钳工和中级钳工们听到一句师父,看向陈衢的目光立刻就不一样了,心想陈头还真是低调,有这层关系竟然憋着不说。 陈衢当初能进王恭厂,就是因为朱舜见他可怜,小小年纪就要去码头扛大包养活五个弟弟妹妹,索性就找张焘说了几句好话,让他进了王恭厂。 进了王恭厂以后,又踏实能干,朱舜也就多教了他很多东西,算是半个师父。 别人要是有这层关系,巴不得到处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朱舜是他师父,陈衢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如果今天不是朱舜主动说出来,估计陈衢这辈子都不会说。 陈衢咧嘴笑了笑,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老爷,经过我这些天的钻研,有了一个发现。” 朱舜放下手里的活塞汽缸,看了过去。 陈衢拿出一根尺子,开始测量活塞汽缸:“老爷,咱们这个活塞汽缸的直径是30.48厘米,真实的抽水量是91斤。” “前几天我突然奇想,如果把活塞汽缸扩大,是不是就能提高抽水量,就用陶土做了一个尝试。” “经过多次的尝试,发现扩大活塞汽缸的直径,其实不能提高抽水量。” “当然也有可能是活塞汽缸的直径不对,因为我只扩大到31厘米。” (本章完) 155.第155章 棉纺织工业化的第三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5.第155章 棉纺织工业化的第三步 第155章 纺织工业化的第三步 “后来我想到如果把活塞汽缸缩小的话,会不会有所改变。” 陈衢拿着测量好的数字给朱舜看,这个半成品活塞汽缸的大小,居然是缩小了一些。 “果然,如果把活塞汽缸缩小到30.12厘米,提水量反而是增加了,增加到一百斤。” 朱舜看着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陈衢,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捡到了一个工程师。 在朱舜的计划里,北平机械局以后会有一个个匠作车间,负责打造蒸汽机的蒸汽车间,负责打造纺纱机织布机的纺织车间。 钳工就是一线工匠,负责管理这些工匠的工程师,也就是整个车间的负责人,要具备改良和改进机械的能力。 工程师也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到了中级工程师和高级工程师这个等级,不仅要能改良改进,甚至还能自主发明。 朱舜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北平机械局在草创阶段,就挖掘了一个具备工程师潜质的人才。 朱舜想了想,问道:“你识字吗。” 说到这个,陈衢臊的有些脸红,有点说不出口:“自学了一些,但是认识不多,大概一百多个。” 朱舜点了点,没想到这小子给他惊喜越来越多了:“这个不妨事,你要是真想学字,以后可以跟着张先生学,回头我给他打个招呼。” 陈衢听到自己可以跟着张焘学习认字,脸上终于出现了年轻人该有活力,惊喜道:“真的?” 朱舜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继续努力,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没领初级工程师的月俸吧,以后每个月的月俸就按照初级工程师来领。” 陈衢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等到朱舜走出了匠作车间,他才反应过来恭敬行礼,脸上又哭又笑:“初级工程师每个月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二十四两银子。” “只要我省吃俭用,最多两年时间就能给二弟存够娶妻的钱。” 陈衢抹了一把脸,干劲十足的又开始打造蒸汽机零件了,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奖励他对于活塞汽缸的改良,年关的时候,当众奖励了他二十两银子的巨款。 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攒够了给二弟娶妻的钱,也刺激了其他所有的钳工,都更加卖力的做事了。 朱舜在匠作车间转了一圈了,高级钳工们才在手下钳工的提醒下,急匆匆的跑向匠作车间,正好撞见了朱舜。 朱舜也没说什么,中午确实是有吃饭休息的时间,也就是半柱香时辰,他们并没有违反规定。 只是叫住他们,把改良过的活塞汽缸尺寸标注在各自的图纸上,就让他们离开了。 朱舜走进坐北朝南的正堂,坐在镂纹官帽椅上想着怎么利用北平机械局来赚钱。 赚钱的路子倒是有,可以把珍妮纺纱机分成两种型号,手摇式和水力式,当做商品卖出去。 不过要改成弱化版,两种都要改成五十锭,估计就算是五十锭,也能让官僚乡绅和商贾们抢破脑袋。 只是卖给是,暂时还没有想好,还有就是纺织体系要尽快建立起来。 英格兰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倭国在近代的崛起,老美的南北战争,以及华夏的1978年改革,纺织业都是关键。 为何? 纺织业相比较其他重工业,形成规模比较简单,可以在短时间内把研究成本收回来,并且为国家创造巨额的财富。 纺织一共有三个主要工序,第一是的生产,第二是纱线的生产,第三是布的生产。 第二道工序纱线的生产,已经发明了一次性纺出一百锭的珍妮纺纱机,算是初步进行了工业化。 第三道工序布的生产,有了飞梭织布机,也算是初步进行了工业化。 还剩下第一道工序的生产,的生产决定着的价格。 只有的价格降下来了,再加上初步工业化的珍妮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已经实现的量产化,才能完成廉价化的野望。 对于的生产怎么实现初步工业化,把的价格降下来,朱舜在心里早就规划好了。 净机。 的主要成本是人工成本,也就是对于掺杂在里面的杂质,进行梳理。 这道工序非常的繁琐,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去梳理杂质。 发明了净机,就可以用蒸汽机配合机械把梳理干净,省去了人工成本,的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老百姓也能把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样一来,近代纺织体系就初步建立了,大明的纺织业实现了初步工业化。 接下来就是要利用水泥,进行基建了。 决定商品价格最大的成本,不是商品的本身价值,而是物流成本。 孙子兵法曾经有个定量计算,要向一千里的地方运送一斤粮食,路途消耗达到惊人的十斤。 物流成本就是1:10,也就是说一斤粮食,运到一千里以外,价格要涨到十一倍,这还只是一千里。 朱舜心里早就规划好了一系列的战略大计,每一步该怎么走,都计算清楚了,所以这个朱氏水泥厂的水泥必须尽快研究出来。 也就是现在没钱,倘若是银子足够,朱舜会立刻建造十座圆窑。 就算是每个月烧掉两千两银子,一年烧掉两万多两银子,也要尽快把水泥研制出来。 蒸汽火车和铁轨暂时是别想了,第一代蒸汽机还没彻底完善,不要说第三代蒸汽机高压蒸汽机了,更不要说蒸汽火车了。 现在只能依靠简单快捷的水泥,对大明进行基建,在大明基建出完整的道路系统。 大明如果没有完备的道路系统,朱舜就算是把大明的纺织实现了初步工业化,覆盖的范围正常来说只有顺天府,超出顺天府,布的价格又会上升。 北直隶就是极限。 这与任何的智力、谋划、庙算都没有关系,是一个时代的局限性。 所以当前的要务就是挣钱,研究净机,研究水泥。 其次,是时候成立一个安保系统了,毕竟朱氏纺纱厂的珍妮纺织机和北平机械局的蒸汽机,在官僚乡绅眼里都是稀世珍宝。 过去没有蒸汽机的时候,朱舜暂时没考虑这件事,现在有了能把矿脉变废为宝的蒸汽机,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本章完) 156.第156章 线膛枪+夜不收的化学效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6.第156章 线膛枪+夜不收的化学效应 第156章 线膛枪+夜不收的化学效应 现在还没想好把珍妮纺织机卖给谁,赚钱计划要往后推一推了,那就先把安保问题给解决了。 朱舜站起来准备离开平机械局,在临走以前又提醒了陈衢一遍,一定要注意安全问题。 骑上小毛驴路过门口的四方亭,达官显贵们的管事们又是一窝蜂的围了过来,不过看到朱舜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只能病怏怏的回去蹲着,等着张焘回来。 骑驴行走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朱舜看了一眼干裂的平野,远处有一片下田,前几天还是干裂的状态,现在地头的水堰里竟然有水了。 很多老百姓一家老小全部出动,手忙脚乱的用水桶快速挑水,浇在干裂的田地里。 前往王恭局的这一路,上田和中田没有一个人影,下田却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到处都是挑水的老百姓。 来到王恭局,朱舜把小毛驴的缰绳扔给了行礼的军士,顺着青砖小道,穿过仪门,来到了王恭局的公廨。 掌厂朱玉正在公廨里处理公务,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惊喜道:“兄长,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掌厂朱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大哥是王恭局的大使,怎么不能来,只是大哥好几个月没来了,他才有那样的反应。 朱舜坐在紫檀官帽椅上,接过掌厂朱玉亲自端过来的官窑青瓷茶壶和斗彩茶杯,仔细打量了几眼王恭局的官署。 过去光秃秃的白墙上,挂上了字画,墙角也摆上了胆瓶,里面插着一枝芍药。 朱舜倒了一杯茶水,尝了一口,竟然是松江府的岕片茶,笑道:“老七可以啊,兄长几个月没来,王恭局的官署衙门焕然一新了。” 掌厂朱玉摸了摸鼻子,拘谨的笑道:“这可不是我买的,全是那些权贵子弟为了求购一支燧发线膛枪送过来的,不收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兄长,我现在才知道当官真不容易,收了就是贪污,不收就是不给面子得罪人,索性就把这些礼品放在王恭局了,就当是为王恭局添砖加瓦了。” “万一哪天朝廷查下来,也没什么可说的。” 朱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幼弟越来越会当官了:“后装线膛枪打造的怎么样了。” 掌厂朱玉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推开镂纹木门,走进了公廨,把手里的一个长条盒子递了过去:“好在这段时间永定河里没水了,火枪厂只能停止滑膛枪的打造。” “我就找了几名信得过的匠头,加班加点的打造这种后装线膛枪,目前打造出来三十二支,锥型子弹一千多颗。” 朱舜打开长条盒子,仔细检查后装线膛枪,尤其是闭锁。 闭锁是用来封死药室的装置,如果漏气的话,轻了会造成后装线膛枪的火力不足,严重了有可能发生炸膛。 朱舜掀开闭锁检查了好几遍,总的来说手艺还不错,算是一支合格的后装线膛枪:“后装线膛枪打造的还可以,就是锥型子弹少了点。 “平均下来,每只枪才有三十多发子弹。” 朱舜把手里后装线膛枪放进盒子里,让掌厂朱玉收起来:“价格多少?” 提到价格,掌厂朱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兄长你也知道,按照工部批给王恭局的铁料木料打造火枪,一支燧发线膛枪的造价就达到了二十五两二钱银子。” “咱们摆在火器总局的卖价更高,五十两一支。” “后来我按照兄长交代的,去了几家勋贵的矿场和木料场,自己购买铁料木料打造咱们的后装线膛枪,结果........” 掌厂朱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清单,都过去这么久了,唇红齿白的俊美脸容还有一丝震惊:“结果只要二两一钱四分银子。” “这和二十五两二钱银子相比,比工部的零头还要少。” 朱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里面的猫腻在自己担任王恭厂大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想必王承恩也是知道的,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朝廷里的官僚关系,盘根交错,错综复杂,尤其是工部不知道涉及多少人的利益,估计就连皇亲国戚都掺杂在里面。 如果不能出现一位张居正那般的政治奇才,可以为大明王朝延续国祚的瑚琏之器,想要治理贪腐,难比登天。 朱舜让掌厂朱玉自己去采买铁料木料,就是为了让他看清官场的一些脉络,现在看到了,目的也达到了:“行了,去把胡瞎子和杨秃子叫来吧。” 掌厂朱玉到底是年轻,估计现在心里还有着改变官场风气的野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到兄长脸上的平静,只能是出去把王恭局的两位总旗叫过来。 两人还没走进来,朱舜就听见到边疆汉子所特有的爽朗笑声。 胡瞎子拎着一个陶瓮,先一步走了进来,哈哈笑道:“朱大使是不是又想吃俺老胡的吴兴连带鲊了,巧了,刚好还剩一瓮。” 杨秃子暗骂了一句真他娘的会拍马屁,这边刚骂完胡瞎子,赶紧又换成了满脸的堆笑:“朱大使放心,按照你的要求,年前从灾民里挑选的一批年轻人,已经操练的差不多了。” 朱舜早在建立朱氏纺纱厂的时候,就考虑到安保问题了,只不过当时一来有王恭厂的驻军护卫,二来训练一支合格的安保队员,很是烧钱,只能暂时搁置。 去年正好发生了一场大灾,到处都是灾民,正好给朱舜提供了优良的兵源,现在不挑选过期作废,就让胡瞎子和杨秃子挑选了一批合格的安保队员。 至于为什么让胡瞎子和杨秃子挑选,因为他们俩一个是拔尖的夜不收,一个是拔尖的塘骑。 大明的这两个兵种,除了使用的是冷兵器以外,完全就是两个特种兵,甚至比后世的特种兵还要强大。 还是因为他们使用的是冷兵器,却能深入敌人腹地,并且顽强的活下来。 不过朱舜却不只是训练特种兵那么简单,他要训练一支更为强大的兵种。 狙击部队。 (本章完) 157.第157章 狙击小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7.第157章 狙击小队 第157章 狙击小队 拿破仑时期,英格兰就凭借线膛枪建立了一支狙击部队,拿破仑在这支绿夹克狙击军团面前,吃尽了苦头。 半岛战役中,一名普通的绿夹克士兵甚至在三百米外狙击了一名法兰西将军。 这支世界上第一支正规的成建制的狙击部队,使用的是贝克步枪,是一种用皮革包裹子弹契入膛线的线膛枪。 朱舜手上有更为先进的后装线膛枪,还有锥型子弹,建立一支大明的绿夹克狙击部队,肯定是可行的。 有了后装线膛枪和锥型子弹,还有达到冷兵器巅峰的侦查兵种夜不收和塘骑,帮助训练。 朱舜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画面太美,都不敢看。” 狙击手的挑选和一般士兵差别很大,第一要求的不是身体素质,第一是智力,要聪明,数学要好。 首先可以目测出双方的距离,然后根据风力、地心引力、温度、湿度等等条件,计算出子弹所需要的弹道弧度,确定枪口的角度。 其次还要具备敏锐的观察力,潜藏和伪装能力等等,剩下的几点倒是和大明的夜不收、塘骑有着大同小异的相似。 朱舜跟着胡瞎子和杨秃子来到王恭局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这座山没遭到女真鞑子的毒害,山上长满了松树。 从一条干涸的河床上走过去,在山脚看见了一个山坳。 山坳里有二十名青年,正在跟着百户朱忠义练习枪法,使用的只是一般的滑膛枪。 胡瞎子瞧着一枪命中靶子的百户朱忠义,羡慕道:“老朱不愧是关宁铁骑第一神射手,使用滑膛枪还能命中箭靶。” “难怪当初他被挑选进入关宁铁骑,曹总兵气的好几天没和袁督师说话,我要是这个本事,估计也能让曹总兵当个宝贝护起来。” 杨秃子斜撇了他一眼,习惯性的拿话噎他:“你也不差,谁不知道你小子的侦查能力,在所有的夜不收里是最强的。” “也不知道你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前面连个毛都没有,你非得回去禀报有伏兵,结果二十几里外的河堤下面,还真的有一支伏兵。” “因为这事老子这一小旗的塘骑,没少被把总破口大骂,说我们全是草包,我一直就想问你,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胡瞎子不留痕迹的瞧了一眼朱舜,嘿嘿笑道道:“运气运气。” 一次还有可能是运气,十次有八次猜中,这就是本事了。 胡瞎子觉察到朱舜对这件事感兴趣,突然破口大骂:“你小子好意思说老子,谁不知道你是塘骑里最厉害的憋气王八。” “一般的辽东军士三天不喝水,就会被渴死,你小子可倒好,像个王八一样可以六天六夜不吃不喝。” “曾经为了射杀一名女真牛录额真,藏在一棵老松树上六天六夜,最后用弓弩一箭射死了他。” 朱舜听着他俩在那看似互骂,其实是在相互吹捧的骂骂咧咧,感觉有些好笑,也明白他俩的意思。 估计是听说了五十两银子聘请张焘,这两个家伙眼红了,反正上面没人这辈子也没什么希望升官了,还不如给朱家当个护卫,起码能多挣些银子,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朱舜也有这方面的意思,胡瞎子和杨秃子都是在寒苦辽东,一刀一箭培养出来的顶尖夜不收和塘骑,只要再掌握了狙击技巧,绝对是超一流的狙击手。 朱舜却不准备现在说,先晾一晾这两个家伙,让他们俩着急着急还是挺有意思的。 果然,一顿吹捧过后,两人都是支着耳朵在听朱舜的反应,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他说半句话。 朱舜反而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走到了百户朱忠义身边。 胡瞎子不免埋怨了一句:“都怨你小子,刚才把话说的太没水平了,老子当年宰了几个女真鞑子你怎么不说,非得说什么侦查能力。” 杨秃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破口大骂:“滚你个蛋,你还说我是王八,你没听戏文里说,现在都讲究大战个三天三夜或者几十回合。” “你说你非得说我藏了六天,像个小人一样偷袭别人,估摸着就是这句话,才让朱大使没啥表示,怪你还差不多。” 没说两句两人就吵起来了,要不是百户朱忠义在这里,肯定当场打起来。 朱舜来到临时开辟的校场,二十名青年全部放下了手里的滑膛枪,满脸狂热的看着朱舜,颇有点宗教份子看着真主的意思。 去年数百万人没有饭吃的时候,是面前这位相貌堂堂的活菩萨,给了他们活路。 不仅让他们自己有口饭吃,还让娘亲去朱氏纺纱厂做工,可以挣很多银子。 要知道现在能够进入月俸极高的朱氏纺纱厂可是身份的象征,穿着朱氏纺纱厂的工作服出去,都会招来很多老百姓羡慕的目光,自动高人一等。 老爹也能在王恭局有一份临时的搬运活计,再加上他们自己还有一份很不错的月俸,不仅没像其他灾民那样,瘦的皮包骨头,家里五六口人全部都能吃饱,吃的还是干的。 每过三四个月还能吃上一顿肉! 这是他们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毕竟大明的各种苛捐杂税那么重,能够吃饱就不错了。 早在去年,朱舜根据自己以前的枪法师父教给他的狙击心得,编写了一本狙击手训练手册,交给了二叔。 里面涉及射击、观察、目测距离、伪装和隐蔽、潜行等等各种苛刻准则,再根据胡瞎子和杨秃子从生死线上搏杀来的经验,严格训练这群预备狙击手。 朱舜从校场旁边的木架子上,拿起一块汗巾,递给了二叔:“二叔,训练的怎么样了?” 百户朱忠义接过来汗巾,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做了一个进攻的战术手语。 二十人迅速分成五个小队,四人一组,每一组由狙击手、观察员、两名火力掩护员构成,跑到远处的空旷地带开始演习。 朱舜从二叔手里接过来一只千里镜,透过千里镜观察狙击小队的演习,看着只能进行演习的狙击小队,突然想到了六弟朱铁。 也不知道他在辽东怎么样了。 (本章完) 158.第158章 三国系列·关羽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8.第158章 三国系列·关羽 第158章 三国系列·关羽 每当日落之时,朱铁都会背着那支三国系列·关羽,站在锦州城的屋顶,静静看着这座曾经属于大明的边城。 朱铁凭借过人的天赋和执拗的性子,把那支后装狙击枪磨练的极其精湛,在这座到处都是女真人和投降汉人的锦州城。 朱铁完成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锦州城作为沟通关内外的咽喉要道,扼守辽西走廊,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屡次被女真鞑子攻克,渐渐变成了一片废墟。 女真人在辽东地区所向披靡,唯一能够和他们正面抗衡的,只有关宁铁骑了。 但自从皇太极建立了重军,天底下第一支正规成建制的炮兵部队,不到万不得已,关宁铁骑不会出动,因为面对重军伤亡太大了。 好在还有曹文诏的部队,凭借品质优良的线膛燧发枪,拉回一点优势,不过非常有限。 毕竟曹文诏手下的那点军士,对于整个辽东战局来说,杯水车薪。 大明的锦州城,从此变成了女真鞑子的锦州城。 面对所向披靡的女真鞑子,朱铁扛着这支原始的后装狙击枪,时常沉默寡言的穿梭在锦州城的断壁残垣之间,开始了对女真鞑子的一场屠戮。 就像当初的辽东之屠,虐杀一百多万大明子民,京畿之屠,虐杀数十万大明子民。 朱铁要用背后的那支后装狙击枪,为大明的百万冤魂讨债。 大明对女真鞑子的仇恨,根本不需要多说,早已刻在骨髓血液里。 背着这支后装狙击枪,朱铁潜伏在屋顶,躲藏在断壁后面,隐匿在残垣里面,成为了女真鞑子闻风丧胆的阴灵。 朱铁翻开口袋里的一本手册,这是大哥交给他的一本狙击手训练手册,虽然他真的可以做到倒背如流了,每天还是要拿出来认真研读。 里面详细写着狙击手要在不同的天候、温度、日夜环境下,进行各种极限般的狙击训练,并且详实的记录在射击纪录卡上。 了解枪械性能和误差的关系,不断的修正枪口角度,直到目测出距离便能立即狙杀。 合上狙击手册,朱铁检查完锥型子弹的数量,最后清洁一遍后装狙击枪,在这个寒冷的雨夜,潜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朱铁回到自己居住的那座靖边墩,已经快要天亮了,甲长和其余戍卒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这名浑身湿漉漉的少年,在狙击手册上记录了一个数字。 九十九。 朱铁换上一身干净的鸳鸯战袄,躺在铺着稻草的土炕上,呼吸渐渐平稳。 清晨,甲长和其他戍卒醒过来,瞧着还没醒的朱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偷偷的把那支新式火器给拿走了。 他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大兴堡赌钱了,这支新式火器应该可以换不少钱,到时候又可以痛痛快快的赌一把了。 几个呼吸过后,朱铁突然惊醒,看着身边消失的后装狙击枪,以他超强的心理素质,还是出现了慌乱。 那是大哥亲手打造的东西。 朱铁迅速看向了整天游手好闲的甲长和其他几名兵油子,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却让甲长和兵油子们吓的后退了几步。 甲长和兵油子们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个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软蛋,有什么好怕的。 甲长色厉内荏的呵斥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打死你。” 其他六七名兵油子也是拍着腰刀,咋咋呼呼的吓唬朱铁,然后让他去把茅坑里的粪给挑出墩子外面。 朱铁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向了墩子的茅坑,把粪桶用扁担挑出了墩子。 甲长和兵油子们看着朱铁还是那个好欺负的软蛋,不禁为自己刚才后退的行为,感到可笑。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又聚在一起,很有兴致的玩起了马吊牌,等到明天去大兴堡赌钱。 朱铁挑完粪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躺在床上继续睡觉了。 半夜。 墩子里的甲长和兵油子们全都呼呼大睡的时候,有个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朱铁从自己那个破旧小土炕上爬了起来,拔出腰刀,走向对面铺着一层狗皮獐子皮的温暖大炕。 站在大炕前,静静看着甲长和七名兵油子。 朱铁在过来以前,老爹交代他一定要和墩子里的老兵处好关系,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做一个老好人,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了。 但他做牙人的那一套,怎么会在险恶的边疆适用。 反而是越软弱越被欺负,就连大哥给他的唯一念想,都被偷走了。 朱铁突然笑了,咧嘴笑了。 手起刀落。 一刀砍下了甲长的脑袋,从甲长开始,这些曾经欺负过他的老兵油子,一个一个的砍了过去。 砍到第六个的时候,许是腰刀砍钝了,没能一下砍断老兵油子的脑袋。 朱铁就慢慢的磨,一点一点的把骨头磨断,把筋磨断。 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里,谁都能欺负一把的软蛋朱铁,手起刀落,杀了八名老兵油子。 第二天。 朱铁整理好行装,亲手把大哥给的后装狙击枪给埋葬了,前往宁远卫自首。 杀了八名老兵对于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场大案,朱铁可以一走了之,但他还有爹娘,还有大哥兄弟,还有叔伯婶娘。 他要是走了,家人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宁远城上下,刚巧这两天宁远城来了一个巡视各地的辽东监察御史,说是巡视,谁不知道是来捞钱的。 可惜驻守宁远城的是曹文诏,他自己都穷的叮当响,把银子全部补贴给军士了,哪里还有钱孝敬这位辽东御使。 气急败坏的辽东御使,正在气头上,准备拿朱铁撒气,也不上报兵部和刑部了,让人把朱铁押到菜市口,自己亲自监斩。 监斩台上,只是正七品的辽东御使却坐在了主位,堂堂一位总兵,曹文诏只能坐在下首,没办法,谁让文人地位高,还是东林党人。 袁督师已经交代了,装孙子也要给我忍几天,要不然粮饷没了找你曹文诏算账。 快到午时了,旁边的书吏开始念诵朱铁的履历。 听到他姓朱,曹文诏还是郁闷的坐在那里,听到他来自良乡县黄村,曹文诏坐不住了,问道:“他和朱忠义什么关系。” 书吏向后翻看了几天,回答道:“总爷,他是朱忠义的侄儿。” 曹文诏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亲的?” 瞧见书吏点头,曹文诏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看向了辽东御使:“这位....兄弟,你看.......” 辽东御使何等的人精,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瞪,又开始呵斥曹文诏:“姓曹的,难道你想包庇犯人。” “你可要知道,他可是杀了祖总兵麾下的八名戍卒.......” 曹文诏听到他又开始数落自己,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就要到午时了,拍案而起,一刀砍了这个贪官污吏的脑袋。 身边的几名参将大惊失色,赶紧过去阻拦,等他们扑过去已经完了。 一名亲信参将惊魂未定的说道:“曹大哥,不就是一个小卒子,你这是作甚。” 曹文诏在獬豸服上擦了擦腰刀,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朱忠义是我的兵。” (本章完) 159.第159章 近代化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59.第159章 近代化工 第159章 近代化工 芒种时节,朱舜期待很久的大明机械第一发明家王徵,终于来了。 听说这位老爷子来了,朱舜赶紧从北平机械局骑着小毛驴赶往了京师大学堂,还没走进去,透过篱笆院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和一个小孩吵架。 朱舜走过去,看着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张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个就是你的恩师王了一?” 张焘忍不住想把脸给捂住,只能无奈的点了点。 朱舜的嘴角扯了扯,感觉那个光辉伟岸的形象有些崩塌了,这都六十几岁的人了,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吵什么架,丢不丢人啊。 不过很快朱舜就改变了看法,吵着吵着,鬼机灵的宋士意突然呆呆的不动了。 看到二弟子再次陷入了呆呆的状态,朱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飞梭织布机有了突破。 不仅二弟子呆呆的不动了,三弟子焦勖也是在一堆玻璃器皿里,狂热的做着实验。 难道火药生产的初步工业化,也有了进展? 果然没过多久,三弟子焦勖拿着一个锥形瓶走了过来,脸上的狂热褪去了,木讷的把锥形瓶举在朱舜面前,似乎是在等夸奖。 朱舜接过来锥形瓶,里面盛放着一些淡黄色结晶体,凝重的问道:“萃取法成功了?” 焦勖挠了挠头,木讷的笑了笑,然后拖着肥大的右衽衣,欢快的又去制作火药了。 他要好好的放几个大编炮,庆祝庆祝。 正常人庆祝某些喜事,都是摆上一桌桌宴席,邀请亲朋好友来吃饭,焦勖却要放几个威力强大的编炮,也真是够另类的。 焦勖刚离开没多久,二弟子宋士意突然动了,跑到飞梭织布机旁边,开始对飞梭织布机进行改造。 两名弟子不呆了,朱舜却有些呆住了,这个老小孩一样的老爷子,可真是哪里不会点哪里的‘步步高复读机’啊。 随随便便吵了两场架,就让一年多没有进展的两名弟子,分别有了突破,尤其是焦勖,竟然真的研究出了萃取法。 京师大学堂里面还放着一台珍妮纺织机,王徵似乎对自己吵架吵赢了,很是志得意满,捋了捋白胡子走了过去。 王徵早就发现了这台奇怪的纺纱机械,只是看了两眼,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嘴损的开始大骂制作者:“哪个小兔崽子发明的纺纱机,真是暴殄天物。” “一台可以达到三百锭的纺纱机,怎么改成了这个鬼样子,真是气死老夫了。” 说完,王徵还痛心疾首的仰天长叹,表情悲痛到就连朱舜都觉的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而不是发明了改变纺织体系。 纺纱机的事情先不着急,朱舜现在可是很头疼第一代蒸汽机的运动方式,二话不说,跑过去拉着王老爷子就往外跑。 王徵被人拖着往外跑,先是愣了愣,然后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夫放开,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老夫可是北平火器总局朱大使邀请来的总讲师,知道北平火器总局吗!福王世子见了都得服软,劝你赶快放开老夫。” “要不然,朱大使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北平火器总局的威名,王徵早在西安府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堂堂勋贵子弟为了一台蒸汽机几支破枪,见了自己的弟子张焘都堆着笑脸。 那见了弟子的东家朱舜,还不得像只土狗一样听话,镇住这个屑小足够了。 王徵没想到自己都报出朱舜的大名了,还是不顶用,只能改变策略,堆着笑脸说道:“这位大侠,大汉,大哥!” “我就是一个穷老头子,一个子没有,你要想劫财去劫那个张焘,没错,就是那个一看就很有钱的小子,他一个月的月俸可是有五十两哩。” “奶奶的,比正三品大员的俸禄都高,嗯?你要不去劫朱舜吧,这小子更有钱,听说那个供不应求的朱氏纺纱厂就是他家的。” 朱舜这一路上总算是见识了王徵的嘴损程度,又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还想让自己劫自己,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不过为了第一代蒸汽机的动力系统,朱舜只能是忍了,就在终于忍不了想要痛扁他一顿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河对岸的北平机械局。 一溜烟跑到大门口,在那堆达官显贵家的管事还没反应过来,迈过门槛,一溜烟跑到蒸汽车间的后面。 蒸汽车间的后面,是一大片宽阔的空地,是朱舜预留的检验场地。 北平机械局生产的每一台新式机械,都要在这里测试合格了以后,才能送给买家。 虽然北平机械局现在是垄断地位,但是追求高品质的企业文化,要从草创阶段就要建立。 朱舜把累的半死的王徵放下,让他坐在旁边的枣木官帽椅上歇一歇,自己气喘吁吁的走到搭建好的蒸汽机旁边,铲了煤炭放进火窑。 没过多久,第一代蒸汽机在蒸汽的作用下,开始做上下往复运动,同时喷出了大量的蒸汽,后面冒出了滚滚黑烟。 坐在官帽椅上的王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围着第一代蒸汽机不停的打转,嘴里念念有词。 朱舜瞧见王徵痴迷的围住了第一代蒸汽机,松了一口气,灌了一口旁边桌子上的凉茶,又动身离开了这里。 走回京师大学堂。 朱舜叫来了马夫,让他去把焦掌柜给请过来。 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二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实现化工的零突破。 没想到‘步步高复读机’一来,瞬间就加快了工业化的进程。 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化工基础差不多等于零的大明王朝,焦勖掌握了萃取法,对于化工体系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了。 而且硝石如果实现量产,同时会对农业体系产生巨大影响。 硝石可以用来制作化肥。 朱舜看着不远处,拖着肥大衣服欢快放着编炮的焦勖,那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似乎在对大明王朝宣告着一件事。 近代化工之父,诞生了。 (本章完) 160.第160章 解决旋转运动的办法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0.第160章 解决旋转运动的办法 第160章 解决旋转运动的办法 焦掌柜最近正在为王恭局停止生产这件事糟心,王恭局那边停产了,立刻导致北平火器总局断货,这段时间前来询问的京城权贵子弟一波又一波,都快把柜台给拍碎了。 这些做事横行无忌的纨绔子弟,可不是他们的父辈,万事都讲究个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些没在官商上待过,从小又在一片阿谀奉承里长大的官宦子弟,做起事来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要不是有朱舜和福王世子还有两位小伯爷的关系,在那里镇着,北平火器总局早就这群纨绔子弟给拆了。 焦掌柜听说朱舜叫他过去,迅速就从后门遛了,前门现在是不敢走了,门口可是有一堆管事在等着他。 来到京师大学堂。 朱舜就在堂屋里等着,走进堂屋,焦掌柜慌忙行礼:“东家,是不是我儿子又闯祸了。” “东家,小的在这给你赔不是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把他赶出去,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训这个小畜生。” 朱舜扶住慌忙下拜的焦掌柜,笑了笑说道:“不是闯祸了,是你家要发财了。” 发财?焦掌柜困惑的看向了朱舜,拱手道:“还请东家解惑。” 朱舜拿出了那个锥形瓶,交给了焦掌柜:“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焦掌柜经常接触火药,对于硝石还是比较熟悉:“硝石?” 朱舜拿出了一张舆图,上面标注了一处丰富的硝石矿脉:“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发明出了萃取法炼制硝石的办法,可以大量化硝石。” “山东登州府的莱阳,有一处还没被发现的硝石矿,只要你买下这片地,不出十年,保证你能成为山东数一数二的商贾。” 一般人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估计高兴的都要回家祭祖,焦掌柜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朱舜的预料,苦着一张脸说道:“东家说的不错,但是小的不愿意去。” 朱舜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还有有钱不赚的道理,平静道:“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出来。” 焦掌柜把舆图小心叠好,又交给了朱舜,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家说的是很好,但是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 “既不是莱阳县的乡绅,也不在莱阳县做官,就算小的提取了大量的硝石,没有这些官僚乡绅的支持,能卖的出去?” “怕是就连莱阳县都运不出去,更不要说贩卖了。” “就算是让出大部分的利益,得到了莱阳县官僚乡绅的支持,但是东家也说了,能让小的成为山东数一数二的大商贾。” “少说也有个百万银子的家产吧,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太大了,以官僚乡绅的贪婪,小的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商贾,能够活到第二年都是老天爷保佑。” “不是小的不想挣银子,只是这个银子,有命挣没命。” 朱舜不说话了,因为焦掌柜这些话说的很在理,自己要是没有王承恩护着,还和东林党晋商斗?估计早就被他们沉到永定河里面了。 可惜这京城附近没有浅层的硝石矿,从外地运来硝石矿的话,就算可以大批量的提取出硝石,但如果把沉重的硝石矿运费算进去,价格还是不便宜。 甚至有可能更高,毕竟硝石矿是土块石头,不像硝石那样是结晶体。 即便是后世发达的基建体系,很少运输沉重的原矿石,煤炭算是一种,不过那是经过洗煤处理过的精煤。 如果真想量产化廉价化硝石,只能希望焦勖可以尽快研究出硝田了。 焦掌柜瞧见东家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惹的东家不高兴了,手足无措的说道:“那个....那个....东家....实在不行我就去...” 还没说完,朱舜摆了摆手:“行了,你说的很在理,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焦掌柜最初见到朱舜的时候,还能保持一定气度,这一年来又见识了太多的勋贵子弟,气度更是不卑不亢了。 但是只要涉及的孩子的事情,尤其是面对孩子的先生,焦掌柜就忍不住的如坐针毡。 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东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硝石化工厂的建立,其实还涉及朱舜的一步谋划,京师大学堂的招生,既然焦掌柜不愿去,只能暂时搁置了。 朱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毕竟山东没有实业家,起不到庇护其他小实业家的作用。 别说山东了,就是低一级州府,到现在勉勉强强只有半个,纺织业宋家。 再低一级县乡有两个,一个是纺纱业朱家,还有一个纺织业吕家。 实业家最基础的一个标准,就是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可以让更多贫苦的大明子民,可以有碗饭吃。 大明的纺织作坊里也有很多纺妇,但那个算不上,因为官僚乡绅的作坊是在压榨老百姓,甚至都不把他们当人看,哪里是在给他们饭吃。 朱舜想不到办法,就不去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蒸汽机的旋转系统研究出来,看了一眼正在附近搭建临时住所的一支狙击小队,骑上小毛驴放心的离开了。 来到北平机械局,已经是傍晚了。 王徵就像一个得到人的小孩子,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但是蛋形汽缸太烫了,只能摸一下赶紧缩回手,等到手上不烫了再摸一下。 朱舜走过去,拉住了王徵,还没开口说话,王徵条件反射一样弹了出去,哭丧着脸说道:“大王饶命啊,小的真没钱啊。” 朱舜的嘴角扯了扯,突然想起来一计,装成很凶恶的样子说道:“说,怎么把这个蒸汽机的上下运动,改成旋转运动,不说的话把你沉到永定河里面。” 王徵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谈到机械问题,忍不住又开始嘴损起来。 想到对方可是山大王,王徵轻咳了一声,故作高人的样子说道:“此事不难。” “汝只要建造一套曲轴和连杆,方能解去困惑。” (本章完) 161.第161章 一大突破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1.第161章 一大突破 第161章 一大突破 朱舜担心这位老先生来一套长篇大论的属文,就不捉弄他了,喊来正好路过这里的一名高级钳工:“告诉老先生,本老爷是谁。” 高级钳工今天一下午过来四五趟了,就是为了在老爷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可惜老爷一直到傍晚了才出现。 现在有了表现的机会,高级钳工赶紧开始吹捧:“老头,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不让王徵说话,高级钳工吆喝起来:“听好了,这位可是……” “王恭局大使、北平火器总局东家、朱氏纺纱厂东家、朱氏水泥厂东家、北平机械局东家,朱舜朱十朋!” 王徵听高级钳工说了一大串名头,听了一半就明白了,敢情这小子不是山大王,就是死皮赖脸请自己过来的朱舜。 王徵的老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冷哼一声,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旁边的官帽椅上,猛的一拍八仙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给本推官上酒上菜!” 朱舜在离开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让人去良乡县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子好酒菜,半柱香以前就摆在北平机械局的饭堂了。 朱舜放低姿态,主动拱手道:“老先生放心,酒菜已经准备好了,还请老先生赏脸过去。” 瞧他王徵没有起身的意思,朱舜又补了一句:“备了一壶京口老酒。” 听到京口老酒,王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为了陪好王徵,朱舜专门把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这两个勋贵公子请来了,算是朱舜认识的最有份量的人物了,以示尊重。 王徵和徐光启不怎么对付,朱舜就没把这位西法党人的老供奉给请来,孙元化也没喊,只有张焘一人作陪。 王徵这个老爷子还挺有个性,听过两位小伯爷是勋贵子弟,刚开始还有说有笑,下一息立刻就变了脸,嘴损的说最烦你们这些个尸位素餐的蛀虫。 差点没把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给气死,要不是给朱舜面子,以这两位无法无天的脾气,绝对会把面前的糟老头子给打成猪头。 王徵还真是喜爱价格不菲的京口老酒,毕竟这是大明周宪王朱友燉最爱的一种上等酒,一个人喝了一大半,直接醉倒在八仙桌上。 朱舜只能先让张焘把王老爷子给扶到倒座里休息,自己好声安抚了两位小伯爷,答应给他们俩一人一台蒸汽机,这才让两位小伯爷露出了笑脸。 这两位小伯爷也豪气,为了感谢朱舜又让他们俩在京城的勋贵里,大大的长了面子。 回去以后就让人送来了五百两银子,一共是一千两,大大缓解了朱舜窘困的财政状况,这样也有钱装点门面了。 第二天。 吃过午饭,都不用朱舜说话,王徵主动去了后面空旷的检验场地,站在第一代蒸汽机面前思考问题。 清晨,朱舜就起床了,让人叫来了幺弟朱玉,把那一千两银子交给他,找人建造一座真正的学堂。 马上就要招生,只有几间简陋的茅草屋肯定是不行的,建造不了红漆绿瓦的府邸,建造一座青砖黑瓦的学堂还是足够的。 等到王徵过去了,朱舜放下手里的碗筷,也从饭堂走向了空旷的检验场地。 瞧见王徵拿着那本初中物理教材,看几眼教材,又看了几眼蒸汽机,就这么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似乎是在用初中物理教材上的知识,验证心里的一些想法。 在第一代蒸汽机,这种足够变革一个时代的动力源面前,王徵少见的正经了很多:“朱大使,要想改变这个美人运动方式,竖着摆放肯定不行。” 美人?朱舜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了笑,看来王徵对于蒸汽机还真是喜欢到了极点:“老先生的意思是说,先把上下往复改成平行的前后往复?” 王徵走过去,痴迷的摸了一下蒸汽机:“没错,要先推倒。” 朱舜的嘴角扯了扯。 王徵亲自铲了煤炭,填进火窑里面,痴迷的看着四射的白气:“上下运动,肯定不如前后运动。” “老夫大概知道朱大使的想法,是想用蒸汽机替代畜力水力,成为一种新的动力。” “不得不说,朱大使真是千古以来,第一旷世奇才,这种水火动力的发明,绝对能让大明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本来是非常正经的一句话,朱舜突然有了一种越来越污的感觉,摇头笑了笑说道:“王老先生的想法真是醍醐灌顶,瞬间就点醒了我。” “使用曲轴连杆系统正是一大突破,彻底改变了第一代蒸汽机的运动方式。” “还有这个推倒...咳...水平放倒,让蒸汽机做前后往复运动,也是一个很巧妙的想法,大大减少了机械动能的消耗。” 王徵不明白朱舜在说推倒的时候,怎么咳嗽了两声,难道是身体抱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没错,推倒以后会很省力。” 王徵走过去熄灭火窑,等到蒸汽机抖动几下彻底停下来,畅快笑道:“装上曲轴连杆系统以后。” “就可以通过曲轴连杆系统的旋转运动,带动大齿轮,使得齿轮因为蒸汽机的前后运动,不停的旋转。” “然后再由大齿轮带动皮带,由皮带带动大纺车这种机械,使得大纺车通过蒸汽来驱动生产。” 说道这里,王徵突然转过了身子,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朱舜说道:“这将会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变革。” 朱舜笑了笑,不可置否,正是因为蒸汽动力,才把世界从农业社会改变成工业社会,可不就是前无古人。 朱舜突然莫名的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真空压力,蒸汽温度和体积之间的函数关系,不就是这个宇宙的基本物理法则。 自己通过掌握这些物理法则,用最简单的铁、水、火这些东西,却创造出了威力巨大的动力机械。 在这一刻,朱舜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神,一个掌握物理法则的神灵。 (本章完) 162.第162章 实验结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2.第162章 实验结果 第162章 实验结果 这种宛若神灵般的畅快感,实在是太畅快了,畅快到朱舜沉浸在里面难以自拔,喃喃道:“人类不就是通过不断掌握基础物理知识,改变世界,征服宇宙。” “如果哪一天人类掌握的基础物理知识足够多,真的就是神灵了。” 王徵没去听朱舜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神灵不神灵,跑去蒸汽车间指挥那些钳工们,开始打造曲轴连杆系统,还有带动机械的齿轮。 曲轴连杆系统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机体组,也就是动力源蒸汽机,这部分有现成的不用打造。 二是曲轴齿轮组,主要就是一个可以在轴承上转动的齿轮,这个比较简单,很快就能打造好。 三是连杆组,这是王徵需要攻克的难题,他过去就曾经尝试过打造,把前后往复运动改成旋转运动的连杆。 始终没有成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突然明白了,缺少一种有效的动力源。 现在动力源有了,手艺精湛的工匠也有了,攻克这一个难题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徵负责监制曲轴连杆系统,朱舜则要想办法把蒸汽机给推倒,把上下往复运动改成前后往复运动。 上下往复运动也不是不能使用,但是这样就需要再打造一套齿轮,多了一套步骤,在蒸汽运动过程中,就会浪费大量的机械能。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夏至时节,打造好了曲轴连杆系统,也把第一代蒸汽机改造好了。 又过去一段时间,到了小暑时节,一台水力纺纱机也改造好了。 朱舜心情激动的走过去,在齿轮上安装了一条皮带,退了二十步,望了过去。 第一代蒸汽机,曲轴连杆系统,珍妮纺织机,三者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 王徵又是志得意满的大叫起来:“美啊,真是美啊,天下第一美人啊。” 朱舜努力克制激动的心情,但是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了,喃喃道:“确实很美。” 空旷的检验场地,很远的四周是一圈青砖黑瓦围墙,空荡荡的中间过去什么也没有,现在有了一系列的新式机械。 从右向左看去。 小火窑在两人的最右侧,大约半米高。 火窑的顶部有一个蛋形容器,里面装了五分之一的水,用来形成蒸汽。 蛋形容器的左侧,是一个圆柱形的活塞汽缸,如同脑袋连着身体,进汽阀就是一个脖子,连接着两者。 活塞汽缸的左侧,是一个h形的曲轴连杆系统,h外侧的连杆,连着齿轮。 齿轮通过一个皮带和珍妮纺织机旁边的齿轮相连,再由轴承带动整台珍妮纺织机。 朱舜和王徵一遍又一遍的从右往左看去。 小火窑,蛋形容器,活塞汽缸,h形曲轴连杆,齿轮,皮带,齿轮,珍妮纺织机。 充满了机械美感。 就在朱舜准备填进去煤炭点火的时候,王徵一把夺过了铁锨,嘴损道:“年纪轻轻的懂个屁,老夫烧火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 “这种很考验技术的活,当然是由经验丰富的老夫来做了,万一被你个灾星搞坏了机械,看老夫不打死你。” 烧火考验技术?朱舜倒是第一次听说,至于灾星,对于东林党和晋商来说,自己确实是个灾星:“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王徵斜瞥了一眼朱舜,似是在说算你小子识相,小心翼翼的铲了煤炭,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动作轻微的就像第一次洞房。 王徵点燃火焰以后,赶紧遛了回来,屏住呼吸的盯着这一系列机械体系。 随着浓烟滚滚,白气喷冒,第一代蒸汽机开始做前后的往复运动。 带动曲轴连杆系统,又带动齿轮,通过一条皮带最后带动珍妮纺纱机。 “咔——”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珍妮纺纱机的滚筒开始滚动! “成功了!”“成功了!” 饶是以朱舜处变不惊的性格,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欢呼,用力甩了一下拳头。 王徵老爷子更不要说了,欢快的开始围着这一系列工业化系统,不同的转圈。 一圈。 两圈。 五圈。 等到王徵转到第十圈的时候,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高兴也慢慢消失不见了。 朱舜也没了那股子强烈的高兴劲,眉毛拧成了一团。 半柱香过后。 王徵沉思道:“转速太慢了。” 朱舜重重点头,这一系列工业化系统并没有失败,只是第一代蒸汽机的效率太低,每分钟往复十六次。 这样也就导致了齿轮的转速太慢,带动的珍妮纺纱机纺纱速度也就慢了下来,还不如手摇的快。 这样就失去了意义。 朱舜走到第一代蒸汽机旁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第一代蒸汽机实际上是利用气压在运动,不是直接利用蒸汽。” “这样也就导致了第一代蒸汽机的效率很低,用来抽水很合适,但是如果用来带动机械,速度就太慢了。” 朱舜拍了拍王徵的肩膀,说了自己早就明白一句话,希望能够缓解王徵心里极大的失望:“一种新技术的出现,往往需要很多失败的经验。” “不管是成功的经验也好,失败的经验也罢,都是经验。”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失败经验,不断的去改进,才能最终积累出一种新技术。” “而在技术革新的道路上,咱们不就是解决一个难题,出现下一个甚至更多的难题。” “咱们只要逐步逐步的解决这些难题,不仅人生有所收获,最终也会把这些失败的经验积累,破茧成蝶,给一个时代带来伟大的变革。” 耸着肩膀的王徵,突然挺直了腰杆,嘴损的说道:“那么多的屁话。” 王徵嘴上不得理也不饶人,心里却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有了一丝佩服。 能让这块大明国宝中的国宝佩服的人,除了发明火箭溜的赵士祯,就是朱舜了。 朱舜要是知道王徵的想法,绝对会哈哈大笑,未来最强大的部队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导弹部队。 而这个火箭溜,就是现代导弹装置的雏形。 只可惜清朝不重视,让这种划时代的导弹装置被遗忘在历史里。 王徵损完朱舜,认真的问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朱舜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笑道:“当然有了,继续改进第一代蒸汽机,直到发明第二代蒸汽机。” “第二代蒸汽机的效率是第一代的三倍,也就是说每分钟四十八转。” 王徵的呼吸突然变的很粗重,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四十八转?” (本章完) 163.第163章 绑架火器专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3.第163章 绑架火器专家 第163章 绑架火器专家 朱舜走过去,看着曲轴连杆系统说道:“其实咱们也没什么可失望的,这一次研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变蒸汽机的运动方式。” “咱们已经把往复运动改成了旋转运动,蒸汽机真正成为了工业源动力,接下来就是研究出第二代蒸汽机。” 第一代蒸汽机的转速太慢,对于纺纱机来说效率低下,不过实现了旋转运动,却可以制造机械钻床和机械冲床了,实现后装线膛枪的量产。 尤其是有了冲床,就可以大批量生产锥型子弹了,让量产的后装线膛枪真正投入实战,而不是打个几枪因为没有锥型子弹了,成为了烧火棍。 还有机械轧机和机械卷板机也可以开始研究了,有了这两种工业机械,才有可能打造出蒸汽机船和蒸汽火车。 朱舜突然感觉自己的事情好多,后装线膛枪的军工线要建立,打造蒸汽机船和蒸汽机车的重工业体系要建立,生产化肥的化工体系要建立。 分身乏术啊,井喷的顶级发明家要多多招收了。 在建立这一系列的体系以前,要先把纺织体系建立起来,有了钱,才能肆无忌惮的烧钱研究重工业体系和化工体系。 尤其是军工体系,前期研究几乎是无底洞,不过等研究出来了,就可以建立军火公司了,绝对能赚来更多的银子。 朱舜回身看见盯着第一代蒸汽机看个没够的王徵,忍不住笑了,这个一个瑰宝级的免费劳动力可不能放过。 朱舜笑着走了过去。 王徵下意识向后弹了一步,神色紧张的盯着朱舜:“你要干什么!” 朱舜知道这个思维方式和正常人有些不大一样的王徵,误会自己了,停下脚步,保持一定的距离说道:“老先生可曾听说过机械钻床、机械冲床、机械轧机、机械卷板机.........” 王徵听到机械两个字,就像焦勖见了编炮,刚才还一副小姑娘的防备状态,听说了这么多从未见过的新式机械,一把揽住了朱舜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咱们是不是好兄.......” 刚想说是不是好兄弟,想到两人一个胡子白一个风华正茂,赶忙改口道:“是不是忘年交。” 朱舜的脖子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从热情的手臂里挣脱出去,笑问道:“那京师大学堂的总讲师?” 王徵把胸脯拍的震天响:“舍我其谁....咳咳....咳...” 拍的太过用力,自己把自己都拍的咳嗽了,放下了手掌,这个时候了还是改不了嘴损的习惯:“一个破烂学堂...嗯...那个,放心吧没问题。” “只是....这个....” 王徵笑眯眯的搓了搓手指,朱舜了然,知道他是要银子了:“以前答应老爷子的月钱不变,每个月一百两纹银。” 王徵听到朱舜的亲口承诺,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朱舜看着这位大明顶级发明家志得意满的背影,忍不住喊出来一句嘱咐:“老爷子有时间,多批判批判我那几个弟子。” 王徵背对着朱舜轻轻颔首,摇摆的幅度更大了,我就说嘛,朱舜是个识货的人,知道老夫的嘴和大炮一样无敌。 总算是把王徵收入囊中了,朱舜莫名的有一种收服吕布的感觉,嗯,换成诸葛亮应该跟恰当一些。 从此纵横发明界。 朱舜安排几个初级钳工把蒸汽机整个搬到仓库里,小心储藏起来,牵着小毛驴回去看看几个弟子研究的怎么样了。 京师大学堂。 宋士意对于动力织布机的研究终于有了一点突破性的进展,为了奖励自己,把以前制作的几个捕兽夹改造了一番,埋在了学堂后面。 京师大学堂因为靠近石景山,经常会有一些野獾獐子路过这里,遗传了爷爷一部分打猎传统的宋士意,总喜欢打造一些奇形怪状的捕兽夹。 “嘶——”獐子没有捕到,一个乔装打扮的壮汉,却是被看起来和野草没什么两样的蒺藜,贯穿了脚掌,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一般人要是遭受了这么强烈的剧痛,早就喊出来了,壮汉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克制住了想要痛呼的冲动。 壮汉今天过来是为了把火器大家张焘给绑走,总爷孔有德已经要投靠女真了,准备抢走一批大明的火器大家,当做投名状,也当做升官发财的资本。 孔有德最想绑走的是朱舜,要知道朱舜如今在女真的悬赏名单上,仅次于袁崇焕了。 袁崇焕是谁?说句异姓王都不为过。 可见发明了线膛枪和水力钻床的朱舜,在女真人眼里是多么的有价值。 可惜朱舜身边常年有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护卫,要不然就他一个文弱书生,壮汉一只手都能把他拎走。 壮汉当年可是夜不收的一员,还是夜不收和塘骑队伍里排名很靠前的一位。 那么多精锐夜不收和塘骑,他只服气胡瞎子和杨秃子两人,至于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女真人那么多精巧的陷阱,都没有奈何的了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学堂附近。 这个时候,黑瘦的宋士慧背着一筐子泥土,沉默寡言的从这里路过。 壮汉从没见过晒的这么黑的孩子,几乎和晒了几十年的庄稼汉差不多,不过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个老实人。 壮汉赶紧躺在地上呻吟起来,心想着等这小子过来,一定要拧断他的脖子,这小子已经看见自己长什么样了,决不能留下活口。 谁知道,黑瘦的宋士慧就像没有见到他一样,轻微驼着背,背着一筐子泥土从壮汉身边走了过去。 壮汉有些傻眼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没把自己遮起来啊。 正当壮汉准备站起来追过去,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炸响,很像鸟铳发射的声音,赶紧趴在了地上。 “砰!”“砰!”“砰!” 等到声音越来越近,壮汉迅速观察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又看见了一个半大少年,拖着一件肥大的右衽衣,玩着编炮走了过来。 “哎呦——” 壮汉又是赶紧躺在了地上,呻吟起来,敢吓唬老子,非得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可谁曾想,拖着肥大右衽衣的半大少年,满脸狂热的从壮汉身边路过,满脸狂热的走到远处的河堤上炸鱼去了。 壮汉再次傻眼了,伸出双手看了看手掌,见鬼了不成,我是鬼,还是他们是鬼? “大叔,你怎么了。” 壮汉听到一句询问,总算是放下心了,看来自己没被捕兽夹给夹死,戒备的抬头看了过去,只看了一眼,戒备心很快就松懈了。 宋士意本来长的就灵气十足,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揉一揉他的脑袋,再加上书香门第养出来的气质,简直就是金童玉女里的金童。 壮汉能够成为一名极其出色的夜不收,有着非同一般的忍耐力和欲望克制力,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揉宋士意的脑袋。 却被宋士意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大叔你受伤了。” 冷血无情的壮汉看到灵气孩子这副表情,心里一软,竟是挤出了笑脸:“不妨事的........” 话还没说完,宋士意的下一句顿时又勾起了壮汉杀人的冲动:“大叔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 壮汉赶紧扑了过去,准备拦下要去喊人的灵气孩子,谁知道野草一样的蒺藜上绑了一根线,瞬间把他带倒在土地上。 “啊!” 更惨的是,壮汉栽倒在地上,右手按住的浮土下面有一个捕兽夹,当场夹断了他的右手,疼的他哀嚎起来。 宋士意听到惨叫,真是快急哭了:“大叔你没事吧。” 壮汉看到灵气孩子的这副样子,心里又是一软,满是虚汗的脸庞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伸出左手去揉灵气孩子的脑袋。 又被宋士意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左手拍在浮土下面,刚好还有一个强力的捕兽夹。 “啊!!” 壮汉叫的更惨了。 听到惨叫声,在石景山附近训练的狙击小队,迅速冲了下来,端着后装线膛枪冲到了宋士意面前。 狙击小队队长赶紧问道:“二少爷你没事吧。” 宋士意摇了摇脑袋,指着壮汉说道:“你们快救救大叔,他好像受伤了。” 宋士意说话的时候,暗中打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语,狙击小队的人立刻就明白了。 眼皮直跳的把凄惨壮汉从捕兽夹里救了出来,然后拖向了没人的石景山。 宋士意看着终于被抓走的壮汉,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 “就你还想摸我的脑袋,你以为你是恩师啊。” 最近在研究经济世界形势,突然想吐槽一句。 推特治国的某普,真的和崇祯很像。 看到了帝国衰弱的病根,怎奈自己手腕不硬,朝臣内讧,武将贪腐,流民遍地,回天乏术了。 坐等某国崩溃,祖国重回世界之巅。 最迟第四次工业革命结束,世界格局将会大不一样。 立贴为证! (本章完) 164.第164章 产业链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4.第164章 产业链 第164章 产业链 朱舜回到京师大学堂得知了袭击这件事,先把狙击一队给叫了过来,对于他们换防出现漏洞这件事,严厉的训斥了一顿,扣了这个月的月钱就让他们回去反省了。 但是朱舜没想到的是,他在这些没读过什么书的庄稼人眼里,地位是多么的崇高,深感愧疚的狙击小队当天晚上决定集体自尽。 好在已经脱了官服成为狙击小队教头的胡瞎子,在巡夜的时候及时发现了这个情况,拦下了狙击小队,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第二天朱舜从胡瞎子那里了解到这件事,也是忍不住后怕,忘了自己把那本号称是穿越三大法宝之一的民兵训练手册,交给了二叔。 这玩意可是能培养出一种坚定的钢铁意志,一种坚定的信仰。 朱舜只好打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告诉狙击一队,只要能在这个月的训练中获得第一名,就把后装线膛枪先发给他们。 目光涣散随时准备自尽的狙击一队,立即斗志昂扬,誓死拿下第一。 处理完狙击一队的事情,朱舜找到了鬼机灵的宋士意,夸奖他反应机敏的抓住了匪徒。 还没说几句话,宋士意拿出了一张图纸:“恩师,这是王讲师说的那个三百锭纺纱机。” 朱舜本来以为图纸上是二弟子对于第二代织布机的突破,没想到却是纺出更多纱线的三百锭纺纱机,明白二弟子这是什么意思。 想必是前段时间宋老太爷给他五百两银子那件事,让他知道了朱家现在很缺钱,就先把珍妮纺纱机给改进了。 宋士意不愧是井喷的顶级发明家之一,短短几天就把珍妮纺纱机给改进了不说,其中有一半的零部件换成了金属制造,已然具备了走锭精纺机的雏形。 全部由金属打造的走锭精纺机,最初可以纺纱四百锭,最终定型可以达到惊人的九百锭, 一台走锭精纺机相当于九百名纺妇。 朱舜揉了揉小金童的脑袋,平淡笑道:“士意你提起这件事了,为师就给你讲讲一些道理。” 想了想,朱舜又让宋士意去把大弟子宋士慧和三弟子焦勖给喊了过来,等到三个弟子到齐了,继续说道:“第一次工业革命过后的工业时代,各种物品量产化廉价化的根本原因,在于三个字。” “工业链。” “这其中涉及经济学方面的问题就不说了,咱们今天只说工业生产方面。” “说白了其实就是两个字,配套。” “就拿这个三百锭纺纱机来说,三百锭纺纱机确实可以制造出来,投入生产,但是最多同时纺出一百三十纱锭,就到极限了。” “因为纺纱的上一道工序,条还是属于小农经济的手工生产,跟不上三百锭纺纱机的速度。” “只有把条这一道工序初步工业化以后,和下一道工序三百锭纺纱形成一个完整的生产链,才能让这两台机械彻底运转起来。” “再配合飞梭织布机,实现纺织体系的初步工业化。” 宋士意那张眼珠子滴溜溜转的脸容,少见的一本正经,认真问道:”恩师,也就是说,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发明一种条机械?” 朱舜点了点头,看着同样若有所思的宋士慧和焦勖,继续说道:“没错,当前的要务是发明一种条机械,也叫做梳机。” “梳机有两大作用,一是清理里面的破籽、杂质、短绒,二是把干净的集合成一定规格的条,储存在桶里面,等着纺纱机的抽取使用。” 朱舜看向黑瘦的大弟子宋士慧,斟酌了一番说道:“士慧,为师知道你想研究出一种新型,一种相当于松江府紫的红或者青。” “当做高价经济作物让老百姓去种植,在有限的土地上种出更多的银子。” “同样也有生产链的道理,比如为师以前讲过的化肥,有了化肥就能让土地生长更多的新型,让高价经济作物变的更高产。” 说到这里朱舜就不说了,说多了反而容易贪多嚼不烂,只是一个产业链也够他们咀嚼一段时间了。 宋士意突然插嘴道:“恩师,这种梳机也太厉害了,同时解决了的杂质问题和条问题。” “尤其是的杂质问题,耗费了大量时间去清理,大大增加了的价格。” “如果咱们造出来梳机,作坊主们完全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收购。” “比如说一担的成本价是七分银子,清理需要三分银子,农再赚二分银子,最后的收购价就是十二分银子。” “如果省去了中间清理的过程,农们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卖出,不仅比过去多赚了一分银子,还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可以用这些时间去做长工短工,赚取更多的银子。” “对于作坊主们来说,同样是节约了成本,简直就是恩师经常说的双赢。” 一直沉默寡言的宋士慧,冷不丁说了一句:“三赢。” 说完这一句话就不说了,继续沉默寡言,朱舜把目光投向了焦勖,希望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谁知道这小子抄着肥大的袖口,两只手在里面动来动去,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朱舜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想必是这小子又在摆弄编炮,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注意听,再次说道:“没错就是三赢。” “农多赚了钱,作坊主也多赚了钱,同样再次降低了布的价格。”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朱舜摆了摆手让他们各自去忙了,站起来去找张焘,嘱咐他最近注意安全,出去的时候最好和狙击小队打个招呼,好让狙击小队分出两个人保护他。 走到张焘所在的茅草屋附近,朱舜居然看到了一种只有在后世才有东西,没想到张焘这么早就给发明出来了。 朱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正在裁剪橡胶的张焘,放下手里的剪刀和橡胶,微微笑道:“十朋,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本章完) 165.第165章 压力水井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5.第165章 压力水井 第165章 压力水井 张焘所说的这个好东西,整体外观是一个铁筒,铁筒的底壁有三根铁腿,呈三角形状固定在地上。 铁筒底部的正中间,有一个铁管子深入泥土里。 铁筒里面有一片橡胶,橡胶上连接一根铁条,铁条连接着一个手柄。 张焘走过去,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一套铁筒说道:“十朋所造的第一代蒸汽机,工作原理是负压原理。” “这些天闲来无事,我就根据负压原理尝试着制作一个压力水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张焘准备演示一遍这种只需要下压便能出手的压力水井,还没迈开脚步,朱舜走过去握住手柄,用力压了几下,压力水井流出了一股清澈的井水。 张焘原来是想让朱舜震惊,毕竟自从认识他以后,每天都是他们这些西法党人震惊,还没怎么见过朱舜震惊。 现在可倒好,朱舜还没震惊,张焘倒是惊讶了:“十朋,你怎么……” 朱舜想说这东西在后世家家户户都有,放在大明的话,绝对是一件神物,大明可不知道什么是负压原理。 只需要轻轻压几下,就能自动出水的压力水井,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神物。 可以想象,只要推出这个东西,又是一样火爆京师的科技产物,只要一步一步的发展下去,便能打造一位大实业家。 朱舜正要给张焘说一说这种东西的价值,毕竟西法党人只是一群发明狂人,不是一群擅长经商的商贾。 张家来人了。 一名青布对襟的年轻人,快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爹,二爷爷问你还参不参加太爷的甲子祭奠了。” 张焘拍了一下脑袋,拱手笑道:“十朋,对不住了,每天在这里研读初中物理教材,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有什么事情,咱们过些日子再说。” 朱舜摆了摆手,平淡笑道:“张世叔有事就先过去,只是要早些回来。” “等到京师大学堂的新学堂建好了以后,还指望张世叔给门生们传业授道。” 张焘笑的更加畅快了,他本来就不想在乌烟瘴气的官场上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这辈子最大的夙愿就是能够教教书,研究研究新发明。 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另外还有一大笔的月钱,可以保证养活一家老小。 张焘拍了拍鼓鼓的荷包,捋着胡子笑道:“山长放心,因为这些阿堵物,张某也会回来的。” 说完,张焘就带着儿子回去了,回通州老家。 朱舜看着这么一位为国为民的清官张焘,只能走路回去,那些一直在挖大明墙角的官僚乡绅,却是人人锦衣玉食,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张焘走了,朱舜也牵着小毛驴绕道回了北平机械局,找人打造一套压力水井。 一种新鲜商品要想畅销,最重要的是什么,宣传,只有宣传的好,才能让压力水井卖的好。 朱舜准备借助自己的好兄弟兴安伯公子,大力宣扬一番这种自动出水的压力水井。 小暑时节。 天上还是没有一点小雨的意思,放在往年,又是一场大灾,又要饿死很多老百姓。 让北直隶老百姓感恩戴德的是,大明出了两位好官,一位叫做朱舜,发明了一种叫做大明蒸汽机的神物,可以抽上来水。 另一位叫做宋应晶,每天顶着太阳的曝晒,巡视各地的水文情况,治理旱灾。 老百姓盼着下雨,兴安伯公子这些达官显贵也盼着下雨,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去湖上泛舟了,总感觉日子里少了点什么。 病恹恹的兴安伯公子,就在小暑时节这一天来了精神,朱哥给他乡下的庄子安装了一种自动出水的神物。 据说还是全京城第一个安装的,大感脸上有光的兴安伯公子,恨不得亲朱哥两口。 不用朱舜多说什么,兴安伯公子这个大嘴巴,恨不得整个京城的勋贵子弟都知道,赶紧去京城的四大青楼宣传。 京城的勋贵子弟们都知道兴安伯公子是个什么人,一件小事都能给吹的天乱坠,刚开始肯定是不相信。 还自动出水?你当你是神仙啊。 不过在听说那件神物是朱舜发明的,这帮子世袭罔替的勋贵公子,二话不说,一个个骑着辽东大马,背着一支支滑膛枪,火速赶往了兴安伯家的庄子。 兴安伯家的庄子,占地很大,绕一圈起码有好几里,都快赶上小半个县城了。 这么大的庄子,围墙还是清一色的红墙绿瓦,大门口的台阶和石狮子更是汉白玉打造,无一不彰显了两个字。 勋贵。 庄子里面建造了各种亭台楼榭,甚至还在庄子里挖了一顷人工小湖,这也是勋贵庄园最大的一个特点。 家里能划船。 小湖旁边有一片竹林,压力水井放在了竹林入口,朱舜站在旁边,看着庄子里的家丁装饰压力水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压力水井四周,专门用一圈栅栏给围了起来,栅栏的材质居然是黄梨,又专门聘请了一位雕銮匠,开始对压力水井的表面进行镂纹。 还是低估了压力水井的作用。 朱舜站在这里没多长时间,一大帮锦衣华服的勋贵公子背着火枪走了过来,兴安伯公子挺胸抬头的站在最前面,时不时的大声说些什么,出尽了风头。 勋贵公子们瞧见朱舜在这里,全部从兴安伯公子身边走开,过来先给朱舜打了招呼。 朱舜一一回应,看着眼巴巴满脸期待的兴安伯公子,平静道:“你来给公子们演示一遍。” 兴安伯公子郑重抱拳,拉开黄梨栅栏,走了进去。 新宁伯公子则是趁着这个时间靠近了朱舜,埋怨了一句,说他不够意思,这样的好事不先想着他。 朱舜说了一句,回头第一个帮你安装,这才让这位新宁伯公子露出了笑脸。 兴安伯公子走到压力水井旁边,踢了一脚雕銮匠让他赶紧滚开,从旁边的一个木桶里,拿出一个镶金水瓢,舀了一瓢水。 兴安伯公子一手拿着镶金水瓢,一手握着压力水井手柄,郑重的说道:“诸位注意了,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兴安伯公子满脸庄重的把水倒进铁筒里,两腿撑开,呈马步状。 待到腰膂合一,兴安伯公子大喝一声。 “水来!” (本章完) 166.第166章 真的出水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6.第166章 真的出水了 第166章 真的出水了 勋贵公子们瞬间就被兴安伯公子这一连串动作,唬住了,屏住呼吸看着神乎其神的压力水井。 是不是真的像兴安伯公子说的那样,真的会出现白龙吐水的壮观画面。 随着兴安伯公子势大力沉的几次下压,铁筒上的水管,竟然喷出了一股水流。 清澈如山泉。 飞流而下如瀑布。 “出水!竟然真的出水!” “神迹啊!当真是神迹!” “前段时间本公子就说朱先生是个得道高人,你们还不信,前有龙王,后有白龙吐水,这下信了吧。” “诚意伯公子高见,何止是得道高人,简直就是活神仙,这要是放在宋朝,又是一位羽衣卿相啊。” 朱舜听着这一群勋贵公子恭维自己,相当的受用,在没把实业家扶植成一个足够对抗官僚乡绅的阶层以前,自己只是一个会些奇技淫巧的九品小官。 这些可都是小伯爷和小侯爷,只要大明王朝不亡国,永世富贵,这也就让他们成为了京城里最为嚣张跋扈的一撮人。 平时连知府郎中这些高官都不给面子,现在一通彩虹屁夸赞朱舜,朱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兴安伯公子赶紧递给新宁伯公子一个眼神,新宁伯公子还在用怨妇的目光看着朱舜,瞧见这个眼神,脸色大喜。 拉开黄梨栅栏走了进去,手掌微微抖动的握住了压力水井的手柄,郑重的开始下压。 兴安伯公子空出来手以后,从旁边的一个黄梨柜子里,拿出了一只官窑填彩雄鸡碗,接了一碗水,恭恭敬敬的先递给了朱舜。 勋贵子弟们都在眼馋清澈的白龙水,第一碗水不管递给谁,都会引起其他勋贵子弟的不服气,也就交给朱舜,勋贵子弟们心里服气。 这群人里拥有线膛枪的也就那么几个,还有很多勋贵子弟迫切的想要一个线膛枪名额,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迫切。 过去在勋贵子弟里毫不起眼的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这段时间凭借五十步以内,弹无虚发的本领,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赢得了很多达官显贵家的小姐们,还有案女进士的欢心,据说兴安伯公子最近还被一位皇室郡主给看上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最起码也得是国公家的公子,才能入了那位皇室郡主的妙目,毕竟那位皇室郡主的父亲在皇室宗亲的地位,排的上前十。 更不要说还有老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下来的大明蒸汽机,现在又有了这种白龙吐水,勋贵子弟们怎么会不服气。 第二碗水给谁,就没那多的讲究了,不过还是被怀远侯公子给抢了过去,这小子是大明开国第一猛将常遇春的十二世孙。 也不知道他们老常家怎么长的,从他祖宗常遇春开始,代代都是身材高大体型魁梧,仗着自己的力气最大,抢走了第二碗水。 今天过来的勋贵子弟里,地位最高的是定国公公子,小的时候没少挨那个憨货的揍,敢怒不敢言,只能郁闷的接下了第三碗。 等到所有的勋贵子弟都拿到一只官窑填彩雄鸡碗,喝了一口,第一感觉只有一个字。 凉。 透心凉。 在这个酷热的小暑时节,想要喝上一碗透心凉的水可不容易,要么是得到皇帝的赐冰,要么在家里建造一个冰井。 但是这种藏了很久的冰,哪里从地下抽上来的泉水好喝,除了透心凉以外,还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勋贵子弟可不像朱舜站在竹林的阴凉处,顶着大太阳晒了有一会儿了,本来就口渴,突然尝到甘甜的凉井水,全部围了过去。 这可把兴安伯公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勋贵公子们要抢他的压力水井,赶紧给身后的朱舜使眼色。 朱舜点了点头。 得到朱舜的允许,兴安伯公子推开人群走了过去,站到朱舜旁边得意的说道:“不瞒各位说,这个白龙吐水的压力水井,是朱先生的杰作,各位如果想......” 话还没说完,勋贵公子们端着碗又围住了朱舜,眼巴巴的看着他。 朱舜瞧见他们端着一个碗,又配上了那个眼神,不禁觉的好笑,真是有乞丐的气度:“其实吧,这种压力水井是张焘张讲师的杰作。” “各位公子想要安装压力水井,只能去找张讲师。” 张焘?张讲师?勋贵公子们就连五品郎中的名字都懒的去记,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讲师了。 过了一盏茶功夫,新宁伯公子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不会是通州台湖乡张焘吧。” 新宁伯公子瞧见朱舜笑了,自己也是笑了:“前段时间,孔有德派人来找本公子,说是帮他一个忙,打压一个从六品的主事。” “当时本公子就怒了,你一个山东总兵让本公子打压一个咱们北直隶的人,这不是帮着外地人打压咱们本地人嘛,太跌份了,本公子当场就把传信的人训斥了一顿。” 兴安伯公子打趣了一句:“新宁小伯爷,现在后悔吗?” 后悔?新宁伯公子斜瞥了一眼这个占尽风头的好兄弟,一副你真是的白痴的表情:“好在没答应,本公子怎么....啊!对啊,本公子应该答应下来。” “当时怎么没想到,本公子就是个白痴啊。” 还没得意多长时间,新宁伯公子突然骂了自己一句,当初要是答应下来,关键时候狠狠的踩孔有德,张焘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朱舜笑了笑,不是当初没答应,只是当初张焘还没发明压力水井。 勋贵公子们听完新宁伯公子的话,都是忍不住感到可惜,多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就在新宁伯公子垂头丧气的时候,庄子的一名管事带着一名百户走了过来,管事走到兴安伯公子身边,准备小声说些事情。 兴安伯公子赶紧摆手,让他当众说出来,朱哥可是在这里,千万不能让朱哥误会不把他当自己人。 管事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这位是孔有德孔总兵的亲信,说是找少爷帮个忙。” 兴安伯公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呲’喷出了嘴里的水,盯着亲信百户乐呵道:“打压张焘?” 亲信百户不明白小伯爷怎么知道的,瞥见站在旁边的新宁伯公子,大致明白了,郑重抱拳道:“事成之后,我家总爷必有重谢。” 这句话说完,亲信百户突然有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勋贵公子们全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本章完) 167.第167章 压力水井的价值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7.第167章 压力水井的价值 第167章 压力水井的价值 兴安伯公子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个机会,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出去,把手里的官窑填彩雄鸡碗交给管事,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你们谁爱去谁去。” 诚意伯公子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拱手道:“我是诚意伯家的公子,够资格吧。” 新宁伯公子已经错失了一次机会,哪里还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俗话说先来后到,本公子已经和他商量好了,诚意小伯爷就不要.......” “起开。”襄城伯公子连句话都没说,直接按住了亲信百户的肩膀:“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襄城伯公子直接上手了,这可让其他勋贵子弟们站不住了,赶紧过去争抢这个机会。 亲信百户也是个经历过烽火狼烟洗礼的老卒,但是见到这种场面也是不禁傻眼了,难道总爷的面子这么大了吗? 朱舜看着就差动手的勋贵子弟们,点了点头,这群嚣张跋扈的勋贵子弟看起来都是败家子,其实没一个是傻人,都看出来压力水井的价值了。 压力水井绝对可以火爆京城,甚至是全天下,大明不知道有多少官僚乡绅和商贾,一家安装一个压力水井,这得赚多少银子。 狠狠的踩孔有德一脚,只是一件小事,关键是可以借助这件事可以和张焘搭上关系。 只要搭上了关系,就可以顺势提出双方合作贩卖压力水井的要求,张焘肯定会同意。 毕竟涉及的利益太大,一个小小的百忍堂张家吃不下这么大的利益,只能借助某一位勋贵的地位。 对于这些勋贵子弟来说,赚钱只是一方面,关键是可以让这帮子没什么追求的二世祖,完成一件埋藏心底的愿望。 证明自己。 争抢到最后,毫无疑问是怀远侯公子胜出了,也不是说他胜出了,怀远侯公子仗着自己力气大,拖着亲信百户就往外面跑,骑上辽东大马火速离开了这里。 其他的勋贵公子们只是望着怀远侯公子的背影,一声又一声的叹气,心想自己当初要是好好练习弓马骑射,现在抢走这个机会的人肯定是自己。 朱舜递给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一个眼神,兴安伯公子赶紧带着两人从后门走了,骑上辽东大马赶往了通州。 通州,一间茶馆内。 换上一袭长衫的孔有德,没了半点沙场宿将的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素手研磨红袖添香的儒生。 孔有德祖籍山东,继承了山东大汉的高大身材,配上那身宋锦长衫,颇有几分允文允武的意味。 孔有德手里拿着一串琉璃佛珠,靠在官帽椅上慢慢喝茶,静静拨动着佛珠。 旁边还有一人,一名满脸煞气的千总,浑身上下透露一股子匪气,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 千总喝了一口上好的岕片茶,就给吐了:“什么鸟玩意,味道也忒淡了,堂倌!给老子上一瓮酒。” 茶馆哪里有酒卖,换成其他的客人,堂倌小心赔个不是就行了,但面对这么一位,真怕被他一刀砍了脑袋,为难的看向了孔有德。 孔有德扫了一眼千总,千总顿时没了半点的跋扈,赔着笑脸说道:“总爷,不就是一个书生嘛,哪里有这么麻烦,我晚上潜到张焘家里,把他绑走就是了。” 孔有德放下茶杯,右手慢慢拨动琉璃佛珠:“抢走张焘容易,但是收心难。” “如果不能收心,即便是把他带到了女真那里,也不会帮女真人研制火器,这么好的一个筹码可就白白浪费了。” “还有刘武元,以后到了女真那里记得收敛一些,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刘武元哪里敢不收敛,早就被女真人打怕了他,也就敢欺负大明的老百姓:“总爷放心,当时候肯定把那些贝勒爷当爷爷给供起来。” 孔有德知道他不敢在女真人面前放肆,提醒刘武元一句,只是免得因为他影响了孔有德的前途。 刘武元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在偷听,又问了一句:“总爷,干嘛要去请新宁伯公子和兴安伯公子?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孔有德不想解释,平淡的说了一句:“这两人是朝廷的勋贵,又和朱舜关系不错,只要他们俩其中的一个打压了张焘。” “张焘对朝廷失望的同时,也会对朱舜失望,咱们就好进行下一步了。” 对朱舜失望?刘武元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九品小官,说捏死就能捏死的小人物,怎么值得总爷顺手的打压。 孔有德没有解释,刘武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良乡县的孔有桂,这个人是总爷的同宗兄弟,每次来京城孔有桂都会热情招待,据说后来被崇祯给抄家了。 似乎抄家这件事,朱舜也是有份。 孔有德放下茶杯,一名探子走了进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孔有德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带着刘武元去了通州台湖乡。 是时候积累政治资本了。 百忍堂张家在台湖乡,只是一家小乡绅,北直隶的土地遭到女真人的洗劫后,家里的良田被破坏殆尽,几乎处在了破落的边缘。 宗族族长年纪已经大了,半截身子入土,就想着趁自己还有几年活头,抓紧把宗族族长的位子传给儿子。 可惜自古长幼有序,自己是捡了大哥早死的便宜,才把宗族族长的位置接了过来,等到自己死了以后,宗族族长的位子只能给长房长子张焘。 不过好在儿子张节安福大命大,竟然无意中救了一位名叫刘武元的千总,这位千总还和京城的勋贵子弟有关系。 为了报答张节安的救命之恩,刘武元这个忠义汉子当场就说了,请那位勋贵子弟出马,帮助张节安继承族长的位置。 要想让张节安继承族长的位置,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得到台湖乡所有乡绅的一致赞同,二是张焘死亡。 杀人的事情可不敢干,再说了如果以后查出来了,容易出乱子,还是第一个办法稳妥。 明天正好是太爷的甲子祭奠,到时候全族人都会到齐,就是一个最好的发难机会。 (本章完) 168.第168章 我是演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8.第168章 我是演员 第168章 我是演员 张家太爷的甲子祭奠这天,也不知道族长哪来那么大的面子,台湖乡的乡绅们,还有一些在整个通州都很有名望的乡绅,竟然过来给张家捧场。 这让张家族长大感有面子的同时,在心里感慨刘武元千总真是一个忠义好人。 祭奠过后。 百忍堂张家在祠堂前方的空地上,摆了二十几张八仙桌,张族长本来只是想随便拿些猪肉对付对付就行了。 现在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乡绅,尤其是还有一位勋贵公子要来,可不能丢了面子。 张族长咬了咬牙,再次拿出了二十几两的巨款,给每张八仙桌添了一盘整鸡,一条鱼。 看着有肉有鸡还有鱼足足三个荤菜的酒宴,张族长瞬间就觉的自己的腰杆子直了很多,也有了自信,不卑不亢的迎接各位乡绅的到来。 乡绅们看到张族长如此的有气度,不禁高看了他一眼,等到乡绅们坐下来,看到只有三个荤菜,脸色有些难看。 这也太寒酸了,咋的,攀附了一位千总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张焘自从回到宗族就感觉不对劲,总觉的宗族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看到一位位过去想要巴结都没资格的乡绅,主动过来捧场,更感觉怪异了。 百忍堂张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面子,自己如果还是六品主事,说不定真的能够请来一两位。 但是台湖乡所有有名望的乡绅都到齐了,还是主动过来,这就很反常了。 排座位的时候,张焘终于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反常了,是有人要针对自己。 张焘作为长房长子居然没能坐上主桌,坐上主桌的人除了族长以外,还有族长的儿子,一位不认识的匪气汉子,还有几位乡绅。 最后竟然把主位给空了出来。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张焘看到给自己安排在小辈一桌的位子,索性不坐了,话都懒的说,准备直接回京师大学堂了。 族长的所做所为,太让人寒心了。 张焘转身准备离开,正好撞见了怀远侯公子,两人互相不认识,就这么错了过去。 张焘可是今天的角儿,他要是走了,这场大戏就没法唱了,张族长使了一个眼色,几名身强力壮的族人拦住了张焘。 张焘的儿子刚才还在八仙桌旁边和几个堂兄弟有说有笑,看见几个堂叔竟然要打老爹,二话不说,抄起长条板凳就冲了过去:“你们要什么!” 张焘有儿子,别人也有儿子,很快就有十几个年轻人在张节安的带领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棍子围了过去。 张节安不声不响的走过去,趁着张焘儿子不注意,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脑门瞬间就流出了一股鲜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这下可把张焘给吓坏了,向来文质彬彬的他,悲愤的大吼起来:“你们这是作甚,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何伤害孩子,他可是你的侄儿。” 按理说这句话说完,肯定会让周围的张家人有所触动,但是所有人都是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甚至当初整天巴结张焘的几个堂兄弟,也是无动于衷。 张节安嗤笑了一声说道:“你如果没把六品主事辞去,今天说不定还有人帮你。” “谁知道你这个蠢货非得要把官职给辞了,傻不拉几的去一个学堂当个什么讲师。” “我真是开眼了,见过白痴,没见过像你这么白痴的人,估摸着也是老天爷要帮我,要不然你怎么会去做一个白痴讲师。” 张焘看着周围无动于衷的张家人,不禁有些绝望,也感动了一阵阵心寒。 想他当初为了救济他们,每个月都会从俸禄里拿出一部分粮食,送给经常吃不上饭的张家人。 因为这件事,张焘的妻子没少埋怨他,说他的同宗兄弟们都是一群白眼狼,自己还训斥过妻子,都把妻子给训斥哭了。 没想到到头来,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张焘护着脑袋流血的儿子,看向了过去关系还不错的乡绅,这几位乡绅也是闭口不言的一句话不说。 张焘彻底心寒了,都是一群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小人,过去满口兄弟,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六品主事。 现在官位没了,自己这个兄弟自然就不是兄弟了。 台湖乡的乡绅们都是千总刘武元叫来的,有刘武元在那里坐镇,甭说乡绅们不想帮忙了,就是想帮忙也不会同意。 旁边的怀远侯公子瞧着嚣张的张节安,好人啊,大好人啊,刚才还在发愁怎么结下深厚的情义,这不,自动送上门了。 怀远侯公子立即从八仙桌旁边离开,走了过去。 张族长捋了捋白胡子,露出了大局已定的笑容,台湖乡的乡绅们则是好奇的看了过去,看看这位气度不凡的少爷,想要做什么。 更加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千总刘武元都只能坐在他的下首,可见这位少爷的地位。 刘武元心里‘咯噔’一下,戏本不对啊,按照谋划这个时候应该是自己出场帮助张焘,然后让这位号称是新宁伯的小伯爷狠狠的羞辱自己。 怎么自己还没站起来,这位小伯爷就站起来了。 旁边的亲信百户不停的使眼色,就是不敢说话。 怀远侯公子走过去的时候,张节安刚好向后甩了一下棍子,准备给张焘脑袋上也来一棍子。 怀远侯公子越看这个张节安越觉的可人了,一个箭步快速冲刺过去,正好在棍子甩在后面的一瞬间,怀远侯公子主动把脑袋递了过去。 “哎呀。” 怀远侯公子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可能是因为痛呼的经验不足,这句痛呼显的很假。 在场的乡绅们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这是在帮张族长,还是在捣乱的。 张族长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赶紧看向了刘武元,似是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刘武元的眼皮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哪知道什么情况,只能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傻住了,更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怀远侯公子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大帮恶仆,瞧见自家少爷被人打了一棍子,还是打在脑袋上,那还得了,呼啦啦的全部冲了过去。 (本章完) 169.第169章 小侯爷眼里压力水井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69.第169章 小侯爷眼里压力水井 第169章 小侯爷眼里压力水井 恶仆们在过来的时候,按照少爷的吩咐把燧发枪换成了水火棍,本来还不明白少爷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马上派上了用处。 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啊!” 张节安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脑袋倒在了地上,那一堆水火棍继续砸了下去,砸在他的身体上。 站在张节安旁边的堂兄弟和侄儿们,可不知道怀远侯公子的身份,瞧见未来的族长被打了,二话不说,一个个抄起棍子开始反击。 京城的勋贵子弟不学无术,手底下的恶仆们却是个个弓马娴熟,毕竟勋贵都是以武勋创下了永世富贵的家业。 要想在勋贵府邸众多仆役里出头,让老爷和少爷看重他们,拥有一身出色的弓马骑射便是一条终南捷径。 弓马骑射可是关系着自己一家老小的富贵,恶仆们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操练自己,尤其是能待在少爷身边的恶仆,个个都是身强力壮,弓马娴熟。 张家那群整天吃菜的族人,哪里是天天吃肉的恶仆的对手,恶仆们只是分出来五六个人,就把张家二十几名族人打的鬼哭狼嚎。 见识了什么叫做劈头盖脸。 所有人都懵了,张焘也不例外,心想这位气度不凡的少爷既然坐在主位了,应该是帮张节安父子俩的,怎么反过来殴打张节安,还把他打的那么惨。 确实够惨的,这群经验丰富的恶仆,专挑又痛又不致命的地方打,打的张节安满地打滚,痛哭的同时,还不停的求饶。 张族长看到儿子凄惨的样子,哪里还能坐的住,赶紧给刘武元使眼色。 刘武元到现在还以为是一场误会,都怪张节安这个混账,不小心打到了‘新宁伯公子’,赶紧走过去赔个不是。 怀远侯公子就等着刘武元走过来,这样才好开展下一步,刘武元果然很懂事的主动走了过来。 刘武元走过来,本来想小声说两句话,告诉‘新宁伯公子’打错人了。 怀远侯公子哪里敢和他小声说话,那自己在张焘眼里就是一丘之貉了,岂不是白唱了这么久的戏。 不等刘武元靠近他,怀远侯公子扯着嗓门问了一句:“你是张族长请来的?” 听到张族长请来的,刘武元松了一口气,看来小伯爷没忘记他们是自己人,点了点头。 怀远侯公子看到他点头,憨厚的脸容露出了狡黔的笑容,又问了一句:“你是千总刘武元?” 刘武元挺直腰杆,抱拳笑了笑,轻轻颔首:“不错,末将就是千总刘武元。” 旁边的张焘,果然更加绝望了,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一位手握兵权的千总,随便给张焘扣个私通流寇的罪名,就足够把他送进大牢。 台湖乡的乡绅们心里感到一丝可惜,刘武元千总出马了,这场难得一见的内斗大戏可就要结束。 刘武元可是千总,知县都得给他三分薄面,何况是一个纨绔子弟。 还没等刘武元得意多长时间,一根粗大的水火棍当头砸了下来,没有防备的他,瞬间就被身材魁梧的怀远侯公子砸懵了。 一股鲜血从脑门上流了出来,脑袋‘嗡嗡’乱响。 台湖乡的乡绅们彻底傻了,这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到底是谁,竟然敢殴打刘千总,要知道这位可是孔总兵的心腹爱将。 怀远侯公子打了一棍子,恶仆们立即一拥而上,赶紧用水火棍招呼这个所谓的千总。 百忍堂张家的祠堂前,再次响了一声凄惨的哀嚎,还有一声声的求饶。 怀远侯公子原先还想饶了他,听到他一个堂堂的千总竟然开口求饶,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真他娘的是个软骨头。” 怀远侯公子大手一挥,手下的一名恶仆赶紧拿来草药给张焘儿子包扎伤口,扶起张焘笑道:“本公子是怀远侯府的大公子,知道你心里都是疑问。” “本公子堂堂一个小侯爷,怎么会帮你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那是因为你加入京师大学堂了,也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照今天的这个情况来看,就算你还是六品主事,也逃不了这一劫,正因为加入了京师大学堂,才有了让本公子出手的可能。” 张焘不会想到自己发明的压力水井有多大的价值,只是以为这位怀远侯公子是看在山长朱舜的面子上,拱手道:“多谢小侯爷。” 台湖乡的乡绅们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只在戏文里见过的小侯爷,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乡绅们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刚才要是仗义执言,就是张焘雪中送炭的朋友,便能通过张焘结识小侯爷。 只要小侯爷能给自己说一句话,就是一张天大的虎皮,凭借这张虎皮,便能成为台湖乡第一乡绅。 结果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在场的乡绅们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已经错过了一个机遇,擅长见风使舵的乡绅们就想着弥补,一个个全从八仙桌站了起来,想要站在张焘身边。 却被手持水火棍的恶仆们拦住了,只能站在外围,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巴结张焘,一个个开始痛斥张族长。 “张涛是本员外的好友,你想夺走张焘的族长之位,先过本员外这一关。” “老夫曾经和张焘父亲喝过酒,张焘可是老夫的侄儿,以后焘儿的事就是老夫的事。” “就你也配当百忍堂张家的族长,一个把百忍堂张家振兴为台湖乡第一乡绅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本员外看你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乡绅们开始帮腔了,百忍堂张家的族人则是开始得意了,也是全部站了过去,本来想仗着是张焘兄弟子侄的亲人身份,想要穿过恶仆们。 尴尬的是,同样是被恶仆们拦了下来,不过他们还是觉的有面子,他们和张焘可是一家人哩。 还没得意多久,张焘的兄弟子侄们很快就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张焘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平淡的说道:“还请小侯爷帮张某选一处风水宝地,另外帮忙把张某爷爷和父亲的祖坟,迁到那处风水宝地。” 张焘突然握住儿子的布对襟,‘刺啦’一声,撕烂了布对襟,心如死灰的说道:“从今天起,我张焘与百忍堂张家。” “不再来往!” (本章完) 170.第170章 开始招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0.第170章 开始招生 第170章 开始招生 朱舜过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只看到了一些收尾。 张焘曾经的兄弟子侄们苦苦哀求张焘,不要离开张家,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只要张焘成为他们的族长,就算他们整天游手好闲的混吃等死,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那二十几名准备要殴打张焘父子的子侄们,在父辈的眼色下,赶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 张焘头也没回,跟着朱舜离开了这里。 怀远侯公子为了拿下压力水井也真是够意思,直接在西山抢了一位宫内大太监建造的墓地,当做新百忍堂张家的祖坟。 西山因为盛产耐火土、白土、灰土、红土、青灰等八种土壤,又被叫做八宝山,一直是明朝大太监离宫以后养老的地方。 大太监无后,担心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烧纸,就在西山建造供奉自身的寿藏处寺庙。 怀远侯公子直接推平了那名大太监正在建造的寺庙,准备改建成新百忍堂张家的祖坟。 朱舜当着怀远侯公子的面,毫不忌讳的说出了压力水井的价值,张焘也明白了怀远侯公子的心思。 但是帮了张焘大忙就是帮了,不论怀远侯公子是出于什么目的,张焘还是把压力水井的经营权交了出去。 接下来关于利益瓜分却出了问题,张焘说自己只要两成就够了,怀远侯公子死活不同意,非得要给六成,让他占大头。 因为这件事,朱舜再次高看了怀远侯公子一眼,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二世祖,眼光和城府一点也不比福王世子差多少。 知道真正有价值的是发明压力水井的张焘,而不是一个死物,想用压力水井把这个大明顶级发明家给绑住。 处暑时节。 北平机械局旁边再次平地拔起了一座工厂,看到二世祖儿子终于出息了,怀远侯大笔一挥,亲自给工厂提了六个大字。 正式开张这一天,怀远侯公子同样是办了一个剪彩仪式,过来捧场的官僚乡绅很多,在朱舜的建议下,又把顺天府各地的乡绅都给请来了。 为了等各地的乡绅才把时间拖的这么迟,要不然早就开张了,哪里会拖这么长的时间。 最后剪彩的人物,以怀远侯公子的身份地位,请来一位正三品的侍郎都有可能,但他偏偏让朱舜这个小小的九品大使剪彩。 朱舜也正等着这一刻,这段时间因为压力水井这件事,没少费心,为的就是完成另一件谋划。 京师大学堂招生。 朱舜在一大批官僚乡绅和商贾的注视下,走到了两只石狮子中间,开始说话了:“多谢小侯爷的看重,让我说两句吉利话。” “诸位的时间宝贵,我就不在这里多说废话,只想说张焘发明了压力水井,这一场大富贵是他应得的。” 说完这句话,朱舜真的就不说了,从旁边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过一只金剪刀。 朱舜和怀远侯公子一左一右,剪下了红绸子中间的大红,同时在一片编炮声中,张焘用力一扯大门口牌匾上的红布。 北平压力水厂。 官僚乡绅和商贾们虽然对这个喜庆的剪彩仪式很有兴趣,但是他们脑子里还在回忆朱舜刚才的那句话。 压力水井是张焘发明的。 压力水井的有多大价值,这些官僚乡绅和商贾们再清楚不过了,每年最少能给张焘带来一万两白银的收益。 十年就能达到十万家产。 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发明,官僚乡绅和商贾们想想就觉的可怕,他们要是贪污十万两白银,或者赚来十万两白银,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张焘可倒好,喝喝茶,当当先生,悠哉悠哉的就把十万两白银赚到手了,谁还敢说西法党人都是崽卖爷田的败家子。 简直就是一座人形的宝源局。 朱舜看到官僚乡绅和商贾们脸上表情,知道这件事成了,初步改观了人们对于西方党人的败家偏见。 白露时节。 朱舜坐在新建好的京师大学堂后苑梅林里,吹着凉爽的秋风,慢慢品茶,良乡县知县亲自过来拜访:“朱大使好悠闲,张讲师可就苦了。” 青砖黑瓦的京师大学堂本来只有厢房、耳房、游廊、倒座这些普通建筑,怀远侯公子为了感谢朱舜,捐了一万两白银扩建了学堂。 朱舜站起来拱手道:“包知县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快快请坐。” 包知县瞧见朱舜这么客气,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认识几个大人物,鼻孔朝天的意思,暗暗点头:“本官今天是过来感谢朱大使的。” “这段时间因为朱大使要招生这件事,良乡县的户籍人口,可是增长了很多。” 秀才的选拔,是由各个县衙主办,京师大学堂位于京城西郊的良乡县,只能选拔良乡县的生员。 不过为了考上秀才举人,更改户籍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良乡县知县这段时间因为户籍更改这件事赚了不少银子。 包知县早就想过来了,等到今天才过来,那是因为今天正好是京师大学堂正是招生的日子,作为一县之尊,过来帮忙坐镇,也算是还了一份人情。 京师大学堂前院是一片平坦的院子,此时摆放了一张张书案和官帽椅,坐着一位位少年和青年,甚至还有几名过来碰碰运气的白发老头子。 朱舜有些无语的的同时,看来自己通过压力水井这件事的谋划,确实是成功了。 试题一张张的发了下去,这其中避免不了有替考的人,可是当他们看到试题立刻就傻眼了,精通八股文的他们,根本不会做这些试题。 一炷香以后,开始收卷,正儿八经过来参加策试的人倒是做了不少,那些替考的秀才举人们,几乎都是交了白卷。 这种事早在朱舜的预料之中,毕竟替考这种事在明朝极其猖獗,屡禁不止,但是自己给出的试题可不是精通八股文就能做的了的。 收上来试题,朱舜又做了一次甩手掌柜,全部交给了张焘和王徵,由他们两个来批改试题。 朱舜则是去了京师大学堂专门用来做实验的实验院,继续研究蒸汽机了。 (本章完) 171.第171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天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1.第171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天才 第171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天才 赵斗米就是这群考生中的一个,也是这些人里少见的举人,年少成名的他却不知道官场的黑暗,分明已经高中了进士,却被东林党给冒名顶替了。 赵斗米家里很穷困,进京赶考的盘缠还是母亲卖了嫁妆勉强凑齐的,已经没有回家的盘缠了,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回去。 想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已经夸下了海口,不考上进士绝不回去,结果却是落第了,哪里还有脸面回去。 没钱更没有权势的他,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在当今黑暗的官场,没有背景还得罪了东林党的自己,再是有才能也考不上。 后来听说京师大学堂的张焘发明了一种压力水井,十年可赚十万雪银,赵斗米就想去试一试,做不成清知县,做一个富家翁也能衣锦还乡。 可惜公布成绩那天,赵斗米还是落榜了,以一分之差落榜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怨言。 京师大学堂在放榜的同时,也把试题放在了旁边,随便翻阅随便查看,赵斗米对照正确的答案,自己确实差了一分。 仕途已经没有指望了,倘若这条路要是再断了,赵斗米只有自尽一条路可选了,不甘心的他就想着再去尝试一次。 进入京师大学堂以后,正对面是两尊雕像,一尊是手持浑天仪的科圣张衡,一尊是手持算盘的算圣刘洪。 从大理石雕像旁边走过去,两侧是一排排松树,还有一片广阔的平地。 平地的尽头是一间间的讲师耳房,正中的正房内坐着朱舜和张焘两人,朱舜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面带笑意:“不错,这一次一共招收了八名人才,两名天才。” “加起来一共是十个人,数字倒是挺吉利的。” 张焘也是没想到民间还有这么多的遗珠,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大明以八股文取仕,这也就导致了很多算学人才埋没了。 这样也好,整个大明就相当于一个人才宝库,等着他们去捡,还没有任何人竞争。 张焘想起一件事,问道:“山长,真的不收一分束脩,现在人还很少,倒是不用在意。” “等到人多了以后,每年只是采买粮食就要不少银子,还有各种研究经费,京师大学堂到时候怕是会成为一个吞金巨兽。” 朱舜正要说话,瞧见门口的阳光被挡住了,一名少年踌躇不定的站在门口,想要进来,又怕太过唐突有失礼节。 朱舜在策试的见过这名少年,也专门把他的试题拿出来亲自看了一遍,因为他是这批学子里唯一的举人:“赵斗米你有什么事进来说。” 赵斗米走进来先是郑重行礼,先给朱舜行了一礼,然后又给张焘行了一礼,礼节方面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察言观色本事也不错,知道这里是以朱舜为主,而不是看起来岁数更大的张焘。 赵斗米行礼结束,恭敬道:“这位先生,学生想再做一次,不知道可否宽容一次。” “咕咕——” 这句话刚说完,已经两天没吃饭的赵斗米,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咕咕叫,脸庞瞬间就红了。 朱舜在雕纹书案上随便抽了一张试题,站起来笑道:“现在也到吃饭的时间了,咱们一起去食舍吃饭,边吃边聊。” 说完,不等赵斗米拒绝,朱舜拉着他走出了正房,顺着广阔平地西面的青砖小道,来到了西面的广阔平地。 这里有一座规模不少的食舍,还有一间间空着的小馆,以后给学子们自己开个茶馆、香道舍、诗社等等附庸风雅的精舍。 食舍的管事是北平火器总局孙管事的妻子李九娘,原来在朱氏纺纱厂做工,现在由她带着几名厨艺不错的纺妇,在这里为学子们做饭。 京师大学堂以后将会是一处文风浓郁的学府,朱舜不想让这里掺杂太多的蝇营狗苟,规定了任何人都是两菜一汤,主食管够。 朱舜作为山长也不搞特权,老老实实的排队,好在京师大学堂还没有正式开学,只有他们三人,很快领了一个木托盘。 木托盘盛着一荤一素,还有一碗清场,朱舜又拿了两个馒头,坐在长条桌子上开始吃饭。 大明子民一直在为吃饱饭而努力,京师大学堂不收取任何的束脩,还免费让学子吃饱饭,已经够让赵斗米吃惊了,没想到还有荤菜。 赵斗米决定在这里吃饭了,也不扭扭捏捏作小女儿态了,拿了五个馒头,李九娘见他这么能吃,就多打了一份荤菜给他。 赵斗米感激的看了一眼李九娘,端着木托盘,坐在朱舜的斜对面开始吃饭。 今天的荤菜是鸡肉,肉量也很足,赵斗米吃了六个馒头总算是吃饱了,也不觉得难为情,大大方方的说道:“多谢先生。” 朱舜看着虽然家里穷困,但还能保持不卑不亢的赵斗米,明白了崇祯二年徐光启见到自己的感觉了。 自信的人,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重视。 朱舜拿出那张试题,交给了赵斗米:“这一次好好做,只要通过了,你以后就能在这里免费吃饭,免费住下了。” 赵斗米郑重的接过了试题,从肩膀上的破烂褡裢里却出来一根快秃的毛笔,一个石头砚台,半只墨,跑到给饭的地方要了一点水,开始研磨。 研磨结束,赵斗米深吸了一口气,认认真真的答题,虽然朱舜没有规定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一炷香时间了,赵斗米后面还有几题没做,还是放下了毛笔。 赵斗米恭恭敬敬的把试题递了过去:“先生请过目。” 朱舜批改了过试题,刚好六十分,笑道:“过关了,你以后可以呆在这里了。” 赵斗米接过来批改好的试题,怔怔出神,等到朱舜离开了,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先生行礼。 几个月以后,朱舜因为自己的这份善意,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收获。 九月初一,京师大学堂在没有进行任何的仪式,在平平淡淡之中就开学了。 赵斗米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勤奋,一天只睡两个时辰,每天寅时结束便起床念书,一直到晚上子时结束才睡觉。 每过一个月就去朱舜那里要一份试题,重新做一次。 直到立冬时节,朱舜拿着手里试题,心情大好:“没想到又是一个世界级的天才。” (本章完) 172.第172章 火箭弹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2.第172章 火箭弹 第172章 火箭弹 因为有着秀士和十万雪银的双层诱惑,直到冬至时节,京师大学堂一共招收了二十名有着数理化天赋的人才和天才。 这些人里不乏家世不错的学子,却是隐隐以穷苦的赵斗米为首,显然赵斗米不卑不亢的人格魅力,获得了所有学子的认同。 也就在冬至这一天,朱舜决定收赵斗米为徒,把家里的三个长辈喊来,简简单单的喝了一杯敬师茶就算结束了。 京师大学堂有大明科学界的大佬王徵和张焘把持着,北平机械总局在初级工程师陈衢的管理下,不停的还债。 工厂主朱寿正在努力的扩张朱氏纺纱厂的生意,员外朱忠仁废寝忘食的烧制着一天就能赚二百两银子的水泥。 安排好一切的朱舜,把心思全部放在了研究第二代瓦特蒸汽机上,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冷凝水的交换。 第一代纽可门蒸汽机的热效率很低,蒸汽从蛋形容器进入活塞汽缸以后,为了让活塞汽缸变成真空状态,会往活塞汽缸的外面喷冷水。 这样就会让大量的热能消失,需要再次用煤炭把热能升起来,不仅浪费了大量的煤炭,还让第一代蒸汽机的热效率变的很低。 朱舜现在就是想办法改变第一代蒸汽机的冷凝方式,只要改变了冷凝方式,在提高热效率的同时,还能节省大量的煤炭。 要不然第一代蒸汽机只能在产煤区才能使用,在不产煤的矿山,一分银子一斤的煤炭,价格本来就高,消耗怎么多的煤炭,采矿成本会大大增加。 朱舜思考了这么久,差不多有一点眉目了,只是还有一个关键点想不通,就是这个怎么把冷凝方式分离。 想不通暂时就不想了,朱舜离开自己专用的实验室,从京师大学堂的后大门走向了篱笆院。 新的京师大学堂建好了,那处见证了很多东西诞生的篱笆院,也没有拆除。 还是放在那里,只不过只有朱舜和四名弟子还有两位讲师能够进入,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渐渐的,这里也就成了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们最向往的一个地方,因为只有成了山长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篱笆院。 早在一个月前,北直隶就下起了大雪,平野再次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雪原。 朱舜走出后大门没多久,就听见篱笆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的爆炸巨响,比起往常要响的多,甚至比红夷大炮发射的声音还要轰鸣,朱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篱笆院后面的雪原上,有一处爆炸过后的黑色深坑,在覆盖着白色积雪的平野上,很是显眼。 二弟子宋士意站在一个木架子旁边欢呼,不停的喊着成功了成功了,三弟子焦勖满脸的狂热。 大弟子宋士慧蹲在不远处,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 新近招收的四弟子赵斗米,也是大笑起来,不过他的身边摆放着一个东西。 朱舜瞧见四弟子赵斗米身边的东西,有些震惊,没想到火器时代的国之重器,竟然出现了。 一根四米多长的平衡杆上,绑着一个锥型子弹。 只不过这个锥型子弹要大的多,长度大概一米左右,宽度也有一米,整体呈现着一种完美的流线型。 这个东西的名字在未来大名鼎鼎,凶名赫赫。 火箭。 朱舜真的忍不住震惊了,这才什么时候,火箭弹就已经发明了,比欧罗巴早了一个多世纪。 英格兰皇家海军使用这种火箭,只用了两万五千枚,就夷平了丹麦的首都,还是夷为了平地。 赵斗米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子瞧见了恩师,做事颇有滴水不漏意思的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恩师。” 朱舜走过去,抚摸着火箭,压住心底的震惊问道:“这是你发明的。” 赵斗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正是徒儿发明的,只不过是根据祖上发明的火箭溜,进行的一系列改装,让火箭溜更加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 姓赵,还祖上? 朱舜在看到九十分的策试,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没想到捡到的还是一个宝藏:“你的祖上是赵士祯?” 赵斗米点头,恭恭敬敬回答道:“是的,恩师,赵舍人正是家祖。” 朱舜得到了肯定,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激烈,但他只是拍了拍赵斗米的肩膀,拿走了他手里的火折子:“射程多少。” 赵斗米也是第一次试验这种已经脱胎换骨的火箭溜,摇头道:“徒儿也不知道,这种新式火箭溜研制出来没多长时间,今天是第一次试射。” 朱舜以前只摸过各种枪械,还没玩过火箭弹,二话不说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火箭。 只听‘咻’的一声,火箭在火药的推动下,迅速飞了出去,划起一条弧线落在了远处。 “轰!” 朱舜感觉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火箭落地的一刹那,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地面上的积雪瞬间就被掀飞了,同时还有许多黑色泥土溅出去,留下了一个深坑。 赵斗米在过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皮尺,朱舜让他拿着皮尺的一头在这里站着,自己亲自测量。 皮尺只有五十米,每到一个五十米就做一个标记,从标记处继续测量,一共是标记了六次。 四百米! 竟然达到了四百米。 朱舜正在发愁军火公司没有压轴的重武器,没想到赵斗米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已经不是重武器,直接来了一个国之重器,射程还达到了四百米。 朱舜都能想象上百枚火箭齐射的画面,如果换成上千枚火箭,这个画面估计必然会被载入史册。 朱舜吸了一口冰冷的寒风,压下心里的燥热,询问道:“斗米,这种火箭溜还没有起名字吧。” 赵斗米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起在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的张焘还要炉火纯青,看到恩师的表情,再配上这么一句话。 赵斗米瞬间明了:“还请恩师赐名。” 朱舜看着远处的两个深坑,想着火箭威力和射程,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 “东风1型。” (本章完) 173.第173章 崇祯四年的年终总结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3.第173章 崇祯四年的年终总结 第173章 崇祯四年的年终总结 赵斗米听到东风两个字,立刻就想到了两句诗。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赵斗米只是觉的自己改进的火箭溜很不错,但是没想到在恩师心目中的地位那么高。 高到了足以扭转战局,甚至改变天下格局的地步。 朱舜看着露出了喜色的四弟子赵斗米,脸上的笑意也是很浓。 崇祯四年的立冬时节。 历史上的第一枚火箭,升空了。 朱舜为了激励赵斗米,也是希望他能一直发挥火器方面的才能,而不是把这种世界级的才能浪费在其他地方,引导道:“斗米,好好研究这种火箭。” “最多十年,火箭会让你成为百万家资的乡绅。” 百万家资! 赵斗米现在连一百两银子都不敢想,何况是一百万两白银,别说惊喜了,这个数目多到吓住了他。 赵斗米咽了咽口水,准备谦虚两句,突然想到恩师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乡绅,而不是商贾。 难道...... 赵斗米忍不住伸手去抓朱舜的手臂,还没伸出手,又是吓了一跳,暗骂自己昏了头,这可是对于恩师的大不敬。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问道:“恩师,刚才说的是乡绅?” 朱舜笑了笑,看来贫苦出身的赵斗米没能抵御乡绅的诱惑,别说是他了,天下任何一个贫苦出身的人,都抵御不了乡绅的诱惑。 乡绅在家乡可是地位、权势、财富的象征,赵斗米要是能把赵家变成家乡的乡绅,估计都巴不得自己去世,下去给祖宗们汇报这个好消息。 不过火箭这种东西,暂时还需要保密,朱舜不会告诉西法党人,更不会给崇祯说了。 太子明年就要三岁了,再过三年就是教育太子,改变太子世界观的最佳时期,是时候筹划一个谋划,成为太子的老师了。 朱舜笑了笑,没有回答四弟子赵斗米的问题,凡事就怕琢磨,越是琢磨,赵斗米就会越发的认为新式火器是改变他命运的唯一办法。 朱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拍了拍四弟子赵斗米的肩膀,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第二代蒸汽机。 赵斗米看着恩师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寒时节,距离年关不到一个月了,朱舜给两位讲师和学子们放了假。 王徵家在山西,路程比较远,张焘租了一辆驴车,亲自送恩师回家了。 今年,王徵回老家实打实的衣锦还乡,每个月的月钱高达一百两银子,回去的时候买了一堆京城特产。 双塔寺李家冠帽、前门桥陈内官家首饰、大棚栏宋家靴,当然少不了绿蚁楼的剑南烧春,了王徵三四十两银子。 因为宋家卖的廉价顺天大幅布,京城布的价格回归了正常价格,一匹布只要五分银子。 不过属于奢侈品的绸缎,价格还是偏高,一匹苏州产的苏绫卖到三四两银子。 王徵一咬牙一跺脚,买了一匹苏绫,找了一家手艺精湛的裁缝铺,做了一身绸缎盘领衣。 就在放假的第二天,王徵穿着那件人生中第一件绸缎盘领衣,坐着驴车衣锦还乡了。 从大年二十五开始,朱家的那件破烂宅子,又是多了很多给朱员外磕头的贫寒老百姓。 门口再次多了七八顶轿子,让破破烂烂的黄村多了一分贵气。 今年的祭祖饭,多了一个人,老家远在浙江的赵斗米,没有地方去的他,就被朱舜喊到家里来吃饭了。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相处,朱员外和朱柳氏对于这个懂事的小徒孙很喜欢,看着赵斗米整天忙前忙后的给员外朱忠仁倒酒,给朱柳氏烧锅。 这让急等着抱孙子的二老,减轻了对于孙子的思念,徒孙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就情感上来说,其实和孙子没什么两样。 师公要是去世了,他们这些徒孙也是要披麻戴孝的。 酒过三巡,工厂主朱寿笑的极其畅快:“大哥,咱们家的老宅,明年就能翻修了。” “你可不知道,现在的朱氏纺纱厂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员外朱忠仁放下酒碗看了过去,乐呵呵问道:“能赚多少钱?” 等到二哥也看过来了,工厂主朱寿伸出了十根手指头:“一千两!整整一千两银子,这是咱做梦也不敢想的数目。” 百户朱忠义显然也被一千两这个数目惊住了,本来还想多说两句话,又是拿着酒碗不说话了。 员外朱忠义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一个月一千两,一年不就是一万多两,这也太吓人了。” 工厂主朱寿得意的嘿笑一声,然后开始商量怎么翻修老宅,听到大哥说要用琉璃大瓦,连忙摆手说没有那么多钱。 别看现在赚的多,用的更多,京师大学堂的月钱和粮食钱,每个月要拿走二百两银子,朱氏水泥厂现在开了两个圆窑,每个月拿走四百两银子。 还有各种研究经费和朱家的吃穿用度,每个月只能剩下一百多两银子,一年下来也就能剩下一千多两。 勉强可以建造一座青砖黑瓦的宅子,毕竟还要置办各种家具。 家里的长辈在那热火朝天的商量怎么重建老宅,朱舜也在回顾今年的一些成就。 正月十六那天,研制出了大明第一台蒸汽机。 四月初二,建立了第一家近代机械局。 芒种时节,焦勖发明了萃取法,成为了近代化工的开端。 小暑时节的压力水厂,还有在年末的时候来了一个重头戏,发射了历史上第一枚火箭。 还有就是京师大学堂正式招生了,学子达到了二十人,这可不是二十个普通人,而是二十名人才和天才。 崇祯四年虽然忙了一些,但是朱舜在今天过的格外充实,因为就在今年完成了很多的计划。 尤其是火箭的出现,给了朱舜一个想也想不到的意外之喜。 回顾到最后,朱舜想到了二弟朱四海,不知道他在松江府过的怎么样了,希望他能争气一些,早点学成造船技术。 毕竟,朱四海干的那件事,涉及到工业化的第二波红利。 (本章完) 174.第174章 造船作坊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4.第174章 造船作坊 第174章 造船作坊 松江府,上海县。 朱四海来到市舶司的造船作坊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一直是踏踏实实做事,谁也不清楚这么一个老实人的老爹,竟是是一位百户。 朱四海不会说些油嘴滑舌的奉承话,又是来自北方的北蛮子,在市舶司造船作坊的这两年很受排挤。 临近年关,朱四海准备买几个馒头,再买半斤猪下水,随便把这个年对付过去就行了。 虽然大哥和父亲每个月都给他寄来不少的银子,今年每个月更是给二十两,但是朱四海没有浪费钱的习惯,够吃就成,没必要奢侈的买上一堆鸡鸭鱼肉。 明天就要放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市舶司造船作坊的几名匠头,又开始打趣朱四海了,甚至都有些羞辱的意思。 “这个姓朱的北蛮子,今年又要吃猪食了。” “猪食?你确定不是猪屎?” “难怪都快二十了,连个妻子都娶不上,谁愿意跟着这个穷鬼吃猪屎。” 松江府发达的手工纺织业,催生了繁华的海贸,这里的市舶司早就已经废除了,不过造船作坊却被一名东林党买了下来。 造船厂管事听到这里有说话的声音,走了过去,瞧见几名匠头又在拿朱四海找乐子,也就没说什么,笑眯眯的走到旁边。 整个造船作坊谁没欺负过这个来自北方的朱四海,管事平时没事的时候,也是经常以嘲笑朱四海为乐趣。 甚至有大骂朱四海的冲动,不过看着朱四海人高马大的身材,管事放弃了这个念头,万一朱四海反抗,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 管事本来还想嘲笑朱四海两句,也不知道那几名匠头说错了什么话,老实人朱四海抄起一根锤子,凶狠的砸在了一名匠头的脑袋上。 鲜血像泉水一样‘汩汩’往外冒,匠头躺在地上抽搐几下,进气多出气少的不动了。 管事和周围的几名匠头瞬间呆住了,趁着几名匠头呆住的功夫,朱四海‘砰砰砰’又是三锤子砸了过去,剩下那三名经常辱骂他的匠头,脑袋也被开了。 管事看到这里,哪里还在呆在原地,凄厉的大喊一声赶紧跑了:“杀人了!朱四海杀人了!” 正在作坊里打造东西的匠人们,听见动静看了过去,几百名造船匠人全部傻在了原地。 四名匠头倒在了血泊中,平时不声不响的老实人朱四海,拎着一个锤子站在旁边。 也不说话,也不逃跑,就是闷不吭声的站在旁边。 没过多久,管事就带着一队家丁冲了过来,每个家丁手里都拿着一支鸟铳,端起来正对着朱四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管事身边有了依仗,再次恢复了那副狗仗人势嚣张表情,想到自己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了,恶狠狠的说道:“打死他,谁能打死他,本管事就帮他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 家丁们的地位可都是老爷决定的,听到管事的许若,有两名家丁心动了,掏出了火折子准备点燃火绳。 朱四海摸向了后腰,这里有两把大哥交给他的燧发手枪,默默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后门堵着三四名家丁,看来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知道自己要死了,朱四海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依旧是没感到后悔。 辱骂自己没事,骂了自己爹娘,就得死! “出了何事!” 就在朱四海准备拼命的时候,那个看朱四海不顺眼的侯老爷过来了,也是曾经的市舶司大使,现在已经投靠东林党了。 侯老爷在接到朱四海手里书信的时候,心里虽然不想和西法党人牵扯上关系,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已经投靠东林党了。 但是架不住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只能把朱四海留下,最让侯老爷心情不好的是,对方还用大使称呼自己,难道不知道市舶司已经废弃了吗。 管事听到侯老爷的问话,明白老爷心思的他,像只摇尾巴的狗赶紧过去表功了:“老爷,那个朱四海杀了人了,小的这就把他打死,省的他在这里烦心。” 围过来看热闹的几百名匠人,听到管事要把朱四海打死,不免露出了叹息,看来朱四海今天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朱四海摸向了腰间的燧发手枪。 “准备...啊!”管事趾高气扬的转过身子,准备让手下的家丁们开枪,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 管事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一声给老夫打,身上挨了无数的拳头和脚踢。 管事拼命护住脑袋的同时,哀嚎道:“白老爷....饶命啊....小的没冒犯过白老爷啊。” 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当着这么多匠人的面,侯老爷在上海县也是数一数二的乡绅。 不过面对白山子,这位突然拥有了一批新式纺织机械,一跃成为松江府前十乡绅的白老爷,侯老爷只能强忍着怒气,沉声道:“白老哥这是什么意思。” 白老爷懒的理睬这个在匠头眼里大到没边的侯老爷,走到了朱四海身边:“孩儿,没事,不就是几条人命。” 白老爷盯着即将要发怒的侯老爷,捋了捋白胡子淡然道:“一条人命一百两银子。” 侯老爷听到一百两银子,怒气瞬间就没了,不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贱命,哪里用得了一百两银子,二十两就够了。 想到自己转手就赚了三百二十两银子,侯老爷竟是露出笑容:“好说,老夫今天就卖你一个情面。” 这还不算完,白老爷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管事,轻描淡写的说道:“三百两,他的命老夫要了。” 管事听到白老爷要自己命,立刻惨叫起来:“老爷不要啊!小的可是老爷手下最忠心的管事啊——” 侯老爷没有理睬已经签了卖身契的管事,皱着没有问道:“前后加起来七百两银子了,这个穷小子是谁?怎么值得你耗费那么大的代价。” 白老爷淡淡的笑了笑:“不要多想,只是一个穷小子,至于为何救他,那是因为老宋特意给老夫写了一封信。” “说是他们朱家对他有大恩,朱小子要是出了一点差池,这辈子就不认老夫这个兄弟了。” 侯老爷听到一句老宋,更是愕然了,宋家老太爷可是出了名的倔老头,脾气上来了,知府的面子都不给。 这个朱四海家里的面子,未免太大了,从来没求过白老爷的宋老太爷,竟然亲自写信求人。 (本章完) 175.第175章 捆绑曹文诏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5.第175章 捆绑曹文诏 第175章 捆绑曹文诏 崇祯五年。 年关过后。 员外朱忠仁照例是坐在家里,等着人来磕头,先来的还是那些军士遗孀,是朱舜给了她们一份体面的活计,也让她们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大年初一的子时,遗孀们就带着儿女在朱家的门口等着,等着开门以后,进去给朱员外磕头。 今年是崇祯五年了,距离满清入关只有十二年了,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朱舜决定在今年开始正式贩卖珍妮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 人选也定好了,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家。 朝野上下两股最大的势力,全部被朱舜得罪了,现在唯一不惧怕这两股势力的只有勋贵了。 惊蛰时节。 北平机械局的工匠们,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一共打造了三十台水力珍妮纺纱机,百户朱忠义第一次走进了机械局,拉着他去了一间茶馆。 京城的茶馆有很多,百户朱忠义拉着朱舜去的这一间,算不上多豪奢,勉强算是中档。 茶馆最多的就是说书先生这些百戏伎人,这间茶馆也不例外,有一位说书先生,旁边还有一位弹琵琶的中年汉子。 说书先生旁边弹琵琶的人,一般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间茶馆却是一个中年汉子,着实怪异的很。 百户朱忠义带着朱舜坐在一张空桌上,喝了几碗茶,向来沉默的他,竟是说了很多话,比一瓮剑南烧春还有用。 “这名汉子叫做曹文耀,是总兵曹文诏的弟弟,以前也是辽东边军的一员悍将,后来因为两条腿都受了重伤,只能从边疆退下来。” 总兵已经算是一方军头了,作为压在大明王朝身上的两座大山之一,轻轻松松就能让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曹文耀作为一方军头的嫡亲弟弟,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在茶馆给人当个卖艺的伎人,这要是传出去了,整个宗族都要蒙羞。 百户朱忠义也不知道是看出了朱舜的想法,还是刚好把话说到这里:“边军第一悍将曹文诏从来不喝兵血,到手的俸禄大部分拿去补贴战死的军士了。” “所以他们家过的很苦,家里的孩子还小,曹总兵的爹娘年纪比较大了,全家都指望着曹总兵仅剩的一点俸禄吃饭。” “曹文耀为了能让家里过的好一些,就主动出来当个伎人,补贴家用。” 如果不是二叔亲口说出来,朱舜真的不敢想先眼前的那位寒酸汉子,竟是一位总兵的嫡亲弟弟。 外面还下着大雪,寒酸汉子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单衣上还有不少补丁,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总兵的弟弟。 百户朱忠义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就在前几天,叔父听一位老兄弟说,你六弟朱铁犯下了滔天大罪,亲手宰了一墩子的军士。” “曹总兵为了保住你六弟的性命,宰了一名巡察御使,要不是袁督师拼死保下曹总兵,小六儿和曹总兵的命都没了。” “命是保住了,但是曹总兵也从一位总兵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夜不收,一个月也就一两一钱五分银子,自己吃喝都不够,哪里还能补贴家里。” “曹家的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叔父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看在救了小六儿的面子上,帮他们家一把。” 就算是没有六弟朱铁这件事,早知道曹文诏家里这么的贫苦,朱舜也会想办法让他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曹文诏是大明为数不多的忠肝义胆之人,就因为他这份忠肝义胆,朱舜也会帮他一把。 朱舜招了招手,堂倌瞧见这位食客穿着绸缎,麻溜的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朱舜指着正在台上弹琵琶的瘸腿汉子,平静道:“去把那位先生请过来,就说朱舜请他喝一碗茶。” 堂倌顺着朱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曹瘸子,困惑的看向了朱舜,心里奇怪又不敢询问,只能走过去把曹瘸子叫来。 堂倌走到台上,呼来喝去的说道:“曹瘸子有人请你喝茶,真他娘的好命,能让一位看起来就是员外的大人物看重。” 堂倌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曹文耀不温不火的坐在木墩上,继续弹他的琵琶,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瞧见他这副样子,堂倌当场就来火了:“赶紧的,听说曹文诏都不是总兵了,还摆着一副军爷的架子?” “小心保不住饭碗,那个叫做朱舜的客官,穿着可是一身绸缎。” 曹文耀听到朱舜两个字,放下了手里的琵琶,问了一句:“可是救活百姓无数的朱大使?” 堂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一个下人哪里知道,你自己去问不就行了。” 想到兄长信里说的朱家老六朱铁那件事,曹文耀估计差不多就是朱大使了,手里的琵琶小心放在桌子上,撑着一副拐杖走了过去。 大庭广众之下,曹文耀撑着一副拐杖却没觉的有什么丢脸的,在一双双注视下,脸色如常的来到朱舜这桌,抱拳道:“请问是.........” 话还没说完,曹文耀就不说了,朱舜旁边的百户朱忠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坐在长条板凳上,端起一碗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说道:“多谢了。” 朱舜看着时不时打寒颤的曹文耀,说了一句稍等一会儿,就走出了茶馆。 巧了,刚刚走出去就碰见了牵着一只蒙古细犬,招摇过市的兴安伯公子。 朱舜本来打算去旁边的街道买一件袄,碰见自己这个好兄弟,反倒是省了。 不等朱舜说话,兴安伯公子牵着那只蒙古细犬,惊喜的走了过来:“朱哥,你怎么在这里。” 等到兴安伯公子踩着积雪走过来,站在黑瓦屋檐下的朱舜,笑着伸出了手掌:“把你身上的貂皮,脱下来一套给我。” 兴安伯公子喜欢在下雪天在外面瞎晃悠,美其名曰这叫做风雪月,但他又很怕冷,每次出来闲逛总会穿上三层辽东貂皮。 换了旁人,除非是皇帝下旨,没人能够指使兴安伯公子脱下温暖的貂皮,听到朱舜发话了,二话没说,脱下来一套貂皮,顺带说了一句:“朱哥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个十套八套给朱哥。” (本章完) 176.第176章 改变曹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6.第176章 改变曹家 第176章 改变曹家 朱舜说了一句不用,转身走进了茶馆,心里好奇的兴安伯公子走进了这间茶馆,这间他经常来的茶馆。 今天碰见朱舜,不是因为巧了,而是他经常过来喝茶。 朱舜倘若是知道兴安伯公子经常来这里喝茶,估计心里也会奇怪,以他小伯爷的身份,去什刹海茶馆喝茶还差不多,再说了兴安伯公子也不爱喝茶。 再次走进茶馆,朱舜在周围一些茶客奇怪的目光下,把手里的貂裘披在了曹文耀身上。 回身瞧见兴安伯公子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八仙桌旁边,又从他的脑袋上把镶玉貂皮帽子摘了下来,戴在了曹文耀的脑袋上。 曹文耀突然感觉了一股暖意,冷的发颤的身子,竟是有了一丝热意,只是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多谢,就没有下文了。 兴安伯公子今天真是奇怪,第一次没站出来替朱舜伸张正义,破口大骂曹文耀是个白眼狼,说一句谢谢就完了。 兴安伯公子忽然神秘兮兮的凑到朱舜旁边,小声说着悄悄话:“朱哥,这个人越是不说话,越是表明他记住了朱哥的情义。” 朱舜推开了兴安伯公子,感觉有些好笑,周围全是人,说什么悄悄话,要想说悄悄话起码也要等没人了,私底下再说。 朱舜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小了很多,站起来说道:“曹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去你家里坐一坐。” 曹文耀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不温不火的说道:“朱先生请吧。” 沿着积雪很厚的街道,一行人走了半柱香时间,来到了门前种着一棵柳树的破旧院子。 院子的用料基本上都是青砖黑瓦,只不过时间比较久了,青砖开始掉皮了,黑瓦也有很多的缺口,看起来很是斑驳。 走进院子,院子里放着一堆杂物,房间倒是有不少,同样是一片破败,哪里像是一位总兵住的地方,倒是挺符合曹文诏现在的小卒子身份。 走进了曹家院子,朱舜总算是体会到二叔说的贫苦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时候正好赶上了曹家一大家子吃饭。 一家十几口人吃的全是麦麸粥,曹家的几个孩子穿的都是破旧军袄,就这样还不够分,有几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还穿着单薄衣服。 天气太冷,曹家老爷子没有坐在这里吃饭,躺在炕上吃着麦麸粥,因为家里太穷了烧不起一分银子一担的木柴,更烧不起一分银子一斤的煤炭。 只能躺在一堆干草上,端着一碗麦麸,笑呵呵的慢慢吸溜。 朱舜家里以前过的也是苦日子,但是比曹家的情况要好多了,他和老爹都是匠人,多少能够挣一些银子。 没想到堂堂一位总兵的家里,竟是这么的贫苦,朱舜看了都有些触目惊心。 几人坐在正堂仅有的家具,一张瘸腿八仙桌旁边,朱舜看向了曹文耀问道:“曹先生知道水力纺纱机吧。” 曹文耀像是知道朱舜的目的,点了点头说道:“一百台,借给我一百台,下个月还给朱先生两百台的银子。” 兴安伯公子猛的一拍桌子:“一万台!朱哥咱俩可是好兄弟,最少要给我一万台,曹先生那不值一提的一百台,就当我送他了。” 朱舜看向自己这个好兄弟,多了几分笑意,心里也有几分惊喜,从进入茶馆就觉的兴安伯公子和曹文耀的关系不一般,或者说早就认识。 在过来的路上,曹文耀随口提了一句,这位出手阔绰的少爷经常赏钱给他。 这么说来,就不是不一般了,而是兴安伯公子想必看中了曹文耀的才能,想要招揽他。 一万台不是关键,关键是后面的一百台。 别说是兴安伯公子,就算是朱舜只是凭借短短的接触,都忍不住招揽曹文耀给自己当个幕僚。 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朱舜不是君子,但他也不会抢走自家兄弟早就看上的人,再者说了,谁又能保证曹文耀一定能看的上朱舜。 朱舜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件事不着急,再等等。” 小半天过后,朱舜安排的那两名兴安伯府的恶仆,一起回来了,一人推着一个独轮车,独轮车上是一堆腊肉。 不用过多的处理,蒸米饭的时候,放在米饭上面,就是一样极其美味的佳肴。 另一人赶着一辆驴车,驴车上放着四个麻皮口袋,里面全是兴安伯府自己吃的无锡大米,只需要蒸熟,对于曹家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美味。 兴安伯公子感激的看向了朱哥,暗骂自己怎么把这样的小细节,却又极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朱舜笑着挑了挑眉毛,像是在说咱们是好兄弟,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曹文耀,你给老子滚出来!” 朱舜和兴安伯公子正在听曹文耀说些辽东的趣闻,时不时的哈哈大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喝,像是有人在找茬。 兴安伯公子脸色很是激动,差点拍着大腿说好人,以曹文诏的脾气肯定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失势了,应该有人过来整治曹家出口恶气才对。 牵着那只蒙古细犬在附近遛了好长时间了,终于等来了。 兴安伯公子趾高气扬的走出去,大手一挥,恶仆们像一群恶狼一样扑了出去。 冲出破烂院子,迟迟没有听见打人和求饶的声音,朱舜和兴安伯公子感觉情况不对,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位满身贵气的年轻人,旁边还站着十几名同样不是善茬的汉子,全部别着腰刀,大模大样的站在门外的积雪里,一点也不把恶仆们放在眼里。 朱舜看着这个情况,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应该是边军出身,当然不会惧怕京城里的恶仆。 曹文耀拄着拐杖走出来,不温不火的说道:“祖泽润你来这里作甚,这里可没有建奴的美酒招待你。” 听到这话,朱舜平静的脸容,冷了一些,祖大寿的长子,后来不仅投降了满清,还帮助满清残杀汉人。 祖泽润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果然冲过来一群汉子,全部穿着单薄的粗布补丁衣服,看来是曹文耀的自己人。 (本章完) 177.第177章 工业革命的改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7.第177章 工业革命的改变 第177章 工业革命的改变 祖泽润等人穿的却是绸缎袄,还用金线绣着大团,一看就是苏绣手艺。 这些人站到曹文耀身边,拎着一口腰刀瞪着对面的祖泽润,破口大骂。 “姓祖的,你他娘的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还敢来?上次打的你算轻的,这次看老子不打死你。” “祖龟孙,你是以为曹总兵失势了,就没人帮文耀兄长了是吧。” 祖泽润等的就是这些人过来,无视唾沫星子飞溅的辱骂,向前走了两步。 一个人走到破旧的街道中间,站在积雪里,指着身后的一人说道:“他的父亲是徐勇,不过是一个把总。” “在京城有一处两进的宅子,穿着苏州织造的丝绸,吃着无锡的白米,就连扬州二等瘦马家里都有一位。” 扬州瘦马分为三等,一等教她弹琴、吹箫、吟诗、写字,另外还有保奶专门教习梳妆打扮和行立坐卧,以及按照《如意君传》这本春宫图,学习枕上风情。 二等,不教她弹唱书画这些文雅事,多让她认识一些字,只学两套琵琶和弦子,教她算计账目,管理家事,做生意。 三等,不教她识丝竹了,只让她学些女红的挑绒洒线,大裁小减,也能挣出钱来,另外还要学会上灶烹调的功夫,油炸蒸酥,做炉食,摆弄果品,各有手艺。 正如祖泽润所预料,这群穿着粗布补丁衣服的粗鄙汉子,听到扬州瘦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祖泽润指着身后另外一人说道:“他的父亲是郝效忠,只是一个掌管五百军士的千总。” “在京城有一处三进的宅子,家中的仆役多达三百人,一等扬州瘦马一位,二等扬州瘦马三位。” 祖泽润说完自己这边的将种子弟,指着对面的人说道:“黄靖边,你父亲是一位掌管三千兵马的游击吧。” “地位比千总都要高太多,更不要说一个掌管百人的小小把总了。” “可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如此寒冷的天气,连一件御寒的袄都没有,就算你可以忍受这样的苦日子。” “你难道就不为令堂,还有妻儿想想,哦,对了,你没有妻儿。” “因为你家给不起嫁妆,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了吧。” 曹文耀身后的汉子们,刚来的时候气势如虹,祖泽润也没说任何威逼利诱的话,只是说了一些事实,顿时就让这些汉子们耷怂着肩膀,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往往就是事实最伤人。 祖泽润略微停顿了片刻,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向前再次踏了一步:“只要你们跟了我,保证你们以后穿得暖吃得饱,想娶几房妻妾就娶几房。” 曹文耀静静的看着祖泽润说出最终的目的,哪里是让这些将种子弟跟着他,而是让将种子弟的父亲们跟着祖大寿。 阻拦?哪有什么资格阻拦,祖泽润说的很对,在当今这个世道,不跟着祖大寿这些军头同流合污,哪里来的好日子。 谁不想过上好日子,谁不想顿顿吃细面馒头大米饭,而不是因为一碗麦麸粥都要发愁。 曹文耀心里不甘,真的不甘心大明仅剩的一点忠肝义胆好苗子,成为那些军头的附庸。 一旦军队彻底腐朽,用不了十年,辽东边军就会从骁勇善战变成畏战怯战,只要建奴给些好处,就会全面倒戈建奴。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样贫苦的日子,谁也撑不了多久,就算他们现在不同流合污,以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成为军头的附庸。 曹文耀知道身后的将种子弟们,已经动心了,倒不是他们自己想要享受,就像祖泽清所说的那样,只是想让家里的母亲和妻儿过的好一些。 只是因为心里仅存的那点热血,陷入了挣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曹文耀撑着拐杖,努力让自己的身子站直一些。 接下来的一番话应该是他和兄弟们,说的最后一番交心话了。 当然要让自己体面一些。 朱舜突然按住了曹文耀的肩膀,看出他是想要劝自己的兄弟们投靠祖泽润,这样也就能早些过上好日子:“祖泽润你可知道我是谁。” 话音落下,祖泽清身后传出来一道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老子管你是谁,当今天下除了祖总爷,谁也不能让我们这些为朝廷流干了鲜血的军人过上好日子。” “就算是皇帝都不能,别说过上好日子了,我们拼死拼活和女真人厮杀,还一直拖欠粮饷。” “朝廷不给,我们就自己争取应得的东西。” 朱舜瞧了一眼,那人还真是认识,正是前段时间被兴安伯公子殴打过的刘武元。 朱舜没有理睬他,不过还得感谢他的捧哏,环顾四周,看到曹文耀也是同意他这句话,平静道:“刘武元说的没错,皇帝也不能改变你们的生活。” “但是我能。” “你能?”刘武元似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你要是能,老子就能食屎。” “哈哈——” “哈哈——” 朱舜的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对方的哄堂大笑,就连领头的祖泽润都是露出了笑意,也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过还没等他们笑完,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名字。 “我叫朱舜。” 听到这个名字,刘武元等人全部没了笑意,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那个相貌堂堂的高大年轻人。 现在谁不知道朱舜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水力纺纱机、飞梭织布机、大明蒸汽机。 只要得到他的首肯,得到这其中任何一样新式机械,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座宝源局。 而且这些钱全部都是凭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贪污受贿得到的脏银。 使用自己凭本事挣来的钱,不仅睡觉睡的安稳,还有极大的成就感。 不像他们使用脏银,的倒是大手大脚,那是因为担心哪一天被抄家了,没命银子。 就连睡觉都睡不安危,时刻担惊受怕的。 朱舜说完这句话,大手一挥,大笑道:“走,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分配新式机械。” “哈哈,走喽!” “哈哈,祖龟孙要不要一起过来。” “哈哈,刘武元别忘了食屎喽。” 工业革命是为了改变这个社会,而这个改变,就从大明仅存的一点热血开始。 (本章完) 178.第178章 纺织协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8.第178章 纺织协会 第178章 纺织协会 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将种子弟走进曹家,先去给曹老太爷打了招呼,然后走进正堂,堆满了屋子内。 朱舜递给兴安伯公子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哈哈笑道:“谈事先不着急,咱们先吃饭。” 将种子弟们在进入破烂院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白米饭混合着腊肉的香味,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听到兴安伯公子的这句话,纷纷抱拳。 兴安伯公子第一次被这么多的将种子弟敬重,满面红光的走了出去,大声的吆喝起来:“赶紧的去附近借些大锅来,把大米和腊肉全部做了。” 将种子弟们听到说要借大锅,又走了出去。 “不用借,俺家就有大锅。” “俺家也有,马上去拿。” “俺也有,俺也有。” 兴安伯公子看到这些军伍出身的汉子们,如此的热情,脸上的红光更红了,大手一挥:“各位把家人也请来,好东西没有,大米和腊肉管够。” “得嘞!多谢少爷了。” “嘿嘿,那感情好,俺老娘好久没吃肉了。” “少爷以后就是俺兄弟了,谁要是欺负你,招呼一声。” 汉子们热情高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门口那群锦衣华服的人还没走,就很欠揍的说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啊。 锦衣华服的将种子弟们,一副吃了屎的难看表情。 两炷香过后,院子里围着一堆老人妇女孩子,蹲在雪地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咬着流油的腊肉。 没过多久,外面停了三辆马车,一名恶仆领着宋老太爷、吕员外、周员外走进了这处破败的院子。 刚刚走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勾的三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从人堆让开的一条道路走进去,朱舜几人早就在正堂里等着他们三人。 朱舜招呼三人坐下,看着勋贵出身的兴安伯公子,军方出身的曹文耀,乡绅出身的宋老太爷,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宣布了一件早就谋划好的事情。 “我准备建立纺织协会。” 朱舜知道这些人不明白纺织协会是什么,更不清楚纺织协会建立的重大意义,只能用他们尽量能听懂的话解释道:“凡是进入纺织协会的人。” “都有权利享受纺织协会的各种技术专利,嗯,也就是水力纺纱机、飞梭织布机这些东西。” “如果遭遇不幸,导致破落,比如说货物遭到洗劫,或者商船沉到海里,协会的其他成员有义务帮助他东山再起。” “毕竟人脉关系还在,缺的只是银子。” “另外还要服从协会的各项决议,例如纺妇的最低月钱,只要纺织协会出台了最低月钱,高了随意,但是不能低于这个月钱。” 朱舜解释的差不多了,拿出了早就写好章程的白纸,交给了面前的几位。 曹文耀很快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深深的看了一眼朱舜,上面的内容不多,每一条也都很简单。 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惊世骇俗了。 朱舜这是凭借一个协会把各方势力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势力,等到这个势力成长到足够庞大的地步。 一个在野的协会,甚至能够影响庙堂的决策。 曹文耀第一看完了章程,也是第一个提出了请求:“按照朱先生的意思,纺织协会一共分为会长、副会长、各省常务理事、州县理事、会员,五个品秩。” 说完这句话,吕员外和周员外两人当即集中了精神,朱舜当会长是毫无疑问的,剩下还有四个副会长。 除了朱舜这个会长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这四个副会长了,大致相当于皇帝下面的内阁宰辅。 今天这些人里最多产生两个副会长,宋老太爷肯定会有一个,剩下的一个副会长就是吕员外和周员外关注的重点。 两人也知道曹文耀的身份了,他可是曹总兵的弟弟,只要他开口,朱舜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不过曹文耀提出的请求,却让吕员外和周员外松了一口气:“我要河间府的理事。” 朱舜原来也以为曹文耀会索要一个副会长,没想到要的竟然只是一个河间府理事,也正是因为这一个河间府理事,朱舜对于曹文耀的评价再上了一个台阶。 曹文耀只要了一个河间府理事,吕员外和周员外两人也不敢厚着脸皮,要来更高的职务,吕员外要了一个保定府理事,周员外要了一个真定府理事。 宋老太爷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副会长,日常管理的琐事事务也由他来处理,需要决定大事的时候,再由朱舜来决策。 兴安伯公子只对曹文耀感兴趣,对于纺织协会兴趣缺缺,随便要了一个会员。 崇祯五年,惊蛰这一天。 大明第一家协会。 未来左右朝堂的纺织协会,正式成立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朱舜等人就着一碗白米饭和腊肉,推敲了一些细节,最终定下了第一个目标。 把控顺天府的纺织业,降低布的价格,让顺天府的大明子民人人有衣穿。 曹文耀看向旁边的曹家下一代,孩子们捧着白米饭,狼吞虎咽,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让曹家尽快过上好日子。 朱舜则是想着尽快打造出来大批的新式纺织机械,交付给了吕家周家,还有曹家。 兴安伯公子的胃口太大,不是一万台就是五千台,最后再给他。 朱舜回到北平机械局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陈衢开始扩张机械局的人手,精挑细选过后,最终扩张到了一百人。 纺织协会的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尤其是和朱舜扯上关系以后,都被东林党划分为同党。 别人冒着家破人亡的危险跟在朱舜身边,对于纺织协会的人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全部交付百锭珍妮纺织机。 朱舜也有趁着这个机会,由轻工业转向重工业的意思。 只有掌握了打造各种新式机械的尖端工业,以后不管是谁发明了任何东西,都需要通过朱舜的重工业工厂实现盈利。 也必须与朱舜合作,牢牢把控了尖端工业,就相当于勒住了所有工业体系的脖子。 没有朱舜打造的新式机械,什么也生产不了,再加上京师大学堂源源不断的提供新发明,布局就彻底完成了。 一个月后。 北平机械总局交付给了曹家一百台水力纺纱机,在兴安伯公子的鼎力支持下,曹氏纺纱厂在朱氏纺纱厂旁边建成了。 其他将种子弟也都在永定河旁边,挑选好了厂房,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 曹文诏一家,正式从官僚乡绅慢慢向实业家发展,朱舜培植实业家的谋划,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这个时代。 (本章完) 179.第179章 第二代蒸汽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79.第179章 第二代蒸汽机 第179章 第二代蒸汽机 谷雨时节,天空飘着细雨,田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庄稼人,忙着播种。 京师大学堂的实验院,也是一片繁忙。 进入实验院,一条长长的主游廊,延伸而去。 主游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小院,由一条很短的游廊连接主游廊,以供走路。 实验院建造的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芭蕉青竹,也没有假山池塘,只有游廊和独立小院。 朱舜专属的独立小院在主游廊的尽头,是实验院最大的一间独立小院。 主游廊尽头是一个拱门,走进拱门,便是山长专用实验小院,门楣上标注着一个0。 0号小院的四周是青砖黑瓦的圆形围墙,地上铺着一层青砖,小院的中间放着一台蒸汽机。 朱舜就站在蒸汽机旁边,思索着怎么提高第一代蒸汽机的热效率,尽快把第二代蒸汽机研制出来,实现工业化生产。 思考了这么长时间,朱舜已经找到了关键点。 汽缸在保持热度的同时,还能让里面的蒸汽得到充分的冷却。 这时,实验小院外面的游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听这声音,应该是总讲师王徵来了。 没事喜欢到处批判的王徵,刚从旁边的2号实验小院走过出,把宋士意骂的狗血喷血。 志得意满的他,好长时间没有骂朱舜了,上一次还是因为曲轴连杆系统大骂朱舜,今天过来找找感觉。 还没走进实验小院,就听见蒸汽机运动的轰鸣声,还有一股股浓烟直冲天空。 王徵过去瞧了两眼,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嘴损的毛病又来了:“这都分离多长时间,老夫都从西安府回来了,你小子还是别搞研究了。” “就你这样的还研究,还不如回家种地.........” 还没损完,朱舜一把拉住了王徵:“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王徵想把袖子从他手里拽出来,担心损坏了绸缎盘领衣,只能任由他那黑不溜秋的手抓着,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还不如回家种地。” 朱舜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这一句,前一句。” 王徵见他没完没了了,更是来火了,这套绸缎盘领衣可是了不少银子:“这都分离.........” 还没说完,两人突然对视了一眼,赶紧又把脑袋转向了‘咔嚓’‘咔嚓’运转的蒸汽机。 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对啊,只要把蒸汽机的冷凝步骤分开,也就是专门设计一个冷凝装置,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两人同时念叨完这句话,一起跑向了0号独立小院的正堂,这是一间扔满各种设计草纸的书房。 两人同时拿起一只精细炭笔,在很大的草纸上写写划划,设计着分离式冷凝器。 两人停下来只有一种情况,吵架。 大骂对方设计草纸上不合理的地方,其他时间就算是吃饭也要拿着设计草纸,睡觉做梦都在设计分离式冷凝器。 半个月过后。 一张完善的分离式冷凝器设计图纸,呈现在了朱舜王徵面前,赶紧送到了河对岸的北平机械局,让几名高级钳工加班加点的打造出来。 三天后,陈衢亲自把改造好的蒸汽机送过来了,为了防止有问题,或者需要改进,带了一套工具过来,暂时不走了。 分离式冷凝器,主要是由两个圆筒组成,一个是用来冷却蒸汽,另一个是气泵。 冷却铁筒和气泵铁筒,分别装在蒸汽机的两侧。 朱舜从旁边铲了一堆煤炭放进火窑里面,随着蛋形容器的加热,蒸汽从进汽阀进入活塞汽缸。 进汽阀这根铁管子的外壁,经过改造以后,还有一根铁管子连接着旁边的冷凝器,顶端有一个单向阀。 没过多久,朱舜等人就看见顶端的单向阀喷出了蒸汽,这就表明汽缸里面已经充满了蒸汽。 朱舜在王徵骂骂咧咧的你小子快些的声音里,快步走过去,关闭了蛋形容器的进汽阀。 按照朱舜和王徵两人的设计,气泵铁筒里面的活塞会升起,抽走冷凝铁筒里面的空气,造成真空。 真空状态的冷凝铁筒,气压降低,根据高气压流向低气压的负压原理,蒸汽会从活塞汽缸进入冷凝铁筒,进行冷却。 第一代蒸汽机是通过往活塞汽缸表面浇水,冷却蒸汽。 里面的蒸汽冷凝成水了,活塞汽缸的温度也降低,需要重新烧热活塞汽缸,保证蒸汽进入里面是蒸汽,而不是立刻冷凝成水。 这样一来就浪费了大量的热能,降低了蒸汽机的效率。 朱舜和王徵一起设计的分离冷凝装置,蒸汽在冷凝铁筒里面冷凝,活塞汽缸还是热的,就不会浪费热能,提高蒸汽机的效率。 随着蒸汽的不断循环往复工作,蒸汽机越转越快。 五转。 十转。 十五转。 十六转! 很快就超过了第一代蒸汽机的极限,每分钟十六转。 朱舜看着旁边的西洋自鸣钟,继续数着蒸汽机的转速。 二十转。 二十五转。 三十转。 随着蒸汽机的转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促,造成的声音也就越大,听见动静的宋士慧、宋士意、焦勖、赵斗米四人,全部跑了过来。 就连宋士慧也放下了烟袋,蹲在墙角,屏住呼吸的看着转速加快的蒸汽机。 随着蒸汽机的加快,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张焘和天才学子们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 四十转。 四十五转。 四十八转! 一分钟达到了四十八转! “成功了!” “成功了!” “成功了!” 四名弟子和天才学子们欢呼起来,欢呼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很多天才学子甚至用弹冠的方式庆祝。 这可是只有升官了,才会做的庆祝方式。 朱舜和王徵对视一眼,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本来还准备多试验几次,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二弟子宋士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恩师,兴高采烈的说道:“恩师,杀猪?” 朱舜点了点头,笑道:“杀猪。” 杀猪是为了吃杀猪菜,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吃这道菜表示庆贺,今天更是为了庆贺。 庆贺一件新时代的到来。 崇祯五年,谷雨时节。 第二代蒸汽机,研制成功。 蒸汽时代从今天开始。 到来了! (本章完) 180.第180章 蒸汽时代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0.第180章 蒸汽时代 第180章 蒸汽时代 晚上,京师大学堂的食舍灯火通明,长条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杀猪菜,还有一坛坛米酒和黄酒。 徐光启、宋应星、孙元化这些大明科学界的大佬们,全部到场。 西法党人们也都放下了手里的研究,心情激荡了来到京师大学堂,观看传说中的第二代蒸汽机。 预示着工业时代到来的第二代蒸汽机。 酒宴结束,徐光启宋应星孙元化等人再次来到了0号独立小院,注视静静放在那里的第二代蒸汽机。 徐光启的年岁越来越大了,今年已经七十岁的高龄,身子骨渐渐不行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竟是老泪纵横。 老泪纵横的徐光启,抚摸着第二代蒸汽机流线型的表面,喃喃道:“我大明。” “中兴有望了,中兴有望了。” “老夫能够亲眼看到这个工业时代的到来,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头上渐渐长出白发的孙元化,抹了一把眼睛,走过去扶住恩师说道:“恩师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恩师起码能活到工业化的彻底完成。” “朱小子不是说了吗,接下来要大炼钢铁和精炼煤炭,钢铁和煤炭是工业化的基础。” “朱小子还等着你老人家发明炼铁的新式机械,还有精炼煤炭的新式机械。” 王徵从后面猛的拍了一下徐光启的肩膀,看的朱舜眼皮子直跳,真怕他把这位大明科学家的第一大佬给拍死了。 王徵似乎也感到自己这么做不好,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轻轻的拍了两下徐光启:“老徐你小子又说什么死不死的,咋的,做了工部尚书,就觉的自己是能掐会算的半仙了。” 提到工部尚书,徐光启激荡的心情低落了不少,本来以为坐上工部尚书的位子,可以扭转工部的腐朽。 当他坐上去以后才明白,朝廷的腐朽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不过,今日得见了蒸汽机,徐光启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陆放翁了。 到死都没见到大宋,光复河山,留下一句家祭无忘告乃翁,带着一生最大的遗憾,埋进了黄土。 有了这种第二代蒸汽机,徐光启心里没有任何的遗憾了,相信在不久的未来,大明将会出现到处都是蒸汽工厂的盛大场面。 蒸汽工厂,水泥路,瓦斯路灯。 一件件,一样样,蒸汽时代的东西都会一一实现。 徐光启想着朱舜描述的蒸汽时代的场景,从来没把死当回事的徐光启,突然不想死了。 他真的想看一眼,大明的蒸汽时代。 只要一眼,就够。 定了定心神,徐光启回身瞪了一眼王徵,情绪低落道:“你个老小子走运了,比老夫小十岁,估计是能见到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完成的那一天。” 王徵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心里极其的畅快。 这辈子什么都比不过徐光启,当官,对方已经是位极人臣,摘下了天底下最煊赫的六顶官帽子之一。 论名声,对方是大明西法界第一人,自己只是大明西法机械界的第一人,多两个字,意义就不一样了。 论传业授道,对方的弟子已经是一部郎中了,隐隐有成为侍郎的可能,自己的弟子干了一辈子只是个大使,要是没有朱舜连个主事都混不上。 王徵输了一辈子,也遗憾了一辈子,心想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赢了徐光启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正像徐光启所说的那样。 王徵赢了。 就凭可以亲眼见证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始,直到蒸汽时代的彻底完成。 就凭这一点,足够王徵赢了所有的一切。 什么天底下最煊赫的六顶官帽子,什么大明西法界第一人,什么好徒弟。 在见证大明蒸汽时代的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了,自己这辈子也没遗憾了。 徐光启也没有了任何遗憾,所有方面都胜过王徵的他,已然看淡了输赢,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见大明的中兴。 有了这台第二代蒸汽机,唯一的遗憾也就弥补了。 辽东,沈阳。 女真火器局经过汤若望的大力建设,皇太极撒了大把的银子,人才济济,招揽了很多西洋科学家。 罗雅谷、龙华民、郭居静全都是西洋科学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只不过这帮子科学界的大人物,整天不干正事,就是想着传教。 没有一人坐在女真火器局里面,踏踏实实的搞研究,整天拿着一个银十字,到处瞎晃悠,忽悠女真人信奉天主。 却迟迟没有进展,为了让女真人信奉天主教,汤若望和罗雅谷等欧罗巴人策划了好久,决定用一场神迹为天主争取更多的信徒。 这个神迹就是压力水井,为了研究出这个东西,汤若望等人费了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研究出来了,当然要拿来为天主争取信徒。 沈阳城的郊外,汤若望以只要过来就发半斤圆麦的代价,招来了很多辽东百姓,基本上都是生活极苦的汉人百姓。 听说有人发粮食,瞬间就炸了锅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聚集了数万老百姓,拖家带口的一家老小全部过来领粮食。 汤若望也没想到回来这么多远东人,准备的粮食根本不够,来来回回搬了三趟,从女真贵族那里骗来的粮食全部搬完了,勉强才够。 不过看着漫山遍野的老百姓,汤若望满意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念诵了一句感谢主的保佑。 时间也差不多了,汤若望念诵了一句感谢主,在罗雅谷龙华民等欧罗巴人激动的目光里,走到压力水井旁边:“远东的神民们。” “昨天梦到主的恩赐,说是这个铁管子里会自动出水。” “神民们,来,跟我一起祈祷,感谢主的恩赐。” 汤若望等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见一个人祈祷,只是瞪大眼珠子看着他,像是在看耍猴一样。 也有声音,却是小孩子吸溜鼻涕。 汤若望为了掩饰尴尬,只能用力去压手柄,可是压了半天,就是没能压出来一滴水。 汤若望只想着表演神迹,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辽东,气候寒冷,铁管子就算是有水也冻上了。 汤若望当场涨红了脸,拼命压手柄,但是无论他怎么压都没有水出来。 更加尴尬了。 这时有人说话了,汤若望罗雅谷等欧罗巴人还以为是有人要祈祷了,赶紧看了过去。 一名强壮的辽东妇女专门压低了声音说话,但是以她的大嗓门,就算是压低了也比一般人汉子的大喊还响亮。 “他爹,这个罗刹人不会是个傻子吧,难道不知道管子在冬天会上冻啊。” 旁边的干瘦汉子,正在喜滋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半斤圆麦,听到妻子的问话,不耐烦的说道:“管他作甚,圆麦到手了吗?” 干瘦汉子瞧着强壮妻子瞪圆了眼睛,知道自己口气不好,惹怒妻子了,讪笑道:“那咱们回去?” 强壮妻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拖着一个孩子,吼道:“四儿,六儿,九儿,赶紧回家。” 这句话说完,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数万老百姓如潮水般退走了。 留下空荡荡的泥土地。 (本章完) 181.第181章 推广土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1.第181章 推广土豆 第181章 推广土豆 汤若望等人挖空心思想要传播天主教,尤其是想让八旗子弟接受洗礼,因为这些人数少的八旗子弟就是欧罗巴的贵族。 人数众多的汉人,只是贵族统治下的农奴,地位和奴隶没什么两样。 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也就洗礼了一名旗主,就连豪格所在的镶黄旗八旗子弟都没洗礼几个。 汤若望等人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成功,谁曾想因为一句话,皇太极同意他们对于镶黄旗两成的八旗子弟,进行洗礼。 话里涉及了一样东西,欧罗巴早就普遍种植的土豆,一种亩产二十石的作物。 适合在高寒地区生长。 皇太极许下了重诺,只要汤若望在辽东种出了土豆,就让两成镶黄旗八旗子弟接受洗礼。 京师大学堂,0号实验小院。 酒宴结束的当天晚上,西法党人都回去了,徐光启让其中一人明天上朝的时候,帮忙告假,住在了0号小院的厢房内。 孙元化为了伺候恩师,也没有离开这里,毕竟恩师的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个亲人侍奉,他哪能放心。 第二天早上,徐光启找上了又在研究蒸汽机的朱舜,抚须笑道:“蒸汽机可以推广使用了。” 朱舜头也没回的点了点头:“是可以推广使用了,我已经让北平机械局着手打造第二代蒸汽机了。” “接下来就是完善第二代蒸汽机,研究出带动蒸汽火车和蒸汽机船的第三代高压蒸汽机。” “你老人家可不知道,第三代高压蒸汽机的转速,正常都能达到三百转以上。” 徐光启褐斑老脸的笑容,当场就僵住了:“三百转?” 朱舜郑重点头:“一分钟三百转以上。” 徐光启对于蒸汽时代越发的向往了,真想坐一坐朱小子所说的蒸汽火车,不过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朱小子,老夫之所以没走,是想找你借样东西。” 朱舜手里拿着一支精细炭笔,又开始写写划划,随口说道:“徐尚书看上什么东西了,尽管拿走。” 徐光启抚着白胡子,笑了一声说道:“你的名望。” 名望?我连个乡绅都不是哪里来的名望。 徐光启似是看穿了朱舜的想法,慈祥笑道:“你在大明百姓心里的名望。” “你小子可不要妄自菲薄了,因为求来粮食赈济灾民,还有去年治理旱灾这两件事,你在北直隶老百姓心里,名望比地方乡绅还要大。” 每一任知县知府,甚至是一方封疆大吏巡抚,到了地方上做官,首先要拜会的就是当地有名望的乡绅。 最大的原因就是乡绅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极高,往往一句话,都比知县知府十句话有用。 朱舜很清楚乡绅在大明百姓心里的地位,看来徐光启所图不小,放下了手里的精细炭笔:“徐尚书请讲。” 徐光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朱舜手上:“朱小子你应该知道大明经常饿死老百姓,就是因为粮食的产量很低。” “就拿冬麦来说,上田一亩地不过出产三四石粮食,中田和下田的出产就更低了,下田一亩地才出产一石粮食。” 说到这里,徐光启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激动:“这种东西叫做土豆,是从西洋传来的东西,煮熟以后是可以吃的。” “你可知道这种土豆的出产有多高?” 朱舜的表情有些古怪,很想说我知道,但是为了配合徐光启,摇头说了一句:“不清楚。” 徐光启忽然按住了朱舜的肩膀,似乎是担心朱舜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过度的激动,倒在了地上:“二十石!还是下田。” 朱舜很配合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二十石也就是两千斤,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要知道在后世,培育出来的良种土豆,一亩地能够产上万斤,也就是一百石土豆。 徐光启瞧见朱舜不说话了,还以为朱舜被震慑住了,继续说道:“所以说只要推广了这种土豆,就能保证天下的老百姓不再饿肚子。” “不过,一句推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多了。” “老夫这些年也做过很多尝试,就是推广不了这种亩产二十石的土豆。” “一来,老百姓被贪官污吏欺骗惨了,已经不相信官员了,在老百姓心里亩产这么高,肯定是假的,肯定又是官员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二来,老百姓不会种植土豆,种植种了一辈子的五谷,产量虽然低了些,但是起码能够保证有收成。” “这种不会种植的土豆,万一没能种植成功,就不会有粮食,那么全家就都要饿死。” “所以就要借助你的名望。” 朱舜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叫来了一个人。 大弟子宋士慧。 朱舜拿出土豆交给宋士慧,问道:“会不会种土豆?” 宋士慧放下手里的烟袋杆子,点了点头。 朱舜没想到一直研究的大弟子,竟会种植土豆,看来自己对于这个大弟子的关注还是少了:“先去育种。” 黑瘦的宋士慧接过来土豆,转身走了出去。 相比较嘴甜,人人都喜欢的宋士意,徐光启更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宋士慧,转过脸来继续说道:“粮食种植说起来简单,其实很难。” “育种、播种、耕作、浇水等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都有可能减少产量,甚至种不出粮食。” “有了这小子的帮忙,老夫也就放心了,过几日就去找皇上,在整个顺天府推广土豆。” 听到这句话,一直站在旁边的孙元化,终于是忍不住了:“恩师可要想好了,真要是捅到皇上那里,东林党又不知道搞出什么幺蛾子。” “顺天府的乡绅可都很听东林党的话,万一失败了,恩师就要落下一个荼毒乡里祸害百姓的骂名。” “这么多年的清誉,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徐光启畅然一笑,坦荡而又淡然的说道:“圣人有三不朽。” “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 “老夫啊,也不想成为圣人,也不想着立德立功立言,这些对于老夫老说太过无趣了些。” “老夫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一个很简单的愿望。” “让天下的老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 (本章完) 182.第182章 工业魔改:辅粮变主粮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2.第182章 工业魔改:辅粮变主粮 第182章 工业魔改:辅粮变主粮 徐光启这番话很平淡,但是带给朱舜和孙元化的震动,却是非常巨大。 为国为民,心怀天下。 八个字说起来简单,真正能够做到又有几人,愿意为了这八个字努力去做的人都少,更不要说做到了。 说完这番话,徐光启拄着拐棍离开了这里,身边跟着小心伺候在左右的孙元化。 朱舜继续研究第二代蒸汽机,研究滑阀配汽机构,只要能把这个装置研究出来,不仅可以把耗煤量减少四分之三,还能把蒸汽机的效率提高到惊人的九十六转。 进一步完善第二代蒸汽机,距离高压蒸汽机也就更近了。 中午吃饭,送饭的人以前都是厨妇,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宋士慧亲自把木盘端了过来。 朱舜带着黑瘦的宋士慧坐在书房的走廊台阶上,扒拉里面的饭菜,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大弟子:“士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宋士慧放下吃了一半的饭菜,拿起放在腰间的烟袋杆子,点燃了一锅烟草:“恩师,徐尚书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里面涉及一个问题。” “就算推广了土豆,也会让徐尚书的想法,付诸东流。” 大弟子宋士慧向来都是沉默寡言,今天这么的健谈,看来这些年对于农学,真的有很深研究。 不只是。 朱舜也放下了吃了一半的饭菜,表现出很重视的样子说道:“继续说。” 等到恩师的重视,向来不会表露任何情绪的宋士慧,醇厚的笑了:“面食。” “恩师,弟子早在去年就在研究土豆了,也吃过土豆,土豆煮熟了以后确实是可以当做饭来吃。” “但是对于吃了几千年面食的老百姓来说,吃一天两天可以,一年两年也可以,但是一辈子只吃土豆,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说土豆永远只能是辅食,当不了主食的。” 辅食和主食一字之差,这里面含义就差太多了,辅食只能在灾年救救饥荒,反正没有吃的,吃什么都行。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是土豆的产量再高,也很难得到全面推广,毕竟老百姓从骨子里还是渴望吃面食的。 不过,大弟子宋士慧既然提到了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朱舜是真的重视了:“慧儿,说下去。” 宋士慧笑的更加醇厚了,连续抽了三口旱烟,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土豆变成面粉就可以了。” “如果做成面粉,老百姓都能把土豆面粉做出来,煎炒烹炸,炸秦桧、糕、馒头、胡楼子等等冬麦面粉可以做的,土豆面粉一样可以做。” 说到这里,宋士慧的话锋又转了一下:“可就是面粉这个问题,又是很难的。” “土豆的产量太高了,以现在手工作坊的方式制作面粉,成本太大,面粉的价格又会上升。” “这样一来,价格涨到和冬麦面粉差不多,也就失去了种植土豆的意义。” “如果家家都有一对磨盘,这个问题应该也解决了,但是老百姓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钱采买磨盘,根本买不起。” 宋士慧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烟袋杆子,黑黄的脸庞认真了很多:“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阻碍土豆的推广。” “老百姓很少拥有土地,大明的土地基本上都集中在官僚乡绅的手里。” “官僚乡绅不愁吃喝,收租子,要么收粮食,要么收银子,绝对不会要鸡肋一样的土豆。” 宋士慧突然握紧了拳头,像是在给恩师汇报自己这年的心血成果:“所以说,只要解决了土豆面粉的问题。” “土豆就能完成质的飞跃,从辅粮变成主粮!” 朱舜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看似不说话,其实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二弟子宋士意发明了飞梭织布机,实现了织布的初步工业化。 三弟子焦勖研究出了萃取法,开启了近代化工的开端。 就连刚来没多久的四弟子赵斗米,也研究出了东风1型,威力惊人。 他这个作为兄长的大弟子,却是迟迟没有任何的研究成果,虽然宋士慧也知道,选择了农学就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的长久研究下去。 但是他也有少年意气,也想做出一些成就。 宋士慧说完那番话,情绪高涨了很多,抽了一口旱烟说道:“就像纺织业的初步工业化,只有对于面粉碾磨进行初步工业化。” “才能大批量生产土豆面粉,土豆才能从辅粮变成主粮。” 黑瘦的宋士慧站了起来,整个人意气风发了很多,望着辽阔的天空说道。 “才能实现粮食的量产化和廉价化!” 朱舜却想到了更深远的地方,想到了超出研究,涉及到庙堂政治的领域。 从此就控制了粮食。 朱舜记得一位世界级战略家说过一句话,也是朱舜非常认同的一句话。 谁控制了石油,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人类。 掌控土地是不可能了,土地都是大明的,不过掌握了面粉,就相当于间接掌控了土地。 掌握了面粉,等于掌握了粮食的价格。 而掌握面粉的人只能是自己,或者自己人,因为掌握面粉有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蒸汽机。 宋士慧意气风发的说完那句话,再次坐在了恩师旁边,抽了几口旱烟说道:“恩师,关于蒸汽碾磨机的构造,徒儿一直在研究,也已经成功了,就差第二代蒸汽机了。” “有了第二代蒸汽机,一台蒸汽机就可以带动二十五对磨盘,只需要七天就能生产四十三万两千斤面粉。” “一个月就是一百七十二万八千斤面粉,土豆的产量如果按两千斤来算的话,一个月就能碾磨八百六十四亩地的土豆。” “这只是一台碾磨机。” 朱舜听到最后一句话,第一反应倒不是震惊蒸汽磨坊的产量,而是深刻理解了宋士慧说的土豆面粉是个大难题。 以蒸汽磨坊那么高的产量,一个月才能碾磨八百多亩地,怕是一个村都不止八百多亩地了。 这还是蒸汽磨坊,要是换成手工作坊,还不知道要碾磨到猴年马月。 数据来自于:1768年,瓦特和伦尼建立的大不列颠面粉厂 (本章完) 183.第183章 蒸汽厂房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3.第183章 蒸汽厂房 第183章 蒸汽厂房 第二天,朱舜就带着宋士慧去了永定河河岸,挑选一处适合建造蒸汽磨坊的地点。 厂房的选择必须要满足两个要点,一是交通便利,可以利用河流大批量的运输土豆面粉。 二是,地方要空旷,周围没有树木,便于空气的流通,面粉厂最大的问题就是尘爆,如果真的发生了爆炸,威力不亚于炸弹。 挑来挑去,最终选在了黄村附近的永定河河段,这里处于良乡县的中心地带,可以辐射到全县,方便全县的土豆往这里运输。 永定河本来就是一处流域遍及数省的大河,又连接着京杭大运河,以后完全可以通过永定河,以较低的成本把土豆面粉运到更多的州府,让更多的老百姓有饭吃。 毕集推广土豆不是一张嘴一句话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一件需要长久坚持的农业革命。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工业革命所带来的流血事件,估计要从这里开始了。 朱舜建造了这么多厂房,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的流程,找到宋老太爷说了一句,这位老爷子听说要干一件让天下老百姓有饭吃的事情。 立即骑上一匹辽东大马,火速赶往了选好的厂房,招揽了一百多名壮汉听从朱舜的安排。 朱舜带着宋士慧先用石灰粉把厂房的轮廓画好,指着石灰粉说道:“围墙就按照这条石灰粉建造。” 画好围墙,朱舜走到已经被处理的很平整的河岸边,一点一点的教给宋士慧:“面粉厂一共分为五个部门。” “生产、搬运、仓库、秤房、管理,负责财物的账房先生,划到管理部门。” 朱舜提起石灰桶,继续开始撒石灰,划分面粉厂的区域。 作为最重要的生产部门蒸汽磨坊,距离永定河最远,潮气太重,生产出来的面粉容易发霉。 紧挨着蒸汽磨坊的是仓库,距离永定河也远,毕竟这里要存放面粉。 秤房在仓库旁边,管理部门在蒸汽磨坊的对面,保持足够的距离,万一真的发生了尘爆,受到的波及也能减轻很多。 朱舜本来还想在仓库旁边修建一条水道,把沉重的面粉运到永定河里面,反正一条细长的水道,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潮气。 但是没有水泥,容易造成地面塌陷,暂时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交代宋士慧用青石板铺出来一条道路,一直铺到永定河边上的小码头。 处理完这些,一天已经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两人继续划线敲定公厕、高炉水塔、晾衣杆这些疫防重地的时候,忙忙碌碌的周围,又来了七八辆驴车。 这一次运送的不是砖瓦木材,而是一个个直径1.7米的圆形碾砣,全部是用青石打造。 朱舜原来的计划是要用钢铁打造,但是最起码要消耗十几吨钢铁,成本太高,在实现冶金体系的初步工业化以前,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了。 青石碾砣没有钢铁碾砣耐用,但也有好处,成本比较低,也就降低了蒸汽磨坊建造的成本。 不过当这些青石碾砣的直径小于1.1米,就需要更换新的,按照损耗程度来算的话,估计两三年就得换上一茬。 朱舜把这个要点交代给了宋士慧:“慧儿,记住这些碾砣小于1.1米的时候,就要换成新的了。” “旧碾砣也别浪费,打磨打磨,铺在厂房里垫路。” 下午的时候,朱舜站在蒸汽磨坊区域不走了,思考着怎么解决蒸汽磨坊最大的问题,尘爆。 土豆面粉的组成物是淀粉和,含有碳、氢等元素,都是可以发生燃烧的物质。 只有每立方米的空气里含有9.7g的土豆面粉,一旦遇到明火和适当的温度,瞬间就会燃烧,产生剧烈的爆炸。 解决尘爆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降低每立方米的面粉浓度。 瓦特建立第一家蒸汽磨坊以后,没过几年,义大利的一家面粉仓库,就发生了尘爆。 朱舜这几天一直子思考这个问题,心里基本上有了一个完备的方案:“慧儿,好好记着接下来的方案。” 宋士慧握紧了硬毫毛笔。 朱舜又在心里思索了一遍,觉的没有遗漏了,继续说道:“第一,加强通风,在蒸汽机上再加上一套齿轮,利用蒸汽动力在厂房的四面,增加四个大的排风扇。” “还有仓库,仓库也要增加排风扇。” “第二,避免高温和明火,尤其是你这个抽旱烟的行为,在面粉厂一定要禁止。” “第三,定期洒水,千万不能太多了,稍微洒一些就够了,嗯,还有一点要记住了,所有的碱金属和碱土金属都能和水发生剧烈反应。” “以后要是建造碾磨这些金属粉末的工厂,千万不能有水。” “有了上面这三点,估计就差不多了,一定要记住。” 宋士慧醇厚的笑了笑,把本子放进了怀里,手里的烟袋杆子赶紧熄灭了火:“记住了,恩师。” 交代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朱舜迈腿离开了:“这里就交给你看了,为师还要去纺纱厂看看。” “也不知道蒸汽工厂改造的怎么样了。” 朱氏纺纱厂。 宋老太爷、曹文耀、兴安伯公子,还有不少的将种子弟,全部站在新式厂房面前,看着面前从未见过的蒸汽厂房。 等到朱舜来到这里,工厂主朱寿拿着一个绑着红绸子的新铲子,交给了朱舜。 新式机械厂房有一个专门的锅炉房,这里放着第二代蒸汽机的锅炉,通过一根铁管连接到新式厂房里面。 煤炭燃烧的黑烟,彻底远离了纺妇。 朱舜象征性的铲了一铲子煤炭,填进锅炉里面,就交给专门负责锅炉房的工人。 朱舜带着众人来到蒸汽厂房里面,当场就被里面的壮观景象给吸住了眼球,在也挪不开了。 一台蒸汽机喷吐的白气,带动皮带,通过复杂的齿轮传动系统,传递到房顶上。 房顶上有一排排的齿轮,带动一排排的传动杆。 传动杆带动皮带,通过皮带,传动到每一台的三百锭半金属纺纱机。 随着蒸汽机的动作加快,一百台半金属纺纱机开始快速转动,纺妇们在半金属纺纱机中间不停的走动。 蒸汽机时代正式开启了。 (本章完) 184.第184章 朝堂说土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4.第184章 朝堂说土豆 第184章 朝堂说土豆 宋老太爷、曹文耀、兴安伯公子等人,听着蒸汽厂房运转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音。 感觉这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了,比起梨园戏班的名角儿,还要动听的多。 时不时的还传来纺妇大喊‘搬纱’‘落筒’‘接线’等等声音,越发的美妙了。 一群人看到天黑了才回去,躺在床榻上始终睡不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打造一座蒸汽厂房。 朱舜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蒸汽时代,更是睡不着觉,去找老爹喝了一顿酒,傻笑着醉倒在了桌子上。 老爹喊来百户朱忠义,两人小心的把孩子抬到了床上,没办法,身材高大的朱舜太重了,一个人还真的搬不动他。 天还没亮,朱舜还在酣睡的时候,徐光启已经换好官服,坐着官轿去参加早朝了。 徐光启下了官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紫禁城的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走了进去。 一路上还是没有几个官员和他搭茬说话,虽然他已经是一部尚书,位极人臣。 走进皇极殿,越过沥粉贴金蟠龙柱,徐光启在八角混金藻井下方站定。 面前的丹陛两则,摆放着日晷、嘉量,以及一对鼎炉。 朝堂内能够直接看到这几样东西的官员,很少,徐光启是其中一员了。 时辰差不多了,崇祯穿着一袭龙袍坐上了龙椅,旁边站着大太监王承恩。 今天朝议的政务,还是要不要给辽东加派粮饷,加派粮饷需要加派多少。 国库里无钱无粮,要想加派粮饷只能再加赋税,从老百姓那里搜刮,崇祯当然是不愿意加派。 军头们哪里会同意,不停派遣信使传递消息,士卒哗变、女真寇边、军士毫无战意等等,反正是怎么严重怎么说,争取多骗一些粮饷。 崇祯也就从不同意,变成了同意加派,但是加派多少一直没能商量出一个章程。 就在朝堂上又陷入争吵的时候,孙元化按照恩师的意思,从朝臣里走了出去:“启禀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孙元化。 孙元化说完这句话,朝堂上果然又变成了一片平静,争吵到面红耳赤的东林党成员们,全部闭嘴不说话,摩拳擦掌的盯着孙元化,准备把精力释放在他的身上。 孙元化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说话,不管说什么,东林党都是要反对,这也是他和恩师徐光启想要看到的。 等了这么久,才决定提出推广土豆,那是因为他和恩师,还有朱舜在谋划一件事。 京师大学堂需要进行下一步的扩张了。 拥有了选拔秀士的权利,却也只能局限在良乡县,这一次就要借助推广土豆这件事,把京师大学堂的辐射范围从一个小小的良乡县,扩大到整个顺天府。 孙元化等到东林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开口说道:“加派粮饷这件事不是不可以,只是朝廷现在无钱无粮,拿不出这么多的粮饷。” “不过微臣有一个办法,可以为朝廷挣来足够的粮饷,甚至从此不再缺少粮饷。” 崇祯听到这话来了精神,面无表情道:“爱卿请讲。” 孙元化从官服的袖子里拿出来一样东西,摆在面前说道:“皇上请看此物,此物叫做土豆,可以达到亩产二十石。” 东林党成员本来还以为朱舜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没想到说的居然是这个东西,土豆早就传入大明了,谁不知道土豆的产量高。 不只是土豆,番薯的产量也高,满朝文武的菜圃里都种着一些土豆,这东西很脆,用来炒菜很不错。 东林党这些时间被朱舜搞出的一系列新式机械,整治惨了,看到是土豆,精神高度紧绷的东林党成员,轻松了很多。 崇祯也以为是朱舜又发明了什么东西,可以解决粮饷问题,瞧见孙元化拿出的是土豆,心里的期待立刻变成了失望。 宫里的菜圃也种了不少的土豆,但是这东西一直都是当做菜来吃,勉强能够当做辅粮。 粮饷发的可都是主粮,辽东边军收到粮饷的时候,如果看到是一堆土豆子,还不得当场造反。 以前巴不得东林党闭嘴的崇祯,现在倒是希望有人可以出来反驳孙元化,让他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屯田郎中刘汉儒稍微等了片刻,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踩着黑亮的金砖走了出来,讥讽道:“孙郎中可知道‘五体不勤,不识五谷’这八个字怎么写?” “土豆这种东西可以吃,产量也极高,高达二十石,是普通主粮的二十倍。” “但是这东西炒菜可以,当做辅粮也可以,要是拿来做主粮。” “呵,辽东的将士们估计会从辽东冲到孙郎中家里,把孙郎中的脑袋摘下来,挂在城门楼上泄愤。” 工部的左侍郎顾侍郎最近正在为自己没当上工部尚书,耿耿于怀,毕竟他是正三品的左侍郎,还是工部的左侍郎,距离工部尚书只有一步之遥。 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让徐光启摘了那天下最煊赫的六顶官帽子之一。 以顾侍郎这等正三品大员的谨慎,一般不会在朝堂上发布什么言论,言多必失。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往往都要在家里和幕僚们推敲的万无一失了,再找党羽们郑重推敲一遍,确保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才会给皇帝上一本奏章。 听到推广土豆,顾侍郎却是忍不住站出来了。 顾侍郎体态比较肥胖,挺着绯色孔雀补子官服,走了出来,斥责道:“孙元化你好歹也是一名正五品的郎中,以后真的想为朝廷分忧,先把事情了解清楚。” “免得再做出这种贻笑大方的丑事,还不赶紧退下。” 官员们看到做事向来谨慎的顾侍郎,站出来斥责孙元化了,全部露出了讥讽的笑意,嘲笑孙元化想当一部侍郎,想疯了。 刘汉儒更是毫不避讳的说道:“真是什么建言都敢往外说,就连辅粮和主粮都没搞清楚,都敢拿这个提升功绩,当做爬上一部侍郎的垫脚石。” “孙郎中你这是想当侍郎,想疯了吧。” 孙元化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本章完) 185.第185章 坑死东林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5.第185章 坑死东林党 第185章 坑死东林党 闭目养神的徐光启,眼皮子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刘汉儒这一句太阴损了。 崇祯看重西法党人,在于西法党人是朝堂的一股清流,与那些喜好钻营的蝇营狗苟官员不一样。 刘汉儒这一句话就把孙元化同流合污了,说他提出推广土豆就是为了钻营升官,这样与那些崇祯最痛恨的贪官污吏没什么两样。 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这句话倘若是放在平时,顶多就是孙元化调查不当,提出了错误建言,但是现在不一样。 一来,礼部侍郎的位子空了出来,急需一个德高望重的重臣,填补这个空缺。 二来,加派粮饷一直是朝廷最头疼的一件事,如果真能彻底解决这件事,甭说是一部侍郎了,就是一部尚书,皇帝都愿意给。 最要命的是,前任礼部侍郎是孙元化的恩师,按照朝廷约定俗成的惯例,孙元化担任礼部侍郎的机会,也就比其他各司郎中大一些。 刘汉儒说出的这句话,十有八九会让孙元化在崇祯心里,留下钻营的印象,几乎等同于毁了孙元化在皇帝心中高风亮节的好印象,心肠何等的歹毒。 官员们脸上的讥讽,因为这一句话,很快就变成了幸灾乐祸,心里也在暗暗钦佩刘汉儒的辩才。 真是了不得,一句话就毁了孙元化。 刘汉儒则是不留痕迹给顾侍郎拱了拱手,感谢侍郎给铺的路,日后一定备上一份厚礼去府上拜访。 顾侍郎抚摸着胡子,笑了笑。 孙元化抚摸渐渐白的胡子,也是笑了笑,这些年不光是朱舜在一步步的成长,他在恩师的培养下,也成长了很多。 放在以前,孙元化这个时候肯定是气急败坏的着急解释,但是这种事越是解释,越是描的更黑。 等到东林党幸灾乐祸的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孙元化抬起手里的象牙笏,不急不躁的说道:“倘若是把土豆变成土豆面粉,诸位大臣觉的,土豆能否当做主粮。” 东林党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在了脸上。 能,太能了。 只要土豆成了土豆面粉,老百姓都能把这种产量极高的主粮,做出来。 崇祯坐的时间久了,微微弓着的身躯,猛的挺直,郑重的看向了孙元化,心里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如果真的像孙元化所说的那样,可以把土豆变成土豆面粉,就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他崇祯也会因为这件事,成为史书上的有道明君。 因为把亩产二十石的土豆,变成主粮这件事,太过重大了,重大到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满朝文武似乎都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了,一时之间全部哑口无言了,想要找出来一条反驳孙元化的理由,怎么也找不出来。 刘汉儒又是嗤笑了一声,甚至都笑出了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之上显得格外的响亮:“哈哈,说你五体不勤,你还不相信。” “你要是真能把全部的土豆变成面粉,本官甘愿去乡野当个庄稼汉.......” 话还没说完,刘汉儒赶紧把嘴给闭上了,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把柄。 不过想到磨坊的产量,刘汉儒没把这句无心之语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孙郎中可知道一个磨坊一个月能磨多少面粉。” 孙元化没有说话,示意刘汉儒你继续唱大戏。 刘汉儒其实在心里挺感谢孙元化的,他一个工部的郎中,哪里有吏部兵部两部的郎中话语重。 吏部是东林党最倚重的一部,兵部是军头们在朝廷的传声筒。 礼部侍郎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平时也没有什么简在帝心的机会,只要今天好好的把握这一次的机会,不仅能在几位老尚书心里留下印象。 甚至有可能简在帝心。 刘汉儒想到这里,呼吸有些急促,但他把情绪控制的很好,没有表露出来一丝,等到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连皇上都在看他的时候。 刘汉儒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一台石磨一个月最多碾磨两万三千斤面粉,按照土豆的产量,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碾磨十二亩不到的土豆。” “就算是按照十二亩计算,你可知道顺天府有多少耕地,单单是一个良乡县就有十万亩以上的耕地。” “就按十万亩计算,一台石磨需要六百九十四年,才能碾磨完良乡县出产的土豆。” 刘汉儒突然笑了笑,满朝文武也是笑了,话到这里就不用多说了。 六百九十四年?再过九十四年,大殿内的官员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到那时大明王朝在不在还是问题。 崇祯看向这个刘汉儒的目光,果然不一样了,倒也是个人才,能够记住良乡县有多少耕地不说,还能这么快心算出所需要的数目。 最难得可贵的是,刘汉儒居然知道一台石磨一个月能够碾磨多少面粉,算是个能吏,比起其他满脑子肥肠的官员强多了。 孙元化面对满朝文武的嘲笑,还是淡然的笑了笑,一点也没因为这股强烈的压迫感,出现一丝的紧张或者局促:“刘郎中说的很在理,也是事实。” “但是本官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如这样,刘郎中和本官一起建言,如果本官的建言最后成功了。” “推广土豆的顺天府各县,建立研究土豆的县学。” “如果不成功,朱大使已经答应了,只要不成功,他愿意把水力纺纱机、蒸汽机、飞梭织布机这些家学拿出来,分享给诸位。” 东林党和军头们早就眼馋这些新式机械了,但那些毕竟是朱舜的家学,如果巧取豪夺的话,就破坏了官僚乡绅们存在的根本。 诗书传家。 关键朱舜身后还有皇帝和王承恩撑腰,朱舜的家学还涉及了新式火器和水力钻床,那可是皇帝的禁脔,谁敢动,谁就是在找死。 要不然东林党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在这和朱舜玩些阴谋手段,早就明抢了。 现在又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刘汉儒不敢做主,看向了闭目养神的几位老尚书。 东林党内部因为这件事也出现了分歧,有人眼红新式机械带来的利益,迫不及待的同意,有人出于谨慎却是不敢同意。 西法党人这哪里是建立研究土豆的县学,分明是要在已经凿开一个小口的壁垒上,彻底撕开一个口子。 崇祯坐在龙椅上,也在等,等东林党同意这件事,反正出于对朱舜的信任,感觉这件事八成又能坑东林党一把, 崇祯没有半点损失,解决了粮饷问题,还能削弱东林党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一炷香过后,顾侍郎点了点头。 刘汉儒抑制不住了出现了大喜,这件事由他主导,只要成了,获得大量利益的东林党重臣们,肯定会把三品侍郎的位置赏给他。 刘汉儒极力克制住脸上的喜色,尽量表现的不温不火一些:“好,就这么定了。” (本章完) 186.第186章 100转!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6.第186章 100转! 第186章 100转! 第二天,东林党和一些消息灵通的晋商们,开始囤积米麦,现在市面上的米麦价格,回落到了正常年月的一钱银子一斗。 西法党人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喝了朱舜的迷魂汤,妖言惑众的蛊惑皇上推广什么土豆。 过了秋收,老百姓没有面粉吃,京城的粮价肯定会大涨,很有可能涨到一钱六分银子一斗,甚至是两钱银子一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林党坐等看戏的同时,还要趁机大捞一笔,现在不囤积米麦,再过几个月可就完了。 东林党和晋商大肆囤积白米冬麦的时候,朱舜还是在0号实验小院安安静静的做着研究,继续改进第二代蒸汽机。 0号实验小院的角落里,有一个匠作间,朱舜盯着一张设计好的图纸,按照上面的指示打造着一个零部件。 只要这个零部件打造好了,朱舜有信心再一次提升蒸汽机的转速,至于能够提高多少,就不好说了,要等到实验数据出来了才能知道。 前前后后费了半个月的功夫,朱舜打造好了这个滑阀配汽机构,安装在了蒸汽机上。 因为第二代蒸汽机的研究成功,三名弟子全部陷入了废寝忘食的状态,一定要在近期拿出一种像样的发明。 朱舜晚上没事的时候会去巡视一圈,每次都能碰见嘴炮无敌的王徵,唾沫星子飞溅的骂这个骂那个。 不过有了王徵的嘴炮,三名弟子研究的进度,还真的加快了很多。 再加上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几名数理化天才,一边学习初中物理知识,一边跟在旁边实践,群策群力,研究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最迟明年就会有新的成果,王徵最看好研究梳理机的二弟子宋士意,朱舜反而看好刚来没多长时间的赵斗米。 虽说赵斗米的智力比其他三名弟子都要低一些,但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吸引的数理化天才却是最多的,身边跟了足足八人,都快占一半了。 因为这件事,朱舜和王徵还打了一个赌,谁输了,谁请喝酒。 朱舜的0号实验小院也招揽一名打下手的数理化天才,个头不高,脸蛋圆圆,长的十分可爱,性格还比较腼腆。 朱舜对他多说两句话,都会紧张的脸红,这也是朱舜看中他的地方,要是招一个王徵那样的碎嘴子,整天叨叨个没完,还不得烦死。 0号实验小院的蒸汽机也改造过了,打造了一个专门的锅炉,通过管道把蒸汽送到汽缸里面。 “咔嚓——咔嚓——” 随着锅炉的烧热,蒸汽机喷出大量的白气,声音轰鸣的开始运转起来。 朱舜设计的这个滑阀,是用来控制蒸汽到达汽缸的时间,让蒸汽机交替进入汽缸的左侧或者右侧,推动活塞的运动。 当活塞到达汽缸最左侧的时候,滑阀在驱动轴的作用下,改变蒸汽的流向,推动活塞向右运转。 当活塞到达汽缸最右侧的时候,滑阀再次在驱动轴的作用下,改变蒸汽的流向,推动活塞向左运动。 就这样在滑阀的控制下,蒸汽不断改变流向,推动活塞完成循环往复运动。 现在的蒸汽机只是一只手运动,有了这个滑阀,相当于有了两只手来回运动。 只要能够成功,对于蒸汽机来说,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一只手和两只手的区别,可不只是多了一只手那么简单。 随着蒸汽机开始正常运转,朱舜盯着旁边的西洋自鸣钟,开始数蒸汽机的运动速度。 一转。 十转。 五十转。 六十转。 达到五十转的时候,朱舜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高达了六十转,并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七十转。 八十转。 九十转。 一百转! 整整一百转的转速! 这才几天,也只是做了一部分改变,竟然让蒸汽机的转速达到了一百转,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朱舜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庆祝,腼腆少年拿着一个单子跑了过来,脸红红的交给了朱舜。 朱舜只看了一眼,呼吸有些凝滞,煤炭的消耗量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节省了足足四分之三的煤炭! 极大的节约了蒸汽工厂的运行成本,再次让蒸汽机完成了一个战略般的改变,可以在不产煤的地区使用。 这个意义对于急需赚钱的朱舜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改变,从此蒸汽机的使用就没了任何的限制。 这么长时间以来,精神一直紧绷的朱舜,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有了这种高达一百转的蒸汽机,对于正在建设的宋氏面粉厂,意义也是重大的,一台蒸汽机完全可以带动五十对磨盘。 有了这五十对磨盘,一个蒸汽磨坊只需要九个多月,就能把良乡县所有的土豆碾磨成面粉。 朱舜拍了一下腼腆少年的脑袋,浑身轻松的说道:“李州桥,走,山长今天请你喝酒。” 能被山长拍一下脑袋,李州桥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很快脸色又红了,扭扭捏捏的说道:“山长...那个...那个...我不会喝酒。” “还有...还有...我有一个想法。” 朱舜知道这个腼腆少年不会喝酒,不过喝点米酒应该没事,心情很好的说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李州桥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图纸,抬头交给了朱舜,迅速又脸红的低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朱舜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轻松渐渐变成了慎重,很快又成了郑重。 李州桥的图纸上,是对蒸汽机的又一改进,用来提高蒸汽机的稳定性。 蒸汽机最大的缺陷就是会产生爆炸,爆炸了以后,机器毁了倒是小事,如果炸死了人就是罪过了。 每一名纺妇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朱氏纺纱厂的纺妇,大部分还都是带着几个年幼孩子的遗孀。 纺妇要是死于事故,那些孩子就真的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以朱舜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亲情。 朱舜苦笑了一声:“看来又得忙活一阵子了。” (本章完) 187.第187章 土豆对女真的作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7.第187章 土豆对女真的作用 第187章 土豆对女真的作用 朱舜忙着打造稳定蒸汽机的装置,东林党和晋商也没闲着,尤其是八大晋商之一的王登库,准备借助这件事,完成一件账房先生们谋划了很久的庙算。 不过王登库现在应该叫做七大晋商了,八大晋商之一的黄永发全家上下,已经彻底完了。 家产被其余七大晋商侵吞的干干净净不说,就连黄家大部分子弟,都被七大晋商逼的自尽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突然要吃糠咽菜。 甚至连口吃的都没有,哪里能活的下去,很快就有许多黄家子弟自尽,只留下一些关系不怎么亲近的外人。 黄永发的长子倒是没有自尽,他还想活着东山再起,可惜七大晋商担心这小子东山再起大量报复他们,找人把黄永发的长子给沉到永定河里面了。 黄永发算是彻底绝了后,他要是知道当初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在他死了以后这么对待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了。 一辆绸缎苏绣布面的马车里。 王登库手持一卷《处世悬境》坐在宽大的车厢内研读,面前放着一尊宣德炉,焚着最上乘的伽南沉香。 这本《处世悬境》已经读了几十年,王登库能够登顶成为天下七大晋商之一,就与这本南北朝古籍有着莫大的关系。 半晌,王登库放下手里的善本,端起斗彩鸡缸杯抿了一口岕片茶,看着面前的族弟王登科说道:“登科,等这件事结束了,收拾东西去一趟辽东。” 半躺在车厢里看书的王登科,放下手里的程朱理学,有些不明白兄长的意思,皱眉道:“大兄,以我在朝为官的身份,亲自带着商队去辽东恐怕不妥。” 王登库知道族弟会有疑问,没有立即解释,反倒是问起了一件事:“登科,你可知道为兄在贝勒爷袭击京城失败以后,为何送给贝勒爷足够多养活十万诸真的粮食。” 诸真?听到兄长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满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结合前面的话,王登科大致明白诸真是什么意思了。 却又不明白了,摇了摇头。 王登库年纪越来越大了,不能坐的时间太久,拿来旁边的苏绣靠枕,半躺在车厢里:“官场上讲究个察言观色,商场更讲究个投机取巧。”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前年因为朱舜这个小东西,贝勒爷被坑惨了,若是没有这批粮食,他那一旗的族人必然会饿死很多。” “送出这一批粮食,贝勒爷就得记下咱们一个大恩情,这便是投机取巧的投机,换来一个雪中送炭的大恩情。” “为兄略微懂一些相面之术,十四贝勒多尔衮有帝王之相,咱们这个大恩情可就又不一样了,就是从龙之功。” 族弟王登科听到帝王之相,忍不住笑了,却是嗤笑,女真人确实是大明的心腹重患,但是以他们那点人口想要颠覆大明王朝还远远不够。 王登库瞧见族弟脸上的表情,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点了点头,看来王登科这些年的官没白当,眼界和城府都成长了很多:“女真的人数,确实是最难解的难题。” “但是从今以后这个难题就不存在了,前几天为兄得到马帮管事的汇报,女真人已经开始种植亩产二十石的土豆了。” “有了这么高产的土豆,女真的人口不仅会出现爆炸式的增长,还有可能再次一统北方广袤的草原。” “再次建立一个横跨万里疆域,一直打到欧罗巴的强大帝国,你觉的等到那一天,明国挡得住贝勒爷的铁骑?” 族弟王登科还是摇了摇头,侃侃而谈:“如果土豆是主粮,大兄说的还有可能实现,可惜土豆只是辅粮,拿来喂牲口不错。” “真的要是让女真族人吃这个东西,怕是各旗都会起来反抗皇太极的统治。” 王登库再次点了点头,抚须笑道:“登科你这句话很对,但是你记住一件事,凡事都要根据当地的风土人情来看。” “不要用自己认知的中原风土,一叶障目的去看草原风土。” “土豆是辅粮没错,但是女真人吃的主粮也不只是五谷,而是牛羊肉和五谷。” “限制女真人口数量的根源,就在于寒冷的辽东种不出多少粮食,牧草也长的很慢,也就没有足够的牧场去养活更多的牛羊。” “如果有了亩产二十石的土豆,并且适合在高寒地区生长,你觉的牛羊的数量会怎样?” 族弟王登科突然打了一个颤栗,不寒而栗的说道:“广袤的北方草原,都将成为女真的良田。” 更让族弟王登科不寒而栗的是,他曾经看过坤舆万国图,北方草原的真实疆域比整个大明王朝的疆域,大了不知多少。 女真人一直窝在辽东,正是因为更北的那些地域因为寒冷种不出粮食,如果那些地域能够种植高产的土豆,女真人将会有无尽的牛羊,那么女真的人口......... 想到这里,族弟王登科不敢再想下去了,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兄知道了这件事,让我去辽东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王登库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外,距离要去的地方还有不短的距离,继续说道:“没错,为兄用那个大人情,换来一个贝勒爷的包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小小的宝源局大使就不要干了,去给十四贝勒多尔衮当个包衣,等到哪天贝勒爷入主中原了,你就是从龙之臣,咱们王家从此就会鲤鱼跃龙门了。” 族弟王登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皱眉道:“大兄的这个打算是不错,但是咱们大明也开始种植土豆了......” 话说一半,族弟王登科突然叹了一口气:“就按大兄所说的那样,咱们中原的风土人情和北方草原不一样,无法像女真人那样长期只吃牛羊肉,身体会受不了的。” “土豆要是真的能变成主粮就好了。” 王登库听到族弟谈论主粮辅粮,却是笑了:“朱舜应该庆幸土豆不是主粮,如果真是主粮,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天下的土地基本上掌握在官僚乡绅手里,一旦亩产二十石的土豆变成了主粮,粮食的价格就会大跌。” “这让依靠粮食搜刮银子的官僚乡绅们,怎么能接受的了,朱舜就是在刨他们的根基,比刨了官僚乡绅的祖坟还要十恶不赦。” “别说变成主粮了,就是辅粮,想要在大明推广,都会遭到官僚乡绅们的极力反抗。” “登科,你觉的得罪了全天下所有官僚乡绅的朱舜,还能活下去?” 族弟王登科依稀记得,自己在一本杂记里看过土豆出现的时间,好像在百年前的嘉靖朝就已经出现了。 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明臣名相,难道不知道亩产二十石的土豆的价值? 怕是早就知道了,却没人敢去推广土豆,这可是触动了全天下所有官僚乡绅的利益,谁敢动,谁就得死。 以东林党那几位老尚书的庙算,真正让他们答应推广土豆的原因,应该不单单是水力纺纱机和大明蒸汽机这几样东西,是要把朱舜推到全天下官僚乡绅的对立面。 “吁——” 族弟王登科还慢慢抽丝剥茧推广土豆这件事涉及的阴谋算计,马车停下了,跟着王登库走下马车,第一眼看到了两只镇宅石狮子,抬头一看是京城最大的骡马行。 王登库看着这家京城最大的骡马行,略显老态的面容,荣光焕发了很多:“登科,知道今天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族弟王登科哪里能猜透大兄王登库的心思,摇头说了一句不知。 王登库走上石阶,径直走进了人来人往的骡马行,来到一间僻静的偏厅坐下:“你当了包衣以后只是一个开始,想要让十四贝勒爷重视咱们,就要对他足够重要。” “以后女真的粮食是不缺了,但是他们的铁器和茶叶缺口却更大了,铁器可以让十四贝勒也强大八旗子弟,茶叶对于他们来说就更重要了,能让他们拉出来屎。” “你也别觉得这句话粗俗,这是事实,长时间不吃果蔬的他们,没有茶叶,活不长的。” “所以为兄就利用辅粮变主粮这件事,算计了一把骡马行背后的东家,具体不能透露太多,也不是为兄不信任你,只是知道的人越多,越是容易走漏了消息。” “只要朱舜不能把辅粮变成主粮,这间京城最大的骡马行就是咱们的了,也就可以通过这间骡马行,控制整个京城的骡马行。” “到那时,拥有大量骡马的咱们,能给十四贝勒爷运送的铁器和茶叶,足够支撑贝勒爷建立一支三十万以上的大军。” “等到贝勒爷入关以后,王家的地位谁也动不了。” 族弟王登科看着平静叙述这一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的大兄,暗自庆幸,庆幸大兄是王家人。 心情极好的王登科,随口问了一句:“要是辅粮真的变成了主粮,咱们家有什么损失。” 王登库知道族弟在说笑,抚须笑道:“王家将会变成第二个黄家。” 第二个黄家?族弟王登科吓的浑身一激灵,知道这事不可能,还是心底发毛的说了一句:“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王登库淡然的笑了笑:“想要获得那么大的一场富贵,不付出一些相对应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大部分人一辈子只是普通人的原因,明知道必赢的一件事,就因为代价太大,就退缩了,这辈子永远干不成什么大事。” “再说了,朱舜又不是什么神仙,最大的依仗不过是水力机械,明国又不是没有水力磨坊,最多带动两三对磨盘,是不能把土豆从辅粮变成主粮的。” 王登科只是被那个代价吓到了,想想也是,甭说朱舜改变不了。 就算能改变,他敢吗? 最近两个读者让作者有点慌啊。 ‘萧忆情丿’大骂了作者几句,接着又连续打赏三次,这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么?(不过,作者喜欢) ‘藏书阁’打赏也就打赏了,打赏个520是个啥意思,作者心里好慌啊。 首先感谢书友们的打赏,对于作者来说是很大的鼓励和激励,也是把文章写好的动力。 不过,书友们以后支持订阅就好了,打赏就不必了。 请用打赏的书币,支持正版订阅,如果都看盗版的话,会把这本书看死的。 最近在研究铁轨的建设,尽量会用很爽的文字把各种死板的数据写出来。 最后说一句,能把死板的科技数据写成爽文,才是真正的好文笔。 (本章完) 188.第188章 一家织布厂可养多少军士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8.第188章 一家织布厂可养多少军士 第188章 一家织布厂可养多少军士 “噼里啪啦——” 黄村附近的永定河岸边,在一阵喜庆的鞭炮声中,大明第一家面粉厂成立了。 负责剪彩的是宋老太爷和朱舜,纺织协会的人全部到场,过来观礼。 剪彩结束,宋老太爷、朱舜、曹文耀等人去了宋氏面粉厂的正房,商量一些事情,纺织协会的其他人去参观蒸汽磨坊了。 顺天府一共有州城五座,县城二十二座,需要建立二十七处面粉厂。 一家面粉厂的造价就高达六百两银子,二十七家面粉厂就需要一万六千二百两银子,这还不算工人们的月钱。 宋老太爷自己说手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银,准备把宋氏织布厂以一万两的价格,卖给曹文耀。 朱舜知道曹文耀不清楚宋氏织布厂的价值,毕竟北平机械局目前只贩卖半金属纺纱机和第二代蒸汽机,飞梭织布机因为专利问题,目前还没列入清单。 不等曹文耀开口,朱舜主动帮宋家说话了:“宋氏织布厂目前有一千台飞梭织布机,每个月大概能生产二十万匹顺天大幅布。” “宋老太爷仁义,把一匹相当于两匹的顺天大幅布压价压到了二钱银子一匹,就算价格这么低,宋氏织布厂每个月能赚大概七八千两银子。” 说到这里,朱舜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困惑,再等一两个月现银不就有了。 为何一定要把铸币局一般的宋氏织布厂卖给曹家,还是用一万两的白捡价格,以宋氏织布厂的真正价值,卖个二十万两白银也有人抢着要。 宋老太爷只说了一句话,朱舜和曹文耀两人都明白了他的心思:“一个月七八千两白银,曹文诏能够养多少辽东边军。” 曹文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从朱舜为他打造的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抚着旁边的雕茶几,郑重作揖。 久久未能起身。 宋老太爷走过去,亲自把他扶起来,笑骂道:“你小子性子沉稳是沉稳,就是有时候过于局气,老夫这可不是为了你。” “以后曹文诏那小子,每年最少要杀一百...哦不....五十个建奴,不然的话,小心老夫拿拐杖敲他的脑袋。” 曹文耀坐回轮椅上,不温不火的伸出了八根手指:“最少八百。” 他的这个不温不火,却让跟屁虫一样跟过来的兴安伯公子,看的心惊肉跳。 整个辽东军都不见得能杀八百,曹文诏一个总兵,还是被降职为小卒子的总兵,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一年杀八百建奴。 那可是整整八百建奴。 不过想到他是曹文诏,大明青年们最为崇拜的大明第一悍将,兴安伯公子信了,还有些小期待,期待辽东边关传来曹文诏的捷报。 这时,一名强壮的家丁背着一支滑膛枪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老爷,外面来了一群家丁,看样子是附近的乡绅。” 兴安伯公子嘿嘿一乐,说了一句交给本公子了,走到外面大手一挥,带着一群恶仆冲了出去。 朱舜注视兴安伯公子趾高气扬的背影,平静的脸容,少见的出现了严肃:“土豆和番薯能让大明子民人人吃饱饭这件事,其实早在我的谋划之内。” “要不是徐尚书开口了,这件事还要再往后拖一拖,毕竟这件事牵扯到天下所有官僚乡绅的利益。” “在咱们的实力还没有彻底壮大以前,胆敢推广土豆或者番薯,就是在找死。” “所以说往后的日子可能比较艰难了,好在通过北平火器总局,捆绑了几名勋贵子弟。” “后来曹二哥也加入了我们,带来了一批有着报国之志的将种子弟,这才让我放心不少。” 曹文耀突然笑了,放下了手里的《李卫公问对》:“关于朱先生的事情,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不少。” “朱先生真正的底牌,恐怕不是勋贵子弟和将种子弟吧。” “朱先生手里还剩一尊大佛,有这尊大佛的坐镇,土豆能在整个北直隶完成推广。” 朱舜也是笑了,颇有一时瑜亮的意味:“知我者,文耀兄长也。” 宋老太爷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两人在那里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畅快谈笑。 正如朱舜所预料的那样,东林党笃定朱舜没有那个神仙本事,把辅粮变成主粮,还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开始着手布局。 务必保证一棍子打死朱舜,免得这个灾星再跑出来兴风作浪。 第一手落子,刘汉儒这段时间拿着顾侍郎给他的鸡毛,一一拜访了顺天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乡绅,禁止把磨坊给西法党人使用。 第二手落子,就是找些青手喇唬骚扰在纺纱厂、纺织厂做工的纺妇。 这也是刘汉儒的聪明之处,直接骚扰纺纱厂纺织厂,青手喇唬们肯定会被将种子弟暴打一顿,还不敢吭声。 骚扰这些纺妇就不一样了,住的地方不一样,你往这走,我往那走,总不能每一名纺妇配一群将种子弟。 只要这些纺妇不去上工,朱舜那边的工厂照样停止生产,彻底断了朱舜的根子。 京城,西瓦厂。 刘汉儒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西瓦厂,去找西瓦厂的纲头,倒不是他认识这名专门销赃的窝家。 而是因为这里是京城私妓汇集的地方之一,刘汉儒和同僚们来过不少次了。 一条破烂小巷子,两旁都是青砖黑瓦破旧屋子。 时不时的能在门口碰见一株枣树,或是一株榆钱树,树底下坐着几名穿着补丁对襟的老头。 还有一些同样穿着补丁对襟的孩子,在满是污水的巷道里,跑来跑去。 西瓦厂私妓汇集的地方,倒是被幕后的打行,整理还算是干净利落,没想到隔了一条巷子,就变成了这副破烂样子。 刘汉儒捂着鼻子走过去,就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终于是见到那位京城最有实力的纲头之一。 纲头还是站在平整的院子里,挥动着那口雪纹倭刀,带起一片刀光。 纲头瞧见有人来了,收刀入鞘,拿着一个汗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刘郎中找在下有何事。” 刘汉儒在过来以前,还不相信这个纲头有那么神通广大,可以号令顺天府三成的青手喇唬,听到这一句刘郎中,却是相信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在过来以前,刘汉儒包括那名介绍人都没有提起他的身份:“一件事,让永定河边上的纺纱纺织作坊,全部关门。” 纲头皱了皱眉头:“宋老太爷的织布作坊?” 刘汉儒笑了,与聪明人合作,到底是会让人心情愉快:“不错,正是........” 还没说完,纲头摆了摆手:“送客。” 刘汉儒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淡淡的看着纲头:“你可要想好,拒绝了这件事你会得罪谁。” 纲头把汗巾搭在肩膀上,脱掉对襟,提起青石老井旁边的木桶,浇了一桶水在身上。 二十几名壮汉立刻围了过去,虎视眈眈的看着刘汉儒,握紧了拳头。 刘汉儒淡淡的扫了一眼纲头,没有继续说话,离开了这里,去找一名打行的东家。 一名账房打扮的中年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是为何。” 纲头拧干汗巾上面的水珠,擦了一般脸说道:“咱们是恶人不错,但是也要有底线。” “前年的饥荒,去年的大旱,宋家救活了多少人,你心里有数。” “别的不说,就说各县的青手喇唬,哪个没喝过宋家粥棚的热粥,他们人品再坏,也不会恩将仇报的去对付宋老太爷。” “不说别人了,就说你吧,当时闹饥荒的时候你不在顺天府吧,要不是宋家,你还能见到你老娘?” 账房看着刘汉儒洒然离开的背影,就像是看见了跳梁小丑:“说的没错,我再坏,坏到经常被人诅咒头顶流脓脚底长疮,也不会伤害宋老太爷。” “说实话,你刚才要是真的敢答应,我就先捅死你,还了宋老太爷的大恩。” “然后再自尽,还了咱俩的兄弟之义。” 纲手抽出雪纹倭刀,继续练习刀法,没有说话。 差不多的场景,在刘汉儒面前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三次,不管是销赃的纲头,还是打行的东家,就连那名最没有人性的喇唬头领。 听说要对付宋老太爷,只有一句话,送客。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纲头和打行东家知道一些礼数,没对刘汉儒怎么样。 那名性子很野的喇唬头领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刘汉儒还没走出巷子口,就被人用麻袋蒙住脑袋,狠狠的打了一顿。 这还是因为刘汉儒身后站着东林党,要不然就算他是正五品郎中,不是打他一顿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扔进永定河里面。 几天以后,永定河附近出现了一种怪诞的现象,平时横行乡里的青手喇唬,自发的走到宋家朱家的作坊附近。 也不闹事,就蹲在不远处等着纺妇们放工,刚开始纺妇们吓的不轻,叫来了织布厂里面的家丁。 这些青手喇唬们只是远远的跟着,跟着那些没有家丁保护的纺妇们,等到她们安全回家了,主动离开了。 时间长了,纺妇们也明白了青手喇唬们没有恶意,接连保护了半个月,实在觉的难为情了。 竟然主动邀请青手喇唬们去家里吃饭,没有什么好饭好菜,起码能吃饱。 很多青手喇唬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尊重是什么感觉。 很暖。 (本章完) 189.第189章 带你见识火箭的威力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89.第189章 带你见识火箭的威力 第189章 带你见识火箭的威力 在宋老太爷的金钱攻势下,宋氏面粉厂在顺天府遍地开,剩下的二十六家面粉厂经过半个月的地址挑选,同时开工营造。 这可把这些县城州城的青手喇唬们激动坏了,这段时间因为被纺妇主动邀请去家里吃饭那件事,其余县的青手喇唬们可是羡慕的不轻。 再是羡慕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除了京西别的地方可没有织布厂纺纱厂,建造了面粉厂就不一样了。 听说光是搬运部门的苦力,都要招募几十人,青手喇唬们不仅想要护着宋家的面粉厂,还想着进去当个工人。 在朱家纺纱厂的领导下,谁不知道这些织布厂纺纱厂的月钱是最高的,还没有个上限,只要肯吃苦,干的越多拿的银子就越多。 青手喇唬们一片欢呼,只是这样倒是苦了宋士慧,整天骑着辽东大马在顺天府的各县,来回奔波,巡视各个宋氏面粉厂的建设情况。 曹文耀也在这个半个月内,完成了对于宋氏织布厂,现在改名为曹氏织布厂的掌控。 凡事有了钱,第一件事想到的肯定就是翻新老宅子,朱舜家里的老宅,按照三进的规模已经开始建造了。 曹文耀也不能免俗,在京城买宅子买不起,就去黄村买了一块地皮,还是在朱舜家旁边,建造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在这以前,还用自家生产的布匹,给家里人还有将种子弟家里,一人置办了三四套新衣物,颇有点暴发户的感觉。 朱舜倒是能理解,真是穷怕了。 兴安伯公子和曹文耀今天闲着没事,一人推着轮椅,一人坐在上面,两人过来找正在研究蒸汽机的朱舜。 朱舜放下设计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图纸,正准备吃中午饭,瞧见两人过来了,就让李州桥再去拿了两份。 三人就这么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简单的饭菜,却觉得比吃什么都香。 不在于饭菜,在于吃饭的人。 志同道合。 朱舜把吃完的托盘放在旁边,李州桥很懂事的端着四个托盘,离开了这里:“文耀兄来的正好,有样东西还请你代为转交给曹总兵。” 坐在轮椅上的曹文耀,接过来一本带着墨香的书卷,上面写着民兵训练手册。 名称倒是很怪异,翻开看了一眼:“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翻了没有几页,曹文耀的视线像是钉在了书卷上,不温不火的脸容越来越凝重。 以曹文耀坚韧的心智,过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把视线从书卷上挪开,郑重道:“没想到朱先生竟是这等的旷世奇才。” “这份把政治和军事糅杂在一起,还糅杂的如此天衣无缝的天纵奇才,几乎可以媲美孙子了。” 朱舜笑了笑,坦然接受了曹文耀的夸赞:“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不是披甲率,也不是操练的是否有素,在于两个字。” “信仰。” “只有绝对的信仰,才能让一支军队具有超高的韧性。” 曹文耀听到一个韧性,而不是将领常说的战力,心里对于朱舜治军能力的评价,立即上升到了国士的地步。 朱舜见他有开始长篇大论的意思,果断中止了谈话:“这本书里没写任何的战术战略,从头到尾只为了两个字,信仰。” “因为什么要战,为谁而战,我就不多说了,自己抄一份仔细体会。” 为谁而战? 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军头。 是为了大明子民,为了国家而战。 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才能把军队洗成一支拥有信仰的军队。 朱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放下手里的设计图纸说道:“抄录一份等会儿再说,带你们去看一样好东西。” 朱舜嘴里说的好东西不在京师大学堂,在三十里外的王恭局,三人坐上兴安伯公子的仿古战车,一起赶往了王恭局。 兴安伯公子因为好奇,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书,能让说话都难得多说几句的曹文耀,这么的夸赞他朱哥。 虽然他朱哥本来就是天纵奇才。 只看了两眼,兴安伯公子就昏昏欲睡的看不下去了,把书随手扔给曹文耀,躺在这辆仿制的秦汉战车,打起了盹。 来到王恭局,三人去了空旷的炮厂,还没等朱舜说话,曹文耀率先开口道:“朱先生,线膛枪有多少?” 朱舜对于他知道线膛枪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一来北平火器总局在京城那么的招摇,将种子弟不会不知道。 二来以兴安伯公子的大嘴巴性格,线膛枪这么有面子的东西,当然会在第一时间给曹文耀炫耀。 朱舜带着两人一直走到炮厂的靶场,让两人在这里等着,走到一处隐蔽的库房搬来了架具和一只火箭。 架具摆放在靶场边缘,火箭摆在上面,对着靶场的另一头。 曹文耀和兴安伯公子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靶场上摆的奇怪玩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 兴安伯公子还好奇的走过去,摸了好几下:“朱哥,这是什么东西?” 朱舜点燃了火箭,拉着两人走远一些,笑道:“好东西。” “咻——” 这句话刚说完,火箭尾部喷着大量的火药耀光,迅速飞了出去,很快就落在了几百步开外的地方。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过后,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靶场上升起了一团蘑菇云,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 兴安伯公子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点发烫,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蘑菇云,结结巴巴道:“朱....朱哥....这...这玩意...也太吓人了。” 曹文耀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的蘑菇云,不温不火的脸庞上出现了一股子难以遏制的火热。 在辽东边关戎马那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个玩意的价值了,倘若是有一万只...不...一千只这种东西。 曹文耀都敢攻打建奴的都城! 兴安伯公子震惊完火箭的威力,第一句话,是和曹文耀异口同声一起说出来的:“多少钱一个。” 火箭对于朱舜来说有大用,涉及到他的一个谋划,目前只秘密生产了一百多只,自己还不够用怎么会卖给别人。 不过朱舜倒是很满意两人的表情,尤其是不温不火的曹文耀:“这个叫做火箭,千万别说出去,至于价格嘛,以后再说,咱们先把土豆面粉的事情解决了。” 兴安伯公子还有一个很好的品性,信守承诺,只要是答应的事情,做不到也得做到。 见识了火箭的威力,向来嘻嘻哈哈的他,难得出现了严肃:“朱哥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 曹文耀不温不火的拱了拱手。 咱们的军队就陆战而言,绝对是世界第一,以前是,现在也是。 虽然一直努力保持第三,( ̄▽ ̄)~* 前一段时间的联合演习,咱们一个团,挑了号称世界第二的北极熊整整三个团,这份恐怖战力没谁了。 最搞笑的是三哥,六几年,三哥发挥一贯的谜之自信,主动挑起战端。 我军27人碰见了三哥装备精良300人,正常人什么反应? 第一撤退!第二撤退!第三是赶紧撤退!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这是有机枪有迫击炮的火器时代。 结果,朋友们猜猜我军干了什么事? 能够做到坚守,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我军竟然合围这支300人的军队【笑哭】。 我........ 网文也不敢这么写啊大哥。 结果更科幻还在后面,为了担心三哥跑路,还派了5人去堵后路,4人堵侧翼,真正合围的只有21人。 我......... 结果,一个小时就解决战斗了。 我军以伤三人的代价,击毙三哥35人,俘虏206! 这就是我军! (本章完) 190.第190章 开始羞辱东林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0.第190章 开始羞辱东林党 第190章 开始羞辱东林党 土豆的推广有两大难题,一是地方乡绅的阻挠,乡绅之所以叫做乡绅,那是因为在乡间的声望很高。 再高也高不过做出一桩桩善举的宋家,在宋老太爷和朱舜面前,那些乡绅的声望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无论怎么教唆乡民,很少有人听他们的。 第二就是乡民们不配合种植,出于对土豆的不了解,刚开始推广的时候确实遭到了抵触。 不过当乡民们听说是宋老太爷和朱先生的要求,咬咬牙就答应了下来,在徐光启和一些精通种植土豆的人带领下,种植了土豆。 七月初。 宋老太爷和朱舜在黄村摆下了祭坛,祭祀社神,顺天府各个乡里都派遣了几名有名望的老者,过来一共祭拜。 今天是土豆收获的日子,希望土地丰收。 黄村的下田,在村后。 绕过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见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土豆叶子。 放眼望去。 阳光下。 土地上长着无边无际的绿叶,宛若一片绿海。 宋老太爷和朱舜等所有人,站在田垄上,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绿意,心情莫名的舒服。 对于庄稼人来说,绿意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宋老太爷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粗布对襟,扛着一根锄头,走进了地理。 卷了卷袖子,弯腰用力锄地。 很快就刨出了一大串椭圆形状的东西,颜色与成熟的稻谷差不多。 宋老太爷刨出了第一串土豆,朱舜还有纺织协会的一群人,笑着走进了田地里,开始锄地。 随着刨出来的土豆越来越多,站在田垄上观看的老者们,拄着拐杖的枯瘦手掌出现了颤抖。 半柱香过后。 一亩地的土豆全被朱舜等人刨了出来,拿到地头,清洗掉上面的泥土。 宋老太爷抚须大笑一声:“过秤。” 两名壮汉拿来了一杆大秤,秤钩上挂着一个大筐子,提纽上横着一根粗木棒。 朱舜等人把大筐子装满,两名壮汉架着粗木棒,把杆秤抬了起来。 “五十一斤。” 称完一筐子土豆,土豆倒在旁边,继续称量剩下的土豆。 “一百斤。” “两百斤。” “五百斤。” 拄着拐棍的老者们,听到报账的人说五百斤,激动的浑身颤抖,种了一辈子的土地,什么时候这么丰收过。 “八百斤。” “一千斤。” “一千五百斤。” 在听到一千五百斤的时候,老者们自发的跪在地上,朝着社神祭坛的方向跪拜,感谢社神的保佑,土地可以五谷丰登。 “一千八百斤。” “两千斤。” “两千一百斤!” 最后一句两千一百斤落下,白发苍苍的老者们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宋老太爷和朱舜没有欺骗他们。 从此以后,终于能吃饱饭了。 宋老太爷和朱舜把白发苍苍的老者们,一一扶了起来,高兴的大笑道:“各位还是赶紧回去,带领乡民们收割土豆。” 白发苍苍的老者们赶忙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腿脚利索的离开了这里,甚至有几位白发老者跑着离开了。 白发老者们离开了,一个多月后,黄村又来了一批人。 宋氏面粉厂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四周空旷,没有一棵树木。 后面专门平整出了一片很大的谷场。 土豆经过清洗、打碎、晒干,最后碾磨成面粉,一个月的产量,全部堆放在谷场。 崇祯和东林党来到宋氏面粉厂前面的谷场。 看见空旷的谷场上,冒出了一堆堆小山,全是装着土豆面粉的麻皮口袋。 崇祯坐在銮驾上,周围是华丽的仪仗,外围站着一名名锦衣卫。 以东林党为首的官吏们,站在附近。 东林党看到那小山一样的麻皮口袋,彻底放心了,装样子好歹你装的像一些,堆放着二三千只麻皮口袋还有人相信。 谷场上少说也堆放了两万以上的麻皮口袋,就算一个装了一百斤土豆面粉,两万只麻皮口袋就是两百万斤。 两百万斤? 你当东林党都是傻子啊,就算是真的有神仙,这么多的面粉都能把神仙给砸死了。 刘汉儒本来是站在一堆白鹇补子官服的中间位置,在瞧见了这么多的麻皮口袋以后。 察言观色本事了得的官员们,默不作声的从为首吏部文选司郎中身边,走到了刘汉儒身边。 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权利中心滋味的刘汉儒,一时间不禁有些膨胀。 违背官场规矩的走出了正五品郎中的圈子,走进了正三品侍郎这些中枢重臣的圈子。 要是在往常,就算是党魁的儿子这么不收规矩,早就被训斥回去了。 看见刘汉儒走了过去,年迈的侍郎们全是闭口不言,默认了这件事。 过了今天,刘汉儒不仅是东林党的大红人,还会坐上仅剩的礼部侍郎,地位上大家是对等的,就默认这位预备侍郎站在了附近。 如果坐不上,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刘汉儒抚须笑道:“顾侍郎,本官看这里面装的应该是泥土。” 顾侍郎瞧了几眼,就没有心思继续看了,依仗过去的经验,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下面的是泥土,上面的是稻草。” “如果全是泥土的话,太沉了,没有那多的时间准备。” 两人的话基本上说出了在场所有官员的内心想法,不管是泥土,还是稻草,反正不会是土豆面粉。 附近还跟来了很多的乡绅商贾,七大晋商之一的王登库看见这么多的麻皮口袋,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真担心朱舜玩出什么幺蛾子的王登库,放松的半躺在车厢内,透过掀开的帘子,轻松道:“登科,前几日让你辞官还不愿意,这下放心了吧。” 族弟王登科这几天因为辞官这件事,心情很差,看着一堆堆的麻皮口袋,心情大好:“兄长真是有远见。” “这两天我把家里安顿好,马上就启程去辽东,咱们王家真正的富贵日子要来了。” 王登库想到一个永世富贵的勋贵宗族,是由自己亲手缔造,竟是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那些开国皇帝,在开国大典时的心情。 此时此刻,王登库忍不住想要赋诗一首。 得知崇祯已经到了,朱舜穿着一件短袖对襟走了出去,递给西法党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大喊道:“恭迎皇上。” 崇祯看到小山一样的麻皮口袋,心情极好,迫不及待想要看东林党吃瘪表情,立即问道:“朱爱卿,一个月碾磨了多少面粉。” 朱舜说了一个让崇祯差点从銮驾上弹起来的数目。 “三百五十万斤。” (本章完) 191.第191章 工业魔改成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1.第191章 工业魔改成功 第191章 工业魔改成功 听到三百五十万斤的天文数字,刘汉儒顾侍郎这些东林党人,点了点头。 可以分润利益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秋分时节了,顺天府老百姓手里的余粮,估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顺天府一共有七十万六千八百六十一口,加上京师的一百多万老百姓,差不多有两百万人的粮食缺口。 秋分时节距离明年四月份冬麦的收割,还有足足七个月的时间。 每人按照最低的标准算,每月三斗粮食,就是两石一斗粮食。 两百万老百姓最少需要四百万石的粮食。 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已经被东林党和晋商以一钱七分银子一斗的高价,一扫而空。 东林党和晋商手里的粮食,只是上涨一钱银子,就能从老百姓手里搜刮整整四百万两白银。 刘汉儒卖弄学识的把可以赚到银子,条理清晰的一一叙述出来,几位老尚书都忍不住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王承恩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崇祯,坐在銮驾上的崇祯,表情却有点玩味:“承恩。” “如果这些粮食卖不出去,最少要赔六百八十万两白银吧。” 王承恩明白皇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继续说道:“自从三年前被朱舜狠狠的坑了一把,这些东林党成员经过三年的搜刮。” “再加上去年咱们卖粮食,被东林党狠狠的宰了一顿,基本上又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日子。” “不过,倘若这一次朱舜真的能把土豆变成面粉,在这里嘲笑朱舜的东林党成员,大部分都要上街要饭了。” 崇祯不留痕迹的玩味笑了笑:“不对吧,上街要饭还不至于,他们手里有的是粮食。” “这些整天出去天酒地的东林党成员,估计要天天在家,面对家里的黄脸婆了。” 王承恩怎么会不知道东林党手里有的是粮食,故意说要饭,就是为了给皇上一个嘲笑他们的话茬。 如果话都让王承恩说完了,崇祯还说什么。 王承恩为了让每次谈到东林党心情都不好的皇上,心情更好一些,继续说道:“无酒不欢,无肉不欢的东林党,估计要饱受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了。” 崇祯很清楚一个有酒瘾的人,喜欢吃肉的人,长时间不喝酒不吃肉是什么感觉,简直都能把一个人给逼疯了。 这种对于欲望上的折磨,比起对肉体的折磨,要痛不欲生多了。 越想越是乐呵的崇祯,还真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站在旁边的东林党成员,赶紧看了过去,狐疑的看着銮驾。 王承恩迅速偷乐一声,替崇祯掩盖了过去。 刘汉儒顾侍郎这些东林党成员,还以为王公公也购买了大批的粮食,也都是露出了笑容,不留痕迹的给这个同道中人拱了拱手。 王承恩呲牙一笑,算是回应了东林党成员。 东林党成员看见这一幕,不少人动了小心思,想着以后可以尝试接触王公公了。 毕竟都是同道中人了嘛。 崇祯看着王承恩和东林党成员,在那里眉来眼去,真怕自己忍不住‘噗嗤’一乐。 赶紧摆出了一副黑脸,瞪着朱舜说道:“来人,勘察面粉,倘若有人敢欺君罔上,朕决不轻饶。” 朱舜和王承恩如同左右护法,一左一右的站在崇祯旁边,正在偷看王承恩和东林党成员在那里‘打情骂俏’。 看到崇祯瞪着自己,心中了然,赶紧摆出了一副病恹恹的姿态。 东林党成员看到朱舜这副样子,顾侍郎都开始称呼刘汉儒为刘侍郎了:“刘侍郎,听说秦淮楼来了一位秦淮士女表上的女探。” “回头卖了粮食,本官请刘侍郎去前月下。” 刘汉儒听到一句刘侍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大包大揽道:“哪里能让顾侍郎破费,改天本侍郎请诸位侍郎,一起去前月下。” 东林党成员还在商量着,卖了粮食以后怎么钱,锦衣卫已经在土豆面粉下面,铺好了一层麻皮口袋。 随后,十几名锦衣卫拿着钎样器,一个一个的在面粉口袋上捅开一个口子。 淡黄色的面粉,如一条条小瀑布,从面粉口袋里流了出来。 形成一面极其壮观的面粉大瀑布,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东林党和晋商瞬间说不出话了,呆呆的看着谷场。 空旷的谷场上,挂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面粉瀑布。 宽约几里。 “这...这...不可能!”刘汉儒尖叫了一声,魔障了一样冲了过去,嘴里不停的念叨:“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一定是朱舜施了障眼法,一定是的!” 刘汉儒冲过去抓了一把土豆面粉,疯狂的塞进嘴里,却没有半点泥土的味道,反倒是有点甜。 吃到‘泥土’的味道,刘汉儒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心里也清楚面前的泥土,确实是土豆面粉。 双手用力抓着面粉,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东林党成员知道自己又栽了,栽在了朱舜的手上。 损失了命根子一样的银子不说,顺天府的二十七个县城州城,都将建立一所所县学。 从此在东林党坚固的壁垒上,彻底撕开了一个口子,还是大口子。 京师大学堂的人数,必将暴涨。 最倒霉的就说王登库了,本以为是一场稳赢的局面,经商哪有不冒风险的。 如果能控制整个京畿的骡马行,就能支持贝勒爷建立一支三十万女真大军,受益远远大于风险,心想着有点风险就有了。 可谁能想到,这个风险却毁了王家。 其他六大晋商是什么脾气,王登库比谁都清楚,平时大家称兄道弟的。 一旦有机可乘了,就是一群恶狼,眼都不会眨一下的侵吞其他晋商的家产,黄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王登库脸上没有半点悲痛或者难看的表情,满脸平静的坐上了苏绣绸缎轿子:“登科,咱们回去。” 族弟王登科看到大兄这副平静模样,松了一口气,心想大兄到底是做大事的人,竟然能承受的住这么大的打击,要是自己早就呕血了。 可就在第二天,族弟王登科刚刚睡醒,就听见了一个噩耗。 不愿意亲眼看着王家家破人亡的王登库,上吊自杀了。 八大晋商,只剩下六大晋商了。 (本章完) 192.第192章 朝廷的封赏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2.第192章 朝廷的封赏 第192章 朝廷的封赏 第二天,朱舜得知了这件事,高兴的又和老爹二叔三叔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女真为了扶植给八旗每一旗提供粮草、铁骑、茶叶的大晋商,耗费了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也只有八大晋商才有那个实力,带着海量的货物越过宁锦防线。 其他那些小晋商只是小打小闹,满足不了人数众多的八旗子弟。 想要扶植一家顶级商贾,很难,智谋、运气、时间等等缺一不可。 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接连灭亡了两大晋商,没个二三十年难能扶植起来。 半个月后,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太极,恼羞成怒的第一次当着大臣的面,摔碎了最爱的斗彩鸡缸杯。 朱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把天下最有权势之一的皇太极,气的半死。 如果是知道了,估摸着又要去找老爹和两个叔父喝酒了,再喝他个酩酊大醉。 不过今晚是不能喝了,要等到明天早朝结束,因为明天的早朝,朱舜是需要上朝接受封赏。 第二天,早朝。 朱舜刚刚走到御道上,就听见平时闷不吭声的徐光启,拄着拐棍,主动给其他几位东林党尚书和侍郎们打招呼。 “顾侍郎,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面有菜色啊,是不是有日子没吃肉了。” “齐侍郎听说你无肉不欢的,怎么听说最近吃斋念佛了。” 吃个屁斋,念个屁佛,家里只有粮食,想吃肉也得有啊。 朱舜瞧见徐光启容光焕发的在那里打招呼,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很想做一个摊手的动作。 这次我可没坑你们,是你们自己非得往上面撞,我也很无奈啊。 除了正二品的徐光启,朱舜还见到了一位穿着锦鸡补子的二品大员。 两只手抄在袖口里,满脸笑眯眯的富家翁。 富家翁朝他挑了挑眉毛。 似是在说,能把东林党和晋商坑到这个地步,老夫甚是佩服啊。 朱舜瞧见内阁宰辅温体仁这么佩服自己,坦然接受,也朝他挑了挑眉毛。 小事一桩。 旁边的徐光启瞥见朱舜和温体仁在那,眉目传情,以他看淡一切的心境,多了几分好奇。 心想朱小子怎么认识这么一位人物。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朱舜最后给富家翁挑了挑眉毛,跟着西法党人,踏上汉白玉御道,走进了那座黄色琉璃盖瓦的皇极殿。 坐在大殿之上的崇祯,不停的寻找朱舜的身影,一盏茶以后,终于是满是乌烟瘴气的朝堂,找到了满脸平静的朱舜。 崇祯脸上忍不住出现了一丝笑意,低声嘱咐了一句:“承恩,朱舜身边的护卫要加强了。” 王承恩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问了一句:“皇上,上升到什么级别。” 崇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王承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一句话:“皇子。” 两人刚刚商讨完,怎么保护朱舜这个国之重器,孙元化站了出来。 孙元化走出朝班,故意把声音提的很高:“启禀皇上,在顺天府建立二十七处县学的事情,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崇祯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东林党成员,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老尚书,眼皮子直抖。 崇祯从来没见过东林党的几位领头羊,气到这种地步,心情大好的说道:“准了。” 孙元化又看了一眼刘汉儒,前几天都已经内定要站在尚书身后,现在只能窝在众多郎中的最后面。 虽然刘汉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讥讽他,孙元化却没有半点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阐述了事实:“刘汉儒要去当庄稼汉这件事?” 崇祯的心思全在土豆面粉上,想到今年终于能够给辽东边军,足额的粮食了,随口打发道:“准了。” 这些细枝末叶的小事解决了,接下里就是要封赏朱舜了:“朱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皇上询问朱舜想要什么赏赐,满朝哗然,一般封赏官员,都是朝廷提前拟定好的。 封赏什么,就接受什么。 皇上对于朱舜也太过恩宠了,直接问他想要什么赏赐,这就相当于给他一张空白的票拟,让朱舜在上面随便填写。 朱舜从朝班里走了出来,没有半点紧张,仪态大方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敢贪功,磨坊是宋家建立的。” “磨坊的新式机械是微臣的弟子,宋士慧发明的。” 不贪功。 崇祯在心里又给朱舜记了一笔,看着仪态不俗的朱舜,越发的喜欢了,甚至开始觉的朱舜是上天赐给他的张居正。 还有这个宋家,去年就主动开设粥厂,现在又帮着朱舜干出了一件利在千秋的大功。 崇祯的手指,不留痕迹的敲了敲金黄色龙椅。 王承恩不看任何的书卷,直接报出了宋应晶最近的履历:“宋应晶担任权知顺天府府尹的这一年,没有贪墨老百姓一分银子。” “所有的灾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凭借以工代赈的办法,疏浚了很多的河道。” 乌烟瘴气的大明朝廷,清官少,能吏更少。 以大明现在病入膏肓的国体,崇祯情愿官员贪腐一些,但是他们要有能力治理一方。 宋应晶不贪,是个清官很难得,更难得的是治理一方的才能,还这么的出众。 唯一的缺陷,只是个举人。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朱舜立下了如此大功,明显又在举荐宋应晶,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一盏茶过后。 崇祯面无表情的说道:“加封宋应晶为权知河间府知府。” 这句话落下,顿时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反对。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满朝的官僚再明白不过了,他这是想在河间府推广土豆。 “皇上,不可!宋应晶才疏学浅只是个举人,担任了河间府的知府,恐怕不能服众。” “皇上,万万不可开了这个口子,如此一来,就是破坏了科举制度。” “皇上,这么做会寒了天下士子的人心。” 崇祯知道满朝的官僚肯定会反对,继续说道:“加封权知保定府知府。” 毫无疑问,再次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反对。 (本章完) 193.第193章 工业革命的根据地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3.第193章 工业革命的根据地 第193章 工业革命的根据地 真定府、广平府、大名府.........北直隶的州府说了一遍,全部是遭到了满朝文武的反对。 崇祯装作震怒的样子,猛的拍了一下金黄色龙椅的扶手:“你们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满朝官僚看到皇上震怒了,站在黑亮如洗的临清贡砖上,不敢说话了。 孙元化踩出清脆的声响,走了出来:“皇上,不如折中,把宋应晶官帽子上的权知去掉。” 听到是已经推广了土豆的顺天府,满朝官僚放心了,也没人出来反对了。 东林党的几位白发侍郎,却是转头看了一眼孙元化。 徐光启真是培养了一个好接班人。 看似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也给了满朝官僚一个台阶,实际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顺天府知府。 顺天府推广了土豆是没错,但这等于挖全天下官僚乡绅的根基,肯定会想尽办法破坏。 宋应晶倘若还有权知的名头,有的是办法,把他从顺天府知府的位置赶下去。 只要把顺天府的治理权拿到手,官僚乡绅们有太多的办法,让土豆的推广无疾而终。 现在宋应晶顺利去掉了权知两个字,只要皇上不点头,谁也动不了这么一位一方大员了。 结果,很多的官员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成功破坏了一场阴谋。 朱舜彻底放心了,当前最要紧的是把顺天府这块根基给稳定了,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推广。 顺天府还没稳定,就想着去其他州府推广,最后很容易两头落空。 有了宋应晶担任顺天府知府,加上皇上的支持,顺天府就是实业家们的根据地。 固若金汤。 官僚乡绅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没了上层、中层、下层的支持,在顺天府也翻不出什么浪了。 终于有了一块稳固的根据地,朱舜紧绷的心情当场就轻松了,这段时间总算没有白忙活。 敲定了一个举人担任顺天府知府,崇祯继续说道:“另外宋士慧授予国子监监生。” 大弟子宋士慧成为了国子监监生,朱舜对于这个赏赐,更为满意了。 国子监作为大明的最高学府,能够进入国子监的人很少。 一是各地出类拔萃的举人,叫做举监。 二是三品大员的子孙,叫做荫监。 还有一种就是豪商巨贾费重金,捐了一个国子监监生,叫做例监。 进入国子监并不是真的为了学习,而是为了积攒人脉,官场上的同窗,仅次于同乡。 宋士慧成为了国子监监生,对于接下来二十七座学堂的招生,有着极大的帮助。 这就是在告诉顺天府的老百姓,想要进入国子监还有一个办法,成为京师大学堂的学生。 大明最顶级的权贵学府,诱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宋应晶去掉了权知两个字,大弟子宋士慧获得了一个监生身份,朱舜明白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再让皇上封赏,就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了。 朱舜打住了崇祯想要继续赏赐的意思:“叩谢皇上。” 崇祯反倒是有些不满了,本来还想让他升官进入工部,又让这小子躲过了过去。 赏赐完朱舜,在一声退朝过后,早朝结束了。 朱舜没回京师大学堂,去了永定河边上的宋氏面粉厂。 宋老太爷正在亲自监督苦力们,把土豆面粉运到小码头的平沙船上,通过永定河运往京城。 瞧见朱舜过来了,热情的招呼一声,两人去了宋氏面粉厂的正堂。 正堂里很简单。 几张官帽椅和雕茶几。 四壁挂着几张字画,放着几只青瓷。 两人坐在正堂主位的左右两张官帽椅上,也没关门,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苦力,心情很好。 喝了几杯茶,朱舜开口道:“用不了几天,顺天府的乡绅们就会来拜访老太爷了。” 宋老太爷本身就是一位乡绅,很清楚土豆的推广,触动了多大的利益:“朱先生是否知道什么是乡绅。” 朱舜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宋老太爷放下手里的茶杯,少见的有些凝重:“乡绅最大的能力,其实就是可以控制乡民。” “怎么控制乡民,就是依靠土地捆绑乡民,控制乡里。” “说白了就是土地在乡绅手里,作为佃户的乡民,不听话也得听话。” “土豆推广以后,只有咱们这个蒸汽磨坊,才有能力把土豆从辅粮变成主粮。” “间接的控制了粮食,所以说土地的控制权,落在了咱们手里。” “没了土地的控制权,乡绅还能是乡绅?” “哪里还会有乡绅拜访咱们,接下来可是要面对整个天下所有官僚乡绅的反扑。” 朱舜听到宋老太爷说到整个天下的时候,没有半点情绪变化,心想老爷子还真够镇定的。 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吓破胆了,毕竟面对的可是全天下的官僚乡绅。 不过对于这件事,朱舜却有不同的看法:“老爷子,咱们来算一笔账。” “顺天府的下田,一亩地能产一石左右的粮食。” “按照粮食的市价,一石一两六钱银子,这个银子还要和老百姓平分。” “落在手上的只有八钱银子。” 朱舜从怀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八钱银子,放在了雕茶几上。 放好银子,朱舜继续说道:“下田种植土豆,一亩地能产二十石的土豆。” “咱们按照五分银子一斗的价格回收,一石就是五钱银子。” “二十石就是十两银子。” 朱舜再次拿出来一锭十两银子,放在了雕茶几上。 指着一个小点的八钱银子,还有很大的十两银子,笑道:“同样是一亩地,种植稻麦只能得到八钱银子,种植土豆却能得到十两银子。” “八钱,十两。” “虽说失去了土地控制权,但是顺天府的乡绅也成了既得利益者,不上咱们这条贼船,也得上了。” 宋老太爷盯着八钱和十两,盯了有很长时间,褐斑老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这是你小子早就谋划好了的吧。” “只要能把顺天府的乡绅捆绑在一起,应晶这个小兔崽正式成为了顺天府知府,加上皇上的支持。” “咱们在顺天府的根基,谁也动摇不了了。” (本章完) 194.第194章 大明第一家大实业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4.第194章 大明第一家大实业家 第194章 大明第一家大实业家 朱舜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件事,准备继续帮宋老太爷算账。 还没开口,宋老太爷把雕茶几上的十两八钱银子,拿在了手里:“这个钱,就当做你小子买宋氏飞梭织布机的钱了。” “往后,宋氏飞梭织布机的所有权,就是你小子的了。” 朱舜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站起来郑重拱手,很快又被宋老太爷按了回去。 宋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都是一家人,朱先生这是作甚。” “要是没有你,应晶这小子连个知县都做不了,哪里还能成为堂堂顺天府的知府。” “这可是正三品的一方封疆大吏,品秩相当于一部侍郎了,这份恩情太大了,一台飞梭织布机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这个面粉厂已经让宋家赚了足够多的银子了。” “还有那二十七座县学的钱,宋家出了,你小子可别争。” 确实赚了很多钱,但也是宋家应该赚的钱。 土豆面粉的产量很高是不错,放在一般的乡绅手上,卖到一钱银子一斗,就已经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毕竟,粮食的市价是一钱六分银子。 宋老太爷却是只卖六分银子,为了让利给辛苦种地的老百姓,土豆的收购价格高达五分银子。 中间的差价只有一分银子。 宋氏面粉厂还创造了大量的职位,养活了很多工人。 一家宋氏面粉厂,苦力就有三百人,还有一些其他职位,全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四百人了。 利润这么的薄,养活这么多人,宋家却还是赚了大量的银子。 一斗赚一分银子,一石就是一钱银子。 良乡县大概有十万亩下田,一季土豆能产两百万石,土豆一年可以种两季,就是四百万石。 一石赚取一钱银子,四百万石就是四十万两白银。 二十七家面粉厂,一年就能赚一千零八十万两。 去除各种运输消耗,还有要养大量工人的银子,一年赚个三四百万两白银,不成问题。 朱舜今天过来一是为了让宋老太爷放心,第二就涉及到一件关系到工业革命第二波红利的大事。 老二朱四海在松江府待了也有三年了,是时候让他回来,在大沽口建立船舶厂了。 研究蒸汽机船。 船舶厂每年吃掉的研究经费可就更多了,一年少说也要两百万两银子,只有宋家才有这个实力支持蒸汽机船的研究。 以朱舜和宋家的关系,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瞒老爷子,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大事。” 宋老太爷了却一桩心事,又拿起那支燧发线膛枪,不停的擦拭:“有话直说。” 朱舜想到终于开始研究蒸汽机船了,心里忍不住冒出一股子激动,努力压下心头的激动说道:“我想研究一种钢铁巨舰。” “只是研究费用上,希望老爷子能够支持一二。” 宋老太爷头也没抬,直接说道:“可以。” 瞧见宋老太爷在听到钢铁巨舰以后,没有什么反应,朱舜清楚,他们不会相信会有钢铁巨舰。 钢铁又不是木头,会浮在水面,钢铁落在水里很快就沉了。 朱舜本来还想用钢铁巨舰这件事吸引宋老太爷,现在相信都不会相信,还怎么吸引:“每年最少需要两百万两白银。” 宋老太爷还是头也没抬,直接说道:“回头让管家把银子给先生送过去。” 有些亲兄弟因为十两银子,都会反目成仇,多达两百万两银子的巨款,说给就给了。 还是打水漂的那种给。 朱舜没有说话,拱手离开了这里,只是把这份情义,记在了心里。 工业革命的根据地有了,蒸汽机船也要开始研究了,京师大学堂开始大规模招生了。 朱舜骑着小毛驴来到京师大学堂,准备先把手头所有的零碎处理了。 却在京师大学堂门口看见了一顶轿子,说是皇上御赐的。 朱舜让人给二叔说一声,找四名弓马骑射娴熟的夜不收,担任轿夫,就去了朱氏纺纱厂。 朱氏纺纱厂卖给了吕员外。 张焘自己成立了一家北平压力水厂,每天还要教导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就辞去了北平机械总局的职务。 北平机械总局正好缺一位世故圆滑的工厂主,负责贩卖新式机械,就让三叔担任了北平机械总局的工厂主。 这样一来,朱舜手上只有北平机械总局,以及正在研究水泥的朱氏水泥厂。 家产终于处理的清清爽爽,条理清晰了。 立秋时节,朱舜又被宋老太爷给叫过去了,参加一场酒宴。 朱舜走进宋家在黄村建好的青砖绿瓦宅子,多了不少的宋家人,听到二弟子宋士意叽叽喳喳的介绍才知道。 宋家把家里所有的田产都卖了,只留下了一个祖宅,举家搬迁到了宋家的龙兴之地,顺天府。 还把家里的祖坟给迁过来了。 宋家以前落魄肯定是风水不好,现在发达了,与风水有很大的关系。 重金聘请一位风水大家,在景山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把祖坟也迁了过来。 宋家从此正是扎根工业革命的根据地,顺天府。 朱舜在酒宴认识了同样也是温文尔雅的宋家长子,瞧见宋家三兄弟都是这么的谦和,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家风真的很重要。 不仅宋家三兄弟都是一副谦和的样子,宋家的晚辈们,也就自己的二弟子宋士意性子跳脱了一些。 其他宋家的男丁们,接人待物都十分的彬彬有礼,就连宋家的女眷们也是一副蕙质兰心的样子。 尤其是宋应星的幼妹,不仅人长的貌若天仙,还是一位温柔贤惠的书香女子。 宋士意瞧见恩师盯着小姑母看了好几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嬉笑一声跑开了。 朱舜酒喝的不少,找个借口去了宋家的二楼,站在二楼看着下面觥筹交错的场景。 忍不住想要大笑。 宋家养活了一万多名工人,每年还能赚三四百万两白银。 卖了所有的田产,正式以实业为祖业。 大明第一家大实业家,正式诞生了。 (本章完) 195.第195章 工业革命对于大明的初步影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5.第195章 工业革命对于大明的初步影响 第195章 工业革命对于大明的初步影响 悬在大明子民头顶最重大的一件事,只有两个字,吃饭。 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年月,灾害频繁发生,还要面临官僚乡绅的剥削。 粮食的价格又很高,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吃饱饭,却是最难的一件事。 每年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家住西瓦厂附近的项老六,是崇文门众多苦力中的一个,每天依靠搬运京杭大运河上的货物,勉强能够保证家里人不会饿死。 可谁知,京城的粮价在一钱六分银子还没保持多久,因为官僚乡绅大批量的采买,暴涨到了一钱九分银子。 涨一分银子都有可能饿死一个人,何况是三分银子。 项老六家里就他一个男丁,没有兄长和弟弟,名字叫做老六,那是因为上面的五个哥哥全部饿死了。 听说粮食涨价了,项老六扛了一天的麻袋,浑身酸痛的回到了家里。 打开柴门,走进了破烂院子。 瞎眼老娘坐在四面透风的灶房里,身边放着一堆灰色泥土,正在做馒头:“六儿回来了吧。” 项老六身材长的极其魁梧,身高九尺有余,看到泥土做的馒头。 这么一位铁塔般的汉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马上就是父亲的祭日了,他爹就是前年闹饥荒,像很多老人一样,吊死在了树上。 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馒头一次吃个够。 项老六这个做儿子的,在老爹活着的时候,没能让老爹吃过几次干的。 人都死了还是没能做到,别人家都是用真馒头祭奠,他家只能用泥土做馒头。 项老六嗯了一声,身子有些颤抖的走进了漏风的屋子。 空无一物的屋子内,娘子躺在一堆稻草上,满脸慈爱的抱着儿子。 项老六说了一句给我抱抱,强行从娘子手里抢走了孩子。 “项老六!放开我的孩子!” 娘子刚生过孩子没有多长时间,身体比较虚弱,家里都吃不上饭了,更不要说吃些滋补的东西了。 想要抢过来孩子,却跌倒在地上,凄惨的哭喊。 项老六的老娘眼睛瞎了,耳朵却不聋,听到儿媳的哭喊,就知道儿子要干什么。 老娘拿起身边的拐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老六,放下孩子,这可是项家唯一的香火。” 项老六不管不顾的抱着孩子,走出了门外,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慢慢举起了手臂。 项老六过去在西瓦厂附近,见识了很多的这种事,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么做。 杀婴。 项老六抬头看向了儿子,儿子还以为老爹在和他玩,稚嫩的小脸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看着儿子纯真可爱的笑脸,项老六再也忍不住,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儿子不要怪爹。” “是爹没有本事,挣不来钱养活这个家,粮食要是不涨价,咱家勉强还能养活四个人。” “现在粮食又涨价了,爹不这么做的话,你娘就得饿死。” 从来没流过眼泪的铁塔汉子,越说,眼泪流出的越多,竟是像个小媳妇一样,抽泣起来。 虎毒不食子,谁想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多少年了都这样。 只要遇上了灾年,粮价肯定会大涨,官僚乡绅是搜刮了大量的银子。 底层的老百姓要么杀婴,要么老人自尽,甚至还有的易子相食。 项老六慢慢闭上了流着眼泪的双眼,颤抖的双臂,举到了头顶。 “那个汉子!赶紧放下孩子。” 朱舜带着一群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上一节实践课,正好看见了让人眼角欲裂的一幕。 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夺走了项老六手里的孩子。 这不是一个巧合。 在救下项老六手里的孩子以前,朱舜带着学子在天底下最富庶的京城,救下了七名上吊的白发老人,三名准备杀死的婴儿。 原因只有一个,官僚乡绅们卖的粮食涨价了。 只涨了三分银子。 朱舜救下了婴儿,看见一位瞎眼老婆婆走了出来,把婴儿交在老婆婆手里,给了她一两银子:“街口的宋家粮铺,今天卖一种土豆面粉。” “六分银子一斗,一石只要六钱银子。” 说完这句话,朱舜继续带着这群平时不愁吃穿的学子们,走在这片穷苦的西瓦厂。 铁塔般的汉子项老六,愣愣的看着朱舜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六分银子一斗。 等到朱舜和学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项老六疯了一样,冲出了这条巷子。 街口果然有一家新开的宋家粮铺。 项老六仗着身高九尺的魁梧体格,从人群里挤了进去,递过去一粒碎银子。 小小的一间宋家粮铺,店面不过一丈多宽,却有十几名堂倌在忙活。 没办法,涌过来的穷苦老百姓实在太多了。 其中一名堂倌接过来项老六的碎银子,放在小秤的铁盘子里,正好六钱银子。 堂倌又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银子,不是兑了锡水的假银子,直接搬了一口袋土豆面粉给他。 项老六手忙脚乱的揭开麻皮口袋,尝了一口。 真是面粉,还有点甜。 项老六小心翼翼把麻皮口袋的口子绑好,扛到拥挤的街道上,就像跪在这里其他老百姓一样。 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朱舜带着学子们在巷子里转了一圈,见到了太多让他们震撼的一幕。 白发苍苍老人上吊的,杀婴的,还有把自己肉割下了给父母妻儿吃的。 就这一圈,最少见到了三十几户人家,家破人亡。 总之,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切只因为,粮食涨了三分银子。 三分银子还不够学子们买一套笔墨纸砚。 出了巷子。 又看到很多人跪在街道上磕头。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一群的跪在街道上,对着宋家粮铺磕头。 这一幕,更加震撼了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们。 朱舜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便是工业革命对于一个社会的改变。” “只有这个社会不断的进步,才能让更多的老百姓吃饱饭,有衣穿。” “你们觉的这些老百姓,愿意让老爹老娘上吊,愿意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这是没有办法,不死的话,剩下的人也活不了。” “别小看一个土豆面粉降价,却能让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过上安稳生活。” 朱舜今天带来的学子,一共是三十人,也是京师大学堂全部的学子。 用不了多久,就要去担任二十七座县学的教书先生了。 朱舜用一堂实践课,告诉他们,第一次工业革命对于大明的重要性。 坚定学子们内心的信念。 毕竟。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 (本章完) 196.第196章 京师大学堂的对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6.第196章 京师大学堂的对联 第196章 京师大学堂的对联 朱舜准备安排二十七座县学的时候,刘汉儒也到了顺圣川西城。 一座位于山沟里的贫瘠小县。 人丁不过千余人,比起京畿附近动辄几万人的大县,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大点的村子。 顺圣川西城在太行山脉里面,因为太穷了,连个知县都没有。 但凡是补缺补到这里的官员,全部都使了银子托关系,尽快离开了这里。 整个县衙就剩下一个本地的主簿。 主簿得知刘汉儒来了,虽然是个戴罪之身,但他好歹也是一位正五品的郎中。 下放到地方,就是知州知府一级的高官,哪里敢怠慢,赶紧摆了一桌子宴席。 刘汉儒看见宴席,脸色瞬间黑了,桌子上就一只鸡,其他全是野菜。 以为他刘汉儒好糊弄是吗? 刘汉儒当初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为了不再过上那种苦日子,就拼命的贪。 这种野菜不仅吃过,小时候还为了争抢一根野菜,差点被人打死。 刘汉儒本来想训斥主簿一顿,但是瞧见旁边被王承恩派过来的两名东厂番子,只是喝了口稀粥,便立即离开了这里。 心想着早一天去当庄稼汉,早一天离开这个寒酸的地方。 主簿一辈子都没出过顺圣川西城,哪里认得东厂番子,不过东厂的大名却是听说了。 当其中一名东厂番子表明了身份,主簿哪里还敢徇私,先撤了宴席,又让一名小吏带着三人去了一户日子还算不错的庄稼人家里。 说是不错,不过是能喝口稀的。 离开县衙,顺着山道走向那户人家,刘汉儒三人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一幕。 站在寸草不生的山顶上。 远方。 全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 沟沟壑壑,山岭石块裸露在酷热的太阳下。 看不见一点的绿色。 整个大地宛若一个火炉子。 刘汉儒三人沉默的来到一处峡谷,在高耸的峡壁遮挡下,终于有了少见的阴凉。 峡谷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窑洞,居然还有一只耕牛。 耕牛看见人来了,‘哞——哞——’的叫了几声。 却越发的突显这里的荒凉。 小吏知道身边有两位是东厂番子,把刘汉儒交给其中一户人家,撒腿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这户人家只有三口人,一位老汉,年轻的儿子和儿媳。 老汉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不怎么爱说话,领着刘汉儒走进一间打扫的很干净的窑洞。 窑洞里的炕上,细致的铺着一层干草。 还有一床家里唯一的被,只不过上面打满了补丁。 刘汉儒在家里平时都是住着锦绣大缎的床褥,房间内挂着几幅字画,焚着一炉香料。 哪里受的了这种贫苦的环境。 刘汉儒捂着鼻子走进去,厌恶的看了一眼:“本官岂会住在这种地方。” 说完走出了窑洞,站在空旷的黄土地上,四处找风景看。 这里哪有什么风景,除了被风卷起的沙土,就只有寸草不生的黄土地。 顺圣川西城白天很热,晚上也很冷。 刘汉儒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长衫,到了半夜,冻的他直打哆嗦。 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进肮脏的窑洞,躺在干草上。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刘汉儒只有一个想法,真暖和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 两名东厂番子把他一个留在这里回去了,等到一个月以后再过来接他,走的时候,凶狠的交代了一句,谁也不许照顾刘汉儒。 这让动了小心思的主簿,吓的差点没跪在地上。 东厂番子都发话了,别说照顾刘汉儒了,就是敢去见他的人都没有了。 没了约束的刘汉儒,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老汉要水:“本官要沐浴更衣,赶紧给本官准备水桶。” 老汉的儿子正好从地里回来,这小子是本县有名的刺头,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 一脚踹翻了刘汉儒,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还想洗澡?你他娘的赶紧跟老子上地干活,要不然今天没饭吃。” 倒在黄土地上的刘汉儒,掸了掸身上的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可知道,本官是当朝正五品........” 话还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脚,老汉儿子本来就火气大,抄起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打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老汉咧嘴笑了:“儿子,差不多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老汉儿子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放过了刘汉儒。 刘汉儒在心里狠狠的记住了这个晒的黝黑的青年,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拎着锄头上地干活了。 到了晚上才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刘汉儒的火气立刻上来了,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打了,直接把缺了口子的陶琬,摔在了地上。 几人是蹲在窑洞门口吃饭,刘汉儒的饭在窑洞西边的磨盘上,老汉一家三口蹲在东边的灶台旁边。 露天的灶台里,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还传来一股股香气。 刘汉儒摔碎老汉家里唯一完好的陶琬,突然神勇的冲了过去:“本官好歹也是个人,你们竟然给本官吃喂牲口的麦麸。” “你们一家三口可倒好,在这里吃香的........” 话还没说完,掀开木头锅盖的刘汉儒,突然说不下去了。 大铁锅里没有想象中的肉羹,只是一堆树根野菜,刚才闻到的香气,也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 死撑面子的刘汉儒,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是老汉一家三口听不懂的之乎者也,昂着脑袋走进了干净窑洞。 半夜。 感觉被很脏的刘汉儒,把那床打着补丁的被,盖在了身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刘汉儒瞧见石磨上放着一个缺了大口子的陶碗,里面还是麦麸。 刘汉儒却是老老实实的喝完了,虽然很刮喉咙,但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稻香。 吃完饭,刘汉儒跟着老汉的儿子去了七八里外,一处小山沟。 这里有一条很浅的小河,浅到随时都有可能断流。 小河边开垦了三四亩田地,种了一些耐旱的麦子。 马上就要到收割的季节了,麦子的长势还不错,黄灿灿的麦秆上,坠着沉甸甸的麦子。 刘汉儒站在小河边的一处深坑旁边,负责把木桶灌满。 老汉儿子挑着两个水桶,两个很沉的水桶,不停的给麦田浇水。 希望能够多丰收一些麦子。 从早上一直干到中午,勉强浇了一亩地,老汉儿子累的躺在黄土地上酣睡了过去。 刘汉儒沉默的站在旁边。 就这么过去了七天,刘汉儒看着又躺在黄土地上酣睡的老汉儿子,默默的挑起了担子,准备浇水。 当他挑起担子,才知道这个担子有多沉,一个水桶少说也有四十多斤,两个加起来快有一百斤了。 刘汉儒踉踉跄跄的差点倒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过浇了一趟。 刘汉儒知道老汉儿子快醒了,赶紧把水桶和担子放好。 等到老汉儿子醒了,生怕对方怀疑位置不对了,主动说道:“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本官把水给灌满了。” 老汉儿子其实早就发现了,没说什么,继续挑水。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候,老汉儿子突然不回来了,一个人住在麦地旁边的棚子里,守着即将成熟的麦子。 好在有着本县头号刺头的名号镇着,敢过来偷割麦子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两三个,都被老汉儿子打了回去。 不过老汉儿子也受了伤,老汉听到儿媳妇哭哭啼啼的说儿子的情况,抄起一把猎弓,去麦田里替儿子守夜。 这几亩粮食可是全家的希望,如果没有这些粮食换些麦麸,到了冬天,他们全家都得饿死。 刘汉儒看着佝偻着身子的老汉,拿着猎弓准备去和一帮子青年争斗,突然站起来说道:“我陪你去。” 佝偻着身子的老汉,没有说话,任由刘汉儒跟着,一起替下了老汉的儿子。 老汉的儿子瘸着腿离开这里的时候,用力拍了一下刘汉儒的肩膀,差点没把刘汉儒吓死。 刚过来的时候,那一顿殴打,刘汉儒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落日的余晖里。 老汉儿子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黄土地上。 影子拉的很长。 刘汉儒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容少了几分虚情假意,多了几分醇厚。 第三天,老汉儿媳妇过来送饭的时候,居然对刘汉儒笑了。 刘汉儒看着面前这个黑瘦女人的拘谨笑脸,见识过太多的美人笑,甚至见过案榜首女状元的回眸一笑。 竟有些受宠若惊。 刘汉儒喝了一口麦麸粥,随口问了一句:“喂,你家怎么没有孙儿。” 佝偻老汉突然握紧了缺口陶碗,过了很久才松开,回了一句:“养不活,全给饿死了。” 刘汉儒僵在了原地,看着手里麦麸粥。 再一次觉的难以下咽。 直到一个月的期限到来,刘汉儒跟着两名东厂番子离开这处贫瘠的小县,始终没有说话。 回去京城的这一路,始终精神恍惚,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要不是两名东厂番子看着他,都会掉到河里。 就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刘汉儒又走错了路,精神恍惚的来到了京师大学堂门口。 看见了一副不对称的对联。 刘汉儒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了,怔怔的注视那副对联。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实现民族伟大复兴。 (本章完) 197.第197章 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情况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7.第197章 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情况 第197章 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情况 蒸汽喷涌的0号实验小院。 朱舜经过几个月的研究,终于研制出了离心式调速器。 此时,正站在蒸汽机旁边,测试新蒸汽机的运行情况。 蒸汽机上方改造了一根垂直轴,可以通过蒸汽的运动,使得垂直轴运动。 垂直轴上放置了两个金属球,用朱漆刷成了红色,比较醒目。 当蒸汽机的活塞开始往复运动,垂直轴也开始运动,由于离心作用,红色金属小球会上升。 汽缸内的蒸汽过多时,垂直轴的转速就会加快,红色金属小球上升的更高,控制进气阀门进行部分闭合。 这样进入汽缸的蒸汽就会变少。 汽缸内的蒸汽过少时,垂直轴的转速就会减慢,红色金属球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下降。 进气阀门打开,更多的蒸汽进入汽缸。 红色金属小球根据汽缸内的蒸汽量,不停的升降,汽缸内的蒸汽量就得到了调节,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态。 离心式调速器研制成功了,经过测试也可以投入使用了。 朱舜坐上蓝绸湘绣轿子准备去北平机械局,安排匠人尽快对顺天府各地的蒸汽机进行改造。 从两尊高大雕像走过,来到京师大学堂的门口,却看见一名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门口的空地上。 从辽东边陲退下来的四名夜不收,每个都是百户朱忠义挑选的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这四名夜不收轿夫,还担负着护卫朱舜的任务,朱舜也没亏待他们,每人一个月给了足足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以现在的土豆面粉的市价,可以买四十石粮食,完全可以养活十口人,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四名夜不收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饱饭,当兵了也是,就这么熬了三十几年。 今天却在门口商量着娶妻的事情,过去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能娶上一位娘子。 现在每年不仅能挣多达二十四两的银子,还是朱菩萨的轿夫,这段时间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四名夜不收很珍惜这个机会,在瞧见铁塔般汉子的一瞬间,立即按住了雁翎刀。 朱舜瞧见铁塔般的汉子能让四名骁勇夜不收,这么的如临大敌,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给远处哨塔上的狙击小队打了一个手势。 朱舜走过去说道:“我就是朱舜,你有何事。” 铁塔般的汉子立即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俺叫项元池。” “宋家粮铺的堂倌说土豆面粉是恩公搞出来的,今天过来给恩公磕头。” 铁塔汉子跪在地上,朱舜看清了他的长相,这才想起来他是谁,就是在西瓦厂救过的那个婴儿父亲。 朱舜那几天救过的人不少,唯独对这个铁塔汉子印象深刻,那是因为这人的身材实在太魁梧了,身高最少两米以上了。 听到项元池这个名字,朱舜从印象深刻变成了有一种招揽名将的快感,他是一位著名的武术家。 有了这名铁塔汉子,再加上四名夜不收,朱舜身上还别着六把线膛手枪,以后出门再也不怕东林党的报复了。 只要不出动辽东边军,谁也奈何不了朱舜。 至于出动辽东边军? 东林党打死也不敢,军队一直是崇祯的禁脔,谁敢私自动用辽东边军,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朱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可愿意过来给我当个护院。” 铁塔汉子站起来,低头看着朱舜,瓮声瓮气的笑道:“俺愿意。” 这名铁塔汉子答应了下来,朱舜比研制出了离心调速器还要高兴:“你先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当做安家费。” “把家里安顿好了,就在这里等我,另外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的月钱。” 说完,朱舜走进蓝绸湘绣轿子,前往了北平机械局。 铁塔汉子听到五十两,还有二两银子的月钱,一双虎目‘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泪。 有了这些银子,终于能让老娘和娘子吃肉了,也能给死去的老爹买瓶酒了。 儿子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 铁塔汉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抹了一把眼泪,在门口的门房带领下,走向了京师大学堂的账房。 铁塔汉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要是敢动恩公,先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来到北平机械局门口,朱舜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北平机械局的管事更多了。 这顶蓝绸湘绣轿子,在他们眼巴巴的目光下,进入了北平机械局。 北平机械局的蒸汽车间和纺织车间,分别在左右两侧,顺着一条青石板宽路,一直来到正前方的正堂。 工厂主朱寿正在里面的偏房里核算一些账目,听见动静,往外瞧了一眼。 看见是朱舜过来了,拿着一只紫砂茶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舜儿来了,吃饭了吗。” 朱舜瞧见正堂里的桌椅,全部换成了黄梨,心想三叔来了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鸟枪换炮了。 还不一分银子。 朱舜坐在黄梨官帽椅上,笑着问道:“三叔,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怎么样。” 工厂主朱寿坐在左侧的黄梨官帽椅上,对着壶嘴抿了一口,笑嘿嘿道:“舜儿,你还真别说,北平机械局真挣钱啊,比纺纱厂挣钱多了。” “第二代蒸汽机一共卖了三十台了,老宋头家里占的数量最多,卖了二十七台,剩下三台,一台给了老吕,还有两台分给了武将家里。” “一台蒸汽机的造价是一百五十两,咱们卖五百两一台,光是蒸汽机就赚了一万五百两白银。” “另外三百锭的半金属纺纱机卖了三十台,成本在三十两银子,咱们卖四十两银子,赚了三百两。” “还有一些水力朱氏纺纱机,卖了一百二十台,赚了六百两银子。” “另外搭建蒸汽工厂的银子,这个也是一个大头,搭建一间布满各种齿轮的蒸汽车间,造价六百两银子,咱们卖一千两,这段时间搭建了三间,赚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所有的加起来,大概赚了一万七千二百三十二两七钱五分银子。” 朱舜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比较满意的,卖各种新式机械赚了一万二千多两,剩下的五千多两银子,应该是卖各种配件赚的钱。 这些新式机械每天的运转效率那么高,有些配件不免会出现磨损,就需要从北平机械局定制新的配件,进行更换。 等到蒸汽工厂大面积出现以后,卖配件挣的钱,比卖蒸汽机械还要赚钱。 蒸汽机械只是一锤子买卖,配件却是一种细水长流的生意。 (本章完) 198.第198章 蒸汽机的彻底完善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8.第198章 蒸汽机的彻底完善 第198章 蒸汽机的彻底完善 工厂主朱寿报完账目,朱舜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做了几十年牙人的三叔,做起生意来比只会闷头改进机械的陈衢要强多了,不算上宋家的二十七台蒸汽机,收益暴涨了最少五倍。 工厂主朱寿报完账目,想起来一件事,表情忽然变的有些严肃:“舜儿啊,咱们家机械局的生产速度太慢了,你得想想办法。” “一组匠人三个月才能打造一台蒸汽机,蒸汽工厂一个月才能搭建一间。” “就算是全用木材打造的水力朱氏纺纱机,一组匠人一个月才能打造五台,半金属的三百锭纺纱机就更慢了,一个月也才一台。” “这些纺纱机和织布机可是大头,只要打造的速度跟上来,一个月就能赚他个两万两白银。” 这种情况早在朱舜的预料之内,一种新式机械想要大批量生产,不是说发明了就可以了,需要上下游的条件都具备了。 在工业母机发明以前,各种面粉、布匹的产量会爆炸式的上升。 但是生产这些产品的新式机械,产量不会太高,就因为缺乏打造这些新式机械的工业母机。 朱舜把第二代蒸汽机彻底完善了以后,下一步就是研究这些工业母机。 只要发明了工业母机,北平机械局打造的各种新式机械,也会像土豆面粉和顺天大幅布一样,出现爆炸式的增长。 了解清楚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情况,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一部分匠人们放工回家吃饭了,家里比较远的就住在了北平机械局,自己做些吃的。 朱舜站起来,准备和三叔一起回家吃饭,青砖绿瓦的新宅子建好了,还没回去过一趟。 “轰!” 突然间,南面传来了一道爆炸声。 工厂主朱寿神色慌张的跑了出去,外面还有一群慌乱的匠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朱舜听到这道爆炸声,不像是火药爆炸的声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应该是谁家蒸汽工厂的蒸汽机发生了爆炸。 朱舜走出了北平机械总局,门外的管事们全部抱头鼠窜的逃走了,在空旷的平野上玩命狂奔。 朱舜顺着门前的泥土道路,朝着南边走去,四名轿夫拔出了雁翎刀小心的戒备在四周。 永定河旁边,拔地而起了十几家纺纱工厂,大多是水力纺纱工厂,使用蒸汽机的只有三家。 两家蒸汽工厂是最近建造的,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剩下那一家就是第一家蒸汽工厂。 也就是卖给吕员外的蒸汽工厂。 北平机械局距离第一家蒸汽工厂不近也不远,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蒸汽工厂。 在爆炸声过后。 蒸汽工厂门前聚集了不少纺纱工人,全部被吕员外给赶走了,就剩下他和几名家丁,手持着滑膛枪在四周戒备。 朱舜走过去,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吕员外,有没有人受伤。” 吕员外刚买下蒸汽工厂没有多长时间,就发生了爆炸,明显是蒸汽工厂有问题了,找了一个冤大头接手。 吕员外却没有半点的恼怒,脸色沉重的说道:“纺妇们正好都放工了,没有人受伤。” “只是蒸汽机爆炸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怕是会对北平机械局产生影响,不过先生放心,我会找人承担下来责任。” “就说是负责锅炉房的人,睡迷糊了,醒来的时候把鸟铳当成木柴,扔进去锅炉里发生了爆炸。” 都这个时候了,吕员外还在为朱舜着想。 朱舜拱了拱手,记在了心里:“多谢吕员外了,吕员外放心,我会安排人尽快再给吕员外打造一处蒸汽工厂。” 工厂主朱寿也跟了过来,还没看清楚情况。 朱舜给他说了一句,让所有匠人停下手里的事情,全力改造蒸汽机,直到把三十台蒸汽机全部安装上离心式调速器。 有了离心式调速器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不过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另一个零件。 安全阀。 有了安全阀,第二代蒸汽机的改进工作,基本上就接近尾声了。 今天好在是晚上发生了爆炸,万一是白天,蒸汽工厂里到处都是工人的时候,麻烦就大了。 很有可能出现多达几十人的死亡,那可是几十个家庭。 先不说东林党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死了这么多人,换了谁良心都会难安的。 安全阀的发明,迫在眉睫。 朱舜坐上蓝绸湘绣轿子,立即回了京师大学堂,喊来了四名弟子一起研究安全阀。 0号实验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轰鸣场景。 有一点不同的是,门口多了一名身高九尺的铁塔汉子。 除了几名弟子,铁塔汉子不会让任何人进去,想过去也行,要能打得过他。 每次端来的饭菜,都要拨到一个小碗里,亲自尝过了,确认无毒,才会亲自端进去。 寒露时节。 人多力量大确实没错,经过师徒五人的合力研究,其中三人是世界级的天才,一人是爱因斯坦级的天才。 在朱舜这个战略科学家的领导下,终于研究出了,彻底解决爆炸问题的重锤杠杆式安全阀。 利用重锤和杠杆,平衡阀瓣上的作用力。 根据杠杆原理,质量很小的重锤,可以通过杠杆获得足够调解安全阀的开启压力。 当汽缸内的蒸汽气压过大,重锤在蒸汽机的作用下,就会自动开启安全阀,排泄出过多的蒸汽压力。 蒸汽压力正常时,重锤就会处于正常状态,开启压力不足以开启安全阀。 蒸汽机正常运转。 经过师徒五人的合力研究,这几个月可不只是研究出了压力阀,还有节气阀、压力计、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系统。 朱舜和四名弟子,站在0号实验小院,注视面前的蒸汽机,白气蒸腾,声音轰鸣。 安全阀时不时的把多余的蒸汽排出汽缸,使得蒸汽机上面的压力计回落到正常标准。 曲轴连杆系统、分离式冷凝器、滑阀配汽机构、汽缸外设绝热层、离心式调速器、安全阀、节气阀、压力计、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系统。 蒸汽机上的各种机械零件,在蒸汽的作用下,协同运转。 错落有致,井然有序。 第二代蒸汽机,彻底完善成功。 (本章完) 199.第199章 二十七所学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199.第199章 二十七所学堂 第199章 二十七所学堂 四名弟子瞧见充满机械美感的蒸汽机,都赖在0号实验小院不愿意走了。 最后还是被朱舜给强行赶了出去,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回到各自的实验小院。 不到万不得已,朱舜不会把四名弟子叫来,一起研究第二代蒸汽机。 蒸汽机的完善速度加快了,但是同时会拖慢宋士慧的农业体系,宋士意的纺织体系,焦勖的化工体系,赵斗米的军工体系。 因为一台蒸汽机,拖慢四大体系的进度,这是朱舜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就快到崇祯六年了。 朱舜走出0号实验小院,把彻底完善的蒸汽机设计图纸,安排一名轿夫交给陈衢。 嘱咐那名轿夫,等到高级匠人们记下了蒸汽机的打造,就把图纸给烧了,免得被人偷了去。 轿夫扛着一支后装线膛枪离开这里,朱舜见到了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人。 东林党成员,刘汉儒。 朱舜带着他走进京师大学堂的正房,坐在官帽椅左侧,问道:“刘郎中有何事。” 白白净净的刘汉儒,几个月没见,黑了不少,身上的锦衣华服也换成了朴素的布。 刘汉儒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朱先生,过去是我做的不对,还请朱先生大人有大量。” 东林党成员居然主动给朱舜道歉,这事很反常,心里多了几分戒备。 刘汉儒也不坐下,继续说道:“以后,咱们或许不会再见面了,今日过来是要给先生告个别。” 朱舜淡淡笑道:“刘郎中这是去江南的哪一处富庶州府,做个三年清知府。” 刘汉儒苦涩一笑,知道朱舜不会相信自己接下来的话,但他还是会争取一二:“本官没去江南那些富庶州府,是去顺圣川西城当个知县。” 顺圣川西城可是出了名的贫瘠,别说油水,就是水都榨不出来几滴。 东林党人贪腐成性,怎么会去贫瘠的顺圣川西城,难不成那里发现了什么矿藏? 刘汉儒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朱舜心里的疑惑:“本官想在顺圣川西城开办一家织布厂,改善当地老百姓的生活。” 朱舜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刘汉儒的话,东林党人只贪上千两银子,已经是大清官了。 为官一任,治理一方? 朱舜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说不定又是东林党人编造出来的苦肉计。 目的就是为了骗走飞梭织布机,这样一来,东林党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源局’。 朱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北平机械局现在由我三叔管理,刘知县找错人了,应该去找我三叔。” 刘汉儒苦笑一声,拱了拱手,离开了这里。 送走了这名东林党成员,朱舜开始处理一件很重大的事宜。 几个月过去了,包括良乡县在内的二十七所工科学堂已经建好了。 朱舜原来是想把二十七所新式学堂,取名为工学学堂,或者工科学堂。 但那样必定会触及儒林的禁脔,现在还是以低调求发展为首要前提。 一个名字而已,没必要因为一个名字,遭到整个儒林的群起而攻。 这二十七所新式学堂的名称,先用各县的称谓加上新式学堂四个字。 朱舜嘱咐了铁塔汉子一句,没过多久,正堂前面的雕像广场上,聚集了京师大学堂大部分的学子。 经过陆陆续续的策试,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已经达到了三十二人,个个都是数理化天才。 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二十七人,都是把初中教材吃的差不多的天才学子,担任各个新式学堂的总讲师。 现在是秋天。 太阳挂在天上。 没有半点的炎热,只有秋高气爽的舒坦。 朱舜换上一身宋锦右衽衣,走了过去。 宽大整洁的右衽衣,穿在身材高大的朱舜身上,油然而生一股庄严肃穆,让面前的天才学子们呼吸都放慢了很多。 朱舜站在二十七名天才学子前方,平静道:“你们是京师大学堂最优秀的一批学子。” “接下来,本山长会派你们去各县的新式学堂,担任总讲师,每个月三十两银子的月钱。” “但是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哪所新式学堂的升学率,连续三年最低,这个总讲师也就不要干了,赶紧滚回来。” 天才学子们听到山长夸赞他们是最优秀的一批学子,全都露出了笑容。 在听到每个月三十两银子月钱,全部都长大了嘴,呆呆的望着朱舜。 一个月三十两银子,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两白银! 家境最好的天才学子,家里在京城有七八间店铺,每年的收入也不过三千两银子。 他在听闻自己一年能赚这么多银子,还是不免呆住了,比家里每年一成的收入还多。 关键还是自己亲手挣来的,这件事要是让老爹知道了,估计会去叩谢祖宗,感谢祖宗保佑,让老爹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家境最好的天才学子都这副表现,其他学子更不要说了,其中还有不少家境一般的学子。 家境一般的天才学子们,暗暗握紧了拳头,有了这笔银子,老爹和娘亲就不用起早贪黑的做工了。 只需要一年,自己还能买上一辆马车。 所有的天才学子们都下定了决心,就算是累死,也要让自己那所新式学堂的升学率最高。 朱舜看到天才学子们脸上火热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谋划成功了。 工作激情只是暂时的,只有利益的驱使,才会让这些天才学子们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 二十七所新式学堂开办以后,京师大学堂只负责教授高中教材了,初中教材交给二十七所新式学堂。 每年举办一次策试,筛选其中的优秀学子,进入京师大学堂进行深造。 以后的京师大学堂只招收天才以上的学子,至于七十分以下的人才,就看他努力不努力了。 朱舜挥了挥手就让天才学子们离开了,看着天才学子们情绪激动的背影,心情也十分的振奋。 工业革命需要三个必要前提。 第一是可持续的资本投入。 在大明第一家实业家诞生以后,还有永定河岸边不断建立的蒸汽工厂,这一点已经解决了。 第二是大量的廉价土地。 早在前年,女真鞑子就帮忙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第三是大量的人才工程师。 二十七名天才学子离开京师大学堂的那一刻,终于可以大批量培养数理化人才了。 万事俱备。 (本章完) 200.第200章 一枪爆头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0.第200章 一枪爆头 第200章 一枪爆头 朱舜在顺天府安心发展了几年,新式机械、蒸汽工厂、教育等等各方面工业化进程,都有了一定的成果。 北方建奴有了土豆,这个亩产二十石的神物,皇太极率领八旗子弟开启了蒙古帝国的征途。 皇太极率领五万大军远征蒙古的不里牙惕部,只要吞并了不里牙惕部,就能为女真拓土三千里。 战略意义更是重大。 不里牙惕部境内有一片浩淼的贝海儿湖,这里阳光充沛,土地膏腴。 只要占领了这里,就能为女真带来一片广袤的土豆种植地,足够养活上千万的女真诸申。 还能兼并上百万的蒙古人,建立一支人数多达二十万以上的蒙八旗。 本该死在崇祯二年的袁崇焕,因为朱舜缘故,没被崇祯凌迟,继续当着他的蓟辽总督。 以袁崇焕的战略眼光,在得知女真的动向以后,很快就猜到了皇太极的意图。 当即调动了大军,做出一副趁着沈阳城兵力空虚,准备攻下建奴都城的态势。 逼迫皇太极回防,放弃进攻贝海儿湖的战略意图。 现在只是深秋,辽东已经刮起了寒风,天上飘起了雪。 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漫山遍野一片雪白。 寂静的雪原。 很快被轰鸣的马蹄声打破,无数战马如同黑色洪流向北方涌去。 甲胄鲜明,旌旗招展。 在雪原上留下了无数的马蹄印,露出了黑色土地。 大军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已经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只要给马蹄绑上布,就能顺利通过。 这支身穿鸳鸯战袄的大军,却在大河前方停了下来。 大河的名字在中原腹地,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在辽东却是大名鼎鼎。 辽东的土皇帝袁督师,在这里折戟沉沙了两次,败给了皇太极两次。 大凌河。 大明骑军经过三四里路的缓冲,精准的停在了大凌河岸边。 大凌河对岸,早就有一支女真鞑子驻扎在那里,阻挡明朝有可能进犯的大军。 果不其然,皇太极率领大军开拔的第三天,就有一支上万人明朝骑军策马狂奔而来。 袁崇焕这一次为了出其不意的突袭沈阳城,带走的全是精锐。 一人三马,准备七天的干粮和清水。 路上遇到不少的女真鞑子,但是都被大明骑军轻松突破,势如破竹的一直冲到大凌河。 袁崇焕已经高估建奴留下的兵力了,但还是超出了心理预期。 对面那支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五六千人,却是一支让袁崇焕如临大敌的军队。 乌真超哈。 各种鸟铳三千二百五十六支,虎蹲炮三百门,辎重车四百六十七两。 还有三十七门红衣大炮,摆在大凌河对岸。 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袁崇焕的大军。 袁崇焕在建奴的这支重军身上,吃了很多次的亏。 说来可笑,本来仗着坚城火炮优势的明军,居然被一群建奴野人用大炮给欺负惨了。 一身戎装的袁崇焕,八瓣明盔顶端的缨羽,在寒风里不停翻滚。 拿起一支黄铜色的千里镜,望了过去,大小火炮旁边站着一名名手持火把的建奴军士。 只要大明军队进入大炮的射程之内,建奴就会毫不犹豫的开炮。 一路势如破竹的大明骑军,只能僵持在大凌河岸边。 袁崇焕身边聚集着一堆高级将领,祖大寿、左良玉、黄得功.......曹文诏也在旁边,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是一名小旗。 袁崇焕放下手里的千里镜,皱起了眉头,深思怎么才能突破过去。 还要尽快。 一旦拖的时间久了,建奴就会组织起一支军队,进入沈阳城,失去了长途奔袭的意义。 旁边的总兵、副总兵、参将们,满脸的愁容,本来还想着捞上一笔,但面对女真的重军,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机会去女真的地盘上烧杀抢掠。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过去。 袁崇焕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面对这么一支军队,任何的计谋都失去了作用。 这要是在平野上,还能强行突破。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是冻上了一层坚冰的河面,在各种火炮的轰击下,很快就会断裂。 大凌河河面上的坚冰只要断裂了,再骁勇的骑军也冲不过去,都会沉到冰冷的河水里。 一炷香以后。 祖大寿骑在高头大马上,放下手里的黄铜色千里镜,忍不住说道:“督师,咱们还是撤军吧。” 左良玉放下手里的千里镜,也是说出了同样的建议:“督师,再这么僵持下去,咱们很有可能被女真鞑子给包围了。” 就连和这两名军头不对付的黄得功,也是说出了相同的看法:“督师,建奴应该在集结大军了。” “以建奴对大明军队的轻视,还有对督师的重视,这支临时拼凑的大军,应该不会去固守沈阳城,很有可能过来围剿督师。” 袁崇焕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建奴,获得三千里的膏腴疆土。 又过去了一炷香时间。 袁崇焕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撤军了,再拖下去不仅突袭不了沈阳城,还有可能折损大量的边军精锐。 真的不甘心。 就在袁崇焕要下令的时候,负责给他牵马的曹文诏,嘿嘿一乐:“督师,末将要是有办法突袭过去,甚至吃下这支重军,督师有什么犒赏。” 突袭过去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还吃下建奴重金打造的重军? 你当对面都是纸糊的纸人啊。 祖大寿斜瞥了一眼曹文诏,嗤笑道:“曹小旗,你是不是当个小兵当傻了,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左良玉这些军头,看向曹文诏的目光,全部变成了看见了傻子。 你他娘的突袭过去都不可能,还吃下这支重军? 真当这里的总兵参将们都是没打过仗的傻子啊。 袁崇焕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曹文诏,平淡的说了一句:“提拔到游击的位置,给你三千人的兵额。” 曹文诏的心里预期是五百人,没想到督师这么爽利,直接给了三千人的兵额,嘿嘿一乐,指着岸边一堆高大松树说道:“看那里。” 袁崇焕和总兵参将们拿着黄铜色千里镜看了过去,找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祖大寿忍不住破口大骂曹文诏的时候,咦了一声:“最前排的一棵高大松树上,好像趴着一个人。” 总兵参将们调整方向,在最前排的高大松树里,找来找去,果然在一根粗壮树干上发现了一个人。 身上披着一件白布,几乎和松树上的积雪融为了一体,要不是祖大寿指明了在最前排,还真的找不到。 但是他趴在树上作甚?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他们给想通了,松树的三百步开外,是重军总兵官佟养性的大帐。 难道........ 总兵参将们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个人难道是想要在三百步开外的距离,一枪打死总兵官佟养性。 总兵参将们很快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自嘲的笑了笑。 先不说鸟铳能不能达到这个射程,就算是能达到,那可是三百步的距离。 大帐都变成一个小点了,跟不要说一个人了,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即便是关宁铁骑的第一神射手朱忠义在这里,怕是也没那个本事,一枪命中三百步以外的目标。 距离太远了。 可就在祖大寿准备嘲笑曹文诏的时候,重军总兵官佟养性走出了大帐,似是要巡查前线。 总兵参将们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一声枪响。 虽然他们没有听见。 因为重军总兵官佟养性的脑袋,被人一枪打穿了。 总兵参将们迅速拿着黄铜色千里镜,看向了那根粗壮树干,果然冒出了一缕硝烟。 “这小子他娘是的是谁啊!” “他娘的,枪法也太吓人了!” “三百步啊!足足三百步!一枪打穿了重金总兵官的脑袋啊。” “太他娘的凶残了。” 总兵参将们瞬间沸腾了,一句比一句难听的粗俗俚语,从他们嘴里冒了出来。 曹文诏牵着缰绳,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群土鳖,嘿嘿直乐。 就连辽东边军的土皇帝袁崇焕,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文诏,这人是谁。” 曹文诏嘿笑着回答道:“这人督师也认识,嗯,或者说督师认识他的伯父。” 袁崇焕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朱忠义这小子的侄儿?” 曹文诏刚准备点头,突然想起来朱忠义就是被督师抢走的,慌忙岔开话题:“督师,建奴的重军已经大乱了,赶紧冲阵吧。” 袁崇焕看穿了这小子的小心思,那张常年肃穆的脸容,露出了淡淡笑意。 你小子不说,就以为本督师抢不走朱忠义的侄儿了。 一个是游击手下的小兵,一个督师身边的亲卫,任谁都拎的清这里面的轻重。 半柱香过后,等到建奴重军彻底大乱了,袁崇焕大喝了一声:“冲阵!” 一炷香以后,才是冲阵的最佳时刻。 袁崇焕提前了半柱香时间,那是担心趴在松树上的那个宝贝疙瘩,被建奴给杀死了。 这个三百步开外,一枪命中建奴总兵官的宝贝疙瘩。 千万不能出事了。 因为。 袁崇焕要定了。 贝海儿湖:贝加尔湖,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储存了地球20%的淡水。 (本章完) 201.第201章 火箭改进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1.第201章 火箭改进型 第201章 火箭改进型 经过一个多月的全力改造,三十台第二代蒸汽机,终于是改造完成了。 朱舜也可以放心研究工业母机了,研究工业母机需要大量的银子投入。 在研究工业母机以前,朱舜决定先把机械锯床研究出来,实现朱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的量产化。 北平机械局的匠人打造这两种需求最大的新式机械,全是手工打造,用锯子一点一点的加工出来。 这也就造成了朱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的生产效率,一直上不去。 手工切割木材,太慢了。 一天能切割出来几十米木材,速度就已经很快了。 机械锯床却能做到30~60m/s。 一秒钟切割三十米到六十米。 一天几十米和一秒钟三十米,这其中的差距,云泥之别。 在煤炭和钢铁没有量产化以前,耗费大量钢铁的蒸汽工厂,造价很高。 一间蒸汽厂房加上一台蒸汽机,就需要一千五百两白银,还不算其他的一些设施。 聚拢在纺织协会这杆大旗下的将种子弟很多,但大多都是打着补丁的穷苦人家。 都想着先用水力朱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过渡,然后打造蒸汽工厂,采买三百锭的半金属纺纱机。 这就造成了朱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的缺口很大,北平机械局一组匠人一个月五台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将种子弟们的需求。 朱舜听三叔说,排队都快排到十年以后了。 还要抽出来一部分人手,打造各种机械配件,替换损坏的配件。 这个排队二十年都不止了。 0号实验小院中间的蒸汽机,挪到了靠近围墙的地方,中间换成了匠作台。 朱舜坐在旁边的官帽椅上,不停的写写划划,思考机械锯床的结构。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位仪态大方的少年,穿着一件松江紫布冬袄,走进了0号实验小院。 站在门口的铁塔汉子,能够把少年放进来,说明这名少年与朱舜的关系不简单。 少年走进0号实验小院,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恩师,火箭的改进型,已经成功了。” 朱舜听到火箭的改进型成功了,没有心思在这里继续写写划划了,放下了手里的炭笔:“走,去看看。” 赵斗米的实验小院是4号实验小院。 实验小院占地很大,比院子内全是稻田的1号实验小院,还要大上很多。 占地很大,里面的建筑物却很少。 只有几间精舍。 剩下的地方全是空旷的土地。 土地上坑坑洼洼,有着很多大坑。 朱舜走进4号实验小院,王徵和几名弟子都在这里。 空旷的土地上,摆放着一个火箭发射架,火箭发射架上的火箭,完全不一样了。 刚开始制造的火箭,外壳是用多层硬纸。 这只新式火箭的外壳,却是一层锃亮的黑色铁皮。 造型上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火箭的头部还是一个子弹头,又在弹头后面加装了一个圆柱体铁皮。 外观已经和现代火箭很相似了。 朱舜走进实验小院,鬼机灵的宋士意拿着一张报表走过去,抱住了恩师的手臂。 朱舜揉了揉宋士意的脑袋,接过来报表,仔细看了起来。 东风1型(改) 质量:31斤。 箭长:1.06米。 直径:0.1米。 平衡杆:4.6米。 射程:未测试。 朱舜放下报表,在弟子们期待的目光下,走到了火箭发射架旁边,拿起了火把。 “咻!” 火箭引线燃烧完,尾部喷出了大量的火,推进着火箭飞了出去。 呈一条弧线,落在了地面。 “轰!” 火箭轰击在地面上的一瞬间,爆炸出刺眼的火光,炸飞了无数的泥土。 掀翻出一个更大的深坑,地面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急不可耐的几名弟子,不等朱舜发话,一群人跑过去测量距离。 一盏茶过后,宋士意欢快的跑了过来,摇了摇手臂说道:“恩师,射程达到了一里。” 朱舜听到新式火箭的射程,更为满意了,足足五个足球场的长度,绝对是一个重大突破。 等到弟子们都走过来,朱舜和弟子们全部看向了王徵。 王徵想起来自己和朱舜的赌约,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咳咳,行啊,等会儿老夫去打两壶酒,在食舍请你们喝酒。” 大弟子宋士慧拿着烟袋闷不吭声,一口一口的抽着。 三弟子焦勖满脸火热的看着远处的深坑,对于喝不喝酒不怎么关心。 四弟子赵斗米笑吟吟的站着,看着抠门的王老头。 唯独二弟子宋士意不乐意了,狠狠拽了一下王老头的白胡子:“你也太抠门了。” “怎么说一个月也有一百两银子的月钱,在免费的食舍请我们吃饭,亏你想的出来。” 王徵像是没有听见宋士意的不满,说了一句老夫去打酒了,一溜烟跑走了。 朱舜知道自己这帮子弟子,谁也没心情喝酒,研究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去喝酒:“王先生抠门那是出了名的,你们也别去打趣他了。” “各自回去继续研究吧。” 等到其他弟子都走了,朱舜带着赵斗米走到精舍里,坐在官帽椅上说道:“斗米,今年要回去了吧。” “迟些再走,为师去皇上那里举荐你为王恭局炮厂的掌厂,也算是正式入仕了。” “另外,这个东风1型,为师用一万两白银的价格买下专利权,你看可好?” 赵斗米双手平撑,郑重下拜:“多谢恩师的再造之恩。” “至于这个东风1型,就当是弟子送给恩师的束脩。” 朱舜揉了揉赵斗米的脑袋,让他坐在身边,温和笑道:“马上就要回老家了,给家里的亲朋好友买礼品需要钱,买轿子撑场面需要钱。” “过年见了晚辈给压岁钱,还是要钱。” “你在京城做了京官,在老家人眼里可是顶天大的风光了,难道就不捐钱重建宗祠,翻新祖坟。” “方方面面都要钱,来年把你母亲也接过来吧,这个钱正好在京城买个宅子。” 朱舜语重心长的说完,离开了这里。 赵斗米还是双手平撑,郑重下拜,久久没能起身。 当他起身,抬起脸来。 已是满脸泪光。 (本章完) 202.第202章 卖火箭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2.第202章 卖火箭 第202章 卖火箭 朱舜离开了4号实验小院,拿着东风1型(改进型)的设计图纸去了王恭局,把设计图纸交给了幺弟朱玉,让他尽快打造东风1型的改进型。 放下设计图纸,朱舜去了一趟贮存火箭的地窖,这段时间已经秘密生产了一千多只火箭。 火箭的数量显然让朱舜很满意,甚至有些惊讶,没想到幺弟朱玉偷梁换柱的本事这么不俗,神不知鬼不觉的造了这么多的火箭。 放心的回去了,回到京师大学堂继续研究机械锯床。 一位贵公子,也在去京师大学堂的路上。 头戴金缕交脚幞头,身穿宝相裙袄,腰缠玉带,脚踩蟒纹靴。 朱舜倘若是看见这身骚包的装扮,不用看长相,就是知道是谁。 很久没见的福王世子。 福王世子最近郁闷了。 出海的商船在家门口被一伙高丽人给堵住了,说福王世子那艘千料福船,是他们家的。 是是是。 什么都是高丽的,大明也是高丽的,整个天下都是高丽的。 气的他好几天没吃下饭。 福王世子也不是没有战船,当初用粮食可是找皇兄换了五艘大型海船,全是三千料以上的大战舰。 舰首装备红夷大炮一门,千斤佛郎机炮六门,迅雷炮二十门。 喷筒六十个,鸟铳十支,弩箭五百支,火药弩十张,火砖一百块,各类兵器上千。 另外还有中型战船海沧船和小型战船苍山船,在海上也是一股强大的水师。 打不过和兰的东印度公司,打死一群高丽海寇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福王世子的水师,正在杭州市舶司修整,只带了一艘运送橡胶的千料福船,停靠在了大沽口。 结果在准备离开京师的时候,突然碰上了一群高丽海寇,幸好发现的及时,赶紧遛了回去。 不过这群高丽海寇却没有走的意思,在福王世子必经的航线上来回晃悠,抢劫一些实力弱小的商船。 福王世子哪里是突然碰见的,这群高丽海寇一直都在,只是以前福王世子的水师实力强大,不敢过去。 现在落单了,当然是不会放过福王世子。 福王世子倒是能求助皇兄,但他的面子往哪放。 用粮食换来了这么强大的一支水师,结果连个高丽蛮夷都打不过,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丢死个人。 还怎么继续当京城第一的二世祖,谁还服气他这个连小小高丽海寇都打不过的二世祖魁首。 郁闷的福王世子,只能去找唯一看的上眼的朱舜喝酒。 在门房的带领下,来到了0号实验小院,福王世子更郁闷了,竟然被一个铁塔汉子给拦了下来。 福王世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本世子是福王世子。” 铁塔汉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把六合大枪横在门口。 这下可把门房给吓坏了,这位可是福王世子,天底下仅次于皇上的天潢贵胄,还是京城最混不吝的二世祖。 门房小心翼翼的拍了一下铁塔汉子粗壮的手臂,急声道:“老项,赶紧让开,他可是皇上的嫡亲弟弟。” 铁塔汉子还是横在门口,瓮声瓮气的说道:“没有恩公的同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福王世子身后也站着一名精壮亲随,出身于嵩山少林寺,被誉为二十年来刀技第一大家。 曾经在一次接舷战里,手持一口少林单刀,宰了三名刀技精湛的倭国武士。 还是一对三。 精壮亲随因为常年练武,力气很大,一拳砸了过去。 但是让福王世子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铁塔汉子反应迅速的伸出了拳头,砸在了精壮亲随的拳头上。 铁塔汉子倒退了一步。 精壮亲随闷哼了一声,却是倒退了一步半。 福王世子按住了还要交手的精壮亲随,对这个铁塔汉子产生了浓厚兴趣,能够成为他的亲随,拳脚功夫绝对是天底下最一流的。 精壮亲随可是在一对三的情况下,宰了三名倭国武士的猛人,自己还没受到一点伤。 这名铁塔汉子居然能和精壮亲随,打的势均力敌,甚至说赢了半步,不简单啊。 朱舜听见门口的动静,走了出来,瞧见了穿着一身骚包衣服的福王世子,笑道:“小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福王世子瞧见了朱舜出来了,眼睛还是没从铁塔汉子身上挪下来,兴趣浓浓的说道:“五千两银子,把这个亲随让给本世子。” 朱舜笑了笑说道:“他可不是我的亲随,是我的兄弟,你要想让我兄弟给你当个护卫,只要他同意就行。” 铁塔汉子听到兄弟两个字,突然握紧了拳头。 福王世子走过去,拍了一下铁塔汉子粗壮的手臂:“你以后跟本世子吧,要官给官,要钱给钱,要美人给美人。” “怎么样?” 铁塔汉子没有理睬福王世子,拎着六合大枪站在朱舜身后,也不说话。 瞧见他这个样子,福王世子忍不住拍了一下朱舜的手臂:“朱哥的运气真好啊,竟然能让这么一位猛人,死心塌地的给朱哥当护卫。” “不来就算了,走走走,今天陪本世子好好的喝两杯。” 说完,就拖着朱舜往外走去。 朱舜却拉着福王世子去了食舍,让厨妇们做了三个荤菜和三个素菜,两个人坐在长条桌子上,开始喝酒。 一瓮黄酒还没喝多少,福王世子就开始大倒苦水,说自己多么的不容易,整天风吹日晒的不说,还被一群高丽人堵在了家门口。 福王世子是谁? 京城第一纨绔子弟。 以前可都是他把别人堵在家门口,从来没被别人堵过,现在可倒好,不仅被堵了,还是一群高丽棒槌。 太他娘的气人了。 朱舜若有所思,拉着福王世子坐上蓝绸湘绣轿子,去了王恭局。 来到王恭局,直奔炮厂。 拉着醉醺醺的福王世子走下蓝绸湘绣轿子,福王世子想必是真的喝多了,大喊大叫的说再来一坛。 朱舜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让幼弟搬出来一只火箭,燃放了这只火箭。 “轰!” 一道轰鸣的爆炸声过后,福王世子瞬间就醒酒了,呆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深坑。 不等朱舜说话,激动的握住了朱舜的双手:“这玩意有多少,本世子全要了。” (本章完) 203.第203章 氪金真爽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3.第203章 氪金真爽 第203章 氪金真爽 东风1型的改进型号出来了,朱舜就想着把第一代东风1型卖了,平摊研究成本。 朱舜很懂什么叫做吊人胃口,没有直接答应,四处看了看,瞧见福王世子身后的精壮亲随。 这个人很像一个人,岔开话题的随便问了一句:“小王爷身后的这个人叫什么。” 福王世子的心思全在刚才那种会爆炸的玩意上,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姓张,也没个名字,家里排行老大,就叫做张大。” “咱们先不说这个,朱哥刚才燃放的那个新式火器叫做什么名字。” 朱舜带着福王世子走向地窖,回答道:“火箭,又叫做东风1型。” “张大?作为堂堂福王世子的亲随,怎么能连个名字都没有,这样吧,我给他取个名字怎么样。” 别说是取个名字了,就是把这个张大送给朱舜也行,只要朱舜肯把东风1型卖给他。 福王世子正在挖空心思想着用什么换来东风1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朱哥随意。” 朱舜看着这个很像一个人的精壮亲随,笑道:“就叫张大彪,小王爷觉的怎么样。” 福王世子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为了附和朱舜,大笑着说道:“朱哥真是好文采,加了一个字,意境当即就不一样了。” “三虎一彪,虎中之王也,大又有王的意思,大彪就是王中之王。” “本世子作为他的少爷,岂不是王中之王之王。” “好文采,好名字,朱哥真是文曲星转世。” 堂堂福王府的小王爷,为了一个火箭,大吹彩虹屁,朱舜忍不住想笑:“东风1型可以卖,小王爷把银子准备好了就行。” 朱舜打开地窖的铁门,顺着青砖砌成的台阶,走进了干燥的地窖。 福王世子看见眼前的一幕场景,当场就愣住了,不停的咽着口水。 占地很大的地窖内,四周的墙壁附近,摆放着一个个火盆。 火盆一个个点燃以后,照的整个地窖灯火通明,里面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远离火盆的贮藏地带,摆着一具具木架子,木架子上摆放着一只只火箭。 一排接着一排,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只火箭。 福王世子真的笑了,有了这些火箭,还怕个屁的高丽棒槌。 还都是你们的,送你们去见阎王爷,问问阎王爷地府是不是你们的。 福王世子豪气冲天的说道:“本世子全要了。” 第一代东风1型的造价大概是十两银子,朱舜准备卖二十两银子一只,虽然有点黑,但是没办法。 谁让朱舜垄断了火箭的制造,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朱舜伸出了两根手指:“二十两一只,小王爷要是需要的话,全部拿走。” 福王世子无法置信的看了一眼朱舜,不是太贵了,是太便宜了,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十万两白银,这些东风1型本世子全要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兄弟归兄弟,你可不能因为咱俩感情,只卖二十两银子一只。” “这不是瞧不起本世子嘛。” 果然,别人买东西恨不得不要钱,福王世子可倒好,恨不得卖出个天价,张嘴就用十倍的价格买走所有的东风1型。 军火买卖不是一锤子买卖,需要有稳定的长期买家,定价二十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 再加价的话,就把羊毛剪的太狠了,以后就没人消耗的起这种东风1型了。 朱舜这一次拒绝了福王世子的提价要求,也知道他出于什么打算,是想用高价垄断东风1型的购买权。 真要涨到了一百两一只,天底下怕是只有他这个福王世子才消耗的起。 朱舜带着福王世子走了上去,幺弟朱玉把火盆给熄灭了,也跟了上来。 坐在公廨的黄梨官帽椅上,朱舜吹了吹官窑茶杯的热气:“二十两就是二十两。” “两万两白银,小王爷全部拿走。” 朱舜咬紧牙关,始终不愿意涨价,福王世子怏怏不乐的嗯了一声。 嗯的声音很小,买的太便宜了,让福王世子感觉有些丢人,不敢大声答应。 喝了一口岕片茶,福王世子默不作声的挥了挥手,精壮亲随走了出去,把镂纹木门也给关上了。 没了阳光,公廨内暗下来很多。 福王世子左右看了看,感觉没有人在偷听了,神秘兮兮的说道:“明天,本世子以买火药铅弹的名义,会安排亲信过来。” “到时候朱哥把一千只东风1型装好,藏在马车上,这玩意的威力太大,皇兄要是知道了,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恭局内没有东厂和锦衣卫的眼线,那是因为王恭局的贴厂和佥书,基本上都是退下来的老谍子。 这两天火箭爆炸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老谍子的注意。 好在是在炮厂里面,掌厂朱玉为了掩人耳目,经常让一些军士在靶场放炮,也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让任何人进入。 这些老谍子只当是炮厂又在研究什么新型火炮,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了。 就连因为公务要来炮厂公廨,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也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现象,随意可以进出的炮厂,反倒是谁也不愿意进去了。 这些老谍子们很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何况是皇上和大太监王承恩都很重视的火器,现在可是国之重器,倘若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机密。 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上吊自尽,唯有这样才不会祸及家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颐养天年,老谍子们还没喝够酒吃够肉,怎么舍得死去。 两人商量完怎么把火箭运出去,朱舜亲自把福王世子送到了门口。 听着福王世子说了一些南洋趣闻,最后站在王恭局门前,送给福王世子一句话:“小王爷,送你一句话。” 福王世子收敛了脸上的得意,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朱舜说的这句话,自己忍不住都想笑:“一时氪金一时爽,一直氪金一直爽。” 氪金? 福王世子困惑道:“氪金作何解?” 朱舜指了指精壮亲随的绸缎腰包:“砸钱。” 砸钱倒是好理解,只是把一整句话联系在一起,福王世子就有些不明白了。 福王世子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了,还要赶回去,安排出海的事宜。 递给朱舜一个笑脸,骑着一匹辽东大马离开了王恭局。 (本章完) 204.第204章 一百火箭齐射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4.第204章 一百火箭齐射 第204章 一百火箭齐射 七天后。 天空晴朗,风急浪不高,是一个出海的好日子。 福王世子裹着一层深黄色貂皮,头戴貂皮帽子,里面还穿着一件绸缎冬袄,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圆球。 福王世子把脸埋在毛茸茸的竖领里面,抄着双手,检查着船舷边缘的发射架:“都绑结实了。” “谁那里要是出了问题,本世子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哗——” 寒风呼啸的海面上,卷起一道大浪,拍在了甲板上,险些溅了福王世子一身水珠。 这艘千料福船在海浪的冲击下,不停的摇晃,精通水性的水勇们时不时的都会被晃倒。 福王世子一个二世祖,白色靴底却像是钉了钉子一样,稳稳当当的站在甲板上。 冬季,大海上刮着强烈的北风,只要拉起主帆,福船航行的很快。 用不了几天就能抵达杭州市舶司。 福船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航行了两天,在皇城岛附近,果然又遇上了那一伙高丽海寇。 一艘大型蜈蚣船带领二十几艘中小型海船,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站在桅杆顶部哨塔里的水勇,立即敲响了身边的铜锣,甲板上的水勇们迅速往燧发枪里面倒火药。 船舱里的上百名水勇,搬着一只只东风1型固定在发射架上,等着高丽海寇的到来。 福王世子递给精壮亲随一个眼神,对方二话没说,放下了一艘挂在福船船体上的赤龙舟。 借助缆绳跳了上去,独自一人驾驭着赤龙舟,胆气惊人的冲向了大型蜈蚣船。 高丽海寇头子朴梁鸣,是众多《三国志通俗演义》拥趸中的一个,也是一位身体力行的拥趸。 极度痴迷《三国志通俗演义》的他,命人打造了一身鹦哥儿绿袍,一柄青龙偃月刀。 还在蜈蚣船的甲板上建造了一间亭子,取名为汉寿亭。 马上都要开始劫掠了,朴梁鸣还是稳坐船舱顶部的汉寿亭里,拿着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大快朵颐。 亲信朴仓站在船艏和下方海浪里的精壮亲随,相互喊了几句话,跑去汇报朴梁鸣了。 朴梁鸣抚了一下胡须,不过胡须只有一指长,眯眼道:“取朴某刀来。” 朴仓每次看到主公这个样子,嗯....虽然他不怎么习惯喊主公,但这是朴梁鸣的强烈要求,也没有办法。 看到主公要取刀来,忍不住想笑,按照话本里所说,关二爷身高九尺,自家主公身高七尺都有限。 还非得打造一柄和关二爷一模一样的青龙偃月刀,结果根本拎不动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没有办法,就让人打造了一把包裹铁皮的木刀。 重二十二斤。 朴仓不想打断主公的装相,可对方已经准备投降了,不损失一名高丽勇士,还能获得大量的金银,天大的好事。 朴仓无奈的说道:“启禀主公,明朝的商船准备投降了。” 朴梁鸣听到对方投降了,不免有些失望,但是能置办这么大家业,也不是一个蠢人。 哪里会因为一句简单的投降,就相信狡猾的大明人。 朴梁鸣放下手里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拿起来一支千里镜观察三里外的明朝商船。 商船上只有十几名手持鸟铳的明朝人在戒备,其他明朝人像是放弃抵抗了,手无寸铁的站在商船边缘。 商船上没有火炮,也没有火砖,甲板上还站着一名富家子弟,应该不会在船舱里藏满了火药,来个玉石俱焚。 确认明朝人是真的准备投降,朴梁鸣很失望:“战船靠过去,把商船上的金银搬过来。” 心情不好的朴梁鸣拿起了《三国志通俗演义》,准备多看几个回目,安慰一下自己。 就在蜈蚣船距离福船只有几百米的时候,朴梁鸣想起来一件事,抚须哈哈大笑一声,从汉寿亭里走了出去。 没有火炮,也放弃的抵抗,正好来上一场温酒斩富家子弟的大戏。 朴梁鸣越想越觉的过瘾,捋着胡子,走向了甲板。 来到甲板边缘,抚须大笑一声:“取朴某的刀来。” 朴仓看见主公这个样子,就知道主公想要干嘛了,让四名海寇装模作样的抬来了二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 在朴梁鸣接过青龙偃月刀的一瞬间,朴仓端着一碗酒走了过去:“壮士,请喝了这碗温酒。” 朴梁鸣斜瞥了一眼朴仓,抚须长笑:“杀一插标卖首.........”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天空中飞来了上百只风筝一样的东西,后面喷着耀眼的火光,还有一条条黑色烟道。 连绵在一起,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漫天都是耀眼火,以及一条条很长的烟道。 就在二十几艘海船上的上千高丽海寇们,还在琢磨这是些什么东西,朴梁鸣二话不说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朴仓知道主公有一种很准的直觉,凭借这个直觉,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浑身一激灵,都来不及把酒碗扔掉,迅速跳下了蜈蚣船。 “轰!” “轰!” “轰!” 就在两人跳下去的那一刻,上百条烟道砸在了蜈蚣船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上百个东风1型爆炸的瞬间,冒出了更加刺眼的火光,炸飞了无数的木屑。 站在甲板上望着天空的高丽海寇们,也被炸飞了出去,哀嚎着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被海浪所吞没。 只用了一瞬间,一艘大型蜈蚣船就被上百只东风1型炸的千疮百孔,渐渐沉没到海底。 卷起了一片大漩涡,吞没了海面上所有的高丽海寇。 大海上的风很大,浪也很大。 呼啸的风很响,海浪席卷的声音更响。 大海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剩下二十余艘中小型海船上的高丽海寇们,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艘庞大的海船,刚才还在那里遮挡着视线。 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露出了一望无垠的海面,还有一艘大明的商船。 福王世子见识了一只东风1型的威力,本来已经高估这种新式火器的威力。 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上百只东风1型一起爆炸的威力。 尤其是上百只东风1型齐射时的画面,深深的震撼了福王世子。 福王世子突然咧嘴一笑,跑进船舱里搬出来一只东风1型,也没有瞄准,对着一堆中小型海船就发射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只东风1型就炸翻了一艘小型海船。 福王世子的嘴咧的更开了,瞧见水勇们还在甲板上愣着,破口大骂:“他娘的,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搬东风1型。” 水勇们大喜着不停的跑进船舱,释放了一只又一只的火箭。 福王世子看着东风1型,一只又一只的横在天空,炸翻了一艘艘海船。 脑子里浮现了朱舜说的一句话。 一时氪金一时爽,一直氪金一直爽。 (本章完) 205.第205章 炸死倭寇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5.第205章 炸死倭寇 第205章 炸死倭寇 海上环境不比陆地上,海寇要想长久的生存下去,往往要比啸聚山林的山贼土匪要狡诈的多。 海寇干的都是力气卖命的生计,直接面对面的强攻装备着佛郎机炮的商船,不如坐收鹬蚌相争之利。 高丽海寇这边炸起一道道蘑菇云没多久,一支倭国海寇驾驭着三十多艘大小海船,浮现海面上。 显然是要捡便宜。 要是在往常,高丽海寇按照海上的规矩,一般都会剩下一两成的各色货物。 今天,这支倭国海寇怕是要吃大亏了。 福船甲板上。 福王世子望着海面上飘荡的大量碎片,一艘艘海船的残骸,缓缓沉入海底。 正准备回去开一瓶京口老酒,好好的庆祝一番。 远处的海平面上,又出现了一批更多的海船,扬着硬帆快速的向这里赶来。 福王世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咋的,真把他当成软柿子了,谁都想过来捏一把。 高丽海寇来了,倭国海寇来,等会儿是不是安南猴子也要来掺和一把。 福王世子摘下貂皮帽子,狠狠的摔在甲板上,抄起一口精钢柳叶刀,大怒道:“去他娘的,老子不过了。” “张大彪,你他娘的火箭弹呢!” 张大彪祖上辈辈都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知道秋收以后,要备些余粮,熬过艰难的冬季。 本来偷摸藏了一些火箭,没有一直爽的把火箭全部发射出去。 听到小王爷的呼喊,张大彪知道手里的那点余粮藏不住了:“所有乡勇去暗舱,把火箭全部搬出来。” 暗仓里的火箭,多达三百只,福王世子瞧见再次摆满甲板的火箭,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大彪,表现的不错,回头赏你口酒喝。” 张大彪说了一声谢小王爷赏赐,拿着黄铜色千里镜观察海面,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好在倭国海寇看到这里只有一艘商船,甲板上也没有佛郎机炮,准备活捉明朝商人,没有开炮。 千料福船价格不菲,不仅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自己装备也能扩充实力。 福船在张大彪的指挥下,做出了向北逃往大明的举动,渐渐处于了海寇的上风口。 倭寇们望见明朝商船的举动,露出了轻蔑和嘲笑,这艘明朝商船的主人,应该是个雏。 大海上冬季刮着北风,向北逃窜就是逆风。 千料福船体型比较沉重,在逆风情况下,就算是可以借助软帆航行,也比不上降下风帆的蜈蚣船。 一名头戴鬼面星兜,身穿竹皮胴丸,腰别太刀的倭国武士,拔出了腰间的太刀:“大名阁下,这群明朝人太愚蠢了。” “大名亲自出手,会脏了大名尊贵的手掌,就由我来结束他们罪孽的一生。” 这支倭国海寇的头领,是一名落魄的大名,干完这一票就准备回去,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权利和地位。 倭国大名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弟弟,心情十分的不错:“柴田,那些明朝人就交给你了........” 话说一半,倭国大名突然又反悔了:“柴田,不要轻易杀光明朝人。” “咱们马上就要夺回属于我们的权利和地位了,还是虐杀的好,让足轻们找找乐子。” 说到虐杀,武士柴田来了兴致,这些年可没少折磨从大明劫掠来的女人:“大名阁下.......” 就在双方的距离,剩下不到一里。 天空上突然飞来一大片喷涌着火的东西,遮天蔽日,罩住了整支海寇船队。 “大名阁下小心。”武士柴田一把推开了大名,按住了刀柄,兴奋的望着极速飞来的东西。 这些年,武士柴田用明朝人的脑袋,终于练成了居合斩。 正在发愁没有一个机会,让他好好表现一番,提高在大名心里的地位。 毕竟大名手下的武士不少,甚至还有一位据说是德川十六神将的后裔武士。 大名马上就要回去了,武士柴田想要提高自己的地位,就要展现远超一般武士的剑道。 武士柴田望着越来越近的火焰,呼吸渐渐停止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 就在火焰极速靠近他的一瞬间,一道刀光闪过,精钢太刀劈中了火焰。 武士柴田在出刀的瞬间,就确定这一刀必中,微笑着回头看向了大名。 大名却是满脸的愤怒。 倭国大名不像武士柴田那么没有见识,以为这是一支燃烧的大号箭矢。 八嘎呀路的,这是一种类似于神火飞鸦的火器! 是会爆炸的! 倭国大名在看到满天‘神火飞鸦’的一瞬间,虽然不明白‘神火飞鸦’什么时候能飞这么高,这么远了。 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跳进海里,只有跳进海里才有可能活下来。 谁曾想,就在倭国大名准备跳海的那一刻,竟然被该死的武士柴田给推倒了。 你想死别拉着本大名啊! 倭国大名在艰苦的海上苦熬了二十年,一生只为了把那个霸占自己女人的弟弟,亲手给宰了。 经过二十年的苦心经营,终于建立了一支数千人的强大势力。 眼看就要实现自己这一生唯一的夙愿。 结果。 “轰!” 从武士柴田推倒倭国大名,直到火箭爆炸,只有几息的时间。 就在这几息时间了,倭国大名脑子里的思绪飞快旋转,带着满脑子的愤怒和不甘,炸成了好几截。 “轰!” “轰!” “轰!” 福王世子从怀里掏出来一壶酒,灌了一口,眯起眼睛。 欣赏远处炫烂的蘑菇云。 随着一道道蘑菇云的升起,三十多艘倭国海船大部分被炸成了残骸,沉到到了海底。 只剩下一些小型海船,侥幸躲过了一劫。 欣赏完这些绚烂的蘑菇云,福王世子走进船舱里,躲避寒冷的海上朔风。 福王世子半躺在苏绣大缎的被褥里,透过窗户远望燃烧着残骸的海平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回去以后,一定要去皇兄那里说朱哥的坏话。 最好是能让皇兄把朱哥发配到南洋,这样一来,朱哥就成自己的了。 火箭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福王世子想到自己以后和朱哥一起,在南洋大杀四方的画面,嘿笑着渐渐睡了过去。 (本章完) 206.第206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6.第206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 第206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 福王世子扬帆起航去南洋了,京师大学堂的0号实验小院内。 朱舜手里的那张机械锯床图纸,终于是定稿了,送到北平机械局开始打造。 从北平机械局刚刚回来,坐在京师大学堂的官帽椅上,喝了一口嫰茶。 张焘从外面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好在他得到了朱舜的允许,铁塔汉子直接放他进去了。 也不言语,拉着朱舜就往外跑去。 走到京师大学堂的南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张焘拉着朱舜坐上马车就往外疾驰。 铁塔汉子和四名夜不收,骑上五匹辽东大马,紧紧跟在后面。 朱舜看着气喘吁吁的张焘,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张世叔家里的银山被抢了。” 张焘因为压力水井,现在可以说是家资巨富,最近又鼓捣出了喷泉,更是搂走了官僚乡绅家的大笔银子。 一座喷泉的造价不过五六十两银子,却被怀远侯公子卖到了五百两的天价,比朱舜黑多了。 就这样还供不应求,又是拖关系又是递人情,争着抢着要建造一座喷泉。 张焘现在可以说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说一句家里有一座银山,放在别人身上是打趣,放在张焘身上估计就是事实了。 现在家里有钱了,张焘也知道及时行乐的道理,而不是像个守财奴一样把银子全部埋起来。 马车上常年备着各种果品糕点,张焘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两个鸭梨,递给朱舜一个。 自己咬了一口,解了口渴,这才说道:“差不多,不过不是我的银山,是贤侄你的银山。” 张焘知道朱舜不明白,几口把鸭梨啃完,继续说道:“前两天刚帮你找了一个西法天才,正准备给你说。” “谁知道这小子喜欢研究天文星象,大明禁止私自研究天文星象,因为这东西容易出谶纬。” “这小子在京城无权无势,最近因为女人得罪了一名权贵,那名权贵就把研究天文星象这件事举报给了官府,现在已经在大理寺收监了。” “我今天刚知道,今天还正是他审讯的日子,万一定了罪,除非是皇上大赦天下,谁也改变不了他的罪名。” 听到又是一名西法天才,以张焘现在的眼界,能被他瞧上眼的说不定又是一位世界级的天才。 朱舜哪里还能坐的住,想了一下说道:“你先去找一名讼师,尽量在朝堂上拖延时间,越久越好。” “我现在就去找王公公,让他找皇上特批一个钦天监的五官司历。” 有了五官司历这个官衣在身,那名西法天才就能保住一条命了,官位虽小,只是一个九品小官。 五官司历却有推历法,定四时的职责,研究天文星象不仅不触犯大明的律法,还是职责所在。 至于朱舜能不能求来一个五官司历,就看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来到王承恩的那处琉璃大瓦府邸,眼尖的门房,慌忙主动迎了过去:“朱爷来了。” 朱舜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二三两左右,赏给了门房。 门房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弯着腰把朱舜请进了府邸,由一名清秀丫鬟领着朱舜去了正堂。 迈过正堂的门槛,王承恩的菜户早就命人准备好了茶点,佛手酥、荷酥、桂糕.......多达五六样。 菜户给朱舜施了一个万福,就出去了,一来王承恩不在这里需要避嫌,二来安排人去宫里禀告这件事。 朱舜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敢多吃,今天倒是毫不顾忌的吃了一个饱。 站在旁边服侍的几名丫鬟,捂嘴轻笑,看着一块一块放进嘴里的朱舜,没人觉的他是乡下来的穷酸,没吃过糕点,好不容易见到了,多吃一块是一块。 几名清秀丫鬟都觉的朱先生,是真的饿了。 身份地位不同了,给人带来的感官不一样了。 京城谁不知道,朱舜才是遍及京城的土豆面粉和顺天大幅布的幕后东家,银子就像流水,‘哗啦啦’的往家里流。 别说吃几块糕点了,就是把六芳斋给买下来,都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朱舜要是知道几名丫鬟的想法,还真的想说一句,我还真不是。 也缺钱的紧。 朱舜慢悠悠吃了一炷香时间,热茶来回换了三次。 吃饱喝足了,也不忌讳,直接让丫鬟带着去了王承恩给他一直留着的厢房,倒头就睡。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哪一个进了王承恩家里不是战战兢兢的,小心说话。 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斟酌好几遍,生怕说错了得罪王公公。 王承恩不仅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还掌管着东厂。 朱舜可倒好,大模大样的又吃又喝不说,比在自己家还自在的倒头就睡。 整个京城,怕是也只有朱舜敢这样了。 朱舜躺在王承恩家里的锦绣大缎床榻上睡觉,睡的太香都打起了呼噜,王承恩也接到了一名番子的禀报。 王承恩放慢脚步,踩着击磬如玉的临清贡砖,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打扰到了皇上。 有了土豆面粉,终于解决了边军的粮秣问题,虽然军饷还没有着落,却也让崇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巨石。 腐朽的大明国体,也得到了一丝喘息,还有一点中兴的苗头。 崇祯批改奏章累的脑袋发涨,心里轻松了,今天第一次伏在御案上睡了过去,略微小憩一会儿。 王承恩的脚步再慢,落在质地细腻的临清贡砖上,还是不免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崇祯醒了过来,看来一眼刻漏,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半柱香时间,心情不悦道:“承恩,为何不提醒朕。” 王承恩说了一件事,就让崇祯的心情再次好了很多:“皇上,朱舜来求官了。” 崇祯不悦的脸容出现了一丝笑意,接过来密报看了一眼,笑的更加畅快了:“承恩,拟制,赏他一个正八品的五官保章正。” 王承恩知道这件事越快越好,赶紧拟好圣旨,盖上了玉玺,命令一名太监去大理寺。 崇祯看着太监离开的背影,笑道:“承恩,不容易。” “终于让朱舜这小子欠朕一个人情了。” (本章完) 207.第207章 第五名弟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7.第207章 第五名弟子 第207章 第五名弟子 就在那名西法天才被判刑的前一刻,悬挂着烫金牌匾的大堂,脚步匆匆的走来一名身穿红色曳撒的无须男子。 大理寺寺卿坐在公案桌后方,公案桌上摆着官印、文书、签简等物。 下方站着一名讼师,拿着一把折扇,敲打手心,利用大明律法不停的为西法天才开罪。 但是私自观望星宿天文这件事,牵涉太大,任凭这名讼师与大理寺的官员胥吏有着很深的关系。 大理寺寺卿也不敢徇私枉法,准备把这人移交给刑部了。 凡是定罪为流放和死刑的犯人,都需要移交给刑部,再由刑部审核过后移交给内阁。 票拟过后,交给皇上批红。 处置一名私自观望星宿天文的士子,其实是一件很容易处理的案件。 不过自从这名讼师过来以后,这件简单的案子就难办了。 讼师说了一个人名,张焘。 大理寺寺卿准备拍下去的惊堂木,慢慢收了回来,倒不是已经辞官的张焘有多大的能耐。 通过这一个名字,大理寺寺卿推敲出了很多东西,应该是最近风头很盛的朱舜,插手了这件事。 大理寺寺卿掌管天下的刑狱诉讼,手里的权利很大,这个位子却也很难坐稳,需要面对京城里各种盘根交错的关系。 经常会有大量涉及权贵子弟的案件,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得罪一大批权贵。 大理寺寺卿收回惊堂木,乐见其成的看着讼师在这里拖延,给了讼师面子,又在等朱舜的后手。 果不其然,朱舜的后手来了。 不过朱舜的后手,却让这位见惯了各种手段的大理寺寺卿,在心里加重了朱舜的地位。 太监们穿的常服,就是这种上衣直身宽袖、下幅细折如裙的曳撒,颜色青红不等。 按照大明的舆服制度,能够穿戴红色曳撒的太监,一般都是比较有地位的太监,例如司礼监的太监。 没想到朱舜的能耐这么大,可以直接上达天听。 大理寺寺卿望见走进大堂的无须男子,知道自己从这个涉及星象谶纬和朱舜的泥潭里,轻松脱身了。 这名来自司礼监的太监,果然宣读了一件让那名讼师决定不要银子的圣旨。 只是一个小小秀才的薄珏,竟然直接成了正八品的五官保章正。 司礼监太监宣读完圣旨,离开大理寺公廨的时候,看了一眼薄珏,面色古怪。 大理寺寺卿听完圣旨,做出了一个决定,回家以后把囤积在手里的木材全部抛出去。 衙门外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朱舜和张焘坐在里面等候结果,让朱舜有些不解的是,张焘给他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还不停的交代马夫,等到薄珏上车以后,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京城。 用最快的速度? 京城又没被建奴攻破,街道上充满了八旗兵,这么着急作甚。 街道上不仅没有凶恶的八旗兵,还十分的赏心悦目,衙门口堆满了官僚乡绅家的小姐。 一个个身穿百褶裙,鹅胆心髻上插满了各种宝钗,打扮的珠光宝气,恨不得把全部的家当插在脑袋上。 朱舜甚至看到这里面还有不少身穿红色大袖袍子,披着霞帔褙子的贵妇人。 难不成今天被宣判的不只是薄珏,还有一位戏班的角儿。 没过多久,朱舜就明白张焘为什么说那些话了,森严肃穆的大理寺衙门口,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脂粉气了。 衙门内,走来一名身穿白色襕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的男子。 这名男子的长相极美,丝毫不逊色朱舜有过一面之缘的京城第一名妓。 身上还有一股子独特的气质。 如那山野云雾间,一棵独立的雪松。 就在薄珏迈出衙门大门的一瞬间,乌泱乌泱堆在衙门口的官僚乡绅家小姐和贵妇人,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 “珏公子,这是小女子最近新写的婉约词.......” “浪蹄子,赶紧给老娘滚开,珏公子,只要你跟了奴家,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 “姓李的,你爹不过是个巡抚,家父可是大明的侯爷,赶紧滚开。” “你让谁滚!老娘今天非得抓破你的脸。” 朱舜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些平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一个个柔弱的像朵蔷薇的小姐贵妇们。 一个个比老虎还要凶狠,为了能把手里的刺绣手绢扔给薄珏,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起来。 说好的贤良淑德呢。 说好的待字闺中呢。 等到薄珏走到马车旁边,张焘冲出去迅速把他拉进了车厢,大喝一声道:“赶紧赶车,快点。” 马夫望见这么多官僚乡绅家的小姐涌向了马车,心里很慌,狠狠的抽在了辽东大马身上。 辽东大马顺着铁塔汉子几人勉强开辟的一条道路,疾驰出去,从京城的石板路冲出了西直门。 等到冲出了京城,张焘的如临大敌这才消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苦笑一声:“朱小子,老夫帮你收个弟子可真不容易。” 张焘再次拿出了一盘鸭梨,吃完一只鸭梨,喘匀了气,看着美的不像话的薄珏,毫不避讳的说道:“他叫薄珏,是老夫一名故友的侄儿。” “也就是给你小子找的弟子,不过就看你敢不敢收了。” 朱舜在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一份京师大学堂的招生策试,交给了盘膝坐在旁边的薄珏:“有什么不敢的。” 张焘知道朱舜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说的是那帮疯狂的小姐和贵妇,表情有些肃穆的说道:“你先听老夫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薄珏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或许是天妒美颜,凡是他亲近的男人,都会被克死,京城人都说他是个扫把星。” “更加奇怪的是,他还有一种旺妻命格,凡是他亲近的女人,都会富贵。” “他家只是一般的士人门户,家里最有出息的时候,不过是考上了秀才,他的姐姐却嫁给了一名知府,他的妹妹更加了不得了,竟然嫁给了一位封疆大吏巡抚做平妻。” “不过,为了不让夫君惨死,姐姐和妹妹都与他断绝了关系。” 面对这么吓人的遭遇,一般人躲都躲不及,更别说收下他当门生了。 朱舜接过来做完的策试,只说了一句话:“我是谁,我可是东林党嘴里的灾星。” “灾星和扫把星,岂不是很搭。” (本章完) 208.第208章 倍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8.第208章 倍镜 第208章 倍镜 朱舜批改完手里的策试,更加坚定了要收下这个门生的决心,最后的分数赫然是九十五分,距离爱因斯坦级别只差一分。 薄珏做完这份策试,掀开车厢两侧的小帘子,望着天空开始发呆。 不过他的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正常人发呆的时候,两眼是无神的,薄珏的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目光一切的感觉。 像是除了星宿天文,眼睛里再也容不下了其他任何东西。 朱舜和张焘在这里商量收不收下这名门生,看到薄珏绝美脸庞上的表情,不免有些尴尬。 他们俩只顾着商量要不要收下薄珏,却忘了薄珏同不同意还是一码事, 朱舜收下的前四名弟子,宋士慧宋士意两兄弟是因为折服于朱舜的学问,再加上宋应星为人比较开明,这才没有多少波折。 要不然只因为朱舜没有任何功名在身,这一项,就能让他眼睁睁看着两名世界级的天才,从手心流走。 焦勖是因为本身就出身低微,能够成为朱舜的门生,那是焦掌柜巴不得的事情。 正是知道了自身的短板,朱舜策划了一系列谋划,不停的去改变这个短板。 获得秀士选拔的资格,通过压力水井这件事,改变西法党人在老百姓眼里的愚蠢形象等等。 这才有机会收下了赵斗米,要是没有压力水井这件事,甭说是赵斗米了,京师大学堂现在还在东林党的封锁下,招收不到一名学子。 一直到大弟子宋士慧获得国子监监生的身份,算是初步改变了这个短板。 不过要想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是不可能了。 朱舜不会八股文,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更不要说是举人、进士,甚至是三甲及第了。 朱舜和张焘在旁边聊的火热,薄珏却不一定同意朱舜当他的恩师,他好歹也是一名秀才。 就算是朱舜的年纪比他大不少,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白身。 不等朱舜询问,薄珏转过脸来,还是给人一种目空一切的感觉:“先生真的不怕。” 朱舜笑了笑,坐直身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薄珏做事也很直接,不知道是感动于那一句灾星陪扫把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直接跪在车厢里,对着朱舜行拜师大礼:“弟子薄珏,拜见恩师。” 朱舜听到一句恩师,心里说不出的激荡,又是一名世界级天才收入囊中了。 按照惯例摸向了腰间,拿出一把别在腰上的线膛手枪,交给了薄珏:“这个是为师送给你防身用的火器,好生收着。” 薄珏收好这支线膛手枪,掀开小帘子继续看向了天空。 回到京师大学堂,薄珏住进了5号实验小院。 不喜欢和人相处的他,要不是因为有事找赵斗米,几名弟子都不知道恩师收了这么漂亮的门生。 薄珏在京师大学堂主动提了两个要求,第一是建造一间平顶的楼阁,第二就是找朱舜要了一堆各种小工具。 立冬时节,天上开始撒下米粒一样的雪粒。 薄珏穿着一袭雪白的貂裘,走出了5号实验小院,交给朱舜一样东西,回到5号实验小院的楼阁,继续观望天空。 朱舜坐在京师大学堂的正房里,捂着一杯热茶暖手,坐在火炉旁边,暖着身体的用时,与张焘两人商量一件头等大事。 明年开春,京师大学堂的第一次升学策试。 朱舜看到手里的这样东西,当场扔下了这件大事,拉着炉端烧犁的张焘走出了温暖的正房。 两人裹紧身上的绸缎冬袄,迎着风雪,走进了赵斗米的4号实验小院。 赵斗米坐在精舍的书案前,冥思苦想着一种新式火器,构建军工体系,太过入神了,没有觉察到恩师过来了。 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不仅有测试火箭射程的靶场,还有放置着箭靶的靶场,用来测试新式火枪的射程。 考虑到风速对弹道的影响,火枪靶场是一条用木板围起来的甬道,上方也用木板盖了起来。 朱舜张焘两人推开门走进去,两名轿夫跑过去把靶场的火盆全部点燃,昏暗的靶场瞬间变的灯火通明。 木板墙壁的四周,还奢侈的装上了琉璃窗户,靶场内十分的明亮。 朱舜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张焘,是一支后装线膛枪。 后装线膛枪没什么可稀奇的,能让朱舜主动放下招生这件头等大事,一点时间不愿意耽误的过来。 那是因为后装线膛枪的黑色枪管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直径25mm,长80mm的铁管。 铁管的前后两边装有两片琉璃透镜,纯度很高的白色透镜,白色透镜上有两条十字线。 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个东西,朱舜毫不犹疑的放下了京师大学堂的招生,这件关乎人口红利的大事,来到了靶场。 这个东西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 瞄准镜。 (本章完) 209.第209章 机械锯齿打造成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09.第209章 机械锯齿打造成功 第209章 机械锯齿打造成功 张焘拿起后装线膛枪,在朱舜的指导下,闭上左眼,只用右眼对着那根铁管。 箭靶远在三百步的距离,他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效果和千里镜一样。 能够看清三百步左右的箭靶,没有多神奇,千里镜看的比这个更远更清晰。 但是当他按照朱舜的指导,根据十字线进行压枪,压到一定的角度。 “砰!” 一声枪响过后,张焘放下冒着硝烟的后装线膛枪,接过来千里镜望了过去。 三百步左右的箭靶,出现了晃动。 张焘没怎么玩过火器,有了朱舜的指导,还是有失精准,只是擦着箭靶的边框飞了过去。 但是这样足够惊人了,这可是三百步的距离,张焘活了这么大了,也就听说过关宁铁骑第一神射朱忠义,可以射中三百步的目标。 大明边军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奇人异士。 朱舜这个怪胎要除外。 张焘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了,对于火器的熟悉程度连个半桶水都算不上。 别说是三百步的距离,就是三十步的距离,能否命中还要看运气。 张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后装线膛枪,走到旁边的官帽椅,坐了下去。 过了很久,才平稳了心情,郑重说道:“十朋,辽东边军倘若是人手一支这种火器,建奴就不足为虑了。” 朱舜很赞同张焘的这句话,平淡的说道:“这支后装线膛枪上装的是2.5倍镜,可以做到300m以内精准打击。” 300m内精准打击! 张焘接受了朱舜带来的科学,知道这个三百米有多远,几乎是把火器营的准头,提高了十倍! 张焘似乎已经看到了辽东将领们,那一张张的谄媚笑脸,感叹道:“辽东的总兵参将们要是知道这件事,你的安静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家里换上铁门槛,也会被他们给踩平了。” 朱舜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 赞同后半句建奴不是对手,却不赞同前半句,人手一支。 挑选一名符合条件的狙击手,就已经很难了,最后能够合格成为狙击手的人就更少了。 别的不说,就拿铅弹火药的消耗,足以拖垮大明的财政。 这两年的时间里,朱舜陆陆续续的给六弟朱铁送去了上千发锥形子弹,加上他过人的天赋。 这才造就了一个三百步狙杀皇太极的额驸佟养性的壮举,连跳六级,当上了一名把总。 消息从边疆传来,三叔高兴的在黄村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庆祝儿子当官了。 朱舜自己手下的狙击小队,经过层层筛选,到现在只扩张到了七队。 二叔可是从整个北直隶的老百姓里挑选,挑选到现在,也只扩张到了七队。 附和狙击手条件的少年还有一些,只是他们不愿意举家成为朱家的家丁,首先就淘汰了他们。 至于把这种2.5倍镜线膛枪交出去,更不可能了,朱舜卖都不会卖。 以后只把狙击小队当成雇佣兵,雇佣给福王世子这些坐拥金山银山的权贵。 有些话不方便说出来,朱舜笑了笑,喊来一名轿夫让他把这种线膛枪的图纸,交给掌厂朱玉,另外给二叔带了一句话。 张焘再怎么爱不释手,也只能放下了手里的火器,随口问道:“这种新式火器的名字叫做什么。” 朱舜想到自己还没给线膛枪取名字,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以后让建奴、倭寇、高丽闻风丧胆的名字。 “300式线膛枪。” 测试完300式线膛枪的射程,朱舜和张焘离开了4号实验小院,赵斗米还是没有发现恩师二人。 主要是京师大学堂的安全性极高,配备了三支狙击小队,另外还有一支从边疆退下来的军士,昼夜换班的巡逻,人数多达五十人。 整个实验院的四角,建造了四座瞭望塔,始终有人拿着千里镜在上面观望,还都是嗅觉敏感的夜不收和塘骑。 别说是普通的贼匪了,最擅长藏匿踪迹的建奴鞑子来了,也逃不了一个死字。 朱舜和张焘两人顶着风雪,回到正房的火炉旁,还没把身子烤热乎了。 一名青色布冬袄的匠人,被铁塔汉子拦在了门口,只能对着紧闭的镂纹木门喊了一句:“老爷,机械锯床做好了。” 朱舜和张焘站起来走出去,瞧见了那名面色红润的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 来到北平机械总局大门口。 这么冷的天,大门口两旁的四角亭里,还是蹲满了管事。 张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看来北平机械总局比起西瓦厂还要生意兴隆,说笑着迈过了门槛。 新式纺织车间已经建好了,一间占地不小的空旷车间,房顶上有一排排齿轮,连接着一排排的传动杆。 传动杆连接着皮带,皮带连接着一台台机械锯床。 纺织车间旁边有一个锅炉房,锅炉房里有一根铁管。 延伸出来,一直通到纺织车间的正中间,那里放置着一台彻底完善的第二代蒸汽机。 蒸汽机械车间唯一的难点,是地面的硬化处理。 现在还没烧制出水泥,只能先用沙石灌筑地基,地面铺上三层坚硬的青砖。 等到水泥烧制出来,直接用水泥浇筑,就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 朱舜和张焘走进来的时候,工厂主朱寿工程师陈衢,还有所有的匠人们,都在这里等着。 瞧见朱舜走进了蒸汽机械车间,匠人们嘈杂的喊了一句见过老爷。 朱舜摆了摆手,走到一台机械锯床旁边,仔细检查这台机械锯床。 机械锯床的零件很简单,只要有设计图纸,完全可以用铁液浇模的方式,制造出来。 难就难在,怎么让这些简单的铁零件,构架成一台机械锯床。 机械锯床主要分成三个部分,一是床身,二是锯轮,三是联动轴。 这三个主要部分,朱舜没去看,看的是都是一些小细节。 这些小细节可以防止机械锯床在工作的过程中脱落,以锯轮的转速,很轻松就能把匠人的脑袋锯下来。 朱舜检查完这台机械锯床,陈衢果然没让他失望,小细节方面做的很好:“开始吧。” 一名初级匠人跑回了锅炉房,开始往锅炉里面添烟煤。 没过多久,锅炉房的烟囱里冒出了滚滚浓烟,蒸汽机喷吐着白气,开始做往复运动。 陈衢把这个露脸的机会,让给了一名受宠若惊的年轻匠人。 在年轻匠人的操作下,蒸汽机带动面前这台机械锯床的联动轴,联动轴通过一系列的联动装置,带动锯轮。 锯轮高速旋转起来。 年轻匠人和另一名匠人搬来一根原木,放在床身上往前推。 “嗞!” 蒸汽机械车间内,立即响起了刺耳的切割声,同时飞出了大量的木粉。 朱舜看着旁边的西洋自鸣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根长约三四米的原木,切割成了两半。 两名年轻匠人继续配合,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把这根原木切割成了大大小小的木材。 匠人们看着眼前宛若神迹的一幕,用力揉了几下眼睛,不管怎么揉,眼前还是有高速旋转的锯轮,还是放着大大小小的木材。 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很快惊呼就变成了欢呼,有了这种锯床,能拿多少提成赏银啊。 陈衢却在旁边认真的记录着数据,等到两名匠人把朱氏纺纱机所需要的各种零件切割好。 陈衢放下手里的硬毫毛笔,拿着一卷墨迹没干泛黄书卷,走了过去:“现在匠人们对于机械锯床的使用,还不够熟练。” “等到熟练以后,每组从原来的一个月五台,增长到每个月二十台。” “咱们现在使用的是原木,不是木材了,木材因为加工困难,价格很高。” “使用原木以后,造价从十两银子,跌到了三两银子。” 每个月暴涨到二十台,造价跌到了三两银子,朱舜不免露出了笑容,这段时间的苦功没有白费。 纺织机械的打造,实现了初步的工业化。 纺织机械终于可以量产化,廉价化,大批量生产了。 最多一年的时间,大明的永定河岸边,就会拔地而起上百家大型的纺织厂。 薄珏:史书记载,给铜炮装过千里镜。 (本章完) 210.第210章 有人囤积木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0.第210章 有人囤积木材? 第210章 有人囤积木材? 京城附近山脉众多,西方是绵延数千里的太行山脉,北方是燕山山脉。 原木的价格一直不高,木材的价格也就一直上不去,大致保持在三两银子一料。 自从年初开始,京城市面上的木材逐渐减少,价格也就慢慢涨了上去。 立冬以后,市面上的木材更是一扫而空,全部被一位大商贾买断了货。 木材溢价,间接导致了干柴、稻草、煤炭的价格上涨。 一担柴从六分银子涨到了一钱一分银子,一担稻草从七钱银子涨到了九钱,煤炭从每斤一钱涨到了一钱五分银子。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只要吃饭,就会用到这些柴薪,以至于京城的老百姓怨声载道,咒骂囤积木材的奸商生孩子没屁洞。 这个囤积木材的奸商不是别人,正是六大晋商之一翟家。 翟老爷子在当初的八大晋商里,算得上是老一辈,已经古稀年纪,早就把家里的字号交给了长房长子。 种蕉可以邀雨,植柳可以邀蝉,栽竹可以邀雪。 翟老爷子有个雅好,如那喜欢栽竹的大明士子一样,在家里栽种了一大片竹林。 翟老爷子在自家的苑林种了八亩地的竹林,自封竹海老人,整日住在竹林里。 宣德炉里焚着艾草,手里抱着一只狸猫。 盘膝坐在精舍里,欣赏着雪拍打在竹林里的美妙。 没过多久。 竹林里传来‘嘎吱’‘嘎吱’作响的脚步声。 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从远处的风雪里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站在精舍的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脱掉靴子走进了精舍。 精舍是中年男子仿照汉代的椒淑房,给父亲建造的一间温室。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里,精舍里还是温暖如春,虽然每天要去几十两银子,一个月近乎两千两白银。 家大业大的翟家,不会心疼这点小钱。 中年男子坐在铺着一层毛毡的地面上,拿起一杯热茶,捂在手里:“父亲,果然不出您之所料,永定河旁边开始大规模扩张了。” “按照您的吩咐,京城世面上的木材已经被咱们一扫而空了,等到北平机械局的木材消耗完了,孩儿立即出手。” 翟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长子,对于长子的不动声色还算满意:“崇俭,不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天,不可掉以轻心。” “黄家和王家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朱舜虽然年轻,却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翟老爷子在当初的八大晋商里的地位很高,被晋商们视作硕果仅存的老供奉,翟崇俭没想到父亲对于朱舜的评价这么高:“孩儿会的,父亲。” 翟老爷子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崇俭,早在朱氏纺纱机和宋氏织布机冲击京城的布价格,就会有这一天。” “商场和官场,同样复杂,涉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朱舜拼命的撕咬利益,还是吃独食的不给官僚乡绅和晋商留一点活路,得罪了太多的人。” “看似像个愣头青,其实应该早就有了后手。” “为父给他推敲出来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把利益分润给官僚乡绅,开放两种新式机械,双方一起结为党羽。” “中策是通过福王世子,把利益分润给大明的王爷们,这一点其实也是为父最希望看到的,首先彻底和官僚乡绅们结下了死仇,其次会在他和皇上之间埋下一丝裂痕,只要稍加运作,就能把这个裂痕撕成口子。” “没想到,朱舜偏偏选择了下策,把利益分润给了一帮将种子弟。” 翟崇俭时常把自己当成朱舜,推敲下一步应该会怎么做,十之八九会选择上策,却对选择了下策的朱舜,产生了一丝敬意:“父亲,从他选择下策那天开始。” “孩儿终于明白父亲对他的评价为何这么高了,用上了瑚琏之才。” “下策看似是下策,其实后面隐藏一条极深的上上之策,只不过能够看出来就已经不简单了,能把下策扭转成上上之策,极难。” “但从这次的求官,想必那几位老尚书已经看出来了,朱舜不仅扭转的成了,还扭转的堪称完美。” “不过.........” 翟崇俭脸上突然出现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笑意,心里莫名的有些激荡:“木材不是轻便的布,也不是柔软的土豆。” “没有任何机械,可以把坚硬而又沉重的原木,大批量切割成木材。” “这一次朱舜输定了。” (本章完) 211.第211章 总结大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1.第211章 总结大会 第211章 总结大会 冬至时节。 朱舜召集了纺织协会的所有人,召开了第一届工厂大会。 京师大学堂建造了一间会堂,宽敞的会堂内,前面是用砖块垒成的高台,中间摆放着一只高桌子。 高台下方是一把把官帽椅,数量多达上百,只不过没有坐满。 这间会堂是由一名京城名匠建造,说话的时候会造成回音,有扩音的效果,类似于在大殿内讲话,整个会堂都听的很清楚。 朱舜作为会长,穿着右衽衣,戴着四带巾,走上了高台:“诸位,经过三年的努力,咱们目前已经有了不少的成果,今天做一个总结。” 工业:永定河河岸边,拔地而起了二十三家纺织厂,其中蒸汽工厂十家,水力工厂七家,人力工厂六家。 问题: 1、除了六家宋氏飞梭织布厂,还有七家纺纱厂没有进行工业化生产,搭建蒸汽工厂。 2、梳理机未发明,蒸汽工厂的条缺口很大,严重阻碍了蒸汽工厂的效率。 崇祯六年计划: 1、永定河旁边,建造五十家纺织厂,除了宋氏飞梭织布厂以外,所有的纺纱厂实现蒸汽生产。 2、发明梳理机,完全操控顺天府的布价格,把布的价格降下来,争取降到一钱银子以下。 黄得功的儿子黄靖边,现在也是一家纺纱厂的工厂主,拥有上百台朱氏纺纱机。 过去只能穿着打满补丁麻衣的他,大冬天还穿着单薄对襟,今年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松江紫布冬袄:“会长,我有一个异议。” 朱舜示意他但说无妨。 黄得功继续说道:“北平机械局的匠人们,每组一个月最多打造五台朱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 “按照会长的意思,咱们还需要改变二十七位将种子弟家里的贫苦,建造二十七家纺织厂。” “按照每家一百台,需要两千多台宋氏纺纱机或者飞梭织布机。” “北平机械总局一共才二十组匠人,就算是全部用来打造纺织机,需要将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全部打造完毕。” 机械锯床这件事还没宣布,纺织协会的人不清楚北平机械局爆炸般的生产力,朱舜示意陈衢站起来讲话。 会堂内坐着二十三位纺织厂的工厂主,还有二十七位新式学堂的总讲师,以及宋老太爷等人。 陈衢第一次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公开讲话,不免有些紧张,喝了一口茶杯里的热茶,定了定心神,站起来说道:“北平机械局的纺织车间,已经实现了蒸汽生产。” “每组匠人由原来的五台各类织布机,已经提高到了二十台。” “关于工厂主黄靖边的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两千七百台织布机,十二组工匠在不加班加点的情况下,不到一年就可以完成。” “由于咱们可以直接使用原木打造,成本大大降低,朱氏纺纱机的价格由原来的二十两一台,降低到八两一台。” “宋氏飞梭织布机的价格由原来的二十两一台,降低到十两一台。” 工厂主们很熟悉新式织布机的构造,明白每个月打造五台纺织机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是实现了初步的工业化。 提高到七台、八台已经很了不得了,工厂主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竟然提高了这么多,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台。 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不亚于本来一年只能建造一座宫殿,实现了初步工业化以后,在匠人不变甚至减少的情况下,一年内建造了二十座宫殿。 这其中的差距,强烈到让已经见识了工业化的工厂主们,还是瞠目结舌。 不管相不相信,都已经是事实了,工厂主们由衷的为兄弟们感到高兴,终于可以让贫苦的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没有一位工厂主因为采买纺织机的银子骤降,自己多了银子,心里产生怨恨,反倒是更加感激朱舜为兄弟们着想。 这些工厂主基本上都是忠肝义胆的将种子弟,他们若是有东林党和军头那么自私自利,早就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哪里需要朱舜来改变他们。 敲定了工业方面的问题和计划,朱舜示意陈衢坐下,开始阐述其他方面。 教育:京师大学堂提高了教育层次,顺天府各县建立了二十七所新式学堂。 问题: 1、京师大学堂的数理化天才骤降,急需大量的天才协助五间实验小院,对于农业体系、纺织体系、化工体系、军工体系,还有新增的天文体系,进行搭建。 2、新式学堂招收的学子,急需扩招。 崇祯六年的计划: 1、二十七所新式学堂,每所新式学堂最少有四人通过测试,京师大学堂实现数理化天才的百人计划。 2、二十七所新式学堂在每个县城招收的数理化学子,最少到达五十人,实现数理化学子的千人计划。 朱舜环顾了一圈,有些已经达到标准的,满面红光的昂起了脑袋,那些没有达到标准的,耷怂着脑袋暗自下定决定,一定不辜负山长的期望。 矿产:京西地区拥有大片的煤矿和铁矿,目前还没有开发。 问题:蒸汽机的数量不够,基本上用来建造蒸汽工厂。 崇祯六年的计划: 1、寻找一名世界级天才,针对洗煤进行研究,在洗煤没出成果以前,暂时不对煤矿进行开采。 2、同样是需要一名世界级天才,针对钢铁的量产化进行研究,优先级最高。 交通:在宋家的支持下,明年开始进行蒸汽机船的研究。 问题:缺少数据。 崇祯六年的计划:1、暂定为建造一座干船坞。 人力:纺织协会和面粉厂的大明子民总数,突破了一万人。 问题:月钱有待提高。 崇祯六年的计划:1、实现纺织体系的初步工业化以后,尝试着提高月钱。 第一届工厂大会到这里基本上就结束了,每位工厂主都充满了斗志,摩拳擦掌,准备在崇祯六年完成操纵顺天府布行当的野望。 二十七所新式学堂的总讲师们,这群对未来充满金榜题名般热情的少年郎们,对山长所说的百人计划千人计划,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魁首。 朱舜放下手里的梵夹装册子,宣布道:“走吧,诸位,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番。” (本章完) 212.第212章 又是一年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2.第212章 又是一年 第212章 又是一年 临近年关,忙碌了一年的朱舜,第一次见到早就落成的新宅子。 朱舜走出蓝绸湘绣轿子,踩在雪地里,看了过去。 盖着一层积雪的新宅子,建造的十分气派。 悬山式的屋顶上铺满了崭新的黑瓦,屋檐边缘的黑瓦,雕刻着一些砖纹,让这座新宅子多了几分古韵。 门前放置着两只镇宅狮子,朱舜听三叔说过了,本来是只石狮子。 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过来暖宅的时候,一人赠送了一只汉白玉狮子,正好凑成了一对。 汉白玉狮子有雌雄的分别,雌狮子脚下踩着一只小狮子,雄狮子脚下踩着一只绣球。 今天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光线比较暗,这要是在晴天,这一对汉白玉狮子更为好看。 推开大门走进去,家里居然有了一位门房,正坐在房门口烤火。 门房看见一位贵公子走了进来,先是愣了愣,紧接着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少爷回来了。” 朱舜倒是认识这名门房,以前是黄村里少数日子过的还不多的人家,只可惜一家老小都被女真鞑子给砍死了,现在给朱家当个门房,真是世事无常。 大门的右侧是门房一人住的独立厢房,左边是一排倒座房,是亲随下人们住的地方。 都与大门并列成一排。 不远处是垂门,门梁上贴金彩画,走进这个垂门就是主人家住的内院。 宽敞的庭院内有一对泥釉大水缸,里面养着荷。 据说是怀远侯公子送来的。 福王世子最是豪气,直接送了一整套的黄梨家具,书案、官帽椅、八仙桌、床榻等等全部包括在内。 老爹半躺在正房大堂的黄梨官帽椅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身边趴着一只蒙古细犬,美滋滋的喝着剑南烧春。 听到儿子回来了,员外朱忠仁‘噌’的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牵着蒙古细犬准备出去。 刚推开黄梨的镂纹木门,就看见一名家丁给儿子撑着油纸伞,走了过来。 员外朱忠仁踢了一脚蒙古细犬,猎犬伶俐的跑到朱舜身边,不停的摇着尾巴。 朱舜揉了揉蒙古细犬的脑袋,轻松的笑道:“爹,我娘去哪了。” 员外朱忠仁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做贼心虚的四处看了看,一口把官窑白瓷酒壶里的剑南烧春给喝干了。 家里的瓷器杯碗全是宋家送的,要不然,员外朱忠仁才舍不得用五钱银子一个的上等细瓷。 一股脑把官窑白瓷酒壶里的酒喝干了,员外朱忠仁打了一个酒嗝,红着脸说道:“你娘正在耳房里算账,算算这一年,咱家还剩下多少银子。” “你来了正好,先别急着回屋,先去左边的你二叔家里打个招呼,再去右边的你三叔家里打个招呼。” “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去给你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打招呼,说不过去。” 朱家三兄弟的三座新宅子挨着,门房的声音又比较响亮,不用朱舜过去,习惯了穿着甲的二叔和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的三叔,拎着酒过过来找老爹喝酒了。 朱舜的几个兄弟也跟了过来。 第二天,除夕祭祖饭,都快开始了。 员外朱忠仁三兄弟才从外面赶回来,每个人都喝的醉醺醺。 没办法,黄村附近的乡绅们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主动邀请员外朱忠仁三人去喝酒。 从大年二十五开始,一直到今天都没闲着,今天到这个员外家喝酒,明天去那个坝官家里喝酒,全都是黄村附近很有名望和地位的乡绅。 员外朱忠仁还没开始喝,就已经头重脚轻的飘飘然了,人丁稀少的朱家兄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待遇。 年夜饭过后,拎着鸟笼子的三弟朱金突然找上了朱舜,说是过年以后,想办个戏班。 朱舜坐在书房的黄梨官帽椅上,看着局促不安的三弟,知道这小子整天就知道不务正业的捉鸡斗犬。 也没训斥他,还是说出了那番话:“老三,想玩就玩出一个极致,玩好了也能有出息,想办个戏班是件好事。” 朱金听到大哥同意了这件事,轻松了很多,从苏绣香囊里拿出一些小米,喂给笼子里的画眉。 朱舜想了想,写了一份名单交给了三弟朱金:“这有一份名单,只要说服了这其中的几人,戏班的事应该就成了。” “至于怎么说服,就看你的本事了,算是为兄给你的一个考验。” 打发走三弟朱金,朱舜拆开了两封信,一封是二弟朱四海写的,说是他准备吃下一家小型造船作坊。 朱舜看到二弟的这封信,对于二弟说的话,抱有一定的迟疑。 官僚乡绅之间的层层关系网,就像是一件伸不开手脚的铁牢房,束缚着大明所有的下层老百姓。 朱舜要不是仰仗着发明了新式火器,得到了崇祯的赏识,早就被官僚乡绅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哪里能发展到今天。 换成是朱舜自己,都不敢说能在松江府打破官僚乡绅的层层封锁,吃下一家小型造船作坊。 所以对二弟朱四海抱有一定的迟疑,却也有一丝期望。 第二封信是六弟朱铁写的,说是要一批300式线膛枪,准备组建一支狙击大队,尝试着去大凌河对岸,狙杀女真将领。 这件事好办,朱舜也写了一封信,叫来了一名轿夫,让他把书信交给了幺弟朱玉。 尽快安排人把一批300式线膛枪送过去,另外每个月最少送去三百颗锥形子弹。 处理完这些事,朱舜躺在温暖的黄梨床榻上睡觉了,还没睡下多长时间,就听见隔壁三叔家的新宅子发出了吵闹声。 三叔有钱了,不可避免的纳了两房小妾,因为这件事三婶没少怄气,再是怄气也没办法。 谁让三叔现在能够挣来大把的银子,还成为了乡里说话很有用的员外。 好在三婶生了五个儿子,有这五个儿子在,就算是三叔纳一百个小妾,也影响不了她正房大妇的地位。 朱舜的老爹和二叔,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朱舜老爹也听见了吵闹声,披上一件绸缎冬袄,走过去大骂了几声,吵闹声这才渐渐消停。 就这样崇祯五年过去了。 三弟朱金在中后期的地位不简单,这里先按下不表。 (本章完) 213.第213章 缺木材的新宁伯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3.第213章 缺木材的新宁伯 第213章 缺木材的新宁伯 崇祯六年。 年关刚过,朱舜回到了0号实验小院,开始对工业母机进行研究。 制造机器成为一个独立的工业部门,是因为四种工业母机的发明,朱舜一次只能研究一种,考虑再三,决定先研究镗床。 镗床可以对钢铁进行螺纹、外圆、端面的加工,不仅可以用来打造蒸汽机的活塞汽缸、分离式冷凝器、离心式调速器等等零部件。 在军工方面的作用也是巨大的,膛线的刻画从此实现蒸汽化生产,配合机械钻床、机械锯床、机械冲床。 线膛枪大规模列装的时代,就可以开启了。 朱舜最应该先研究机械钻床和机械冲床,本着人才不用放着浪费的原则,去年就把水力钻床的改造和机械冲床的研究,交给了王徵。 王徵带着几名还算满意的天才学子,正在全力以赴的研究机械钻床和机械冲床,都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毕竟,朱舜每个月不仅批了五百两的经费,还许下重若。 只要发明了这两种新式机械,每一台的专利费是一万两白银。 钻到钱眼里的王徵,都恨不得不睡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设计图纸,找木匠打造模型,找铸匠打造真实的机械,试验是否成功。 很久没有出现的新宁伯公子,闲来无事,在永定河沿岸的蒸汽工厂晃荡了几圈,瞧见了切割原木就像切割泥胚的机械锯床。 工厂主朱寿还没来得及招呼他,新宁伯公子骑上辽东大马,八百里加急一样赶回了府邸,脑袋上的红绸软巾掉了,都不知道。 新宁伯公子跳下战马,绸缎袖子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冲向了正房。 新宁伯最近遇上了一件难事,新宁伯家里的字号,主要是大批量买卖官帽椅、八仙桌这些家具。 从去年开始,新宁伯就感觉市面上的木材价格,有些不太对劲,当时忙着和山东清河船厂商讨采买福船,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到新宁伯从山东赶回来,市面上的木材居然被人一扫而空了。 新宁伯派人去北直隶各地的林场询问,这些林场一年以内的木材,也都被一名大商贾预定了。 新宁伯手里的十几处家具作坊没了木材,很快就停止了打造,家里的字号受到了重创。 新宁伯的家里虽然不像大明最为煊赫的那几位王爷,家有仆僮万指,但家大业大的伯爷府少说也有千指。 这么多的家丁亲随,每个月的月钱就要上万两银子,还不算春分冬至的各种赏赐,以及粮食酒肉的消耗。 新宁伯最近很是忧愁,这都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伯爷府还是只出不进。 再这么下去的话,伯爷府就只能遣散仆僮,断尾求生了。 想他新宁伯在京城里怎么说也是一位伯爷,如果真是这样,旁人不管新宁伯遭遇了什么变故,只会骂他是个崽卖爷田的败家子,连祖宗的家业都守不住,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新宁伯只能继续掏空家底,死撑着伯爷府的颜面,免得死了以后没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一间琉璃大瓦正房内,新宁伯坐在紫檀官帽椅上,拿着一本道藏,希望能用这本道藏压下心底的忧虑。 左右两边的紫檀官帽椅上,坐着几位身穿长衫的机幕,正在商讨对策。 已经来回商量了几个月了,始终没有拿出一个解决的计策,只能在这里浪费茶水。 一位中年机幕突然想到了一条可行的计策,脱口而出:“伯爷在琉璃河附近有一处大林场。” “只要多招募一些匠人,咱们自己生产木材,这个自然就解决了。” 另一名年迈机幕,喝了一口岕片茶,摇头道:“计策是个根本解决问题的好计策,却不实用。” “要想提供充足的木材,最少需要四五千名匠人,一两百还好说,找其他的勋贵公侯借一借,或许能够凑齐。” “四五千?甭说是顺天府北直隶了,整个黄河以北能够找来五百名匠人都算是老天保佑。” 中年机幕提出了解决难题的计策,这条计策却又衍生出跟多的难题。 年迈机幕已经搂着说了,何止是找不来五百名匠人,能够找来三百人就不错了。 招纳的毕竟不是普通苦力,而是能够熟练使用各种刨子、凿子、角尺的手艺人。 乡野间的老百姓一抓一大把,这些手艺人早就被各家作坊招纳走了,市面上哪里还能剩下多少。 新宁伯放下手里的道藏,准备离开了,再商量一年也找不出来一个解决的计策,只能派遣一名心腹去接触翟崇俭了。 就在新宁伯起身离开,机幕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满头汗水的新宁伯公子推开镂纹木门,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迈过了门槛。 机幕们全部起身告退。 新宁伯本来就是满腹忧愁,看见长子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呵斥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整日就知道捉鸡斗犬,早晚有一天非得万物丧失不可。” “从明日开始,滚回书房抄书,你要是再敢出门,为父打断你的狗腿。” 新宁伯公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救活自家字号的办法,兴冲冲的跑回来,又被父亲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蒙受了巨大冤屈的新宁伯公子,眼睛一热,差点掉下眼泪,摔门走了出去:“孩儿平时是不成器。” “但孩儿好歹也姓谭,知道要守住家里的字号,孩儿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信不信由你。” “信的话,就去北平机械局。” 新宁伯平时训斥长子,长子总是没皮没脸的冷哼一声,骑上辽东大马,继续去找狐朋狗友厮混。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为自己辩解过。 新宁伯听到一句亲切的孩儿,张了张嘴,想要喊住长子,因为他从里面听到了莫大的疏远。 碍于一位严父的面子,新宁伯只是张了张嘴,没有把话说出来。 叹息一声,坐回紫檀官帽椅上,索然无味的喝茶。 没过多久,新宁伯低叹了一句罢了,中气十足的喊道:“管家,备轿。” (本章完) 214.第214章 见到了机械锯床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4.第214章 见到了机械锯床 第214章 见到了机械锯床 新宁伯这次出来,没摆出多大排场。 一顶普通的绸缎轿子,几名身强力壮的亲随,轻车简行的赶往了永定河。 走过卢沟桥没多久,新宁伯就听见了一种很响的轰鸣声,‘咔嚓’‘咔嚓’的响彻在雪白色平野间。 新宁伯掀开小帘子看了一眼,顿时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场景所吸引了。 空旷的永定河岸边,矗立着十几家大作坊。 其中有三四家大作坊内,冒出了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在这一望无际的白雪平野上,极为显眼。 现在是寒冬腊月,雪野上刮着呼啸的寒风,新宁伯掀开小帘子以后,瞬间就涌进去一阵阵寒风。 比较畏惧寒冷的新宁伯,每次出门总要多穿一件貂裘,更是不敢掀开帘子。 现在不仅把帘子掀开了,直到离开这片冒着滚滚黑烟的作坊,新宁伯的手都冻僵了,还是一直保持掀开帘子的动作。 就像是已经克服了对于寒冷的畏惧。 绕开王恭局,再次看到了直冲天际的滚滚黑烟。 这一次的烟柱比上次更多,也越发的壮观了。 来到北平机械局的大门口,新宁伯总算是放下了帘子,收回了目光。 蹲在大门口两边四角亭里的管事们,瞧见又来了一个愣头青,横冲直撞的想要进去。 全部露出了看好戏的戏谑笑容,准备看这顶绸缎轿子里的老爷,被门口的护院给轰出去。 谁曾想,绸缎轿子里的人不仅是进去了,还是坐着绸缎轿子进去的。 四角亭里的管事们当即傻眼了,暗暗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仗义执言,结下一个善缘,这样自己也能进去了。 大门口的护院刚准备拦住这顶绸缎轿子,瞧见亲随里的一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居然是一位游击将军,这几名残疾军士在一次论功行赏时,见过这位游击将军。 不敢怠慢的护院们,赶紧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他们进去等着。 新宁伯裹紧身上的貂裘,踩在了清扫的很干净的青砖路上,耳朵里立即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同样有一道滚滚浓烟直冲大雪飘荡的天空。 好像还有一种很熟悉的锯木头的声音,只是这个锯木头的声音很奇怪。 正常锯木头的声音都是很慢的,也很有节律感。 这里的锯木头声音却很急促,急促到好像粗壮的原木,几个呼吸就能锯好。 新宁伯淡然的笑了笑,真是关心则乱,最近因为木材那件事太过烦心了,竟然连这种荒唐的想法都有了。 工厂主朱寿能把北平机械局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走过来只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面前这位是谁,受宠若惊的说道:“伯爷光临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没读过几本书的工厂主朱寿,干了几十年的牙人,奉承话却是一套一套的。 文绉绉的蓬荜生辉,顺嘴就说了出来。 新宁伯这些勋贵平时习惯了目中无人,见了东林党成员不想理睬,看都不会看一眼,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作坊东家。 新宁伯径直走向了纺织车间。 工厂主朱寿没有半点不满,反倒是小心翼翼的陪在身后,脸上都快笑出了褶子,不停的念叨一句话。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竟然见到新宁伯爷了,还和他挨的这么近,这种荣幸足够吹嘘一辈子了。” 新宁伯踏进纺织车间的一瞬间,当场就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一步。 宽敞的作坊内,来来回回走动着几十名匠人,全部都是穿着单薄的对襟。 一根根粗壮的原木,被几名年轻匠人抬到台子上,上面有一个飞速旋转的东西。 只需几息时间,一根粗壮的原木,竟然就被锯成了两半。 新宁伯盯着木屑飞扬的纺织车间,看了很久。 那一名名满头大汗的匠人,像是比案上的女进士还要吸引人。 新宁伯原来是不打算与面前这个身份卑微的人说话,有失身份。 在身后几名亲随惊愕的目光下,新宁伯不仅是说话了,还淡淡的笑了:“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游击将军知道新宁伯为何有这等惊世骇俗的表现,见识了这种神仙一样的机械,别说是笑了,就是宴请这个卑微的商贾都合理。 工厂主朱寿听到新宁伯居然询问他的名字,一时间忘记了回答,站在原地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 215.第215章 朱舜翟崇俭的地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5.第215章 朱舜翟崇俭的地位 第215章 朱舜翟崇俭的地位 直到旁边的陈衢拉了一下他,工厂主朱寿忙不迭的回答了一句:“伯爷,小的叫朱寿,字忠礼。” 新宁伯留下一句话,离开了这里。 “春分时节,是犬子的及冠礼,请朱大使过去观礼。” 还在京师大学堂研究工业母机的朱舜,不知道自己因为一台机械锯床,正式得到了勋贵的重视,不是新宁伯公子这样的二世祖。 而是新宁伯。 新宁伯坐上绸缎轿子,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翟崇俭坐上轿子去拜访了几位东林党成员,这几位东林党成员官位有大有小。 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他们之间看似没有什么联系,却有一个共同之处,家里都有不少的林场。 翟崇俭这一次看似是借助木材这件事,趁机捞上一笔银子,算计朱舜一次,捞来声望。 这里面隐藏着他更深层次的谋划,借助针对朱舜这件事,悄无声息的控制北直隶所有林场。 在翟崇俭的的建议下,多尔衮认识到了海战的重要性,有意组建一支水师,从沿海进攻明朝。 女真没有建造大型海船的造船厂,希望能从翟崇俭这里采买一批水师战船,这才是翟崇俭的真正庙算。 东林党和晋商怎么也想不到,翟崇俭谋算里还隐藏了这么深的一层庙算,真的以为他只是为了算计朱舜。 大明规模最大的官办船厂一共有五处,合称为大明的五大船厂。 南直隶的龙江船厂,淮安府的清江船厂,山东的清河船厂,福建的台南船厂,还有辽东的吉林船厂。 这些船厂规模极大,清江船厂就有八十个分厂,沿着漕运运河绵延二十三里,每年能造六百三十二艘船。 但那是万历朝的老黄历了,现在只有四大船厂了。 早些年因为女真对于海防海战的不重视,吉林船厂已经彻底荒废,里面的各种木制建筑早就被老百姓拆走当柴烧。 辽东之屠又杀死了很多造船工匠,女真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建造大型海船的能力。 造船行业的利润极大,翟崇俭正是要借助贝勒爷的财力,建立造船厂,一处可以建造大型海船的造船厂。 翟崇俭的野心远远不止六大晋商,他还要组建一支庞大的海上商队,把生意做到南洋。 远东最好的炮厂卜加劳炮厂在香山澳,女真现在极为重视火器,有了这支海上商队,翟崇俭就可以把佛郎机人的各种先进大炮,运到女真。 又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巨额财源。 这一切的前提,都要从控制北直隶的林场,获得大量的造船原材料开始。 控制林场的关键,在于手艺精湛的匠人,晋商手里的匠人已经全被翟崇俭用高出五成的价格雇佣走了,现在就剩下这几位东林党成员手里的匠人了。 采买木材,雇佣匠人,翟崇俭基本上掏空了翟家所有的现银,还抵押了大量的字号和作坊。 甚至不惜把绸缎铺子、瓷器铺子抵押出去。 绸缎铺子瓷器铺子与木材铺子相比,哪个更赚钱,显而易见。 翟崇俭买来所有的林场,也比不上十余家绸缎铺子。 翟崇俭俨然已经成了东林党和晋商眼里的白痴,没想到翟老爷子英明一世,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翟崇俭这个白痴,为了这些破烂木头和匠人,不仅光了所有的现银,还把打金铺、大缎店、骨董铺这些日进斗金的字号,抵押了出去。 翟崇俭知道东林党和晋商心里是怎么想的,淡然一笑,这种被白痴误会成白痴的感觉真不错。 再过三个月木材就可以出手了,整个北直隶的木材都在他的手里,多少银子一料,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翟崇俭和账房先生们详细的计算过,木材的价格提高个三倍,应该是没有问题。 到那时,翟崇俭抵押出去的字号作坊,全部都能收回来,还能极大的扩张翟家的祖产。 最为关键的是,可以用这些木材换来新宁伯这些勋贵手里的林场。 不换?就等着遣散家丁亲随,成为京城的笑柄吧。 再用银子以高出五成的价格,采买剩下所有的林场。 到那时,整个北直隶的原木和木材都将控制在他手里,有了这些林场就可以建立船厂了。 等到船厂建立以后,这些在心里大骂他白痴的东林党和晋商,都得跪着来求他。 春分时节。 新宁伯府邸门前,停满了各种苏绣湘绣轿子,一位位达官显贵走进了这处高门大院。 翟崇俭不请自来,走到一对汉白玉狮子前,被一名管事给拦住了。 翟崇俭看都没看他一眼,瞧着走进一位位达官显贵的朱漆大门,平淡道:“告诉新宁伯,翟崇俭来了。” 京畿所有的木材都在翟崇俭手里,新宁伯府里的字号,又是以买卖各式家具为生,新宁伯府的命脉,可以说是握在翟崇俭手里。 只要他报出了名号,新宁伯府的二老爷,新宁伯的二弟,肯定会出来亲自迎接。 果不其然,整个新宁伯府地位仅次于新宁伯的新宁伯二弟,比小伯爷地位还要高的二老爷,出来了。 翟崇俭淡淡一笑,正准备走过去,说上两句恭贺话。 谁知道,二老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来到了一顶蓝绸湘绣轿子前方。 今天能够过来的达官显贵,全都认识二老爷,知道他在新宁伯府的地位。 二老爷亲自迎接,基本上就相当于新宁伯亲自迎接了,看见这一幕的达官显贵们,全部停下了脚步。 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竟然能让新宁伯如此的重视。 一袭宋锦右衽衣,手拿一只折扇的朱舜,走出了蓝绸湘绣轿子。 翟崇俭还以为二老爷认错人了,再次对着管事平淡的说了一句,让他去通知二老爷。 他翟崇俭来了。 谁知道管事看都没看他一眼,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滚一边去,我管你是谁,再妨碍我接待贵客们,老子让你的脑袋开瓢。” 翟崇俭脸上还是保持着淡然,看了一眼众星捧月般的朱舜,迈步离开了这里。 有你新宁伯来求我的时候。 镗床:1848年,罗伯茨发明。 人类社会的进步是把工业部门不断细化的过程。 当时人类初步进入工业社会,机械只有那么几种,镗床可以替代很多机械。 各种翻译过来的资料里,记载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母机,只有四种,镗床是最后一种。 并无车床。 (本章完) 216.第216章 购买机械锯床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6.第216章 购买机械锯床 第216章 购买机械锯床 观礼结束,新宁伯在家里摆了一桌桌酒宴,不过是一个九品大使的朱舜,竟是坐上了右边的主桌。 酒宴的主桌有三个,正中间的正桌上,坐着英国公、定国公、怀远侯这些公侯。 正桌左边的主桌上坐着兴安伯、襄城伯、应城伯这些伯爷。 右边也不简单,要么是清流名士,要么是官居高位的官员,大多都长出了白发。 年轻后辈只有两人,一位是新宁伯公子,一位朱舜。 达官显贵们纷纷猜测朱舜的身份,到底是哪一位权贵家的公子,难道是哪一位皇亲国戚家里的小王爷。 却又不可能,勋贵和皇亲国戚从来都是不对付,从这一次没有邀请一位皇亲国戚,就能看出来。 坐在右侧主桌上的名士张采,倒是认识朱舜。 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放下手里的官窑青瓷酒杯,当着众多达官显贵的面,当众折辱朱舜。 张采拂袖站了起来,看着一桌桌放下酒杯的达官显贵,大声叱责道:“朱舜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大使,有什么资格和我坐在一起!” “新宁伯你这是何意,竟然让我和这种下贱的人坐在一起,难道是看不起在座的各位权贵吗!” 新宁伯公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握住一只官窑斗彩酒瓶,就要给张采开个瓢,却被眼疾手快的二老爷给死死的按住了。 新宁伯的脸色有些不悦,但张采毕竟是复社名士,在复社的地位仅次于执牛耳者张溥。 两人合称为娄东二张,在江南士子心目中的地位极高。 新宁伯只能安抚道:“张先生请坐下,回头本伯爷必定给先生一个解释。” 复社其实就是为东林党不停输送年轻后辈的文社,张采难得找到了一个折辱朱舜的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张采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达官显贵的面,狠狠的羞辱朱舜,让他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借以提高自己的名望。 “解释个卵,这种乱叫的野狗打出去便是。” 这时,走进来一位身穿宝相裙袄的俊朗男子,只是晒的有些黑。 这里的达官显贵不认识朱舜,对于这名一身风骚衣物的俊朗男子,却熟悉的很。 京城第一二世祖,福王世子。 福王世子回来没多久,第一时间就去京师大学堂找朱舜,再买些火箭。 得知朱舜去了新宁伯府邸,顾不上勋贵和皇亲国戚之间的不对付,带着一大帮恶仆走了进去。 不过为了面子上过的去,福王世子还是准备了一份厚礼,比斗彩鸡缸杯还要稀少的宣德炉。 福王世子听说新宁伯最近爱看道藏,道藏应当配上一只风雅香炉,便从府库里取出来一件宣德炉。 宣宗皇帝亲自设计监造的宣德炉,是由黄铜打造比较沉重,有四十多种色泽。 福王世子手里的这只宣德炉,是一种白黄带红似棠梨的棠梨色。 很快就变成了比朱砂还鲜红的朱红斑。 福王世子走到朱舜身边,取出紫檀匣子里的宣德炉,直接砸在了张采的脑袋上。 宣德炉可是沉重的黄铜打造,当场就给张采开了瓢,脑门上立即流出了一股血线。 张采痛呼一声,捂着脑袋瘫坐在地上,满脸无辜的望着福王世子。 福王世子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坐在了朱舜旁边。 达官显贵们不知道朱舜长什么样,却听说过朱舜的名字,知道他这两年在京城,声名鹊起。 对于达官显贵们来说,见过的声名鹊起人物太多了,有的甚至比朱舜还要鹊起的更快,结果没过几年就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朱舜的面子居然这么大,能让福王世子不惜得罪江南士子,也要帮朱舜出头。 自古就有东南财赋地,江浙人文薮一说。 朝廷重臣有六成是出身于江南,倘若不是南北卷制度,江南籍的官员将会占据朝堂八成以上的重位。 张采作为复社的二把手,也就是江南士子们心里的标杆之一,得罪了张采,就相当于得罪了大明未来的大半个官场。 大半个官场,竟不如朱舜一人重要? 更让在场达官显贵感觉今天莫不是撞了邪的,还在后面。 代表着皇恩的王承恩也来了,恭贺了新宁伯公子的及冠,带来了一件皇上御赐的玉带。 王承恩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 放下玉带以后,不声不响的走到朱舜旁边,不声不响的坐了下去。 在场的达官显贵们,瞬间头皮发麻。 王承恩是谁,已经取代了曹化淳成为东厂的厂督。 东厂厂督坐在了朱舜身边,可见两人的交情,深厚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很有可能给皇上留下结党营私的印象,丢掉厂督的位子都是轻的,甚至有可能从此被皇上打入‘冷宫’。 达官显贵们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朱舜,目光多了几分变化,要在心里重新估量他的地位了。 还在强装镇定的张采,不知道他那煞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见到了福王世子,张采只是有些畏惧,见到了王承恩,内心就只剩下恐惧了。 他可是东厂厂督! 新宁伯摆了摆手,一名亲随把张采送出了府邸。 张采回到自己家里,赶紧关上了家门,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出门。 酒宴结束以后,新宁伯单独邀请朱舜去书房欣赏古玩字画,说是欣赏,真正目的是为何,双方心里都心知肚明。 新宁伯让一名俏丽丫鬟上了两壶茶,端来几碟茶食,主动说道:“不瞒先生说,本伯想采买一批新式机械,不知先生是否同意。” 朱舜直接就同意了这件事:“伯爷是知道的,在下的新式机械从来都是卖给自己人,东林党和晋商挖空心思也买不来一台。” “看在小伯爷面子上,五十两一台,要多少有多少。” 新宁伯过去还不明白东林党和晋商,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朱舜打造的新式机械,现在终于体会到东林党和晋商的心情了。 前几天新宁伯派了一名机幕去了北平机械局,通过计算,得出了机械锯床的神仙能力。 一台机械锯床一天所能切割的木材,抵得上三百名匠人。 机械锯床还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给月钱,更不需要担心疫病问题,这其中省去的银子可就大了去了。 (本章完) 217.第217章 船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7.第217章 船厂 第217章 船厂 节省了这么多的成本,新宁伯都敢把木材的价格卖到一两银子一料,惊世骇俗的降低两倍,官帽椅八仙桌的成本也就大大降低。 市面上谁还能竞争的过新宁伯? 只需要一百台机械锯床,新宁伯都能控制整个北直隶的木材市场。 要是换成匠人的话,最少需要两万多名匠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先不说招不招的到这么多的匠人,真的招到了,月钱、疫病、伤残各个方面的消耗,只有把价格提高到五两以上,才有可能挣钱。 这也是一直没有商贾试图操纵北直隶木材的原因,人数越多,越是不挣银子,还不如小作坊赚的银子多。 新宁伯听完机幕的分析,当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没能睡着觉。 抱着侥幸的态度,试试能不能买走一批,毕竟长子和朱舜的关系不错。 听到朱舜亲口说出可以买,还是要多少有多少,新宁伯看淡一切的心境,竟有了年幼时候获得第一匹战马的激荡。 只是让新宁伯有些质疑的是,这么宝贵的机械锯床,居然只要五十两一台。 在新宁伯看来,五百两一台都是便宜的。 朱舜看出了新宁伯的想法,也没有去解释。 其实不便宜了,新式机械也就是在发明的过程中,耗费的研究经费比较多。 真正可以投入使用了,一台机械锯床的造价只有二十两,卖到五十两一台已经很贵了,再贵就破坏了一个良性买卖体系了。 北平机械局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的蒸汽机械流程,要想让机械锯床运转,可不是买来机械锯床就能使用的。 先要一千两银子,搭建一间蒸汽车间,以机械锯床的情况,一间蒸汽车间恐怕还不够。 每个车间还需要配备一台蒸汽机,这还只是前期搭建的成本。 蒸汽工厂长时间运转,需要更换蒸汽车间、蒸汽机、机械锯床损坏的零件,这才是朱舜真正赚银子的地方。 还是粗水长流,源源不断的财源。 朱舜离开新宁伯府的时候,又是二老爷亲自把他送了出去,这种待遇,家丁亲随们只在几位公侯伯爷身上见到过。 朱舜离开以后,新宁伯公子人生中第一次得到了父亲的夸赞,说是他结交朱舜这件事,做的很对。 新宁伯公子高兴的屁颠屁颠去找朱哥喝酒了,这一次新宁伯不仅没骂他败家子,还说多带些银子,不能让人说咱家小气。 朱舜也没有拒绝,点了一对双胞胎女进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觉,折腾的这对双胞胎差点都要求饶了。 第二天,新宁伯公子和兴安伯公子看到朱哥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感觉自己和朱哥的关系更亲近了,心想着以后要多拉着朱哥来几趟。 谷雨时节。 翟崇俭在几名豪商巨贾的邀请下,进入了另一处青楼。 东林党和晋商们已经回过味来了,看出了翟崇俭的真实想法,但是可惜已经晚了,也失算了。 看似是用很高的价格把匠人卖给了翟崇俭,捡了一个大便宜,赚了大笔的银子。 实际上却被翟崇俭卓越才智给蒙蔽了,翟崇俭的高远眼界,根本就没把视线鼠目寸光的放在银子上面。 东林党机幕和晋商的账房们,看的已经够长远了,看出翟崇俭是要控制北直隶的木材。 但是谁也没想到,翟崇俭还有更为深谋远虑的庙算,竟是要在北直隶建造一处大型船厂。 北直隶始终没有大型船厂,在于两个字,人心。 海船不比江河湖泊里的船只,船体和龙骨都要大上很多,需要大量的木材。 以大型船厂的利润,眼红的官僚乡绅大有人在,一肚子坏水的官僚乡绅,有的是办法使坏。 等到海船建成一半,只需要一句没有木材了,就能把翟崇俭拿捏的死死的。 想要木材,可以,三两银子一料的木材,卖你十两银子一料,买不买。 不买? 前期投入的银子,都要折损在里面,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买下暴涨的木材。 这正是翟崇俭一定要控制北直隶所有林场的原因所在,只要控制了所有的林场,再也没了任何的枷锁。 等到东林党和晋商全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翟崇俭手里的匠人已经达到了两万人,已经控制了北直隶绝大部分的匠人。 刚开始东林党和晋商还嘲笑翟崇俭,就一家小林场,却要养着这么多的匠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翟家的家底耗光。 这些匠人可不是普通的短工,而是签订了文书的长工,虽说长工没了人身自由,但是东家是要包吃包住的,每个月还要发放月钱。 官僚乡绅为了压榨匠人,一般都是签订短工,这样不用包吃住,月钱也更少。 反正短工也逃不出官僚乡绅的控制,长短都一样。 前一段时间还在嘲笑翟崇俭没有见识,竟然签订了长工,还把两万名匠人全部签订了长工。 现在看来,当真是高远之见。 翟家的情况,也正如东林党和晋商们所预料的那样,抵押出去大量的字号,没了稳定的银子来源,家里的粮食和银子急剧的消耗。 不过无妨,各大家具商贾的木材也在急剧消耗,现在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今天宴请翟崇俭的豪商巨贾,就是北直隶最大的几位家具商贾,希望能够采买一批木材。 还有几位东林党的要员和六大晋商的长子们,准备把租借给翟崇俭的林场,卖给他,换来造船厂的利益。 反正林场放在手里也没用,他们只能卖原木,打造木材的匠人全是翟家的长工,木材多少银子一料全是由翟崇俭说了算。 翟崇俭抿了一口京口老酒,平淡的说了一句:“木材的价格,以后涨到六两银子一料。” 几位家具商贾手指剧烈颤抖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三两银子一料,涨到六两银子一料,这也太贪了。 没办法,谁让北直隶的木材已经掌握在了翟崇俭手里,只能咬牙认了这个价格。 其他几大晋商的长子们,对于翟崇俭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嗤笑、蔑视、鄙夷全没了,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只用一点木材却能控制整个北直隶的林场,未来还要成立不亚于四大造船厂的船厂。 说上一句瑚琏之才也不为过啊。 (本章完) 218.第218章 新宁伯卖的木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8.第218章 新宁伯卖的木材 第218章 新宁伯卖的木材 翟崇俭知道这个价格,会让几家豪商巨贾心生怨恨,不过他不会在意。 反正命脉在他的手里,几家豪商巨贾不要,有的是商贾想要买走木材。 再说了,双方的眼界已经不一样了,这些豪商巨贾的眼界还只是局限于黄河以北。 而翟崇俭的眼界,却是南洋。 不知不觉间,翟崇俭看待这几位过去需要父辈亲自接洽的豪商巨贾,多了几分蛟龙看待鱼虾的意味。 鱼虾再是壮硕,也只能在小池里折腾。 蛟龙就不一样了,在小池里只是暂时的搁浅,真正的容身之所是大海。 多了几分上位者气息的翟崇俭,淡淡笑道:“珍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吧,以后七两银子一料,都买不到了。” “这还是看在你们和我父亲多年的交情上,要不然最低七两银子一料。” 几位豪商巨贾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咋的,被你狠狠宰了一刀,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几位仅次于六大晋商的豪商巨贾,能够亲自过来,已经很给这小子面子了,毕竟他们可是和翟老爷子一辈的人物。 现在遭受了这等侮辱,恨不得把汝窑青瓷酒杯砸在翟崇俭脸上,以解心头之恨。 无奈,原木加工已经被翟崇俭垄断了,为了家里的字号,只能强压着怒气。 翟崇俭看向了黄梨八仙桌旁边的其他几位,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也不和你们谈具体的价格了,北直隶的林场只能换来船厂一成的分红。” “至于份额,你们自己去商量吧。” 听了这句话,东林党和晋商也是气的差点没背过气。 北直隶这么多的林场,才给一成份额,你是在打发叫子,还是大发慈悲的在施舍。 这么多的林场,就是换来一家四大船厂也足够了。 到了你嘴里,只给一成份额? 东林党和晋商也是无奈,也只能压下怒气。 谁让翟崇俭的魄力太过惊人,竟然拿大部分家业换了两万来名长工,除了他,估计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有这么大魄力的人了。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收益也是惊人的,垄断了原木加工。 没有翟家的长工,原木全部都要烂在林场里面,一分银子赚不到。 也垄断了唯一可以再造一处大船厂的机遇,而这个机遇,还是翟崇俭自己创造的。 普通人想要碰见机遇,都碰不见,翟崇俭已经可以自己创造机遇了。 愤怒归愤怒,在座的所有东林党和商贾,对于翟崇俭的瑚琏之才还是颇为佩服。 可就在一名豪商巨贾准备再说上两句,再把价格降一降的时候,亲信管家突然走了过去,说出了一件让他再也保持不住镇定的话。 头发已经白的豪商巨贾,竟然是直接站了起来:“什么!新宁伯卖的木材,一两一料。” 这句话落下,翟崇俭忍不住笑了。 想要压低价格就压低价格,好歹编个合理的理由。 即便是新宁伯可以小批量的卖出木材,二两九分银子一料,二两八分银子一料,还有人相信。 纵是二两五分银子一料,翟崇俭也相信。 一两银子一料? 难不成你以为在座的都是垂龆小孩,牙齿都还没长齐,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他几位想要压下来价格的豪商巨贾,也觉得吹嘘的有些过分了。 编造多少银子不行,非得编造一两银子一料,成本价都超过了一两银子一料了。 难道新宁伯家是善堂,赔本也要把木材送给他们? 就算是善堂,新宁伯只会把银子送给那些勋贵,哪里会送给他们这些富的流油的豪商巨贾。 其中一名豪商巨贾和站起来那位的关系还不错,准备拉他的衣襟,让他坐下来。 还没等这名豪商巨贾动手,自家的亲信管家也是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真的只要一两银子一料?” 两名头发白的豪商巨贾,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深深的怀疑。 但是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是假的,因为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亲信管家,不可能信口雌黄。 两名头发白的豪商巨贾刚刚离开,剩下的几人接到自家管家的消息,也离开了。 翟崇俭和其他人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这是一件真事,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翟崇俭已经到了家破人亡的边缘了,还能沉得住气,不紧不慢的端起了汝窑青瓷酒杯。 别的不说,就是这股子心气,比起已经自尽的王登库和王登科,都要强出太多。 毕竟只要手里囤积的大批木材卖不出去,收不回成本,甭说是巧取豪夺北直隶所有的林场了。 没有银子,家里抵押出去的所有字号,从此以后就真的成为别人家的了。 没有稳定的财源收入,没有高昂的木材价格。 那两万名长工,就不是一个个恨不得捂在手里的宝贝了,而是一个个烫手的山药。 不说月俸,只是吃喝就能拖垮翟家。 倘若是撕毁文书,抛弃了这两万名匠人,翟家就再也没有希望控制林场,建立一家大型船厂了。 兜兜转转的饶了一大圈,结果什么也没捞到,还害的翟家家破人亡。 翟崇俭强作镇定,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想要拿廉价来压翟家?” “我倒要看看,新宁伯有多少银子可以耗下去。” 这句话刚说完,一名东林党成员站了起来,他也从管家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什么!新宁伯说七分银子一料买走原木。” “本官这就过去,你让新宁伯府的二老爷稍等片刻。” 这名东林党成员还没迈步离开这里,其他东林党成员和晋商得知相同的消息,也是纷纷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强作镇定的翟崇俭,得知这个七分银子一料的原木,僵在了原地。 翟崇俭刚才还一副蛟龙看待鱼虾的逍遥气度,现在连只死狗都不如,面如死灰的坐在黄梨官帽椅上。 以后怕是只有五大晋商了。 (本章完) 219.第219章 多尔衮的龙兴之地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19.第219章 多尔衮的龙兴之地 第219章 多尔衮的龙兴之地 第二天,六大晋商硕果仅存的老供奉翟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当晚就气死在了床榻上。 翟崇俭却是强撑了一个月的时间,人都是希望活着的,他却怨恨自己怎么还不死。 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翟崇俭亲眼目睹了一位大晋商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平时老老实实的偏房,全部跳出来要分家产,掠夺了大批财物就逃回了山西老家。 但是他们哪里还能逃的回去,早就被提前等候的青手喇唬,抢走了财物,交给了背后的大人物。 就连小命也没保住,全部被沉进了河里,或者就地掩埋了。 偏房跳出来分家产也算合理,毕竟都是一个宗祠的自家人,翟崇俭的妻弟们也跳了出来,抢夺翟家的财物。 翟崇俭也没阻拦,任由他们抢夺财物,两次争夺黄家字号和王家字号的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些妻弟们要是不抢夺财物,还能活下去,毕竟都是外姓人。 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只要敢抢走财物,全家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果不其然,这些妻弟们在家对着金银珠宝流口水的时侯,很快就被衙役们带走了。 怀疑他们是响马流寇的窝家,负责给响马流寇们销赃。 妻弟们想要辩解,但是家里的金银珠宝无从解释,全部被捉拿了回去。 为了封口,这些妻弟们连入案都没入案,全部被严刑拷打至死。 死因推给了响马流寇,多了一桩桩无头冤案。 翟崇俭终于在一个月以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上吊自尽了。 翟家的主事人死了以后,五大晋商和东林党更加肆无忌惮了,翟家被吃的只剩下那一批木材了。 那两万名匠人再次成了宝贝,也不知道新宁伯家里是不是有人得道成仙了,每个月能够吃下的原木,数目极其庞大。 需要的原木多了,两万名匠人再次变的炽手可热,全部瓜分干净,带到林场去伐木了。 只需要伐木,不像过去那样伐木的同时,还要打造木材,让匠人们轻松了很多。 那一批庞大的木材实在没人要,东林党和晋商投桃报李的送给了新宁伯。 新宁伯家里木材厂就是生产这玩意,有的是木材,要这东西也没用,借献佛的送给了朱舜。 朱舜啥也没干,只是为了给北平机械局多赚点银子,卖了一批机械锯床。 结果,六大晋商之一翟崇俭耗尽心计,算计了将近两年时间买来的木材,全部成了朱舜的了。 得,这下三五年之内不愁木材用了。 成立没多久的木材车间,全部停工了,匠人们全被安排到刚刚建立的工业车间,全力打造机械锯床。 因为这件事,朱舜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真的什么都没干啊,就是想挣点小钱,怎么又绝户了一位大晋商。 难道自己真的自带灾星体质? 一个月后。 多尔衮率领两个牛录的八旗兵,来到了金州中左所。 在那张坤舆万国图上,属于大明的鸡嘴位置,还是鸡嘴的嘴尖。 这个卫所是一座滨海县城,根据几名汉人包衣的查探,这里有一处天然的港口。 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首先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无风港口,风小浪静,适合水师战船的航行。 其次与山东登州府隔海相望,从这里向南航行,最多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明朝的中原腹地,山东。 向西航行,只需要七天时间,就可以绕开山海关,直接抵达山海关后方的京畿重地。 只不过明朝在这里布置了一支人数不少的水师,要想从海上进攻明朝,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师。 水师需要大量的战船,辽东倒是不缺少木材,深山老林众多,当年明朝吉林船厂的建立,就是因为有众多的优质木材。 辽东缺的是能工巧匠,没有能工巧匠,再多的原木只能捆在一起做成木筏,做不成福船。 这座本来应该引起旗主们争夺的金州中左所,却没人要,当做鸡肋的扔给了豪格。 豪格多名精明的一个人,听说十四叔想要这块地盘,狮子大开口的说是拿一处盛产貂皮的县城来换。 豪格本来只是想待价而沽,等着十四叔坐地还钱,谁知道十四叔直接就答应了。 那座盛产貂皮的县城,换十个金州中左所也够了,以至于占了大便宜的豪格都不想换了,怀疑这里有什么宝藏。 雪原上。 多尔衮骑着一匹健壮的千里马,注视远处大雪纷飞里,破败的滨海小城。 城墙还是元朝的土墙,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痕。 两扇城门,不知道是腐朽的没了,还是被老百姓拆走当柴烧了,已经没了城门。 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洞。 这么一座破败的小城,在多尔衮眼里却是冒着金光,金银一般的金光。 多尔衮拿下这里,不是为了攻打明朝,他才不会白白消耗正白旗子弟的实力,为皇太极做嫁衣。 多尔衮通过翟家提供的战船,要在繁盛的海上贸易里分一杯羹,直到控制整个北洋的海上贸易。 这座破败的小城,可不就是一座铺满金银的金色城池。 别说是一座盛产貂皮的城池,就是十座二十座也不及一座金州卫所。 多尔衮裹紧身上的袍褂,准备进入他的龙兴之地。 但是他的壮志凌云还没维持多长时间,就被一条消息给破坏了。 一名辽东来的汉人包衣,跳下辽东大马,跪在雪地里禀报道:“主子不好了,翟家家破人亡了。” 坐在千里马上意气风发的多尔衮,挥舞马鞭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寒风里。 神色恍惚。 过了很久才回过劲来,跃下战马,拖着汉人包衣的领子把他提到了面前,平静道:“再说一遍。” 汉人包衣看见主子这副表情,当场就吓尿了,嘴巴哆哆嗦嗦的说道:“主子,翟家...翟家....” 还没说完,多尔衮拔出腰间的顺刀,一刀宰了这名汉人包衣。 前些年因为长途奔袭北平那件事,多尔衮这一旗损失了大量八旗子弟,连根毛都没捞到。 现在又因为这个破烂小城,损失了一座盛产貂皮的城池。 多尔衮骑上千里马,盯着雪原上的破败小城,平静道:“屠城。” 一支披挂罩甲,手持顺刀的八旗兵,风驰电掣的冲了进去。 多尔衮不知道的是,这座小城里早就没了汉人,被一名叫做朴梁鸣和朴仓的高丽海寇霸占了。 朴梁鸣欲哭无泪的是,好不容易拉起了一支队伍,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又一次全军覆没了。 不过朴梁鸣这一次组织的两千名高丽流民,也不是白给的,硬生生拼死了一个牛录的八旗兵。 在多尔衮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本章完) 220.第220章 掌握第一支军事力量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0.第220章 掌握第一支军事力量 第220章 掌握第一支军事力量 小满时节,朱舜在京师大学堂认真研究工业母机,周员外脚步匆忙的走了过去。 差点要硬闯铁塔汉子护卫的0号实验小院,倘若不是铁塔汉子见过周员外几面,一拳都能打死这个老东西。 天气渐渐变热了,朱舜穿着一件轻薄的宋锦盘领衣,走进了正房,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什么事。” 周员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想到这件事除了会长,也没别人能够帮到他了。 沉吟了片刻,难为情的说道:“会长,听说皇上要组建一支新的火器军,老朽的儿子周遇吉也是火器军的备选武官。” “只是老朽家里没有什么关系,就想着....会长....能不能帮忙运作一二。” 朱舜早就料到崇祯会组建一支新军,前些年的那场建奴长途奔袭,崇祯已经见识到了三大营的武备废弛,同时也见识到了滑膛燧发枪的优势。 只是苦于没有银子,再加上接二连三的灾荒,一直没有实施。 自从有了土豆面粉,为朝廷节省了大笔的开支,过去一石粮食少说也得一两五分银子。 现在只要五分五厘银子一石,节省了将近三倍的银子。 手里有点余钱了,崇祯就动了建立新军的念头。 崇祯不想新的火器军被一名少爷带成少爷兵,见了建奴比文官跑的还快,更不愿意新军再次出现一位野心勃勃的军头。 周员外的长子周遇吉和其他几名骁勇千总,就进入了崇祯的视野,这几位千总除了骁勇以外,还有一个共同特点,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崇祯很重视这支新火器军,朱舜也很重视。 顺天府作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根据地,上面的知府是宋应晶,中间的乡绅被利益捆绑,下面的老百姓更是享受着工业革命带来的好日子。 这样还不够。 根据地守成有余,进攻方面却没有一点建树。 只要掌握了这一支新火器军,根据地在顺天府的地位,就彻底固若金汤了。 以东林党在朝廷的权势,真的是要撕破脸皮,收买一支流寇响马过来洗劫。 以他们欺上瞒下的能力,拖住京营和卫所驻军三四天,没有问题。 王恭局的上百名凶悍边军,最多可以抵御一天的时间,东林党拖延了那么多天,足够流寇响马把永定河洗劫一遍了。 朱舜手里掌握了一支火器军就不一样了,一天的时间,足够新火器军从驻地骑马赶来了。 新火器军的作用,不是说真刀真枪的进攻流寇响马,而是为了震慑。 能在朝廷的围剿中活下来的流寇响马,哪个不是狡诈精明的伶俐人,很会掂量一件事值不值得干。 有了新火器军的震慑,洗劫永定河旁边的蒸汽工厂,明显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有真金白银不说,还要面临被杀光的危险,基本上不会有流寇响马过来了。 周员外要是在过去来求朱舜,朱舜也没有办法,涉及到朝廷的武备,找王承恩和福王世子都是大忌讳。 现在不一样了,朱舜走到旁边的书房内,提笔写了一封书信:“把这封书信交给新宁伯,事情应该就成了。” 几天后,早朝。 大明的公侯伯爷有官职在身的,照例要参加早朝,没有官职在身的,在家养尊处优便可。 今天早朝,铺着临清贡砖的大殿内,却站着一群穿戴麒麟服白泽服的公侯伯爷。 平日里嚣张的东林党成员,见到这帮武勋勋贵,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这是一群不讲理的人。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前排清一色的麒麟服白泽服,莫名的安稳了很多。 这些都是跟着太祖和成祖打天下的武将后人,有他们在,接下来那件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皇上已经来了,兴安伯也就不等了,走出朝班说道:“皇上,为了京师的安全考虑,臣建议创立一支使用滑膛燧发枪的新火器军。” 关于这件事,东林党是最热切的,京城的三大营和十二卫,基本上掌握在军头和勋贵的手里。 只要能撬开一个口子,以东林党同流合污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能彻底同化了三大营和十二卫。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内少见出现了一片祥和景象,所有官员都支持建立新军,只不过新军将领的人选,接下来怕是要引起一番争夺了。 兴安伯继续说道:“臣,举荐周遇吉担任游击将军。” 周遇吉?崇祯看过周遇吉的履历,这人的战绩不错,也不是东林党的成员,对于新军也有很好的想法。 但是早先商量好的人选,却不是周遇吉,兴安伯怎么突然改口了。 不是兴安伯改口了,是新宁伯已经提前给他通过气了,说是朱舜的人情。 兴安伯一听说是朱舜的人情,那还得了,当即就同意了,这些日子因为长子建立的纺纱厂,兴安伯没少赚银子。 崇祯看着下方的勋贵们,没有人出来反驳,明显是经过了谨慎的商讨,周遇吉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勋贵满意,崇祯满意,东林党可就不满意了。 吏部验封司郎中走出了朝班:“臣,举荐刘武元担任新军的游击将军。”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朝堂上再次出现了一片附议的声音,显然东林党早就谋划好了。 “附议卵!”兴安伯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就你们这帮拎不起刀披不上甲的文官,有什么资格说举荐?” 对峙武勋伯爷,一个正五品郎中还不够格,工部左侍郎顾郎中走出了朝班,言辞激烈的说道:“如果没有我工部给你们提供兵器甲胄,你们拿什么打仗,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啊....” 话还没说,兴安伯解开佩刀,用刀鞘狠狠的拍在了顾侍郎的老脸上。 兴安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拿什么打仗?老子手里的这口刀,是靖难之役时,成祖陛下赏给我家老祖的,你说拿什么打仗。” 顾侍郎果然被不讲理的兴安伯殴打了,东林党的各部郎中们兴奋的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的弹劾兴安伯。 听到成祖陛下几个字,全部都偃旗息鼓了。 谁敢弹劾兴安伯,就是对成祖陛下的不敬。 谁还敢? 不只是东林党成员激动了,勋贵们也是激动了,公然殴打东林党的机会可不多。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武勋们全部把手按在了麒麟服的刀鞘上,虎视眈眈的注视东林党成员,就等着他们出来乱叫。 二世祖不可怕,可怕的是二世祖有爵位。 东林党哪里还有人敢出来触这个霉头。 全部都是两腿夹着屁股,直到早朝结束,都没人敢说话。 平时恨不得这些东林党把嘴缝上的崇祯,竟是觉的有些可惜。 咋就没人出来反驳一下呢。 (本章完) 221.第221章 梳棉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1.第221章 梳棉机 第221章 梳机 有了勋贵的支持,周遇吉担任新火器军游击将军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顺天府这块根据地,弥补了最后一块短板。 2号实验小院,同时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二弟子宋士意研究出了梳机。 2号实验小院就是一间纺织工厂,走进拱门,头顶就是高大的厂房。 蒸汽厂房的机器很少,一台蒸汽机,还有一台新发明的梳机。 厂房的角落里还有一处匠作间,几名北平机械局的匠人正在里面敲敲打打,打造铁条、铁棍、铁皮这些最基础的铁制品,然后构造成新式机械。 朱舜走进2号实验小院,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倾倒在厂房顶部,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好在这里是2号实验小院,不是露天的4号实验小院,不用担心淋雨的问题。 梳机旁边为了一堆人,已经成为秀士的宋士意,带着三十几名数理化天才学子,正在对梳机进行最后的检测。 看见山长过来了,三十几名数理化天才学子一起躬身行礼,宋士意自从身后跟着很多天才学子以后,老成持重了不少。 宋士意也像四弟子赵斗米那样,郑重作揖:“恩师。” 京师大学堂的百人计划,早在几个月以前就已经完成了。 跟在二弟子宋士意和四弟子赵斗米身后的天才学子最多,最少的不是大弟子宋士慧了,而是五弟子薄珏。 就他那命格,天才学子们哪里敢跟在他后面,换成女学子还差不多。 朱舜走到旁边,看见一台整体呈方形的黑铁机械,上面安装着一根铁辊、齿条、刀片等铁制零件。 宋士意主动介绍起来。 梳机一共分为三大结构,预梳结构,主梳结构,成条结构。 预梳结构,分别由辊轴、给板、除尘刀、小漏底组成。 主梳结构,分别由齿条、盖板、小滚筒、大漏底组成。 成条结构,分别由剥罗拉、喇叭口、圈条器组成。 这些铁质零件,基本上都是一些铁辊、小刀、齿条之类的简单零件,铸造起来倒不是太难,比蒸汽机简单多了。 主要是构造出一种结构,使得简单零件配合在一起,组成复杂的梳系统。 宋士意介绍完梳机的结构,让一名天才学子去烧锅炉,随着锅炉房的浓烟滚滚冲向天空。 蒸汽机喷吐着白色蒸汽,开始往复运转,带动齿轮,齿轮带动梳机开始运动。 宋士意从旁边的独轮车上抱下来一堆,放在给罗拉上,不停的输送含有杂质的。 含有杂质的,经过除尘刀和带有网眼的小漏底预梳,粗略处理过后,进入主梳结构。 在主梳结构里清除最难清理的短绒和杂屑,经过圈条器,把条一圈圈的放在条筒内。 一人高木制条筒,很快就堆起了一层层条。 朱舜计算了一下时间,一分钟的时间到,让人立刻搬开木制的轻便条筒,同时停下了梳机的运转。 宋士意早就准备好了皮尺,让一名天才学子拉出里面的条,开始测量长度。 四十一米! 一分钟的时间,不仅把清理干净,还梳理出四十一米的条。 “恩师,成功了!” 宋士意拿着一张报表,激动的跑到朱舜身边大喊了一声。 三十几名天才学子们,也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有人甚至留下了眼泪,这人是第一批进入京师大学堂的学子。 这两年来,为了发明梳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耗费了多少心血,甚至完全忘记了时辰的概念。 饿了再吃,困了再睡,经常为了设计图纸两天才吃一顿饭,两三天不睡觉已经成了常态。 现在终于成功了,两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 最早进入京师大学堂的几名学子,全部流下了眼泪。 朱舜看到报表上的数字,伸出手抚摸梳机冰冷的铁框架,忍不住大笑起来。 纺织体系。 初步工业化! 1784年,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丹尼尔·波恩发明了梳机。 (本章完) 222.第222章 受到冲击的手工业经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2.第222章 受到冲击的手工业经济 第222章 受到冲击的手工业经济 梳机研究成功了,经过测试也可以投入实际使用了,朱舜立即派人去把纺织协会的人喊来,召开第二次工厂大会。 半天以后,工厂大会的工厂主们全部到齐,这一次还多了一位大人物,新宁伯府的总管。 这里的工厂主们基本上都是白身,新宁伯府的二老爷过来,不合规矩,总管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正常来说,派遣一名管事就足够了。 朱舜这一次召开工厂大会,正是为了梳机:“诸位,梳机已经发明出来了。” 听到梳机发明出来了,最高兴的就说纺纱工厂的工厂主们了,终于可以让半金属朱氏纺纱机全力生产了。 周员外第一个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给在座的各位工厂主们拱了拱手,笑道:“各位,老夫家里可是有不少的地。” “这个梳理机,老夫就先买走一批了。” 周员外最近可以说是满面春风,长子当上了火骑营的游击将军,手握一千重兵。 这也就罢了,不知道烧了哪门子的高香,还简在帝心了。 一般的游击将军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够见上皇帝一面,周员外的长子周遇吉可倒好,隔三差五的就能见到皇帝一次。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火器营是皇上的心头肉,就差让火器营驻扎在紫禁城里面。 没驻扎在皇宫里也差不多了,驻地景山,距离紫禁城可近的很。 工厂主们只能笑骂一句,让给你可以,先请一顿酒再说。 别人因为周遇吉可以让着周员外,黄靖边可不怕,他老爹都快升任副总兵了:“周员外,吃独食可不好。” “怎么说也得一人一半。” 工厂主们听到黄靖边要一人一半,忍不住又笑骂起来。 “好嘛,刚说周员外吃独食,你小子就不是了?” “哈哈,你小子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都一样。” “那叫一丘之貉。” “不对,不对,应该是狼狈为奸。” 这些年来众人都在成长,黄靖边的老爹黄得功,过去不过是一个的游击将军。 有了蒸汽纺纱厂的支持,大把的撒银子给手下的三千精锐更换甲胄武器,抚恤战死军士,焕然一新的军士们战阵能力大涨。 今年因为战功,已经升任参将,手握七八千军士。 其他将种子弟的老爹们,大部分都升了官,聚拢在曹文诏和黄得功的大旗下,形成了一股不弱的势力。 这群既得利益者,便是朱舜在辽东边军撒下的种子。 今天喊这些工厂主过来,不是为了商量怎么划分梳机,是为了另一件关乎民心的要事。 朱舜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今天叫诸位过来,是有要事相商,梳机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谈。” 蒸汽工厂的产量极高,事情繁琐,工厂主们平时难得聚在一起,本来还想打趣几句。 看见朱舜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工厂主们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打趣,会堂内恢复了安静。 朱舜等到没有人继续打趣了,再次说道:“诸位觉的蒸汽工厂量产化、廉价化的商品,对于谁来说,受到的冲击最大。” 周员外捋了捋胡须,自信的笑道:“东林党。” “这几年可没少坑他们。” “哈哈——”说起被坑的东林党,顿时引起了工厂主们的哄堂大笑。 可不是,以阴谋算计著称的东林党,以过人的庙算能力,先后驱逐了楚党、齐党、阉党,最终一家独大。 谁知碰见了朱舜,就像是碰见了灾星一样,坑的他们灰头土脸,就连工部尚书都惨死在了马士英的手里。 黄靖边再次反驳道:“怎么能是东林党,分明是晋商。” 工厂主们这次却是没有笑,而是感到心惊肉跳,听了黄靖边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 在这几年时间内,八大晋商只剩下五大晋商了,黄家、王家、翟家先后破家灭门了。 “黄小子这句话说的很对,应该是晋商。” “晋商?东林党可是被拉下来一部尚书,三家大晋商也比不上一位尚书。” “你这话说的不对吧,三大晋商在京城里的盘根交错关系,背后还站着军头,要不然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的粮食铁器运到辽东,能比东林党差?” 朱舜的一句话,掀起了一场比惨大会,工厂主们纷纷站队东林党或者晋商。 比一比谁更惨。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 宋家长子宋应升,放下了手里的书卷。 宋应升已经全权接手了宋家的蒸汽磨坊,让老爹享清福去了,面色有些沉重的说道:“应该是百姓。” 百姓? 工厂主们要不是知道宋应升的身份,早就破口大骂了,顺天府的老百姓这些年可是没少享受工业化带来的红利。 廉价的面粉,廉价的布,现在都有庄稼汉在家里置办一套八仙桌官帽椅了。 木材的价格降下来了,八仙桌官帽椅的价格大跌,已经开始走进普通百姓的家里了。 还受到的冲击最大。 应该是受到的好处最大。 宋应升的言辞,让朱舜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没想到宋家的这个长子,对于当前这个时局看的这么透彻。 宋应升朝着台上的朱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大部分的老百姓都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男人耕田吃饭,女人织布贴补家用。” “朱先生所说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确实是对生产力的极大变革,但这样也会对手工业经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市面上充斥着大量的廉价顺天大幅布,百姓手工方式生产出来的布,就赚不到什么钱,甚至赔钱。” “手工业经济瞬间就被工业化给摧毁了,造成老百姓没了收入。” 黄靖边听到这句就不满意了,嚷嚷道:“要真是这样,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早就冲过来了,砸毁永定河边上的所有新式机械。” “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别说砸毁新式机械了,你是没看到,每到年关过后,去给朱员外磕头的老百姓,都能把黄村堵的站不了人。” (本章完) 223.第223章 梳棉机的选址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3.第223章 梳棉机的选址 第223章 梳机的选址 宋应升看向朱舜的目光,多了一丝敬佩,回答道:“这正是朱先生的高明之处。” “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先以恩,安抚民心。” “然后以利,安定民心,有了土豆面粉,基本上能保证老百姓能够吃饱了,只要有饭吃,就不会闹事。” “过去,在下也一直不明白,以新式机械惊人的生产力,再加上皇上的重视,朱先生为何没有快速扩张。” “现在看来,朱先生深得一句话的精髓。” 宋应升很快就说服了其他人,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工厂主们停止了争论,视线全部放在了宋应升身上,认真听他一层一层的剥开这里面蕴含的深意和庙算。 宋应升停顿了片刻,在工厂主们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了那一句话。 “大国治理,当镇之以静。” 宋应升说到这里便不说了。 这里的工厂主们,要么是周员外这样饱读诗书的乡绅,要么是从小苦读经史子集的将种子弟。 都有一定的学识,听了宋应升的最后一句话,全部陷入了沉思,细细品味里面的含义。 心里渐渐充满了对于朱舜的敬佩,这一次不是敬佩朱舜的发明能力,而是说上一句经世济民都不为过的治国才干。 如果真是莽撞的快速扩张,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工厂主这方要死人,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也要死人,最终受益的却是东林党和晋商。 宋应升敬佩朱舜,朱舜对于他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一项新的发明,再是先进,想要真正推广,必须要考虑到复杂的政治因素和社会环境。 上来就傻不拉几的要称霸这里,称霸那里的,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舜很明白作为一个穿越者,最缺少的不是银子,不是兵权,也不是地盘。 而是聚拢在身边的人脉关系。 没有深厚的人脉关系,没有利益的捆绑,在边疆当了几年兵就能称王称帝?就能拯救大明? 可笑。 睡着了,半夜谁给上一刀都不知道。 宋应升似是看出了朱舜的惺惺相惜,话锋一转,再次说道:“但是这个问题,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 “不过嘛,朱先生既然喊我们来了,应该是找到了对策。” 宋应升说到这里,又不说了。 如同隔靴搔痒的工厂主们,哪里能耐得住性子,一起催促起来。 “老宋,卖什么关子,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俺老黄都快急死了。” “应升贤侄,尽管畅所欲言。” “宋先生,赶紧赶紧。” 朱舜没想到一直在祠堂教书育人的宋应升,竟有这等的战略大局观,也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宋应升温文尔雅的笑道:“梳机。” “手工经济的布价格高,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的价格高,只要咱们给老百姓提供廉价的。” “嗯,梳机生产出来的是条,更加节省了老百姓的时间。” “在下已经计算过了,一担原所需要的种、粪水、租借农具这些成本,也就在五六分银子左右。” “而官僚乡绅们的收购价一般都在七八分银子左右,最多不超过九分银子。” 听到这里,工厂主们不免骂骂咧咧的大骂官僚乡绅真黑。 七八分银子收购的,转手一卖,就是二两银子一担,崇祯初年的时候甚至涨到了四五两一担。 周员外刚才还在得意自家有不少的地,听到工厂主们的破口大骂,脸红的争辩道:“为了把原挑拣成干净的,可是要耗费不少的人力。” “请人就要银子,为了挑拣,的银子都快超过收购价了。” 宋应升赞同道:“不错,为了挑拣确实要不少的银子,原挑拣成,大致会把成本提高到一两四分银子左右。” 听到这里,工厂主们全部明白了,明白宋应升说的怎么彻底解决了。 有了梳机这个堪称神仙机器的存在。 工厂主们完全可以用一两银子的价格收购,再用一两二分银子的价格卖给老百姓。 的价格从二两银子一担,骤降到一两二分银子一担,老百姓手里纺出的布,成本就降下来了。 工厂主们收购的价格高了,还能让种植的老百姓赚来更多的银子。 一来二去,手工业经济不仅没有因为工业化的冲击,瞬间摧毁。 还会出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老百姓也就成了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倘若东林党敢摧毁永定河岸边的蒸汽工厂,估计一定会被顺天府老百姓,愤怒的撕成碎片了。 有了梳机的量产化和廉价化,只是两分银子,工厂主们也能赚来大笔的银子。 难怪宋应升说了一句镇之以静。 这样一来,第一次工业革命得到了推广,本土的手工业经济也得到了保护,甚至是得到了更好的发展,还避免的革命流血。 三赢局面。 周员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恍然大悟道:“难怪当初宋老爷子要把顺天大幅布的价格,定价为一两五分银子一匹,朱先生死活不同意。” “原来是因为这个,真的是要降到一两五分银子一匹,咱们确实还能赚钱。” “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就算是发明了梳机,老百姓还是赚不到钱。” 工厂主们在宋应升的叙述下,已经想清楚了里面的关节,朱舜就不用再浪费口舌继续说了。 只是关于梳机的蒸汽工厂问题,还有一些细节要敲定。 朱舜喝了一口钧窑翠色茶杯里的茶水,开始交代一些细节,主要是蒸汽工厂的选址。 因为没有完善的交通道路系统,永定河岸边的蒸汽工厂,最多辐射方圆三十里以内的乡里村子。 再向外的话,单单依靠两条腿走路,老百姓费走路的时间,一来一回就要五六炷香,来不及上工了。 走的多了,还涉及到要多吃粮食,多买草鞋,更加不划算了。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给工人们建造临时住宅,但住在一起的人数一旦多了,公共卫生就是个大难题。 在水泥还没发明以前,这个计划搁浅了。 所以现在只能把梳机蒸汽工厂的选址,像面粉蒸汽工厂那样分散在各个县了。 朱舜等人一直到黄昏时分,还是没有商讨好,这其中涉及分配、河流、地等等很多实际问题。 没个三五天,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了。 (本章完) 224.第224章 愤怒的乡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4.第224章 愤怒的乡民 第224章 愤怒的乡民 梳蒸汽工厂首先要选择河流旁边,蒸汽工厂不比小作坊,生产过程中需要大量的工业用水。 还有,不论在什么时候,水运永远是最廉价的运输方式,轻便的条还可以用骡马驮运,沉重的煤炭就必须要用水运了。 前前后后用了三四天时间敲定了地址和分配,顺天府二十七个县陆陆续续的开始挖掘地基,铺设青砖,建造围墙。 先把地面硬化,建设好所有的基础设施,等着北平机械总局的匠人们,过去搭建蒸汽厂房,安装蒸汽机和梳机。 白羊口所,一处大明普通的卫所,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军户。 这里距离永定河旁边的蒸汽工厂,不近也不远,大概有八十里的路程。 算是附近最近的一处卫所,又有大片的旱地种植,第一家梳厂就建立在白羊口所。 在卫所刚成立的时候,军户们的日子是比较富足的。 太祖皇帝为了实现养百万兵不耗费百姓一粒粮食的宏图,卫所的军户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只要辛勤劳作,每年都有富足的收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卫所的田产被官僚乡绅们用各种卑劣手段兼并,军户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田产被官僚乡绅巧取豪夺了,分摊的苛捐杂税还是没有变,军户们的日子,已经悲惨到丈夫当兵,妻女从妓的地步。 自从卫所种植了土豆,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起码能吃饱肚子了,妻女就不需要从妓挣来口粮了。 一条充斥着泥沙的北沙河岸边,矗立着一座蒸汽工厂。 直冲天空的黑色浓烟,轰鸣的机器运转声,打破了这片空旷土地千百年来的寂静。 远处。 一名放羊的羊倌,放下了手里用来圈养的石子,伸长了脖子。 看向北沙河岸边的神奇而又怪诞的景象。 建奴的那招绝户计,遭殃的只是上等水浇田和中田。 下田侥幸逃过一劫,面积更多的旱田,同样躲过了一劫。 正在吃着杂草的几只羊,停下了吃草的动作,扭过羊头,警惕的盯着北沙河岸边。 蒸汽工厂旁边,还站着一位名叫金祖德的乡绅。 金祖德和县衙里三班六房的衙役小吏,勾结了多年,包揽了词讼。 面对同等地位的乡绅,凡事知道留三分,吃相没那么难看。 面对老百姓可就不一样了,凶残如忽律,凡事都要做绝。 在县里是一位人见人怕的厉害人物。 金祖德在地方上盘根交错了这么多年,对于乡里的课税、杂项、火耗等等情况,极为熟稔。 顺天大幅布以极其低廉的价格,霸占了顺天府的布市场,金祖德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个可以成为京城里大人物机幕的大好机会。 可惜,半路杀出来一个土豆面粉。 准备鼓动乡民的金祖德,算盘立刻就落空了,只能继续等待了。 苦熬了这么多天,再次让金祖德等来了机会。 以官僚乡绅的贪婪,不可能放过有利可图的土豆面粉,又开始以各种名目,压榨军户们手里的土豆面粉。 就在昨天,金祖德的一名亲随打探道一个消息,有些村子里的军户妻女又开始做暗门子生意了。 这些村子的军户就是金祖德的机会,只要鼓动这些军户砸了蒸汽工厂,就可以掀起一场民变。 金祖德虽然久居乡里,但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坚持买来一份邸报。 通过这份邸报,金祖德就能了解很多天下事,例如说自称闯王的高迎祥。 闯王高迎祥已经彻底坐大了,河南、陕西、湖广到处都是流寇,今年甚至是攻入了四川。 民变已经成了让朝廷彻底焦头烂额的一件事。 只要借助民变这件事,金祖德自信可以解决京城里那些大官都解决不了的一件事。 摧毁永定河岸边成片的蒸汽工厂。 不管蒸汽工厂能给朝廷带来多大的好处,只要会引起民变,朝廷都会毫不犹豫的查封蒸汽工厂。 民变的危害,朝廷已经从闯王高迎祥身上领教过了。 金祖德还从邸报上一段很短的文字,推断出一件事,越发的有信心了。 皇上真正在乎的是土豆面粉,只需要保留利国利民的蒸汽工厂就好了,至于引起民变的蒸汽纺织厂。 只会有一个下场。 金祖德做事十分的谨慎,得知北沙河旁边又建造了一家蒸汽工厂,硬是按耐住心里的欲望,又是苦熬了一个多月。 习惯了顺风顺水的东林党和晋商,每次栽跟头,不是朱舜多么的会算计,而是因为他发明的东西太过无解了。 金祖德苦熬了一个多月,在蒸汽工厂外面转悠了好几天,一直想搞清楚这家新的蒸汽工厂,到底是用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蒸汽工厂的家丁们,怎么那么死脑筋,整天就知道端着滑膛燧发枪在门口站着,塞给他们银子都不要。 接连转悠了好几天,金祖德也没从家丁们的嘴里得到一点消息,给那些巡逻的家丁塞银子还是一样。 直到今天,金祖德瞧见一辆驴车拉着满满当当的,进入了蒸汽工厂,总算是放心了。 看来又是一家纺纱的蒸汽工厂。 心里彻底有底的金祖德,收起手里的邸报,坐进了轿子里面:“先去陈集村。” 陈集村是白羊口所的大村,因为村子里有一条小集市,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会来这里买东西,陈村慢慢变成了陈集村。 陈集村那条唯一的小集市,很早以前就破败了,由于活不下去,很多军户们都逃籍成为了流民。 自从土豆面粉出来以后,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不少逃籍的军户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县衙里也没追究,毕竟人口增长是知县很重要的一项政绩。 但这个好转没能维持多长时间,在官僚乡绅的压榨下,又出现了逃籍现象。 金祖德很明白,一个常年饿肚子的人突然过上了吃饱饭的日子,再让他过回以前的穷苦日子,心里会产生多大的怨恨。 金祖德就是要利用这个怨恨,掀起一场民变,彻底摧毁永定河岸边大片的蒸汽工厂。 金祖德从荒凉的小集市上路过,以前热闹的茶馆酒铺,全部破破烂烂。 小集市上没有一个人影子,走到一半才看见几只野猫,饿的皮包骨头,瞪着一双凸出来的大眼睛,很是瘆人。 要不是土路旁边的野猫,饿的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凡是有一点力气,这些野猫绝对敢扑上来撕咬轿夫。 从荒凉的小集市过去,一直在街尾才看见一名同样瘦的皮包骨头的老妪。 老妪瘦小的身上胡乱穿着一些破布,坐在门口的榆树下,拿着一个石杵,杵着一些白色树根。 金祖德看见这名老妪还没死,对于心里的算计更有把握了。 这名老妪是陈集村年纪最长的一名老人,娘家是陈集村第二大宗族,人数多达一百多人。 夫家更是陈集村的第一大宗族,人数多达二百人,儿子还是卫所的一名小旗。 白羊口所这么多的村子,金祖德挑选了很长时间,偏偏挑中了这名老妪,除了娘家和夫家的原因。 还在于这名老妪,在还是个年轻姑娘的时候,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巧娘,织布又快,质地又好。 就算是没有土豆面粉,老妪单凭织布,足够养活家里的小孙子。 现在嘛。 只能指望儿子被层层剥削的粮饷了。 金祖德走下轿子,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老夫人,本员外又来买你的布了。” 从一年前,金祖德找了一个慕名而来的理由,开始亲自买走老妪的布。 老妪看见穿着大团绸缎的金祖德,慌忙在身上抹了一把手,施了一个万福:“金老爷这次恐怕又要失望了。” “金老爷给的银子,已经比市面上多五厘了,但那些钱还不够买的,哪里还会有布。” 金祖德立刻摆出了义愤填膺的愤慨模样,声音拔高了很多:“都怪该死的朱舜。” “要不是朱舜建造的蒸汽工厂把布的价格压的那么低,老百姓好歹也有一条活路,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活生生摧毁了老百姓的活路,这不是把老百姓往绝路上逼吗!” 老妪的娘家和夫家都是挨在一起住,金祖德的声音很大,坐在家里土墙内的两家人,很清楚的听到了金祖德的话。 本来见了金员外诚惶诚恐的老妪,瞬间变了脸色,坐在树墩上,不再搭理金祖德。 金祖德以为达到了效果,满意的离开这里。 在乡野间奔波劳累的转了三四天,金祖德的嗓子喊的都沙哑了,终于把类似的话说了一遍。 可是当他等了三天,那些军户们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第四天,一名亲信管家跑进了垂门,神色慌张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家门口来了一群乱民。” 金祖德站在院子里,正在给泥釉大缸里的鲤鱼喂食,全是白晶晶的上等无锡稻米。 听到管家说门口来了一群乱民,金祖德不怎么好的心情,总算是放晴了,笑道:“应该是不认识路,希望本老爷指明去往永定河的路。” “走,咱们出去看看。” 金祖德拿着泡上胖大海的紫砂壶,迈开双腿,走出了垂门,来到了紧闭的大门口。 让守在门口的家丁打开大门,笑容和善的走了出去。 “就是他侮辱恩公?” “没错,就是他!” “你确定他是金祖德?” “确定,我以前在他家干过短工。” 金祖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根木耙子抡倒在地上,很快一些别的农具,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自以为阴谋得逞的金祖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群愤怒的老百姓手里。 (本章完) 225.第225章 东林党卖棉花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5.第225章 东林党卖棉花 第225章 东林党卖 打死了金祖德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可是一条人命,又是一位在卫所关系复杂的乡绅。 老妪站了出来,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金祖德,主动去投官了。 老妪不知道的是,像她这样的老人有很多,主动投官说是自己杀了金祖德。 只有一个两个,可能还会关进大牢,等着秋后问斩。 地方治理同样是复杂的,这么多老人,还都是一些地方宗族里颇有威望的老人。 虽然说都是一些穷苦宗族,但是杀了他们的老爹爷爷,能不报仇? 再者说了,这些穷苦宗族的族人,可是世代当兵,一个个凶悍的很。 处理不了,只能上报了顺天府,交给知府宋应晶处理这件事。 知府宋应晶得知了这件涉及人命的大案,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案牍,亲自去了一趟白羊口所。 经过详细的调查,知道这名乡绅心肠歹毒的想要用民变掀翻蒸汽工厂,心里不舒服的同时,但他还是秉公执法。 金祖德死于宗族械斗,参与的宗族,每家罚没百石粮食,一共是一千多石粮食,交给金家。 百石粮食放在过去,可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现在嘛,一亩地就能出产二十石土豆,不就是五亩地的土豆,所有宗族爽快的把土豆面粉交了出去。 金祖德的长子看着堆积如山的土豆面粉,差点没气晕过去,但又找不到什么理。 毕竟,做出这样处罚的人可是顺天府的知府大人,金祖德长子平时在乡里作威作福,见了知府大人,战战兢兢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哑巴吃黄连,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件事的最后结果。 卫所的老百姓很快因为自己的善举,获得回报。 北沙河岸边建造的第二座蒸汽工厂,不仅招募了不少的壮劳力,让没有田地的卫所百姓有了一碗饭吃,还开始售卖条。 一担只需要一两三钱银子。 一担算上损耗的话,大致可以纺出八匹多布。 按照现在的二钱一匹的市价,八匹布就是一两六钱银子。 老百姓纺出一担,就能从中赚取三钱银子。 顺天府的老百姓瞬间沸腾了,拿出全部身家去梳蒸汽工厂采买条,条买回去以后,男女老幼一起上阵,拼命的纺织纱线,再把纱线纺成布。 几天以后,整个顺天府遍地都是一家家的小手工作坊,受到冲击的手工业经济,得到了极其蓬勃旺盛的发展。 估计今年去黄村磕头的人更多了。 没过多久,条蒸汽工厂再次出现了一个问题,不够用了。 工厂主们纷纷去找朱舜诉苦,希望会长能够想出点办法,从北直隶的其他地方调来一批。 朱舜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也有些束手无策,毕竟现在还没建立便捷的道路系统,顺天府其他地方的运到这里,成本可是提高了很多。 不过有人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是东林党。 一方古韵十足的四角亭内。 一老一中,两名身穿官服的官员,对面而坐。 坐在一张石桌的两侧,右手边放着旗盒。 顾侍郎捻起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执黑子的贾汉复,先是给香炉里换上新的沉香,捻起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恩师,崇祯二年就开始从各地运来的原,各大仓库都快放不下了,还继续运?” 顾侍郎没有说话,招了招手,在旁边伺候的丫鬟们全部退了下去:“继续。” 贾汉复有些摸不准恩师这么做的原因,又不敢多问,落子的时候不免分了神,很快就被恩师屠掉了大龙。 顾侍郎没有继续复盘,开始为弟子解答心里的疑惑:“汉复,早在去年为师就让你去顺天府各地访查一件事,对吧。” 提起这件事,贾汉复也是满头的雾水:“恩师,那些下贱老百姓的死活,与我们这些贵人何干。” “不就是因为朱舜建造的那个什么蒸汽工厂,这什么鬼名字,这么绕口。” “造成了老百姓就算是织出来布,全部都是赔钱,也就没人愿意织布了,本来就很穷的家里,更加吃不饱饭了。” 贾汉复在众多门生里能被堂堂的正三品侍郎所看重,有机会坐在这里下棋,本身的干才很出彩。 只是因为过于轻视老百姓,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恩师提起了这件事,贾汉复突然挺直了身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恩师,这是想用民变摧毁朱舜。 可是有一点却又让他不明白了,用民变摧毁朱舜不难,只是先把朱舜施加给老百姓的恩给消耗光了,就可以了。 这也是东林党这四年来,一直没有使用过激手段的原因。 等到永定河岸边的蒸汽工厂扩张到一定规模,都不用东林党亲自出手,愤怒的老百姓会亲自砸了那些蒸汽工厂,让朱舜四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但是东林党从各地运来大批量的,这是为何? 很快,才思敏捷的贾汉复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朱舜似是看穿了东林党的庙算,开始用很低的价格售卖条,平息老百姓心里的怨恨。 贾汉复家里过去也有几处不小的布作坊,可惜都在蒸汽工厂的冲击下,全部冲垮了。 倒是也知道一担原梳理成干净的成本,大致在一两六钱左右,而朱舜卖的条却是只有一两三钱银子。 最少赔了三钱银子。 难道恩师是想用消耗的办法,耗死所有的什么工厂主,又是一个绕口的名讳。 顾侍郎看到门生突然抬起脸来,脸上露出了讶然,似是没想到他这个恩师,考虑的这么长远。 早在四年前,就看到了今天。 毕竟这里面涉及的可变因素太多了,朱舜突然倒台了,或者不去经营织布厂,改去经营其他的赚钱行当,或者被东林党和晋商狠狠的打压。 这里面可变的因素太多,怎么就能肯定朱舜在四年以后,会大规模的扩张蒸汽工厂,还能对老百姓造成极大的冲击。 顾侍郎这一次亲自复盘,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棋盘,说出了一句足以摧毁朱舜的话。 “汉复,可以出手了。” (本章完) 226.第226章 挖的一手好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6.第226章 挖的一手好坑 第226章 挖的一手好坑 贾汉复想到各大仓库储存的海量原,默默的为朱舜念了一声佛号,希望朱舜别倒下的太快,要不然就太无趣了。 主要是希望朱舜千万别突然停止了条的买卖,只是消耗银子,估计能撑上一年两年。 倘若是停止了条的买卖,相当于给了老百姓活路,又断了他们的活路。 东林党可是玩弄人心的祖宗,有的是办法煽风点火,扇动老百姓去砸了永定河岸边一排排的蒸汽工厂。 贾汉复走出恩师的府邸,坐在一定绸缎苏绣轿子里,默默的开始复盘恩师的庙算。 越是复盘,越是心惊。 朱舜早在四年前就被恩师逼入了绝境! 四年后,也就是今年的崇祯六年,朱舜倘若是不买卖条的话,消耗完各种恩情以后,肯定是会被愤怒的老百姓砸烂蒸汽工厂。 就是蒸汽工厂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手工业。 买卖的条的话,只能用一个低廉的价格,这个低廉价格还要能让老百姓在二钱一匹的顺天大幅布面前赚钱。 条的价格,就不能高于一两六钱银子一担,一担可以纺八匹布,二钱一匹。 一担纺出来的布,最多可以卖一两六钱银子。 而一担梳理好的,成本已经在一两六钱银子了。 所以要想让老百姓赚钱,就得降低的成本,一两六钱银子就是一条界限。 低于一两六钱,老百姓才能赚钱。 高于一两六钱,老百姓还是继续赔钱。 但的成本价已经在一两六钱了,要想让老百姓赚钱,朱舜只能不停的赔钱。 顺天府在黄册上的老百姓,一共是七十万六千八百六十一口,需要的不是一担二担,需要的是以万计的。 只是一钱银子的差价,就足够耗死朱舜了,何况差价足足有三钱银子。 不卖,会激起民变。 卖,耗死自己。 中途停止,则会死的更快。 贾汉复突然笑了,民变,现在是谁都不敢触碰的东西,只能耗死自己了。 想到朱舜要亲手把自己毁了,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贾汉复没来由的开怀大笑起来。 真以为把持朝政的东林党是酒囊饭袋? 早就给你算好的结局! 缺少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难题,没了原料纺织厂和手工业全部都要停工。 北直隶就是大明的重要产区之一,可以通过京杭大运河,从北直隶的其他州府运来。 只是这个运途上的消耗要计算清楚,朱舜再怎么想让大明变的更好,也不能损害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实业家阶层。 运途消耗,倘若是超过了一两三钱银子一担,条的价格就要上涨一些了。 涨价涨的倒不会太多,只是就怕东林党会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说蒸汽工厂卖的条,价格低廉只是暂时的,真正是想要把控顺天府的价格。 只要把控了顺天府的价格,就会把价格大涨上去,喝老百姓的血。 朱舜准备把宋老太爷请出来,让这位实业家的老供奉亲自出马,用最低的价钱买来大批量的,尽量把成本控制在一两二钱银子一担。 朱舜还没走出京师大学堂的正房,曹文耀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他家的曹氏织布厂都快停产了,最近大兄曹文诏淘换损坏的甲胄武器,又需要大笔的银子。 换成一般人早就着急的嘴上冒泡了,他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会长莫慌,有人给咱们送条了。” 朱舜坐回官帽椅上,从雕纹茶几上拿起汝窑青茶壶,给曹文耀倒了一杯岕片茶,打趣道:“谁这么好心。” “难不成又是东林党。” 曹文耀坐在轮椅上,接过了这杯好茶,听到朱舜的打趣,以他不温不火的脾气竟是笑了:“会长难道会打卦测字不成,一猜就中。” 朱舜放下手里的汝窑青茶杯,也是笑了,笑的有些无奈:“说吧,东林党又怎么算计咱们了。” 外面正在下着大雨。 雨水敲打在门前的美人蕉上,发出动听的水珠拍打蕉叶声。 镂纹木门忽然被推开了,宋应升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在门口跺了跺脚,走进了正房。 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宋应升接过一杯温热的岕片茶,温和笑道:“旁人听说东林党要针对自己。” “即便是一方封疆大吏巡抚,也是脸色凝重的连夜喊来机幕,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先生可倒好,巴不得东林党算计自己。” “哈哈——” 曹文耀和朱舜都是忍不住大笑了一声。 朱舜邀着宋应升坐下:“兄长说笑了,不是巴不得,是东林党自己非得往枪口上撞。” “从刚开始的线膛枪,一直到现在的梳机,每次都没想坑他们,是他们非得给自己挖坑跳进去。” “我也很无奈。” 不温不火的曹文耀,温和如春风的宋应升,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哪里是东林党自己给自己挖坑,分明是朱舜推行第一次工业革命产生的新式机械太过无解了。 就拿朱舜第一次坑东林党来说,鸟铳的有效射程最远是五十步,铅弹的命中率奇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一种常识。 谁能想到朱舜只是给鸟铳刻画了几条线,威力和准头提高了那么多。 还有治理旱灾那一次,碰上了五十年难得一遇的旱灾,只能祭祀龙王爷早点下雨。 这更是千百年的常识,谁也没有办法,张居正、王安石、王猛这样的治世能臣也是束手无策。 谁能想到朱舜发明了蒸汽机,抽水的速度那叫一个惊人,没用多长时间就真的变出了一片湖泊。 再是胜券在握的庙算,面对这等无解的工业革命,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次,也是。 曹文耀放下手里的茶杯,不温不火的继续说道:“东林党为了让咱们坚持住,以一两银子一担的价钱,大批量的卖给咱们。” “当然了咱们的成本在‘一两六钱银子’,这个赔本的生意,时间越长赚的钱也就越多。” 赔本生意哪里赚钱的道理。 朱舜和宋应升听到曹文耀驴唇不对马嘴的言辞,却是又笑了。 朱舜给两人各自添了一杯岕片茶,笑道:“两位与我一起坚持住。” 曹文耀喝完手里的岕片茶,伸出了汝窑青茶杯。 宋应升喝完茶水,也是伸出了汝窑青茶杯。 笑着,一起说了一句。 “再来一杯。” (本章完) 227.第227章 拿下造船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7.第227章 拿下造船厂 第227章 拿下造船厂 江南,松江府。 朱四海曾经待了两三年的侯家造船厂,看似只是一家乡绅的造船作坊,其实背地里却是一伙倭寇销赃的窝家。 倭寇抢来的瓷器、琉璃、香料这些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的硬货,又不能一直堆在船上,就需要把这些硬货交给窝家销赃。 侯老爷便会以一个合适的价钱,买走这些硬货,通过自己在松江府的关系人脉卖出去,获得利润不菲的差价。 东南沿海城池对于百姓的进出,把控的极其严密,就是为了防止倭寇进入城池,来个里应外合拿下这座城池。 侯老爷作为窝家,还要为倭寇提供一定的庇佑,以自己乡绅的身份护着倭寇的伤员进城治伤,为倭寇采买酒水、粮食、菜蔬这些补给。 还有一些常年在海上憋坏的倭寇,进城找乐子,侯老爷也要借助乡绅身份,给予一定帮助。 作为回报,侯老爷作为窝家在海上的商船,不会遭到这伙倭寇的抢劫,也会受到一定的保护。 今天,刚好是倭寇通过侯老爷这位窝家进城的日子,侯老爷先是带人清点了倭寇运来的硬货,然后亲自带着倭寇去了上海县的县城。 朱四海在年关的时候给兄长送去了一封书信,说是吞并一家造船厂,说的就是这家造船厂。 体内流着边疆老卒骨血的朱四海,平时看着挺老实,其实骨子里杀性极重。 吞并这家造船厂的办法很简单。 一个字,杀。 朱家的小辈们已经慢慢成长起来了,老六朱铁通过战功已经是正七品把总,还是曹文诏的心头肉,死死扣在手里就是不放给督师袁崇焕。 老幺朱玉也已经成为了王恭局的实际掌控者,位卑权重,还在今年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秀才。 朱四海一个外来户,又是一个白身,想要破家灭户了一位本地的乡绅,只能借助官兵。 官兵还不能是本地的官兵,朱四海前脚使了银子买通官兵,后脚就会立刻被本地官兵给出卖了。 乡绅在本地的关系,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动得了的,每一任上海县知县上任的时候,都要一一拜会本地乡绅,希望他们给予支持,何况是一个白丁朱四海。 这就陷入了一个难解的死局,只有官兵有那个实力冲破养了很多家丁护院的侯家,但本地官兵又不可能对付本地乡绅,外地官兵更加不可能离开本县。 似乎没了任何的办法。 朱四海想来想去,就给六弟朱铁送去了一封信,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朱铁接到二哥送来的书信,连夜去找了曹文诏,曹文诏正在发愁怎么留住这个宝贝疙瘩,看见朱铁来找自己帮忙。 猛的一拍大腿,机会这不自己送上门了。 远在辽东的曹文诏,还真的有办法不借助本地官兵,叫来一支足够灭了本地乡绅的军士。 称霸东南沿海的郑芝龙水师。 曹文诏不认识郑芝龙,却与郑芝龙手下十八芝之一的施大瑄认识。 施大瑄一个刚刚招安的海寇,平时想巴结曹文诏都没有门路,接到曹文诏的书信,立即亲自率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水勇,赶往了上海县。 施大瑄在一间破旧酒馆见到了朱四海,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心黑手辣到要灭了一位乡绅满门,染上上百条人命的朱四海。 如此的年轻。 朱四海也没想到,称霸东南沿海的十八芝成员之一的施大瑄,这么的平平无奇。 就像是一名普通的渔民,身上没有半点海寇的凶悍气息,要不是对方拿着曹文诏的书信,朱四海都怀疑他是不是假冒的。 朱四海只问了一句话:“人齐了吗。” 施大瑄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几眼朱四海,想要看看这人心狠到什么地步,小小年纪就要背上上百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难道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窗口站着冤魂恶鬼? 不过这小子倒是挺对施大瑄的胃口,点了点头:“既然是曹大哥亲自开口了。” “小兄弟你放心,晚上就把侯家给灭了,绝对不让小兄弟沾染半条人命。” 朱四海却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施大瑄都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耍他。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施大瑄对于上海县的这个窝家略有耳闻,过来的时候又找了一名纲头,详细的了解了侯家的情况。 这也是施大瑄的生存之道,按照他经常喜欢说的一句文绉绉的话,知己知彼。 侯家的亲随家丁一共有三十七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庄户,各种土枪鸟铳一共有三百多支。 其中还有七支让施大瑄都心惊肉跳的佛郎机抬枪,说是抬枪,其实已经算是轻型火炮了。 佛郎机抬枪每支重十五到十六斤左右,比普通鸟铳重了一倍还多。 因为过于沉重,两只手不能长时间托着,下面要放一个支架作为支撑,所有叫做抬枪。 佛郎机抬枪的重量增加了这么多,威力自然大涨,每次装填2.5盎司的火药,可以在一百步的距离,击穿西洋骑士的板甲。 施大瑄曾经见过佛郎机人穿戴那种板甲,简直就是一个铁壳子,普通刀剑砍都砍不动。 佛郎机抬枪居然能射穿,还是远在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可见佛郎机抬枪的威力。 最让施大瑄没有想到的是,侯家的胆子大到在家里偷藏了四门佛郎机火炮,射程将近两里。 施大瑄估计这个愣头青不知道侯家的实力,更是把打仗当成了戏文里的你来我往,主将随便划拉几刀就结束了。 哪有那么简单。 施大瑄带了五百名海寇精锐,个个都是常年混迹在海上的恶徒,杀人真的都不带眨眼的。 再配合上夜袭,剿灭那三十七名亲随家丁,最少要损失二十人左右。 现在就去? 现在可是白天! 咋的,不把他施大瑄兄弟的命当回事? 想到这小子的面子大到可以让曹文诏亲笔手书一封书信,施大瑄强忍着把这小子分尸的冲动,不耐烦的解释道:“你可知道侯家的实力.......” 施大瑄的话刚刚说出口,朱四海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只说了两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我可以保证你的兄弟不死人。” “死一个给三百两银子的抚恤,残一个给五百两银子的抚恤。” 让施大瑄闭嘴的主要是后面一句话,至于前半句,施大瑄疯了才会听这个愣头青的疯话。 施大瑄看起来平平无奇,在东南沿海的地位,可是说一不二的霸主之一。 施大瑄跟随大哥郑芝龙招安以后,十八芝的结义兄弟,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了那么五六个人。 就是这五六个人,却掌握着东南沿海的海上贸易,在东南沿海的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以施大瑄身份地位,派遣一名掌柜过来就可以了,能够亲自过来那是给曹文诏面子。 只是施大瑄没有想到,曹文诏的这个外甥,还是小舅爷,傻了吧唧的要在白天去强攻拥有七支抬枪和四门佛郎机炮的侯家。 不过这小子倒是挺大方,不愧是个二世祖,五六十两就足够的抚恤,直接提高到三百两和五百两。 施大瑄这些海寇在刀口上舔血,不就是为了银子,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还能落一个曹文诏的人情。 施大瑄这次舍命陪二世祖了。 为了能让手底下的兄弟减少伤亡,就让兄弟们三五个一起,分批前往侯家的宅子,希望可以起到偷袭的作用。 但是施大瑄还是低估了官僚乡绅在地方上盘根交错的关系,乡野道路上出现了十名以上的陌生面孔,立即引起了乡民的警觉。 大把的乡民去给侯家还有其他一些官僚乡绅通风报信,朱四海和施大瑄来到侯家宅子的时候,亲随家丁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侯家宅子说是宅子,其实就是砖石砌成的坞堡。 朱四海也不躲藏,就站在侯家宅子三四百步外的平坦空地上,观察这座坞堡。 占地很大坞堡外侧,是一圈石墙,高约一丈三尺。 石墙的四角,还有烽火台一样的墩台,放置着四门佛郎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四周平坦的旷野。 坞堡外的旷野,全部是平坦的田地,便于藏人的树林和灌木丛,清理的干干净净。 坞堡的四周,一览无遗。 石墙上站着一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看清楚敌人的方位了,七支抬枪装好火药,放在木头支架上,正对着西面。 还有一只只各式各样的土枪和鸟铳。 侯家大管家看见朱四海有恃无恐的站在坞堡前的空地上,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的海寇,还以为他是海寇头子:“这位老爷,侯家愿意借粮,千万别动手。” 朱四海看了一眼施大瑄,让自己带过来的几名信得过的匠人朋友,掀开了驴车。 施大瑄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正在发愁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强攻下这座坞堡。 觉察到朱四海看了自己一眼,暂时放下脑袋里思绪,看向了朱四海走过去的几辆驴车。 掀开上面的油布,驴车上绑着一堆很奇怪的东西,全部是用黑色铁皮打造的圆柱形东西。 头部还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锥型。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 朱四海这几年就结交了三个信得过的朋友,也很讲义气,听说要来攻打平时见了面都不敢直视的乡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朱四海和三个朋友,先把发射架拿下来摆放好。 正对着侯家坞堡,一字排开。 再把十三只火箭放在发射架上,用燃烧速度很快的火绳,把引线一个个的连接在一起。 朱四海右手拿着一个火把走过去,左手拿起了火绳线头。 大哥给他寄来了很多书籍,尤其是一本叫做什么概的书,让他一定要仔细研读。 这几年,朱四海翻了好几遍了,有很多地方一直没有看懂。 不过有一句话,却是一直深深印在脑子里。 革命是要流血的。 西班牙抬枪的枪口动能超过了3000焦耳,大概相当于ak47的1.5倍。 清朝抬枪就是以西班牙抬枪为蓝本改进。 结果...... 枪管越改越长,威力越来越小,改到最后还不如一般的鸟铳。 (本章完) 228.第228章 顺圣川的出路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8.第228章 顺圣川的出路 第228章 顺圣川的出路 随着朱四海点燃手里的火绳,一只只火箭喷涌着耀眼的火光和烟雾,划过了天空。 “轰!” “轰!” “轰!” 侯家坞堡上空,冒起了一朵朵蘑菇云。 施大瑄纵横东南沿海这么多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海战,每次海战都是伴随着大量火炮的对轰开始。 见惯了各种火炮的发射。 饶是以施大瑄东南沿海霸主的眼界和心胸,瞧见狂轰乱炸的侯家坞堡,脸色也是不由的有些僵硬。 这种鬼东西的射程和威力,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后方的三百五十名凶悍海寇,更是有些呆滞,在大海上厮混了这么多年的他们,什么没见过。 不仅是见过,为了和西洋人争夺东南海域的统治权,经常迎着大量的舰载加农炮冲击西洋人的甲板,展开白刃战。 凶悍海寇们本以为上百门舰载加农炮齐射的画面,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为震撼的场景了。 没想到,比起今天所见的壮观场景,还是差了不少。 那种奇怪的铁皮会飞的东西,还只有十几个,倘若是上百个一起划过天空,该是怎么一副不可想象的画面。 施大瑄和凶悍海寇们的心里,立刻萌生一股子强大的自豪感。 佛郎机的香山澳炮厂,不是号称远东最好的炮厂吗,还对大明玩什么火炮封锁,只卖一些中低层次的火炮。 真正威力强大的火炮,例如舰载加农炮,怎么也不肯卖给大明。 有机会一定要让西洋人见识一下大明的新式火器,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狂轰乱炸,什么叫做火光冲天。 也对他们实行火炮封锁。 一千两一个? 出价一万两都不卖! 随着侯家坞堡被炸的七零八落,施大瑄和凶悍海寇们看向那名少年多了几分平等的意味。 施大瑄对于战机的把握很有一手,就在狂轰乱炸结束的一瞬间,立即亲自率领凶悍海寇们冲了进去。 侯家在修建宅子的时候,就考虑到会被海寇流寇冲破大门,外院的走道建造的逼仄曲折,给施大瑄等人的清剿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一些还没死的家丁亲随,还有一些从内院冲出来的侯家男人,利用逼仄曲折的走道,给施大瑄带来了不少的伤亡。 直到彻底把侯家清剿一空,战死了三名海寇,重伤了七名,倒是没有伤残的。 占地很大的坞堡,后面有一大片空旷的空地,是侯家子弟平时读书的学堂。 朱四海和施大瑄搬来两张黄梨官帽椅,坐在溅了一道道血迹的学堂前方,等着海寇们的禀报。 一名满身血迹的掌柜,拎着一口滴血的苗刀走了过来:“大哥,侯家的男人全部杀光了。” “还有十来人想要从后门逃走,全被埋伏在后门的弟兄们用鸟铳打死了。” “只是可惜了侯家的女眷,大部分都上吊自杀了。” 海寇掌柜禀报完大致的情况,又有一名海寇掌柜押着七八名侯家人走了过去,都是些老人、孩子、女人。 施大瑄没有说话,他想看看朱四海怎么处置这些人。 朱四海等了片刻,没听见施大瑄说话,又是只说了一句话。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朱四海更加对施大瑄的胃口了。 够狠! 接下来就是从侯家搜出来的赃物了,经过陆陆续续的清点,搜剿出来的各色金银货物,让施大瑄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上等细瓷五千六百三十二件,宋锦三千八百匹,香料上千斤,金银二十一万两,还有各种不计其数的药材和松江紫布。 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这么一笔横财,甭说是施大瑄了,就是郑芝龙在这里也会冒出一股子贪婪。 朱四海看都没看一眼,带着三名脸色惨白的朋友,离开了这里:“明天,我会把抚恤送到那个酒馆。” 施大瑄只是过来帮场子,挣的是一份曹文诏的人情,这里所有的东西按理说都是朱四海的。 这么多金银绸缎说不要就不要了? 施大瑄看着朱四海离开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朱四海离开侯家的时候,同时有一人还在贫瘠陡峭的山峦间艰难前行。 顺圣川西城的知县刘汉儒,在北平机械局门口苦苦等了一个多月,连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是买走一批新式机械了。 眼看上任的期限越来越近,无奈只能先去上任了,以后再想办法买来一批新式机械。 刘汉儒正在一片陡峭的山道上行走,山道只能容下一双脚,左边是坚硬的山壁,右边是深邃的峡谷。 只要走过一步,就会当场摔成肉酱。 在京城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刘汉儒,走进贫瘠荒芜的大山,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居然畏惧高处,只要看一眼脚下,就头晕目眩,两腿发软。 心里立即打了退堂鼓。 逃离这个贫瘠的小县城,回到京城继续养尊处优的念头,塞满了整个脑子。 但他没有,不仅咬牙坚持了下来,渐渐走遍了大半个县土。 刘汉儒为了克服畏高,不敢看脚下,只能正视前方。 在陡峭的山道上继续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又看见了一处冒着炊烟的小山村,便从一处斜坡慢慢滑了下去。 来到村口,蹲在村口黄土地上的几名老人,还以为瞧见了野人,吓的赶紧跑回了窑洞。 这人不仅黑瘦的像块黑炭,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比他们这些穷苦还要破烂。 不是野人是什么。 刘汉儒看到这里有人烟,从怀里拿出了一卷保存的很好的书卷,用一支炭笔在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这里的情况。 也没去打扰他们,接着继续向远处走去。 在陡峭的山道上走了三炷香时间,腹中饥饿的刘汉儒拿出一张还剩下一小半的胡楼子,咬了一口。 低头咬胡楼子,不小心看了一眼脚下,顿时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两腿发软。 ‘咕噜噜’从黄土山坡上滚了下去,好在都是黄土,没有树枝和石头。 这一段的山坡又不是太高,摔得七荤八素的刘汉儒,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昏迷了一炷香时间就醒了过来。 刘汉儒晃了晃脑袋,艰难的站起来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很长的峡谷。 南北两侧是高坡,西边也是垂直的高坡,只有东边有一处较缓的斜坡。 刘汉儒顺着缓坡走上去,已经是第二天了,当他第二天清晨站在斜坡上,当场僵在了原地。 峡谷上方,是一片较高的土地。 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平坦黄土地,在这广袤的黄土地上却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波光粼粼的流过这片土地。 远处的天空,挂着大大的夕阳。 红色晚霞照耀在宽阔大河上,闪耀出一片红紫交辉的粼粼水光。 红日下,平地上,大河旁。 刘汉儒又哭又笑。 终于为治下百姓,用双腿丈量出一条活路。 (本章完) 229.第229章 第六名弟子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29.第229章 第六名弟子 第229章 第六名弟子 毕明珪是南方西学领袖毕懋康的孙子,也是一位在江南很有名的谦谦君子。 在祖父的悉心教导下,从小就心怀天下的毕明珪,最大的志向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为此他在一个小县做了三年的粮长,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有很多老百姓面黄肌瘦的食不果腹。 见识了官场的蝇营狗苟,毕明珪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加上因为祖父的缘故,他可以进入国子监,便离开金陵去了京城。 前往京城这一路上,毕明珪再次燃起的满腔热血,在出了繁华的金陵城没多久,又被河南、山东各地的景象所浇灭了。 因为贪官污吏对老百姓的横征暴敛,加上各地到处都是流寇,毕明珪见到了很多只存在于史料上的场景。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十室九空,易子相食。 尤其是在路过河南一处荒野的时候,连树皮都吃不上的饥民,竟然在煮一锅很香的肉。 毕明珪本以为是打到了什么野味,在家丁的护卫下坐着马车过去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却让他不停的呕吐,吐到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差点把苦胆吐出来。 毕明珪脸色惨白的颓然坐回车里,已经吐到虚脱的他,几天没有进食。 因为那个瓦罐里炖的是一只婴儿的小腿。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月,直到到达北直隶地界,过去无肉不欢的毕明珪,不曾吃一丁点的肉,只吃素菜。 可就在他踏入顺天府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盛世景象所惊住了。 这里的老百姓不同于顺天府以外的面黄肌瘦,每个人都是脸色红润,有些老百姓还长出了肥肉。 顺天府以外的各地,最多的只有一样,衣着破烂的饥民乞丐。 这里老百姓吃的饱也就算了,人人还都能穿上一件不带补丁的体面对襟。 就连手工小作坊遍地都是,比江南还要兴旺发达的多。 毕明珪从进入顺天府开始,再也不肯坐在马车上了,激动的在这片人间乐土上行走。 号称是清平盛世的文景之治,明章之治,贞观之治。 也不过如此! 一直走到京城,毕明珪脚上满是血泡,疼倒是很疼,但他的心里却更为痛快。 在见识了河南山东各地凄惨景象的毕明珪,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亲眼目睹清平盛世。 毕明珪来到京师,第一时间没去国子监,而是去拜访顺天府的知府。 门子得知这人竟然是掌管银台的通政使嫡长孙,立刻进去通传,结果知府宋应晶又去各地巡查了。 毕明珪心里很遗憾没能见过这位治世能臣,感慨了几句,却听见门子说这些都是因为京师大学堂的山长,顺天府老百姓才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毕明珪询问了一句京师大学堂的地址,带上几名家丁,匆匆的赶往了永定河。 来到永定河河畔,又是一番从未见过的奇谲壮观景象。 宽阔的大河西岸,矗立着一座座大作坊,每座作坊内都冒出滚滚浓烟,直冲天空。 与此同时,还传来响彻平野的轰鸣声。 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又有些似是而非。 毕明珪站在永定河岸边,注视了很长时间。 路过这里的乡民,也不像其他地方的乡民那样,见了达官显贵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 就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达官显贵,匆忙离开。 凡是路过这里的乡民,在达官显贵面前竟是露出了自豪和得意,还是不敢靠近,却敢站在远处看着愣住的毕明珪,指指点点。 过了没多久,一名比起一般乡民胸脯挺的更高的乡民,身穿一件深蓝色对襟,胸前印染着曹氏织布厂叁贰柒,从这里路过。 居然敢拍毕明珪的肩膀,拍了一下,哈哈笑道:“少爷要是想看,我带少爷到工厂里转转。” 站在旁边的几名家丁,差点没抽出腰刀砍过去。 少爷可是正三品通政使的嫡长孙,你一个泥腿子哪里来的底气,敢拍少爷的肩膀。 还带着少爷去转转? 不就是一个大点的作坊,以少爷的身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用得着你一个泥腿子引见。 这名曹氏织布厂的苦力,昨日有邻居成亲,邻居非得请他到场,说是他不去,这场婚事的排面就不足。 邻居已经给亲家夸下海口了,说是请的动一位在永定河河畔做工的结义兄弟。 苦力没有办法,只能找管事放工一天,去参加结义兄弟家的婚事。 今天着急做工,给这名达官显贵说了一句,见他没有说话,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这名苦力离开以后,勉强把视线移开的毕明珪,带着几名家丁去了一家蒸汽工厂。 这才明白那名苦力为何要说那句话了,没有熟人的引见,甭说是通政使的嫡长孙,就是内阁首辅的嫡长孙来了,也是进不去。 几名家丁本来想硬闯,好好教训一顿一个小小乡绅家的狗腿子,但是瞧见他们手里很精良的鸟铳,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几天以后,当这名家丁得知这是曹文诏家里的工厂,守门的家丁还是从边疆退下来的老卒。 遍体生寒的一阵后怕,万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 毕明珪进不去,就去了目的地京师大学堂,京师大学堂同样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出。 门房出于谨慎,就进去禀报了一声,毕竟他通政使的嫡长孙。 谁曾想,朱舜真的同意他进去了。 等到毕明珪进来,朱舜也没废话,直接扔给他一张策试试题,期待着注视毕懋康的孙子。 毕懋康在火器史上很重要的一位发明家,把第一代火绳枪,改进成第二代的燧发枪。 毕明珪做完策试试题,交给了朱舜,最终的分数果然没让朱舜失望。 又是一名世界级的天才。 朱舜正在考虑怎么收纳这位井喷的天才,自己的学说在大明不仅不是显学,在仕林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还没开口,毕明珪倒是主动提出了:“朱山长,学生想拜你为师,不知山长可否同意。” 同意,一万个同意。 但是拜师可不是一件小事,朱舜慎重的说道:“这件事需要你家里的同意才行。” 谁知,毕明珪直接跪在地上,郑重磕头。 (本章完) 230.第230章 水泥研制成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0.第230章 水泥研制成功 第230章 水泥研制成功 毕明珪从小在祖父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了各种机械几何方面的知识,对于精密机械有着很深的钻研。 朱舜身边正好缺少帮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交给他一把线膛手枪说道:“这个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6号实验小院以后就属于你了。” “为师身边现在很缺帮手,你以后暂时就跟着为师。” 毕明珪到底是真正出身于簪缨府邸的少爷,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和谦和,只是一袭素色长衫,却比京城很多穿金戴玉的少爷,龙章凤姿。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欢喜。 朱舜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除了老四赵斗米,收的一帮子科学狂人里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 拜师仪式虽然简陋了些,但也算是正式拜师了,朱舜就准备带着六弟子去见见其他五名弟子。 朱舜刚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一名朱氏水泥厂的管事,慌张了跑了过来。 管事跑的太过着急了,差点撞到朱舜,好在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按住了脑袋。 管事从铁塔汉子的手里挣脱开,脸色大喜的说道:“少爷,水泥出来了。” 水泥研制成功了? 朱舜听到这个惊喜,顾不上带着毕明珪去认识其他五名弟子了。 不等朱舜开口,毕明珪主动说道:“恩师,弟子先去拜读初中物理教材,认识同窗师兄们的事情,等恩师回来再说。” 朱舜见他这么懂事,也不多啰嗦,交给他一串钥匙,骑上一匹辽东大马赶往了京城东郊。 永定河距离潮河比较远,骑上了曹文诏送来的辽东大马,到达潮河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这要是换作乘轿的话,少说也要两三天的时间。 朱舜刚到朱氏水泥厂的大门口,就看见老爹骑着皇上御赐的那头小毛驴,牵着蒙古细犬,带着几名亲随准备回家了。 员外朱忠仁看见儿子过来了,大手一挥,拽着缰绳让小毛驴改变了方向,回到了朱氏水泥厂里面。 朱舜跟着老爹来到空旷的水泥厂,二十座圆窑冒着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上百名匠人忙忙碌碌的烧着圆窑,很多人为了干活方便把对襟给脱了,光着黑黄的膀子做事。 几名京师大学堂的天才学子,也是忙忙碌碌,正在详细记载着数据。 领头的那名天才学子为了得到真实的实验数据,亲自去烧窑,崭新的紫盘领衣抹的黑乎乎一片。 领头的那名天子学子毫不在意,还在认真的注视着圆窑,朱舜到他身边了都不知道。 领头的这名天才学子一脸的凶相,脾气也像他老爹那样,一股子凶悍脾气。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秃子的儿子杨百岁。 朱舜没想到杨秃子那个粗人,生的儿子倒是脑子好使,那张策试试题考到了七十分,压着线进入了京师大学堂。 杨百岁正在专心的观测圆窑,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眼睛一瞪,就要凶悍的骂人。 转过脑袋一看,山长站在身后,马上换上了一脸的堆笑:“山长,这是水泥的报表,请过目。” 旁边的几名天才学子,暗骂了一句变脸功夫真是了得,都可以打把势卖艺了。 朱舜接过来报表看了一眼数据,石灰石和黏土的比例,石膏的比例,还有进料出料的时间,都有详细的记载。 最为关键的温度和硬化时间,数据一栏,却是空白的。 朱舜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硬化时间:“硬化时间检测了吗?” 杨百岁指向了不远处的地面,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一小片水泥铺在泥土上:“水泥刚研制出来就去通知山长了。” “具体时间,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勘察。” 水泥的硬化时间,关系到朱舜下一步堪称转折点的计划,就不准备回去了:“爹,这段时间你回家歇着,孩儿在这里看着。” 一般人巴不得放工回家休息,员外朱忠仁却有些不情愿,主要是回家以后就没酒喝了。 朱柳氏也不是不给他酒喝,只是不愿意他喝一些劣质的酒水,但是老陈家的散酒都喝了一辈子了,就得意这口。 那些达官显贵喝的好酒,员外朱忠仁还真的喝不惯。 朱舜知道老爹在想什么,也没松口,他同样不希望老爹喝劣酒。 员外朱忠仁只能病怏怏的回去了,快到家的时候,心里一横,大不了就喝几天的好酒。 朱舜就这么住在了水泥厂,每天都去圆窑旁边,拿着一根棍子敲敲水泥。 就在第七天的时候,泥土地上的水泥凝固了,朱舜没有专门的电子测量仪器测量水泥的强度,就让铁塔汉子上去跺两脚。 铁塔汉子跺了两脚,立即瞪大了铜铃般的大眼,以他多年练武的脚力,竟然跺不碎一堆烂泥。 前几天他可是亲眼看着恩公拿起一根树枝,随便戳几下,就戳了一个小洞。 不信邪的铁塔汉子,大喝一声,拼劲全力的跺了一脚。 正常都能跺碎一块结实青砖这一脚,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倒是把脚后跟震的发麻。 站在旁边的杨百岁这些天才学子们和匠人们,满脸的错愕,以铁塔汉子的魁梧身材,一拳都能打死一头黄牛了,居然奈何不了一滩烂泥。 烧制出来的这种粉末子也太过神奇了些,掺上水没几天就变的比石头还硬,难不成真有化土为石的仙术? 朱舜点了点头,对于水泥的硬化程度比较满意,应该达到了通用水泥的水准。 通用水泥正常七天左右能够凝固到70%~80%强度,二十八天达到100%强度。 正常来说70%~80%强度已经够用了,凝固到100%这段时间只是加固阶段。 水泥已经烧制出来了,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就要建造真正的水泥厂了。 以明朝的交通运输水平,水泥厂必须建在原材料产地附近,这样就省去了原材料运输的环节,大大节省了时间。 朱舜叫来杨百岁,问道:“你可知道附近哪里有石灰石矿山?” 杨百岁的很多习惯和他老爹如出一辙,塘骑要想在辽东活下来,依靠的是细心和准备。 杨百岁按照老爹常说的一句知彼知己,从来到朱氏水泥厂就从内到外把这里了解了一遍,平时没事的时候,还骑着骡子在附近溜达。 一年多过去了,日积月累,对于整个通州的山川地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杨百岁不知道老爹留给他的这个好习惯,给他的带来了足够改变一生的机遇,只是回去拿来了一张写着各种狗爬字的舆图。 拳王泰森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黄牛,打在脑门上。 (本章完) 231.第231章 买矿山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1.第231章 买矿山 第231章 买矿山 杨百岁耗费一年时间手绘的这张舆图,舆图绘制是他老爹手把手教的,倒是还不错。 只是上面标注的楷书,却是不敢恭维,哪里是楷书,分明就是一堆狂草。 杨百岁知道自己的字难看,当时绘制这张舆图只是出于习惯,倒也没多想,更没想到拿到朱舜面前。 杨百岁挠了挠脑袋,把舆图交给了朱舜。 字体一文不值,但组合在一起,这张舆图却价值连城了。 煤矿、砂石矿、黏土、大理石、石膏矿.......舆图上面记载的各种矿山多达十几种,通州各地的矿脉情况,全部清晰详细的记录在上面。 朱舜把手里的舆图交给杨百岁,忍不住夸赞了几句:“你小子可以,还有这份本事,以后由你负责一片工业园区,敢不敢干。” 听到山长夸赞自己,平时凶悍的不像话的杨百岁,更加不好意思了。 虽然不明白工业园区是啥意思,但他杨百岁的脑袋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什么不敢的,山长敢给,我就敢干。” 甭说是一个工业园区的负责人了,就是一个工厂的工厂主,基本上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不惑。 杨百岁还没到及冠的年纪,今年刚刚十七岁,还是个少年。 不过却也是最有冲劲的年纪,就像科学研究,少年和青年阶段是最有创造力的时候。 建立水泥厂不是简单建造一座烧制水泥的厂房,就可以了,需要建立一系列的配套工厂。 烧制水泥的原材料是石灰石、黏土、石膏,就需要先建立三座原料工厂,把这三种原料碾磨成细料,送到水泥厂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水泥厂位于潮河的东岸,上游的十几里的地方,河岸旁边刚好有两处矿山出产石膏矿和黏土矿。 就是石灰石矿山稍微远了一些,距离潮河岸边大概有五里。 这些矿山都是地面上的矿山,不是那些积水的矿脉,比较好开采的同时,也没有办法捡漏了。 不过一旦烧制成水泥,也算是一种捡漏。 石灰石这些原矿石的价格,肯定不能和水泥相比。 只是经过一番烧料,价钱从一钱银子暴涨到一两银子都算是少的。 这些矿山属于本地乡绅的私产,不是朝廷的官产,无法借助王承恩的关系买走这些矿山。 朱舜知道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甭说是去找这些乡绅谈生意了,就是去一趟那些乡绅的家里,绝对会引起一阵鸡飞狗跳。 谁敢见东林党的头号灾星。 只能请出宋老爷子去找这些乡绅了。 喝了两碗肉粥,朱舜安排一名管事去把宋老爷子给请过来,自己带着杨百岁和天才学子们去了矿山,实地勘察。 朱舜骑着辽东大马,杨百岁骑着骡子,先一步去了矿山。 其他的天才学子们没有马匹,只能步行过去,约定就在石膏矿山的门房那里会聚。 这两天没有下雨,天气逐渐炎热,土路比较干燥。 尘土是大了一些,好在没有泥泞,朱舜杨百岁两人顺着尘土飞扬的土路,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十几里外的石膏矿山附近。 朱舜杨百岁两人从坐骑下来,牵着各自的坐骑走了过去。 光秃秃的矿山上什么也没长,矿山不是一座两座,而是一片小丘陵。 远远的就看见,矿山的前方有一个小作坊,作坊里冒着一股子烧窑的浓烟。 石膏不仅是烧制水泥的原料,还是一味中药,配以麻黄、杏仁等药材,可以医治肺热咳嗽等疾病。 这座小作坊就是矿山主人用来炮制石膏的作坊,朱舜杨百岁两人还没靠近,三名在附近巡逻的家丁,端着鸟铳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名家丁瞧见朱舜穿了一身绸缎,气度又不想一般人,也没敢说些重话,劝告了一句:“这里是顾侍郎的私产,两位员外不要让我们这些下人为难。” 朱舜拿出一锭银子,大约一两重,扔给了领头家丁:“工部的顾侍郎?” 领头家丁听到面前的这位员外,竟然知道老爷是工部侍郎,态度恭敬了很多:“员外认识我家老爷?” 朱舜想要估算这片石膏矿山到底有多大,等到宋老爷子来了,也好商议出一个价钱:“本官准备采买一批石膏,过来看看石膏的质量如何。” 听到一句本官,领头家丁知道这人不是自己所能接待的了:“官爷稍后,小的这就去请秦管事。” 没过多久,那名秦管事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就听他在那奉承:“这位官爷莫怪,家里的下人不懂事。” “倘若哪里有冒犯的地方,小的给官爷赔不是了。” 秦管事能够外放到油水很足的石膏作坊,为人处世,察言观色,各个方面都相当的有火候。 这句话一说,朱舜纵是有天大的火气,也要消去一半了。 秦管事走到近前,赶忙拱手,拱手的同时偷偷打量了几眼朱舜,确实是像个当官的人,笑容更加奉承了:“官爷这边请。” 朱舜杨百岁两人一起走过去,没去秦管事简陋的正堂,顺着一条勉强算路的山道,爬到了丘陵的顶部。 朱舜掏出怀里的千里镜,望了望四周。 空旷的四周,起伏着大大小小二三十座丘陵,再向外,则是平坦的旷野。 这些凸出地面的小丘陵,便是一座座小型矿山。 石膏矿不算太大,也太小,算是一处中等矿山。 供应那些日常万吨的水泥厂够呛,不过供应朱舜建立的水泥工厂,却是足够了。 向北还有一片黏土矿山,同样是顾侍郎的私产,黏土作为烧制瓷器的原料,价钱比石膏要稍高一些。 朱舜杨百岁两人走下石膏矿山,又去了一趟同样是荒芜的粘土矿山,这边也有一家小作坊。 只是以这种手工开采的方式,开采出来的那点矿石,对于整片矿山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有着秦管事的陪同,朱舜杨百岁和几名天才学子很顺利的就进入了粘土矿山,在矿山顶部观察了一会儿,大致确定了矿山的规模,便回去了。 还有一些其他的数据,就要等到买下这两片矿山以后,让这帮天才学子耗费大量时间去检测了。 等到朱舜把三大片中等矿山观察完,已经中午了。 谢绝了秦管事的宴请,心里有底的朱舜带着天才学子们回去了。 (本章完) 232.第232章 昂贵的矿山?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2.第232章 昂贵的矿山? 第232章 昂贵的矿山? 朱舜回到朱氏水泥厂,宋老太爷已经坐在正堂的官帽椅上等着了,端着那支爱不释手的线膛枪,慢慢的擦拭着。 火枪都有使用寿命,一旦开枪次数快要达到使用寿命,随时都有可能炸膛。 朱舜迈过门槛走进正堂,扫了一眼,瞧见线膛枪的枪托上刻印着崇祯六年五月初三制的字样,也就放心了,应该是一支新枪。 朱舜先给宋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忙了一上午了,口渴的喝了好几杯:“矿山的事情,想必老太爷已经知道了。” “三处都是中等矿山,最多给四万六千两白银。” 宋老爷子放下茶杯,不解的看了朱舜一眼:“老夫打猎的时候,路过这三处矿山几次,以这三处矿山的规模,最多四万两白银。” “朱先生怎么多给了六千两。” 经过工业魔改以后,这三处矿山的价值最少值百万两白银,别说多给六千两,多给六万两也是值得。 这次去找本地的乡绅采买矿山,明面上是宋老太爷出面,但是去衙门的三班六房文契过户,还是要签字画押朱舜的名讳。 在采买以前肯定要给本地乡绅挑明,免得到时候反复无常。 既然挑明了是朱舜采买,这些乡绅十有八九会坐地起价,要不然谁敢冒着得罪东林党和晋商的风险,偷偷把石灰石矿山卖给朱舜。 石灰石矿山是本地几位乡绅的私产,石膏矿和黏土矿就有些难办了,就是东林党成员的私产。 朱舜在大明的人脉关系有了一定的厚度,去找顾侍郎这件事,完全可以请新宁伯出面。 宋老太爷瞧见朱舜只是笑而不语,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拎着那支线膛枪就出去了。 大明的州分为属州和直隶州,直隶州是直隶于各省巡抚司的州,属州是相当于县的州。 通州是属州,本地乡绅只有通州城这一片的乡绅,人数不多也不少。 通州公廨聚集了本地最有名望的一批乡绅,其中以三家乡绅为主。 包揽了词讼的贾讼师,三班的快班赵班头,六房的户房黄掌案。 县衙和属州的公廨机构分为三班六房,三班的皂班负责内务,壮班和快班负责站堂、呵道、传案、催科、缉捕、警卫等职责。 六房对应中枢朝廷的六部,其中以户房和吏房为主,户房掌管全县的土地、户籍、赋税、财政、房屋土地买卖等职责。 户房手握县衙财赋大权,六房多数以户房为主。 三名乡绅里又以贾讼师名望最高,原因在于他有一个好大弟,贾汉复。 是当今中枢重臣顾侍郎最得意的门生,在顺天府知府以前,府衙的很多官吏都给他三分薄面。 现在那些给他薄面的贪官污吏越来越少了,全被宋应晶换上了一批有识之士。 这些人过去在朝廷担任要职,东林党为了把持朝政,就把这些人排斥在朝廷中枢以外,算是被宋应晶捡漏了。 这些年,宋应晶身边渐渐聚集了一批有识之士,致力于改革大明污浊的朝纲。 贾讼师在得知朱舜要采买潮河岸边的石灰石矿,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贾汉复,希望大弟给出个章程。 贾汉复很清楚座师手里很缺银子,前些年因为推广土豆采买了一大批粮食,结果粮食全部砸在手里不说。 因为土豆面粉,粮食的价格大跌,只能以一个低价卖给了晋商。 贾汉复知道这件事,不方便让座师顾侍郎知道,倘若知道了,卖还是不卖? 卖是肯定想卖,但是明知是朱舜要买,还要卖出去,就会给其他东林党成员留下勾结朱舜的把柄。 贾汉复给顾侍郎府邸的总管通过气,私自做主,帮座师顾侍郎卖了石膏矿山和黏土矿山。 只要帮顾侍郎赚了大把的银子,就能得到顾侍郎更大重视。 赵班头和黄掌案不同于贾讼师,与东林党有着很深的瓜葛,他们俩只是本地的乡绅,与东林党之间没有太深的关系。 所以就动了其他的小心思,他们不准备卖钱,想要换一批朱氏纺纱机。 现在谁不知道蒸汽工厂,就是一座座宝源局,通州本地的乡绅们早就眼馋这些新式机械了。 只是苦于没有一个采买的机会,朱舜又喜欢打压乡绅,也就没人敢接触朱舜,免得吃不到羊肉还惹一身骚。 不过这一次机会来了,宋老太爷本身就是一位乡绅,又在朱舜成立的纺织协会里,地位很高。 赵班头和黄掌案还有大部分乡绅,就想着通过宋老太爷,私下里采买一批朱氏纺纱机。 一炷香过后,宋老太爷走进了廨舍,这里是官吏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贾讼师赵班头黄掌案三人带着乡绅们,起身相迎,宋老太爷的三子是顺天府的知府,不买朱氏纺纱机也值得他们这么尊重。 宋老太爷坐在早就预留的主位上,等到衙役把正对面的廨舍木门关上,寒暄了几句。 贾讼师直接狮子大开口:“石膏矿和黏土矿,在下可以做主,只不过价钱略高了一些。” “一处矿山一万五千两白银,两处矿山一共是三万两白银。” 廨舍里的乡绅们显然是被贾讼师索要的价钱惊住了,送往嘴边的汝窑白瓷茶杯,僵在了嘴边。 普通的细瓷,五分银子都能买十只,也就是说一两银子能买上百只细瓷。 不知道烧制多少细瓷才能赚来一万五千两白银,更不要说黏土这种烧制细瓷的土料,那得开采多少年才能赚来一万五千两白银。 卖到一万两已经是天价了,没想到张嘴就是一万五千两。 宋老太爷这几天见识了水泥的神奇,知晓这种经过一定配方烧制成的水泥,有多大价值。 一万五千两? 十五万两买下潮河岸边的矿山也是值得的。 宋老太爷的举动更让乡绅们摸不透了,竟然答应了黄讼师的漫天要价:“三日后,老夫带人来签字画押。” 赵班头和黄掌案却是心思安定了很多,对于私下里接触宋老太爷,更有把握了。 (本章完) 233.第233章 水塔运输系统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3.第233章 水塔运输系统 第233章 水塔运输系统 宋老太爷回到朱氏水泥厂,李州桥带着招募的苦力们正在朱氏水泥厂北面一里左右的位置,开挖地基。 这里是新水泥厂的厂址。 京师大学堂的天才学子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人,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了,三年间培养了各种人才。 李州桥擅长基建,朱舜就把他和一些同样擅长基建的天才学子从京师大学堂调过来,使用水泥建造工业化的厂房。 只有理论是不行的,现在正好有机会,让李州桥这些擅长基建的天才学子们进行实践。 朱舜从宋老太爷嘴里得知赵班头黄掌案这些乡绅的想法,对于这件事很重视,这一批乡绅可以说是同化的第一批乡绅。 有了他们作为标榜,就在官僚乡绅阶层凿开了一个口子,慢慢的同化这个阶层,直到彻底改变大明的社会结构。 在这过程中不免会遇到顽固份子,对于这些顽固份子,只能是革命流血了。 朱舜给了宋老太爷最大的权限,尽可能的吃下本地乡绅,不过有两点一定要坚持。 一是,必须加入纺织协会。 二是,蒸汽工厂只能建立在永定河岸边。 本地乡绅私底下接触宋老太爷是为了什么,朱舜心里很清楚,这些老谋深算的本地乡绅,想要占尽好处,又不想得罪东林党,两头获利。 世道哪有这么好的好事,朱舜提出的这两点,是为了让他们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彻底站在朱舜这边,从此和东林党彻底对立,要么继续眼馋新式机械。 至于怎么权衡其中的利弊,就要看本地乡绅有多大的魄力了。 有了宋老太爷的牵头,文契过户很快就办下来了,北面的石膏矿山、黏土矿山、石灰石矿山,全部落在朱舜手里。 贾讼师做事还真够损人不利己的,眼看作坊带不走,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这样也好,朱舜省去了拆除作坊的工序。 矿山有了,水泥也有了,接下来就要大搞建设了。 朱舜带着李州桥杨百岁等一批天才学子,坐在矿山一里外的河岸边,这里有一大片临时搭建的棚户,给泥瓦匠和苦力们临时居住。 李州桥手里攥着一张图纸,许是在朱舜面前有些紧张,平时宝贝到娘亲都不让碰的图纸,攥出了褶皱。 附近灰尘很大,手心出了不少的汗,光洁的图纸上留下了一道灰泥印子。 李州桥把手里的图纸交给朱舜,瞧见上面有灰泥印子,又急又是紧张,为人性格又比较腼腆,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杨百岁这些天才学子们看着脸红的李州桥,哈哈大笑。 朱舜接过来扫了几眼,这张图纸是针对石膏蒸汽工厂设计的一张厂房图纸。 其中有几处设施,堪称突破性的设计。 朱舜真没想到李州桥能有这么超前的眼光,指着图纸上厂房旁边的一处设施说道:“讲一讲这个水塔。” 水塔,正是这张设计图纸的灵魂所在。 谈到自己最擅长的水利兴修,向来腼腆的李州桥,浑身的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多了几分自信从容。 李州桥接过来图纸,站起身来,指着石膏矿山,开始侃侃而谈。 矿山的矿石运输一直是最大的难题,往往会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畜力,也是一座矿山的主要人力畜力成本之一。 石膏矿山距离潮河虽然很近,却也有长达一里的距离,石灰石矿山更是远在五里以外。 潮河的地势是北高南低,上游地势高于下游地势。 为了节省人力畜力,更加方便快捷的运输石膏料,正好可以借助北高南低的地势,修建一处水塔。 水塔位于石膏蒸汽工厂的上游,这样就能借助北高南低的地势,使得水流向下游的石膏蒸汽工厂流过。 水塔不能直接挖掘,反而要垫高,用水泥建造在地面上。 直径90米~100米,深度为5米,高于地面2米。 水塔南侧的水道出口有三个,分别流向石膏蒸汽工厂,黏土蒸汽工厂,石灰石蒸汽工厂。 水泥建造的水道,整体呈弧形。 至于具体角度是多少,还要根据三座厂房建好以后的具体位置,精确测量以后再定。 抽水机械,使用更加节省煤炭的第二代蒸汽机。 杨百岁等天才学子们看着站在潮河岸边,高谈阔论的李州桥,哪里还有半点柔弱书生样子,分明就是一位指点江山的大儒。 说不出的士子风流。 朱舜看着面前的李州桥,也是频频点头,这是大明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提出水塔运输系统。 对于水利运输有着重大意义。 正是因为是第一次,建造都没建造过,更不要说发生事故了。 很多事情只有在错误中,才能不断进步,这个大明首创的水塔运输系统,自然还有不少的缺点。 这些缺点如果不进行完善,就有可能发生事故,造成大明子民的伤亡。 朱舜直接指出了这里面的缺陷:“州桥,还有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是房宅修筑,还是水利兴修,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以后你们考虑任何建筑,首先考虑的第一点就是安全问题。” “水塔的直径是90米~100米,已经不是一个水塔了,而是一座小型水库了,还高于地面2米。” “水塔墙壁的强度如果达不到要求,时间长了,很有可能发生水漫金山,大量的河水就会变成小山洪,冲垮厂房。” “厂房冲垮了还可以再建,里面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李州桥的脸色有些煞白,何止是遭殃,在蒸汽厂房里做工的老百姓,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嘴角不免有些苦涩,难道设计了无数个昼夜的水塔运输,只是个失败的产物? 朱舜接下来的话,让他又振奋了起来:“水塔运输系统完全是可以的,只不过建造水塔不能用水泥和青砖,要用强度极高的混凝土直接浇筑。” “为了以防万一,水塔的四壁厚度最低要在一米左右,还要专门安排人盯着,定期对水塔进行检测。” “只要是发现裂缝,立即停止使用水塔运输系统,迅速排完里面的河水,进行修缮。” 脸上带有颓色的李州桥,立即振奋了起来:“山长的意思,这个水塔运输完全是可行的?” 朱舜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让欢呼雀跃的李州桥重新设计一份图纸。 (本章完) 234.第234章 厂房构造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4.第234章 厂房构造 第234章 厂房构造 工业魔改的强大在于再怎么昂贵的东西,都能变成白菜价。 水塔运输系统极大的节省了运输成本,接下来就要建造石膏蒸汽厂房的具体设施了。 李州桥对于石膏蒸汽厂房也有一个详尽设计,管理部门和蒸汽磨坊一样,分为生产、搬运、仓库、秤房、管理、账房六个部门。 这是一套标准化的高效管理机构,以后蒸汽工厂基本上都会按照这套蓝本,搭建管理机构。 这座石膏蒸汽工厂主要的难点,是怎么利用蒸汽动力,量产化廉价化石膏原料。 生产部门便是重中之重。 生产部门一共分为三组,爆破组,破碎组,碾机组。 石膏料从矿山上敲打下来,正常都是人力捶打,效率太慢,又要大量的银子雇佣苦力。 石膏蒸汽工厂全部改为用火药爆破的方式,直接从矿山上炸出大量的石膏原料。 只是火药民用化是个难题。 朝廷为了赚银子,开放了鸟铳的买卖,为了防止鸟铳的泛滥使用,对于火药铅弹的生产和买卖,把控的极其严密。 崇祯对于火药的重视程度,远超朝廷官员的预期,不仅让王承恩亲自监察,还不顾内阁的反对强硬的下达了一条律例。 但凡是私造火药者,一律流放辽东,充为军户。 大明的军户过着什么日子,官僚乡绅哪一个不是门清,这条律例出台以后,当即就在朝野引起极大的震动。 可不管朝廷命官们怎么直谏,崇祯始终是不松口。 这也就导致了火药铅弹成了奇货,为了可居两个字,很快就冒出来一批铤而走险的官僚乡绅。 崇祯三年以后的东厂可不比以前了,北平火器总局每年买卖鸟铳的银子,有一半进入了东厂的腰包。 王承恩有了银子,大刀阔斧的开始搭建东厂的新班底,全是心狠手辣忠心耿耿的番子。 第一年就查处了十几家私造火药铅弹的作坊,其中还有一位是皇亲国戚。 不管周皇后怎么求情,包括那名皇亲国戚在内,全部抄家,流放辽东。 火药在崇祯眼里,就是那粒半点也容不得的沙子,谁动谁死。 这件事全天下谁都解决不了,福王世子也没招,对于朱舜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崇祯现在巴不得朱舜求他点事情,不就是公器私用的买点火药,又不是不给银子,也会认认真真的备案。 一点火药罢了。 也就是朱舜,换了别人,这个一点足够流放的了。 火药组属于技术活,尤其是定点爆破需要严格的训练,要对剂量有着精准的把握。 组长的问题就交给杨百岁了,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破碎组是对火药组炸出来的石膏块进行破碎,破碎成石子大小,甚至是砂粒大小,交给最后的碾机组。 大明的小作坊经济,破碎石膏块,还是使用人力,招揽大量的苦力砸击石块。 费时费力,每天的产值还低的可怜。 针对这一点,朱舜派人给京师大学堂的六弟子毕明珪送去了一封书信,让他尽快搭建一套研究班子,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来四大工业母机之一的蒸汽锤。 矿石的破碎正常是用破碎机,没有破碎机,可以用蒸汽锤替代。 只要四周建造好混凝土防护墙,防止飞溅的石子伤到人,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破碎组破碎出来的小石子,通过水道运输到碾机组。 由碾机组碾压成粉末,石膏的生产基本上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交给秤房称重,储存在库房里面了。 碾机组的碾机很好解决,朱舜手里就有现成的碾机,只要把蒸汽磨坊的碾机进行稍微改装,就可以用来碾磨石膏碎料。 只是磨盘的消耗就要快多了,毕竟蒸汽磨坊是用来碾磨面粉,这里是用来碾磨坚硬的石膏。 经过三四天的研究,在加上实际测量得来的具体数据,大明第一家矿石蒸汽工厂,开始建造了。 李州桥和一些擅长基建的天才学子,这段时间吃住都在矿石蒸汽工厂,激情满满的带领着匠人们建造。 朱舜和杨百岁站在旁边观看,不免也被李州桥这些天才学子的激情所感染了,说话时都带着笑脸。 石膏料的生产,很多难题都陆陆续续的解决了,现在剩下的最大难题,还是安全问题。 现在已经是夏至时节,天气比较炎热。 朱舜带着杨百岁坐在附近的一间凉棚里,舀了一瓢水缸里的清水,畅快的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了小半瓢,朱舜身上的暑气消去了不少,打开手里折扇扇着凉风说道:“石膏料最后碾磨成粉末,也会存在尘爆的问题。” “尘爆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杨百岁为了建设好厂房,专门去找监督建造了二十七处蒸汽磨坊的宋士慧,把建造的过程详细的问了一遍。 从地基的挖掘,到蒸汽厂房的大小,就连公厕大致需要建造多大,都细致的问了一遍。 真不愧是杨秃子的儿子,有了这份细心,即便是去辽东担任一名塘骑,也能干出一般成就来。 尘爆的问题,宋士慧慎重的交代了三遍,杨百岁印象很深刻:“山长放心,一定安排匠人专门监察尘爆问题。” “还有疫防问题,也会建造好一系列的疫防建筑。” “只不过现在匠人的数量还没定下来,山长觉的多少合适。” 朱舜决定放权给杨百岁了,就有培养他的意思,很多事情也就不会过问了:“匠人的人数,还有用谁担任管事,这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 “除了账房我会让家里安排几名账房先生过来,其他的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杨百岁没想到朱舜给他的全力这么大,嘿嘿一乐,搓了搓手掌,准备大干一场,争取早日让三座矿石蒸汽工厂运作起来。 水泥的原料生产,已经解决了,蒸汽厂房的建造又有李州桥和杨百岁在这里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朱舜走回了水泥厂,准备一次性的把水泥厂所有配套设施都建立起来。 水泥有了,接下来就是混凝土的问题了。 (本章完) 235.第235章 黏土工厂对大明的影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5.第235章 黏土工厂对大明的影响 第235章 黏土工厂对大明的影响 混凝土是由水泥,石子,砂子构成。 朱氏水泥厂里的圆窑,利用仓库储备的原料,正在昼夜不停的烧制水泥。 石子的问题也好解决,石膏、黏土、石灰石的爆破,会产生伴生矿石头,只要利用三座矿石蒸汽厂房的蒸汽锤,破碎成石子就可以了。 砂子的生产就困难了,需要120~300目的超细粉碎机。 现在连蒸汽锤的影子都没见到,更不要说这种更为精密的超细粉碎机了,以现在的人才厚度,暂时还实现不了,只能等到以后了。 就算是现在有了超细粉碎机,朱舜也不会舍近求远的去自己加工。 还停留在小农经济时代的大明,对于朱舜来说就是一个遍地是宝的宝库,很多工业时代昂贵的原料,在大明就是扔在地上白捡。 砂子分为山砂,河砂,海砂。 山砂需要利用工业机械进行加工,河砂和海砂遍地都是,尤其是海边,成片成片的堆在那里,都堆了不知道几千年了。 整个大海的砂子都是朱舜的! 朱舜可以利用京杭大运河的漕运,派遣一艘艘平沙船去海边白捡就行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海砂要使用筛网分级,分成三个等级,也算是对海砂进行了初级加工了。 混凝土要想真正的坚不可摧,还需要在里面加上钢筋,不过以大明的冶炼水平,钢铁的产量很低,暂时还用不起钢筋,只能用熟铁替代了。 使用熟铁,成本同样还是很高,朱舜又不需要建造多高的宫殿,混凝土已经足够了。 冶炼问题也不能不解决,朱舜现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想办法再招收一名世界级天才,扛起冶金体系了。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竹砼技术。 朱舜清楚的记得,二战期间,缺少钢铁的小鬼子就是利用竹砼技术大搞基建,直到现代也有很多建筑使用优点多多的竹砼技术。 朱舜坐在朱氏水泥厂的正堂里,想着让杨百岁建立竹砼技术的课题,宋老太爷走了进来。 宋老太爷身后还跟着一名乡绅,一身标准的盘领衣东坡帽打扮,相貌也很普通,看不出这名乡绅的脾性。 相由心生,很多人的长相和他的脾性有一定的关系。 脾性凶悍的杨秃子,满脸的凶相。 脾气温和的宋应升,满脸的善相。 乡绅迈过门槛走进正堂,拱了拱道:“在下黄宗尧,通州衙门六房之首的户房掌案。” 朱舜知道户房一般是六房衙门之首,面前的这个黄掌案,应该可以说是通州胥吏之首了。 朱氏水泥厂要想扎根在通州,少不了和他接触,与他交好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交好知州。 本地属州的知州只是个外来户,胥吏却是通州关系冗杂的乡绅,六房之首的黄掌案家里更是通州数一数二的乡绅。 石料解运,新式学堂的招生,随着工人增多出现的狱讼,以及票案,都要仰仗这位黄掌案的照拂。 朱舜给宋老太爷倒了一杯清茶,也给黄掌案倒了一杯:“掌案请。” 黄掌案接过来自己的茶杯,瞧了一眼,竟是汝窑出产的青茶杯,而不是私窑瓷器。 早就听说新式机械是宝源局,看到这只汝窑青茶杯,黄掌案心里有了底。 三人也不说话,坐在官帽椅上一杯一杯的喝茶,火候差不多了,黄掌案主动开口道:“在下这次过来,是想和朱大使商量一件事。” 来了。 朱舜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知道这人应该是要做出决定了,今天能够亲自过来,看来没能抵御新式机械的诱惑。 黄掌案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下手里有一处生产瓷器的私窑,准备采买朱大使的黏土,不知道价钱方面能否给些情面。” 黄掌案的这句话完全出乎了朱舜的预料,不买新式机械,买一堆随处可见的泥土。 朱舜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黄掌案的意图,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到底是六房胥吏之首,心计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旁人都在关注新式机械,他却看出了这些蒸汽工厂的最大优势。 量产化,廉价化。 瓷器的烧制,主要使用的就是黏土,价格高昂的原因在于原料的开采,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畜力。 蒸汽化生产的黏土,原料的成本降低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几乎可以说上一句无本买卖。 毕竟,黏土就是泥土,在大明的分布多到了遍地都是。 黄掌案买走蒸汽工厂的黏土,节约了大量的成本,完全可以把私窑生产的瓷器,卖到一个低廉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细瓷的市价,基本上都保持在一分银子十只,黄掌案完全卖到一分银子二十只。 价钱低了十成,还比普通瓷器作坊挣的银子要多上很多。 倘若这种廉价的瓷器流入市面,只要数量足够多,几乎瞬间就能摧毁北直隶的瓷器作坊。 这其中的利润甚至都要超过飞梭织布机,还不用得罪东林党,黄掌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朱舜准备同意这件事,不仅同意,还会全力支持黄掌案。 不想得罪东林党? 黄掌案太低估工业魔改的同化能力了,等到黄掌案的私窑扩张到一定地步,就和黏土蒸汽工厂彻底捆绑在一起了。 只有黏土蒸汽工厂才能提供大量的廉价黏土,没有黏土蒸汽工厂,黄掌案的私窑瓷器,价钱又会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命脉就握在朱舜手里了。 黄掌案接下来的话,让朱舜彻底放心了:“有了廉价的瓷器,不是想卖就能卖出去,瓷器涉及了很多大人物的利益。” “以在下的实力,目前还吃不下这么大的一座银山,希望大使帮忙引见兴安伯公子。” 新宁伯的主要家产是官帽椅八仙桌这些家具,兴安伯的主要产业,便是瓷器生意。 只不过这两年瓷器作坊的越来越不景气,被东林党和晋商联手打压的几乎要破落了。 朱舜听到黄掌案要买黏土,首先就想到了兴安伯,通过廉价的黏土,救活兴安伯手里的瓷器作坊。 矿石蒸汽工厂和新的水泥厂,已经开始建造了,朱舜可以放心回京城了:“黄掌案如果有时间,今天跟我去一趟京城。” (本章完) 236.第236章 兴安伯的瓷器生意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6.第236章 兴安伯的瓷器生意 第236章 兴安伯的瓷器生意 远在京城里的兴安伯,坐在紫檀八仙桌旁,又在郁闷的喝闷酒。 陪在旁边的,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新宁伯和怀远侯。 瓷器一直是兴安伯府最大的祖产,兴安伯从老爹手里接过来家里祖产,私窑作坊多达四十六家。 兴安伯府在京城的瓷器生意,家喻户晓,素来有瓷半城的美誉。 谁知到了他的手上,一年不如一年,在东林党和晋商的打压下,瓷器作坊关了一家又一家。 现在只剩下三家了,连原来的零头都不够。 这可是兴安伯府经营了不知道多少代人,才积攒出来的祖产,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兴安伯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兴安伯每每想到这里,胸口发闷的几乎想要掉眼泪,今天酒又喝了不少,眼眶通红。 新宁伯和怀远侯瞧着憋屈成这个样子的兴安伯,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小时候有了好吃的糕点,三人都是舍不得一个人吃独食,叫上另外两个兄弟,一起分着吃。 看到好兄弟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嘴里糕点,每次都是更香了。 有了过错,也是相互背黑锅。 万历年间,怀远侯打碎了老爹最爱的一只木叶天目盏,那可是宋代烧制的孤品,难以仿制,打碎了就没了。 老怀远侯脾气又比较暴躁,怀远侯年幼的时候,最为害怕老怀远侯,见了面说话不敢大声,更不要说打碎了老怀远侯最心爱的案头清供。 当时年纪还小的怀远侯,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兴安伯替他承担了这件事。 这件事,怀远侯记了一辈子。 后来,兴安伯可是被老兴安伯打的半个月没能下床,当时怀远侯哭着去找他,趴在床榻上的兴安伯,还挤出一个笑脸骗他没事。 怀远侯看见好兄弟这副样子,心里发酸,眼眶也红了,‘砰’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没有王法了!本侯现在就带人灭了这帮子蛀虫。” 新宁伯从来没见过嘻嘻哈哈了大半辈子的兴安伯,竟会如此不堪一击,眼眶微红的说道:“别冲动,就算是打砸了东林党和晋商的瓷器作坊,又能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巴不得咱们把瓷器作坊给砸了,好有借口攻讦咱们了。” “不如这样,干脆把瓷器作坊全部关掉算了,以后咱兄弟俩一起做开办蒸汽木材厂。” 兴安伯强忍着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开不开办瓷器作坊的事,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是兴安伯府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祖产,就这么被东林党和晋商给毁了,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心里真的很憋屈,要不是顾及还要把爵位传下去,老子现在就带人宰了顾侍郎那个小畜生。” 这时,一名亲信管家推开黄梨云纹木门,走了进来:“伯爷,工部的顾侍郎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怀远侯瞪圆了眼珠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差点把上面的茶具震落:“本侯正想去找他,自己倒送上门了,去把老东西给带进来。” 亲信管家瞧见兴安伯点头了,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顾侍郎头戴东坡帽,身穿蓝色大团右衽衣,束带,着黑靴,出现在门口。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淡红色的阳光从天边洒下来。 投射在顾侍郎蓝色大团右衽衣上,显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似乎预示着他距离那座紫阁不远了。 倒映出的淡淡紫彩,落在兴安伯三位勋贵眼里,却是东林党号称众正在朝的滔天权势。 朱是大明的皇姓,《论语》里有着‘恶紫之夺朱也’的说法,大明早就把紫色从官服里废弃不用了。 顾侍郎竟敢故意营造出一身紫服的虚影,还是在兴安伯的府邸内。 何等的目中无人。 倘若不是新宁伯死死按着怀远侯,怀远侯当场就敢拔刀砍了他。 顾侍郎今天穿上一件蓝色大团右衽衣,就是告诉兴安伯,自己心胸和眼界,不只是尚书那么简单,早就放在了内阁。 唐代的宰相府,称作紫阁。 以紫意,给兴安伯心里造成一定的压迫,好好掂量这其中的份量,按照顾侍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去做。 顾侍郎也不迈过门槛,就站在门口,浸染在淡淡的红色夕阳里:“本官今天造访伯爷的府邸,只为了一件事。” 兴安伯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他,恨不得从顾侍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新宁伯静静的看向门口,一只手按在怀远侯的肩膀上。 怀远侯双目圆瞪,按在祖传佩刀的手掌,青筋暴起。 略微停顿了片刻,顾侍郎继续说道:“以后和朱舜断绝来往,东林党就会停止对伯爷府祖产的打压,另外还会扶持伯爷。” “让伯爷成为瓷一城。” 东林党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件事,断绝朱舜手里最为宝贵的东西。 一般的官僚乡绅肯定会以为是那些新式机械,顾侍郎这些东林党核心成员,精辟入微的看出了问题的根源。 人脉。 尤其是和勋贵之间的往来,让朱舜在大明凭空得到了一座很大的靠山。 好在朱舜和勋贵之间的关系不算太深,只有兴安伯新宁伯等寥寥几人和他关系不错。 东林党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剪除朱舜身边所有的人脉,等到朱舜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了,事情就简单了。 而兴安伯最为宝贵的东西,就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祖产了。 东林党拿这个做文章,就是逼兴安伯做出一个选择。 新宁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东林党不愧能在朝堂上‘一统天下’,这份对于人心的算计,当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祖产和朱舜,哪一个更为重要,显而易见。 兴安伯做出反应,只是东林党庙算的一部分,真正的图谋还在后面。 兴安伯倒向了东林党,新宁伯和怀远侯也会做出选择了。 不用说,怀远侯宁愿舍弃每年一座金山银山的巨大诱惑,也要站在兄弟这边。 新宁伯同样也会这么做,宁愿从此放弃木材买卖,同样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兴安伯身边。 只用一件看似与朱舜毫无关系的小事,庙算了这么多子。 一步,便彻底断绝了朱舜最为宝贵的勋贵人脉。 (本章完) 237.第237章 工厂化时代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7.第237章 工厂化时代 第237章 工厂化时代 面对当前的这种情况,天下人都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保住祖产,断绝和朱舜的来往。 兴安伯从紫檀桌子上哪来一只茶杯,似是要喝口茶,答应了顾侍郎的要求。 顾侍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不过还没等他笑完,兴安伯直接把茶杯用力的砸在了顾侍郎身上:“滚!” 新宁伯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怀远侯哈哈大笑着从紫檀官帽椅上站了起来,这个哈哈大笑,落在顾侍郎眼里却有些狞笑的意味。 “嘭!” 身材高大的怀远侯,上前就是一脚,把浸染着淡淡紫色光辉的顾侍郎,踹翻在地上。 怀远侯踹出第一脚了,就有些收不住了,准备踹个痛快。 怀远侯这一脚踹的很畅快,兴安伯和新宁伯看着也很大快人心,眼看他要踹个痛快,新宁伯走过去拦住了怀远侯。 怀远侯作为大明开国第一悍将常遇春的后人,他们家的后辈本来就人高马大的极其魁梧。 怀远侯打小又喜欢弓马骑射,练就了一身好身手,新宁伯真怕怀远侯没轻没重的踹死了顾侍郎。 顾侍郎不仅是东林党的核心成员,还是正三品的一部侍郎,实打实的中枢重臣。 踹死了他,怀远侯的爵位可就保不住了。 顾侍郎只是个读书写字的文臣,哪里承受的住怀远侯很用力的一脚踢踹,胸口瞬间传来了一阵锥心的刺痛,像是肋骨被踹断了。 在这股痛苦到几乎让人昏厥的剧痛下,一般人早就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了。 顾侍郎只是在地上坐了片刻,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脸上不停冒出的虚汗,还有发青的嘴唇,出卖了他此时的情况。 顾侍郎没有多说半句话,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兴安伯看着顾侍郎离开的背影,没受到任何伤害的他,反倒是瘫坐在了紫檀官帽椅上。 嘴角苦涩。 刚才那一砸,砸的确实是很大快人心,只是代价太大了。 想到兴安伯府传了一辈又一辈的祖产,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里,兴安伯的胸口极为难受,难受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新宁伯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谁能从东林党和晋商的联手打压里,逃出一条生路? 嗯,还真的有人。 整个天下也就朱舜这小子可以,但那是仰仗更加无解的新式机械。 对于瓷器的烧制来说,新式机械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瓷器最大的成本就是胚料,也就是黏土。 东林党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决定从兴安伯府的祖产瓷器入手。 即便是朱舜发明了可以快速烧制的新式机械,也降低不了瓷器的成本,救不了兴安伯。 怀远侯同样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没说出去找朱舜这小子的话,而是准备在今天夜里带上一批恶仆,去把顾侍郎手里的瓷器作坊全部打砸了。 “爹——爹——” 放在平时,兴安伯听到长子这么没轻没重的呼喊,早就大声训斥了。 现在他已经没了那个心力,只是双目无神的瘫坐在官帽椅上。 兴安伯公子喜滋滋的跑进正堂,瞧见两位伯父都在这里,愣了一下,难道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不过事情再大,也大不了自己的这件事。 兴安伯公子喜滋滋的大喊道:“爹,朱哥说了,他可以让瓷器卖到一分银子二十只。” 一分银子二十只! “什么!”兴安伯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瞬间从紫檀官帽椅上坐了起来。 怀远侯再次瞪大了眼睛。 新宁伯只是玩味的笑了一声,朱舜还真是个灾星。 东林党前脚刚在兴安伯府目中无人的下达最后通牒,自以为吃定勋贵了,毫无顾忌的撕破了脸,等着兴安伯上门求他们。 朱舜后脚就来了,还带来了一分银子二十只瓷器的消息。 别说是一分银子二十只,就是一分银子十五只,都能破解了兴安伯当前的困局。 倘若真的是一分银子二十只,兴安伯都能反过手来,把这段时间的憋屈狠狠的还回去。 兴安伯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坐起起,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跟着走进兴安伯府正堂的朱舜,笑了笑,兴安伯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救活了兴安伯府的祖产,这份香火情可就大了。 从今以后,兴安伯也就成为了蒸汽时代的既得利益者,彻底和朱舜捆绑在了一起。 兴安伯激动过后,又有些不敢相信:“难不成又发明了什么新式机械?” 朱舜知道兴安伯为什么不敢相信,东林党再是庙算无双高,也算计不到。 这就是工业社会对大明小农手工经济的冲击。 朱舜也不准备解释,说了一句兴安伯请跟我来,一群人骑着辽东大马去了潮河岸边。 来到矿石蒸汽厂房旁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为了尽快把矿石蒸汽厂房建造起来,激情满满的天才学子们,就找杨百岁特批了一笔银子。 在银子的诱惑下,匠人继续热火朝天的开挖地基,搬运水泥。 朱舜吹着凉爽的夜风,开始给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位勋贵,一点一点的讲述矿石蒸汽厂房。 从水泥,到水塔运输系统,再到爆破组。 听到爆破组的作用,三位伯爷侯爷不免对视了一眼,咋舌不已。 现在谁不知道皇上对火药把控的极其严密,严密到就快要亲自看着了。 朱舜只是给王承恩写了一封书信,就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火药问题,这份简在帝心也太过惊人了些。 三位伯爷侯爷继续听着朱舜的讲述。 谈到破碎组,碾机组,心里抱有怀疑的三位伯爷侯爷,彻底放心了。 哪里有一分银子二十只这种事。 少说也能卖到一分银子二十五只! 还没天理的比卖十只更加挣钱。 朱舜看着热火朝天的矿石蒸汽厂房,心头激荡,从今往后,就不再是单个蒸汽机械的作坊式生产了。 一系列蒸汽机械,形成完备的生产系统,通过水泥串联在一起。 正式进入工厂化时代。 (本章完) 238.第238章 矿石工厂对兴安伯的影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8.第238章 矿石工厂对兴安伯的影响 第238章 矿石工厂对兴安伯的影响 兴安伯盯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匠人们,想要询问朱舜一料黏土多少银子,却又不好直接开口。 兴安伯毕竟是长辈,作为一个长辈在晚辈面前,张嘴就是阿堵物,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件事涉及的不是一两二两银子,是一万二万两白银,只要有一点纰漏,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兴安伯看向了身边的两位好兄弟新宁伯和怀远侯,丝毫不畏惧东林党的两位勋贵,面对这个问题也是有些棘手。 怀远侯都敢一脚踹飞正三品中枢重臣,现在也是哑口无言,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识了太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反目成仇的例子了。 兴安伯公子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说道:“朱哥,你这个出产黏土的蒸汽工厂,能否给我家的黏土矿山建造一处。” “住口!” 兴安伯听见长子说话了,心思放松了不少,不怕朱舜的价码高,就怕他不说话。 可兴安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逆子张嘴就是索要这种奉为传家宝也不为过的黏土蒸汽工厂,脸色变了变,立即喝止了这个逆子。 新宁伯和怀远侯两人的脸色也是微变,兴安伯公子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张嘴就要黏土蒸汽工厂。 别说两人没有血亲关系,就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在这种真的把黏土变成泥土一样不要钱的黏土蒸汽工厂面前,也没了任何亲情可言。 瓷器自古以来就是畅销海外的大宗货品,还排在瓷器、丝绸、茶叶三种大宗货物的首位。 烧制瓷器的胚料黏土,变成了泥土价。 这其中涉及的利益,怕是内阁宰辅们都会心动。 朱舜的反应,再次让三位勋贵的脸色变了变。 朱舜想也没想,说了一句字:“好。” 好? 两位伯爷一位侯爷笃定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这可是黏土变泥土的蒸汽工厂。 说送就送了? 朱舜说了一句好,不是敷衍,也不是应付,叫来了一直跟在身边的黄掌案:“麻烦掌案,去把带头的李州桥叫来。” 李州桥带着天才学子们正在测绘水道,争取在半个月以内敲定矿石蒸汽工厂的水塔运输系统。 李州桥听到山长叫他,放下手里的测绘工具,小跑着过来,拍了拍盘领衣上的泥土,恭敬行礼道:“山长。” 朱舜指了指身边的兴安伯公子,当场开始安排:“等到这里矿石蒸汽工厂建好,各种标准定下来以后,你带人去小伯爷家的黏土矿山,建造一座更加完善的工厂。” 一般平明老百姓听说左前方站着一位小伯爷,早就受宠若惊的连忙行礼了,这可是京城里最煊赫上的那一拨权贵。 只要能入了勋贵的法眼,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李州桥只是认真的看了一眼兴安伯公子,记下了他的长相,脚步匆匆的跑回去继续测绘了。 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的李州桥,倒不是不在乎勋贵,听到山长说旁边那位是一位小伯爷,忍不住恭敬行礼,再说上几句奉承话,以便给小伯爷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他真的没有时间,测绘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奉承。 两位伯爷一位侯爷讶然于李州桥的不卑不亢,更想不到朱舜不仅真的答应了,还立即做出了安排。 在尔虞我诈的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的三位勋贵,见惯了各种当面答应,却拖着迟迟不去办的两面三刀行径。 朱舜的这份真实和真诚,在两位伯爷和一位侯爷心里留下了极深印象。 让三位勋贵产生了与朱舜做买卖,不需要签订任何文书的可笑想法。 但这份可笑,却让三位勋贵感受到了一种弥足珍贵。 兴安伯没说任何感谢的言辞,沉默的骑上辽东大马回去了。 兴安伯公子瞧见老爹没有说话,还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祸,挠了挠头,说了一句朱哥我先走了,骑上辽东大马抢先一步回去。 去找娘亲,装病! 兴安伯公子回到自己住的耳房,从床底翻出来一堆用来装病的物什,还没等他准备好,瞧见老爹竟然站在门口。 兴安伯公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道:“爹...爹...来...来了。” 放在往常,兴安伯看见长子竟敢欺骗长辈了,少不了一通毒打。 兴安伯却是很反常的什么也没说,扬了扬手里的一壶京口老酒:“陪爹喝两杯。” 兴安伯公子什么时候见到过老爹这个样子,当场就吓惨了,还以为老爹要把他这个纨绔子弟逐出家门。 脸上没了半点血色,神色恍惚的跟着老爹走了出去,走到后苑的一方四角古亭里面。 爷俩各有心事,只是一杯一杯的干喝酒。 面前没有下酒菜,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喝到酒意微醺,脾气秉性像头倔驴的兴安伯倒是先开口说话了:“我儿,过去是爹错怪你了。” “这些年交的朋友不只有酒肉朋友,一个朱舜,胜过太多所谓的正人君子。” 兴安伯公子听到老爹提到了朱哥,明白怎么回事了,惨白的脸色顿时满面红光,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爹,孩儿能够交到朱哥这个兄弟可不容易,想当初孩儿在北平火器总局.......” 知子莫若父,兴安伯岂会不知道自家长子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能吹的天乱坠。 这一点也正是兴安伯最为不满意的地方,总觉的长子这样缺少了一份沉稳和踏实。 今天更为反常的是,过去听到长子说话就头疼的兴安伯,居然认认真真的听长子在那里胡乱吹嘘。 还时不时的认真点头。 兴安伯的夫人今天刚好不在府内,去京城的苏小小班戏园子听戏了。 刚刚回到家里,心急如焚的贴身丫鬟就把老爷把少爷带走这件事,告诉了夫人。 夫人顿时容失色,提着百褶裙冲向了后苑。 还没等她哭喊放下我儿,瞧见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幕。 一直水火不容的爷俩。 在四角古亭内,席地而坐。 中间放了一壶酒。 你一杯,我一盏,笑着喝酒。 夫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二十年来。 父子二人,第一次促膝长谈。 (本章完) 239.第239章 东林党要压价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39.第239章 东林党要压价 第239章 东林党要压价 此时,在兴安伯府邸受到莫大折辱的顾侍郎,这么多年来第三次把自己一间破败祠堂内。 这间坐落在一处幽深庭院内的破败祠堂,没有掌灯,一片漆黑。 贾汉复以前一直很向往锁在幽深庭院里的祠堂,能够进入那间祠堂的学生,在座师的扶持下,最低也坐上了一方知府的要职。 今天,贾汉复得偿所愿的顺着幽深小院,来到破败祠堂门口,浑身的汗毛直立,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恐惧感。 贾汉复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的说道:“恩师,潮河岸边的两座矿山,学生私自做主给卖了,一共卖了三万两白银。” 盘膝坐在黑暗里的顾侍郎,突然睁开了眼睛,褐斑老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清变化:“户部清吏司缺个正五品郎中,山东缺个从五品知州。” 贾汉复心里的恐惧顿时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股子欣然,自己的这个私自做主,果然对了恩师的胃口。 不过。 贾汉复的野心远远不止正五品郎中,或者一个从五品知州,他想借助座师的人脉成为庶吉士。 庶吉士虽然没有品秩,只给一个七品待遇,却是皇帝的近臣,负责起草诏书,是大明内阁辅臣的重要储备之一。 所以又被称作储相。 关于这笔银子怎么使用,贾汉复在肚子里已经打了很多腹稿,来的路上又听闻座师在兴安伯的府邸被折辱了,愈发的有把握了。 贾汉复再次回想了一遍腹稿,智珠在握的说道:“恩师,学生准备以这笔银子为本钱,借贷十万两的子钱,从两京要冲的临清马头收购大量的瓷器。” “再把瓷器的价格往下压一压,只要能够压到一分银子十四只,不出三个月兴安伯府的祖产,必将彻底破落。” 贾汉复说完这句话等了一盏茶功夫,座师迟迟没有回应,继续以掌握全局的口气说道:“朱舜几年来用一些无理手段赢了太多,估计现在对于东林党和晋商很是不屑一顾。” 说到这里,贾汉复莫名的嗤笑一声:“他啊,太小瞧‘一统天下’四字了,这一次是东林党和晋商联手施压,已经给四聚所有的瓷器商贾打过招呼了。” “只需半年时间,兴安伯一定会亲自过来恳求恩师。” 一片漆黑的破败祠堂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贾汉复以为座师莫不是被恶鬼给害了,里面传出了一道平静的声音:“一分银子十七只。” 一分银子十七只! 贾汉复听到这个数目,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价钱低到一分银子十四只已经在赔钱了,一分银子十六只就是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座师竟然要把价钱压到一分银子十七只。 看来在兴安伯府受到的折辱,让座师都等不到半年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兴安伯亲自过来低三下四的求他。 如果真的把价钱压到一分银子十七只,确实可以让兴安伯府的祖产更快破落,但在这个过程中消耗的银子可就真的是钱如流水了。 却也是值得的,作为这一次庙算的主导者,最多一年,顾侍郎就能踩着朱舜的肩膀成为一部尚书。 正是作为主导者,顾侍郎想要获得丰厚回报,就要把这个银子的大头给出了。 顾侍郎府内已经没有多少现银了,对于顾侍郎来说一分银子都很重要,何况是三万两白银的巨款。 贾汉复买卖矿山大赚的三万两白银,让已经干涸的顾侍郎府邸多了一池子清泉,顾侍郎才会给出郎中知州的要职。 倘若真的压到一分银子十七只,万无一失是万无一失了,就是要把顾侍郎府邸的大部分祖产抵押出去了。 贾汉复脸色阴晴不定的算计了很长时间,突然又嗤笑了一声,拍了一下脑袋,自嘲道:“真是想的太多了。” “一分银子十五只已经足够了,恩师再压到一分银子十七只,就算是朱舜发明了新式机械也破不了局了。” “朱舜过去发明的各种新式机械,不管是朱氏纺纱机还是水力钻床,最大的优势就是大批量出产。” “瓷器的成本在那里,再是大批量出产,价钱也降低不了多少,反倒是出产的越多赔的银子也就越多。” 贾汉复看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念叨,其实是在征询顾侍郎的意见,等了半柱香时间,漆黑的小祠堂内没有任何声音。 贾汉复笑着离开了,看来座师认可了他的想法,也等他把瓷器的价钱压到一分银子十七只。 万无一失的压垮兴安伯,踩着朱舜的肩膀往上爬。 几天以后,因为顾侍郎主导这一次庙算的缘故,地位水涨船高的贾汉复邀请五大晋商的总管,居然全部到场了。 晋商背后有着军头的影子,五大晋商的总管在一些参将游击那里都是座上宾,贾汉复心里的欣喜可想而知了,更加尝到了权利的滋味。 贾汉复为了多争取一些银子,故意迟来了半柱香时间。 五位总管帮助东家管理数以百计的店铺行当,用上一句日理万机毫不过分,能够抽出来时间过来已经很给面子,没想到竟然被人晾了这么长时间。 常年笑眯眯的五张老脸,不免有些难看,有两位更是摆出了一张冷脸。 作为参将游击座上宾的他们,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折辱,不过想到贾汉复十有八九要高升了,背后的顾侍郎就要成为一部尚书了。 只能强行忍了。 半柱香过后,贾汉复慢悠悠的走进了雅间,也不说话,等着几位当他爹都足够的总管,主动给他敬酒。 贾汉复这一番刻意的拿捏架子,果然奏效了,只用顾侍郎六成的祖产,就换来了足够支撑半年的银子。 还是支撑一分银子十七只的消耗。 有了这么低廉的价钱,朱舜又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大批量出产某种货物。 最多四个月的时间,就能彻底摧毁兴安伯府的祖产,到那时兴安伯必然会去恳求东林党。 大局已定了。 (本章完) 240.第240章 蒸汽锤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0.第240章 蒸汽锤 第240章 蒸汽锤 矿石蒸汽工厂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作为替代破碎机的蒸汽锤还未发明。 火药民用化的文书,崇祯已经亲自审批送了过来,有了朝廷的文书,掌厂朱玉抽调一部分火药匠开始制作纸管火药。 碾机已经改造好了,一台台碾机和配套的齿轮连杆,以及蒸汽机,通过水路运到了三家矿石蒸汽工厂。 朱舜回到京师大学堂,准备亲自带着一批天才学子们攻克蒸汽锤。 相隔一个多月,回到京师大学堂,让他没想到的是,蒸汽锤已经被六弟子毕明珪发明了。 顺着游廊来到6号实验小院,6号实验小院改造的如同2号实验小院,整体大致就是一座蒸汽厂房。 在蒸汽厂房角落建造了一间锅炉房,通过一根铁管把蒸汽输送到中间,中间摆放着一台蒸汽锤。 蒸汽锤高约2m,由冲击体、砧座、汽缸、活塞杆、导向键构成。 外观很像纽可门蒸汽机和瓦特蒸汽机的结合体。 身穿一袭素色长衫的毕明珪,看见朱舜走进了6号实验小院,放下手里的改进图纸,走了过去:“恩师。” 朱舜扶起行礼的毕明珪,径直走向了中间的蒸汽锤:“启动蒸汽锤。” 6号实验小院还有一批天才学子,恭敬行礼过后,兴奋的站在旁边。 这台蒸汽锤可是他们参与设计的,山长亲自过来观看了,心里抑制不住的出现了一抹子欣喜和兴奋。 毕明珪示意一名天才学子去烧锅炉,随着锅炉房冒出一股股浓烟,蒸汽通过铁管输送到蒸汽锤的汽缸。 在蒸汽的带动下,汽缸活塞带动活塞杆,活塞杆带动冲击体,开始做上下往复运动。 “嘭!” 冲击体瞬间砸在砧座上,由于是坚硬的青石盘制作的砧座,没有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 为了防止冲击体转动,设计了一种导向键,由导向键控制蒸汽锤的方向。 蒸汽锤的使用演示过后,毕明珪拿出了一份报表交给了朱舜。 朱舜接过来报表,开始查看蒸汽锤的各项数据。 冲击体重量:8吨。 冲程:1.5m。 速度:40r/min。 冲击力:48吨。 朱舜看到48吨的冲击力,很满意这个数据,再是坚硬的矿石,在48吨力量的冲击下,也只能粉身碎骨了。 速度也超过了朱舜的预料,达到了每分钟40次。 现在还没研究出特种钢材,只是利用普通的钢铁锻造活塞连杆,速度过快,很容易造成钢材的断裂。 为了这个40次,毕明珪应该没少费脑子。 蒸汽锤已经发明了,朱舜让人把设计图纸送到了陈衢手里,让他尽快打造出来一批蒸汽锤送到矿石蒸汽工厂。 毕明珪发明的蒸汽锤,除了这种专门给矿石蒸汽工厂使用的重型蒸汽锤,还有一种轻型蒸汽锤。 毕明珪引着朱舜来到厂房的另一边,这里也有一台蒸汽锤,只不过冲击体要小的多,只有0.5吨。 打开锅炉房的送气阀,这台轻型蒸汽锤开始运转。 轻型蒸汽锤让朱舜见识到了电动小马达式的运动。 0.5吨重的蒸汽锤,在蒸汽的推动下,‘哒哒哒’不停的砸在砧座上,达到了惊人的100r/min。 几乎就相当于一秒钟撞击两下,速度快到朱舜都快看不清蒸汽锤的形状了,留下了一连串的运动轨迹。 这个才是蒸汽锤作为工业母机的真正作用。 大明的工坊锻造任何甲胄武器,都要不停的敲打,这种敲打只能是由铁匠凭借自身的力量敲打,一分钟敲打四五次已经很快了。 敲打一段时间,还要停下来休息。 蒸汽锤不知疲倦也不用休息,只要锅炉房提供蒸汽,就能一直敲打下去,速度还达到了惊人的100r/min。 还有关键的一点,锤子的重量。 铁匠手里的锤子,最多不过几十斤。 轻型蒸汽锤说是轻型,那是相比较重达8吨的重型蒸汽锤,冲击体0.5吨的重量,换算成斤。 一千斤。 一个几十斤,每分钟捶击四五次。 一个上千斤,每分钟捶击一百次。 蒸汽锤给锻造行业带来的变革,绝对是颠覆性的。 有了蒸汽锤这种工业母机的发明,北平机械局锻造蒸汽机和各种新式机械的速度,又将提升一个台阶。 朱舜手里虽然没有具体数据,保守估计,三个月才能锻造一台的第二代蒸汽机,最多只需要一个月就能锻造好了。 随着矿石蒸汽工厂的建立,蒸汽机的缺口会越来越大,有了蒸汽锤正好解决了蒸汽机锻造过慢的弊端。 不只是蒸汽机,有了第一台人工锻造的蒸汽锤,通过这第一台蒸汽锤,以后锻造蒸汽锤的速度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了。 这便是工业母机的作用。 半个月过后。 整体用水泥建造的石膏蒸汽工厂,正式竣工了。 配套的水塔运输系统,火药爆破,蒸汽锤,碾机等设施也已经安装完毕。 朱舜和三位勋贵,西法党人,以及一大批京师大学堂的天才学子,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观看大明第一家矿石工厂的首次运转。 随着蒸汽机源源不断的抽水,水塔里河水通过第一出水口涌进了混凝土建造的水道。 混凝土所用的砂子,朱舜让水泥厂的匠人直接就地取材,在潮河边建造了一家河砂工厂,利用遍地都是的河砂。 随着河水汹涌的冲过去,一条波光粼粼的水流,划起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从水塔穿过矿石工厂,最后汇入潮河。 爆破组经过一个半月的紧急摸索,已经初步掌握了定点爆破,经过测量计算出来的爆破点,埋好了大量的火药。 爆破组的匠人全部撤到了安全距离,由爆破组管事亲手点燃了引线。 “轰!轰!” 随着一阵爆炸声过后,石膏矿山附近弥漫了大量的灰尘,矿山的山体上明显缺了一大块,大量的矿石落在山体下面。 等到矿石坠落的差不多,上百名匠人带着藤帽,开始挑拣矿石,把石膏矿石通过水道运到水道下游的破碎组。 两位伯爷和一位侯爷的家里,也有一些矿山,经常去巡查矿山的开采情况。 匠人们一般都是用人力捶打,一点一点的开采矿石,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开采方式。 脑子里立刻浮现了朱舜说过的两个词。 简单,粗暴。 (本章完) 241.第241章 廉价瓷器买卖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1.第241章 廉价瓷器买卖 第241章 廉价瓷器买卖 石膏矿石在破碎组经过破碎,匠人们用麻袋打包,通过水道运到最后的碾机组。 在磨盘的碾动下,石膏矿石最终碾磨成粉料,打包成一袋袋的石膏粉送到秤房称重。 在水道运输系统的沟通下,爆破组,破碎组,碾机组,形成了一条快捷高效的石膏粉生产线。 石膏粉在众人眼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源源不断的堆积在库房里面。 由账房们珠算过账目,通过潮河运到下游的水泥厂。 两位伯爷和一位侯爷看着这条石膏粉生产线,一时间竟是理屈词穷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前所未见的一幕。 只能用一句太快了吧,表示心里复杂的情绪。 新宁伯稍微好一些,毕竟家里的蒸汽木材厂生产木材的速度,也是快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但木头和石头是两种概念,石头的坚硬程度远远超过木头。 矿石的开采,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一点一点的敲打,这是大明子民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到了朱舜手里,竟然成批量的一堆一堆出产。 新宁伯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只觉的面前的场景,给他大半辈子形成的认知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怀远侯更是瞪大眼睛,在矿石蒸汽工厂里面跑来跑去,在这看看蒸汽锤是怎么破碎矿石,在那看看碾机是怎么把石块碾磨成粉料。 要不是朱舜拦着他,怀远侯都要亲自去试上一把怎么爆破。 爆破组最大的危险,不是爆破的过程,而是爆破以后矿石出现的松动。 朱舜哪里敢让怀远侯去随时有可能掉下石块的矿山,赶紧让铁塔汉子拖住了怀远侯。 在场所有人里,也就铁塔汉子能够拖住身材魁梧的怀远侯了。 怀远侯前一段时间,瞧见朱舜身边的护卫这么虎背熊腰,饶有兴趣的切磋了几次。 输惨了。 知道打不过铁塔汉子,怀远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亲自爆破的念头。 三座矿石蒸汽工厂是同时动工的,黏土蒸汽工厂和石灰石矿石工厂,也在今天正式投入生产了。 兴安伯亲眼见识了朱舜曾经描述的场景,心里彻底放心了,准备找朱舜商量一二,能不能先把黏土蒸汽工厂的黏土提供给他。 兴安伯矿山的黏土蒸汽工厂刚开始动工,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完不了工。 兴安伯哪里还能再等一个多月的时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东林党和晋商,见到一分银子二十只瓷器的吃瘪表情。 这一次,依旧是兴安伯还没有开口,朱舜主动提起了这茬:“伯爷,黏土蒸汽工厂生产的黏土,这个月全力供给伯爷的瓷器作坊。” “希望伯爷尽快把祖产重新建立起来吧。” 兴安伯还是没有说些口头上的感谢,很亲昵的拍了拍朱舜这个晚辈的肩膀,骑上辽东大马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新宁伯还要抽调大量的现银帮助兴安伯,也骑上辽东大马赶了回去。 地位最高的怀远侯直接把银库的钥匙扔给了兴安伯,不舍得离开的继续待在这里,跑来跑去的观看吞吐出海量石膏料的蒸汽工厂。 半个月后,立秋时节。 兴安伯所在的黏土矿山附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大片大片的圆窑,一直在附近游荡的几名家丁,赶紧把这个情况禀告给了贾汉复。 正在家里练习飞白书的贾汉复,淡淡的笑了笑,继续拿着湖笔练字。 兴安伯终于狗急跳墙了,借助新宁伯和怀远侯的银子,做困兽犹斗了。 区区两位勋贵,银子能有东林党和晋商多? 不要说所有的东林党和晋商了,五大晋商随便拉出来一位,都比他们俩的银子多。 新宁伯和怀远侯这两年确实赚了不少的银子,但是时间太短,哪里比的上积攒了多年家业的五大晋商。 一个月以后。 京城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批更加廉价的瓷器。 一分银子二十只。 贾汉复正躺在被窝里抱着小妾白日宣淫,听到管家在门外禀报的这个消息,脸色大变,当场就软了。 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是否从此落下了病根,贾汉复胡乱穿了几件服饰,衣衫不整的冲了出去。 贾汉复没去买卖瓷器的铺子,坐上轿子直奔兴安伯府的私窑。 果不其然。 贾汉复在私窑附近看到了熟悉的建筑,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建筑。 朱家建造的蒸汽工厂。 站在黄土地上的贾汉复,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差点跌倒。 呆呆的看着那座蒸汽工厂。 贾汉复第一时间冲过来,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一分银子二十只,究竟是兴安伯借助新宁伯和怀远侯的银子,准备死磕到底。 还是朱舜这个灾星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可以让瓷器的价钱降低到一分银子二十只。 贾汉复在听闻一分银子二十只的一瞬间,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猜测,怕是朱舜这个灾星又出手了。 毕竟一分银子二十只的价钱太低了,远远超过了任何官僚乡绅承受的极限。 但以朱舜的灾星程度,一分银子二十只的价钱,不仅不赔钱,还很有可能赚钱。 贾汉复呆呆站立了长达一炷香的时间,脑袋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深吸一口气说道:“去吏部。” 瞧见了蒸汽工厂,贾汉复就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 坑了那么多的东林党人和晋商,不仅自己要完,座师贵为正三品的中枢重臣也要完了。 贾汉复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待着,赶紧大难到头各自飞。 贾汉复也早早的想好了退路,前往顺圣川东城担任知县。 京城官场谁不知道刘汉儒是个石头都要榨出二两油的贪官,主动去顺圣川西城担任知县,一定是那里有很大的油水,莫不是发现了隐秘的金矿银矿。 贾汉复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了大量的银子,送给吏部文选司郎中。 文选司负责天下官员的调动,给他送银子,就是为了从文选司郎中这里得到顺圣川东城的知县一职。 等到贾汉复安排好后路,带着一家老小去‘富饶’的顺圣川东城上任了。 顾侍郎这才得知一分银子二十只瓷器这件事。 (本章完) 242.第242章 顾侍郎的后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2.第242章 顾侍郎的后手 第242章 顾侍郎的后手 东林党得知了这个消息,很多东林党人和晋商吃不下饭了,为了这一次的庙算,这些东林党人和晋商可是出了不少的银子。 本来一分银子十五只已经够了,顾侍郎非得提高到一分银子十七只,这让东林党人和晋商白白损失了大笔的银子。 对于视银子如爹娘的东林党人,怎么受得了,纷纷去顾侍郎的府邸质问他。 顾侍郎却是让人搬了一张黄梨官帽椅,安之若素的坐在大门口,等着这群见利忘义的东林党成员和晋商的到来。 顾侍郎看着面前一张张恼怒的脸容,真是一群实实在在的小人,自己得势的时候,这些人恨不得当孝子贤孙。 现在刚刚有了一点失势的苗头,就过来口诛笔伐了,恨不得从顾府狠狠的撕下一块肉,弥补自己的损失。 但顾侍郎损失的更多,倘若不想办法渡过这个难关,他堂堂一位正三品中枢重臣,一家老小都要搬到养济院去和那帮乞丐一起住了。 等到人来的差不多了,顾侍郎压了压手掌:“诸位稍安勿躁,三天后本官一定给各位一个说法。” 东林党为了这一次的庙算,可是掏光家底建造了不少的私窑,就等着通过这件事击垮朱舜以后,分润各种新式机械的利益。 现在可倒好,不仅没能击垮朱舜,还让兴安伯的瓷器买卖更大了。 这不就成了掏光家底帮助兴安伯扩大买卖,又让朱舜和一位勋贵捆绑在一起,还是怎么也分不开的捆绑。 这让东林党人和晋商怎么受的了,在得知一分银子二十只的消息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砸坏了手里的雅玩。 有一位东林党郎中甚至撕了自己最爱的折扇,扇面可是有宋徽宗的私章,心疼的这位东林党郎中差点昏过去。 不过在看到顾侍郎处变不惊的坐在大门口牌匾下,真的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渐渐平息了心里的怒气。 不平息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去等着三天以后了。 这三天却像等着砍头一样煎熬。 顾侍郎暂时安抚了群情激愤的东林党人和晋商,回到自己的正堂,开始盘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瓷器价钱比兴安伯更低。 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顾侍郎虽然看不起朱舜的下贱出身,但不得不承认,整个大明找不到第二位比他更擅长奇技淫巧的人了。 这条路明显是行不通。 不过瓷器的价钱低不了,只要把那些蒸汽工厂给毁了,瓷器的价钱自然就上来了。 顾侍郎在得知一分银子二十只瓷器的价钱,第一时间亲自去了一趟兴安伯的瓷器作坊。 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安伯手里的蒸汽工厂其实并没有提供多少黏土,那些低廉的黏土是从潮河岸边运过去的。 所以说只要砸了潮河岸边的蒸汽工厂,这件事就自然解决了。 过去是没有防备,还以为朱舜又在建造纺织工厂,就任由他建造了。 只要是砸了这些蒸汽工厂,东林党有太多的阴险手段让潮河岸边的蒸汽工厂,无法重新建造了。 东林党可是掌握着民心,而这个民心还是官僚乡绅。 顾侍郎喊来了一声管家:“这里有两封信,一封交给通州的黄掌案,一封交给京城的青手头子,让他们俩明天晚上一起行动。” 管家接过来两封书信,火速送了出去。 黄掌案接到书信,脸上的表情有些憋笑。 咋的,让自己砸了自己日进斗金的矿石蒸汽工厂,顾侍郎的脑袋莫不是被驴给踢了。 想到顾侍郎并不知道自己站队了朱舜,黄掌案也就理解了,理解归理解,但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朱舜。 朱舜接过来黄掌案手里的书信,扫了一眼,也是忍不住憋笑。 本来是想让黄掌案光明正大的站队,阴差阳错的让他偷摸猫了起来,没想到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 朱舜也没说怎么处理,就把书信还给了黄掌案,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这一句掂量着办,却让黄掌案琢磨不透了,朱舜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直到第二天,黄掌案做出了一个狠辣的决定,要么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了,算是送给朱舜的一个投名状。 免得朱舜因为他乡绅的身份,一直有戒心。 午时左右,四五十名青手和喇唬拿着各种棍棒刀剑,找到了黄掌案。 黄掌案身边有一百多名从各地乡绅家里聚集来的家丁,这些家丁可比青手喇唬们阔绰多了,大部分家丁的手里都有一支鸟铳。 青手喇唬们看着家丁手里冒着黑色光泽的鸟铳,羡慕的紧,但是那玩意太贵了,哪里是他们能够玩得起的。 黄掌案给亲信乡绅们递了一个眼色,乡绅们心领神会的让家丁们放慢了脚步,渐渐落后在青手喇唬的后面。 这群青手喇唬的头子,发现了这种情况,只是暗骂了一句又让他们打头阵,就没怎么当回事。 矿石蒸汽工厂对岸的潮河岸边,青手喇唬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岸边等着,等到天黑了以后冲过去砸了对面的建筑。 一个个脸色极其亢奋,头领可是说了,这件事结束以后,一人发给三两银子。 青手喇唬们要是知道顾府的官家给出的价钱,一人二十两银子,不知道这些青手喇唬会有什么感想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潮河对岸的矿石工厂里冒出的滚滚浓烟,也渐渐熄灭了。 亲信乡绅们把青手头子叫了过去,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的青手头子,还以为这群乡绅要商量谁先过去。 想要青手喇唬们先过去也可以,最少要一百两的好处。 可是当青手头子走过去,看见的却是十几支黑洞洞的鸟铳枪口。 “砰!砰!砰!” 还没等青手头子反应过来,死在了一片耀眼的火光里。 散落在潮河岸边的青手喇唬们,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去,差点没给吓死。 一百多支鸟铳正对着他们,一个个立即跳进了潮河里面,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青手喇唬们不用跳进潮河,大部分人也没有事。 这些鸟铳只是打死了七八人,剩下的全部对着天空开火,跳进潮河反倒是淹死了两人。 黄掌案这一次的狠辣,哪里是因为这些小喽啰,是为了整死他们背后的幕后大人物。 黄掌案也不收拾残局,就让一名亲信乡绅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寺卿,名叫马士英。 (本章完) 243.第243章 成立组织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3.第243章 成立组织 第243章 成立组织 顺天府出现了死亡十一人的重大刑名,按理说应该归顺天府衙门的推官处理,但正如黄掌案所预料的那样。 天子脚下出现了这等不安定因素,马士英穿上一件单衣,直接越权,连夜带着一队衙役赶往了潮河岸边。 虽然这几名乡绅坚持说是死于宗族械斗,马士英命人拿来通州的黄册,死亡的十一名汉子在黄册上也记载着各自的户籍。 但是马士英觉的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果然,一队顺着潮河岸边巡查的衙役发现了几名落水的青手,把他们押了过去。 马士英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刑名大案,居然涉及了一位正三品的中枢重臣。 这要是换成了别人,肯定就把这件事瞒了下去,顾侍郎不仅是一位中枢重臣,还是东林党的核心成员之一。 马士英又连夜赶往了紫禁城,把这条朝野震动的消息传递给了崇祯。 在得到崇祯便宜行事的首肯以后,马士英第二天直接带着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前往了顾侍郎的府邸,只是马士英隐隐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蹲在通州大牢里的那群乡绅,肯定隐瞒了些什么。 隐瞒不隐瞒已经不重要了,马士英要借助这件事敲打‘一统天下’的东林党,让东林党收敛一些,他马士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家里等候好消息的顾侍郎,沐浴更衣过后,没等到东林党成员和晋商们过来谢罪,却见到了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 从崇祯二年开始,一直针对朱舜的顾侍郎,终于是栽了。 这件事果然在东林党内部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继工部尚书以后,东林党又被断了一指。 第二天的早朝,东林党的很多高官故意称病没去上朝,表示了东林党对于这件事的抗议。 徐光启的年纪比较大了,崇祯正想着扶持一位西法党人的中坚力量,进入朝堂中枢。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攫升孙元化成为了工部左侍郎,填补了顾侍郎留下的空缺。 应该死于崇祯五年的孙元化,在朱舜的影响下,不仅没死,还成为了正三品的中枢重臣。 引发这一连串变局的朱舜,放心的把研究工业母机的重任交给了六弟子毕明珪,终于有时间统筹全局,安心引领蒸汽时代。 过去,朱舜手里能用的数理化天才很少,只能亲自去研究,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小小的京师大学堂,严重拖慢了蒸汽时代的进程。 水泥有了,京师大学堂的世界级天才多达六人,还有三百多名数理化天才,以及更多还在努力学习的数理化优秀学子。 终于可以大刀阔斧的放手去干了。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组织问题,只有拥有一套高效的管理组织,把目前身边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才能最大程度的调动所有力量。 集中力量办大事。 京师大学堂旁边,一座整体由大理石和混凝土建造的庞大建筑物,拔地而起。 建筑的整体外貌,是由朱舜亲自设计,类似于某国的某白色宫。 圆顶白色宫殿前面是一座大喷泉,喷泉的中间留有一个空位,用来放置一尊雕像。 以喷泉为中心,建造了宽阔的水泥路,呈十字形状。 喷泉后方是圆顶白色宫殿,左右两边通往两侧的大门,前方通往正门。 其余地方,全部是种上了一层青色草坪。 青色草坪占地很大,一眼看不到边际。 为了这片草坪可是没少费功夫,先把原有的盐碱化土地挖走,覆盖了三尺厚的肥土,总算把草坪修造了出来。 草坪的边界是由铁制栅栏围了起来。 除了喷泉中间的雕像还没建设好,圆顶白色宫殿基本上已经竣工了。 朱舜带着所有工厂主们走进栅栏里面,所有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眼前新奇的格局。 坚硬的道路,壮观的喷泉,圆顶高大宅子。 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坪,走在水泥路上,仿佛置身于草原之上。 中原的府邸房宅,自古就讲究壶中天地四字。 以白居易的洛阳宅为例,只有数亩的宅子,竹、池、船、岛、树、道、桥,应有尽有,要把各种山水嵌入方寸之地。 朱舜建造的这处苑林,占地很大,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处建筑。 让工厂主们顿时感到耳目一新,胸中多了几分阔达,如同走在辽阔的草原上。 路过中间喷泉,工厂主们多了一种草原横挂瀑布的奇妙感觉。 一直走进圆顶白色宅子,工厂主们心想这哪里是宅子,都快赶上一座小型宫殿了。 不过好在朱舜对于规模进行了严格的把控,不算僭越。 宫殿里面有一排排的连在一起的长条桌子,桌子后面是柔软官帽椅。 一共五百席位。 正前方是一座大讲台。 在能工巧匠的设计下,有着很大的回音,站在讲台上说话,基本上都能听见。 座位前方的桌子上,用红色纸片写着名字,工厂主们分别落座。 等到所有工厂主们坐在座位上,朱舜走向了大讲台,把手里的稿子放在讲桌上:“各位,经过四年的艰苦发展,咱们现在终于有了初步的成果。” “为了蒸汽工厂能够更好的发展,保护咱们的银子不受到外人的抢夺,决定正式成立一个互助社,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建议。” 兴安伯公子第一个跳了出来:“忠义社。” 新宁伯公子扯了扯兴安伯公子的衣袖,把他拉回了座位:“你当咱们是岳家军。” “依本公子看,不如叫做皇协社,意思是协助皇上开创太平盛世,各位觉的怎么样。” 朱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将种子弟们却是深以为然,他们开办蒸汽工厂最根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击败建奴,协助皇上开创太平盛世。 就在朱舜驳回这个建议,周员外慢悠悠站了起来,把玩着鼻烟壶说道:“不如叫做工厂社。” 工厂社的名称,引起了其他工厂主的赞同,却也有不同的意见。 纷纷站起来建言,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 朱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敲了敲讲桌,让众人安静下来,说出了自己已经拟定好的名称。 “工人协会。” (本章完) 244.第244章 三处六署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4.第244章 三处六署 第244章 三处六署 工厂主们对于叫什么名字,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就精力过剩的兴安伯公子和一些将种子弟,念念不忘皇协社这个称谓。 工厂主们真正感兴趣的是接下来三处六署的任命,已经提前得到一些消息的工厂主们,对这些关乎银子的任命动了心思。 定下了工人协会的名称,朱舜继续说道:“以后蒸汽工厂的匠人纺妇,统称为工人。” “另外为了方便管理各个蒸汽工厂,建立自卫处、廉政处、战略处。” “教育署、工业署、经济署、基建署、交通署、宣传署,合称三处六署管理制度。” “自卫处,全称为工人自我保卫处,以团练乡勇的形式建立一支保卫蒸汽工厂的乡勇。” 大明各地的乡绅一直有组建团练乡勇的风气,尤其是沿海地带,为了抵御倭寇,往往各乡里的乡绅们筹集银子组建乡勇。 朝廷也鼓励乡绅们的这种行为,不费一分银子,还抵御了倭寇,朝廷有时甚至强行下令让各地组建乡勇。 尤其是这两年,陕西、河南、两广各地到处都是流寇,朝廷巴不得乡绅们组建团练乡勇抵御流寇。 因为崇祯二年建奴入寇中原那件事,北直隶明显不安全了,不少北直隶的乡绅也开始组建乡勇,朱舜以组建乡勇的名义建立一支私军,倒不会引起朝廷的忌讳。 工厂主们都不傻,自卫处就是军权,该捐募给自卫处的银子,一点都不会少,但是这个自卫处的头子,工厂主们不会去争夺。 朱舜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们的想法:“自卫处、廉政处、战略处,直属于会首,由我亲自担任。” “关于自卫处和廉政处的具体事宜,稍后再议,现在宣布宋应升和曹文耀为战略处的成员。” 战略处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工厂主们不太明白,兴安伯公子和新宁伯公子倒是知道战略两个字的含义。 再加上宋应升和曹文耀两人的才干,这个战略处未来应该是用来主导工人协会发展方向。 三处宣布结束,接下来就是工厂主们期待的六署了。 教育署按理说应该给王徵,但他嘴损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担任,朱舜也有更合适的人选:“教育署署长。” 说完署长二字,战略处立即开始体现作用了,纠正了足以导致工人协会失败的错误。 曹文耀不温不火的说道:“会首,署长在汉代是少府门下的官称,四百石,黄绶。” “我等只是乡野的社,却用官称,恐怕犯了僭越。” 曹文耀说的不温不火,工厂主们听的却是心惊肉跳,万一犯了僭越就是杀头的大罪。 朱舜知道大明规矩多,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改口道:“叫做署令怎么样。” 曹文耀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署令是大明天坛和地坛常设的官职,依旧僭越。” 署长作为汉代的官职,不知道还情有可原,署令可是本朝的官职,这就说不过去了。 工厂主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朱舜,希望会首别再犯忌讳了。 署长、署令都不行,朱舜想了想,询问道:“署正怎么样。” 宋应升按住了准备继续不温不火的曹文耀,温和笑道:“署政确实可以,只不过这个政,要改成政令的政。” 工厂主们听到宋应升赞同了会首,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被不明不白的砍了脑袋。 敲定了三处六署的领导者称谓,朱舜说出了署政的人选:“由宋应星担任署政。” 工厂主们全部看向了坐在最前排的王徵,在众人心里这个教育署的署政,应当给这位为蒸汽时代做出了很多贡献的王老爷子。 毕竟,不管是梳机,还是第二代蒸汽机,背后都有王老爷子的影子。 王徵心里却没有半点的芥蒂,他可没有官瘾,拿着一百两的月俸,没事喝喝酒,骂骂人,小日子过的多自在。 猪油蒙了心才会没事找事的给自己要来一个署政,费心费力的去管理那帮子精力旺盛的小子。 宋应星自从得到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一直闷着头在京师大学堂的书楼,重新编撰《天工开物》的书稿。 要不是朱舜强拉硬拽,他才不会走出那座这辈子死也死在里面的书楼。 听到教育署署政的任命,宋应星苦笑了一声,看来好日子到头了。 工厂主们看到王徵老脸上的乐呵,就忍不住想骂娘,现在宋应星也是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真是忍不住骂娘了。 先不说朱舜每年批给教育署的研究经费,就是以后谁家的子弟想要进入升学率更高的新式学堂,收钱都能收到手软。 咋的,还委屈你了不成。 宋应星担任了教育署的署政,张焘众望所归的成为了工业署的署政。 经济署,交通署,宣传署,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先搁置在一边。 毕竟工人票号,蒸汽机车,金属雕版还没发明,任命了也是空架子。 基建署的重任,经过投票最终落在了李州桥头上。 虽然李州桥太过年轻,只是一个少年,但是除了他以外,没人懂怎么利用水泥建造厂房,工厂主们又都想着尽快建造新式厂房,就争先把票投给了李州桥。 成为了工人协会最年轻的一位署政。 周员外吕员外这些元老也不是没有捞到好处,宣传署下设的纺织协会,食品协会,都给了他们很大的职务提升。 三处六署的任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具体职务的安排了。 朱舜点名了基建署署政李州桥:“基建署成立大明第一基建总局,由你负责,用最短的时间内修建所有的新式水泥工厂。” “争取在明年三月份以前,培养一百名能够熟练使用水泥建造建筑的熟工,一百名只是最低标准,越多越好。” 李州桥红着脸,腼腆的从最后面坐到了最前排,坐在各位署政专属的座位上。 听到会首的安排,立刻站了起来,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脸上的表情自然了很多:“会首放心,最低三百名熟工。” 朱舜点了点头,示意散会,工厂主们陆陆续续离开了。 许久后。 朱舜注视这五百个席位,有些怔怔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五百工厂主的盛况。 (本章完) 245.第245章 军队编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5.第245章 军队编制 第245章 军队编制 工人会堂的后面有一个小门,走过小门是一间小院,朱舜和战略处的两位成员以后正常住在这里,推进蒸汽时代的进程。 混凝土浇筑的小院很简单,左右两边分别是六署的公舍,正对大门的正堂是朱舜的公舍,正堂左右两边是三处的公舍。 再往后,就是朱舜和一些署政平时睡觉休息的厢房。 会首公舍里,胡瞎子和杨百岁心神不宁的坐在里面,等着会首的到来。 就在两个糙汉子等的快要睡觉了,朱舜带着宋应升曹文耀走进了会首公舍,两人赶紧坐直了身体。 两名糙汉子旁边还有一名少年,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有一股子少年人身上罕见的老成持重。 如果不是那张脸容过于稚嫩,说他是三十而立都有人信。 少年看见曹文耀走了进来,板着的一张国字脸,露出了笑容,跑过去推曹文耀的轮椅。 曹文耀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推他的轮椅,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让少年推着轮椅。 少年说了一句话,解答了几人心里的困惑:“爹。” 胡瞎子杨秃子听到这名少年喊了曹文耀一声爹,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个少年就是辽东双蛟之一的曹鼎蛟。 袁督师都对曹变蛟曹鼎蛟两兄弟有着极大的评价,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了一句‘此二子,日后必是大明双壁’。 作为老爹曹文耀,名声也跟着大涨,都说他会生儿子,两个儿子打仗一个比一个生猛。 曹鼎蛟倘若是留辽东,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老爹曹文耀回家了,曹变蛟曹鼎蛟两兄弟就得有一人回去侍奉双亲。 曹鼎蛟不顾兄长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回家侍奉双亲了,把功成名就的机会留给了兄长。 曹鼎蛟今天过来,是朱舜专门找曹文耀商量过以后,得到了他这个父亲的同意,让他在自卫处担任一个要职。 正堂的主位上,有一张紫檀做的大书案,后面放着一张紫檀官帽椅。 紫檀书案上放着湖笔、宣纸、端砚、程墨。 朱舜坐在紫檀官帽椅上,开始谈论关于自卫队的事宜:“今天叫各位过来,是为了尽快把自卫处的框架搭起来。” “自卫处,分为两营一大队,分别是步兵营,火箭营,狙击大队。” “这里有一份关于两营一大队的编制,你们三人看看。” 团练乡勇的编制同样不能与朝廷官职名称相同,朱舜决定使用后世的军队编制。 行军打仗向来讲究两个词,快速,高效。 大明的编制有些混乱,很容易造成底层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军士,不清楚官职大小,造成指挥上的混乱。 这种混乱放在平时,没有太大的影响,如果放在战时,很有可能造成一次大溃败。 后世的军队编制就是一种很简单高效的编制,通过肩章,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别,即便是不认识军官的长相,也知道。 小小的一个肩章,就有了一种极大的好处,可以让散兵游勇迅速形成战斗力,团结在级别最高的军官麾下。 战场上的散兵游勇,不管是大明也好,建奴也罢,只能向后方溃逃,没有了半点战斗力。 谁也不认识谁,谁知道官大,还是官小。 朱舜刚开始是准备照搬后世的军队编制,曹文耀宋应升两人听到肩章制度,也是惊奇于朱舜真是个全才,治军也有这么高深的见解。 不过两人却对军队编制进行了简化,剔除了上尉少校制度,只是用班长排长连长。 团练乡勇都是没读过书的乡下人,又是连长又是上尉的,太过繁琐,很容易让他们搞不清该听哪个的。 直接用班长排长连长,配合肩章制度。 关于肩章图案,朱舜和两位战略处的参谋,也商讨了很长时间,最好能让乡勇们一眼就能认出。 商量了几天,最终决定使用铜钱和银子,在肩章上绣铜钱和银子作为区分。 另外铜钱肩章,也不能叫做一文肩章二文肩章,文这个字显的太过廉价,不利于建立等级感,改为铜钱的钱。 最后又敲定了一些细节,两名战略处参谋也觉的没有任何问题了,就把肩章制度定了下来。 全营使用三三制度,以连为作战的基本单位。 一个班十人,班长佩戴一钱肩章。 三个班一排,一共三十人,排长佩戴二钱肩章。 三个排一连,一共九十名作战步兵,另外每连配备一个炊事班,一个通讯班,一个内务班,一共是一百二十人,连长佩戴三钱肩章。 营,下属三个连,一共三百六十人,另外配备直属的警卫排,通讯班,内务班,还有一个营参谋部,共计四百二十人,营长佩戴一银肩章。 狙击大队的成员,普通成员直接给班长待遇,佩戴一钱肩章,五人小队长二钱肩章,五十人中队长三钱肩章,百人大队长一银肩章。 步兵营和狙击大队的武器装备好办,尤其是目前只有中队规模的狙击大队,配备2.5倍镜的300式线膛枪,可以保证300m内精准射击。 关于最为重要的火箭营装备,朱舜和两名战略处参谋经过商讨,三人发射一支火箭,其中两人负责搬运,一人负责测量距离和点火。 火箭营一次可以发射八十一枚火箭。 关于团练乡勇的待遇,朱舜和曹文耀宋应升两人也商讨了很长时间,决定大幅度提高团练乡勇们的待遇。 普通乡勇三两银子月钱,班长五两银子,排长十两银子,连长二十两银子,营长五十两银子。 两营一大队的营长和大队长人选,也定好了,就从胡瞎子杨百岁曹鼎蛟三人里面选择,至于怎么选,就看他们三人自己的主意了。 胡瞎子杨百岁这几年被朱舜强制要求学了字,他们俩也很羡慕读书人,就拼命识字。 虽然已经过了识字的最佳年纪,但是两人还算努力,作不了诗词歌赋,查看手里的批文还是没有问题。 胡瞎子杨百岁其实都想担任狙击大队的大队长,一来这是他们俩的老本行,二来两人很是享受戏文里说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快感。 (本章完) 246.第246章 招兵买马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6.第246章 招兵买马 第246章 招兵买马 曹鼎蛟当年在辽东的地位,比这两名夜不收和塘骑高多了,但在这里他只是个新人。 没去争夺什么,只是沉稳的坐在老爹的下首,等着两位老卒挑选完。 胡瞎子杨秃子两人经过商量,决定由胡瞎子亲自率领狙击大队,凭借他比狗鼻子还灵敏的嗅觉,能让狙击大队发挥更大的作用。 凶悍的杨秃子决定亲自率领步兵营,说是步兵营,其实是一支马上步兵,也算是杨秃子的老本行了。 战场上为了能让士兵发挥最大战斗力,两点很是至关重要,一是机动性,二是体力。 一来可以让士兵尽快到达战场,二来士兵可以保证充足的体力进行战斗。 如果是一天急行五十里,士兵到达战场累的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哪里还有战斗力可言,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朱舜的视线落在曹文耀身上:“辽东大马买了多少了。” 一匹中等辽东大马,在边关只需要八两银子,到了京城就贵了很多,最少二三十两。 朱舜安排曹文耀采买的就是中等辽东大马,又不是用来冲锋陷阵,只是当做步兵营和火箭营的机动性辅助,中等辽东大马已经足够了。 上等辽东大马过于昂贵,饲养的成本又高,步兵营和火箭营暂时使用中等辽东大马。 曹文耀拿出一卷书册,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了朱舜:“我家大兄,这两年倒是俘获了不少辽东大马,便私自做主从大兄那里买了一批辽东大马。” “大兄给的价钱相对也比较低,七两银子一匹。” “辽东大马的采买倒不是很难,咱们在辽东聚拢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了,大兄那里不够,还可以从黄得功那里采买。” “不过马匹的数量很多,算上拉着各种辎重铅弹的骡马,最少也需要一千三百匹辽东大马,真正难的是饲养。” “马厩、马场、草料等等,都要跟上,这些跟不上,买来的辽东大马很容易变的瘦弱,丧失大半马力。” 朱舜在手边的一张宣纸上,写下了马场马厩问题,盖上工人协会的印章,交给了曹文耀:“这件事尽快办法,需要多少银子,直接去找经济署去批。” “嗯,经济署署政暂时就由宋兄代领,各个蒸汽工厂捐纳的自卫队筹银,由经济署掌管。” “另外,乡勇的招募也要尽快完成,争取在半个月以内招募全部的八百四十名乡勇,这件事也劳烦曹兄了。” 曹文耀行事作风也干脆利索,从来不拖拖踏踏,拿上朱舜给的批文就推着轮椅出去了。 宋应升站起来拱了拱手,走出了会首公舍,走进了两旁的经济署公舍,清点各个蒸汽工厂捐纳的筹银。 筹银也不多,经过三人的商议,暂定为一年收益的百抽一。 百分之一确实不多,但是架不住蒸汽工厂的体量大,单是宋家的蒸汽面粉厂一年就能送来二万两白银。 永定河岸边又有五十多家各种蒸汽工厂水力工厂,算上各地的梳厂,一年少说也有个七八万两白银。 供养上千名团练乡勇暂时足够了,不过如果真的有了战事,这个银子就远远不够了。 火箭营的一波齐射就能烧掉一千两左右的银子,加上各种火枪铅弹的消耗,一场战事下来,少说也得上万两白银。 朱舜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快蒸汽时代的进程,最好先把金融体系搭建起来,这样就能用一两银子杠杆十两甚至一百两银子使用了。 曹文耀回到已经重建的家里,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亲随,让他尽快把书信交给大老爷曹文诏。 接下来就是处理乡勇的招募了,这件事对于曹文耀来说也是熟门熟路,让家丁搬来一车的现银,拉着一车白灿灿的雪银,招摇过市的去了乡野。 秋收过后,老百姓忙着打谷米,打好谷米输租给官僚乡绅。 然后趁着难得的农闲时月,勤着做些别的生计,贴补家用。 顺天府的老百姓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高产二十石的土豆卖给宋家,用银子代替粮租,拉上自家留着吃的土豆,去蒸汽磨坊碾磨成面粉。 顺天府各县的蒸汽磨坊每到秋收过后,也就成了最繁茂的地方,聚集了大量前去碾磨的乡野百姓,逐渐形成了临时的市集。 曹文耀拉着一车银子来到良乡县的蒸汽磨坊,远远就看见这里人头攒动,到处堆满了乡野百姓。 “刚出锅的炸秦桧呦,一文钱一根。” “土豆馎饦——喝了身子热乎,两文钱一碗。” “卖估衣喽,卖估衣喽。” 买卖土豆炸秦桧、土豆馎饦、土豆姜汁索饼等等各色小吃的支着一个个棚子。 针头线脑,铁器铜簪,布匹估衣,各种沿街叫卖。 曹文耀看到远处喧嚣热闹的一幕,不得不感慨,朱舜推动的蒸汽时代,对于大明的影响真是巨大。 就在三四年前,顺天府到处都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蓬头垢面,卖儿卖女,易子相食的都大有人在。 堂堂天子脚下的顺天府,就像是一处人间地狱,每天都有人饿死,每天都有小孩子被吃掉。 谁能想到短短三四年时间,顺天府就像是变成了人间天宫,老百姓从内到外焕然一新。 土豆面粉的产生,把辅粮变成主粮,老百姓从此能够吃饱饭了,手里还能有一些余钱。 纺织体系的初步建立,不仅把布的价钱降低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低价,还让顺天府的手工经济得到了极大的旺盛发展。 过去全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能穿上一整套布对襟了,只有很少的补丁。 不过衣服的款式有了很大变化,剪裁的方式多多少少都模仿了蒸汽工厂的工作服。 看来命名为工人的蒸汽工厂工人,在大明老百姓心里是一群很有地位的人。 曹文耀走进近处,果然看到一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挺直腰板很有自信的里面走来走去,好像自己是一位乡绅老爷。 相熟的人,也都热络给工人们主动打招呼,能够得到回应,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本章完) 247.第247章 正式成立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7.第247章 正式成立 第247章 正式成立 曹文耀来到喧嚣热闹的市集口,那一车白灿灿的银子,很快就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全部都是楞在了原地,不停的吞咽口水。 曹文耀只带了四五名家丁过来,却没有一人敢去哄抢。 因为靠近这里的几名工人,正好是曹氏织布厂的工人,认出了工厂主。 几名工人自发的走了过去,隔开了老百姓,防止有人冲过去抢夺银子,嘴里还不停的吆喝。 “老六,赶紧过来,曹工厂主来了。” “石老三,赶紧的,别在那乱逛了。” “穿工作服的都赶紧过来。” 老六和石老三听见吆喝走过来一看,瞧见骡车上满满的一车银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挡在了曹文耀前面,隔开了老百姓。 凡是身穿各个蒸汽工厂工作服的工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属不属于曹氏织布厂,全部自发的隔开了老百姓。 老百姓里什么人都有,不缺少好吃懒做的光棍,想要鼓动老百姓哄抢白银,瞧见二十几名工人自发的围在四周,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了。 自称为工人的乡民们,在各自村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了,谁家婚丧嫁娶的要是请不来几名工人坐场子,都是一件很丢脸面的事情。 有了工人们自发的隔挡,谁也不敢哄抢了。 曹文耀对于这种情况没有半点反应,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心里想到已经多达上万人的工人,大部分还都是壮劳力。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词。 振臂一呼。 曹文耀把这个词从脑子里驱赶出去,让身边的亲随开始招募。 戴着瓜皮小帽的亲随,利索的爬到骡车上面,抓起一锭沉重的十两银子,呼喊道:“工人协会现在招募乡勇,每个月三两银子。” 老百姓们听到工人协会四个字,登时出现了不小的骚动,工人协会是啥意思不清楚,不过纺织协会却是知道。 纺织协会就是所有织布厂成立的社,那这个工人协会肯定就是所有蒸汽工厂成立的社。 进入工人协会,不就能成为工人了。 月钱还高达三两银子! 不过听到乡勇两个字,老百姓们却是迟疑了,大明军户过的什么日子,老百姓再清楚不过了。 市集里面还有一些军户的遗孀,要不是因为土豆面粉和梳厂,这些遗孀现在还在做娼妓。 老百姓们很想成为工人,但是想到军户们的凄惨日子,全部都吓的退缩了,没有一人敢走过去。 曹文耀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强求,拉着一车银子回去了。 回到白色圆府,曹文耀先把银子存放在自卫处专属的库房,推着轮椅去会首公舍找到了朱舜。 朱舜正半坐半躺的坐在官帽椅上,规划着明年的一个战略大计,瞧见曹文耀进来了倒是先说了一件事:“家里为我寻了一门亲事,过两天请曹兄一定要到场。” 听到朱舜终于要成亲了,曹文耀不温不火的脸容,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谁家的女儿。” 朱舜指了指刚好进来的宋应升,笑道:“你也认识,宋老太爷的小女儿。” 宋应升温和的笑了笑,坐在官帽椅上,慢慢品茶。 曹文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是个良配,宋家小女儿在京城都是很有名的书香女子,不仅人长的美貌,听说性情还十分的贤良淑德。” 以曹文耀的脾气从来不会主动夸赞任何人,今天为宋家小女儿破例,看来这个宋家小女儿名声极好。 何止是极好,这两年凡是见过宋家小女儿的权贵子弟,哪一个不是惊为天人。 高官、勋贵、豪商、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子弟的媒人,都快把宋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宋老爷子老来得女,对于小女儿那是奉为掌上明珠,一直没舍得嫁出去。 谁知道员外朱忠仁老两口,过去了一趟,喝了两杯茶,就把很多煊赫权贵都没解决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朱舜自己倒是也见过宋家小女儿一面,不仅是见过,还多看了两眼,因为宋家小女相貌真的很美。 很像八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港片美女,还多了一分书香女子所特有的贤良淑德气质。 朱舜笑了笑,暂时把这件事揭了过去,询问道:“乡勇招募的怎么样了。” 曹文耀收起脸上的笑意,不温不火的回答道:“会首应该猜到结果了,没有招募一人。” 朱舜摆了摆手,制止了曹文耀继续要说的话:“这件事既然已经交给曹兄了,曹兄全权处理就好,我只看半个月以后的结果。” 曹文耀和朱舜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相处的时间越长,越是被他流露出来的秉性魅力所吸引。 这一次过来,其实是曹文耀对朱舜的一个小小试探,结果很让他满意,推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具体怎么招募乡勇,曹文耀早就有了腹案。 不准备招募乡野百姓,一来短时间之内难以形成战力,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去操练,还要见血。 没见过血的军士和见了血的军士,完全是两码事。 二来乡野百姓的战争意识太差了,给他们再好的火枪火炮,面对上千骑奔袭而来八旗兵,只会哭爹喊娘的溃逃。 对于建奴的恐惧,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曹文耀离开白色圆府去了一趟顺天府衙门,找到掌管籍账、军匠、驿递、马牧的通判,讨要了一份文书。 好在顺天府知府是自己人,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名通判当场就签发了文书。 地方乡绅招募乡勇,需要在县衙备案,曹文耀直接找到了府衙,是因为招募的乡勇太多,县衙签发不了。 另外这份文书还给了一条便宜行事的条例,可以招募军户作为乡勇,但是每名军户的差徭,需要用五两银子来抵。 这样一来,自卫队每年又要多四千多两银子,不过相比较操练乡野百姓的费,还是很合算。 曹文耀不仅是一位工厂主,还是大批将种子弟的领头人,在这些将种子弟的相助下,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招募了全部的乡勇。 还都是身高在七尺以上的少年,只要给予充足的粮食和肉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强健起来。 尤其是年纪,全都是十六到十八岁之间,这个时间段的少年基本上在边疆服役了几年,见了血。 脾性也是最有冲劲的年纪,学习能力同样是最好的。 就这样,崇祯六年。 蒸汽工厂第一支武装力量,正式成立了。 (本章完) 248.第248章 火箭新品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8.第248章 火箭新品种 第248章 火箭新品种 朱舜要求火箭营乡勇的年纪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主要看重的还是这些少年的学习能力。 接下来,为了能够更加精准的打击敌人,准备建立炮表体系。 朱舜坐在白府里的紫檀书案后,正在梳理炮表体系所用的各种标准化工具,掌厂朱玉的一名亲随站在了门口,恭敬道:“我家老爷让大老爷去一趟炮厂。” “说是炮厂又有新的火箭了。” 朱舜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放下手里的湖笔:“元池,备轿。” 铁塔汉子叫住了一名就要跑出去的经济署署员,让他通知白府门口的轿夫,老爷要出门去炮厂。 朱舜放下湖笔,带着铁塔汉子走出了公署,顺着辽阔草坪间的水泥路,走到了铁栅栏门口。 朱舜规定任何人不能在白府里骑马乘轿,就连朱舜自己都不例外,免得破坏了白府的景致。 坐上蓝绸湘绣轿子,赶往了炮厂。 来到炮厂,已经是掌厂的赵斗米,站在一堆天才学子中间,越发的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赵斗米看见恩师过来了,走过去恭敬行礼:“恩师,这边请。” 炮厂有一处试验火炮威力的靶场。 靶场占地很大,地势平坦。 朱舜来到这里,就看见正对面有一个个小土包,小土包上方插着一个标杆。 每个小土包之间的距离,是一百米。 朱舜拿起千里镜望了望。 标杆上还写着一个个数字,用来表示这个标杆相对起点的距离。 赵斗米命人搬来了五枚火箭,黑亮的外壳上,用白色染料写着东风1型:“恩师,这段时间对于东风火箭的改进,没有太大的进展。” “不过对于东风火箭的种类,进行了扩展,一共发明了四种东风火箭,这枚是东风1型,也是正常的东风火箭。” 赵斗米双手奉上火把,朱舜点燃了这枚火箭,燃放着大量耀眼的火,划起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轰!” 第五个标杆处,炸起了一朵蘑菇云。 一名天才学子迅速跑了过去,拿着皮尺开始测算距离,测算结束,跑过来激动给朱舜禀报道:“山长,射程502米。” 朱舜点了点头,接连燃放了所有的火箭,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五枚东风1型火箭的爆炸点误差,不到三米。 东风火箭的改进,哪里是没有进展,分明是有了划时代的进展。 实现了标准化。 大明火炮的铸造,因为匠人手艺的不同,又没有千分尺游标卡尺这样的精准测量工具,同一种火炮的射程误差很大。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头疼的问题,无法进行火力网覆盖,丧失了火炮最大的作用。 朱舜刚刚燃放的东风1型,每只火箭的射程误差不超过三米,完全可以做到火力网覆盖。 这么小的误差,还能实现后世导弹所强调的精准打击。 赵斗米通过福王世子回馈的各种实战数据,已经慢慢成长为一名火炮专家,有希望从孙元化手里接棒火炮第一人的大旗。 赵斗米很清楚这种标准化的火箭,对于火器史的意义,换成一般人这么的少年得志,早就尾巴翘上天了。 他却没有半点的自得,拿出一份报表交给了恩师:“恩师,炮厂匠人经过严苛的教导,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各种测量工具。” “弟子就让人严格把控模具的大小、外壳的重量、火药的重量等等工序。” “每完成一道关键工序,都会对东风火箭的长宽高和重量进行测量,把公差降低到最低。” “做的好有赏银,做的不好有惩戒,通过这一系列的制造标准,进行东风火箭的标准化制造。” 朱舜为他整了一下纷乱的衣领,夸赞道:“做的不错。” 赵斗米对火器史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没有半点的自得,听到恩师的夸赞,却是露出了自豪的表情:“都是恩师给了弟子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要不然,弟子还在为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哪里像今天这样,不仅衣锦还乡,重修了宗祠,还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赵斗米想到恩师对自己的恩情,眼睛忍不住红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朱舜亲昵的揉了揉赵斗米的脑袋,笑了笑说道:“过年多陪你师公喝两杯就行了。” 赵斗米揉了揉眼睛,重重‘嗯’了一声,然后让人搬来了第二种东风火箭。 东风2型火箭落在第五个标杆位置,爆炸过后,却没有形成蘑菇云,出现了一片燃烧的火焰。 燃烧弹! 朱舜通过千里镜看到五百米左右,剧烈燃烧的地面,默默的为建奴念了一句无量天尊。 这玩意在后世是国际上有着各种明文限制的禁止武器,没想到被四弟子赵斗米给鼓捣出来了。 大明可没有什么所谓国际法,对于建奴,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朱舜想到上百枚东风2型一起燃放的画面,也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却又有些迫不及待。 这么美的画面,不亲自试验几次怎么行。 赵斗米再次拿出一份报表,恭敬的递了过去:“这是弟子结合猛火油改进的一种东风火箭,落地以后,会炸出大量经过提炼的猛火油。” “嗯,这个提炼技术,是弟子从二哥的化工实验小院拿来的。” 朱舜给二弟子焦勖定下的目标,是尽快发明三酸二碱里硫酸的提炼技术。 三酸二碱是一切近代化工的基础,硫酸更是无烟火药硝化的前置条件之一。 没想到二弟子焦勖的化工实验小院,已经可以对猛火油进行提炼了,看来有时间要去化工实验小院去看看了。 朱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报表还给赵斗米:“继续。” 接下来又燃放了两种东风火箭,分别是东风3型,这是一种专门为海战设计的穿甲弹。 东风4型是一种超远距离的火箭,射程达到了惊人的一千米,不过为了提高东风4型的射程,威力减弱了很多。 测试完所有的东风火箭,朱舜勉励了赵斗米一句,去了一趟掌厂朱玉那里,让他配合赵斗米尽快打造出一批东风2型。 要在明天夏至以前,最少打造一千枚东风2型。 (本章完) 249.第249章 炮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49.第249章 炮表 第249章 炮表 离开炮厂,经过小半个月的整顿,步兵营和火箭营初步搭建完毕。 最让地方乡勇头疼的将领问题,在曹文耀手里也很轻松的解决了。 立军先选将,这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的常识,没有出色的将领,再是骁勇的士兵也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 曹文耀可是一大批将种子弟的领头人,手里有太多优质的军官人选。 从中挑选了一批熟读兵书的年轻将种子弟,担任排长连长,至于班长就留给了士兵们去争夺。 经过小半个月的各种比拼,最终敲定了班长人选,步兵营和火箭营算是初步搭建完成。 不过步兵营在搭建的过程中,做了一些改动,额外增加了直属于步兵营的侦察连。 曹文耀正在白府附近的乡勇驻地,教导侦察连一项参谋必备的技能,也是从朱舜那里学来一项手段。 等高线地图测绘。 按照朱舜的要求,除了侦察连和战略处的参谋,排级以上的军官,也要学会等高线地图测绘。 在一张等高线地图上,需要准确的表示出水系、渡口、渡口深度、河底土质、山脉、出山口等等兵要地志。 安排这么多人学习等高线地图测绘,朱舜还有一个目的,希望再发掘一名拥有战略眼光的参谋。 朱舜能够发现曹文耀和宋应升这两名遗珠,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还想再来一个? 估计没有多大希望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 步兵营和火箭营分别在白府的南北两侧,拱卫着白府。 曹文耀教导侦察连和军官的学堂,在火箭营里,本来是要在步兵营,今天还有另一件要事要办,就临时改在了火箭营。 只教授了一上午就结束了,各自回去继续背诵步兵条例。 明末官兵的风气极其败坏,干起烧杀抢掠的勾当比起流寇还要熟练, 闯王高迎祥和李自成受到百姓拥戴的最大原因,就是流寇的军纪比官兵要好很多。 军纪都十分的败坏,更不要说操练了,十操一已经是精锐了。 自卫队的月饷很高,吃的也很不错,每天都能见到荤腥。 待遇好到那些当初拒绝的乡野百姓,肠子都悔青了,可不是用来养闲人的。 朱舜的要求是一操一,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操练,操练出来强壮的体魄,钢铁般的意识。 火箭营的操练,就更加烧银子了,尤其是朱舜接下来要进行的炮表操练。 火箭营驻地附近有一处围起来的靶场,为了掩人耳目,挂着王恭局炮厂的靶场牌匾。 宽阔的靶场,运来了一批东风火箭,四种型号都有。 朱舜和曹文耀宋应升带着军官们来到靶场,交给曹文耀一摞金属铭文表:“这是火箭的炮表,曹兄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炮表为了防止损坏,特意用精铁做成了一张薄薄的铁皮。 曹文耀接过来,很久就被上面表格新式的记录方式给吸引了。 简单,明了。 扫了一眼,眼睛定在了上面,看了很久感慨道:“会首不去辽东,可惜了。”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宋应升很了解曹文耀的脾性,看似不温不火,其实骨子里眼高于顶的很。 辽东这么多名将,只瞧得上两个半。 一是一手缔造宁锦防线的帝师孙承宗,二是辽东督师袁崇焕,另外半个就是不怎么出名的杨嗣昌了。 曹文耀这一句称赞,看似简单,其实是从骨子里开始佩服朱舜了。 宋应升惊奇的抽出来一张,看了几眼,作为一名文士,更为在乎的是新式的记录方式:“有了这种记录方式,先生在仕林也能留下一定名声了。” 扫了几眼炮表,同样是忍不住感慨了几句:“正如曹贤弟所说,先生不去辽东真是可惜了。” 朱舜淡淡的笑了笑。 说是炮表,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射表,炮表是针对于火炮的说法。 射表就是每一种火炮,制造完成,可以投入实战使用了,进行打靶测试,得出的射击参数。 参数包括,不同型号火炮的射程,使用不同炮弹的射程,调整炮口高度的射程,各种天气情况下的射程,等等。 射程分别有最远射程,最近射程,每百米射程所需的角度等等。 经过大量的测试和计算,得出的参数记录成表格,就是射表。 火器的使用不像冷兵器,只需要学会劈砍就能拉上战场了,火器尤其是炮手,需要掌握函数、几何、甚至是读书人都很难看懂的代数。 真的要学会了这些,炮手都算是西学专家了。 炮手的培养成本大大增加不说,还让炮手的招募有了极大的局限性,难能有几人成为合格的炮手。 有了炮表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不识字,只要认识炮表上的文字代表什么意思就行了。 炮手通过操作方便的铳规测量,得出炮管的仰角,配合炮表的使用,就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射程。 炮兵通过快速查阅炮表的数据,想要增大或者减少射程,使用铳规进行快速调整仰角就够了。 这样一来,在战场上,炮兵可以快速的调整出某种射程的仰角。 真要进行大量的几何函数计算,先不说会不会出现计算上的错误,等到炮手计算完数据,战事都要结束了。 东风火箭也是火炮的一种,炮表同样可以适用在东风火箭上。 不过在炮表测算以前,有一个重要的前置条件,各种型号的东风火箭需要进行生产标准化。 这个前置条件已经被赵斗米解决了,同时精准的测算出了一张东风火箭的炮表。 朱舜又拿出了一个铳规,由一只长铜尺和短铜尺组成,钉成了直角。 两把铜尺中间有一个圆弧尺,刻着刻度。 朱舜亲自演示了一遍,把铳规放在东风火箭上,利用三角形原理,在圆弧尺上读出仰角。 演示过后,朱舜便把一堆制造简单的铳规,交给了曹文耀。 放心离开了。 有曹文耀在这里。 不久的未来,火箭营将会远超女真八旗兵和沙俄哥萨克骑兵。 在大明时代,成为西洋远东最可怕的一支军队。 感谢‘范特西的范’的盟主打赏,真是特别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为了表示感谢,暴更十章。 另外,作者心情很激动,这是对本书最大的认可。 但是支持正版订阅就好,真的不要打赏了。 (本章完) 250.第250章 远征西伯利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0.第250章 远征西伯利亚 第250章 远征西伯利亚 入冬以后,一支人数众多的建奴大军,行进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 已然越过了贝海儿湖,进入了更北的中西伯利亚。 放眼望去。 平坦的雪原上。 稀稀落落的长着落叶松,时不时会有几只驯鹿和雪狼仓皇逃窜。 人数庞大的建奴军队中间,有一辆宽大的马车。 外面覆盖着毛皮,里面放置着产自明朝的鎏金小火炉,燃烧着兽金碳。 温暖如春。 宽大马车内坐着四人,一位是女真大汗皇太极,一位是大贝勒代善,一位是蒙古掌控者额哲。 最后一人则是一袭白袍的范文程,手里抱着一只白猫。 越过贝海儿湖就是沙俄的疆土了,这支由女真、蒙古、汉人组成的远征军,来到这片土地,只有一个目的。 拿下辽阔的中西伯利亚。 额哲一直瞧不上这个汉人,实在想不明白像草原雄鹰一样睿智的大汗皇太极,怎会听信了这个草原狐狸的话。 吃力不讨好的去攻占沙俄的中西伯利亚,西伯利亚在蒙古语里意为宁静之地,没有多少女人和金银可以抢夺。 驻扎在这里的,还是沙俄最强大的哥萨克骑兵,他们可是被称为西洋第一骑兵,名声不亚于远东最强大的八旗兵。 额哲憋了一路子了,作为皇太极额驸的他,自以为更为亲近一些,忍不住说道:“阿玛,西波尔哪里有南方的中原好,可以抢女人和金银。” “再说了,袁崇焕知道咱们过来进攻沙俄的中西波尔了,一定会进攻大凌河对岸的女真城池。” 范文程知道这个额哲憋了一路子,也在等他主动挑拨离间,因为不只是他不理解,很多贝勒贝子也不理解。 正好借他的嘴,把一些话给传出去。 范文程给鎏金小火炉添了一些兽金碳,让火焰更旺一些:“大汗还记不记得萨尔浒之战。” 萨尔浒之战,可是女真和明朝重要转折点,皇太极怎么会不记得,脸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萨尔浒之战这几个字说出口,成功的吸引了额哲的注意力,范文程继续说道:“萨尔浒之战,明朝集结了十万以上的大军,女真却只有区区几万人。” “最后的结果却是女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战略大胜,这里面固然有大汗和众贝勒贝子的谋略过人,以及八旗兵的骁勇善战。” “这些先放在一边,今天说些更为深层次的一些东西。” “萨尔华之战前夕,明朝内阁为了能够保障这支十万人以上的大军,单单是粮草就准备了九十万石,还有一千四百四十万束草,八十万石豆。” “漕运这么庞大的粮草,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范文程从旁边拿出一张明朝舆图,用手指划了两条线。 一条是走海运,从山东登州府出发运到金州中左所,再从金州中左所运到辽东前线。 第二条是走通州到山海关。 “两条路线的陆运距离差不多都要七百里,一人一骡驮着粮草陆运,每天需要消耗的粮食草料,价值当时的五分银子,往返一次就是一两二钱银子。” “基本上费三两银子才能运一石粮食,到达前线。” “粮草只是最基本的保障,打仗还需要补充各种武器甲胄、火药铅弹、马匹枪炮等等,运送这些辎重又是一笔庞大的消耗。” “这还只是珠算登州府到前线,以及通州到山海关的漕运耗费,从明朝各地集结大量的辎重粮草到登州府和通州,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在长达一年的战役里,明朝一共耗费了四百万两白银,基本上掏空了明朝的国库,其实当时女真不进攻,再拖上一段时间,明军就会自己崩溃。” 额哲作为蒙古的掌控者,治军作战的能力很高,政治素养低的可怜,以他远超常人的治军作战能力,很清楚的知道一支大军远征,需要耗费大量的辎重粮草。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萨尔浒战役竟然掏空了明朝的国库。 范文程再次在晋商贡献的这张明朝精细舆图上,划了一条线:“山海关到大凌河虽然只有三百多里,但是以辽东边军的辎重储备,最多动用五万大军。” “超过这个界限,不用咱们打,袁崇焕手里的辽东边军就会自己崩溃。” 范文程收起明朝舆图,说起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辽东边军的内部,军头林立,内斗十分的严重,再加上军纪败坏,军士不去杀良冒功已经算是精锐了。” “更不要指望他们备战操练了,早就腐化成了一群兵油子,每次作战往往聚集十倍以上的兵力才敢正面面对女真八旗兵。” “面对是敢面对了,至于能不能打的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朝九边的三十万边军,真正能打仗的只有两支,一支是袁崇焕的家丁亲军关宁铁骑,另外一支就是曹文诏整顿出来的一支使用新式鸟铳的曹家军了。” “即便是仅次于关宁铁骑的曹家军,在平坦的辽东,能够以七倍的兵力对抗女真八旗兵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这里,额哲明白范文程是什么意思了,就算是袁崇焕想要收复辽东,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和辎重粮草。 这一次的远征只是来了一部分女真八旗兵,辽东还有多达三万的八旗兵,人数更多的汉八旗,以及随时可以过去支援的五万蒙八旗。 单是三万八旗兵,就需要三十万边军。 骁勇善战的五万蒙八旗在平坦的辽东,对抗四十万明朝边军,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 不算人数最多的汉八旗,明朝军队对抗三万八旗兵和五万蒙八旗,就需要七十万大军。 以明朝辽东边军现在的辎重保障,最多可以出动五万大军。 七十万和五万之间庞大的战略鸿沟,纵是十个袁崇焕也难能收服了辽东。 范文程促成这一次针对沙俄西伯利亚的远征,还有一个目的,明摆着告诉袁崇焕,女真腹地已经空虚了,只敢固守不敢进攻。 就问你敢不敢重启大凌河堡战略。 不敢? 等到女真征服了中西伯利亚,疆土已经不亚于大明了,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敢。 范文程便是要利用这一次大凌河堡战略,彻底耗光明军最后的精锐,彻底打烂明军的战意,从此需要二十倍,甚至三十倍的兵力,才敢正面对抗八旗兵。 这便是阳谋。 (本章完) 251.第251章 国运之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1.第251章 国运之战 第251章 国运之战 坐在车厢里一直没说话的大贝勒代善,突然说了一句:“范先生这番话有些避重就轻的意思,明朝的军队当然打不过八旗子弟,但这和远征中西伯利亚,毫无关联吧。” 范文程知道大贝勒代善会有疑问,再次说了一句话,却让大贝勒代善和额哲心里更加不理解了。 “这是一场国运之战。” 国运之战? 你当这里是富庶的江南,打下这里就能让明朝灭亡,女真就能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 范文程知道大贝勒代善和额哲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他们俩,天下能有这等战略眼光的国士,寥寥几人而已。 范文程只能用最平实的语言,解释这一次远征西伯利亚的真正国策:“大汗准备称帝,这件事想必两位都是知道的。” “女真建国以后,会有五省。” “贝海儿省,土地膏腴,种植大量的土豆以后,就是大清帝国的塞上江南。” “帝国粮仓。” “蒙古省,民风彪悍,拥有上百万蒙古子民,每个蒙古子民从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骁勇善战。” “帝国兵仓。” “东西伯利亚省,疆土广袤,拥有大量的铁矿,铜矿,金矿,银矿。” “帝国矿仓。” “中西伯利亚省,疆土同样是广袤,多是高台地和森林,拥有西洋和远东最为丰厚的裘皮和木材。” “帝国钱仓。” 范文程说的很平淡,为了这个足以开创一个强盛帝国的国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耗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 为了勘察人迹罕至的东西伯利亚,死亡的雄库鲁都快有五百人了。 大贝勒代善和额哲听了这段平淡的语言,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了,有了这四大仓,立国称帝也就指日可待了。 范文程的国士之策远远不止这些,他要争来的国运,是彻底压过明朝的国运:“远东和西洋之间最为繁华的一条商路,应该就是丝绸之路了。” “但这条丝绸之路上崛起了一个强大的奥斯曼帝国,垄断了东西方的商贸,赚取了难以想象的利益,现在正处于最为强大的巅峰。” “英格兰和佛郎机才会先后出海,希望从海上找到一条通往远东的商路,不过英格兰人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绕过奥斯曼帝国,在沙俄的莫斯科成了莫斯科公司,希望从北方寻找一条通往东方的商路。” 范文程突然闭上了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攻占了中西伯利亚,就打通西洋和远东的商贸通道。” “再建了一条丝绸之路。” 范文程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落在大贝勒代善和额哲的耳朵里,却让两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筹划了四大仓国策,范文程在两人心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三国志通俗演义》里荀彧的高度。 现在看来,范文程是女真的诸葛亮! 皇太极那张始终脸色如常的面孔,也多了几分笑意,只要完成范文程制定的国策,他皇太极就可以比肩秦皇汉武。 国策是有了,但是想要完成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沙俄在欧罗巴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尤其是哥萨克骑兵几乎是横扫欧罗巴,地位相当于横扫远东的八旗兵。 哥萨克骑兵也有一部分鞑靼血统,额哲对于这些占据了西波尔的强大骑兵,有着很深的了解:“哥萨克骑兵占据中西伯利亚多年,对于这里山川地貌比咱们熟悉多了。” “想要吃下中西伯利亚,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范文程明白额哲的意思,但他的眼光只是局限于军事了。 军事只是完成政治目的的一种手段,却不是唯一途径。 范文程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哥萨克骑兵,只不过是一群不愿意成为农奴的贫民,他们很缺钱,更缺地位。” “大汗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银子和地位,难啃的哥萨克骑兵将会成为一支哥萨克八旗,成为大汗横扫明朝最锋利的长刀。” 明朝面对远东最强大的八旗兵,已经够惨了,在范文程的谋划下,又诓骗来了欧罗巴最强大的哥萨克骑兵。 额哲在心里忍不住为崇祯默哀了。 额哲也体会到了拥有一位国士的可怕之处,本来需要耗费很大代价才能完成的国运之战,在范文程一计计谋划下,不仅没有消减实力,反而极大的增强了实力。 难怪《三国志通俗演义》里,刘备三顾茅庐也要请诸葛亮出山。 要是换了他额哲,第一回见不到诸葛亮,直接给他一刀了事。 范文程轻描淡写的说完这些,足以让后辈翻来覆去不停研读的国策,视线投向了额哲:“不过在这以前,还要请额驸挑选八百名勇士,正面击溃一支哥萨克骑兵。” “要让这些蛮夷见识到女真的实力,不然,银子引来的只是一群养不熟的狼狈。” 额哲听到这些话,莫名的有些羞愧,他刚才一直在范文程,没想到范文程却把头功交给了他。 范文程扶住了要行礼的额哲:“如果没记错的话,额驸很喜欢大汗赏赐的三国演义,应该记得七擒孟获的故事。” 说起三国演义,额哲来了很大的兴致:“当然记得,里面的诸葛亮和范先生一样睿智.......” 还没说完,范文程打断了他的话:“额驸有幸看过三国演义,哥萨克骑兵应该没那个荣幸了。” “辎重车上为额驸准备了八百副藤甲,额驸离开的时候,可以让勇士们穿上藤甲。” 这一次,范文程再怎么阻拦,额哲还是对他行了草原上对待尊贵客人的礼节。 这时,一名三等侍卫骑着辽东大马来到了马车旁边,禀报道:“大汗,前方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座蛮夷的营地。” 额哲哈哈大笑一声,掀开厚重的车帘走了出去,准备让那些罗刹尝一尝草原弯刀的锋利。 大贝勒代善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挑选一支八旗子弟,应该更加稳妥吧。” 范文程却是笑了:“两个字。” “人心。” “当年成吉思汗给罗刹蛮夷们留下的恐惧,已经刻进骨子里,这一次就是利用成吉思汗的余威,告诉这些罗刹蛮夷。” “黄祸,又来了。” (本章完) 252.第252章 南方的新式学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2.第252章 南方的新式学堂 第252章 南方的新式学堂 女真吞下中西伯利亚以后,想要彻底整合五省的实力,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 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就看谁更快了。 朱舜推动的蒸汽时代,随着人才厚度的不断增加,进程越来越快了。 寒风呼啸。 潮河岸边下起了大雪。 水道凝结成了厚实的坚冰,阻碍了水塔运输系统的使用。 倒也不碍事,砸开坚冰,保持水道里的河水快速流动就行。 朱舜站在潮河岸边,目送一艘四百料大商船离开,通过京杭大运河转运到大沽口。 从大沽口出海,航向松江府。 松江府的朱四海一直在享受大兄给他带来的技术红利,一处规模不大只够自己用的水泥厂,已经搭建好了。 储存了几个月的水泥,朱四海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开始以混凝土和钢筋为主要材料,建造一家近代干船坞。 钢铁蒸汽机船动辄就是几百吨的重量,铆接好了怎么下水,是个大难题。 大明的清河船厂这些大船厂,制造的木头福船广船下水,一般都是用铺枕木的方式。 枕木下海的方式,倒是也能用在钢铁海船上,但是有太多的掣肘和弊端。 近代干船坞的建造,就势在必行了,也是制造钢铁蒸汽机船重要的前置条件之一。 朱四海一方面烧制水泥,储备干船坞所需要的各种原料,另一方面大把的撒银子,通过香山澳炮厂接触了和兰东印度公司和不列颠东印度公司。 招募西洋学者。 明码标价的告诉西洋人,‘请’来一位西洋学者,就给一千两白银。 松江府不是顺天府,朱四海没有皇帝的支持,更没有官僚乡绅的背书,不敢轻易开办新学。 研究蒸汽机船需要大量的西学人才,自己办不了,那就从欧罗巴‘请’来一位位西洋学者。 欧罗巴积攒了不知多少年人才厚度,培养出来的西洋学者,让朱四海捡了便宜。 佛郎机、和兰、英格兰这些国家,都是依靠贩卖奴隶起家的,对于这种事情熟门熟路。 不同的是,以前是贩卖黑色奴隶,现在要贩卖欧罗巴的白色奴隶。 这些欧罗巴人刚开始还准备拒绝,听到一千两白银的天价,还是最低价,西洋学者的地位越高学识越是出色,价钱也会更高。 欧罗巴人的眼睛里全剩下了贪婪两个字。 香山澳炮厂的一位佛郎机商人,甚至在私底下找过朱四海以后,说了一句,只要给他一万两白银。 欧罗巴最伟大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伽利略,都能运到松江府。 朱四海以前听大兄念叨过伽利略这个名字,说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人类两个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兄都夸赞伽利略了,这个人绝对很有学识。 朱四海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只要把伽利略运来,给他三万两白银。 佛郎机商人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念叨了一句赞美主,直接冲出了大门。 这些事情发生在年前,朱四海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西洋学者,年纪有大有小。 在这些西洋学者的帮助下,干船坞的设计图纸,在一个月以前正式定稿了。 挑选立冬后的一天,干船坞开始动土了。 朱四海正在建造地点巡视,建造地四周全是如狼似虎的恶仆,说是为了监工,其实是为了防止西洋学者逃走。 西洋学者刚来远东没多长时间,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等到再过几年,朱四海会用一种手段,让这些西洋学者撵都撵不走。 干船坞分为三个部分,坞口,坞室,坞首。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对坞室地基的挖掘,等到坞室地基挖掘好了以后,地基和接触陆地的三面,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 西洋学者们站在地基附近,不停的扶眼镜,他们从未见过任何一种材料,在掺和了水以后,可以凝固的比钢铁还坚硬。 尤其是一名来自于帕多瓦大学的教师,这人同样也是伽利略的一名学生卡斯德利,最近痴迷上了这种名叫混凝土的新式材料。 卡斯德利是欧罗巴很有名气的数学家和水力工程师,在数学领域有很大的成就,还为水力学创立了很大的科学基础。 卡斯德利作为一位著名的水力工程师,对于水力学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求知欲望。 水泥出现以后,立即就吸引了卡斯德利的求知欲望。 明明是一堆很软的粉末,掺了水放置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坚硬的建筑物,坚硬的硬度不亚于钢铁了。 卡斯德利本来是最热衷于逃跑的西洋学者了,私底下还组建了一个逃跑协会。 但是自从见识了这种神奇的材料以后,卡斯德利就差住在混凝土地基旁边了,再也不提逃跑两个字,其他西洋学者也是这样。 西洋学者对于真理的探知,从骨子里就有一种难以想象的狂热,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哥白尼、达尔文、开普勒,一位又一位的先驱,前赴后继的死在了探求真理的道路上。 卡斯德利在没研究明白水泥是什么原理以前,赶他走也不走了。 更多的西洋学者,则是想要看看亲自设计的这种干船坞,怎么解决排水和坞门升降问题。 朱四海站在海岸边,看着那群比他还要热心干船坞建造的西洋学者们,知道他们暂时没了逃走的心思,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起码在他们的家人还没被运过来以前,不敢放松警惕。 几天后,二十几名京师大学堂学子带领大批工人,拉着蒸汽机和很多熟铁零件,赶到了这处小船厂。 这一批京师大学堂学子和大批工人,只是一支先遣队,朱舜准备给二弟派遣最少一百名京师大学堂学子和几百名熟工。 朱四海站在海岸边,看着忙忙碌碌搭建临时住所的京师大学堂学子,是时候建立一所新式学堂了。 不过,暂时不能以他的名义,要借助西洋人在东南沿海的影响力。 名字也已经想好了。 北洋水师学堂。 (本章完) 253.第253章 温度计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3.第253章 温度计 第253章 温度计 送走了第二批京师大学堂学子,朱舜趁着距离明年立夏还有一段时间,准备想办法提高水泥厂的产量。 坐在白府公舍里,正在思考让哪名弟子抽出来时间,对水泥厂进行工业升级。 张焘担任工业署署政以后,主持京师大学堂的四弟子赵斗米,脚步有些急促的走进了会首公舍。 赵斗米端起紫檀书案上一杯茶,一口喝干,压下了口渴:“恩师,京师大学堂有一名叫做温度的学子,可能要被衙门给抓走了。” 温度? 内阁宰辅温体仁的宗族子弟? 应该只是刚巧同姓,如果真是内阁宰辅的宗族子弟,县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抓走一位宰辅的宗族子弟。 这位宰辅,还是内阁首辅。 朱舜给四弟子又倒了一杯,安抚道:“坐下来慢慢说。” 倒不是平日里做事井井有条的赵斗米,不够沉稳,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一条人命。 万一处理不好,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就会因为他丢掉性命。 赵斗米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下心来,连续喝了两杯岕片茶,吐了一口浊气,开始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温度本来是江南一间店铺的堂倌,性子比较懦弱,经常被同龄少年欺负。 爹死的早,家里又没什么帮衬他的同宗兄弟,孤苦伶仃一个。 时间久了,渐渐养成了懦弱的脾性。 人越善越是被人欺辱,逐渐的有几个仗着家里有些势力的恶霸少年,经常以欺辱他为乐趣。 在他老爹的坟头上撒尿。 温度忍了。 抢走了青梅竹马的心爱小娘。 温度忍了。 直到有一天,那些十五六岁恶霸少年竟然要强行侮辱他娘。 好在被人撞破了这件事,他娘保住了清白。 为了掩盖这件事,恶霸少年的父母们仗着家里有些势力,给衙蠹们使了点银子,说孩子年纪还小就揭过了这件事。 懦弱了十几年的温度,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说一句话。 三天后,温度在邻居鄙夷的目光里,卖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包括宅子。 为了巴结那些恶霸少年,请他们去青楼喝酒。 就在喝酒的那天晚上,醉倒在地上的温度,在黑暗里突然睁开了眼睛。 拿出准备好的木棒,一棒接着一棒,把六名恶霸少年的脑袋全部砸成了肉酱,溅的满屋子到处都是脑浆和血肉。 第二天,笑眯眯过去喊人的龟奴,瞧见地府十八层地狱般的惨状,吓的当场瘫在了地上,裤子也尿湿了。 就在那天晚上,温度带着娘亲,搭上了一艘去往京师的陈记商船。 本以为天子脚下应该是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的清平盛世,温度怎么也没想到北直隶的老百姓,过的日子比江南凄惨多了。 踏在顺天府的土地上那天起,温度和娘亲就成为了流民大潮的一员。 就在温度要饿死的时候,朱舜从福王世子那里借来了大批粮食,朝廷开办了粥厂。 后来,朱舜开办了新式学堂,温度想也没想就去参加策试了,义无反顾的成为了京师大学堂第一批学子。 温度身上毕竟背着六条人命,为了不牵连山长殚精竭虑才搭建起来的新式学堂,温度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终于,就在三天前,温度发明了一种可以测量温度的温度计,拿去京师大学堂的专利处评估,可以卖到四千两银子的天价。 温度本来住在流民聚集的一间残破龙王庙里,鉴于他的特殊情况,京师大学堂分配给他一间精舍,让他可以和娘亲一起住在温暖干净的京师大学堂。 娘亲吃饭,也特许可以进入食舍吃饭。 温度已经把温度计给卖了,拿着一千两银子的票据,走进了精舍。 娘亲买了一台手摇朱氏纺纱机,正在房间内纺织纱线,好给他攒成亲的钱。 温度作为京师大学堂少有的秀士,每个月在实验小院都能领到一份月钱,攒的月钱,买了一名相貌周正的良家少女。 这名曾经也是流民的良家姑娘,正在旁边捻条。 有了一千两银子和这名良家姑娘,温度就彻底放心了,把票据放在了正堂的八仙桌上。 温度走到院子里,走出门外,在门口给娘亲磕了三个响头。 大步离开了精舍。 朱舜听完赵斗米的讲述,放下了手里湖笔,平静的脸容皱起了眉头。 各县学堂能够进入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全是精英,京师大学堂的秀士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十年后,基本上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实业家。 这些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几个,朱舜哪里舍得让温度去自首。 再说了,那些所谓还小的恶霸少年,本就该死。 朱舜明白赵斗米为什么少见的这么慌张了,站起来说道:“四儿,先把温度给稳住,为师这就去一趟府衙。” 朱舜本来就是宋家两名嫡孙的先生,这在重视师道庄严的书香门第,地位甚至超过了两名孩子的父亲。 朱舜前些日子又和宋家小女儿完婚了,亲上加亲,碰到难处,当然要去顺天府找自家人帮忙。 还没走出去,就碰见曹文耀:“火箭营的操练已经基本完成了,会首何时去一趟火箭营的营地。” 朱舜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关心这个,随口解释了两句,就让铁塔汉子去备马了。 曹文耀没有说话,也没走,等到铁塔汉子再次回来,不温不火道:“这种事情找宋知府反而不好办,会首应该去找黄掌案。” “这些地方乡绅在这种批红判白的事情上,要比高高在上的知府有用多了。” 朱舜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官大就能解决的,在地方扎根了不知多少辈子的乡绅胥吏,往往比皇帝还有用。 朱舜说了一句,多谢曹兄,骑上辽东大马就去了通州衙门,找到了被一堆乡绅胥吏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黄掌案。 几个月前,黄掌案因为暗地里站队朱舜那件事,他和他那一波亲信乡绅被孤立了。 通州乡绅们瞧见黄掌案自从跟了朱舜,赚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流进家里,哪里还会为东林党背书,全都跑去恳求黄掌案了。 (本章完) 254.第254章 高温计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4.第254章 高温计 第254章 高温计 希望黄掌案能在朱舜面前美言两句,卖给他们一些廉价的黏土,更为贪心一些的希望可以买走一批新式机械。 黄掌案瞧着这些趋炎附势的乡绅胥吏,奉承话不要钱的往外倒,心里大呼痛快,让你们站队东林党,现在知道跟着谁有肉吃了吧。 跟着东林党,那帮子贪官污吏能给留口汤喝就不错了,跟着朱舜,吃肉不说,还是最肥的肥肉。 朱舜做事公允,照顾身边人,那可是出了名的。 想当初善继堂宋家已经到了破落的边缘,自从交好了朱舜,先是四子宋应晶担任了顺天府知府,后来家里每年的银项少说也有个二百万两。 那可是整整二百万两,不是二万两,更不是二百两,银子多到都能堆成一座大山。 曹文诏家里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现在如何? 家里十几口人个个都是绫罗绸缎,每年更是给曹文诏送去大批精良的火器。 借助这些精良火器,曹文诏从一个小卒子都快成为手握上万重兵的参将了。 交好朱舜这样做事公道的人,敢问谁还不放心,也不用担心勾心斗角的算计了。 就算是没有廉价的黏土,黄掌案冒着极大的风险站队朱舜,都觉的值了。 习惯了勾心斗角的他,心里从来没这么踏实过,不用担心被人两面三刀的出卖。 黄掌案轻咳了一声:“咳,诸位.......” 还未说完,一名亲随走了进来:“老爷,朱先生来了。” 黄掌案立即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亲自出去迎接朱舜:“赶紧去把最好的茶叶拿来。” 聚集在公廨里乡绅胥吏们,也是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跟在黄掌案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朱舜带着铁塔汉子站在公廨门口的青砖道路上,想着抛出那些利益,换来温度的一条命。 谁知道,亲随进去没多久,黄掌案带着二三十名乡绅胥吏从里面走出来亲自迎接。 朱舜看见这么大的阵仗,心里多了一丝警惕,自己肯定没有那么的大面子,让通州几乎所有排的上号的乡绅,亲自相迎。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难不成又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阴谋。 朱舜递给铁塔汉子一个眼色,双手按着线膛手铳,走进了公廨。 走进古色古香的公廨,朱舜在众乡绅胥吏的推让下,与黄掌案一起坐在了主位:“今天过来找掌案,有一件事想请掌案帮忙。” 一句请掌案帮忙,顿时让黄掌案大感有面子,抚着胡须看向了左右两边的乡绅胥吏们。 本吏和朱先生的关系好的紧,朱舜都有事找本吏帮忙哩。 朱舜在说话的时候,轻微挑了挑眉毛,黄掌案明白朱舜的意思,问他这些是不是自己人。 当然不是自己人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人了。 人多嘴杂,朱舜也不好直接把话说透,隐晦的说道:“家里有个侄儿犯了人命官司,过来找掌案询问一二,衙门会给定个什么罪名。” 什么罪名? 当然是无罪释放。 通州的乡绅胥吏们正在发愁没有机会结交朱舜,好嘛,老天爷马上就送来了一个机会。 朱舜哪里是过来询问朝廷的律例,分明是来找他们来上一手批红判白的手段,找个人给他侄儿替命。 贾讼师的兄长失势以后,在通州衙门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哪里会放过这么一个上天恩赐的好机会:“朱先生,在下是通州最有名的讼师。” “处理了几十年的诉讼,朱先生要是信得过在下,最多一旬,一定帮朱先生办妥这件事。” 贾讼师急于表现,三班之首的赵班头同样是想尽快结交朱舜,犯了人命官司的可是朱舜的内侄,这个香火情大了去了:“一旬?” “朱先生要是能信的过在下,就把这件事交给在下,最多六天,一定帮先生处理好这件事,还不用先生上一分银子。” 这句话说完,底下的乡绅胥吏们彻底炸开锅了,一个个争抢着要帮朱舜办事。 一条人命官司,少说也需要三四百两银子的上下打点。 朱舜感到有些摸不透的是,不仅不需要银子,这些乡绅胥吏还要倒贴银子给他。 朱舜来的时候,让铁塔汉子扛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五百两银子,大概三十多斤重。 示意铁塔汉子把箱子放在黄掌案面前,留下一句话,放心的回去等着了:“这件事就交给掌案代为处理了。” 朱舜把内侄的性命托付给他,黄掌案脸上顿时红光满面,亲自把朱舜一直送出了衙门。 回到公廨,黄掌案猛的一拍桌子,表情严肃的说道:“银子诸位平分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一定要办的漂亮。” 乡绅胥吏们重重点头,放下手里的汝窑茶杯,走出了公廨,开始去做准备了。 五天后。 只用了五天时间,一场涉及了六条人命的官司,就被乡绅胥吏们给批红判白了。 黄掌案亲自把温度送回了京师大学堂:“温度贤侄,以后温度这个名字不能用了,改名最好改的彻底一些,把姓氏也给改了,免得被人顺藤摸瓜了。” “你不如随了令堂的姓氏,也算是报答令堂十几年的含辛茹苦。” 温度的老爹死的早,本来就对那些所谓的同宗没有多少感情,郑重拱手道:“多谢黄老爷的提点,学生会的。” “也早就有了改回母姓的念头,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姓氏改了,不过父亲赐的名字也不能完全不要。” “家母姓高,家父姓温,以后学生便叫做高温吧。” 黄掌案已经知道朱舜的这个内侄,其实只是京师大学堂的门生,更让他对朱舜多了一分放心,对待一名没有拜师的学子都舍得亲自去求人,更不要说是对待朋友了。 听见这小子没有忘本,记得把父亲的姓氏加在名字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贤侄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来通州衙门找老夫。” “只要能帮忙的,老夫定会尽力的。” 高温郑重行礼,目送黄掌案离开,直到看不见黄掌案的身影了,这才转身回去。 先去给娘亲报了平安,又去继续研究一项即将完成的发明。 温度计最高只能测量一百度,高温正在研究一种可以测量三千度的发明。 名字也想好了。 就叫高温计。 (本章完) 255.第255章 制造玻璃的前置条件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5.第255章 制造玻璃的前置条件 第255章 制造玻璃的前置条件 救活了温度的性命,没想到这小子改名改成了高温,前后两个名字,都让朱舜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希望这小子人如其名,可以发明出来高温计。 高温计也正是把手工作坊式生产的水泥,工业升级的关键。 水泥的烧制,最大的难点就是火候的控制,需要老匠人根据一种感觉去把握水泥窑的热度。 感觉这个东西最为玄乎了。 即便是烧了二三十年瓷窑的老匠人,也是经常烧废泥料,造成产量的低下,成本的增加。 依靠老匠人烧制水泥,还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难能实现量产。 老匠人总共就那么多,培养一名经验丰厚的匠人,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现在北直隶的私窑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烧制瓷器也需要大量经验丰厚的老匠人,这也就造成了老匠人的短缺。 有了高温计就不一样了,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培养出大批可以烧制水泥的熟工。 热度问题,盯着高温计就可以了。 有了高温计,这些短时间培养出来的熟工,烧制水泥的成功率比起干了几十年的老匠人,还要高的多。 大雪时节,距离工人大会没有几天了。 高温发明了高温计。 高温计不仅可以用来烧制水泥,对于各种砖厂瓷窑的作用也是巨大的,又是一很受欢迎的新发明。 京师大学堂的专利评估处给的价钱,八千两白银,高温只要了八百两白银。 带着这八百两白银,又一次义无反顾的成为了第一位前往南方的京师大学堂秀士。 主持北洋水师学堂的创建。 有了高温计,水泥窑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朱舜开始为明年立夏的一项堪称转折点的谋划做准备。 兴安伯和黄掌案这些通州乡绅胥吏的私窑,也就没了掣肘,也开始爆炸式的增长。 就在高温计投入使用的几天后,成立了瓷器协会,雄心勃勃的要打造出来第二个临清。 临清是天下砖窑之首,每日生产的窑砖数以万计,通过马头向大明南北吞吐出海量的窑砖。 瓷器协会因为廉价的黏土胚料。 高温计的使用减少了废窑,减少了对于老匠人的依赖,培养大批量的熟工就可建立瓷窑。 普通细瓷的价钱,已经降到了五分银子二十五只。 瓷器协会会长兴安伯府二老爷,却觉的瓷器从五分银子十只大跌到五分银子二十五只,优势还是不够明显。 只有把普通细瓷的价钱,控制在五分银子三十只,才能以绝对优势横扫东南沿海的各个窑厂,尤其是要横扫占据贩洋瓷器六成以上份额的广窑。 兴安伯府的二老爷和瓷器协会的成员商议过后,决定由副会长黄掌案去找朱舜,尝试建立一座石英砂蒸汽工厂。 黏土是胚料,石英砂是釉料,再加上高温计这个妖术手段。 瓷器协会就有希望把普通细瓷的价钱,控制在五分银子三十只,甚至是四分银子三十只,赚来的银子还要比正常价钱要多五成。 瓷器、丝绸、茶叶可是天底下最为紧俏的货品,每多一成,多赚的银根都能多达几十万两,何况是五成。 黄掌案坐上一顶崭新的蜀锦苏绣轿子,来到了白府,站在会首公舍门口等着朱舜抬头。 朱舜感觉门口好像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穿戴绫罗绸缎的黄掌案,正站在门槛前把玩正德紫砂壶。 朱舜说了一句:“元池,让黄老爷进来。” 黄掌案仰着头看了一眼比他高两个头的铁塔汉子,迈步走进了会首公舍,坐在旁边的官帽椅上,拱手道:“会首,在下这次过来是有要事相求。” 朱舜自从娶了娘子,朱宋氏亲自调教了几名美貌丫鬟跟在朱舜身边,供他驱使。 也不用朱舜亲自倒茶了,一名美貌丫鬟主动给黄掌案倒了一杯岕片茶。 等到黄掌案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朱舜回应道:“黄老爷但说无妨。” 黄掌案放下茶杯,认真道:“经过瓷器协会的商讨,希望会首能够建立一座石英砂蒸汽工厂。” 石英砂蒸汽工厂的建立,本来就在朱舜的计划之内,现在建立,只不过提前了罢了:“我记得兴安伯手里,应该有不少石英砂矿山。” “你回去禀报兴安伯府的二老爷,去找我二叔特批一批矿石蒸汽工厂所用的新式机械,过两日我亲自去督造石英砂蒸汽工厂。” 一片荒芜的丘陵前。 来来往往着大量的骡马,运送一车有一车的水泥、砂子、石子、熟铁。 靠近河岸的五六里处,大批工人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的几名京师大学堂学子的带领下,开挖地基,浇筑混凝土。 朱舜戴着藤帽,站在旁边,查看几名负责设计的京师大学堂学子设计的总规划图。 永定河岸边的五六十家蒸汽工厂,全部都准备翻新建造水泥工厂,也正在热火朝天的建造着。 朱舜唯独对于石英砂蒸汽工厂尤其重视,亲自过来督造,原因在于石英砂不仅是给瓷胚上釉的原料,还是制造玻璃的胚料。 大明的琉璃生意垄断在欧罗巴人手里,朱舜以后可是要用透明玻璃,反向垄断,把玻璃倾销到欧罗巴。 作为玻璃制造的重要前置条件,石英砂蒸汽工厂就要提前建立了。 爆破组、破碎机、碾机、仓库、秤房、管理、账房,还有水塔运输系统,这些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关键在于石英砂的除杂,还有石英砂的颗粒大小。 颗粒大小控制不好,不仅浪费燃料加大成本,还影响玻璃的品相。 朱舜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说道:“在这里建造一条斜角为10度的混凝土水道,放置磁石用来除铁。” “这里的混凝土水道要灌输干净河水,因为还要利用水的密度,进行除杂。” “等到石英砂处理干净,在存入库房以前,要利用筛网进行分目,这样就可以控制石英砂的颗粒大小了。” 有幸得到山长亲自教导的几名京师大学堂学子,认真的记下了朱舜说的每一句话,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朱舜在这里待了三四天,眼看就要到冬至日的年终总结大会了,这才离开热火朝天的荒芜丘陵。 (本章完) 256.第256章 崇祯六年的总结大会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6.第256章 崇祯六年的总结大会 第256章 崇祯六年的总结大会 崇祯六年的冬至时节。 召开了第二届工厂大会。 今年的工厂大会比去年要阔绰气派多了,有了专属的白府。 铁栅栏外,停满了各种绸缎轿子马车,一位位穿着貂裘或者丝绸冬袄的工厂主,从干净整洁的水泥路走向白府。 周围一望无际的草地,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队队步兵营的乡勇,在班长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扛着后装线膛枪不停的巡逻。 走进大会堂,工厂主们按照座次坐好。 时辰差不多了,朱舜打开侧面从后院走上了讲台。 朱舜扫视一圈,崇祯六年的工厂主比崇祯五年又增加了不少,尤其是新成立的瓷器协会,为朱舜控制大明各行各业的鸿图,添砖加瓦。 朱舜把手里书卷放在讲台上,开口道:“各位,经过一年的辛苦,想必各位在崇祯六年又赚了不少银子。” 提到赚了不少银子,工厂主们会心一笑,何止是不少,说上一句日进斗金都不夸张。 朱舜瞧见下面的工厂主们笑了,知道这个开场白说到他们的心坎儿里了,也是笑了笑说道:“各位笑归笑,接下来就要步入正题了,首先是工业。” 工业——纺织:永定河岸边的蒸汽纺纱厂和飞梭织布厂,数量上暂时没有多大变动,依旧保持在五十家左右。 但是除了飞梭织布厂,已经实现了全面蒸汽化,另外新增了二十七家蒸汽梳厂,十几位在各县有名望的乡绅转化为实业家。 最大的成果,便是纺织体系终于实现了初步工业化。 问题: 1、因为熟工的严重缺少,蒸汽纺纱厂的扩张达到了极限。 2、梳厂和纺纱厂实现了蒸汽化生产,织布机还是人力的方式,导致了纱的产量过剩,织布机急需实现蒸汽化。 崇祯七年的计划: 1、解决熟工问题。 2、由蒸汽动力带动的动力织机,要在崇祯七年实现发明,并且可以投入生产。 工业——机械:四大工业母机之一的蒸汽锤研制成功,机械锯床、碾机、破碎机相继发明,机械钻床也已经研制成功。 问题: 1、四大工业母机还剩下三种没有发明,需要尽快发明,提高蒸汽机械的产量。 2、煤炭和钢铁还是毫无进展,导致蒸汽机械的价钱偏高。 崇祯七年的计划: 1、四大工业母机最少再发明一种。 2、想尽办法也要招纳一名世界级天才,对于煤炭或者钢铁进行研究。 教育:京师大学堂超额实现了三百人计划,各县新式学堂实现了千人计划,松江府建立了一处北洋水师学堂。 问题: 1、顺天府因为背靠京师这座人才济济的大都会,挖掘了三百名数理化天才学子,但是人才潜力已经用尽。 崇祯七年的计划: 1、北直隶北方五个州府,实现新式学堂的建立。 2、北直隶南方的州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快进行新式学堂的侵蚀。 矿业:矿石产业初步实现了蒸汽化生产,建立了一条高效生产体系。 问题: 1、煤炭和钢铁的问题,同样是毫无进展,已经严重阻碍了蒸汽化进程。 崇祯七年的计划: 1、煤炭和钢铁一定要有一样实现零突破。 交通:水泥已经烧制成功,高温计的发明实现了量产,同时降低了成本。 问题: 1、熟工不足,建造水泥工厂的熟工都不足,建造水泥路更是无从谈起了。 崇祯七年的计划: 1、尽快培养大量的熟工,完成对水泥工厂的彻底搭建,然后计划建造大明第一条水泥路。 2、松江府的蒸汽机船已经进入研究阶段,争取在三年内制造一艘实验型蒸汽机船,五年内实现正式生产。 朱舜手里的这份总结书,经过战略处的润笔,基本上已经涵盖了所有的问题和计划。 去年的第一届工厂大会,还有工厂主提出大大小小的问题,今年全部聚精会神的听着会首朱舜的总结。 尤其是对崇祯七年的计划,一字不落的记载在了自己带来的书卷上。 这些商贾嗅觉极其敏感的工厂主们很清楚,这些计划哪里是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分明是巨大的商机。 就拿煤炭和钢铁的零突破来说,已经有工厂主觉察到煤炭行作,在未来赚来的银子绝对不比蒸汽磨坊差。 朱舜在谈到煤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工厂主们的情绪变化,这些工厂主里只有一小部分西法党人知道第一波工业化红利,大部分工厂主是不知道的。 明朝商贾们的嗅觉还真是灵敏,只是凭借几句冰冷的文字,就能以过人的前瞻性,觉察到里面的银子味道。 总结结束,周员外把玩着玉质鼻烟壶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道:“会首,其余的事宜暂且可以缓一缓,这个熟工问题,一定要提上日程了。” “因为熟工的缺少,在座各位的蒸汽工厂扩张已经黔驴技穷了。” “不瞒会首说,房山县不少乡绅在私底下找过本员外,说是要在本员外蒸汽工厂掺上一股,只要蒸汽工厂能够扩张,调整来的寸头少说也有三四万两白银。” 朱舜知道明朝商铺有掺股一说,一般都是官僚乡绅把手里的现银放在大宗商铺里,以二厘到三厘半的利息掺股,到了年底分红。 大宗商铺因为大批量的采买货物,经常出现银根短缺,需要大批量的现银。 官僚乡绅就把手里的现银拿出来钱生钱,双方各取所需。 周员外说的这个情况,对于工厂协会来说是个好兆头,说明那些顾及东林党和晋商的乡绅,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已经开始动摇东林党和晋商的根基了。 朱舜最后要说的两件事,也正是和熟工问题有关,敲了敲讲台。 交头接耳的工厂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朱舜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工厂协会在崇祯七年一定要走出顺天府,把北直隶的北方五个州府拿下来。” 朱舜收起一根手指,突然笑了,胸中涌起了万丈豪情。 “第二,崇祯七年以钢筋混凝土为原材料,建造一座。” “工业之城!” (本章完) 257.第257章 工业之城计划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7.第257章 工业之城计划 第257章 工业之城计划 一座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工业之城! 工厂主们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念头,天宫。 这座天宫还是自己这些人亲手缔造的,足够让他们名留青史了。 历史上能够名留青史的,清誉也好,恶名也罢,无一不是当时的一代人杰。 他们这些下里巴人,能够在县志上留个名字,已经是祖上保佑了。 青史留名? 想都不敢想哩。 工厂主们顿时感到浑身一阵阵的燥热,比起吃了一斤涩精散还要燥热的多,呼吸粗重的盯着朱舜。 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神,只剩下了渴望。 朱舜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一座工业之城的诱惑力,就这么大吗。 工厂主们很快又把渴望的眼神看向了周员外,他家长子周遇吉现在可是京营游击,还是皇上视作股肱的武官,就差来上一出刘皇叔的同榻而眠了。 周员外在众多工厂主里的地位,隐隐已经盖过了宋家和曹家,成为了仅次于会首朱舜的二号东主。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周员外能够提出那个无礼要求了。 周员外放下爱不释手的玉质鼻烟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恳求道:“会首,这个工业之城的建造,能否允许我等捐些银款。” 在朱舜的规划中,这座工业之城从道路到屋舍,全部用水泥建造,还有配套的自来水厂、沼气路灯等等设施,消耗的水泥数以万吨计。 虽然水泥属于自产自销,成本低廉,但是数以万吨计的水泥、砂子、石子堆积起来,所需要的银子就多了去了。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所能建造的,需要的是工人协会所有工厂主的力量。 朱舜为了劝这些工厂主多捐些银子,打了好几日的腹稿,没想到这些工厂主居然是主动提出了要捐银款。 瞧他们这架势,不让他们捐钱还不行了。 朱舜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工厂主所求的不过是一块石阙。 估摸着只要朱舜开口,无论要多少银子,这些工厂主们都会慷慨解囊了。 朱舜点了点头:“石阙的建造,就按照规矩来吧。” 工厂主们听到朱舜答应了他们出银子的请求,全部站了起来,一起对着朱舜郑重作揖。 久久未能起身。 黄掌案这些新加入的工厂主,听到工业之城的大计,又受到这股子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气氛感染,险些落下泪来。 黄掌案这些乡绅见惯了表面上称兄道弟,出了门转身就能把兄弟卖上一个好价钱的两面三刀,何时体会过这种暖心的氛围。 最晚起身。 赵班头眼睛通红的说了一句:“跟着朱先生,这辈子值了。” 黄掌案扶着胡须,满脸温暖笑意:“应当是没有白活一回。” 朱舜同样是被眼前齐齐行礼的一幕,所感染了,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 改变一个社会,竟是这等滋味。 心里塞满了别人的信任和尊重。 坐在最前排的曹文耀和宋应升,对视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开,心里竟然出现了当世明主的可怕念头。 现在可不是《三国志通俗演义》里的乱世,只有那些赤脚佬才会干造反的事情。 以他们俩超拔俗流的眼界和才学,又是家大业大,怎会出现这等可怕念头。 朱舜与生俱来的一种感染力,那种跟在他身边的踏实和放心,在这个充斥着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世道,简直有着致命般的吸引力。 尤其对于官僚乡绅和商贾来说,强烈到如同飞蛾扑火。 谈拢了最后关于建造工业之城的银款,朱舜走下了讲台,从侧门进入了后院的公舍。 情绪一直被压制的工厂主们,在朱舜离开以后,当场就爆发了。 “周兄,今天真是太痛快了,今日去老夫那里喝酒,老夫把女儿红挖出来。” “女儿红?郑贤弟,令爱应该还未到出阁的芳龄,怎么要把女儿红挖出来。” “你这鬼精的老鬼,明知故问,今天这个情况,郑贤弟要是不把女儿红挖出来,都对不起心里的那股子劲。” “同去,同去,本员外去把绿蚁楼的掌勺给请来,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绿蚁楼可是京城四大酒楼之一,吕兄真是舍得腰里的银子,那老夫只好去把苏小小班给请来,助助兴。” 这些在县乡已经成长为一方土皇帝的工厂主们,急不可耐的离开了白府,呼朋唤友的来上一场酩酊大醉。 唯有大醉,方能让他们痛快。 朱舜回到公舍里,独立的侧房内,烧着一个带着铁皮烟囱的碳炉, 碳炉上烫着一壶上好的黄酒。 旁边有一张只能容下两三个人的雕小案,放着几个漆纹食盒。 雕小案旁边,坐着一位美人。 盘髻戴钗,手里刺绣着女红。 安静的等着朱舜。 妻子朱宋氏瞧见朱舜来了,展颜一笑,一种东方美人所特有娴静内敛气质。 充满了整个厢房。 就像是春日里的兰,颜色不是特别的惊艳,香气也不是特别的扑鼻。 却是春日里最最动人的色彩。 朱舜走过去,温柔的握住发妻的玉手,声音更是温柔:“芸娘,饿坏了吧。” 芸娘靠在朱舜结实的胸口,柔柔的说了一句:“奴家,不饿。” 朱舜搓了搓芸娘冰冷的玉手,打开食盒,一起吃芸娘亲手烹调的菜肴。 还未吃完,就听见公舍外面有脚步声,朱舜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竹箸,起身离开了这里。 芸娘招来两名美貌的贴身丫鬟,收拾了碗筷,继续为相公刺绣香囊。 朱舜来到外面,看见站在门口大雪里的人是黄掌案,不悦减轻了一些:“元池,让黄老爷进来。” 黄掌案坐在官帽椅上了,喝了一杯茶:“过来叨扰会首,是因为有一句话要说,过去是不想说,现在一定要说了。” 朱舜让身边的美貌丫鬟把厢房内烫好的黄酒,给铁塔汉子送过去,示意黄掌案但说无妨。 黄掌案直接了当的说道:“今日过来,是为了举荐一人担任经济署署政。” 这人过来打扰自己和芸娘吃饭,竟是为了要官。 朱舜还是一脸的平静,示意黄掌案继续说,当他说了那个名字,心里再也没了半点不悦。 “黄宗羲。” (本章完) 258.第258章 经济奇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8.第258章 经济奇才 第258章 经济奇才 明末清初的人才不少,真正适合经济署署政的大才,只有黄宗羲了。 才学先放在一边,就凭黄宗羲反对程朱理学,提倡工商皆本,算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了。 朱舜平静的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不过他的这个行为,却出卖了他这个时候心里的不平静:“走吧,去会会这个黄宗羲。” 黄掌案能够一眼看出矿石蒸汽工厂的真正作用,那是因为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个高人就是同宗族弟黄宗羲。 朱舜正是知道黄宗羲是位在青史上留有姓名的瑚琏,才会这么心急的去见他,希望他能加入工人协会。 眼看就是崇祯七年了,立夏那件转折点大计,也是在为工业之城的建造铺路。 只有一个完善而又高效的管理机构,才能发挥出工人协会的最大力量。 三处六署机构,三处是用来集中权利,六署是用来最大化发挥工人协会的力量。 作为六署核心之一的经济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大才,如今碰见了明末最有名的经济大家黄宗羲。 朱舜当然不会放过他了,立即从官帽椅上站了起来,带上铁塔汉子去了什刹海茶馆。 什刹海茶馆的掌柜,那位见了谁都不予理睬的中年儒生,又是在官僚乡绅惊奇的目光里,起身迎接朱舜。 找了一圈,没能瞧见黄宗羲,朱舜只能遗憾的回去了,嘱咐黄掌案只要是看见了黄宗羲,立刻去公舍通知他。 冬至过后,很快就到了小寒时节。 再次错过了黄宗羲。 小寒过后,是大寒时节。 又一次错过了黄宗羲。 直到除夕,朱舜每一次去什刹海茶馆都扑了空。 朱舜只是去寻找黄宗羲,却让官僚乡绅们恨的牙根痒痒。 咋的,是在让人眼馋中年儒生的起身相迎吗! 崇祯六年的除夕,比往年热闹了很多,朱舜个兄长娶了娘子以后,朱家的几个兄弟也跟着娶了妻,朱家的媳妇们肚子还都大了起来。 明年,朱家的第三代就要降生了,朱忠仁三兄弟高兴的喝了一夜酒,要不是大年初一有人过来磕头,三兄弟又得继续喝。 大年初一,先是六名弟子一大早的过来给师公恩师磕头,接着又出现了一波接着一波过来磕头的老百姓。 日子过的好一些了,老百姓们很少有空着手来的,各种腊肉腊肠干果鸡鸭,都快把朱家的宅子堆成大宗货物的集散中心了。 员外朱忠仁让家丁亲随们把东西还了回去,这才让养着荷的大缸,重新露出来。 朱舜的娘子芸娘的肚子也大了,芸娘主动给相公挑选了一户良家女子,当做平妻。 曹文诏的嫡亲堂妹,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仅出落的美艳无双。 因为出身于将门,从小就对打仗最重要的辎重账目有着天生的锱铢必较,可以帮朱柳氏分担繁琐的账目。 在加上是曹文诏的嫡亲堂妹,只要娶了名为曹湘瑛的嫡亲堂妹,在辽东边疆手握重兵的曹文诏就成了朱舜的大舅哥,算是一种政治联姻了。 朱舜倒是见过曹湘瑛,刚巧是她在练武,身体的柔软度惊人,当时脑子里不避免的出现了一些念头。 没想到过了没有一年时间,居然成为了现实。 大年初二,朱舜陪着娘子归宁,给老丈人宋老太爷送去了一堆礼品,回来以后,又去了一趟什刹海茶馆,还是错过了黄宗羲。 过了正月十五,朱舜把怀有身孕的芸娘留在了双亲身边,反正自从娘子怀了身孕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会骑马回来一趟。 朱舜憋了大半个月,又把一名美艳无双的十五六岁美人破了瓜,每次都要测试柔软度。 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春分时节。 白府辽阔草地上的积雪,终于有了一点融化的迹象,朱舜又准备去什刹海找黄宗羲。 这时,两位舅哥抬着一名衣衫不整的醉鬼,走进了公舍。 国字脸上开始长出胡子的曹鼎蛟,双手离开父亲的轮椅,恭敬道:“姑丈。” 两位舅哥费尽周章的抬来一个醉鬼,还送到了公舍,朱舜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曹文耀的话验明了朱舜的猜测:“这小子就是黄宗羲,他父亲可是东林党人,妹婿你放心用他?” 当然放心,就凭他一生拒绝入仕清朝,就放心使用。 朱舜深得大国治理当镇之以静的三昧,如果连这点胸襟都没有,还谈什么工业革命,改变一个时代。 朱舜摆了摆手:“鼎蛟,把他送到后面耳房。” 节气已经到了春分时节,现在这个鬼天气还是冷的很,朱舜便让丫鬟烫了一壶酒,准备与两位舅哥边喝边等。 这壶上好的黄酒,刚刚咕嘟嘟的冒出一股白气,许是闻到了酒水的味道,黄宗羲从后面的耳房走了出来。 朱舜看清了这位明末三大思想家的相貌。 大明从万历年间开始,就流行一股服妖的风气,黄宗羲也是那般打扮。 红丝束发,嘴唇涂着红色脂膏,脸上抹着白粉。 还用腮脂点缀,身穿红紫一类颜色的服饰,外披内衣,一身盛装,如同艳丽的妇人。 这类打扮被称作服妖,意思是妖艳如妇人。 黄宗羲这身服妖打扮。 本是脂粉气,却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洒脱。 就在刚才,朱舜听到了两位舅哥对于黄宗羲的介绍。 京城第一奇才。 坐毡、盏筷、香炉、薪米,无一不精。 解字、玩印、打牌、养猫,无一不会。 美食、美酒、美人。美髯,无一不爱。 敢于嬉笑怒骂任何人,敢说任何世间不平事。 崇祯元年,一位东林党核心成员,高居三品,欺辱了一名良家女子。 大小官吏迫于老东西的权势,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白身老爹也已经去世的黄宗羲,却在老东西的大门口,大骂了六天,逼的老东西给良家女子送去了千两白银。 崇祯四年,一位京城名士盗用了学生的文章,一些自封正直的文坛名士,迫于那位名士桃李满天下,还是敢怒不敢言。 黄宗羲又是堵在名士家门口,大骂了三天。 名士脸皮薄,只是撑了三天就逃离了京城,估计这辈子也不敢踏进让他丢尽颜面的京城了。 (本章完) 259.第259章 丧失的铸币权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59.第259章 丧失的铸币权 第259章 丧失的铸币权 黄宗羲走过去,瞪了曹文耀和宋应升一眼,夺过两人手里的汝窑酒杯,一起放在嘴边干掉。 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朱舜。 啧啧的看了很长时间。 看的朱舜心里有些发毛。 黄宗羲把红色束发丝带拨到脑后,扯开红紫衣襟,饶有兴趣的说道:“你就是朱舜?” 不等朱舜回答,黄宗羲继续说道:“明白的告诉你,你那所谓的变革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才会一直躲着你。” “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看在老曹和老宋的面子上,就指点你两句。” “历朝历代推行过很多次的改革,虽然改革的举措是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改善朝廷的税政,但是也就刚开始有点效果,每次改革过后,又增长到更高的水平。” “另外,你可知道你所进行的这种改革,敌人是谁?可是东林党和晋商,也就是有皇上的照拂,要不然你早在崇祯二年就被人沉到永定河里了.......” 朱舜听着黄宗羲在那里滔滔不绝针砭时弊,只说了两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存量,什么叫做离岸货币结算中心。” 呃...... 自以为学究天人的黄宗羲,愣住了。 不敢说学富五车,敢说学富百车的他,有着一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已经把整部《永乐大典》给背了下来。 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存量和离岸货币结算中心。 朱舜也不解释,笑着喝了一杯黄酒,暖了暖身子。 黄宗羲对于求知的欲望,比那帮子探求真理的西方学者还强烈,忍不住想要询问这两句明显与金银有关的真正含意。 却又无从开口,毕竟大家素不相识,没有理由一定要告诉黄宗羲这个外人,属于朱舜自身的学识。 黄宗羲只能一把抢走了酒壶,郁闷的一个人在那里灌酒。 “哈哈。” 朱舜曹文耀宋应升三人忍不住大笑了一声。 大舅哥宋应升温和笑着,劝了一句:“先生,无需卖关子了。” 朱舜夺过来酒壶,亲自给黄宗羲倒了一杯,笑道:“先说说这个存量问题,存量往大了说就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货潜力,往小了说就是一张饼的大小。” “历朝历代的改革,确实会陷入一种怪圈,但那是因为无论怎么改革,存量,也就是那张饼还是那么大。” “如果能把存量不断扩大,就像顺天府的老百姓把种植的粮食,从每亩一石多的麦子,换成了二十石的土豆,老百姓自然能够吃饱饭。” 黄宗羲听到朱舜关于存量的解释,越听越是深以为然,听到最后眼睛都快放光了,喃喃自语道:“大明丧失了铸币权,不就是因为铜的稀缺。” “倘若是把坤舆万国图上所有国家的铜,全部聚拢在手里,货币权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也就是扩大了存量。” 黄宗羲转过脸来,盯着朱舜问道:“这个离岸货币结算中心,难不成与聚拢铜有关。” 这次轮到朱舜心惊了,黄宗羲对于离岸货币结算中心的解释,表面意思不对,但内在的含意没有多大区别了。 朱舜还准备用这些新奇的学识,把这位经世济民的大才骗到手里,哪里肯轻易解释,笑了笑说道:“黄山人,能否聊一聊大明是怎么失去铸币权的。” 黄宗羲嘀咕了一句真是小气,接过汝窑酒杯,一口干掉:“自古以来,中原主要的钱币是铜钱,但是中原又非常的缺铜,铜本身的价值就变的很高。” “中原朝廷又以铜钱为货币,也就陷入了一种怪圈,当朝廷铸造含铜高的铜钱,铜钱本身的铜的价值超过了铜钱规定的价值。” “例如朝廷铸造了一文钱,这枚铜币规定的价值,就是一文,但是铸造一文钱所用的铜,价值超过了一文钱。” “这样就会有大批官僚乡绅把铜钱搜集起来,熔炼成铜,赚取利益。” “所以从宋朝开始,中原朝廷一直在寻找一种替代铜的钱币。” “银,显然不是,相比较铜,中原更加缺银。” “从宋朝的交子,到元蒙的钞,一直到大明的宝钞,其实都是朝廷尝试用纸钱替代铜钱,但可惜的是朝廷没有针对纸钱设立专门的货易制度,这也就造成了纸币成为了废纸。” “加上铜币也停止了铸造,民间就自发以银子作为钱币。” 朱舜忍不住点了点头,没想到黄宗羲已经看穿了历朝历代的货币本位问题。 银子成为流通货币,任何人只要发现了银矿,开采了银子,流通到市场上就是货币。 这和朝廷用铜铸造货币,有着本质的区别,就算是私人拥有铜矿,开采了铜,并不能直接流通,需要铸造成圆形方孔的铜钱,才能在市场上流通。 但铸币权在朝廷手里,胆敢私自铸币就是诛九族的大罪,私人铜矿只能用来铸造铜制品。 黄宗羲对于经济本质的眼光,远远不止这些,叹了一口气说道:“以白银作为钱币,朝廷丧失了铸币权,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反而会让大明更加的强盛。” “过去的铜钱,只是大明和属国的几十国钱币,换成了银钱,就变成了万国钱币,相当于把坤舆万国图上的所有国家朝廷凝聚在了一起。” “自从汉武帝开创丝绸之路以来,中原朝廷的瓷器、丝绸、茶叶一直是万国最紧俏的货物,反倒是万国的货物,很难做到瓷器、丝绸、茶叶的紧俏程度和大宗。” “这样也就是造成了,万国的白银不停的流入大明,大明的白银流出却低于流入,万国的财富逐渐流入了大明。” 朱舜忍不住说了一句:“贸易顺差。” 黄宗羲差点没拿起铜制酒壶,给朱舜的脑袋来上一下,你这人嘴里怎么那么多的新鲜词。 还这么的诱人呐。 离岸货币结算中心还没解释,又来了一个贸易顺差。 得,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 (本章完) 260.第260章 宣传署署政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0.第260章 宣传署署政 第260章 宣传署署政 黄宗羲在没搞明白什么是离岸货币结算中心以前,真的赖在了这里,为了有酒喝,勉强当个经济署署政换酒钱。 朱舜对于招揽黄宗羲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他居然主动留了下来,还主动担任了经济署署政。 三处的自卫处有曹鼎蛟胡瞎子杨秃子三人,廉政处安排了闲下来的宋应升,战略处再增添一位擅长经济的战略家,达到了三驾马车。 教育署署政宋应星,工业署署政张焘,经济署署政黄宗羲,基建署署政李州桥,交通署暂时不设署政,只剩下最后的宣传署了。 对于宣传署署政的人选,朱舜心里早就有了腹案,明代白话文的先驱,金圣叹。 结果,再次出乎了朱舜的预料。 黄宗羲忙着搭建工人票号的班子,整天忙的晕头转向,没有时间过去商谈宣传署署政的人选。 会首公舍内。 朱舜坐在紫檀书案后方,曹文耀和宋应升两人坐在左右两侧,商议最后的宣传署署政人选。 朱舜提出了自己心里的人选金圣叹。 战略处两人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盏茶功夫。 宋应升笑而不语。 曹文耀不温不火的说道:“宣传署以后将会是工人协会争取民心民意的重要房署,金圣叹虽然有才,但他终究是个外人。” “与我等也没有任何的姻亲利益,交给他不是上上之选。” “妹婿,舍近求远了。” 舍近求远? 按照曹文耀的意思,身边就有合适的人选,还是曹文耀宋应升共同认可的人选。 不温不火的曹文耀,闭口不言了。 笑而不语的宋应升,倒是开口说话了:“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忙着推动蒸汽时代,对于同宗兄弟的关注少了些,不清楚实属正常。” “先生的三弟朱金,在顺天府办理文契建立了一家杏园戏班,如今在京城的名气可不小。” “尤其是令昆玉还擅长作昆剧,凭借一曲《龙凤钱》,一鸣惊人,赚走了不知多少官宦小姐的眼泪。” “最为人所称道的,是令昆玉慧眼识珠的能力,落魄秀才李渔,账房先生叶时章,在遇到令昆玉以前都是籍籍无名。” “谁能想到两人现在是京城内外大名鼎鼎的昆剧名家,李渔的《奈何天》,叶时章的《英雄概》,在京城的卖座程度,排在十甲。” “戏曲大家冯梦龙更是为令昆玉亲自取了一个表字,素臣。” 三弟朱金这五年来的变化,确实让朱舜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三弟在短短五年的时间,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 朱舜招来了一名美貌丫鬟:“去把三老爷请来。” 美貌丫鬟施了一个万福,走出了白府。 小半天过后,朱金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哼着小曲,走进了白府后院。 走到会首公舍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比高很多的铁塔汉子,想到他这些年没让大哥受到半点伤害,取下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朱金把价值不菲的玉扳指,随手扔给了铁塔汉子:“赏你的。” 见了东厂督公王承恩都面无表情的铁塔汉子,咧嘴笑了笑:“谢,三老爷。” 朱金满意的点了点头,哼着小曲走进了会首公舍:“大哥,你找我。” “呦呵,两位舅哥都在啊,你俩可是有日子没去杏园听戏了,有空多去捧场。” 曹文耀没有理睬他。 宋应升温和笑道:“有兴安伯公子那些勋贵子弟捧场,宋某和曹贤弟不去也罢。” 朱金还想再说两句,瞧见大哥招手了,把鸟笼子交给美貌丫鬟,好奇道:“大哥,找我啥事?” 朱舜直接问道:“工人协会的宣传署还缺一位署政,为兄决定让你担任。” “真的?”朱金惊喜的直接从官帽椅上跳了起来。 倒不是他贪恋三处六署所带来的权势,而是因为大哥终于像承认朱四海朱铁朱玉那般,承认他了。 杏园名气再大,他朱金在京城百姓眼里,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 为了改变世人的看法,朱金的杏园不只是有戏班,茶道、香道、相扑一样不缺,就是为了多一丝世人常说的雅气。 朱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与宋应星张焘黄宗羲这样的文坛名士,平起平坐,成为宣传署署政。 虽然他不知道宣传署署政是个啥。 朱舜瞧见三弟这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有点发酸,自己这些年只顾着推动工业革命了,忽视了家人:“真的,等会儿你去廉政处签一份文书,就正式成为宣传署的署政了。” 朱金‘噌’的一下跑了出去,跑到廉政处公舍,里面只有几名账房师爷,只能又跑了回来:“大哥,谁是廉政处管事的。” 朱舜看着三弟火急火燎的样子,很好笑,却又笑不出来:“大兄,劳烦你去一趟。” 宋应升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廉政处公舍给朱金签发了文书。 朱金拿着文书乐呵呵的跑了,就连最喜爱的画眉鸟也没带走,留在了会首公舍。 黄昏时分。 会首公舍来了一帮子家丁亲随,推着好几车金银器具,把宣传署公舍里的所有用具,全部换成了金银。 就连八仙桌官帽椅也都换成了鎏金包银,整个宣传署公舍的内部比经济署还像经济署。 各署的账房师爷全都露出了嗤笑,暗道了一句陡然暴富。 倒是受到账房师爷们敬重的京城名士黄宗羲,饶有兴趣的走进宣传署转了一圈。 出来以后,立即找到朱金,请他喝了一顿好酒,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那些家丁亲随又过来了,再次推来了一堆金银器具,把经济署从内到外翻新了一遍。 账房师爷们哪里还顾得上嗤笑,看了一眼自家寒酸的公舍,眼巴巴的看向了各自的署政。 宋应星苦笑一声,继续埋头处理各县新式学堂递上来的书信。 张焘皱了皱眉头,没去理睬工业署的账房师爷。 基建署的账房师爷们最惨,其他署好歹还有个主心骨,他们工业署的署政整天待在永定河岸边,亲自监督水泥厂房的建造。 没过几天,宣传署还没开始宣传,却成了账房师爷们最热衷闲逛的地方。 (本章完) 261.第261章 第三代火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1.第261章 第三代火枪 第261章 第三代火枪 朱金担任宣传署署政的第二天,王恭局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四弟子赵斗米又有了新发明。 朱舜带着铁塔汉子,身后跟着四名轿夫,骑着辽东大马前往了王恭局。 来到炮厂的靶场,靶场上弥漫着一股股白烟,空气里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赵斗米坐在棚子里喝茶,不远处的京师大学堂学子们,兴奋的端着一支支火枪在试枪。 “8环!甄某打出了8环!” “8环?看在下的。” “哈哈,脱靶了褚贤弟。” 火枪声夹杂着京师大学堂学子们的嬉闹声,靶场显的格外热闹。 朱舜顺着靶场的水泥路,来到棚子附近,慢悠悠喝茶的赵斗米,起身相迎:“见过恩师。” 回身又交代了一句:“让学子们停下来。” 一名赵家的亲随赶紧跑了过去,呼喊着说朱大使来了,在亲随的大声呼喊下,才听清楚声音。 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们听说山长来了,全部放下了手里火枪,整理一下盘领衣,走过去给朱舜行礼。 朱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学子们:“斗米,你急着叫为师过来,发明了什么好东西。” 赵斗米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支火枪,交给了朱舜:“恩师,第三代后装线膛枪正式定型了,并且实现了标准化。” 朱舜自己造出过一些米涅式后装线膛枪,但是自从收下了四弟子赵斗米,就一直瞒着他,希望四弟子赵斗米凭借自身的才学,发明第三代火枪。 朱舜预计最快也要到崇祯九年左右,才能发明出来,没想到崇祯七年就发明了第三代后装线膛枪,还实现了标准化。 朱舜接过来第三代后装线膛枪,仔细观看:“叫什么名字。” 赵斗米脸上还是没有半点得意,不卑不亢的说道:“斗米式步枪。” 斗米式步枪整体由棕色枪身和黑色枪管组成,泛着黑亮金属光泽的枪管,约莫有八九十厘米才长。 后面衔接着很像中正式步枪的枪托,枪托的颜色也是棕色。 朱舜接过来报表,查看斗米式步枪的各项数据。 斗米式步枪。 口径:16.4毫米。 重量:4.1千克。 整体长度:1420毫米。 枪管长度:920毫米。 最远射程:738米。 有效射程:510米。 朱舜看完斗米步枪的各项数据,赞扬道:“好枪,好名字。” 既然已经实现了标准化,朱舜最为关心的就是斗米步枪的实用性:“身管寿命。” 辽东边军和大明官兵抗拒使用鸟铳的最大原因,就是鸟铳的炸膛问题,轻则炸断手指,重则炸瞎眼睛,还有可能丢掉小命。 明朝的鸟铳就连标准化都没有实现,更不要说对于身管寿命进行参数化了。 赵斗米早就知道恩师会关心这个问题,从八仙桌上又拿出了一张报表:“恩师,请看。” 身管寿命,分为三种。 一是设计寿命,研发以前由使用方提出的寿命要求,要求新式火枪的使用寿命达到300次400次等等。 使用方暂无,不过赵斗米给自己的研究社堂提出了要求,最少150次。 二是射击寿命,斗米步枪各项指标达到要求,口径大小、重量、整体长度等等都达到了设计时的指标,彻底定型以后,所能达到的最高寿命和最低寿命。 赵斗米悬赏五百两白银,给一名家丁穿戴了一层锁子甲,外面又套了一副西洋的骑士板甲,经过几十次的抽样测试,最终得出了结果。 最高寿命280次,最低寿命253次。 远远超过了设计寿命,赵斗米为此奖赏了每人五两银子。 三是使用寿命,斗米步枪经过上轮的测试,得出了最高寿命和最低寿命,开火次数正常达到了253次,就会出现炸膛情况。 赵斗米经过各项参数的比对,敲定了使用寿命。 其中连发寿命为8~10次,达到这项参数,斗米步枪就要进行冷却,不然会降低使用寿命。 使用寿命200~230次,一支斗米步枪正常开火了200次,就要淘汰了,最高不能超过230次。 朱舜对于斗米步枪的寿命参数,明显是比较满意。 赵斗米却是叹了一口气:“枪管使用的是灌钢法炼制的普通低碳钢,倘若是有特种钢材,弟子有信心把使用寿命提高到五百次,甚至是一千次。” 特种钢材问题,也是困扰朱舜的最大难题,尤其是量产问题,阻碍着工业革命的进程:“价钱几何。” 赵斗米拿出了第三张报表,亲自禀报给朱舜道:“恩师,咱们现在还没有铁矿的开采权,只能从福王世子手里采买铁矿石。” “这也就导致了价钱偏高,好在铳床和铳托使用的木料,实现了蒸汽化生产,价钱偏低。” “一支斗米步枪的最后价钱,三两一钱四分银子,恩师这个卖价?” 成本价在三两一钱四分银子,卖价就不能太黑了,朱舜想了想说道:“十两银子。” 涨足足三倍还多! 但是对于当前市面上的鸟铳来说,就太便宜了,第一代的火绳枪都卖到了二十两银子一支。 卖价是定了,但是朱舜暂时不会出售,还会把第三代火枪研制成功的消息,严密的掩盖起来。 不久以后有大用。 至于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会不会说,他们只懂得研究和把玩,哪里晓得这种标准化的斗米式步枪对于这个时代的意义。 朱舜正准备离开,赵斗米又拿出了一个东西,卡在了斗米式步枪上。 竟是给斗米式步枪安装了一柄刺刀! 最克制火器的兵种谁哪一种? 毫无疑问是骑兵,在机关枪没有发明以前,凭借风驰电掣的速度,可以轻易突破火器的死亡封锁线。 最克制骑兵的兵种是哪一种? 毫无疑问是长枪军士。 斗米步枪的整体长度是1420毫米,配上613毫米的刺刀,就是一根长枪了。 小小一个刺刀的发明,虽然很简单,但是意义却是重大的。 刺刀的发明,就是冷兵器时代迈入火器时代的转折点。 宣告着火枪作为步兵装备,大规模列装时代的到来! (本章完) 262.第262章 列装问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2.第262章 列装问题 第262章 列装问题 斗米式步枪的诞生,预示着火枪的列装。 也预示着,朱舜对于最迟夏至时节的那件战略大计,有了十成把握。 上一次发明东风燃烧弹,朱舜传话给专利评估处给赵斗米一万两白银,这一次却有了新决定。 斗米式步枪的发明,甚至可以影响到银根,朱舜决定送给四弟子一府的蒸汽磨坊。 至于怎么送,就要请岳丈宋老太爷的帮忙了。 朱舜没有提前明说,毕竟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交代了一句全力制造斗米式步枪,便离开了这里。 小半月过后。 三处六署的署政任命完毕,朱舜给了黄宗羲和朱金一段时间,搭建各自的账房师爷班子。 经过小半月的搭建,经济署和宣传署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了。 朱舜便喊来了三处六署所有署政,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自卫处从政曹文耀,廉政处从政宋应升。 教育署署政宋应星,工业署署政张焘,经济署署政黄宗羲,基建署署政李州桥,宣传署署政朱素臣。 人才济济,汇聚一堂。 崇祯二年到崇祯七年,过去了整整五年了。 朱舜用了五年时间,终于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个起点。 这一次的署政大会,朱舜就要利用这个起点,在北直隶彻底打开局面。 朱舜首先看向了曹文耀,自卫处在接下来的战略大计里,地位很重:“斗米式步枪的发明,想必你们已经知晓了。” 听到斗米式步枪,曹文耀不温不火的脸容,表情有些不自然。 作为一名征战辽东多年的宿将,曹文耀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斗米式步枪的意义。 建奴经常把八旗兵说成千百年来的东方骑兵巅峰,还是最巅峰,无人能敌。 东林党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官僚乡绅,每次提到这件事,总会嗤笑,鄙夷建奴蛮子的妄自尊大。 曹文耀不清楚虎豹骑、铁浮屠、静塞军有多强大,但是八旗兵的东方骑兵巅峰的称谓,却是所有辽东将官所公认的。 这只是对于战术的肯定,不掺杂任何的恩怨情绪。 辽东边军除了关宁铁骑以外,以十比一的兵力对抗八旗兵,已经算是精锐了。 就连曹文诏也只能做到七比一。 有了这种斗米式步枪,却能做到三比一! 女真八旗兵能够骁勇到骑兵巅峰的地步,那是因为满足了很多因素。 身材比中原人魁梧健壮,在白山黑水之间的恶劣环境求活,代代相传的骑战经验等等。 从肃慎到靺鞨,再到辽金女真,一直到现在的满人女真。 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积累了无数辈。 这才把悍勇刻进骨子里,培养出了难以想象的骁勇之风。 造就了今天的东方骑兵巅峰。 结果。 朱舜只用了五年就赶上? 曹文耀在见识了斗米式步枪的威力,尤其是可以大规模列装,多年来形成的世俗观念,有些崩塌了。 几千年各种环境因素造就的东方骑兵巅峰,就这么被赶上了。 还是天方夜谭的五年。 曹文耀很长时间都没缓过劲来,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朱舜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时代变了。 直到现在,曹文耀听到斗米式步枪这几个字,胸口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压抑感:“会首请吩咐。” 相比较曹文耀莫名的一种兔死狐悲压抑感,宋应升宋应星黄宗羲这些当世人杰,在听到辽东宿将亲口说出三比一,心中涌现的是一股极大的自豪感。 以这几位人杰的前瞻性眼光,不难看出,一个崭新的时代就摆在面前。 而他们将会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 宋应升宋应星黄宗羲等人全部看向了朱舜,等着他的一句话。 朱舜在众多署政的期待中,说出了那句话:“步兵营一定要夏至以前全员换装。” “实现列装。” 曹文耀在听到列装以后,胸中的压抑感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强烈战意。 亲自率领列步兵营对抗东风骑兵巅峰的熊熊战意。 毕竟。 步兵营不仅仅有斗米式步枪,经过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洗礼,还有钢铁般的意志。 三比一? 曹文耀有自信做到二比一,甚至是一比一。 倘若是配合火箭营的火箭燃烧弹。 曹文耀忽然头皮发麻,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不温不火的说道:“无需夏至。” “最迟芒种时节以前,就可保证列装。” 这句话虽然只是曹文耀随口说出的,但基本上已经算是军令状了,他从来不会说半句空话。 关于军装问题,也要正式敲定了。 朱舜综合了十八世纪欧罗巴各国的呢子军装,步兵营和火箭营的军装,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军装分为两种,礼服和作战服。 不管哪一种,秉承一个最根本的原则,绝对不能与历朝历代的甲胄相同。 私藏铠甲,在明朝是重罪。 礼服,高筒帽,上面插着一根红色羽毛,上衣是红色呢绒衣,双腿穿着白色紧身裤,配着一双黑色长筒马靴。 有了这一身礼服,未来欧罗巴积攒了无数人智慧结晶的军装,又被朱舜摘了桃子。 作战服只讲究实用。 直接套用的迷彩服,只不过迷彩服的材质可不是布匹,是用制作甲的方式,以蒸汽锤强大压力,一层又一层的压缩出来厚实布。 朱舜用刀砍过,锋利的精钢腰刀砍都砍不动,就像砍在石板上一样。 外观不是甲的样子,不算僭越。 这一次远征,是工人协会第一次远征女真,具有重大意义。 为了适应辽东的环境,朱舜还给每名乡勇发了一件白色斗篷。 火箭营的军装和步兵营的大体一致,唯一有些区别的地方,就是礼服是淡银色。 至于作战服,傻子才会搞出来区别,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建奴的八旗兵,哪个是步兵营哪个是火箭营,八旗兵肯定第一时间冲击火箭营。 搞不清楚,彻底混淆才好。 曹文耀知道朱舜的意思,还是不温不火的说道:“乡勇的服饰,最迟也是芒种时节。” 接下来,朱舜把目光投向了基建署署长李州桥。 基建署才是崇祯七年的主角。 (本章完) 263.第263章 全体动员!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3.第263章 全体动员! 第263章 全体动员! 朱舜现在最为关心的是,基建署的熟工问题:“夏至以前,培养的熟工最少要能达到两千人。” 李州桥听闻两千人的数目,面色有些沉重,基建署目前只有不到一千人的熟工:“学生不敢说些虚言,哄骗山长开心。” “一千五百名熟工不在话下,两千名,学生只能说尽力。” 按照战略处的精密珠算,一千名熟工已经足够了,到时会抽调大批辽东军士给一千熟工当辅兵。 两千名熟工,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熟工方面,朱舜心里有了回数,就要交代这一次致胜的关键了:“工业署储备的水泥,在夏至以前要达到八万吨,还有相对应砂子和石子。” “扎出的一截截熟铁架,也要能达到周十六里高三丈三尺余的储备。” 周十六里,高三丈三尺余。 会首这是要把大凌河堡修筑成一座州城? 各位署政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辽东督师袁崇焕先后两次修筑大凌河堡,不过是周三里多的棱堡,都未能功成。 朱舜却要在女真腹地修筑一座属于大明的州城,东林党和晋商得知这件事,估摸着又要嘲笑朱舜了。 嘲笑他五体不勤不识五谷,别说是一座州城的修筑,就是一座县城的修筑,只是外侧的城墙,少说也要一年的时间。 州城的修筑就更长了,单单是外侧的城墙,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 大凌河堡的修筑,战略处最早定下的确实是县城。 州城的修筑,却也不是朱舜一时兴起,决定把大凌河堡修筑成一座州城。 还是战略处经过精密珠算过后,得出的准确结果。 原因在于一样东西。 水泥。 硬化成一块磐石般的整体,只需七天。 只要把城墙的框架,提前分段扎好,等到地基修筑好了以后,直接浇筑,就能实现这个无稽之谈。 一个月时间,便可修筑一座州城城墙! 黄宗羲接触工人协会的时间还短,对于工业化这三个字的了解很浅显,当他亲自参与过战略处的珠算以后,拿着汝窑酒壶的手掌,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事后立即去了一趟水泥厂,亲眼见识了水泥硬化时间和硬化程度。 也就在水泥彻底硬化的那一刻,黄宗羲心里竟是产生了朱舜所说的工业革命,或许可以成功的可笑念头。 也出现了一起实现工业革命这场波澜壮阔的想法。 曹文耀突然插了一句:“数目如此庞大的水泥砂子,等到修筑时期再运过去,显然是会让时间超出一个月。” “曹某已经给大兄写了一封书信,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距离大凌河出海口不远的一座孤岛,水泥砂子石子熟铁架可以堆放在孤岛上。” “等到时机到来,只需两天时间就能从孤岛抵达大凌河堡。” “另外也给郑芝龙写了一封书信,放在过去或许请不动他帮忙,他现在也是大明的一位将官了,请他调配一支水师用来运送水泥铁架,应该没有问题。” “再者也不会让他白忙一场,答应送给他二十万匹顺天大幅布作为酬谢,估计最迟明天就会送来书信了。” 署政们听到二十万匹顺天大幅布,却是会心一笑,对于郑芝龙来说,二十万匹顺天大幅布绝对是一笔横财。 但对于工人协会来说,只是曹氏织布厂一个月的出产而已。 宋应升温和笑着补充了一句:“曹贤弟的二十万匹顺天大幅布,送的当真巧妙的。” “贩洋布匹,基本上是被两处商团所垄断,南直隶商团贩卖的松江紫布,和兰东印度公司的印度布。” “松江紫布又被叫做南京布,质地无需多说,印度布质地也很好,染色印也有独到的地方,在万国很受欢迎。” “顺天大幅布虽然有价钱上的优势,但是想要打开南洋的局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曹贤弟这是想让郑芝龙做工人协会的马前卒。” 黄宗羲瞧着两人在那里志同道合的谈笑风生,自身一腔抱负却无人认可,莫名有些心塞。 真正留下来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自卫处的列装问题,基建署的熟工问题,工业署的水泥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应该无缘参与这一场州城修筑大略的教育署,竟是也得到了朱舜的命令:“应星兄,教育署应该培养了不少土木方面的才子,调配二十名才子给基建署。” “州城的修筑需要大批辽东军士的辅佐,工人们在乡野百姓间的地位很高,但在辽东军士眼里只是一群泥腿子。” “如果让这些泥腿子指使辽东军士,肯定会引起一场哗变,换成识文断字的才子就不同了。”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京师大学堂学子里擅长土木的只有十五六人,其中有五人前往了江南的北洋水师学堂,距离二十人的数目还差一半。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暂停手里一切的笔墨了,亲自教授出一批擅长土木的京师大学堂学子。 朱舜为了调动辽东军士,让这帮子骄兵悍将卖力气还真是不遗余力,继续嘱咐宣传署署政:“老三,你和李渔叶时章尽快作出一曲关于岳家军精忠报国的昆剧。” “这次不能在夏至了,小满时节以前就要完成。” “这两天为兄会借助督公王承恩的东厂督公名头,先给袁督师通通气,你带着杏园戏班立即赶往山海关,给辽东军士献艺这出昆剧。” 朱金对于大哥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不等署政大会结束,拎着鸟笼子就冲出了公舍。 最后。 朱舜点名了黄宗羲:“黄山人,经济署的账房师爷班子也搭建好了,接下来就需要你建立工人票号,收纳各家蒸汽工厂的银款。” “为自卫处、工业署、基建署、教育署、宣传署,全力提供银款。” “这一次,我要整合工人协会全部力量,让天下人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工业革命!” (本章完) 264.第264章 朝议大凌河堡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4.第264章 朝议大凌河堡 第264章 朝议大凌河堡 芒种时节,距离夏至只有半个月了。 一辆来到辽东的马车,驶进了京城。 马车内端坐着一位头戴六瓣明盔,身穿皂色罩甲,佩戴腰刀的将官。 虽是一袭戎装。 却有一种难掩的进士气质。 戎装进士名叫孙传庭,过去是顺天府的一名府丞,在朱舜的举荐下担任了曹文诏的师爷。 堂堂一位府丞去给一名小小的游击担任师爷,这是要结下死仇的。 谁也没想到,孙传庭居然答应了。 更没想到,孙传庭在曹文诏麾下屡立奇功,只是这人性情内敛,很少有人知道曹文诏的师爷。 孙传庭喜欢独处,在僻静处写文章或是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本《民兵训练手册》。 这本被曹文诏随手扔在一边的破烂书籍,却被孙传庭奉若经典。 另外,孙传庭手里还有一本,朱舜私人赠送的《毛概》。 朱舜只是一时兴起。 他不知道的是。 女真不知道的是。 孙传庭自身也不知道的是。 孙传庭的匡时济世之才,加上这两本书,成为了让女真八旗兵折戟沉沙的克星。 更是让整个欧罗巴,闻风丧胆。 如今只是挂着一个把总名头的孙传庭,在兵部递交了文书,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云间会馆。 前门大街大江胡同,有一处云间会馆,开局为西洋大炮制造火药。 这里也是除了王恭局以外,唯一制造火药的地方,主要用来兜售给北平火器总局。 在这处会馆挂了一个散官的人,正是边军老供奉孙承宗。 孙承宗除了是边军老供奉,还是帝师。 孙传庭希望请出这位老供奉,让朝廷同意第三次修筑大凌河堡。 马车在云间会馆府邸门口停下。 孙传庭踩在青砖街道上,四周冷冷清清,门前只有两尊镇宅狻猊。 整个大江胡同都是不见一个人影。 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制造火药的地方,嫌命长了才会来这里。 孙传庭走到台阶上,敲了敲铜钉府门上的响器。 一名头戴瓜皮小帽,身穿布对襟的门子,从侧门走了出来:“副爷找哪一位。” 孙传庭性情内敛,对待任何人都十分有礼节,即便是面对仆僮下人也是温言有礼,这让他有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劳烦,通传一声。” “辽东孙传庭,拜访帝师。” 门子习惯了被人呼来喝去,何时受到过这种礼遇,比起收到了十两银子还要舒坦。 门子忙不迭的把孙传庭邀进了门房,点头哈腰道:“副爷在这喝口茶,马上派人去通传。” 一盏茶功夫过后。 孙传庭在仆僮的带领下,穿过云间会馆,一直来到了后面的庭院。 走过垂门。 一位矍铄健旺的老者,手持一杆大枪,呼啸着锤炼枪法。 老者便是一手缔造辽东防线的孙承宗,放下手里的大枪,也没有说话,走到旁边的水塔房,洗了一把冷水澡。 换上一件普通布剪裁的窄袖长袍,端着一大碗土豆阳春面,开始吃面。 只不过他的吃法有些奇特,在那个堪称小盆的粗瓷大碗里,倒上了半斤烈酒。 孙承宗拿起竹箸搅了几下,问了一句:“来点?” 孙传庭摇了摇头。 孙承宗端起粗瓷小盆便开始大口吸溜,二斤面条,半斤烈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吃完了。 等到孙承宗喝完粗瓷小盆里的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说道:“你可以走了。” 孙传庭点了点头,离开了云间会馆。 孙承宗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几眼,孙传庭离开的背影,念叨了一句有意思。 几天后。 早朝。 只是一名小小把总的孙传庭,生平第一次踏上了那条人人向往的御道。 他那件犀牛补子官服,在一堆云雁白鹇补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正如他那一身格格不入的气质。 一股子周遭官员所没有的朝气。 孙传庭已经人到中年,却有朝气。 那是因为他对大明充满了希冀。 迈入大殿,踏上击磬如玉的临清贡砖,孙传庭下意识想去文官朝班,想到自己身上的犀牛补子,站在了武官末尾。 没过多久,崇祯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道:“辽东可曾来使了。” 孙传庭从朝班里走了出来,从大殿门口,一直走到日冕嘉量前方:“末将孙传庭叩见皇上。” 崇祯面无表情的说道:“爱卿在辽东可能吃饱饭,每日土豆面粉几斗。” 一句简短的嘘寒问暖。 却让孙传庭险些猛然抬头,观望大殿之上的一身明黄。 也只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一直把‘家祭无忘告乃翁’当做警醒的孙传庭。 记了整整一辈子。 孙传庭站起来,如实回答道:“启禀皇上,自从有了土豆面粉,辽东将士们都能吃饱了。” “加上皇上派遣方公公送去的顺天大幅布,也能穿的很暖。” 崇祯听到这两句很平常,甚至有点琐碎的言辞。 却是笑了。 坐在大殿之上,端坐在龙椅上。 欣慰的笑了。 偷偷观察崇祯表情的东林党成员,脸色却是有些阴沉。 这两样东西,全是出自朱舜之手。 孙传庭不敢直视皇上,继续说道:“督师让末将带来了一条军情,女真八旗兵大部分前往了西波尔,已经打到了沙俄的叶尼塞河,三个月以内是回不来了。” “恳请皇上批准辽东边军,重新建造大凌河堡。” 大凌河堡对于整个辽东的意义,东林党成员很清楚,为了琢磨怎么对付袁崇焕,甚至比袁崇焕还能引经据典。 大凌河自古就是沟通辽东和中原的要冲。 先秦时期的齐国北伐山戎,曹操征讨乌桓,前燕入主中原,隋唐平定高丽,全都是仰仗大凌河的水脉要冲。 对于当今的大明,更为重大。 此一城,关乎整个宁锦防线的安危。 所以袁崇焕才会屡次修筑大凌河,皇太极也是屡次全力阻挡大凌河堡的修筑。 至于东林党,当然不愿意袁崇焕修筑大凌河堡了。 大凌河堡一旦修筑成功,功高震主的袁崇焕势必不能在辽东待了,肯定会入朝为官,成为京官。 袁崇焕不过四十几岁,又有这么大的功绩,一旦入朝为官了,东林党谁能震的住他。 到那时,东林党的‘一统天下’就要变成群雄争霸了。 东林党耗费了几代人的心血,驱逐了齐党、楚党、阉党,终于迎来了满朝君子的众正在朝。 因为朱舜那个小东西,压制西法党人都有些棘手了。 绝对不允许朝堂再次出现一个袁党。 (本章完) 265.第265章 朱舜出场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5.第265章 朱舜出场 第265章 朱舜出场 户部一共有十三清吏司,分别掌管各省的夏税、秋粮、鱼盐、茶钞税课等等,所有的收折料粮。 浙江、湖广两省过去一直是大明最重要的两处钱粮袋子,自从罢免了商税,浙江商贸繁荣,化稻为桑的事情大为兴起。 湖广就成为了大明勉强维持财政的赋税来源,孙传庭上奏完关于修筑大凌河堡的决策,主管湖广税课的清吏司郎中,自然成为了东林党扔出来的绊脚石。 但是朝班里迟迟没有动静,没人出来反驳袁崇焕的这项启奏,户部左侍郎轻轻跺脚,提点了身后的湖广郎中。 湖广郎中走出朝班,开口说的一句话,却把绊脚石踢给了户部左侍郎:“皇上,大凌河堡的修筑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大量的银款粮秣。” “这件事还需询问太仓银库的何大使,看一看国库里还剩下多少库银。” 户部左侍郎姓何,主管赋税折银的何大使也姓何,两人关系匪浅。 主管太仓银库的大使,在洪武成祖年间不是个好差遣,在如今这个世道,却是肥的流油。 各地的赈灾粮款在出京城以前,户部拦腰砍一半,这个杀猪的屠户就是太仓库大使,随便留点下水,就是一笔让人眼的银山。 今年正好轮到户部左侍郎安插太仓银库的大使,便安排了一名侄儿,没想到还没坐稳两天,就被湖广郎中这个老不死推了出来。 太仓库大使也不怯场,刚刚步入官场没多久的他,正愁没有机会展现胸中韬略。 大步走出了朝班:“启禀皇上,太仓银库还剩下一百万两白银,只能支撑辽东边军两个月,这个大凌河堡恐怕修不成了。” 孙传庭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年纪轻轻的太仓库大使,难道东林党转性? 按照常理来说,最多报出五十万两白银,怎么突然多出了十成的银款。 湖广郎中只是拿他当绊脚石,顺便告诫户部左侍郎,他也不是好相与的,少在他身上动心思。 谁能想到,太仓库大使是个愣头青,五十万两白银硬是说成了一百万两。 这些年,皇上的内帑依靠北平火器总局可是聚敛了不少的银子,北平火器总局的分局,都开到南直隶了。 从内帑拿出来一百万两白银,或许拿不出来,五十万两倒是可以。 湖广郎中的脸色难看,户部左侍郎的脸色更加难看,捅娄子的那个人可是他亲侄儿。 太仓库大使反倒是洋洋得意的瞧着孙传庭,很快又收敛了那副洋洋得意,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和一个小小把总较什么劲。 多年以后,自己应该是主管一司的权贵了,而他,能给何府当个门子,估摸着都要偷着乐了。 还没等太仓库大使得意多久,户部左侍郎只能破例,亲自走出朝班给侄儿擦屁股了:“皇上,江西大旱,这一百万两白银急需拿去赈灾。” “陕西山西两省大饥,需要赈济,淮扬两地的州府也是大饥,需要赈济。” “微臣恳请皇上赈济大明各省的老百姓,而不是用来修筑一座没什么用处的棱堡。” 户部左侍郎只是叙述了人人知道的灾情,却用阳谋把崇祯逼到了绝路上,不可谓不高明。 这是明摆着让崇祯做出抉择,是要当个勤政爱民的仁君,还是当个不顾百姓死活的暴君。 面对这个情况,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皇帝,都会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崇祯立即陷入了两难。 大凌河堡的修筑,袁崇焕已经在奏章里写的很清楚了,这座大凌河堡虽然不大,修筑的目的也是出于巩固宁锦防线,并且在女真腹地插上一把刀。 却能让崇祯解决很多政堂里的问题,尤其是可以分化东林党和军头,让大明最难缠的两块顽疾,彻底对立,甚至是相互辄压。 不管是出于军事上的目的,还是政治上的意图。 大凌河堡的修建,势在必行了。 崇祯已经准备好要和这满朝的‘君子’来上一场恶斗了,没想到户部左侍郎张嘴就堵住了所有的退路,让崇祯在明君和暴君之间选择。 东林党成员立刻轻松了很多,暗道何侍郎不愧在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落下的这一子神仙手,堪称力挽狂澜了。 西法党人因为太仓库大使的愚蠢带来的轻松,当即变成了凝重,他们基本上都和工人协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明白这一次大凌河堡的修筑,对于工人协会的重大意义。 关乎到朱舜能不能封爵。 朱舜正要借助这一次的大凌河堡大战,换来一个工业伯的爵位,建造工业之城。 正式开始把勋贵们同化成实业家,形成一股真正可以对抗东林党和晋商的阶层。 还有一点,朱舜没有给任何人说。 只要有了工业伯的爵位,朱舜就能建立军火公司了,大规模批量化的生产斗米式步枪和火箭这些火器,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制造。 一切,都要有一个工业伯的爵位。 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大凌河堡的修筑,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朱舜却不以为然。 今天穿上绿色官服的朱舜,也在朝堂上,走出了朝班。 一步步的走向孙传庭身边。 “啪!” “啪!” “啪!” 硬底官靴踩在临清贡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东林党成员的注意。 只是一件九品官服,却让所有东林党成员如临大敌的屏住了呼吸,心里默默祈祷各路神仙佛祖,朱舜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看到朱舜出场了,陷入两难的崇祯,还有西法党人,全部松了一口气。 这一连串的情绪变化,站在最前面的孙传庭尽收眼底,很是好奇这位九品官员到底是谁,能让整个朝堂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难不成是某一位遭到贬官的内阁宰辅,看着也不像,这位九品小官的只是个年轻人。 年轻? 难不成是神交很久,却一直未曾谋面的朱舜? 或是帝师孙承宗的后手。 (本章完) 266.第266章 我要建州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6.第266章 我要建州城 第266章 我要建州城 孙传庭打量朱舜的同时,朱舜也在打量他,上次本想亲手送给他一卷《毛概》,结识大明王朝的最后一根柱石。 当时刚好赶上了建立蒸汽面粉厂,只能把《毛概》交给别人,代为转交了。 没想到再次相逢,已经是崇祯七年了。 朱舜走到孙传庭旁边,转过身子,背对着青铜日冕嘉量,注视不远处的户部左侍郎说道:“何侍郎,如果本官能在一个月以内修筑成功,又当如何。” 一个月以内修筑成功? 绝无可能! 户部左侍郎闭口不语,没有回答朱舜,而是细细揣度朱舜这句话里有没有阴谋。 一个月以内确实是不可能修筑成功,但是朱舜这五年来完成了太多的不可能。 东林党和晋商每次都在不可能里,吃了大亏,不得不谨慎对待。 户部左侍郎在揣度这句话,东林党所有成员都在揣度这句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只是他们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东林党其他成员没说话,打小就是个二世祖的太仓库大使,却是毫无顾忌的呵斥道:“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竟敢在朝堂上撒野!” “难道,就不怕皇上治你个以下犯上的大罪。” 太仓库大使呵斥完朱舜,邀功请赏般的给崇祯露出了一个笑脸,瞧见皇上还是那副君威深重,心中大喜。 看来他已经入了皇上的天眼了。 太仓库大使似是没有看见堂叔的铁青脸色,继续洋洋得意的表现道:“一个月?要是一个巴掌大的泥屋,别说一个月,半柱香时间本官都能做出来。” 对啊。 朱舜给东林党留下的陷阱,就是这个大凌河堡的周回问题,倘若是周不过一百步,高不过三尺的棱堡,一个月以内当然可以完工了。 既然抓住了朱舜的痛脚,东林党内部的一些中层官员,迫不及待的开始弹劾朱舜。 “朱舜小儿,这里是朝堂,不是乡下的草台班子,胆敢在这里戏弄天家威严,微臣建议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何大使当真是才智过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朱舜的阴谋,要不然朝廷又要白白浪费百万两白银。” “高郎中此言大善,何大使立下了大功,挽回了大明的一百万两白银,微臣建议给何大使官升三级。” 朱舜都有些佩服东林党颠倒黑白的能力了,太仓库大使什么都没干,又是才智过人,又是挽回了一百万两的损失。 甚至都有官员提议给他官升三级了,不仅颠倒黑白的能力不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只是多说两句话而已,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倘若是成了,就与户部左侍郎结下一桩天大的香火情。 弹劾朱舜和抬举太仓库大使的官腔,渐渐充斥了整个朝堂,说的太仓库大使的双脚都轻了三分,脑袋有些晕乎乎。 崇祯脸上的表情,却让东林党重臣有些摸不透,像是在绷着一股子笑意。 朱舜作为崇祯那尊宣德炉上的官员,如今落难了,崇祯不仅没有表现出一副震怒的样子,把满朝的弹劾压下去,还在绷着笑意。 难道........ 朱舜失势了! 想到这个可能,东林党重臣看向太仓库大使的目光,多了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 这几年,朱舜和崇祯很少见面了,或者可以说几乎不见面了,一定是有了嫌隙。 东林党内部过去就有人怀疑过这件事,没想到真的被太仓库何大使给撞破了。 京城内外对于何大使的风评,基本上就是一个二世祖,看来何府的这位小少爷,隐藏的还真够深的。 居然可以笃定很多东林党成员,都不敢确定的猜测。 难怪何府那么多子弟,老谋深算的户部左侍郎偏偏选他,就任了掌管国库的太仓库大使。 孙传庭却是对这个年轻的九品小官,有了浓厚兴趣。 一个九品小官能把殿门到青铜日冕嘉量,这段不长的路,走的不打晃,就很让人高看一眼。 身旁这个九品小官,走路时不仅腰杆笔挺,面对东林党腥风血雨般的弹劾,这么强大的压迫力,还能保持淡淡笑意。 这人,日后必成大器。 朱舜也没去反驳,等到呱噪的东林党成员说的口干舌燥了,弹劾声音渐渐减少了,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是一座州城,又当如何。” “哈哈。” 太仓库大使突然肆无忌惮的大笑了一声,刚才一阵乱捧,让他认为自己就是未来的内阁宰辅了。 常言道恃才傲物,像他这么有才的风流才子,不发出点大动静,怎么能体现他的才干:“一座县城,你可知道一座....等等....你说什么?” “一座州城!” “你以为满朝文武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还一座州城,你怎么不说一座都城。” 东林党成员听到一座州城,这次是彻底放心了。 一座周三里的棱堡,袁崇焕前前后后修筑了两次,都失败了。 一座州城?一个出身于乡野的泥腿子见没见过州城都另说,张嘴就要在一个月以内修筑一座州城,真是失心疯了。 户部左侍郎这些东林党核心成员,也放心了。 一座州城的城墙最少周十六里,就算是修筑的城墙只有三尺高,少说也需要两年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了,不论朱舜发明了什么新式机械,都不可能在一个月以内修筑成一座州城。 一个月? 户部左侍郎这些东林党核心成员,想想都觉的可笑,朱舜分明是在把他们当猴耍。 崇祯却是有些亢奋的看着朱舜,那双眼睛,似是在说。 快点快点,快点让朕陪你一起唱戏。 孙传庭还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朱舜,看看他怎么平息当前的局势。 朱舜处理的方式,却让孙传庭开始皱起了眉头。 朱舜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说道:“启奏皇上,微臣愿意在一个月以内建造一座州城。” “周十六里,高三丈三尺。” “如果一个月以后微臣没有完成,请皇上治臣一个欺君之罪,如果完成了,臣恳请皇上赏赐一个工业伯。” “朕.......” 朱舜的启奏刚说完,崇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配合他唱大戏了,似是感到自己这样太过心急了,放慢声音说道:“准了。” (本章完) 267.第267章 远征辽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7.第267章 远征辽东 第267章 远征辽东 崇祯说完这句话,期待的看向了满朝的东林党成员,希望他们再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弹劾。 阻止大凌河堡的修筑。 等了半天,崇祯只是在遗憾中退朝了,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话,离开了皇极殿。 意犹未尽呐。 王承恩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满朝的东林党成员不愿意弹劾,而是他们不会去弹劾朱舜,事情到了这一步。 朱舜不去修筑还不行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让这个灾星自己去送死,东林党成员巴不得锣鼓喧天的送他去辽东,哪里还会阻拦。 这件事结束的当天,京城内外的寺庙道观的住持观主,要么给朱舜点燃了长明灯,要么给朱舜立个长生牌位。 倒不是朱舜和这些寺庙道观有着多么深厚的交情,是因为一批又一批的东林党成员和晋商们,跑去寺庙道观还愿了,捐了很多香火钱。 还了自己祈求了五年的夙愿,终于把朱舜这个灾星给送走了。 跪在佛像神像前的东林党成员和晋商们,倘若是知道佛像神像后面的住持观主,正在给朱舜点长明灯立长生牌位。 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早朝结束,朱舜忙着回去集结工人协会,准备在今天出发去辽东,又和最想结交了一位明代历史人物错过了。 白府门前。 步兵营整装待发的站在门前的平野上,身穿甲迷彩服,肩背斗米式步枪,腰缠子弹带,后背双肩作战包,牵着一匹辽东中马。 军容肃穆的等着朱舜的到来。 崇祯担心朱舜镇不住辽东那帮子骄兵悍将,临时加封了五军都督府的从三品都督佥事。 五军都督府名义上有着统帅大明所有官兵的权利,但早就名存实亡了,没了多少权利。 崇祯要的就是一个名,就把朱舜身上的绿色官服换成了绯色,鹌鹑补子也成了豹补子。 换成一般官员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绿色官服换成了绯色,怕是又要上演一出中举的丑态。 朱舜却没啥感觉,绯色官服有啥好的,从辽东回来以后,他这身官服可就要换成麒麟服了。 朱舜头戴乌纱帽,身穿绯色豹补官服,腰缠玉带,手持一支300式线膛枪,骑在一匹辽东大马上,大手一挥:“出发。” 步兵营乡勇们整齐划一的骑上了辽东战马,跟在朱舜身后,赶往了辽东。 今天,朱舜带领步兵营轻车简行的先一步出发,直接去大凌河北岸,开始修筑大凌河堡。 曹文耀已经在辽东了,正在和袁崇焕商讨修筑大凌河堡的一些细节问题。 水泥、砂子、石子、铁架全部储备完毕,就等着大凌河州城开始修筑,就能把所需要的建材,源源不断的送往修筑地点。 宋应升和胡瞎子带着特战大队在孤岛上坐镇,还有李州桥带领的两千名建筑熟工。 曹鼎蛟率领的火箭营,需要押送的火箭辎重过多,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过去。 黄宗羲坐镇工人协会,准备随时支援银子、粮食、水泥等等这些重要辎重。 朱舜本来是想见识一下明代的福船,从渤海湾前往大凌河,曹文耀三人死活不同意,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明朝的福船不是动辄排水几千吨的战舰,很轻松就可以做到劈波斩浪,以几百料福船的体积,一个大浪就能把朱舜拍到海里找不到影。 朱舜坐在辽东大马上,叹了一口气:“希望二弟可以尽快发明蒸汽机船。” 行军刚开始还有点意思,到后来只剩下无趣和疲惫了。 京师距离山海关,大约是七百余里,这一路上旅店可是稀罕很。 朱舜在第二天就明白了一件事,到处都是悦来客栈是骗人的,古代出远门可真不容易。 旅店一般只有在乡野间比较大的市集,或者城内才有,即便是有客栈,也没有所谓的‘给本公子来一间上房’。 别说是上房了,单独的一间厢房都很少有,基本上都是大通铺。 即便是有单间,旅店里只有一张空落落的硬木床,被褥枕头都需要旅客自带。 朱舜在这一路上也见了不少的旅客,穿着的再是体面,一身绫罗绸缎也是大包小包的背着一堆行装。 行军的第二天,朱舜感到的是无趣,第三天就是疲惫了。 官兵行军分为内线行军和外线行军,内线行军因为是在长城以内比较安全,可以不披甲,日行个五十里到六十里没有问题。 外线行军时刻都要提防建奴的偷袭,军士需要披挂整齐,一天最多行军三十里。 朱舜在组建步兵营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行军问题,乡勇们都配备了一匹辽东马,可以算作骑兵行军,情况要好上一些。 正常可以行进八十里左右,需要突进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一百里。 朱舜为了尽快赶到山海关,下达了突进的命令,大概七天才能抵达山海关。 好在朱舜今年因为芸娘怀孕了,经常骑马回老宅,已经磨砺出来了,要不然第二天就要换作乘车了。 一路疾驰,终于在第八天抵达了山海关。 朱舜没有闲工夫逛一逛这座辽东第一雄关,先找到大舅哥曹文诏在山海关的宅子,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和步兵营的乡勇们吃了最后一顿热饭,就赶往了大凌河。 离开雄伟的山海关,踏入辽东的地界。 驰骋在平野上的朱舜,第一感觉就是凉爽了很多,感觉就像从炎热的夏天,进入了凉爽的深秋。 周围的环境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还是一马平川的绿色平野,只是树木从阔叶变成了针叶。 山海关距离大凌河四百余里,又是四天的路程。 离开山海关就是建奴驰骋的天下了,好在建奴大部分的军队,远征西伯利亚了,只剩下了小部分留守。 山海关以外的旷野平静了很多,基本上看不到四处驰骋的女真八旗兵了。 即便是这样,步兵营还是不能埋锅造饭,免得引来了建奴骑兵。 朱舜还准备闷声发大财,好好的让东方骑兵巅峰见识一下,斗米式步枪配合《民兵训练手册》的威力。 哪里肯这么快露出马脚。 (本章完) 268.第268章 抵达辽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8.第268章 抵达辽东 第268章 抵达辽东 朱舜带领步兵营来到大凌河岸边,一名负责带路的曹家军把总带领着众人从一座简易浮桥,越过了宽阔的大凌河。 朱舜也见到了这条让袁崇焕数次折戟沉沙的辽东重要水脉,河面宽阔,汛急的河水快速流过,浮桥都被冲成了弓形。 越过大凌河,河对岸还是平坦开阔的旷野,却是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二十几里处,扎着十几座大营,大营前摆放着拒马、矮墙、深坑这些阻挡骑军进攻的军械。 曹家军把总进去通报过后,小半柱香过后,骑马过来:“督爷,袁督师正在里面商议军情,不方便出来迎接,咱们直接去驻地。” 一身绯色官服的朱舜,好歹也是一位从三品的都督佥事,又是从京城来的京官,看来袁崇焕这是要让朱舜这个年轻人吃个挂落。 告诉他辽东是谁做主,莫要像过去的某些督军,还把这里当做京城了,吆五喝六的指使辽东将官,到时候谁的面子上都过不去。 不过,就在只是普通乡勇的步兵营驻地,安排在关宁铁骑旁边,朱舜知道应该不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是真的有紧急军情。 官场和军伍都爱欺负新人,小小的一群乡勇竟敢驻扎在关宁铁骑旁边,很快就引起了很多军士的不满。 尤其是辽东第一骑军关宁铁骑,蛟龙不与虾戏,关宁铁骑在辽东边关就是蛟龙,乡勇营连只软脚虾都算不上,顿时让关宁铁骑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关宁铁骑的将官和军士,就以比试的名头去找茬,其他各个游击、参将手下的将官和军士,则是过去看好戏。 当他们走到乡勇营驻地,当场就傻眼了,这他娘的哪里是乡勇,分明是曾经一起对抗过建奴的袍泽。 乡勇营很多年轻的乡勇,很多还是关宁铁骑和各营军士的子侄辈,尤其是乡勇营的排长连长,父辈全是辽东边军的将官。 整个就一军伍的二世祖营。 带头的那名营长,在离开辽东以前,没有捞到多大的官帽子,但他的名气在辽东可是极大。 在一对三的情况下,亲手宰了那三名凶悍八旗兵的杨秃子。 这场在辽东上演了无数的欺负新人,很快就变成了一场父慈子孝的叙旧,一个中原来的乡勇营成了辽东将官们最常去的地方。 朱舜奔波劳碌了一路子,来到驻地,也没闲着,立即安排人去通知孤岛上的宋应升,可以带人过来了。 等他处理完水泥和熟工的事宜,走出大帐的时候,就看见了奇怪的一幕,很多桀骜不驯的辽东将官跑过来给乡勇营嘘寒问暖。 一身绯色豹补官服的朱舜,踩在长着一些荒草的泥土地,走出乡勇营,经过这些辽东将官的身边。 这些尤其瞧不起京官的辽东将官们都是郑重拱手,一是因为朱舜发明了顺天大幅布和土豆面粉,可以让他们穿的暖吃的饱。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朱舜给他们的子侄辈高达三两的饷银,子侄们还说了,每天还有肉吃。 怎能不让辽东将官们感激涕零,由衷的敬重这个让他们家里过上好日子的朱督爷。 因为军头们克扣粮饷,即便是中层将官们也是好几个月没发饷银了,更不要说是低层将官和普通军士了。 子侄辈的三两饷银,足够家里十几口人吃饱饭了,毕竟京城的土豆面粉才六分银子一斗,一石也才六钱银子。 朱舜走进中军大帐,一股子高官大将所特有的压力,充斥在大帐内。 袁崇焕、满桂、曹文诏、祖大寿、左良玉这些大明最英气杰济的总兵参将们,汇聚一堂。 朱舜在这些总兵参将们惊奇的目光下,没有受到这股子压力半点影响,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不过他那件绯色豹补官服,在一堆罩甲里显的很是扎眼。 袁崇焕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建奴的一万八旗兵,那些由汉人组成的五万汉八旗,还有蒙古鞑子的三万蒙八旗,一共九万大军正在向这里开拔。” “这一次的统帅还是多尔衮,形势严峻,以咱们的火药炮弹储备,最多坚持半个月就要撤军了。” “这里毕竟无险可守,在一马平川的平野遇上这些骁勇的建奴和蒙古鞑子,辽东最后的精锐怕是要全部折在这里了。” “这也是范文程的阳谋,杀光辽东最后的精锐以后,大明最大的优势,庞大的人丁。” “就会被他以军事的手段弥补了。” “督师此言差矣。”满桂指着舆图上的一个城池说道:“这里是距离大凌河两百八十里的海州卫,建奴大军的粮草全部囤积在这里。” “只要烧光了海州卫的粮草,建奴大军不战自溃,最少半年之内组建不了大军了。” 袁崇焕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山海关以外就是建奴驰骋的天下,距离山海关四百余里的大凌河,已经算是建奴的腹地了。 距离大凌河将近三百里的海州卫,更是腹地中的腹地,真要派兵袭击这里,就相当于建奴派遣一支孤军去袭击金陵。 这一路上遇到的大明官兵,慢慢蚕食都能吃下这一支建奴军队。 轻车简行确实可以突袭到海州卫城下,但是想要攻下这座州城规模的坚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连冲车、井阑、重炮这些攻城军械都没有,拿什么攻下海州卫,再者说了海州卫最少驻扎着三千建奴八旗兵。 按照十比一的兑子,少说也需要三万大军,这里的十几处营地总共才五万人马。 袁崇焕用兵向来是以冷血无情著称,只要能达成目的,他都敢把自己当做诱饵。 但再是冷血无情,也只是为了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种明显是去送死的行径,袁崇焕才不舍得去做。 现在每一名辽东边军的性命都很珍贵,就算是战死,也要等到大凌河堡修筑好。 这个时候,一身绯色豹补官服的朱舜,站起来:“本官可以去。” “哈!你去......”祖大寿瞧见朱舜这个愣头青,不知死活的想去进攻海州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嘲笑。 (本章完) 269.第269章 请军直插女真腹地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69.第269章 请军直插女真腹地 第269章 请军直插女真腹地 刚刚笑出声,就赶紧憋了回去。 朱舜倘若在辽东边军没有什么背景,内阁首辅的儿子来了,祖大寿都敢讥讽他的不知死活。 朱舜可就不同了,他可是曹文诏的妹婿。 现在的曹文诏可不得了,虽然他被贬官了,但他在辽东边军的地位却是越发的高了。 仰仗着家里源源不断送来的银子,还有妹婿朱舜送来的滑膛枪,曹家军已经成了仅次于关宁铁骑的骁勇精锐。 大军头满桂见了曹文诏都是满脸笑容,何况他祖大寿。 祖大寿过去还能凭借手里有银子,麾下军士吃的饱穿的暖,经常讥讽穷的叮当响的曹文诏。 现在整个辽东边军谁不知道曹文诏家里富的流油,不,流银子,一个月可以纺出二十万顺天大幅布的曹氏织布厂,足足有三家。 现在的曹家军可不比以往了,那些跟了曹文诏多年老兄弟,全都在山海关买了新宅子纳了小妾。 这才短短两三年的时间,曹文诏就从辽东边军有名的穷鬼,变成了财大气粗的财主老爷,真是世事无常。 单单是曹文诏给朱舜撑腰,祖大寿的嘲笑都出声了,也会继续笑出来。 但是朱舜的另一重身份就吓人了,大军头满桂的救命恩人。 满桂不像袁督师来自两广,满桂本来就是边关人,在边关的宗族势力很大,再加上个人当世之杰的军略,成为了大军头之一。 敢嘲笑曹文诏的妹婿,满桂的救命恩人,左良玉、黄得功这些军头将官们,全部憋着笑注视祖大寿,让你平时嘴损,现在尝到恶果了吧。 巴不得袁崇焕身后那一拨人去送死的满桂,当场就吓了一跳,他满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恩怨分明。 朱舜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满桂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赶紧拦了一句:“朱佥事,海州卫可是有三千八旗兵,千万不能鲁莽行事。” “佥事要想立些功劳回去,回头本总兵派人去割二十几个建奴的头颅送给佥事便是了。” “海州卫,万万去不得。” 对于辽东军来说,驻扎了三千八旗兵的海州卫谁去谁死,关宁铁骑拉过去也是一盘菜。 朱舜手里不仅有步兵营,还有一支火箭营,从赵斗米发明了火箭燃烧弹以来,炮厂一共偷摸制造了一千只火箭燃烧弹,还有储备的四千只东风1型火箭炸弹,全部拉到了辽东。 不好好释放一次,朱舜都对不起四弟子的发明。 朱舜笑了笑,问道:“满桂兄可知道东林党私下里怎么称呼本官。” 那个响彻京城的诨号,满桂倒是知道:“灾星。” 朱舜笑的更加开怀了,看来自己的名气还挺大,辽东边军都清楚了:“这一次的大凌河堡修筑过后,怕是要多一群畜生称呼本官为灾星了。” 满桂和在场的参将游击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想到东林党的惨状,很快就引起了哄堂大笑。 朱舜在京城完成的一件件不可能,这些总兵参将游击们可是早有耳闻,尤其是亲眼见识了燧发滑膛枪的威力,还有那没有任何焊接迹象的铳管。 再加上朱舜面对三千八旗兵淡然的态度,十有八九是早有准备,已经想好了怎么攻克海州卫,要不然哪里敢大言不惭。 要是没有任何准备,这一趟就是黄泉路了,傻子才会去。 曹文诏却没有笑,反而是在想着怎么把妹婿拦下来,他可不想让湘瑛年纪轻轻的就守寡。 他们曹家人丁兴旺,儿子生了一大堆,女儿可是少的可怜,他们几个兄长最是宝贝年纪最小的湘瑛妹妹了,说破大天了也不能让朱舜去海州卫。 还没等朱舜开口,袁崇焕便答应了下来:“朱舜接令。” 朱舜走出去,郑重下拜。 袁崇焕拿出一支令箭交给了朱舜,命令道:“三日后,率领乡勇营进攻海州卫,限你半个月以内摧毁建奴的辎重粮草。” 听到接令两个字,曹文诏急的就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曹文耀握住了手臂:“兄长莫急,妹婿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又经过我与应升兄的多日谋划,最终敲定了这个计策。” 曹文诏虽然很放心二弟的才干,但那可是腹地中的腹地海州卫,还是站起来请命道:“督师,不如由末将带领曹家军进攻海州卫,这样也稳妥一些。” “毕竟,朱舜从未领过兵,乡勇营又是一堆少爷兵,还是末将去。” 朱舜知道大舅哥这么贬低他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想要代替他去袭击海州卫,不过说再多都毫无用处。 袁崇焕心里排在首位的军务,只有一件事,修筑大凌河堡。 曹家军在辽东众多边军里仅次于关宁铁骑,利用价值比乡勇营要高多了,以袁崇焕的秉性,不会让曹家军替乡勇营送死的。 袁崇焕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军令如山。” 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落下,谁也改变不了袁崇焕的决定了,满桂想也没想,站起来请命道:“本总兵带上五百家丁,一起前去。” 袁崇焕权衡了一下利弊,五百家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大凌河堡的战局影响不算太大。 去了海州卫就不一样了,以满桂的悍勇和远超常人军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完成奇袭海州卫的谋划。 至于朱舜,在海州卫也可以当做一个诱饵,分担大凌河堡的压力。 多尔衮对他可是恨之入骨,一定会亲自率领一部分八旗兵回援海州卫。 利大于弊。 袁崇焕面色无情的说道:“准了。” 曹文诏这下心情更差了,又让满桂给抢了先,咋的,你家也有妹子嫁给朱舜。 想到满桂那五大三粗的体格子,他家的妹子估摸着一个比一个强壮,朱舜能看上才有鬼了,还是自家妹子好看,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前往海州卫只能是自己这个自家人,容不得外人插手,曹文诏请缨道:“督师,末将也可以率领五百家丁前往。” 这次请缨,毫无意外的又被袁崇焕否决了。 (本章完) 270.第270章 海上奇袭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0.第270章 海上奇袭 第270章 海上奇袭 朱舜接到军令,因为需要等候骑马驾车赶来的火箭营,又在营地里盘亘了几天。 本来想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几年没见的六弟朱铁怎么样了。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就去找大舅哥曹文诏问了几句,原来六弟朱铁率领手下的夜不收,去了建奴营地附近,找机会狙杀了多尔衮。 三弟朱金也不在这里,正带着杏园戏班在山海关里献艺,给参与修筑大凌河堡的最后一批辅兵献演昆剧。 直到三天后,火箭营在曹鼎蛟的率领下,来到了大凌河附近的营地。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朱舜传信给宋应升,让他派遣了十余艘福船平沙船在大凌河海口等候。 火箭营刚到辽东边军的营地,朱舜带着步兵营和火箭营赶往了大凌河海口,坐上了海船。 大凌河距离海州卫远达三百五十里,急行军也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抵达海州卫。 现在是战时,在建奴的腹地行军,别说是五天时间了,就是一天时间也随时有可能被建奴哨骑发现。 在曹文耀的谋划下,改从海上进发,从大凌河海口前往辽河海口。 辽河海口距离海州卫只有一百里,还能绕过驻扎在大凌河和海州卫之间的建奴大军。 建奴的八旗兵是东方骑兵的巅峰,水师就差劲太多了。 这两年要不是多尔衮为了从繁荣的海贸里分一杯羹,勉强组建了一支小水师,建奴连一支像样的水师都找不到。 大凌河口距离辽河海口,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第二天的傍晚,一支载着自卫队的大明水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辽河海口。 一直在近海航行,风浪不是太大,朱舜倒是没出现晕船的现象,乡勇们又在船舱里睡了很长时间,精力十分的充沛。 朱舜带着特战大队,率先走下了平沙船,望着远处渐渐陷入黑暗里的平野说道:“一炷香以内,所有自卫队队员都要踏在土地上。” 在这种息刻必争的关键时候,内务条例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自卫队员们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把所有的辎重火箭和战马,全部运到了岸边。 只用了半柱香多一点的时间。 这要是换成大明或者建奴的军队,再是精锐,最少也需要两炷香到三炷香的时间。 等到辎重火箭装上马车,自卫队队员们骑上辽东战马,朱舜率领自卫队赶往了海州卫。 步兵营在急行军的情况下,能从一日百里的行军速度,突进到一日一百五十里。 为了照顾拖着辎重车的火箭营,最多只能达到八九十里一天的速度。 朱舜在出发以前看了一眼平沙船上的西洋钟表,刚好是申时快要结束,估计最迟明天的卯时就能抵达海州卫附近了。 可惜不是冬天,冬天白天短,夜晚长。 这要是在冬天的话,到达海州卫的时候,天色还没彻底放亮。 朱舜也不用可惜,或者说低估了建奴八旗兵出色的戒备意识,就在乡勇营离开辽河口没有多长时间,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巡逻的八旗兵就发现了不对,迅速禀报了海州卫。 海州卫的章京名叫硕托,地位不显,只是一个负责留守后方的章京。 大明负责留守后方的将官,在大军里的地位能够排上前三,对于好战的建奴来说,就是个吃挂落不受待见的角色。 硕托的地位不显,但他的背景却是极其煊赫,大贝勒代善的二子。 皇太极不知是出于敲打大贝勒代善,还是想削弱大贝勒代善的实力,平白无故的削了硕托爵位。 大凌河战役明显是个斩获军功的好机会,硕托却只能窝在海州卫,满是牢骚的喝着闷酒。 女真各旗的贝勒贝子很喜欢看《三国志通俗演义》,几乎是人手一本,硕托偏偏喜欢春秋名相范蠡的《计然篇》。 闲来无事,总喜欢拿出来翻看,现在就连翻看《计然篇》的心思都没了,坐在官帽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这时,一名八旗兵冲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贝勒爷,娘娘宫附近发现了一支明朝军队,数目大概在一千人左右。” 硕托摆了摆手,病恹恹道:“已经不是贝勒了,叫主子便可。” “不就是一千明军,带上一百八旗子弟把他们杀光就行了。” 八旗兵得到了硕托的命令,站起来就要向外走,又被硕托叫住了。 硕托皱着眉头问道:“你说是一千,不是一百?” 八旗兵回答道:“启禀主子,确实是一千人,从他们的行军速度来看,还没有携带火炮。” 多尔衮治军作战的能力,在女真那是公认的仅次于皇太极,这个仅次于还是因为皇太极是大汗。 一百名明朝军队都不可能越过多尔衮的防线,更不要说是一千名了。 想到八旗兵说的娘娘宫,硕托大致明白了,这一支明军应该是来自海上。 知道了这支明军的来路,硕托再次皱起了眉头:“女真的海防真是薄弱,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恳请阿玛组建一支正红旗水师了。” 硕托把《计然篇》揣进绸缎马褂里,起身离开了章京府:“带上五百八旗子弟,看看这支只有一千人的明军有什么意图。” 硕托率领五百名八旗兵策马冲出海州卫十几里的远郊,就遇见了严阵以待的乡勇营,心想难怪说没有携带火炮。 这么快就赶到海州卫了,行军速度应该有日行一百了。 朱舜本来准备直接冲到海州卫城下,却在二十里左右的位置被曹鼎蛟等人拦下了。 自卫队最大的优势在于斗米式步枪和火箭,马上功夫可能还不如辽东边军,接近海州卫二十里的距离,肯定会被发现。 建奴八旗兵如果冲出海州卫,自卫队仓促迎战,估计最多两波冲杀,就能被建奴八旗兵给杀光。 只有在二十里左右的位置展开线式战术,步步为营的推进比较稳妥。 曹鼎蛟等人的建议果然有用,就在线式战术展开没多久,一支八旗兵就冲了过来。 (本章完) 271.第271章 步兵营对八旗兵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1.第271章 步兵营对八旗兵 第271章 步兵营对八旗兵 从出海一直到奇袭海州卫,满桂始终是冷眼旁观,想要看看当年差点气死皇太极的恩人朱舜,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底气,笃定自己能够攻克海州卫。 一支建奴八旗兵风驰电掣的从平野尽头冲了过来,披挂罩甲的满桂,立即提起了龙刀枪。 满桂盯着平野上同样有五百人的八旗兵,视死如归道:“曹鼎蛟,带着朱佥事赶紧前往辽河海口。” 满桂十几岁就参军杀敌,戎马了二十几年,很清楚直面同等数目的八旗兵,今天很有可能战死在这里。 但他满桂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战死沙场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恩公给的。 今日,就当是还给了恩公! 朱舜看出了满桂的视死如归,夹动马腹走了过去:“满总兵如果信任本官,就在这里观看一场屠杀。” 观看屠杀? 满桂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不解的看向了朱舜,按照恩公的意思,肯定不是观看建奴屠杀乡勇,应该是在说乡勇屠杀建奴。 乡勇……屠杀建奴.......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朱舜的话,满桂早就抡起马鞭抽过去了。 关宁铁骑都不敢大言不惭的说屠杀八旗兵,最多做到略占上风,中原腹地来的乡勇竟敢说屠杀建奴。 已经不是失心疯了,而是彻底疯了。 就在满桂迟疑的片刻,八旗兵风驰电掣的冲到了一里左右的位置,很快就能冲到面前了。 以目前的距离,停在原地的亲丁骑军,已经不可能把战马的速度叠加起来。 面对骁勇的八旗兵本来就吃亏,现在唯有死路一条了。 满桂不言不语,伸出粗壮的手臂提住了朱舜的腰带:“老二,这里交给你了。” 戎马一生,从来没有抛下过袍泽的满桂,今日要当个逃兵了。 准备让二弟率领亲丁挡住八旗兵,满桂驮着朱舜赶往出海口,只要朱舜登上了福船。 他满桂。 再来赴死。 就在满桂要提起朱舜的那一刻,手臂突然僵住了,无法置信的望着身边的场景,以及远处的一幕。 “砰!砰!砰!” 就在八旗兵冲到一里左右的位置,正好达到了斗米式步枪的有效射程。 510米。 线式战术队列里的一连,在连长开出第一枪以后,端着斗米式步枪,开火了。 空旷的平野上响起了响亮的火枪声。 弥漫出一股股烟气,空气里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 “嘶!嘶!嘶!” 远在一里外的八旗兵,竟然有人栽倒在了驰骋路上。 如果是一个两个还有可能是马前失蹄,满桂根据经验判断,最少栽倒了二十几名八旗兵。 整整二十几名! 那就不是马前失蹄了,就是乡勇们手里火枪的威力。 射程也太远了。 这可是足足一里的距离。 最让大军头满桂压制不住内心情绪的是,这种鸟铳的精准度也太过惊人了。 一般的鸟铳,打上十枪也不见得能够中一枪,中的那一枪还是运气。 满桂在海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支乡勇的奇怪编队,一百二十人为一个基础战斗聚落。 刚才开枪的乡勇也就是一百二十人,打死了二十几名八旗兵,命中的成色达到了五中一,未免太吓人了一些。 朱舜如果是辽东边军的一名将领,凭借这一份战果,足够成为一名千总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交替开火的速度很快,就在满桂怔住的片刻,一共开了四枪,打死了近乎一百名八旗兵。 还没有接刃,八旗兵已经战死了五分之一。 满桂戎马了二十几年,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到过,今天的这一幕,让性情坚硬如钢铁的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怀疑自己的眼见为实。 也有些恼怒自己的刚才的行为,楞在原地作甚,赶紧带着恩公离开这里才对。 八旗兵马上就要冲进乡勇的军阵了,手里没有长枪的他们,射击的再远,枪法再准,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了。 冲过来的八旗兵,已经彻底红眼了,在辽东与明军交战了这么多年,从未吃过这么大亏。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还没交战就被明军射杀了将近一百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们肯定会成为整个女真的笑话。 难怪硕托会被削去爵位,难怪硕托会带着嫡系的正红旗八旗兵,当个守家奴。 让这群废物守家,都是看得起他们。 十比一的明军,居然变成了零比一百。 这种战绩要是传出去了,大贝勒代善估计都会被气的吐血。 彻底红眼的八旗兵,在距离自卫队只有一百多步的距离,狰狞的笑了起来。 他们要用这群明军的鲜血,洗刷刚才的耻辱。 不过,八旗兵脸上的狞笑,很快就永远的凝固在了脸上。 满桂的手臂也是再次僵住。 自卫队队员高高的抬起了斗米式步枪,刺刀直棱棱的刺向了风驰电掣冲来的八旗兵。 “噗!噗!噗!” 战场上响起了利刃刺透血肉的声音,带着血槽的刺刀,瞬间刺穿了第一排八旗兵的身体。 “砰!砰!砰” 三连开始点射八旗兵,二连迅速补上了一连战士死后的空缺。 神来一笔。 火器军竟然还有近战能力。 在场的五百名亲丁,手里的长矛差点没掉在地上,同时还有一股股心悸。 他们也是骑兵。 但在机关枪发明以前,近战是火器的最大缺点,只是一个照面,用大量圆锥铅弹喂养出来的自卫队队员,当场被战马撞死了十几人。 朱舜脸色的平静,立刻就绷不住了,赶紧推了一下满桂的手臂:“赶紧带人冲杀过去!” 满桂莫名的感到了一阵羞愧,自己堂堂一个大军头,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愣住了,迅速抬起了龙刀枪:“冲锋!” 也不能怪满桂,纵是袁崇焕、左良玉、祖大寿这些辽东高层将官在这里,也会被斗米式步枪的威力,还有神来一笔的刺刀,惊的楞在原地。 满桂麾下的精锐亲丁们,什么时候也没打过这样的仗,把八旗兵当做落水狗来杀,一个个嗷嗷叫的冲了过去。 看到满桂率领亲丁们冲了过去,朱舜松了一口气,端起300式线膛枪,寻找八旗兵里的额真。 只要射杀了这支八旗兵的额真,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本章完) 272.第272章 大军头要买枪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2.第272章 大军头要买枪 第272章 大军头要买枪 硕托接受过儒家文化的熏陶,更懂的变通两个字,望见冲过来的那个人居然是满桂,果断带领八旗兵逃走了。 扎在人堆里不逃走还好,刚刚率领八旗兵离开这里,他那一身与众不同的红色罩甲,就被朱舜一眼看穿了。 抬手就是一枪。 “咣!” 一声脆响过后,300式步枪铅弹陷入了硕托脑袋上的六瓣缨盔,留下半截弹体露在外面。 硕托在锥型铅弹的猛力撞击下,脑子‘嗡嗡’乱响,当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几名愤怒的自卫队队员,冲过去要用刺刀给他的心窝子补上一刀,朱舜命令道:“抓活的,把他给绑起来。” 在满桂的追击下,除了硕托附近的一些八旗兵,剩下的三百多名八旗兵没能发现硕托已经栽下战马了,闷着头以更快的速度逃向了海州卫。 满桂担心还会有八旗兵突袭朱舜,追了一半的路程就撤了回来,瞧见昏迷在地上的硕托,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一些:“硕托。” 朱舜正在等着步兵营的战损统计,听到这个八旗额真竟然是代善二子硕托,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这下更有把握了。” 找了几个人把他看押起来,杨秃子把战损统计送了过来:“会首,一共战死了二十七人,重伤十九人,轻伤三十几人。” “其中还有四名班长,一名排长。” 以大明的医疗条件,重伤基本上就等同于战死了,一场战役下来就战死了三十六人,近乎十分之一了。 朱舜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些自卫队队员都是用大量锥型铅弹喂出的精锐,一场遭遇战就战损十分之一,有些高了。 满桂看到朱舜脸上的沉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一战可是斩杀了将近两百八旗兵,放在平时,战死两千辽东边军也不见得能够斩获这么大的战功。 朱舜可倒好,只是战死了三十多人就肉疼成这个样子,要是被祖大寿左良玉那些参将游击看到,还不得羞愧死。 倒是也让满桂见识了这种新式火器的威力,大步走过去,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笑问道:“督爷,这种鸟铳可否卖给末将一批。” 朱舜这个督爷不过从三品,满桂的山海关总兵却是正二品,新式火器的诱惑力还真是大,一句末将都出来了。 杨秃子正在询问尸体怎么处理,满桂倒也认识这个曾经一对三的杨秃子,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在京城的烟柳胡同待久了,连尸体怎么处理都给忘了。” “现在正值夏天,当然是就地掩埋了。” 杨秃子嘿嘿一笑,正要去把尸体给埋了,朱舜否决道:“海船上有石灰,把队员们全部运到海船上用石灰包裹起来吧。” “让他们都能葬入各自的祖坟,这样家里人的悲痛也会减轻一些。” “另外你去告诉队员们,战死的抚恤增加十两,每家五十两,另外会安排一名家里人,进入工厂成为工人。” 一场遭遇战就战死了三十多人,士气明显有些低落,这也是人之常情。 还是一些见过血的军户少年,倘若是换成了普通百姓,这会儿已经哭爹喊娘的要逃走了。 自卫队队员在听到每家五十两的抚恤,最让他们心动的是,还能有一位家人成为工人,士气瞬间高涨起来,甚至有些家境不好的自卫队队员恨不得自己去死。 士气问题,一直是困扰辽东边军最大的问题,满桂看到自卫队队员这么快就重整了士气,甚至比战死十分之一以前还要高涨。 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别说五十两白银,六十两也不可能重整士气,最多可以保持士气不继续低落,更不要说士气高涨了。 世上哪有死人还涨士气的道理。 满桂第一想到了可能是因为可以葬入祖坟,入土为安,是大明百姓死了以后最大的夙愿了,免得成为了孤魂野鬼。 但是大价钱把尸体运回去,给乡勇们的家人一个交代,让家人们能办一个丧葬,不足以高涨士气。 难道是因为工人? 看来要留意这个工人是什么了,竟然可以让乡勇们大涨士气。 满桂还在思索朱舜重整士气的不传之秘,朱舜回答道:“好说,过段时间给总兵消息。” 嘴上好说,心里却补了一句,只能卖你自卫队已经淘汰的滑膛枪,这种先进的斗米式步枪就别想了。 除非研制出了第四代针发枪,才会把淘汰的第三代步枪,考虑卖给你几支。 满桂听到朱舜答应了买卖新式火器,哪里还有心思思索重整士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朱舜,大笑道:“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朱佥事要是敢反悔,末将就去你家赖着,吃喝拉撒都在朱宅,什么时候卖给末将一批,末将什么时候离开。” 大凌河堡修筑过后,只要获封了爵位,军火公司就要正式开作了,满桂是辽东边军的大军头之一,他不主动提起,朱舜都要主动找他了。 满桂心情大好归大好,抽搐满志的准备让老对头代善吃个闷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怕这种新式火器泄露出去,被建奴仿造。” 朱舜笑了笑说道:“本官把图册,标注了零件详细的图册给建奴,建奴也造不出来。” “别说这种线膛枪了,就是滑膛枪的枪管建奴也造不出来。” 斗米式步枪属于工业时代的产物,就凭建奴目前的渔猎加小农的水准,很多东西不是想仿造就能仿造的。 没有机械钻床,没有爱荷华膛线机,连膛线都造不出来。 没有整体枪管和膛线,还怎么造线膛枪。 即便是仿造了低一个层次的燧发滑膛枪,产量低下,质量也很低下。 斗米式步枪能够成功标准化量产,那是赵斗米带领京师大学堂的学子,多年研究的结果。 单单一个低碳钢高碳钢的问题,就做了几千次的实验,甚至有可能还不止,最后才找到合适的钢材。 建奴即便是造出来了,没有标准化,没有寿命参数,也只会害了建奴军队,而不是成为建奴手中的重器。 工业时代的每一样产物,尤其是科技水平较高的火器,哪里是农业时代想要仿制就能仿制的。 需要投入大量的银子,进行长时间的研,出了成果还需要很多测试,才能正式投入标准化量产。 朱舜反倒是有些希望建奴去研究,建奴耗费了大量的银子,最后只会得到一堆破铜烂铁。 (本章完) 273.第273章 东风快递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3.第273章 东风快递 第273章 东风快递 战死的自卫队队员尸体装殓完毕,朱舜让人押着硕托一起返回了海船上。 满桂看着装上骡马车的硕托,大为不解:“朱佥事难道不准备利用硕托,骗开城门?” 硕托的大用,当然不是低级的用来骗开城门,另外有大用。 朱舜神秘的笑了笑:“总兵等会儿就知道了。” 建奴逃兵逃回海州卫,贝勒爷硕托竟然是被抓走了,顿时引起了一片骚乱。 八旗兵不愧是东方骑兵巅峰,战斗素养很高,很快就平息了很有可能引起啸营的骚乱,两名甲喇额真和一群牛录额真坐在章京府内,紧急商讨对策。 最终决定坚守海州卫,以海州卫州城级别的坚固城池,以及城头上的火炮,就凭区区一千明军,再多十倍也攻不进来。 商量好决策,两名甲喇额真立即派遣了几名八旗兵,快马加鞭的去给十四爷多尔衮传递紧急军情,希望十四爷尽快驰援。 根据两名甲喇额真的估计,明军肯定不止一千人,这一千人只是诱饵,肯定是大凌河附近的五万明军倾巢出动了。 要不然区区一千明军,哪里敢大模大样的深入女真腹地,进攻贮存了大量粮草辎重的腰膂重镇海州卫。 几名出城的八旗兵信使,从朱舜等人面前飞驰过去,满桂提起龙刀枪就要追过去,却被朱舜拦了下来。 满桂看着疾驰过去的信使说道:“不拦住这几名信使,最多半天,附近州县的八旗兵就会驰援过来了。” 朱舜还是神秘的笑了笑:“用不到半天,最多一炷香时间,咱们就可以走了。” 经过刚才乡勇屠杀八旗兵那件事,满桂对于朱舜有了很大的信心,对于这句话只是抱有怀疑,没去反驳。 自卫队在海州卫城外的土路上,推进到距离海州卫只剩下了五里路,就停了下来。 朱舜和满桂分别拿起一支铜制千里镜,看到了城头上的一门门火炮,八旗兵已经准备就绪,拿着火把在旁边严阵以待。 城头上的火炮是建奴在崇祯四年仿制的天佑助威大将军火炮,炮身长三米,口径100—130毫米,重量在一千公斤以上。 炮身两侧有圆柱型炮耳,可以改变火炮的仰角,配合不同重量的火药,可以改变射程。 王天相刘计平等人仿制的这种重型火炮,有效射程在一里以上,最大射程超过了三里。 朱舜不清楚这些红夷大炮,有没有经过汤若望等人的改进。 改进后的红夷大炮,有效射程达到了三里,最远射程为五里。 朱舜不敢拿自卫队的性命去试,就让自卫队停在了五里以外的位置。 曹鼎蛟观测过距离,跑过来禀报道:“督爷,五里已经远远超出了火箭的射程,需要推进到一里以内的距离。”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推进过去,毕竟咱们没有野战炮。” 推进到五里以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情,对于朱舜来说就简单多了:“告诉杨秃子,让他派人去喊话,就说本官是朱舜。” “受到了东林党和晋商的排挤,专门过来投降的。” 这句话说完,满桂突然按住了腰刀,盯着朱舜说道:“恩公如果想要投降建奴,本总兵就先杀了恩公,然后再自尽。” 朱舜受到东林党和晋商的排进,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尤其是晋商和军头有着盘根交错的关系。 别的明朝将官说是投降,还有可能是诈降,朱舜还真有可能是投降。 他在皇太极那里的价钱,已经高达十万两白银了,可见他在皇太极心里的地位,投降以后可以得到的礼遇。 朱舜平淡的说道:“总兵误会了,这只是用来诈降的权宜之计,是为了把乡勇推进到一里以内的距离。” 两人正在谈话,接到命令的杨秃子亲自骑上一匹辽东大马,单枪匹马的冲向了海州卫,大喊道:“满桂总兵遭到了袁崇焕的排挤,带着一千亲丁过来效忠皇太极大汗。” 朱舜和满桂对视一眼,忍不住乐了。 满桂更是笑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个鬼机灵。” 杨秃子虽是个粗鄙武夫,但他心里有本明白账,喊出投降建奴的话,说是为了战事的权宜之计。 一旦传到东林党的耳朵里,肯定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了,不如喊出满桂的名号,反正这位在辽东边军的地位仅次于袁崇焕,份量够重。 听到杨秃子喊出自己的名号了,满桂大模大样的骑着辽东大马,来到了最前方。 一名负责守城的额真,拿起铜制千里镜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满桂:“放他进来。” 杨秃子骑着辽东大马,通过吊桥,冲进了海州卫。 一炷香过后。 杨秃子再次冲了出来,禀报道:“督爷,建奴已经同意咱们投降了,但是不允许携带火炮靠近城墙。” “另外,我刻意饶了一圈路,建奴的辎重为了防止走水,果然贮存在上风口。” 不允许携带火炮?本来就没有火炮。 朱舜笑了笑说道:“总兵,稍等片刻给你献演一场焰火大戏。” 推进到一里左右的位置,如果没有投降的话,就是送死了,满桂豪气干云的说道:“走,今日就舍命陪恩公了。” 海州卫,城头上。 一名甲喇额真和几名牛录额真拿着铜制千里镜,望向了城外,找了一大圈,并没有找到火炮,只有一千多名骑军,还有几十车的辎重。 距离城墙四百米,朱舜命令所有人停了下来:“还请总兵随口去要些赏赐,拖延一段时间。” “最后别忘了加一句,不给就用神火飞鸦炸死他们。” 满桂起马过去拖延时间。 火箭营的队员们立即开始摆放发射架,搬运东风1型火箭。 “风速,四级。” “高度,九米一。” “射程,四百米。” …… 通过铳规和射表,火箭营队员们迅速设定好了准确的射击仰角。 这时,满桂正好大怒的说出了用神火飞鸦炸死城头上的建奴。 当即引起了额真们的哈哈大笑,就连八旗兵们也是哄笑起来。 神火飞鸦的射程最多有三四十丈,城头的高度就不说了,单是距离就有一百三十多丈,怎么炸? 其中一名牛录额真,难得有机会逗弄堂堂正二品的山海关总兵满桂,哈哈大笑:“爷,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把爷给炸死。” 这句话说完,满桂是真的怒了,死死的盯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长相,找机会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朱舜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位牛录额真能不能听见:“这可是你说的,鼎蛟发射。” 曹鼎蛟立即传令给旗手:“发射” “咻!” “咻!” “咻!” 只听一阵尖啸声,满桂见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八十一只充满一种流线美感的东西,喷涌着大量的火,划起一道弧线飞向了城头。 速度极快。 在蔚蓝色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交错在一起的烟路。 布满了整个天空。 “轰!” “轰!” “轰!”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坚固的海州卫城头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接二连三的升起了一朵朵蘑菇云。 一波。 只用了一波。 整个城头被削平了一层。 (本章完) 274.第274章 火箭燃烧弹的威力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4.第274章 火箭燃烧弹的威力 第274章 火箭燃烧弹的威力 “敌袭!” 海州卫四面城墙,南面驻守了一千名八旗兵,其余三面城墙各有六百多八旗兵,望见南面城墙耀眼的爆炸光芒。 各自分出四百多名八旗兵,总共一千多名八旗兵,在剩下那名甲喇额真的率领下,快速冲向了南城城门,严阵以待。 满桂又要提起龙刀枪冲进去,又一次被朱舜拦住了,前前后后已经拦了三次了:“建奴现在肯定发生了混乱,正是冲进去的好时候。” 朱舜鞭指前方,笑道:“总兵请看焰火大戏。” 东风1型火箭发射完毕,曹鼎蛟沉着的开始下达命令:“推进到三百米的位置。” 火箭营以一种让满桂都频频侧目的训练有素,快速推进到了三百米的位置,摆放好了发射架。 “风速,四级。” “高度,二十米。” “射程,四百米。” ........ 在一阵‘咻咻咻’的尖啸声中,蔚蓝天空上变淡黑色烟路,再一次清晰可见,又是八十一道黑色烟路布满了天空。 这一次的爆炸声就小了很多,就在爆炸过后,谯楼的后面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走水了!走水了!救我!” “快点拿水来,我着火了!” “救我啊!救我啊!” 这一声声惨叫,极为凄厉,让铁石心肠的满桂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难道这种神火飞鸦可以燃烧。 朱舜听到城内凄厉的惨叫,心想难怪国际上会禁止使用燃烧,这玩意果然不够人道。 不过,我喜欢。 曹鼎蛟似是没有听见里面的惨叫,继续沉声命令道:“二百米。” 火箭营迅速推进到二百米的位置。 “风速,四级。” “高度,二十三米。” “射程,五百米。” 蔚蓝天空中的黑色烟路刚开始变淡,又是八十一道黑色烟路划过了天空。 前后混合,彻底遮蔽了天空。 蔚蓝色变成了灰黑色。 满桂身后是晴朗的蔚蓝天空,身前却是阴沉沉的黑色天空,让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压抑感。 “轰轰轰——” 这波火箭燃烧弹爆炸过后,点燃了城内的木制房屋,还有更多的八旗兵。 八旗兵凄厉喊叫着想要去熄灭火焰,但是火箭燃烧弹全是由初步提炼过的猛火油构成,泼了水也不顶用。 城内,房屋熊熊燃烧,街道上到处都是凄厉乱跑的着火八旗兵。 八旗兵穿的又是甲,很多八旗兵当场就被活生生给烧死了,浇水也扑不灭身上的大火。 初步提炼过后的猛火油,附着能力太强,房屋铺子上的火焰也是无法用水浇灭。 城内基本上都是木质房屋,火势越烧越旺,温度迅速拔高。 贮存在仓库的里火药,在高温的作用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的引燃了辎重粮草,那些易燃的粮食和草料,只用了半柱香时间,就把海州卫变成了一片火海。 熊熊燃烧的火焰烧舔的极高,火苗都窜到了天空,就像是一座剧烈燃烧的火炉。 天边都染成了火红色。 朱舜和满桂早就撤到了几里外的地方,城内的温度太高了,距离的太近头发都焦了,同时还有大量呛人的烟气涌向周围。 几里外。 朱舜骑在辽东大马,望着火红的天边,笑问道:“总兵,这场焰火大戏如何?” 满桂骑着辽东大马,望着整座城都在燃烧的海州卫,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过了一盏茶功夫,突然问道:“这种神火飞鸦可否卖一批?” 朱舜抽了一下辽东大马,狂奔出去,大笑道:“好说。” 心里还是补了一句,就卖给你淘汰的纸壳东风1型好了,火箭燃烧弹都不一定卖给大明的忠实拥护者福王世子,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不过,倒是可以搞个积分制,累计杀建奴一千人,卖滑膛枪,累计杀五千女真人,卖纸壳火箭。 想要买铁皮火箭,嗯,暂定个一万女真人吧。 以后还可以搞个,全军杀女真比武大会,拿出几枚火箭燃烧弹让他们竞争好了。 满桂听到一句好说,精神大振,笑容极为畅快的追了过去:“督爷,我家还有一名未出阁的小妹,不知督爷的生辰八字是何。” 正在豪情万丈的朱舜,听到这句话,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得,说媒都懒的说的,开口就是生辰八字。 这是直接就要成亲啊。 朱舜不好说同意,更不能说拒绝,只能加快马速如箭矢般冲向了海边。 满桂却是哈哈一笑,拿出了一个套马索,高声喊道:“妹子,今日大哥帮你捉来一位良配。” 半天后。 朱舜等人已经快要接近海岸边了,一支飘扬着正白旗的八旗兵,风驰电掣的赶到了海州卫城外。 多尔衮已经得到消息了,亲自过来袭击海州卫的那人是朱舜,当即率领一支精锐飞速赶了过来。 根据他的推算,来到这里的时候,朱舜应该正在和海州卫对峙,刚好可以从后面截杀朱舜。 谁能想到,来到海州卫远郊,看到的却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城池。 多尔衮平静的注视着海州卫,似是没有产生一丝怒气。 但是站在他旁边的鳌拜,却看见十四爷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按住削刀的手指,指甲更是发白,显然极其震怒。 多尔衮调转马头,就说了一个字:“追。” 这支八旗兵精锐立即跟在多尔衮身后,冲向了几名信使所说的娘娘宫方向。 戌时初,多尔衮一直追到了海岸边。 由于是夏天,天色刚到傍晚时分。 惊涛拍岸的岸边,只有一道道冲荡起的浪,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上,依稀还能看见十余艘福船和平沙船的影子。 朱舜显然早就离开了这里,坐上了前往大凌河的海船。 多尔衮还是一脸的平静,只是问了一句:“鳌拜,粮草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只是问了一句粮草,一点也没顾及侄子硕托的死活。 鳌拜问了问身边的一名汉人包衣,回答道:“十四爷,不足三天了,咱们要赶紧撤军了。” 多尔衮再次说了一句话,骑马离开了海浪翻涌的海岸边:“留下八千人,剩下的全部撤回去,应该可以支撑半个月的时间了。” 自从莽古尔泰死了以后,鳌拜隐隐有了女真第一勇士的称号,以他喜欢虐杀汉人的残忍,听到多尔衮的这句话,还是有些心惊。 多尔衮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限,准备用这个八千人的性命,把大凌河堡的修筑拖延到一个月以后。 东林党早就派人通过气了,只要拖延到一个月以后,朱舜就会被朝廷斩首。 为了保证这八千人可以对抗五万明军,起码有一千人得是八旗子弟。 用一千八旗子弟的性命,换一个朱舜。 多尔衮心里的愤怒和仇恨,深到让鳌拜都有些不寒而栗。 这可是整整一千八旗子弟。 (本章完) 275.第275章 遭遇火箭营的多尔衮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5.第275章 遭遇火箭营的多尔衮 第275章 遭遇火箭营的多尔衮 回到大凌河堡驻地,已经是第二天了。 朱舜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督师袁崇焕亲自带着大批参将游击迎接朱舜,迎接得胜归来的英杰。 站在袁崇焕旁边的曹文诏,满脸的自豪,脸都快甩到天上去了,大声吹嘘自己是多么的慧眼识珠,找了名声不显的朱舜当妹婿。 周围的参将游击们,早就因为曹氏织布厂那件事,挺羡慕富的流银子的曹文诏,现在更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一个个的琢磨自己家里,还有没有未出阁的妹妹,没有的话吗,实在不行就让老爹老娘认个螟蛉义女。 朱舜走到营帐门口,袁崇焕也没说话,还是那副脸色无情,不言不语的走到了乡勇营驻地。 快走到驻地的时候,袁崇焕突然冒出来一句:“佥事,要不然就留在辽东。” 朱舜可是知道袁崇焕的脾气,一般人或许是一句抬举的奉承话,袁崇焕应该是认真了。 朱舜头也没回的走进了乡勇营驻地,连夜把驻地搬到了后方的修筑地点。 熟工和辅兵们已经吃过晚饭了,正蹲在一起看昆剧。 朱金带来的杏园班,在空地搭了一个草台班子,昨天演的是一出《精忠报国》,今天换成了《奈何天》,是李渔谱写的喜剧曲,时不时的引起哄堂大笑。 辅兵们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他们可是上过战场的副爷,居然在这里给人当个苦力,太丢人了。 过了没两天,这群骄兵悍将就被朱舜教给三弟朱金的下乡慰问演出,腐蚀的干干净净。 吃的饱不说,每天还有昆剧看。 这可是有钱的员外老爷们,才有资格欣赏的文雅玩意,他们这个丘八哪里能有这种奢侈享受。 过去不情不愿的辅兵们,甚至在祈祷大凌河堡修筑个十年八年的。 这样好日子,给个总旗都不换。 朱舜过来巡视了一圈,主要是为了查看绊马坑的建造,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应该还有一场场苦战。 嗯....... 对于拥有斗米式步枪和火箭弹的自卫队来说,还有一场场屠杀。 这个屠杀的关键,就是阻挡战马偷袭的绊马坑。 大凌河堡的四个方向,全部用土工工作的方式,掘出了一道道深坑,每两米一道,一共掘出了二百米。 在这个位置,步兵营用肉眼都能看清楚女真八旗兵,不像前天的遭遇战,五百米的距离需要各个连长用铜制千里镜观测。 斗米式步枪的有效射程是510米,二百米的距离,欧洲板甲都能给射穿了。 建奴来多少死多少,再配合火箭燃烧弹。 朱舜想想就激动,心里忍不住念叨,建奴怎么还不来。 似是为了配合朱舜的念叨,一队塘骑冲进了大营。 “报——” 一名满脸血污的塘骑小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说道:“督师,多尔衮率领大约一万建奴,绕过大营杀向了大凌河堡。” 袁崇焕正在帅帐内观看辽东舆图,惊闻这个消息,立即站了起来:“诸将,随本督师杀敌。” 这是袁崇焕第三次修筑大凌河堡,也是最后一次了,决不能有失。 这一次,袁崇焕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一位位参将游击火速冲出了大帐,骑上辽东大马赶往了各自的营地,召集军士们和多尔衮来个决一死战。 心里都在暗自庆幸,好在朱舜火烧了海州卫的辎重,扰乱了建奴的军心,逼的建奴不得不撤退。 士卒们没了粮食吃,不想撤退也不行。 要不然现在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万建奴了,而是人数多达十万的建奴大军。 虽然只是一万建奴,除了拥有新式火器的曹文诏以外,其他参将游击们心里都在打鼓。 按照常理,应该以十倍的兵力才能势均力敌,他们现在只有五万。 少了足足一半。 又是一场艰难的苦战。 当这些怀揣着各种心思的参将游击们,率领大批军士赶过去,庞大的军士们还没彻底铺开,看到前方的一幕,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前方。 火炮喧天,枪声齐鸣。 他们整整五万大军都不一定打的过的一万建奴骑军,竟然是被朱舜率领的一千乡勇,压制在了二百米以外。 一道道有些像神火飞鸦的飞天火器,不要钱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不,一片接着一片的冲进了建奴骑军里。 ‘轰!轰!轰!’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炸的建奴骑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到处都是炸飞的残缺尸体,没死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个腿,正躺在尸堆里哀嚎。 参将游击们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威力怎么比红夷大炮还大。 赶紧把手里的铜制千里镜换了一个方向,仔细观察一道道拌马坑后面的乡勇营。 火箭弹的威力当然比红夷大炮的威力大了,红夷大炮放置的火药,最多不过十斤。 总重三十一斤的东风1型,其中有二十斤是火药。 赵斗米攻克了火箭燃烧弹以后,下一个要攻克的课题,就是粒装火药,还有总重四十斤的火箭炸弹,装载三十斤火药。 只要研制出来,威力的提升就不是一个档次两个档次了,而是质的飞跃。 就在参将游击们探着脑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的时候,满桂大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早就见过的优越感:“更厉害的来了。” ‘轰!轰!轰!’一阵爆炸声过后,参将游击们明白满桂嘴里的更厉害是什么意思。 一枚枚飞天火器在密集的建奴骑军里爆炸以后,竟然溅射出了大片大片的猛火油,每一枚飞天火器的落点像是经过了精密珠算。 每一枚飞天火器的落点,都没有重复,造成浪费,随着建奴骑军熊熊的燃烧,连成了一年火海。 这下建奴骑军更惨了,一片一片女真人被活生生的点燃,遭遇了堪比凌迟的酷刑。 “是猛火油!” “应该不是,猛火油没有这么大烧灼能力,你看那些凄厉惨叫的建奴骑军,怎么扑都扑不灭。” “那是何物,吓的老子头皮都发麻了。” 参将游击们本来以为是一场艰苦大战,有些游击将军甚至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谁能想到竟然变成了一场品头论足的看大戏。 看戏看了有一炷香时间,骁勇的建奴骑军居然有了撤退的迹象。 袁崇焕放下手里的铜制千里镜,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军令:“全军冲锋!” (本章完) 276.第276章 杀建奴攒积分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6.第276章 杀建奴攒积分 第276章 杀建奴攒积分 袁崇焕率领大军的冲击下,已经被朱舜打的毫无战意的建奴骑军,留下一地的尸体就撤军了。 经过清点,这一战一共杀死了近三千建奴,获得了一场从所未有的大胜。 其中有两千名建奴死在了斗米式步枪和火箭的协同攻击下,剩下一千名建奴死在了追击的途中。 多尔衮留下的四千名八旗子弟,战死了近乎八成。 鳌拜已经高估多尔衮对于朱舜的愤怒和仇恨了,还是低估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留下了四千名八旗子弟。 这一战过后,不知道多尔衮如何向三千个旗人的家庭交代了,偷袭一千名明朝乡勇,居然战死了这么多八旗子弟。 打了这么多年仗的多尔衮,第一次被明朝军队打的像只丧家犬一样,仓皇逃窜。 逃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敢停下来休息,八瓣缨盔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多尔衮露着金钱鼠尾的脑袋,停在了东莲子湖岸边。 狼狈不堪的多尔衮,手上青筋暴起的握着削刀,平静道:“鳌拜,还剩下多少人。” 鳌拜的八瓣缨盔在逃窜的时候,也不知道散落在哪里,身上的甲也是被他给扔了。 没办法,甲的色泽太过显眼了,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佟养性。 鳌拜清点过骑军的数目,眼皮子剧烈一抖,一刀砍死了那名禀报的汉人包衣,走过去回答道:“十四爷,战死了三千八旗子弟。” 多尔衮还是一句话没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东莲子湖,就在鳌拜以为多尔衮真的没事的时候。 那把被多尔衮视作珍宝,年幼时阿玛努尔哈赤送给他的第一口宝刀,竟是扔进了东莲子湖里。 等到多尔衮反应过来,这才发现阿玛送的削刀,气急攻心的给扔了。 多尔衮赶紧跳进了湖水里,打捞扔进湖水里的削刀。 鳌拜从没见过女真最能打仗的十四爷,这么失态过,心里不可遏制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朱舜就是女真的克星。 克不克星,朱舜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女真以后要倒霉了。 他也要发财了。 给即将建立的军火公司找了一堆大财主,这些财主还要拿着军火公司淘汰的燧发滑膛枪,玩了命的进攻女真。 建立军功争取封爵是一方面,主要是女真人可以积攒积分啊。 获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袁崇焕当晚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按照规矩,一般是不会把京城来的督军请到主桌。 摆在空地上的庆功宴,朱舜不坐上主桌还不行了,不仅坐上了主桌,还坐在了督师袁崇焕的左侧下首。 堂堂正二品的山海关总兵满桂,只能屈居右侧下首,放在往常,满桂早就把八仙桌给掀了。 今天,满桂反倒是一脸的乐呵,以及一股子的自豪。 瞧他脸上的得意劲,比起朱舜的大舅哥曹文诏不差了。 曹文诏现在只是一个游击将军,手里也有三千人马,也算是手握重兵了,但是比起轻则七八千多了上万的参将来说,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今天因为朱舜的缘由,曹文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自从贬官以后,首次坐上了主桌,还是坐在了朱舜的下首。 边关第一悍将曹文诏,那叫一个自豪和得意,时不时的给老对头祖大寿使眼色。 瞧瞧,朱舜可是咱的妹婿。 差点没把祖大寿的鼻子给气歪了,只能郁闷的在那喝闷酒,心想要是朱舜是自己的妹婿就好了。 袁崇焕治军严苛,很少允许参将游击们在战时喝酒,嘴里早就索然无味的参将游击们,放在往常早就一碗接着一碗灌下了。 今日的庆功宴,却是没有几个有心情喝酒,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朱舜。 酒喝的差不多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参将游击们纷纷承诺欠曹文诏一个人情,请他开口帮忙美言两句。 曹文诏清了清嗓子,问道:“咳咳,那个妹婿啊,乡勇营手里拿的燧发滑膛枪,还有射程很远的神火飞鸦,能不能卖给辽东边军一批。” 问出这句话,曹文诏心里也有些踹踹不安,他也不清楚朱舜会不会答应,但是当时已经被架到那个份上了,如果不答应,就太没面子了。 咋的,你好歹也是朱舜的大舅哥,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妥? 曹文诏瞧见朱舜没有说话,正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朱舜喝完手里的酒水,爽快道:“可以。” 听到一句可以,曹文诏顿时红光满面,大感有面子,又开始吹嘘了:“不可以也得可以,你小子要是敢不答应,看本将不打断你的腿。” 坐在旁边一桌的黄得功,赶紧递了一句:“朱督爷,可是堂堂从三品都督佥事。” “从三品?!”曹文诏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三分,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他就是皇帝老子,也是本将的妹婿,本将打他,他敢还手?” 朱舜笑了笑,也是递了一句:“不敢不敢。” 已经站起身的曹文诏,脸上更加红润了,志得意满的坐了下来,猛的一拍八仙桌:“祖大寿,赶紧给本将倒酒。” 祖大寿一个正三品参将,比朱舜还高一级,给你一个五品游击将军倒酒? 放在平时,祖大寿早就一拳打过去了,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也想买走一批燧发滑膛枪,只能老老实实的给曹文诏倒酒。 等到大舅哥把面子挣足了,朱舜继续说道:“想要买王恭局的新式火器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曹文诏喝了祖大寿的酒,浑身上下都开始飘乎乎了,俨然成了主心骨:“什么要求尽管提,都是小事。” 朱舜从怀里掏出一摞早就准备好的册子,放在了酒桌上:“积分制。” “想要买新式火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按照这个积分制来。” “杀死一个女真人累积一个积分,凡是达到一千积分的,分配一千支燧发滑膛枪的配额,两千积分,分配二千燧发滑膛枪的配额。” “达到五千积分了,就可以采买纸壳火箭,如果想买其他的新式火器。” “诸位就多多积分吧。” (本章完) 277.第277章 第七名世界级天才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7.第277章 第七名世界级天才 第277章 第七名世界级天才 参将游击们听到一个建奴换一个积分,一千积分才能买燧发滑膛枪,不免有些苦笑。 建奴哪是那么好杀的,你以为都是像你一样,拥有新式火器。 要知道辽东边军和女真的战损,是十比一,像今天这样的阔绰仗,从来没见过。 不过为了能够得到新式火器,这些参将游击们决定拼了,不管怎么说先定下个小目标。 积攒个一千积分。 朱舜说完这句话,还没高兴多长时间,旁边的袁崇焕又说了一句:“督爷,不如留在辽东。” 朱舜立即找了一个借口,赶紧离开了酒桌,住在乡勇营的驻地不出来了。 老子眼看就要建造一座全是混凝土打造的工业之城了,留在辽东?留个屁。 建奴似乎已经被斗米式步枪和火箭打怕了,大凌河堡连续修筑了七八天,都是相安无事。 不是打怕了,而是多尔衮正在筹集粮草,准备三个月以后拉起一支三万人的女真大军,进攻大凌河堡。 多尔衮已经得到消息了,朱舜修筑的是州城城墙,最少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修筑好。 留给多尔衮的时间很宽裕,多尔衮也就不着急了,别说三个月,就是半年时间,朱舜修筑的大凌河堡连一半都修筑不完。 山海关和大凌河之间,少见的没有了四处驰骋的八旗兵,恢复了万历皇帝以前的平静。 就算是有了少见的平静,胆敢出现在山海关以外的辽东边军都少的很,更不要说是其他人。 此时,却有一名士子,骑着辽东大马,腰别一柄鎏金八面汉剑,独自一人前往了更加危险的大凌河前线,寻找朱舜。 这人不认识朱舜,朱舜也不认识他。 不过朱舜应该认识这名年轻士子的爷爷,西法党人的执牛耳者徐光启。 徐积薪本是京城第一才子,平生有一个很大的嗜好,颇为类似当今的名士徐霞客,喜欢负笈游学。 两人不同的是,徐霞客去的都是一些人迹罕至的风景名胜,徐积薪则是喜欢访庄。 就在徐积薪前往很少有士子去过的辽东以后,见识了辽东边军和百姓的悲惨,决定放弃多年来的访庄嗜好,决心改变大明。 就如爷爷常说的那样,不求太上三不朽,但求能为大明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徐积薪准备启程回京城的时候,从大凌河前线传来一条极为振奋人心的消息,督爷朱舜借助新式火器以一千人击溃了一万建奴。 杀奴三千! 打赢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 从来都是辽东边军以十比一的数目,兑杀建奴,什么时候阔绰到可以一比十了。 徐积薪的爷爷早在一年前就不止一次的透露过,希望徐积薪能够拜朱舜为师。 徐积薪少年得志,已经是京城第一才子了,哪里瞧得上没有任何名篇佳作的朱舜。 按照他当时的想法,能够做他京城第一才子恩师的人,起码也得是苏东坡那样的大文豪。 只是一趟辽东之行,却让徐积薪彻底改变了想法,名篇佳作算个屁,能让大明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才是真名士。 年少轻狂的徐积薪,胆气也足,骑上一匹辽东大马,挎着一柄鎏金八面汉剑就前往了大凌河堡的前线。 来到大凌河堡的驻地,守在营帐门口的一名把总倒是也认识徐积薪。 山海关内本来就没有几个士子,更不要说京城第一才子这等的风流才子了,闲来无事,山海关的将官们总喜欢去徐积薪住的酒馆,瞧瞧这位京城来的风流才子。 虽然他们的儿子这辈子不可能成为才子了,但是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 徐积薪在辽东边关待的时间又长,这也就造成了连把总小旗这样小将官,都认识他。 认识也没用,平时还能放他进去,现在是战时,没有袁督师的军令谁也不能擅自闯入军营。 徐积薪问了一句:“请问这位副爷,朱佥事在何处。” 原来是过来寻找朱督爷的,把总指着大凌河方向说道:“督爷就在那里修筑大凌河堡,少爷要是找督爷,就去那里。” 徐积薪走过大凌河浮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热火朝天的大凌河堡修筑地,一艘艘载着各种货品的平沙船,在大凌河上往来穿梭。 徐积薪站在浮桥上,有了一种站在漕运运河岸边的恍惚,拱手诚谢,骑上辽东大马赶往了乡勇营驻地。 来到乡勇营驻地,守在辕门口几名步枪兵,还是不允许徐积薪进入。 没有办法,徐积薪只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在下是来拜师的。” 听到是来拜师的,班长不敢怠慢,吩咐一名步枪兵进去通传。 朱舜听到有人来拜师,心想难道自己的名声这么大了吗,辽东都有人知道京师大学堂了:“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就进来一名背着书箱的士子,相貌俊朗,与五弟子六弟子不相上下,却又各有千秋。 五弟子薄珏是一种阴柔美,六弟子毕明珪胜在温润如玉的谦虚君子气息。 这名少年身上却有着一股子锋芒毕露,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的鹤立鸡群。 一种千古风流归文人,万里河山皆笔墨的真名士仪态。 朱舜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名少年人无论做什么,都能争胜第一。 不是错觉,京城第一奇才黄宗羲在解字、玩印、打牌、养猫这些雅玩方面,无能能比。 京城第一才子徐积薪,琴棋书画诗酒茶,当属年轻第一。 少年人做事也爽快,直截了当的说道:“学生是来拜师的,听说先生有个规矩,要做一份策试,先生请出题吧。” 朱舜手里并没有策题,便研磨临时出了一份策试,交给了面前的少年。 朱舜出题都用了两炷香时间,面前的锋芒毕露少年只用了半柱香时间就做好了,接过来,仔细批改。 分数竟是达到了爱因斯坦级的边缘,世界级天才的最高分,94分。 朱舜把策题还给少年,徐积薪当场就开始跪拜:“弟子徐积薪,拜见恩师。” (本章完) 278.第278章 混凝土大凌河堡完工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8.第278章 混凝土大凌河堡完工 第278章 混凝土大凌河堡完工 收徒收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朱舜,得知第七名弟子叫做徐积薪,心中就了然了,原来是徐宰辅家的长房长孙。 徐光启曾经在去年提到过,要让长房长孙拜他为师,说了以后就没有下文了,据说是负笈游学去了辽东。 没想到师徒二人的相遇,这么的糊里糊涂,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收下了第七名弟子,直到知道了他叫什么名字,这才明白这里面的缘由。 朱舜把七弟子扶了起来,拿出一把镂刻着精致纹的线膛手枪,按照惯例给了七弟子一把:“积薪,大凌河这里太过危险,毕竟建奴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杀过来。” 朱舜顿了顿,看向了旁边的铁塔汉子:“元池,你送积薪回京师。” 铁塔汉子敦厚的脸容露出了难色,恩公的命令他是一定要听的,但他又不想离开恩公身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还没等他说话,徐积薪拍了一下腰间的鎏金八面汉剑,神采飞扬的笑道:“恩师不必了,弟子挎下有三尺青锋剑,足矣。” 说完这句话,徐积薪郑重行礼,大步离去。 朱舜站起来亲自把弟子送到辕门口,望着驾马狂奔的七弟子,心情大好。 这才是充满少年意气的少年郎。 回过头,嘱咐了胡瞎子一句,让他安排一小队特战队员立即跟过去。 又收下一名井喷的世界级天才,让朱舜对于这一次的大凌河堡修筑之行,越发的满意了。 转身走回了大帐,继续思索工业之城的建造,等着大凌河州城的完工。 二十几天后。 使用熟铁筋混凝土整体浇筑的大凌河州城完工了,又经过了十来天的凝固,达到了80%左右的标准强度。 李州桥带着工人们开始拆卸木板,等到木板拆卸完毕,刚好达到了一个月的期限。 一座雄伟的混凝土州城,矗立在平坦的辽东旷野上。 不远处。 袁崇焕带着一群参将游击望着那座高三丈三尺,周十六里的雄伟坚城。 谁也不敢相信,一座州城真的在一个月以内修筑成功。 话本演绎也不敢这么编造! 祖大寿忍不住说了一句:“不会是泥浆墙吧。” 放在平时,祖大寿胆敢这么诋毁自己的妹婿,曹文诏早就一拳打过去了,今天却没有,也没说话。 因为曹文诏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月以内可以建造一座坚城,还是州城级别的坚城。 在场所有参将游击们都对城墙抱有很大的怀疑,袁崇焕也不例外:“来人,推一门佛郎机炮来。” 没过多久,一队辽东边军牵着骡马拉来了一门千斤重的佛郎机炮,射程可达4里。 这是一门专门用来攻城的佛郎机炮,可以轻松击碎城头的女墙,或是在城墙上轰出网状的裂缝。 在袁崇焕的命令下,‘轰’的一声巨响,一颗实心炮弹轰中了城墙。 参将游击们避开四处弥漫的硝烟,拿出铜制千里镜看向了城墙,这颗足够轰碎城头女墙的炮弹,只是在城墙上面轰出了一道浅坑,连道裂缝都没有。 竟是比耗费几年功夫建造的包砖城墙,还要坚固。 祖大寿这次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努力眨了眨眼睛,再次拿起铜制千里镜看向了城墙。 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确认城墙上确实只有一道浅坑,不是在做梦。 所有的参将游击们都在做着和他相同的动作,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做梦。 “娘哩,这种叫做混凝土的城墙也太坚固了。” “可不是,本总兵从未见过如此坚如磐石的城墙。” “本参将也是,简直就是一座泰山石建造的城墙。” 完成了夙愿的袁崇焕,应该大喜才对,还是面色无情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让曹文诏祖大寿等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袁督师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亲眼得见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宏伟壮举的参将游击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袁督师的心思,赶紧带着麾下的兄弟们冲进了这座混凝土州城。 一炷香过后,只是一片水泥平地的城头,出现了大批的辽东边军,欢呼着在上面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惊奇的跺上两脚。 时间紧迫,没有建造女墙,这些需要辽东边军以后自己建造了。 朱舜同样没猜透袁崇焕的心思,也没想去猜,爵位到手了就行。 嘱咐李州桥安排工人们收拾好工具,分批上船,启程回京师,朱舜自己也回去收拾行装了。 就在天色刚刚黑下来。 朱舜的营帐帘子被人掀开了,见到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 辽东督师袁崇焕,怀里还抱着一瓮酒。 袁崇焕每天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思考怎么治军打仗,怎么击败建奴八旗兵,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更不要说是主动找别人喝酒了。 今天真是太阳打东边落下了,不仅想喝酒了,还主动找别人喝酒。 朱舜吩咐道:“元池,让督师进来。” 袁崇焕走到朱舜面前,也不说话,拿出两个酒碗放在了粗木案几上。 去掉泥封,先给朱舜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袁崇焕端起酒碗只说了一个字:“干。” 朱舜也没说话,端起酒碗,爽快的喝完了这碗酒。 酒碗里没了酒,袁崇焕就继续倒了两碗,继续只说一个字。 就这样。 一人倒酒,两人喝酒。 三斤装的酒瓮,喝的干干净净。 两人醉倒以前,朱舜在袁崇焕那张千年不变的平静面孔。 依稀看到了一丝笑意。 每天的点卯,袁督师总是早早的在大帐内等着参将游击们,几年如一日,始终没有变过。 今天却奇了怪了,祖大寿曹文诏这些参将游击们等了快一炷香了,始终没有看到袁督师。 袁崇焕就算是感染了风寒,也是早早在大帐里等着他们,从没发生过今天这样的状况。 祖大寿曹文诏这些参将游击们,心里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不成........ 督师被建奴刺客给刺杀了! 祖大寿曹文诏这些参将游击们,慌忙走出了大帐,四处寻找袁督师的身影。 等到辽东最有权力的一波参将游击们,找到袁崇焕的时候,瞧见袁督师竟然是因为醉倒了才没去。 参将游击们有些哭笑不得。 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有心酸。 倘若没有朱舜,袁督师这辈子恐怕都完成不了毕生最大的心愿了。 修筑大凌河堡。 如一柄利剑,直插女真腹地! (本章完) 279.第279章 提炼硫酸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79.第279章 提炼硫酸 第279章 提炼硫酸 朱舜收拾行装启程回了京师,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正好过来勘察大凌河堡的修筑,刚好错了过去。 远在京师大学堂的二弟子焦勖,拖着宽大的右衽衣,带着一帮子同样瘦弱,同样穿着宽大右衽衣的京师大学堂学子,前往了永定河下风口的一处小河。 这是一条只在良乡县流动的支流,因为北直隶的上等水浇田遭到了女真人的破坏,撒了大量的石灰,导致土地彻底废掉。 时间长了,河岸边的土地就荒废了,官僚乡绅们只能聘用长工一点一点的翻淤肥土,但土地太多了,五年过去了,就连五百亩地还没肥好。 对于整条河岸边的上等水浇田来说,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焦勖带着一群京师大学堂的学子过来,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开始研究硫酸的提炼,已经持续一年了。 硫酸的提炼,具有危险性,污染还很大。 提炼所用的简易实验室,位置很重要,主要是对风向的选择很考究,一般都是在下风口。 焦勖为了寻找合适的风向,跑了半个多月,最终在永定河的一条支流,找到了合适的风向地点。 说是支流,这条河流一点也不小,河面宽约三丈多,因为背靠着永定河,除非是大旱年份很少有枯水期。 一座小丘陵附近的河岸边,建造着一座简易水泥房,只有一间正堂和两间耳房,外加一堵高大水泥墙围成的大院子。 用银子招纳了五名伤残的辽东边军,扛着斗米式步枪,长期在这里看守,银子从教育署批的研究经费扣除。 这间水泥房的几里外,建造了一排排茅草屋,焦勖等人平时住的地方。 用过早饭,焦勖就带着一帮子物以类聚的瘦弱天才们,拖着宽大右衽衣,坐上骡车来到实验室。 距离实验室还有一百多米,换成步行走过去。 硫酸具有腐蚀性,需要穿上防化服,目前化工体系还没建立,更不要说防化服了,只能用厚厚的布服先顶着。 一群木讷学子走进实验室,实验室中间是一个小火窑,火窑上面放着琉璃容器,容器底部的边缘连着琉璃导管,导管的下方是一个烧杯。 焦勖表情木讷的走过去,动作僵硬的也像个木头人,站在了干馏实验器皿旁边:“皂矾。” 一名京师大学堂学子远处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块皂矾矿石,放在了焦勖手里。 皂矾是一味使用很广的中药,早在《黄帝内经》里就有关于皂矾的记载,可以用来治疗脾弱黄肿、眼睛红烂、大便不能等众多疾病。 颜色呈现一种青绿色,外形类似于水晶等结晶体。 焦勖带着厚厚手套的手掌,接过皂矾,放在了琉璃容器里:“记录。” “气味酸、表体凉、无毒。” “开始干馏。” 焦勖提炼硫酸的方式,不难,就是对皂矾进行干馏。 干馏法虽然简单,但是只要能够提炼出硫酸,对于明代的化工体系有着重大意义。 实现零突破。 得到了院长的命令,一名京师大学堂学子开始烧火,没过多久,小火窑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水泥房内的温度,迅速提高。 现在正是夏天,穿着厚厚衣,捂着鼻子,戴着手套的天才学子们,全身上下都开始冒汗。 却没有一人喊苦喊累。 条件简陋是不错,但是为了探求真理,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没过多久,琉璃容器软化了,干馏再一次失败了。 只有达到了一定温度,才能干馏出硫酸,玻璃容器没有固定的熔点,时高时低。 焦勖为了提炼硫酸,已经软化了一千多两银子的琉璃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琉璃容器。 这也是朱舜想要建立石英砂玻璃厂的原因,明朝的普通玻璃软化温度大约在500c,而石英砂玻璃的软化点在1600c。 玻璃用来卖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化工体系建立的前置条件之一,也是制药厂的前置条件。 干馏实验失败,焦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表情木讷的又拿出一个琉璃容器放了上去,继续实验。 一直实验到傍晚。 就在焦勖等天才学子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名记录烧杯变化的瘦弱学子,木讷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狂热:“院长,硫酸。” 听到一句硫酸,机械的重复了一年多实验,也经历了一年多枯燥乏味的瘦弱天才学子们,全部拖着宽大右衽衣,跑了过去。 在烧杯底部看到了一点无色干馏液。 硫酸干馏成功了! 焦勖和天才学子们,脸上的木讷表情,全部换成了一股子狂热。 最早发现硫酸的那名天才学子,做出了一个甩手的动作。 换成其他人肯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焦勖点了点。 瘦弱天才学子们看到院长点头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狂热了,一群人拖着宽大右衽衣走出了实验室,最后一人把窑火给熄灭了。 来到院子里,瘦弱天才学子们全部伸出了右手,手里多出了一串串编炮,取下了其中一个,掏出了火折子。 聚拢在焦勖身边的京师大学堂学子们,全是火药狂热者,明代化工终于实现了零突破,庆祝的方式不是喝酒,也不是找娼妓。 而是放编炮玩。 就在所有瘦弱天才学子们准备点燃编炮的时候,焦勖摇了摇,走进了旁边的耳房,从里面拖出来一样东西。 瘦弱天才学子们当场狂热到了极点,如同沙漠里快要渴死的马帮,终于碰见了一座湖泊。 焦勖拖出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他从四弟赵斗米那里要来的一枚纸壳火箭。 赵斗米本来是不想给三兄,倒不是小气,只是这玩意太过危险。 不过想到三兄就这么点嗜好,就送了他一批特制的纸壳火箭,推进火药占比多,爆炸火药占比少。 焦勖一共搬出来十枚火箭,引线也被他加长,捻在了一起。 点燃了引线,‘呲呲呲’的很快点燃了所有火箭。 焦勖和瘦弱天才学子们,狂热的望向了夜空。 彻底暗下来的夜空,爆炸出十团耀眼的火。 在这历史性的一刻,焦勖点燃火箭,庆祝了大明化工的零突破。 古罗马人击败迦太基人后,撒盐让迦太基的土地盐碱化,彻底废掉,怎么也长不出东西。 石灰和盐的效果一样。 干馏法是最简单的硫酸提炼方式,谁穿越了,记得使用。 (本章完) 280.第280章 气急败坏的多尔衮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0.第280章 气急败坏的多尔衮 第280章 气急败坏的多尔衮 朱舜启程赶回了京师,马士英也已经把郡城勘察结束了,大凌河州城还在袁崇焕的调遣下,安装了一门门佛郎机炮和红夷大炮。 得到消息的多尔衮带着一支八旗兵,风驰电掣的姗姗来迟了。 最少一年才能修筑好的大凌河州城,居然是在一个月以内修筑好了,多尔衮骑在马背上,望着那座周十六里的雄伟州城,一时之间有些喘不上气来。 脸色平静的多尔衮,很快就憋屈的脸色发青,要想在一个月以内拉起一支大军也不是不可以,直接让汉八旗过来进攻便是了。 至于粮草问题,多尔衮完全可以再去辽东汉人那里去强征他们过冬的粮食,没了粮食,辽东汉人能不能活下去,与他多尔衮何干。 本来以为时间还宽裕,多尔衮自信满满的没去强征粮食,毕竟再过几个月,秋粮就要收了,到那时有的是粮草,也有的是时间。 谁能想到,朱舜居然在一个月以内就修筑好了大凌河堡,还是州城。 多尔衮脸色发青的看着面前神话传说般的州城,不言不语,带着八旗子弟回去了。 回到府邸内,大福晋刚好因为一些琐碎小事,仗着自己的阿玛兄弟势力很大,吵闹了起来。 正在气头上的多尔衮,拔出腰间的削刀,一刀砍死了大福晋。 等到多尔衮反应过来,骇然发现,自己因为朱舜带来的怒火,居然杀害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福晋。 多尔衮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在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朱舜,本贝勒不杀了你,枉为人夫!” 朱舜不知道多尔衮因为他把自己的大福晋给宰了,倘若是知道了,肯定要放编炮庆祝。 回到京师。 朱舜干的第一件事,先去把战死的步兵营乡勇的尸体送回了家里,让他们的家里人好生安葬在祖坟。 马杨氏的相公死的早,家里没了银子的进项,但是一家人总要吃饭,做了十余年的暗门子。 这也让他们一家人在村落里抬不起头来,长子和二子平时在村落里都不敢大声说话,也没人和娼妓的孩子玩耍,怕染上了柳病。 直到长子当上了工人协会乡勇营的乡勇,马杨氏在村落里的地位瞬间不一样了,平时没有喇唬光棍胆敢欺辱他们家了不说,还多了几分自信。 尤其是在村子里地位很高工人,过年主动去马杨氏家里拜访过后,更加没人敢欺辱马杨氏一家了。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以后要是有了什么事,工人们肯定会帮衬一二,毕竟马杨氏一家是他们的自己人了。 加上长子的饷银很高,多达五两,马杨氏一家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她也开始给长子找张罗一门婚事。 可这一切就在得知长子战死那一刻,中止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马杨氏,哭喊着扑了过去,扑在了儿子的尸体上。 “儿啊,儿啊,你怎么就舍得娘,一个人先走了!” “我的儿啊!” 马杨氏悲痛欲绝的哭喊归哭喊,但是长子的丧葬还是要办的,好在马杨氏这一年存了不少的银子,就给长子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丧葬。 乡绅员外家里才能举办的丧俗,成服、度亡、折祭、伴丧等等,样样都有,在十里八村引起了轰动,真可谓死的风光无两。 马家在村子里只是一家很小的宗族,全宗族上下也就是几十口人。 同宗们看着马杨氏一家日子越来越好,自家的日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就因为当初马杨氏长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去当了乡勇。 同宗们本来有这个机会,却白白的浪费掉了,心里嫉妒到了极点,整天在背地里诅咒马杨氏的长子,诅咒他早点被人宰了。 还真有效果,马杨氏的长子还真的死了。 背地里偷偷窃喜的同宗们,还没窃喜多长时间,瞧见马杨氏长子风风光光的丧葬,又是暗生嫉妒。 马杨氏不仅请来了智化寺的僧人给长子度亡,还请来了一支乡野戏班伴丧,当初宗族的老宗族长死的时候,都没这么风光过。 谁让马杨氏长子很争气的当了班长,一个月五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六十两银子。 娘哩,别说六十两了,就是一锭十两的整银都没见过。 嫉妒到眼睛发红的马老三,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依靠,开始在族长那里泛坏水。 就在马杨氏长子要入葬祖坟的那一天,果然出事了,马家的宗族长说马杨氏这个娼妓偷汉子,马杨氏长子不是马家人,不能入葬祖坟。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了伤疤,马杨氏没有说什么,但是让长子不能下葬祖坟,却是瞬间击垮了马杨氏,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宗族长:“族长,我儿真是马家人,我没有偷汉子。” 宗族长早就对略有姿色的马杨氏动了心思,只不过碍于身份,又不敢用强,一直没把这个俏寡妇给按在床上,现在不就来机会了。 马杨氏的二子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十三四岁了,看见有人欺负他娘,平时很懦弱的二子,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却被眼力很活的马老三,一脚踹翻在地上:“小杂种,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周围的同宗们瞧见马杨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宗族长,二子被马老三一脚踹翻在地上,心里极其高兴,能够吃饱饭都没这么高兴过。 就在马老三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马老三的几个兄弟和儿子,当场就怒了,准备打死踢踹马老三的这人。 当他们看见那人穿的服饰,欺软怕硬的他们,全部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了。 高筒帽,红色呢绒衣,黑色长筒马靴。 马杨氏长子的连长,带着几名排长过来送抚恤,正好碰见了这一幕。 连长赶紧把马杨氏扶了起来,没有把五十两银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交给她,而是让一名排长拉着二子走进了土屋里。 连长没去说些狠话,毕竟他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把这些本村人得罪的狠了,以后吃亏的还是马杨氏。 连长扶起马杨氏,看向了四周,发现了几名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先是宣布了一件事:“会首有令,马吉利战死沙场,对国有功,特许马杨氏成为纺纱厂工人,二子成年以后可以进入本县的新式学堂。” 村民和同宗人顿时一片哗然,能够当上工人已经被天大的恩赐了,没想到二子还能进入新式学堂。 连长又把那几名工人叫了过来,厉声道:“以后马杨氏要是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几个就等着脱了身上的那身皮滚蛋吧!” 交代完这些,连长还要去下一户人家,就离开了。 宗族长赶紧说道:“赶快让开,莫要耽误了吉利侄儿的下葬。” 马杨氏刚才在跪在地上求人没哭,现在却是小声啜泣起来。 @海参带魔王 感谢魔王的1000币打赏,支持正版订阅就行。 魔王在群里说打赏了,希望加更,那就为魔王加更一章。 作者在保持五更的情况下,先把欠的十三章还了。 现在是十四章。 越积越多了。 最后,支持正版作者就很感谢了,不用打赏。 (本章完) 281.第281章 工业之城的规划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1.第281章 工业之城的规划 第281章 工业之城的规划 朱舜第一时间安排好自卫队队员们的抚恤问题,接下来又召集了各个署的署政,开始为工业之城做准备。 朱舜最为关心的就是水泥的产量问题,看向了工业署署政张焘:“水泥厂的日产是多少。” 张焘正好有好消息告诉朱舜,禀报道:“会首,几名京师大学堂学子发明了一种新的立窑,通过立窑法生产水泥,产量大增。” “一座立窑的日产达到了20吨,目前正在逐步改建水泥厂的圆窑,估计到这个月月末,应该就能彻底改建成功,实现10座立窑的目标。” “这样一来,日产就是200吨水泥,一个月就是6000吨水泥的产值。” 立窑的出现确实是一个惊喜,水泥的产能大大增加,圆窑一天烧制的水泥也不过4~5吨,京师大学堂学子发明的这种立窑,直接把产能提高到了20吨。 工业之城是一座完全由熟铁和水泥构成的混凝土之城,还要铺设一条条混凝土道路,使用的水泥以万吨计数,月产6000吨显然是不够用的。 朱舜给张焘下达了新的指令:“30座,最少要建造30座立窑,把水泥的月产值推到将近两万吨。” 30座立窑的指令,让张焘面露难色,倒不是他不想扩张水泥厂,水泥厂的建造倒不是太难。 但是水泥厂的建造可不仅仅是增加二十座立窑那么简单,还要有蒸汽石灰石厂、蒸汽黏土厂等等配套设施。 这些配套蒸汽工厂又需要大量的蒸汽机械,北平机械局生产的各种蒸汽机械,排队都排到后年了,很难再挤出来一部分蒸汽机械,建造矿石蒸汽工厂了。 张焘作为工业署的署政,需要一碗水端平,这样才能服众,就算是强行征调了一批蒸汽机械,工厂主们心里肯定会有怨气,毕竟都已经把订银给了。 朱舜明白张焘的难处,担任了工业署的署政,享受了那么大的权利和待遇,就要承担调配资源集中建设的责任。 增加的20座立窑怎么解决,那是张焘这个工业署署政的事情,朱舜只看结果。 建造工业之城最主要的水泥问题,定了一个目标,接下来就是基建署了。 朱舜看向了这里唯一一个嘴上没毛的腼腆少年李州桥,看见会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州桥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正堂中间。 正堂中间放着一具木支架,支架上钉着一面木板,李州桥把手里的青檀熟宣铺在了木板上,这是一张工业之城的全景图。 在图纸铺开的那一刻,李州桥整个人自信了很多,甚至开始意气风发了:“整个工业之城的外观是井字形,看上去就是一个九宫格,总共分为九个区。” “名称就就按照各自的方位命名,东区、东南区、东北区等等,每个区又被划分成一个井字,形成工人们居住的胡同街道,一共是七十二个胡同。” “每个胡同去掉酒铺、茶馆、菜市口、绸缎庄这些铺子,可以居住一万人。” 一万人! 除了一脸平静的朱舜,在座的工业协会高层们全部集中精神看了过去,咋舌不已的看着那张看起来不大,如果真的建造成功,又是一座四聚级别的城池。 七十二个胡同,每个月胡同居住一万人,居住在这里的大明百姓,表面上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七十二万人。 等到工业协会控制了黄河以北,人数绝对不止七十二万人了。 基建署建造的房屋,全是二层水泥宅子,还带一个小院子,计划是居住三四口人,但是住下十余口都没有问题。 这么庞大的一座工业之城,怕是要建造个二三十年了。 正在逗弄画眉鸟的朱金,放下鸟笼子,问了一个问题:“井字里有井字,应该是八十一胡同才对,怎么只有七十二个胡同?” 李州桥知道一定有人询问这个问题,意气风发的回答道:“一个完善的功业之城,不能只有住宅。” “还要有学堂、药铺、商街等等建筑,还有工人协会的白府,都会搬进井字的中间。” 朱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开口道:“那我要一个园子,就在井字的中心,还要带喷泉的那种,以后用来开办工业之城的杏园戏班。” 这件事李州桥做不了主,基建署只负责修筑,最后怎么修筑,还要由战略处定个文书。 李州桥介绍完那个宏伟的百万都会计划,继续说道:“既然是工业之城了,就要有更加附和蒸汽之都身份的东西。” “首先是自来水厂,要在工业之城的上空铺设一条条水泥管道,用来给全城的工人供水。” “关于自来水厂的建造,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就可以修筑了。” “其次,还要有沼气路灯、蒸汽机车、蒸汽机船等等蒸汽新式机械。” 一条条平坦坚硬的水泥路,行进着一辆辆蒸汽机车,每到一站都会放慢速度,载上赶着去蒸汽工厂的工人。 夜晚降临,水泥路旁边的沼气路灯,一排排明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工业之城。 放工回家的工人们,去戏园、茶馆、酒铺等地方,开始享受夜幕降临以后的繁华和喧嚣。 马头上还聚集着大量的工人,准备乘坐一艘艘喷涌着黑烟的蒸汽机船,赶往京城。 工业协会的高层们,全在憧憬李州桥所描绘的一幕,恨不得现在就住进比仙宫还仙宫的工业之城。 而不是大明破破烂烂的县城,县城内没有几条商贾街不说,砖房瓦屋破旧不堪。 到处都流淌着污水,内急的老百姓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随地解决,臭味熏天。 尤其是到了下雨天,铺着青砖的街道就那么几条,县城内大部分地方,全是一片泥泞。 雨水稍微大了,倒灌家里的土屋不说,还会把遍地都是屎尿冲到家里。 大明的县城州城都是这种情况,就连京师也不例外,京师外城不用多说了,内城的各个角落里也是臭味熏天,到处都是屎尿。 以至于井水里泛着一股子苦涩味。 李州桥所描绘的这座工业之城,单是平坦的水泥路,还有排水系统、公厕、自来水厂,就足够让工业协会的高层们感觉是仙宫了。 更不要说还有沼气路灯、蒸汽机车、蒸汽机船,有生之年,能够住上一天这种从未见过的县城,死而无憾了。 (本章完) 282.第282章 福王世子抢朱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2.第282章 福王世子抢朱舜 第282章 福王世子抢朱舜 李州桥讲述完那一幅关于蒸汽之城的壮丽画卷,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就各自回去了。 几天后,朱舜的封诰也开始了。 先是内阁票拟出一份文书,内阁里的几位宰辅,大部分都是东林党人,拖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给出票拟。 徐光启不免有些心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了,去年一场重病过后,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大限将至了。 弟子孙元化只是一部侍郎,毕懋康在南直隶没能平调到京师,暂时无人可以扛起西法党人的大旗。 封了爵的朱舜却可以扛起西法党人的大旗,朱舜是否封爵,关乎西法党人的生死存亡。 东林党人显然是明白其中的门道,一直拖着这件事,拖到女真人攻陷那座大凌河州城。 只要大凌河州城被攻陷了,朱舜的功勋肯定就大为下降了,到时候随便连升个三级便可,用不着封爵了。 关键时刻,福王世子又帮了朱舜一把。 大航海时代的欧罗巴人就是一群人渣,只要有利益什么都敢干,连本国的学者都敢卖上一个好价钱,何况是他们眼里的大肥肉福王世子。 木桶在大航海时代是一种战略物资,食物的储存、酒水的储存、火药铅弹的储存、货物的储存,都需要大量的木桶。 横跨东西的海上繁荣贸易,需要的木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福王世子在洛阳的藩属地背靠秦岭山脉和太行山脉,拥有大片的林场,便在通州水泥厂附近建造了一座大型的蒸汽木材厂,使用蒸汽机械生产出大批廉价的木桶。 木桶的密封性一直是困扰欧罗巴各国的难题,在福王手里却是轻松解决了这件事,他在爪哇国从和兰东印度公司手里买走了橡胶园的所有权。 和兰东印度公司刚开始还鄙夷这个明朝小王爷,买走了所有没用的橡胶种植园,当福王世子在爪哇开办了一家橡胶厂,对于木桶二次加工。 和兰东印度公司气的暴跳如雷,一座金矿,却被他们当做荒地给卖了。 福王澳洲公司出产的木桶,不仅价格低廉,还把密封性问题给彻底解决了,很快就霸占了南洋的木桶贸易,赚走了一船又一船的银子。 眼红的和兰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福王澳洲公司,毕竟在那些橡胶种植园驻扎着福王世子从两广招募的军士。 其中最精锐的叫做广西俍兵,虽然只有一千人,却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使用的又是一种比苏尔火绳枪更为先进的火器。 和兰东印度公司在几次试探里,吃了大亏,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福王世子了,再加上十年前澎湖之战的阴影,只敢纠集一些海盗偷袭福王世子的商船。 福王世子早就被苍蝇一样的海盗船给烦透了,回来以后,按照惯例去了一趟王恭局,看看有没有新式火器。 在见识了东风3型火箭穿甲弹的威力以后,毫不犹豫订了三千枚,一枚才三十两银子,还不到十万两,便宜。 要不是只敢偷摸制造的王恭局,出产有限,福王世子都敢买走一万枚东风3型的火箭穿甲弹。 见识了改进型的东风火箭,福王世子对于朱舜这个国之重器,愈发的眼热了。 从王恭局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宫找了皇兄。 崇祯正在批阅奏章,就听见京城里最二世祖的二世祖福王世子,咋咋呼呼的走进了乾清宫:“皇兄,臣弟要状告一个人。” 福王一家过去一直是悬在崇祯心头的难题,现在被朱舜轻松解决了,再也不会对皇位构成威胁了,心情不错:“状告何人。” 福王世子大喇喇的坐在一张紫檀官帽椅上,一般都是备给年迈宰辅的,他倒是不客气。 何止是不客气,福王世子大喇喇的坐下,咋咋呼呼道:“小恩子,去给本世子拿壶茶,顺带随便来些十几样茶点就行。” 堂堂东厂督公王承恩竟被人叫做小恩子,全天下估计也就福王世子敢这么干了。 东厂督公王承恩的嘴角抽了抽。 倒不是因为喊他小恩子,这个称呼早就习惯了,那是因为随便来十几样茶点。 皇上每餐只有三四个菜,你张口就是十几样茶点,还真是不客气。 想到皇后娘娘最近用土豆面粉亲手制作了不少茶点,王承恩便安排一名小太监,去把茶点端来。 福王世子奇怪的瞧了一眼王承恩,抠搜的王扒皮,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继续说道:“臣弟要状告朱舜,朱舜可不是一个好人,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皇上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臣弟建议把他流放。” 崇祯放下手里的御笔,问道:“你觉的把朱舜流放到哪里好。” 福王世子随口说了一句:“不如流放到两广,两广足够远,应该影响不到皇兄。” 流放到两广? 你怎么不说流放到洛阳。 崇祯哪里会不知道福王世子的心思,他巴不得朱舜被驱逐,要是被砍头才更好。 福王世子早就给老爹福王打过招呼了,只有朱舜犯了重罪,赶紧上京保住朱舜,然后好吃好喝当个爷爷供奉在洛阳,在藩属地洛阳展开工业革命。 大明以孝道治天下,福王可是崇祯的嫡亲皇叔,就算是犯了十大罪里最严重的谋反大罪,福王都能保朱舜一次。 崇祯没有搭理在那胡吃海塞的福王世子,转头问了一句:“封爵的票拟,是否移文给了五军都督府。” 王承恩实话实说道:“不曾。” 崇祯脸色不免闪过一丝愠色,平时东林党怎么党同伐异都行,在封爵这件事上却不允许东林党有半点的染指。 朱舜想封爵,崇祯何尝不是想找个借口给朱舜封爵,只有封了爵位,朱舜才彻底和大明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崇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件事由你亲自督办。” 王承恩立刻转身离开了乾清宫,皇上的意思是一天之内必须办妥。 福王世子听到朱舜要封爵了,茶食顿时索然无味,怏怏不乐的走出了乾清宫。 崇祯看着怏怏不乐的福王世子,心情却是出奇的好,想和朕抢朱舜,你还差点火候。 福王世子走出乾清宫,突然回头,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暗暗发誓。 早晚有一天,朱舜会是本世子的人。 和兰=荷兰,明朝对于荷兰称呼为和兰。 (本章完) 283.第283章 给东林党埋颗雷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3.第283章 给东林党埋颗雷 第283章 给东林党埋颗雷 在王承恩的亲自督办下,崇祯又派遣一名心腹太监给内阁首辅温体仁通过气,封爵的票拟很快就交给了五军都督府。 五军都督府的各位都督,全是由勋贵担任,在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位伯侯的鼎力支持下,没有出现任何的风波,立即通知各部论定功赏。 兵部具朱舜的功绩,督师袁崇焕和山海关总兵满桂早就把书信送到了兵部,兵部当天就把功绩文书交给五军都督府。 在崇祯,勋贵,边将,三方的关照下,朱舜顺利走过了前三道具表,却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吏部具勋爵职名,再次遇到了衙蠹。 吏部也不说不同意,只是在说商议,准备用一个拖字诀,拖死朱舜。 官场上就说拖字诀最为难缠,小吏能用拖字诀耽误一县的课税马牧等等政务,拖的知县迟迟收不上来课税收,耽误税粮的漕运,掉了乌纱帽。 作为掌管天下官吏的吏部,显然深谙此道,就用一句商议,一直拖着具勋爵职名。 三四天过去了,一直没拿出个具表文书。 王承恩府邸的一名带着瓜皮小帽的亲随,抄着袖口,来到了白府:“我家老爷请伯爷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舜现在还不是伯爷,这名亲随就叫出口了,这股伶俐劲很讨人喜欢,随手赏给他一锭银子:“告诉王公公,酉时末准时到府邸。” 傍晚。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一顶蓝绸湘绣轿子停在了石狮子前,朱舜走出轿子,从侧门走进了王承恩的府邸。 顺着青砖小路,一直来到中庭,王承恩早就备好了酒菜在院子里等候。 一张黄梨八仙桌上,放着四果脯四蜜饯四冷盘四热菜,一共是十六样下酒菜,旁边还放着一只官窑烧制的黄彩蟠龙酒壶。 这个黄彩蟠龙酒壶倒是见过一次,里面装的是皇室御用的椿龄益寿酒。 八仙桌旁边放着一只青瓷大缸,烧制的是渔樵耕读纹。 里面养着几尾锦鲤,两三株荷。 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景色宜人。 朱舜也不客气,坐在了王承恩的下首:“王兄找我应该是为了封爵那件事。” 这么长时间了,封爵的事情还没定下来,王承恩请朱舜喝酒只有一个目的,代替皇上宽慰他两句,让他别急躁,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不过这个两天到底是多少天,王承恩心里也没数。 吏部尚书作为东林党的核心成员,又是下一代党魁的有力人选之一,在朝堂的党羽众多,真要铁了心要和朱舜不对付,这个封爵的事情还真就难了。 毕竟,现在是满朝的君子。 王承恩给朱舜倒了一杯酒,想着这件事怎么开口,顿了顿说道:“咱今天喊朱先生过来,是为了恭贺朱兄弟为大明添了一座神迹。” “皇上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派遣马士英去了一趟大凌河,见到了那座大凌河州城。” “这让皇上龙颜大悦,当即赦令内阁票拟封爵的奏章,只是到了吏部尚书那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朱先生把心放在肚子里,要不了多久封爵诰书就会下来了。” 朱舜早就预料到东林党不会让他顺顺利利的封爵,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这件事。 毕竟以工业协会的同化能力,只要成为了勋贵的一员,对于东林党来说就是一股劲敌。 不过朱舜早就留好了后手,这也是当初没有把大贝勒代善的二子硕托杀了的原因。 一般官吏要是听说吏部和自己过不去,早就吓的魂不守舍了,朱舜却还是一脸的平静:“吏部尚书的儿子里,有谁在经商。” 王承恩作为六眼秉笔,脑子里装着很多官员的底细,斟酌了一下说道:“吏部尚书的三子,算是晋商的一员。” 朱舜明白这句话里的晋商是什么意思,不是特指的山西商人,说的是给建奴送铁器、鸟铳、粮食的卖国奸商。 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借口给吏部尚书挖个陷阱,没想到吏部尚书家里就有一个陷阱。 朱舜平静的问了一句:“皇上是否缺银子。” 说到银子和晋商,王承恩大致明白朱舜的意思了:“朱先生的意思,咱家明白,是要用吏部尚书的三子敲山震虎。” “这样是行不通的,如果朝廷就因为缺钱了,就拿一名富庶的官僚乡绅开刀,强行查抄了家产,会失去民心的。” “今天可以拿吏部尚书的三子开刀,明天就可以拿一名大晋商开刀,肯定会闹个人心惶惶,全天下的官僚乡绅都会找一条后路。” 说到这里,王承恩就不说了,相信聪明人都明白下半句话的意思。 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抄了一名官僚乡绅或者大商贾的家,这些权贵阶层肯定会想办法再找一个东主,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这样一来通敌卖国的晋商就会更多,也会有更多的官僚乡绅暗地里投靠闯王,甚至是建奴。 朱舜拿起官窑斗彩酒杯,走到荷叶旁边,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滋补药酒:“王兄应该知道我在奇袭海州卫的时候,俘虏了代善的二子硕托。” “在离开辽东的时候,没把他交给袁督师,而是带到了京城,现在正在白府里看押着。” 提到这个努尔哈赤的孙子,王承恩脸上先是泛起了一丝笑意,很快的眼皮子剧烈抖了一下。 朱先生好狠,他这是要借助这件事彻底铲除了吏部尚书这个障碍。 王承恩对于这些经常阳奉阴违皇上诏令的东林党,没有什么好感,还有不少的厌弃。 端起官窑斗彩酒杯,也是走到了荷叶旁边,喝干手里的药酒:“三天后,咱家会撤掉吏部尚书家里的番子。” 朱舜只说了一个硕托,王承恩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看来这个王公公还真是够心有灵犀的。 朱舜淡淡的笑了笑,坐回了紫檀八仙桌:“王兄的外甥魏裔鲁家里很清贫,前段时间过来了一趟,很想创办一家实业,为国分忧。” 魏裔鲁正在河北老家读书,哪里有功夫来京城,以王承恩的聪明劲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本章完) 284.第284章 陷害吏部尚书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4.第284章 陷害吏部尚书 第284章 陷害吏部尚书 王承恩已经不能延续香火了,也没有个孩子,所以就对家里的子侄很是疼爱,尤其是对几个小外甥喜欢的紧。 几个小外甥也争气,虽然家里比较清贫,却从来没仗着自家舅父是东厂督公,作威作福,贪官污吏豪商巨贾给他们家里送去的银子,一两都没留下。 勤勉读书,凭借自身的能力光宗耀祖。 但妹婿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王承恩再清楚不过了,连个温饱也混不上,妹婿又是个脾气很倔的教书先生。 受到先帝朝廷的阉党影响,对于东厂督公这个舅哥,不仅没感到很荣幸,还感到很羞耻,从来不提自己有个舅哥是东厂督公,更不要说接受一些贪官污吏白送的官职了。 一家五六口只是依靠私塾先生那份微薄的月钱过日子,日子清苦到让王承恩都看不下去了,每到夏天总要把几个小外甥接过来,吃点肉食,补补身子。 那个脾气很倔的妹婿,可以不接受王承恩是他的舅哥,对于救济了很多百姓的朱舜,却是打心眼里敬佩。 朱舜如果主动提出一起救济贫苦的大明子民,以妹婿的穷酸文人脾气,肯定会欣然赞同。 王承恩和马士英一样,都对大明有着一种近乎愚忠的忠诚,想到这件事有益于大明的统治:“咱家敬先生一杯酒。” 朱舜平静的喝了这杯酒,转身就离开了王承恩的府邸。 回到白府,朱舜第一时间叫来了胡瞎子,吩咐道:“这两天去王恭局领走一批甲,大概一百副左右。” “已经通知王恭局的朱玉了,最多两天时间,就可以用蒸汽机械赶制出一百副甲。” “三天后的晚上,你带着特战大队把甲埋在吏部尚书三子的府邸内,另外把硕托也送过去。” 胡瞎子没有因为自己要参与一场关于吏部尚书的阴谋,说出半句关于退缩的话。 作为一名小卒子,顶多是有点钱的小卒子,接触的最大的官就是百户朱忠义了。 心里不恐慌那是假的,那可是吏部尚书,别说是吏部尚书,就是一位五品郎中也会让胡瞎子感到很大的惶恐。 但是胡瞎子心里很清楚,打从在崇文门马头握住那口腰刀开始,很多事情不敢去做,也要做了。 胡瞎子沉默的待在原地站了片刻,郑重拱手,转身离开了会首公舍。 朱舜看着胡瞎子离开的背影,慢慢露出了一丝笑意,很多事情只要是做了就收不住手了,今天敢诬陷吏部尚书的三子,下一次让他去诬陷一位郎中也敢做了。 三日后的深夜,胡瞎子带着特战大队潜进了吏部尚书三子的宅子,已经分家的三子,住在一处独立的三进宅子。 特战大队先是把院子里的看家犬给药晕了,从一处早就观察好的墙头,翻进了宅子里面。 由于是深夜了,又是吏部天官三子的宅子,这么多年没有哪个蠢贼翻进来偷盗,防备很是松懈。 特战大队把一百副甲小心的埋在墙根,等到甲处理完毕了,又把蒙着眼睛的硕托用绳索拉了进去。 然后把绳索给解开了,特战大队趁着夜色迅速离开了这里。 硕托很清楚这是一场阴谋,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大模大样的走到了庭院中间。 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拉个垫背的:“来人,给本贝勒送些酒肉过来。” 硕托的声音很大,又是一嘴的建奴语,厢房、耳房、倒座很快就亮起了黄色灯光,一群衣衫不整的家丁提着灯笼冲了过去。 硕托就这么站着,也不反抗,任由家丁们把他再次捆绑起来。 等到吏部尚书三子走出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家里怎么会来一名金钱鼠尾的建奴。 突然见,吏部尚书三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厉声道:“赶快把他藏起来。” 这句话刚说完,马士英带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认真问道:“三少爷这是要把硕托藏到哪里。” 硕托。 吏部尚书三子听到这个名字,差点跌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父亲,孩儿先走一步了。” 这辈子参与了太多阴谋,也亲手编造了太多阴谋的吏部尚书三子,只是凭借一个名字,就明白这里面的缘由了。 东厂督公王承恩重新搭建东厂这么多年了,每年又有大量的银子从北平火器总局送到东厂,有银子又有权的东厂,已经控制了整个北直隶。 作为吏部天官的三子家里不可能没有东厂番子,对方能够避过东厂番子的耳目把一个活人送进来,又能请来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 陷害他的人是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想让吏部尚书一家从此消失。 吏部尚书三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留下一个死无对证,从腰间掏出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一刀插进了胸口。 “拦住他!”马士英看着畏罪自杀的吏部尚书三子,对于那名家丁的检举,没有半点怀疑了:“留下一部分人看住这里,剩下的人跟本官去吏部尚书的府邸。” 官兵们听说要去吏部尚书的府邸,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是个什么脾气,官兵们又是清楚的很。 顿时吓的脑门上冒出了虚汗,差点跪下来给马士英磕头,求他这个当官的放过他们这些丘八。 马士英扫了一眼两腿发软五城兵马司官兵们,没有多说什么,很是理解他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丑态。 留下一句,死死看住这里,不许放走一个人,连夜进了紫禁城。 等到马士英从紫禁城出来,手里多了一份调兵遣将的符书,前往了景山。 周遇吉听说吏部尚书勾结建奴要谋反,立即率领五百火器营军士,连夜赶往了吏部尚书家里。 吏部尚书今夜没来由的一阵阵心悸,睡不着觉,坐在书房里思索庙算里是不是有什么纰漏。 就在吏部尚书刚来了一丝困意,家里鸡飞狗跳的出现了各种喊叫声和哀嚎声,书房外面也多了大量火把,照着庭院灯火通明。 吏部尚书正要走出去,书房的镂纹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一名身强力壮的武官走了进来。 吏部尚书淡然的看着这名武官,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府邸。” 周遇吉走过去,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问道:“你就是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没有回答他,继续心平气和的说道:“老夫劝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 还没说完,一口腰刀的刀鞘拍在了那张褐斑老脸上,周遇吉沉着脸说道:“不管是你谁,只要勾结了建奴,就是我周遇吉的死敌。” “来人,绑了。” (本章完) 285.第285章 杀皇帝的胆气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5.第285章 杀皇帝的胆气 第285章 杀皇帝的胆气 只是依靠一百副甲和硕托的一面之词,想要扳倒一位吏部尚书,还是一位东林党吏部尚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惜,吏部尚书碰见了一堆狠人。 王承恩控制着整个京城的谍子机构,愚忠大明,只有他敢诬陷吏部尚书。 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自家的祖坟被刨了都不在乎,何况是得罪六顶官帽子之一,只有他敢打这个头阵。 主动去辽东参军的周遇吉,见惯了各种生与死,也吃尽了那帮京城那帮贪官污吏的苦头,勋贵都不敢捉拿吏部尚书,整个京城的众多武官里只有他敢捉拿。 这样还不够,只要吏部尚书今晚不死,东林党有太多的手段替他翻供了。 还需要一个人来杀死吏部尚书,这个重担就落在硕托身上。 吏部尚书被周遇吉亲自押着来到了府邸门口,硕托也被官兵押到了这里。 乔装打扮成一名官兵的胡瞎子传了一句话,同时把一口短刀塞进了他的怀里:“站在门口台阶上的老头是吏部尚书。” 胡瞎子不明白传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给建奴一口短刀作甚,别说是一口短刀了,就是一支斗米式步枪他也逃不出去。 一盏茶过后,胡瞎子就明白这句话和这口短刀的作用了。 硕托听说门口那名老者,整个人瞬间精神奕奕了很多,那可是明朝的吏部尚书,六部之首的尚书。 只要杀死了他,对于明朝朝廷就是极大的重创,毕竟这位吏部尚书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兢兢业业的为大明朝廷做贡献,一定是个清廉的好官。 呵,都说明朝人擅长内斗,这次总算是见识了。 只要杀了这个清廉的吏部尚书,那个叫朱舜的千总肯定会暴跳如雷的气晕过去。 硕托想到捉拿他的朱舜,一张脸容气到扭曲,畅快的如同酣畅淋漓喝了一瓮好酒。 强行压住心里的亢奋,大步走了过去:“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勾结本贝勒要谋反。” 硕托会说大明的官话,虽然话语里夹杂了一些建奴语的口音,但周围的军士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怒不可遏。 辽东边军在边关奋勇杀敌,保护的竟然是这种叛国奸佞。 不过出于对官僚乡绅的天然畏惧,军士们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硕托说完第一句大明官话,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建奴语了,像是在骂对方出卖了他。 瞧他那恨不得给上吏部尚书两拳的架势,乐得见吏部尚书被打的军士们,就没阻拦硕托走过去。 谁知道,当硕托靠近吏部尚书的一瞬间,手里多了一口锋利的短刀,干净利索的插在了吏部尚书胸口。 泰然自若的吏部尚书,悲凉的笑了笑,吐了几口血沫,倒在了这座承载了太多荣辱兴衰的府邸门口,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朱舜真是个灾星。 硕托完成了一桩让朱舜气疯的心愿,拿着滴血的短刀在身上擦了擦,擦干净以后,一刀捅在了自己的心口,张狂大笑:“本贝勒,岂能死在你们这些低贱的汉人手里。” 大笑过后,便栽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呼吸。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后面的马士英和周遇吉反应过来,吏部尚书和硕托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两人立即冲了过去。 门外的胡瞎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虚汗,手脚冰凉,过了很久才能勉强挪动脚步。 随便找个撒尿的借口,神色恍惚的离开了这里。 脑子里一直回响了一句话。 我居然害死了吏部尚书。 不远处的胡同里,朱舜带着铁塔汉子注视着这一切,看着恍恍惚惚逃离这里的胡瞎子,平静脸容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 过了今晚。 安排胡瞎子去刺杀某位王爷,应该不会怕了吧。 甚至....... 一位皇帝! 目的达成,朱舜不方便在这里多待了,带着铁塔汉子走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附近还有几具尸体,有粗布短打的庄稼汉,也有布裙木钗的妇人,还有身穿长衫的书生。 无一例外,全是一些接近这里的东厂番子,全部被特战队员挡在了隔壁胡同。 用的是削刀,或者倭刀,仔细勘察了三四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常年待在朱舜身边的特战队员,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东厂督公王承恩不知道为何派遣了大批番子四处搜查,说是为了清剿勾结吏部尚书的乱党,至于是不是,就无从得知了。 吏部尚书被硕托杀死那件事,很快就引起了朝野震动,往常最不愿意打仗的东林党们,群情激愤,面红耳赤的上书给崇祯,请求发动一支大军直捣建奴的都城。 一方面真的是受到了刺激,另一方面赶紧撇清和吏部尚书关系,让皇上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忠心,免得被当成了乱党一起给宰了。 朱舜封爵这件事,反倒是没人关心了,在兴安伯新宁伯怀远侯三人的大力操办下,不到三天就把舆服绶带置办妥当了。 封爵过后,穿着一身红色麒麟服的朱舜,没工夫去显摆,立即趁着吏部尚书惨死的余震,完成了另一项重要谋划。 在永平府、宣府、延庆州、保安州、怀来卫等北直隶的北方五处州府,奏请开办新式学堂。 儒学是大明统治天下的基石,容不得半点的颠覆,崇祯在得到朱舜绝不参与朝政的许诺后,就答应了朱舜的奏请。 这要是在平时,别说北直隶北方五处州府了,就是染指最小的一个怀来卫,把新式学堂开办到顺天府以外,都会遭到满朝东林党的弹劾。 现在东林党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撇清和吏部尚书的关系,其次是争夺吏部尚书的官位,那可是六顶官帽子里最高的一顶。 朱舜则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悠闲时间,准备去水泥厂一趟,看看30座立窑修筑的怎么样了。 还没走出白府,却碰见了李州桥。 李州桥腼腆的挠了挠脑袋,红着脸行礼道:“会首,自来水厂准备建造了,请会首过去指点一二。” (本章完) 286.第286章 建造自来水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6.第286章 建造自来水厂 第286章 建造自来水厂 朱舜也在等着这个自来水厂的建造,骑上辽东大马,李州桥等人骑着小毛驴,一起前往了自来水厂的建造地。 自来水厂最重要的是水源问题,一定要选择一处干净的水源。 京西位于太行山脉和平川的交接地带,太行山脉作为把大明分为东西两部分的庞大山脉,广袤无边,京西的西部和北部大多是山地和丘陵,大约占据京西的三分之二。 工业之城西郊的几里外,便是连绵的青翠山地和青翠丘陵,起伏连绵,木丰茂,山泉甘冽。 自来水厂的水源地就在三里外的一处山谷内,这里是琉璃河的发源地,流经河间府和保定府,最终汇入南方保定府的白洋淀。 朱舜骑着辽东大马来到工业之城西郊,眼前便是连绵的青色峰峦,走进一条山谷,感觉空气瞬间就不一样了,充满了山峦间特有的清新。 山谷不长,大约走了有一百多米,就看到了一条在山间流淌的清澈河流,向南流去。 山谷的尽头不适合骑马了,朱舜等人就步行走过去,来到了清澈河流的岸边。 距离岸边的五十米处,挖掘出了一处水池。 因为这里是山地,泥土里有很多石块,很难挖掘,水池基本上是用火药炸出来的,然后进行人工修缮。 一行人走到还没有水的水池,李州桥介绍道:“会首,自来水厂一共有四个部分组成,过滤池,沉淀池,蓄水池,高架水塔。” “这个池子是过滤池,清澈的琉璃河水通过低于水位三米的混凝土管道,进入过滤池。” “过滤池底部由小石子、粗砂、细砂构成滤床,滤床分为两层,下面一层是细砂,用来过滤小颗粒物,上面一层铺的是小石子和粗砂,用来过滤大颗粒物。” “有了这两层滤床基本上就能把水里的杂质过滤掉。” 介绍完这里的过滤池,李州桥带着一行人走到了旁边的沉淀池:“这里是沉淀池。” “过滤池里的水会他通过底部的水管,流到这个地势较低的沉淀池,沉淀水里可能有的泥沙。” 过滤池和沉淀池在山谷里面,剩下的两个部分,蓄水池和高架水塔就在地势更加低洼的地方。 通过李州桥的介绍,朱舜大概了解了基建署设计的蓄水池和高架水塔结构。 沉淀池里还有一条水管,在沉淀池侧壁的中间位置,这条宽大的水管,外侧是混凝土,中间是木制管道,流通到蓄水池里。 蓄水池的结构像一口深井,却又有很大的不同,一般的水井都是直上直下的圆柱形结构,蓄水池结构是一个三角形结构。 越往上越窄,最后用一个水泥盖子给封住,水泥盖子中间有一根管道,通过一台蒸汽机把干净的清水抽到一座高架水塔上。 因为未来要保障百万都会级别的人口吃水问题,一共会建造九处这种渗透式廊道给水系统,每个区有一个。 每个区的中间还有一座高架水塔,通过管道和山谷里的高架水塔相连,外侧还会有大量的小管道,把清水送到各家各户。 今年的计划,先把与水泥工厂相连的东区修筑出来。 一个东区已经相当于一座容纳十几万人的县城了,今年能否修筑成功还是个问题,所以暂时就修筑了一套渗透式廊道给水系统。 这一套渗透式廊道给水系统,已经很完善了,不需要进行任何的修改。 朱舜观看的很仔细,毕竟涉及到未来工业之城的生活用水,不得不仔细:“自来水厂的这套给水系统没有问题,但还有两点你们没考虑到。” 听到朱舜要指点了,李州桥和天才学子们赶紧拿出了炭笔和书卷,准备记录下来。 朱舜指着已经开始搭建框架的高架水塔说道:“水质的净化和臭氧杀菌。” “这里是琉璃河的水源地,又没有任何的污染,算是最高级别的水源地。” “经过这一套的渗透式廊道给水系统净化,看似是很干净了,但是水质里还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这个时候就需要对水质进行净化和臭氧杀菌了。” “水质净化倒是好解决,使用明矾就可以了,但是这个臭氧杀菌。” 提到臭氧杀菌,朱舜也有些犯难了,不是没有杀菌的办法,只是那些办法已经达到了现在工业水平的天板。 杀菌主要有两种办法,一是使用高频电子装置产生臭氧,对自来水进行杀菌,还有一种是用氯气杀菌。 现在高压蒸汽机都还没发明出来,更别说蒸汽发电,甚至是高频电子装置了。 氯气也不用想了,工业水平能把氯气造出来了,朱舜完全可以在明朝贩卖冰箱空调了。 不过却可以用最原始的办法解决。 朱舜想了想,继续说道:“积薪已经在研究洗煤了,只要研究出来,就能生产出大量的煤球,开门七件事的柴的价钱,肯定会大跌。” “另外,煤球的买卖也会对工人们有一定的优惠,到时候要让工人们保证喝热水的习惯。” 朱舜很清楚中华独有的喝热水习惯,是国人身体状况要比其他欧美国家要好很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建国后提高人民人均寿命的三大法宝,凉白开、抗生素、赤脚医生,热水不仅是其中的一个,还排在首位,足以见得热水的重要性。 明朝人不是不想喝热水,只是成本太高了,一般百姓家里哪里会奢侈的用薪炭烧热水,基本上都是渴了直接喝冷水。 出身贫寒的李州桥,提到柴薪两个字,感慨很多:“开门七件事的柴确实很重要,甚至超过了粮食。” “会首可能不知道,乡里间因为争夺柴,经常发生械斗,学生的一位叔父,就是死在了一次争夺柴的械斗里。” 不过提到徐积薪,李州桥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对于这名京城第一才子,他是十分的仰慕。 现在的京师大学堂在京城也是很有名气了。 京城第一美男子薄珏,京城第一奇才黄宗羲,京城第一才子徐积薪,全在京师大学堂,想不出名都难。 (本章完) 287.第287章 扎根松江府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7.第287章 扎根松江府 第287章 扎根松江府 朱舜开始修筑工业之城了,二弟朱四海的干船坞也竣工了。 大明第一家工业化船坞正式出现。 双喜临门的是,白老爷子的独女不在乎朱四海的贫寒出身,一心一意要嫁给朱四海。 白老爷子在松江府那也是说的出名号的乡绅,独女白素素又是松江府有名的美人,娶了她相当于娶了白老爷子偌大的家业,追求白素素的人很多。 就连松江府知府的长子都对白老爷子的独女白素素,青睐有加,甚至放出话来,不许任何人染指白素素。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贫寒响马,抢走了白素素,这让知府长子很是恼火。 大明的官僚乡绅相互戏谑,多是拿对方的籍贯相互讥笑,畿辅人俗称响马,河南人俗称板肠,江南人则是水蟹。 知府长子每次称呼朱四海,都是满嘴的响马。 知府长子喜欢穿一身紫红色宋锦,彰显自身地位的不同,宋锦上还聘请苏州有名巧妇,用苏绣刺绣了团卷草。 腰上别着一口鎏金唐剑,坠着一块鱼纹美玉,带着一群官宦子弟前往了白家宅子。 前几日,知府长子和一群官宦子弟去了金陵的秦淮河,寻问柳去了,听说京城很有名气的杏园戏班在金陵也开办了一个戏班,班主还是江南人李渔。 知府长子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在京师声名鹊起的杏园戏班,又耽误了一段时间,等到他收到老爹的书信,白家已经把黄道吉日给看好了。 按照松江府的习俗,白家也要举办一次婚宴。 朱四海先是询问了父母和大兄,家里对于在哪里先办婚宴,所有人聚在一起商讨了很久。 按照朱舜的意思,当然是要先在北直隶举办,然后才能在松江府举办一次。 百户朱忠义想了想,就让长子在松江府先办了,白家毕竟是独女,长子以后也要长年累月住在松江府,让岳丈心里高兴,长子在岳丈岳母面前也能更加的如鱼得水。 今天就是朱四海和白素素大喜的日子。 新郎官朱四海骑在一匹大马上,后面跟着一定彩轿,彩轿是用大红织金,四角悬挂桃红球。 迎亲队伍抬着各种礼品,敲锣打鼓的去迎接新娘。 成亲有纳币和聘礼,纳币是给礼银,聘礼则是给实物。 大明南北的聘礼各有不同,纳币却是都一样,上户不过十五两银子,中户十两,下户五两。 又有小茶礼和大茶礼之分,一般的百姓人家只有小茶礼,官僚乡绅才会有大茶礼。 北方的小茶礼用的是羹果,四盘,六盘,十六盘都有,根据家资的丰厚来定。 新郎官朱四海入乡随俗,小茶礼抬盒上用柏枝和丝线络果做长串,坠着剪彩鸳鸯、万年青草、吉祥草,作吉祥之兆。 白家宅子内早就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多数是官僚乡绅。 松江府作为天下纺织中心,松江紫布在欧罗巴都是紧俏的贩洋布,商贾气息很重,形成了极其浓重的攀比心理。 白老爷子老来得女,就这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嫁的风风光光,看到迎亲队伍全是一些乡野百姓,也没说什么,只要朱四海以后疼爱女儿便是了。 288.第288章 兄弟二人的谈心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8.第288章 兄弟二人的谈心 第288章 兄弟二人的谈心 朱四海在松江府办完成亲仪式,又来良乡县的老家办了一场,这一次可就比上次风光多了。 白老爷子的亲朋故旧一起跟了过来,这帮子官僚乡绅怎么也没想到朱四海的兄长,也是一身麒麟服。 大明的一位伯爷。 还有前来祝贺的权贵,更是让白老爷子的亲朋故旧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整个京师的勋贵基本上都派遣一名管家送来了贺礼。 白老爷子的亲朋故旧们甚至看到了福王府的总管,就连东厂督公王承恩都送来了一份贺礼。 这帮子平时眼高于顶的地方乡绅,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权贵,嘴皮子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身上再也没了那股子前往穷亲戚家的高贵做派。 全部都在庆幸,庆幸自己没学那长舌妇,在白老爷子面前说些闲言碎语。 更是感慨,有了这份人脉,白老爷子以后在松江府的话语权,差不离可以进入前十了。 朱舜为二弟的姻亲忙前忙后的忙了大半个月,到了秋分时节,朱四海在临走以前,单独找上了朱舜。 一座小山的无名小亭子里。 兄弟二人站在亭子边缘,看着远处繁荣的永定河。 亭子旁边,有一块风蚀斑驳的石碑。 雕刻在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依稀还能看出是大文豪刘禹锡的陋室铭,字体却是临摹的瘦金体。 用宋徽宗的瘦金体,篆刻陋室铭,看来这位文人也是一个雅人。 兄弟两人看了没多长时间,在外人眼里整天板着一张脸,杀性极重,重到让杀人如麻的海寇施大瑄都赞叹的朱四海。 在大兄面前,突然流下了眼泪。 “大兄,我杀人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大兄,就这么被我给全部杀了。” 朱舜看到二弟这副样子,叹了一口气,揽住了二弟的肩膀:“四海,这是个操蛋的吃人世道,咱们不杀了侯氏一家,等到咱们开办了船厂,等来的就是侯家的屠刀。” “现在还只是个开始,等到蒸汽机船研究出来,会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到那时才是一场场不见刀光剑影的血腥斗争。” “还记得大哥给你的伟人书籍,写的什么吗。” 朱四海默默点头,背诵起来:“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还没背诵两句,朱舜突然大声的一起背诵起来:“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那样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让。” “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兄弟俩的声音越来越大。 响彻在耳边,山顶,大风里。 最后响彻在心中。 朱四海松开紧握的拳头,看向远方的目光,从未像今天这样坚定。 朱舜还是紧紧拦着二弟的肩膀:“咱们要想消灭建奴,要想让全天下老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让华夏民族始终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不媚洋,不崇外,让全世界媚中,崇中,只有一个办法。” “打碎现有的社会结构,消灭晋商,东林,地主这些趴在大明和民族身上吸血的食利阶层。” “创造出一个为大明着想,为百姓创造就业,用科技推动华夏民族不停前进的实业家阶层。” 朱四海在大兄的熏陶下,对于很多新鲜词都很了解,重重点头:“大兄放心,崇祯十年以前,必定发明出第一代蒸汽机船,并且实现标准化投入生产。” 二弟做的很多事情,其实已经超出了朱舜的预料,他也没想到二弟会创办北洋水师学堂。 掠夺了欧罗巴沉淀几百年的文化厚度才培养出来的精英学者,推动大明的工业化进程。 这让朱舜大为惊喜的同时,也有必要提点二弟几句:“四海,你在松江府做的很好,但是要注意粗暴的尺度。” “倒不是兄长心慈手软,倘若粗暴的杀人有用,为兄早就主动去了辽东,笼络军头,掌握军权,来一波横推。” “一个社会的结构是很复杂的,涉及到方方面面,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大明变的更糟。” “就拿推动纺织业的初步工业化来说,其实早在崇祯二年朱氏纺纱机发明的时候,为兄就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将种子弟或者勋贵,大规模的推动纺织业的工业化。” “但是为兄没有,那样肯定会造成大量的农民破产,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成为流民。” “对于你也一样,估计现在整个松江府都知道是你勾结了施大瑄,灭了侯氏一家。” “这样却确实可以快刀斩乱麻,尽快掌握一家船厂,但也会带来一系列的后续问题。” 朱舜转头看向了二弟,问道:“四海,如果你碰到动不动就暴起杀人的商贾,你还愿意和他接触吗。” 朱四海明白了大兄的意思:“大兄的意思是说,有了侯家这件事,以后不管我让出多少利益,都不会有权贵和我交往了。” “本地的官僚乡绅还有商贾,更会对我极其排斥,想尽办法针对大明蒸汽船厂。” “以我在松江府的实力,最多三年就会被本地的官僚乡绅撵出松江府。” 开船的时间就快到了。 朱舜带着二弟朱四海,开始向山下走去:“没错,不过好在白老爷子成了你的岳丈,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工业革命不是单打独斗,需要背靠大明庞大的资源,别的不说,就是造船所用的钢铁,以后就需要接触官僚乡绅。” “对于宋家和白家这样为国为民的乡绅,咱们要同化为实业家阶层,针对晋商和东林党这样的土豪劣绅,要不遗余力的打击,直到彻底消灭。” 朱四海听到后半句话,蓦地笑了,大兄这是责怪他这两年的手段过于温和了。 既然身处东林党的老家,就要用暴烈手段断了东林党的根基。 看到二弟笑了,朱舜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没有白说:“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宋家和北平机械局的支持,足够北洋水师学堂大把的撒银子了。” “总之,要尽快发明出蒸汽机船。” 走到山脚下,朱四海知道有些不能说了,问了最后一句:“那大兄崇祯十年以前的谋划是什么。” 朱舜跺了跺脚,看着脚下的土地说道:“让整个北直隶的贫寒百姓,过上有衣穿有饭吃的日子。” 北直隶涉及各方面复杂关系,听起来都难比登天,更不要说施行。 朱四海也帮不到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发明蒸汽机船了。 最后拥了一下大兄,再一次离开了家乡。 (本章完) 289.第289章 开始建立军火公司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89.第289章 开始建立军火公司 第289章 开始建立军火公司 送走了二弟,崇祯七年也没剩下几个月了,朱舜趁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继续铺开战略大计了。 成立军火公司。 大明人士想要成立军火公司,没有半点希望,崇祯不会把这等国之重器的权柄,授予他人。 香山澳的卜加劳铸炮厂给了朱舜从别处入手的念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佛郎机人连炮厂都可以在大明建立,成立一家军火公司,应该有很大的希望。 欧罗巴的贵族等级制度,极为森严,家臣可以为贵族奉献一切。 朱舜借助修筑大凌河堡这件事,一定要诰封伯爵的原因,就是为了成为欧罗巴人眼里的贵族,赦封一位家臣。 欧罗巴的伯爵可以私自赦封家臣骑士,朱舜已经是一位世袭罔替的工业伯,当然也是可以。 只不过这个骑士家臣,不被大明所承认罢了,大明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欧罗巴的世俗观念,这名骑士便是伯爵的家臣。 由这位欧罗巴家臣出面,找到崇祯成立一家军火公司,给大明制造更加先进的火器,朱舜在幕后操纵便可。 时隔多年,朱舜坐上蓝绸湘绣轿子,再次去了西什库。 来到那条繁华的大街,西什库的铺位没变,只是牌匾上的烫金大字黯淡了很多。 走进西什库,年少的堂倌也变成了一名青年,瞧见那袭大红色的麒麟服和佩绶,赶紧行礼:“小的,见过伯爷。” 朱舜摆了摆手,带着铁塔汉子走向了后堂,掌柜和其他堂倌们只敢老老实实的站着,没人敢出来阻拦。 推开木门走进后院,佛郎机商人鲁维奥拿着一个拨浪鼓,正在逗弄一个孩子。 朱舜仔细瞧了几眼,居然是一个混血儿:“鲁维奥兄弟,你在大明成家了。” 鲁维奥在大明待了多年,对于大明的各类风俗习惯都很了解,认出了走到后院的这个人是朱舜,却不敢上去热情的拥抱了。 那身大红色麒麟服,还有腰间的佩绶,向鲁维奥表明了面前的这人是位贵族老爷,还是一名大贵族伯爵。 鲁维奥恭敬行礼:“是的,贵族老爷,鲁维奥已经在这里成家了。” 鲁维奥知道大明蔑称欧罗巴人为西洋夷,不太喜欢大明女人嫁给蛮夷,赶紧解释道:“贵族老爷,前几年我在运送西洋商品的时候,在路边救了一命快要饿死的流民。” “见她快饿死了就救活了她,后来让她在西什库做工,再后来我们就相爱了。” 朱舜的眼界始终放在推动工业革命,没那个闲工夫去闲言碎语别人的家事:“你不回欧罗巴了?” 鲁维奥苦笑一声说道:“贵族老爷恐怕不知道,现在整个欧罗巴陷入了一片混战,我过去只是个破产的农夫,后来实在没有活路了,就去当了一名水手。” “因为在和兰东印度公司有几个朋友,贩卖一些西洋的奇货,才在大明京城有了一块落脚的地方,哪里会舍下这里的好日子回到欧罗巴。” “欧罗巴的亲人也全都死于了战乱和饥饿,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已经没有回去的意义了。” 听到鲁维奥的提醒,朱舜这才想到现在的欧洲正处于三十年战争时期,一场波及全欧洲的大混战,难怪建奴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打到了沙皇俄国的叶尼塞河。 越过叶尼塞河再向欧洲进攻可就难了,这场欧洲的三十年战争可是造就了一大批欧罗巴名将。 知道鲁维奥这辈子都不会回到欧罗巴了,省去了朱舜很多手段,直接问道:“鲁维奥,你可愿意成为工业伯的家族骑士。” 骑士在欧罗巴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贵族,但那也是贵族,比起农奴身份不知道高贵了多少。 鲁维奥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大贵族,手足无措的说道:“贵族老爷,我真的可以吗。” 朱舜看到鲁维奥的这副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成了:“明天去工业伯的领地京西找本伯爷。” 大明的勋贵没有封地,崇祯为了赏赐朱舜修筑了大凌河州城,诰封了工业伯的同时,还赏赐了一些实物。 朱舜也没要那些金银财宝,反正崇祯穷鬼一个,也赏赐不了多少,就要了京西的荒地。 京西对于大明的官僚乡绅来说是一块荒地,对于朱舜来说就是一块宝地了,表面上看似是荒地,荒地下面却是埋藏了很多宝藏。 这些宝藏不是金银珠宝,却比金银珠宝有价值多了。 原煤总储藏量达到了21亿吨,是一块重要的煤炭之乡。 还有4.5亿立方米的大理石,100多亿立方米的石灰石,2000万吨的石英石等等众多矿藏。 以大明小农经济水平的探矿技术,暂时还没怎么发现,这些地下宝藏就便宜了朱舜。 京西说成是朱舜的领地,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没有课税权和统治权。 交代完鲁维奥,朱舜便回去了。 第二天。 朱舜正在巡视翻建的水泥工厂,穿着一身欧罗巴正装的鲁维奥,在一名轿夫的带领下,表情肃穆的走了过来。 朱舜为了让仪式尽量庄重一些,把鲁维奥带到了白府大堂,在白府大堂上对他进行授甲礼。 册封骑士这件事,涉及到军火公司的建立,朱舜没有叫来一名观礼的勋贵,身边只要铁塔汉子一人。 等到一个排的步枪兵封锁了白府。 朱舜手持一把鎏金宝剑走到中间,鲁维奥单膝跪地,低下脑袋。 鎏金宝剑轻轻拍打鲁维奥的肩膀三次,分别是后颈和两肩,开口道:“以妻儿的名义起誓,从今以后谨守忠诚和荣誉.......” 册封骑士一般都是以守护圣徒的名义起誓,只不过鲁维奥是个少见的无神论者,就用他妻儿的名义起誓。 朱舜宣读完誓词,接过来铁塔汉子手里的一套板甲,披风,马刺,授予了鲁维奥。 板甲上篆刻着工业伯家族的家族勋章,朱舜没有什么家族勋章,就让匠人雕刻了一个秦朝的小篆朱字。 朱舜让人随便雕刻的秦朝篆字,在鲁维奥眼里却比那些曾经见过的一些家族勋章,高贵多了,充满了一种神圣感。 鲁维奥接过来板甲、披风、马刺,开始虔诚的背诵骑士宣言。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的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 过去只是一名破产农奴的鲁维奥,怎么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获得这么大的荣耀,成为一名高贵的骑士。 虔诚的背诵到一半,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发誓要谨守骑士精神,用生命捍卫工业伯家族的家族荣耀。 (本章完) 290.第290章 西洋人进献火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0.第290章 西洋人进献火器 第290章 西洋人进献火器 鲁维奥虔诚的背诵完骑士宣言,再次站起来,这名曾经在大海上讨生活的一米九大汉,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就不一样了,真的有了几分骑士的意思。 喜欢热情哈哈大笑的他,也变的不苟言笑:“老爷,我是否能够建立家族骑士团。” 建立家族骑士团,对于欧罗巴骑士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这件事朱舜可做不了主,欧罗巴骑士团需要穿戴全身板甲,在大明私藏一件皮甲都是重罪,全身板甲都可以抄家了。 倒也不是没有希望,就看鲁维奥能不能争取成立一支佣兵护卫队的资格了,朱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京城里就有一支来自佛郎机的雇佣兵。 朱舜让铁塔汉子搬来一个漆彩箱子,嘱咐道:“在大明私藏甲胄是重罪,你应该是知道的。” “这副象征着家族荣耀的板甲,先锁在箱子里,过段时间再去王恭局把它取来。” 鲁维奥保持立正姿势,身体向前倾斜十五度,恭敬行礼:“是的,老爷。” 册封了家族骑士,就要展开下一步了。 朱舜带着鲁维奥走出了白府,一直走到白府门口,这里还有一匹通体黑亮的最上等辽东骏马,也是用来赏赐给鲁维奥:“这匹骏马是给你的。” 一匹这样的高大骏马在欧罗巴,都能换来一座小型庄园了,鲁维奥立即恭敬行礼,骑上了黑色骏马。 一行人赶往了王恭局。 朱舜在这一路上注意观察了鲁维奥的骑术,他倒是个多面手,精通水战,当过角斗士,居然还精通骑术。 抵达王恭局,朱舜带着几人下了战马,从铜钉大门走进去,穿过仪门,来到了枪厂的公廨。 掌厂朱玉穿着一件皂边圆领袄,端坐在黄梨书案上,处理着一些账目。 朱玉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笑道:“大兄,来了。” 摆了摆手,让一名亲随去准备茶水,朱玉走到正堂坐在大兄身边。 朱舜示意铁塔汉子去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公廨内就剩下了三人:“老幺,这两天准备一下,过不了几天朝廷可能会让你去密云县担任知县。” 朱玉在这几年里凭借自己的能力,已经考上了举人,担任县衙的六房掌案还可以,知县就需要进士的功名了。 朱玉只是一名举人,还是没对朱舜的话产生怀疑,大兄现在可是一位伯爷了。 大兄说担任知县,肯定就可以担任知县,只是枪厂交给别人,朱玉可不放心。 朱舜看出了幺弟朱玉的迟疑,没有明说,有些事情告诉他,如果事情败露了,反而会害了他。 安排幺弟朱玉去密云县担任知县,也是有深意的,密云县在顺天府的最北方,县土挨着边关的长城,长城外侧就是蒙古鞑子的草原。 担任密云知县有着磨砺朱玉的意思,还有就是想看看朱玉能否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贫苦的密云县全县老百姓过上可以吃饱饭的好日子。 密云县是顺天府唯一一个没有推广土豆的县乡,倒不是受到了官僚乡绅的阻碍,是因为密云县由于地形的特殊,每年都会发生旱涝灾情,种不活庄稼。 朱舜安排好幺弟的前程,让他去拿来一支斗米式步枪,交给了鲁维奥:“这是一种新式火器,明天本伯爷会带你进宫面圣,能不能建立骑士团就看着你的表现了。” 鲁维奥站起来,恭敬行礼:“是的,老爷。” 要不了多久,王恭局就不存在了,朱舜让幺弟朱玉把手头的账目好好整理一遍,顺带给王恭局告个别,带着鲁维奥等人离开了这里,交代鲁维奥一些明天要说的话。 第二天,等到早朝结束。 朱舜便带着鲁维奥前往了紫禁城,昨天夜里已经提前透露了一些消息给王承恩,那支斗米式步枪也已经交了上去。 要不是已经过了亥时,夜深了,崇祯昨晚就要召见进献奇珍异宝的佛郎机商人。 没能召见佛郎机商人来个彻夜长谈,崇祯也没睡个好觉,甚至没有睡着,捧着斗米式步枪看了一夜。 在王承恩的使用过后,崇祯已经见识了这种斗米式步枪的威力,很清楚这种斗米式步枪对于大明的意义。 这就是工业伯朱舜一直在钻研的第三代火器,没想到竟被这名佛郎机商人抢先了一步发明了。 朱舜带着鲁维奥踏进这座金碧辉煌的乾清宫,这里的一切,在鲁维奥眼里比传教士嘴里的天堂还像天堂。 鲁维奥却没有东张西望的多看一眼,始终不苟言笑的直视前方。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骑士了,要时刻保持骑士精神,守护工业伯家族的荣耀。 东张西望的看来看去,会让工业伯家族的荣耀染上污点。 崇祯看到想了一夜的佛郎机商人,打量了几眼,面无表情道:“这是你发明的火器。” 鲁维奥刚从地上站起来,听到崇祯的问话,恭敬行礼,不苟言笑道:“是的,尊敬的大明皇帝,这是我发明的新式火器。” “名字叫做斗米式步枪,最远射程二百四十多丈,有效射程一百七十丈。” 崇祯真正关心的不是威力,昨天已经知道威力的大概了,真正想了解的是价钱:“这么精湛的火器,价钱应该很高,可有三十两银子。” 王恭局制造了燧发滑膛枪,一支的造价已经在二十两七钱银子了,这支更加先进的火枪,价钱肯定更高。 说出三十两银子的价钱,这是崇祯心里能给出的最高价钱,希望这名佛郎机商人能够识趣。 鲁维奥继续不苟言笑的说道:“尊敬的大明皇帝,一支斗米式步枪只需要三两一钱四分银子。” 崇祯听到这个价钱,差点从坐塌上站起来,久久没有说话,努力平缓内心剧烈波动的情绪。 这种新式火器只要三两一钱四分银子,逊色一筹的燧发滑膛枪却要二十两七钱银子。 好你个工部,好你个东林党,这些年在大明王朝的身上吸了多少血! (本章完) 291.第291章 批准建立军火公司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1.第291章 批准建立军火公司 第291章 批准建立军火公司 王恭局的账目,崇祯每个月都会亲自过目,料银、工银、余银等等都是清楚的记录在册,就连最后的废料去了哪里,也是单独入册。 自从朱舜担任王恭局大使以后,从未贪墨一分银子,燧发滑膛枪造价高昂的原因就找出来了,料银被工部的官吏加了不知道多少成。 想要根治工部的贪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许有生之年都不见得可以根治。 不过...... 崇祯想到这个人是西洋人,就像从佛郎机人采买火炮,大明的火器以后从这名佛郎机商人这里采买,也算是绕开了工部,间接治理了贪腐问题:“不知这种新式火器的卖价,几何?” 鲁维奥故意笔挺的站在原地不说话,过了片刻,不苟言笑道:“尊敬的大明皇帝,五两银子一支。” 崇祯能够给出的最高价钱大致是三十两银子,五两银子远远低于三十两银子了,缩减了大笔的军费。 现如今最让崇祯头疼的就是加派辽饷,大明边军的火器和铅弹火药,以后都从佛郎机商人这里采买,大明即将崩溃的财政,便能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便能拿出来更多的银子剿匪,只要剿灭了高迎祥,大明财政的银根就有起色了。 崇祯翻看过王承恩呈上来的谍报,知道这名佛郎机商人在大明经商多年,也在京师住了多年,很少出海了。 难道这是佛郎机商人最近的新发明,还没有泄露出去。 崇祯想到大明有可能独占这种新式火器,建奴有银子也买不到,大为振奋,迫不及待的问道:“这种新式火器可曾卖给了别人。” 鲁维奥不苟言笑的回答道:“这是本骑士的最新发明,暂时还没开始制造,不曾卖给别人。” 崇祯对于欧罗巴的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知道欧罗巴的骑士也是贵族的一员,对于他态度有了微不可见的变化。 商人确实没有什么地位,骑士就不一样了,已经有了平等交易的资格:“朕允许你在大明开办枪厂,买卖火器,但是你必须遵守两条规矩。” “首先,这种新式火器不能卖给建奴,也不能卖给大明的官僚乡绅,只能卖给皇室。” “第二,开办的枪厂只能在京师附近,不能脱离京师的范围。” 说完这两句话,崇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颇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了。 对方又不是大明人士,新式火器是佛郎机贵族自己的发明,完全可以在海外建立枪厂,想怎么买卖火器就怎么买卖。 到那时,就得求着佛郎机贵族卖给大明这种新式火器,价钱多少,卖不卖,就看对方的心情了。 在大明开办枪厂反倒是有诸多的掣肘,还限制了火器卖给谁,少赚了很多银子。 朱舜看到崇祯的反应,心里清楚军火公司的事情成了,现在建立枪厂已经不是自己求着崇祯了。 反倒是崇祯求着鲁维奥,希望他能把枪厂建立在大明。 朱舜不是没想到把军火公司建立在海外,但是涉及到一个很根本的问题,科技始终领先世界的军火公司,毫无疑问会成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军火公司。 几百年以后,外国人独立,岂不是为外国人做了嫁衣,倘若先进的火器贩卖到倭国,用来对付当时的汉人国家,朱舜情愿不建立军火公司,也不会让那一幕发生。 朱舜轻咳了一声,鲁维奥知道自己该说话了:“尊敬的大明皇帝,军火公司可以建立在大明。” “只不过我已经决定追随工业伯,做他的家臣,希望大明皇帝能够给我建立家族骑士团的资格。” 佛郎机贵族迟迟没有说话,崇祯几乎以为对方不会答应了,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 没想到朱舜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居然折服了这名佛郎机贵族,让他做了工业伯的家臣,嗯,应该是大明的师爷。 崇祯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燧发枪、大明蒸汽机、蒸汽磨坊等等,朱舜的每一样新发明都给满朝文武带来了很大的震动,也对大明有着很深远的影响。 崇祯自己每一次都被震撼到了,折服一名佛郎机贵族那是理所当然的。 想来这一次如果没有朱舜,佛郎机贵族是不可能留在大明建立枪厂,当真是大明的瑚琏。 崇祯对于新进诰封的工业伯朱舜,心里多了几分感激:“可以建立家族骑士,这支乡勇披甲的人数不能超过二十人,就当是用来保护枪厂。” “另外你的骑士头衔,大明也给予一定的承认,品秩大致相当于奉国都尉。” 崇祯说完这些,突然把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朱舜,笑道:“爱卿上前听封。” 朱舜听到这句话,表情有些憋笑的意思,本来是自己求着崇祯要建立军火公司,换一个思路,反倒是换成了崇祯求自己了。 崇祯等到朱舜走上前,这一次真是没能忍住,走过去握住了朱舜的手臂:“赦封令尊为锦衣百户,令堂为六品诰命安人。” 锦衣卫分为两种,一种是各个卫所负责监察的探子,另一种叫做銮仪卫,负责拱卫在皇帝身边。 因为常伴君王左右,赦封銮仪卫一直视作最大的荫庇,只不过一般是长辈荫庇给后辈子侄,朱舜没想到自己倒是荫庇给了老爹。 这也没办法,老爹只有一名匠人没有任何功名在身,倘若是有功名在身,估计已经高升了。 锦衣百户虽是个武官,但也足够让老爹过足了官瘾,当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官老爷。 朱舜立即谢恩:“谢皇上赏赐。” 封赏结束,枪厂的事情也确定了,崇祯就让佛郎机贵族退下了,把朱舜单独留了下来:“爱卿,这个西洋人甘愿成为你的师爷,一定要想办法把建立枪厂契书,由你来签字画押。” “这样才能真正控制枪厂,保证新式火器不流落到建奴手里。” 朱舜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把契书放在自己名下,看到崇祯郑重的脸色。 得,又成了崇祯求自己了。 (本章完) 292.第292章 火药工厂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2.第292章 火药工厂 第292章 火药工厂 崇祯都开口了,朱舜也不好拒绝,勉为其难的去了一趟顺天府衙门,把军火公司的契书签字画押了朱舜两个字。 只是公司这两个字,让衙门里的很多小吏感到怪异,倒是难得待在衙门没去各县巡查的宋应晶,知晓这是西洋人的堂、铺名号。 朱舜与宋应晶攀谈了几句,刚倒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宋应晶又匆匆出门了,带上从顺天府各地巡检司抽调的官兵,赶往了文安县的得胜淀,那里出现了几小股流寇。 朱舜看着舅哥宋应晶脚步匆忙的背影,平静的脸容出现了一丝凝重:“顺天府都开始出现流窜各地的流寇了,必须要继续加快工业化进程了。” 放下手里的官窑白瓷茶杯,朱舜走出顺天府衙门,坐上蓝绸湘绣轿子立即回了王恭局。 从今天开始,王恭局就不存在了,再次变成了王恭厂,并入了二十四衙门的兵仗局,正式由王承恩接管。 王恭局的枪厂掌厂朱玉,高升为密云县的从七品知县,炮厂掌厂赵斗米也高升了,担任了银台的一名从七品知事。 只是挂个闲职,平时还是待在军火公司研究新式火器。 王恭局里的匠人们,大部分都是受过朱舜恩惠的少年匠人,现在都成了青年匠人了,大部分还都是手艺精湛的匠头。 朱玉上任以前留下了一份名单,都是信得过的匠人,军火公司又需要大量的熟工,便用高出原来一成的月钱,留在了军火公司。 熟工的问题基本解决了,朱舜叫来了李州桥,让他安排一名擅长建筑学的天才学子,抽调一批熟工尽快把军火公司修筑好。 没过几天,天才学子就把设计图纸拿到了朱舜面前,站在永定河岸边,头头是道的说道:“山长,军火公司的新址选在了北平机械局旁边。” “位于以后的工业之城东北区,军火公司的枪厂和炮厂都在这里。” “火药厂修筑在工业之城的外面,在工业之城北方二十里的地方,防止发生天启大爆炸的惨案。” “王恭局拆除了以后,里面用来制造火药的器具还可以使用,直接搬到火药厂就行了。” 朱舜仔细翻看了军火公司的修筑图,设计的很完善,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交还给了天才学子:“明天开始修筑。” 天才学子没想到自己的图纸竟然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获得了山长很大的认可,激动的作揖过后,快步离开了白府,回去挑选一支手艺最好的熟工队伍。 第二天就开始修筑,黄道吉日是没办法挑选了,挑选了一个吉时,竹木泥瓦匠摆下香案,祭拜了祖师爷鲁班,便开始动土了。 朱舜不是第一次瞧见别人祭拜祖师爷了,上百名匠人拿着香烛,叩拜香案上的一尊祖师爷像,很是壮观。 祖师爷也很有意思,仓储祭拜的祖师爷是韩信,草鞋匠祭拜的祖师爷是孙膑,最有意思的是镖行和土匪拜同一个祖师爷,达摩。 朱舜想到镖行土匪两个对头,居然有同一个祖师爷,还是达摩,忍不住笑了笑。 一个月以后。 围墙用水泥,地面用水泥,房屋还是用水泥,一座水泥火药厂修筑好了大体的框架。 朱舜开始亲自监督一些细节的修筑,火药厂的安全问题就在这些细节,只要处理好细节,基本上不会发生爆炸了。 就算是发生了爆炸,也只是一些小爆炸,火药工人可以通过这些细节保住一条性命。 朱舜带着藤帽走进了火药工厂,里面铺设的水泥,只有几条主路凝结的七七八八可以走人了,其他地方还是用稻草铺着。 天才学子为了尽快修筑好火药工厂,吃住都在这里,已经一个月没有睡个好觉,瞧见朱舜过来了,揉了揉眼睛迎了过去:“山长。” 朱舜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砖拱结构的火药车间说道:“介绍一下火药工厂的情况。” 提到火药工厂,天才学子很快就来了精神:“为了避免火药发生爆炸,火药工厂在三个方面一定要尽善尽美。” “首先是防止走水,整个火药作坊里不能有任何可能产生火星的东西,除了火石、火折子这些在蒸汽磨坊都不能携带的明火。” “包括掉在地上会产生火星的铁器铜器,甚至是石子都不能带进火药作坊里面。” 防火问题确实重中之重,火药的制造,也会让整个作坊内弥漫易燃易爆的粉尘,只不过浓度要比蒸汽磨坊低很多。 但是粉尘的本质不一样,火药作坊里面可是很容易发生爆炸的硝石、硫磺、木炭,即便是浓度低,只要有火星子就很容易发生爆炸。 天才学子指着火药作坊的地面,继续说道:“这样还是不足,学生便把火药作坊的地面,由原来敲定的水泥地面,换成了一层经过精细筛选的河砂。” “即便是有铁器铜器掉在地面上,也不会产生火星,更重要的是河砂还能吸附掉在地上的酸碱和药屑。” “做好这两个方面,火药作坊的走水和爆炸问题,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 朱舜看向了作坊的地面,宽敞明亮的火药作坊地面上,果然是铺了一层河砂。 另外火药作坊的上方还修建了一排排柳叶窗,用来通风透气,降低火药粉末的浓度。 火药厂的水泥墙很高,达到了四米,一是为了防盗,二是为了挡风,因为火药作坊的墙根全是可以推开的窗格。 朱舜站的火药作坊门口,其实是一座水泥桥,火药作坊边缘是一圈壕沟。 这是天才学子设计的逃生沟,一旦发生了爆炸,火药匠可以迅速推开窗格,跳进逃生沟。 天才学子在细节方面真是做到了尽善尽美,指着一条专门运输的水泥路说道:“山长,火药在搬运的过程中,如果发生了颠簸,也有可能因为碰撞发生爆炸。” “这条水泥路就专门用来运输火药,每天还派人专门清扫,防止有石子木块落在上面。” 看到这里,朱舜也挑不出什么瑕疵了,拍了拍天才学子的肩膀离开了这里。 天才学子愣了一下,很快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傻乐了半天。 (本章完) 293.第293章 军工体系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3.第293章 军工体系 第293章 军工体系 朱舜回到工业之城的修筑地,一条宽约四十米的水泥路已经彻底凝固,熟工们正在清理铺在水泥路上面的稻草。 这条四十米宽的水泥路,是由朱舜亲自设计,按照后世高速公路的标准进行修筑,以后是工业之城的主干道之一。 工业之城一共九个区,每个区都相当于一座上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修筑完成的,暂时只修筑了东区。 东北区和东南区没有修筑,外侧只是建造了一堵高大宽厚的水泥墙,形成了一个目字状。 在目字的东面,永定河岸边也有一个目字,这是工业之城以后的工业园区。 住宅区和工业园区就用这条四十米宽的水泥主干道隔开。 工业园区的北区,已经用水泥修筑好了一家家蒸汽纺纱厂,地面全部经过水泥的硬化,正在源源不断的生产纱线。 工业园区的中区,也用水泥修筑了一家家水泥工厂,全市场飞梭织布厂,一匹匹顺天大幅布从中区岸边的小马头,漕运到顺天府各地。 工业园区的南区,也就是永定河的下游,水泥翻建的北平机械总局和军火公司修筑在了这里。 火药工厂正在进行一些细节方面的完善,枪厂和炮厂却已经正式竣工了,蒸汽厂房在抽调大量熟工以后也在快速的搭建。 水泥厂,矿石蒸汽厂,还有以后用来生产硫酸等化学产品的化工厂,修筑在通州的潮河旁边,免得危害工人的身体健康。 直到立冬时节,正式搭建成功。 在这段时间里,凡事喜欢争胜第一的七弟子徐积薪,给了朱舜一个很大的好消息,研究出了碳素弹簧钢。 更为先进的火器,往往需要更加完善的工业条件,斗米式步枪最大的一个缺陷,就是击锤、簧片这些精细零件的钢材没有达到要求,有一定几率造成哑火。 徐积薪研究出了弹簧钢,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弥补了斗米式步枪的最后一块短板,哑火问题。 崇祯七年给朱舜带来的惊喜,还有更多。 蒸汽厂房搭建成功了,赵斗米找上了朱舜,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恩师,军火公司的枪厂和炮厂已经彻底修筑完成了。” 朱舜一直在等军火公司的枪厂和炮厂修筑完成,满桂和黄得功采买燧发滑膛枪的订银,收了快三四个月了,还没有生产一支。 大舅哥曹文诏手里的燧发滑膛枪,基本上已经到了使用寿命,需要替换新的燧发滑膛枪,不然容易炸膛。 曹文诏黄得功这些一心报国拼命抗击建奴的将领们,都在等着军火公司的枪厂炮厂成立,凭借先进的火器,在辽东好好的杀杀建奴的威风。 朱舜和弟子赵斗米走出白府,通过京师大学堂不远处的小马头,乘坐一艘乌篷船,来到了工业园区的东南区马头。 走出乌篷船,步行来到了军火公司。 军火公司的外观很简单,高大的水泥围墙,拉了一圈铁丝网,一扇铁质大门,就没了其他任何装饰了,就连石狮子也没摆放。 军火公司里面,一条宽约二十米的主干道,把军火公司分为南北两侧,一侧为枪厂,一侧为炮厂。 军火公司的占地很大,枪厂里修筑了十余座蒸汽车间,还剩下大片的空地。 朱舜跟着赵斗米来到第一个蒸汽车间,在里面看到了一样很熟悉的东西:“轧机?” 赵斗米走过去轻轻抚摸这种新式蒸汽机械,脸上带着一丝迷醉:“恩师猜的不错,正是轧机。” “只不过不是咱们发明的,是北洋水师学堂的西洋人卡斯德利发明的新式轧机。” 这种新式轧机的出现,远远超出了朱舜的预料,在他规划里最少要到崇祯十年以后,才有可能出现轧机。 虽然达·芬奇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设计出了轧机,但那是比较原始的轧机,最多用来轧制金币银币。 这种新式轧机可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用来轧制蒸汽机船所要用的钢板,还能轧制一种对于枪炮有着重大意义的东西。 无缝钢管。 赵斗米的话,立即印证了朱舜的想法:“恩师,这种轧机可以轧制15毫米的无缝钢管。” “以后枪管的制造,精良程度和速度都有了质的提升,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朱舜也是忍不住走过去,抚摸冰凉的钢铁机械,心情却是异常的火热。 两人过了很久才离开轧机蒸汽车间,怀揣着振奋的心情,来到了第二个蒸汽车间,这个车间用来锻造击锤、簧片、机芯制动器这些精密零件。 过去都是使用手工的方式进行锻造,产量很低,质量也是参差不齐。 现在同样变成了蒸汽化生产,机械冲床居然也研究出来了。 经过硬化的水泥地面,整齐的放置着一台台钢铁机械,泛着锃亮的黑色光泽。 赵斗米看着王徵发明的一台台机械冲床,脸上又是出现了陶醉的表情:“恩师,这些机械冲床,可以把5毫米左右的碳素弹簧钢冲压成机芯零件。” “机芯零件的生产不仅质量更好,数量也开始爆炸式的增加,可以跟上轧机的速度了。” 顺着水泥路,朱舜赵斗米两人又来到了第三个蒸汽车间。 这里同样是构造了蒸汽厂房,摆放着新式机械,但不是用来加工钢铁的了。 摆放着一台台机械锯床,用来加工斗米式步枪的铳床。 第四个蒸汽车间里,摆放着一台台爱荷华膛线机,安装了坚硬的高碳钢刀头,可以更快的加工膛线。 所有的斗米式步枪零件,最后汇总到5号蒸汽车间,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加工。 碳素弹簧钢,机械轧机,机械冲床,已经给了朱舜足够的惊喜,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二弟子宋士慧还发明了输送机。 水塔运输系统把矿石工厂各个生产工序串联成了一个整体,正是进入工厂时代。 这个输送机则是把机械轧机、机械冲床、机械锯床、爱荷华膛线机,串联成了一整套生态系统,进行连续化生产。 各个军工车间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而是成了紧密的整体。 建奴已经成立了蒙八旗、汉八旗,贝海儿湖成了建奴的粮仓。 八旗兵远征西伯利亚,已经彻底攻占了中西伯利亚。 陈兵叶尼塞河。 距离欧罗巴只有三千里了。 朱舜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对于大明王朝来说,有着重大意义。 军工。 正式工业化。 (本章完) 294.第294章 建奴的新火器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4.第294章 建奴的新火器 第294章 建奴的新火器 寒风里。 朱舜站在水泥地面上,看到面前一座座蒸汽厂房,畅快的笑了。 倾注了大量心血建立的数理化教育体系,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终于在大明王朝孕育出了一块来之不易的科技土壤。 当这块科技土壤遍及整个大明王朝,大明将成为第一个工业化国度,拥有众多科技巨头,推动华夏民族的进步。 朱舜拍了一下四弟子赵斗米的肩膀,温和笑道:“去把士意士慧他们都叫来,今天陪恩师好好喝两杯。” 赵斗米跟着朱舜向外走,拿出了一封书信:“四海叔父派人送来机械轧机图纸的时候,让弟子代为传递一句话。” “北洋水师学堂没有工业母机,制造不了这种机械轧机,希望北平机械局可以送一批机械轧机过去。” 朱舜点了点,平淡笑道:“明天你给陈衢说一声,让他安排熟工先打造一批轧制钢板的轧机出来。” 朱舜培养科技土壤,也有自己的私心,只要他牢牢控制了工业母机,那些科技巨头都是在为他输送更为先机的科技和金银。 没有北平机械局的工业母机,研究出了新科技也制造不出来,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 整个大明王朝庞大人口基数,培养出来的海量科技人才,都只是在为朱舜的科技帝国,源源不断的输送新鲜血液。 机械轧机是这样,二弟子宋士慧发明的输送机也是这样。 朱舜的科技帝国,坐享其成。 第二天,军火公司正式开始制造火器了,按照朱舜的要求先制造一批斗米式步枪,先给大舅哥曹文诏送过去。 曹文诏本身就是一位千古名将,在朱舜的举荐下又有顺天府的府丞孙传庭辅佐,再加上斗米式步枪,绝对可以一步一步的成为辽东督师。 掌控十万辽东边军。 冒着滚滚黑烟的军火公司,在一台台蒸汽机械的带动下,流水般开始制造一个个火器零部件,快速出产了一支支斗米式步枪。 一条兵工线生产的斗米式步枪,达到了惊人的每天80支。 相当于每9分钟就有一支斗米式步枪制造出来,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铅弹车间每天可以冲压出一万发铅弹,斗米式步枪专用的锥型铅弹,从此可以敞开了使用了。 过去由于缺少锥型铅弹,朱舜吃透了弹药不足的苦,下令让基建署修筑配套的铅矿蒸汽工厂,提供大量的金属铅。 朱舜准备修筑十座铅弹车间,把铅弹制造的数目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每天十万发。 军火公司成立的同时。 皇太极也从叶尼塞河回来了,在宫殿内还没休息几日,带着范文程等人去了火器局。 火器局章京汤若望发明了最先进的火器,一种比大明鸟铳先进太多的前装式燧发滑膛枪。 立冬时节的辽东,天上飘着大雪。 皇太极戴着东珠暖帽,穿着一件明黄色绣龙皮裘,来到了砖瓦修筑的火器局。 迈步走进火器局,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一间间土屋内冒着火焰,匠人们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马褂,汗流浃背的打造着燧发滑膛枪。 皇太极看着火器局内热火朝天的一幕,面色如常的脸容,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没等他笑多久,承重能力太差的土屋,因为房顶上的积雪太厚,在他面前坍塌了。 五六名好不容易抢来的汉人老匠人,瞬间就被坍塌的土屋压死了。 皇太极这些年杀死的汉人,数以千计都不足以形容,只能用数以万计。 瞧见这五六名汉人死在面前,脸庞却是肉疼抽搐了一下。 皇太极很清楚匠人的培养有多不容易,培养一名可以打造铳管的匠人,最少需要十年时间,这还是一般的匠人。 如果是那种可以一次就把铳管锻造成功的老匠人,最少需要二十年时间,甚至三十年。 整个明朝也没多少可以熟练打造铳管的老匠人,更不要说女真了,今天在他面前压死了整整六人。 皇太极低喝了一声,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还在这里杵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救人。” 上三旗侍卫们立即挎着削刀,冲了过去。 回头看着一名一等侍卫,面色如常的说道:“把那名修筑火器局的督造官,全家杀光。” 一等侍卫还没离开,范文程抱着白猫说了一句:“是一位上三旗的旗人。” 皇太极只吐出了一个字:“杀。” 一等侍卫从这一个杀字,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赶紧离开了这里。 这时,汤若望一手捧着圣经,一手拿着银十字,走了过来:“尊敬的女真皇帝,请跟我来。” 皇太极跟着汤若望走在泥雪路上,走进了一间风格独特的石头房屋,房屋内空荡荡的,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木头十字架。 四壁装上了琉璃窗户,石屋内比较明亮,没有点燃蜡烛。 皇太极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明朝的官帽椅,更不要说坐塌了,只能将就着坐在硬木长条板凳上。 汤若望取来了一支新式火器,放在了皇太极面前,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支燧发滑膛枪耗费了汤若望很多时间,好在这些时间也没白白浪费,虽说这些时间没有用来传播主的福音,但他有信心凭借这支新式火器,再给一名旗主洗礼。 把主的福音传递给一名旗主,可比那些只知道抢粮食的愚民好多了。 汤若望自信满满的说道:“尊敬的女真皇帝,请看这支火枪,这是万能的主恩赐的一种新火枪。” “采用最先进的燧石打火,省去了火绳的燃烧时间,大大加快了射击速度。” “只要汉八旗使用这种前装燧发滑膛枪,最多五年时间,就可以让女真横扫大明。” 皇太极还以为是什么新式火器,原来只是个前装燧发滑膛枪,根据晋商送来的消息,曹文诏都已经大批量使用后装燧发滑膛枪了。 汉八旗、蒙八旗,就连女真八旗兵都在使用后装燧发滑膛枪的曹家军手里吃过亏。 还五年?真要是使用这种前装燧发滑膛枪,不被曹家军追着打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皇太极心情更差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没有心情听汤若望在那里胡扯了,看向了身边的一等昂邦章京遏必隆。 遏必隆转身从一名一等侍卫手里取走黄色丝绸包裹,谨慎的放在长条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黄色丝绸包裹,露出了一样珍宝。 (本章完) 295.第295章 汤若望的新发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5.第295章 汤若望的新发明 第295章 汤若望的新发明 汤若望这段时间的成果不只是发明了先进的前装燧发枪,还有一种更让他自傲的发明:“尊敬的女真皇帝,前装燧发火枪虽是一种很先进的发明,但是.......” 汤若望故意拖了一个长音,等到皇太极这些人全部看向了他,十分得意的说道:“我还发明了锻造铳管的新法,可以提高铳管的锻造速度。” 提高铳管的锻造速度。 这对于皇太极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了,差点激动的从长条板凳上站起来。 肯定是发明了水力钻床! 根据晋商们传递的消息,使用水力钻床的王恭局,一个月可以钻出三千根铳管。 王恭局是过去的王恭厂,主要是用来制造火药,擅长锻造火器的匠人不多,还没有女真火器局的匠人多。 女真火器局的匠人最少是王恭厂的三倍,每个月锻造出来的合格铳管,却只有六百多根。 匠人数目是王恭局的三倍,锻造出来的铳管只有王恭局的五分之一,就是因为一样东西。 水力钻床。 皇太极为了水力钻床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大把的撒银子悬赏水力钻床,还派遣了不少细作去窃取。 可惜那些细作全被王承恩创立的新东厂给抓了,晋商派去的白龙挂、打布贼、飞贼也都是死在了王恭局的夜不收手里,到现在也没能偷来一台水力钻床。 没想到费尽了心思,都准备放弃了,却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让汤若望给发明出来了。 当初以洗礼一名八旗旗主为代价,外加大笔银子请来汤若望,当真是这些年来最英明的一个决策,虽说他有些不务正业,整日就想着传播带翅膀人的福音。 皇太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真是英明,何止是英明,简直是千古一帝了。 范文程遏必隆等人突然感觉皇太极的气息不一样了,多了些豪情万丈,想到皇太极亲手发掘的汤若望发明了水力钻床,众人也就释然了。 水力钻床这种天底下最先进的新式机械,说上一句国之重器都不为过,当然会多几分豪情万丈了。 汤若望看到女真的权贵们,全都是期待的看着他,心里感慨颇多,有才能的人是在哪都受重视。 吊了一阵胃口,汤若望淡淡笑道:“我发明了一种铜汁复合法,足足可以提高十分之一的速度。” “女真火器局锻造铳管的速度,从今天开始,正式由一个月六百多根提高到了七百根!” “感谢主的恩赐。” 汤若望神色激动的说完七百根,赶紧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平静一下心情。 虽说功劳很大,但如果表现的太激动了,不免给女真权贵们留下轻浮的印象,不利于传播主的福音。 皇太极等人的脸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空荡荡的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所有女真权贵们感到有些窒息。 皇太极迅速闭上了眼睛,努力克制心头的滚滚杀意,克制差点拔出身边一等侍卫的削刀,一刀劈过去的冲动。 还正式提高到了七百根? 还骄傲成了那个样子? 不知道的以为你发明了比水力钻床还好的新式机械。 结果到头来,就是把六百多变成了七百。 朕就问你了,有何区别! 皇太极由于怒火太大,还要强忍着把这股怒火憋在心里,脸色很快憋的通红。 汤若望还以为皇太极因为七百这个数目过于高兴了,兴奋的脸色都红了,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感谢我,要谢就感谢万能的主吧。” “为了能让万能的主继续保佑你,我建议给女真旗主举行洗礼仪式,也不用太多,一位就够。” 这句话落下,皇太极的脸色不只是愠红,脖子上都开始青筋暴起了。 洗你娘! 范文程真怕皇太极憋不住了,一刀劈死还在那里极其自满得意的汤若望,吩咐道:“遏必隆,扶着皇上回去休息。” 闭上眼睛努力平息怒气的皇太极,几乎是被几名侍卫架出去的,直到回到了寝宫,终于是憋不住了。 皇太极突然睁开眼,笑眯眯的喊来了一名汉人包衣,就在汉人包衣点头哈腰的准备行礼,被他一刀砍掉了脑袋。 不停的叫进来汉人包衣,不停的砍掉脑袋,等到范文程走进寝宫找皇太极商讨关于建国的事宜。 女真大汗的寝宫,如果十八层地狱一般,地上躺满了汉人包衣的尸体,大部分还都断了头。 地上流满了鲜血,大理石插屏,紫檀灯架,明朝官窑玉壶春瓶等等器具,溅满了鲜血。 建国就需要相等规格的宫殿庙宇天坛,准备在建国后改名为盛京的沈阳城,已经扩建好了不少宫殿。 皇太极随手在汉人包衣的身上擦了一把削刀,面色如常道:“去御书房。” 御书房仿制的大明暖阁,即便是寒冷的冬天,里面还是温暖如春。 皇太极坐在锦缎黄绸坐塌上,连续喝了好几杯岕片茶,心情总是算平复了一些:“官制和礼制可曾定好了。” 范文程坐在了一张紫檀官帽椅上,抚摸着打盹的白猫,先说了一件奇闻:“皇上可知道辽东边军发生了一件奇闻。” 皇太极没有说话,示意范文程继续说下去。 范文程抱住要跳下去的白猫,皱了皱眉头说道:“明朝的军头们过去见了八旗兵就像山匪见到了官兵,拼命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自从大凌河堡修筑成功以后,那些军头们碰见了小股八旗兵,还是像山匪一样,只是表情却不一样了。” “以前是见到了官兵,现在却像是见了银子和女人,根据一些死里逃生的牛录额真禀报,嘴里还念叨着积分。” 皇太极早就得知这个消息了,同样一直在奇怪积分究竟是何物,竟有这么大的作用,让那些腐败的军头变的如同饿狼般骁勇:“范先生可知这个积分是何物?” 范文程摇了摇头,从来都是万事了然于胸的他,第一次在皇太极面前显的有些无知:“不知,不过根据字面意思猜测,应该是积攒一分银子。” 杀个八旗兵就给一分银子? 说完这句话,范文程自己都觉的可笑,给十两银子也不敢主动进攻,何况是一分银子。 想不通就暂时搁置在一边,范文程说了另一件事:“皇上,最迟明年袁崇焕就会死在东林党手里,被那群整天就知道在朝堂上骂人的东林党给骂死。” “孙承宗被东林党骂的革职,离开了辽东,为女真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袁崇焕也不例外。” 每次提到东林党,皇太极心情就出奇的好,因为汤若望带来的怒火,彻底没了。 不仅是没了怒气,皇太极还露出了笑意:“那你我君臣二人,就等着东林友人的相助了。” “袁崇焕身死之日,就是大清国建国之时。” (本章完) 296.第296章 福王世子去工业之城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6.第296章 福王世子去工业之城 第296章 福王世子去工业之城 建奴已经在筹划立国了,福王世子的澳洲帝国计划还遥遥无期,甭说是在澳洲建立帝国了,爪哇国的橡胶园都有些保不住了。 那帮比海寇还像海寇的和兰人,经常拉起一支数千人的军队,乔装打扮成海寇强攻橡胶种植园。 从那每两名海寇操控一支的重型抬枪,谁不知道那是和兰东印度公司的水手,重型抬枪可是能在四百步的距离射杀一匹马,一般的海寇哪里有这种火器。 倘若不是重型抬枪的射速慢了些,按照朱舜的话说,每分钟只有1~2发,比起燧发滑膛枪的射速慢多了,早就被和兰东印度公司抢走了橡胶种植园。 等着冬日季风到来的福王世子,听说朱舜和一名佛郎机商人一起开了军火公司,心中大喜,肯定又发明了什么好东西,带上狗腿子赶紧去了军火公司。 正值小阳春时节,天气回暖。 本应该下起一场大雪,变成了一场小雨。 福王世子坐着轿子来到工业之城南大门,透过轿窗,视线被如同一整块山壁的坚固墙壁吸引了,刚准备进去,几名步枪兵拦了下来。 这要是官僚乡绅家的家丁,福王世子早就让人一鞭子抽过去了,看守紫禁城宫门的亲卫军军士都被他抽过,何况是眼前的这些家丁。 那群狗腿子正准备骑马撞死这几名家丁,福王世子居然对这帮子泥腿子笑着说话:“麻烦通传一声,就说福王世子拜访朱舜。” 班长听说是福王世子立即带着步枪兵们行了军礼,让开了道路:“小王爷请进。” “伯爷说了,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拦下来,但是小王爷是他兄弟,可以随意进出。” 福王世子听过太多的阿谀奉承,早就对各种奉承话嗔之以鼻了,听到他是朱舜的兄弟,可以随意进出工业伯的庄子,顿时红光满面。 大手一挥,率领骑马的狗腿子们进入了工业伯正在修筑的新庄子。 从钢铁大门进入庄子,辽东大马放慢速度走在水泥路上,踢踏出了清脆响亮的‘哒哒’马蹄声。 福王世子望着眼前的工业伯庄子,不免呆了呆,占地倒还可以,只能算作一般。 不说定国公英国公这些国公的庄子,就是怀远侯的庄子,楼宇相连,闭门为市,庄子里有各种作坊集市,不出去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只是从未见过这么整洁干净的庄子。 阴沉的天空下着小雨,大明任何一位公侯勋贵和皇亲国戚的庄子里面,早就一片泥泞,到处都是肮脏的泥水。 在这种下雨的天气,京师很多的胡同也是肮脏不堪,到处都是积水的水洼,踩上一脚带出厚厚的淤泥。 很多公侯很是厌恶下雨的天气,会让他们的庄子变的肮脏不堪。 工业伯的庄子完全是另一个世道,下雨天反倒是更加干净整洁了,宽大道路上可以说是纤尘不染,没有半点的泥泞。 小雨落在水泥道路上,形成的水流全部流向了道路两侧的地漏,使得水泥地面比起平时还要干净。 福王世子掀开轿子的西侧帘子,宽阔整洁道路的西面,是大片空旷的荒地,里面就像勋贵家的庄子一样,满是泥泞。 掀开东侧帘子就不一样了,东侧地面也是干净整洁的不像样子,只不过地面上没有脚下道路上画的一些粗线。 福王世子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朱哥可是我的好兄弟,一定要让他也帮本世子修筑一座这么干净整洁的庄子。 看到道路上‘哗哗’流淌的流水,坚硬的地面,福王世子不免来了兴致:“拿来一把油纸伞。” 亲随很快就撑开了一把油纸伞,本来想亲自给小王爷撑伞,小王爷却是拿走了油纸伞,一个人有些小孩秉性的在坚硬地面跑来跑去,还用昂贵的金丝蟒纹靴踢踏流水。 现在正是清晨上工的时辰,很多工人走在水泥路上,前往各自的蒸汽工厂,瞧见了不远处的一幕,心中好笑。 想当初自己见到这种水泥马路的时候,也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闹出了很多笑话。 福王世子第一次来工业之城,不清楚哪里是军火公司,正要叫住一个人询问,身后传来了一声问候。 “见过小王爷。” 福王世子转身一看,原来是朱舜的四弟子赵斗米,撑着一把油纸伞,不卑不亢的给他行礼。 朱舜的众多弟子里,福王世子最为喜欢的就是这个贫寒出身的赵斗米,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带着一股子淡然从容。 换成一般的官僚乡绅见了福王世子,早就点头哈腰的谄媚行礼了,贫寒出身的赵斗米却是没有半点的卑躬屈膝。 福王世子走过去拍了拍赵斗米的肩膀,笑问道:“军火公司在何处,带本世子去看看。” 赵斗米知道恩师与这位天底下仅次于皇上的世子,关系莫逆,是恩师亲自交代过可以进入军火公司的权贵之一。 赵斗米骑上小毛驴在前面带路,领着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福王世子,进入了南工业园区。 北、中、南三个工业园区都很大,比起一般的县城还要大很多,以后这些工业园区要扩建大量蒸汽工厂。 一行人加快了坐骑的速度,也用了一炷香多的时间,这才抵达军火公司。 军火公司的保密等级属于最高的一级,只能允许福王世子一人进入。 进入军火公司,高大烟囱直插天空,冒出大量黑烟。 蒸汽车间旁边的锅炉房,向外喷出了大量白气,一座座蒸汽车间发出刺耳的锯木声、金属撞击声。 一个个火枪零件通过一条传送带,不停的向后传送,最后汇聚到福王世子不远处的组装车间。 一支支精良的鸟铳在熟工手里组装完毕,放在箱子里,由其他工人搬运走。 福王世子看着眼前如同流水般,接连不断制造出一支支火枪的蒸汽车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假扮山匪把朱舜强行掳了去,绑到洛阳做个压寨...咳咳...在洛阳开展工业革命。 (本章完) 297.第297章 福王世子的颜良文丑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7.第297章 福王世子的颜良文丑 第297章 福王世子的颜良文丑 福王世子早就有强行掳走朱舜的念头了,毕竟朱舜是他的诸葛亮,没有他怎么在澳洲建立帝国。 在大明当个一辈子龟缩在藩属地的王爷,哪里有自己当皇帝还是开国太祖,让人心情激荡和痛快。 可惜朱舜不愿意跟他走,福王世子只能唉声叹气的踏着水泥地面,撑着油纸伞走向了远处的靶场。 澳洲帝国的大计虽然还遥遥无期,福王世子这些年在海上也不是白厮混了,熟稔大明和西洋的各种火枪,听声音就能听出是哪种火枪,用了几两火药。 天空下着小雨,火枪释放后的硝烟看不清楚,声音却不受阻碍。 福王世子从没听过这么尖啸的枪声,心想可能是朱舜又发明了好东西,当然不能放过了:“斗米,说说看,最近又发明了什么好东西。” 赵斗米笑而不语,落后福王世子半个身子,指了指前方。 福王世子踩踏在水泥路上,传递来的是一股坚实感,而不是陷入泥地里的黏稠感,心情本来就不错。 当他走到靶场,看到冒着雨水练习枪法的乡勇,心情更好了。 大明军队的军纪败坏,那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下雨天只会躲在营帐里耍钱玩女人,让他们出来操练,十有八九会引起一场哗变。 面前的这支乡勇大冬天的光着上身,淋着冰冷的雨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冬天太过寒冷,黄褐色身躯冒出了热气,身体更是冻的瑟瑟发抖,还是握着火枪努力把身子站的更直。 福王世子看着那一排排裸着上身的乡勇,忍不住有些心悸,最难医治的疾病就是风寒了,得了风寒,几乎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在了鬼门关。 面前那名将官的治军能力,几可媲美史书里的名将了,竟能让这些还不是经过烽火狼烟熏陶的边塞老卒,只是一群乡勇,坚定的站在鬼门关边缘操练。 福王世子穿着一件貂裘都感觉有些寒冷,那些乡勇居然可以保持纹丝不动:“斗米,这位名将是哪一位的高徒,孙老督师?袁督师?还是曹文诏那个辽东悍将?” 赵斗米先是恭敬的喊了一句二叔公,转身回答道:“二叔公是恩师的二叔。” 福王世子瞧着沉默不语的朱舜二叔,连自己过来是为了何事都给忘记了,瞅着朱舜二叔动了小心思。 一排乡勇开了枪,走到不远处棚子里灌了一碗姜汤,只用了十个呼吸就装填好了弹药,走出来继续站在了寒冷的冬雨里。 沉默不语的朱忠义,突然开口道:“下一排,放。” “砰!砰!砰!” 靶场上响起了熟悉的火枪声,硝烟很快在雨水里消失,锥型铅弹击中了七十米开外的靶子。 福王世子随手掏出铜制千里镜,随意的看了一眼,却怎么挪不开目光了,喃喃道:“这铳法也太准了些。” “这可是七十步,本世子找一名五十步距离可以命中靶心的神射手,还是在五六千水师里寻找,都找不到。” “我的个太祖爷,这些乡勇全部命中了靶心,还是在七十步的距离,还是在下雨天,还是在身体颤抖的情况下,铳法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管他是谁,这名将官本世子要定了,简直就是太祖爷赐给本世子的五子良将。” 福王世子撑着油纸伞走了过去,开门见山的认真说道:“本世子是福王世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本世子的颜良文丑了,敢不敢跟着本世子一起在南洋开疆拓土。” 福王世子自比曹操是不敢,毕竟曹操最后成了魏武帝,自比袁绍还是可以的。 朱忠义还没有开口说话,过来查看斗米式步枪制造了多少的朱舜,走到了靶场:“不行。” 这要是换成别人敢顶撞福王世子,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惜碰上了朱舜,只能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朱哥,咱俩谁跟谁,本世子就借走十年。” “只要澳洲帝国建立了,立即封令叔父为国公,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澳洲帝国的国公虽然诱惑力很大,但是再大朱舜也不会让二叔去南洋。 先不说要与佛郎机、和兰、英格兰这些海上霸主作战,就是南洋肆虐各种疾病的环境,也不能让二叔去南洋。 福王世子瞧见朱舜的态度这么坚决,倒也理解,肩膀瞬间耷怂下来,蔫了吧唧的不说话了。 沉默不语的朱忠义,突然问了一句:“等到实力足够了,末将能不能率领一支水师北伐建奴。” 福王世子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听到这句话,惊喜道:“能,太能了,何止是一支,全部的水师交给你也可以。” “再者说了,本世子也姓朱,本就和大明同气连枝,比你还想北伐建奴。” 朱舜平静的脸容冒出了一丝焦急,抓住朱忠义的手臂说道:“二叔,在我没有研制出抗生素以前,去南洋这件事绝对不行。” 朱忠义还想像崇祯二年那样,揉侄儿的脑袋,抬起手却发现侄儿长的比他高了,只能换成拍了拍朱舜的肩膀。 还是只说了一句话。 “舜儿,叔父的袍泽一共有九人死在了建奴手里。” 朱舜听到这句话,还想再劝,张了张嘴,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劝了。 袍泽都是过命的交情,感情的深厚不亚于亲兄弟,倘若有一天自己六个兄弟全部死在建奴手里。 只要是有一丝机会,就算是拿命去换,也要换来一个报仇的机会。 二弟朱四海也已经成亲了,弟媳朱白氏也已经有了身孕,在婶娘的照料下安心养胎。 二叔已经没有什么挂念了,唯一的遗憾应该就是没能给九名袍泽报仇,现在有了机会,哪里会放过。 朱舜阻止不了,只能支持了:“又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 又捡了一个? 福王世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听到朱舜的下一句话,高兴的都想亲朱舜一口了。 朱舜转过身子,看向了恭敬站在旁边的赵斗米:“斗米式步枪的权限再加一个人,除了文诏兄以外,以后也可以卖给小王爷。” (本章完) 298.第298章 朱舜的保命后路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8.第298章 朱舜的保命后路 第298章 朱舜的保命后路 斗米式步枪的消息封锁的很严密,朝廷里只有崇祯和王承恩知道斗米式步枪的存在,以及斗米式步枪的射程。 福王世子显然是不知道,不知道也无妨,他从火箭穿甲弹开始就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是朱舜发明的东西,准是好东西,还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福王世子接过来一张关于斗米式步枪的报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何止是好东西,简直是可以横扫西洋所有火器。 西洋威力最大的火枪,应该就是抬枪了,可以做到四百步的距离射杀一匹战马。 威力是足够了,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重量将近二十斤,装填火药的速度也慢。 斗米式步枪的射程超过了抬枪,达到了惊人的510米,重量还轻便的让人胆寒,只有八斤左右,还不到十斤。 射速更是达到了每分钟5~6发,等到抬枪换好新的火药铅弹,斗米式步枪已经发射了第五发甚至是第六发火药铅弹了。 这还不算完,福王世子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而是报表末尾一行不起眼的参数。 使用寿命:200~230。 连发寿命:8~10。 福王世子亲自在南洋统兵作战多年,很清楚培养一名合格的军士,需要费多少银子和时间。 很多情况下,好不容易培养了一批合格的火枪军士,就因为炸膛的原因,这批火枪军士只能回家了。 浪费了大笔的银子不说,还要费大量的时间重新培养。 在战场上,一名新卒和一名老卒完全是两码事,一些南洋小国还没打几场仗就屈服了和兰东印度公司,就是因为在那几场仗里消耗光了老卒。 临时召集的士卒,见了和兰东印度公司的坚船利炮不逃跑已经很有胆气了,想让他们在没有老卒的率领下进攻,几乎不可能。 福王世子有了这种测试出使用寿命的斗米式步枪,完全可以通过一场场战斗积累出大量的老卒。 快速拉近与和兰东印度公司、佛郎机、大不列颠东印度公司这些海上霸主的差距。 击溃这些海上霸主,称霸南洋,建立澳洲帝国,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年了。 毕竟大明有着近乎不会枯竭的兵源,大不了就是多些银子罢了。 福王世子激动的伸出双手,握住了朱舜的手臂,油纸伞掉在了地面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都没了感觉:“朱哥,多少银子一支。” 朱舜手里油纸伞比较大,完全可以遮住两个人,油纸伞遮住福王世子的头顶:“不贵,十两银子一支。” 福王世子听到十两银子一支,满面红光的伸出了三根手指,热血沸腾的说道:“何止是不贵,简直是太便宜了。”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三十两一支,先给本世子来上一万支。” 在这简陋的靶场里,张嘴就是三十万的生意,比起坐在富丽堂皇宫殿里崇祯更像个皇帝。 朱舜摇了摇头,没有因为飙升到了十倍利润而动心,虽然他现在很缺钱,平静道:“十两就是十两,三十两会坏了规矩。” 福王世子反倒是不高兴了,绷着脸说道:“朱哥这是看不起本世子吗,五十两银子一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舜也不好再拒绝了,再拒绝的话,价钱估计都能涨到一百两银子一支。 真是比崇祯要爽快多了,卖给崇祯的斗米式步枪,硬是被崇祯压到了四两七分一钱银子一支,价钱低的令人发指不说,还带着零碎。 真是一点不像一国之君,反倒是像个抠搜的穷鬼。 价钱是不能拒绝了,朱舜可以从别的方面补偿给福王世子,让他也赚点钱:“小王爷明天去京师大学堂找勖儿要一张图纸,上面有橡胶手套的模具图。” “小王爷以后倒模出来的橡胶手套,可以拿来这里换斗米式步枪专用的锥型铅弹或者斗米式步枪。” 在没有击溃和兰东印度公司这些海上霸主以前,福王世子的货物是不可能冲出东方海域了,橡胶园里的橡胶目前只开发了一种用途,制造密封性很好的木桶,橡胶严重过剩。 没想到朱舜又送给了他一样用途,虽说不知道干嘛用的,但还是那句话,朱哥发明的东西,准没错。 朱舜买来橡胶手套倒不是给自己使用,而是为了给二弟子焦勖这些化学天才使用,用来制作简易的防化服。 福王世子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走出了油纸伞的范围。 站在寒冷的冬雨里,郑重行了一礼:“先生如果哪天受到了迫害,或者不想在京师待了。” “洛阳和澳洲的大门永远为先生敞开。” 说完这句话,福王世子走在渐渐增大的冬雨里,大步离开。 身上虽有一丝寒冷,却高声唱起了火热的昆剧。 朱舜看着福王世子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退路。 有了。 抱歉了诸位,最近加班很晚,没能五更。 不过也不会少于三更,作者尽量先保住四更。 作为补偿,等到限免了,会把欠的那十四章加更出来,另外再加更六章。 保证最少加更二十章,回馈给朋友们的支持。 是加更,在正常更新的基础上。 本书已精品,限免会有的,大家放心。 (本章完) 299.第299章 和兰舰队来袭 大明的工业革命 作者:科创板 299.第299章 和兰舰队来袭 第299章 和兰舰队来袭 福王世子为了等第三批斗米式步枪,又在京师停留了十天,十天以后带上八百支斗米式步枪,十万发锥型铅弹,还有他的颜良文丑朱忠义离开了京师。 此外又采买了一批军火公司铸造的红夷大炮,每一门重三千斤,射程五里,比起英格兰等国可以达到八里的前装滑膛加农炮,在射程方面逊色了不少。 大明军火公司正在研发后装线膛炮,膛线好解决,只是炮闩闭气问题还没突破,目前还没有投入生产。 大明军火公司铸造的红夷大炮,虽说在技术层面上没有突破,但已经进行了标准化,配合炮表、铳规、铳尺的使用,火控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在离开京师以前,朱舜告诉了福王世子一个噩耗,让他提高对于和兰东印度公司的防备。 和兰东印度公司在全世界拥有一万五千个分支机构,主战的盖伦船更是有一万多艘。 福王世子手里的主战福船经过这些年的战损和补充,扩充到了二十几艘,还不够和兰东印度公司零头的零头。 当他听到和兰东印度公司这么的强大,没有半点的沮丧,比起以往还多了几分斗志和亢奋,以及杀意。 这帮占领了大明琉球的红毛番,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抓到矿场去挖矿。 福王世子面对势力遍及万国的和兰东印度公司,底气这么足,就在于大明军火公司的支持,只要有大明军火公司的各种先进火器,怕个卵。 福王世子的商队在距离琉球还有一百里的航程,碰到了施大瑄派遣过来的一名把总。 这名把总过去是个海寇,招安了以后倒也安分,只是还保留着一些海寇作风。 但在见过福王世子以后,所有的海寇作风都没了,赶紧给天潢贵胄磕头:“小的见过小王爷,小的的大哥...那个...施游击让小的给小王爷捎个口风。” “红毛番已经在彭嘉岛聚集了一支大军,准备进攻小王爷的商队,这支红毛番大军的大小盖伦船一共有二十艘。” 二十艘! 和兰舰队以八艘盖伦船都敢对抗坐拥五十艘大型战船的大明水师。 甲板上的亲丁家将们,神色一凛,脸上再也没了半点悠闲,全部都是面色凝重。 福王世子拿过来一锭沉重的十两银子,抛给了传话的把总:“回去告诉施大瑄,这个人情本世子记下了。” 把总接过来银子赶紧磕头,喜不自胜的回去了,银子见过不少,但是福王世子赏的银子,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福王世子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水师家将,其中以熊汝霖梁兆阳最为出彩。 熊汝霖过去是同安县的一名知县,曾经组织一支乡勇在厦门击败过和兰入侵者。 福王世子在厦门补给清水,听说了这位知县的事迹,亲自登门拜访,请来了熊汝霖,这些年辅佐福王世子打了不少的胜仗。 梁兆阳也是一位知县,在崇祯六年的料罗湾海战中曾经率兵夜渡金门浯屿,袭破和兰军。 得知红毛番一共派遣了二十艘盖伦船,向来好战的梁兆阳,反倒是老成持重了:“小王爷,咱们手里只有七艘福船,实力悬殊太大。” “在下建议改变航道,前往福州府,那里驻扎着郑芝龙的一部分水师,小王爷随便赏个一二万白银给他们,让他们护着咱们穿过琉球海峡。” 福王世子作为大明第一败家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破财免灾这种事他经常干。 但今天面对霸占大明琉球的和兰人,福王世子不想这么做了,只想狠狠干上一仗。 福王世子还没说出口,曾经以劣势兵力大胜和兰入侵者的熊汝霖,开口道:“此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料罗湾海战过后,郑芝龙基本上独霸了东南沿海,还与占领了大明琉球的红毛番,私自签署了贸易文书。” “从崇祯六年开始,凡是过往的商船都要悬挂一面郑氏的旗帜,才不会被‘海寇’袭击。” 梁兆阳亲自参与了那场料罗湾海战,对于其中的很多细最是清楚不过了,迟疑道:“梦泽先生的意思是,这件事郑家也有份。” 熊汝霖没有回答梁兆阳,继续说道:“小王爷可以想一想,为何施大瑄只是派遣了一名亲信过来传递消息,而不是等到福王商队和红毛番交战了,过来雪中送炭。” “一个消息而已,连锦上添都算不上,更不要说与雪中送炭的香火情相比了。” 福王世子在熊汝霖说出第一句话,就已经想通了这里面关节,不是施大瑄不想雪中送炭,只是不敢罢了。 郑芝龙的一面旗帜,例银三万两,福王世子堂堂一个皇亲国戚岂会给一名‘海寇’缴纳例银。 这一次明面上是和兰舰队劫掠大明的小王爷,却暗藏着维护郑家利益的阴谋,毕竟郑家与和兰人签署过文书。 具体内容无从得知,不过肯定是狼狈为奸。 这个银子更不能给了! 福王世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冷笑道:“本世子赏你银子可以,想要来抢?本世子就算是全军覆没,也不会给你一厘银子。” 好战的梁兆阳,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道:“小王爷一定要三思,红毛番以八艘盖伦船都能对抗大明水师,现在拥有二十艘盖伦船,咱们只会有一个下场。” “全军覆没。” “虽说福王舰队没了可以再建,小王爷可曾想过一个问题,只要福王舰队没了,爪哇国的基业就落在红毛番手里了。” “多年来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小王爷的澳洲帝国计划,也将再也无法实现了。” 福王世子突然眯起了眼睛,看向浩渺的海平面,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 脸面和澳洲帝国,哪一个更重要,福王世子怎么会不清楚。 但他真的不甘心。 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已经让福王世子无法忍受了,踩他的人还是霸占大明琉球的和兰人,以及勾结和兰人的郑芝龙。 不甘心啊! 真的很不甘心! 熊汝霖似乎看穿了福王世子的想法,只说了一句话,却让福王世子如遭重拳:“时辰不多了,福王世子早做决断。” 已经没有时间继续耗下去了。 福王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说出那句让他几乎想要自尽的话语:“去给和兰人送去一封请.......” 请降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忠义,突然说了一句。 “他要战,那便战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