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死暗斗》 第1章 1 轰炸东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章 1 轰炸东京 第1章 1. 轰炸东京 1942年4月18日清晨7点48分,十六架b-25轰炸机从太平洋上的大黄蜂航母上起飞,轰鸣着朝日本本土方向飞去。 “罗尼,今天天气还真是帮忙,能见度高,待会儿你飞到东京上空时,我就朝他们的富士山扔几颗炸弹下去,让这些狗娘养的也知道我们山姆大叔可不是好惹的。”投弹手詹姆斯·罗伯特中士跟机长罗尼·威廉姆斯上尉开着玩笑。 “算了吧,詹姆斯,我们的炸弹有限,可不是为了去炸泥巴和石头的。”副机长戴维·亨特少尉朝詹姆斯耸了耸肩。 “是啊,詹姆斯,你就算是把富士山炸平了,也未必挡得住那些着了魔似的日本人对战争的狂热,企图征服世界的狂妄,当然,珍珠港这一箭之仇我们当然是非报不可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去炸富士山泄愤,要炸也得找一些有价值的轰炸目标,杜立特中校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们轰炸目标了吗?”领航员乔·米勒一板一眼地向詹姆斯解释。 “好了,伙计,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我们的轰炸目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把他们的首相府给炸了,把东条英机这个狗娘养的炸得粉身碎骨。”詹姆斯朝机枪手理查·琼斯投去一瞥:“琼斯,待会儿就看你的了,伱得瞄准地面上每一个活动目标,狠狠地扣动扳机。” “詹姆斯,别想入非非了,一会儿轰炸富士山,一会儿轰炸首相府,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提早了十小时起飞的,杜立特中校已经再三强调了,此次轰炸必须速战速决,千万不要多作停留,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一些工业设施,能炸掉几个工厂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我们还得立即返航,否则我们可就回不去了,要不然,我们可就在大海上降落了。”机长罗尼·威廉姆斯上尉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机长这么一说,大家不禁沉默了。 自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发生,这意味着太平洋战争爆发了,美国随即向日本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范围更加扩大了,战火也随之蔓延开来了。而珍珠港遭袭之后,美军在战场上却屡战屡败,公众一片哗然,士气低落。因此在白宫召开的参谋总长联席会议上,美国总统罗斯福向与会成员指示,军队应尽快组织针对日本的报复性打击,遂任命本已退役的美国陆军航空兵中校杜立特负责策划方案并带领行动。 1942年4月1日,十六架经过改造的b-25轰炸机以及每架5名机组成员,再加上地勤维护人员,总计七十一名文职和一百三十名作战人员,从旧金山的阿拉米达登上了大黄蜂号,而每架b-25配备了四枚特别定制的五百磅炸弹。 4月2日上午10时,大黄蜂带领第18机动舰队驶离阿拉米达。数天后,由大名鼎鼎的“蛮牛”威廉·哈尔西中将指挥、以企业号航母为核心的第16机动舰队在夏威夷以北海域与第18机动舰队会合。 第16与第18机动舰队会合后一并向西航行,全程无线电静默。4月17日下午补给舰为舰队补充完燃油之后,与八艘驱逐舰向东后撤,航母和巡洋舰继续向西,以二十节的速度朝日军控制的海域快速前进。在那里,十六架b-25准备起飞,目标为日本本土。 4月18日清晨7点38分,机动舰队距离日本本土尚有六百五十海里,约一千二百公里,就在此时,正在该海域游弋的日军巡逻船日东丸23号发现了他们,随即向日本发送无线电预警,而纳什维尔号巡洋舰立即开火,将日东丸击沉,日东丸上除了船长自杀之外,十一名船员中五人生还,被救上了纳什维尔号。 令杜立特中校没有想到的是,舰队尚未抵达起飞地点,竟如此早地被日军发现了。因担心接到警报的日本很可能已出动兵力前来阻击,舰队若再往前行就会非常危险。杜立特和大黄蜂号舰长马克·米切尔决定,所有b-25立即起飞,这样一来,比原计划提前十小时,意味着b-25将多飞三百一十公里。 起飞后的b-25陆续飞往日本,航程初期采取二到四架为一组,之后则各自散开,贴近海面低空飞行以躲避日军雷达。 4月18日正午时分,东京上空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人们抬头望见阳光明媚的天空中,数架b-25轰炸机呼啸而来,紧接着,一枚枚炸弹像母鸡下蛋一般在人们的头顶上落下,一时间,火光熊熊,浓烟四起,爆炸声一浪高过一浪,惊叫声,哀嚎声,坍塌声,轰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人看见这些飞机机身上都印着星条旗,他们从惊愕中惊醒,东京遭到了美军轰炸。 不仅仅是东京,横滨,横须贺,名古屋,神户,大阪的十多座军事和工业目标遭到了空袭。 这就是著名的杜立特空袭。 “打中了!”詹姆斯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 “干的漂亮。”琼斯和乔望着底下的熊熊烈焰,坍塌的厂房,不禁击掌庆贺。 “好了,伙计们,我们可以返航了。”罗尼得意得笑了笑,随后将飞机调头,吹着小曲,朝中国沿海地区方向飞去。 夜幕降临,十五架轰炸机陆续沿着中国沿海方向飞行,他们打算在日军未占领的一些机场降落。可是,大雾和突如其来的暴雨给返航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有不少飞机偏离了航线,而最致命的是他们的燃油已经快耗尽了。 罗尼望着燃油表上的指针,无奈地耸了耸肩:“伙计们,把伞包背上,我们得准备弃机跳伞了。” “哦,天啊,外面漆黑一片,我们这是准备下地狱了吗?”詹姆斯吹了声口哨。 “愿上帝保佑我们,阿门。”乔沮丧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行了,大家别磨蹭了,只有五分钟时间了,你们先跳,记住,屈膝着地,安全降落之后,我们大家去衢州机场会和,然后再去往重庆。”罗尼沉着地指挥着机组人员。 不一会儿,在沉沉的黑夜中,有五只伞包在浙赣山区的上空晃晃悠悠,犹如天外来客。 时隔近两年之后,《妙影别动队》的续篇终于开启了,在这两年之中,我并未辍笔,而是继续进行创作,给这支别动队增添新的任务,增添新的难度,增添新的对手。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情节,一样的热血,不一样的谋略,一样的烧脑,不一样的玄机。期待你的光临!期待你的赐教!期待你的支持! (本章完) 第2章 2 紧急任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章 2 紧急任务 第2章 2. 紧急任务 嘉陵江边响起了一声声嘹亮的船工号子,天色灰蒙蒙的,整座城市似乎被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成了名副其实的雾都,此时在波涛滚滚的江水中,一艘货轮正顺流而下,急速前行。 在货舱内,军统上校,妙影别动队队长凌云鹏和他的队友秦守义,傅星瀚和徐小辉正对照着一张地图在商讨着对策。 就在七八个小时之前,黎明之时,凌云鹏接到上峰办公室陈秘书的电话,让他赶紧去一趟。 凌云鹏抬起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才凌晨五点不到,不知是什么万分紧急之事要召见他,于是匆匆洗漱刮脸之后,便走出了招待所,一路疾走,赶往上峰办公室。 “报告!” “请进。” 凌云鹏军容严整地走进了上峰办公室,却没见到上峰本人,接待他的是他的贴身机要秘书陈卓。 “凌队长,你来啦!先生五分钟前刚离开这儿,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临行前,他委托我接待你。”陈秘书见凌云鹏来了,连忙起身招呼,他对上峰极为尊重,一向尊称上峰为先生。 “陈秘书,到底是什么急事啊,天不亮就把我叫来?” “先生凌晨三点左右接到上面的电话,当时我看见先生的眼里透出两道亮光,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先生如此兴奋?”凌云鹏很是好奇,一向内敛的上峰也会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 “凌队长,你知不知道,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 凌云鹏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连忙问道:“陈秘书,发生了什么大事?” “美国人终于采取了行动,军方派出了十六架b-25,八十名机组人员在杜立特中校的指挥下,从大黄蜂号航母上起飞,对日本本土进行了轰炸,东京,横滨,横须贺,名古屋,神户和大阪这些城市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击。” “啊?这是真的?”凌云鹏没想到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之内,美军竟然发动了如此令人振奋的军事行动。 “真是太好了!”凌云鹏听后,内心不由得波澜起伏,美国人终于给日本人一记重拳,日本本土遭到了美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这将从心理上震撼日本人,打击他们不可一世的气焰,同时也提振了民众抗击日寇的信心。 “不过,先生急着叫伱来,并不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还有一个棘手的任务要交予你的别动队去完成,先生临行前委托我向你交代一下这次任务。”陈秘书收敛起笑容,神色严峻地望着凌云鹏。 “究竟是什么任务?”凌云鹏神经紧绷起来,他有预感,这个任务一定是个难度系数不低的任务。 陈秘书便将这些飞行员在返航途中所遭遇的情况向凌云鹏讲述了一下:“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听完陈秘书的讲述之后,凌云鹏连忙问道:“那目前这些机组人员情况怎么样?” “目前我所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大部分机组人员都已经被我们当地好心的老百姓找到了,除个别轻伤之外,其他人问题不大,但是还有五名机组人员因为降落在山区,所以一时还没有发现他们的下落。” 凌云鹏一听,神色有些严峻,日本人这次吃了大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在这种高压态势之下,这些美国飞行员危在旦夕。 “先生叫你来就是想把这次紧急搜救美军飞行员的任务交予你们这支别动队去完成,其实这也是上头的意思,你们这支别动队在短短的一年里就屡建奇功,威震敌酋,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上头相信你们这支王牌谍报组是不会令人失望的。” 其实凌云鹏刚才从陈秘书的讲述中,已经预料到上峰将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去搜救这些降落在浙赣山区的美国飞行员,所以听到这个任务,并不觉得惊讶,当即挺立身姿,目光炯炯地向陈秘书表态:“此事关系重大,云鹏责无旁贷,定当全力以赴,决不辜负党国的信任。” “先生说,这个任务可不简单,也很不轻松,还相当危险,你们要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陈秘书握了握凌云鹏的双手,感慨了一句。 陈秘书说完,把办公桌上的一叠资料拿了起来:“这些是美国大使馆刚刚送来的资料,我把这些美国飞行员的具体情况跟你交代一下吧。” 陈秘书从这些资料里取出一张军用地图,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在地图上有个红圈:“这个红圈是美国大使画的,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些机组人员跳伞后,大致就降落在这个范围之内。” 凌云鹏一看,美国大使所画的这个红圈圈就在江西与浙江的交界处,包含着这个区域内的一些山坳和山村,而蓬莱村三个字赫然在列。 “陈秘书,你这儿有没有这五位飞行员的照片呢?”凌云鹏抬头望了望陈秘书。 “有,都在这儿呢!”陈秘书从这叠资料里取出几张照片交给了凌云鹏:“这些就是五位飞行员的照片,大使把他们的名字都写在了照片的背面了。“ 凌云鹏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着,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凌云鹏随后将这些照片和那张大使圈画过的地图放进自己的随身公文包内。 “云鹏,先生一直以你们为傲,他说你是我们军统王牌谍报组的队长,而你的那些队员们也是各怀绝技,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这次紧急搜救堪称是国际营救行动,他对你和你们这支别动队寄予厚望。” “上峰对云鹏的厚爱,云鹏铭记在心。” “云鹏啊,先生跟我说,目前浙赣山区是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而且日本人刚吃了个大亏,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采取更严厉,更疯狂的举措,一方面搜寻那些失踪的飞行员,另一方面,可能会对周围的老百姓采取报复手段。所以先生对你们将要面对的处境很是揪心,他反复交代,让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他希望你和你的队员们一定要抢在日本人的前面将这些美国飞行员找到,并将他们安全送达重庆。” (本章完) 第3章 3临别壮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章 3临别壮行 第3章 3.临别壮行 这次营救飞行员的行动是中美两国联手抗击日寇的一次国际间合作,所以成败至关重要,如果成功了,不仅是挽救了这几位美国飞行员的性命,加强了中美之间的合作,而且还能彰显中国谍报人员的非凡能力,更能让上峰的威名得以远扬,如果失败了,则会给中美双方都带来不小的损失。所以,这个任务对上面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 “云鹏一定会竭尽全力。”凌云鹏挺立身姿,向陈秘书敬了个军礼。 “云鹏啊,你如果在后勤保障方面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开口,先生说了,这次上面特别指示,必须在人力,物力,财力方面全力支持你们。” “多谢上峰的支持和抬爱。” 陈秘书侧过头去,望了望窗外雾蒙蒙的天气,不禁叹了口气:“云鹏啊,原本先生打算把你们几个空投到那儿去的,但现在看来,重庆的天气不帮忙啊,我也已经问过气象部门了,他们说这些天重庆不是大雾,就是大雨的,飞机很难起飞,而重庆到武汉的铁路也被日军炸毁了,目前正在抢修呢,也不知道何时能修好,所以伱们只能走水路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正好有一艘去汉口的货轮,你们就搭乘这艘富宁号货轮一同前往汉口,然后再坐火车去南昌,估计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先生已经嘱咐电讯处的苏处长通知了南昌站站长甘永平,你一到南昌,就先去找他,他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好的,陈秘书,那我现在就回招待所通知我的弟兄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嗯,你先回招待所,将行装整理好之后,你们几个一起来这儿,还有些事情必须向你们交代清楚。” 凌云鹏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上峰办公室。 凌云鹏回到招待所之后,便将任务告知了他的这些弟兄们。 还处于休假状态的队员们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任务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才休息了没多少时间,又要去冲锋陷阵了,更没想到,这项任务是如此急迫,中午就要离开重庆了。 “老大,这么快就要走了?”阿辉摸了摸后脑勺:“我还没来得及认识一下重庆妹子呢!” “好了好了,你就别惦记着重庆妹子了,快去整理行李,我们整理好行装之后还得去见上峰呢,没时间磨蹭了。”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后背。 “唉,这重庆火锅还真是让人吃上瘾了,我还没吃够呢!”傅星瀚一脸懊丧。 “得了吧,戏痴,每次吃火锅时,都辣得你直掉眼泪,看你这副受罪的模样,还好意思说没吃够?”秦守义一边整理行装,一边不屑地说道。 “这就是重庆火锅的魅力所在,吃的时候吧,辣得你涕泗横流,不吃的时候吧,又让你牵肠挂肚,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但却又让人不离不弃。”傅星瀚对重庆火锅大发感慨。 “真是矫情。”秦守义嘀咕了一句。 “好了,戏痴,别感怀万千了,等任务完成了之后,你可以顿顿吃火锅,到时候让你变成红孩儿,一张嘴就喷三味真火。”凌云鹏笑着打趣傅星瀚。 “老大,你可真毒,想让我变成妖精。”傅星瀚嗔怪地瞥了凌云鹏一眼。 “你还用变啊,你天生就是妖精投胎转世。”阿辉在一旁戏谑着傅星瀚。 “去你的。”傅星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抹布,朝阿辉的脸上扔了过去,阿辉连忙一把接住,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 傅星瀚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凌云鹏拉到一边,轻声问道:“老大,这事阿芳知道了没有?” “我刚接到任务,就匆匆赶回来了,还没见过她呢!” 傅星瀚深知,凌云鹏与罗小芳的感情与日俱增,而这项任务却从天而降,迫使这对有情人不得不面临爱别离苦的无奈又悲情的时刻。 “我想办法去通知她吧,不然心上人突然间失踪了,嫂子从此以后天天以泪洗面,像林黛玉似的,我心里都不落忍。” “去你的,阿芳可没你说得那么脆弱。”凌云鹏笑着朝傅星瀚胸口捶了一拳,随后轻声说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你悄悄地通知她,可别让别人看见。” “我知道,你们这段地下情可见不得光,我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傻瓜。”傅星瀚撇了撇嘴。 “那就拜托了。”凌云鹏向傅星瀚拱了拱手。 “哎,老大,你现在是不是跟嫂子有点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感觉啊?”傅星瀚戏谑道。 “好了,你还来劲了,快去整理行李。”凌云鹏朝傅星瀚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傅星瀚夸张地摸着屁股,欢叫着跑开了。 凌云鹏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整理好行装之后,凌云鹏一行人连忙来到了上峰的办公室。 这时,上峰已经回来了,一见到凌云鹏几个,便伸出手去,跟他们几个一一握手。 “云鹏,陈秘书把情况都跟你交代了吧?” 凌云鹏点点头:“陈秘书已经把情况都告知我了,云鹏职责所在,定不负党国的信任和期许。” “很好!这个任务意义重大,你们几个是我们的王牌谍报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当然,我更希望你们几个能全身而退。”上峰望着神情坚毅的凌云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只装有枪支弹药,多份地图,指南针,手电筒等救援物品的黑色行李箱交给了凌云鹏:“云鹏,我已经让电讯处给甘永平发电报了,我让甘站长给你们准备好电台和密码本,以便你能及时与他或是总部直接联系,我还让他给你们准备好一辆汽车,便于你们进山搜救。” “您想得真周到。” “我只是做了一些最常规的准备工作而已,关键还是得看你们的。”上峰说完,将一张纸条交给凌云鹏:“这是与甘永平的联络方式和暗语,我已经让电讯处告知他了。” 凌云鹏接过上峰递过来的纸条,看了一眼,默记了一遍,便将纸条撕了,用打火机点燃,扔进了桌上的烟灰缸里:“我记住了。” “中午十二点,在嘉陵江的三号码头,你们搭乘富宁号货轮走,我已经跟富宁号的娄船长打过招呼了,待会儿我派专车送你们去码头。” “好的,我知道了。”凌云鹏将这只黑色的行李箱合上,锁住。 陈秘书手里拿着一坛酒,走进办公室,上峰从陈秘书手里接过酒坛,给每个队员斟上:“来,我敬大家一杯壮行酒,祝大家早日凯旋而归,希望不久之后再与诸位一起共饮庆功酒。” 大家一起举起这杯壮行酒,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在这儿静候你们的佳音了。” (本章完) 第4章 4 爱别离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章 4 爱别离苦 第4章 4. 爱别离苦 与上峰告别之后,凌云鹏等人便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路过贵宾楼时,傅星瀚向阿辉示意了一下,阿辉会意地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朝卫兵走去。 阿辉叼着烟走到卫兵面前,跟卫兵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兄弟,能否借个火?” 值勤的卫兵见这个小个子油头粉面的,身着高档西服,知道来头不小,便殷勤地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给阿辉点烟。 阿辉吸了口烟,吐着烟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小兄弟。” 傅星瀚趁着这会儿功夫,悄悄地从卫兵的身后溜进了贵宾楼,随后他透过每间房间的窗户,挨个儿找寻过去,终于在二楼的一间布置成儿童房的房间里找到了正在和幸太郎逗着玩的罗小芳。 傅星瀚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地敲了敲窗户:“阿芳,快开门。“ 罗小芳听见敲窗户声,便将幸太郎放进摇篮里,赶紧出来打开房门,惊讶地望着傅星瀚:“戏痴,你怎么来了?“ 傅星瀚赶紧闪入屋内:“我们刚接到任务,今天中午十二点就要乘船离开这儿了,我是特地来通知你的,你赶快去嘉陵江三号码头,跟老大告别一下吧!伱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 “啊?”罗小芳惊讶万分,目瞪口呆地望着傅星瀚。 “我得走了,要是给卫兵发现了就麻烦了。”傅星瀚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傅星瀚顾不得安慰一下还没缓过神来的罗小芳,赶紧打开房门,匆匆地下楼去了,可刚走出贵宾楼,就被卫兵发现了。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你来贵宾楼干什么?”卫兵在傅星瀚的身后喝住了他。 贵宾楼是重要的场所,里面住着一些重要人物,一般人不允许靠近,自从发生了破译专家宫泽真一被偷偷地挟持出去的事件之后,更是加强了安保工作,所以在贵宾楼前增派了警卫,没有贵宾楼的通行证一律不准放行,刚才傅星瀚是在阿辉的掩护下,才悄悄溜进去的,尽管傅星瀚够小心翼翼了,但还是在出门时被卫兵发现了。 “我内急,进来找厕所!”傅星瀚只得硬着头皮胡诌了一句。 “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你这么找厕所的吗,你刚才是从厕所里出来的吗?走,跟我去保卫处。”卫兵顺子端起来福枪指着傅星瀚。 傅星瀚见卫兵举枪指着他,显然卫兵对自己的解释很是怀疑,不禁有点沮丧。 “我马上就要去执行紧急任务了,专车就在大门口等着呢,耽误了大事,你可吃罪不起。”傅星瀚见卫兵要把他送交保卫处,他怕事情穿帮,便脸一沉,语气强硬起来,想吓退卫兵。 顺子一听,朝大门口望了望,果然那辆最高长官的专车就在大门口停着,不免踌躇了起来。 “你不信的话,跟我去大门口核实一下。” “好,你走前面,放老实点。”顺子端着枪押着傅星瀚朝大门口走去。 坐在专车里的凌云鹏从反光镜里看见傅星瀚被一个卫兵押解过来,连忙打开车门下车:“怎么回事?” “老大,我肚子疼,去贵宾楼里找厕所,结果被这小子逮住了,竟然怀疑我有不轨行为。”傅星瀚一脸委屈地说道。 凌云鹏来过军统机关大楼好几趟了,顺子与凌云鹏有过几次照面,知道他是位上校,是上峰特别器重的人,便向凌云鹏敬了个礼:“对不起,我看他有些鬼鬼祟祟的,所以……” “嗯,你警惕性很高,这很好,不过,这人确实是我的人,我们马上要去执行紧急任务。”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顺子面带愧意,向傅星瀚行了个军礼,以示道歉。 “快上车吧,戏痴,你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都快走了,还去上什么厕所?”凌云鹏佯装责怪了一句。 傅星瀚赶紧上车,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凌云鹏会意,知道傅星瀚已经完成了他所托之事,通知罗小芳前往嘉陵江三号码头,与之告别。 等傅星瀚一上车,司机便发动引擎,那辆专车朝嘉陵江码头方向驶去。 罗小芳得到傅星瀚传来的口信之后,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来,赶紧抱着幸太郎来到了医务室,将幸太郎交给了护士小刘,目前幸太郎就由罗小芳和小刘二人轮流照顾,然后她向护士长告了个假,便赶紧离开了军统机关大楼,叫了一辆人力车,火速赶往嘉陵江的三号码头。 在嘉陵江畔,罗小芳终于见到了在江边不停徘徊着的凌云鹏,两人不禁紧紧相拥在一起。 “凌哥,你这就要走?”罗小芳的眼里流露出万般不舍。 “任务来得太突然,我们必须马上出发,阿芳,别为我担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凌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罗小芳泪眼婆娑,随后从脖颈上将一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吊坠取了下来,塞到凌云鹏的手心里:“凌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你把它戴上吧,它一定会让你消灾免祸,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凌云鹏展开手掌,看了看手心里的这块洁白如雪的椭圆形羊脂玉吊坠,玉坠的一面刻了一个篆体的“芳”字,玉坠的另一面则刻着一只飞鸟在云端上飞翔,其爱意不言而喻。 罗小芳将这玉坠给凌云鹏戴上,哽咽道:“凌哥,我等你回来。” 凌云鹏把唇紧紧贴在罗小芳的唇上,亲吻着她,然后毅然地转身离去,而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刹那,眼眶红了。 罗小芳望着凌云鹏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儿一般挂满两腮。 罗小芳站在码头边,凝望着凌云鹏登上了货轮,货轮拉响了汽笛,缓缓地离开了码头,罗小芳见凌云鹏站在船尾,不停地向她挥手告别,她立马从脖子上解下那根红丝巾,朝着货轮挥舞着…… 这时,起雾了,货轮渐行渐远,罗小芳跟随着货轮,沿着岸边奔跑着,边跑边挥舞着红丝巾,货轮越开越远,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罗小芳依旧沿着岸边的小山丘,继续不停地追赶着,挥舞着,追赶着,挥舞着,直至货轮完完全全消失在一片雾霭之中。 罗小芳默然地站在山丘上,茫然若失,魂不守舍,她的眼前不断地展现着一幕幕与凌云鹏从相识到相知,从想知到相爱的画面…… 忽然,一阵高亢激昂的船工号子响起,那悠远的歌声在山间回荡开来…… (本章完) 第5章 5 谋定后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章 5 谋定后动 第5章 5. 谋定后动 在延安的窑洞里,电讯科长丁学峰将刚收到的一份电报交给政委潘荣之,潘荣之一看电文,连忙起身走出电讯科的窑洞,走向首长的窑洞。 “报告。” “进来。” “首长,这是斑竹刚发来的电报。” 首长看了看电文,双目炯炯,思忖了一会儿后,对潘荣之说道:“给斑竹回电,让他务必全力配合,将这几名美国飞行员安全送出敌占区。” “是。”潘荣之政委向首长敬了个礼,便离开了窑洞。 首长望着眼前的作战地图,在浙赣一带画了个圈,凝望着地图,喃喃自语道:“这次营救非同小可,谈何容易啊!” 凌云鹏等四人来到了富宁号货轮的底舱,这儿空间狭小逼仄,几张床铺还是娄船长特意给他们几个加出来的。 “哎呦。“傅星瀚不小心脑袋碰到了船舱的铁框,连忙用手抚摸着脑袋:“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转身放屁的地方也没有。” “你就忍忍吧,又不是让你来享清福的。”秦守义不满地瞥了一眼傅星瀚。 “我还是第一次到货船的底舱呢!”阿辉则觉得很新鲜,东看看,西瞅瞅。 “来,大家过来一下,我把情况跟你们说一下。”凌云鹏坐在床铺边,然后把那张画有红圈的军事地图展开,放在腿上:“伱们来看,我们的目标大致就在这个区域内。” 傅星瀚仔细看了看:“在浙赣山区?” “嗯,这是美国军方人士所确定的范围。”凌云鹏点点头。 “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们得找到猴年马月啊?”阿辉眉头一皱:“该不会是他们随手一画而成的吧,他们知不知道,地图上的一个小圆点,就得让我们跑断腿。” “这些飞行员跳伞的时候是在深夜,根本就看不清地面目标,只能凭感觉跳伞,美国军方人士也是根据当时的风力,风速以及飞机的飞行速度来推断他们大致的降落范围,应该差不离吧!”凌云鹏也知道如果按照美国方面所圈定的区域去搜救的话,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找到的。 “蓬莱村?”秦守义看见地图上赫然标注着蓬莱村三字,不禁一怔。 “哪吒,没想到吧,这些飞行员到你老家晃荡去了,你是不是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啊?”傅星瀚嬉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 “哪吒决不能出现在蓬莱村。”凌云鹏神色严峻地望了望秦守义:“我估计蓬莱村的日本兵和那些汉奸可能至今还惦记着你呢!” “是啊,是啊,你被老大从绞架上救下来,逃离了蓬莱村,让他们连个毛都找不着,他们肯定气疯了,所以这个噩梦他们一定印象深刻,你要是现在回蓬莱村,等于是自投罗网。”阿辉也担心地望了望秦守义。 “那我该怎么办?”秦守义眉头紧锁地望着凌云鹏。 “我想过了,我们先去青峰岭落脚,凭着你我与草上飞的交情,相信他一定会收留我们几个的,顺便也可以通过草上飞他们这些人,帮着找找这些飞行员,毕竟他们比我们对这一带山区的情况更熟悉一点。” 秦守义听后点点头:“对,老大,梁大哥是个讲义气的人,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到了南昌站之后,就驾车前往青峰岭,在那儿落脚,想办法先找到那几个飞行员。”凌云鹏说着,把那几张飞行员的照片放在地图上:“大家先来认一认这些飞行员,名字在照片背面。” 四个脑袋挤在一块儿,看着凌云鹏手里的这几张照片,傅星瀚拿起这几张照片,看了看正面的照片,再翻看背面的名字,逐一进行辨认:“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乔·米勒中尉,戴维·亨特少尉,罗尼·威廉姆斯上尉,哎,你们看,这个罗尼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中国人?” 凌云鹏将这张罗尼·威廉姆斯上尉的照片从傅星瀚手里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嗯,是有点亚洲人的样貌特征。” “肯定是个混血种。”傅星瀚脸上露着坏笑:“这人该不会爹是美国人,娘是日本人,或许爹是日本人,娘是美国人吧,这可真是有点搞笑了,父母两家在一起掐架互殴,他也加入其中,大打出手,一起混战群殴。” “瞧你,幸灾乐祸的样子,真不厚道。”秦守义向傅星瀚投来蔑视的眼神。 “戏痴,不是我说你,你的内心还真是阴暗,别说还不清楚这个罗尼的父母是哪国人,就算是他父母有一方是日本人,他身为美军的一员,不畏牺牲,去执行轰炸任务,这本身就是一个壮举,说明这人很有正义感,怎么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就变了味了呢?”凌云鹏对傅星瀚这种刻薄的调侃很是反感。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阿辉狐假虎威,趁机损傅星瀚一句。 “我就这么一说而已,瞧你们,一个个的,都冲我来了,好了好了,我闭嘴,不说了。”傅星瀚举起拳头,佯装要揍阿辉,阿辉连忙朝他吐了吐舌头。 傅星瀚走到一张床铺边,脸朝里,倒头睡下,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坐起身来问凌云鹏:“哎,老大,我们坐船去汉口,然后再乘火车去南昌,再驾车去青峰岭,那到青峰岭最快也要后天晚上了吧?” 凌云鹏点点头:“嗯,是啊,这是最快的速度了,我估计起码要三天的行程。” “这也太耽误时间了吧?”秦守义一听,心里很是着急。 “上峰本想把我们几个空投去那儿的,可惜天公不作美,重庆这些天一直是大雾笼罩,而且重庆去汉口的铁路也被日军炸毁了,正在抢修,所以不得已让我们搭乘货轮走。这确实是挺耽误时间的。”凌云鹏承认他们这次行动是有些迟缓。 “还好没空投,我恐高,恐怕还没着地就吓得半死不活了。”傅星瀚听说上峰原本想要将他们空投去山里,眼都直了。 “瞧你这点出息。”秦守义鄙夷地望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回瞪了秦守义一眼:“就你能,万一降落伞打不开,就算是你哪吒再有本事,还不一样会摔成肉饼?” “好了,别扯远了,戏痴,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凌云鹏见他俩在打岔,赶紧将话题拉回正题。 “哦,我是想说,我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万一小鬼子先我们一步找到这些飞行员,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傅星瀚抛出了这个问题。 大家一听,都不免一愣。 “不过,就算万一这些飞行员被日军扣押了,我们也要想办法虎口夺人,把这些飞行员从日军手里再抢回来。”凌云鹏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誓不罢休的狠劲:“这次营救行动不仅关乎这几个飞行员的安全问题,也是中美两国联手抗击日寇的契机,政治意义重大,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三人听闻此言之后,方才意识到此次搜救美国飞行员的意义所在,而且有可能又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动,不禁面面相觑,神情严峻。 凌云鹏见大家都神情严峻,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我只不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已,也许事情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这五个飞行员,然后顺顺利利地将他们几个送回重庆。大家不必如此紧张,想想我们自别动队成立以来,我们几个闯过了多少沟沟坎坎,哪一次行动不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但我们不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了吗?我相信我们几个一定会吉星高照的,这次也一样。” 凌云鹏轻描淡写地说着,想以此来宽慰同伴们,但大家却都沉默无语,以往几次的行动,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绝处逢生,这种经历让大家刻骨铭心,回想起来,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兴奋和荣耀,但也有惊恐,绝望和慌张,尽管他们几个各怀绝技,身手不凡,且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但同时他们也是凡人,也会有常人面临危险时所产生的畏惧退缩和贪生怕死的念头浮现,只是在那一危险时刻来临时,他们来不及退缩,来不及畏惧,就被那股心底里升腾起来的勇气、信念、情义所征服,所替代,所以才会有勇不畏死的担当和壮举。 (本章完) 第6章 6 出站遇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章 6 出站遇阻 第6章 6. 出站遇阻 “老大,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你还别说,我们几个还真是吉星高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阿辉嘿嘿地笑了笑:“老大,你说,我们几个是不是古时候的那些战神转世,有金刚不坏之身啊?” “阿辉啊,伱想多了吧,就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刀枪不入啊,要不,我在你腿上扎一刀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金刚不坏之身?”傅星瀚对着阿辉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就爱跟我抬杠。”阿辉被傅星瀚噎了一句,横了他一眼。 “他这人啊,就爱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损别人,阿辉,别理他。”秦守义帮着阿辉说话。 “哪吒,你是不是特嫉妒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呀?可惜啊,老天只给了你孔武有力的身躯,却没有赐你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傅星瀚得意洋洋地望着秦守义。 “真想把你那口条给揪下来,看你还能这样神气活现吗?”秦守义嘟哝了一句。 “你瞧你,说不过人家了,就只会动粗。有本事,你拿话把我噎死呀,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傅星瀚继续挑衅秦守义,不依不饶。 “好了,戏痴,我看你是不是又饿了,开始嚼舌头过嘴瘾了,是吧?可别让你的伶牙俐齿把你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咬下来啊!”凌云鹏见秦守义吃瘪的模样,忍不住为他撑腰。 老大这话,让傅星瀚一时无言以对,阿辉和秦守义听罢,忍不住偷笑起来。 傅星瀚见老大开腔了,便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这不是闲着无聊么,就嘚吧嘚吧跟他们逗着玩呢!” “好了,别斗嘴了,有这磨嘴皮子的闲工夫,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呢!”凌云鹏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早点歇息。 大家见老大发话了,便不做声了,一个个倒在床铺上,闭目养神,后面吉凶难料,不如暂且把所有烦恼抛诸脑后,先做个好梦吧! 凌云鹏双手枕在脑后,眼里却浮现出罗小芳站在山丘上,不停地向他挥舞着红丝巾的身影,嘉陵江畔的离别,让他心潮起伏,心绪难宁,凌云鹏不禁将挂于胸前的那块玉坠拿了出来,凝望着玉坠上的那个“芳”字,情不自禁地将玉坠放于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富宁号货轮以最快的时速顺流而下,娄船长亲自把舵,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面的航道,上峰特地吩咐过娄船长,一定要尽快将凌云鹏等人送达汉口,所以娄船长一刻不敢怠慢,一直保持着全速航行。 第二天黄昏时分,货轮终于在汉口的码头停靠了,凌云鹏等人与娄船长握手告别后,便提着行李箱登岸了。 上了岸之后,凌云鹏一行人叫了四辆人力车来到了火车站,买了四张晚上七点发往南昌的火车票,凌云鹏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便让阿辉买了几个包子带上火车,权当是晚餐了。 凌云鹏将那只装有枪支弹药的行李箱放在自己的脚下,然后他和秦守义二人轮流值夜,密切注视着火车上的动静,好在这一夜倒是太平无事,一片安宁。 经过近十个多小时的晃荡,总算是在次日的清晨到达了南昌站。 火车刚停稳,凌云鹏便轻声地对阿辉吩咐了一句:“阿辉,你先下车,到前面去打探一下。” 凌云鹏心里很清楚,自美国飞行员轰炸行动结束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了,而这些飞行员大多降落在浙赣两省交界处一带,那么日军完全有可能已经对这些地方的各个出入口加强了管控,而自己身边还带着这只装有枪支等违禁品的行李箱,所以不能贸贸然就下车出站,于是他便让阿辉先去出站口打探一下情况。 阿辉点点头,提着自己的一只小皮箱先下火车,朝出站口走去,在距离出站口七八十米处,他忽然发现出站口已经被日军管控了,几个日本兵把守着出站口,凡是出站的旅客都必须接受搜身和开箱检查,没有违禁品的方可允许出站,有几个旅客因为携带了刀具,煤油等物,便被扣押了起来。正因为检查严密,所以出站的速度很慢,那些等待出站的旅客们手提肩扛各种行李,排起了长队,挨个儿接受检查。 阿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老大的那只行李箱里藏着枪支弹药呢,所以赶紧转身朝老大他们所在的八号车厢走去。 阿辉在八号车厢附近看见凌云鹏几个正缓缓地朝他走来,连忙快走几步,走到凌云鹏身旁,小声对他说道:“老大,有麻烦,出站口要搜身,开箱检查,怎么办?” “啊?要开箱搜身?”傅星瀚一听也大吃一惊,连忙望了望身旁的凌云鹏。 没想到刚进入江西境内,还没出站,就遇到了此等麻烦。凌云鹏听后也不禁眉头紧蹙。 “别慌,先看看再说,见机行事。”凌云鹏此时虽也有些焦虑,不知该如何将自己手上的那只行李箱安全通过出站口,但他依旧表现得很是镇定,敏锐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四人不急不缓地朝前走去,忽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软卧车厢旁,有个身穿红马甲,帮旅客运送行李的车站工人正忙着从车厢内将一只只大行李箱搬运下来,放在一辆手推车上。而一位身穿高档西服,长得敦实的矮个子一手拎着手提箱,一手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子下火车。 “雪子,小心台阶。”矮个子用日语说道。 “光夫,你看见渡边君了吗?他到底来不来接我们呀?”日本女子娥眉微蹙。 “雪子,你别着急,渡边可是个忙人,不过,就凭我跟他的关系,就算是他不亲自来接站,也会派下面的人来接我们的。”濑户向雪子解释道。 这时,一个身穿西服,中等个子的小平头正冲矮个子招手,用日语高声叫到:“濑户君。” “看,不是有人来接我们了吗?”矮个子笑着拍了拍雪子的手,然后朝小平头挥了挥手。 小平头挤到濑户身边:“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渡边君让我来接你们。” “我们也是刚下车,你是大岛君吧?“濑户上下打量着小平头。 小平头连忙点点头:“正是在下。“ “我听渡边常提起你,哎,渡边他最近怎么样啊?” 大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几天他忙得寝食难安,分身乏术呢,否则一定会亲自来迎接二位的,上车后我再跟你慢慢聊吧,夫人,您好,欢迎你来我们这儿。” 雪子有礼貌地跟大岛鞠了一躬:“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欢迎夫人来南昌。“大岛也赶紧向雪子鞠了一躬,然后指了指手推车上的行李箱:“就这些行李了吗?” “啊,差不多了。还有两只箱子。” “濑户君,你这是搬家吗?”大岛看着这七八只堆得高高的大行李箱,打趣道。 “哦,这里面还有我给渡边君带的礼物,不过大部分都是雪子的那些宝贝,她听说要和我一起来这儿长住,就非要把她那些小玩意儿都一股脑儿带来,女人嘛,就是有点婆婆妈妈的。”濑户呵呵一笑。 “唉,这说明夫人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嘛。”大岛恭维了一句。 “哎,大岛君,这些箱子你的汽车里能放下吗?”濑户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不知道濑户君带了这么多箱子,我只是开了一辆小汽车过来,不过没关系,出了站,我雇一辆运货的板车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不会弄丢了吧?”雪子有点担心地望着大岛。 “夫人请放心,这儿是我们控制的区域,有谁敢跟我们宪兵司令部的人叫板呢?”大岛自信满满地说道。 “雪子,你就放宽心吧,到了渡边君的地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濑户赶紧宽慰了雪子一句。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雪子向大岛又鞠了一躬。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渡边君已经派人在他的别墅内清扫整理你俩的住所,不过还没清理完毕,所以让我先给你们订一间贵宾房,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青云酒店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酒店下榻。” “大岛君,你想得可真周到。” “濑户君是渡边的好朋友,渡边君特意关照我,要让濑户君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所以我可不敢怠慢。” “真是有劳大岛君了,我跟渡边已经认识了三十多年了,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怪不得呢!渡边君听说你和夫人要来了,高兴了好几天呢!”大岛和濑户寒暄着。 “先生,就这些行李箱了吗?”红马甲工人用中文问濑户。 濑户看了看手推车上的这些行李箱,点了点头,用中文说道:“嗯,就这些。” “你把行李箱推到最左边的vip通道,就跟他们说这些是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渡边苍介朋友的行李。”大岛用流利的中文对红马甲工人说道。 “宪兵司令部,渡……渡……”红马甲挠了挠后脑勺,显然他记不住日本人的名字。 大岛见状,便从西服插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把你的手伸过来。” 红马甲战战兢兢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大岛用钢笔在红马甲工人的手心里写了几个日文字:“我刚才已经跟vip通道的卫兵打过招呼了,你过去,把手心里的字给他们看一下,他们就会放行的,你在出站口等着我们。” 红马甲点点头,便推着手推车,朝出站口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7章 7 浑水摸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章 7 浑水摸鱼 第7章 7. 浑水摸鱼 “阿辉,戏痴,看见了没,机会来了。”凌云鹏在不远处望着这几个日本人,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 “天赐良机啊!”傅星瀚早就听明白了这几个日本人的对话,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于是,几个人悄悄走到一个犄角旮旯处,凌云鹏轻声地跟其他三人嘀咕了几句,几个人听后点点头。 “看来我又要重操旧业了。”阿辉耸了耸肩。 “这活非你莫属。”凌云鹏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从西服内袋里将皮夹掏了出来,将里面的大额纸币拿了出来,放进裤兜里,然后把零钱又放回到皮夹里,塞进西服口袋里。 “老大,你也真是的,就这点零钱,也值得我下手?”阿辉皱了皱眉。 “我怕数额过大,对你的量刑不利。”凌云鹏一本正经地说道:“听着,万一伱被扣下了,一时找不到我们,就去滕王阁那儿,我们在那里会和。” “啊?那我会不会被送到警局关起来啊?”阿辉对此有些担心。 “就这点零钱,我想警察局的人不会吃饱了撑的,把你这个小毛贼关起来,还管你牢饭,最多打一顿而已。”凌云鹏瞥了一眼阿辉:“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大额的钞票取出来了吧!好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嗯,明白了,老大你还真是用心良苦。”阿辉苦笑了一下,便将自己手里的皮箱交给了秦守义。 阿辉扭头朝后面的厕所走去,过了会儿,佯装如厕出来,在人群中寻找凌云鹏和秦守义的身影,确定目标之后,突然朝他们飞奔而来,从凌云鹏的身后猛地撞了他一下,随后逃之夭夭。 凌云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随后用手摸了摸西服口袋,发现皮夹已不见了,便大声疾呼起来:“有贼啊,别跑,抓贼啊!” 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追赶着阿辉,而阿辉朝红马甲那儿飞奔而去,红马甲被阿辉撞了一下手臂,还没来得及张口开骂,就被后面紧紧追赶过来的,人高马大的秦守义撞了个人仰车翻,那一摞皮箱都散落在地。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啊!”秦守义跟红马甲打了个招呼后,继续追赶阿辉。 随后赶到的凌云鹏趁机将他那只皮箱混入那一堆行李箱里面,然后把红马甲从地上一把拽起来,一边帮他一起收拾散落一地的行李箱,一边向红马甲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把箱子放好。” 凌云鹏将那只行李箱混入那些行李中间,然后将其中一只形状大小,颜色质地基本相同的皮箱踢出行李堆,而那只被踢出来的行李箱马上到了傅星瀚的手里。傅星瀚赶紧将这只手提箱拿到角落里,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换洗衣服,便提着皮箱朝凌云鹏方向走去。 而此时,凌云鹏正用绳子将散落一地的行李箱重新捆扎好。 “哎呦,这是哪个混蛋急着要去投胎啊?”红马甲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愤懑地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钱包被偷了,我朋友帮我追贼呢,不小心把你撞倒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凌云鹏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法币,塞给红马甲。 红马甲望着手里那张一百元法币,也顾不得疼痛了,咧开嘴笑了笑:“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这年头乱着呢,这火车站里小毛贼可有不少,真是防不胜防。” “是啊,初登宝地,没想到还没出站呢,就来了这么一出。”凌云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关切地询问红马甲:“你没事吧,要不你自己拿着钱去找个郎中看看?” “不碍事,不碍事,我还得把这些行李推到出站口去呢,否则小费就泡汤了。”红马甲拍了拍屁股,赶紧推着手推车要走。 “怎么回事,怎么你刚才摔倒了?” 大岛和濑户二人刚才看见红马甲和行李被一个大汉撞倒了,赶紧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我的钱包被一个小毛贼偷了,我和朋友正追贼呢,不小心把他给撞倒了。”凌云鹏连忙向大岛和濑户解释。 “行李没事吧?”濑户紧张地望了望手推车上的行李,见行李箱一只不少,且完好无损,况且都已经被捆扎好了,便松了口气。 “濑户君,你看要不要开箱看看那些行李有没有破损?”大岛用日语提醒了濑户一声。 “不用了,不用了,行李箱里不是易碎品,没事的。”濑户摆摆手,随后转向红马甲,用中文说道:“你赶紧把行李推走,我们马上就出站了。” 红马甲点点头,赶紧将手推车朝左边的vip通道推去。 这时,雪子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了:“光夫,我们那些行李没事吧?” “没事,夫人,你不用担心。”大岛用日语安慰了雪子一句。 雪子拍了拍胸口:“哎呀,真是吓死我了,看来这儿可一点也不太平。” “只是一个小毛贼而已,不用大惊小怪,雪子,我们走吧。”濑户挽着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朝出站口vip通道走去。 傅星瀚手里提着两只行李箱,缓步经过凌云鹏的身旁,把自己的那只行李箱放在地上,在凌云鹏的耳边轻声说了句:“都是一些换洗衣服。” 凌云鹏朝他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行李箱朝出站口走去,而傅星瀚则提着另一只行李箱朝左边的vip通道走去。 而此时,阿辉已经被车站警察抓获了,正在搜身呢,警察从他的裤兜里搜出了一只钱包。 “小子,跑得还挺快。“秦守义跑了过来,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然后转身对警察说道:”警察先生,就是这小子偷了我朋友的钱包。” 警察抬头看了看秦守义,随手打开皮夹,翻了翻里面,然后眉头一皱:“这是你朋友的?他人呢?” 秦守义朝身后望了望,指了指凌云鹏:“他在那儿呢!嘿,你快点过来吧,那个贼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哎,我来了。”凌云鹏连忙跟秦守义挥了挥手,赶紧朝警察那儿跑去。 凌云鹏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警察面前:“谢谢,谢谢,警察先生,真是多亏了你们!” 警察甩了甩手里的钱包:“这是你的钱包?” 凌云鹏点点头:“对,就是这只钱包。” “里面有什么?” “我记得里面有些钱,还有一张火车票,是八号车厢七号座。” 警察从皮夹里翻出那张火车票,看了看,果然与凌云鹏所说的相吻合:“里面有多少钱,你有印象吗?” 凌云鹏耸了耸肩:“不记得了。” 警察面露不屑地说道:“我刚才帮你数过了,一共是法币十五元和六个铜板。这些钱连一包烟钱都不够。” “警察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钱包里没多少钱,可这只钱包是我女朋友送我的,意义非凡。” 警察又看了看这只普普通通的钱包,塞到凌云鹏的手里:“好吧,你好好留着作纪念吧。” “哎,多谢多谢!”凌云鹏从皮夹里掏出十元法币,递给警察:“老总,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警察望着凌云鹏,哭笑不得,一把把凌云鹏的手推开:“得了得了,你打发叫子呢,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凌云鹏尴尬地笑了笑。 警察对凌云鹏投来不屑的眼神,然后望了望阿辉:“你呀,也真够开眼的,就这些钱也值得你九牛二虎之力去偷,现在后悔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来人,把这小子带到站长室旁边的小屋子里去,揍一顿放人。” “头,不用关起来了吗?”身旁的小警察问道。 “就他偷的这些钱还不够我管他牢饭的呢,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阿辉一听,苦逼着脸,望着警察:“老总啊,我冤枉啊,就这几个铜板还得让我挨顿揍,老总啊,高抬贵手啊!” “你也别喊冤了,我们总得给失主一个交代吧?” 阿辉一听,连忙转向凌云鹏,乞求道:“大爷,求你放过我吧,我几天没吃饭了,这才昏了头,求求你,我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他们的一顿老拳啊!” 凌云鹏一听,心里暗暗发笑,他连忙转向警察:“警察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小毛贼也挺可怜的,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所以才会一时冲动,何况我也没什么损失,就放了他吧!” “好吧,既然失主放话了,那就放你一马,滚吧。”警察朝手下抬了抬下巴,命手下把阿辉放开,那个小警察便立马放开了阿辉。 凌云鹏把十块法币放在阿辉的手里:“看你可怜,喏,这些钱你拿去买几个包子吧!以后别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了。” 阿辉赶紧双膝一跪,向凌云鹏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谢谢,好人有好报。” “走吧走吧!”凌云鹏朝阿辉挥了挥手。 阿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凌云鹏和警察一边鞠躬,一边后退着朝出站口走去…… (本章完) 第8章 8 完璧归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章 8 完璧归赵 第8章 8. 完璧归赵 而此时,在vip通道口,红马甲将手心里的日文字给日本兵看了看,卫兵看了看红马甲,又看了看这些行李,随后点点头,让红马甲推着堆满行李的手推车出站了。 很快,大岛和濑户,雪子也一起通过了vip通道,濑户给了红马甲一张二十元法币作为小费。 大岛将濑户和雪子送上了停在出站口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后,然后又叫了一辆停在路边等着拉货的板车,让红马甲将手推车上的行李堆放在板车上。 等板车车夫将这些行李捆扎好了之后,大岛从西服里掏出一张证件,在板车车夫面前晃了晃:“拉货的,看清楚了吗,我是宪兵司令部的,青云酒店你认识吗?“ 车夫诚惶诚恐地望着大岛,随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把这些行李送到青云酒店去,记住,要是敢丢了一件,小心你的小命。“大岛恫吓着车夫,眼里透着一丝凶狠。 车夫吓得脸色苍白,木讷地点了点头。 大岛扔给了车夫一张百元法币之后,便朝黑色小汽车走去,濑户夫妇已经坐在车上了,大岛上车之后,小汽车便启动了,离开了火车站。 此时,傅星瀚提着那只濑户家的手提箱已走到出站口,他用日语对卫兵说道:“我是宪兵司令部的翻译官,我和大岛君一起来接渡边苍介的朋友濑户君和他的夫人,刚才我去上了个厕所,请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出站了?“ 卫兵望了望眼前的这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听他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而且所提及的人就是刚刚出站的大岛和濑户,便毫不迟疑地点头放行了。 傅星瀚出站了之后,看见前方有个车夫正费劲地拉着板车朝前走,而板车上堆满了行李,其中就有他们的那只特殊的黑色行李箱。 傅星瀚朝一辆黄包车招了招手。 黄包车夫赶紧过来:“先生,去哪儿?“ “跟着前面那辆板车。“傅星瀚说完,坐上了黄包车。 过了会儿,阿辉也出站了,他看见傅星瀚已经坐上了黄包车,便也挥手叫了辆黄包车:“车夫,跟上前面那辆黄包车。“ “好嘞,您坐稳了。“黄包车夫等阿辉上车了之后,抬脚往前跑去。 而凌云鹏与秦守义也很快通过了搜身,开箱检查等步骤,两人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出站口,连忙朝路旁的黄包车夫招了招手。 两辆黄包车来到了凌云鹏和秦守义面前。 “去青云酒店。“凌云鹏对车夫交代了一句。 于是两辆黄包车拉着凌云鹏和秦守义朝青云酒店而去。 很快,凌云鹏和秦守义的黄包车便追上了阿辉和傅星瀚的黄包车。 前方有座石桥,板车车夫费力地将这车行李拉上石桥。凌云鹏见状,跟傅星瀚递了个眼神,随即将手里的手提箱扔给了傅星瀚,而与此同时,傅星瀚将他手里的那只濑户家的手提箱扔给了凌云鹏。 拿到濑户家的手提箱之后,凌云鹏便赶紧让黄包车夫停下:“算了,车夫,就停这儿吧。” “不去青云酒店了,先生?”车夫疑惑地望着凌云鹏。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要办,就在这儿附近,伱先走吧。”凌云鹏说完,把车钱递给车夫。 秦守义,阿辉和傅星瀚见老大下车了,便也纷纷下了车。 黄包车夫们收了钱之后便赶紧掉头,回火车站那儿拉人去了。 凌云鹏和秦守义两人脱下身上的西服,扔给身后的阿辉和傅星瀚二人,随即凌云鹏提着那只手提箱赶紧追上前面正在费力上坡的板车车夫,凌云鹏将手里的皮箱扔在了上面,随即两人帮着在后面推车。 板车车夫顿时觉得轻便了不少,扭头一看,见有人正帮着推车呢,连忙表示感激:“谢谢啊,谢谢!” “没事,师傅,你用力往前拉,我们在后面帮你推。”凌云鹏探出头来,对车夫说道。 “哎,好嘞。”车夫用袖子擦了擦汗,随后使尽全力往前拉车。 凌云鹏快速将系在行李箱上的绳结打开,然后用力将自己的那一只黑色皮箱从这些行李箱里抽出,递给身旁的秦守义。 秦守义拿着那只黑色的行李箱朝傅星瀚他们走去。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中,凌云鹏将那只藏有枪支等违禁品的手提箱又拿了回来。 此时板车正要下桥,因为坡度大,板车上的行李重,因而板车车夫很难控制车身,板车一下子就溜下坡,侧翻了,车上的行李也随之散落一地。 “哎呀,这可真是要命了,这可怎么办?”车夫沮丧地望着这一地的行李,心里拔凉拔凉的。 凌云鹏原本想要马上抽身而去,但见车夫一脑门官司,傻傻地站在那儿,赶紧跑了过去:“师傅,你没事吧,我来帮你。” 凌云鹏帮着车夫将板车扶了起来,然后帮着去捡散落一地的行李箱,车夫则在一旁检查板车的零部件是否完好无损。 “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车夫谢过凌云鹏之后,自言自语道:“哎呀,怎么搞的,我捆得挺结实的,怎么就散了呢?” “应该是惯性吧!”凌云鹏一边帮车夫把散落在地的行李箱拾起,一边笑着解释道。 忽然,凌云鹏发现其中一只行李箱的箱锁被打开了,出于好奇,他趁车夫不注意,悄悄地扒开箱子,发现里面是满满一箱崭新的法币,凌云鹏觉得有些奇怪,他又快速扒开另一只行李箱,朝里面瞄了瞄,发现里面也是一叠叠面额为一百元的崭新的法币,顿时觉得很是蹊跷:这个叫濑户的日本人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多崭新的法币来南昌?难道这些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被濑户称为雪子的小玩意的法币吗? 凌云鹏来不及细想,赶紧快速从皮箱里抽出几张法币,揣在裤兜里,然后又偷偷地查看了几箱,里面装的也全都是崭新的百元法币,凌云鹏心里很是疑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皮箱锁严实了,搬上板车。 随后凌云鹏协助车夫将这一车行李捆扎结实了之后,便笑着与车夫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在桥下等着凌云鹏的三人看见凌云鹏走过来了,便赶紧迎了上去。 “老大,总算是有惊无险,行李箱又完璧归赵了。”阿辉笑盈盈地拍了拍那只特殊的行李箱。 “看来南昌这里已经开始风声鹤唳了,我估计我们这次行动肯定又是危机四伏。”傅星瀚显得有点忧心忡忡。 “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但愿我们这艘船不被桥撞沉了。”傅星瀚苦笑了一句。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阿辉着急地问道。 “我们当然得先去找我们在南昌的同事碰头了,来,跟我走吧!” 凌云鹏挥手叫了四辆黄包车,随后吩咐车夫前往南昌城里数一数二的戏院——湖滨大戏院。 车夫将这四人拉到了湖滨大戏院门口,凌云鹏下车后,付了车钱,驻足望了望这家戏院,这座戏院外观上很是典雅气派,整个建筑是西式风格,总共是四层楼,楼上的临街两排窗户是西洋装饰,两扇木质百叶窗紧闭着,且每扇窗户上还摆放了几盆艳丽的紫罗兰,霓虹店招上,湖滨大戏院几个遒劲的大字显得洒脱大气,看来这个戏院在这一带应该是个地标性的建筑。 “哇,就是这儿?看上去还挺气派的。”傅星瀚见他们要来的地方是座剧院,甚合心意。 “老大,这下我们看戏可方便了。”阿辉笑嘻嘻地指着戏院门口的海报,这些天正上演京戏《霸王别姬》呢! “阿辉,把你那戏瘾压一压吧,我们可不是来这儿看戏的。”凌云鹏斜睨了一眼阿辉,随后朝大家挥了挥手:“走,一起进去瞧瞧。” (本章完) 第9章 9 四平八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章 9 四平八稳 第9章 9. 四平八稳 四人走进湖滨大戏院,前台的服务生连忙笑脸相迎:“你们好,请问你们几个是想看戏吗?请到旁边的售票处买票。” “我们不是来看戏的,我是你们甘老板的亲戚,请问他在吗?” 服务生一听,仔细看了看凌云鹏等人,发现这几个人提着行李,便满脸堆笑道:“原来伱们是来找老板的,我这就上去通报一声。” 服务生赶紧从柜台后出来,朝楼上走去。 过了两分钟之后,一位看上去很是精干,身着藏青色团长衫的中年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楼来,见到凌云鹏四人后,微微愣了一愣。 “表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凌子啊!”凌云鹏连忙笑脸相迎。 “哦,原来是小凌子啊,好些年不见了,没想到你一下子就长成一个俊朗的小伙子了,我都不敢认了!” “你好像比以前更精瘦了。” “唉,要操心的事太多,想胖也胖不起来啊!”甘永平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这一路辛苦了吧?” 凌云鹏笑着回道:“还行,表哥,我们学校现在已经停课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和几位同学商量了一下,打算来江西玩一圈,这不就来投奔你了。” “我前几天刚接到姑父的电话,说是你要和几个同学来江西游山玩水,我一直都盼着你们来呢!”甘永平打量了一下凌云鹏四人:“嗯,你眼光不错,我们江西确实是好山好水好地方,是一块风水宝地啊!我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好行程了。” “表哥,你还真是快人快语快决断啊!”凌云鹏呵呵一笑。 暗语对上了,甘永平随即一手接过凌云鹏的行李箱,一手拉着凌云鹏朝楼上走去:“来,小凌子,先上楼来坐会儿吧。哎,其他几位同学,你们也一起上来吧!” 于是,凌云鹏四人便随甘永平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阿辉最后一个进门之后,随即转身把办公室房门反锁了。 凌云鹏一进门便与甘永平握了握手:“你好,甘站长。我是凌云鹏,这几位是我的队友。” “你好,凌队长,你可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所以我一下子都不敢认了。”甘永平跟大家一一握了握手:”我已经收到上峰的电报了,他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已经差不多都办妥了。” 甘永平说完,转身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柜子,从下面拿出了一只棕色小皮箱:“这里面是一部便携式大功率电台,我还专门多配了两块电池,毕竟是在山里,有诸多不便。” “甘站长,你想得还真是周到细致。”凌云鹏打开小皮箱,箱子里除了电台之外,还有一本密码本和一台相机,凌云鹏检查了一下设备,然后将小皮箱锁好。 “应该的,有备无患嘛,我已经把我这儿的波段,呼号都密写在密码本的最后一页。这段时间内,我每天晚上十一点钟都会准时开机,你可以到时跟我联络,当然,你也可以直接与重庆联系,如果情况紧急的话,你可以拨打我这儿的电话,电话号码是8668。” “好的,我记住了。” 甘永平又从柜子里拿出五卷银元,放在桌上:“这是上面交代我的,让我给你们准备的一些盘缠,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够了够了,我们去山里,费应该不太大,甘站长,你还真是腰缠万贯啊,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钱财物资来。” 甘永平摆了摆手,呵呵一笑:“这跟你们赵站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可听说他近来富得流油啊!” “哪里哪里!赵站长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凌云鹏没想到赵锦文一直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那些资产的讯息竟然早已不胫而走,可见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勤俭持家并不妨碍他闷声大发财嘛!”甘永平跟凌云鹏说笑着:”老赵的这些资产还真是令各站眼红呢,我听说这里面凌队长可是居功至伟啊,大家都知道老赵有个下属是个捞金高手!” “哪里,甘站长谬赞了。”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居然得了个“捞金高手”的别号。 “哦,对了,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一辆奔驰汽车,车里放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四支猎枪,就停在戏院的后面。”甘永平干净利落地将事情交代清楚。 “还有猎枪?”秦守义愣愣地望着甘永平。 “是啊,你们几个进山的话,总得有个缘由吧,我想上山打猎,游山玩水是最合适的借口了。” 甘永平周到细致,雷厉风行的做派,令凌云鹏很是欣赏:“没想到甘站长这么快就给我们准备好了所需物资,你还真是快人快语快决断,多谢了!” “凌队长过奖了,这是上峰特别指示,亲自下令的,我自然不敢怠慢,你们看看,还缺什么,就告诉我,我会尽快给你们备齐的。”甘永平态度谦和,令人如沐春风。 “我想应该差不多了。我们想到的你都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没想到的你也都已经帮我们备齐了。” “那好,待会儿我先带你们出城,这几天日本人加强了各关口来往人员的检查盘问,十有八九是与那几名美国飞行员有关。” “是啊,我们刚到南昌站就感觉到了这儿气氛很是肃杀可怖,我们差点连这箱枪支弹药也没法带出来。”凌云鹏指了指那只黑色大皮箱。 “甘站长,既然日本人已经加强了各关口的盘查,那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们出城呢?”傅星瀚连忙插问了一句。 甘永平淡然一笑:“这就是我这个地头蛇的优势所在了,这儿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长渡边苍介中佐是个戏迷,凡是我这儿新上演的剧目他都会过来赏光,尤其是喜欢京戏,还是个京剧票友,他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来几次,所以一来二去的,我也就跟他混熟了,他给了我一张特别通行证,所以我带你们出城应该没问题。” “渡边苍介?”凌云鹏一听,与傅星瀚相视了一下。 “怎么?你们认识他?”甘永平好奇地望着他俩。 “哦,不,我们刚才出站的时候,偶尔听到了这个名字。”凌云鹏便将他们今天一早出南昌站时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甘永平。 “哦?你们还真是身手不凡,配合默契。”甘永平听完凌云鹏这些人出站时所遭遇的经历,不禁对凌云鹏的别动队心生钦佩之意。 “甘站长,既然日本人盘查得这么紧,那会不会那几个美国飞行员已经被他们抓获了?毕竟距离飞行员迫降这一带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傅星瀚又赶紧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10章 10 神通广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章 10 神通广大 第10章 10. 神通广大 甘永平想了想,摇了摇头:“如果这些美国飞行员已经被日军抓获的话,那渡边应该很高兴,他这人我有点了解,心里藏不住事,容易喜形于色,要是那些美国人落网了,他准保会来这儿看戏散心,我这儿刚上演的《霸王别姬》可是渡边最喜欢的一出戏,可现在这出戏都已经上演三天了,他还没过来看戏,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听了甘永平的分析后,凌云鹏也频频点头:“对,我记得来接濑户夫妇的大岛说,这些天渡边正寝食难安,分身乏术,如果美国人已经被他们抓获了,渡边一定会喜不自禁,亲自到火车站来接濑户夫妇才对。” 傅星瀚也想起当时大岛和濑户之间所说的这几句话,觉得凌云鹏和甘永平二人说的在理,估计目前这几个美国飞行员还在大山里转悠着呢! 甘永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凌队长,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你们几个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嗯,多谢关照,哦,对了,甘站长,我在濑户的行李箱里发现了这个。”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崭新的百元面额的法币,交给甘永平:“我觉得有些蹊跷,这个濑户为什么要携带这么多百元法币来这儿?要不,有劳甘站长,得空的时候帮我查一下。” 甘永平接过这几张法币,看了看,笑了笑:“怪不得上峰对你推崇备至,你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好,这事我会留意的。” “那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出发吧!”凌云鹏怕夜长梦多,这些美国飞行员被日军捷足先登,先被他们给捕获了。 甘永平点点头:“好,走吧!” 甘永平领着凌云鹏一行人走下楼梯,边走边与凌云鹏攀谈着:“小凌子啊,我先带伱们去看一看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滕王阁,王勃的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写的就是从滕王阁高处所见的美景,然后你们几个就去庐山,三清山,龙虎山这些名山玩一圈,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好嘞,我们全听表哥的安排。” 甘永平将凌云鹏等人带到戏院后面的停车处,随后将几只行李箱,包括那只装有电台的小皮箱也放入奔驰汽车的后备厢里。 “上车吧。”甘永平招呼了一声,便钻进驾驶室里,凌云鹏坐在副驾驶座上,另三位坐则在后排。 “凌队长,你考虑过先去哪儿寻找这些美国人呢?” “我打算先去青峰岭一带摸摸情况。”凌云鹏坦言道。 “青峰岭?江西可是一个多山的地区,凌队长为何独独选中那儿了呢?” “根据美国大使在地图上所圈定的范围,这些美国飞行员应该降落在浙赣边界的山区里,而青峰岭就在这其间,这座山岭名不见经传,去的人少,估计日本兵也未必会涉足那儿,所以我打算先去那儿碰碰运气。”凌云鹏把自己的设想告诉了甘永平,但并未向甘永平坦言他与青峰岭的匪首,草上飞梁一龙的渊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儿离上饶近,那这样吧,待会儿我直接送你们去上饶吧!开车过去也就四五个小时而已,那儿离青峰岭不远了。” “甘站长还真是送佛送到西。多谢了!” “毕竟我是这儿的老土地了,这一路也不知要经过多少关卡,比起你们这些外乡人来,我对这儿各地的方方面面的人物要比你们熟悉得多。” “那真是有劳甘兄了。”凌云鹏一听,对甘永平更具好感,这人还真是个热心肠。 “我看这样吧,我还是先带你们去填饱肚子吧!你们大概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了吧?”甘永平听见秦守义和阿辉的肚子发出咕咕声,又发现阿辉和秦守义坐在后排不停地喝水,便猜出了一二。 “实不相瞒,从昨晚七点到现在,我们确实已经十六个小时没进食了。”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带你们几个去万楼饱餐一顿吧!万楼的牛肉炒粉可是我们南昌最著名的小吃,我带你们去尝一尝。” 甘永平说完,便发动引擎,带凌云鹏等人前往万楼。 万楼是南昌的一家百年老店,是一家清真店,那里有一道特色小吃——牛肉炒粉,四人正饥肠辘辘呢,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甘永平又点了一些这家百年老店的其他几样硬菜,四人吃得津津有味,大快朵颐。 吃饱了之后,甘永平便开车驶往上饶。 行至南昌东门关卡时,两个日本兵示意停车,甘永平不慌不忙地从衣袋里掏出那张特别通行证,日本兵一看,便马上抬起道闸,让奔驰车通过了。 “这张特别通行证还真能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呢!”阿辉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关卡,算是见识到了这张特别通行证的神通广大。 “这张纸在南昌城里应该可以畅通无阻,但离南昌城越远,这张通行证的法力恐怕就越小,估计要打点折了。”甘永平直言不讳,坦言这张特别通行证的作用有限。 “那怎么办?”秦守义不由得急问了一句。 甘永平淡淡地笑了笑:“这张纸要是不起作用了,那就看看我这张老脸能不能起点作用。” 大家一听这话,心里不免七上八下。 在路过进贤,东乡两地的关卡时,日本兵一见这张特别通行证便立即开闸放行,但到了余江县的关卡时,却遭到了哨兵的拦阻。 当甘永平将特别通行证递给哨兵时,他看了看便还给了甘永平,随后示意甘永平打开后备厢,进行查检。 秦守义不由得将手伸向后腰,准备随时拔枪射击,强行闯关。 甘永平下车,用日语跟哨兵说道:“这张特别通行证是宪兵司令部颁发的。我是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渡边苍介的老朋友,也是jx省日中文化促进会的副会长,我跟这儿余江县的县长江书友可是莫逆之交。” 哨兵听罢,半信半疑,甘永平则笑着对哨兵说道:“要不,你让我给江县长打个电话?” 哨兵点点头,于是甘永平走进岗亭,拿起电话,拨通了江书友的电话,闲聊了片刻之后,甘永平让哨兵前去听电话。 (本章完) 第11章 11 一路护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章 11 一路护送 第11章 11. 一路护送 哨兵拿起电话,少顷,便走到甘永平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对不起,怠慢了,我这就开闸放行。” 甘永平微微一笑,随后上了车,发动引擎,哨兵立即抬起道闸,让奔驰车通过。 “甘站长,没想到你还是jx省日中文化促进协会的副会长。”凌云鹏没想到甘永平还有这样一个汉奸身份。 甘永平望了身边的凌云鹏一眼,微微一笑:“我还有其他一些伪政府机构的名头,比如商业繁荣促进会会员,日中戏剧共荣会成员,江西日中戏剧交流协会理事,南昌日中维持会干事等等,这些情况上面都是知道的,若是没有这么多的身份罩着,恐怕我活动起来也没这么得心应手啊!” 甘永平风轻云淡地说着,让凌云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养父——康钧儒,虽此二人分属不同党派,但同样是战斗在日伪政府内的优秀谍报人员,是无名英雄,他们不忘初心,忍辱负重,不负使命。 甘永平把车开到主干道的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我们就在这儿等江书友过来。” 凌云鹏等人不解地望着甘永平:“江书友要过来?” “哦,我刚才告诉他说,我表弟和几个同学想去三清山打猎,车上放了几把猎枪,恐怕过关卡时会遇到麻烦,而且这一路可能会经过不少关卡,碰到不少日本兵的盘查,而我那张特别通行证恐怕在这个地界起不了作用了,他一听,就说让我在这儿等着,他马上开车过来,替我们开道。” 四人听罢,对甘永平的人脉关系,公关能力更是刮目相看。 “没想到甘站长与这个江县长的关系竟然这么铁?”傅星瀚对这个甘永平的神通广大有些难以置信:“你一个电话,他一个县长,居然亲自前来替我们开道?” “哦,他现在的三姨太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名伶,江书友是个戏迷,对她一片痴情,后来我就从中撮合撮合,让他抱得美人归,所以呢,江书友对我是千恩万谢,曾想送我一颗夜明珠作为酬谢,被我婉拒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欠我一个人情,今天我一开口,他就立马答应,算是还我一个人情吧。”甘永平淡然地说着他与江书友的一些渊源。 “甘兄在江西这个地界里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混得风生水起,云鹏甚是佩服。看来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甘兄啊!” “虽说在江西这个地界里,我这张老脸还值几个钱,许多人还能给我甘某人几分薄面,不过我也是天天过着枕戈待旦的日子啊,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了。”甘永平苦笑了一声。 对于甘永平的感慨,凌云鹏感同身受,他当然清楚身为一名谍报人员,也许表面风光,其实内心一直在忍受着煎熬,他天天所面对的往往是他的敌人,而且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有敌人,还有自己人,即便是在不知情的家人面前,他也必须戴着假面具。而他内心的苦闷却无处释放,无人倾诉,几十年如一日地站在悬崖边上,高度戒备,逢场作戏,有时真的不禁要怀疑自己会不会人格分裂,精神分裂,而且稍有疏忽,或是因为他人的暴露,自己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在这种环境下,唯一能支撑他继续战斗下去的,只有坚定的信仰和必胜的信念。 凌云鹏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慰藉甘永平,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甘永平望了望凌云鹏,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一辆白色的福特车从远处驶了过来,显得很是扎眼,福特车停在了奔驰车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乳白色长衫的中年人,他一下车,就朝奔驰车走来,甘永平连忙下车,拱手相迎。 凌云鹏也从车上下来,向江书友点头致意。 “甘老弟啊,你真是好兴致啊,带着伱的表弟去山里打猎,你戏院里的那些事不管啦,当甩手掌柜啦?”江书友一见面就打趣甘永平。 “哪里,我表弟刚从大上海过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这个当哥的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吧,他在大学里迷上了射击,心心念念想要去山上打猎,这点小小的要求我当然得满足他了。不过我也只是送我表弟他们过去而已,我那里一大摊子事怎么能说撂下就撂下的,送他们到那儿后,我就回了。” 江书友听完甘永平的一番说辞之后,看了一眼凌云鹏,笑着点点头:“你表弟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男人嘛,喜欢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样吧,我在前面开道,你们就在后面跟着,从这儿到三清山,我保证你们一路畅通。” “多谢江县长成全。”凌云鹏连忙向江书友抱拳致意。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江书友笑着点点头,随后钻进小汽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甘永平回到车内,随后发动引擎,跟在江书友的白色福特车后面。果然这一路上,江书友的那辆白色的福特车就像是特别通行证,一路绿灯大开,没有遇到任何盘查。 “这个江书友挺厉害的嘛,你看,日本兵看见他过来,都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马上就开闸放行了。”阿辉见状,好不得意。 “江书友的父亲曾经在日本留学,与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交情匪浅,所以这儿的日本人都给江老爷子几分薄面,而江书友本人也是日中亲善协会的会长,治安委员会的副会长,他的那辆白色福特汽车是当初河本大作送给他父亲六十大寿的贺礼。所以这辆白色福特车比特别通行证还好用,在江西地界畅通无阻。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这辆车也成了抗日分子的目标,他本人好几次遭遇刺杀,这辆车曾经被打成了马蜂窝,不过江书友这人倒是命大,几次都能死里逃生。我曾经劝他换辆车,别这么招摇,可他就是不听,修好了之后照开不误,还自以为这车是他的护身符,关键时候能救他一命。” “像他这样的汉奸迟早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秦守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甘永平听了,回过头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江书友的护送下,这一路很是顺利,中途又加了一次油,很快就到了三清山地界了,从三清山到青峰岭也就一小时左右的路程。 甘永平和凌云鹏等人一起下了车。 甘永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后面就全靠你们自己的了,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谢谢表哥和江县长一路相送。”凌云鹏向江书友拱手致意。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希望你们玩得尽兴啊!”江书友跟凌云鹏挥了挥手。 “自己小心啊,可别被野兽抓伤了。”甘永平与凌云鹏紧紧拥抱,一语双关特意嘱咐了一句。 “嗯,我们一定会小心的。表哥,那我们走了。” 凌云鹏说完,上了奔驰车的驾驶室,朝前驶去。 甘永平走到江书友身旁:“走吧,江兄,我只能搭你的车回去了。” “我是荣幸之至啊,正好我们一路上可以谈戏聊天。” (本章完) 第12章 12 兄弟聚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章 12 兄弟聚首 第12章 12. 兄弟聚首 凌云鹏驾驶着奔驰车,一路疾驰,驶往青峰岭,这一带都是崎岖的山路,所以日军并没有在这一带设置关卡,因此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青峰岭之后,凌云鹏直接将车驶往山腰,草上飞的大本营。两个把守的土匪见有辆车一路飞驰上了山,连忙叫停,可凌云鹏并不搭理,继续脚踩油门,一路向前,最后将车停在了聚义堂外的空地上。 正在聚义堂内与弟兄们划拳赌钱的草上飞忽然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好生奇怪,赶紧走出聚义堂,却见凌云鹏和秦守义,还有另两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凌少,守义,原来是你们哪!”梁一龙见到凌云鹏和秦守义,不禁喜笑颜开,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连忙上前与二人紧紧相拥:“唉,这一别都过去一年多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把我这个大哥给忘了呢!” “哪能呢,梁大哥,我和守义岂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还惦记着你这儿的青峰酒呢!”凌云鹏笑着捶了梁一龙一拳。 “对对对,我还记得我这儿还留着伱上次还没喝完的半坛青峰酒呢,待会儿我们就一起开怀痛饮。”梁一龙发出爽朗的笑声。 “梁大哥,您的救命之恩,守义没齿难忘。”秦守义屈膝向梁一龙行大礼。 “守义兄弟,快快请起。”梁一龙将秦守义扶了起来,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来来来,让我看看,嗯,比以前更精神,更魁梧了。” 此时,梁二龙,军师游勇等人也全都与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畅叙彼此旧日的情谊。 凌云鹏打开后备厢,从里面拿出四支来福枪:“来,大哥,二哥,接着。” 凌云鹏将甘永平给他们四人准备的四支猎枪借献佛,送给草上飞他们了。 梁一龙爱不释手地望着手里的这四支崭新的猎枪,喜不自禁:“凌少,你还真是大手笔,给大哥带了这么牛的见面礼。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我们青峰岭还真是缺这个。” 凌云鹏将几盒猎枪的子弹放在梁一龙的手上:“我猜你准保喜欢这礼物。” “知我者,凌少也!”梁一龙和众人发出爽朗的笑声:“有了这些玩意儿,就能下山干上几票了。” 傅星瀚见到此情此景,不禁与阿辉咬耳朵:“我们该不会是到了水泊梁山了吧,这些人该不会是宋江,晁盖,李逵,鲁智深他们的徒子徒孙吧?” “我就知道个鼓上蚤时迁。“阿辉朝傅星瀚扮了个鬼脸。 “嗯,那是你的祖师爷嘛!”傅星瀚嘴角一歪,流露出一丝不屑。 “这两位兄弟是……”梁一龙走到傅星瀚和阿辉身旁,打量着他们,转身问凌云鹏。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两位都是我的异姓兄弟,这个叫阿辉,那个叫傅星瀚,外号戏痴。” “负心汉?这名字可不咋的。”梁一龙一听,眉头一皱:“你爹妈咋不给你起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呢,我看还不如叫狗蛋呢!” “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意思是浩瀚的宇宙中一颗璀璨的明星。”傅星瀚见梁一龙曲解他的名字,赶紧进行解释。 “哦,原来是这意思,不过我咋听都像是叫负心汉,专指那些坑害女人,狼心狗肺的家伙。” “音似字不同。”傅星瀚尴尬地笑了笑。 “开个玩笑而已,来来来,大家里面请。”梁一龙大手一挥,请凌云鹏等人进聚义堂。 一干人等全都聚集在聚义堂,梁一龙赶紧吩咐手下准备好酒好菜招待凌云鹏,秦守义他们。 没多久,聚义堂的桌上都堆满了酒菜,梁一龙给凌云鹏等人斟满酒,然后端起酒碗:“来,这碗酒是给凌少,守义他们的接风酒。大家一起干了!” 大家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凌少啊,这一晃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们山上的兄弟们对你们可甚是挂念啊!怎么样,凌少,看你的样子,你们好像混得风生水起啊!” “梁大哥,这一年多来小弟和几位兄弟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也算是略有小成,不过这其间的苦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嗯,这我懂,现在干哪一行都不容易。” 梁一龙并不知晓凌云鹏的真实身份,当初凌云鹏让梁一龙出人出力,救出即将被绞死的秦守义,只是告诉他秦守义是自己的患难之交,是过命的兄弟,梁一龙是个义字当先的豪爽汉子,且凌云鹏对他有恩,曾帮他把他的爹娘从地主老财的手里救出,送到了青峰岭,让他们一家团聚,所以二话不说,就与凌云鹏商议如何营救即将被绞死的秦守义。而秦守义获救之后便在青峰岭养伤,一个多月之后,被凌云鹏接走,当时梁一龙也并未打听凌云鹏和秦守义的去向,只是感觉这个凌少很是神秘莫测,像是个干大事的人。 如今见此二人忽然造访青峰岭,而且还带了两个陌生的小兄弟一起前来,估计肯定是有要事与他相商,只是凌云鹏不说破,他也不便打听,尽管心里满是困惑,但还是缄口不言,何况是当着众人的面,更是不便提及。 “梁大哥,这一年,你们过得怎样啊?”凌云鹏也牵记着青峰岭这些仗义相助的兄弟们。 梁一龙喝了口酒,叹了口气:“唉,一言难尽啊!我们这儿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 “怎么回事啊?” 游勇起身给凌云鹏的酒碗里斟了些酒,然后说道:“凌少啊,你是有所不知啊,当初守义兄弟的壮举让我们青峰岭的兄弟很是钦佩,所以我们也效仿守义兄弟,去山下偷袭了日军几次,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嘛,看着小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惜啊,鬼子没消灭几个,却搭上了好些个兄弟的性命,凌少,你熟悉的金锁就是其中之一。” “金锁他已经……”凌云鹏心里猛地一沉,当初去劫法场救秦守义时,金锁可是其中一员干将。 秦守义听说与他有救命之恩的金锁也丧命了,心里一阵伤心,一边猛喝了几口酒,一边拳头捏得嘎嘎响。 (本章完) 第13章 13 灰心丧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章 13 灰心丧气 第13章 13. 灰心丧气 游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遭到鬼子的追杀,山上的兄弟们曾一度四处逃散,只是鬼子的兵力不足,且在山里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们这些人才幸免于难,三个月前才悄悄地重回了青峰岭,毕竟这儿是我们的根嘛。” “老子一想起这事,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大哥他们拦着,我早就下山跟小鬼子拼了。”梁二龙一提起往事,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尽了。 “这事搁谁心里不窝囊,可单枪匹马硬拼能成事吗?”梁一龙瞪了二龙一眼。 梁二龙一脸不服,把酒碗重重地搁在桌上,抢白了大哥一句:“可好歹我替兄弟们报仇了,死了也不冤。” 梁一龙也丝毫不退让,冷哼了一声:“哼,恐怕还没等到你靠近鬼子呢,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不试你咋知道?我梁二龙也不是纸糊的,杀一个够本,杀一双我赚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仇不报,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我可受不了这窝囊气。”二龙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二当家的,你喝多了。”游勇见梁一龙面色越来越难看,便急忙起身,想要把梁二龙给劝回来。 “甭理他,打小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梁一龙眉头一皱,朝游勇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人自斟自饮,喝起闷酒来了。 游勇连忙朝身旁的一个小山贼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小山贼便赶紧去外面拉劝梁二龙了,梁二龙可能也觉得自己的举止在凌云鹏等人面前太过失礼了,便就坡下驴,在那个小山贼的拉劝下,又回到了酒桌旁。 凌云鹏见这顿接风酒喝得有点不欢而散了,便连忙起身,端起酒碗,走到梁一龙跟前:“梁大哥,伱别喝闷酒啊,来,小弟陪大哥喝一碗。” 说着,凌云鹏与梁一龙的酒碗碰了碰,把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劝慰道:“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兄弟们大可不必为此垂头丧气嘛,只要大家消灭鬼子之心不死,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总会有东山再起那一天的。” 梁一龙听罢,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凌云鹏又倒了一碗酒,走到梁二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当家的,金锁这些兄弟的仇自然是要报的,可古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想用不着十年,也许再过个三年五载,我们肯定能把这些鬼子消灭干净,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凌少,你这话说的在理,只是这口气憋得难受。”梁二龙与凌云鹏碰了碰酒碗,一仰头,喝完了酒碗里的酒,随后起身:“凌少,今天我酒喝多了,不到之处还请见谅啊!” “哎,自家兄弟,何必拘礼。二当家的是性情中人,你这是没把我当外人,我怎会介意?” 梁二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望了望大哥,朝凌云鹏抱了抱拳:“凌少,你们继续喝吧,我有点头疼,就先告辞了。” 梁二龙说着,便离开了酒桌。 梁一龙见状,也没心情继续喝酒了,便挥了挥手:“我看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凌少,招待不周,请多担待。” “大哥说哪里话,大哥对我们兄弟的恩,云鹏可一直记着呢,我还想找个机会跟大哥畅谈一番呢!” 梁一龙一听,咂摸出凌云鹏话里有话,可能是想要找个机会跟自己单独聊,于是他会意地点点头:“是啊,我们都一年多没见了,憋着一肚子的话呢!军师,你先带守义他们去歇息吧,凌少今晚就睡我屋里吧,我们哥俩正好可以畅谈一宿。” “好,我这就去安排。”游勇点点头,随后笑着对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说道:“来,我带你们去歇息。” “老大,我看还是你跟守义睡一屋吧,我受不了他的呼噜声,要不,让他陪着你,跟大当家的一起闲聊吧,反正你们都是老相识了嘛,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傅星瀚和凌云鹏打着哈哈。 凌云鹏知道傅星瀚是在担心他,怕他跟梁一龙独处一室会有意外,便笑着朝他们挥挥手:“就你毛病多,你要是睡着了,就算是打雷都叫不醒你,你们就跟守义睡一屋吧,我跟梁大哥拉拉家常话。” 傅星瀚原本有点替凌云鹏担心,心想,尽管凌云鹏与这儿的大当家的称兄道弟的,但这里毕竟是土匪窝,要是那些土匪横起来的话,老大势单力薄的,必定吃亏,所以本想让秦守义留在老大身边,有个照应,但见凌云鹏风轻云淡的模样,想必他早已胸有成竹,何况那个梁一龙看上去对凌云鹏很是客气,老大应该安然无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好吧,我们去睡了。”傅星瀚说着,和阿辉,秦守义一起随游勇出去了。 “你那位叫傅星瀚的兄弟还真会来事,他是不是怕我把你给吃了?”梁一龙一眼看穿了傅星瀚的心思:“不过,他对你还是挺上心的,这样的人还是靠得住的。” “这几个跟我都是过命的兄弟。” “嗯,这年头能有几个过命的兄弟,那是造化啊!走,凌少,上我那屋去,我们今天来个彻夜长谈。” “行啊,梁大哥,听你的。” 梁一龙将凌云鹏带到自己的那间屋子里:“来,山里早晚凉,今晚你就睡在这张貂皮褥子上面。” 梁一龙将自己的床让给凌云鹏睡。 “不用,梁大哥,我还不至于这么不扛冻,我还是睡在这张藤椅上吧,上面铺一层被就行了。” “这哪成,你就听大哥的,别跟我争了,就这么定了,你睡床,我睡椅子。”梁一龙坚持要将自己的床让给凌云鹏。 “好吧,大哥,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听你的。”凌云鹏朝梁一龙笑了笑,坐到那张貂皮褥子上。 “凌少啊,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可又不好意思张嘴。” “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大哥想知道,凌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梁一龙还是把盘绕在心里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本章完) 第14章 14 直言相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章 14 直言相告 第14章 14. 直言相告 凌云鹏呵呵一笑:“大哥,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的身份是军统上校,一年多前,我授命组建一支别动队,上峰的意图就是让我们这支别动队在敌后战场发挥作用,把日寇搅得天翻地覆,给他们予以沉重的打击,而守义曾经是我在部队里的同袍兄弟,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想把他纳入我的别动队里来,所以当我得知守义差点蒙难时,我就来大哥你这儿搬救兵了。” “哦,怪不得呢,大哥没猜错,伱一定是个干大事的人,当初我还想留守义在青峰岭入伙的呢,结果被你小子捷足先登,把守义给带走了,当时我就猜想你肯定带守义去干什么大事去了。”梁一龙回想起当初的情景,不由得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还得谢大哥当初成全。”凌云鹏连忙向梁一龙拱手致谢。 “哎,我只是个山大王,哪能跟你相提并论呢,你现在是吃皇粮的人了,要是搁在从前,你我可是官匪势不两立啊,可小鬼子一来,官府也没那心思剿灭我们了。”梁一龙无奈地笑了笑。 “大哥,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是日本鬼子,委员长不是说过吗,战端一开,则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敌守土之责,现在我们可是在一条船上,应当携起手来,同仇敌忾,共御外侮才对。” “道理我懂,何况你我还是过命的兄弟,别人我不信,我还信不过你吗?”梁一龙豪爽地向凌云鹏表白自己对他的信任,随后又轻声问道:“那么说,那两个也是你的队员啦?”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我们这个别动队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是吗?守义我相信,人高马大,一身的武艺,还会玩蛇,那两个,看上去像个怂包似的,也是你特意招纳的别动队队员?”很显然,梁一龙对傅星瀚和阿辉也被凌云鹏相中,成为一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持怀疑态度。 “梁大哥,你可别小瞧他们,他们的能耐可是非常人所及。就拿那个傅星瀚来说吧,我不是告诉你,他的外号叫戏痴么,他呀,能够装人像人,装鬼像鬼,而且还会好几国的洋文,是我们别动队不可或缺的天才,我们好几次任务都是仰仗他的这些能耐才完成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没想到他这么个油头粉面,娘们似的家伙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梁一龙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被你大哥说着了,这些人都各有所长。” “那么那个小个子呢,他也有常人不及的能耐?”梁一龙对阿辉也产生了好奇心。 凌云鹏淡淡一笑:“他以前是在上海南京路混饭吃的,人称神偷王子,这扒窃的水平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嚯,这么说,你的别动队里还真都是些能人哪!” “在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嘛。”凌云鹏笑了笑:“我信奉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句话。” “可这些人不好管吧?”梁一龙笑着问道。 凌云鹏笑而不答。 “不过,我看他们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们都是肯为你卖命的人。” “我相信只要待人以诚,就必定能以心换心,我与他们都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同生共死的兄弟。” “在这乱世里,能有这些个过命的兄弟,也算是老天厚待你。”梁一龙听后深有感触,随后他轻声问道:“凌少啊,你大哥是个爽快人,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来青峰岭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大哥可真是目光如炬,实不相瞒,我这次带守义他们来你这儿,确实是有件事有求于大哥。” “说吧,什么事?” “我是来你这儿找人的。” “找什么人?” “美国飞行员,五个美国飞行员。”凌云鹏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把自己来此的任务告知梁一龙。 “美国飞行员?”梁一龙眼睛一亮。 “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前几天,有八十名美国飞行员驾驶着十六架轰炸机,轰炸了日本本土的几座重要的城市,包括首都东京。“ “还有这事?好,炸得好,这消息听了真是让人感到痛快!”梁一龙一拍大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在返航途中,由于燃料不足,这些飞行员都迫降或是跳伞了,他们大多降落在浙江衢州附近,大部分飞行员都被当地的老百姓找到了,并陆续将他们送往重庆去,但还有五名美国飞行员目前还是下落不明,据美国大使说,他们应该就降落在浙赣边界的大山里,所以希望我方能尽快找到这些飞行员,并把他们送往重庆,上峰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这支别动队,所以我想先来你这儿落脚,等明天天亮之后就带守义他们进山寻找,碰碰运气。”凌云鹏将他此次的任务跟梁一龙交了个底。 “照你这么说,那两个被我关起来的洋人该不会就是你所要找的美国飞行员吧?”梁一龙眼里透着疑惑的目光,轻声言语道。 凌云鹏一听,立马站起身来:“大哥,你说什么,你这儿有两个洋人?” “是啊,前几天,二龙带了几个兄弟去后山打猎,结果发现有两个洋人躺在地上,一个脚崴了,另一个鼻青脸肿的,他们见到二龙几个,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说些什么,还拔出枪来,结果被二龙一拳给打晕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个洋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后山上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你说的美国飞行员。”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凌云鹏急问道。 “我让二龙把他们关在堆放猎物的小屋里了,我正发愁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两人呢!” “你快带我去看看。”凌云鹏一听,拔腿就往外走。 “怪不得这几天鬼子的飞机老是在天上转悠,敢情是在找他们。”梁一龙边嘀咕,边将凌云鹏带到那间堆放猎物的茅草屋里,推开那扇茅草屋的破门,凌云鹏举起马灯,朝屋内照了照,发现两个鼻青脸肿,疲惫不堪的外国人双手被反绑着,正蜷缩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凌云鹏。 (本章完) 第15章 15 意外惊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章 15 意外惊喜 第15章 15. 意外惊喜 “don’t be afraid, sir. are you american pilots?(别害怕,先生们,你们是美国飞行员吗?)” 那两个洋人见有人用英语跟他们交谈,十分意外,瞪大眼睛望着凌云鹏。 “yes,who are you?(是的,你是谁?)”其中一人一脸惊讶地问道。 “i ae to find you and take you to chongqing.(我是军统的凌上校,我奉命前来找你们,并将伱们带往重庆。)” “oh,thank goodness, we are saved at last.(哦,谢天谢地,我们总算是获救了。)”其中一个黄毛激动地泪流满面。 身旁的同伴也不禁喜极而泣:“i am not dreaming , right?(我不是在做梦吧,对吗?)” “are you sergeant jones ?(你是琼斯中士吗?)”凌云鹏从此人的样貌中判断他应该就是照片中的理查·琼斯中士。 “yes, i am richard jones, sergeant jones, and he is james robert, sergeant robert.(是的,我是理查·琼斯,琼斯中士,他叫詹姆士·罗伯特,罗伯特中士。)” “ok,i’ll take you to the safe place, and you will be well entertained.(好的,我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好好款待你们的。)”凌云鹏边说边给琼斯中士松绑。 “thank you very much ,colonel ling.(非常谢谢你,凌上校。)” 而梁一龙也赶紧给罗伯特中士解开绳索:“不好意思啊,这是场误会,对不住了,二位,我不知道你们是大英雄,我一定给你们摆酒,向你们赔不是。” 凌云鹏转向梁一龙:“梁大哥,有多少兄弟已经知道你抓了两个洋人这事?” 凌云鹏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所涉及的范围,有多大可能泄密。 “这事山上的兄弟应该都知道。”梁一龙实话实说:“当时抓获这两个洋人的时候,山里的弟兄们像是逮住了天外来客,兴奋极了,都争先恐后地跑过来一睹这二位的尊荣,所以这事压根就瞒不住大家伙儿。” 凌云鹏一听,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严峻。 梁一龙从凌云鹏的眼神里明白了凌云鹏在担心此事会被泄密,赶紧拍胸脯保证:“凌少,你放心,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我山上的兄弟决不会向日本人告发此事,他们跟我也都是过命的兄弟。” 凌云鹏点点头,拍了拍梁一龙的肩膀:“大哥,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青峰岭的兄弟们,这样吧,大哥,你先给他们安排一处住处吧,我还有些话要问他们呢!” “没问题,我这就好好招待他们。”梁一龙立马应承下来,以弥补自己对这两位大英雄的不敬之举。 梁一龙说完,将一瘸一拐的琼斯中士一把背了起来,朝外走去,凌云鹏则搀扶着罗伯特中士紧随其后。 梁一龙马上通知军师游勇,给这两位美国飞行员安排一处较为舒适的屋子。然后让伙房给他俩做了两大碗鸡蛋面,煮了一大盆牛肉。 梁一龙亲自把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两人面前:“今天天晚了,只能马马虎虎对付一顿了,明天我让二龙给你们搞点鹿肉,补补身子。” 这俩美国人不知道梁一龙在说些啥,愣愣地望着他,凌云鹏赶紧将梁一龙的话翻成英文,两人一听,连连翘起大拇指,两人盯着眼前的香气扑鼻的面条和牛肉,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尽管不会使筷子,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吃面条,他俩将筷子当棍子使,把面条扒拉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将这两碗面和一大盆牛肉一起装进了肚子里。 饱餐一顿之后,两个美国人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朝梁一龙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不停地说着:“yummy, yummy.” “鸭米,鸭米,云鹏,他们在说什么呢?”梁一龙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两人,回头望了望凌云鹏。 凌云鹏笑着给梁一龙翻译:“他们夸这面和这牛肉好吃。” 梁一龙憨憨一笑:“鸭米就多吃点,不鸭米就告诉我,我吩咐伙房给你们另做。” 凌云鹏听罢,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少,你别笑啊,我说的不对吗?”梁一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凌云鹏连忙朝梁一龙竖大拇指:“大哥,你这中英文结合得真不错,能活学活用。” “我可比不上你呀,能叽里呱啦地满嘴跑洋文。”梁一龙对凌云鹏的见多识广,学贯中西钦佩有加:“实话跟你说吧,我可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些洋人,我们山上的这些兄弟也都跟我一样,都是出娘胎第一次遇上了这些个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 凌云鹏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星光点点了,他想要赶紧打听另三位飞行员的下落,于是对梁一龙说道:“梁大哥,我还有些话想要问问他们,要不你先回屋吧。” “行啊,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你问完话后再上我屋吧!” 凌云鹏点点头:“嗯,好的,我问完话就过来。” “那我走了。”梁一龙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出屋子。 凌云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用英文问道:“琼斯中士,罗伯特中士,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们,希望你们能如实详尽地告诉我。” 面对凌云鹏的询问,琼斯和罗伯特二人明白眼前的人就是让他们脱离险境的唯一希望,他俩相视了一下,点点头:“没问题,请问吧,凌上校。” “与你们同机的那三人呢?”凌云鹏要尽快了解另三人的具体降落点,以便有的放矢地去寻找他们。 “米勒中尉就降落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山坳里,我们被那些人抓住之后,就一直跟他们说我们还有同伴掉落在山坳里了,让他们赶紧去救他,可是他们听不懂我们的话,还把我们给打晕了。”琼斯沮丧地说道:“现在距离我们跳伞那天已经过去了四天了,真不知道米勒中尉是否还活着。” “那威廉姆斯上尉和亨特少尉呢?” “他们比我们晚跳伞,而且那天晚上风力很大,我最后看见威廉姆斯上尉和亨特少尉时,他们在我的西南方向飘荡着,但最后落到何处,我也不清楚。”罗伯特难过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的伞包现在在何处?”凌云鹏担心这些降落伞被日军发现。 “我们降落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我们快落地时,被那儿的树枝挂住了,我们是割断了绳索掉落在地的,所以他崴了脚,我摔了个鼻青脸肿。我们怕身份泄露,就把身上的飞行服就地掩埋了,但我们的伞包都挂在了树上,没法取下来。而那些人抓住我们后,也没去收拾伞包,就直接把我们抓到这儿来了,那两只伞包应该还挂在树上。” 凌云鹏一听,有些惊诧,刚才听梁一龙说,日本人的飞机这些天常在山里转悠,这样的话,那两只伞包极有可能被日军发现,虽然目前日本人还没有搜山的动静,不过得赶紧把这两只挂在树上的伞包处理了,否则迟早是要被敌机发现的。 “那你们的那架飞机呢?”凌云鹏接着问道。 “应该已经坠毁在海边了。我们是沿着海岸线飞行的,但后来燃油不足了,我们只能选择弃机跳伞。” “好吧,情况我大致知道了,你们先休息吧。”凌云鹏说完,便拉开屋门,匆匆走了出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米勒中尉,把伞包处理掉。 (本章完) 第16章 16 夜半搜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章 16 夜半搜寻 第16章 16. 夜半搜寻 凌云鹏回到了梁一龙的屋子,梁一龙正躺在藤椅上,见凌云鹏进来了,连忙坐起:“怎么样,凌少,你问完了?” “梁大哥,我现在得马上去后山的山坳里找人,麻烦你赶紧把二哥叫起来,让他给我们带路,去那天发现这两个飞行员的地方。我现在就去找守义他们,五分钟后,我们在聚义堂会和。” 梁一龙一听,连忙站起身来:“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二龙。” 凌云鹏赶紧来到秦守义他们那屋。 “快,大家赶紧起床,我们现在就去后山的山坳里找人。” 三人一听,像是听到了一声惊雷,赶紧一骨碌从床上起身。 “老大,你说什么,现在去后山找人?难道那几个飞行员现在就在青峰岭的后山上?”阿辉眨巴着眼睛,惊呼道。 傅星瀚一听,不禁喜上眉梢:“这么快就有下落了,我们还真是撞上大运了。” “老大,伱确定?”秦守义有些半信半疑,他们刚到青峰岭,这么快就获知了这几位美国飞行员的行踪,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前两天,梁二龙和几个兄弟去后山打猎时,发现了其中两个飞行员就降落在后山上,一个崴了脚,另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两人坐在那儿歇息,他们见二龙等人拿着枪朝他们走来,便拔枪相向,二龙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身份,见两人拔枪对着他们,便把他们抓了起来,我刚才已经去确认过了,正是我们要找的琼斯中士和罗伯特中士,从他们嘴里,我刚刚得知,米勒中尉就降落在后山的山坳里,我们得赶紧把他给救出来。” 凌云鹏一边把情况简单地通报了一下,一边从行李箱里将手电筒,指南针,绳索,刀具,水壶等救援物品拿了出来,放进背包里:“大家把枪支带上。我们先去聚义堂跟二当家的会和,随后一起去后山。” 三人一边听凌云鹏讲述,一边麻利地穿戴好,带上枪支,然后紧随在凌云鹏身后,走出了屋子。 五分钟后,凌云鹏一行人与梁氏兄弟在聚义堂碰面了。 “二哥,麻烦你给带个路,去那两个洋人被抓的地方。” 梁一龙已经把大致情况跟二龙交代了,所以二龙已经知道了凌云鹏的意图了。 “大哥已经告诉我了,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梁二龙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这时,军师游勇提着一个铁桶过来了:“请留步,我给大家准备好了火把,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没火把照着,可不好找。” 二龙跟军师游勇住一屋,所以梁一龙跟二龙交代情况时,他听得一清二楚,得知后,便赶紧起床准备火把。 “军师,还是你想得周到。”梁二龙笑着朝游勇翘了翘大拇指。 于是,五人举着火把,朝后山走去…… 梁二龙对这青峰岭自然是了如指掌,他带着凌云鹏几人,抄小路,朝那天发现那两名飞行员的地方快速行进,只是在这深更半夜里,那些夜晚出没的飞禽走兽在后山上发出的嗥叫声,嘶鸣声,咆哮声令人不禁毛骨悚然,尤其是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听见这山里传来忽隐忽现的凄厉的野兽叫声,吓得双腿直打哆嗦,火把也握不稳。 “哎呀,我的妈呀,这黑灯瞎火的,该不会有什么狼啊,熊啊,老虎之类的野兽朝我们扑过来吧?”傅星瀚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道。 “就算是有,那些畜生看见我们的火把,也会退避三舍的。”秦守义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只地鼠从阿辉的脚上爬过去,吓得阿辉魂飞魄散,尖叫起来:“妈呀,什么东西呀,咬我脚趾头呢!” 凌云鹏把火把往地上照了照,斜睨了阿辉一眼:“一只老鼠而已,看把你吓得都快尿裤子了,阿辉啊,你能不能像个男人,有点出息啊?” “老大,我也想像你和哪吒一样,能有一颗熊心豹子胆,可爹妈就给了我一颗鼠胆,我也是没办法呀。”阿辉哭丧着脸说道。 “老大,要我说,还是等到白天再去找吧,这半夜三更的,路又看不清,再加上这鬼哭狼嚎的声音,能不让人魂飞魄散吗?”傅星瀚想打退堂鼓。 “我们现在必须得争分夺秒寻找米勒中尉,否则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意外。”凌云鹏心急如焚,这几位美国飞行员的生死牵动着他的神经。 “老大,这道理我懂,可我这两条腿实在是不听使唤,直打哆嗦,迈不开啊!”傅星瀚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索性坐在一块石头上面:“要不,你们先去,我和阿辉待在这儿歇一歇。” “你们俩还真是一对怂包。”秦守义暗骂了一句,望了一眼前面的梁二龙,然后小声呵斥道:“你们俩能不能别给我们别动队丢脸哪?” 秦守义对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表现出来的熊样深感羞耻。 “戏痴,阿辉,你们要是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这里也行,不过恐怕我们回来的时候走岔了,找不到你们,你们就自己打道回府吧。”凌云鹏不紧不慢地说道,随后便扔下这两位,迈步向前。 傅星瀚一听,连忙从石头上蹦了起来:“那算了吧,要是你们走岔了,万一野兽过来了,就我和阿辉两个,那肯定是被当作夜宵了,还是跟你们一块儿走吧。”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凌云鹏他们前行。 凌云鹏心里暗暗发笑,他赶紧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梁二龙。 “二哥,快到了吗?” “快了,凌少,就在前面。”梁二龙举着火把,朝前指了指。 凌云鹏朝梁二龙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将火把举高,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棵树上有样白色的东西:“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飞行员的伞包?” 秦守义赶紧把火把举了起来,仔细辨认,兴奋地说道:“对,是伞包,老大,你看,那棵树上也有一个。” “哪吒,你赶紧上树,把这两个伞包取下来。”凌云鹏立即下令。 “是。” 凌云鹏仔细看了看伞包的位置,是挂在树枝的中间部分,而树端枝繁叶茂,可能将伞包遮挡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被敌机发现。 (本章完) 第17章 17 寻踪觅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章 17 寻踪觅影 第17章 17. 寻踪觅影 秦守义把火把交给凌云鹏,然后飞快地朝前跑去,很快就跑到了那棵树底下,蹭蹭蹭地爬上了树,将挂在树枝上的伞包取了下来,扔在地上,随后又跑到相距不远的另一棵树下,三下两下地爬了上去,将那一只伞包也取了下来。 四人赶紧一起跑过去,将这两只伞包折叠起来,放进随身所带的麻袋里。 “二哥,后山的山坳离这儿还有多远?” “不远了,沿着这片林子往北走,大概还有两里路吧!”梁二龙指了指前方。 “来,大家加快脚步。”凌云鹏朝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招了招手。 “老大,你说,那个米勒在这山坳里待了四天了,会不会已经被野兽给吃了啊?”阿辉怯怯地问道。 “不管米勒是否还活着,我们都必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快往前走。”凌云鹏语气坚决地说道。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后山的山坳附近。 “来,我们分两组,一组向东,一组向西进行搜寻,二哥和哪吒一组向东,我们仨一组向西。如果谁找到了,就吹一下哨子,如果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找到的话,就先回这儿集中。”凌云鹏马上将五人分成两组进行地毯式搜寻,然后将一只哨子交给秦守义。 “好,我们分头寻找。”二龙点点头,随后与秦守义朝东面走去。 凌云鹏带着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朝西面搜寻过去,他们打着火把,仔细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 找了大约半小时,凌云鹏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比周围高大茂密的树木稍微低矮一些,树上有一白色物件,不由得兴奋地大声喊道:“看,那一定是米勒的伞包。” 凌云鹏说着,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飞快地朝那棵树奔去。 “我去拿。”阿辉跑到凌云鹏的身边,将火把交给凌云鹏,然后手脚灵便地爬上了树,将挂在树上的伞包取下,扔到地上。 “阿辉,接着。”凌云鹏将火把往上扔给了阿辉:你往这四周照一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痕迹?“ 阿辉一手抱着树,一手举着火把,朝四周照了照,忽然他指着前方,叫了一声:“我好像看见那里有件衣服!” 凌云鹏和傅星瀚赶紧朝着阿辉手指的方向跑去,果然,有件破损的棕色飞行员的夹克衫和一只飞行帽被扔在了小山丘上,因为跟泥土的颜色接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阿辉的这双眼睛还真是厉害。 “他肯定就在这儿不远的地方。”凌云鹏难掩兴奋之情。 于是凌云鹏吹了一声哨子,秦守义和梁二龙听到后,赶紧朝凌云鹏他们靠拢。 “凌少,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二龙和秦守义飞奔而来。 “看,这应该是米勒的飞行服和飞行帽,还有我们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伞包,我估计米勒应该就在这附近。”凌云鹏拿起那件破损的夹克衫和飞行帽,又指了指不远处扔在地上的伞包:“大家散开,仔细寻找。” 于是,大家立即朝四周搜寻起来。 秦守义发现远处像是有个山洞,便举着火把朝前走去,果然,那里有个小山洞,他拿起火把朝里面照了照,发现洞口处有头狼血迹斑斑地倒在地上,仔细一看,狼的身上中了几枪,已经气绝身亡。而不远处,有个人影斜靠在山洞里。 秦守义赶紧跑了过去,发现那人果然是个高鼻子的外国人,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容憔悴,有气无力地倚靠在洞壁上,双手垂在身旁,身上那件白色衬衫已经褴褛不堪,身旁有一把勃朗宁手枪,秦守义大喜,此人必定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米勒中尉。 秦守义拍了拍米勒的脸,但米勒毫无反应,他又摸了摸米勒的颈动脉,还有些微弱的跳动,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于是秦守义赶紧将米勒抱起,走出山洞。 秦守义用力吹响哨子,众人一听,连忙朝他的方向聚拢。 凌云鹏看见秦守义抱着一个人走出山洞,连忙飞奔过来,望了望不省人事的米勒,眼里不禁透出一丝紧张:“怎么样,人没死吧?” “还有一口气,可能是饿昏了,筋疲力尽,也可能是惊吓过度,心力交瘁,我看见有头狼被他射杀在山洞里。”秦守义将米勒放了下来,把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凌云鹏立马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托着米勒的脑袋,喂他喝水,米勒的嘴微微动了动,随后开始吸吮水壶里的水。 “还活着,还活着。”傅星瀚兴奋地说道。 “我去砍些树枝,做个简易的担架,把他抬回去。”秦守义站起身来,从背包里取出砍刀和麻绳,还有那只伞包,朝旁边的林子走去。 “守义,等一下,我跟伱一块儿去吧!”梁二龙见自己在场也插不上手,便随秦守义前去砍树枝,做担架。 米勒的嘴唇因干裂而布满了一道道的血痕,喝了几口水之后,像是身体里积攒了一些气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他醒了。”阿辉兴奋地叫了起来,然后用手指在米勒眼前晃来晃去:“能看见吗,能说话吗?” 米勒愣愣地望着身边的三个中国人,嘴唇微微张了张,有气无力地从嘴里吐出几个英文单词:“am i in the hell?(我是在地狱里吗?)” “no, you are still in the world.(不,你还在人间呢!)”凌云鹏朝米勒微微笑了笑。 “oh,my god, you're not angels from god, are you ?(哦,天啊,你们该不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吧?)”米勒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希望。 “of course,we are the angels ,but not from god ,but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当然,我们是天使,但不是上帝派来的,而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傅星瀚说完,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i was saved , i was saved.(我终于获救了。)”米勒激动地哭泣起来。 “calm down,lieutenant miller,we 'll take you back right now.(别激动,米勒中尉,我们马上带你回去。)” “thanks, thanks a lot.(多谢!)” 这时,秦守义和梁二龙将一张简易的担架做好了,抬到了米勒的身边,两人将米勒抬上了担架,随后一行人抬着米勒,朝大本营走去。 (本章完) 第18章 18 应对之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章 18 应对之策 第18章 18. 应对之策 守在聚义堂的梁一龙和军师游勇也一夜没合眼,他们急切地等待着凌云鹏他们的消息。 将近拂晓时,梁一龙听见了一丝动静,连忙走出聚义堂,看见凌云鹏等人正朝大本营过来,二龙和守义二人则在后面抬着一副自制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个人。 梁一龙连忙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凌少,那个叫米勒的已经找着了,是吗?” 凌云鹏点点头:“嗯,总算是找着了,不过这人现在很是虚弱,需要好好调理调理。” “我现在就去吩咐伙房,给他煮点小米粥。”游勇听凌云鹏这么一说,赶紧走过去,看了一眼担架上面色惨白的米勒,转身去找伙夫了。 “这一宿也够你们受的,来,你们先回屋睡一觉。”梁一龙望了望傅星瀚和阿辉二人:“看把你们累的,上下眼皮都搭一块了,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凌云鹏点点头:“那就辛苦大哥了。” 凌云鹏回过身,招呼了一下傅星瀚和阿辉:“走吧,回屋去吧!” 那两人早已睏得眼皮子直打架,一听见回屋二字,赶紧开溜。两人一回到屋里,倒头便睡。 “把这人先抬到我屋里,让他睡在我床上吧。”梁一龙赶紧吩咐了二龙一句。 二龙点点头,随后与秦守义一起将米勒抬到了梁一龙的屋子里,秦守义一把抱起米勒,放在梁一龙的那床貂皮褥子上。 “行了,伱们也快去睡吧,这人就交给我了。”梁一龙望了望眼睛熬得红红的秦守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大哥,那我先去休息了。”秦守义点点头,随后离开了梁一龙的屋子。 秦守义回到屋子里,看见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早已横七竖八躺在床上,鼾声此起彼伏。 “回来啦?”凌云鹏招呼了一声。 “老大,你还没睡?” “嗯,睡不着,目前我们已经找到了三位飞行员,可还有两位下落不明,一天找不到他们,我这心就一直悬在那儿。” “老大,你干着急也没用啊,我觉得我们运气已经够好了,刚到青峰岭,就一下子找到了三位飞行员。”秦守义对目前的成果感到很满意。 “可时间不等人啊,我怕夜长梦多,万一日本人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他们,那我们就被动了。”凌云鹏脸上写满了焦虑二字:“我打算明天就去蓬莱村打听一下,根据罗伯特中士所说的,他最后看见威廉姆斯上尉和亨特少尉时,他们就在他的西南方向,那里应该离蓬莱村不远,也许能了解到一丝蛛丝马迹。” “老大,要不,我跟你明天一起下山,去蓬莱村找我大哥。”秦守义给凌云鹏出主意:“我大哥是村里的保长,他肯定能打听到一些情况。” “这主意不错,可你不能出面,你别忘了,你这张脸蓬莱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冯德贵和苟顺这些汉奸,你只要前脚踏进蓬莱村,他们后脚就会让日本人把你抓起来,你可千万别自投罗网!”凌云鹏提醒秦守义:“我不是早就说过,你只能暂时待在这儿,梁大哥这儿最安全,是你最好的保护伞。” 秦守义点点头,随后有些愁眉不展:“好吧,那我就待在这儿,那我们怎么联系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无法与山上的秦守义和梁一龙等人联系,那该多耽误事。 凌云鹏想了想:“那里一没有电话,二无法发报,我看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通信方式,用信鸽送信。”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秦守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用信鸽传信最隐蔽,也最便捷。” “我记得梁大哥这儿养着好些信鸽呢,我明天就去他那儿,带两只信鸽走。” 秦守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自己脖子上将那块龙形玉佩拿了下来,递给凌云鹏:“老大,这玉佩你拿着,我大哥一看到这个,就知道你我的关系,他一定会相信你的。” 凌云鹏接过玉佩,仔细地看了看,笑着打趣道:“守义啊,你这玉佩可不是俗物,这些年在枪林弹雨中,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说不定都得归功于它呢!” 秦守义憨憨地笑了笑:“老大,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相信了呢,也许这些年,我能屡屡化险为夷,还真是靠了它呢,记得当年离家的时候,大哥亲手把这玉佩戴在我的脖子上,说是让我在不时之需的时候当了,可我知道这玉佩是我们秦家的祖传之宝,我就是再难也不能把它当了。” “幸亏你没当掉,否则说不定把护身符给扔了呢!” “哦,老大,思贤的事,当初我告诉了大哥,可我大嫂也许还不知道实情,要是她问起你思贤的事,你可别说漏嘴。”秦守义提醒凌云鹏一句。 一想起思贤,秦守义和凌云鹏的心情不免沉重起来。 “我知道了。” “老大,那你明天打算如何与我大哥联系?” 凌云鹏思考了片刻,说道:“我打算明天同阿辉二人扮作前去你大哥家求医问药的病人,这样应该不会引人注目,我先与你大哥联系上,再让你大哥出面替我打听一下美国飞行员的事。” “这主意好,我哥是村里有名的郎中,在家里开了个安康堂,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他那儿看病,你和阿辉去寻医问诊,应该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秦守义一听,连连点头。 “嗯,哪吒,我把那三个飞行员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我估计日本人或许已经到处张贴悬赏捉拿这些个飞行员的启事,我待会儿跟梁大哥商量一下,让他一定要在山口把守重兵,不能让山上的人私自下山,虽然梁大哥拍着胸脯对我说,他敢拿脑袋担保,山上的兄弟决不会向日本人告发此事的,但人心隔肚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万一山上有人得知日本人正在悬赏捉拿这些美国飞行员,见财起意,想去领日本人的赏钱,那这三个美国飞行员可就在劫难逃了,而且还会连累青峰岭上所有的弟兄,此外也要提防山下的山民,难保日本人不会派奸细假扮山民上山打听飞行员的行踪,所以,一定要加强防范工作。” 显然,凌云鹏对这几个美国飞行员能否安然无恙暂留在青峰岭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秦守义也不由得意识到其实青峰岭也并非世外桃源,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本章完) 第19章 19 防患未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章 19 防患未然 第19章 19. 防患未然 “我把戏痴留下,他会英语,能充当翻译,与这些飞行员进行交流,你们俩之间一定要相互协作,有事多商量。”凌云鹏知道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像是一对冤家,有时看不惯傅星瀚那种做派,对傅星瀚的言行多有微词,两人彼此多不待见,所以特地嘱咐了秦守义一句,以免二人产生龃龉,相互掣肘,当然凌云鹏对秦守义还是挺放心的,秦守义虽耿直,但知道孰轻孰重,能顾全大局。 秦守义点点头,他明白凌云鹏的心思。 凌云鹏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好了,我们再睡会儿吧,养足精神,应付后面的事情。” 其实整宿凌云鹏都没踏踏实实入睡,只是迷迷糊糊地眯了一小会儿,大脑却始终在不停思索着,那两名美国飞行员的下落像是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从接到这个任务伊始,凌云鹏就知道这是个与时间,与敌人赛跑的任务,可偏偏天公不作美,重庆的浓雾让上峰本想采用的空投这第一运送方案泡汤了,而日军炸毁了重庆到武汉的铁路,致使乘坐火车到达南昌的第二运送方案也作废了,迫不得已只能采用最后一种方案,也是最慢的一种运送方式,先搭乘货轮,再乘坐火车,最后驾驶汽车前往,所以前前后后用了四天时间才到达预定目的地。这四天里会发生多大的变故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刚到青峰岭就获知了两名飞行员的下落,昨夜又从青峰岭的后山山坳里营救出了第三位飞行员,平心而论,这还真是鸿运高照。 可还有两位美国飞行员呢?他们究竟会在哪儿呢? 凌云鹏真的是心急如焚,他脑海里翻腾着这两名飞行员可能遭遇的情况:第一种可能,这些飞行员因为跳伞时受了伤,若是没人相救,得不到及时医治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天之后,肯定已经命悬一线了;第二种可能,这些飞行员落地后被人发现,报告了日军,那此时他们已身陷囹圄了;第三种可能,这些飞行员运气足够好,到目前为止还没被发现,但日军这些天肯定已经在那些重点区域进行搜寻,他们被捕获是迟早的事。所以,如果他们行动迟缓的话,这些飞行员很有可能已经蒙难了,而要从日本人的手里将这两位飞行员救出来,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凌云鹏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估计梁一龙也差不多醒了,他打算先去梁一龙那里,向他告个假,告诉他自己将同阿辉一起前去蓬莱村打探另两位飞行员的消息。 凌云鹏见屋内其他人正酣睡着,知道他们昨夜也辛苦了一宿了,不忍现在就惊动他们,布置任务,还是让他们多睡会儿吧,便只身轻轻地下了床,换上了粗布衣衫,洗了把脸之后,便轻声地拉开房门,出去了。 凌云鹏走到梁一龙的屋前,敲了敲门:“梁大哥,我是云鹏。” 梁一龙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门:“凌少,是你啊,你可真是精力旺盛啊,才睡了几个时辰就起床了?” “大哥,真不好意思,打扰伱休息了,他昨晚还好吧?”凌云鹏望了望床上的米勒。 “没事了,昨晚给他喂了一碗小米粥之后,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洋文,然后就睡下了,后来还打起呼噜来了。” 凌云鹏听后,悬着的心放下了:“这就好,看来他大概是饿昏了。“ “我让军师给他看了看身上的伤,还好,只是有几处擦伤和瘀青,手臂上还有几道狼爪的抓痕,不算严重,反正我们这儿还有守义大哥留下的治伤药的偏方,抹几次就没事了,我估计啊,他可能是几天没进食了,没气力了,所以晕过去了,只要调养几日,马上就能生龙活虎了。” “这我就放心了。”凌云鹏听后,松了口气:“大哥,我是过来向你告假的。” “你们要走?带着那三位美国飞行员一起离开这儿?”梁一龙眉头拧紧了。 “不,就我和阿辉两人,我打算下山,去蓬莱村打听一下另两位美国飞行员的行踪。守义和戏痴二人还留在您这儿,戏痴会讲英文,可以跟那几个飞行员沟通。守义么,你也知道,他可是在日本人那儿挂过号的,他若是出现在蓬莱村,无疑是自投罗网。” “对对对,守义只有留在我这儿才最安全。”梁一龙一听,眉头舒展开来,难得老友相聚,他可不舍得凌云鹏他们这么快就跟他辞别了。 “大哥,还有一事,我得拜托您。” “你说,凌少。” “我昨晚睡不着,思来想去,觉得青峰岭这儿必须加强防范,山口处必须派兄弟们重兵把守,隔绝山上山下的来往,以防日本人派奸细,化妆成山民前来山上打探那几个美国人的消息,若是被他们察觉到这些美国人在这儿的行踪,那很有可能日本人会来搜山,你这儿可就悬了。” 梁一龙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凌少,有这么严重?” “我不敢打包票,不过,现在距美国人轰炸日本本土,已经是第五天了,日本人肯定气疯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是说他们的飞机时常在你们的头上飞来飞去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要抓住这些美国人,我估计他们肯定贴出了悬赏告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保不齐有些人为了这几个赏钱,到处打听这些美国人的下落,万一他们来这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或是这儿的兄弟嘴不严,走了风声,那很有可能您这儿会遭到灭顶之灾,所以我建议,这儿的山口处一定要严加防范,不能让山下的山民自由进出。”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一定照办,多派几个人守在山口,不进不出。而且还要吩咐山上的兄弟们对那两个洋人的事绝口不提。” “对,这样做可以减少风险,大哥,现在山上的兄弟们大概有多少人知道这几个洋人就是美国飞行员?”凌云鹏又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20章 20 妥善安置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章 20 妥善安置 第20章 20. 妥善安置 “这事只有我,二龙和军师知情,其他兄弟只知道他们是外国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那就好,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提议,最好把这几个美国飞行员另外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比如说有没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山洞,让他们暂且住在那儿,要是其他兄弟问起这些外国人去哪儿了,你就告诉他们,这两个外国人是上山来探险的,迷了路,不当心摔伤了,伤好了之后就让他们下山去了,还有,这些飞行员的伞包也要赶紧给处理了,或是埋了,或是烧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好,那些伞包我会尽快处理的。”梁一龙觉得凌云鹏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被日本人知道他窝藏了几名美国飞行员,那肯定会血洗青峰岭,所以此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大哥,这次又给你和青峰岭的弟兄们添麻烦了。”凌云鹏略带歉意地说道。 “凌少,这话可不像是自家兄弟说的,你大哥可不觉得这是麻烦,那些美国飞行员可是大英雄,我梁一龙能有幸结识他们,脸上有光啊!”梁一龙呵呵一笑,转而想起刚才凌云鹏所提及的给这几个美国人找一处隐秘之所,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不过凌少,伱刚才提及的隐秘的地方?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梁一龙手撑着脑袋,来回踱步,忽然,他一拍脑袋:“有了,我想到一块地方了。” 凌云鹏一听,喜上眉梢:“大哥,还真让你想到了这处隐秘的地方了?” “我想起来了,当初我们被日本人追击,被迫逃离了大本营,四处逃散,我和二龙,军师几个就曾在青峰岭上面的一座破庙里躲了几天,那个破庙还挺大的,住几个人应该没问题,现在这个破庙也没人去,我待会儿就差遣二龙带着兄弟们到后山去打猎,趁这个机会,我亲自带着这几个美国人去那个破庙,就让守义和那个傅星瀚也一起住上面,那里也能烧煮,我让军师带些食物和被褥上去,这样就能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了,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大哥想得真是周到,就按大哥说的办。”凌云鹏对梁一龙的安排甚是满意。 “虽说我跟这几个美国人不沾亲,不带故,可人家开着飞机,冒死去轰炸日本人的老巢,这也算是替我们中国人出了口恶气,我草上飞决不会亏待这些美国好汉!” “大哥言之有理,哦,对了,大哥,你这儿有没有信鸽?” “信鸽?有啊,军师就喜欢养鸽子,那些信鸽被他训得都服服帖帖的。” “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带走两只,如果有急事,我可以让信鸽传信。” “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准备。” “那我先回屋去了,待会儿再过来。” “好,你先去吧!” 凌云鹏回屋之后,便将另三人叫醒:“大家醒醒,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秦守义一听,二话不说,立马坐起身来。 “什么事啊,老大,这才睡了几个时辰啊,我累得都睁不开眼。”阿辉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着眼睛。 “老大,你真是的,昨晚心惊肉跳地走了大半宿的路,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又被你给搅和了。”傅星瀚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好了,别啰嗦了,大家听好了,我打算今天和阿辉两人去蓬莱村打听另两位飞行员的消息,哪吒和戏痴二人就留守在青峰岭,我刚才已经跟梁大哥商量过了,他已经答应把这三名飞行员安置在山上的破庙里,哪吒,戏痴,你们二人就跟他们住在一块儿,保护他们的安全。” “什么,老大,你让我去住破庙?”傅星瀚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一脸的不情愿。 “你有什么问题吗?”凌云鹏反问道。 “没……没问题。”傅星瀚见凌云鹏一脸严肃样,不敢提出异议。 “听着,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让这三位飞行员住在山上的破庙里,你们俩负责他们的安全和一切生活起居,不许出任何差池。” “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的。”秦守义立马表态。 可傅星瀚却流露出质疑的神情:“老大,我觉得这儿就挺安全的,山上的破庙就一定安全啦?说不定还会有野兽前来光顾呢!” “你别可大意,说不定日本人这些天正四处活动,打听这些飞行员的下落,而这儿人多嘴杂,要是让他们察觉到飞行员在这儿的话,那你们将面临的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凌云鹏将此事的严重性向傅星瀚挑明:“至于你说的野兽,我相信庙里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不会让狼把你给叼走的。” 傅星瀚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不吱声了。 “我们可千万不能抱侥幸心理,这事来不得半点马虎,你们二人要相互协作,千万别掉以轻心。”凌云鹏最后两句话是看着傅星瀚说的,他就担心此人会趁他不在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当好这些美国人的守护神。”傅星瀚嬉皮笑脸地答应着。 “阿辉,你快准备一下,换上粗布衣衫,待会儿跟我一起下山,你扮作病人,我带你去蓬莱村寻医问药。” “没问题。”阿辉一骨碌爬了起来,随后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白色粗布短衫,一条黑色打着补丁的裤子,扎上裤带,然后穿上一双圆头黑布鞋。 “怎么样,像个村民的模样吧?”阿辉喜滋滋地站在凌云鹏面前。 凌云鹏点点头:“嗯,装束上没问题了,可你别忘了你是个病人,别这么兴高采烈的。” 阿辉连忙收敛起笑容,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面容:“老大,这样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七点三刻了,他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下,交给秦守义:“这块表你帮我保存好,等我回来时给我。” “嗯。”秦守义接过这块手表,他知道凌云鹏对这块戴了多年的劳力士手表很是珍惜,始终不肯离身,要不是这块手表与他现在的村民打扮不相符,他断不肯摘下这块手表。 (本章完) 第21章 21 装病求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章 21 装病求医 第21章 21. 装病求医 “老大,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傅星瀚连忙问了一声。 “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然是很快就回来了。戏痴,这些天你也别闲着,动动脑子,想个招,该如何把这些飞行员送往重庆。” “老大,这活太难了,如果像你所说的,日本人在山下都张贴告示了,想要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这几个高鼻子蓝眼睛的逃脱,简直是impossible.”傅星瀚耸了耸肩。 “nothing is impossible.(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 “好了,走吧,阿辉。”凌云鹏招呼了一声阿辉。 “啊,老大,没有我在伱身边,你自己要多保重啊!”傅星瀚也赶紧跟凌云鹏挥手告别。 “行了吧,你就管好你自己吧,老大有我照顾呢!”阿辉朝傅星瀚挥了挥手。 “老大,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啊!”秦守义跟凌云鹏拥抱告别。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和阿辉二人走出了屋子。 两人来到了梁一龙的屋里,梁一龙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盘缠,然后将一只装有两只灰蓝色信鸽的鸟笼递给他。 “凌少,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早去早回,可别让你大哥担心。” “多谢大哥!”凌云鹏心头一热,与梁一龙拥抱告别:“大哥,保重。” 凌云鹏随后与阿辉二人离开了青峰岭,朝蓬莱村而去。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一路疾行,这一路,还真是看见有不少地方张贴了有关寻找美国飞行员的告示,但好在告示上并没有飞行员的照片和具体资料。果然不出凌云鹏所料,日本人正到处撒网,以抓捕这些美国飞行员。 等两人赶到蓬莱村时,已经是午后了。两人买了几只烧饼垫垫饥,然后向村民打听安康堂的秦大夫,尽管凌云鹏早已从秦守义那里得知秦家在蓬莱村的位置,但还是一路打听前往,这样看上去更像是一位远道而来,求医问药的病家。 在村民的指点下,二人终于找到了安康堂。 “请问,秦大夫在吗?”凌云鹏敲了敲虚掩的屋门,随后轻声对阿辉说道:“你现在可以装病了。” 阿辉赶紧用手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请进。”屋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凌云鹏推开虚掩的屋门,一手提着鸟笼,一手搀扶着阿辉,走进院子,秦守仁正坐在堂前碾磨药材,看见有人前来问诊,连忙停下手上的活,跑过来搀扶阿辉。 “您是秦大夫吧?”凌云鹏望了望秦守仁,觉得秦守仁与秦守义这两兄弟长得并不像,秦守义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而秦守仁看上去单薄许多,但显得沉稳,儒雅。 “正是,正是。他怎么啦?”秦守仁连忙问道。 “这是我小弟,他这些天一直喊肚子疼,今天更是加重了,连站都站不稳了。”凌云鹏编造着阿辉的病情。 “来,去里屋,我给你检查一下。” 秦守仁和凌云鹏二人将阿辉搀扶进里屋,凌云鹏将手里的鸟笼放在地上。 “你躺下吧,我给你检查一下。” 阿辉躺在床铺上,秦守仁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扣按阿辉的腹部,边按边问:“这儿疼吗?这儿疼吗?” 一连按了好几处,阿辉都毫无反应。 凌云鹏见阿辉躺在床上毫无反应,便偷偷地站在一旁用力拧了一下阿辉的大腿,阿辉立马发出一声惨叫。 “这儿疼?”秦守义望着阿辉,见阿辉那张痛苦不堪的脸,连忙问道。 阿辉连连点头:“疼,疼。” “这些天食欲如何?吃得下东西吗?” “吃不下,浑身没力气,有时还拉肚子。”凌云鹏连忙替阿辉回答。 “我刚才按了按他的肚脐四周,他疼得大叫,又有吃不下,拉肚子的症状,我估计他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蛔虫呢!”秦守仁向凌云鹏说明他的诊断:“没事的,你们别紧张,只要吃点药,把虫子打下来就没事了。”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凌云鹏朝秦守仁点点头。 秦守仁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包药粉,然后倒入碗里,加入温水冲调好,端到阿辉面前:“你先把这汤药喝了,可能今天晚上就能把虫子打下来。” 阿辉望着这碗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皱着眉头望了望凌云鹏,又望了望秦守仁:“大夫,要是我得的不是蛔虫病的话,吃了这药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啊?” “不是蛔虫病?可我根据你的症状,应该就是蛔虫病呀。”秦守仁见阿辉质疑他的诊断,笑着说道:“这病我有把握,你放心吧,就算是我诊断错了,不是蛔虫病,这药喝下去也没啥副作用,顶多也就是多拉几回肚子而已。” “大夫的话你还不信?”凌云鹏说完,拿起碗,给阿辉灌了下去。 凌云鹏一股脑儿将这碗药全给阿辉灌了下去。阿辉喝完之后,眉头紧皱,五官都挤一块儿去了,一个劲地喊道:“苦死了,苦死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秦守仁笑着将碗拿走,一眼瞥见地上的鸽子,笑着对凌云鹏说道:“不过,你小弟最近最好吃得清淡点,这鸽子汤是大补,等病好了之后再进补,现在吃,于病不利。” 凌云鹏一听,有点尴尬,这鸽子可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连忙点头说道:“哎,知道了,知道了。” “秦大夫,这诊费和药费多少钱啊?”凌云鹏连忙问了一句。 “你就给十个铜板吧。” “秦大夫,我没有零钱。你看,我给你这个行不行?”凌云鹏说完,从衣袋里掏出秦守义的那块龙形玉佩。 秦守仁一见这玉佩,立马一怔,他赶紧接过这块龙形玉佩,眼睛死盯着凌云鹏:“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的?” 凌云鹏见四下里没人,便示意了一下阿辉,阿辉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跑到屋外去望风,凌云鹏连忙将里屋的门关上。 秦守仁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搞懵了:“你们……,他……他没病?” (本章完) 第22章 22 惊闻喜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章 22 惊闻喜讯 第22章 22. 惊闻喜讯 “他是装病的,秦大哥,这块玉佩是守义让我交给你的。”凌云鹏冲秦守仁微微一笑。 “守义,守义他怎么啦?”秦守仁感到后背一阵冷飕飕的,该不会是守义出了什么意外,让人来给他报信,这块玉佩该不会是守义的遗物吧? 凌云鹏见秦守仁面如死灰,连忙安慰他:“秦大哥,守义没事,你可千万别想歪了。” “那他这块随身佩戴的玉佩怎么会到你手里的?”秦守仁怔怔地望着凌云鹏。 “秦大哥,守义是我的好兄弟,我今天来是特地来找伱的,他怕你不信,所以把这玉佩交给我,说是你一见到这块玉佩就会相信我的。”凌云鹏赶紧向秦守仁说明情况。 “守义他怎么样了?”秦守仁急切地问道,这个与他相差一轮多岁数的兄弟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让他牵挂于心。 “守义他很好,他现在就在青峰岭,我担心他出现在蓬莱村会惹祸上身,毕竟他曾经是伊藤抓捕的要犯,是要执行绞刑的死囚,而且守义已经离开蓬莱村好几年了,如果突然现身的话,会惹人瞩目,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他暂留在青峰岭的大当家,草上飞梁一龙那儿了。” “草上飞,梁一龙?”秦守义一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怔怔地望着凌云鹏:”你是青峰岭的大当家派来的吗?” 凌云鹏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军方人士,当初守义差点在蓬莱村被绞死,是我通知了青峰岭的大当家,然后与他的几位兄弟一起下山将守义救下的。等守义养好伤之后,我便接他去了上海,并加入了军统,他现在已经是军统少校了。” “守义现在是军统少校?”秦守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说,守义不是青峰岭上的土匪?” 当初秦守义用毒蛇杀死了五个日本兵,不幸被俘,被日本人处以绞刑,为了震慑抗日分子,伊藤打算公开行刑,并命蓬莱村的男女老少全都前来观刑。 就在蓬莱村的校场高台上,秦守义被套上了绞索,脚下的凳子被踢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峰岭的大当家草上飞率领弟兄们前来劫法场,将秦守义从绞架上救下,然后两匹快马,绝尘而去,就这样,这些人硬生生地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将秦守义抢走了,而且还逃离了伊藤的包围圈,这件大快人心的奇事至今仍然被蓬莱村的村民们津津乐道。 而之后,秦守仁因为放心不下兄弟,便以采草药为名,上了青峰岭,最终秦守仁与秦守义这对阔别了三年的兄弟终于在青峰岭上见了面,两人抱头痛哭,秦守仁以为从此之后,守义便落草为寇,与草上飞这些土匪为伍了,虽然有些失望,毕竟他们秦家世代以耕读传家,而守义落草之后,此盛名恐不复存在了,但好歹守义能有条活路,为了感谢草上飞救了守义,秦守仁便将自己祖传的治伤药药方和制药工艺都告诉了草上飞,原本他以为他这个深受孔孟之道教化的人与草上飞这些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土匪八竿子打不着,没想到造化弄人,最终,他的兄弟却是被他以往嗤之以鼻的那些强盗土匪所救,这让他对草上飞这些盗匪刮目相看。 自从青峰岭一别之后,秦守仁就再也没有守义的消息了,他也不便四处打听,毕竟秦守义和他的儿子思贤当年是他亲自送出蓬莱村,让他们去寻找抗日队伍,而秦守义和思贤的失踪让本村汉奸冯德贵等人对此事心生疑窦,耿耿于怀,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证明他涉嫌抗日罢了,不过那些人总想抓住他的小辫子,试图以此来讹诈他,要挟他,所以虽然秦守仁身为蓬莱村的保长,但也不得不总是小心翼翼,以免被人抓住把柄,给家里带来灾祸,因而也就断了出村看望守义的念头,所以,他一直以为他的兄弟在青峰岭上当土匪,追随着草上飞。 可没想到今天从这位英武俊朗的年轻人口中得知,原来守义并未落草为寇,而是加入了军统,那也就是说守义弃匪从军了,这让秦守仁有些喜出望外。 “他当然不是土匪,守义现在是军统属下的别动队队员,而且他表现英勇,多次受到嘉奖,是一位抗日英雄。”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才是守义最大的恩公,请受我一拜。”秦守仁连忙向凌云鹏下跪磕头,直到今天,他才清楚是眼前的这位年轻人通知草上飞,并不惜生死,铤而走险,从绞架上救下了守义,并带着守义走上了正道。 “使不得,使不得,秦大哥,你快请起。”凌云鹏连忙将秦守仁搀扶起来。 “那你应该就是守义的上司了吧?”秦守仁不禁仔细打量着这位看上去比守义大不了几岁,但却行事沉稳成熟,眼里透露出精炼果敢的年轻人。 凌云鹏点点头,自我介绍道:“嗯,我是这支别动队的队长,我叫凌云鹏,秦大哥,你放心,守义挺好的,你是不是收到过署名为安然的汇款?” “对对对,我一直心存疑虑,我好像从未给一个名叫安然的人治过病,可他却给我寄过好几次钱,而且数额巨大,汇款留言上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怕是搞错了,所以这钱一直放着,不敢挪用。” “安然就是守义,他这是在告诉你,他现在安然无恙。这钱你就放心大胆地用吧,守义他现在不缺钱。”凌云鹏笑着向秦守仁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我就放心了,放心了,守义还是走了正道,没有辱没我们秦家耕读世家的盛名。”秦守仁不禁眼里闪着泪,凌云鹏给他带来的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秦大哥,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美国飞行员这档子事?”凌云鹏轻声问道。 秦守仁一听,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将窗户关上,小声问道:“难道你们就是为这事而来?”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秦大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本章完) 第23章 23 交浅言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章 23 交浅言深 第23章 23. 交浅言深 “实话跟你说吧,几天前的晚上我去我家那片荒地的时候,看见有个外国人倒在我家荒地旁的沟渠里,这人身旁还有一大块白布,走近一看,应该是个伞包,当时他晕过去了,我就把这人拖到了我在荒地旁搭建的窝棚里,这人的左腿摔断了,不过我已经给他上了夹板,用了伤药,这两天我还一直让孩子他娘悄悄地给他送饭呢!”秦守仁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一听,喜出望外:“真是太好了,秦大哥,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吧。” 秦守仁连连摆手:“现在不行,现在不行,现在大白天的,你一个外乡人,要是我带伱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被冯德贵和苟顺这些二鬼子注意到了,可就麻烦了,不仅那个飞行员大难临头,你,那个小兄弟,还有我那一大家子也全都跟着遭殃。等天色暗了,村里的人都忙着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带你去。” “还是秦大哥想得周全,好,那就晚上去。”凌云鹏明白秦守仁的难处,秦守仁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现在大白天的自然是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发现,就会惹祸上身,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自己刚才一听说这事,有点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个飞行员,所以才脱口而出,被秦守仁这么一提醒,方觉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我跟你说,日本人为了找到这些美国飞行员,在村前村后都贴满了告示,上回在宪兵队开会,我听说啊,这些美国飞行员轰炸了日本本土,这下可把小日本给惹怒了,他们在浙江沿海地区发现了好几架美国轰炸机的残骸,可却没找到美国飞行员,所以这帮畜生就把气撒在当地老百姓的身上,我听说那儿好多村子都血流成河了。唉,那些日本人可真该遭天谴。”秦守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凌云鹏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觉得堵得慌,日军竟然使出屠村这种的卑劣行径,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的中国百姓进行报复。 “那现在日本人有没有抓住那些美国飞行员呢?” 秦守仁摇了摇头:“还没听说,日军兵力有限,所以也没有派大规模的军队去浙赣两省交界处的这些山区进行搜山,不过日本兵已经加大了巡查力度,晚上都派兵在村前村后巡逻了。我前天被叫去开会,说是让我们也要加强村里的巡视,如果发现外国人的行迹,一定要向日本宪兵队报告。” 看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美国飞行员落入日本人之手,这可真是个奇迹。 “秦大哥,那个飞行员的伞包你处理了吗?”凌云鹏马上意识到这个细节。 “我就把这玩意儿塞在窝棚里了。”秦守仁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这玩意儿不该留着,可我觉得这么大一块布,扔了怪可惜的。” “这东西留着可是个祸害,我待会儿就去处理了。”凌云鹏不免对此有些担心:“那秦大哥,你那个窝棚安不安全?会不会被人发现?” “这可不好说,我这人胆小,但又心软,我总不见得向日本人告发这个美国人,那我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可我又担惊受怕,我害怕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了,或是被那些二鬼子觉察到了,我窝藏了一个他们要找的案犯,那我这一家子可就在劫难逃了,所以我现在也很矛盾,我希望这个美国人能快点康复,早点离开蓬莱村,否则夜长梦多,纸是包不住火的。” “秦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现在你来了,正好,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美国人带走?”秦守仁忽然觉得凌云鹏的到来也许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你放心吧,秦大哥,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凌云鹏笑了笑,他原本就有此意,让这个美国飞行员单独待在蓬莱村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就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过,一时间,他往哪儿转移这名美国飞行员呢? “秦大哥,你那块荒地在哪儿啊?” “我那块荒地在村边的荒山坡那儿,平日里也没人去那里光顾,那块地既不能种庄稼,也不能种蔬菜,水果,前几年一直是颗粒无收,现在我在那块地里中上了地瓜,这东西好养活,多少还算是有点收成,我们家现在一半的口粮就是这地瓜了。”秦守仁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那块荒地是当初日本人强行置换给我的,我祖上原本还算殷实,曾经有八亩良田,也就是现在宪兵队的所在地那儿,可日本人一来,便要霸占我家的这八亩良田,硬是把荒山坡上的那块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跟我置换,唉,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只能把祖上留下的这些良田给了那些强盗,我是我们秦家的败家子啊!” “秦大哥,这可不是你败家,是那些强盗欺人太甚。只有把这伙强盗赶出中国去,大家才能过上安宁的日子。” “是啊,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把守义和思贤叔侄二人送出蓬莱村,让他们去找抗日队伍,守义命大,还当上了少校,可我的贤儿,命薄福浅,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个当爹的,真是没用。”秦守仁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凌云鹏走过去,拍了拍秦守仁的肩膀,宽慰他:“或许思贤还活着呢!” “我也是这么开导自己的,或许这孩子还在世上的某个角落里偷生呢,只是我没了他的音讯而已。” 凌云鹏见秦守仁伤心落泪,赶紧转移话题:“秦大哥,我听说你除了思贤之外,还有一儿一女呢,他们人呢?” “你是说思惠和思明吧,他俩现在去上学了,日本人来了,逼着村里的孩子去学校里上日文课,我先前没当郎中的时候,是学校里的国文老师,可日本人一来,就让老师们学日语,然后再去教村里的孩子,我当时就提交辞呈了,我一个自幼诵读诸子百家,遵循孔孟之道的中国人,非但不能将中国文化发扬光大,还要受外来文化的奴役,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中国人不说中国话,都说日本话,那今后还有谁知道四书五经,古之圣贤,还有谁会遵循孔孟之道,国之四维,这天下不就乱套了吗?唉,可惜我躲过了这一劫,孩子们却躲不过,若是不去上日文课,日本人就来找你麻烦,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过,我让思惠思明两个白天学日文,晚上学国文,可不能把老祖宗的精髓给弄丢了!”秦守仁絮絮叨叨地向凌云鹏讲述着。 (本章完) 第24章 24 感恩戴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章 24 感恩戴德 第24章 24. 感恩戴德 尽管秦守仁与凌云鹏才刚认识,但却毫无疏离感,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是个让他放心,能交心的人,所谓交浅言深,也许是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心里的苦闷憋得太久了,今天似乎找到了一位知音,让他可以一吐为快。 两人正畅谈着,秦守仁的媳妇月茹回来了,她一进门,看见阿辉正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不禁警觉起来。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月茹提着装有食盒的篮子,紧盯着阿辉。 阿辉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大嫂,我是来找秦大夫看病的。” “看病的?那你怎么站在院子里?” “秦大夫刚给我看完病,正跟我大哥说话呢!” “他已经给伱问完诊了?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他说我得的是蛔虫病。”阿辉憨憨地笑了笑。 月茹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疑难杂症,丈夫有可能与病人家属要交代几句,但这个小伙子得的是蛔虫病,没什么要紧的,守仁为何要跟家属谈半天呢,而且还紧闭里屋的房门。 这时,屋内的秦守仁听见外面的声音,两人便赶紧停止攀谈,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回来啦?”秦守仁见月茹回来了,赶紧走到她身旁,轻声地跟她咬着耳朵:“孩子他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守义现在是军统少校了。” 月茹一听,惊讶地张开嘴,怔怔地望着守仁:“你说什么,守义当上了军统少校?” “是真的,守义还真是出息了。”守仁禁不住眉开眼笑,他指了指身旁的凌云鹏:“这位是守义的救命恩人,如今是守义的上司凌上校,当初就是他通知草上飞,带着青峰岭的兄弟们来劫法场,救下守义的。” “原来是恩公啊!” 月茹听丈夫这么一说,一时激动得连忙要朝凌云鹏下跪,凌云鹏见状,赶紧将月茹搀扶起来:“大嫂,别这样,我担待不起。” “恩公啊,要不是你,我家守义可就……,你的大恩大德,我们秦家一定铭记在心。”月茹说着,用衣袖拭去眼角的热泪。 “我是救了守义一命,可守义也常常救我于水火,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不分彼此。” “恩公啊,你跟守义在一起,那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秦思贤的消息啊?当初他们叔侄俩是一块儿走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月茹始终牵挂着长子的安危,今天总算是遇到知道他们下落的人了,所以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守仁一听,神情紧张地转向凌云鹏,他怕凌云鹏将思贤的情况告诉月茹,因为月茹至今都不知晓思贤已遭遇不测,所以连忙朝凌云鹏使眼色。 凌云鹏当然明白秦守仁的意思,且秦守义也曾提醒过他,他大嫂可能还不知道儿子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会对月茹有所隐瞒。 “哦,大嫂,守义和思贤二人当初都投奔了我所在的部队,守义和思贤都是通讯兵,后来思贤被调到其他连队里去了,而守义则跟着我加入了军统,所以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不过思贤这孩子挺机灵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哦,原来是这样。”月茹有些失望,还是没人知道思贤的确切下落,不过也许就像守仁经常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 “大嫂,你刚才是不是给那个美国飞行员送饭去了?”凌云鹏见月茹神色黯淡,连忙转移话题。 “美国飞行员?”月茹一听,脸色一变,不知所措地望着守仁。 “孩子他娘,你别怕,凌长官是来找那个美国飞行员的。” 月茹舒了口气:“对,凌长官,我刚才就是给那个美国人送饭去了,他今天胃口好多了,把我送去的饭全吃完了。” “大嫂,你刚才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异常的情况?”月茹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就是有没有人跟着你,有没有人向你问长问短?” “哦,这倒没有,孩子他爹特地关照我,不要直接去窝棚,先去荒地里松松土,浇浇水,挖挖地瓜,一定要等到周围没人影的时候才能去窝棚,我一直很小心的。没人发现我家窝棚里还住着一个外国人。” “这就好。”凌云鹏松了口气,看来这对夫妇还是很小心谨慎的。 “孩子他娘,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做饭吧,凌长官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今天我们趁这个机会,好好谢谢守义的救命恩人,你快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 凌云鹏赶紧阻止:“别,秦大哥,饭我吃,但鸡不能杀,这老母鸡还是留着下蛋吧,你们可不富裕,思惠,思明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不碍事,老实说,要是没有老母鸡这道菜,可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秦守仁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才叫一家人嘛!”凌云鹏情真意切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替老母鸡求情,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吧!”阿辉在一旁说笑着。 阿辉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那好吧,孩子他娘,你就随便做点,吃完晚饭后,我还得带凌长官去见那个美国人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月茹说完,赶紧系上围裙,上灶台忙活去了。 凌云鹏望了望天色:“秦大哥,思惠和思明快放学了吧?” 秦守仁点点头:“嗯,快回来了。” “秦大哥,我们的身份你暂时别告诉孩子们。”凌云鹏小声吩咐了一句。 “这我明白,你们的身份我会绝对保密的,我和月茹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话音刚落,思惠和思明两人推开院门:“爹,娘,我们回来了。” 凌云鹏往外一看,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走进院内。 思惠见屋里站着两个陌生人,不禁愣了一愣。 “爹,这两人是你的病人?”思惠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扫了一眼阿辉和凌云鹏,一边将书包放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25章 25 特异功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章 25 特异功能 第25章 25. 特异功能 “是啊,他们是远道而来的病人,说是慕名而来,特地来找我看病的。”秦守仁随便找了个借口。 “爹,没想到你声名远扬,居然会有远道而来的病人来找你看病。究竟是什么疑难杂症啊?”思惠拿起桌上的白瓷壶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哦,是蛔虫病。”阿辉嘴快,脱口而出。 “蛔虫病?这病你们那里的郎中都看不了?”思惠眼里满是疑惑,还带着一丝不屑。 “关键是诊断,病人只会说肚子疼,可到底是什么引发肚子疼的,未必每个郎中都有经验,及时做出判断,伱可别小瞧你爹的医术。”秦守仁赶紧给阿辉堵漏。 思惠耸了耸肩,把碗里的水喝完,又转向凌云鹏,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呢,也是来找我爹瞧病的?” “不是,我是陪我兄弟前来求医的。”凌云鹏笑着向思惠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找我爹看枪伤的呢!”思惠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凌云鹏一惊,自己身上的枪伤思惠怎么会知道,立马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枪伤?” 思惠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两只小酒窝:“你身上不仅有枪伤,还有刀伤,右下腹还有个陈旧的伤口,好像盲肠被切除了。” 凌云鹏越发吃惊了,思惠似乎长了一双透视眼,居然能看见他身上的那些旧伤。 “哇,你可太厉害了,居然长着一双神眼。”阿辉呆呆地望着思惠,觉得难以置信。 秦守仁对思惠的这些话也感到匪夷所思:“思惠,你真的能看见这位凌先生身上的伤疤?” 思惠点点头:“不信,你让他解开衣服看看,他的左肩上有一处枪伤,他的左上臂有一处刀伤,伤口还挺深挺长的,他的右下腹也有一处伤口,是盲肠炎吗?” 凌云鹏不禁心服口服,思惠果然长了一双透视眼,自己身上这些部位的伤口与她所说的分毫不差,左肩上的枪伤是当年宝山保卫战时留下的,左臂上的刀伤是被樱机关的井上太郎用匕首刺伤的,伤口又深又长,他因此失血过多而休克,而右下腹的伤口是当年跟鬼子遭遇战时被炮弹弹片击中所致,是杨景诚给他动的手术,不仅把弹片给取出来了,还顺便把盲肠也割了。 凌云鹏不由得朝思惠翘了翘大拇指:“秦大哥,你这闺女还真是厉害,不用脱衣服验证了,她说的丝毫不差,我身上确实有她所说的这些伤疤。” 秦守仁对思惠具有这能耐也毫不知情,她这双眼睛居然有透视功能,不禁好奇地问道:“思惠,你这本事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娘知道吗?”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突然发现自己有这能耐,那天那个日文老师让我们背书,我背不出,那个老师差点要拿教鞭打我,我无意中把手搁在书上,眼前忽然出现了课文内容,总算是背出来了,逃过一劫,后来我手不放在书上,也能看见书里的内容,之后,我发现自己总能时不时地看见人家看不到的底层的东西,我原以为这只是偶尔的现象,不过最近几天我发觉自己的这个能耐越发厉害了,有时扫一眼就能看见人家衣袋里的东西,如果仔细盯着看的话,还能看到隐藏得深一些的东西。不过我还从没告诉给别人听过呢,连娘也不知道。” “姐,你的嘴可真严,你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能耐!”思明一边啃着地瓜,一边向思惠投来钦佩的目光:“你觉得吧,你比我哥还厉害,我哥的耳朵尖,你的眼睛更尖。” 听思明这么一说,凌云鹏也觉得言之有理,思贤在部队里就有顺风耳这一绰号,他能相隔几十米,听见别人说的悄悄话,也能根据说话人的口型来判断他所说的话,思惠能透视常人见不着的东西,而秦守义则力大无比,捕蛇训蛇,攀爬潜水,无所不能,看来这秦家倒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 “思惠,你这本事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凌云鹏马上意识到思惠的这一特别的功能千万不能让日本人或是那些汉奸获悉,所以这事一定得保密。 思惠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凌云鹏产生了好奇感:“那你先告诉我,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刀枪伤的呢?” “生逢乱世,凡是中国人,哪个不是人心惶惶,朝不保夕,有几个身上没枪伤,刀伤,毫发无损的?这些都是拜小鬼子所赐,是他们给我们留下的纪念品,古语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说得太棒了!”思明听到凌云鹏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之后,忍不住拍手鼓掌:“大哥,你说得真解气,你叫什么名?” “我叫凌云鹏,他叫阿辉,是我的兄弟,今天特地前来找你爹瞧病的,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你姐这样的神人。” 思惠被凌云鹏夸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满脸绯红,随后一甩长辫子:“我帮我娘打下手去了。” “凌大哥,要不你就留在我们这儿吃顿便饭吧,我觉得跟你挺投缘的。”思明盛情邀请凌云鹏与他们一家子共进晚餐。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云鹏笑着摸了摸思明的脑袋,望了一眼秦守仁。 “那你还不快去摆碗筷,就知道吃。”秦守仁嗔怪了一句。 思明吐了吐舌头,赶紧去摆放碗筷。 很快,月茹就把晚餐烧好了,晚餐很简单,也就一盘拌豆腐,一盘拌黄瓜,一盘清炒土豆丝,唯一的一道荤菜就是炒鸡蛋。 思惠盛了六碗地瓜饭放在每人的面前:“大家吃吧,不够的话,还有窝窝头。” 凌云鹏也不客气,端起饭碗:“谢谢秦大哥,又给我小弟治病,又请我们吃饭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没什么可招待的,只能让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吃素了。”秦守仁讪笑道。 其实这一顿已是秦家这些时日最为丰盛的一顿饭菜了。 “没关系,我就当是吃斋了。”阿辉呵呵一笑,夹起一块土豆丝往嘴里送。 阿辉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凌云鹏茅塞顿开,对,去慈安寺,觉慧大师,也就是他义父冷劲秋所栖身的慈安寺,那儿不就是一个适宜的安置之所吗?蓬莱村离慈安寺大概二十里地,把这个美国飞行员安置在那儿应该可以躲避日本人的搜寻。 主意打定之后,凌云鹏心情大好,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这顿晚餐。 (本章完) 第26章 26 深夜转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章 26 深夜转移 第26章 26. 深夜转移 晚饭之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秦守仁便带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前往那块荒地。 “秦大哥,要是有人问起我和阿辉,你就说我俩是替你去修窝棚的。”凌云鹏给秦守义支了个招,以应付路人的询问。 “嗯,这借口不错。” 果然,在路上,有村民刚从田里干完农活,扛着锄头回家,见秦守仁带着两个陌生人朝荒山坡走去,便好奇地问道:“秦保长,这是谁呀?” “哦,前些日子刮大风,把我家窝棚的顶棚吹坏了,我找了两个小伙子帮我修一下。”秦守仁按照凌云鹏所编的借口回应道。 来到那块荒地之后,三人警觉地扫描着四周,见没有人影了,凌云鹏和秦守仁便走进窝棚,阿辉则留在外面望风。 躺在窝棚一角的那个美国飞行员见有个陌生人进来了,连忙惊恐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凌云鹏。 “take it easy, i come to save you.(别紧张,我是来救你的。)”凌云鹏举起双手,向他解释道。 那个美国飞行员见来人讲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很是惊讶:“who are you?(伱是谁?)” “i am colonel ling of bis, are you second lieutenant hunter?”(我是军统的凌上校,你是亨特少尉吗?)凌云鹏已经辨认出此人便是亨特少尉。 “yes,i am second lieutenant hunter.(是的,我是亨特少尉。)”亨特见凌云鹏亮明了身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把手里的枪放下。 凌云鹏走到身穿空军制服的亨特少尉面前,看了看他的左腿,只见左小腿上绑了两块木板,而那只伞包则垫在身下当褥子。 “how are you doing?(你身体状况怎么样?)”凌云鹏指了指亨特的左腿。 “maybe i have a fibula fracture , i think.(我想我大概是腓骨骨裂了。)” “are you sure?(你确定?)” “i was a doctor before i joined the army ,i was a surgeon.(我参军前是一名医生,外科医生。)” “no wonder you are so clear about your injury.(怪不得你对自己的伤情这么清楚。)”凌云鹏笑着点点头。 “that’s not very serious, it will be fine in several weeks.(那不算严重,几周之后就会好的。)” “ok, have a good rest. i'll find a way to move you to a safe place soon.(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thank you very much, colonel ling.(非常感谢,凌上校。)” “that’s all right.(没什么。)” 凌云鹏站起身来,转向秦守仁:“秦大哥,我想等天色再暗一些,就把这个美国人送到慈安寺里去。” “慈安寺?你知道慈安寺?”秦守仁有些惊讶地望着凌云鹏,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是个外乡人,竟然清楚这儿附近还有一座慈安寺。 “是守义以前告诉我的,他说他小时候因为太过顽劣,所以父亲就把他送去附近的慈安寺里,跟着觉慧大师学武。”凌云鹏马上把秦守义抬出来,掩饰了他与觉慧大师的渊源。 秦守仁听凌云鹏这么一解释,也就不奇怪了:“是啊,守义小时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天到晚闯祸,后来我父亲就把他送去慈安寺,让他收收心,一边跟着觉慧大师习武强身,一边可以修身养性,磨磨性子。不过我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恐怕守义还是改不了爱冲动的毛病。” “现在守义可比以前沉稳多了,不怎么蛮干硬拼了。” “是吗?那说明你比觉慧大师更厉害,竟然能让守义改了性子。”秦守义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呵呵一笑,随后深有感触地说道:“我逢年过节也会去慈安寺烧香拜佛,为守义,为思贤祷告祈福,觉慧大师比以前苍老了好多,走起路来也有些腰弯背驼,完全没有了当年大步流星的豪气。” 凌云鹏听罢,不禁默然无语,觉慧大师,也就是云雾山的大当家,匪首冷劲秋,那是他的义父,自打那次与义父在上海邂逅之后,得知他已在慈安寺落脚了,便时常挂念他。 义父一生坎坷,因杀了企图霸占他未婚妻秀芹的恶霸而亡命天涯,之后在云雾山落草为寇,而在保安队剿匪过程中,他身受重伤,而他的义母秀芹则惨死在云雾山上,师妹如霜被兵痞掳走之后更是杳无音讯,最后他看破红尘,皈依佛门,打算后半辈子就在这晨钟暮鼓,孤灯对影中了却残生。 凌云鹏曾在前些年去过慈安寺几次,每次去,都会有种心痛的感觉,义父曾拜托他寻找如霜,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父女重逢,可这些年他始终没有如霜的消息,他觉得自己对不住义父,辜负了义父,所以,内心既想见义父,又怕见义父,如今秦守仁的话又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 “慈安寺那个地方清净,小鬼子该不会去供奉佛祖的地方撒野。只是觉慧大师会不会收留这个美国人啊?”秦守仁流露出一丝担心。 凌云鹏不便向秦守仁挑明他与觉慧大师的那层不为人知的关系,便泛泛而言:“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想觉慧大师一定会施以援手的。” 秦守仁点点头:“若是这样最好,这个美国人能有一处安全之地栖身,我也能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先去刨个坑,待会儿把他身上的衣服和那个伞包一起埋了,否则给日本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凌云鹏说完,拿起角落里的一把铁铲,走出窝棚,走到荒山坡上去挖坑,不一会儿,他把坑挖好了,便回到窝棚,随后让亨特脱下身上的空军制服,包在伞包里,悄悄地拿了出去,然后走到荒山坡上,把这个降落伞伞包和那套空军制服扔在深坑里,随后用铁铲将刚刚挖出来的泥土再覆盖上去,埋完了之后,把土踩严实了,又挖了点草皮盖在上面。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拿着铁铲回到了窝棚。 “秦大哥,你先回去吧,别让大嫂和孩子们担心。”凌云鹏见现在外面已经黑咕隆咚了,便让秦守仁回去。 “那好,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点。” 秦守仁说完,便离开了窝棚,往回走去。 凌云鹏坐到亨特身边,低声用英文问他:“mr. hunter, where is captain williams, do you know?(亨特先生,你知道威廉姆斯上尉在哪儿吗?)” (本章完) 第27章 27 转移受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章 27 转移受阻 第27章 27. 转移受阻 “he was behind me, i saw him landing on the hill, just north-west of me,about 500 meters from here.(他在我的身后,他应该降落在附近的小山丘上,就在我的西北方向大约五百米的距离。)” “north-west of you, about 500 meters from here?(就在你的西北方向,离这儿大约500米处?)”凌云鹏又重复了一遍。 亨特点点头。 “阿辉,你先守在这儿,我去那儿看看。” 凌云鹏走出窝棚,打着手电,朝西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五百米之后,他发现这儿是一块坟地,于是他便在坟地里仔细找寻起来。 可在这块坟地里找了几圈,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凌云鹏不死心,又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可还是没发现什么痕迹,凌云鹏只能两手空空地往回走。 凌云鹏回到了窝棚,失望地朝亨特耸了耸肩:“i didn’t find anything about captain williams.(我没有找到任何与威廉姆斯上尉有关的痕迹。)” 亨特一听,沮丧地摇了摇头:“oh, my god, i have no idea about him. perhaps he was caught by the japanese.(哦,我的天哪,我也不清楚他的情况了,也许他被日本人抓住了。)” 凌云鹏也不知道威廉姆斯上尉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从秦守仁的嘴里得知,目前日本人还没抓住任何一个美国飞行员,若是威廉姆斯被俘了,那日本人一定会额手相庆,以彰显皇威浩荡。也许威廉姆斯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亨特少尉送去慈安寺,然后明天白天再来这儿附近好好找找。 于是,凌云鹏将亨特扶了起来,阿辉赶紧走出窝棚,朝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便朝凌云鹏挥了挥手,凌云鹏便背起亨特,朝外面走去。 阿辉打着手电,凌云鹏背着亨特,三人悄悄地朝村外走去。 还没走多远,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军靴的声响,三人赶紧停下脚步,想等日本兵离开后再走,然而军靴声却越来越近了。 “阿辉,快,回去,快往回走。”凌云鹏轻声吩咐了一句。 阿辉忽然间觉得肚子疼,手捂着肚子:“老大,不行了,我肚子疼,你先走吧。” 阿辉将手电塞给凌云鹏,随后朝旁边的小道跑去…… 凌云鹏见状,忽然想起下午秦守仁给阿辉冲调的那碗治蛔虫病的汤药,是自己亲手给阿辉灌了下去的,阿辉还曾问过秦守仁,若自己得的不是蛔虫病,喝下这碗汤药会有什么不良反应,秦守仁笑着说,最多就是多拉几回肚子。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不良反应却不期而至。 凌云鹏回想起秦守仁曾告诉过他,现在日军已加强了巡逻,晚上也会在村前村后派巡逻队进行巡视,看来今晚想要逃离蓬莱村不太现实。 凌云鹏想了想,赶紧背着亨特快速朝那片坟地跑去,身后传来鬼子的喊叫声:“止まれ!さもないと撃つぞ!(站住,否则就开枪了!)” 凌云鹏毫不理会,依旧向前狂奔,身后传来鬼子的枪声,只是这枪声很凌乱,显然日本兵并没有看清目标,只是胡乱地打冷枪。 而此时,阿辉见鬼子一直在追击凌云鹏他们,着急万分,便猛烈摇动自己身旁的一棵小树,树叶发出沙沙声,身后的鬼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很难锁定目标,听见树叶的沙沙声之后,便打着手电循声而去。 凌云鹏终于跑进了那片坟地,他把亨特放在一块墓碑后面,然后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打开保险,以墓碑为掩体,在黑暗中注视着鬼子的动静。 在黑夜里,凌云鹏看见鬼子正朝阿辉的方向而去,不禁为阿辉捏了把汗。 阿辉飞奔跑进秦守仁的那片地瓜地里,又是紧张,又是肚子疼,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发出“哎呦呦”的叫唤声。 后面紧追不舍的鬼子,循声将手电照向地瓜地里,发现有个人坐在地上,连忙围了过去,用枪指着阿辉。 “伱的,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跑?”一个懂点汉语的鬼子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太君,我……我好几天……好几天没吃饭了,就想……到地瓜地里……偷点地瓜吃,看见你们来了,就害怕了,想躲起来,可这儿也没处躲,所以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窜,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阿辉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偷人家的地瓜,还说自己不是坏人?”那个鬼子眼睛一瞪。 “我是饿坏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阿辉边说,边举起从地里挖出来的半截地瓜给日本兵看。 有个鬼子听阿辉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连忙跟那个会中文的鬼子咬了咬耳朵,那个日本兵用枪指着阿辉:“你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我是逃难的,路过这个村子,可天太晚了,我也不敢去叨扰村子里的人,所以就跑到地里面,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阿辉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先跟我们去宪兵队一趟。”那个鬼子还是觉得阿辉有些可疑,便示意阿辉站起来,跟他们走。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阿辉一听,吓坏了,他可不愿去那个魔窟。 一个鬼子上前把阿辉提溜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蛔虫药起作用了,阿辉接二连三地放屁,身旁的鬼子连忙捂住鼻子。 “不行了,我要拉了。” 阿辉连忙脱下裤子,蹲在地上,一阵臭气传来,身旁的鬼子见状,连忙散开。 “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儿闻这臭味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怂货,一听说要把他抓去宪兵队,就吓得屁滚尿流的。”有个日本兵嘲笑道,身旁的那些士兵一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阿辉在傅星瀚的教导下,能听懂一些基本的日常日语,所以他很快就听明白了日本兵的话,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被凌云鹏强行灌下去的那碗汤药最后竟然救了他一命。 这些巡逻兵一个个捂住口鼻,快速走出那片地瓜地,看见上面有个窝棚,便走了进去,搜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便离开了。 阿辉提起裤子,站起身来,腿脚酥软地走出了地瓜地,走进窝棚,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28章 28 父子相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章 28 父子相见 第28章 28. 父子相见 等日本兵走远了之后,凌云鹏背着亨特走出坟地,又回到了窝棚。 “老大,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我浑身乏力。”阿辉垂头丧气地说道。 “阿辉啊,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和亨特可能就被这伙日本兵发现了。”凌云鹏对今天阿辉机敏的表现不仅钦佩,而且感激。 “老大,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今天是我最出丑的一次了,竟然当众拉屎。”阿辉沮丧地说道。 “不过你这次拉肚子还拉的正是时候。”凌云鹏不禁呵呵一笑。 “老大,伱就别取笑我了,我阿辉好歹也算是个上尉,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唉,真是丢死人了。” “别耿耿于怀了,我保证不把你这桩糗事告诉其他人。”凌云鹏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向天发誓。 阿辉扑哧一声笑了,随后问道:“老大,那我们待会儿还出去吗?” 凌云鹏想了想,摇了摇头:“看来今天不行,亨特腿断了,不能走,我背着他走不快,夜深人静时,稍有动静就会被放大,而且村子里狗多,要是狗一叫,很可能就会被这些巡逻的日本兵发现,而这里荒地里遮挡物很少,一览无遗,没有很好的隐蔽地方,刚才幸亏我们还没走多远,所以折返跑进坟地躲藏还算是来得及,要是刚才走远了,也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你和亨特先睡吧,我连夜赶到慈安寺,先和觉慧大师商量一下。”凌云鹏决定先去慈安寺跟冷劲秋沟通一下:“阿辉,别睡死了,警醒一点,保护好亨特。” 阿辉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大,你自己当心点。” 凌云鹏点了点头,随后走出窝棚,朝慈安寺方向跑去。 尽管现在是深夜,但凌云鹏对慈安寺所在的位置还是很清楚的,他一口气跑了二十多里地,终于到达了慈安寺。 凌云鹏从慈安寺的后院翻墙入寺,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一排僧寮寮房,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寮房,那是觉慧大师的房间。 “义父,义父。”凌云鹏轻轻叩响房门上的铁环。 不一会儿,房间里透出了光亮,很快,房门打开了,一位身穿衲衣,手持油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出现在凌云鹏的面前。 “义父。” 老和尚手持油灯的手微微一颤,他举起油灯,望着门口的年轻人,嘴唇蠕动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轻声唤道:“云鹏?” “是我,义父。”凌云鹏望着曾经虎背熊腰,英武挺拔的义父如今变得腰弯背驼,样貌苍老,不禁眼睛红了。 “快进来,快进来。”冷劲秋赶紧将凌云鹏请进屋。 “云鹏啊,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看义父,还选在深更半夜,还偷偷摸摸的翻墙入内。”冷劲秋举起油灯,仔细打量着凌云鹏:“来,让义父看看,嗯,好像比上次来看我时更瘦了。我记得你最近一次来看我,应该是两年前了吧?” 凌云鹏扑通一声,跪在冷劲秋面前,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义父,孩儿不孝,你责罚孩儿吧!” “云鹏啊,瞧你这话说的,你这不是为难义父吗,义父好不容易见你一面,疼你还来不及,还责罚你,那不等于是责罚我自己吗,快起来吧。”冷劲秋将凌云鹏扶了起来:“照理说,你义父是出家之人,应该六根清净才是,可你义父终究是披着袈裟的俗世之人,总是难绝尘世之缘,总是忍不住会想起以前的人和事,这辈子恐难修成正果啰!“ 冷劲秋边说,边止不住擦去眼角的泪滴:“来,坐下,告诉义父,你这么晚来找义父,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凌云鹏的军人身份冷劲秋是知道的,也清楚他的义子一直在前线抗击日寇,因而对凌云鹏甚是钦佩欣赏,觉得这孩子颇具其生父之风,真是将门虎子,只是凌云鹏一直忙于军务,无暇来探望他,而自己的亲闺女如霜已经十多年杳无音讯了,所以凌云鹏是他在俗世中最亲的亲人了,让他甚是牵挂,尽管冷劲秋皈依佛门十多年了,但他总认为自己修为不够,因为他会时常挂念着凡尘中的人和事。 如今见凌云鹏深夜来拜望他,他既感到喜出望外,又有点心绪不宁,他知道,凌云鹏一定是有要紧事找他,这让他不禁为凌云鹏的安危抱有一丝担忧。 “义父,我今夜来找你,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凌云鹏便将营救美国飞行员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冷劲秋。 “云鹏啊,这事可得要好好合计合计。你打算把这个美国飞行员安置在我这儿,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这里可以安排他住下,可怎么才能把他从蓬莱村送到这儿来呢?”冷劲秋一口答应,不过如何把飞行员送到慈安寺,如何安全地跨过这二十里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啊,我一时也没主意,白天人多眼杂的,一个外国人肯定会引人注目,可夜里日本巡逻队一直在村前村后巡视,稍有动静,那些狗一叫就会被发现,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云鹏,伤脑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不多见呢,打小你就是一个特别有主意的人,鬼点子多,你别着急,一着急就会慌了神,乱了章法,我看你是太累了,还是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吧,也许一觉醒来,你就有主意了。” 冷劲秋心疼地望着凌云鹏,指了指床铺,让他躺下。 “义父,我不累,还是你睡吧,我坐在这椅子上闭目养神也一样的。” “你这孩子,就是爱硬撑着,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还说不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你看你义父,年轻的时候,那身板,那身手,虎虎生威,虎步生风,我冷面虎的绰号也不是白叫的,可现在都已经腰弯背驼,老态毕现,这还不是因为年轻时落下的病根?我年轻的时候,就是爱喝酒,你义母说了我多少回了,让我少喝点,少喝点,可我就是听不进,虽然入了佛门之后,酒是戒了,可这病根早就埋下了,现在就算是滴酒不沾也晚了,我还真是应了你义母的那句话: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所以,我跟你说啊,云鹏,你可千万别跟你义父那样,身体是本钱,可得好好珍惜。” 冷劲秋见到凌云鹏之后,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坐在一旁跟云鹏絮絮叨叨讲了半天。 凌云鹏忽然眼睛一亮,笑着对冷劲秋说道:“义父,我有主意了。” (本章完) 第29章 29 蒙混过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章 29 蒙混过关 第29章 29. 蒙混过关 “你这孩子,脑子一刻也不闲着,多动脑子多伤神,等你老了,有你受的。”冷劲秋疼惜地望着云鹏,轻声嗔怪着。 “义父,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伱看看这法子行不行?”凌云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冷劲秋。 原来凌云鹏刚才听到冷劲秋无意中的一句“不见棺材不掉泪”,突然间茅塞顿开,想到用棺材将亨特运送出村。 “这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行,我现在就带你去库房。” 冷劲秋说完,便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钥匙,走出房门,凌云鹏则手持油灯,搀扶着冷劲秋朝库房走去。 慈安寺里备着一些棺材,是用来安葬那些去世的,没有棺木的逃难流民的。而寺内僧人若是去世,则实行火化塔葬。 慈安寺的库房远离寮房,四周很是清净。 打开库房的门,凌云鹏搀扶着冷劲秋走了进去,点亮里面的一盏油灯。 “棺材都在西边,木板堆在棺材的后面,板车就放在库房门口,工具就在里面的一个木架子上。”冷劲秋对库房里的物资和存放处一清二楚。 “好的,义父,我知道了。义父,你先回屋休息吧,后面的活我自己一个人干就行了。” “唉,你这孩子,真是个劳碌命。”冷劲秋叹了口气:“我也睡不着,就在这儿陪你一起干吧!” “不用,义父,我一个人就行,要不,你就坐在这儿歇息一会儿吧。”凌云鹏把冷劲秋按在椅子上,可舍不得他那年迈的义父累坏了身子。 冷劲秋拗不过凌云鹏,只得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看着凌云鹏一人忙碌。 凌云鹏走到放置棺材的地方,从里面挑出一副又长又深的棺材,为了防备日本兵开棺验尸,他打算做一副双层棺材,让亨特躺在下层,而上层则留给阿辉。于是,他又找了一块木板,量了量棺材的长与宽,锯成大小比棺材略短略窄的夹板,然后估摸了一下人体的厚度,用尺子量了量,又在棺材的内部钉了一圈小钉子,再把夹板置于这些钉子上面,这样就能掩盖住下面这不为人所知的机关了,当然为了防止里面的人窒息,他在棺材的底部开了几个圆孔,这样底层的亨特就能顺畅地呼吸了。 了大约四五十分钟,凌云鹏就完成了这副特制的棺材,随后,他推来板车,将这副棺材搬到板车上。 “完工了?”冷劲秋走到凌云鹏面前,看着满头大汗的云鹏,连忙递了条毛巾给他。 凌云鹏擦了擦汗,点点头:“是啊,义父,终于搞定了。” 冷劲秋掀开棺材盖板,看了看,点点头:“手艺不错,你小子还真是多面手,你快去吧!” “哎,义父,那我就先走了。” 此时,已经凌晨两三点钟了,凌云鹏得抓紧时间回蓬莱村,只见他将板车的纤绳套于肩上,用力拉着装有棺木的板车,艰难前行。 回到蓬莱村时,天已经开始放亮了,不过此时,整个蓬莱村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连那些狗儿都闭着眼,安安静静地睡觉呢,凌云鹏赶紧趁着这空隙将板车拉到秦守仁的窝棚前。 凌云鹏走进窝棚,看见阿辉坐在门口,耷拉着脑袋,轻声打着呼噜,便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阿辉,醒醒,快,趁现在还没人,我们马上出村。” 阿辉揉了揉眼睛,见是凌云鹏,连忙起身:“老大,我们现在可以出村了?” “嗯,我昨夜去慈安寺做了一副特制的棺木,现在就在窝棚外面,待会儿亨特躺下面,你躺上面,我拉你们出去。” “啊,老大,你让我躺棺材里?我一个大活人,睡棺材?”阿辉一听,汗毛倒竖,满脸的不情愿:“我还得装死人,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要不,咱俩换一换,我躺里面,你来拉我和亨特?”凌云鹏将了阿辉一军。 “换就换。”阿辉撇了撇嘴,走出窝棚,看见外面停着一辆板车,车上放着一樽棺木,便上前试了试,只见他脸憋得通红,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车轮只往前挪了几步路。 “算了,我还是躺棺材里吧。”阿辉喘着粗气将板车放下,向凌云鹏妥协了。 “为了躲避日本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肩膀:“要不,你躺在里面的时候,心里默念八个字: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这八个字有用吗?”阿辉眼里露出质疑的目光。 “姑且一试吧!” “唉,活人进棺材,平生第一遭啊!”阿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亨特也醒了,他疑惑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走到亨特面前,笑着对他说道:“sorry,mr. hunter, i can only hurt you, you’ll in the coffin in a little while, and i’ll get you out of here.(对不住,亨特先生,我只能委屈你了,待会儿,你躺在棺木里,我送你离开这儿。)” 亨特一听,耸了耸肩:“all right, ling, if you think so, do it.(好吧,凌,悉听尊便。)” 凌云鹏搀扶着亨特站起身来,阿辉朝四周望了望,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现在周边没人,于是凌云鹏打开棺材,拿出里面的夹板,扶着亨特进了棺材,平躺好之后,凌云鹏搬起夹板将亨特盖住,随后向阿辉努了努嘴。 阿辉不情愿地爬进了棺材,等他躺好之后,凌云鹏连忙将棺材盖板盖上,不过留了一条缝给阿辉呼吸。 但阿辉在棺材里面窸窸窣窣的,凌云鹏赶紧敲了敲棺材板:“阿辉,你别动来动去的,你可以安息瞑目了。” “老大啊,我实在是闭不上眼啊!” “别闹了,待会儿遇上日本兵,你可别诈尸啊!否则,你真的会死不瞑目的。”凌云鹏吓唬阿辉。 阿辉一听,放老实了,不敢乱说乱动了。 凌云鹏拉着板车朝村外走去,现在的板车比来时更沉,凌云鹏感到有些脚步虚浮,气喘吁吁。 走了大约两百米,凌云鹏实在是拉不动了,从昨晚到今晨,他一刻不停地忙碌着,体力早已耗尽,身体疲惫不堪,于是他停下脚步,坐在板车的车把上,喘着粗气,拿着毛巾擦了擦汗,歇了会儿之后,觉得攒了些力气了,再继续奋力拉着板车往前走。 快要到村口时,忽然发现一队巡逻兵踏着整齐的步伐朝村口方向走了过来,与凌云鹏迎面相遇,凌云鹏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止まれ!(站住!)”呼啦一下,凌云鹏被这些日本兵包围了。 “你的,什么的干活?”一个略懂中文的日本兵冲凌云鹏叫嚷道。 “太君,我兄弟过世了,我想把他拉回去埋了。”凌云鹏佯装惊恐的模样,朝日本兵低头哈腰解释道。 “開けます。チェックします。(把棺材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个像是队长的日本兵命令道。 (本章完) 第30章 彩蛋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章 彩蛋章 第30章 彩蛋章 也许有书友会问,身为军统上校的凌云鹏怎么会是慈恩寺的觉慧大师的义子呢?他们的渊源还得追溯到凌云鹏的童年。 凌云鹏的父母是我党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凌云鹏的生父彭若飞还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当年四一二大屠杀时,彭若飞接到指令,组织成员全部分散躲避,隐姓埋名,以保存实力,今后东山再起。 于是,彭若飞一家四口改名换姓,打算去九江,在途中,彭若飞被砍伤,凌云鹏的妹妹云凤在火车站走失,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在九江会和,却遭到当地保安队与警察的追捕,彭若飞的助手郭子超驾车带着一家三口突围逃离,在云雾山一带汽油耗尽,一家人弃车而逃,郭子超为了掩护彭若飞一家,壮烈牺牲。 彭若飞一家不得不上云雾山以躲避追捕,但保安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也朝云雾山追击而来,凌云鹏母亲中弹受伤,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即将束手就擒时,云雾山的匪首,大当家冷劲秋带领弟兄们击退了保安队,救下了凌云鹏一家。 冷劲秋的媳妇不仅给彭若飞夫妇治好了伤,而且因为凌云鹏的孝顺懂事,知书达礼而喜欢上了这孩子。 冷劲秋的女儿如霜与凌云鹏年纪相仿,两人颇为投缘,凌云鹏教如霜识字,如霜带凌云鹏游遍云雾山,冷劲秋也打心底里喜欢凌云鹏,便教授凌云鹏武功,后将凌云鹏收为义子。 而彭若飞一家在云雾山经历了什么?冷劲秋又如何从云雾山的大当家转变为觉慧大师的?如果你想知道其中的变故,可以去我的上部作品《妙影别动队》里寻找答案。 (本章完) 第31章 30掩人耳目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章 30掩人耳目 第31章 30.掩人耳目 凌云鹏一惊,没想到鬼子真的要开棺验尸,但他假装听不懂的模样,愣愣地望着面前的日本兵,不知所措。 小队长见凌云鹏毫无反应,便将他推到一边,亲自上前,把棺材盖打开。 刚才板车被日本兵包围起来时,躺在棺材里面的阿辉就已经被吓尿了,现在听见日本兵说要开棺验尸,更是吓得怛然失色,四肢僵硬,大气不敢出,日本兵推开棺材盖,看见里面躺着一个面如死灰,紧闭双目的死人,而且从棺材里面还传来一阵阵臭味,连忙捂住口鼻,示意凌云鹏快点把棺材拉走。 凌云鹏赶紧将棺材盖盖上,然后准备拉着板车离开。 “止まれ!墓地はあそこです,なぜ村の外に行くのですか?(站住,坟地在那边,你为什么要朝村外走?)”那个小队长露出狐疑的目光盯着凌云鹏。 凌云鹏心头一凛,担心日本人继续为难他,最终露出破绽,但他知道此时切不可慌乱,于是他依旧保持镇定,佯装不知日本兵在说什么,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拉着车往前走,那个小队长立即拦住了凌云鹏的去路。 一个稍微懂几句中文的日本兵对凌云鹏说:“死人埋在那儿,你要去哪里?” 凌云鹏向日本兵低头哈腰地回答道:“太君,我兄弟是来蓬莱村打工的,我们是邻村人,我要把我兄弟埋在我家祖坟里去。” 那个懂点中文的日本兵将凌云鹏的话翻成日文,告诉了那个小队长,小队长迟疑了一下,便不再阻拦,让凌云鹏拉着板车离开了蓬莱村。 凌云鹏长舒一口气,赶紧加快脚步,拉着这板车离开了蓬莱村,就这样,美国飞行员亨特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终于逃离了蓬莱村。 当凌云鹏将板车拉回慈安寺时,已是上午十点钟了,他按照与冷劲秋商量好的对策,把棺材拉到了寺院后的一块坟地里。 这块坟地基本上安葬的都是一些流民的遗体,兵荒马乱之际,许多无家可归的,四处逃荒的难民死后,他们的尸体往往被遗弃在路边或是村落里,慈安寺便将那些客死他乡的流民尸体集中掩埋在这块坟地里,并为他们超度亡灵,平时这块坟地只有一个小沙弥看管着,如果有人把尸体运来了,小沙弥就去通知觉慧大师,然后觉慧大师便来到墓地,给逝者诵经超度。 正在清扫墓地的小沙弥见凌云鹏拉着棺材进坟地了,便上前帮凌云鹏将这副沉重的棺材搬下板车,随后施礼道:“阿弥陀佛,请施主稍等,我去请觉慧大师来给逝者超度。” 凌云鹏点点头,等小沙弥走后,凌云鹏便打开棺材盖,发现阿辉正昏昏欲睡。 “喂,你可以出来了。”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脸颊。 “到啦?”阿辉伸了个懒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哎呀,真是憋死我了。” 阿辉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吐故纳新,他总算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空气了。 凌云鹏搬开夹板,把亨特从棺材里搀扶出来,然后重新将夹板放入棺材里,再将棺材盖盖上。 “阿辉,伱赶紧带着亨特离开这儿,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到底右转,进第二个房间。”凌云鹏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道,而那间临时供亨特栖身的房间是堆放香烛的库房,等觉慧大师超度亡灵之后,再悄悄地将亨特送到寺内的藏经楼去,这是昨日冷劲秋与凌云鹏商量好的方案。 阿辉点点头,随后搀扶着亨特,赶紧离开坟地。 凌云鹏找来一把铁锨,然后在一块空地上开始挖坑,准备将棺材埋入其间。 没过多久,小沙弥带着觉慧大师来到了墓地,小沙弥和凌云鹏一起将这空棺材埋入刚才挖好的深坑里,然后一铁锨,一铁锨地将泥土覆盖在棺木上。 掩埋好棺木之后,觉慧大师便一边捏着念珠,一边诵念《金刚经》,为逝者超度亡灵。 “你去斋堂用斋饭吧!”觉慧大师对小沙弥说道。 小沙弥点点头,随后向觉慧大师施礼之后,便去斋堂了。 “趁着现在没人,你带那个美国人去藏经楼吧,这是藏经楼佛经典籍室的钥匙,以后我会安排专人给他送饭的,钥匙用完之后送到我的寮房来。”冷劲秋说完,把藏经楼的钥匙交给凌云鹏。 “谢谢义父,那我先去了。”凌云鹏接过钥匙,朝小道的尽头走去。 凌云鹏来过慈安寺几次,对这儿的布局并不陌生,他来到那间堆放香烛的库房,背起亨特,和阿辉一起走到藏经楼的二楼的一间堆放佛法典籍经书的房间,这儿平日里无人进出,甚是安全。 “mr. hunter, it is safe here, you’ll stay here for some time, and i‘ll return to look for captain williams. i‘ll contact you.(亨特先生,这儿很安全,你在这儿待一段时间,我要回去寻找威廉姆斯上尉,我会跟你联系的。)” “ireallyappreciate allyourhelp, colonel ling.(真心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凌上校。)”亨特眼里闪着泪光。 凌云鹏刚想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藏经室里找了些纸张和笔墨,然后在一张张白纸上用毛笔写下了一些中英文对照的词汇和句子,这些都是最常用的基本词汇和会话,他担心自己和阿辉离开之后,亨特无法与冷劲秋这些僧人进行交流,便给亨特准备了一些简单的中英文词汇和句子,以便彼此沟通。 凌云鹏将一叠写好的卡片交给亨特:“mr. hunter, maybe you’ll need these cards, i think.(亨特先生,我想你大概需要这些卡片。)” 亨特接过这一叠用毛笔写下的,字迹刚劲而隽秀的中英文对照卡片,一张张仔细翻看着,欣喜万分:“oh,colonel ling,that's very thoughtful of you,i don't know how to thank you。(哦,凌上校,你想得真是太周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you are welcome, i hope you can get used to the life here.(不用客气,我希望你能够习惯这儿的生活。)” 凌云鹏与亨特握了握手,然后与阿辉一起离开了藏经楼。 (本章完) 第32章 31鸽子之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章 31鸽子之谜 第32章 31.鸽子之谜 凌云鹏让阿辉冒充香客,去大雄宝殿等他,自己则来到冷劲秋的寮房里,向他的义父告别。 “义父,亨特我就托付给你了,如果有情况的话,你就用信鸽给青峰岭传信。” 冷劲秋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误伱事的。” “义父,孩儿还有许多事必须争分夺秒去做,不能陪伴义父左右,望义父见谅。”凌云鹏满含愧疚地说道。 “云鹏啊,你是干大事的人,义父一向以你为荣,你就不要有牵绊,安心去做你要做的事吧,勿以老衲为念。”冷劲秋声音有些颤抖。 扑通一声,凌云鹏向冷劲秋跪拜:“孩儿拜别义父。” 说完,凌云鹏向冷劲秋磕了三个响头。 冷劲秋老泪纵横,颤巍巍地将凌云鹏搀扶起来。 凌云鹏也不禁泪流满面,随后擦了擦泪水,转过身去,走出冷劲秋的寮房。 冷劲秋默默地站在门口,望着凌云鹏渐渐远去的背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凌云鹏来到大雄宝殿,在那儿他一眼就看到了正东张西望的阿辉,便向他示意了一下,两人随后离开慈安寺,朝蓬莱村而去。 “阿辉,待会儿回到蓬莱村之后,你我兵分两路,你快去秦大哥那儿,我那两只信鸽还在他那儿放着呢,忘了跟他说了那是信鸽,我担心思明这小子会不会把那两只鸽子煮了吃了。” “对对对,我得立马虎口夺食去,那老大,你去哪儿呢?” “我去那块坟地转转,亨特说那个威廉姆斯上尉就降落在那块坟地附近,昨晚我去看了看,可惜天色太暗,什么也没发现,现在趁着大白天光线足,我再去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们随后在秦大哥家会和。”凌云鹏始终牵挂着威廉姆斯上尉的安危,现在五个人之中,目前只有这个上尉还没有被找到。 “好,那就这么定了。” 进了蓬莱村之后,凌云鹏便与阿辉分道扬镳,凌云鹏朝坟地而去,而阿辉则朝秦守仁家疾步而去。 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上学,思明一早起床之后,就听见有鸽子发出的“咕咕”声,便循声寻觅,看见在屋外的廊檐下挂着一只鸟笼,鸟笼里两只可爱的灰蓝色的鸽子正好奇地向外张望。 “爹,爹。”思明去找秦守仁打听鸽子的事。 “你爹到村子里巡视去了。”月茹听见思明在外面叫唤,便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娘,你快来看。”思明拉着月茹,来到廊檐下,指着鸟笼问道:“娘,这鸽子是哪来的?” “不知道。”月茹摇了摇头。 “是爹从集市上买来的吧?”思明好奇地问道。 思惠从屋里出来,听见思明的问话,连忙搭腔道:“咱家每个月都过得紧绷绷的,我爹哪有闲钱去买鸽子?” “我猜是我爹买来招待凌大哥和阿辉哥的,我爹好面子,昨天的晚餐都是一些素的,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今天就去集市买了两只鸽子来,打算好好招待一下凌大哥他们。”思明臆想道。 “凌大哥他们昨晚不是走了吗,难道他们还来我家?”思惠眨着眼睛问道。 “也许他们病还没看完呢,还来找爹复诊呢?”思明对凌云鹏挺有好感的,希望他能再来他家。 “那这鸽子会不会是凌大哥的,算是看病的诊费?”思惠望着这对鸽子,自言自语道。 “哎,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呢!”思明觉得思惠说得言之有理。 “我告诉你们,我昨晚看见你爹在房间里偷偷地数钱呢!”月茹悄声说道。 “真的?”思惠和思明睁大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亲眼看见的,他手里拽着一大把一大把的大洋呢!”月茹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手里还拽着一大把一大把的大洋?娘,你该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思惠不屑地瞥了月茹一眼。 月茹见思惠对她质疑,连忙解释:“我干嘛骗你们,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叫安然的病人给你爹寄来的那些汇款?” “我爹不是说,他不记得给一个叫安然的人看过病,怕是人家搞错了,所以不让我们碰那些钱,说是不明不白的钱不能要。”思惠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叫安然的人,给爹寄来好几次汇款,爹每次把钱取回来之后,便把钱放进一个大铁盒子里,锁进抽屉,不让碰,说是以后要还给那个叫安然的人。 “我昨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你爹偷偷地起床,打开抽屉,把那只大铁盒从抽屉里取出来,坐在床边一把一把地数大洋呢!”月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昨夜她所见的情景。 “娘,你大概是在做梦呢,梦见我爹发大财了。”思明呵呵笑了起来。 “瞧你们姐弟俩,都不信我,是吧?我呀,命苦,自打嫁给你爹之后,可没享过几天清福,尽跟着吃糠咽菜了,自打你爹辞了教书的活之后,我就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日子越过越紧巴,你爹脸皮薄,抹不开面子,不愿伸手向别人讨要,逼得我常常舔着老脸去问亲朋好友借钱度日,借粮糊口,这几年靠着安康堂还算是有些微薄的收入,只可惜呀,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把那些亲朋好友的赊账还了之后,也所剩无几了。”月茹向姐弟俩叹苦经。 “娘,你又唠叨这些了。”思惠对母亲的埋怨不以为然:“我爹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就是饿死也不去向日本人讨饭吃。” “哼,他那是文人的穷酸气,不为五斗米折腰,人要是饿得跟纸片似的,那大风一吹,还不是一样要折腰,说不定还折命了呢!”月茹见女儿帮着守仁说话,不禁牢骚满腹。 思惠瞥了母亲一眼,反驳道:“娘,你还有完没完了,爹可是咱家的顶梁柱,要是没有爹的这个安康堂,我们一家子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护着你爹,好了,我上河边洗衣服去了,待会儿你们俩一起弄午饭。”月茹拿起装着一大堆衣服的箩筐,走出院子,上河边洗衣服去了。 (本章完) 第33章 32秦氏姐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章 32秦氏姐弟 第33章 32.秦氏姐弟 等月茹一走,思明把思惠拉到一边,眼里透着狡黠,悄悄地说道:“姐,要不,我去把爹的抽屉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 “呵,你长本事了,会溜门撬锁了?”思惠一把揪起思明的耳朵:“爹最痛恨那些非君子所为的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这要是让爹知道,非把你的手指头给剁了。” “姐,你放手,快放手。”思明疼得龇牙咧嘴。 思惠把手放开。 “伱下手可真重,你还是我亲姐吗?爹都没你这么狠。”思明揉着红红的耳朵,嘀咕了一句:“要我说呀,我爹就是迂腐。” 过了会儿,思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闪着光,对思惠说道:“姐,你不是会透视吗,要不,你去爹的屋子里,透视一下那个抽屉,看看是不是像娘说的,里面有个装满大洋的铁盒子?” 思惠举起手,想要揍思明:“好啊,你个混球,你竟然教唆我去干这下三滥的事!” “姐,又不拿,只不过是偷偷看一眼而已,怎么就下三滥了?你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你的透视眼是不是这么厉害。”思明怂恿思惠去探查爹的资产。 思明这么一说,让思惠也产生了好奇心理,何不趁此机会来验证一下自己的透视眼的功力。 于是思惠把辫子一甩,走进父母的卧房,来到柜子前,直盯着眼前的那只紧锁的抽屉,不一会儿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姐,怎么样,是不是看见了?” 思惠点点头:“娘这次还真的没做梦,里面果然有一只装满大洋的铁盒子。” “那我们家是不是发财啦?”思明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思惠见思明欣喜若狂的样子,有些鄙夷:“瞧把你高兴的,像是没见过钱似的。” “姐,你还别说,打我记事起,我还真没见过我家有什么钱。” “好了,别在爹屋里转悠了,快出去吧。” 思明蹦蹦跳跳地走到廊檐下,随后伸手把鸟笼取了下来。 “你干嘛呀?”思惠眉头一皱,望着思明。 “庆祝一下呀,反正爹有钱了,我们以后可以吃大鱼大肉了,而且你不是说这鸽子是凌大哥给爹的诊费吗?那我去把这两只鸽子杀了,今天我们好好开开荤,喝鸽子汤。”思明脸上露出期盼的笑容。 “那也得等爹回来了再说。”思惠见这两只可怜的鸽子要被思明杀了,有点不忍。 “姐,我知道你心软,怕杀生,君子远庖厨,你去当君子,我去当庖厨。”思明说着,喜滋滋地提着鸟笼来到院子里。 思明将鸟笼放在地上,随后从水井里打了一盆水,置于地上,接着打开鸟笼,从里面抓了一只灰蓝色鸽子出来,再把鸟笼的门关上。 思明摸着鸽子的小脑袋,亲了它一口:“宝贝儿,我们全家都快半年没碰荤腥了,今天你来了,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鸽子在思明的手里拼命挣扎,狠狠地啄了一下思明的手指,思明负痛,“哎呦”一声,手一松,那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思明见这只鸽子飞走了,好不沮丧,随后又打开鸟笼的门,将另一只灰蓝色的鸽子抓了出来,紧紧地捏住它的翅膀,怕它也飞走了。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思明只得站起身来去开门,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阿辉哥,思明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鸽子:“阿辉哥,今天我请你喝鸽子汤。” 阿辉看了看地上的鸟笼,里面空了,不禁大惊失色,他一把将思明手里的鸽子忙夺下,急问道:“还有一只鸽子呢?” 思明见阿辉对他怒目而视,吓得都结巴了:“那只……那只鸽子飞……飞走了。” 阿辉抬头往天上望去,可哪里还有那只信鸽的影子,阿辉恼恨地瞪了思明一眼,连忙轻轻地抚摸着手里颤抖不已的鸽子:“乖,不怕,不怕。” 阿辉亲了亲这只惊恐不已的小鸽子,一边抚慰它,一边对思明吼道:“差点这条小命就葬送在你手里了,这是信鸽,信鸽,你懂吗?不是给你吃的,是用来送信的。” “你吼什么吼,不就是一只鸽子吗?有什么稀罕的,赔你就是了。”思惠见阿辉对思明大声怒吼,连忙从屋里出来,上前护着思明。 阿辉见思惠柳眉倒竖,横眉冷目地瞪着他,不由一怔,方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毕竟自己是客人,怎能对主人家如此无礼,而且,这几天他们打算暂住在秦守仁这儿,若是关系搞僵了,自己和老大该去哪儿栖身呢,于是便口气和缓地说道:“不好意思,思惠,我……” “别叫得这么亲热,思惠也是你叫的?”思惠怒气未消,横了一眼阿辉。 “那我该叫你什么呀?”阿辉没想到思惠这丫头要是被惹毛了竟会变得如此刁蛮跋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思惠,便冷言冷语地问道。 “看你虚长我几岁,竟然连个称呼都不会,真不知道你这多吃的几年饭都吃到哪里去了?”思惠满脸不屑,奚落着阿辉。 阿辉被思惠的话噎得都快撑破肚皮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的嘴这么厉害,他阿辉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受气包,就算是伶牙俐齿,尖酸刻薄的傅星瀚跟他吵架,他也会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但在思惠面前,阿辉觉得自己似乎底气不足。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自己跟秦守义是一辈的,守义跟他称兄道弟的,这么算来,思惠也算是他的侄女,是个晚辈,算了,长辈就不必与小辈一般见识,多计较了。 一想到这儿,阿辉也就不跟思惠斗嘴了,站在那儿不做声了。 思惠见阿辉不发声了,便冷哼了一下,头一昂,傲气地说道:“那就让我来教教你吧,你可以称呼我秦大小姐,称呼他秦小少爷。” 阿辉一听,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得寸进尺,这么称呼的话,似乎把主客关系变成了主仆关系,我好歹也算是个军统尉官,你这个掉了毛的凤凰居然还在我面前摆谱,真想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刁蛮的丫头,可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能有个栖身之地,他只得咽下这口气,于是在思惠面前只能装孙子,语气和缓地说道:“好吧,秦大小姐,我向你和秦小少爷道歉,我不该冲你们发脾气,是我不对,是我太小题大做了,请你们多担待。” 思惠见阿辉服软了,便不再生气了,一甩辫子,得意洋洋地回屋去了。 阿辉站在那儿,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简直是气到爆。 (本章完) 第34章 33墓地祭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章 33墓地祭母 第34章 33.墓地祭母 思明自知自己闯了祸,一只鸽子飞走了,另一只鸽子差点惨遭他的毒手,所以,面对阿辉有点愧疚,他低着头,走到阿辉面前,轻轻拉了拉阿辉的衣襟,面带愧色地说道:“阿辉哥,我不知道那是信鸽,都怪我嘴馋,要不,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吧!” 思明这么一说,倒是让阿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思明的脑袋,挤出一丝笑容:“算了算了,不是还有一只吗,不知者不为过。” 阿辉知道秦家现在经济拮据,节衣缩食,于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大洋,递给思明:“给,你去集市看看,有没有肉鸽买,去买两只吧!” 思明连忙摇手:“不要,不要,阿辉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没事的,我和我们老大可能还要在伱家住几天呢,你就当是住宿费好了。”阿辉硬是将钱塞进思明的手里。 思明不好意思地拽着这一块大洋。 阿辉朝思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去吧,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心疼钱。” 思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朝外面跑去。 思明跑到集市,直接来到一个卖鸽子的摊位。 “你这儿有信鸽卖吗?”思明边问,边掏出一块大洋递给摊主。 “信鸽?”摊主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摇了摇头:“我这里卖的都是肉鸽,没有信鸽。” “呵,这不是秦老大家的小公子吗?真是少见啊,你也来买鸽子啊?”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思明身后传来。 思明连忙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冯德贵家的管家五爷,秦家与冯家一向不对付,所以思明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怎么,不行啊,就只许你们冯家吃鸽子?” “行行行,谁说不行了,尤其是你们秦家就更行了,你们秦家以前可是家底厚的很啊,是我们蓬莱村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别说是吃鸽子了,就算是燕窝鱼翅,鲍鱼海参也都照吃不误,不过这几年,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这儿见过你们秦家人啊!倒是时常看见你娘来集市里捡菜皮,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怎么,是不是好几个月不碰荤腥了,憋不住了,今天钱带够了没,要不我买个送你?”五爷奚落着思明。 思明的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真想冲上去揍扁这个五爷,可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给家里带来更大的灾祸,更多的羞辱,所以只能告诫自己需忍气吞声,不可图一时之快,于是他不屑地回敬了一句:“哼,小爷不稀罕,你留着这钱买棺材吧!” 思明说完,不等五爷反应,便倏地一下子就钻出人群,跑得无踪无影了。 “嘿,臭小子,这嘴倒是挺毒的,不愧是秦家人。”五爷望着思明的背影,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哼,鸡都吃不起,还想吃鸽子?” “五爷,你可错怪他了,今天这小子可是手里拽着一块大洋来的,不过他要买的是信鸽,不是这种肉鸽。”摊主满脸堆笑地向五爷解释。 “信鸽?哼,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心情玩鸽子,还真是倒驴不倒架啊!”五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扔给摊主:“给我来三只鸽子。” “好嘞!”摊主接过钱,然后殷勤地从笼子里抓出三只鸽子来,用细绳把它们的腿绑上,递给五爷。 五爷满意地提着三只鸽子回冯府了。 冯海泉见五爷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五爷,你总算是回来了,赶紧的,快把祭祀用的供品烧出来,这都快到中午了。” “误不了,误不了,其他几道菜都备齐了,就差这道清蒸乳鸽了,这可是太太生前最爱吃的一道菜。” “快点吧,五爷,我等着呢!”冯海泉催促着。 “好好好,我这就让厨房把鸽子杀了。” 五爷说完,赶紧提着鸽子去厨房,半小时之后,五爷将醋溜鱼片,麻婆豆腐,凉拌黄瓜,清蒸乳鸽四样祭品都准备好了,一一放进食盒,然后提着食盒来到冯海泉面前。 “二少爷,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去上坟吗?” “嗯,现在就去!” 冯海泉接过食盒往外走去,五爷拿着香烛和纸钱跟着后面。 冯海泉因仕途不顺而心情不佳,为了逃避现实,便向警察局长告假,回老家蓬莱村探望十多年未见的父兄,这一住,至今已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蓬莱村只有一块墓地,蓬莱村的村民若是过世了,一般都安葬在那块墓地里,这里规模比较大一点的祖坟有冯家祖坟和秦家祖坟,秦家老太爷,守仁守义的父亲秦安邦,守仁的生母巧云,以及秦安邦的其他几任妻子,包括守义的生母瑛姑都葬在秦家祖坟里。 冯海泉来到了母亲汤玉兰的墓前,用一块绸布将墓碑擦拭干净,随后打开食盒,将四样母亲生前最喜爱的菜肴放在墓前,紧接着点燃香烛,主仆二人在墓前跪拜。 “娘,今天是您的生日,孩儿和五爷一起来给您做寿,孩儿不孝,当年因一时之气,离家出走,结果让您忧郁成疾,撒手人寰,孩儿连您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抱憾终身,如今孩儿已在上海警界立足,本想让您安享晚年,可您却没有等到这一天,娘,儿子直到现在才领悟‘子欲孝而亲不待’这句话的涵义,真是追悔莫及。娘,您听见孩儿的忏悔了吗?”冯海泉跪在母亲的墓前,失声痛哭。 “太太,二少爷现在已功成名就,如今是上海滩的一名神探了,给老冯家长脸了,太太,您听了一定为二少爷高兴吧!今天他特地嘱咐我去集市买乳鸽,他还记得这是您生前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您可别辜负了他这一片孝心啊!求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冯家,保佑大少爷,二少爷,老五给您磕头了。”五爷说完,便下跪叩拜。 冯海泉一边伤心落泪,一边在墓前给母亲烧纸钱,望着袅袅青烟,冯海泉仿佛见到了母亲慈祥的面容。 而此时,凌云鹏正在墓地里仔细寻找威廉姆斯上尉所留下的痕迹,忽然见那边有人在扫墓,便赶紧藏在一块墓碑后面。 (本章完) 第35章 34首次交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章 34首次交锋 第35章 34.首次交锋 凌云鹏躲在墓碑后听着冯海泉和五爷的祷告,忽然听五爷说,二少爷现在已经是一名上海滩的神探了,给老冯家长脸了,脑海里不禁跳出冯海泉这个名字,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冯海泉也是蓬莱村的人,是秦守义家的死对头冯德贵的二儿子? 凌云鹏悄悄地从墓碑后伸出脑袋,望向冯家祖坟,想验证一下这位冯家二少爷的真容,是不是就是报纸上所刊登的那个把上海滩一霸柳大虎送上断头台的神探冯海泉。 凌云鹏朝冯海泉瞄了一眼,果不其然,这张脸和报纸上的那张照片是同一个人,只是报纸上的冯海泉踌躇满志,而现在的冯海泉则神情落寞。 烧完纸钱之后,冯海泉向母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 “五爷,那剩下的两只乳鸽呢?”冯海泉轻声问道。 “二少爷,我已经吩咐厨房熬汤了,待会儿就给那个美国人送去。” “五爷,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让老爷知道,他总想巴结讨好日本人,要是让他知道我窝藏了一个美国飞行员,说不定他会去日本人那儿告密。” 五爷点点头:“哎,我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那大少爷那儿,要不要让他知道?” “暂时先别告诉他,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凌云鹏躲在墓碑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不禁一怔,怪不得查无音讯,原来威廉姆斯上尉在冯海泉的手里,好在这个冯海泉还算是一个挺正直的人,他没有将此事透露给他的汉奸父亲冯德贵,而且还冒着风险把威廉姆斯上尉藏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把香烛吹灭了。 “二少爷,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五爷,我等这三炷香烧完了再走。”冯海泉重新点燃香烛。 “好,那我先回府,然后把鸽子汤给那个美国人送去。” “嗯,伱快去吧,小心别让人看见。” 五爷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墓地,而冯海泉则依旧站在母亲墓前,默默地悼念母亲。 凌云鹏躲在墓碑后,他想待会儿悄悄地跟在五爷后面,就能找到威廉姆斯上尉的藏身之处了,于是,他等五爷走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便悄悄起身朝五爷离去的方向走去。 “谁?”冯海泉听见离母亲坟墓不远处有动静,不禁警觉起来:“谁在那儿,出来。” 凌云鹏没想到这个冯海泉如此敏锐警觉,只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冯海泉走到凌云鹏面前,望着眼前这个英武俊朗的年轻人,眼里透出怀疑的目光:“你是谁?” “我是来找安康堂的秦大夫看病的。”凌云鹏沉着冷静地回应道。 “你不是蓬莱村的人?”虽然冯海泉多年没回蓬莱村,对村里的村民也并不熟悉,但凌云鹏的口音显然暴露出他不是本地人。 “我是外村的,慕名前来找秦大夫看病。”凌云鹏不卑不亢地说道。 冯海泉呵呵一笑:“既然你是来求医的,那你怎么不去他家,却反而到坟地里来了?” “这里就许你来,我就来不得?”凌云鹏反问道。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冯海泉显示出警探的职业素养,毫不退让,直奔主题,步步紧逼。 “你是在审我吗?”凌云鹏明显感到这个冯海泉不好对付。 “你如果不说清楚,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个盗墓的,这可是要判重罪的。”冯海泉威胁道。 “我是带我小弟来治病的,不巧秦大夫不在家,于是我让我小弟在他家等着,我自己出来找找秦大夫,我听人说秦大夫有可能在他家的那片地瓜地里干活,所以就去那儿找他了。”凌云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荒山坡:“可我在那儿也没找到秦大夫,所以就四处随便转悠,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转着转着就有些迷路了,走进这片坟地里来了。” 凌云鹏煞有介事地向冯海泉说明自己是误打误撞走进这片坟地的,他的这番说辞让冯海泉很难找到漏洞。 “你在这儿转了多久了?”冯海泉担心自己刚才与五爷的对话被这个年轻人听到了。 “刚来,这坟地有什么好转悠的,我一看这儿是坟地,就想赶紧离开,没想到被你叫住了。”凌云鹏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冯海泉见此人对答如流,而且也找不到逻辑上的毛病,便朝凌云鹏挥挥手:“你走吧,没事别乱转悠了。” 凌云鹏耸了耸肩,随后赶紧离开了。 冯海泉站在原地,他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紧盯着凌云鹏的背影,看他是否朝五爷的方向而去,结果发现他是朝秦守仁家的方向去的,便放下心来,朝冯府走去。 凌云鹏因为已经知晓了冯海泉的身份,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一位闻名上海滩的警界神探,自然不敢大意,他原本想要跟踪五爷的,但一想到冯海泉就在他的身后,如果自己朝五爷的方向而去,肯定会让冯海泉起疑的,因而决定还是先回秦守仁家,反正冯家是蓬莱村的大户,他家的地址蓬莱村的人肯定都知道,只要到时问一下秦守仁,然后到冯府附近暗中观察,不愁找不到威廉姆斯上尉的藏身之地。 冯海泉回到家中,看见五爷正提着食盒要往外走,连忙朝他招了招手:“五爷,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五爷见冯海泉神秘兮兮的模样,连忙走进冯海泉的房间。 冯海泉把房门反锁上,然后轻声问了一句:“五爷,刚才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你?” 五爷摇摇头:“没有啊,没发现有人在跟着我。怎么了,少爷,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了?” “哦,没什么,没有最好,刚才我在墓地里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他声称自己是外乡人,慕名带兄弟去秦家安康堂看病。我问他为什么会来墓地,他说他是来找秦守仁看病的,而秦守仁却不在家,有人告诉他秦守仁可能在荒山坡的地瓜地里干活,于是他就去荒山坡找秦守仁,结果秦守仁也不在那儿,后来他迷路了,就走到这片坟地里来了。” 冯海泉将他在坟地里遇见凌云鹏一事告诉了五爷。 (本章完) 第36章 35暗藏要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章 35暗藏要犯 第36章 35.暗藏要犯 “哦,这倒是不奇怪,秦守仁的那片地瓜地确实离坟地不远,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老是碰上跟秦家有关联的人,二少爷,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集市上遇到了秦守仁的小儿子秦思明,这小子竟然拿着一块大洋去鸽子摊买信鸽。” “买信鸽?”冯海泉不解地问道。 “是啊,鸽子摊的摊主告诉我的,这秦家,这几年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兴致玩信鸽,真是倒驴不倒架,人穷嘴不穷。” “五爷,这样,我跟你一起去给那个美国人送饭,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去秦大夫家吧。”听五爷这么一说,冯海泉对这个秦家不禁产生了好奇心。 “你要去秦家?”五爷惊讶地问道。 “怎么,秦家是禁地,去不得?”冯海泉呵呵一笑。 “哦,这倒不是,只是秦家与我们冯家素不往来,老爷跟秦家老大一向不对付,伱干嘛要去他家找不自在?” “五爷,冤家宜解不宜结,总得有人去打破这一僵局。”冯海泉大度地说道。 “二少爷,你还真打算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我可事先给你打打预防针,这秦家人可不是什么善茬,秦家人的嘴可不饶人,你去了别是自讨没趣。”五爷赶紧事先警示冯海泉,让他知难而退。 “嚯,秦家人这么厉害,五爷,你越是这么说,我倒越是想去见识见识,好了,五爷,别为我担心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还怕秦家人把我给吃了不成?”冯海泉拍了拍五爷的肩膀,说笑着。 “好好好,你是少爷,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就是了。”五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一起走吧。”冯海泉刚走了两步又转身回屋:“五爷,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本书。” 冯海泉从屋里拿了本书走了出来:“那个美国人整天待在屋里也挺无聊的,我给他带本英文小说去解解闷。” “二少爷,你还真是想得周到,不仅好菜好饭伺候着,还怕这美国人太闷了,让他看看小说打发时间。” “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这么长时间待在那儿确实挺难熬的。走吧,五爷。” 冯海泉和五爷刚出大门,就碰上了大哥冯天泉。 “海泉,你上哪儿去呢?” “哦,大哥,今天是娘的冥寿,我刚才到墓地给娘上坟去了,现在我想去外面转转,娘生前最喜欢喝茉莉茶,我去看看,有没有卖茉莉茶的,给娘泡上一杯。” “海泉,你还真是有心,娘已经去世十多年了,现在我和爹也就清明,中元,冬至,除夕四个节气祭奠一下,其他的生辰忌日也就免了,还是你有孝心,你应该叫上我的,怎么说你我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大哥,我看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就一个人去了,我替你给娘磕过头了,娘不会怪罪你的。” 天泉惭愧地笑了笑:“好吧,你去吧,我还得上何家庄要债去呢!” “哥,你忙吧,我先走了。” 冯天泉见五爷拿着食盒往外走,奇怪地问道:“五爷,你拿着食盒去哪儿呀?” “哦,五爷的孙子前几天病了,没胃口,这两天才有点食欲,我让厨房炖了点鸽子汤,让五爷给他小孙子送去。”冯海泉连忙掩饰道。 “哦,五爷,你孙子病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你忙得整天都见不到你人影,谁还会找你说这事?”冯海泉冲兄长笑了笑。 冯天泉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朝五爷挥挥手:“五爷,你去吧,你孙子想吃什么,你就跟海泉说吧!” “哎,多谢大少爷,多谢二少爷。” “五爷,你干嘛这么客气,你可是我们冯家的老人了,跟着我娘到了冯家,一晃都三十多年了,你是看着我们兄弟俩长大成人的,我们可都把你当长辈呢,你这么一客气,我都不习惯了。”冯天泉笑着对五爷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这鸽子汤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去吧,五爷。” 五爷点点头,随后走出了冯府大门。 冯海泉将威廉姆斯上尉安置在冯家的一处别院“兰苑”里,当年冯海泉的母亲因为儿子不辞而别之后,伤心欲绝,她认为要不是冯德贵硬是逼迫儿子与陶家小姐成亲,儿子也不会狠下心来离家出走,现在人在哪儿都杳无音讯,她与冯德贵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便搬出了冯家大院,在这处僻静的兰苑里吃斋念佛,为儿子祈祷,直至病故。 发妻去世之后,这处小别院便成了冯德贵的心病,他本想把它卖了,但冯天泉坚决不让,这里面有他母亲的遗物,母亲的气息,他坚持要留下这处院子,给他们兄弟俩一个念想,以便在这儿悼念母亲,冯德贵便做了让步,但他此后再也没踏入兰苑半步。 起初几年,冯天泉倒是常常来此,并吩咐下人经常打扫院落,可是后来,尤其是日本人来了之后,冯德贵彻底投靠了日本人,而冯天泉作为冯德贵唯一可依靠的儿子,也不得不为了冯家,帮着父亲替日本人效力,整天忙前忙后的,也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兼顾这处小别院了,兰苑也就日渐荒芜,败落。 这次冯海泉回家之后,冯天泉就将这事告诉了兄弟,冯海泉听后,更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冯海泉看不惯父亲一副媚日的模样,尽管冯德贵对冯海泉挺器重的,毕竟冯海泉现在是上海滩闻名遐迩的神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所以他觉得儿子替自己长脸了,便常常带着他去日本人那儿露脸,介绍日本人给冯海泉认识,以此来巴结日本人,但冯海泉却对父亲的这种行径很是不耻,常常借故推脱,他也不愿接管冯家的生意,推说自己迟早是要回上海警局的,对这家族生意不感兴趣。 冯德贵不免对这个儿子有些失望,不过,好歹这个离家十多年的儿子回来了,一家人团圆了,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冯海泉整天在冯家无所事事,他最感怀的便是因自己离家出走而抑郁成疾,最后撒手人寰的母亲,因而时常去母亲的坟前述说心事。 前几天,他又梦见了母亲,所以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去墓地祭扫,没想到在那儿他发现了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他降落在墓地里,不仅脚崴了,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和瘀伤。 冯海泉一看威廉姆斯的装束,就知道他是美国飞行员,身为上海滩华界探长,与公共租界的英国人,美国人经常打交道,所以他的英语十分流利,他向威廉姆斯上尉说明自己并无恶意,愿意帮助他,于是威廉姆斯向冯海泉坦陈,自己是美军飞行员,刚执行完轰炸日本本土的任务,返航过程中因为燃油耗尽,只能弃机跳伞,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冯海泉对这个美国飞行员甚是敬佩,于是决定要帮助威廉姆斯逃脱日本人的魔爪,他一向对日本人的侵略行为十分憎恨,尤其是日本人对中国人无恶不作的残暴行为更是深恶痛绝。 于是,冯海泉便将威廉姆斯上尉藏匿在母亲生前所居住的这处僻静的兰苑里。 (本章完) 第37章 36 一丝不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章 36 一丝不安 第37章 36. 一丝不安 这儿很是冷僻,且院落荒芜,基本上没人会来,所以冯海泉觉得这是个安全之地,便安排威廉姆斯在那儿养伤,并仔细检查了威廉姆斯在墓地里所遗留的有关物件,将所有带有这位美国飞行员印迹的东西都销毁了。之后他把这事告诉了他最信得过的五爷,让五爷天天给威廉姆斯送饭。 冯海泉和五爷来到了兰苑,冯海泉朝四周望了望,见四周没人,便用钥匙打开院门,推门而入,五爷随手关上了院门。 两人走到一间客房前,冯海泉敲了敲房门:“e in?(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屋子里面传来中文应答声。 罗尼的外祖母是中国人,所以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人血统,而且他小时候曾在外祖母身边长大,所以汉语水平不错,他跟冯海泉,甚至五爷的交流毫无障碍。 冯海泉推门而入:“你好,罗尼,今天怎么样啊?” “好多了,谢谢你,冯先生。”罗尼从床上坐起身来。 “我给你带了本书,让伱打发一下这漫长的时光。”冯海泉把手上的那本英文书递给罗尼。 罗尼接过书,很是兴奋:“《呼啸山庄》,谢谢你,冯先生,你真是个细心的人。” “你猜猜,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冯海泉笑着指了指食盒。 躺在床上的罗尼来了兴致,他用鼻子闻了闻:“嗯,大概是鸡汤吧?” “不对,我给你三次机会,你已经用了一次了。” “嗯,也许是牛肉?” 冯海泉摇了摇头:“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嗯,我想一定是猪肉。”罗尼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哦,罗尼,你浪费了三次机会,还是让我来揭开谜底吧,是鸽子汤。” 冯海泉将食盒里的鸽子汤端了出来,放在罗尼的面前:“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它能帮助你很快就康复的。” “哦,你真是太好了,冯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罗尼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鸽子汤,频频点头:“哇,太好喝了。“ 罗尼津津有味地喝着鸽子汤,不停地向冯海泉翘大拇指。 冯海泉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后对威廉姆斯说道:“罗尼,你请自便,我还有些事要去做,有空再来看你。” “行,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冯海泉点点头,随后朝罗尼挥了挥手,和五爷一起离开了罗尼的房间。 冯海泉和五爷离开兰苑之后,便朝秦守仁家的方向走去。 凌云鹏从坟地回到了秦守仁家,刚进院子,阿辉就把凌云鹏拉到一边,告诉他关于信鸽的事情。 “老大,告诉你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怎么回事?”凌云鹏两道浓眉拧紧了。 “有一只信鸽飞走了。”阿辉凑在凌云鹏的耳边小声说道。 凌云鹏心头一凛,急问道:“信鸽飞走了?怎么会飞走的?” 阿辉便将他回到秦家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凌云鹏,说完之后,不忘对秦家姐弟进行评价:“老大,这秦家丫头可不好惹,发起脾气来还真是蛮横得很,说起话来能把你噎个半死,不过秦家这个傻小子倒是挺实在的,我给他一块大洋去集市买点肉食,没想到他拿着这一块大洋去买信鸽,大概想弥补一下过失吧,结果没有买到,又把这一块大洋还给我了,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思明去集市买信鸽了?”凌云鹏一听,心里掠过一丝不祥之兆,他担心思明的这一举动被不怀好意的人,或是警觉性特别高的人关注,那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但愿这只是他杞人忧天。 阿辉点点头:“所以我说思明这小子还真是挺实诚的。” “知道了,那还有一只呢?”凌云鹏想把有关亨特与威廉姆斯的下落通过信鸽告诉青峰岭的秦守义和傅星瀚,让他们吃颗定心丸,并抓紧时间考虑制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没想到一回来就被告知飞走了一只信鸽,不过还算万幸,当初带了两只鸽子下山,目前还有一只鸽子可以担负起通信的重任。 “还有一只我已经关进鸟笼里了,飞不掉的,老大,你放心吧!” 这时,思明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凌云鹏,便神情沮丧地走到他身边:“凌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贪嘴,想杀鸽子吃,结果被我弄丢了一只鸽子。” 凌云鹏笑着摸了摸思明的脑袋:“还好,你没被弄丢。” “凌大哥,你回来啦?”此时,思惠听见凌云鹏的声音,马上从厨房里出来,笑吟吟地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 “哎,思……”凌云鹏听了刚才阿辉跟他汇报的情况,一时也不知如何拿捏对思惠的称呼,想了想,索性跟阿辉保持一致,向思惠点了点头:“秦大小姐,你好。” 思惠一听,就知道是阿辉在凌云鹏面前告了她的一状,便横了阿辉一眼,转而笑着对凌云鹏说道:“凌大哥,你这么称呼,我听起来可真别扭,你还是叫我思惠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阿辉听罢,更是觉得可气,脸拉得老长老长的。 “那我就叫你思惠姑娘吧。”凌云鹏想了个折中的称呼。 “好吧,随你,凌大哥。”思惠嫣然一笑,随后吩咐思明:“饭马上就烧好了,思明,你还不快去摆碗筷?” “哎,我知道了。”思明应了一声。 凌云鹏向阿辉示意了一下,二人去了秦守义的屋子,自打他和阿辉在秦守仁家落脚后,秦守仁就安排他俩住在守义的房间里。 凌云鹏进屋之后,便将房门关上,将威廉姆斯上尉的情况跟阿辉交了个底。 “老大,你说什么,你在墓地里碰到的那个冯家二少爷就是以前在上海滩想要抓捕我们的那个警界神探冯海泉?”阿辉一听,惊讶地张大了嘴。 凌云鹏点点头:“我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他,而且此人的确是不容易对付啊!” “怎么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来了?这世界还真小,真是冤家路窄。老大,这么说,这个威廉姆斯上尉现在就在冯海泉的手里?”阿辉一筹莫展地望着凌云鹏。 “嗯,不过好在这个冯海泉不像他的汉奸父亲,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出卖威廉姆斯上尉,而是想方设法把他藏起来,而且还刻意瞒着他的父兄,我想办法探听一下他把威廉姆斯上尉藏在哪儿了。我待会儿写封密信给哪吒和戏痴,把这儿的情况告知他们,让他们了解这儿的情况,早日做好准备,考虑护送之策。” (本章完) 第38章 37 冯家往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章 37 冯家往事 第38章 37. 冯家往事 正说着,秦守仁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瓶酒和几包熟食:“来来来,今天我们开荤了,你们快来看,我买了什么?” 思明一听,倏地一下子窜到守仁身边:“爹,你买肉啦?” “你小子的鼻子还真灵。”秦守仁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瞧伱那小样,就不能矜持一点?”思惠见思明不顾家里有客人,表现出迫不及待的馋嘴模样,很是不屑,嘀咕了一句,便一甩辫子,去厨房了。 “嗯,快拿去装盘,你这个馋嘴猫,可别偷吃啊!”守仁把酒和熟食交给思明,笑着摸了摸思明的脑袋。 思明接过这几个纸包,闭起眼睛闻了闻,夸张地舔了舔舌头:“啊,真香啊!我这就去装盘。” 月茹在院子里晾晒衣服,见秦守仁今天破天荒地买了好些熟食回来了,便笑着走到秦守仁的身旁:“孩子他爹,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得了一笔飞来横财啊?” 很显然,月茹话中有话,是有所指。 秦守仁一听,连忙向月茹解释:“哦,是这样的,我先前不是收到那个叫安然的病家汇款吗?” “是啊,你不是说从没给这个病人看过病吗,所以那些汇款不能动吗?” “我记起来了,安然是个化名,他是想告诉我,他现在安然无恙,他确实是我医治过的一个病人,真名叫梁三龙。”秦守仁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把真实情况告诉月茹,所以只能虚构一个人名,他把秦守义视为青峰岭的三把手,位列大当家梁一龙,二当家梁二龙之后,是三龙。 “你给这个梁三龙治过病?”月茹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但对这个叫梁三龙的病人毫无印象。 “我治好过这么多病人,你哪能都记得住,既然是我治好的病人送的谢礼,那我就笑纳了,所以我今天拿了一块大洋,给大家添了点肉食。”秦守仁把秦守义的汇款掩饰过去。 月茹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这么看来,以后我们家的日子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瞧你说的,像是没有梁三龙的汇款,我们家就过不了好日子似的。”秦守仁嘀咕了一句,随后朝守义的屋子走去。 “秦大哥,你回来啦!”凌云鹏和阿辉两人见秦守仁进屋了,连忙跟秦守仁打了个招呼。 “哦,你们回来啦,怎么样,顺利吗?”秦守仁小声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轻声回答道:“亨特现在已经转移到慈安寺了,而且我还知道了最后一名飞行员的下落。”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秦守仁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 “秦大哥,你知道冯德贵家在哪儿吗?”凌云鹏向秦守仁打听冯德贵家的住址。 秦守仁有些惊诧:“你想要去冯家?” 凌云鹏笑着解释道:“秦大哥,我刚才在坟地里碰到了冯家的二公子冯海泉,威廉姆斯上尉那天夜晚就是降落在坟地里,被冯海泉发现了,他把威廉姆斯藏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冯二少爷很早就离开蓬莱村了,据说是当年逃婚,这事给那个冯家大太太,也就是冯海泉的母亲打击很大,儿子走了不到一年,就死了,这个儿子啊,是冯德贵的一块心病,当年我把守义和思贤送出村,让他们去找抗日部队,冯德贵就老是向我打听守义和思贤的下落,后来我就跟他提他家老二的去向,这下他就蔫了,后来见到我就不敢再提守义和思贤的事了。”守仁回想起当年的一段往事,似乎还历历在目:“不过,这个冯家老二这次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独自一人回来了,也许是浪子回头,岁数大了,成熟了,念亲情了?” “秦大哥,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冯家老二,他现在是上海滩响当当的神探,是我们的一个强劲的对手。”阿辉连忙补充道。 “是吗,看来这个冯家老二倒是出息了。而且听你刚才一说,倒觉得他不像他爹那么没骨气,竟然冒险将美国飞行员藏匿起来了,这要是让他爹知道了,说不定气的吐血。”秦守仁对冯海泉的义举倒是挺佩服的:“哦,你刚才问我冯家的住址啊,他们家就在村东头,那座全村最大,最气派的大屋就是他们冯家大院。” “那冯家有没有其他的物业?”凌云鹏判断冯海泉不会将威廉姆斯安置在冯家大院,他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应该是把威廉姆斯安置在其他地方。 “那有好几处,俗话说狡兔三窟,冯德贵可不止三窟,他除了三个姨太太之外,在外面还有好几个相好的,这个冯德贵贪财,好色,这在蓬莱村早已是家喻户晓了。不过,有一处宅院冯德贵从来不去。” “哦,哪一处宅院?”凌云鹏觉得这处宅院应该就是冯海泉安置威廉姆斯的地方。 “那是冯家大太太当年因为小儿子离家出走后,跟冯德贵闹掰了,就搬出冯家大院,搬到了这处宅院,好像还有一个挺雅的名字,好像是叫‘兰苑’,大概是应了大太太的名字汤玉兰的缘故吧,据说那个宅院里种了许多兰。不过后来这个大太太过世了,这个院子就败落了,连冯家大少爷也很少踏足其间,更别提冯德贵那个老混蛋了,一点都不念及结发夫妻之恩,自打大太太搬出去之后,他就从未去过兰苑,反而是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找女人。” “那兰苑具体在什么地方?很可能冯海泉把威廉姆斯藏在那里了。” 秦守仁摇了摇头:“这就不是很清楚了,你也知道,我们秦家跟冯家素无来往,刚才跟你说的这些大多也是从街坊邻居那里道听途说的,蓬莱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兰苑到底在哪里,倒是要打听一下才知道。” “秦大哥,这事不宜向村民打听,否则有可能把威廉姆斯的这处藏身之地给暴露了。”凌云鹏提醒秦守仁切勿去打听兰苑的情况。 秦守仁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方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但若是不打听的话,如何才能获知兰苑的确切位置呢? (本章完) 第39章 38 登门求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章 38 登门求医 第39章 38. 登门求医 “那怎么才能找到兰苑呢?”秦守仁不禁眉头紧皱,望着凌云鹏。 “我刚才在墓地里听见冯海泉吩咐五爷去给威廉姆斯送饭,这是个很好的线索,那我黄昏的时候去冯家大院附近蹲守,五爷应该会去给威廉姆斯送晚饭,我暗中跟踪那个五爷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兰苑。” 秦守仁对凌云鹏的对策频频点头,对凌云鹏的沉着冷静的分析,应对能力刮目相看。 “爹,凌大哥,你们快出来吧,饭已经准备好了。”思惠在外面喊了一声。 “好,来了,来了。”秦守仁赶紧答应,然后转向凌云鹏:“昨天的晚餐太寒酸了,今天我特地添了几个下酒菜,我们一起边喝边聊。” “好啊,盛情难却,让秦大哥破费了。”凌云鹏欣然接受。 秦守仁摆摆手:“哪里哪里,要不是你告诉我安然就是守义,我哪敢用这钱啊,你这么一说,我啊,就可以放心地用他的钱了。呵呵,没想到现在轮到守义来撑这个家了。不过,这钱还是得给守义存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秦大哥,这钱伱就放心大胆地用吧,以后守义还会给你们寄来的。守义将来娶媳妇的钱有我们呢!” “多谢二位,你们还真是守义的贵人呢!要是没有你们,守义早就去见我爹了,你们不仅救了守义,而且还让守义走了正道,给了他一个光耀门楣的机会,我们秦家看来今后得靠守义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惭愧啊!”秦守仁心里五味杂陈。 “秦大哥,可别这么说,守义就算是出息了,他也不会忘了兄嫂的恩情。” 秦守仁默默地点了点头他,随即招呼凌云鹏和阿辉:“来来来,请两位移步饭厅。” 凌云鹏等人刚走进饭厅,思明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把凌云鹏拉到自己身边:“凌大哥,你就坐我身边,你看,今天我们家这顿饭比过年时的菜都多。” 秦守仁添了四道荤菜:卤猪头肉,麻辣鸭腿,五香牛肉,葱油鸡。 “哇,这么丰盛啊!”阿辉见满满一桌的菜,不禁夸张地发出惊呼。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家以前也是蓬莱村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我爷爷还是蓬莱村第一个秀才呢!”思惠轻描淡写地说着。 “好了,思惠,少提这个。”秦守仁朝思惠使了个眼色,思惠马上闭嘴了。 思明虎视眈眈地望着桌上的这些丰盛的菜肴,不停地咽口水。 秦守仁给凌云鹏,阿辉和自己倒了三杯酒,随后举杯道:“我也是好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喝酒了,这次碰到了你凌先生兄弟俩,我觉得跟你们挺投缘的,来,我敬你们一杯。” 凌云鹏和阿辉两人赶紧起身,端起酒杯:“秦大哥,谢谢你的一番盛情,你又是给我兄弟治病,又是款待我们哥俩,我们兄弟俩真的是感激不尽,该是我们敬你一杯才对。”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先一饮而尽:“我们俩先干为敬。” “言重了,言重了!”秦守仁也赶紧喝完了杯中酒,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吃菜吃菜!” 思惠凝望着凌云鹏喝酒时所流露的豪爽,心生钦佩。 这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这么没有眼力见,专挑人家吃饭的时候来。”思惠眉头一皱,嘟哝了一句,这么好的气氛给破坏了,真是扫兴。 “思惠,可别这样,说不定是有人来看病,这生病又不能挑时辰,夜半三更来敲门看病不也是常有的事?” 秦守仁边说,边起身去开门,他拉开门栓,发现来人竟然是冯家二少爷和管家五爷。 虽然冯海泉十多年没回蓬莱村,但秦守仁还是记得他的样貌,此时在自己家里见到这个冯二少爷,很是意外,秦守仁一愣,站在院子里,这位不速之客让他一时无措。 “爹,是谁呀?”思惠见父亲出去开门,却没动静了,便也起身去院子里。 思惠认识五爷,但对这个冯家二少爷却印象很淡,当年冯海泉离开蓬莱村时,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思明也出来了,他一见五爷,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五爷面前,把他往门外推:“你来做什么,想来看看我们家有没有鸽子吃吗?” “思明,不得无礼。”秦守仁赶紧阻止思明:“你在胡说什么呀,什么鸽子不鸽子的?” “他心里头最清楚。”思明指着五爷,委屈地向父亲诉说:“爹,今天上午我去集市,想在鸽子摊买只鸽子,结果遇到了这个人,他嘲讽我们秦家吃不起鸽子,话说得可难听了。” “误会,误会,秦公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没想到你还当真了。”五爷站在那儿讪笑着,一脸尴尬。 “你们冯家人跟我们秦家人河水不犯井水,你我之间有什么玩笑可开的?”思惠自然相信思明说的是真的,朝五爷斜睨了一下:“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老人了,照理也到了令人敬重的岁数了,可你自己为老不尊,仗势欺人,那就休怪思明对你无礼了。” 五爷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思惠说得面红耳赤,一时无语。 “好了,思惠,思明,你们俩先去吃饭吧!”秦守仁朝一双儿女挥了挥手,然后转向五爷:“冯二少爷,五爷,诚如小女所言,你我两家河水不犯井水,素无来往,你们今天来访,不知何故?” “秦大夫,不好意思,耽误您吃饭了,是我让五爷陪我来您这儿的,我不知道五爷跟你家公子有什么隔阂,误会,不过请秦大夫看在我这个病人的面上,宅心仁厚,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冯海泉不卑不亢地劝解五爷和秦家所结下的梁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冯海泉这番颇有诚意的言辞让秦守仁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下逐客令,何况冯海泉说自己是来看病的,哪有大夫将病人轰出门的呢?于是便借坡下驴。 “哦,冯家二少病了吗?” 冯海泉点点头:“是啊,我这病已经有些日子了,原本以为自己能扛过去,可现在愈发严重了,所以不得不来找您瞧瞧,听说秦大夫是闻名远近的妙手神医,很多病家慕名而来,所以我也就顾不得我们两家人的恩怨了,舔着脸来求您了。” 冯海泉言辞恳切,倒让秦守仁觉得自己有些心胸狭窄了,于是微微一笑:“过誉了,秦某人不过是个乡野匹夫,略懂医术而已,冯二少爷不惜屈尊前来我这儿求医,倒让我有点诚惶诚恐起来。” “秦大夫,我是真心实意找您看病,当年您父亲秦老太爷就是闻名乡里的老中医,您这祖传的医术我是绝对信得过的,还请您怀仁心,施妙术,帮我解除病痛。”冯海泉边说,边向秦守仁拱手致意。 “那好吧,你跟我来吧。” 秦守仁将冯海泉和五爷引入家中。 冯海泉向正在饭厅里用餐的一桌子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打扰诸位用餐了。” 冯海泉一眼就看见了凌云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刚才在墓地里碰到的这个年轻人所言非虚,确实是在秦家,更没想到他们兄弟俩跟秦家的关系匪浅,竟然还能跟秦家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本章完) 第40章 39 德医双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章 39 德医双馨 第40章 39. 德医双馨 “冯二少爷,里面请。”秦守仁将冯海泉领入安康堂所在的里屋。 冯海泉点点头,便随秦守仁去了里屋。 凌云鹏刚才就听见了思明和五爷产生的冲突,又听思明说上午在集市的鸽子摊遇到了五爷,遭到了五爷的嘲讽,这么看来,思明去集市买信鸽的事,冯海泉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而现在这个冯海泉突然之间上门求医,这件事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而冯海泉的表现更让他觉得这个人的城府很深,他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地就化解了五爷和秦家的矛盾,让秦守仁难以拒绝他登门造访,看来,跟此人打交道一定要慎之又慎。 “冯二少爷,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秦守仁开始向冯海泉问诊。 “哦,是这样的,我经常性失眠,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白天呢,有时精神不振,胃口也不好。” “你把手伸过来。”秦守仁示意冯海泉将手放在垫枕上,然后给冯海泉把脉。 “你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秦守仁看了看冯海泉的舌苔。 “冒昧问一下,冯二少爷在何处高就?” “哦,我在上海华界警局当探长。” “怪不得,伱从事的这种特殊职业需要你不停用脑,而且压力太大,思虑过甚,因而影响睡眠。” 冯海泉今天来找秦守仁看诊,虽说目的并不在此,但这失眠的病症却并非是空穴来风的虚言,长期以来,为了破案子,他常常寝食难安,这失眠的病根早就有了,只是他一向对此不以为然,听之任之,而今天正好以此为借口,前来打探虚实。 冯海泉笑了笑:“确实如此,可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也不想转行,看来这病要伴我一辈子了。” “这也未必,你这病目前还不算是太严重,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再配以安神补脑的药丸,应该能益气宁神,消除疲劳,改善睡眠,减轻你目前的症状。” 秦守仁说完,起身来到橱柜前,打开橱门,从中拿出一袋药丸,递给冯海泉:“这药丸每日吃两顿,每次两颗,用水送服,若是有所改善,则每次服一颗,若是能睡安稳了,白天也有精神了,那就可以停服了。” 冯海泉接过这袋药丸,点点头:“我记住了,那秦大夫,这药一顿多吃几颗没关系吧?” “多吃几颗?”秦守义不明其意地望着冯海泉。 冯海泉笑笑:“我是觉得我这失眠症挺严重的,所以想加倍服用是否效果会更显著一些?” 秦守仁连忙摇摇头:“冯二少爷,你可不能胡来啊,还得谨遵医嘱,两颗已经是重症的药量了,如果加倍的话,我估计你服下后半小时之内就会昏昏欲睡了,再多的话估计这一觉得睡上两天两夜了。虽说是中草药制剂,毒性较轻,可也不能乱吃。”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秦大夫。”冯海泉将这袋药丸塞进衣袋里。 第41章 40 再次交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章 40 再次交锋 第41章 40. 再次交锋 思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想还给凌大哥一只信鸽,以弥补他的过失,但接受冯家人所送的信鸽却让他心里觉得膈应。 凌云鹏放下筷子,走到冯海泉的面前,向他微微点头:“你好,这蓬莱村真是太小了,才一转眼的工夫,我们就又见面了。” “是啊,我也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碰到你,请问该如何称呼?”冯海泉见凌云鹏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觉得此人虽是一身布衣的装束,但其谈吐和气质却超乎常人,不禁对凌云鹏产生好奇心。 “免贵姓凌,凌云鹏。”凌云鹏在墓地里与冯海泉遇见时,根据当时自己的装束就声称自己只是一个外乡的村民,来蓬莱村求医的,所以他不可能以之前在上海时的假身份,摄影师林亚楠这一化名示人,而且凌云鹏这个名字秦家上下都已知晓,想必也是瞒不了冯海泉的,要是用其他化名的话,倒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位是我们冯家二少爷,上海滩鼎鼎大名的神探。”五爷翘着大拇指,神兜兜地向凌云鹏介绍道。 “你好,我叫冯海泉。”冯海泉伸出手去。 凌云鹏欣然伸出手去与冯海泉握了握手:“失敬失敬,原来是神探,冯家二少爷。” “凌先生在哪儿高就呀?” “我只是外村的一介村民而已,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凌云鹏谦逊地笑了笑。 “外村?哪个村啊?” “石桥村。”凌云鹏坦然地回答道,这个石桥村在青峰岭的附近,离蓬莱村大概四五十里地,凌云鹏对这个石桥村也不过有所耳闻而已。 “哦?原来凌先生是石桥村的,可我怎么觉得凌先生的气质不像是一般的人,耕田种地似乎太屈才了。”冯海泉觉得凌云鹏的身上有种书卷气,但同时目光中带有一种凌厉和果敢,犹如将书生和军人这两种不同的气质揉捏而成,而这种气质不是一般农民所具备的。 “哪里,冯二少爷真是太高抬我了,一个乡野匹夫谈不上屈才。” 这时,冯海泉手里的鸽子挣扎起来,扑腾着翅膀,欲振翅而飞,凌云鹏见状,赶紧从冯海泉的手里将鸽子接了过来,然后轻轻抚摸着,这鸽子便乖乖地收起翅膀,温顺地发出咕咕声。 “哦,看不出凌先生还是个会玩鸽子的人。”冯海泉见凌云鹏三下两下地就把这只信鸽驯服了,既佩服又好奇。 “像我们这种在田间地头长大的,会玩鸟也算不上是稀奇的事,这鸽子是我特地带来送给秦大夫的,我兄弟得了病,看了好几个大夫,一直没起色,听闻蓬莱村的秦大夫医术高明,且妙手仁心,所以我带着兄弟慕名前来求秦大夫诊治,可惜家徒四壁,拿不出诊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对信鸽了,所以我们兄弟俩就带着两只鸽子来秦大夫这儿求医了。”凌云鹏云淡风轻地讲述这对信鸽之所以出现在秦守仁家的缘由,以解冯海泉心中疑惑。 “哦,原来凌先生是拿信鸽抵诊费啊!”冯海泉笑着点点头,随后又有疑问:“不过,既然这样,那秦公子为何还要去集市买信鸽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带了一对鸽子前来蓬莱村,可伱现在看到的却只有一只,是吧?” “那另一只呢?”冯海泉好奇地问道。 “另一只不小心被弄丢了,孩子么,尤其是男孩子,大多喜欢鸽子这类有灵性的鸟,所以思明打开鸟笼去抓鸽子时,一只信鸽趁机飞走了,思明怕他爹责骂,所以想去集市再买一只信鸽回来给它作伴,不想却在集市上跟五爷闹了个误会,闷闷不乐地回来了。现在想来,这一切的根源还是我带来的这一对鸽子闹的。”凌云鹏不急不缓地向冯海泉解释目前剩一只鸽子的原因,听不出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可谓顺理成章,滴水不漏。 秦守仁在一旁顺着凌云鹏的说辞,摸了摸思明的脑袋:“瞧你,干嘛不把事情跟你爹说清楚,丢就丢了呗,爹也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责罚的人,以后当心点。” 思明把脑袋倚靠在父亲怀里,懂事地点点头。 冯海泉望了望凌云鹏手里的鸽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凌先生,看来你这只信鸽还是个挺贵重的稀罕物,否则秦公子也不至于急着去集市了,你这只信鸽是什么品种啊,我好给思明少爷再去搞一只,来给这只鸽子作伴。” “这是蓝鸽与灰鸽杂交而成的,血统已经不那么纯了,不过也算是挺不错的信鸽。”凌云鹏一边轻轻抚摸着鸽子,一边回应道。而凌云鹏对于信鸽的了解始于当年他在云雾山时,冷劲秋给他灌输的。 “秦公子,我一定给你搞到一只纯种的蓝鸽。”冯海泉朝思明眨了眨眼睛。 冯海泉随后笑着望了望凌云鹏和秦守仁:“看来凌先生与秦大夫家的关系不错,跟一家人似的。” “这多亏秦大夫仁心妙手,他知道我们兄弟俩是外村人,又没什么钱,对我们很是照顾,不仅给我们治病,还提供食宿,我真是感激不尽,怪不得秦大夫声名远扬,这安康堂还真是一块金字招牌。”凌云鹏向秦守仁投去感激的目光。 虽然冯海泉觉得凌云鹏兄弟俩与秦守仁的关系过于亲密,超乎一般的大夫与病家的关系,但从凌云鹏的谈吐中却找不到什么漏洞,让他不得不相信凌云鹏所说的是真的。 但凌云鹏的对答如流,顺理成章却依然让冯海泉起疑,觉得凌云鹏似乎戴着假面具,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可能是直觉,也许凌云鹏所言太合乎逻辑了,太毫无瑕疵了,要么是这个凌云鹏所说的全都是实话,要么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太强了,把假话都能说得如此合乎情理,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好了,诸位,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用餐了,秦大夫,那我就先告辞了。”冯海泉朝秦守仁和凌云鹏拱了拱手,随后走出了秦家院子。 等冯海泉和五爷离去后,大家方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重新举筷,喝酒吃菜。 (本章完) 第42章 41 飞鸽传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章 41 飞鸽传书 第42章 41. 飞鸽传书 吃完饭后,凌云鹏将阿辉叫到一边,小声跟他说道:“我估计五爷还会去给威廉姆斯上尉送晚饭,只要悄悄跟着他,就能找到兰苑。我本来想亲自去探查的,可刚才已经跟冯海泉和五爷照过面了,不便再去跟踪。阿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下午去冯家大院那儿蹲守,盯着五爷,找到兰苑之后就马上回来。” “老大,你放心吧,这事小菜一碟,就交给我吧,我阿辉可是跟踪与反跟踪的高手。” 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后脑勺:“是啊,这是伱的看家本事之一嘛!” 随后,凌云鹏问秦守仁要了一点米汤水和一根签,给秦守义和傅星瀚写密信。写完之后,凌云鹏将小纸条搓成小细条,塞进一截细细的橡皮软管里,然后从鸟笼里将那只灰蓝色的信鸽取了出来,把这橡皮软管固定在信鸽的左腿上。 凌云鹏将信鸽带到院子里,随后双手轻轻一抖,鸽子便振翅飞向天空。 远在青峰岭的梁一龙今天上午看见一只灰蓝色信鸽飞回了鸽笼,仔细一看,正是让凌云鹏带走的两只信鸽中的一只,便将鸽子捧起来,看了看鸽子腿部,却没有发现任何附着物绑在信鸽的腿上,好生奇怪,便让军师游勇将鸽子送到山上的破庙里,交给秦守义。 秦守义和傅星瀚,以及三位美国飞行员已经在这破庙里待了三天了,傅星瀚整日唠叨着这座破庙这个不好,那个不行,要不是秦守义看着他,他一准下去跟那些山贼喝酒猜拳说段子,现在被困在破庙里,除了大眼瞪小眼,天天无所事事,要不是军师游勇给了他一副扑克牌,让他和几个美国人一起玩玩牌,非把他给憋闷死了。 军师游勇把这只信鸽交给秦守义:“守义兄弟,这只鸽子刚刚飞回来,可大当家的发现鸽子腿上没有绑任何东西,翅膀下面也没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纸条捆扎不牢,中途丢了?” 秦守义也觉得奇怪,老大什么时候犯过这种低级错误,鸽子飞回来了,却什么消息也没传递过来,或许老大那里出了什么事了,来不及送消息?秦守义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而此时,傅星瀚与三个美国飞行员玩得兴致正浓呢:“oh,i win again. let me write down how much you owe me.(哦,我又赢了,让我记一下你们欠我多少钱。)” 傅星瀚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边记边嘀咕着:“joe, you owe me 2 dollars, james, you owe me 5 dollars, and you, richard, you owe me 3 dollars.(乔,你欠我2美元,詹姆士,你欠我5美元,你,理查德,欠我3美元。)” 三个美国人都耸了耸肩:“why do you always win? why did you take all the good cards? that’s unfair.(为什么总是你赢?为什么好牌都被你拿走了?真是不公平。)” “it was the will of heaven.bet is bet.(一切都是天意,愿赌服输。)”傅星瀚得意地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的牌技在阿辉的指导下突飞猛进,虽然与阿辉相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跟这三个洋鬼子玩,那是闭着眼睛赢钱。 “别玩牌了,你过来跟我一起分析分析。”秦守义一把夺过傅星瀚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扔,然后将他一把拽了过去。 三个飞行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这个大高个举止如此粗鲁,都不觉一愣,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们可以少输钱了,便纷纷朝笑着秦守义竖起大拇指。 “don’t forget the money you owe me.(别忘了你们欠我的钱。)”傅星瀚不忘回过头来提醒几个洋人。 “好了,戏痴,你别这么没心没肺,屁颠屁颠的,行吗?”秦守义看不惯傅星瀚这种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 “怎么啦?我不就是跟那几个洋人打个牌,赌个小钱而已,又刺激了你哪根神经了?”傅星瀚不满地瞪了秦守义一眼。 秦守义把手里的信鸽递给傅星瀚:“这是老大带走的信鸽,可什么消息也没捎来,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哦,原来你是为这事闹心呢,你仔细检查过了吗?”傅星瀚把这鸽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全都检查过了,一根鸽子毛也没放过,可什么也没找到。”秦守义沮丧地说道。 “会不会没绑牢,鸽子飞行途中掉落了?” “老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嘴上没毛的事?”秦守义连忙摇了摇头。 傅星瀚想了想:“那就是老大没捎消息过来,这只鸽子自己溜出来的。” 秦守义指着鸽子:“它……它自己溜出来的?它怎么会自己溜出来呢,不是关在笼子里吗?” “哪吒,你想啊,你那个侄子,是不是只有十三四岁?”傅星瀚启发秦守义。 秦守义点点头。 “这个岁数的男孩子是最讨嫌的啦,说不定就是他想要玩鸽子,一不小心让鸽子飞走了,我现在十分怀疑另一只鸽子是不是也给你侄子放跑了。” “怎么可能呢,家里有这么多人呢,除了老大,阿辉,还有我哥,我嫂,我侄女,这么一大家子人,怎么会看不住两只鸽子?”秦守义不能认同傅星瀚的分析。 “你以为他们每个人都无事可做,时时刻刻盯着这两只鸽子,盯着你侄子吗?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呢,何况老大和阿辉要忙着找另两个飞行员,你哥要看诊,你嫂子,你侄女要忙家务,谁有这闲工夫看着这两只鸽子,这不是给你那个淘气的侄子钻了空子,去玩鸽子,结果,跑了,飞走了。所以鸽子飞回来了,但什么消息也没有。你的,明白,傻大个?”傅星瀚说着,把鸽子又塞进了秦守义的手里。 “那会不会是老大他们来不及飞鸽传书就出事了?”秦守义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身份被日本人发现了?他们被逮捕了?你哥一家子也一起被端了?”傅星瀚连珠炮般的向秦守义发问。 “我也说不好,老大以前不是说过吗,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这不是朝最坏的情况去设想吗?” 傅星瀚拍了拍秦守仁的肩膀:“我说哪吒,你刚才说的这些可能性呢,也不是绝对没有,但所有人都被日本人一锅端了,这种概率很低很低的,老大是谁啊,我们在一起,多大的风,多大的浪都一起经历过了,你对老大是最崇拜的,是最有信心的,他的战斗力你是最清楚,最熟悉的,你认为这种可能性大吗?” “我对老大的能力当然是绝对信任的,我只是有点困惑,为什么这只信鸽什么消息都没捎过来。” “真要是出事了,我敢说,连这只信鸽都飞不出来,信不信,咱俩打赌。”傅星瀚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章完) 第43章 42 黔驴技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章 42 黔驴技穷 第43章 42. 黔驴技穷 “对,真要是被一锅端了,这鸽子也一定飞不出来。”秦守义豁然开朗,摸了摸后脑勺,笑着朝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戏痴,我信你。” “所以啊,我劝你稍安勿躁,你太焦虑了,不如跟我们一起来打牌吧,这样可以让伱扔掉焦灼不安,不再牵肠挂肚,心情愉悦,脑子灵活,活得滋润。” “我还不如吹吹口哨呢,跟你打牌,我十赌九输,而且跟那些洋人一起玩牌,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叽里咕噜讲些什么。” “那好吧,我去打牌,你吹口哨,为我奏响胜利的凯歌吧!”傅星瀚得意地吹着欢快的口哨回到那几个美国人那里,继续跟他们一起玩牌。 下午,军师游勇又收到一只飞来的信鸽,惊喜地发现鸽子腿上绑着一截细细的橡皮管,游勇赶紧将橡皮管从鸽子腿部取下,发现橡皮管里有一条细细的纸卷,便从中取了出来,展开一看,是张白纸,他将纸条重新按原样塞进橡皮管内,随后带着鸽子去了破庙,把它交给了秦守义。 “守义兄弟,给,刚才又有一只信鸽飞回来了,腿上绑着这个,你看一下。”军师将这一小段橡皮细管递给秦守义。 秦守义一听,从地上蹦了起来,连忙接过这个橡皮细管,从中抽出那个细纸卷,展开一看,是白纸,便从行李箱里取出碘酒,用签在白纸上涂抹了一下,字迹便显现出来:两个美国人均已找到,目前尚安全,速速考虑下一步的护送对策。 秦守义脸上绽放着舒心的笑容:“军师,老大没事,老大说已经找到那两名美国飞行员了,现在很安全,他让我们快点想法子送这些个美国人离开这儿。” “云鹏可真是个神人,这么快就让他找到了。”游勇对凌云鹏的行动力和决断力,以及他的运气非常佩服。 “老大给我们出难题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几个美国人送出去呢?”秦守义眉头紧皱,一筹莫展。 “你那个哥们好像鬼点子挺多的,也许他会想出什么好办法呢!”经过这几天与傅星瀚的接触,游勇马上掂量出傅星瀚这个人的份量,虽说这人人品不咋的,油嘴滑舌,好吃懒做,投机取巧,不过这人脑子好使,还能说外国话,跟几个美国人谈笑风生,相处甚欢,他曾从梁一龙的嘴里获知,凌云鹏对傅星瀚很是器重,说他是他们别动队里不可或缺的人才,能让云鹏都翘大拇指的人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哎,我这就找他好好商量商量。” “嗯,如果你们商量出什么对策,需要我们青峰岭的兄弟帮忙的话,尽管说。”游勇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 “多谢了,军师。” 待游勇走后,秦守义将正在午睡的傅星瀚摇醒:“哎,醒醒,戏痴,老大来消息了。” 傅星瀚一听,揉了揉眼睛,从地铺上坐起身来:“嗯?老大有消息了?” “嗯,另一只信鸽也飞回来了,老大告诉我们那两个飞行员都已经找到了,目前挺安全的。” “老大出马,不在话下。”傅星瀚伸了个懒腰。 “哦,他信里还说,让我们快点想辙把这些飞行员送离这儿。”秦守义说着,把那张纸条交给傅星瀚。 傅星瀚看完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谈何容易啊?老大临走前就吩咐我快点想法子,如何将这些个美国人送到重庆去,我一直在苦思冥想呢,你以为我天天就跟他们打牌消遣呢,我是想不出辙来,不得不靠打牌来活动活动脑子呢!哪吒,你想,日本人重重设卡,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二十四小时都有哨兵对过路的行人和车辆进行盘查,要想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送走这些美国人,怎么瞒的过去,这些是洋人哎,高鼻子,蓝眼睛,彩色头发,要想掩盖这些特征,除非他们脱胎换骨,否则我真的是束手无策。” “这可真是伤脑筋。”秦守义见傅星瀚都无计可施,那他就更没辙了。 “而且我觉得吧,也不能一下子这把五个人一起送走,这目标太大了,这要是给日本人发现了,好嘛,正好一串大闸蟹,一网打尽,一个都跑不了。” “这倒也是,那需要分头行动?” “我看这事还是等老大回来了再一起商量吧!”傅星瀚也拿不定主意,兹事体大,必须跟凌云鹏商量好了才能考虑其他细节:“要不,我们给老大去封信吧,让他抽空回青峰岭一趟。” “也只能这样了,他这个主心骨不在,还真是不行。”秦守义点点头,叹了口气。 于是,秦守义找来一根细枝条,用刀削成铅笔状,然后把饭锅端里面所剩的米饭粒盛在碗里,加点水泡开,等米汤水浓稠一点了,便用细枝条沾着米汤水,打算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信,只见他嘴咬着细枝条,却不知该如何落笔,便把纸和细枝条交于傅星瀚。 “还是你写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跟老大说。”秦守义觉得老大对他们寄予厚望,让他们想辙,而他俩却写信催老大回来,会不会让老大分身乏术,首尾难顾,左右为难。 “实话实说嘛,你是不是怕老大怪你推诿?”傅星瀚像是看穿了秦守义的心思:“好吧,要是老大怪罪下来,就算我头上吧。” 傅星瀚接过细枝条,蘸了蘸米汤水,在纸条上写下八个字:“黔驴技穷,速回商榷。” 傅星瀚用嘴将纸条吹干,随后卷成细条状,塞进橡皮细管里,交给秦守义,秦守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仔细地把橡皮细管固定在信鸽的右腿上,随后将鸽子放飞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阿辉换上了一件打了不少补丁的灰色粗布短衫,这还是当年思贤留下的衣服,戴了顶破草帽,背了个竹筐,便出门了。 根据秦守仁所说的位置,阿辉朝村东头走去,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远远的,阿辉就看见了一座大而气派的庭院,在周边低矮建筑的衬托下,显得鹤立鸡群,想必这就是冯家大院了。 (本章完) 第44章 43 顺藤摸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章 43 顺藤摸瓜 第44章 43. 顺藤摸瓜 阿辉扮作拾荒者,在离冯家大院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小道上蹲守着,看见有人路过,就假装往竹筐里扔一点树枝,树叶之类的垃圾,眼睛却始终紧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大约五点半左右,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影,阿辉眼睛一瞄,便认清了是五爷,只见他手提食盒,朝四周望了望,随后朝南边的一条石板路走去。 阿辉背上竹筐,远远地跟着…… 五爷走到石板路的尽头之后,便朝右拐,阿辉便快跑几步,随后躲在角落里望着五爷的背影,五爷走到一处院墙外,这里的杂草都有半人高了,要不是五爷开门进去,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户人家坐落于此。 阿辉走到这个庭院的外面,站在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这里很是安静,阿辉听着五爷的脚步声,暗暗数着数,随后听见敲门声,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 没过多久,阿辉又听见关门声,然后听见五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便连忙飞快地躲到一边去了。 院门打开了,阿辉看见五爷拎着另一只食盒,走出庭院之后,又转身将院门锁上,然后拎着食盒原路返回了。 等五爷走远了,阿辉才从拐角处探出身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捡着地上的破烂,悄悄地朝秦守仁家而去。 回到秦守仁家之后,阿辉便进了守义的屋子,将打探到的情况向凌云鹏一一作了汇报。 “老大,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从冯家大院出来,朝南走,经过一条石板路,在石板路的尽头向右拐,有条不起眼的小路,一直朝里走,看见有杂草丛生的地方就是兰苑了,那个上尉应该就住在靠右边的底楼房间里,距离门口大概五六十步。” “没被五爷察觉吧?” “哪能呢?我敢打赌,五爷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后还有条尾巴呢!”阿辉得意地甩了甩头。 “行,干得不错,今天晚上我就去会会威廉姆斯上尉。”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两人正在房里谈论着,只听见思明兴奋地跑过来,敲了敲房门:“凌大哥,阿辉哥,你们快出来看。” 凌云鹏打开房门:“怎么啦,思明?” “凌大哥,你看,屋顶上有只鸽子,是灰蓝色的鸽子。”思明兴奋地用手指着屋顶。 凌云鹏抬头一看,果然,在屋顶上,有只鸽子停在那里,小脑袋左顾右盼,凌云鹏看见鸽子右腿上绑着橡皮细管,而他先前所送出的情报是绑在鸽子左腿上的,可见这是哪吒和戏痴给他捎来的回信呢,心里一阵欣喜,嘴里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鸽子听见凌云鹏的叫声之后,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凌云鹏轻轻地抚摸着信鸽:“真是个乖宝宝,思明,帮我把包里的那袋杂粮拿过来。” 凌云鹏连忙支开思明,然后迅速将鸽子右腿上的橡皮细管取了下来。 思明拿着一只布袋过来,凌云鹏从布袋里抓了一把玉米和豌豆,摊开手,信鸽就在凌云鹏的手里轻轻地啄食吃。 鸽子心满意足地吃着凌云鹏手里的鸽食,思明目不转睛地盯着鸽子看。 “思明,把手摊开。”凌云鹏见思明跃跃欲试的样子,将手里的鸽食倒在思明手里:“你来喂它吧。” “它不会飞走吗?”思明心有余悸,害怕鸽子再次从他手里飞走了。 凌云鹏笑着摸了摸思明的脑袋:“伱轻轻地抚摸它,跟它说说话,你对它好,它就不会弃你而去了。” “嗯,我知道了。”思明赶紧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鸽子的羽毛,然后跟它窃窃私语:“小鸽子,我不是坏人,我保证不会吃你了,也不许别人欺负你,你就在我们这里安家,好吗?我会好好待你的。” 信鸽像是听懂了,发出“咕咕”声。 “凌大哥,这只信鸽有名字吗?”思明回过头来问凌云鹏。 “还没有,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吧。” “这一对鸽子都是灰蓝色的,要不,我给这只取名叫灰灰,要是另一只信鸽飞回来了,就叫它蓝蓝。” “灰灰?”阿辉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叫阿辉,它叫灰灰,你一叫灰灰,我怎么听都像是叫我似的,感觉我就是那鸟,那鸟就是我。” “怎么不行?我觉得给这只鸽子取名叫灰灰挺好听的。”思惠从房间里出来,冲着思明手里的鸽子叫道:“灰灰,灰灰。” “你故意气我,是吧,秦大小姐?”阿辉觉得思惠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心胸像针眼似的,我叫它灰灰,你生什么气呢,是吧,凌大哥?”思惠把皮球踢给了凌云鹏,让他做出决断。 “阿辉,你又不是皇帝,还讲究个避讳,天底下叫阿辉,灰灰的多了去了,难道都得因为你而改名啊?” 思惠一听,得意得笑了。 阿辉见凌云鹏站在思惠一边,很是不服:“那还不如叫它鹏鹏呢!” 凌云鹏横了阿辉一眼:“阿辉啊,你给一只鸽子取名叫鹏鹏,你让老鹰情何以堪?” 思惠一听,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而阿辉则满脸不高兴。 “我们还是让鸽子自己决定吧,要是叫它灰灰,它答应了,就叫灰灰,要是叫它鹏鹏,它答应了,就叫鹏鹏。”思明想了个自认为最为公平的办法。 “还是思明这个主意好。”阿辉得意地朝凌云鹏抖了抖眉毛。 “让我来叫它吧。”思明自告奋勇地对着鸽子叫道:“鹏鹏,鹏鹏。” 鸽子东张西望,一点反应也没有。 “灰灰,灰灰。”思明又叫了一声。 鸽子发出“咕咕”声。 “好了,阿辉哥,这只信鸽喜欢灰灰这个名字,那你就受点委屈吧。” 阿辉长叹一声:“没天理啊,连鸽子都欺负我。” 大家哄然而笑。思明将灰灰放进了鸟笼里,把鸟笼的门关紧了,然后姐弟俩心情愉悦地一起去厨房忙晚餐了。 凌云鹏则马上回到房间里,阿辉在门口站着,替他望风,凌云鹏将纸条从橡皮细管里抽出,随后拿出从安康堂那儿拿来的碘酒和签在纸条上涂抹起来,渐渐地,纸条上显影出八个字:黔驴技穷,速回商榷。 (本章完) 第45章 44 现身兰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5章 44 现身兰苑 第45章 44. 现身兰苑 凌云鹏一看就知道这是傅星瀚的笔迹,他划了根火柴,将纸条点燃,然后扔进痰盂里。 “阿辉,看来我们得回青峰岭一趟。”凌云鹏悄声对阿辉说道。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戏痴和哪吒这些天在山上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把这些飞行员安全送往重庆,他们急着找我们商量呢!是啊,这事确实是难办,我们现在第一步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已经找到了这五名飞行员,而第二步才是关键,该如何把他们送走,还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集思广益吧,而且,我也打算跟总部和南昌站联系一下,把目前的情况向他们做个汇报,免得他们替我们担心。”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我跟威廉姆斯上尉联系上了之后,把情况都弄清楚了,明天一早就走。” “好。” 等天色暗了之后,大家都睡下了,凌云鹏悄悄地来到院子里,秦守仁家的那条金毛愣愣地盯着凌云鹏,凌云鹏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金毛的脑袋,金毛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把金毛搞定之后,凌云鹏便站起身来,打开院门出去了,他按照阿辉告诉他的线路,很快就找到了兰苑。 凌云鹏借助着月光,望了望这院墙,院墙并不高,也就两米五左右,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凌云鹏退后两步,随后向前跑了两步,纵身一跃,双手便搭在了围墙墙檐上,然后跳入院子,弓着身子朝着右边的一排屋子跑去。 右边有三间房间,凌云鹏挨个儿朝窗户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凌云鹏便挨个儿敲了三下房门,前两间都毫无动静,但凌云鹏在敲第三间屋子时,听见里面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captain williams.(威廉姆斯上尉)”凌云鹏轻声地叫着。 “who is there?(谁在那儿)”里面传来一句英文。 凌云鹏大喜,连忙用一根铁丝撬开了房门,用手电朝房间里照了照,看见威廉姆斯正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正对着他。 “take it easy ,captain williams,i’m colonel ling of bis.(别紧张,威廉姆斯上尉,我是军统的凌上校。)”凌云鹏赶紧向威廉姆斯上尉亮明了身份。 威廉姆斯上尉将枪放下,凌云鹏连忙把桌上的油灯点燃。 “你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威廉姆斯上尉首先开口,但说的却是中文,尽管声音有些低沉。 “是的,准确的说,是重庆政府派来的。”凌云鹏向威廉姆斯交了底,然后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会说中文?” “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我外祖母是个中国人,我听得懂中文,也会讲一点,但讲得不太标准。” “挺好的,起码我听起来觉得挺亲切的。”凌云鹏冲威廉姆斯上尉笑了笑:“怪不得呢,当初见到你的照片时,就觉得伱长得跟中国人有点像。” “你们有我的照片?” “对,我们不仅有你的照片,我们还有你们机组其他四名飞行员的照片,是你们的大使提供给我们的,我是奉命前来寻找你们的。”凌云鹏再次向威廉姆斯表明自己是来营救他们的军方人员。 “这太好了,谢谢你们!”威廉姆斯听罢,心情激动。 “我们已经找到了其他四名飞行员,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乔·米勒中尉,还有戴维·亨特少尉,他们现在都很安全。”凌云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威廉姆斯上尉。 威廉姆斯一听,身体前倾,难以置信:“真的?你们已经找到他们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你们是在哪儿发现他们的?” “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和乔·米勒中尉,他们仨是在离这儿四五十里地的青峰岭山上找到的,而戴维·亨特少尉和你一样,都降落在了蓬莱村。” “真是太好了,那他们的情况如何,我们跳伞时正值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他们几个身体状况如何?”这些天威廉姆斯一直牵挂着他的这些同伴是否安全着陆。 “他们都很好,除了亨特少尉左腿腓骨骨裂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一些擦伤,瘀伤,崴脚这类轻微伤,没有什么大碍。”凌云鹏把另几位飞行员的状况告知威廉姆斯上尉。 “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这样我就心安了。”威廉姆斯手捂着胸口,对凌云鹏他们所做的一切深表感激。 “那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凌云鹏关切地问道。 “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右脚崴了,不过没关系,能走路。”威廉姆斯从床上站起身来,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以示自己问题不大。 “威廉姆斯上尉……” “凌,还是叫我罗尼,我觉得这样称呼,我们彼此可以更亲近一些。” “好吧,罗尼,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到了这儿的呢?” 威廉姆斯坐下后,回忆起那天的情景:“那天轰炸任务结束之后,我们沿着中国沿海返航,但因为天气原因,我们遇到了大雾,而且又是黑夜,所以有些偏航了,找不到降落的机场,而更糟糕的是,我们的燃油耗尽了,所以我们不得不选择弃机跳伞。” 凌云鹏点点头:“燃油耗尽是因为你们提前飞行了六百多海里,这些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 “是啊,很多时候计划得再周全也有可能出意外,而我作为机长,自然是最后一个跳伞的,理查,乔和詹姆士应该降落在了一座山上,而我和戴维,由于风力和风向的缘故,被吹走了,落在了这个村子里。我听见戴维发出一声惨叫,可能就是那时他的腿骨裂了,可当我落地时,却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被摔晕过去了,好在那时正值黑夜,没有人看见我们的狼狈样。” “戴维后来被一个村民救下了,安置在附近荒地的窝棚里,并帮他疗伤。” 威廉姆斯听后,很是感慨:“中国老百姓真的是很善良,他们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已经把戴维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吧。”凌云鹏将戴维的下落告知了威廉姆斯。 “谢谢你,凌。” 威廉姆斯对凌云鹏这些军方人士和中国老百姓为他们这些美国飞行员所做的一切甚是感激,他接着向凌云鹏讲述他获救的过程。 “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墓地里,我的右脚崴了,肿得像个面包似的,根本走不了路,于是我爬到一块墓碑后面躲起来。后来,我听见有人来墓地了,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到他的母亲坟前,跪在那里好长时间,嘴里嘀嘀咕咕的,后来,他发现了我,其实,我身上的飞行员制服和身旁的降落伞都出卖了我的身份。我以为我完了,他肯定会把我交给日本人的,但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用英文跟我交谈起来,他告诉我,他叫冯海泉,是这个村子里首富的儿子,他会帮助我,让我别害怕,然后他把我带到了这儿。” (本章完) 第46章 45 了解实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6章 45 了解实情 第46章 45. 了解实情 凌云鹏边听边频频点头:“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是的,冯海泉告诉我,这儿曾经是他母亲住过的地方,他母亲信佛,但他却做了伤害她母亲的事情,所以他常来这儿忏悔,悼念母亲,他让我住在这儿,说这里很安全,并且把降落伞和我身上的飞行员制服等有我印迹的东西都给烧毁了,只留下这把枪让我防身,他还让他的管家每天给我送饭。要不是冯先生,我可能早就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了。” 威廉姆斯上尉向凌云鹏讲述了他获救的过程,可以看出,他对冯海泉印象极好,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罗尼,你很幸运,碰到了一位好人。” 威廉姆斯点点头,笑着说道:“是的,感谢上帝,让我们五个人都遇到了好人,中国好人,他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威廉姆斯长舒了一口气:“哎,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这个呢,一半靠运气,一半要多谢那个冯家二少爷。”凌云鹏呵呵一笑。 “伱也认识那个冯家二少爷,冯海泉?”威廉姆斯好奇地问道。 凌云鹏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我跟他之间大概神交已久,只是彼此并不熟悉罢了,可能连朋友都谈不上,或许我们之间称作对手更恰当一些吧。” “是吗?”威廉姆斯耸耸肩。 “那天我问亨特少尉,知不知道你的下落,他告诉我,你在他后方大约五百米的地方降落,于是我便按照他所说的位置去寻找你留下的印迹,发现那儿是一块坟地,那天天太晚,我什么也没发现,所以决定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再次去坟地搜寻,碰巧,我在那里碰到了冯家二少爷,冯海泉,我无意中听见他和管家五爷的对话,冯海泉叮嘱五爷千万不要把美国飞行员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和他的兄长,让五爷保密。所以我知道了你在冯海泉的手上,于是,通过跟踪五爷,我便知道了你的藏身之处。” 凌云鹏向威廉姆斯详细讲述了他获知其下落的过程。 “这一切似乎都是上帝的安排。”威廉姆斯深有感慨地说道。 “罗尼,那冯海泉有没有跟你说,他打算如何将你送出去?” 威廉姆斯摇了摇头:“还没有,他让我安心在这儿住下,把伤养好,他说他等风声过了之后,他会想办法让我离开此地,但至于是什么办法,去哪里,他并没有告诉我,或许他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吧,我只是听五爷说,日本人加强了巡查力度,白天晚上都有巡逻兵在村前村后巡视,而且还到处张贴了告示,让村民们留意外国人。看来,目前想要离开这儿的难度很大。” 凌云鹏点点头:“的确,现在要把你们几个送离这儿并不容易,我也得同我的队员们一起商讨对策,不过,罗尼,目前你的处境还是比较安全的,你就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如果我们想出了撤离的办法,我会来通知你的。” 威廉姆斯点点头:“我明白,我能理解。” “哦,对了,你可千万别向冯家二少爷和五爷说起我,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我知道,你和冯先生是对手嘛。”威廉姆斯眉毛扬了扬。 “还有一点,我有必要向你指出,冯海泉的父亲不仅是蓬莱村的首富,也是蓬莱村的汉奸,他跟这儿宪兵队的伊藤队长走得很近。”凌云鹏将冯海泉有个汉奸父亲这一事实告知威廉姆斯,目的是让他心里应当有所提防。 威廉姆斯一听,愣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凌云鹏见威廉姆斯眼里露出惊诧的目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过,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冯海泉并不像他父亲那样奴颜媚骨,他不是叮嘱过管家,让他保密,不要将你的事情告知他父亲和兄长吗,他这也是在保护你,而且冯二少爷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会把你保护得很好的。” “我也相信冯先生不会出卖我的。”威廉姆斯对冯海泉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那好,罗尼,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凌云鹏起身向威廉姆斯告别。 威廉姆斯点点头:“保重,凌。” 凌云鹏与威廉姆斯握了握手:“后会有期。” 凌云鹏离开了兰苑之后,便匆匆赶回了秦守仁的家,他轻轻地推开秦守仁家的家门,随后闪了进来,不想却引起了金毛的注意,金毛以为是贼闯入了,汪汪叫个不停。 秦守仁连忙起身,点燃油灯,然后举着油灯跑到院子里,看见金毛正冲凌云鹏吠叫,连忙走过去冲它低声吼了一句:“别叫了,是自家人,你这双狗眼怎么不认得人了呢?” 金毛被主人训斥了之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一边不再做声了,凌云鹏蹲下身子,摸了摸金毛的脑袋,金毛顺从地趴在地上,轻轻地舔了舔凌云鹏的手。 “云鹏啊,这么晚,你去哪儿了?”秦守仁悄悄问道。 凌云鹏将秦守仁拉到了角落里,轻声说道:“我刚才去见了威廉姆斯上尉,他现在确实是在兰苑养伤,目前情况还不错,秦大哥,我打算天一亮就和阿辉一起回青峰岭,我们几个要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秦守仁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你快去休息吧。” “哎。”凌云鹏说完,便朝秦守义的那间屋里走去。 秦守仁回到卧房,月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孩子他爹,外面是谁呀,怎么金毛叫个没完?” “没什么,是只猫在捉耗子呢!金毛看着来劲了,也跟着一起撵耗子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咱家的金毛就是一条吃饱了撑的傻狗,快睡吧。” 凌云鹏回到屋里,此时阿辉正睡得香,发出轻轻的鼾声,凌云鹏把阿辉朝里面推了推,然后躺了下来,脑子里却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些飞行员送往重庆,但想了大半宿也没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却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由得双眉微蹙,揉捏起太阳穴来。 (本章完) 第47章 46 火速返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7章 46 火速返回 第47章 46. 火速返回 没多久天放亮了,公鸡开始打鸣了,凌云鹏连忙推了推身边的阿辉:“阿辉,该起了。” 阿辉揉了揉眼睛,望了望凌云鹏:“老大,你怎么啦,眼睛这么红,一晚上没睡?” “眯了一会儿,脑袋有点发胀。”凌云鹏揉了揉太阳穴。 “老是这样怎么行,你身体会扛不住的。” 凌云鹏叹了口气:“扛不住也得扛啊!好了,快起床吧,路上还得四五个小时呢!” 阿辉连忙起身,两人洗漱了之后,便要出门,这时,秦守仁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云鹏,阿辉,这是我一早让孩子他娘给你们烙的煎饼,带在路上吃。” “谢谢啊,秦大哥,让嫂子受累了。”凌云鹏接过热腾腾的烙饼,很是感激。 “云鹏啊,伱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没睡好啊?”秦守仁发现凌云鹏满脸倦态,精神有些不济。 “我们老大经常是这样的,一有心事就睡不着。”阿辉在一旁插了一句。 “来来来,我给你一袋安神丸,这个能助眠。”秦守仁将凌云鹏拉进安康堂,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药丸:“昨天冯二少爷也是这个毛病,经常失眠,头疼,我看你跟他是一个毛病,你们这些整天动脑子的人啊,压力过大,就会神经衰弱,这个药丸效果不错的,让你神经不那么紧绷着,你每天早晚两颗,改善了之后,早晚一颗,睡得香了,就可以不吃了。坚持两个礼拜,一定会感到神清气爽。” “行,多谢秦大哥,我现在就先吃两颗,松弛一下神经。”凌云鹏接过药丸,从里面拿了两颗,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别忘了按时服药,有一顿没一顿的效果就打折扣了。”秦守仁不忘再三叮嘱。 “秦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提醒他的。”阿辉拍怕胸脯,向秦守仁保证。 “秦大哥,那我们先走了。”凌云鹏与秦守仁紧紧拥抱。 凌云鹏和阿辉辞别了秦守仁夫妇后,便朝青峰岭而去。 直到中午,两人才赶到青峰岭,沿着山路一直前行。 在半山腰附近,遇到了两个山贼,他们见是凌云鹏,便笑着跟他打招呼:“凌哥,你们来啦!” “哦,是大头和小山啊,今天轮到你们守这儿?” “这几天一直是我俩守在这儿。” “那这几天有没有人上山呢?”凌云鹏想了解梁一龙是不是严格执行了“不进不出”四字方针。 “没有,大当家的说了,不能让山下的人上山,也不准我们的人下山。凡是想上山的人都被我们赶下去了。”大头回应道。 “嗯,很好,你们很尽心尽责,我会在大当家的面前给你们俩表功的。” “多谢凌哥。” 凌云鹏和阿辉两人直接去了梁一龙的屋子,梁一龙见凌云鹏回来了,自然是喜上眉梢。 “云鹏啊,这才几日不见,你好像又瘦了些。”梁一龙打量了一下凌云鹏,疼惜地说道。 “可能是晒黑了吧!” “对了,有一事我正想问你呢,你先前放飞的那只鸽子,什么都没捎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云鹏一听,笑了笑:“那不是我放的,是守义的侄子想吃鸽子,结果鸽子啄了他的手,趁机从他手里逃脱了。” 梁一龙听罢,哈哈大笑:“这只鸽子还真是命大,没有成为盘中餐。” “大哥,那几个飞行员是不是还在破庙里?” 梁一龙点点头:“嗯,守义和戏痴两人和那三个飞行员都在那个破庙里,军师每天去那儿两次,时不时地给他们带些下酒菜。他们几个在那上面过得挺滋润的,那几个飞行员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太无聊了,戏痴就跟那几个美国人打牌,据说,那几个美国人欠了戏痴不少钱,这个戏痴还真的挺会来事的。” “那我们现在就上去找他们。”凌云鹏亟不可待地想要同秦守义和傅星瀚会和。 “也好,待会儿让军师给你们把酒菜拿上来。” 凌云鹏点点头:“好,听大哥的。”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赶紧朝山上的破庙走去。 秦守义看见下面有两个人上山来了,仔细一看,是老大和阿辉,高兴地朝他们飞奔而去。 “老大,你可回来了,前两天我还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们出了什么意外!直到收到你的信息才松了口气。” “是让那只什么也没捎回来的鸽子给闹的吧?”凌云鹏笑着捶了捶秦守义。 “你已经知道啦?”秦守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猜的,这只鸽子差点成了你侄子的盘中餐了,好不容易逃离魔爪了,自然是要飞回来的,可什么消息也没传过来,你大概为此胡思乱想了吧?”凌云鹏用手指了指秦守义。 “老大,你还真是料事如神,不过,戏痴倒是很镇定,他断定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还是戏痴心宽啊,不过也说明他比你更会分析问题,这点你得好好向他学学,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冷静,学会分析。” 秦守义点点头:“这点我服他。” “我接到了戏痴给我的回信,只有八个字:黔驴技穷,速回商榷。没想到一向鬼点子,馊点子层出不穷的他也会无计可施,所以我必须得火速赶回来,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集思广益,也许能想出个稳妥的护送办法来。” “对对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我们四个肯定比那三个臭皮匠强多了。”阿辉边走边说笑着。 正在打牌的傅星瀚见身后有说话声,回头一看,见是凌云鹏,赶紧把手上的牌扔了,对那三个飞行员说道:“i lost this time,i'll deduct your debt.(这次算我输,我会从你们的欠款中扣除的。)” 那三个美国人见他们的救命恩人凌云鹏来了,连忙起身,围在他身旁,争先恐后地跟凌云鹏握手:“ colonel ling, nice to meet you again.(凌上校,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me too.(我也是。)”凌云鹏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i’ve found your colleague, second lieutenant hunter and captain williams. they are both all right. don’t worry about them.(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的同伴,亨特少尉和威廉姆斯上尉了,他们俩都很好,不必替他们担心。)” “thank you very much,colonel ling .(非常感谢你,凌上校。)” “i just don't know how to express my gratitude to you.(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you’re welcome. we all hate japanese fascism, and we are the allied forces against the japanese.(不客气,我们都痛恨日本法西斯,我们是抗击日寇的同盟军嘛!)” “yes, we are the allied forces against the japanese.(是啊,我们是抗击日寇的同盟军。)” “just have a good rest here, i’d like to discuss how to escort you out of here with my colleagues.(你们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我想要跟我的同事们一起讨论一下该如何护送你们离开这儿。)” 三人一听,兴奋不已:“thank you .we really appreciated it so much.(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凌云鹏跟三位每个人握了握手,随后朝一座小亭子走去。 傅星瀚兴冲冲地跳到凌云鹏的面前,跟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老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真的是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望眼欲穿啊!” “戏有点过了,戏痴。”凌云鹏嗔怪了一句:“我看你活得挺滋润的,白里透红,神采奕奕的,好像还圆润了一些,哪有茶饭不思的样儿?听说你还赢了不少钱?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舒坦啊!” (本章完) 第48章 47 集思广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8章 47 集思广益 第48章 47. 集思广益 凌云鹏的调侃让傅星瀚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大,你不知道,我之所以玩牌,是为了活动活动脑子,这我已经跟哪吒解释过了,我那些脑细胞已经被你布置的那个任务牺牲了不少,常常晕乎乎的,真的快崩溃了,所以用打牌来调剂一下大脑,训练训练我大脑的敏锐度,我能赢那些美国人的钱,那就证明了我这个脑袋还行,比他们聪明。” “好了,别贫嘴了,我们还是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行动吧,我总不见得用黔驴技穷四个字向总部交代吧?”凌云鹏斜睨了一下傅星瀚。 “那哪成呢?这不是把咱妙影别动队的金字招牌给毁了吗?让总部以为我们四个都是黔驴呢!”傅星瀚嘿嘿一笑。 “知道就好,我们可不能向总部强调困难,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出路。”凌云鹏收敛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这是他的一贯工作作风,必须千方百计地完成上级交予的任务,切不可懈怠推诿。 四人来到了一座小亭子里,坐下之后,便开始讨论这个话题。 “那老大,我们可不可以等风声过了之后再把这些美国人送走啊?上面反正也没给我们期限,我不相信日本人会一直这么层层设卡,他们总有收兵的时候的吧?到那个时候我们行动起来就容易多了。”傅星瀚首先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跟日本人耗时间?”凌云鹏反问道。 “我觉得总比我们现在铤而走险要安全一些吧?”傅星瀚坚持己见。 凌云鹏沉思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虽然上面没有规定我期限,但从上峰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当然是希望这事越快解决越好,趁现在日本人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些美国飞行员的照片和详细资料之前,还能有个空子可钻,否则等他们满大街贴着那些飞行员的照片,按图索骥的话,那更是插翅难飞了。而且伱知道日本人封锁的时间会是多长?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会不会夜长梦多,露出马脚,被日本人发现?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所以这事我觉得还是宜早不宜迟。” 阿辉听了点点头:“是啊,蓬莱村的日本宪兵队可是常驻的,时间长了,纸是包不住火的,要是让人知道有个外国人住在村子里,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还是早点送走是上策。”秦守义也同意凌云鹏的意见。 傅星瀚见凌云鹏讲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了:“老大,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怕夜长梦多,防不胜防。” “戏痴,你就把这几天你所考虑到的问题向老大说一说。”秦守义朝傅星瀚示意了一下,让他先把问题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傅星瀚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就先说说吧,老大,我首先觉得我们不能一次将这五个人一起送出去,否则人太多,目标太大,而且你们想,整个江西外国人会有多少呢,要是在上海,那没问题,那是个华洋杂处之地,各种洋人荟萃之城,别说是五个洋人,就是五十个洋人,五百个洋人聚在一起也不稀奇,可这儿是内陆省份,突然之间冒出五个西洋人,那简直就是招摇过市,不围观就不错了,日本人也不是瞎子,他们一准发现,正好来个一网打尽。” 傅星瀚所提出的问题也正是凌云鹏所担心的:“嗯,我也有此担心,我也觉得不宜一次送走五个,太过引人注目,而且其中亨特少尉的左腿腓骨骨裂了,一时还下不了地,不可能抬着他走,而目前威廉姆斯上尉在蓬莱村的处境也还算是安全,他们俩可以暂时不动,我们先把他们仨送走。” “那这三个人是一次性送走呢,还是一个个走?”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想了想:“最好是一次性送走,否则来来回回多次,更容易发生意外。” “老大,一次性送三个外国人出去,风险也很大。”秦守义手托着脑袋,眉头紧锁:“他们的长相跟我们中国人完全不同,鹤立鸡群,隔老远就能一眼认出。” “是啊,我也跟哪吒讨论过,他们蓝眼睛,高鼻梁,彩色头发,靠化妆术是根本不能蒙混过关的,就算是我的化妆术再高明,也掩盖不了他们是外国人的本质,除非他们脱胎换骨。” 大家一阵沉默,都觉得难以将这三个美国人改头换面,使之相貌平平。 “那把他们的脸画成京剧脸谱,是不是能蒙混过去?”凌云鹏忽然灵光一现。 “哎,这倒是可以一试。”傅星瀚一听,眼前一亮:“京剧脸谱妆容很是夸张,把他们画成包公,张飞,曹操这些大脸,基本上看不出本来面目,要不我试试看,把这三个美国人化妆成包公,张飞和曹操,不过,我身边没有画脸谱的油彩。” “要不麻烦军师下山去弄些油彩过来。”秦守义觉得这是一个可行之计。 凌云鹏点点头:“好吧,先把军师请上来吧。” “哎。”秦守义走到破庙外,朝山下发出一长一短三组口哨声,这是他与军师商量好的信号,军师听见这口哨声,就会上山。 果然,没过多久,军师游勇便上山来了,手里还提着酒和菜。 “来来来,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带来了下酒菜,你们可以边吃边聊。”游勇将酒菜放下。 “军师,有件事我们想要麻烦你。”凌云鹏笑着说道。 “说吧,云鹏,只要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你能不能给我们搞一点画脸谱的油彩?” “画脸谱的油彩?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化妆用啦。”凌云鹏指了指那三个美国飞行员。 游勇一听,恍然大悟,笑着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让我想想,对了,听说程家班最近在西山村搭台唱戏呢,我去他们那里讨要一点油彩应该不成问题。” “程家班?就是名角叶逢春所在的程家班吗?”傅星瀚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了一句。 游勇点点头,惊讶地望着傅星瀚:“是啊,你认识叶逢春?” (本章完) 第49章 48 京剧脸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9章 48 京剧脸谱 第49章 48. 京剧脸谱 傅星瀚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其人,当年他成为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这则新闻可是名震一时啊,不过没过多久就好像销声匿迹了,后来看到报纸上说,他在上海的时候,为了他的小师妹,把一个小开给打伤了,这么一来,上海这个码头就混不下去了,便远走他乡了,据说是被一家三流的戏班程家班收留了,成为了戏班的台柱子,这个程家班就是靠着叶逢春,名气渐渐响起来了。” “你对这种桃色新闻倒是过目不忘,如数家珍啊!”凌云鹏戏谑了一句。 “过奖过奖。”傅星瀚嬉皮笑脸地应承道。 游勇微微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次西山村的鲁老太爷过七十大寿,特地把程家班请过来祝寿,让他们唱三天的堂会。” “那不如这样,军师,你看,能不能把这个程家班请到青峰岭来?”凌云鹏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让程家班来这儿给我们这些土匪唱戏?”游勇一听,有些吃惊,自打大当家的跟一众山贼在青峰岭结伙以来,还从未下山看过戏,更别说请戏班子上山唱戏,不免对凌云鹏的建议感到匪夷所思。 军师的诧异目光让凌云鹏清楚这件事可不容易办到,可能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一步一步来吧:“那这样吧,军师,那就先麻烦你下山问程家班要点油彩来,我们给三个洋人上上妆,看看行不行。” “这事应该没问题。”游勇一口答应。 “那就拜托了。”凌云鹏朝游勇拱了拱手。 “我这就下山去。” 游勇说完,便赶紧往山下去了。 凌云鹏几个随后一边吃着游勇刚送来的下酒菜,一边讨论其他一些细节问题。 “如果脸谱可行的话,那怎么才能把他们三个从这儿送出去,我们先把他们送到哪儿呢?”阿辉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里,随口问道。 “既然他们几个都打扮成京剧人物了,那我们自然是把他们送到甘站长那儿去了,他那儿有戏院,正好作掩护。”傅星瀚马上想到了湖滨大戏院。 凌云鹏点点头:“嗯,这个思路可行,甘永平那儿是戏院,所以这些浓墨重彩的人去那儿的话,顺理成章,不会引起他人的瞩目。” “但怎么把他们送到南昌呢?这一路上有这么多鬼子的关卡。”秦守义又提出一个问题。 大家沉默了片刻。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想到了江书友:“我想还是让甘永平利用一下江书友的关系,江书友在这一带神通广大,也许能把我们送过关卡。”凌云鹏想起几天前来青峰岭时,甘永平让江书友带他们通过鬼子关卡:“如果江书友这人搞不定的话,那他那辆白色的福特车一定要搞到,这样我们就等于有了通行证了。” 凌云鹏记起甘永平告诉过他,江书友的父亲与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交情匪浅,那辆白色的福特车是河本大作送给江书友父亲六十大寿的贺礼,在jx省内比特别通行证还好使,如果有这辆车保驾护航的话,也许能让他们过五关斩六将,顺利到达甘永平的湖滨大戏院。 “行啊,老大,我们可以来一次狐假虎威了。”傅星瀚觉得凌云鹏的这一招甚妙。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游勇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布袋,里面是问程家班讨要来的油彩。 “给,云鹏,这是伱们要的油彩和画笔,我问程家班的班主要来了一些。” 凌云鹏打开布袋,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油彩,感激地向游勇拱了拱手:“辛苦了,军师,让你跑来跑去的,真是不好意思,怎么样,那个程家班的班主好打交道吗?” 游勇微微一笑,说道:“这人看上去挺精明的,一看就是老江湖了,我跟他说我有几个朋友,喜欢京戏,是京戏票友,想要带妆玩票,问他要点油彩。他马上问我,我的那几个票友是唱生旦净末丑中的哪一个行当?” “你怎么回他的呢?”凌云鹏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想着能多要一点,颜色全一点才好,就随口一说我那班朋友唱生旦净末丑的全都有,他听我这么一说,哈哈一笑,说我那几个朋友哪是什么京戏票友,都可以组一个戏班子了。”游勇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人倒也爽气,马上就把油彩给我备好了,我给了他一块大洋,他还不肯收,说是交个朋友,以后让我的那几个朋友去他的戏班子客串客串,喏,还塞给了我一张名片。” 游勇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凌云鹏。凌云鹏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程家班班主程唯禄 “程唯禄,看来,这个程班主是个喜欢钱的主。”凌云鹏呵呵一笑。 “好了,云鹏,你交代我的事情,我算是办完了,大哥那儿还有些事,我就先下去了。”游勇见时间不早了,便向凌云鹏告辞了。 “好,你先去忙吧!”凌云鹏与游勇握了握手,送他出破庙。 傅星瀚手里拿着这一袋油彩,便想要试试把这三个美国人化妆成京剧脸谱的模样,于是连忙把那三个美国人叫了过来,让他们坐在凳子上:“don’t move, i will make up for you, do you know beijing opera facial masks ?(别动啊,我给你们化化妆,你们知道京剧脸谱吗?)” “oh ,i have seen them before. they are very beautiful, but too exaggerated.(哦,我以前见过,脸谱很美,但很夸张。)”琼斯中士眼里露出好奇的目光:“would you like to make up my face like that ?(你想要把我画成那样吗?)” 傅星瀚点点头:“yeah , congratulations, you guessed it right.(恭喜你猜对了。)” “oh, my god.(哦,我的天啊!)” “let me have a try, i’ll make up you as baogong.(让我试一试,我把你画成包公的模样)” “baogong? who is he?(包公?他是谁呀?)”琼斯好奇地问道。 “a famous chinese ancient judge. he is a good man, people all love him.(一个著名的中国古代法官,是个好人,大家都很喜欢他。)” “ok.”琼斯一听把他打扮成中国古代的一个深受百姓喜爱的好人,便欣然接受。 (本章完) 第50章 49 浓墨重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0章 49 浓墨重彩 第50章 49. 浓墨重彩 阿辉,秦守义和另两个美国人想要看看傅星瀚如何把琼斯画成包公的,便都好奇地挤了过来。 “你们先别过来,别偷看,等我画完了之后,给你们来个惊艳亮相。”傅星瀚把站在他身旁的人都一一赶走,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随后拿起一盒黑色油彩,用小刷子往琼斯中士的脸上不停地涂抹,不一会儿,琼斯除了眼白是白的,脸部其余部分都是乌漆墨黑一片。 “怎么跟个煤球似的?”傅星瀚暗自嘀咕了一句。 凌云鹏送走游勇之后,回到破庙前,站在众人身后,好奇地等待着傅星瀚的杰作,傅星瀚的化妆术是他最拿手的技能之一,有目共睹,多次让众人从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但不知这种京剧脸谱画的怎样。 “眼睛到太阳穴这儿来两道白的,这叫黑白分明。我再给你额头上画个月牙儿。”傅星瀚用画笔蘸了蘸白色的油彩,在琼斯的额头正中画了个歪歪的月牙儿:“这叫昼审阳,夜审阴,好了,完工了。”傅星瀚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 傅星瀚用一块白布将琼斯的脸遮挡住,将琼斯转了个身,故作神秘地说道:“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然后他“唰”的一下拿开白布,让琼斯的包公脸谱亮相于众人面前,得意地问道:“怎么样?” 只听得众人齐声用中英文惊呼:“哇!wow!鬼呀! ghost!” 众人见之,均被吓得后退数步,大概对于鬼这一形象,古今中外所有人都有统一的认识。 “喂,伱们怎么回事,太夸张了吧,有这么可怕吗?”傅星瀚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气恼。 “why?am i really like a ghost?(怎么啦,难道我真的像鬼吗?)”琼斯被大家伙的反应搞晕了:“james,help me get a basin of water from the well。(詹姆士,帮我从水井里打一盆水上来。)” 詹姆士连忙走到一口水井旁边,打了一盆水上来,端到琼斯的面前。 琼斯对着脸盆望了望:“啊……” 琼斯被自己的形象吓得人仰马翻,从凳子上跌落在地,脸盆里的水也洒了一地。 “不会吧,真是见鬼了?”傅星瀚没想到自己的杰作竟然有这么大的轰动效应,起初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顿时乐不可支:“哈哈,这恰恰证明我成功了,你们根本就没认出这个是中国鬼还是美国鬼,对吗?” “不,戏痴,我们只是觉得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物种,一下子难以接受,不过,说实话,这个包公的脸太狭长了,像是被挤扁了。”凌云鹏强忍笑意,做了个手势,指出这个妆容的不足之处。 “是啊,戏痴,这个瘦脸包公我还是第一次见,跟我脑子里的包公形象相差太远了,哪有鼻梁这么高的包公啊?怎么看都不像包公。”秦守义也不认可傅星瀚的这个杰作。 “戏痴,知道的呢,你是在画包公呢,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在画非洲来的猴子呢!”阿辉笑得直不起腰来。 傅星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大家都不认可他的这个包公脸谱,这是有史以来,他在化妆术方面最大的一次败笔。 “好了,大家别笑了,戏痴,我看其他两位也别试了,张飞也好,曹操也罢,那些大脸都比较适合中国人那种四方脸,国字脸,他们仨的脸型都属于瘦长型的,而且五官太过立体,不适合画成京剧脸谱。” “戏痴,你快给琼斯卸妆吧,这张脸看着太瘆人了。”阿辉在一旁催促着。 琼斯在一旁也不停催促着傅星瀚:“please help me clean my face,will you?(请帮把我的脸弄干净,好吗?)” 傅星瀚耷拉着脸,扔给琼斯一块破毛巾,然后给琼斯重新打了一盆水:“你自己擦吧。” 琼斯耸了耸肩,然后把脸伸到脸盆里,用力揉搓自己的脸,洗了三盆水,才把脸上的油彩洗净,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好了,大家先散了吧。”凌云鹏望了望那堆油彩,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这一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妙招被否决了,大家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唉,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还能想出其他什么辙吗?”秦守义把头扭向凌云鹏,指望他能再出妙招。 “看来这事只能暂时搁浅了。”凌云鹏耸了耸肩,他抬了抬手,想看时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手表不在,便问秦守义:“哪吒,现在几点了?” 秦守义连忙拿出凌云鹏的那块劳力士手表,看了看:“现在是下午四点。” 秦守义说完,把这块劳力士手表交还给了凌云鹏:“老大,给,完璧归赵。” 凌云鹏接过手表,戴在手上,这块表与他而言,意义非凡,这块劳力士手表是当年他父亲在莫斯科留学时,他的养父康钧儒赠与他生父彭若飞的临别礼物,表盖上用俄文刻了“愿相逢于中华崛起之时“的铭文,他父亲一直戴在手上,从不离身,直至最后被枪杀于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牢房中,这块手表便成了父亲留下的遗物,当年凌云鹏要上战场前,康钧儒了两倍的价钱修复好了这块手表,从此,这块手表一直伴随着他。每次看到这块手表时,凌云鹏便会想起父亲儒雅的身影,以及对他的殷殷期望,似乎便能从中滋生出力量,激励他克服艰难险阻,勇往直前。 凌云鹏随即将那块龙形玉佩递给秦守义:“你大哥让我把它交还给你,说它能保你一生平安。” 秦守义接过玉佩,凝视了片刻,随即将玉佩戴在脖颈上,兄长对他的呵护让他倍感温暖。 “好了,我先给总部发个电报吧,把我们目前的情况告诉上峰,免得他们担心。哪吒,那辆奔驰汽车在哪儿?” “就停在前面的空地上。”秦守义指了指破庙的后面。 凌云鹏便走了过去,奔驰车上已覆盖了一层芭蕉叶,这样可以避免被日军侦察机发现。 凌云鹏把芭蕉叶从车身上取下,然后从奔驰汽车的后备厢里取出那只小皮箱,走到破庙的一角,打开皮箱,取出电台,竖好天线,打开电台,调整好波段,戴上耳机,手指有节奏地按动电键,向总部发出呼号:妙玉呼叫总部,妙玉呼叫总部。 (本章完) 第51章 50 联系总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1章 50 联系总部 第51章 50. 联系总部 远在重庆的军统电讯处里,一个收报员忽然兴奋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快去叫处长,妙玉来电了。” 苏惠民得知消息后,疾步走向电台,拿起耳机,辨别了一下发报指法,笑着点点头:“没错,是妙玉,赶紧记录。” 收报员赶紧将电文记录下来,然后交给译电员,译电员马上把电文翻译好,交给苏惠民。 苏惠民拿起电文仔细看了看:悉数到齐,状况良好,但近来风力加大,多有不便,拟分期分批离开。妙玉 苏惠民看完电文之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然后叮嘱收报员:“密切注意这个电波信号,只要是妙玉的电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得有误。” “是。” 苏惠民连忙拿着电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局座的电话:“局座,刚收到妙玉的来电。” “妙玉来电了?”局座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老苏,电文里说什么?” “电文很短,我给您念一下:悉数到齐,状况良好,但近来风力加大,多有不便,拟分期分批离开。妙玉” 苏惠民把凌云鹏的电文一字不差地报告了局座。 局座一听,很是欣慰:“妙玉还真是个福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把这五名飞行员全部都找到了。你知道吗,老苏,我当时接到任务时,心想能找到两名飞行员就算是走运的了,没想到凌云鹏这小子竟然把他们全都找到了,而且还状况良好,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苏惠民也有同感:“是啊,局座,妙玉他们还真是出手不凡,不过从他的电文中可以看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也很危险,日军加大了搜查力度,这对他们的护送任务来说,难度太大了。” “不难委座也不会点名让他们去,这次是要把五个蓝眼睛,高鼻梁的美国人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送回重庆,其难度可想而知,听妙玉的意思,一次送走五个可能不行,要分期分批送走,这样也对,目标能小一点,容易混过去,那就让他自行处置吧,如果有什么困难,让他找甘永平解决,我们这儿是鞭长莫及啊!”局座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的,局座,那我就按照您的意思马上给他发回电。” “嗯,这事你替我处理吧。” “是。”苏惠民挂了电话,草拟了一封电文,然后来到电讯室,交给发报员:“立即给妙玉发报。” 凌云鹏发完报之后,便点了根烟,静静地等待着总部回电,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凌云鹏抬头望了望天空,是日军的侦察机在天上转悠呢,看来日本人对这些美国飞行员的搜寻一刻都没放松。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电台的指示灯闪烁,说明有来电了,凌云鹏连忙戴上耳机,进行收报。 凌云鹏将电文记录下来,然后打开那本密码本进行译电,很快电文被翻译出来了:来电收悉,甚喜,可自行其是,若遇阻,则与灵猴联系。 凌云鹏清楚,灵猴就是甘永平,他将电文点燃,凝视着电文在火焰中被徐徐烧为灰烬。 凌云鹏将电台收拾好,然后把小皮箱放进奔驰车的后备厢里。 凌云鹏走进亭子里,三人围了上来。 “老大,发完报了?” 凌云鹏点点头。 “总部怎么说?” “来电收悉,甚喜,可自行其是,若遇阻,则与灵猴联系。”凌云鹏将电文内容一字不落地告知三位。 “灵猴是谁?”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灵猴就是南昌站站长甘永平。军统十二个大站的站长的代号都是以十二生肖命名的,上回我们在香港时所遇到的香港站站长李明阳,他的代号是羚羊,我听苏惠民说他被捕后,日本人逼他给总部发报,他在发最后的署名时,故意只发了一个羊的电码,就是这一漏洞,让局座对这份电报起疑了,最终判断李明阳是被捕了,是在日本人的逼迫之下才给总部发报的。所以断定所发电报的内容是日本人的所设的圈套,这才没有上当。”凌云鹏不禁又想起了香港站的站长李明阳,这位善解人意,性情温和的同僚,只是斯人已逝,心里不免有些隐隐作痛,国难当头之际,有多少像李明阳,甘永平,以及金翊轩,康钧儒这样的无名英雄,不惜生死,不惜荣辱,默默地战斗在隐蔽战线上,奉献着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宝贵的生命和一生的清誉。 “哎,老大,我有个主意。”傅星瀚忽然眼睛一亮,灵光一现。 “什么主意,快说啊,戏痴。”阿辉迫不及待地问道。 “刚才我不是给琼斯画成包公脸谱吗?” “是啊,可这条路行不通,大家不都否决了,这外国包公一看就别扭。”秦守义摇了摇头。 “包公不行,那我们就改成其他造型。”傅星瀚笑了笑。 “什么造型?”阿辉急忙问道。 “妖怪。”傅星瀚得意地宣布他的答案。 “妖怪?”三人不禁异口同声,诧异地望着傅星瀚。 “老大刚才一提灵猴,让我突然间想到了孙悟空,我们不如排演《西游记》中的一出戏,里面有许多妖魔鬼怪,我们就把这三人装扮成妖怪,这样应该完全看不出中国人还是西洋人了。”傅星瀚把他刚才灵光一现的主意公之于众。 “这下还真的是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了,都不是人了,都成了妖怪了。”阿辉没想到傅星瀚会想出这鬼主意,不禁笑抽了。 凌云鹏听后,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嗯,这主意不错,戏痴,我觉得化妆成妖怪倒是可以一试,主要是大家对妖怪的造型没有什么固定模式,脸长点,圆点,人胖点,瘦点,个子高点,矮点都行,别说是蓝眼睛了,就是绿眼睛,黄眼睛,紫眼睛也没问题,妖怪嘛,越怪越好,再者,妖怪的造型还可以通过头套,毛发等物遮盖,这样容易蒙混过去。” 秦守义摸了摸脑袋:“这主意好是好,可我们之中,除了戏痴会演戏,老大还有点演戏的底子,我和阿辉,还有那几个美国人都不会演呀?” “不会就学嘛,这几天,你们几个跟我学,他们几个就当妖怪,跑龙套,也不用开口,就像泥塑木雕一样站在那儿就行了,只要能瞒过日本人就万事大吉了。”傅星瀚觉得自己的这一招肯定能鱼目混珠,蒙混过关。 “这倒是可以一试,不过,这服装,道具之类的怎么解决?”阿辉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地望着傅星瀚。 (本章完) 第52章 51 拌嘴斗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2章 51 拌嘴斗舌 第52章 51. 拌嘴斗舌 凌云鹏连忙接茬说道:“我刚才听军师说,山下有个程家班正在附近的村子里唱堂会,我当时就想把这个程家班请到这里来,让他们教我们几句简单的唱词和几个简单的招式,这样我们学起来更快一点,而且还可以借用他们戏班的资源,混入其中,不易察觉。” “老大这个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伶人要是听说上山给土匪唱戏,会不会吓得半死?”傅星瀚呵呵一笑。 “我刚才跟军师说了这事,发现他满脸的诧异,想必程家班的班主未必会给梁一龙这个面子,看来就算是草上飞出面,也不一定能请得动程家班,梁大哥要是急了眼,跟程家班来硬的,恐怕未必能占上风,那些唱戏的,从小练功,身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到时怕是会鸡飞蛋打,还结了梁子,更别说跟我们合作了。”刚才凌云鹏从游勇的神情中读懂了这件事恐怕并不容易。 “是啊,都是闯江湖的,真要是动真格的,谁怕谁啊?”阿辉点点头。 “我看这事还得跟灵猴商量一下,他是湖滨大戏院的老板,如果他出面的话,也许能行,程家班去西山村唱堂会无非是求财,如果许诺他们,这次帮了我们这个忙之后就可以去湖滨大戏院唱戏,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名利双收,这样的条件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凌云鹏冷静地分析道。 傅星瀚朝凌云鹏竖起了大拇指:“高,老大,这招实在是高。” “对呀,甘老板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他一定能摆平程家班的。”阿辉伸了个懒腰,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态:“我们四个人还真的比那三个臭皮匠厉害多了,这么快就想出了这么多的妙招。” “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八字还没一撇呢,切勿沾沾自喜,自以为是,我们要多想点困难,多考虑一些问题,多备几个预案,这样才能有备无患,从容应对。”凌云鹏并没有阿辉这么乐观,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阿辉耸了耸肩,讪笑道:“我只是给大家打打气嘛。” “今晚十一点钟,我给灵猴发报,跟他商量一下此事。”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甘永平跟他说过,每天晚上十一点是固定的联络时间。 “哎,戏痴,你刚才说,让我们演《西游记》里的一出戏,是哪出戏啊?”阿辉随口一问。 傅星瀚眉毛一挑,笑着说道:“如果我们能请到叶逢春的话,那我们就演一出《三借芭蕉扇》,让叶逢春演美猴王,我演铁扇公主,老大演唐僧,阿辉演红孩儿,守义演牛魔王,其他妖怪让程家班和这三个美国人来演。” 傅星瀚马上就给大家安排好了角色。 戏痴不愧为戏痴,一想到自己将反串刚柔并济的铁扇公主,一定会扮相惊艳,而且能与名角叶逢春搭档演戏,浑身来劲了,马上给大家安排好角色,可其他的人对此却并不热衷。 “都有程家班了,我们还瞎掺和啥,我最多也就跑龙套。”秦守义提出辞演牛魔王这一角色。 “我也算了,演什么红孩儿啊?京戏的基本功: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我和哪吒两人全都不会,这不是让我出洋相吗?还是让程家班的那些科班出身的去演吧,我也就只能跑龙套,别的干不了。”阿辉也辞演了。 傅星瀚一听,急了:“你们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好不容易上一次舞台,你们总得给我当当陪衬吧?” “所以我们去跑龙套了呀!这样不是能衬托出伱这个美艳的铁扇公主吗?”阿辉反问道。 “你们也得有台词,有唱腔,这样同台竞技才能显出我的水平嘛,否则你们就当活动布景,那我不是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吗?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差距,懂吗?” “不是有程家班的人跟你搭戏吗?这一比,不就知道差距了?”秦守义不解地问道。 “我又不是跟他们比。”傅星瀚嘀咕了一句。 “哦,你跟我们比,你拿我们当垫背的,显出你比我们厉害,这算什么本事啊,你跟我们这些不会唱戏的人一争高下有意思吗?有能耐你跟程家班去比呀!”阿辉这才明白傅星瀚的意图,是想踩别人,抬自己,很是不屑。 “他们都是专业唱戏的,老实说,演话剧我在行,唱京戏我可是外行,跟他们没法比,最多算是个票友,他们每天都要练功,吊嗓,我又没有这些基本功,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幸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秦守义斜睨了一眼傅星瀚,然后劝他知难而退:“那你也别反串演什么铁扇公主了,你不如也跑龙套吧!” 傅星瀚一听,跳了起来:“让我一个为戏而生的戏痴去跑龙套?亏你想得出来的,我生来就是当主角的料。” “戏痴,你能不能别这么狂妄自大,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屈尊当个配角又怎么了嘛?就算是活动布景又有何关系?像我和哪吒,甘愿跑龙套,当绿叶,从不争名夺利,过得不也很舒坦吗?干嘛非要让大家把目光都注意在你身上?说句实话,你这吃相很难看。”阿辉不满地横了傅星瀚一眼。 “阿辉说得没错,而且你没有唱京剧的基本功,演起来也不像呀,万一演砸的话,岂不贻笑大方,坏了你戏痴的名声,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秦守义反唇相讥。 “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这么没信心?”傅星瀚对秦守义质疑他的演艺水平很是失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争吵吵,互不相让。 “好了好了,我看这样吧,学还是先学着,备而不用也没关系,万一需要上场呢,也能应付一下。”每到这时,凌云鹏就会出来打圆场:“俗话说,家有千金,不如一技傍身,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凌云鹏可不似傅星瀚这么热衷于舞台演出,他考虑的是如何更好地掩饰自己。 “还是老大深明大义,跟你们说啊,你们到时候可不能偷懒,必须,一定要认真学。”有了老大撑腰,傅星瀚一脸得意。 (本章完) 第53章 52 饭后闲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3章 52 饭后闲聊 第53章 52. 饭后闲聊 吃好晚饭之后,三个美国人在破庙的一边扎堆,用英语聊天,而破庙的另一边则是凌云鹏四个一起用汉语闲谈。 凌云鹏将秦守仁一家子,威廉姆斯上尉,亨特少尉的状况跟秦守义和傅星瀚交了底。 得知兄嫂一家现在生活窘迫,秦守义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没有肉吃,思明也不至于想要杀信鸽,尽管自己给大哥汇了几次款,但因为忠厚秉直的大哥不知安然就是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动用这些汇款,所以日子一直过得清苦,幸亏老大去了,将这实情告诉了大哥,这才让大哥打消了顾虑。 当秦守义听说思惠竟然有透视眼这一特异功能时,也吃惊不小,打小没察觉思贤,思惠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没想到长大之后,竟然一个是顺风耳,另一个则是透视眼。 “你们老秦家还真是出奇人呢!”凌云鹏望着秦守义,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你哪吒力大无比,还能攀山潜水,捕蛇训蛇,前世不是蛇精就是壁虎精,没想到连思贤和思惠也与众不同,一个长着顺风耳,另一个长着透视眼,你们老秦家是不是被仙人点化过的?”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傅星瀚听说思惠拥有一双透视眼之后,激发起他的好奇心,他不停地向阿辉打听关于思惠的情况。 “阿辉,这是真的吗?他侄女那双眼睛真的能透视?” “是啊,当时我就在她旁边,她扫了一眼老大,马上就说出了老大身上有几处旧伤,不仅位置完全正确,而且还能说出这个伤是枪伤还是刀伤,这眼睛毒吧?” “那这么说,我们在她面前都是一丝不挂的?老大,她连伱身上有几颗痣都看得一清二楚?哎呀,我的妈呀!”傅星瀚双手捂脸,惊讶万分。 凌云鹏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脑勺:“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不是我胡思乱想,这是事实啊,思惠那双眼睛从上到下扫了扫,就把你看得一清二楚,堪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老大,你不觉得太别扭了吗?”傅星瀚强忍着笑,脸憋得通红。 凌云鹏满脸窘迫,横了傅星瀚一眼,无言以对。 “那我不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了?”阿辉恍然大悟似的。 “从你刚才说的来看,她对你有点不屑一顾。”傅星瀚嘴一撇,耸耸肩。 “还真是被你说对了,思惠这丫头,不仅眼睛毒,那张嘴也毒,得理不饶人且不说,没理都能把你说得哑口无言。我这个大老爷们也算得上伶牙俐齿了吧,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媳妇似的,只有挨训的份,好在我这个人心胸宽阔,不斤斤计较,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不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否则真的是要被她气的吐血。”阿辉在一旁抱怨道。 “思惠这张嘴这么厉害?我记得她以前很乖的,挺温顺的。”秦守义不敢相信他那个漂亮乖巧的侄女如今变得如此泼辣凶悍。 “啊,难道是我在故意编排你侄女?哪吒,女大十八变,不仅容貌会改变,脾气性格也会改的,什么温柔,乖巧,凶得跟个母老虎似的,而且骂人还不带脏字,直接噎死你。你以后碰到你侄女,得好好教训教训她,好歹我阿辉也是她叔叔辈的人,她可不能这么欺负长辈的,还是你那个小侄子好,挺懂道理的,虽说那只信鸽差点惨遭他的毒手吧,不过好在他能知错就改,将功补过,我看他那可怜样,便给了他一块大洋,让他去集市买点肉,结果他拿着这一块大洋,却想买只信鸽赔给我,作为补偿,尽管没买成,但这孩子挺纯朴的,挺招人喜欢的。”阿辉絮絮叨叨地对思惠思明加以评价。 “好了,我们不谈思惠,思明了,我们说说威廉姆斯上尉和亨特少尉吧。“凌云鹏赶紧把话题一转,那两个飞行员才是重点:”目前威廉姆斯上尉住在冯家的小别院里,得到了冯海泉的保护,我觉得他还是挺安全的。“ “冯海泉?你是说冯德贵的小儿子?”秦守义一怔:“这人不是上海华界警局的探长吗?在调查樱机关三个日本间谍被杀一案时,我们差点被他追查到,不过幸亏他那次阴差阳错地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那个上海滩一霸柳大虎的头上了,我们才侥幸逃脱。那次报纸上登了他的照片之后,我就觉得有点眼熟,觉得像是我们村那个汉奸冯德贵的小儿子,没想到,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这个冯海泉应该跟他的汉奸父亲不同,他挺有正义感的,主动帮助威廉姆斯上尉,把他秘密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并嘱咐管家对他的父兄保密,我从威廉姆斯上尉的话里可以感觉到,他对这个冯海泉很是信任,很有好感,毕竟冯海泉是他的救命恩人嘛,冯海泉不愧为享誉沪上的警界神探,他是个聪明人,我跟他交锋了两次,让我觉得此人观察敏锐,心思缜密,不容易对付,如果此人是我们朋友的话,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如果此人是我们对手的话,也许是我们的绊脚石。” “老大,那你说,威廉姆斯的这个隐秘的藏身之处会不会被冯海泉的父亲冯德贵发现啊?”傅星瀚对威廉姆斯身处狼窝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很难说,不过我觉得冯海泉这个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对他父亲应该是有所提防的。但是,情况是瞬息万变的,也许前一分钟还是安全的,后一分钟就陷入危境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先把这三人送走,才能加快另外二人的运送速度,否则始终会令人提心吊胆。” “那亨特少尉呢?他安全吗?”秦守义问道。 “我觉得相对于威廉姆斯上尉,亨特少尉安全性更高一些,他现在住在慈安寺里,觉慧大师会好好照顾他的,唯一的麻烦是他的腿骨骨裂了,目前不能行走,伤筋断骨一百天,可能康复起来有点慢,但愿等到我们要送他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听完凌云鹏的讲述之后,阿辉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唉,我好像有预感,觉得这次任务不会一帆风顺。” “你这也算是预感?我们所执行的任务里,哪一次是一帆风顺的?”傅星瀚对阿辉神秘兮兮得出的这一结论很是不屑。 “是啊,戏痴说的没错,我们哪一次任务是一帆风顺的,可哪一次不是坚持到最后,化险为夷,凯旋而归的呢?我们要有这个信心,我相信事在人为四个字。”凌云鹏给大家打气。 (本章完) 第54章 53 亲力亲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4章 53 亲力亲为 第54章 53. 亲力亲为 “反正我们跟着你,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悬崖深渊,我们都会义无反顾一起跳。”秦守义斩钉截铁地伸出右手,跟凌云鹏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 阿辉和傅星瀚也将手搭在他们的手上,四个同生共死的兄弟将再一次直面严峻的挑战。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在十点五十分了。 “好了,大家先去睡吧,我得去给甘站长发电报了。” 凌云鹏说完,站起身来,看见在破庙的另一边,三位飞行员已经睡下了,他走出破庙,到奔驰车的后备厢里取出电台,放在破庙内的一张香案上。 秦守义赶紧将油灯放在凌云鹏的面前的香案上,把纸笔给他准备好,凌云鹏笑着向秦守义点了点头:“哪吒,你快去睡吧。” 秦守义点点头,随后默默地离开了。 凌云鹏将电台调试了一下,然后将密码本打开,翻到最后一页,用签蘸了蘸碘酒进行显色,很快甘永平的电台波段,呼号显示出来了,凌云鹏扫了一眼,便记住了,随后将这一页撕了下来,用打火机将这张纸点燃,烧为灰烬。 凌云鹏马上将所发电文草拟好,然后借助密码本,翻译电文。完成之后,凌云鹏戴上耳机,调好波段,然后有节奏地按动电键:妙玉呼叫灵猴,妙玉呼叫灵猴。 在湖滨大戏院的一间密室里,甘永平正开启着电台,静静地等候着,自从将凌云鹏等人送去青峰岭之后,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每天晚上十一点,是他和凌云鹏联系的时间,所以一到这个时候,甘永平便在电台前守候着,只是这几天他都一直没有收到凌云鹏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寻找五位美国飞行员的过程顺不顺利,他只是每天按时开机,静静等待,半小时之后,若是没有消息传来,他便会将电台关闭。 今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开机等待,但这次他忽然发现指示灯不停地闪烁,他知道,这是凌云鹏来消息了,于是他赶紧将耳机戴上,仔细聆听。 “妙玉呼叫灵猴,妙玉呼叫灵猴。” “灵猴收到,灵猴收到。” 凌云鹏听到了甘永平的回复之后,赶紧按照事先拟好的电文,熟练而沉稳地敲击电键,发了出去。 甘永平赶紧将凌云鹏发来的电文记录下来,随后参照密码本,进行译电,译完之后,仔细看了一遍。 五人皆已获救,无大碍,拟借用江书友之车先将三人送达你处,具体事项面谈为宜,能否明日于青峰岭一见。 甘永平看完之后,长舒了口气,对凌云鹏等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这五个美国飞行员,且均无大碍,着实钦佩,自语道:“此人还真的是被局座视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青年才俊。” 甘永平连忙给凌云鹏回电:“恭喜,明日午后即到。” 凌云鹏收到了甘永平的回电之后,心头大喜,在他看来,只要甘永平出马,很多事情就能够迎刃而解。 凌云鹏伸了个懒腰,然后将电台收拾好,看来今晚不服安神丸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甘永平将电台收起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看了看桌上的台历,查了查明天的事务安排,发现明天上午十点有一个jx省治安委员会牵头召开的有关目前省内清剿抗日反日势力的会议。 这种会议对于他这个伪政府的日中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商业繁荣促进会会员,日中戏剧共荣会成员等一系列汉奸组织成员而言,只是列席旁听而已,他可以找个理由告假,但作为省治安委员会的副会长,江书友则一定会来南昌出席这一会议。 于是甘永平打算明天一早就与江书友通个电话,向他借用一下他的那辆白色福特车,据他对江书友这个人的了解,江书友应该不会拒绝他的。 甘永平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台灯熄灭,来到隔壁的值班室。 甘永平在湖滨大戏院设了一个值班室,往日常常由他和俞婉婷两人轮流值夜班,俞婉婷是他的亲妹妹,原名甘永婷,也是军统的一名谍报人员,与兄长一起派驻南昌站,名义上是甘永平的秘书。 自收到局座的电报之后,甘永平便开始着手为凌云鹏这支别动队准备必需的物资,作为凌云鹏的后勤保障总负责人,他必须要尽心尽责,做好一切配合工作。于是,与凌云鹏约定好了每日通电的时间之后,他就一直住在湖滨大戏院里,尽管他这个南昌站站长的手下也有一支队伍,不少人手,但这次任务非同寻常,局座在电报中反复强调这是有关中美两国的联手合作,共同抗日的大业,务必全力以赴,所以甘永平这次凡事都亲力亲为,亲自收发报,亲自送凌云鹏等人出城,并打算亲自接他们回南昌,妥善安置他们。 第二天一早,甘永平便给江书友去了电话。 “江兄啊,我是永平啊,伱待会儿是不是要去省治安委员会开会啊?”甘永平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哦,是永平老弟啊,是啊,我正打算出门呢,今天这个会很重要,听说渡边也要来,所以我要提早到场。” “你是不是骑着你的白龙马来啊?”甘永平打趣道,白龙马是那辆白色福特车的昵称。 “当然啦,白龙马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当然要骑着它来啦!”电话那头传来江书友爽朗的笑声。 “我有个不情之请啊,江兄。”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嘛!”江书友豪爽地回应道。 “我想要借用一下你的白龙马去三清山接我的表弟和他的那几个同学回城,你看行不行啊?你放心,时间不会很久的,我当天去,当天回。”甘永平也不兜圈子,直接告诉江书友,想要借用他的这辆可以畅通无阻的白色福特车。 “哦,你要去接你的表弟啊?没问题,不知道他们在山上打到几只猎物啊?”江书友呵呵一笑,一口答应。 “我接到我表弟的电话,听他的口气,好像收获多多,江兄啊,他在电话里说,他给你捎了点野味啊,想要答谢你当初送他们过关卡之恩,请你笑纳。” “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表弟还真是有心了,那我就谢谢了,待会儿我把车开到你的戏院里来,你直接开走吧!”江书友心情甚好,对甘永平的这个表弟印象也不错。 “那就谢谢啦!”甘永平笑着挂了电话。 (本章完) 第55章 54 运筹借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5章 54 运筹借箸 第55章 54. 运筹借箸 甘永平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估计江书友九点半之前就能到湖滨大戏院,他马上给俞婉婷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出门,家里的事务就交给她了,并吩咐把她自己的那辆奔驰车开到戏院来。 俞婉婷接到电话之后,便赶紧驱车来到了湖滨大戏院,甘永平跟她交代了一下,特意叮嘱她给凌云鹏等人安排一下住处。 果然九点一刻左右,江书友的白龙马就出现在了湖滨大戏院的停车场内,甘永平赶紧下楼去。 “江兄,你还真是及时雨,老弟不甚感激啊!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甘永平向江书友拱了拱手。 江书友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何足挂齿,钥匙挂在车上,哎,老弟,你那辆奔驰车呢,我借伱的车去开会。” “就在那边呢,给,这是车钥匙。”甘永平随手将奔驰车的车钥匙递给了江书友。 这辆黑色的奔驰车是俞婉婷的,而甘永平的那辆奔驰车现在就在青峰岭,凌云鹏的手上。 江书友走到那辆奔驰车前,看了看车牌号,疑惑地问道:“这不是你的那辆奔驰嘛!” “我那辆奔驰车不是给我表弟他们开走了吗,这辆是俞秘书的,你拿去开吧,一样的,没关系的。” “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事了?“江书友拍了拍前额,随后朝甘永平眨了眨眼睛:”这个俞秘书对你还不错啊,肯借车给你。” “老板问下属借点东西,她还能说个不字?” “我看这个俞秘书对你有点意思,你就干脆成人之美得了。” “我可不像你老兄这样艳福不浅,左一个姨太太,右一个姨太太娶进家门,我家那口子你是知道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外面纳妾,她还不得把我这戏院给拆了哦,况且她现在正在老家安胎呢,可不能让她急火攻心,否则我儿子的小命危矣。”甘永平打趣道。 “这倒也是,弟妹这脾气跟夏金桂有的一拼,怪不得你这家伙常年独居在此,不常回家。”江书友对甘永平的遭遇深表同情。 “江兄此话差矣,我可不是那个沾惹草的呆霸王薛蟠哦!你可休要冤枉我啊,我现在只想让她把我儿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也算是对得起我甘家的列祖列宗了。” “你肯定这次弟妹怀的是儿子?” “前面都有三个丫头了,这次也该是个男孩了,她跟我说这次跟上几次的反应不一样,想吃酸的,不是说,酸男辣女吗?这次应该不会错了。”甘永平说笑着。 “嗯,那我祝老弟你心想事成,早生贵子。哎呦,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否则又要挨训了。”江书友抬手看了看时间,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去吧。”甘永平顺手将车门关上。 奔驰车朝戏院外驶去,甘永平向江书友挥手致意。 随后,甘永平上了白色福特车,发动引擎,朝城外驶去。 果然白龙马一路畅通无阻,那些鬼子的关卡看见这辆白色的福特车驶过来了,便赶紧开闸放行,原本要四五个小时到达青峰岭的,现在只要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凌云鹏事先已安排阿辉在青峰岭的山脚下守候着,等待甘永平的到来。 果然,午后一点左右,一辆耀眼的白色福特车就进入了阿辉的视野,他仔细看了看车牌,果然就是当初带他们过关卡的江书友的那辆车。 阿辉朝车里的甘永平挥了挥手,甘永平停下车来,阿辉赶紧上了车。 “甘站长,你好,我们老大让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见你们的老大吧!” 甘永平用力踩下油门,福特车一路沿着山路前行,到了山口关卡处,阿辉伸出脑袋,对把守在此的山贼说了一声:“这是凌少的客人。” 两个山贼一听,赶紧让路,福特车继续往山上行驶。 “看来,你们老大在这青峰岭威名赫赫嘛!” “那是,我们老大跟这儿的山大王草上飞关系可铁啦,就差拜把子了。”阿辉得意地介绍道。 甘永平没想到青峰岭是个土匪窝,更没想到凌云鹏竟然跟一个山大王亲如兄弟,看来当初凌云鹏对自己有所隐瞒,他上青峰岭是有备而来的,并非只是想去这座不知名的山上碰碰运气而已。 白龙马一路向上,将车停在了破庙前的空地上。 甘永平和阿辉走出福特车,凌云鹏疾步上前,与甘永平紧紧拥抱:“甘站长,我们一直盼着你来呢!” “凌队长,辛苦了。”甘永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目光中含着敬意。 秦守义和傅星瀚也与甘永平握了握手,随后二人赶紧用芭蕉叶将这辆白色车遮盖起来。 “这阵子日军的侦察机时不时地会飞过来抵近侦察,不得不防啊!”凌云鹏向甘永平解释了一下。 甘永平点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没错的,那三位美国飞行员呢?” “就在里面。”凌云鹏将甘永平带到破庙里,甘永平见这三位美国飞行员气色不错,朝他们点了点头。 “let me introduce you, this is my colleague, mr. gan, he’ll help you leave here.(让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甘先生,他将帮助你们离开这儿。)” “we are particularly grateful to you for your timely help.(我们特别感谢你的及时帮助。)”米勒中尉向甘永平伸出手,向他表示感谢。 甘永平与米勒中尉和其他两位飞行员一一握了握手:“it’s my pleasure, i’ll try my best.(我感到很荣幸,我会尽力的。)” “甘站长,你的英语水平不错啊!” “马马虎虎吧,也就应酬时能应付几句罢了。”甘永平谦虚地回应了一句。 随后,凌云鹏将甘永平带到一边,向他详细讲述了这五位飞行员的获救过程,甘永平边听边频频点头。 “云鹏啊,你们可真是不容易,短短几天就已经将他们全都找到了,而且就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都很安全。”甘永平对凌云鹏的别动队卓尔不凡的行动力和决策力钦佩有加:“云鹏啊,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甘站长,下一步我打算先把这三位送去你的湖滨大戏院,然后再想办法送去重庆。” “可以,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甘永平点点头,目前看来,他的湖滨大戏院是个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地。 “要想让这三个与中国人的长相截然不同的美国人,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此地,当然并非易事,我们昨天已经尝试过,想将他们化妆成京剧脸谱,像包公,张飞这种大脸蒙混过关,但试下来效果并不理想,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恐怕会被日本人戳穿西洋镜。” “是啊,这确实是一大难题,想要骗过日本人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甘永平感同身受。 “所以我们又想了个辙,想把他们几个化妆成《西游记》中的妖怪,反正妖怪的形象,一百个人心目中有一百个妖怪模样,再加上头套,毛发的遮盖,应该可以鱼目混珠。” “这主意倒是别开生面。”甘永平对凌云鹏的这个想法很有兴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本章完) 第56章 55 谈吐有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6章 55 谈吐有致 第56章 55. 谈吐有致 “目前我们已经探听到,有个程家班的戏班子正在这附近的西山村里唱堂会,听说戏班子里有个叫叶逢春的名角,当年是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名震一时,后来落魄了,据说被程家班收留了,成了程家班的台柱子。我想让你去说服程家班的戏班班主,以去湖滨大戏院登台为诱饵,让程家班与我们合作,让这三个美国人混入程家班,你看这个设想行得通吗?” “这个程家班我听说过,叶逢春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本是个颇有前途的武生,曾在上海滩红极一时,可惜当年因为意气用事,被逐出了上海滩,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如果这个程家班确实有叶逢春这根台柱子撑台面,我完全可以让他们在湖滨大戏院登台,虽然我们的湖滨大戏院与上海滩的天蟾舞台,共舞台不可同日而语,但在江西这个地界也算得上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了,对于许多闯码头的戏班子而言,我这块宝地还是令他们心生向往的。” “那好,那就有劳甘兄出马了。”凌云鹏向甘永平拱了拱手。 “没问题,责无旁贷。”甘永平站起身来:“现在就去吗?” “我还得请这儿的军师当我们的向导。”凌云鹏朝秦守义使了个眼色,秦守义赶紧朝山下吹了一长一短三组口哨。 甘永平一愣:“你这块地方倒是有点像水泊梁山,还有军师呢!” “当年为了救守义,我向这儿的大当家梁一龙搬救兵,他一口答应,并亲自跟我一起去蓬莱村搭救守义,这才让守义逃离了鬼门关。守义视他为救命恩人,我们之间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这次来浙赣边界附近搜救飞行员,还多亏了他这块落脚之地,而且还就这么巧,这三人就降落在了青峰岭的后山上。”凌云鹏向甘永平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与草上飞的渊源。 “看来这块地方还真是伱的风水宝地。”甘永平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正说着,军师游勇上来了。 “军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东湖大戏院的甘老板。” “你好,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大老板竟来光顾我们这个土匪窝。”游勇与甘永平握了握手。他没想到凌云鹏这么厉害,竟然能请到南昌城里的戏院大老板,看来这个甘老板与凌云鹏的关系非同一般。 “哪里哪里,军师过谦了,时逢乱世,能拥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安乐窝,实属难得,比我这个戏院老板逍遥自在啊!” “甘老板真会说笑,我这哪里是世外桃源般的安乐窝呀,不被日本人赶尽杀绝就算是烧高香了。”游勇苦笑了一声。 “山河破碎,哪一处不被日本人挤占倾轧呀,所谓时也,运也,命也,非吾之所能也。” 游勇听了甘永平的一番话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也只能夹缝中求生存了。” “军师,我刚才跟甘老板提了程家班的事,他答应前往西山村,力邀程家班前来青峰岭。”凌云鹏向游勇说明了一下情况。 “好啊,甘老板能出手相助的话,这事八成能成。”游勇一听,很是高兴:“这事我跟大当家的已经吹过风了,不过他说这事他出面的话也未必能摆得平,但如果能把程家班请到青峰岭的话,他一定全力支持你们。”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下山去。”甘永平说着,朝白色福特车走去。 “戏痴,走,一起去。”凌云鹏招呼了一下傅星瀚,在他看来,跟那些唱戏的伶人打交道,傅星瀚比他更有优势。 “哎,来了。”傅星瀚一听,屁颠屁颠地来到福特车旁,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在军师的引领下,白色福特车很快下了山,驶入了西山村,在鲁家大院前停了下来。 家丁见是一辆罕见的白色福特车停在门前,甚是惊讶,赶紧前去报信。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光鲜的酱紫色绸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望了望这辆白色福特车,很是惊讶,见甘永平从车上下来,赶紧上前拱了拱手。 “恕小弟眼拙,请问您是江县长吗?”很显然,江书友的这辆白色福特车远近闻名。 甘永平也拱了拱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江县长,我是他的朋友,湖滨大戏院的老板,敝姓甘,甘永平。” “哦,是南昌城鼎鼎大名的湖滨大戏院的甘老板,失敬失敬。小弟鲁家栋,不知甘老板找我何事?” 甘永平淡然一笑:“哦,鲁兄,冒昧打扰了,是这样的,我听说鲁老太爷过大寿,请了程家班的人来唱堂会,我是想邀请程家班的人到我的湖滨大戏院去登台演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找他们的程班主谈一谈。” “哦,原来是这事,方便方便,你们来得还真是时候,他们三天的堂会刚结束,现在正在后院整理打包呢!要不,我给你们引见一下。” “那就多谢了。”甘永平向鲁家栋拱了拱手。 “里面请。” 一行人在鲁家栋的带领下,来到了鲁家大院的后院,这儿停放着两辆老旧的大卡车,戏班子的人正把一些唱戏的布景,行头,戏服之类的东西往车上搬。 “程班主在吗?”鲁家栋在屋外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了,一位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着白色府绸短褂,手里握着两只核桃,一看就是闯江湖的,他一见是少东家,赶紧拱手致意:“少东家,有何吩咐?” “程班主,这几位是来找你的,这位是湖滨大戏院的甘老板,他想请你们程家班去他的湖滨大戏院登台唱戏。” 程唯禄一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甘永平,竟一时愣住了,连忙拱手作揖:“失敬,失敬!” 甘永平双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程唯禄:“程班主,这是我的名片。” “哦,哦。“程唯禄双手接过名片,赶紧从自己的衣袋里也取出一张名片,交给甘永平:“甘老板,这是我的片子,请多指教。” “既然你们认识了,那我就告退了。”鲁家栋朝甘永平和程唯禄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程唯禄一眼瞥见游勇:“你不就是昨天问我要油彩的那个游先生吗?” 游勇笑着点点头:“对,是我。” “游先生,那你今天找我来是……” “我这不是给你这个凤凰找来了梧桐树吗?”游勇笑着指了指甘永平。 “哎呀,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那几盒油彩就让你给我请来了财神爷,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程唯禄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本章完) 第57章 56 大惑不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7章 56 大惑不解 第57章 56. 大惑不解 “程班主,叶逢春是不是在你的戏班里?”甘永平在一旁问道。 “在,在,你找他?” “我就是冲他来的,你把他请来吧,我们一起好好谈谈。” 甘永平之所以看重叶逢春,当然是有意图的,他这个湖滨大戏院可是省内闻名遐迩的戏院,许多伶人就是在他的这个湖滨大戏院登台之后才走红的,但如果他所邀请的戏班只是个草台班子,那对他的湖滨大戏院的负面影响也是巨大的,他经营多年的大戏院会因为他的不识人,不懂戏而被内行人诟病,那他自己在行内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而这次他欲以邀请程家班来湖滨大戏院登台演出为名,趁机把那三个美国人从青峰岭接回湖滨大戏院,当然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是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到头来反响平平,或是恶评如潮,那他可真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若是有这个叶逢春能登台演出的话,那他就成功了一半,就算是叶逢春技不如前,但利用他曾经的声望和绯闻,也能制造一点轰动效应。 程唯禄立即让人把叶逢春找来,很快,一个身材匀称,英气逼人的青年人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叶逢春,叶老板。”程唯禄向甘永平介绍道。 “叶老板,久仰大名。”甘永平向叶逢春拱了拱手,然后把一张名片双手奉上:“敝人甘永平,湖滨大戏院的老板。” 叶逢春一听,赶紧抱拳致意:“原来是甘老板,失敬失敬。” “我今天来找伱和程班主,是想邀请你们去我的湖滨大戏院登台,不知二位意下如何?”甘永平满怀诚意地说道。 “甘老板真的是慧眼识珠,我们程家班虽说在业内不算是首屈一指的,但我们好歹有叶老板这块金字招牌,如果能在湖滨大戏院登台,那对叶老板而言,是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同时也是广大戏迷,票友大饱耳福,大饱眼福的机会。”程唯禄脸上乐开了。 “程班主对我叶逢春有再造之恩,我听班主的。”叶逢春马上表态。 “程班主,能否借一步说话?”甘永平向程唯禄示意了一下,这儿太过嘈杂,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那好,我们去那里细谈,如何?”程唯禄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庭院,院内有个亭子。 “好,就去那儿谈吧。” 一行人便来到了这处僻静的庭院,然后大家坐在亭子里,进行进一步的探讨。 “甘老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你的戏院登台演出啊?”程唯禄迫不及待地问道。 甘永平微微一笑:“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去南昌之前,我想请你们去一下青峰岭。” “青峰岭?”程唯禄不解地望着甘永平:“我听说青峰岭上有土匪。” “程班主,不用害怕,我就是从青峰岭来的,我们老大草上飞特地让我请你们程家班去青峰岭上做客。”游勇笑着回答道。 程唯禄一听,立马警觉起来:“你是青峰岭草上飞的人?昨天你说你那里有几个票友想玩票,带妆唱戏,你是说你那几个票友都是土匪?” “程班主不用紧张,我们是诚心诚意请你们上山的。“游勇试图打消程唯禄的顾虑。 “甘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湖滨大戏院跟青峰岭的草上飞扯一块了?”程唯禄很是不解,难道青峰岭上的土匪都是戏迷? “我们戏院跟草上飞的渊源,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不过,我确实是得到草上飞的消息,他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想给你们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过前提是请你们去一趟青峰岭。” 甘永平的话让程唯禄和叶逢春二人摸不着头脑。 “那甘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带着程家班去一趟青峰岭,给他们唱出戏,然后再去湖滨大戏院登台?” “其实,唱不唱戏倒不打紧,想请你们教教他们。”凌云鹏笑着说道。 程唯禄一听,更是莫名其妙:“青峰岭上的土匪都成戏迷了?这唱戏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程班主,你听听我这嗓子行不行?“傅星瀚忽然在旁边插了一句。 大家都把头转向了傅星瀚,只见傅星瀚落落大方地走到亭子中央,然后吊了吊嗓子,唱了一段《贵妃醉酒》: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傅星瀚的这几句梅派唱腔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眼神,连兰指,连身段都让人不禁击节叫好。 “请问这位兄台,你也是青峰岭草上飞的人吗?”叶逢春望着眼前这位亭亭玉立,面如冠玉的男子,不禁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傅星瀚莞尔一笑。 “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青峰岭的土匪窝里居然还有你这等绝色。”程唯禄不可思议地望着傅星瀚。 “逢春兄,不知你会不会《三借芭蕉扇》这出戏啊?”傅星瀚忽然向叶逢春发问。 “你是说那出猴戏?”叶逢春微微一笑:“没问题啊,我曾经跟我师傅学过几年猴戏,像《闹天宫》,《三打白骨精》,《三借芭蕉扇》,《水帘洞》,这些我都演过,不过,这出《三借芭蕉扇》现在可能演不了。” “为什么?”凌云鹏和傅星瀚一听,不禁眉头一皱,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因为演铁扇公主的玉彩凤,她倒嗓了,唱不了了。”叶逢春面带歉意地说道。 “那让我来顶她吧。”傅星瀚得知是这一原因之后,便毛遂自荐。 叶逢春打量了一下傅星瀚:“如果你来唱倒是可以,不过这出戏武戏较多,不知你能不能胜任?” “我有点功底,你再指导我一下,我想应该没问题的。”傅星瀚对此信心满满。 “嗯,这出戏能凸显叶老板的武戏功底,而且我相信他反串的铁扇公主一定会扮相俊美,艳惊四座啊,我看就把这出《三借芭蕉扇》作为你们的登台剧目吧。”甘永平一锤定音。 (本章完) 第58章 57 诱之以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8章 57 诱之以利 第58章 57. 诱之以利 “行啊,没问题,这几天,我们就排这出戏,其他的角色基本上都能凑齐。”叶逢春爽快地答应了。 “我会为你们大力宣传的,我想这样,你们都化妆成剧中人物,然后在你们的两辆大卡车上拉出两条横幅,第一幅是:热烈祝贺京戏名剧《三借芭蕉扇》荣登湖滨大戏院,第二幅是:新一代美猴王武生名角叶逢春卷土重来,我们大张旗鼓,开着车进城,我想一定会引起轰动效应的。”甘永平把他的这个宣传设想公之于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赞。 “甘老板不愧为运作高手,这么快就谋划好了造势手段了,我想这下南昌城的男女老少都会翘首以盼,一票难求啊!”程唯禄向甘永平翘起了大拇指。 “我这是为叶老板度身打造的。”甘永平坦然一笑。 叶逢春向甘永平抱了抱拳:“甘老板的知遇之恩令逢春无以为谢,我定当全力以赴,卖力献艺。” 凌云鹏对甘永平的公关能力和办事效率十分钦佩,短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让这件事按照自己的意图,朝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发展,原本凌云鹏只是希望带着这三个美国飞行员悄然进入南昌,没想到甘永平却打算拉起横幅,敲锣打鼓,声势浩荡地进城,虽然引入瞩目,但也可能是最好的掩护,也许连日本人都不会想到,在敲锣打鼓,夹道欢迎,热闹异常的场面下,这些美国人就悄然无声入住了湖滨大戏院,这招灯下黑确实令人意想不到。 “一切全都倚仗甘老板了,那我们就说定了,我们先上青峰岭,然后再去湖滨大戏院,那接下来,甘老板,我们是不是谈谈酬金的事?”程唯禄把话题一转,切入到最核心的问题。 “这个没问题,一般的戏班子跟我们戏院的分成是五五开,程班主肯屈尊去一趟青峰岭,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伱的,四六开,你六我四。叶老板除了包银外,还会有其他犒赏。而且我会加大宣传力度,让叶老板这次在梨园界东山再起,名扬四海,我跟国内其他地方的一些戏院,舞台关系甚笃,我甚至可以帮你们联系国内其他戏院,让你们进行巡回演出,扩大你们的影响力。” “多谢甘老板对叶老板的器重,对我们程家班的提携,我们程家班也一定不遗余力,不负众望。”程唯禄向甘永平拱手致谢,且拍胸脯保证将全力以赴,把看家本事全都拿出来。 甘永平开出的优厚条件远超程唯禄的预期,难以拒绝,这些年虽然走南闯北,有叶逢春这个台柱子替程家班撑着,唱完堂会唱庙会,但终究没有一个大戏院能让他的程家班大放异彩,所以知名度一直像温吞水一样,不上不下,而且主要集中在乡村,现在有了甘老板的力捧,那就可以在城市扎下根了,尤其是有可能去全国巡回演出这一诱惑,令人难以抵挡,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们程家班就可以荣登一流戏班的行列了,所以程唯禄不假思索,一拍即合。 “那我们现在就上山吧。”游勇站起身来。 “好,我去招呼一下他们。” 程唯禄和叶逢春二人赶紧去后院,让大家快点搬运,很快两辆大卡车上塞满了人和物。 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跟程家班的艺人们挤在两辆大卡车上,把白色福特车上的座位留给了程唯禄和叶逢春。 程唯禄一看这辆白色的福特汽车,不禁为之一怔,他早就听说此地有个手眼通天的江县长,他有一辆白色的福特车,能在jx省内畅通无阻,无人敢拦他的车,连日本人都敬他三分,没想到这位甘老板开着的竟然是江县长的车,不禁对这个戏院老板刮目相看,看来此人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主,不仅在官府方面与江县长这种神通广大的人关系甚密,而且还与青峰岭上的土匪交情匪浅,如果能与此人保持良好关系,那自己今后的日子可就一帆风顺得多了。 白色福特车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两辆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青峰岭。 “甘老板,刚才唱《贵妃醉酒》的那位小兄弟是谁呀,我刚才忘了问他的尊姓大名了。”程唯禄对傅星瀚念念不忘,如果戏班子有此人加盟的话,那他程家班就有一生一旦两根台柱子了。 甘永平笑了笑:“程班主的这个问题我一时还真答不上来,我先前跟此人也不熟悉,更不知道他还会唱戏,青峰岭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是啊,甘老板,我也是大开眼界啊,游先生,没想到你们青峰岭还有会唱戏的土匪。”程唯禄又把目光投向了游勇:“那你知道他叫啥吗?” “这人也是最近才入伙的,我听他的同伴叫他戏痴,以为是个诨号,没想到此人确实人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戏痴。” “我一看他那个做派,那个腔调,举手投足,顾盼生辉的模样就咂摸出此人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戏子,一个稍加雕饰就能出彩的角儿,真的是个为戏而生的尤物啊,逢春啊,说实话,他比你更适合吃这碗饭。” “班主阅人无数,眼光自然独到,肯定是不会看走眼的,我也觉得这位兄台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伶人。他要是不唱戏,那真的是暴殄天物。”叶逢春也感同身受,觉得傅星瀚是个天生唱戏的料。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梁一龙的大本营,聚义堂前。 早就有人向梁一龙通风报信了,说是军师带了好些人上山,后面跟着两辆大卡车,车上装了不少唱戏用的布景,道具,兵器之类的玩意儿。 梁一龙没想到凌云鹏这么快就把程家班请来了,当初军师向他传递了凌云鹏的想法,想让程家班的人上青峰岭,利用程家班的资源,将这三名美国人化妆成京剧里的脸谱人物,然后把他们送出去。听军师的意思,凌云鹏是想请他出面去请程家班,可问题是,他梁一龙与程家班八竿子打不着,彼此毫无交集,贸贸然下山去请这些戏子上山,会不会被一口回绝,那让他这个山大王的脸往哪儿搁?若是来硬的,恐怕这些唱戏的也不是好惹的,弄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是把脸丢尽了,就算是能把这些唱戏的掳上山来,可要是人家不愿跟你合作,甚至把这事给捅了出去,把日本人招来了,那青峰岭可就遭了血光之灾了,所以,当时梁一龙并未将此事应承下来,虽说对于凌云鹏的事,他基本上都从不拒绝,但这件事却让他打退堂鼓,这事若是由他出面,万一不成,很难收拾。 (本章完) 第59章 58 逼上梁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59章 58 逼上梁山 第59章 58. 逼上梁山 不过,后来也没见军师再提及此事,看来云鹏是知道他的难处的,或许改弦易辙了,但今天午后,把守关口的大头就来报告,说是有一辆白色的福特车直奔山上的破庙去了,车上坐的是凌少带来的一个兄弟和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梁一龙一听,估计是凌云鹏又请来了外援,没多久,这辆白色的福特车就开下山去了,没多大工夫,现在居然把一个戏班子请上山来了。 梁一龙不得不佩服凌云鹏的办事效率,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而且总是能心想事成,不知道他这次请来了哪路神仙,帮他把程家班请来了。 后来军师把事情的原委向梁一龙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凌云鹏是把湖滨大戏院的老板给搬来了,让他去当程家班的说客,看来这个凌少还真是神通广大。 梁一龙等一干人等走出聚义堂,见军师身边站着几位陌生人。 “大当家的,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湖滨大戏院的甘老板。”游勇首先向梁一龙介绍甘永平。 “您好,鄙人甘永平,请大当家的多多赐教。”甘永平双手递给梁一龙一张名片。 梁一龙接过名片,仔细打量了一下甘永平,此人就是凌云鹏搬来的救兵,一看这人的不凡的气度和不卑不亢的模样,梁一龙就知道此人是个人物。 “原来是省城戏院的甘老板,您能屈尊来我这儿,真是失敬失敬。”梁一龙赶紧向甘永平抱拳作揖。 “大当家的客气了。”甘永平也抱拳回敬梁一龙。 “大当家的,我再给你介绍这两位,这位是程家班的程班主,那位是京剧名角叶逢春。”游勇向梁一龙一一介绍。 二人向梁一龙拱手致礼,梁一龙豪爽地向诸位抱拳还礼:“这么多梨园才子佳人会聚在我们青峰岭,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我草上飞是个粗人,不过我对戏里的那些英雄好汉甚是佩服,你们今天有胆量上我的青峰岭,也算是英雄好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英雄惜英雄,伱程家班能来我青峰岭,那是给了我草上飞天大的面子,今天我草上飞就在这儿大摆筵席,招待诸位英雄好汉。” “大哥,这事交给我吧。”梁二龙一听,赶紧去张罗宴席了。 军师游勇则忙着安顿程家班的人。 “大当家的,素日就听说草上飞的英名了,今日得见,此乃三生有幸,还望多多赐教。”程唯禄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跟这些土匪打交道,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不知大当家的请我们上山,想让我们给大伙儿唱哪出戏啊?” “程班主误会了,请程家班上山,主要是有一事相求。”此时,凌云鹏走到程唯禄的面前,拱了拱手。 程唯禄这才注意到这位年轻人,刚才在鲁家大院,他一直站在甘永平的身旁,一直冷眼相看,默默无语,而现在忽然站了出来,莫非这次让程家班上青峰岭是此人的主张。 “这位仁兄,何事需我程家班出力的,但说无妨。”程唯禄仔细打量着凌云鹏,觉得此人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英气。 “在下凌云鹏,程班主,叶老板,请借一步说话。” 凌云鹏伸出手,示意了一下,程唯禄和叶逢春便跟随凌云鹏一路前往山上的破庙,甘永平和傅星瀚也一同上山。 来到了破庙之后,程唯禄和叶逢春二人满腹疑虑,不知这位凌先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凌先生,你请我们二位前来此地,所为何事?”程唯禄止住脚步,拱手问道。 “我之所以请二位前来此处,是为了这三位。” 凌云鹏朝破庙里挥了挥手,三位美国飞行员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嗯?三个洋人?怎么回事?”程唯禄眉头一皱,不知何意。 “实不相瞒,这三位是美国人,确切地说是美国飞行员。”凌云鹏揭开谜底。 “美国飞行员?”程唯禄和叶逢春二人一听,面面相觑:“你是说他们三个就是现在日本人正在抓捕的美国飞行员?” 程唯禄望了望三位美国飞行员,又望了望凌云鹏,不知这位凌先生是何来头。 “没错,就是他们。这三位就是执行轰炸日本本土任务的美国英雄。”凌云鹏并不打算隐瞒程唯禄和叶逢春,而且也瞒不住,他向程唯禄拱了拱手:“凌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程唯禄回过神来。 “我想借程班主的程家班,将这三人送去湖滨大戏院。”凌云鹏直言相告。 程唯禄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让甘老板邀请他们程家班去湖滨大戏院登台是个诱饵,让程家班将这三个美国人带离此地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而此计的幕后推手应该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程唯禄此时方如梦初醒,甘永平请他们程家班上山的目的,原来是想借他们程家班,将这三个美国人送离此地,送去南昌。把这三个美国人装扮成《三借芭蕉扇》中的妖怪,而这样就能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此计虽说有些阴险,他们有被利用的感觉,但不得不说,这招浑水摸鱼的脱身之计确实是个妙招。 程唯禄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虽然这件事确实有风险,但与甘永平给他开出的这些优惠的条件,充满诱惑的承诺相比,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更何况,如果他不合作的话,他和他的程家班能离开青峰岭吗?如果他中途反水的话,那甘永平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戏院大老板能放过他吗,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应该有更大的背景,他会饶过自己吗? 更何况,反水的话对他和他的程家班而言,又有何益?难道为了讨好日本人而去当个汉奸?难道因畏于日本人的淫威而去揭发这几个美国飞行员?他程唯禄闯荡江湖大半辈子,也权衡了大半辈子的利弊得失,当然清楚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如果他倒向日本人的话,那他程唯禄这辈子不仅在梨园界身败名裂,难以立足,而且也算是活到头了。 显然,程唯禄已经被逼上梁山了,所以留给程唯禄的选项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合作。 “班主,我们应该帮他们,好歹这些美国人炸了日本人的老窝,也算是给我们中国人出了口恶气,这些年来,我们到处讨生活,可没少受日本人的气。”叶逢春的态度倒是很鲜明,他一直在戏剧舞台上扮演那些铮铮铁骨的英雄好汉,自然在现实生活中也要当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好,我程唯禄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我们程家班也都不是孬种,具体怎么做,就听你凌先生的。” “程班主深明大义,凌某甚是钦佩。我想请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把他们仨装扮成《西游记》里的妖怪,只要看不出他们是洋人就行。” “这没问题,我敢保证,他们经过化妆,定型之后,肯定面目全非。”叶逢春笑着应承道。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这出《三借芭蕉扇》还是要排练好,否则对不住甘老板。”凌云鹏朝甘永平笑了笑:“这样,我们就奉献一位铁扇公主吧,其余的角色都由你们程家班担纲吧。” “行,没问题,有这位戏痴的加盟,其余的角色我们程家班完全可以应付。”程唯禄一口答应:“哎,我还不知道这位仁兄的尊姓大名呢?” (本章完) 第60章 59 通力合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0章 59 通力合作 第60章 59. 通力合作 “嗯,既然他要登台了,那就麻烦程班主给他取个艺名吧!”凌云鹏便顺水推舟,让程唯禄给傅星瀚起个艺名。 凌云鹏担心傅星瀚这个名字让人产生歧义,更担心傅星瀚这个妖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之后,成为大众家喻户晓的偶像,那今后傅星瀚这个名字就不仅仅印在海报上,更印在戏迷们的心坎里了,更有可能被日本人和汉奸关注,而这对他这个别动队而言,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是决不能接受的,所以必须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按凌云鹏的设想,傅星瀚在湖滨大戏院登台数日之后,便随即以全国巡演为借口,从观众的视线中消失,使之来无影去无踪,成为一则梨园悬念。 “这怎么好意思?”程唯禄没想到凌云鹏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面子。 傅星瀚谦逊地向程唯禄点了点头:“程班主不必客气,是我借了程家班的光,就恳请程班主给我起个艺名吧。” “是啊,我总得在海报上注明一下主演是谁呀。”甘永平也在一旁怂恿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程唯禄仔细打量了一下傅星瀚:“我看这位后生有男人女相之貌,面如冠玉,亭亭玉立,那就叫玉蜻蜓吧。” “不错不错,此名甚雅,气质相符。”甘永平在一旁附和着。 “班主这名起得好,和玉彩凤倒是如出一辙,像是师姐和师弟。”叶逢春对程唯禄所起的这个玉蜻蜓艺名很是欣赏。 “那这艺名就这么定了。”凌云鹏笑着朝傅星瀚眨了眨眼。 “玉蜻蜓谢程班主赐名。”傅星瀚模仿女声向程唯禄道了个万福,那撩人的姿态令程唯禄有些目晕神眩。 “这样吧,我让玉彩凤手把手地教他,以他的天赋,肯定能马上得要领的,至于那三位美国人,我现在就让化妆师过来,给他们化妆定型,让你们看看效果如何。”程唯禄回过神来,处理正事。 凌云鹏朝程唯禄拱手致谢:“好,那就拜托程班主了。” 程唯禄立即与叶逢春下山,过了一会儿,程唯禄带着化妆师和玉彩凤上来了,两人手里拿着不少化妆用的戏服和行头。 化妆师示意三位美国人坐好,然后开始给他们上妆,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化妆师,没过多久,三位美国飞行员都已经画好了妆容,然后贴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眉毛,胡须,戴上头套,穿上鬼怪的戏服,顿时,三个活脱脱的妖怪呈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仔细端详着这三人,几乎没人把这三个妖怪与美国人联系在一起。 “这么一捯饬,果然是脱胎换骨,面目全非啊!”甘永平见了这三位飞行员妖怪的造型后,击节叫好。 秦守义一看也不禁喜上眉梢:“这下可以大模大样地打鬼子眼前经过了。” “嗯,鬼子就算是火眼金睛也分辨不出来这几个妖怪是美国人变的。”阿辉也对这几个飞行员的妖怪造型很是认可。 三个美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彼此的造型很是有趣。 凌云鹏见这一难题总算是解决了,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三个美国人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伱的了,玉蜻蜓。”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放心吧,老大,我不会掉链子的。”傅星瀚耸了耸肩,然后走到玉彩凤的面前,拱手致礼:“师姐,请多多赐教。” 其实玉彩凤才二十出头,但在梨园界,是以入行的先后排辈分的,所以傅星瀚称玉彩凤师姐也并非客套。 玉彩凤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师弟客气了。” 玉彩凤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她朝四周望了望,看见破庙的左侧比较空旷,僻静,便指了指那儿:“我们去那儿吧,我们抓紧时间,这是本子,我先把唱词教给你,再教你一些身段和打戏。” 说完,她把手里的戏本递给傅星瀚,然后朝破庙左侧走去。 甘永平将凌云鹏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云鹏,我向江书友借的这辆车不宜在此地停留时间过长,最晚明天就得走了,我跟他说是来接你们回南昌的,时间拖得太久,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凌云鹏点点头:“对,看来我们明天就得出发了,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做好出发的准备。” “嗯,我待会儿下山去给我秘书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去准备海报,你看给戏痴三天时间排戏够不够?”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我想对他而言,应该不成问题。后面还有很多事要等你去协调,你看程家班在湖滨大戏院登台三天之后就让他们马上转去外地巡回演出,行不行?” “可以,我跟武汉江城大戏院的穆老板,上海美琪戏院的黄老板,还有南京达美剧院的齐老板关系都还不错,我先跟穆老板去个电话,让程家班去江城大戏院登台,这样,只要一离开江西地界,你们就能将这三个飞行员送往重庆总部了。之后,就让程家班到武汉,南京,上海去闯码头吧!” “甘兄,你可真是厉害,虽蛰居南昌一隅,但你的触角却能触及全国各地。”凌云鹏对甘永平的人脉关系之广甚是佩服。 “身在其位,不得不谋之啊!”甘永平谦虚地笑了笑:“哦,对了,我向江书友许诺,说你要给他带点野味,你得给我搞一点,否则下次他可能不借给我他的白龙马了。” “这没问题,我这就让守义去后山打一些野味来。” 凌云鹏说完,朝秦守义招了招手,秦守义便跑了过来:“老大,什么事?” “哪吒,你问梁大哥借把猎枪,去后山搞一点野味来,我们得好好答谢江县长借给我们白龙马,让我们可以畅通无阻。” “好嘞,小菜一碟,我这就去。”秦守义说完,兴冲冲地去找梁一龙借枪了。 “走,我陪你下山去打电话吧。”凌云鹏拉着甘永平朝白色福特车走去。 “好,走吧。” 凌云鹏开着白色福特车,通过关口,把守的山贼自然是认识凌云鹏的,便立即放行。 凌云鹏驾车,带凌云鹏来到了离青峰岭最近的县电话局,甘永平给俞婉婷去了电话,让她吩咐戏院里的美工组赶紧画一张《三借芭蕉扇》的海报,并赶紧把这张海报贴在戏院的海报栏里,三日后将在湖滨大戏院隆重推出由程家班担纲的神话京剧《三借芭蕉扇》,为期三天,海报上一定要凸显这部戏的主演是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叶逢春以及梨园新秀玉蜻蜓,以吸引观众的目光,让众戏迷知道曾经红极一时的武生叶逢春这次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俞婉婷听明白了兄长的意图,马上就去布置了。 (本章完) 第61章 60 大摆筵席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1章 60 大摆筵席 第61章 60. 大摆筵席 走出电话局之后,凌云鹏和甘永平便又赶紧去制作了两条横幅,搞完了之后,直到太阳落山了才回到青峰岭的聚义堂。 “哎呀,云鹏啊,甘老板啊,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就等着你们俩开席呢!”梁一龙见到这两人之后,赶紧过来迎接。 “云鹏啊,你让我们好等啊,伱可得罚酒三碗。”梁二龙起哄道,在凌云鹏面前倒了三碗酒。 在青峰岭喝酒,都是论碗,不论杯的,大碗喝酒方显好汉本色。 “行,我迟到了,那就自罚三碗。”凌云鹏说完,豪爽地拿起桌上的酒碗,一仰头,连喝了三碗。然后将碗口朝下,以示滴酒未剩。 “好酒量!”梁二龙赶紧给甘永平也倒了三碗酒:“甘老板,轮到你了。” 甘永平为难地望着凌云鹏,给大家拱手作揖:“甘某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大家酒兴甚浓,我也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要不,我就破个戒,喝一碗,如何?” 大家一听,沉默了片刻,都愣愣地望着甘永平,看来毕竟不是一路人,喝个酒都那么忸怩,不爽快。 “行啊,甘老板,你就喝一碗吧,剩下的两碗,我替你喝了。”凌云鹏见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赶紧接茬,这样,其他人也就不会再为难甘永平了。 甘永平端起酒碗,吸了口气,然后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喝尽了。 “好!甘老板勇气可嘉,兄弟们佩服!”梁二龙带头叫好:“云鹏,看你的了。” 凌云鹏端起另两碗酒,一饮而尽,赢得大伙阵阵叫好。 “好了,大家随意,我们青峰岭别的没有,酒管够,野味管够。”梁一龙豪爽地招呼大家用餐。 五碗酒下肚,而且还是空腹饮酒,这土烧酒在凌云鹏的胃里直翻腾,感到一阵阵烧心,上头,他踉跄走到秦守义身边。 “老大,你没事吧,一口气喝了五碗酒,快吃点菜吧。”阿辉赶紧搀扶凌云鹏坐下,给他在碗里夹了点菜。 凌云鹏夹了块兔肉放进嘴里,吃了几块菜之后,这种烧心的感觉渐渐消退了。 “在这里喝酒,你可不能认怂,这些人有时就是看酒量跟你论交情的。”凌云鹏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你们放心吧,这点酒还不至于把我放倒。” “老大,你的酒量自然是没问题的。”秦守义又夹了一块野猪肉放进凌云鹏的碗里。 凌云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情形,当年他才十四五岁,和梁伯一起从广州来上海度暑假,康钧儒为他接风,给他斟了一杯女儿红,他当时一饮而尽,康钧儒还夸他有男子汉的气魄,后来他入军校了,周末常去赵锦文家蹭吃蹭喝,赵锦文常常拿自己的薪水给班上的穷学生买酒买菜,他就是在那三年里酒量见长,而到了部队之后,每次执行那些危险任务前,长官都会与士兵们一起喝壮行酒,凯旋后喝庆功酒,所以那些年的军旅生涯,使得凌云鹏的酒量有了飞速的提高。 “哎,戏痴呢?”凌云鹏见傅星瀚没有跟秦守义和阿辉坐在一起。 “喏,他跟程家班的师姐坐一块呢!”阿辉朝傅星瀚所坐的那一桌努了努嘴,眼里透着嫉妒和轻蔑:“你看他,跟那个玉彩凤,还有那些女戏子待在一起,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了。” 凌云鹏朝那一桌望去,果然,傅星瀚和程家班的那些艺人们谈笑风生,乐不可支。 第62章 61 整装待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2章 61 整装待发 第62章 61. 整装待发 聚义堂内酒兴正酣,猜拳声,碰碗声,叫好声,喧闹声不绝于耳,甘永平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便起身悄悄离开了聚义堂,他走到聚义堂外面的那块空地上,山里的空气新鲜,甘永平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静静地仰望着星空。 甘永平原本就不好酒,尽管他的身份让他经常出现在宴席上,不得不与各色人等交际应酬,但他往往点到为止,绝不会让自己出现酩酊大醉的状况,倒不是他的酒量太差,他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人自斟自饮,喝酒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逃避,一种宣泄,一种壮胆,一种麻醉,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或是与自己人在一起时,他才会有喝酒的冲动。 因为他深知,干他们这一行的,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在对手面前,他必须保持警醒,保持敏锐,否则不知哪一天就一命呜呼了,甚至连自己栽在谁人之手都无从知晓。 于是乎,甘永平趁大家喧闹之际,便独自一人走到外面。春寒料峭,尤其是在山里,晚上还是凉意浓浓。 “甘兄,好兴致啊,在看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凌云鹏出现在甘永平的身边,随着他一起仰起头来,瞭望夜空。 “云鹏,你看,银河浩瀚无涯,星光璀璨夺目,相比之下,人类显得多么的渺小。”甘永平不由得感叹道。 “同宇宙相比,人类确实是不值一提,但在我们这个星球上,人类却是至高无上,无以伦比的,主宰着这个星球。纵观人类历史,有文字记载的也不过几千年而已,帝王将相也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粒尘埃罢了,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的书写者,我们每天都在创造着历史,改变着历史,不是么,甘兄?” 甘永平望了凌云鹏一眼,会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而自古英雄出少年,云鹏,你前途无量啊!” “甘兄过誉了,云鹏只是在这乱世之中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而已。”凌云鹏呼了一口气。 甘永平点点头:“前路漫漫,我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甘兄,我始终坚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凌云鹏目光坚毅地望着甘永平。 甘永平凝望着凌云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才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其心智,胆魄,毅力,信念却远超常人,还真是人中龙凤。 “我已经通知了程班主他们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明天我们就浩浩荡荡地开进南昌城。” 两人不由得发出会心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程家班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戏班里的人忙着整理两辆大卡车,卡车前方高挂起两条巨大的横幅:热烈庆贺京戏名剧《三借芭蕉扇》荣登湖滨大戏院;新一代美猴王武生名角叶逢春卷土重来势不可挡。 车内都预留了一些小板凳,这些板凳是给琴师们预备的,届时吹吹打打,进行造势,卡车四周则用画有火焰山,芭蕉洞,摩云洞,火云洞等布景牌进行装饰,营造魔洞与仙境的气氛,凸显神话的意境,这两辆老旧的卡车经这么一打扮,跟游街的车一般,夺人眼球。 随后,其他一些主演开始上妆,化妆师特地到破庙里给三个美国人画了妖怪妆,完全遮盖了他们原先的样貌,程唯禄应凌云鹏的要求,叮嘱化妆师,切不可将这三个美国人的身份告知戏班里的其他人,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密,这件事只限于叶逢春,玉彩凤等为数不多的几个戏班子里的人知道,若是戏班子里有人问起,就说是青峰岭的几位票友兄弟想凑个热闹而已。 叶逢春和傅星瀚也一早就开始化妆了,对于叶逢春而言,要化好美猴王这个妆容,至少得上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对于傅星瀚而言,第一次画脸谱,还真有点亢奋,在化妆师的指导下,一个眉目如画,婀娜多姿的铁扇公主横空出世。 凌云鹏一早就开始忙忙碌碌了,他吩咐秦守义将所打的猎物装在白色福特车的后备厢里,结果发现猎物太多,除了分装在两辆车的后备厢内之外,其余的都留在了青峰岭,而那只装电台的棕色小皮箱和局座交给他的大皮箱则放在奔驰车的后备厢最底部。 凌云鹏随后又去程班主那儿,查看卡车布置情况。 “程班主,你这儿进行得怎么样啊?” “差不多了,凌先生,伱看,这样布置行吗?”程班主领着凌云鹏朝卡车四周兜了一圈。 “嗯,不错,程班主可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凌云鹏对程班主把两辆卡车装扮成车的主意甚为赞赏。 凌云鹏刚要离开,忽然发现正在搬运布景牌的一个小伙子的身形和样貌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对招风耳,不禁留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凌云鹏不觉一怔,那不是思贤吗? 凌云鹏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小伙子:“思贤,是你吗,思贤?” 而这个小伙子却愣愣地望着凌云鹏,眼睛眨巴了几下,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憨憨一笑:“你认错人了,先生,我不是思贤,大家都叫我石头。” “石头?” 凌云鹏深感意外,他不会认错,秦守义和秦思贤曾在他的三营里待了三年,他们朝夕相处,怎么可能认错,因为在一次与鬼子的遭遇战中,他们的三营遭受重创,守义被炮火震晕了,被气浪掀翻在沟里,身上压着不少死难的战友,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的,而他自己被炸伤,弹片留在了腹部,后被战友所救,送到了杨景诚的诊所里,将弹片取出,随后被他的老师赵锦文送往一处秘密据点养伤,而秦思贤则音讯全无,秦守义听说鬼子将一批战俘枪杀在白鹭河边,就去那儿寻找思贤的下落,他在河边看见了一片片殷殷血迹,当时就隐隐感到思贤怕是凶多吉少,后来在河滩上发现了当年离家时月茹留给思贤的那块金锁片,更是伤心欲绝,而思贤从此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守义一直以为思贤已经不在人世了,觉得自己愧对兄嫂,常常陷入自责之中。 凌云鹏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青峰岭,在程家班里见到了思贤。可是思贤却像是不认识他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云鹏赶紧来到破庙里,将正在整理行装的秦守义一把抓住:“走,守义,快跟我去见一个人。” 秦守义莫名其妙:“谁呀,老大,你说的是谁呀?” “思贤。” 秦守义惊得目瞪口呆:“思贤?思贤还活着?” (本章完) 第63章 62 叔侄相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3章 62 叔侄相遇 第63章 62. 叔侄相遇 “老大,思贤在哪儿呢?”秦守义一把抓住凌云鹏的肩头,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在程家班,我刚才见到他了,可他见到我却毫无反应,还说我认错人了,他现在名叫石头。” 秦守义没等凌云鹏说完,便一路飞奔朝山下跑去,凌云鹏将秦守义带到正在搬运布景板的那个小伙子面前。 秦守义一见眼前的小伙子,就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热泪夺眶而出:“贤儿,贤儿,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活着,这,这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大哥,你认错人了,我叫石头。”思贤莫名其妙地望着秦守义。 “贤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伱二叔啊,我是你二叔守义,秦守义。” 那个小伙子愣愣地望着秦守义,挠了挠后脑勺,摇了摇头。 “你怎么啦,贤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啊?”秦守义想了想,从脖子上把那块金锁片摘下来,塞进思贤的手里:“贤儿,这是你娘在你临走的时候,特地给你戴上的,希望能保你平安,你难道忘了吗?” 思贤望着手里的那块金锁片,又望了望面前的秦守义,茫茫然,喃喃自语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没印象?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秦守义将思贤搂在怀里:“贤儿,贤儿,我们叔侄又见面了,这次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而此时,凌云鹏则找到程唯禄:“程班主,这个叫石头的小伙子是怎么进你们程家班的?” 程唯禄刚才在远处注视着凌云鹏,秦守义和石头,从这三人的举止和神情中已经发现了其中非同寻常之处了,现在凌云鹏来询问自己了,便如实相告。 “哦,那还是四年前吧,有一次我们程家班在江浙一带的一个名叫石头村的地方搭台唱戏,有一天戏班里的几个女娃去河边洗衣服时,看见河边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从他所穿的衣服上来看,是个当兵的,当时他的脑袋被磕破了,流血不止,身上也中了好几枪,好在没有打中要害,可能是失血太多而昏迷了,后来玉彩凤几个就把他抬回了戏班,找来了大夫给他治伤,大家轮流照料他,这样过了大概三天,他才醒了过来,可我问他叫什么,从哪里来,家里有哪些人?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见这孩子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扛枪打仗,还差点送了命,就把他留在戏班里了,平日里他就帮着做做杂务,人手紧的时候上台跑跑龙套,因为是在石头村碰到他的,而且他也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大家就叫他石头了。” 听完程班主的讲述之后,凌云鹏终于弄明白了,当年思贤被鬼子俘虏之后,押到了白鹭河边,鬼子朝这些战俘扫射,思贤所幸未被击毙,被鬼子打伤之后,便凫水逃走了,后来被河水冲到了石头村,幸而被程家班玉彩凤这些好心人所救,才捡回了一条命,可能脑袋撞上了礁石,造成了失忆,所以对自己的身世和过往都毫无印象。 “凌先生,这个石头跟你和那个大高个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俩是叔侄,都是我手下的兵。”凌云鹏直言不讳,向程唯禄坦陈自己的军方身份,凌云鹏知道他的身份对于程唯禄而言,并没有多大的隐瞒价值,稍稍有点脑子的人便能判断出他一定是个军人,何况对于程唯禄这个闯荡多年,阅人无数的老江湖而言,更是瞒不住。 果然,程唯禄听后确实并不吃惊,从这位凌先生的样貌上看,就有那种军人所独具的杀伐果断的气质,而当年石头获救时身上穿的就是军服,所以这位凌先生坦陈那两位是他手下的兵也就不足为奇了。同时他也清楚,把这三位日本人千方百计想要抓捕的美国飞行员送离此地,要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非军方背景的人是难以实施的。 “程班主,等你们在湖滨大戏院登台演出之后,我想把石头带走,行吗?” 程唯禄当然清楚凌云鹏这句话看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其实是告诉他,石头他是非带走不可的,他当然不能阻拦,而且肯定也拦不住,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这位凌长官,让他念及自己的好。 于是,程唯禄笑着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程唯禄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们叔侄俩好不容易见着了,要是再分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石头这孩子能有个亲人照料着,那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凌长官,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凌云鹏笑着朝程唯禄拱了拱手:“多谢程班主成人之美。” “咱们彼此成全,你成全我程家班名扬四海,我成全你们凯旋而归。”程唯禄也拱手致意。 此时,甘永平走了过来:“云鹏,都差不多了,那我们出发吧!” “好,甘老板,程班主,你们先上车吧,我去跟青峰岭的大当家的辞别一下就来。” 两人点点头,随即甘永平便将程唯禄带到那辆白色福特车前,拉开车门:“程班主,请。” 程唯禄坐上了这辆能在jx省内畅通无阻,耀武扬威的汽车,感觉倍爽,这足以成为他今后炫耀的资本。此次来青峰岭的经历还真是难以忘怀。 “哪吒,你先带思贤上车,然后把阿辉叫来,我们一起去聚义堂给大当家他们辞个行。” 秦守义点点头,然后把思贤带到那辆奔驰车那儿。 阿辉见秦守义带了一个大小伙子过来,不明就里问道:“哪吒,这是谁啊?” “这是我大侄子,秦思贤。”秦守义边打开车门,边摸着思贤的脑袋,疼爱地说道。 “就是你常提起的,你那个生死不明的大侄子吗?”阿辉惊愕地望着秦思贤。 “对,就是他。真没想到会在青峰岭遇到他。“秦守义至今都有点感觉是在做梦,四年来,他时常挂念这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侄儿,而每次想起思贤,他都会长吁短叹,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思贤,辜负了兄嫂的嘱托。 “没想到你这次收获这么大,连失踪多年的侄子也找到了,哪吒,这青峰岭还真是你的福地啊!”阿辉拍了拍秦守义的臂膀,深有感慨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青峰岭是我们秦家人的风水宝地。”秦守义呵呵一笑,随后对思贤说道:“思贤,你先坐在车里,我们去去就来。” 秦守义把思贤安置在奔驰车内,然后朝阿辉示意了一下:“走,我们去给青峰岭的大当家他们辞行去。” “好,走吧!”阿辉欣然回应道。 (本章完) 第64章 63 大张旗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4章 63 大张旗鼓 第64章 63. 大张旗鼓 秦守义和阿辉一路朝聚义堂跑去,刚走到聚义堂门口,却见一位身穿戏服,浓妆艳抹的伶人走了过来,不禁好奇地回过头去,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戏痴傅星瀚。 傅星瀚见到秦守义和阿辉后,兴奋地飘然而至,在他们俩面前转了个圈,亮了个相:“阿辉,哪吒,你们看,我这扮相如何?” “你别像女鬼那样飘来飘去的,我看着眼晕。”阿辉夸张地把眼睛捂住。 “我还真是看不懂你,戏痴,伱到底是雄的还是雌的?”秦守义感叹傅星瀚能在男女之间转换自如。 “让你雌雄难辨了吧?”傅星瀚一边念着京白,一边得意地翘了翘兰指。 “好了,别嘚瑟了,戏痴。”凌云鹏出现在傅星瀚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催促了一声:“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去给大当家他们辞行吧。” 说完,凌云鹏便径直朝聚义堂走去。 “真是无礼,公主的肩膀是能随便拍的吗?”傅星瀚瞥了凌云鹏一眼,夸张地嗔怪了一句,站在那儿整理戏服。 “你还磨蹭个啥呀,还不赶紧进去?”秦守义朝傅星瀚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 “哪吒,你居然敢非礼公主?简直是胆大包天。”傅星瀚翘着兰指,叱骂着秦守义。 阿辉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赶紧随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朝聚义堂走去,傅星瀚见没人搭理他了,也连忙迈着小碎步紧随其后:“等等我,等等我嘛!” 四人走进聚义堂,迎面碰见了梁二龙和军师游勇。 “军师,这些天承蒙你劳心劳力,我们几位兄弟真是感激不尽。”凌云鹏朝游勇抱了抱拳。 “云鹏啊,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们能来我们青峰岭,是我们青峰岭这些兄弟们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云鹏啊,下山之后多加小心啊!”游勇拍了拍云鹏的肩膀。 “嗯,可能过些时日,我还得来这儿叨扰你呢!” “盼着你们来还来不及呢,说什么叨扰不叨扰,云鹏,守义,你们可别这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口锅里吃过饭的兄弟。”梁二龙豪爽地拍了拍秦守义的臂膀。 “对,我们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凌云鹏也豪爽地拍了拍梁二龙的臂膀。 梁二龙打量了一下傅星瀚,呵呵笑道:“戏痴,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戏痴,看你这扮相,简直比娘们还娘们。” “多谢二当家的夸赞。”傅星瀚给梁二龙道了个万福。 这时,梁一龙也走了过来:“云鹏,都打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大哥。马上就出发了。” “云鹏,今后有什么难事要我草上飞帮忙的,尽管开口。” 凌云鹏感激地点点头:“嗯,大哥。” “保重,一路顺风。”梁一龙与凌云鹏双手紧紧相握。 凌云鹏等人与梁一龙,梁二龙,游勇等人一一道别,随后走出了聚义堂。 傅星瀚登上了第一辆车,与叶逢春所饰演的美猴王一起站在车前端,其他演员也纷纷站立与四周,中间是几位琴师和鼓师,而第二辆车上,三个美国飞行员则淹没在牛魔王,红孩儿等一群“妖魔鬼怪”中间,毫无违和感。 “出发。” 凌云鹏高呼一声,甘永平的白龙马一马当先,凌云鹏的奔驰紧随其后,两辆车缓缓地驶离了青峰岭,离开青峰岭之后,两辆车便敲锣打鼓,丝竹声声,热闹非凡。 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南昌城开进…… 守在关卡的日本兵见由四辆车组成的车队一路锣鼓喧天开了过来,而打头的那辆车居然是有着特权的白色福特车,不禁一愣,但并没有立即开闸。 甘永平踩下刹车,从驾驶座上探出头,用日语说道:“江县长让我带戏班子进城。” 江书友好戏,这个在省内几乎家喻户晓,否则他也不会费尽心机娶一个女戏子当三姨太。哨兵一听,方知原来是江县长的指令,再加上那辆白龙马,当然是深信不疑,赶紧开闸放行。 车队便吹吹打打,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开进了南昌城,南昌城内的民众立即被这浩大的声势所吸引,纷纷驻足观看,无形之中变成了夹道欢迎,队伍绵延数里,一直排到了湖滨大戏院。 两辆车驶进戏院之后,便将大门关闭了。 在湖滨大戏院门口的海报栏里,已经张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中最醒目的部分是美猴王的头像,身旁则是婀娜多姿的铁扇公主,此外,还有牛魔王,红孩儿,唐僧等人物形象。在海报的下方,则用硕大的宋体字写着:主演叶逢春,玉蜻蜓。海报的两侧则是一对大红的对联:程家班不负众望,精心打造新剧目;叶逢春卷土重来,倾力献演美猴王。 甘永平和程唯禄走出白色福特车,两人抬头望了望这张海报,均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甘老板动作这么快,我们还没到,这宣传海报就已经张贴出来了。”程唯禄对甘永平的雷厉风行甚为佩服。 甘永平呵呵一笑:“我对你们程家班可是寄予厚望啊,跟程班主商议完了之后便吩咐戏院赶紧出海报,加大宣传攻势,估计这几天南昌的各大报纸也一定会对这出戏频频关注。” “真可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有了甘老板的鼎力支持,我程家班一定能打响这一炮。放心吧,甘老板,我程唯禄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程家班的厚爱。”程唯禄拱手向甘永平致谢。 “程班主请。”甘永平请程唯禄进入湖滨大戏院。 这时,俞婉婷和戏院经理周源一起出来迎接甘永平。 “甘老板,你回来啦,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了,你快去歇息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周源跟甘永平握了握手。 “来,周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程家班的班主。”甘永平向周源介绍道。 “你好,程班主。”周源与程唯禄握了握手。 “你好,周经理,承蒙关照。”程唯禄客气地与周源打招呼。 “周经理,你赶紧安置一下程家班,把三楼右侧的客房,还有排练厅都留给他们。” 周源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甘永平转身对程唯禄说道:“程班主,你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院,然后在那里卸货,周经理会安排你们的。” “好的好的。“程唯禄点点头,随即指挥两辆车驶向后院。 车停下后,大家忙着卸货,三名美国飞行员也参与其中。 俞婉婷走到甘永平身边,轻声说道:“老板,江县长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呢!” “哦?是吗,我知道了。”甘永平见四周没人,便轻声说道:“三名飞行员已经混入程家班了,你把他们安排在阁楼上,闲杂人等一律禁入。” 俞婉婷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本章完) 第65章 64 落户戏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5章 64 落户戏院 第65章 64. 落户戏院 “来,我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甘永平将俞婉婷带到了凌云鹏的面前:“云鹏,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秘书,俞婉婷小姐,是自己人,俞秘书,这位是我的表弟凌云鹏。” 凌云鹏会意地点了点头:“你好,俞小姐。” “伱好,早听说甘老板有位不同凡响的表弟,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俞婉婷落落大方地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哪里,俞小姐过奖了。” “俞秘书,你把云鹏和他的同学安排在我办公室旁边的客房里吧。”甘永平对俞婉婷吩咐了一句。 “好的,那你们跟我走吧。”俞婉婷说完,向凌云鹏等人示意了一下。 凌云鹏等人便从奔驰车里取出行李箱,随后提着行李箱,随俞婉婷朝二楼客房走去,秦守义和阿辉二人紧跟其后,刚到二楼,凌云鹏见江书友从隔壁甘永平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便示意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暂且不要露面,自己则与俞婉婷一起朝江书友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永平的表弟吗?怎么样,这一次三清山玩得尽兴吗?”江书友一见凌云鹏,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凌云鹏将行李箱放下,朝江书友拱手致礼:“江县长,这次承蒙您的关照,让我们一路畅通无阻,我们几个在三清山上打了不少猎物,给江县长捎带了一点野味,略表孝敬之意。” “哎呀,瞧你,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倒是上心了,还给我捎带了回礼,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县长客气了,要不是凭借着江县长的那辆白龙马一路畅行无阻,恐怕这些野味都要变味了。” “这倒也是,要是这新鲜的野味搁置时间久了,变成一堆臭肉,那就太不值当了。” “我把行李放好之后,就去把车里的野味拿去厨房,搁在车里,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 “不用你去了,我已经吩咐厨房把车里的那些野味都拿去处理了,江兄啊,待会儿你把这处理好的野味带走吧,否则好东西都被糟蹋了。”甘永平出现在楼梯口,朝凌云鹏摆了摆手。 江书友见甘永平过来了,便连忙迎了上去:“老弟啊,我可等到你了。” “让你久等了,江兄。”甘永平一边把江书友带入自己的办公室,一边扭头对凌云鹏吩咐了一句:“你快去歇息吧,今天这一路也挺累的。” “表哥,江县长,你们聊,我先去歇息了。”凌云鹏向甘永平和江书友点头示意了一下。 两人冲凌云鹏点点头便走进了甘永平的办公室。 等江书友进入办公室之后,凌云鹏便朝楼梯口的秦守义和阿辉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赶紧走了过来。 俞婉婷连忙打开房门,凌云鹏等人便进了房间,把那两只装有电台和枪支的行李箱放在床底。 “江兄啊,是不是惦记着你的白龙马呀?”甘永平知道,江书友一般不肯把这辆白色福特车借人的,但因他俩是好哥们,所以慷慨出借,原本说好,他当日去,当日回,江书友不会有微词,但他现在过了一夜才回来,江书友难免心存疑虑,否则他也不会一早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说哪儿去了,我江书友就算是再小气,也不能对你永平老弟吝啬呀?”江书友一副大度的模样。 “开个玩笑,江兄对我的照顾,小弟我是一直记在心里的。江兄,别站着呀,快请坐。”甘永平示意江书友坐在沙发上。 俞秘书进来了,给甘永平泡了一杯龙井茶,随后给江书友的茶杯里续了点水。 “俞秘书,你待会儿领着我表弟几个熟悉一下这儿,免得他们找不着北。”甘永平向俞婉婷示意了一下。 “好的。老板。”俞婉婷会意地点点头,显然,甘永平的意思是让她赶紧把那三名美国飞行员安顿好。 俞婉婷走出甘永平的办公室,走进凌云鹏他们的房间里,随后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凌云鹏便随俞婉婷走向三楼,此时,周经理正在安排程家班的人入住客房。 凌云鹏一眼望见了站在一旁的那三个“妖怪”,于是轻轻地走了过去,悄声对其中一人说道:“please come with me.(请你们跟我来。)” 于是三个“妖怪”悄悄地随凌云鹏和俞婉婷走到了走廊尽头,俞婉婷用钥匙打开门,几个人悄然进去,俞婉婷随即将这道门反锁上。 然后俞婉婷领着他们几个走进一间空屋子,俞婉婷按了按墙上的按钮,天板上有一部梯子缓缓落下,等梯子停稳之后,俞婉婷便爬着梯子上去,后面几人也依次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上面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大房间,房间里有七八张双层床铺,桌椅等家具,里面的生活用品齐备,旁边还有一间卫生间。 “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凌云鹏环视了一下四周,笑着说道。 “这里应该很安全,他们三个暂时就住在这里,这里的底楼就是厨房,一日三餐可以从底楼直接送到这儿。”俞婉婷向凌云鹏解释着。 俞婉婷边说,边带凌云鹏几个来到楼梯旁边的一个小窗口处,向他们几个讲解:“这里有个小铃铛,你们听到铃铛声之后,就打开窗子,这里面是一个大篮子,篮子固定在一个滑轮上,下面的厨房做好饭之后,便将饭菜放入这个篮子里,然后一按按钮,篮子就会像升降机一样到达这儿,你们吃完之后,把餐具放入篮子里,按一下这个按钮,篮子就会送回厨房。你们放心,厨房里的人都是自己人。” 凌云鹏把俞婉婷所说的翻译成英语,三个“妖怪”频频点头。 “that’s great.(这太棒了。)”三人望着这个心思机巧的装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俞小姐,这机关设计得还真是巧妙。”凌云鹏也被这处隐秘的藏身之地安全又便利的设计所折服:“这是甘站长亲自设计的吗?” 俞婉婷笑着点点头:“这些机关不仅是他亲手设计的,还是他亲手制作的呢!为了这处藏身之地,他可没少费脑子。” “没想到甘站长还是个多面手。”凌云鹏对甘永平的才能又多了一份钦佩。 “好吧,让他们仨留在这儿,我们下去吧。”俞婉婷招呼了一下凌云鹏。 凌云鹏拍了拍米勒的肩膀,用英文说道:“你们几个暂居此地,等过几日,我们就送你们去重庆,到了那儿,你们就彻底安全了。” “thank you,ling.(谢谢你,凌。)”三名美国飞行员对凌云鹏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们几个可以卸妆了。”凌云鹏笑着指了指他们三个。 三个美国人一听,相互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将头套,戏服统统脱下,露出本真,三人兴奋地打闹起来。 凌云鹏望着这三位年轻的美国飞行员嬉笑打闹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便与俞婉婷一起下了楼。 等凌云鹏下楼了之后,俞婉婷按了按墙上的一个按钮,楼梯又收了上去,和天板合二为一,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天板上还藏着这么一个机关。 (本章完) 第66章 65 一睹风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6章 65 一睹风采 第66章 65. 一睹风采 而此时,在甘永平的办公室里,甘永平与江书友正在畅谈着。 “江兄,你知道吗,原本我昨天就接我表弟他们回来了,可无意中,我得知程家班的叶逢春正在三清山一带搭台唱戏,马上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要知道,叶逢春可是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曾经红遍上海滩,我一听觉得机不可失,所以我立马前往一探究竟,这么一来行程就耽搁了。”甘永平向江书友解释自己晚回南昌的原因。 “你的嗅觉还真是灵敏啊,居然能把这个叶逢春给嗅出来了。”江书友说笑道:“这个叶逢春可是一等一的武生啊,曾被誉为‘萧逸品再世’,要不是当年一时冲动,冲撞了上海滩的实权人物的儿子,现在也应该是武生中的魁首了。” “是啊,我当时一听就来劲了,虽说这个叶逢春后来落魄了,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这功底,这名号也不是虚的,所以我当下就决定请他来我戏院登台。”甘永平拍了拍江书友的大腿:“江兄啊,幸亏我及时赶到了,否则就跟他们失之交臂了。” “哦,真的?” “可不是,我一听,连晚饭都不吃了,连夜去找他们,要是晚去半个小时,他们就收拾好行装,走人了,多亏你的白龙马,一路畅通无阻,这才及时找到了他们,伱说悬不悬?” “你这好比是萧何月下追韩信啊,你老弟还真是独具慧眼,而且还一不做,二不休。”江书友先前还为甘永平没有把白龙马及时开回来而生闷气呢,现在听甘永平这么一解释,立马释怀了,而且还觉得这次甘永平能把叶逢春请来,真是太难得了。 “江兄过奖了。” “我昨晚来找你时,看见周经理他们正在张贴海报,就勾起了我的兴致,所以我今天特地一早来找你,就是想一睹这个叶逢春,还有那个玉蜻蜓的风采。” “他们现在大概在排练厅排戏吧,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江书友一听,兴趣盎然,连忙起身:“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呢,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叶逢春,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甘永平站起身来:“没问题,请吧,江兄。” 甘永平带江书友来到了戏院的排练厅,排练厅里,大伙儿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排练。 叶逢春正在排练厅的一角翻筋斗,一连翻了二十多个筋斗都不带气喘的。 江书友看罢,忍不住鼓掌叫好:“好!” 大家不禁停了下来,朝门口望去。 程唯禄见甘永平带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便赶紧迎了上去:“甘老板,你好,大家为了感谢甘老板的提携之恩,一刻都不停歇,正抓紧排练呢!” “好好好,来,程班主,我来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白龙马的主人,大名鼎鼎的江县长。” “原来是江县长莅临指导,失敬失敬!”程唯禄受宠若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手眼通天的江县长,赶紧拱手致礼。 江书友笑着摆了摆手:“不客气,我只不过是路过看看,听说你们三天之后就要正式登台献演了,甘老板挖空心思把你们程家班请来,到南昌城首屈一指的湖滨大戏院登台,想必你们程家班一定是有过人之处,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大家,给大家捧个场。” “多谢江县长抬爱,甘老板器重,我们程家班一定不负众望,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演好这出戏,以谢二位的知遇之恩。”程唯禄赶紧表决心。 “程班主,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江县长可是有名的戏迷,也是资深票友,我已经替你们夸下海口了,你们一定要卖力演出啊,否则就是打我脸啰!”甘永平在一旁鼓噪着。 “江县长,甘老板,请你们放心,我程唯禄在这儿拍胸脯保证,一定打响南昌第一炮,绝不会掉链子。”程唯禄随后朝叶逢春招了招手:“来,逢春,见过江县长和甘老板。” 叶逢春跑到甘永平和江书友面前,向他俩抱了抱拳:“逢春初来乍到,有幸荣登湖滨大戏院的舞台,还请江县长和甘老板多多关照。” “叶老板功底深厚,我刚才已经见识到了,不愧为当年上海滩红极一时的头牌武生。”江书友望着叶逢春意气风发的模样,颔首夸赞:“那个玉蜻蜓在不在啊?这位倒是名不见经传,不过能与叶老板搭戏,肯定错不了。” 此时,穿着戏服,带着妆容的傅星瀚已经走到江书友的面前,道了个万福:“玉蜻蜓给江县长请安。” 江书友痴痴地望着傅星瀚,指着他问甘永平:“这就是玉蜻蜓?哎呀呀,这扮相,简直是绝代佳人啊!,请问玉小姐,芳龄几何呀?” 甘永平笑着拍了拍江书友的肩膀:“江兄,你眼了,让他给骗了,他可是个男儿郎。” “啊?”江书友惊讶地打量着傅星瀚:“要是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女娇娥呢!你瞧他这容貌,这身段,这声音,哪有一点男儿气?啧啧啧,这世上还真有这等尤物。老弟,不得不说,你这眼光还真是毒,有了叶逢春的武功,加上玉蜻蜓的扮相,这出《三借芭蕉扇》肯定能在南昌一炮打响。” “托你的吉言,那还得请江兄多多捧场。” “这是一定的。” “江兄,我们走吧,别打扰人家排练了。” “好好好,走走走。”江书友随口应承着,可目光却还停留在傅星瀚的身上。 “哎,江兄,我忘了问你了,昨天的会议开得如何啊?”甘永平赶紧转移话题。 听了甘永平的问话,江书友方才回过神来,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排练厅,随即叹了口气:“唉,还能怎样,日本人的做派你是知道的,反正就是坐在那儿挨训。还是你老弟明智,没去开会,免了一顿臭骂。” “为什么挨训啊?”甘永平佯装好奇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抗日反日势力一直此起彼伏,抓又抓不着,灭又灭不掉,现在又加上那些直捣黄龙的美国飞行员,真的是闹心啊!我看渡边这些天憔悴了不少,一看就知道那是被上面逼的,被那些下落不明的美国飞行员给气的。他这气没处撒,只能劈头盖脸地朝我们喷洒了,我们呢,就像是那个痰盂,再恶心,再堵心也只能接着。” “现在距离美国人轰炸日本本土都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天了吧,还没发现踪迹吗?”甘永平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 (本章完) 第67章 66 尚方宝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7章 66 尚方宝剑 第67章 66. 尚方宝剑 “这谈何容易哟?老实说,宪兵队的兵力也就这点,又要维持日常治安,又要去各地扫荡,捉襟见肘啊,虽说还有保安队这支力量,可说实话,日本人对保安队其实也不放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总担心中国人会暗地里使坏,自然是提防着的,所以明明得知这些美国人现在就落在浙赣边界的大山里,可也没辙,就这点兵力怎么可能去搜山?况且我们这儿是山连着山,沟连着沟,要是搜山的话,得搜到几时,还不把这些日本兵给转晕了啊?” “那怎么办啊?这次美国人直捣黄龙,铺天盖地的这么一炸,那可是在戳日本人的肺管子,心窝子,这口气日本人就这么忍了?”甘永平试探着问道。 “忍了?日本人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恶气,美国大兵找不到,就找你中国人下手呗,柿子总得捡软的捏嘛,这不,前些日子,日军把浙江那边的几个村子都血洗了,那个场面啊,甭提多惨啦!”江书友朝甘永平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说了这饭都快吃不下了。” 甘永平听罢,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中国人呢!” “不过,要我说,这些人也不冤,谁叫他们偷偷地把那些个美国人都救走了,听说他们连夜用轿子,骡子,毛驴,甚至是抬着藤椅把那些美国飞行员送往重庆去了。等日本人得到消息后,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这下日本人可不得气疯了啊,架起机枪就一通乱扫啊,那真叫是血流成河,堆尸如山呢!” “那下一步日本人还会采取什么措施呢?”甘永平想从江书友的嘴里探听到一些实质性内容。 “昨天渡边说了,现在他们已经得到明确的消息,还有五个美国飞行员没被发现,可能就在靠近浙赣边界的那几座山上,现在日本人的策略就是以静制动,这些美国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他们肯定会下山的,只要日本人守住通往城市村庄的各个关卡,这些美国人肯定会露头的,况且这些美国人长得鹤立鸡群,就算是混在中国人中间,那也是一目了然,到时候一抓一个准。” “就这么被动地等这几个美国人冒头啊,这不是守株待兔吗?”甘永平喝了一口龙井茶,笑着说道。 “是啊,只能守株待兔啊,不这么着,那还能怎么着呢?”江书友苦笑了一声。 “那得守到猴年马月啊?这些日本兵就凭着设置重重关卡就能解决问题啦?一个月找不到就封一个月?要是一年找不到就封一年不成?这多耽误事啊!”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看来,这些关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撤掉的。”江书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你放心,对于你我而言,这些关卡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实话跟伱说,我前一阵子刚运了一批烟土回来,不是也没事?” “我哪能跟你江县长相提并论,你的白龙马就是特别通行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个吃了豹子胆,敢拦你的车啊?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我的那张特别通行证,出了南昌城地界就不值钱了,这次要不是有你的白龙马开道,狐假虎威一把,我表弟那几杆猎枪早就被搜出来了,说不定现在他们几个还蹲在宪兵队的牢房里呢!”甘永平叹了口气:“过些日子,我那表弟又想去龙虎山玩玩,可能到时还得麻烦你江兄了。” “你表弟还真是玩性十足,刚从三清山回来,又要去龙虎山了?年轻人到底是精力充沛。”江书友苦笑着摇了摇头。 “打猎会上瘾的嘛,否则从前的皇帝老儿怎么会一年几次去木兰围场狩猎,我表弟他们几个在三清山里待了几天,带去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山里的东西不多,也不合口味,所以想回城里吃几顿好吃的,等休整几天之后再去其他山里转转。”甘永平这么说,当然是在给凌云鹏等人再次进山寻找借口,毕竟还有两名美国人目前还留滞留在那儿的村子里。 “你要是老问我借车,这也不是个事儿,倒不是我不肯借与你,只是我现在也时常要用这匹白龙马开道,运送一些特别物资,要不,这样吧,反正你我是多年交情的铁哥们儿,我给你写一张路条,上面盖我江某人的私章和县里的公章,我会同沿途的关卡打个招呼,你表弟过关卡时,就出示这张路条,这点面子我想他们是会给的。”江书友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甘永平的表弟自由出入山区,又能不老是借用他的白龙马。 “多谢江兄!”甘永平双手合十,向江书友道谢,随后又有点不安地问道:“江兄,这路条日本人认不认啊,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利啊?” 江书友笑着指了指甘永平:“我就知道你胆小怕事,没事的,我保证这路条好使,你以为日本人怎么的,别看他们总是耀武扬威的,要是离开我们这些地头蛇,他们举步维艰,要是我们暗中使点绊子,他们一准摔个鼻青脸肿,实话跟你说,我那些烟土,渡边和宫本司令也都有份,他们不给我开绿灯,这不是自己找抽吗?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永平老弟。” 江书友洋洋得意地炫耀着他与日本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得知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后,甘永平倒是心定了:“原来还有这典故呢!那我就不用慌了。” “这事你可得保密啊!否则搞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江书友特地叮嘱了一声。 “那还用你说吗,我甘永平也不是头一天在江湖上混的,放心吧,老兄,一定守口如瓶。”甘永平信誓旦旦地向江书友保证。 “你老弟做起事来一向是四平八稳的,我还会不放心吗?”江书友笑着拍了拍甘永平的肩膀,站起身来:“说写就写,否则一转身又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啊,老忘事,是不是年纪大了,这记性就开始慢慢衰退了?” “江兄才多大啊,你是能者多劳,贵人多忘事嘛,事情太多太杂,让你分身乏术。”甘永平边说,边给江书友准备纸笔。 江书友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刷写了一张路条,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圆盒子,里面放着两枚印章,江书友依次拿起两枚印章,放在嘴巴前,哈了口气,在那张路条上面加盖了他的私章和余江县的公章。 (本章完) 第68章 67 意气相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8章 67 意气相投 第68章 67. 意气相投 “好了,有了这张路条,你表弟可以在jx省的地界里一路畅通了,进出龙虎山,三清山这些地方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碍了。”江书友把这张路条交给甘永平。 “这可是尚方宝剑哪,我可得好好珍藏。”甘永平恭恭敬敬地接过这张路条,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甘永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一点了,连忙招呼江书友:“江兄,都快吃午饭了,你就留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儿吧!” “啊,都快这个点啦,那我该走了,今天渡边约了我,十二点一起去吃午饭呢,还说要介绍一个人让我认识,我得走了。”江书友说完,匆忙起身穿外套。 “什么人呢,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甘永平连忙给江书友套上外套。 江书友呵呵一笑:“说是一个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次特地带着他的婆娘从日本来南昌。” “这种挺私人的聚会怎么会叫上伱这个外人呢?”甘永平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日本人做事有时难以捉摸,说实话,老弟,我还真不习惯吃日餐,跪在那儿老半天,这腿都跪麻了,也吃不了几口,这生鱼片,哪有松鼠桂鱼好吃,还蘸着芥末,这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实在是难以下咽,还有那寿司,只有那么一小块,一口就没了,一顿饭吃不了几口,每次去吃日本料理,我都感觉是在受罪。” 甘永平听完,呵呵一笑:“那你还不如在我这儿吃个半饱再过去受那份洋罪吧!” “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这种场合可不能迟到,唉,老弟啊,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明难吃得很,我还得赔笑脸,嘴里不停地说着哟西哟西。明明很多事知道是在卖祖宗,可还得跟着干,没办法,上了贼船就下不来啰!”江书友一脸的无奈。 “那我送送你吧。顺便把小凌子他们打的猎物给你装上车。” “好啊!那一起走吧!” 甘永平下楼后,招呼厨房把处理过的猎物装进白龙马的后备箱里,然后看着江书友上了他的那辆白色福特车,朝他挥了挥手,直至白龙马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甘永平回到二楼,敲了敲办公室隔壁的客房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甘永平示意凌云鹏到他隔壁的办公室里去。 凌云鹏点点头,随甘永平到了他的办公室,甘永平给凌云鹏泡了一杯龙井奉上。 凌云鹏连忙双手接过茶杯:“甘兄面露喜色,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总算是把这个江县长给送走了,幸好没有被他发现什么破绽。”甘永平双手搁在沙发上,大舒了一口气。 “多亏了甘兄这招虚张声势,让我们蒙混过关。日本人恐怕连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抓捕的美国飞行员就藏在南昌城内最大的戏院里,这招灯下黑还真是妙!”凌云鹏由衷地对甘永平的应变处置能力深感钦佩。 甘永平笑着摆了摆手:“云鹏啊,没把这些美国人送回重庆,我这颗心总还是悬着啊!不过,我刚才已经得到了江书友给我写的一张路条了,有了这张路条,就可以自由进出青峰岭那一带了。” “真的?江书友送给你一柄尚方宝剑?”这个消息让凌云鹏颇为意外。 甘永平不屑地笑了笑:“江书友刚才悄悄地告诉我,他与宪兵司令部的渡边和宫本司令在一起走私烟土,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被自己所设的关卡所阻碍,否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江书友的白龙马能畅通无阻,原先我一直以为是他们家与河本大作的渊源,原来其中还有利益勾连这一层,现在我放心了,有了江书友这张路条,那些关卡基本上就形同虚设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原来是他们在一起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过这点正好可以被我们钻个空子,我就利用这张路条,尽快把亨特少尉和威廉姆斯上尉送出来。” “嗯,把那两位从山里送出来确实得抓紧办,不过把这三个美国人送出南昌,送往重庆也得抓紧落实,待会儿我就给武汉江城戏院的穆老板打电话,让程家班结束这儿的演出之后就去他那里去巡演,届时你们和这三名美国飞行员就可以逃脱江西地界那些日本人的手掌心了,我估算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一周之后,你们应该可以到重庆了。” “不过,我有点担心,那两辆老破车在山路上行驶的话,很可能会故障频出。”凌云鹏对这那两辆老爷车很是担忧,程家班财力有限,估计那两辆车是从废旧汽车厂里淘换来的。 “嗯,我看要不把那两辆老破车大修一下,换个好一点的发动机,否则开到山里,抛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真是麻烦。”甘永平苦笑了一下:“看来,这笔费用又得我这个戏院老板掏腰包了,真是便宜了程唯禄这家伙。” “谁让你甘老板腰缠万贯呢!让程班主帮我们把这三个美国飞行员送走,这笔钱得值。”凌云鹏打趣道,随后给甘永平出主意:“要是甘兄实在是觉得亏了,那也没关系,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你从分成里给扣回来就是了。程唯禄又不知道你有多少票房,何况你让他去全国巡回演出,这对于程家班而言,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这局面一旦打开,他程唯禄今后还不赚的盆满钵满啊!再说这车是他的,他自己掏钱修车也是名正言顺的。你只不过是垫付而已嘛!” “没想到啊,云鹏,你比我还奸诈。” “我可不敢与甘兄比肩,我听局座说过,他的这些大站里,就数你甘兄是最精明,最让局座省心,也是最财大气粗的一个,别的站一直向他伸手要钱,就你的南昌站,常常自己贴钱。” 甘永平听后,苦笑了一声:“局座这是夸我呢?还是堵我的嘴呢,让我以后不好意思向他开口要经费吧,虽说目前这个大戏院的营收还过得去,可有多少环节需要打点啊,我也是节衣缩食,精打细算呢!而且那也是老黄历了,自从赵锦文有了你这支别动队给他聚财,他的财力远非我可比拟的,唉,云鹏啊,大家都说你是财神爷下凡呢,都眼红老赵有你这么个得力的弟子呢!” 凌云鹏冲甘永平笑了笑,抱拳作揖:“甘兄过奖了,云鹏愧不敢当。” “好了,不跟你闲聊了,我这就去忙这些破事了。”甘永平好久没有这么心无旁骛地跟人闲聊了,他觉得跟凌云鹏在一起,轻松愉快,意气相投。 甘永平找到程唯禄,告诉他,自己出钱,把那两辆老旧卡车大修一下,程唯禄一听,当然是求之不得。 甘永平随即派戏院经理周源把程家班的那两辆老旧卡车拉到汽修厂进行大修,而后又给武汉江城戏院的穆老板去电,让他邀请程家班去武汉登台献演。 穆老板跟甘永平关系甚密,所以爽快地答应了,只等程家班开进武汉。之后,甘永平还同上海美琪戏院的黄老板,南京达美戏院的齐老板通了电话,让他们邀请程家班去当地登台演出。 (本章完) 第69章 68 勤学苦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69章 68 勤学苦练 第69章 68. 勤学苦练 甘永平走后,凌云鹏便回到了隔壁的客房内,几个人在房间里待的无聊,阿辉不免想到了傅星瀚。 “老大,不知道戏痴这家伙能不能胜任铁扇公主这个角色啊?现在就看他的啦,可别把这出戏给演砸了。”阿辉不无担心地说道。 秦守义也点点头:“是啊,戏痴他又没唱过京戏,这唱戏的靠的都是童子功,他现在两三天之内就能找补回来?我还真替他捏了把汗呢!” “这个我也说不好,戏痴的这个角色还真是这出戏的成败关键之一呢,大家都对他寄予厚望,不知他能不能挑起这个大梁呢?”凌云鹏对傅星瀚能否演好铁扇公主这一角色,不出纰漏,心里也没底:“要不,我们去排练厅看看他吧。” “对对对,我们去监督他,看看他是不是在那儿偷懒。”阿辉一听来劲了,他以前只在舞台上看见那些戏子光鲜亮丽的一面,从没见过那些唱戏的练功时的模样,所以充满了好奇心。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思贤,你去不去?”秦守义招呼了一下秦思贤。 思贤摇了摇头,他在戏班里这么些年,对这些伶人排戏唱戏都习以为常了,他宁愿待在房间里睡大觉。 “那好吧,思贤,你看门,我们去去就来。” 凌云鹏说着,招呼了一声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朝二楼的排练厅走去。 自从秦守义和秦思贤叔侄二人相认了之后,秦守义和凌云鹏就不断地把思贤的一些过往讲述给他听,以便勾起他对过去的人和事的回忆,而思贤总是以一种怀疑的目光望着他们,无奈地回答道:“是吗?有过这事?我怎么都不记得,都没印象?” 每每听到看到思贤的这般反应,秦守义和凌云鹏都不免有些心痛,看来要让思贤恢复从前的记忆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耐心,需要时间。 一进排练厅,就看见一派热闹的场面,鼓师们正敲着鼓点,琴师们正拉着京胡,程家班的演员们,则无论是主演还是跑龙套的,每一人都兢兢业业地在排练着,或吊嗓,或练功,或背词,个个都忙得不亦乐乎。 在排练厅的一角,傅星瀚在玉彩凤的指导下,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半天下来,他就已经把那些个唱词背得滚瓜烂熟,且唱起来还韵味十足。 接着是练打戏,玉彩凤虽然倒嗓了,但武戏的动作却十分好看,身手敏捷,干脆利落。 而武戏则是傅星瀚的短板,都这把年纪了,而且又没练过什么功,这老胳膊老腿的显得不那么灵活,单单一个劈叉就让他感到压力倍增,玉彩凤算得上是位严师,她可不管傅星瀚在那儿疼得龇牙咧嘴,硬是帮他压腿拉韧带,疼得傅星瀚大呼小叫起来。 “不行了,师姐,我这两腿要断了,别别别再使劲了,我都快五马分尸了,这个动作删了吧!”傅星瀚讨饶道。 “这不行,这可删不了,这铁扇公主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子,要是连这个动作都做不了,那还演什么铁扇公主啊?”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演唐僧呢,只要站在那儿念阿弥陀佛四个字就行了。”傅星瀚苦逼着一张脸,他现在后悔选了这出《三借芭蕉扇》了。 “海报都已经出了,反悔来不及了,师傅说过,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你就忍忍吧!” 玉彩凤加大力度,痛得傅星瀚眼泪都流出来了:“妈呀,痛死我啦!” 不过,戏痴毕竟是戏痴,对艺术的追求可以让他忘记了苦痛,几次下来,硬是将这高难度的劈叉,下腰练得挥洒自如。 “师弟,累了吧,歇一会儿吧。”玉彩凤递给傅星瀚一条毛巾。 傅星瀚又累又痛,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满头大汗,一扭头,看见了凌云鹏等人正在一旁看着他呢,连忙故作轻松,笑盈盈地扭了过来。 “老大,怎么样,我还算是有点功底的吧?” “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戏痴,伱能练成这样,不简单。”凌云鹏朝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傅星瀚对艺术的不懈追求令他颇为欣赏。 “老大,你算是说了句良心话,可我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傅星瀚向凌云鹏撒娇道:“老大,你帮我肩膀这儿揉几下吧。” “还是我来吧。”秦守义不容分说,用他那铁钳般的双手,揉捏傅星瀚的肩部。 傅星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的肩胛骨被捏得嘎嘎直响,痛得惨叫了一声:“哎呦,我的妈呀,哪吒,你这是要把我捏碎啊!” “我没怎么用力啊?“秦守义望了望自己这双手,他觉得自己没使什么劲啊,怎么这个戏痴反应这么大。 阿辉连忙把秦守义推到一边去:“你这个傻大个,粗手笨脚的,你怎么能这么用力捏呢?你看看,把咱的绝代佳人痛得都容失色了,蜻蜓姑娘,还是让我阿辉来伺候你吧。” 阿辉柔声细气地说着,双手轻柔地在傅星瀚的肩膀和背部来回摩挲着,让傅星瀚感到浑身痒痒,直起鸡皮疙瘩。 “好了,阿辉,你滚一边去吧,我被你弄得腿都软了。”傅星瀚赶紧跳到一边,翘着兰指怒骂道:“你们俩都没安好心。” 秦守义和阿辉被傅星瀚那怒目圆睁的娇憨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捂着嘴偷乐。 傅星瀚一见,更是气恼,望着凌云鹏,撒娇道:“老大呀,你看看他们,尽欺负我这个弱女子,你也不管管他们俩。” “瞧你那股骚样,我都想吐。”秦守义见不得傅星瀚这模样。 阿辉也一脸嫌弃:“好了,戏痴,你还是冲牛魔王发嗲去吧。” 傅星瀚没好气地瞪了秦守义和阿辉两眼。 凌云鹏见傅星瀚站在那儿一会儿装疯卖傻,一会儿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笑不得,连忙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戏痴,你还是接着练功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免得你忽男忽女,切换失误,记住,你还剩下两天半时间,你得抓紧了,可别掉链子啊!” “这你放心,老大,我戏痴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你们就瞧好吧,我准保在南昌城里一炮而红。”傅星瀚显得信心满满。 “嗯,我信,三天之后就见分晓了,加油,戏痴!” 凌云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排练厅,秦守义紧随其后,阿辉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睛,也一溜烟出去了。 傅星瀚回到玉彩凤那儿:“师姐,咱们接着练吧。” 玉彩凤点点头,随后傅星瀚在玉彩凤的悉心指导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唱念做打训练。 (本章完) 第70章 69 甘心如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0章 69 甘心如荠 第70章 69. 甘心如荠 傅星瀚自诩是一个为戏而生的妖孽,这话并非虚言,一想到即将登上舞台,在戏台的中央倍受万众瞩目,他的内心是无比渴望的,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处于亢奋状态。 多年前的傅星瀚也是内心充满着激情,想在舞台上尽情地挥洒自己的演艺才华,可惜无情的现实让他撞得头破血流,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舞台,被迫离开了自己最钟爱的舞台艺术,但他又是自命不凡的,天生丽质难自弃,于是他把生活当作舞台,恣意挥霍着他的才华,他堕落,他颓废,他要报复,最终沦为世人所不齿的拆白党。 如果这辈子没有遇到凌云鹏,他或许一辈子待在牢狱里,犹如蝼蚁一般,苟且一生,而正是凌云鹏,他昔日的中学同学,演艺社的搭档,还记得他,还认为他是可造之材,冒死把他从牢狱里拯救出去,收纳他进入这支妙影别动队,让他成为了对国家社稷有用之人。傅星瀚觉得凌云鹏不仅是救赎了他的躯体,更是救赎了他的这颗无处安放的灵魂,让他获得了重生,并且让他的才能有机会发挥到了极致。 傅星瀚整整一天就留在排练厅里勤学苦练,连午饭和晚饭都是让人送到排练厅里来的,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凌云鹏他们那儿。 傅星瀚一回来,就瘫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个不停:“妈呀,累死我了,你们谁来帮我按摩按摩呀?” “戏痴,不是我不想帮你按摩,我怕你吃不消我的这双铁砂掌。”秦守义朝傅星瀚讪笑了一下。 傅星瀚一听,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劳您的大驾,伱这双手是扭断脖子的手,可不是替人按摩的手,你就不必雪上加霜了,哪吒。” “戏痴,我倒是想帮你按摩的,可我怕你浑身痒痒,起鸡皮疙瘩。要不,你再试试我这双温润柔滑的白莲掌?”阿辉嬉笑着走了过来。 “滚一边去,你这个坏胚子,你这双专门偷鸡摸狗的手,想占我便宜,没门。” 这时,秦思贤默默地走到傅星瀚的床边,双手放在他的肩膀处,不急不缓,轻重适度地给傅星瀚揉捏起来。 “嗯,舒服,真舒服。”傅星瀚躺在床上享受着恰到好处的按摩推拿。 “师兄,你这是练得太猛了,这样下去,肌肉会被拉伤的。练功这事得细水长流,循序渐进,一口气吃不了一个胖子。”思贤一边揉捏着,一边宽慰傅星瀚。 傅星瀚回过头来,望了望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刚才进门光顾着嚷嚷了,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思贤。 傅星瀚连忙一翻身,警觉地坐了起来:“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房间里?” “他是哪吒的大侄子,我以前的部下秦思贤。”凌云鹏向傅星瀚介绍道。 “你就是秦思贤?”傅星瀚疑惑地仔细打量眼前的秦思贤:“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以前不是跟你提起过吗,大概两年前,我们的队伍被日军打散了,思贤也失踪了。” “这我知道啊,我是说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思贤被俘后,日本兵把这些俘虏押到河边,架起机枪进行扫射,思贤中枪之后,凫水逃走了,后来被程家班的人从河边救起来了,程班主把他收留下来了,这些年就一直跟着程家班走南闯北,这次真的是机缘巧合,我们把程家班请到了青峰岭,想借这个戏班把这些美国飞行员送走,却无意中让我们与思贤意外重逢了。”凌云鹏把事情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傅星瀚。 “哦?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哪吒,没想到时隔多年,你们叔侄俩竟会在青峰岭劫后重逢,这还真是个奇迹啊!”傅星瀚随后摸了摸秦思贤的脑袋:“你小子命还真大,你知不知道你二叔以前一说起你,就像是被剜了心一样,说是对不起你爹和你娘,把你给弄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伤心呢!” 秦思贤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是吗,我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么多事,也不记得我二叔的模样了。” “嘿,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你二叔这么个大高个儿,一提起你,就伤心地直掉眼泪,我们这些旁人都看着心疼,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呢?” “戏痴,思贤的脑袋受过伤,有些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凌云鹏向傅星瀚解释道。 “啊?失忆了?让我瞧瞧你的脑袋。”傅星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容分说地把思贤的头按下,拨开他的一头乌发,仔细寻找伤痕,发现后脑勺部分有一条伤疤:“现在这儿还疼吗?” 思贤摇摇头:“不疼了,不过就是把以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都不记得我从哪儿来,我父母是谁?家里有些什么人,我只记得进了程家班之后的那些事。” “没事,从现在起,让你二叔把你以前的事说给你听,你二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点点滴滴他都记着呢,你把他所说的都记住了,那你的身世也就知道了嘛。以后你回蓬莱村,也不至于不认识你爹娘了。”傅星瀚笑着拍了拍思贤的肩膀。 思贤点点头:“我二叔这一路已经跟我说了不少了,我都记着呢!” 傅星瀚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那你的耳朵还行不行啊,听你二叔说,你这对招风耳可神着呢,几十米开外都能听到别人说的悄悄话。” “我这耳朵倒还是挺尖的,很远的声音也能听见,可就是我不想去听,要是使劲去听,就会觉得头疼。越使劲去听,脑袋越疼。” 听了思贤的话之后,凌云鹏喜忧参半,喜的是,思贤的这一特异功能还没丧失,忧的是,思贤的这一特殊功能有些受限了,让思贤的超凡听力打折了。 “好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尤其是戏痴,明天还得继续练功呢,快点睡吧。” 凌云鹏说完,把灯熄了。 大家很快就进入梦乡了,这两天,凌云鹏的失眠也好转了许多,秦守仁的安神丸效果不错,在安神丸的作用下,睡眠质量有所提高。 睡至半夜,房间里忽然传来了悠扬的京腔,惊扰了大家的好梦,凌云鹏打开灯一看,原来是傅星瀚在说梦话,只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舞足蹈地在梦中唱戏呢! “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阿辉傻傻地望着傅星瀚。 秦守义摇了摇头:“唉,练得太猛了,都着魔了。” “这才是真正的戏痴,不疯魔不成活啊!”凌云鹏感叹了一句。 灯灭了,大家又睡下了,房间里还充溢着戏痴婉转的唱腔。 (本章完) 第71章 70 翘首以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1章 70 翘首以待 第71章 70. 翘首以待 两天之后的晚上,湖滨大戏院的那块硕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不停,绚烂无比,把周边的夜空都点亮了,戏院前堆满了写有“祝贺演出成功”的篮,前来看戏的观众络绎不绝,南昌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也全都来捧场了,各大报纸的记者们也纷至沓来,甘永平,周源,俞婉婷,程唯禄等人站在戏院前,拱手迎接这些达官贵人,社会精英。 江书友开着他的白龙马来了,停好车之后,他便疾步走到甘永平身边,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悄声问道:“怎么样,老弟,今天这个场面算不算火爆啊?” “这场面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甘永平感慨地望着戏院前人流如织。 “我已经给我们治安委员会全体同仁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这三天必须拖家带口来这儿给你捧场。”江书友得意地吹嘘道。 “多谢江兄为小弟站台,招揽人气,小弟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哎,你我之间还客气个啥呀,告诉你,马上宪兵司令部的渡边中佐,还有他那个发小跟他那个小娇妻,夫妇俩也一起过来给伱捧场。”江书友跟甘永平咬了咬耳朵。 “渡边今天也来吗?”甘永平不禁一怔。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渡边本来就是戏迷,那天我跟渡边和他发小一起吃饭时,我一提起你的戏院马上要上演一出新戏《三借芭蕉扇》,渡边就来了兴趣,说好久没来你的戏院看戏了,他那个发小一听,兴趣盎然,身旁的那个小娇妻也连连点头,说她很喜欢中国的戏曲,想要见识一下,所以渡边当时就决定首演那天,带他的发小,还有发小的小娇妻一起来见识见识这个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叶逢春,还有那位绝代佳人玉蜻蜓的这出新戏。” “江兄为我们这出新戏还真是不遗余力地进行宣传推广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江书友摆了摆手:“其实啊,我藏着点私心,想把渡边这家伙哄高兴了,那他就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挨训受气了,就把气撒在我们头上,老是动不动就对我们吹胡子瞪眼了。”江书友苦笑了一下,可见虽说他在jx省内可以手眼通天,不可一世,但在日本人面前还得小心谨慎,学装孙子,唯恐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迁怒与他们,拿他们这些汉奸撒气。 甘永平忙笑了笑,随后对身旁的俞婉婷嘱咐道:“俞秘书,你赶紧把江县长安排在贵宾席上。” “好的,江县长,请跟我来。”俞婉婷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躬身请江书友跟她前往贵宾席。 果然没过多久,渡边苍介和他的发小濑户光夫,以及濑户雪子三人从车上下来。 身穿军服的渡边走到甘永平身边,朝他微微欠了欠身,用汉语问候甘永平:“甘老板,久违了。” 甘永平连忙拱手作揖:“原来是渡边中佐,您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我这里捧场,敝人真是倍感荣幸啊!” “甘老板客气了,我可是你这儿的常客,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濑户君,这位是他的妻子。我告诉你哦,濑户君和她妻子都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啊,濑户君是我的发小,还是我父亲的学生,中文说得很溜的,而濑户夫人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她的祖母是哈尔滨人,她在中国度过了她的童年时代,对中国的艺术情有独钟。所以一听说你这里上演新排的京戏,就一定要前来观看。”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濑户夫妇向甘永平鞠躬致意。 “不敢当,不敢当,你们几位中国通能亲临此地,敝人不胜感激,来,我带你们去贵宾席。” 甘永平亲自将渡边和濑户夫妇安排在戏院的第一排中间的位子,渡边的旁边就是江书友,他赶紧跟渡边和濑户夫妇打招呼,甘永平便在江书友的身旁落座,而凌云鹏等人则坐在第四排靠右边的位子上。 凌云鹏注意到甘永平将三个日本人安排在最好的位子上,而其中的那个矮个子和身旁的那个穿和服的女士不就是他们刚到南昌那天在火车站见到的那对日本夫妇吗,而当时他们已经获知这对夫妇与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渡边苍介关系密切,后来甘永平告诉他,渡边苍介是个戏迷,经常来他的戏院看戏,这么说来,那个日本军官便是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课长渡边苍介了。 渡边和濑户落座之后,便交头接耳起来。 “思贤,你注意一下第一排坐中间位子的那几个日本人,你能否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凌云鹏小声地问思贤。 凌云鹏等人的座位与渡边他们的距离并不远,但是剧院里很是嘈杂,常人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思贤望了望那边,然后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尽管嘈杂声不断,但思贤还是辨别出了那几个日本人所发出的声音,他悄悄地跟凌云鹏咬耳朵,不过思贤并不懂日语,只能将他所听到的一个个音节告诉凌云鹏,凌云鹏根据思贤所说的音节,拼凑出日语意思,原来渡边是向濑户介绍这个戏院,他曾经来过好几次,都看过哪些戏。濑户在一旁连连称赞这家戏院规模大,装修精美。 凌云鹏对思贤的表现甚是惊喜,这说明思贤的超凡听力依旧那么厉害。 “很好,思贤,你就一直关注着那几个日本人所说的话,及时告诉我。” 思贤点点头,这几天他跟凌云鹏,秦守义他们几个在一起,得到很多照顾,让他倍感温暖,感觉他们就是他的家人。 过了会儿,凌云鹏见渡边跟濑户二人又在窃窃私语了,连忙示意了一下思贤,思贤朝着渡边的方向闭上眼睛,认真倾听,把他所听到的日文单词的每个音节一一告诉凌云鹏,凌云鹏把这些音节连了起来,得出了一个关键的日语单词:假钞 凌云鹏不禁想起了当初刚到南昌城时,因为出站遇阻,他们几个将装有枪支弹药的那只行李箱混入濑户所携带的十多只行李箱中,而后浑水摸鱼出了站,后来无意中发现濑户的行李箱内装着的是满满几箱崭新的百元面额的纸币,而且还都是民国政府所发行的法币,他还从其中一只行李箱里抽出几张纸币交给了甘永平,让他帮着查查。 这些天他们一直忙于搜寻,安置五个美国飞行员的事,就把这事搁在脑后了,这次甘永平见到他,也未提及此事,估计这事还没有眉目,但现在从渡边和濑户二人的悄悄话里,谈及了假钞二字,不禁让凌云鹏产生了联想,莫非濑户的那几个行李箱里都是一些法币假钞? (本章完) 第72章 71 粉墨登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2章 71 粉墨登场 第72章 71. 粉墨登场 很快,剧院里座无虚席,嘈杂声渐稀,灯光渐暗,幕布徐徐拉开,舞台后面的布景出现了一座火焰山,山口处还有一块红布微微晃动,代表火光闪闪,气温灼热。 美猴王孙悟空从舞台侧面出现了,一连十多个高难度的鹞子翻身进入到舞台中央,然后一个精彩亮相,激起台下阵阵掌声和叫好声,大家都被叶逢春飘逸俊朗的身手所折服。 坐在台下的渡边和濑户夫妇也跟着一起鼓掌,连连发出哟西哟西的惊叹声。 接着唐僧骑着白龙马,猪八戒和沙僧三人出现了,看着二师兄扛着钉耙,大腹便便的模样,观众席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哄笑。 师徒四人挥汗如雨,累得精疲力竭,孙悟空从卖糕少年那儿得知,要过火焰山,必须去翠云山的芭蕉洞找铁扇公主借芭蕉扇,扇灭山火方可远行。于是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去找他的结拜兄弟牛魔王的妻子铁扇公主求助。 舞台的布景转换为铁扇公主所居住的芭蕉洞,只见舞台上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来到舞台中央,一个亮相,让场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啧啧称奇。舞台上的傅星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勾人魂魄的眼神让坐在台下的濑户和渡边都不禁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美貌的女子!”濑户喃喃自语道。 雪子见自己的夫君完全被舞台上的这个铁扇公主迷住了,忍不住在一旁咳嗽了一声,濑户回过头来,笑着拍了拍雪子的手,然后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视着舞台上的铁扇公主。 接着是孙悟空来到了芭蕉洞,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铁扇公主是红孩儿的母亲,因上次红孩儿想吃唐僧肉而与悟空结下了冤仇,所以自然是不肯借扇,只见铁扇公主双手叉腰,怒目圆瞪,拿出芭蕉扇,把美猴王给扇走了。 铁扇公主的娇憨和霸道让观众们发出一阵阵笑声,雪子在濑户耳边轻语道:“光夫,你看,这个女人好厉害啊,扇子一扇,就把这猴子给扇走了。” “中国女人太厉害了,还是你温柔。”濑户笑着拍了拍雪子的手。 雪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把头倚靠在濑户的肩上。 舞台上又出现了孙悟空,他得到了灵吉菩萨送的定风丹,再次来到芭蕉洞外向铁扇公主借扇,铁扇公主拿出芭蕉扇扇孙悟空,可是孙悟空这次一动不动,铁扇公主便回到洞中,任凭孙悟空如何敲门,就是闭门不出,孙悟空随后变成一只小飞虫飞进洞中,乘公主喝茶之际,进入铁扇公主腹中,铁扇公主顿时腹疼难忍,在地上打滚,答应借扇,孙悟空这才从铁扇公主的嘴里出来了,铁扇公主怀恨在心,她给了孙悟空一把假的芭蕉扇。 孙悟空扛着假的芭蕉扇来到了火焰山,用力扇着,可是火焰山的火更大了,把孙悟空的猴毛都烧着了,只见孙悟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叶逢春在舞台上做出一串串高难度的翻滚,腾跃动作,把孙悟空的痛苦和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引得下面一阵阵的叫好声。 孙悟空第三次来到了芭蕉洞,这次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铁扇公主的夫君牛魔王,牛魔王说是想要见识一下铁扇公主的那把神奇的芭蕉扇,铁扇公主不明就里,把真扇拿了出来,交给了牛魔王,结果牛魔王得到芭蕉扇之后,马上变回了孙悟空,孙悟空得意地哈哈大笑,受骗的铁扇公主便手持青锋双剑与孙悟空打斗起来。 这场打戏难度颇高,但傅星瀚一点也不含糊,与叶逢春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干脆利落又有艺术美感,让人目不暇接,连声叫好。 之后,铁扇公主落败,去向牛魔王求助,牛魔王与孙悟空大战起来,八戒和沙僧前来助战,终于打败了牛魔王,孙悟空凭借芭蕉扇,扇灭了火焰山的火,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取经去了。 幕布徐徐拉起,戏院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声和叫好声,程家班的全体演员出来谢幕,顿时场下炸开了锅,有些观众跑到舞台前,将鲜赠与叶逢春和傅星瀚,两人手里捧满了鲜,频频向大家颔首致意,有些观众甚至将身上的金银细软扔到了舞台上。记者们则纷纷拿起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傅星瀚终于尝到了那种众星捧月,一夜成名的滋味了。 渡边向甘永平招了招手,甘永平来到渡边身边,渡边对甘永平悄声说道:“甘老板,你安排一下,我们想请两位主演吃宵夜,伱和江县长,还有那个班主作陪,就定在芙蓉楼吧!” 甘永平连忙点头答应,这种情况并不为奇,那些当红的角儿往往会得到那些权贵们的邀约,请吃宴席,应酬答谢,渡边就多次宴请了不少京剧名家或是新秀。 于是甘永平吩咐俞婉婷打电话给芙蓉楼订包房,然后对程班主耳语了几句,程班主马上面露喜色,频频点头,甘永平又通知江书友一起去芙蓉楼赴宴。 “渡边中佐,濑户先生,请你们移步贵宾室,暂时在那儿休息一下,等两位主演卸妆之后,诸位一起去芙蓉楼吧!”周源躬身请渡边和濑户夫妇前往贵宾室休息。 渡边抬手看了看手表:“好吧,我们先去贵宾室。” 周源赶紧领着渡边等人去了贵宾室休息。 戏院里的观众渐渐散去了,凌云鹏等人也离开了剧场,回到了他们的客房。 “没想到这个戏痴骨子里还真是个狐狸精,看把那些看戏的迷得都五迷三道,晕头转向了。”阿辉一边撇嘴,一边感叹傅星瀚的魅力。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些观众疯狂的样子,我看见有些人哭着喊着,把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那些值钱的东西往台上扔,像是中了邪一样。”秦守义也摇头叹气,看不懂那些观众疯狂的举止。 “我们程家班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呢!”秦思贤在程家班待了三四年了,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一夜爆红。 (本章完) 第73章 72 身不由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3章 72 身不由己 第73章 72. 身不由己 “哎,思贤,离场前你听见渡边跟甘老板说了些什么吗?”凌云鹏离场前看见渡边跟甘永平在小声交谈。 “让我想想。”思贤仔细回忆了一下,把他听到了几个音节告诉了凌云鹏。 因为思贤不懂日语,所以也没记住多少有用的日语单词的音节,凌云鹏只琢磨出两个日文单词:芙蓉楼,陪伴。 想必是渡边等人想要在芙蓉楼宴请傅星瀚和叶逢春他们,让甘永平,江书友等人作陪。 凌云鹏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这次让傅星瀚出演这出《三借芭蕉扇》,虽说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为了让三名美国飞行员能借程家班蒙混过关,逃离山区,但这出戏却不得不假戏真做,若是演砸了,则必定会给甘永平带来不利,说白了,甘永平这么做也是赌了一把,成功了,则说明他是个慧眼识珠的伯乐,失败了,则说明他是个徒有虚名的行家,会让别人质疑甘永平的眼光,意图,轰轰烈烈推出名不见经传的程家班目的何在?难免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心生疑惑。 但像现在这样,一炮而红,让傅星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却并不是凌云鹏所希望的,他担心傅星瀚爆红之后所产生的一些附带效应会给他的别动队和这次任务带来不利的一面。 程唯禄得到甘永平的通知后,便去了后台,走到正在卸妆的叶逢春和傅星瀚跟前。 “你们俩动作快点,甘老板刚才通知我,说是那个宪兵司令部的渡边中佐打算在芙蓉楼宴请你们俩,伱们卸完妆就去,别让那个日本中佐久等了。” 傅星瀚也没想到,自己的这次演出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一时间,虚荣心膨胀,面对渡边的邀约,不免有些飘飘然:“是吗,程班主,渡边请我们去宵夜?看来他已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叶逢春回头望了傅星瀚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看你还是留个心眼吧,日本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还用你提醒吗,师兄,我当然知道日本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傅星瀚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既然你知道,那我劝你最好还是推辞吧。”叶逢春建议道。 叶逢春当年收到那个小开的邀约,与师妹一起去赴宴,结果那个小开借机欲对他的师妹图谋不轨,动手动脚,叶逢春一怒之下大打出手,这才招致祸端,最后为了不连累整个戏班子,被迫远走他乡,大好前程就这么几乎尽毁。所以叶逢春对那些权贵的宴请很是抵触,总觉得那是鸿门宴。 “推辞?逢春,你想什么呢,日本中佐的邀约你想推辞不去?”程班主一听,有些急了。 “班主,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跟那些日本人打交道。” “谁喜欢跟那些日本人打交道啦,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还要在这南昌城里混几天呢,何况那是宪兵司令部的中佐,你能驳他们的面子?弄不好,你就甭想出这个南昌城。你以为你说一句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啦?你也太天真了。” “是啊,程班主说的是,渡边的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否则倒霉的可不只是你我,还有整个程家班呢!”傅星瀚给叶逢春指出利害关系。 “还是人家玉老板识大体,顾大局。我们程家班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啊,逢春,别意气用事,快卸妆,跟玉老板一起去赴宴,我在外面等你们啊!”程唯禄说完,便匆忙离开了后台。 傅星瀚见叶逢春还是阴沉着脸,便笑着开导他:“师兄,干嘛虎着个脸,不就是去吃顿饭吗,他们请你喝酒,你就喝,他们请你吃菜,你就吃,至于那些个日本人说什么,你就哼哼哈哈应付过去不就完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别想那么多了。” “你知不知道日本人这是给你送衣炮弹呢,你以为就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叶逢春觉得傅星瀚把日本人想得太简单了。 傅星瀚呵呵一笑:“我可不在乎什么衣炮弹,衣我剥下吃了,炮弹给扔了,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你想得太简单了,恐怕到时由不得你。”叶逢春给傅星瀚敲警钟。 “好了,师兄,你要是真不去的话,说不定真像程班主说的,会大难临头的,程家班刚刚闯出点名堂,就因为这点小事给毁了,多不值当啊!你就当是陪陪我嘛,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岂不是更孤单?有你这个武生泰斗萧逸品的关门弟子在,谅他们也不敢动我们一根毫毛。” 叶逢春无奈地望了望傅星瀚,点了点头:“好吧,就算是给你壮胆去了。” 傅星瀚莞尔一笑:“多谢师兄成全。” 渡边和濑户夫妇在贵宾室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叶逢春和玉蜻蜓过来,便起身对甘永平说道:“这两位怎么到现在还没卸完妆?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甘永平连忙起身回应:“叶老板的这个妆容卸起妆来可有点费时费力,要不,渡边中佐和濑户先生,你们先去芙蓉楼吃点东西垫一垫吧,我和叶老板,玉老板随后就到。” 渡边点了点头,随即和濑户夫妇一起走出了贵宾室,上了车,驶往芙蓉楼。 没过多久,叶逢春和傅星瀚二人来到了贵宾室,于是,江书友和程班主坐上了白色福特车,甘永平和叶逢春及傅星瀚坐上了奔驰车,一起赶往芙蓉楼。 当傅星瀚走进芙蓉楼的流韵轩包房时,那三个日本人全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在舞台上婀娜娉婷的女娇娥却原来是一个容颜清秀的男儿郎。 “她……她就是铁扇公主?就是玉蜻蜓,玉老板?”渡边指着傅星瀚,惊讶地望着程唯禄和甘永平。 濑户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刚才他还感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貌的女子,刹那间让他感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貌的男子的呢? 雪子则双手捂着嘴,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简直难以置信眼前的傅星瀚就是刚才让夫君着迷的铁扇公主。 傅星瀚面带微笑,微微欠了欠身,轻言细语道:“让各位久等了。” (本章完) 第74章 73 游刃有余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4章 73 游刃有余 第74章 73. 游刃有余 渡边赶紧安排傅星瀚坐在自己的身边,像一位绅士一般,亲自给傅星瀚解下披风,拉开椅子,示意请坐。 傅星瀚低眉浅笑,躬身致意。 “人都到齐了,赶紧上菜吧。”甘永平招呼了一下侍者。 渡边亲自给傅星瀚和叶逢春斟酒,敬酒。 “我恭祝二位演出获得圆满成功,这杯酒略表敬意,干。”渡边说着,把杯中酒喝尽。 “不好意思,中佐阁下,我们是唱戏的,这嗓子是我们的本钱,所以师傅定下规矩,让我们滴酒不沾。”叶逢春不卑不亢地说道。 渡边的脸上露出愠色:“这么说,叶老板是不肯赏脸啰?” “不敢,渡边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师傅立下的规矩我可不敢破。” 渡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程唯禄一直在朝叶逢春使眼色,让他快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此时,傅星瀚则面带笑颜地向渡边举了举杯:“中佐阁下,感谢您来为我们程家班捧场,我代表程班主还有程家班的全体伶人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 傅星瀚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渡边见傅星瀚打圆场,便也不再死盯着叶逢春了,他举了举杯:“玉老板客气了,我和濑户君今天算是开了眼,对玉老板的绝代风采叹为观止。” 渡边的汉语造诣可不一般,他不仅对中国典故了如指掌,对中华戏曲也颇有研究。 “玉老板真是好酒量,我也敬玉老板一杯。”江书友也站起身来,向傅星瀚敬酒。 傅星瀚连忙起身:“多谢江县长抬爱。” 说完,傅星瀚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好,来来来,菜来了,大家快趁热吃吧!”甘永平赶紧招呼大家品尝菜肴,以转移大家对傅星瀚的注意。 大家品尝了这芙蓉楼的特色佳肴,连连点头称赞。 过了会儿,濑户站起身来,走到傅星瀚的面前,举起酒杯,眼睛直愣愣地盯视着傅星瀚:“玉老板,今日能有幸认识玉老板,是我濑户一辈子的荣光,我还从未见过天底下这么婀娜多姿的男人呢!来,我敬玉老板一杯。” “多谢濑户先生的垂爱,玉蜻蜓不胜感激。”傅星瀚浅笑着喝下了这杯酒。 傅星瀚刚放下酒杯,渡边又走了过来,接着敬酒,随后江书友也来向他敬酒,傅星瀚倒是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灌下肚去,脸上红扑扑的,像是涂了胭脂一般,面若桃,千娇百媚。 叶逢春在一旁见傅星瀚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赶紧小声提醒他:“你别再喝了,酒对你的嗓子不好。” “没事的,师兄,几杯酒而已,不会把嗓子搞坏的。”傅星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令叶逢春有些失望。 雪子也踩着小碎步,来到傅星瀚面前,娇羞地望着这位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魅力的铁扇公主:“玉桑,你真是太迷人了,比女人还女人,我想敬伱一杯,请你不要推辞。” 傅星瀚此时已经略有醉意,他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夫人的好意,我玉蜻蜓怎敢辜负,来,夫人,咱干杯。” 傅星瀚有些步履蹒跚,站立不稳,他拿着自己的酒杯跟雪子的酒杯用力地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然后手握酒杯,笑着朝雪子挥了挥手中的酒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身子骨有些绵软无力。 “我看玉老板有些不胜酒力了,要不,程班主,你和叶老板把他送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演出呢,可千万别掉链子哦!”甘永平见状,欲让傅星瀚赶紧撤离宴席。 “我看是不是给他一条热毛巾,让他在这儿醒醒酒吧!”渡边在一旁提议道。 甘永平毕竟是老江湖了,他当然清楚渡边执意挽留傅星瀚,不停给傅星瀚灌酒意味着什么,笑道:“我看还不如让他下去吹吹冷风,更能清醒一些,他今天的酒喝得太多了,这对他的嗓子和肠胃都会有影响,让他下去把酒吐了反而对他更好。我在这行里见多了,多少金嗓子都是因为好酒给毁了,渡边先生,玉老板可是梨园界难得一见的一块璞玉啊,可得好好呵护,让他的艺术生命长久一点才是。” 渡边见甘永平这么说了,当然不好再坚持了,他笑着点点头:“甘老板想得深远,那好吧,你们把玉老板先送回去好好休息吧。” 甘永平对身旁的周源吩咐道:“你开车送他们回去,给玉老板烧点醒酒汤。” 周源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叶逢春搀扶着酩酊大醉的傅星瀚,和程唯禄一起,随周源离开了流韵轩。 “来,渡边先生,濑户先生,我们接着喝。”甘永平举了举酒杯。 “好好好,来,我们几个接着喝。“江书友附和道。 宴席中少了傅星瀚,渡边和濑户觉得这酒喝得有些无聊,所以,喝了几杯酒,聊了几句之后,这酒宴也就草草收场了。 回到湖滨大戏院之后,周源把傅星瀚安排在贵宾室里,让人给他端来了醒酒汤。 刚才冷风一吹,让傅星瀚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一到贵宾室,就狂吐不止。 “哎呀,我的妈呀,难受死了。”傅星瀚感觉自己都快把苦胆吐出来了。 “看你,喝不了就别喝,何必勉强自己。”叶逢春一边给傅星瀚拍背,一边劝慰他。 傅星瀚漱了漱口,瘫倒在沙发上,喃喃道:“师兄,你不懂,这种场合,如果你不喝,我不喝,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你没瞧见渡边那张脸已经拉得老长了吗?” “我不信,我不喝这杯酒,他还能逼死我不成?”叶逢春倔强地说道。 “你还真是头犟驴,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呢?何必把自己逼到墙角不可呢,真要是把那个渡边惹毛了,有你好果子吃吗?轻者把你痛打一顿,让你从此以后再也唱不了戏了,重者,你的小命也有可能玩完了。”傅星瀚瞟了一眼叶逢春,觉得他太憨直了,太不知道变通了:“喝杯酒跟丢条命,孰轻孰重?” “我是担心有一就有二,他们会得寸进尺的。”叶逢春听了傅星瀚的一番话之后,有点后怕,但嘴里并不服气。 “我们还剩两天就离开这儿了,日本人难道还对你穷追不舍啊!切!”傅星瀚开导起叶逢春来:“我告诉你啊,做人呢,该硬的时候得硬,该软的时候得软,要学会放下身段,跟那些日本人斗,不能硬碰硬,否则吃亏的是自己,得跟他们周旋,得学会迂回,迂回,你懂吗,迂回。” (本章完) 第75章 74 有苦难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5章 74 有苦难言 第75章 74. 有苦难言 “哼,你还迂回呢,你都喝得烂醉如泥了,还迂回个屁啊?”叶逢春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不是还有甘老板在吗,不是还有程班主在吗,不是还有你在吗?那我怕什么呀,要是日本人真的想对我图谋不轨,伱们难道会坐视不理?所以嘛,我就算是喝得烂醉如泥了,也能全身而退。”傅星瀚得意地冲叶逢春眨了眨眼睛。 叶逢春望了望傅星瀚,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师兄,你快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再坐会儿,醒醒酒。” “好吧,那我先走了。”叶逢春见傅星瀚已无大碍,便离开了贵宾室。 傅星瀚喝了几口醒酒汤,感觉胃里舒服点了,便晃晃悠悠地回客房了。 傅星瀚用力拍着房门,思贤出来开门了,闻见傅星瀚满嘴的酒气,不禁眉头一皱:“师兄,你喝醉了?” 凌云鹏连忙走到门口,把脚步虚浮的傅星瀚搀扶进屋,傅星瀚像根面条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戏痴,你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了?”凌云鹏推了推倒在床上的傅星瀚。 傅星瀚嬉笑着摇了摇手,口齿不清地说道:“没多少,我也没数,反正渡边,濑户,江书友,对了,还有雪子夫人,他们敬我酒,我一概来者不拒,二十几杯吧,应该有二十几杯了,你还别说,这芙蓉楼的酒还不错,够醇。” “你酒量不咋的,倒挺贪杯的。你别忘了你面前的是渡边苍介,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长,你万一酒后失言,那我们可全都被你害死了。”凌云鹏见傅星瀚醉成这样,不禁后背发凉。 “老大,你以为我想喝成这样?”傅星瀚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地辩解道:“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嗜酒如命?我没办法啊,叶逢春那个傻瓜,他一口都不肯喝,我要是再不喝,不识抬举的话,那渡边要是一翻脸,那我现在大概在宪兵司令部的牢房里了。程班主说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渡边和濑户他们一个劲地灌我酒的目的,我可是圆满地完成了你布置给我的任务,我戏痴不负众望,让这出戏一炮打响,可接下来,我的命运会如何,你们考虑过吗?” 傅星瀚借着酒劲,把自己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此时的凌云鹏面对傅星瀚时,有些愧疚,是啊,一炮而红的傅星瀚接下来会如何?能不能与他们一起全身而退?当初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却不得不假戏真做,而且歪打正着,没想到反响如此热烈。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演出不成功,给甘永平带来麻烦,演出成功了,却会给傅星瀚带来纷扰,当初自己可没想到这么深远,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到了这个份上,还真的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凌云鹏拍了拍戏痴:“好了,戏痴,我知道你委屈,不过我相信你,以你的能耐,肯定能八面玲珑,应付自如的。” 凌云鹏只能安慰傅星瀚,尽管他知道他的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以为我三头六臂,神通广大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好比是可怜的羔羊,而周围虎狼环饲,虎狼环饲,你懂不懂啊,老大?” 傅星瀚激动地说着,然后伏在凌云鹏的肩头,嘤嘤哭泣起来。 “师兄他怎么啦,怎么这么伤心?”思贤莫名其妙地望了望秦守义和阿辉。 “喝醉了呗,发酒疯呢!”阿辉耸了耸肩:“他倒是爽,好酒好菜下肚了,还委屈得跟个小孩似的。” “你瞧瞧他,以为自己现在一炮而红了,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老大说他几句,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老大说错了吗,要是他喝醉了,酒后吐真言,把我们的秘密全给说出去了,那我们不就被渡边他们一网打尽?他还觉得委屈,我想想都冒冷汗。”秦守义觉得傅星瀚矫情,甚至是有点恃宠而骄。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戏痴不容易,他练功时受的罪你们又不是没看见,现在戏是一炮打响了,可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掌控的,戏痴他压力很大,你们体谅他一点吧。”凌云鹏见阿辉和秦守义二人挤兑傅星瀚,便站在傅星瀚一边力挺他。 “老大,还是你理解我。”傅星瀚听后,哭得更是伤心,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凌云鹏的肩头都弄湿了一大片。 凌云鹏又安慰了傅星瀚几句,傅星瀚哭累了,加上本来就醉酒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凌云鹏给傅星瀚盖好被子,刚要去睡觉,忽听得有敲门声。 凌云鹏打开房门,见甘永平站在门口。 “戏痴回屋了吗?”甘永平轻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刚睡下。” “你上我办公室来一下。” “嗯。” 凌云鹏把房门关上,随甘永平走进了他隔壁的办公室。 “戏痴今天在宴席上没有说漏什么吧?”凌云鹏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倒没有,我看他快喝醉了,就让周经理开车,让程班主和叶逢春先把他送回来了,再喝下去,就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了。”甘永平其实在席间也替傅星瀚捏了把汗。 凌云鹏有些担心地问道:“那渡边和濑户他们会不会继续纠缠戏痴啊?” 甘永平苦笑了一下:“这种事在梨园界并不鲜见,不红时,无人问津,可一旦红了,就身不由己了,有不少角儿就是靠着那些捧她的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不过我会想办法替戏痴挡驾的,等后天演出一结束,你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嗯,但愿这两天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还真是应了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好了,云鹏,你也别太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对,何况还有你这个船老大呢!哦,对了,甘兄,今天渡边和濑户悄声说了些什么,似乎谈到了‘假钞’二字。” “假钞?你亲耳听到的?”甘永平大惑不解地看着凌云鹏。 凌云鹏故作神秘地说道:“不是我亲耳听到的,但我有个顺风耳。” “顺风耳?谁呀?”甘永平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本章完) 第76章 75 假钞疑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6章 75 假钞疑云 第76章 75. 假钞疑云 “秦守义的侄子秦思贤,就是程家班的那个叫石头的。没想到他失踪多年之后,我们居然在青峰岭遇到他了。” “嚯,还有这么传奇的故事,你是说,这个秦思贤的听能超乎寻常?” 凌云鹏点点头:“当初思贤在部队里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听力,他能在五十米开外听到别人说的悄悄话,而且还能根据嘴型判断出他所说的话。” “真的?云鹏,你的这支别动队里能人异士还真是不少啊!个顶个的厉害!”甘永平对凌云鹏能招揽到这些各怀绝技的队员很是羡慕。 “只是这次见到思贤,发现他失忆了,可能是当年他的头部受伤所导致的,不过他那个卓越的听能倒没有丧失。刚才在戏院里的时候,我让他关注渡边和濑户在悄声说些什么,思贤虽然不懂日语,但他把所听到的日语音节一个个报给了我,我拼凑出其中最关键的一个词,就是‘假钞’。” “假钞?难道渡边和濑户二人在搞假钞?”甘永平马上意识到什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那两张凌云鹏曾交给他的一百元法币,仔细看了起来,然后他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有些陈旧的一百元法币,进行对比。 “怎么样,这法币是真的还是假的?”凌云鹏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两种纸币摸上去的手感倒是差别不大,纸币大小也一模一样,不过,你看‘壹百圆’这个汉字部分,好像有些差异,旧的好像更红一些,新的则比较淡,照理说旧的纸币用久了颜色应该淡一些,新的应该颜色深一些才对,而这正好相反。” 凌云鹏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如甘永平所说的,这两种纸币的某些地方的颜色确实有差异。 “我觉得这个编号冠字是不是也有问题?“凌云鹏拿起那两张新的看了看:“甘兄,伱看,你的这张旧的一百块,冠字是ab,这两张都是jx。” “这不一定吧,你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来的,可能这个箱子里的钱都是连号的呢?”甘永平说着,又从钱包里取出几张一百元,上面的编号冠字是bl,cb。 “jx,是不是指江西啊?他们是不是打算把这批假币投放在江西?”凌云鹏突发奇想问道。 “这些编号的冠字应该是随机组成的,这会不会是种巧合而已?”甘永平嘴里虽这么说,但被凌云鹏这么一提示,不禁沉思起来,他轻言道:“我从江书友的嘴里获悉,渡边,还有宫本司令和江书友一起贩卖烟土,这应该是他们私下里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渡边和濑户之间搞的这个假钞到底是他们私底下想要发横财,还是日本方面想要搞乱我们的金融市场,进而击溃我们的经济的阴谋,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看来这个事情不容小觑,如果真的是日本方面想要以假钞搞乱我们的金融市场,那杀伤力是巨大的,我明天到银行里去取些一百元的现钞,再好好辨别一下真伪。” “嗯,那这件事还得请甘兄多费心了。” “你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党国扫清一切危险力量,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微杜渐。这个心该操还得操啊!”甘永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这三个还没送出去,另两个美国人还需要你劳心劳力呢!” “是啊,真是操不完的心,这样下去,我估计大概再过两年,我就要白发苍苍了。”凌云鹏说笑道。 “你小子精力旺盛,正当年呢,离白发苍苍还早着呢,等着接老赵的班吧!” “甘兄说笑了,我老师才正当年呢,我可不敢抢班夺权。” “老赵有你这么个学生,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啊!”甘永平对赵锦文有凌云鹏这样得力的下属流露出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好了,甘兄,你也快点休息吧!” 凌云鹏说完,离开了甘永平的办公室。 傅星瀚因为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所以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睡醒了之后,感到头疼欲裂。 “戏痴,你醒了?”凌云鹏把早餐放在了桌上:“早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待会儿快点趁热吃了吧。” “老大,我头疼,早餐不想吃。” “你昨晚酒喝得太多了。早餐必须吃,否则你不仅头疼,还会胃疼。”凌云鹏不容分说地命令道。 “好吧,我吃就是了。” “戏痴,还有今明两场演出,你自己悠着点。刚才叶逢春已经来找你两回了,说是让你去排练厅。” “他还真是敬业啊!”傅星瀚伸了个懒腰,感叹了一句。 “不敬业怎么会有他现在的成就?唱戏不就是讲究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吗?” “我知道了,老大,我待会儿吃完了就去排练厅。” 傅星瀚赶紧去洗漱,然后将早餐吃完,去排练厅了。 叶逢春已经在排练厅里练得大汗淋漓,见傅星瀚来了,便走了过去:“怎么样,今天舒服点了吗?” “还是有点头疼,不过,还行,顶得住,来,师兄,我们一起再彩排一次吧!” “好,来吧。” 于是,叶逢春与傅星瀚在排练厅里开始排练起来。 甘永平一早就去了恒瑞银行,昨晚从凌云鹏那里获悉的假钞一事,让他彻夜难眠,如果真如凌云鹏所言,渡边与濑户打算在江西境内投放假币,那对这儿的民生一定是个极大的打击,或许日军还有更大的阴谋,先以这儿做试点,然后再陆续推广到全国,那整个国民经济将遭到重创,必须把此事搞清楚。 在银行的贵宾室里,恒瑞银行的范经理殷勤地给甘永平倒茶:“甘老板,请喝茶。” “范经理啊,今天我来是想从你这儿提取五百万元的法币,而且面额都要一百元的。”甘永平喝了口水,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来意告诉范经理。 “嚯,甘老板,你一下子要提取这么多法币啊?”范经理不解地望着甘永平。 (本章完) 第77章 76 防微杜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7章 76 防微杜渐 第77章 76. 防微杜渐 “嗯,马上要给戏班子分红了,还有戏院里也要发薪了,所以得多备一些现金。”甘永平把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抬了出来。 范经理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哦,原来是这样,可我这儿没那么多面额为一百元的法币,你看,我给你其他面额的行不行?” “范经理,这次呢,倒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实在是需要现金周转,而且戏班班主说了,一百元的面额喜庆,红彤彤的,意思是红红火火,讨个好彩头,可能这些跑江湖的就讲究这个,人家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我自然是不好意思回绝他的。”甘永平找了让范经理无法驳回的理由,坚持要面额为一百元的法币。 范经理点点头:“甘老板,那伱看这样行吗,我把我银行里所有的面额为一百元的法币都给你,不够的话,能不能用其他面额替代?” “范经理,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样吧,你这里有多少一百元的法币,我全取走,不够的部分,你到其他银行通融通融,换一些一百元的过来,应该不算难事吧?我也不急着要,今天不行的话,明天也行,你什么时候凑齐了,我再过来一趟就是了。” “既然甘老板不急着要,那最好,也能让我有点时间向其他银行拆借一些过来。” “那就麻烦范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甘老板可是我们恒瑞的大主顾,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范经理随即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去把金库里所有的一百元面额的法币都拿到这儿来。” 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后便出去了。范经理又跟甘永平闲聊了几句。 很快,工作人员提着一只麻袋进来了:“范经理,我把我们银行里所有的一百元面额的法币都拿来了,一共是七十八万。” “你当着甘老板的面,点一下吧。”范经理对工作人员说道。 甘永平豪爽地挥了挥手:“不用麻烦了,我还信不过你们恒瑞吗?不用点了,小伙子,你帮我把这麻袋的钱送到我汽车上去就是了。” 说完,甘永平便起身朝外走去。 “甘老板,剩下的四百二十二万,我尽快筹措齐了通知你。”范经理略带歉意地向甘永平躬了躬身。 “好好好,我等你电话,范经理,告辞了。”甘永平向范经理拱了拱手,便离开了贵宾室。 一回到湖滨大戏院,甘永平就急忙把凌云鹏叫到办公室里,然后将办公室的房门反锁上,两人便在办公室里,将这七千八百张一百元的纸币一张张仔细辨别,然后将那些疑似假钞的纸币挑选出来,两人了一个多小时才鉴定完这一大堆法币。 随后二人将那些疑似假钞的一百元纸币又仔细甄别了一遍,共发现两百七十八张问题纸币,而且发现这些纸币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凡是编号冠字为jx的纸币都是有问题的纸币,看来还真是被凌云鹏猜着了,jx省内已经被投放了不少假币。 “我看这个情况有必要跟总部报告一下。”甘永平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心情不免沉重起来。 “对,得让总部了解一下目前金融领域可能发生的危机,甘兄,你看,是不是让我把一些假钞带到总部去,让重庆方面再核实一下,顺便让他们查一查其他地方会不会还有此类情况的发生。” “嗯,你说的很对,得让上面重视这一情况。范经理答应我他会向其他银行拆借一些百元面额的法币过来,尽快将剩下的四百二十二万法币筹措齐了给我,我估计他肯定得找七八家银行拆借,我怀疑这些银行里面也一定会有不少假钞,等把这五百万法币内所有的假钞都找出来后,再交给你带走,这样样本多一点,可以让技术部门更好地鉴定。” 凌云鹏点点头:“嗯,好的,就按甘兄说的办。” “我待会儿就给总部发报。” “甘兄,我想今天去一趟蓬莱村,设法把那两位美国飞行员一起接出来,让他们明天一起离开这儿,你看行不行?” 凌云鹏觉得程家班的这个掩护不错,丝毫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如果让威廉姆斯上尉和亨特少尉也混入程家班的话,只要一出江西,基本上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当初因为无法将这么多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一下子送出山区,所以才决定分期分批走,但现在有了江书友的那张路条,再稍加化妆,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如果能一起离开当然是最好的,不过,你怎么把这两个美国人从山区送出来而不被日本人怀疑呢?” “威廉姆斯上尉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看起来跟中国人比较接近,我给他化化妆,应该能混过去,亨特少尉入伍前是名外科医生,要不我让他冒充是你的私人医生,如何?” “哦?亨特少尉还曾是个医生?”甘永平思忖了片刻,笑着点点头:“正好,我夫人现在正在四川老家安胎,就说是老家来电,我夫人难产,我请了个洋大夫回四川给我夫人接生,你看这个借口能不能蒙混过关?” “这个借口倒是不错,只不过有点不吉利。”凌云鹏耸了耸肩,笑了笑。 “干我们这一行的,触霉头的事情少不了,你不是还让阿辉睡棺材了吗?我权当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希望老天爷能宽恕我的口无遮拦。”甘永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甘永平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江书友给他开具的那张路条:“把这尚方宝剑带上吧。” 凌云鹏接过路条,看了看,然后揣进衬衫的口袋里:“嗯,哎,对了,甘兄,你这里有手杖吗?” “你要手杖干吗?” “你忘了,亨特少尉的腿骨裂了,不知这几天有没有好转,不过就算是能下地了,也走不利索,给他一根手杖拄着走能方便一点。” “有,你等着。” 甘永平从办公室的里屋拿了一根手杖过来:“这根手杖做得还挺精细的吧,拿在手里有点文明杖的意思。这还是我特地买给江书友的,上次他遭伏击时,腿上中了一枪,瘸了好一阵子,我送给他这根手杖,他挺喜欢的,觉得拄着它挺有派头的,后来伤好了,还拄着过来看我,结果临走时就落这儿了,自个儿溜达回去了。这手杖就一直放我这儿了,你不提我都差不多忘了这事了。” 凌云鹏接过这根手杖,笑着点点头:“这根手杖跟亨特少尉的医生身份倒是挺配的,亨特拄着这手杖的感觉倒挺像是一位英国绅士。” “云鹏,一定要注意安全。”甘永平把奔驰车的车钥匙交到凌云鹏的手里,又叮嘱了一遍。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随后拿着手杖离开了办公室。 (本章完) 第78章 77 思亲情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8章 77 思亲情切 第78章 77. 思亲情切 凌云鹏回到客房,对阿辉说了句:“阿辉,你跟我一起回蓬莱村。” “现在?” “嗯,马上。” “那我和思贤呢?”秦守义问道。 “你和思贤目前还不适合在蓬莱村露面。”凌云鹏边说,边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塞进腰间:“哪吒,你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我看亨特少尉跟伱的身材差不多。” 秦守义便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折叠好,递给凌云鹏,凌云鹏将自己的西服和秦守义的西服装进行李箱内,然后把化妆包也放入皮箱内。 思贤走到凌云鹏身边,眼睛里流露着恳切的目光:“凌大哥,我能不能去见一见我爹娘,哪怕是远远地望一眼?” 思贤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对于亲人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了,现在听说凌云鹏和阿辉要去蓬莱村,所以迫不及待地提出想要让凌云鹏带他一起前往。 凌云鹏望了望秦守义,当他的目光与秦守义的目光刚一接触,秦守义便赶紧回避,低下头去,他何尝不想与自己的亲人见上一面,只是他清楚自己身为军人,必须服从命令,他不想让凌云鹏为难。 凌云鹏又何尝不明白秦守义的心思,所谓近乡情更怯,现在守义就身处离蓬莱村不远的地方,上次留在了青峰岭,这次若是再不去的话,马上就要出发去重庆了,今后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们。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终于松口了:“好吧,哪吒,思贤,你们跟我和阿辉一起去吧,不过你们不能进蓬莱村,我想办法把守仁大哥他们带出蓬莱村,让你们跟他们见上一面。” 秦守义和秦思贤一听,兴奋地点点头。 于是,凌云鹏,秦守义,阿辉和思贤一行四人上了奔驰车,朝蓬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因为有了江书友的那张路条,一切都很顺利,估计江书友已经与沿途的那些关卡打过招呼了,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大约在黄昏时分,一行人到达了慈安寺。 “你们俩装作香客,去慈安寺的大雄宝殿附近待着,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接过来。” 凌云鹏觉得这里是一处较为安全之地,慈安寺附近村子里的善男信女经常来此烧香拜佛,秦守义叔侄俩混入其中,不会引入瞩目,而且秦守仁夫妇来此上香祷告也不会惹人怀疑。所以他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儿,况且待会儿还可以顺便把藏匿于藏经楼里的亨特少尉接走,因而此地最为合适。 凌云鹏把秦守义叔侄俩放下之后,便继续驾车前往蓬莱村,来到村口之后,凌云鹏便将奔驰车停放在村外一处人烟稀少的林子附近,随后二人身着粗布短衫,徒步进村,前往秦守仁的安康堂。 正在廊下给灰灰喂食的思明见到凌云鹏和阿辉之后,兴奋地飞奔过来:“凌大哥,阿辉哥,你们来啦,好多天没见着你们了,怪想你们的。” “小嘴还真甜。”凌云鹏笑着摸了摸思明的小脑袋:“真的想我们啦?” “当然,不仅我想,灰灰也想你们呢!”思明指了指鸟笼里的灰灰。 只见灰灰扑打着翅膀,朝凌云鹏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像是在跟凌云鹏打招呼。 “阿辉,走,去见见灰灰。”凌云鹏朝阿辉眨了眨眼睛。 阿辉翻了个白眼,冲着灰灰嚷道:“灰灰,你辉爷看你来了。” 凌云鹏从思明手里拿了几颗玉米粒,走到鸟笼前给灰灰喂食:“灰灰,想我了吧?” 灰灰咕咕咕咕发出声音,像是在说:“好想好想。” 正说着,思惠背着箩筐从外面进来,她刚才去割猪草了,一进院子,看见凌云鹏和阿辉两人来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凌大哥,你来啦,快进屋坐呀!”思惠热情招呼着。 “思惠姑娘,你好!你爹和你娘呢?”凌云鹏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秦守仁夫妇。 “哦,他们刚才在荒地里干农活呢,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秦守仁夫妇进来了,两人见凌云鹏和阿辉在,连忙笑容满面:“云鹏和阿辉来啦,快快快,屋里坐。” “哎。”凌云鹏和阿辉随秦守义夫妇走进堂屋。 月茹刚要给凌云鹏倒水,被凌云鹏制止了:“大嫂,别忙活了,你们和俩孩子现在跟我一起去一趟慈安寺。” “去慈安寺?”秦守仁一愣,随后小声问道:“是不是那个美国人伤重了,需要治疗?” 凌云鹏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思贤找到了。” 凌云鹏这轻轻的一句话让秦守仁夫妇顿时惊呆了。 月茹一听,浑身打了个激灵,泪水夺眶而出:“你说什么?贤儿?贤儿被找到了?” 秦守仁一把抱住凌云鹏,双唇颤抖:“云鹏,是真的吗?贤儿,贤儿他……他还活着?” “还有守义,他们俩出现在蓬莱村会有诸多不便,所以我安排你们去慈安寺见见他们俩,我们现在就走。” “好好好。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秦守仁抹了把脸,擦干泪水,高兴得一时无措。 “你们准备一些香烛,装作是去慈安寺烧香拜佛的样子。” “对对对,月茹,快,把香烛准备一下,思惠,思明,你们俩赶紧的,快换身干净衣服,我们一起去见见你们的大哥和二叔。”秦守仁吩咐道。 “哎,我们这就去。”思惠和思明二人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赶紧回屋去换衣服。 “我也去换身干净的。”秦守仁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沾了不少泥土的衣服,赶紧朝屋里走去,可刚走了两步,他又折回了,匆匆走进安康堂。 很快,秦守仁拿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从安康堂里出来,他见凌云鹏疑惑地望着他,连忙解释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守义和思贤,只有这安康堂里的一些自制的伤药可能还有点用处。” 凌云鹏点点头:“秦大哥,您这祖传的伤药我都用过,很有疗效,一点都不比西药差。” 听到凌云鹏的评价,秦守仁知足地点点头:“我去换衣服,换衣服。” 堂屋里就剩下凌云鹏和阿辉二人了。 “阿辉,这样啊,车上只能坐五个人,你就先去兰苑打探一下,看看威廉姆斯上尉目前状况如何,打探完了之后,你就回到这儿,等入夜了,你我二人再把威廉姆斯上尉从兰苑接出来。” 阿辉点点头:“没问题,小菜一碟,你带他们去慈安寺吧!” 很快,一家四口穿戴整齐,月茹手里挎着一只装有香烛的篮子,一看就是要去庙里烧香拜佛的模样。 “我把车停在了村外的林子那儿,我先走,你们随后过来。” “行。我们马上跟来。” (本章完) 第79章 78 骨肉团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79章 78 骨肉团聚 第79章 78. 骨肉团聚 凌云鹏随后便走出了秦家,朝村外走去,因为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家家户户都忙着烧煮,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凌云鹏这个外乡人。 不过当秦守仁一家子提着香烛出村时,倒是碰到不少乡亲问长问短。 “秦保长,你们这一家子这是要去哪儿呢?” “哦,是老谢啊,今天是我家老爷子的冥寿,我们一家子去慈安寺替我老爷子焚香祷告,求佛保平安。” “哦,这是得去,不过,都已经这个点了,你们是不是去得太晚了?” “老爷子是卯时生人,所以就特地凑这个时间点才去的。”秦守仁抬出事先想好的托辞。 老谢听了点点头,便挥手告别了。 很快,秦守仁一家来到了村外的林子那儿,凌云鹏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候着他们了,一家人便上了凌云鹏的奔驰车,大家是第一次坐小汽车,觉得很是新鲜,尤其是思明,东摸摸,西瞅瞅,充满了好奇心。 “凌大哥,你真厉害,还会开车。”思明对凌云鹏愈发景仰了。 凌云鹏笑了笑:“思明,等伱长大了,也可以学开车。” 思惠侧着脑袋望着凌云鹏,在她看来,这位父亲的病人决不是一般人,他与父亲的关系也绝非医患关系,他在冯二少爷面前的那种从容淡定,无懈可击的谈吐让她钦佩不已。现在凌大哥要带他们去见二叔和她大哥思贤,说明他应该和二叔和大哥是一路人,她早就知道,四年前二叔和大哥离开蓬莱村是去找抗日队伍的,或许面前的这位凌大哥就是一位抗日英雄。思惠原先就对凌云鹏颇有好感,现在对他更是心生钦佩,甚至可以说是仰慕。 虽然蓬莱村距离慈安寺不过二十里地,开车过去不过是二十分钟左右,但对于秦守仁夫妇而言,这段路程太长,太长,月茹,思惠和思明已经四年多没见到思贤和守义了,而守仁与守义分开也有一年多了,这些日子里,大家彼此音讯全无,只能靠祈祷来祝愿彼此平安顺遂。 奔驰车在慈安寺的后院空地那儿停了下来,凌云鹏带着秦守仁一家从寺庙后面前往大雄宝殿。 相隔很远,月茹就一眼认出了站在殿外的守义和思贤,激动得泪水直淌:“孩子他爹,我看见贤儿了,还有二弟。” “我也看见了他们了,看见他们了。”守仁也激动得声音颤抖起来。 “这是我大哥吗,姐?”思明顺着月茹的目光望去,然后用手指着思贤问思惠。 思惠仔细打量着思贤:“傻瓜,你连大哥的模样都不记得了,那当然是大哥啦,比以前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还有二叔,哇,他个子真高。” “我记得二叔以前一只手就把我举过头顶。”思明回忆道,幸福感顿时洋溢在脸上。 此时,秦守义和秦思贤也看见了凌云鹏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凌云鹏随后将秦守仁一家子带进大雄宝殿旁的一处僻静的屋子,这里是法堂,是高僧讲经说法的地方,现在是用斋的时候,所以这里没人。 秦守仁一家刚进法堂没多久,秦守义和秦思贤叔侄二人便到了。 “进去吧。”凌云鹏示意了一下,随后站在门外替他们把风。 终于一家人团聚了,守仁守义兄弟俩抱头痛哭,思贤母子俩相拥而泣,思惠和思明二人也抹着眼泪,所有的思念和牵挂此刻都化为了点点泪滴。 “贤儿,让娘好好看看你。”月茹不停地抚摸着思贤的脸庞。 思贤见到秦守仁和月茹的那一刻,似乎叩开了记忆之门,唤醒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他想起来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两位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就是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爹娘,不禁痛哭流涕。 对于秦守仁而言,能见到思贤,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年多前,他去青峰岭见守义时,向他打听思贤的下落,结果得到的讯息是思贤也许被鬼子枪杀了,遗体被河水冲走了,所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一块金锁片证明思贤曾经倒在了那片水域里。守仁不敢把这事告诉月茹,只能一人默默地承受着这种锥心泣血的丧子之痛,而今思贤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他真想高呼一声:苍天有眼哪! “贤儿,爹没想到这辈子咱爷俩还能见上一面,真是老天开眼了。” “爹,娘。”思贤抱着守仁和月茹泣不成声。 一家人拥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凌云鹏在外面把风,看见远处有两个僧人正朝这儿走来,便赶紧敲了敲门,轻声说道:“有人来了,快走吧!” 秦守义一听,赶紧擦干眼泪,拉着思贤给兄嫂磕了个头:“大哥,大嫂,你们多保重,我一定会照顾好贤儿的。你们放心吧。” “二弟,贤儿就交给你了,等鬼子走了,你们俩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月茹泪如雨下地叮嘱道。 “嗯,嫂子,我和思贤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守义抹了抹脸,然后拉着思贤转身准备离开法堂。 “等等,守义。”秦守仁赶紧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塞在秦守义的手里:“拿着,这些是金创膏,止血丹,消炎丸,解毒散,还有安神丸。大哥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只有这点祖传的宝贝也许你们还用得上。” 守义拿着布袋,跟秦守仁紧紧拥抱了一下,思贤也跟爹娘再次拥抱,随即转身走出了法堂。 月茹还站在那儿抽泣抹泪,秦守仁赶紧拉着月茹和思惠,思明离开了法堂。 “秦大哥,你们先去大雄宝殿烧香拜佛,我稍后就来。” “行,云鹏,你先去忙吧,我们在大雄宝殿那儿等你。” 秦守仁一家人来到大雄宝殿,点燃香烛,随后一家人向释迦摩尼佛像跪拜叩首,祈求佛祖保佑守义和思贤。 凌云鹏向秦守义叔侄俩示意了一下,两人便随凌云鹏来到了觉慧大师的寮房。 自从觉慧大师与凌云鹏分别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前几日刚刚有些复原,但身体还很虚弱,所以这些天他也不理佛事,一直在寮房里静养着。 刚才小沙弥给觉慧大师送来了一碗稀粥,觉慧大师喝下后,便倚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凌云鹏敲了敲觉慧大师的房门,见房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 觉慧大师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凌云鹏,激动地想要下床,凌云鹏赶紧上前搀扶。 “义父,您快躺下。”凌云鹏没想到才分别数日,冷劲秋就已经满脸的病容,不禁心情沉重。 (本章完) 第80章 79 猝不及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0章 79 猝不及防 第80章 79. 猝不及防 “云鹏,你来看义父啦?”冷劲秋望了望凌云鹏身后的大高个和小伙子,眼里露出疑惑的目光:“他们是……” “义父,你不记得了,他是守义,秦守义,曾经跟你学过五年功夫呢!那个是守义的侄子思贤。”凌云鹏把秦守义和秦思贤推到冷劲秋的面前。 “哦,我记得,我记得,伱就是那个会耍蛇的秦家二公子吧?”冷劲秋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曾经的日子又浮现于眼前。 秦守义双膝一屈,向冷劲秋跪拜磕头:“师傅,守义不孝,愧对师傅。” 思贤也赶紧向冷劲秋磕头跪拜:“师祖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请起,快请起。”冷劲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想要前去搀扶秦守义和秦思贤。 “师傅,您还是躺下吧!”秦守义赶紧把冷劲秋搀扶上床。 “来,守义,坐我旁边来。”冷劲秋向秦守义招了招手:“让我好好看看你。” 冷劲秋疼爱地端详着秦守义的脸:“嗯,没变,你还是那个憨直勇猛的守义,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 “多亏当日师傅飞鸽传书,师兄和青峰岭的弟兄们获悉后才把我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让我死里逃生,此恩此德,守义没齿难忘。”秦守义知道,自己当年的得救,最初就是觉慧大师把他要被处决的消息飞鸽传书告诉了凌云鹏。 冷劲秋摆了摆手:“守义啊,你我师徒一场,我怎舍得让你枉死在鬼子的绞索下,是你命不该绝,老衲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莫要老是唠叨这些了。” 冷劲秋望了望凌云鹏,轻言道:“云鹏,你今天是来接走那个美国人的,是吧?” 凌云鹏点点头:“嗯,义父,等天黑了之后我就接他走,他现在情况如何,能下地行走吗?” 冷劲秋点点头:“他基本能下地了,只是腿瘸了,走不利索。” “多亏了义父精心照料,只要能下地就行。”凌云鹏看了看时间,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便向冷劲秋辞别:“义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待会儿再过来。就让守义陪着你说会儿话吧!” 冷劲秋笑着点点头:“你去忙吧,我跟守义好久没见了,我们师徒俩正好拉拉家常话。” 凌云鹏随后轻轻走出寮房,来到大雄宝殿那儿,把在那儿等候的秦守仁一家带离了慈安寺。 凌云鹏驾驶奔驰车,把秦守仁一家带回了蓬莱村外。凌云鹏将奔驰车停在了原地,然后先潜回安康堂。 凌云鹏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什么动静,便敲了敲秦家院门:“阿辉,开门。” 但敲了好几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金毛发出的汪汪声和灰灰发出的咕咕声,凌云鹏觉得奇怪,照理阿辉去兰苑打探一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怎么里面没动静呢? 凌云鹏找了根铁丝,朝门锁里捅了捅,门锁被打开了,凌云鹏连忙闪了进去,转身把院门合上,金毛警觉地站起身来,凌云鹏轻轻抚摸了一下金毛,金毛认识凌云鹏,便乖乖地趴在地上了。 凌云鹏走进院子,轻轻叫道:“阿辉,阿辉!” 但屋内没有声音,凌云鹏心里一沉,忽然听见院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凌云鹏仔细听了听,马上判断出那不是秦守仁他们的脚步声,可也不是阿辉的脚步声,阿辉的脚步比较轻浮,不似如此沉稳,于是他赶紧躲到院门旁。 当院门被推开之时,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凌云鹏突然间从门后窜了出来,一个箭步就把这个黑影撂倒在地,正要挥拳朝黑影打去,忽听得一声:“住手,我是冯海泉。” 凌云鹏赶紧收住手,一把将冯海泉拉起:“你怎么会来这儿,冯二少爷?” “我猜的没错,你肯定在这儿。”冯海泉望了凌云鹏一眼,也不多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示意了一下:“进去说吧。” 凌云鹏走进堂屋,点燃桌上的油灯,房间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这时,秦守仁一家也赶了回来,见冯海泉出现在他家里,很是惊讶。 “冯二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我是来给你们报信的。”冯海泉向秦守仁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凌云鹏:“你那个兄弟被日本人逮住了。” 凌云鹏一听,顿时觉得当头一棒,浑身血液凝固,他一把抓住冯海泉:“你说什么?” 冯海泉挣脱凌云鹏的手,整了整西服:“我是特地过来告诉你们,你那个小兄弟被日本宪兵队的伊藤抓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凌云鹏眼里透出怀疑的目光。 “你别紧张,说实话,我早就觉察到了,你和你那个小兄弟不是一般人,你们出现在蓬莱村也不是如你所说的,是来安康堂求医的,你们是来找那个美国飞行员的,对吗?” 凌云鹏没想到冯海泉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此人确实不简单,或许是职业使然,让他能洞若观火,很快就察觉出他们的非同寻常。 事已至此,凌云鹏也就不再隐瞒了,他点点头:“冯二少爷说的没错,我和我那个小兄弟确实是来蓬莱村寻找美国飞行员的,我知道,那位威廉姆斯上尉就藏身在你们冯家的那个兰苑里,对吗?而救他的那个人就是你,冯探长,我说的没错吧?” 冯海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看来你我彼此都没法逃脱对方的法眼。” “冯二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守仁一脸焦虑。 “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冯海泉叹了口气,向凌云鹏他们讲述起事情的原委。 连日来,五爷一直去兰苑给威廉姆斯上尉送餐,这举动开始引起了冯德贵的注意。 “老五最近怎么老是往外跑,一天还出去好几次,天泉,你知道吗?”饭桌上,冯德贵就这一情况询问冯天泉。 “海泉说五爷的孙子前一阵子病了,胃口不好,最近有点食欲了,就让厨房煲了点汤给他小孙子送去。” “是吗,海泉,五爷的孙子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冯德贵望了望冯海泉。 冯海泉点点头:“是啊,五爷跟我说的,我就让厨房给他孙子烧点有营养的饭菜,让他给小孙子送去。爹,你这么忙,这点小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是啊,你爹这阵子是忙得顾头不顾尾,今天伊藤又把我叫去了,说是让我组建一支村民搜查队,在蓬莱村的村口设卡,凡是外村来的,一律要进行盘查,还要挨家挨户进行搜查。最近日本人被那几个美国人搞得寝食难安,又开始折腾起我们来了。” “他们还没有查到什么眉目吗?”冯海泉随口一问。 (本章完) 第81章 80 按迹循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1章 80 按迹循踪 第81章 80. 按迹循踪 “我听说日本人最近已经获知有五个美国飞行员落在我们这儿附近的山区里,正加大通往山区关卡的检查力度,谨防那五个飞行员逃离山区。”冯德贵将他所知的情况告诉了冯海泉。 冯海泉听后点点头:“日本人这是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打算撞大运呢!” “管他是守株待兔还是打草惊蛇呢,反正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抓不抓得到,那就看他们的造化啰!”冯德贵吃完饭之后,便把碗筷一放,站起身来:“我现在得去找那个秦保长商议商议组建搜查队的事情,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跟那个秦守仁打交道,看他那副对你爱理不理的样就来气。” 冯德贵嘟哝着朝屋外走去,刚出大门,就看见五爷提着食盒朝石板路那儿走去,冯德贵觉得奇怪,五爷的家可不是朝这条道走的,他这匆匆忙忙地是去往哪里呢? 冯德贵不禁对五爷产生了好奇,便尾随在后,他看见五爷在石板路尽头右拐,走进了一条羊肠小道。 “那儿不是兰苑吗?那里早已无人居住,一片荒芜,五爷干嘛要去那儿?”冯德贵觉得蹊跷,便紧随其后,看着五爷走到了兰苑前。 五爷用钥匙打开大门,进了兰苑之后,便将门关上,然后给威廉姆斯送饭去了,过了没多久,便拿了另一只空食盒走了出来。 刚一打开院门,却发现冯德贵站在他面前,五爷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老爷,老爷,你怎么来啦?” “你来这里干什么?”冯德贵的目光里射出两道冷光。 五爷双腿直打哆嗦,双唇发颤:“我……我是来……来送饭的。” “给谁送饭?” 五爷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冯德贵一把推开五爷,然后径直往里走,五爷紧跟其后。 五爷见一间客房的房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只见床上倚靠着一个有点貌似中国人的外国人,他见有陌生人闯入,立即从枕边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对着冯德贵。 “别开枪,这是冯老爷。”五爷叫嚷了一句。 威廉姆斯把枪放下,冯德贵与威廉姆斯对视着。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儿,冯德贵终于开口了:“伱就是日本人掘地三尺想要找的美国飞行员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威廉姆斯嘴角微微上扬,用汉语说道:“你就是冯海泉的父亲吧?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冯德贵一听,甚是惊讶,不仅是惊讶于这个外国人会讲汉语,更惊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无疑,这件事与海泉脱不了干系。 “是海泉把你弄到这儿来的?” 威廉姆斯耸了耸肩。 没想到这个离家十多年的儿子一回家就给他惹祸,冯德贵不由得怒火中烧:“这个逆子,一回来就给冯家招来祸端,他这是要把我们冯家给毁了。” 冯德贵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使劲地敲击着地板。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少爷怕你知道了生气,所以不让我告诉你。”五爷在一旁给冯德贵撸背消气。 冯德贵转过脸来,给了五爷重重的一巴掌:“你们居然瞒着我,闯下这么大的祸,你们以为不告诉我,就能继续瞒下去,真是幼稚可笑,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日本人查不到,是吗?这个逆子,自作聪明,他这是在给我们冯家掘坟呢!不行,我得去向伊藤坦白自首,不然,我们冯家就全完了。” 冯德贵说完,就要拔腿往外走,威廉姆斯一听,不由得再次把枪举起,打开保险,对准冯德贵。 “别开枪。”五爷赶紧制止威廉姆斯上尉。 但这次威廉姆斯上尉没有把枪放下,而是把枪口一直对着冯德贵,食指放在扳机上。 五爷一见,赶紧跪下,拉住冯德贵:“老爷,你可千万不能去向日本人报告啊,你一去,二少爷就完了,二少爷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放他一马吧!” “这个孽障,居然做出这等事来,让我如何保得住他?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我们全家都逃不掉包庇窝藏的罪名,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冯德贵气得咬牙切齿。 “我们悄悄地把这人送出蓬莱村,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五爷建议道。 “可现在日本兵一直在村里巡逻,你怎么把这么个高高大大的外国人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等天黑了,我找两个佃户,把他装在麻袋里,悄悄地抬出蓬莱村。老爷,你看这行不?” 冯德贵冷静下来,思忖了片刻,现在也只有五爷的这个办法可行,还能救他的孽障一命。他嘴里虽然对冯海泉破口大骂,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与这个儿子分别了十多年了,这次他们父子俩相见,已经渐渐弥合了先前所造成的裂痕,正享受着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没想到突然之间,祸从天降,让他措手不及,愤怒和失望让他方寸大乱。其实他心里怎么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入虎口?日本人的凶狠歹毒他冯德贵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刚才只是一时之怒,脱口而出的气话而已。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事成之后,给那两个佃户一笔钱,让他们也赶紧离开蓬莱村,去外地谋生吧。你快把这儿收拾一下,别到时手忙脚乱的,把这两个食盒带走。”冯德贵得赶紧处理这些善后事宜,他只感到自己头晕目眩,好一阵子才平复了情绪。 “哎,我知道了,老爷。”五爷赶紧将两个食盒全都带走了。 冯德贵回头瞪视了一眼威廉姆斯,用拐杖指着他:“听着,你给我好好地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晚上送你走,你要是敢轻举妄动,那就是自寻死路。” 冯德贵说完,拄着拐杖,脚步沉重地朝门外走去。走出兰苑之后,冯德贵回头望了望这处庭院,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不祥之地。” 冯德贵和五爷离开了兰苑之后,有个矮小的身影却悄悄地出现在兰苑门口,他望着冯德贵和五爷远去的背影,等这两人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之后,他便爬上兰苑外面的一棵歪脖子树,朝院内张望,可没发现什么动静,他不死心,越爬越高,一不小心树枝被压断了,他一下子从树上跌落到院内,疼得他龇牙咧嘴,哼哼唧唧。 屋内的威廉姆斯听见院内有异响,赶紧下床,一瘸一拐地打开房门,看见院内有个陌生人正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都惊讶地望着对方。 (本章完) 第82章 81 痛心疾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2章 81 痛心疾首 第82章 81. 痛心疾首 那个矮个子看见一个高大的外国人站在院内,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即转身,拉开大门,朝外飞奔出去。威廉姆斯觉得不妙,但他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去追赶这个人,只能一瘸一拐地回到屋内。他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得赶紧离开此地。 那个矮个子就是苟顺,刚才他看见冯德贵悄悄地尾随在五爷身后,却不叫他,觉得好奇怪,便也悄悄地尾随在冯德贵的身后,这情形还真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 他一直躲在这条小道的拐角处,看见冯德贵怒气冲冲地进了兰苑,不知所为何故,虽说这处兰苑是冯家的产业,不过这里早已荒芜,而且冯德贵自从他的发妻过世之后,从未踏足此地,今天冯德贵怎么会突然来这儿了呢?于是,苟顺便一直躲在暗处,静静观察,他的内心很是兴奋,觉得自己也许发现了一个天大秘密。 果然,他看见冯德贵和五爷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而且冯德贵的脸色比刚才进去之前更加难看了,而那个一直神气活现的五爷如今像是蔫了一般,手里提着两只食盒,,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吭地走在后面。 等冯德贵和五爷走远了,苟顺才爬上那棵歪脖子树想看个究竟,结果不慎从树上摔了下来,没想到等他爬起来时,一个高大的外国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突然间,他恍然大悟了,赶紧连滚带爬溜出门外,他终于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日本人一直在寻找的美国飞行员竟藏匿在冯德贵家的兰苑里。 苟顺一口气跑到了日本宪兵队,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门口的卫兵说道:“我有……我有要事……要……禀报……禀报伊藤……伊藤少佐。” 卫兵认识苟顺,这个结巴经常跟在冯德贵的后面来宪兵队,于是便把他带去见伊藤。 苟顺不等卫兵喊报告,便闯入伊藤的办公室:“太君,太君,我……我……我发现了……发现了……美……美国人。”苟顺的结巴让他成为蓬莱村的一大笑谈,但此时的他则是因为兴奋而更加结巴了。 伊藤一听,立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伊藤虽然不怎么会讲汉语,但他常年在中国生活,百分之七八十的汉语他是听得懂的。 伊藤走到苟顺面前,兴奋地问道:“你的,在说什么?你说,你发现了,美国人?” “就……就在……在……兰……兰苑里。”苟顺朝兰苑的方向指了指。 伊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他满脸狐疑地问道:“兰苑?什么兰苑?” 苟顺连忙向伊藤解释道:“太君,兰……兰苑是……冯老爷家……家的一处小……小别院。冯……冯家大太太……以……以前住……住在那里面。不……不过,冯……冯家大太太……去……去世之后,冯老爷就……就再……再也不去……去那儿了,那里……现在……是一个没……没人住的,已……已经……不……不长,只……只长草,荒……荒了……的院子了。我……我带……带伱们去……去吧!” 伊藤好不容易听明白了苟顺所说的,于是伊藤赶紧带着一支宪兵小队,跟在苟顺身后,来到了兰苑,日本兵一脚踹开了院门,然后日本兵蜂拥而入。 苟顺带着伊藤走到那间威廉姆斯藏身的房间那儿,用手指了指,日本兵推开房门,却没发现有人藏身其中,但床上还堆放着被子,显然有人曾待在这儿。伊藤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床铺,还有些余温。 “まわりを捜査する,彼を逃がすな。(搜查四周,不要让他跑了。)” 于是宪兵队把兰苑的各个地方都搜寻了一遍,终于在兰苑的后院围墙的墙根那儿发现了威廉姆斯,威廉姆斯上尉束手就擒。 当威廉姆斯上尉发觉院里的那个陌生人看见自己之后便拔腿就跑,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便想要离开这儿,他一瘸一拐地朝后院走去,想要越过围墙,可是他的脚不得劲,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正在这时,日本兵冲进来了,威廉姆斯无处藏身,被伊藤抓了个正着。 伊藤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向士兵挥了挥手:“持ち帰ります。(带走。)” 威廉姆斯被一群日本兵押解着离开了兰苑。 正在返回途中的冯德贵和五爷忽然发现一群日本兵朝兰苑方向跑去,感觉不妙,也连忙转身朝兰苑方向而去。 等他们走到石板路的尽头,亲眼目睹了威廉姆斯被一群日本兵押解着从兰苑里出来,而苟顺正得意洋洋地站在伊藤的身旁。 伊藤拍了拍苟顺的肩膀,向他翘了翘大拇指:“哟西哟西。” “原来是苟顺这狗杂种干的好事。”冯德贵咬牙切齿地道,随后一阵凉意袭上心头:日本人会不会认定他窝藏了这个美国飞行员啊,得赶紧撇清干系。 于是冯德贵赶紧满脸堆笑地朝伊藤迎了上去:“伊藤队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抓住了美国飞行员,真是雷霆万钧,霹雳手段啊!恭喜恭喜!” 伊藤听了,呵呵一笑,用日文说道:“正如中国人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翻译官把此话译成中文,冯德贵一听,频频点头。 “冯桑,どうしてここにいますか?(你怎么会在这儿?)”伊藤好奇地望着冯德贵。 当翻译官把此话翻成中文之后,冯德贵便点头哈腰地说道:“我刚才看见皇军朝那里集结过去,所以就跑过来看个究竟,不曾料想,伊藤少佐已经擒奸摘伏,凯旋而归,真是可喜可贺啊!” 伊藤听了翻译官的译文之后,摆了摆手:“这只是个开头,我们要把这五名美国人一网打尽。” 冯德贵拱手向伊藤致礼:“一定能,一定能。太君,您先忙吧,我就告辞了。” “冯爷,你一路走好,不送啊!”苟顺得意地朝他挥了挥手。 冯德贵的脸都快气歪了,没想到这个泼皮无赖竟然会给自己一记重拳,现在还不知道伊藤会不会来找他麻烦,得赶紧想法子把这事与自己撇干净。 苟顺见冯德贵的眼里露出一丝狠厉,心头一凛,他从冯德贵的眼里明白了自己切不可在伊藤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走,回去。”冯德贵轻声地对身边的五爷说道。 冯德贵一回到家,就冲进了冯海泉的房间,冯海泉正躺在床上看书,看见父亲怒容满面进来了,不知何故,连忙站起身来。 “爹,你怎么啦?” 冯德贵伸手就给了冯海泉一记重重的耳光,冯海泉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床上,他手捂着右脸,火辣辣的疼痛,但脑子却已经清醒了,他估计父亲是已经获悉了威廉姆斯藏身于兰苑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怒不可遏。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啦?你知不知道,我们冯家就快被你害死了。”冯德贵用拐杖不停地敲击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二少爷,老爷已经知道兰苑的事情了。”五爷在一旁,胆战心惊地说道:“刚才日本兵已经去兰苑把那个美国飞行员抓走了。” 冯海泉一听,大吃一惊,眼里透着怒火:“爹,是不是你去向日本人告的密?” (本章完) 第83章 82 隔阂难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3章 82 隔阂难消 第83章 82. 隔阂难消 “不是老爷告的密,是苟顺带着伊藤去抓人的,我和老爷刚才还在商量,等到了晚上,让两个佃户把那个美国人装进麻袋,送出蓬莱村。可还没等我们到家呢,就看见日本人冲到兰苑去,把那个美国人抓起来了。我也不清楚,苟顺是怎么知道那个美国飞行员藏在兰苑的。”五爷忙不迭地向冯海泉做解释。 “你这个孽障,你明明知道日本人正在挖地三尺到处寻找美国飞行员,你倒好,非但不举报,还把这种危险分子带去兰苑?伱这不是惹火烧身吗?” “爹,你汉奸当得挺滋润的,可我没脸当汉奸的儿子,你不如去日本人那儿举报我,跟我划清界限,这样就可以不受我连累了。”冯海泉鄙夷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冯海泉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你……你……你这个孽障,我们冯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混蛋,你一分钱没给冯家挣过,却老是给我们冯家招来祸端,十多年前你离家出走,让你母亲抑郁而终,让陶家小姐上吊自尽,让我们冯家赔了一大笔钱,从此我们冯家一蹶不振,十多年后,你又要把我们冯家拖入深渊,你是不是混世魔王投胎啊,非把我们冯家折腾完不可,是吧?” 听着父亲的叱骂,冯海泉觉得自己心如死灰,看来,父亲对自己的成见很深,怨恨也很深,这一切很难转变,而父亲的所作所为在他的眼里则是不折不扣的汉奸行径,为世人所不齿,而这一点父亲也很难转变。 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吧,友人之间如是,父子之间亦如是,不如今后一别两宽吧! 冯海泉朝父亲投来冷冷的一瞥,然后一声不吭地朝屋外走去。 “二少爷,你要上哪儿去?”五爷拉住冯海泉的手。 “我去向伊藤自首,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我个人所为,与你们无关。” 冯海泉挣脱五爷的手,朝外走去。 冯德贵见冯海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多年前冯海泉离家出走的那一幕,一时急火攻心,他指着冯海泉的背影,颤抖着,嘴巴张了张,一头栽倒在地。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怎么啦?快来人哪!”五爷大声疾呼起来。 冯海泉听见五爷的叫声,便赶紧返回到屋内,只见父亲口吐白沫,直翻白眼,浑身抽搐,便赶紧蹲下身子,用力掐着冯德贵的人中:“快,五爷,快把老爷送县医院。”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冯德贵抬上了汽车,冯海泉连忙驾车,一路疾驰,把冯德贵送往二十里开外的县医院。 冯德贵突发脑中风,虽然送医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 冯天泉得知父亲突发疾病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县医院,当他从五爷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两兄弟差点在医院里动起手来了,幸亏被五爷拉住了。 “大少爷,二少爷,老爷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们之间可不能兄弟相斗啊!” “回去再找你算账。”冯天泉瞪视了冯海泉一眼,然后朝父亲的病房走去。 “二少爷,你也累了,先回去躺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和大少爷呢!”五爷怕两兄弟再打起来,赶紧让冯海泉回去。 冯海泉觉得自己在这儿也是多余,便点点头,开车回冯家大院了。 而在病房内,冯德贵拉着冯天泉的手,含含糊糊地说道:“天泉啊,冯家还是得靠你啊,你那个弟弟靠不住,你得设法保住我们冯家,冯家的这份产业啊!” 冯天泉握着父亲的手,感到一阵心痛,原本精神矍铄的父亲突然间显得如此的无助而可怜,望着父亲风烛残年的样貌,他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我们冯家的这份产业的。海泉对你如此不敬,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若是他不思悔改,就把他逐出我们冯家,从家谱中除名。” 冯德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海泉虽忤逆,可他终究是你的弟弟,是我们冯家的骨肉,虎毒不食子,他在外多年,想必也是受了不少苦,我对他是有亏欠的,其实说实话,海泉比我有骨气,有血性,他讨厌我这个汉奸父亲也没错,我要不是为了我们冯家的这份产业,我何苦老了老了,却还舔着张老脸,去贴日本人的屁股,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天泉啊,你要记住,要是海泉被日本人抓起来了,你一定要救他,他才是我们冯家将来的希望,只要他在,我们冯家就不会倒,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听着父亲的这番话,冯天泉有些糊涂了,一会儿说海泉靠不住,一会儿又说海泉是冯家的希望,是不是父亲病糊涂了,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 冯德贵看着天泉眼里疑惑的目光,拍了拍他的手:“爹的话,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你一定得想方设法保住你弟弟,那个美国飞行员是在兰苑被抓的,我们冯家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那个伊藤肯定不会放过这一点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看你爹跟伊藤的交情看起来还不错,可真要是有小辫子被他抓住了,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日本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爹,我知道了。我发誓,一定好好保护好海泉。”天泉举起右手,向父亲发誓。 冯德贵点点头,眼角落下两滴浑浊的泪水:“天泉,你去把五爷叫来。” 五爷来到冯德贵的床榻前:“老爷,你找我?” “天泉,你先出去吧。”冯德贵朝冯天泉摆了摆手。 天泉便走了出去,顺便把房门关上。 “老五啊,你是我们冯家的老人了,一向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老爷,这是老五应该做的。” “老五啊,我知道你是跟大太太一起来我们冯家的,也是看着天泉和海泉两个孩子长大的,你对他们的感情其实比我还深。” 五爷听了,眼泪汪汪:“老爷,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五爷觉得冯德贵是在向他交代后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五,有件事我得拜托你去做。” “什么事啊,老爷,你说吧,老五定不推辞。” “老五,我猜想苟顺这家伙是尾随着你找到兰苑的,现在那个美国人被抓了,日本人一定会顺藤摸瓜,说不定你和海泉都会被牵连,你帮我把苟顺这混蛋给干掉,留着他是个祸害。” 五爷听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老爷,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这狗东西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我就放心了。”冯德贵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84章 83 噩耗传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4章 83 噩耗传来 第84章 83. 噩耗传来 伊藤把威廉姆斯带回宪兵队之后,便把苟顺叫来:“你是怎么发现兰苑里藏着个美国人的?” 翻译官把伊藤的话翻成了中文。 苟顺原本是想实话实说,自己是尾随着五爷和冯德贵找到兰苑的,但刚才他看见冯德贵眼里流露出的狠厉,便赶紧把这个念头掐了,自己毕竟以后还是要跟着冯老爷混的,要是把冯老爷惹毛了,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所以不能把冯老爷牵扯进来。 于是苟顺满脸堆笑地说道:“我……我是看见院……院子外面有……有棵歪……歪脖子树,树上……结了一个……大大的果子,我……就爬……爬上去……摘果子,没……没想到看……看见院子里面站着一个洋人,高……鼻子,白……皮肤,所以我……猜这人……就……就是皇军正在找……找的要犯,就……就急着来报告了。” 听完翻译之后,伊藤点点头,随后给了苟顺五块大洋,打发走了。 冯海泉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因自己的一时莽撞,差点要了父亲的老命,这让他心怀愧疚,毕竟这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自己这么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但威廉姆斯上尉在自家的兰苑里被日本人抓走了,则让他更感到不安。 他原本打算等威廉姆斯身体养好之后,发份电报给上海公共租界的肖恩探长,这个肖恩是个美国人,因为曾一起合作过几次,两人的交情还不错,他想让肖恩带两个洋人来一趟蓬莱村,就说是公共租界的警局得知他目前赋闲在家,想聘请他去公共租界履职,而威廉姆斯就可以混入其间,充当公共租界警察局的一名探员,这样就能大摇大摆地把威廉姆斯送离蓬莱村了。 可惜自己的这个计划还没开始付诸实施,威廉姆斯就被日本人抓获了,这对冯海泉而言,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保全自己,除了让五爷每天给威廉姆斯送饭菜之外,他还曾经给威廉姆斯上尉送去一本英文版的《呼啸山庄》小说,让威廉姆斯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不知道这本书有没有被日本人搜去,他担心他在扉页上所书的海泉二字让他无法摆脱日本人对他的追究。 冯海泉决定去兰苑一趟,把这个危险的证据销毁掉。 于是,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冯海泉悄悄地离开了冯家大院,朝兰苑方向而去,可刚到石板路尽头,要右拐进入那条羊肠小道时,他忽然发现有个瘦小的身影正拨弄着兰苑的门锁,随后推门而入,但没多久,就听见兰苑里响起一阵密集的嘈杂声,还混杂着一些日语。 冯海泉马上意识到那个小个子被日本人逮住了,幸亏自己晚了一步,否则被逮的或许就是自己,没想到伊藤这家伙如此阴险,居然在兰苑里布置了密探,等着与威廉姆斯有联系的人上钩。 冯海泉想要知道那个小个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潜入兰苑?于是,他躲在拐角处,望着兰苑的院门口,不一会儿,几个日本兵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嘴里塞了破布的小个子从兰苑里面走了出来,冯海泉借着火把的亮光,仔细一看,这小个子很是熟悉,那不就是那天他在安康堂见过的,特地从外乡来找秦守仁看病的那对一高一矮俩兄弟中的矮个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冯海泉见日本宪兵朝外面走来了,赶紧往回走,他边走,脑海里边思索着,那对来找秦守仁治病的兄弟原本就让他起疑,那天先是在墓地,与那个高个子第一次相遇,他就觉得有些蹊跷,而后在秦守仁家,与那个高个子第二次相遇,那个高个子从容淡定,与他侃侃而谈。 从那个高个子的气质与言谈中,他根本就不相信他是个种地的,可一时找不到支撑他疑点的证据,那对相貌迥异,名义上的兄弟来蓬莱村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冯海泉先前一时吃不准,但现在这个小个子突然现身兰苑,似乎所有的谜团被揭开了。 这个小个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兰苑,冯海泉回忆了一下,估计是自己当初在坟地里与五爷对话时,被那个高个子听见了,知道自己把那个美国飞行员藏在了兰苑,虽然他当时佯装只是误入坟地,但现在看来,他不是误打误撞,一定是来这儿寻找飞行员的踪迹,结果与自己不期而遇,所以谎称自己是来找秦守仁看病的病人,那他真实的身份应该是重庆方面派来营救这些飞行员的军方人士。 冯海泉这么一想似乎就想通了,为什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秦守仁家会出现价格不菲的信鸽,那肯定是这位凌先生与外界联系的一种方式,现在这个小个子出现在兰苑,他一定是去打探威廉姆斯的情况,但不幸被日本人捕获了。 冯海泉想了想,其实自己的目的和这对所谓的兄弟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营救美国飞行员,那他们现在应该联起手来,共同应对目前这糟糕的局面。 于是,冯海泉调转方向,朝秦守仁家走去…… 冯海泉没想到自己刚走进秦守仁家的院子,就被凌云鹏来了个下马威,被直接撂倒在地,差点被打晕,幸亏自己及时自报家门才躲过一劫。 从凌云鹏这干脆利落的一招制敌的身手来看,这种力度和速度只有那种训练有素的军人才具备的,这更佐证了冯海泉的判断。 冯海泉把阿辉被捕的消息告诉了凌云鹏和秦家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凌云鹏也惊愕不已:“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威廉姆斯上尉也被捕了?” 冯海泉点点头:“那个罗尼是昨天被日本宪兵队逮捕的,不过不是我爹告的密,是被村里的那个结巴发现了五爷的行踪,结果报告给了日本人,伊藤得到消息之后就把兰苑包围了,罗尼束手就擒。” 冯海泉怕秦守仁和凌云鹏他们误会,以为是他爹冯德贵出卖了这个美国飞行员,因为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这个兰苑是他们冯家的,而他父亲是村里公认的汉奸,所以他必须为他父亲澄清这一点。 “阿辉哥被日本人抓走了?”思明一听,呜咽起来。 思明对阿辉的印象不错,当初自己差点把信鸽杀了,阿辉虽然对他发了脾气,不过思明觉得自己有错在先,不怪阿辉,而且阿辉还给了他一块大洋,让他去集市里买些肉改善一下伙食,所以他觉得阿辉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 (本章完) 第85章 84 以防万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5章 84 以防万一 第85章 84. 以防万一 思惠眼里也噙着泪,她默默地抚摸着思明的脑袋,心里很难受,虽然她跟阿辉在一起时,总是挤兑他,让他吃瘪,阿辉虽然气恼,不过也总是谦让着她,而且他还是凌大哥的好兄弟,而凌大哥对思惠而言,有种高不可攀的神秘感和让她肃然起敬的尊崇。 虽然父亲告诉思惠和思明,凌大哥和阿辉是他的病人,但其实思惠和思明都已明白,凌大哥,阿辉和他们的二叔,大哥思贤都是打小日本的英雄,他们来他家,一定是为了执行某个重要的任务,现在从凌大哥的嘴里得知,原来他们是来寻找美国飞行员的,这村里村外都贴满了缉拿美国飞行员的通缉令,而凌大哥他们就是冒死来营救这些飞行员的大英雄。 如今阿辉被日本宪兵队抓走了,那里可是魔窟啊,当年二叔被这些畜生抓走了,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还差点被绞死了,如今阿辉是不是也会遭到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被送上绞索架,思惠不敢往下想,此时她心里充满了对阿辉的愧疚。 “现在该怎么办?凌先生?”冯海泉望着凌云鹏。 阿辉的被捕让凌云鹏措手不及,把他的计划全给打乱了,他原本计划今夜他和阿辉二人潜入兰苑,然后给威廉姆斯上尉化化妆,威廉姆斯的五官与中国人接近,把他化妆成中国人应该不成问题,然后把他假扮成突发疾病的蓬莱村的老人,要送往医院救治,估计日本人不会阻拦,随后三人再去慈安寺,与秦守义,秦思贤会和,将亨特少尉从藏经楼里接出来,一行人驾车去南昌城,有了江书友的那张路条,应该能够顺利过关卡。等后天演出结束之后,他们就将这五名美国飞行员全都化装成妖怪的模样,混入程家班之中,以巡演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离开江西地界,之后他们就与程家班分道扬镳,去往重庆。 现在这个计划因阿辉和威廉姆斯的被捕而不得不终止了,那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是设法去营救阿辉和威廉姆斯吗,可目前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如果贸然行事,只会徒增牺牲。 阿辉会叛变吗?会供出他们的别动队和甘永平的南昌站吗?毕竟那里是日本宪兵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魔窟,是阿鼻地狱,阿辉能否经得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讯逼供?这是凌云鹏目前最为担心的。 凌云鹏对阿辉的承受能力无法预测,如果换成是秦守义,他不会担心,因为守义在他心目中是个威武不屈的汉子,他一定能扛得住敌人的威逼,如果换成是傅星瀚,他虽然不敢保证他最终不叛变,但至少他能靠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出神入化的演技,与敌人进行周旋,起码能扛上两天时间,这就能给他赢得了营救的时间。在香港驻军司令部刑讯室的那次就是最好的证明,戏痴凭借着他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演技和随机应变的反应终于支撑到了获救的那一刻。 而阿辉呢,这个曾经以扒窃为生的街头小混混,他既不如守义那么坚强刚毅,也不如戏痴那么狡猾鬼才,他能扛得住吗?他若是招供了,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一下子化为乌有,那三个美国人如今还没离开湖滨大戏院,亨特则藏身于慈安寺,这些情况阿辉都是一清二楚的,除此之外,青峰岭的草上飞和他的兄弟们,湖滨大戏院的甘永平,包括这儿的秦守仁一家子都会遭殃,所以现在最大的隐患并非是威廉姆斯上尉,而是阿辉,威廉姆斯上尉对他们的情况知之甚少,但阿辉对所有一切可是了如指掌啊!一旦阿辉叛变,这个后果真的是不堪想象。 冯海泉见凌云鹏久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知道他现在处于两难之中。 凌云鹏此时心乱如麻,但他必须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越是在危急时刻,就越是要镇定自若,若是乱了方寸,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 凌云鹏决定先将亨特送去南昌,这样四个美国人可以尽快离开这儿,那他才能腾出手来营救阿辉和威廉姆斯上尉,而秦守仁这儿也必须做好防范,以防万一。 凌云鹏转向秦守仁:“秦大哥,我建议你和嫂子,还有孩子们先去躲一躲,我不敢保证阿辉不会叛变,毕竟三木之下,非常人所能忍受,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守仁一听,一时无措:“我们去哪里躲一躲呢,这蓬莱村就这么点大,我们能躲哪儿去?” 秦守仁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而那个美国人的被捕他根本就一无所知,如果早一点知道那个美国人被捕的情况,那阿辉就可以避免这场灾难了,他这个保长居然连发生这么重大的情况都毫不知情,秦守仁不禁有些懊丧。 “去青峰岭吧,等过些日子再回来。”凌云鹏提议道。 “青峰岭?草上飞的地盘?”月茹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点点头:“目前看来,那儿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大哥知道那地方,草上飞一定会收留你们的,你们先去那儿避避风头吧。” 秦守仁点点头:“好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秦大夫,伱这里有没有什么剧毒的药物,比如说砒霜。”冯海泉突然问道。 秦守仁一听,愣了一愣,随之轻轻地点了点头。 冯海泉从凌云鹏的决策中已经察觉到,凌云鹏目前所采取的举措都是有关防范和撤离的工作,可以肯定,凌云鹏身后有一个营救小组和组织系统,秦守仁或许也是其中一环,而一旦这个阿辉叛变的话,这个组织系统有可能会崩塌。所以只要把阿辉这一环去除的话,那这个系统内的所有成员都还是安全的。 凌云鹏立即明白了冯海泉的意图,要想确保其他人不被阿辉出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阿辉永远闭嘴。从理智上来说,他当然清楚这种壮士断腕的方式是最好的保全方式,但从感情上来说,他不希望这种方式运用到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们的身上。 所以当冯海泉提出要毒杀阿辉这个建议时,凌云鹏的内心备受折磨,阿辉,这个总是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机灵鬼,一直是别动队的开心果,曾经屡建奇功,他的别动队如果少了阿辉,会有多少次陷入危境,无论是获取藏宝地图,运送医学专家,盗取违禁物资,赴港营救婴儿,还是这次搜救美国飞行员,阿辉都不辱使命,更何况他和这些兄弟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肝胆相照,配合默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怎忍心将阿辉当作一枚弃子? 可如今为了以防万一,为了整个组织的安全,阿辉显然已成为了牺牲品,凌云鹏虽不忍,但也不得不狠心为之。 “麻烦你给我一些。”冯海泉对秦守仁说道。 秦守仁望了望凌云鹏,凌云鹏点了点头,秦守仁便去了安康堂,从屋里拿了一小包药粉出来,交给冯海泉,叮嘱了一句:“这药可千万不要轻易使用。” 冯海泉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能进宪兵队?”凌云鹏忽然发问道。 (本章完) 第86章 85 从容处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6章 85 从容处之 第86章 85. 从容处之 “这个没问题,伊藤对我还是很器重的,这多亏了我那个汉奸父亲,让我一回来就去结识,巴结这些人,我跟伊藤有过几次见面,起码从表面上看,他对我还是挺欣赏的。”冯海泉苦笑了一声。 “你能进宪兵队,这最好,你可以趁此机会打听一下阿辉和威廉姆斯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使用这玩意儿。”凌云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放心吧,我可不是杀人狂,我会见机行事的。”冯海泉把这包药粉塞入衣袋。 “你是要去毒死阿辉哥吗?”思惠忽然间泪水夺眶而出,怔怔地望着冯海泉。 “不要,我不许伱这么做,你是个坏人,你把那包药粉拿出来,我不让你去毒死阿辉哥。”思明扑上前去,要从冯海泉的衣袋里拿走那包药粉。 凌云鹏一把拉住思明,噙着泪,搂着痛哭不已的思明:“思明,放心吧,冯二少爷不会去毒死阿辉哥的,他要毒死的是日本兵。” “阿辉哥是好人,凌大哥,你想想办法,把阿辉哥救出来吧!”思明恳求着凌大哥。 凌云鹏心如刀绞,他深深地呼了口气:“思明,凌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救出阿辉哥的。” “好了,思惠,你带思明去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去青峰岭呢!”秦守仁见这两孩子在这儿哭天抹泪的,怕坏了凌云鹏的大事,便催促着他们赶紧回屋。 思惠点点头,拉着思明回屋去了。 “冯二少爷,这儿的事就麻烦你盯紧了。”凌云鹏停顿了一下,悄声对冯海泉耳语道:“有什么情况的话,你可以拨打这个电话:8668。” “好的,我记住了。”冯海泉点点头。 “那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凌云鹏随即跟秦守仁夫妇点了点头,随后走出院子,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那我也走了,祝你们明天一路顺风。”冯海泉跟秦守仁夫妇打了个招呼,便也离开了秦家。 秦守仁夫妇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更觉得空荡荡。 “孩子他娘,你赶紧准备一些衣物,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月茹点点头,默默地回屋去了。 “唉……”屋里空留下秦守仁的叹息声。 离开秦守仁家之后,凌云鹏便疾步走向村外,驾驶着奔驰车来到了慈安寺的后院,停好车之后,他从后备厢的行李箱中取出了秦守义的那套西服,化妆包和手杖,随后来到了觉慧大师的寮房里。 觉慧大师正与秦守义叔侄拉家常呢,见凌云鹏来了,知道他是来接那个美国人的,便指了指墙上的那一排钥匙:“云鹏,右边第三把钥匙就是藏经室的钥匙。” 凌云鹏从墙上取下钥匙,随后向秦守义示意了一下:“思贤,你在这儿陪师祖,守义,你跟我去藏经楼吧!” 凌云鹏说完,手持一盏油灯,走出了寮房,秦守义拿着西服和化妆包紧随其后。 凌云鹏带着秦守义来到了藏经楼,用钥匙打开了藏经室的房门。 亨特见凌云鹏来了,兴奋地坐了起来:“ling, you are coming, i miss you much.(凌,你来啦,我好想你啊!)” “i’m here to take you away.(我是来把你带走的。)” “that’s great, where shall we go?(真是太棒了,我们去哪儿?)” “to nanchang, i’ll make up for you, i know you used to be a doctor before.(去南昌,我来帮你化个妆,我知道你以前是个医生。)” “yes, i used to be a surgeon.(是的,我曾经是个外科医生。)”亨特骄傲地说道。 “but this time, you’ll be a gynaecologist.,a senior gynaecologist.(不过这次你将成为一名妇科医生,一位资深的妇科医生。)” “a gynaecologist? do you think i'm a senior gynecologist?(妇科医生?你认为我像个资深的妇科医生吗?)” “in my eyes, doctors are almost the same, but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ge and gender.(在我眼里,医生都差不多,只是年龄和性别的区别)”凌云鹏边说,边从化妆包里取出假发和胡须,给亨特进行化妆,然后再给亨特的额头和眼角增添几条皱纹,马上,一个年资颇高的医生跃然眼前。 凌云鹏把秦守义的那套西服递给亨特,亨特马上把西服穿上,长短差不多,只是亨特偏瘦一些,穿上秦守义的这套西服显得稍稍有点大。 “can you walk?(你能行走吗?)” 亨特点点头,随后双足着地,试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 “ok,守义,你背亨特下去。” 于是秦守义背着亨特离开了藏经楼,凌云鹏将藏经室的房门关上,手持油灯,给秦守义掌灯。 三人回到了觉慧大师的寮房,觉慧大师瞅了瞅亨特,这位年轻的飞行员转眼就变成了一位五六十岁的绅士模样。 凌云鹏将手杖递给亨特,亨特拄着手杖走了几步,感觉很轻松:“great, that’s great.(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义父,现在看上去,他是不是像一位年资颇高的医生?” 觉慧大师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嗯,像,太像了。” “义父,我们得走了。”凌云鹏上前与觉慧大师拥抱告别。 觉慧大师点点头,不舍地望着凌云鹏,颤巍巍地蠕动着嘴唇:“云鹏,多保重啊!” 凌云鹏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义父,你也得多保重。” 秦守义和秦思贤也与觉慧大师依依告别。 亨特握着觉慧大师的手,行了个吻手礼:“master, thank you for all you have done for me. i will never forget you. god will bless you.(法师,谢谢你为所我做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愿上帝保佑你。)” 觉慧大师双手合十,回应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觉慧大师站在寮房的门口,目送着这几个年轻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秦守义背着亨特朝慈安寺的后院跑去,来到奔驰车旁,思贤打开车门后,亨特和思贤坐了进去,秦守义坐进副驾驶座上。 凌云鹏发动引擎,刚要踩下油门,被秦守义一把按住方向盘。 “阿辉呢?阿辉上哪儿去了?”秦守义觉得奇怪,阿辉怎么不见踪影了,他原先还以为阿辉在车上等他们,可现在凌云鹏没等阿辉上车就要驾车离开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云鹏沉默无语。 “老大,阿辉呢?”秦守义见凌云鹏不做声,又急问了一句。 “阿辉被捕了,威廉姆斯上尉也被日本人抓了。”凌云鹏心情沉重地回答道,随后一踩油门,奔驰车向前飞驰而去。 秦守义和秦思贤一听,瞬间一脸惊骇,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秦守义才回过神来:“老大,我们应该回去,我们得回去救阿辉啊!” “现在不可能,我们得先把亨特送到湖滨大戏院去。”凌云鹏轻声回答道。 “停车,老大,你停车。”秦守义突然间吼了起来。 (本章完) 第87章 86 意见相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7章 86 意见相左 第87章 86. 意见相左 凌云鹏猛地踩下刹车,奔驰车急停下来。 “我们总不能对阿辉弃之不顾吧,就让他待在宪兵队的牢里,坐视不理?”秦守义瞪大眼睛质问凌云鹏。 “你想怎么做,冲进日本宪兵队?把阿辉从宪兵队的牢房里抢出来吗?”凌云鹏也忍不住大喊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救阿辉吗?可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快把这几个美国人送到重庆去。” 秦守义很少见到凌云鹏如此激动,他见凌云鹏脸色铁青,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着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他的内心有座火山要喷发。 “是不是阿辉的命不如那些美国人的命?”秦守义犟着脖子,冲凌云鹏嚷道。 “哪吒,你胡说什么,我从没有这么想过,美国人的命是命,阿辉的命也是命,况且阿辉跟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手足兄弟,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考验,说实话,我们这支别动队少了谁都不行,在我眼里,没有谁的命是轻贱的,是可以轻易被放弃的。”凌云鹏向秦守义解释道,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但他马上用手一抹脸颊上的泪水,神情坚毅地说道:“可是目前,我们一定要冷静,不能乱了方寸,只有先把这些美国人送走了,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去救阿辉他们。” 秦守义不做声了,他渐渐冷静下来,平心而论,凌云鹏处理危机的对策才是正确的,现在根本就不具备贸然出手,把阿辉从宪兵队救出来的条件。他只能在心里祈祷:阿辉,伱小子可得要挺住啊,要撑到我们来救你的那一刻啊! 凌云鹏重新发动引擎,奔驰车一路飞驰,朝南昌驶去。 在路过余江县的关卡时,凌云鹏向哨兵出示了江书友的路条,哨兵看了看,刚想放行,忽然发现车里坐着一个外国人。 “この人は誰ですか(这个人是谁?)”哨兵指着亨特问道。 “哦,他叫托尼·霍普金斯,是一位英国的妇产科医生,江县长的好友,湖滨大戏院的老板甘永平,他的妻子难产,特地让我把霍普金斯医生请去。”凌云鹏用日语向哨兵解释道。 哨兵看了看这位年长的医生,觉得与他们要抓捕的美国飞行员相差甚远,便点点头,把路条还给了凌云鹏,凌云鹏把路条收好后,朝哨兵挥了挥手,哨兵马上开闸放行。 就这样,凌云鹏一路闯过了重重关卡,终于顺利地将亨特送到了湖滨大戏院。 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凌云鹏让秦守义将亨特搀扶进了他们的客房。 随后,凌云鹏走到那间值班室,敲了敲房门。 “谁?”房间里传来甘永平的声音。 “我,云鹏。”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身穿睡衣的甘永平见凌云鹏一脸的严峻,马上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了,连忙将他一把拉进屋内,随后把房门反锁上。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阿辉和威廉姆斯都被蓬莱村的日本宪兵队逮捕了。”凌云鹏心情沉重地说道。 甘永平听罢,不禁一怔,随即问道:“那他们都已经暴露了吗?” “威廉姆斯肯定是已经暴露无遗了,但阿辉情况还不清楚,威廉姆斯是昨日被捕的,阿辉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去兰苑打探时被守候在那里的宪兵队抓获的,目前情况还不清楚。”凌云鹏把基本情况告诉了甘永平:“阿辉对我们这些人,包括你,包括青峰岭的草上飞,秦守仁一家,还有那几个美国飞行员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日本宪兵队的刑讯拷问,我现在只能先做一些以防万一的善后工作,我已经通知秦守仁一家子去青峰岭避避风头,亨特少尉我也已经带回来了,甘兄,我建议你也马上离开这儿。” “我也一起离开这儿?”甘永平反问道。 “还是防患于未然吧,甘兄,现在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阿辉要是招供了,你肯定是无法脱身的,我在路上已经想过了,我打算留下来,护送这四个美国飞行员去重庆的任务就交给你和你的手下去完成吧,你正好有借口,让亨特假扮你请来的妇产科医生,为你的妻子去接生,顺便送程家班去外地巡回演出,你比我有更适当的理由离开这儿。”凌云鹏言语恳切地说道。 “那你呢,阿辉要是叛变了,你不也一样逃不掉?” “阿辉是我的人,他如果出事了,我自然得担着。”凌云鹏的眼里露出破釜沉舟的决心。 甘永平思忖了片刻,随后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给总部发电报,让他们安排人手来接应我们,不过,还有明天最后一场演出,得等演出完了之后才能离开,如若不然,会引起渡边等人的警觉,反而会坏事。”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嗯,这里也不能露馅,表面上还得一切如常,不过明天要加强防范,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迹象出现,你们得尽快带着这几个美国人离开这儿。” 目前不仅要防范阿辉的叛变,也要提防渡边的起疑。 “但愿你那个阿辉能坚持到我们逃之夭夭的那一刻。”甘永平说完,从酒柜里拿出两只酒杯,倒了一点威士忌,递给凌云鹏一杯:“来,喝口酒压压惊吧!” 凌云鹏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我也希望阿辉能坚持到我们把他救出来的那一刻。” “你打算去救阿辉?”甘永平不解地望着凌云鹏,难道凌云鹏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营救阿辉? 凌云鹏此举这可有违军统的规矩,阿辉落入日本宪兵队的手里,对他而言,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投敌叛变,一是杀身成仁,无论哪一种情况,阿辉都只能是一枚弃子了,而凌云鹏居然还想去实施营救,那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不仅毫无胜算,可能还会搭上其他兄弟的性命。 “不止阿辉,还有威廉姆斯上尉。” “云鹏,我觉得这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五个美国人如果能救出四个,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你还想要十全十美,这难度太大了,万一阿辉出卖了你们,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甘永平对凌云鹏的决定持否定态度。 “难道弃之不顾吗?阿辉是我的人,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于心难安。” “你这是在意气用事,云鹏,你是党国的栋梁,我觉得你不应该去冒这个险,这太危险了,弄不好,会把你和你的别动队一起搭进去,你应该设法保全自己才是上策,我建议你,还有守义,戏痴几个还是跟我一块儿走为上策。” 甘永平对凌云鹏的人品,才华,能力,素养都很钦佩,甚至可以说是敬重,他不希望这样一位栋梁之才冒此风险,所以他建议凌云鹏应尽快撤退。 凌云鹏摇了摇头:“甘站长,你可能对阿辉还不了解,虽然从军衔上来看,从他的过往来看,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他身怀绝技,在我们以往的行动中屡立奇功,这样的人也是能成为国家的栋梁,况且我们四个可以说是历经生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我无法说服我自己放弃阿辉。老实说,没有了他们几个,我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一无所成,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把阿辉当作一枚弃子。” (本章完) 第88章 87 自投罗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8章 87 自投罗网 第88章 87. 自投罗网 甘永平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云鹏,我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不过我们还是得识时务才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鲁莽,是拿鸡蛋碰石头,是不明智的,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没试过,怎么知道是不可为之?”凌云鹏还是坚持己见,反问道:“如果你的手下被捕了,难道你也撒手不管吗?” 甘永平听后,淡然一笑:“我的人跟伱的人不一样,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人,我实话告诉你吧,俞婉婷是我的亲妹子,周源是我的小舅子,我妻子也是我们的人,还有这湖滨大戏院里的那些手下也都是跟我沾亲带故的,我们既是战友,也是亲人,所以他们若是出事了,我不会担心他们会出卖我,我们都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当然我也会积极营救他们,我们的威胁来自于外部,不会出自内部。” “甘站长是想要告诉我,血缘关系胜于一切,是最为可靠的,是吗?” “从某种角度看,是这样。” “我和守义,戏痴,阿辉几个虽无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亚于亲人,我早已把他们视为我的手足,所以,我会像甘兄营救自己的亲人一般去救阿辉的。” 甘永平见无法说服凌云鹏,便苦笑了一下:“看来你的决心坚如磐石,我无法撼动你所做的这个决定,好吧,那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干吧!如果需要我的协助,你尽管提出来。” 凌云鹏微微点了点头,举了举酒杯:“多谢甘兄!” “哦,对了,下午我已经给总部发过电报了,报告了在南昌城内发现假钞这一情况,总部回电让我们继续留意此事。另外,范经理今天傍晚的时候已经凑齐了余款,亲自送到我的办公室里,我已经在这些纸币里发现了七八千张假钞。范经理告诉我,这些余款他是从七家银行拆借过来的,这说明起码在南昌城内,假钞已有泛滥的趋势了。”甘永平把假钞的情况告诉了凌云鹏。 “这件事不能等闲视之。那甘兄,你把那些假钞全都带去总部,让技术部门好好鉴定一下!” 甘永平点点头:“嗯,我知道,对了,今天晚上演出结束了之后,渡边又来邀请戏痴去赴宴,被我挡驾了,我以玉老板的嗓子已经受损为由,婉拒了渡边的邀约。哼,没想到这个渡边被玉老板迷得如痴如醉,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等明天演出完之后,快点让戏痴跟着程家班撤离去重庆,从此可以摆脱渡边,濑户他们的纠缠。”凌云鹏知道傅星瀚的处境也不妙,得赶紧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云鹏,你先去休息吧,我现在就给重庆发报,把这里的情况向总部汇报一下,并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 甘永平说完,离开值班室,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里屋有间密室,甘永平就是在这儿给总部发报的。 甘永平打开电台,向总部发出呼号,听到回应之后,便熟练地敲击电键,将目前的突发情况报告总部。 不一会儿,甘永平收到总部回电:命你部先将此四人安全送回,接应事宜即将着手安排,w系参议员之子,命妙玉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救出,安全带回。 w显然指的是威廉姆斯上尉,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参议员之子,身份不一般,看来无论是凌云鹏自己的意愿,还是总部的意思,凌云鹏是非留下不可的了。 冯海泉刚一到家,五爷就把他拉进院里,小声说道:“二少爷,你上哪儿去了?” “怎么啦,五爷,是我爹病情加重了吗?”冯海泉紧张地望着五爷。 五爷摇了摇头:“不是,老爷的情况现在还算是稳定,大少爷在医院里照顾着呢!我是想告诉你,刚才伊藤派人来找你,见你不在,就走了,说是等你回来后,让你去宪兵队一趟。” 冯海泉一听,脸色不由得严峻起来:“宪兵队的人来找我?” 五爷一脸的着急:“会不会是这个美国人把你给卖了,所以他们现在要来抓你了?二少爷,我看你还是赶紧躲躲吧!” 冯海泉听五爷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打鼓,难道真是罗尼把他给出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日本宪兵队现在应该把他们冯家大院给围了,只要他一出现就会将他一举抓获,而不会让五爷带话,让他自个儿去宪兵队报到,看来日本人并没有抓到他实质性的把柄,如若自己现在撒腿跑了,倒是让伊藤对他起疑了。倒不如自己坦然自若前往宪兵队,反而能堵上伊藤的嘴,而且还能趁此机会接近阿辉。 于是,冯海泉故作轻松地对五爷说道:“五爷,没事的,我这就去宪兵队,我爹跟伊藤的交情不错,估计他不会为难我的。” 五爷一听,连连摇头:“二少爷,你可别犯傻啊,日本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要是认定你窝藏了美国飞行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五爷,你不必担心,我看那个罗尼并没有出卖我,否则他们现在应该拿着枪守在这儿,等着我自投罗网才对呢!” 冯海泉说完,转身打开大门,朝宪兵队方向走去。 五爷望着冯海泉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冯海泉走进宪兵队,用日语跟门口的哨兵自报家门,随后哨兵将他带去了伊藤的办公室。 “伊藤先生,你找我?”冯海泉一进门,就开门见山问道。 “冯桑,来ました。どうぞ、おかけください。(你来啦,来,请坐。)” 冯海泉坐在伊藤对面的椅子上。 “冯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你。”伊藤用日语问道。 “哦,伊藤先生,我父亲今天下午突发脑中风,我送他去县医院了。” 伊藤一听,有些惊讶:“哦?令尊突发脑中风?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我中午还见过他呢,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病倒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命是保住了,但已经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 “对令尊的不幸我深表遗憾。”伊藤向冯海泉鞠了一躬。 “多谢!”冯海泉也起身鞠躬回礼。 “冯桑,我们言归正传吧,你见过这本书吗?”伊藤从办公桌上把那本英文版的《呼啸山庄》递给冯海泉。 “《呼啸山庄》?这不是本名著吗?”冯海泉一见到这本书,就知道伊藤已经发现了与他有关的证据了,但他还是佯装镇定。 “你看一下书的扉页。”伊藤朝冯海泉努了努嘴。 冯海泉只得硬着头皮把书翻到扉页,只见上面写着“购于民国十八年五月海泉”几个钢笔字。 (本章完) 第89章 88 陷入危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89章 88 陷入危境 第89章 88. 陷入危境 “这本书是我的?我都不记得了。”冯海泉讪笑了一下,然后佯装莫名其妙地耸耸肩:“伊藤先生,你是在哪儿找到这本书的?” “在兰苑,兰苑你知道吗,冯桑?”伊藤的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伊藤已经从苟顺那里获悉,兰苑是冯家的产业,冯德贵的大太太,冯海泉的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而现在美国飞行员在兰苑被捕获,那么冯家极有可能窝藏了这名飞行员。 “兰苑我当然知道,那是我们冯家的产业嘛,而且我母亲就曾独自一人在那里生活过。不过,那里已经十多年无人问津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冯海泉并不讳言兰苑是他们冯家的一处别院。 冯海泉知道,兰苑与他们冯家的关系是无法隐瞒的。苟顺一定会向伊藤告发的,所以这点他无法回避,但这本书该如何解释呢? 冯海泉忽然灵光一闪,找到了托辞:“怪不得你在那里发现了这本书,想必是我母亲把这本书带去那儿的。” “伱母亲也懂英文?”伊藤眉头一皱。 “我母亲不懂英文,但可能这本书上有我的字迹,所以她便珍藏在身边,对她来说,儿子的点点滴滴都是她无尽的回忆。”冯海泉巧妙地把这本书说成是母亲放在身边的珍爱之物,这样就撇清了与罗尼的关系:“你大概也知道,十多年前我离家出走,当年我母亲便一直念叨着我,因为思念过甚,所以最后抑郁而终,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我的母亲了。”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对冯二少爷有些误解了。”伊藤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这里有什么误会吗?”冯海泉佯装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冯桑,昨天我们在兰苑抓获了一名我们搜寻已久的美国飞行员。” “真的吗?那我得恭喜伊藤先生了。”冯海泉笑着向伊藤拱了拱手。 “我们在兰苑后院抓住他的时候,发现这人应该在兰苑里住了一段时间,因为在兰苑的一间房间里的床铺上还留有余温,而在他的枕头旁边发现了这本英文书,上面有你的名字,所以感到很是疑惑,我当然不能仅凭借这一疑点,就断定你冯二少爷与这个美国飞行员有关联,毕竟冯老爷与我的交情还不错,而且冯老爷对我们皇军的友好态度我们也是清楚的,不过,这个问题始终困惑着我,所以就请二少爷来这儿一趟,解释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伊藤先生对我的解释还满意吗?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能不能离开这儿了?” “不急,冯桑,这样,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刑讯室吧,那个美国人还在那儿呢,不瞒你说,我们宪兵队人手少,尤其是缺少翻译,所以我想请冯桑临时当一回翻译,如何?” “伊藤队长,你们宪兵队不是有翻译官吗?”冯海泉一听,不知伊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只有会中文和日文的翻译,英文翻译简直是凤毛麟角,别说是我这儿了,宪兵司令部也没几个会英文的。要是这个美国人会说日文,或是中文倒是好解决了,可是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叽里呱啦地讲着英文,我们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伊藤无奈地笑了笑。 冯海泉知道罗尼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且中文水平还不错,但他现在却故意向伊藤隐瞒这一点。 伊藤见冯海泉没有搭茬,便接着说道:“冯桑在上海可是经常与英国人,美国人,还有我们日本人打交道,又懂英语,又懂日语,真是天助我也,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少佐有没有这个面子,请不请得动上海滩鼎鼎大名的神探为我当翻译呢?” 伊藤一脸真诚地望着冯海泉。 冯海泉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伊藤的这个建议对他而言,是极其危险的,如若罗尼认出了他,让伊藤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那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但他现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伊藤,看来伊藤这家伙阴险得很。 “好吧,愿意效劳。”冯海泉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那我们一起走吧。” 伊藤和冯海泉刚要离开办公室,忽然有个士兵进来,对着伊藤耳语了几句,伊藤一听,脸色一变,赶紧对士兵说道:“马上验尸,把结果告诉我。” “哈依。”士兵得令后赶紧离开。 伊藤叹了口气,见冯海泉满脸狐疑,便解释道:“刚才有人在河里发现了苟顺的尸体。” “苟顺死了?”冯海泉也对这个意外的消息感到震惊,不过苟顺这种二流子,缺钙的奴才汉奸,少一个好一个,但不知是谁要了这个苟顺的命。 “走吧!”伊藤拍了拍冯海泉的肩膀。 伊藤将冯海泉带到了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刑讯室里。对于冯海泉来说,刑讯室并不陌生,警察局里也有刑讯室,对于那些暴徒,顽固分子也会进行刑讯,但他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令疑犯开口招供,他更倾向于用铁证让那些疑犯供认不讳。而这里的气氛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冯海泉一踏进刑讯室,就看见罗尼被吊在刑架上,身上的白衬衣已经是血痕累累,耷拉着脑袋,看来已经昏死过去许久了。 而在罗尼的右侧,阿辉被绑在刑柱上,脑袋低垂着,鼻青眼肿,面无血色。 伊藤命令打手把这两人用凉水泼醒。 在凉水的刺激下,罗尼和阿辉两人都苏醒过来了。 伊藤对坐在审讯桌前的记录员点了点头:“请你随时做好记录。” “哈依。” 罗尼睁开眼睛,望了望眼前,当他的目光与冯海泉相碰撞时,猛地一怔,没想到这位冯少爷居然也出现在这儿。 罗尼的这一微妙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脱伊藤的眼睛,他马上走到罗尼的面前,用日语问道:“你认识他?” 伊藤向冯海泉示意了一下,冯海泉用英语问道:“他的意思是你认识我?” “no, no, i don’t know you.(不,我不认识你。)” “他说他不认识我。” “眼睛是不会撒谎的,你刚才的目光说明你认识他。你给我好好看看他,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伊藤一把将罗尼的头发揪了起来,让他面对着冯海泉。 冯海泉心里阵阵发凉,伊藤的目的不言自明,他依然怀疑自己与罗尼有关联。 “伊藤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逼这个美国人承认他认识我吗?”冯海泉决定先发制人。 “冯桑,你不必多心,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你,眼睛就流露出一种与你似曾相识的反应?五官中眼睛是最诚实的,不像嘴巴会谎言不断。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他。” “好吧,那就让他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吧。” 冯海泉索性也豁出去了,他把伊藤的话翻成英语,询问罗尼:“这位军官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表明你认识我,你倒说说,我们认识吗,见过面吗?” 罗尼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用英语回答道:“他误会了,我在那个院子里,见过你的照片,所以刚才一见到你,就觉得你跟照片上的人很像,那应该是你学生时期的照片吧?真是太巧了,我居然是在你的家中避难。” (本章完) 第90章 89 严加审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0章 89 严加审讯 第90章 89. 严加审讯 冯海泉听后,大舒一口气,罗尼还真是机智,于是他把罗尼的话译成日语告诉了伊藤:“他说他在兰苑里见过我的照片,所以刚才见到我,觉得我与照片上的人很像,所以才会有你刚才所说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伊藤先生,这一点并不难以解释,我母亲在兰苑里珍藏着我和我大哥的许多照片,他从照片上认识我也不足为奇吧?” “好吧,就算是他所说的都是实话吧。”伊藤听了罗尼的回答之后,有些失望。 “你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兰苑?”伊藤想要了解这个美国人是如何来到兰苑的,如果没有人帮助,他怎么会找到这处僻静而又安全的藏身之地。 当冯海泉将这一问题翻成英文之后,罗尼沉默了片刻,用英文回答道:“我深夜降落在这个村子之后,便四处寻找藏身之地,后来我看见了那个院子,就爬进去了,发现这是个空院子,而且还有家具和生活用品,我觉得自己很走运,也许是上帝在助我一臂之力。” 等冯海泉翻译完了之后,伊藤质疑地问道:“就你一个人,半夜三更的就能找到这个空院子?” 罗尼微微一笑:“所以我说是上帝在助我一臂之力。” “伱撒谎,你的脚跳伞时受了伤,根本就爬不上墙,否则我们抓你的时候,你怎么会连后院的那堵矮墙都翻不过去?”伊藤根本不相信罗尼所言。 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罗尼马上回答道:“我的脚就是在爬墙的时候才摔伤的。” 罗尼坚称自己是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一个人爬入兰苑的,他并不想连累他的救命恩人冯海泉。 伊藤挠了挠头,随后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碎骨头,拿到罗尼面前:“这是我们在兰苑,你住的那个房间里找到的,经过检验,这些是鸡骨头,猪骨头,牛骨头,鱼骨头,还有鸽子骨头。而且时间并不久远,看来你这段时间的营养不错啊!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解决你的一日三餐的?” 当冯海泉看到这个塑料袋时,就感到自己浑身冰凉,脑袋里一片空白,没想到伊藤找到了这么多的证据,而这些证据似乎都是在指向了他,是他救助,窝藏了罗尼。 “冯桑,你怎么啦,快翻译啊!”伊藤见冯海泉愣在那儿,赶紧提醒他进行翻译。 当冯海泉翻译完了之后,他僵直地杵在那儿,他觉得这个问题罗尼肯定是无法自圆其说的。 但罗尼听完之后,却并未表现出惊慌失语的样子,反而对答如流:“这段时间,我的饮食没有规律,根本谈不上一日三餐,经常饿肚子,不过我有时晚上会悄悄溜出去,偷一点东西吃,有时是树上的野果子,有时是田里的红薯,有时看见墓地里的供品就顺手偷走了,你袋子里的那些动物骨头应该就是我从墓地里偷吃的供品吧!” 当冯海泉把罗尼的话翻成了日文之后,伊藤不禁眉头紧皱,尽管伊藤不相信罗尼的话,但罗尼的回答却让伊藤无法辩驳,伊藤一直认为是有人暗中在帮助罗尼,给他提供了食宿,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眼前的冯海泉,但罗尼的辩解却一直朝着他预想的反方向发展,这让伊藤有些挫败感。 冯海泉不得不佩服罗尼的机智和无畏,罗尼正千方百计为他掩盖,让他避嫌,使他脱罪。 冯海泉见罗尼双手被吊在刑架的铁环上,受了伤的脚只能脚尖着地,站立不稳,身上鞭痕累累,整个人浑身不停地颤抖着,犹如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于心不忍。 “伊藤先生,我建议你还是把他放下来吧,他这个样子,很难集中精力来回答你的提问。”冯海泉向伊藤提议道。 伊藤冷哼了一声,望了一眼冯海泉,向打手示意了一下:“好吧,先把这人放下。” 罗尼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罗尼揉捏着麻木的双臂,向冯海泉投来感激的目光。 罗尼被锁在刑讯椅上,随后,伊藤拍了拍手,一个日本兵拿着一本审讯记录本进来了。 “三木君,你把刚才我们的审讯过程都用英文记录下来了吗?” “已经记录下来了。”三木把审讯记录本给伊藤看:“冯桑没有错误翻译你说的话。” 伊藤翻开记录本看了看。 冯海泉没想到伊藤居然在刑讯室的另一间房间里还安排了一个懂英语的记录员来记录他的翻译,看来伊藤在防着他,看他有没有在翻译过程中给罗尼明示,暗示。这个伊藤实在是太阴险了,倘若自己刚才不按他的原话进行翻译,暗中给罗尼一些提示,或是交流一些其他信息,那就会被伊藤立即抓住把柄。冯海泉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头皮发麻,后怕不已。 “三木,现在你就坐在这儿,协助柴崎君记录。” “哈依。” “从昨天被捕后直至冯桑来之前,这个美国人一直在抗议,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们什么都没记录下来,现在冯桑一来,他不仅开口了,而且嘴皮子还很利索。”伊藤阴阳怪气地说道:“冯桑,看来还是你的面子大,麻烦你继续把我的问话翻成英文,让他如实回答。” “你不是有懂英文的记录员吗,还需要我吗?”冯海泉想要推脱。 “三木君只负责记录,翻译还得麻烦冯桑。”伊藤不由分说地说道:“冯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冯海泉知道自己在这儿是无权说“no”的,只能按照伊藤的意思进行如实翻译。 “名前は何ですか?”伊藤用日语问道。 “what’s your name?(你的名字?)” “rony williams.(罗尼·威廉姆斯)” “あなたはどの国の人ですか?” “what’s your nationality?(你的国籍?)” “american.(美国人)” “あなたの年齢?” “your age?(你的年龄?)” “thirty-two.(32岁。)” “あなたの肩書は何ですか?” “what’s your rank?(你的军衔是什么?)” “captain. captain of the us air force.(上尉,美国空军上尉。)” “なぜここにいるのですか?” “why are you here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罗尼冷笑了一下:“didn't you catch me here?(不是你们把我抓来的吗?)” 伊藤听了冯海泉的翻译之后,连连摇头:“なぜ中国の山村に現れたのですか?” 冯海泉随即问道:“he means why you appear in chinese villages ?(他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的山村里?)” “after i finished the bombing mission, the plane ran out of fuel, so i skydived, and i landed here.(我完成了轰炸任务之后,飞机燃油耗尽了,我跳伞了,所以我降落在了这儿。)” “あなた達はどこを爆撃しましたか?” “where did you bomb?(你们轰炸了哪里)?” “your hometown,tokyo, yokohama, yokosuka, nagoya, kobe, osaka.(你们的老家,东京,横滨,横须贺,名古屋,神户和大阪。)” 罗尼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明显夹带着得意和嘲讽。 伊藤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怒不可遏,他眼露凶光,走到罗尼身边,给了他重重的两记耳光,打得罗尼眼冒金星,嘴角鲜血直淌,脸颊上留下了几道鲜明的指印。 (本章完) 第91章 90 自有主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1章 90 自有主张 第91章 90. 自有主张 “あなたの友達は誰がいますか?”伊藤继续追问道。 “who are your partners?(你的同伙都有谁?)” “no one else, just me.(没有人,就我一个。)” “嘘をつきますか。” “he says you are lying.(他说你在撒谎。)” 罗尼耸了耸肩:“do you believe it or not.(你爱信不信,随伱。)” 伊藤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面色一沉,他走到罗尼的面前,用皮靴用力踩着罗尼的那只受了伤的右脚脚踝伤口处,罗尼的伤口处遭到了重力碾压,疼得发出阵阵惨叫声。 “教えてください。あなたの友達は誰ですか?みんなそこにいます。”伊藤向罗尼咆哮道。 “who are your partners? where are they?(你的同伙是谁,他们都在哪儿?)”冯海泉把伊藤的这句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no one else, just me.(没有其他人,就我一个。)”罗尼忍住剧痛,还是相同的回答。 “把他关到笼子里去。”伊藤对打手命令道。 两个打手走过来,把罗尼从刑讯椅上拉起来,把他拉到墙边的一个又高又窄的铁笼子里,打开铁笼门,把罗尼推了进去。 铁笼只能供一人站立,且铁笼的四周都有些倒刺,稍不留意就会被铁笼上的这些铁刺刺破皮肉,鲜血淋淋,令人痛苦不堪,罗尼站了几分钟,就不停地发出呻吟声,他的四肢,上衣,裤子上都不停地渗出斑斑血迹。 罗尼的眼里露出绝望的目光,这目光深深地刺痛着冯海泉的心。 伊藤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于是他转身对冯海泉说道:“今天太晚了,冯桑,这个小个子就留到明天再审吧,我给你准备了房间,你就在我们宪兵队将就一下吧。” 伊藤的这个决定让冯海泉不禁一怔:“伊藤先生,我家离这儿并不远,我还是回家过夜吧。” “冯桑,不必来来回回地浪费时间了,我们的审讯工作还没有结束,我需要你的帮助。”伊藤冠冕堂皇地说道:“冯桑不必误会,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为了工作起来更方便一些而已。” “好吧,我还没见识过宪兵队的客房呢,今天就算是伊藤先生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让我见识一下。”冯海泉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法逃脱伊藤的控制。 伊藤按了按桌上的红色响铃,门外走进一名卫兵。 “带冯桑去他的房间吧!” “哈依。” 冯海泉整了整身上的西服,然后随卫兵离开了刑讯室。 卫兵把冯海泉带到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这房间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单人牢房,冯海泉无奈地躺在这简陋的房间里,双手枕在脑后,一种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助感向他袭来。 冯海泉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索性坐起身来,想抽根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于是双手在西服的衣袋和裤兜里找烟,他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了烟盒,同时意外地发现了秦守仁给他的那袋安神丸。 冯海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刚想点燃,犹豫了一下,把香烟又放回了烟盒里,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两颗药丸放进嘴里,吞咽下去,他想以睡眠来驱赶这种无助感,随后他又拿出秦守仁给他的那包药粉,看了看,塞进了裤兜里。 第二天,天色还乌蒙蒙时,秦守仁就把家里人唤醒了。 “你们赶紧起床,趁着日本兵一早还没开始巡逻的时候,赶紧出村。”秦守仁催促着思惠和思明赶紧起床。 “爹,我想留下来,你和娘带着思明去青峰岭吧!”思惠忽然提出要留守家中。 秦守仁一听,连忙摇头:“这怎么行,一起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们全家人都从蓬莱村消失了,那才会引人怀疑呢,我留下,说明你们不会走远,不会离开很久,要是有人向我问起你们,我就说我爹上山采草药去了,我娘带着思明去走亲戚了。爹,我得留下来看家,否则咱家的猪岂不是要饿死了,还有金毛,灰灰,得有人照看它们。”思惠把她留下的理由告诉父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些牲畜,要是那个阿辉招供了,日本人来了,找不着我们,会把你也抓走了。”月茹担心地望着思惠。 “他们抓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阿辉哥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是我爹的病人,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家里确实得有人留下,否则会给苟顺这些人留下畏罪潜逃的口舌。”思惠坚持自己的主张。 秦守仁想了想,思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他们秦家所有人都一走了之,铁将军把门,那很多人会对他们一家子起疑的,尤其是冯德贵和苟顺这两个汉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思惠留下的话,倒是可以堵他们的嘴,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 “思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思惠留下,思惠刚才给我们出的主意也不错,我外出采药,你和思明去走亲戚,孩子他娘,你赶紧把我那个采药的箩筐拿来。”秦守仁终于同意的思惠的意见。 “思惠,你跟我来一下。”秦守仁走进里屋,从抽屉里取出那只铁皮盒子,拿出其中十块大洋,放进衣兜里,然后把三块大洋交给思惠:“这些钱你留在身边,这只铁皮盒子你把它埋在猪圈里,不要让人发现。” 思惠点点头,随即抱着这只铁皮盒子去了后院的猪圈里,猪圈里养了一头猪,思惠走进猪圈,移开食槽,用铲子在食槽下面挖了个小坑,随后将这铁皮盒子埋在里面,把土覆盖上去,这样,没人会想到这里面还藏着一笔巨款。 思惠洗了洗手,走进堂屋,秦守仁和月茹,思明三人已经准备就绪。 “思惠,自己当心点,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把门锁住。”秦守仁又叮嘱了一遍。 月茹抚摸着思惠的长辫子,很是不舍:“思惠,多长点心眼,有事去找何伯和何婶。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放心吧,娘,你们自己一路多保重。” “姐,别忘了按时给灰灰喂食。”思明叮嘱了一句。 “忘不了,你们快走吧!” 于是,秦守仁背着箩筐,月茹提着包袱,牵着思明,走出了家门。 思惠之所以要留下来,其真正目的是为了不让冯海泉去毒杀阿辉,从昨晚的情形来看,大家都很担心阿辉可能因为扛不住日本人的严刑拷打而出卖他们,冯海泉甚至向父亲索要砒霜,他的目的当然并非像凌云鹏哄思明所言的那样,是为了去毒杀日本兵,其真正目的应该是去毒杀阿辉,让阿辉永远闭嘴,这样就能保全其他人了。 可善良的思惠不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抛弃了,被毒死了,她是一个连杀鸽子都不忍心的女孩子,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地球上消失了而无动于衷呢,何况阿辉是凌大哥的兄弟,是跟她所仰慕的凌大哥,跟她二叔一样的抗日英雄,英雄怎么能惨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呢?所以,思惠整宿没合眼,她辗转反侧,思量许久,最终决定自己亲自去阻止冯海泉对阿辉所实施的毒杀行动。 (本章完) 第92章 91 智闯魔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2章 91 智闯魔窟 第92章 91. 智闯魔窟 于是,思惠等爹娘带着思明离开蓬莱村之后,村民们开始陆续下地种田的时候,才朝冯家大院走去,她拍了拍大门上的铁环,开门的是五爷,他看见思惠站在他们家门口,很是惊讶。 “秦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们家二少爷的。”思惠向五爷说明来意。 “你来找二少爷?”五爷诧异地望着思惠,秦家人和冯家人可是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秦家人什么时候主动来过冯家大院啊? 思惠点点头:“是呀,二少爷在家吗?” 五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小声地说道:“我家二少爷昨天去了宪兵队,到现在都没回来,这都一宿了,真是让人着急。” “二少爷去了宪兵队?”思惠没想到冯海泉已经去了宪兵队,心头一紧,没想到冯海泉雷厉风行,连夜就去宪兵队毒杀阿辉,不禁喃喃自语道:“他居然这么心急?” “二少爷心急?伱以为二少爷上赶着要去宪兵队啊,你是怎么想的,秦家大小姐?”五爷奇怪思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连忙解释道:“昨天晚上宪兵队来人,让二少爷去一趟宪兵队,二少爷当时没在家,后来大概是九点多钟的时候,二少爷回来了,我跟二少爷说了这事,原本是想让他出去躲一躲的,可二少爷却傻乎乎地真的去了宪兵队,这一去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这大少爷和老爷又都在县医院里,这可怎么办啊?” 以往在蓬莱村不可一世的冯家,仿佛一夜之间大厦将倾,冯老爷突然间得了脑中风,半身不遂,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了,根本没法主事了,而大少爷原本身体就不好,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天天忙着冯家的那些个买卖,忙得顾头不顾尾,日渐消瘦,咳喘不止,现在又忙着照顾老父亲,而二少爷去了宪兵队后就没了音讯,家里的几房姨太太就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就不管事,五爷觉得冯家的主心骨都没了,不由得感到六神无主,所以早没了当初神气活现的模样,向素无往来的秦思惠叹起了苦经。 “冯老爷和大少爷都在医院里?”思惠眨巴着眼睛望着五爷,不知冯家突然之间遭到了什么变故。 “是啊,昨天老爷中风了,突然间就倒下了,现在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起码还得住院两周才能出院,大少爷在医院里陪着呢,这里二少爷又出了这档子事,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秦家大小姐,你爹秦保长是个好人,能不能让他帮个忙,去伊藤那儿打听打听我们二少爷的情况啊?”五爷现在只能舔着张老脸央求思惠,向秦守仁求助了。 “我爹一早就出去采草药了。” “啊,秦保长去采草药了?”五爷一听,马上泄了气,看来秦保长是指望不上了,他没好气地问道:“那秦家大小姐来找我们家二少爷所为何事啊?” 思惠连忙讪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事,二少爷不是答应我家思明,要送他一只信鸽的吗,我只是顺路来问问而已。” 思惠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五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信鸽呢?等二少爷回来了之后再说吧。”五爷见思惠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还来裹乱索要信鸽,语气便冷淡起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了,五爷。”思惠跟五爷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冯家大院。 思惠离开冯家大院之后,便朝小河边走去,边走边思索起来,要想找到冯海泉就必须进宪兵队,可怎么才能进宪兵队呢?思惠坐在小河边,拨弄着自己的长辫子,思忖着对策:要想进宪兵队,那就得去向日本人报告,报告什么呢?现在日本人正满世界找美国飞行员,她记得曾偷听到爹跟娘提过,他在自家荒地那儿救了一个飞行员,把他安顿在窝棚里,后来凌大哥和阿辉哥来了,他们应该是来救这个美国飞行员的,从这几天父亲的脸色上看,父亲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忧心忡忡了,那也就是说,凌大哥已经把那名飞行员转移走了,父亲的心病已被治愈了。 她曾听父亲跟母亲悄声说,那个飞行员有个很大的伞包,娘还曾想用这伞包给他们几个做衣服来着,可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不再提起,看来现在只要找到那只伞包,就有理由去向日本宪兵队报告了,反正那个飞行员已经被凌大哥救走了,藏起来了,小鬼子想要找到那个飞行员可没那么容易,那个伞包正好可以作为她进入宪兵队的敲门砖。 思惠想到这儿,便从河边站起身来,朝自家的那块荒地走去,她走进窝棚,四处寻找那个伞包,可是搜遍了窝棚,也没看见伞包的影子。 “伞包去哪儿了呢?”思惠暗忖着:凌大哥和阿辉两人肯定是把爹救下的那个飞行员接走了,而那只大伞包应该不会一起被带走,这么个大家伙带在身边可是个累赘,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暴露了身份和行踪了,那他们会把伞包放哪儿呢?嗯,他们一定是把这伞包处理掉了,否则留着就会被日本人抓住把柄,那么他们会怎么处理伞包呢?对了,他们一定会把伞包埋了,那么埋伞包的地方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想到这儿,思惠走出窝棚,在荒地附近寻找着蛛丝马迹,她仔细搜寻着每一寸泥土,忽然发现有块地方的草皮像是新盖上去的,于是思惠的双眼紧盯着这块值得怀疑的草皮,忽然她看到了地底下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思惠的透视眼再次显示出非凡的超能力。 于是思惠拿了把铲子在这儿挖了起来,挖了没多久,里面就露出了一团白色的布,思惠兴奋极了,把这个大伞包从坑里拿了出来,发现里面还夹着一件皮衣,那应该是飞行员的外套了。 思惠从窝棚里找了个麻袋,随后把伞包和皮衣都塞进麻袋里,拎着麻袋朝宪兵队走去。 思惠来到宪兵队门口,面对荷枪实弹的哨兵,她没有丝毫畏惧感,用日语沉着平缓地对着哨兵说道:“我要找伊藤队长。“ 哨兵打量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何か御用ですか?(你有什么事吗?)” “パイロットについて報告したいです。(我要报告飞行员的事情。)”思惠在学校里学过几年日语,基本会话不成问题。 哨兵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说了声:“私についてきてください。(请跟我来。)” 于是思惠跟着哨兵去了伊藤的办公室,哨兵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声音,哨兵想了想,便用日语对思惠说:“伊藤少佐大概在刑讯室里。” 思惠用日语说道:“那就带我去那儿吧!” 哨兵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里味道很难闻,而且很恐怖,我担心你会被吓晕过去的。” 思惠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我可不是胆小鬼,否则我也不敢来这儿了。” “好吧,请跟我来吧。”哨兵一听,觉得这个女孩还真是不一般,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哨兵把思惠带到了刑讯室外,他让思惠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进去报告。 思惠站在门口,只听得里面传来阿辉的惨叫声,思惠不禁心头一紧。 (本章完) 第93章 92 现场确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3章 92 现场确认 第93章 92. 现场确认 “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兰苑?”思惠听见有人用日语向阿辉询问,然后又有个声音把这日语翻成了汉语,而这声音听上去像是冯海泉的口音。 阿辉的日语并不差,尽管阿辉已经听懂了伊藤的问话,但他必须等到冯海泉翻成中文后才能有所反应。 “太君,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肚子饿了,我看见这里有个院子,我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叫什么名字,就想进去找点吃的。”阿辉带着哭腔回答道:“可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伊藤的中文听力不错,基本能听懂阿辉的回答,所以不等冯海泉翻译,他就马上做出反应。 “你撒谎,伱是来找他的,是不是?”伊藤指着关在铁笼里的罗尼,问阿辉。 待冯海泉翻译完了之后,阿辉望了罗尼一眼,一口否认自己认识罗尼:“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啊?” 伊藤冷笑一声:“你不认识他?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就是美国飞行员,他就住在兰苑里。” “我跟美国飞行员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流浪汉,去院子里找吃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更不认识这个美国飞行员。”阿辉等冯海泉翻译完了之后,立刻表明态度,坚称自己只是个流浪汉。 “流浪汉?可你为什么能把门锁打开?”伊藤紧追不舍问道。 冯海泉面无表情地翻译着伊藤的问题。 “我见这把锁并不复杂,就在地上找了根铁丝,朝锁眼里捅了捅,门锁就开了,我就进去了,可刚一进去,就被你们抓住了,我什么也没干。我冤枉啊!”阿辉大呼冤枉。 伊藤冷冷地瞥了一眼阿辉,用并不流畅的中文问道:“是吗,你感到自己很冤枉吗?” “我确实是冤枉的,太君。”阿辉哭丧着脸。 这时,哨兵进来向伊藤报告,外面有个女孩要向他汇报关于美国飞行员的情况。 “女孩子?她要向我汇报美国飞行员的情况?”伊藤一听,不禁愣了愣,眼里充满了疑惑,连忙让哨兵把思惠叫进来。 不一会儿,哨兵出来了,对思惠说道:“伊藤少佐请你进去。” 思惠点点头,提着麻袋走进了刑讯室。 刚一踏进刑讯室,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让思惠直犯恶心,她望着周边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感到手脚冰凉,头皮发麻,但还是强作镇定。 思惠一眼就看见了被锁在刑讯椅上的阿辉,只见阿辉低垂着脑袋,鼻青眼肿,身上血迹斑斑,不禁一阵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个伊藤就站在阿辉的面前,凶神恶煞,而站在伊藤身旁,担任翻译的果然是冯家二少爷,冯海泉。 冯海泉没想到思惠会突然来宪兵队,而且还出现在了刑讯室里,很是惊讶,他在佩服这个女孩大胆之余,不禁为她的安危捏了一把汗,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昨晚不是说好了,让秦守仁一家去青峰岭避一避风头,怎么思惠没走,而且非但没走,还反其道而行之,自投罗网,亲临魔窟,她这是想要干什么呀? 而阿辉看见有人进来了,便抬起头来,不觉一怔,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眼前出现的居然是思惠,思惠提着一只大麻袋走进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但她的面色却很是沉静,丝毫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阿辉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能如此从容地面对眼前的这些恶魔。 阿辉见思惠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也没在冯海泉身上停留,而是直接面对伊藤。 伊藤回过头去,看见思惠,笑着点点头:“姑娘,你要向我报告美国飞行员的事情?” 思惠点点头,把手里的麻袋递给伊藤,用日语说道:“这是我从我家荒地那儿发现的,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书本上说的降落伞吧,里面还有一件衣服,我想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你们在找的美国飞行员身上的东西吧?” 伊藤连忙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那只大伞包和那件飞行员的皮夹克,眼睛里大放光芒,如获至宝:“哟西哟西。” 被关在铁笼里的罗尼看见伊藤从麻袋里拿出了一个伞包和一件皮衣,立即判定那两样东西应该是属于亨特的,因为自己的伞包和皮夹克早已被冯海泉给销毁了。 伊藤脸上露出微笑,语气和蔼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秦思惠,我爹就是秦守仁。”思惠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秦保长的女儿,你很好,我会重奖你的。”伊藤向思惠翘了翘大拇指:“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就在我家荒地那儿。” 伊藤一听,眼里放光,如果能确认美国飞行员最初的降落之地,就能大致清楚他们所处的范围了,他连忙说道:“秦姑娘,你能否带我们一起去看一看那个地方?” 思惠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伊藤让打手把罗尼从铁笼里带出来,然后将阿辉从刑讯椅上拉起,随后一队士兵押着罗尼和阿辉上了一辆吉普车,而思惠,冯海泉和伊藤一起上了另一辆吉普车。其他士兵则在后面跑步前进。 吉普车朝秦守仁家的荒地驶去,没多久就到了那儿,伊藤,思惠和冯海泉一起下了车,罗尼和阿辉也都被带到了这处荒地。 思惠带着伊藤来到了那个深坑面前,伊藤望了望四周,这儿附近确实有处坟地,这个美国人说他偷吃了坟地的祭品,这倒也是有可能的,伊藤将罗尼一把拉到跟前:“你当初就是降落在这儿的吗?” 冯海泉把伊藤的话译成了英语。 罗尼点点头,用英语说道:“对,我就是降落在这儿的。” 罗尼当然清楚自己当日是降落在一片坟地里,而这儿离坟地也不过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里应该是亨特的降落点,而自己的伞包和皮夹克都已经被冯海泉烧毁了,所以这个伞包和飞行员皮夹克应该是亨特的。但他现在必须承认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否则等于告诉伊藤,还有另一名飞行员降落在此地。 冯海泉当然更清楚罗尼的伞包和皮夹克的去向,是自己亲手烧毁的,所以思惠出示的这个伞包和皮夹克肯定不是罗尼的,看来在蓬莱村还有第二个美国飞行员,而这些东西出现在秦守仁家的荒地这儿,应该与秦守仁家不无关系,但现在日本人并没有发现第二个飞行员,那极有可能这个飞行员已经被凌云鹏送出了蓬莱村。 冯海泉把罗尼的话译给伊藤听。 伊藤听后点点头,看来这儿应该就是第一现场了,这一点至关重要。 (本章完) 第94章 93 疑点重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4章 93 疑点重重 第94章 93. 疑点重重 “这个坑也是你挖的吗?”伊藤指着这个深坑问罗尼。 冯海泉把伊藤的话译成英语,罗尼听后依旧点点头:“对,是我挖的,是我把伞包和皮夹克都埋在里面了。” “你用什么挖的?”伊藤继续问道。 “用手,还有身旁一些硬物,像铁皮,瓦片,树枝之类的。”罗尼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秦姑娘,你是怎么发现这儿有伞包的?”伊藤转向思惠。 “我在这儿附近除草,看见有白色的东西冒出来了,我就用铲子把它挖出来了。”思惠不假思索地说道。 伊藤望了望这个坑,又望了望罗尼,现在按照罗尼所供述的,伊藤还原了当时的情景:当初这个罗尼降落在此,然后刨了个坑,把伞包和飞行员皮夹克都埋在了这里,随后偷偷摸摸地在坟地里找到了些供品果腹,接着又找到了那个兰苑,爬进院子,不巧落地时,把脚摔伤了,发现这儿竟然无人居住,便在那里住下了,靠着野果子和地瓜,还有从墓地里偷来的那些祭品,躲在兰苑里养伤,身旁还有名著解闷,这段经历还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伊藤对此半信半疑,让他相信的是伊藤可能是降落在此地,并把伞包埋在了这里,也肯定偷吃过坟地里的祭品。 而让他怀疑的是,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罗尼,一个从天而降的外国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就能找到兰苑,并在兰苑过上了滋润的小日子,这点伊藤无论如何不敢相信,但他现在苦于找不到证据,而那个冯海泉又极力否认与这个飞行员有关联,也让他一时找不到令人信服的铁证加以驳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让罗尼尽快供出他的那些个同伙,一架轰炸机里有五个机组人员,怎么可能只有罗尼一人跳伞呢,显然他是在撒谎,在包庇他的同伙,现在罗尼降落的地点找到了,那剩下的几个飞行员应该离此地不远了。 昨天一逮到这个美国飞行员罗尼,伊藤就第一时间把这一特大喜讯报告了宪兵司令部,宫本司令和情报课长渡边苍介得知后都非常兴奋,原本想让他把罗尼立刻移交给宪兵司令部,但伊藤却向宫本司令提出请求,让他首先对罗尼进行审讯,因为蓬莱村为事发地,所有证据都在蓬莱村,这样更有利于此案的审讯工作,他向宫本司令保证,会尽快让罗尼开口,供出其他四名飞行员的下落,然后将他们全都缉捕归案,公开审理之后,对这些人处以极刑,也算是告慰那些在这次本土轰炸中丧生的本国公民的英灵。 宫本司令权衡了一下之后,便同意了他的请求,并希望他能尽快得到罗尼的口供,找到其他四个飞行员的踪迹。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在思惠来宪兵队之前,他还是一筹莫展,没想到突然间案子有了突破,这让伊藤感到些许欣慰。 伊藤挥了挥手,准备打道回府,忽然有个士兵指着阿辉,叫嚷起来:“我见过他,我在这儿见过他。” 随即有好几个士兵也附和道:“对对对,那天夜里我们遇到的就是这个小个子。” 伊藤一听,连忙把那几个士兵叫了过来:“伱们说什么,你们在这儿见过他?” 有个士兵点头道:“前几天,我们夜间巡逻时,听见这儿附近有动静,就跑过来了,结果看见这个小个子蹲在这里的地瓜地里,在偷吃地瓜,我们要带他去宪兵队,没想到他吓得屁滚尿流,突然蹲在这儿拉屎了。” 那个士兵边说边笑,引得大家也大笑起来。 伊藤却没有笑,他听完士兵的描述之后,又看了看那个埋伞包的坑与这块地瓜地,怎么这么巧,当士兵们发现异常动静时,这个小个子就正好就出现在这片地瓜地里,而这里离那个埋伞包的坑仅仅只有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伊藤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个小个子很是可疑,为什么接连两次这个小个子都会出现在与美国飞行员罗尼相关的场所,一次在荒地,一次在兰苑,会不会是这个小个子帮助罗尼躲藏进了兰苑了呢? 伊藤走到阿辉面前,指了指那个坑:“你见过这个坑吗?” 冯海泉把伊藤的意思翻成了中文。 阿辉听后摇摇头:“我没见过,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个坑,更不知道坑里埋着这些东西,我当时只是肚子饿,想找些吃的,所以就跑到这片地瓜地里来了。” “我现在怀疑是你帮助这个飞行员挖坑,埋好了伞包之后,带着他去了兰苑。” 当阿辉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连连摇头,极力否认:“太君,你搞错了,我是个外乡人,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兰苑,我只是肚子饿了,想找点东西吃而已。” “我会让你说实话的。”伊藤露出一丝冷笑,随后挥了挥手:“开路,回去。” 就在伊藤指挥士兵打道回府之际,思惠悄悄走到冯海泉的旁边,悄声说道:“你赶紧把昨天我爹给你的那包东西扔了。” 冯海泉一愣,他现在有点明白了思惠去宪兵队的目的了,原来她是怕自己把阿辉给毒杀了,所以特地来阻止他的,他对思惠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深感震惊,这个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人。 “快点扔掉,我知道那包药粉就在你右边的裤兜里,快扔了。”思惠以不容商量的口吻低声催促道。 冯海泉很是惊讶,思惠竟然连他把这包毒药粉放在哪儿都一清二楚,她是怎么知道的?看来她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于是他把手伸进右边的裤兜里,望了望伊藤,见他正忙着指挥士兵把罗尼和阿辉押上车,便悄悄地把这包药粉拿了出来,偷偷撕开后,把药粉撒落在地上,然后把纸包揉成团扔进草丛里。 “行了吧,现在你放心了吧?”冯海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思惠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松了口气。 冯海泉走到思惠身边,悄声对思惠说道:“看来我一时出不去了,记住8668这个电话号码,你找个机会打这个电话。” “这是哪里的电话?”思惠轻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跟你那个凌大哥有关吧。”冯海泉耸了耸肩。 伊藤见思惠和冯海泉正在轻声说着什么,便走了过来:“你们认识?” 思惠点点头:“我们是一个村的当然认识啦,他是冯家二少爷嘛!” 伊藤朝思惠和冯海泉挥了挥手:“秦姑娘,冯桑,上车回宪兵队!” “伊藤先生,我就不去了吧,我该回家了。”思惠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想离开那个魔窟了。 (本章完) 第95章 94 再次拷问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5章 94 再次拷问 第95章 94. 再次拷问 “哦,秦姑娘,我说过,我要重奖你,你跟我回去领赏吧!”伊藤对思惠的印象很不错,要不是这个女孩来报信,他还不清楚罗尼的第一落脚点是在哪个地方呢!如今找到了这第一现场,就能划定范围,寻找那四个潜逃的美国飞行员了,所以他要重赏这个女孩子,让她知道跟日本人合作是有利可图,有回报的。 思惠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吉普车,她望着坐在前面一辆吉普车上的阿辉的背影,他那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瘦小,羸弱,这让思惠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阿辉回到宪兵队后还会不会再遭受那些可怕的刑讯,阿辉的惨叫声又回响在她的耳畔,她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到了宪兵队之后,伊藤便将思惠领进了办公室,从办公桌里拿出二十块大洋,放在桌上,笑着对思惠说道:“给,这是你应得的奖励,伱可以拿着这些钱回去跟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炫耀了。” 思惠站在那儿,不知是该拿还是不该拿,低着头,双手搓捏着衣角。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了:“报告,这是宪兵司令部给您的电报。” 伊藤接过电报看了看,不禁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好的,他们怎么又变卦了?给我这点时间怎么够?” 伊藤叹了口气,对士兵说道:“你给宫本司令回电,就说我会遵照他们的命令,及时把案犯移送过去的。” “哈依。”士兵向伊藤立正顿首,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伊藤顺手把电报放进了抽屉里,然后把桌上的这些钱推到思惠面前:“这是你的,拿着吧。” 思惠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大洋一块一块地拿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眼睛却紧盯着伊藤的抽屉。 那份电报引起了思惠的注意,她已经从伊藤的自言自语中敏锐地捕捉到宪兵队要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一起押往位于南昌的宪兵司令部的讯息,但具体情况只有获悉那份电报才能知晓。 思惠又开启了她的透视超能力,她的双眼紧盯着桌面,不一会儿,她就透过桌面,看见了抽屉里那份电报上的日文文字:“请于后天中午之前将所有的疑犯,证人和证物移送至宪兵司令部,务必保证安全送达。宫本” 思惠把二十块大洋塞进衣袋里,随后对伊藤说了句:“伊藤队长,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伊藤点点头:“秦姑娘,如果你还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请及时来我这里汇报。” 思惠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思惠便离开了伊藤的办公室,随即走出了宪兵队。当她跨出宪兵队大门的那一刹那,她抬头望着天空,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伊藤在思惠离开办公室之后,便又来到了刑讯室,现在还只剩一天多时间了,他必须尽快从罗尼的嘴里获取有价值的口供。伊藤走到冯海泉的那间所谓的客房的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让冯海泉立马随他一起去刑讯室。 冯海泉觉得自己摊上了大麻烦,伊藤一直把他扣押在此,表面上是让他当翻译,实际上是怀疑他窝藏了罗尼,虽然他极力否认,罗尼也竭力大包大揽,替他脱罪,但伊藤似乎还是对此半信半疑,而现在他最大的麻烦是无法脱身,只能听从伊藤的摆布。 冯海泉无可奈何地跟在伊藤身后,随他去了刑讯室里。 当伊藤出现在罗尼的面前时,罗尼已经被锁在了那张刑讯椅上。 伊藤俯下身子,拍了拍罗尼的脸颊,用日文威逼道:“威廉姆斯先生,今天你必须如实向我交代另外四名飞行员的去向。” 当冯海泉将伊藤的意思翻译完了之后,他知道今天罗尼将迎来更痛苦的刑讯逼供。 罗尼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摇了摇头:“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人跳伞,降落在了这儿。” “胡说,b-25轰炸机上必须配备正副驾驶员、导航员、投弹手和机枪手,告诉我,你是其中的哪一个?” 罗尼听懂之后,闭上眼睛,轻声地回答道:“我是机长。” “大点声。”伊藤一把揪起罗尼的头发:“再说一遍。” “我是机长,罗尼·威廉姆斯上尉。”罗尼大吼了一句。 “那你现在告诉我,其他人呢,副驾驶员,导航员,投弹手,机枪手,他们都是谁?他们的名字?他们现在在哪儿?” “就我一人跳伞了,其他人都没来得及跳伞,他们都随机坠亡了。”罗尼不愿供出他的同伴。 “胡说,你是机长,你应该是最后一个跳伞,其他四人应早于你跳伞,他们都降落在哪儿了?”伊藤冲罗尼叫嚷道。 “不知道,只有我一人跳伞了,其他人都随机坠亡了。”罗尼还是坚持不松口。 伊藤脸都气歪了:“你把我们都当成白痴了吗?我会让你说实话的,来人,把他的脑袋按到水里凉快凉快。” 两个打手把罗尼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将他反手铐上,把他带到了一个大水缸前,一个打手把罗尼的头按入满满的水缸里,罗尼屏住呼吸,但很快,他就有种窒息感,本能地想要抬起头来呼吸,但被打手牢牢地按住,无法抬头,他感到窒息感越来越厉害了,拼命地扭动身子。他不得不张开嘴,喝了好几口水,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打手把他从水缸里拉了起来。 罗尼一阵咳喘,痛苦地喘息着。 “现在想起来了吗?那四个人在哪儿?” 罗尼无力地摇了摇头,伊藤朝打手示意了一下,那两个打手再次把罗尼按入水缸之中,罗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突然他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身子变得绵软起来,这时,两个打手再次把他从水缸里拉了起来。 罗尼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这时,打手马上给罗尼去除手铐,连忙按压他的胸部,罗尼连吐了几口水,苏醒了过来。 罗尼被打手从地上拖起,再次被按在刑讯椅上。 伊藤拍了拍罗尼的脸颊:“现在记起来了吗?” 罗尼一阵剧咳,肺部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快说,那几个机组人员是谁?他们降落在哪里了?”伊藤紧紧捏着罗尼的下颚,歇斯底里地问道。 罗尼睁开血红的眼睛,摇了摇头,随后脑袋耷拉下来,晕了过去。 “先把他吊在那里的刑架上。”伊藤向打手示意了一下。 罗尼被打手拖到了刑架那儿,双手被铐在铁环里,整个人像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鱼,软软地挂在那儿。 被绑在刑柱上的阿辉望着罗尼那副惨样,心里砰砰乱跳,当伊藤把目光又移到了阿辉身上时,阿辉浑身开始哆嗦起来,上下牙齿哒哒哒地发出碰撞声。 (本章完) 第96章 95 严刑逼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6章 95 严刑逼供 第96章 95. 严刑逼供 伊藤向打手示意了一下,打手把阿辉从刑柱上解开,像提溜个小鸡仔似的把阿辉拉到了刑讯椅上,然后把他的双手锁住。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流浪汉而已。”阿辉急不可耐地辩解道。 “我还没问你什么问题呢,你怎么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呢?先别忙着下结论。”伊藤冷笑了一声。 当冯海泉将伊藤的话译成中文之后,阿辉连忙向伊藤解释:“太君,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请伱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我只是肚子饿了,看见了那个院子,就想进去找点吃的,我不认识这个外国人,我运气真不好,我要是去别家的话,也就没有这牢狱之灾了。” 阿辉一口咬定自己与美国飞行员无关,重复着这几句话。 “可为什么你这两次被我们抓住时,你所在的地方总是和这个美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第一次是在荒山坡那儿的地瓜地里,而那里离那个埋有伞包的坑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第二次在兰苑,而那里正是那个美国人栖身之地,你不要跟我说这是巧合,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伊藤似乎证据在握,不容狡辩。 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阿辉哭丧着脸,大叫道:“太君,这真的是巧合,真的是巧合呀!不是说无巧不成书吗,我就他妈的这么倒霉,我肯定是今年命里犯太岁,所以才会这么不走运。” 阿辉呼天抢地地哭诉着,但伊藤根本就不相信阿辉的眼泪。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看来他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给他上老虎凳。”伊藤冰冷地说道。 阿辉一听,吓得浑身颤抖不已,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这些酷刑折磨了,他的心狂跳不已。 阿辉马上被打手从刑讯椅上提溜起来,拉到了老虎凳那儿,打手三下两下地就把阿辉结结实实地捆绑在了老虎凳上。 打手把一块青石砖垫在阿辉的脚底下,阿辉的双腿立马抽筋,痛得阿辉不由得大声惨叫起来:“痛痛痛,痛死我了。” “快点说实话,你去兰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说的话,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两条腿被硬生生地折断。”伊藤做着手势,威胁着阿辉。 冯海泉一边翻译,一边望着哇哇大叫的阿辉,觉得此人未必能像罗尼那样,扛得住这些痛苦不堪的折磨,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不仅是凌云鹏他们,连他自己也处于危险之中,此时他有些懊悔把那包毒药粉给扔了。 阿辉痛得冷汗和泪水直淌,他呜咽起来:“太君,你到底要让我说什么呀,我说的你都不信,那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你想要让我承认我认识这个美国人,那我就承认我认识这个美国人,他是我大爷,他是我祖宗,这总可以了吧?” 伊藤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怒不可遏地走过去,给了阿辉重重的两巴掌,打得阿辉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血腥味。 “你想戏弄皇军吗?给我加砖。”伊藤的眼里射出两道冷光。 打手把第二块砖垫在了阿辉的脚下,阿辉的膝盖处发出骨头间的摩擦声,阿辉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要啊,别呀,我的腿不行了。” “嚎什么,这才第二块砖而已,腿还没断呢,不过你要是再这么不合作的话,这两条腿迟早是要断的。”伊藤冷哼道。 阿辉疼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他向伊藤乞求道:“求你了,别再加砖了,我受不了了。” “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就不再往你的脚下加砖了。快说,你去兰苑干什么?” “我是去那里找美国飞行员。”阿辉边哭边说。 伊藤一听,满意地笑了:“接着说。” “我看见村里贴满了美国飞行员的通缉令,知道你们在找这些人,所以我就想找到他。” “你的目的是什么?” “想领赏钱。” 伊藤听后,眉头一皱:“你找美国飞行员的目的是想领赏钱?” 阿辉点点头:“我还能有其他什么目的呢,反正我到处流浪,所以就专门找晚上黑灯瞎火的那些地方下手,要是这个飞行员真的是藏在了蓬莱村,肯定是躲在没人的地方,所以我看见没人的屋子,就会进去看一看,有没有藏着飞行员,没想到当我找到兰苑时,你们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把飞行员抓走了,我晚了一步,可我没想到,这次闯祸了,不仅赏钱泡汤了,还被当作是这个飞行员的同伙被抓起来了。” 阿辉编造着谎言,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谎言未必能让伊藤相信,但他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来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兰苑了。他阿辉虽不是个意志非常坚强的人,但他并不想出卖与自己情同手足的老大,哪吒和戏痴。当他看到连罗尼都宁死也不肯出卖他的那几个机组人员,那他也不能给中国军人丢脸,就算是痛死当场,也必须得扛住。 “一派胡言。”伊藤根本不相信阿辉是为了赏钱前往兰苑:“给我加砖。” 又一块青石砖垫在了阿辉的脚底下,阿辉的双腿慢慢地呈反折曲线,疼得阿辉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 阿辉大叫了几声之后,脑袋耷拉了下来…… 伊藤灰心丧气地坐回到审讯桌前,拉开衣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而他却没有丝毫进展,他拿起水杯,大口喝了几口水,拿起桌上的一本审讯记录册,哗啦哗啦扇起风来了。 这时,刑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哨兵走了进来,对伊藤耳语了几句,伊藤望了望冯海泉,随后说了声:“我这就去办公室见见他们。” 伊藤走出刑讯室,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见冯天泉和五爷二人在门外等候着。 原来五爷见冯海泉去了宪兵队之后,一宿没回来,着急万分,早上见思惠来找冯海泉,还舔着老脸想让秦守仁去给伊藤说说情,放他家二少爷回家,可思惠告诉他秦守仁去山里采草药了,五爷觉得没戏了,思来想去,他给县医院打了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大少爷冯天泉。冯天泉得知后,立马从县医院赶了回来。 冯德贵曾告诫冯天泉,无论冯海泉多么忤逆不孝,他都是冯家的子孙,他若是落难了,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说不定以后冯家还要依靠冯海泉翻身呢! 所以冯天泉一回到家,就急忙与五爷一起前往宪兵队,他担心伊藤为难海泉,把他当作是那个美国飞行员的共犯而扣押海泉。 (本章完) 第97章 96 难以脱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7章 96 难以脱身 第97章 96. 难以脱身 伊藤见到冯天泉之后,马上笑脸相迎,说实话,冯家可是蓬莱村为数不多的“拥军模范”,冯德贵每年都向宪兵队捐赠大批钱款和物资,可谓宪兵队的财神爷。自从冯天泉渐渐接管了冯家的生意之后,伊藤与冯天泉打交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原来是冯大少爷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伊藤笑着跟冯天泉打招呼。 冯天泉向伊藤拱手作揖,用日语问道:“伊藤队长,不好意思,今天冒昧来访,是想知道舍弟是不是在您这儿?” “是的,二少爷在我这儿,是这样的,我们抓捕了一名美国飞行员,正在进行审讯,可惜,我们宪兵队没有会说英文的人,而二少爷又懂中文,又懂英文,还懂日文,是个不可多得的翻译人才,所以我请二少爷给我当翻译呢!当然我没跟他谈报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的。”伊藤笑容可掬地说笑着。 伊藤并不讳言冯海泉就在他这儿,但却用冠冕堂皇的说辞打发着冯天泉。 “哦,原来是这样,伊藤先生,是这样的,家父昨日不幸脑中风,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他想见见海泉,所以特地命我前来接海泉去医院。” “哦,二少爷已经跟我说起过这件事了,我对令尊的不幸深表遗憾和惋惜,他现在情况好点了吗?” “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现在落下了后遗症,口齿不清,半身不遂。” “哦,还算是不幸中之万幸,原本呢,我是可以让二少爷回去伺候冯老爷的,不过,因为对这名美国飞行员的审讯是目前宪兵队的首要任务,所以这项工作必须争分夺秒进行,如果二少爷离开的话,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严重的影响,我看,是不是等这儿的审讯工作结束之后,再让二少爷回家尽孝心啊?” 伊藤明摆着是不准备放冯海泉回家。 冯天泉一听,不免有些失望,更有些气恼,没想到伊藤这家伙如此不通情理,父亲一直替日本人鞍前马后效命,没想到病危之时想见上儿子一面也不行,真是太没人性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天泉与日本人打了多年的交道,自然深知这点,所以听完伊藤的一番说辞之后,他把心中的愤懑压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既然伊藤队长这儿的工作离不开海泉,这说明海泉的重要性,那我也不便因为家父的私事给伊藤队长添麻烦,不过,伊藤先生能否让我见见海泉,让我们兄弟俩说几句话?” 虽然带海泉离开这儿是不可能了,但此番来宪兵队总不能连海泉的面都见不着,无功而返吧,尽管伊藤说得冠冕堂皇,意思是没有为难海泉,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冯天泉必须得亲眼看见二弟安然无恙才能放心离开,何况他已知道他的二弟的确是有把柄落在了伊藤手里。 “这当然可以,没问题,他现在就在刑讯室里,要不你们跟我下去见见他?” “好,多谢伊藤队长成全。”天泉向伊藤拱了拱手。 于是冯天泉和五爷跟着伊藤来到了楼下的刑讯室里。 一走进刑讯室,冯天泉和五爷都不禁浑身一颤,这里阴森可怖,犹如阴曹地府,让人不寒而栗。 冯海泉正在协助记录员柴崎整理审讯记录,听见有人进来了,便回过身去,与冯天泉的目光不期而遇,尽管昨日在医院里兄弟俩为了父亲突发疾病之事还差点动起手来,但此时此刻在这个魔窟里,冯海泉见到兄长后不禁鼻子一酸,轻声唤道:“大哥,你怎么来啦?” 冯天泉见海泉并未被伊藤拘禁起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二弟,昨晚伱一宿没回家,五爷很是替你担心,所以打电话给我,父亲和我都不放心,所以特地让我来这儿找你。” “大哥,爹还好吧?”冯海泉一听此言,心里五味杂陈,他轻轻地问了一句。 冯天泉点点头:“还行吧,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得慢慢调养,急不得。医生说还得住院两周左右才能出院,你这里完事之后,快回医院看看爹吧,他老人家还是挺想你的。” 冯海泉眼里噙着泪,点点头,随后扭头望了一眼伊藤,苦笑了一句:“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这取决于伊藤队长,对吗?” 伊藤一听,呵呵一笑:“这也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他们俩。” 伊藤指了指刑架上的罗尼和老虎凳上的阿辉。 天泉和五爷的目光随着伊藤的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那两个嫌犯,尽管阿辉的脸被打得鼻青眼肿,但五爷还是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他?” 伊藤见状,赶紧走到五爷面前,用并不纯正的中文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五爷一脸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见过一面而已。” “哦,是吗,在哪儿见到他的?什么时候见的?”伊藤觉得找到了突破点。 “大概是一周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在秦保长的安康堂里。” “安康堂?” 五爷点点头:“那天我陪二少爷去安康堂找秦保长看病的时候碰到这个人。当时他和他的兄长也在秦保长那儿治病。” 冯海泉听了五爷所说的这些话后,不禁有些着急,他担心五爷言多必失,把凌云鹏也一起牵扯进来。 “五爷,你和我大哥快回去吧,我爹那儿离不开人。”冯海泉催促了一句,想让五爷赶紧离开这儿。 伊藤连忙制止了冯海泉,眼睛死盯着五爷:“你是说这个人当时在秦保长那儿看病,他还有一个兄长?” 五爷见冯海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示意自己赶紧走,知道是自己多嘴了,连忙摇了摇头:“我……我不是很确定,好像是这样的。” “冯桑,你当时也在场,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认识这个小个子?”伊藤回过头去问冯海泉,他马上意识到冯海泉是在向他隐瞒着什么。 “哦,我当时直接去找秦大夫了,没注意到外面候诊的人,可能五爷在外面见过这个小个子。”冯海泉马上撇清自己与阿辉的关系。 “对对对,当时二少爷进安康堂看病了,这个小个子是后面进来的。二少爷不知道。”五爷马上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把冯海泉也牵连进来了,连忙顺着冯海泉的话进行更正。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小个子的兄长,他长什么样?”伊藤立刻敏锐地抓住了五爷话语中的重点问题,看来这个小个子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还有个同伙。 “我印象不是很深,比他长得高一点,更结实一点。”五爷含糊其辞地掩饰着。 “你还记得其他特征吗?”伊藤紧追不舍地问道。 五爷摇摇头:“我待在那里的时间也不长,等二少爷看完病之后就走了。” 伊藤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还记起什么重要的情况,请务必告诉我,这样吧,我送你们出去。” 伊藤见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作罢,他笑容可掬地送冯天泉和五爷出去。 伊藤离开了之后,两个打手见两个疑犯都昏死过去了,便也走出刑讯室,去外面的休息室里抽烟歇息去了。 (本章完) 第98章 97 安神药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8章 97 安神药丸 第98章 97. 安神药丸 冯海泉站在审讯桌前,思忖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办,五爷刚才的一席话肯定会让伊藤对阿辉再次进行严刑拷问,而这次审讯的重点一定会落在他的那位名义上的兄长凌云鹏身上,一旦阿辉受不了刑讯,心理防线被突破,那么凌云鹏必定会暴露无疑,进而也会把他牵连进来,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让阿辉闭嘴,他现在真的是后悔不该把那包药粉给扔了。 这个思惠,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以报案为借口闯进宪兵队,而且还提供了铁证,那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硕大的降落伞和一件飞行员的制服,一定还有第二位美国飞行员降落在蓬莱村,或许秦守仁知道这第二位美国飞行员的下落。而思惠来这魔窟的目的竟然是阻止他毒杀阿辉,可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哪里知道,一旦阿辉开口招供了,这会让多少人被捕,甚至是丧命。 冯海泉把手放进西服内袋,想要抽根烟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却无意间碰到了那袋安神丸,他忽然想起秦守仁曾告诉他,这安神丸一次只能服用两颗,一天服用两次可以改善睡眠,但若是加倍服用,马上会打瞌睡,要是药量再加大的话,可能两天两夜都醒不过来,冯海泉摸了摸衣袋里的那袋安神丸,用手指细细数了数,袋子里还剩十二颗,于是他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 刑讯室里现在只剩下那个记录员柴崎,冯海泉走到他面前,用日语说道:“麻烦你给我泡一杯咖啡来,我有点犯困。” 柴崎望了望冯海泉一脸倦怠模样,点了点头,便起身出去了。 冯海泉见刑讯室里没其他人了,便走到阿辉面前,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 阿辉旋即醒了过来,见面前是冯海泉,便哀求道:“冯二少爷,我受不了了。痛死我了,他们待会儿还会继续折磨我的,是吗?我这两条腿怕是保不住了。我现在宁愿死也不想遭这份罪了。” 冯海泉默默地拿出那袋安神丸,从里面倒出六颗药丸,塞进阿辉的嘴里:“吞下去,你会睡个好觉,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阿辉望了望冯海泉,点点头,此时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令人痛不欲生的酷刑折磨了。 于是阿辉毫不犹豫地把药丸吞下,眼角流下两行热泪,心里默念道:“别了,凌哥;别了,哪吒;别了,戏痴,我们来生再做兄弟吧,老大,我没有对不起大家,我先走一步了。” 冯海泉又来到罗尼的面前,也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让罗尼醒了过来。他有气无力地望着面前的冯海泉,动了动嘴,但却说不出话来。 冯海泉把剩下的六颗安神丸塞进罗尼的嘴里:“罗尼,把这药丸吞下去,这会让你忘掉疼痛。” 罗尼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用尽气力,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伱,冯,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罗尼的喉部动了动,咽下药丸,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伊藤把冯天泉和五爷送出了宪兵队,随后重又返回刑讯室,却见两个打手在休息室里抽烟聊天,便走了进去。 “谁让你们出来的?还有谁在里面?”伊藤眼睛一瞪。 两个打手赶紧把手里的烟扔了,站起身来:“报告队长,两个犯人都昏死过去了,还有柴崎君和冯桑在里面。” 这时,柴崎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过来,看见伊藤,便解释道:“冯桑说他犯困,让我给他泡一杯咖啡。” 伊藤见状,啪地打了柴崎一记耳光:“混蛋,谁允许你们让冯桑单独与犯人待在里面的?” 柴崎手上的咖啡差点洒了,他诚惶诚恐地端着咖啡杵在那儿。 伊藤说完,疾步走进刑讯室,他推开门一看,只见冯海泉正倚靠在审讯桌前,吞云吐雾。 冯海泉见伊藤进来了,便连忙把手里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不好意思,伊藤队长,我有点犯困,所以抽根烟提提神。” 这时,柴崎和两个打手都推门进来了。 伊藤面带微笑地亲自接过柴崎手上的那杯咖啡,递给冯海泉:“冯桑,辛苦你了,让你连续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冯海泉接过咖啡,笑着向伊藤致谢:“多谢伊藤队长,倒不是工作时间长的缘故,主要是我不习惯睡在陌生的地方,昨晚我失眠了,所以今天才会精神不济。”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让我们快点工作吧,只要让这两人尽快招供了,冯桑就可以回家去睡安稳觉了。” 冯海泉苦笑了一下,喝了口咖啡,不禁眉头一皱:“哇,好苦。” 伊藤笑了笑:“越苦才越能提神嘛,能够让人时刻保持警醒。” 伊藤说完,朝两个打手示意了一下:“把这两人弄醒,然后把这个小个子拉到电椅上去,不招的话,就给他上电刑。” 伊藤已经从五爷的话里获知了阿辉有个同伙,所以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线索,他准备加大审讯力度,逼迫阿辉供出他的那个所谓的兄长到底是谁。 两个打手从水缸里各舀了一瓢水,朝罗尼和阿辉的脸上泼了过去。可两人均毫无反应,两打手又舀了一瓢水泼向罗尼和阿辉,但还是没能让他们苏醒过来,于是又泼了第三瓢凉水,但依然如故。 这两个打手有些紧张了,两人走到罗尼面前,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有跳动,但跳得很慢且很无力,又探了探罗尼的鼻息,还有呼吸,不过有些微弱。 伊藤见状也不禁紧张起来:“赶快把武田医生叫来。” 于是柴崎赶紧给武田医生打电话,不一会儿,武田医生拿着急救箱跑了进来。 此时罗尼已经从刑架上被解了下来,平躺在地上,武田医生摸了摸罗尼的脉搏,看着手表,数着数,然后扒开罗尼的眼皮,用小手电筒照了照,松了口气。 “怎么样?”伊藤着急地问道。 “犯人的脉搏很细,很微弱,瞳孔虽然还没放大,不过对光感反应很迟钝,我判断他现在应该是进入了休克状态。” “能注射强心针让他苏醒过来吗?”伊藤急问道,他想尽快在罗尼身上取得突破,但也担心罗尼死在自己的手上,若是这个唯一被捕获的美国飞行员死了,不仅线索断了,而且他根本无法向宫本交代。 武田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只会让他暂时肾上腺素激增,短暂苏醒过来,但这样做对他这样虚弱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本章完) 第99章 98 无法辩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99章 98 无法辩驳 第99章 98. 无法辩驳 伊藤听了武田的意见之后,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这一想法,随后指了指被绑在老虎凳上的阿辉:“武田医生,麻烦你再来看看这个人。” 武田朝伊藤手指的方向望去,见老虎凳上还绑着个昏死过去的犯人。 “把他脚下的砖拿走。”武田吩咐了一句。 两打手赶紧把阿辉脚下的青石砖移除。 武田检查了一下阿辉的生命体征,发现跟罗尼差不多,他又检查了一下阿辉的双腿,发现腿骨未断,但韧带已经撕裂了,短时间内很难行走,于是他把情况跟伊藤汇报了一下:“伊藤队长,这个人的情况跟那个美国人差不多,都已经进入轻度休克状态,而且他的膝盖处的韧带已经被撕裂了。” “怎么会突然发生休克这种状况的?”伊藤对这两人如出一辙的身体反应感到有些纳闷。 “可能是他们的体质问题,也许他们原本就有心脑血管疾病,如果刑讯超过他们身体的承受力,确实是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伊藤不禁眉头一皱,按照他的经验,阿辉的腿都没断,而罗尼虽然受刑时间长了些,不过最后一次也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这两人不至于会用刑过度而导致休克,照理用凉水刺激一下就能苏醒过来,怎么会一下子两个人都发生休克了呢? 伊藤望了望冯海泉,刚才就他一人在这儿,会不会是他动了什么手脚,让这两人忽然陷入休克之中。 冯海泉无奈地与伊藤对视了一眼,默然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好吧,先把这两人送到你的医务室里去,武田医生,麻烦你好好照顾这两个犯人,一定要确保这两人活着,后天还要把他们移送到宪兵司令部去呢!”伊藤神情严峻地叮嘱武田。 武田医生点点头:“卑职一定竭尽所能确保他们活着。” 伊藤挥了挥手,两个打手立即给阿辉松绑,随后用担架抬到医务室去了,过了会儿,两人把罗尼也抬去了医务室。 “伊藤先生,我的工作是不是已经结束了,那我是否可以回去了?”冯海泉面带笑容地问道。 “哦,冯桑,恐怕还不行,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后天要把这两人送去宪兵司令部,麻烦伱一同前往。”伊藤根本就没打算放冯海泉走,他现在对他的怀疑程度甚至更加深了,他甚至怀疑罗尼和阿辉的休克与冯海泉脱不了干系。 “伊藤队长,我想宪兵司令部肯定有英文翻译和日文翻译,我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吧!” “可你已经参与了前期的审讯工作,对他们的情况也最了解,犯人的落网之处,也就是你们冯家的那个兰苑,那里的情况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了,而且你也去了威廉姆斯的降落点,那儿应该是第一现场,你对那里的具体情况也了如指掌,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项工作了。”伊藤丝毫不松口,认定冯海泉是参与此案审讯的最佳人选。 “可伊藤先生,这并非是我分内之事,我只不过是来帮个忙而已,不可能这样没完没了地一直为你们服务,我打算马上回上海,警察局那里还有一摊子的事等着我呢!”冯海泉想要尽快离开这儿,逃离魔窟,远离伊藤。 “冯桑,请你稍安勿躁,目前与美国飞行员有关的事情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所以在这起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伊藤已渐渐撕去了伪装,直言不讳了。 冯海泉早已看清了伊藤的嘴脸,他顿时怒不可遏:“伊藤队长,你这是要扣押我,还是软禁我?” “冯桑,你多虑了,我没有说要扣押你,或是软禁你,我只是在请求你为我们工作而已。” “可我现在不想干了,不行吗?”冯海泉大声叫嚷道。 “恐怕这由不得你。”伊藤从裤兜里拿出那份电报,递给冯海泉:“冯桑,你看看吧,这是宪兵司令部来的电报,宫本司令让我把所有的疑犯,证人和证物都移交到宪兵司令部去。” “可这与我有何关系,我应该不属于疑犯,证人或是证物中的任何一项吧?” “冯桑,你觉得你能与这个美国人脱得了干系吗?”伊藤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冯海泉心里不由得一惊,看来伊藤是想要跟他死磕下去了。 “冯桑,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可以更直白一些,首先是兰苑,那里是你们冯家的产业,虽然很久没人住了,但那里的生活设施倒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并不像你所说的十多年没人去住了,一片荒芜,虽然院子里杂草丛生,但房间里的家具却基本上一尘不染。” “这或许是罗尼自己把他的住所擦干净的呢?” “我不相信一个把鸡骨头,鱼骨头,猪骨头随地乱扔的人会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我敢肯定,这屋子一定是有人事先替他打扫过,才让他住进去的。” 冯海泉望着伊藤,耸了耸肩:“你这样说也未尝不可。” “其次,我们在房间里发现的鸡骨头,鱼骨头,猪骨头之类的动物骨头,罗尼说这是他从墓地里偷来的祭品,这似乎挺顺理成章的,但我派去墓地的士兵回来向我汇报,说是这两天他们在墓地里只发现了一个坟头上有祭品,而且还都是一些素食,能接二连三吃到墓地里留下的大鱼大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纵观蓬莱村,能每天消受这些珍馐美味的人并不多吧,你们冯家应该算是独一份了吧?所以我怀疑是你们冯家人每天给罗尼送去了这些营养美味的食物。” 冯海泉没想到其实伊藤如此的细心,不放过一丝疑点,听完之后他哑口无言。 “再有,就是你那本英文版的《呼啸山庄》,你告诉我,这本书是你母亲因为思念儿子,所以把与儿子有关的所有的东西都会视若珍宝,哪怕是只言片字她都会珍藏起来,所以尽管你母亲不懂英文,但因为扉页上有你的几个钢笔字,所以你母亲把这本书带去了兰苑。但冯桑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某个习惯,你每次购书之后,都会在扉页上留下购书的日期和名字,你父亲就曾送给我一本日文版的《源氏物语》,而扉页上也有你的名字和购书日期。所以我很怀疑你所说的,是你母亲把这本英文书带去了兰苑,而更加倾向于是你把这本英文书带去给罗尼,让他在兰苑里消遣解闷,否则为什么你母亲不把其他扉页上写有你名字的书籍都带去兰苑,而是这本她根本就看不懂的英文版的《呼啸山庄》呢?” 冯海泉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辩驳伊藤的对他的怀疑。 (本章完) 第100章 99 意外来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0章 99 意外来电 第100章 99. 意外来电 “如此说来,伊藤队长是把我也当成了疑犯了,是吗?那你干嘛不把我抓起来,而假模假式地让我来充当什么翻译?”此时冯海泉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不再与伊藤周旋了,而采取了攻势。 “按照冯桑的这些疑点,我当然可以把你当作疑犯,可是考虑到你父亲跟我们宪兵队的良好关系,我还是不希望这么做,我只希望冯桑能助我一臂之力,早日让这个罗尼开口,供出他的同伙,这样我可以对伱既往不咎。”伊藤似乎已经握住了冯海泉的命脉,逼他就范。 其实伊藤对冯海泉早就怀疑了,可一旦确定冯海泉就是帮助罗尼的那个同案犯,那么该如何处置冯海泉呢,如果将冯海泉逮捕的话,那冯德贵与宪兵队的良好关系就此终结了,就算是没收了冯家的产业,但这如同是杀鸡取卵,今后蓬莱村还会有谁来支持他们宪兵队呢?而且依照他的判断,从冯海泉身上是无法得知其他飞行员的下落,冯海泉充其量只是救助了一个美国人而已,至于罗尼那些同伙的下落,只有罗尼才知晓,所以,倒不如以此为把柄,逼迫冯海泉去劝降罗尼。 因而伊藤希望冯海泉能充当说客,说服罗尼,就像中国人所说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迫使罗尼出卖自己的同伴。 不得不说,伊藤这家伙挺有深谋远虑的,他这样做的好处是:第一,他给了冯海泉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这样伊藤与冯家的关系会一如既往保持下去,并且因为他放了冯海泉一马,使得冯家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那他今后可以更好地操纵冯家;第二,罗尼算得上是一条硬汉,如此酷刑折磨下都始终坚不吐实,看来硬的这套对罗尼不起作用,那就来软的,冯海泉作为罗尼的救命恩人,罗尼对冯海泉是深怀感激的,否则也不会编造谎言,替冯海泉掩饰,开脱,那么此时,让冯海泉去劝说罗尼,或许能感化罗尼,让他吐露他的这些同伙的情况,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的;第三,伊藤可以以此为把柄,将冯海泉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让他无法摆脱,继而成为自己的一枚棋子。 伊藤见冯海泉默然无语,便接着说道:“我知道冯桑只是出于同情,才会在这个美国人落难之时出手相助的,你跟这个从天而降的美国人非亲非故,也不是什么深交的朋友,所以我觉得如果冯桑是个聪明人的话,你应该不会继续帮着美国人来跟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因为这样做,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对你们冯家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冯海泉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伊藤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把柄,死死地控制着他,他真的是觉得自己已无路可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地郁闷和绝望,于是他点点头:“好吧,就按伊藤队长说的办吧,我后天随你去宪兵司令部就是了。” “嗯,很好,冯桑,你早点休息吧,你不是昨晚失眠了吗?现在正好回你的屋子里去补个觉,养足精神才能应付后面的审讯工作,罗尼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我相信我们一起联手的话,罗尼的心理防线一定会被突破的。”伊藤拍了拍冯海泉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道。 冯海泉觉得一阵恶心,他默然无语,随后转身朝自己的客房走去,回到房间里,冯海泉立马把自己的西服脱下,狠狠地摔在床上,作为一个大名鼎鼎的上海滩神探,他一向是自信的,骄傲的,从容的,从没像今天这样屈辱过。 思惠离开宪兵队之后,觉得自己刚刚获悉的这份电报内容十分重要,如果凌大哥得知这份电报的话,那有可能把阿辉哥给救出来,所以得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凌大哥,可怎么跟凌大哥联系呢,她突然记起刚才冯海泉特意告诉她8668这个电话号码,说这个电话也许跟凌大哥有关,也许通过打这个电话,她就能跟凌大哥联系上了。 可哪儿可以打电话呢?蓬莱村只有冯家有电话机,于是思惠决定再次去冯家,她快速地朝冯家大院而去。 思惠拍了拍门上的铁环,不一会儿,有个下人出来开门了。 “你找谁?” “我是秦保长的女儿秦思惠,我是来找五爷的。” “五爷和大少爷去了宪兵队,你有什么事吗?” 思惠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二少爷让我给五爷带个话,我可以进去等吗?” “好吧,你先进来吧。” 下人把大门打开,思惠走了进去,下人把思惠带到了客厅里。 “要不,你先坐在这儿等会儿。” 思惠点点头:“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下人欠了欠身,随后走了出去。 思惠朝客厅里望了望,看见在客厅的一个架上有一只漂亮的欧式电话机,便走了过去,她刚把电话机拿起来,还没来得及拨号,就忽然听见下人的脚步声,便连忙把电话机放下了。 下人端来了一杯茶和一个果盘:“秦家大小姐,您请慢用。” 秦思惠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去忙吧,不用忙着来招呼我。” 下人点点头,随后退出去了。 思惠等下人走远了之后,便把客厅的房门虚掩上,然后走到架前,拿起电话机,拨了拨8668这个电话号码。 8668这个号码是湖滨大戏院甘永平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铃响起了之后,甘永平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思惠听见有应答声,很是兴奋,她想了想,对着电话机小声地,试探性地问道:“这里是邮局吗?我想问一下从南昌寄往南京的信件一般几天可以到达?” “对不起,小姐,你打错了,这里不是邮局。“ ”可人家告诉我,这是邮局的电话号码呀?“思惠继续试探。 ”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湖滨大戏院,你搞错了。”甘永平说完,便把电话机搁下了。 “湖滨大戏院?”思惠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也许凌大哥就待在湖滨大戏院里。 于是思惠再次拨打了这个电话。 甘永平拿起电话:“请问哪位?” “请问凌云鹏,凌大哥在吗,我找他。”这次思惠直言不讳,直接点名找凌云鹏。 甘永平一愣,凌云鹏跟他说起过,已经把这儿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冯海泉,可现在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免有些诧异,他想了想,回复道:“请稍等。” 思惠一听,内心怦怦直跳,看来凌大哥真的是在湖滨大戏院。 甘永平来到隔壁的客房,敲了敲房门。 凌云鹏打开房门:“甘兄,什么事?” “我刚才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她点名找你。” (本章完) 第101章 100 机不可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1章 100 机不可失 第101章 100. 机不可失 “女孩子的电话?”凌云鹏觉得有些蹊跷,在这儿他所认识的女孩子只有思惠,难道是思惠给他打电话,她不是应该跟秦家人一起去青峰岭了吗?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他只把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了冯海泉,思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从哪里打这个电话的? 尽管凌云鹏疑窦丛生,但他还是马上来到甘永平的办公室,拿起了电话机:“喂,哪位?” “凌大哥,是我,思惠。” “你在哪儿呢,思惠?”凌云鹏惊讶地问道。 思惠用手捂着电话机,小声回道:“我现在在冯德贵家呢,我有要紧事告诉你,凌大哥,后天中午之前,宪兵队要把阿辉哥和那个美国人送去宪兵司令部。” 凌云鹏一听这个重要消息,不觉一怔:“思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亲眼看见宫本发给伊藤的这份电报了,我来不及跟伱细说,我是偷偷打这个电话的。” 宫本发的电报?宫本是宪兵司令部的司令,思惠怎么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份绝密电报?尽管凌云鹏不知道思惠是如何见到这份电报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极有可能是真实的。 凌云鹏不禁精神为之一振,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营救机会,只要在蓬莱村去往南昌宪兵司令部的途中设伏,进行阻击,就有可能把威廉姆斯上尉和阿辉救下。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人手,后天上午,伊藤的宪兵队才从蓬莱村出发,而甘永平和他的小组却在明天一早就要带着其他四位美国飞行员,随程家班离开南昌去往重庆了,其中还包括戏痴。看来甘永平的南昌站是指望不上了,那他身边也就只剩下守义和思贤两个人,显然人手不够,凌云鹏立即想到了青峰岭的草上飞梁一龙,现在只有梁大哥这支草莽队伍还能助他一臂之力,可问题是他现在无法与梁一龙直接取得联系。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之后,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于是冷静地问道:“思惠,你现在能马上回家吗?” “能。” “你听好了,思惠,你现在马上回家,然后写一张纸条,上面就写:速速拨打8668这个电话。然后把纸条塞进橡皮细管内,固定在灰灰的脚上,赶紧让灰灰给青峰岭送信。你明白了吗,思惠?” 思惠接到凌云鹏的指示之后,已经明白凌云鹏的意图了,凌大哥一定是想同草上飞协商,如何把阿辉哥和那个美国人救出来,于是连声答应:“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凌大哥。” 思惠马上把电话挂了,随即就要往外走,这时,冯天泉和五爷回来了,两人在客厅门口见到思惠,很是惊讶。 “秦家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冯天泉很是纳闷,他们跟秦家人可素无来往。 “我是来找五爷的,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很长时间了,看你们还不回来就想走了。”思惠赶紧解释自己来冯家大院的缘由。 下人连忙出来迎接冯天泉和五爷,指着思惠说道:“她说二少爷让她给五爷带个话。” “二少爷让你给我带话?”五爷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刚去见了冯海泉,怎么这会儿又让秦思惠来捎口信? “二少爷让你告诉我什么?”五爷问道。 “二少爷说,他现在不太可能马上出来了,他还说,伊藤后天要把犯人送去宪兵司令部,说不定他也会去。”最后一句话是秦思惠的猜测,因为她觉得这条信息能增添这个口信的重要性。 果然,冯天泉和五爷听后,甚是惊讶,刚才在刑讯室里,当然冯海泉不可能当着伊藤的面告诉他们这些,现在从思惠的嘴里得知这些情况,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你怎么会见到二少爷的?”冯天泉和五爷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细说这些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了。”思惠现在可没时间跟冯家人详细解释这事的来龙去脉,她得赶紧回家飞鸽传书,让灰灰给青峰岭报信去,所以,思惠一说完,便一甩长辫子,匆匆忙忙离开了冯家大院。 五爷望着思惠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这丫头,怎么回事,话说半截子就走了?打什么哑谜呢?” “五爷,甭管是不是,如果后天海泉还不回来,那就说明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冯天泉长吁一口气:“我还得赶回医院里去,我爹那儿也不能离人哪!” “大少爷,你看你这两天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我看要不让那几位姨太太去医院照料一下老爷吧!”五爷见冯天泉这两天面色憔悴,很是心疼。 冯天泉咳嗽了几声,随后摇了摇头:“算了吧,那几个女人,除了会争奇斗艳,争风吃醋之外,有多少心思会在我爹身上,我怕她们在我爹床前相互对骂,大打出手,那还不把我爹给活活气死啊?” 五爷听后,觉得大少爷的话也对,不免对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冯天泉苦笑了一声,从桌上拿了一只苹果,咬了一口,便朝外走去了,边走边苦笑道:“真摊上大事了,能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思惠匆忙赶回家后,便从书包里找了个本子,撕下其中一页,裁成小纸片,拿了支铅笔,按凌云鹏所述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随后把小纸条搓成细长条,塞进一截橡皮管内,然后打开鸟笼,把灰灰捧了出来,把橡皮管牢牢地绑在灰灰的脚上,随后抱着灰灰来到后院里。 思惠抚摸着灰灰,亲了亲它:“灰灰,快去青峰岭,把消息带给草上飞,能不能把阿辉哥救出来就靠你了。” 思惠放开手,灰灰咕咕叫了两声,便振翅高飞,飞向天际。 秦守仁带着月茹和思明悄悄离开蓬莱村后,一家三口走了五六个小时才到达了青峰岭。 当梁一龙得到消息,守义的大哥守仁拖家带口上青峰岭了,很是意外,也很兴奋,于是立即亲往迎接。 “守仁大哥,久违了,你可是稀客呀!”梁一龙一见到秦守仁之后,便抱拳致意。 秦守仁赶紧拱手回礼:“大当家的,我今天可是拖家带口来投奔你了,还请大当家的收留我们一家老小。” “守仁大哥说笑呢,你能来我这儿,是我草上飞的福分,只怕是请都请不来呢!” 从秦守仁与梁一龙的寒暄中,月茹觉得他们俩可不是头一次见面,觉得甚是奇怪,守仁跟青峰岭的大当家的居然还是熟识,他什么时候跟这些土匪称兄道弟的?不禁愣愣地望着秦守仁。 (本章完) 第102章 101 上山避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2章 101 上山避难 第102章 101. 上山避难 当年凌云鹏和梁一龙等人劫法场,把守义从绞架上救下,送往了青峰岭,秦守仁后来便瞒着月茹和孩子们,以上山采药为名,独自一人悄悄地前往青峰岭探望守义,与青峰岭的大当家梁一龙,二当家梁二龙和军师游勇都成了莫逆之交,这件事秦守仁一直没有对月茹提起过,所以月茹一直被蒙在鼓里。 秦守仁见月茹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连忙向月茹介绍梁一龙:“月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当年救下守义的那位义薄云天的青峰岭的大当家,人称草上飞的梁一龙,梁兄,这位是内子,月茹。” “原来你就是守义的救命恩人,盖世英雄草上飞?多谢你当年出手相救,让我们家守义能重获新生。” “嫂子客气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梁一龙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救命之恩,我们夫妇永世难忘。”秦守仁和月茹一起向梁一龙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伱们这些读书人就是礼数多,别再又是鞠躬又是道谢了,快快快,守仁大哥,快去聚义堂坐会儿,待会儿我让军师把你们安排在一间朝南的大房子住下。” “大当家的如此厚待我们,让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啊!” “好了,守仁大哥,你又开始冒酸气了。快走吧!” 梁一龙笑着跟秦守仁寒暄着,看见思明好奇地望着他,便摸了摸思明的脑袋:“这是你小儿子吧,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机灵鬼,还真是讨人喜欢。” “快叫梁大叔。” “梁大叔。”思明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位鼎鼎大名的土匪头子,却丝毫没有怯意。 “哎。”梁一龙高兴地应了一声:“这孩子跟他大哥长得还真有点像,都是虎头虎脑的。” “大当家的见过思明的大哥思贤?”月茹没想到梁一龙居然也见过思贤,很是惊讶。 梁一龙点点头:“是啊,也就是前些日子的事,这事说来话长,前一阵子我们把程家班请到青峰岭来,没想到思贤就在程家班里打杂,当时守义也在我这儿,所以这对叔侄俩在此意外相遇,没想到守义叔侄俩时隔三年后,竟然在我们青峰岭重逢了,这可真是一桩奇事啊!当然也是一件喜事啊!” “思贤与守义已经分开三年了?”月茹觉得这里面有许多事她都一无所知,便回头望了望秦守仁。 “好了,月茹,别多想了,反正现在守义和思贤又在一起了,这就行了。”守仁不想让月茹知道思贤曾经遭遇的生死劫,免得让月茹伤心难过。 梁一龙带着秦守仁一家去了聚义堂,随后便跟秦守仁拉起了家常。 “守仁大哥,你这次怎么会想到一家子都来我这青峰岭的呢?”梁一龙对秦守仁突然之间拖家带口上青峰岭很是困惑,莫不是蓬莱村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秦守仁不得不举家来他的青峰岭避难? “哦,是云鹏他建议我们来你这儿避一避的。”秦守仁轻声地说道:“阿辉和一位美国飞行员被日本宪兵队抓走了,云鹏担心阿辉有可能扛不住日本人的刑讯,把我们都给招认出来了,所以让我带着全家一起上青峰岭找大当家来了。” “阿辉被日本人逮住了?”梁一龙一听,大吃一惊。 秦守仁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是啊,这孩子跟我家思贤差不多年纪,这次被日本人抓去了,不知会遭多大的罪呢!想想就心疼啊!” 梁一龙知道阿辉是凌云鹏的别动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凌云鹏对他的这些个队员们交口称赞,每个队员都身怀绝技,不同凡响。他记得凌云鹏向他介绍过阿辉,说他曾经是上海滩的神偷王子,扒窃水平令凌云鹏也佩服不已。曾屡立奇功,如今阿辉的被捕对凌云鹏而言,不仅是一个重大的损失,也是一场重大的危机。 梁一龙禁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聚义堂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梁一龙便转了个话题:“哎,守仁大哥,我听守义说起过,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叫……” 梁一龙一下子记不得守仁的闺女叫什么来着。 “叫思惠。” “对对对,叫思惠,她怎么没一起来啊?” “她留在家里看家呢!这丫头想法多,她怕全家人都走了,铁将军把门会让村里人起疑,被日本人或是汉奸以为我们全家是畏罪潜逃,所以决定自己留下来,可以消除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怀疑,我一想也对,就把思惠留下了。” “你这个女儿还真是不一般,不仅胆大,而且心细。”梁一龙对秦守仁的这个女儿钦佩有加。 不一会儿,军师游勇和二龙走进了聚义堂,看见秦守仁一家子来了,赶紧上前招呼。 “守仁大哥,好久不见。”二龙见到守仁,像是久别的老友,豪爽地向秦守仁抱了抱拳。 “守仁大哥,别来无恙。”游勇也向秦守仁拱了拱手。 “原来是二龙兄弟和军师,久违了。我这次是拖家带口上青峰岭避难来了,多谢青峰岭的兄弟们收留。” “哎,说哪儿去了,守仁大哥,好不容易我们兄弟能聚一块儿,真是求之不得呢!”二龙哈哈大笑道。 当初秦守仁把他祖传的伤药方子和制剂工艺及流程都毫无保留地奉送给了青峰岭,使得青峰岭的兄弟们学会了自制那些伤药,上次与日本兵交火时,许多兄弟受了伤,幸亏有了这些伤药,救了不少兄弟们的性命,所以从这一角度来看,秦守仁也是青峰岭的恩人。 “我待会儿去后山给你们打点野味,让大嫂和小侄儿尝尝我们青峰岭的美味。”梁二龙是个性情中人,热情好客。 “梁二叔,我能跟你一块儿去打猎吗?”思明拉着梁二龙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梁二龙笑着摸了摸思明的脑袋,爽快地答应了:“行,待会儿就跟你梁二叔去后山打猎,让你玩玩猎枪怎么样?”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可以摸枪了。”思明高兴地都快蹦起来了。 “思明,你这孩子,就是消停不了,刚来就吵吵。”守仁横了思明一眼,嗔怪了一句。 “守仁大哥,你别拦着呀,男孩子怎么能不玩枪呢?”梁二龙护着思明。 “军师,你赶紧给守仁大哥一家安排一间朝南的大房间。”梁一龙嘱咐了一句。 游勇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守仁大哥,嫂子,思明,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秦守仁向梁一龙兄弟俩拱手致谢,随后带着月茹和思明随游勇离开了聚义堂。 就在秦守仁一家去往青峰岭的临时住所的途中,思明忽然发现天上有只蓝灰色的鸽子飞了过来,兴奋地叫了起来:“快看,灰灰,是灰灰飞来了。” (本章完) 第103章 102 营救方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3章 102 营救方案 第103章 102. 营救方案 “什么灰灰?”游勇不解地望着思明,又望了望天上的这只蓝灰色的鸽子,觉得有点眼熟。 “就是凌大哥带来的信鸽,我们给它取名叫灰灰。”思明向游勇解释道。 游勇抬起头,望着天上的这只鸽子,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灰灰来了?” “肯定是灰灰。”思明固执地说道。 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飞回了青峰岭的鸽棚那儿。 思明飞奔过去,捧起这只鸽子,向游勇证明他的眼力:“看,我没说错吧,真的是灰灰。” 思明得意地一扬头,抚摸着灰灰的羽毛,自言自语道:“奇怪,灰灰怎么飞来了?” 思明发现鸽子腿上系着一截橡皮管,便将橡皮管取下,从橡皮管里取出一根细细的纸卷,展开后,一看是思惠的笔迹,他轻轻念道:“速速拨打8668这个电话,我去省城了。” 游勇和秦守仁夫妇走了过来,思明把纸条交给游勇:“这字是我姐写的。” 游勇看完后,把纸条递给秦守仁确认了一下:“这是令爱的字迹吗?” 秦守仁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确实是思惠的字迹,她去省城了?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去省城了呢?” “她不是说要留下来看家的吗?怎么又忽然去省城了?这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月茹也感到莫名其妙。 秦守仁夫妇面面相觑,对思惠的这个决定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关键是这个电话,我估计这张纸条是写给大当家的。”游勇想了想,对秦守仁说道:守仁大哥,我回聚义堂和大当家的商量一下此事,我让别人带你和大嫂去屋里休息吧!” “哎,军师,你快忙伱们的去吧,不用特意关照我们。”秦守仁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否则思惠不会急着飞鸽传书。 游勇朝一个瘦个子招了招手:“大头,你带守仁大哥他们去我和二龙房间旁边的那间大屋子,顺便把屋子收拾一下。” 大头连忙应声:“好嘞,来,大哥大嫂,你们跟我走吧!” 守仁一家与游勇告别之后,游勇便又回到了聚义堂,把这张纸条交给梁一龙:“大哥,这是守仁大哥的闺女思惠飞鸽传书送来的,应该是给你的。” “让我速速拨打8668这个电话?什么意思?”梁一龙挠了挠头,不知何意。 “大哥,可能是有急事,否则思惠应该不会写上速速二字。” 梁一龙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离这儿最近的电话局打电话。” “好,我陪大哥一起去。”游勇自告奋勇与梁一龙同往电话局。 凌云鹏接到思惠的这个意料之外的电话之后,便第一时间与甘永平交换了意见。 “云鹏,你说什么,秦守仁的女儿告诉你,宪兵队将在后天把阿辉和威廉姆斯上尉移送到这儿的宪兵司令部?”甘永平对这个消息感到很是意外。 凌云鹏点点头:“她说她是亲眼看见这份电报的。” “她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么绝密的情报?”甘永平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凌云鹏也无从知晓思惠是如何获悉这份电报的,虽然他是见识过思惠的这双透视眼的超能力,可就算是思惠的透视眼再神奇,她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绝密的消息,所以凌云鹏也觉得难以理解。 “照理,我让守仁大哥一家子去青峰岭避一避,思惠应该一同前往,可不知为何,思惠没去,留在了蓬莱村,而且还去了冯德贵家,在那儿打的这个电话,我很是纳闷,秦家与冯家素无往来,思惠怎么会去冯家打这个电话?而这个电话号码我当时只告诉了冯海泉,思惠并不知道,难道是冯海泉告诉思惠的?那冯海泉为什么不亲自打这个电话给我呢?蓬莱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凌云鹏满腹疑虑,但也有些许安慰:“不过到目前为止,南昌这儿的宪兵队还没有什么动静,街上的情况都还如常,我估计阿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招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甘永平想听听凌云鹏的意见。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营救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凌云鹏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可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凌云鹏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可明天一早我就会同我的那些行动队员和程家班一起护送那四个美国人离开这儿,你这儿就只剩下守义和他侄儿,就连戏痴都要跟我们一起走,你怎么营救他们?”甘永平不由得为凌云鹏的这次营救行动捏一把汗,三个人的战斗力是无论如何无法完成这项阻击营救行动的。 “我已经通知思惠,让她飞鸽传书,我想马上与青峰岭的梁一龙取得联系,让梁大哥打你这儿的电话,我会把我的计划告诉他,让他早作准备。我现在只能借用他的这支草莽队伍了,梁大哥手下大概有百来人,几十条枪,就算是派一半人过来,人手应该也够了。”凌云鹏把他的打算告诉甘永平。 “对,这可是你的一支奇兵啊!云鹏,你果然是雷厉风行,动作奇快,那你有没有具体的行动方案?” “我打算让梁一龙和他的青峰岭的兄弟们蒙着面,埋伏在余江县附近一带的山坡上,我从蓬莱村到南昌城来回了几次,发现这处山坡地势比较平缓,林木茂密,适合隐蔽,而且余江县在南昌城与蓬莱村之间大约中点的位置,如此一来,一旦发生激战,南昌城的宪兵队来不及驰援,这样,我们把威廉姆斯上尉和阿辉救走,是完全有可能的。” 甘永平听了凌云鹏的计划后,点了点头:“你的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这样吧,我把我妹子俞婉婷和几个队员留下,供你差遣。” “那就多谢甘兄了。”凌云鹏朝甘永平拱了拱手。 “那你就在这儿等电话吧,我去和程班主商量一下明早出发的事宜。” 凌云鹏点点头:“甘兄,你去忙吧,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前期的工作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个护送任务的难度已经不大了,一出南昌城基本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何况还有重庆方面的接应,应该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我等于是在摘你们别动队现成的桃子。”甘永平呵呵一笑。 “甘兄,此言差矣,我可不敢居功,要是没有你的南昌站的通力合作,你的湖滨大戏院作掩护,你甘兄的人脉关系,我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一事无成啊!” 凌云鹏的谦逊和无私让甘永平深受感动,他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然后打开房门,走出了办公室。 (本章完) 第104章 103 慨然领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4章 103 慨然领诺 第104章 103. 慨然领诺 下午四点半左右,甘永平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凌云鹏拿起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的另一端正是梁一龙,他此时正在电话局里拨打这个神秘的电话,梁一龙站在电话亭里,游勇则站在电话亭外望风。 梁一龙一听是凌云鹏的声音,精神不禁为之一振:“你是云鹏吗,我是梁一龙。” “梁大哥,我是云鹏。”凌云鹏已经听出了梁一龙的声音。 “云鹏,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梁大哥,阿辉和一个美国飞行员被日本人抓捕了。” “这我已经知道了,守仁大哥他们已经到我这儿了,是他告诉我的。” 凌云鹏听说秦守仁一家已经到了青峰岭,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说道:“梁大哥,我刚刚获悉,后天上午,蓬莱村的宪兵队会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押往南昌的宪兵司令部。” “哦,是吗?这可是一个中途拦截的好机会呀!真是千载难逢啊!” “对,梁大哥,你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梁大哥,我现在身边人手少,需要伱助我一臂之力。” “我明白了,你说吧,云鹏,你想让我把兄弟们带去哪里进行伏击?” 凌云鹏没想到梁一龙听后,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心里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谢谢,梁大哥。” “云鹏,先别说这些,你告诉我,去哪儿埋伏?” “就在余江县附近的那片平缓的山坡那儿,这里是宪兵队去往南昌的必经之地,后天黎明前,你带着兄弟们事先在那儿蒙面埋伏好,我会带着守义叔侄俩在那儿与你会和,等宪兵队的车子经过那儿时,我们就进行阻击,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救下。” “行,我听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跟兄弟们通个气,准备一下。” “好,梁大哥,替我向兄弟们说声谢谢。”凌云鹏声音有些哽咽。 “云鹏,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梁一龙的事,就是青峰岭的事,你放心吧!” “好,梁大哥,我们后天见。” “后天见。” 挂了电话之后,梁一龙便与军师一起回青峰岭了,路上,梁一龙把与凌云鹏的通话内容告诉了游勇。 “大当家的,我们现在山上有一百零三个兄弟,七八十条枪,大哥,你打算派多少兄弟去?” “那就七八十个兄弟吧,一人一杆枪,剩下的看家。对了,军师,你还得给这七八十个兄弟准备好蒙面的黑布。” “这没问题,大哥,要不,你留在青峰岭看家吧,让我和二龙带兄弟们去。”游勇主动请缨。 梁一龙忙摆手:“这怎么行,军师,这事就让我和二龙带兄弟们去,你留在山上看家。” “大哥……”游勇还是想劝梁一龙留下,他担心万一梁一龙出了什么意外,青峰岭可就群龙无首了,毕竟子弹不长眼睛。 “好了,军师,这事我说了算,你就别跟我争了,再说了,你枪法有我准吗?刀法有我狠吗?”梁一龙马上打断游勇,呵呵一笑:“军师,你是我们青峰岭的大管家,出谋划策,操持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你在行,打仗,硬碰硬的,你不行。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青峰岭之后,梁一龙便让人把二龙找来,一起合计一下后天阻击日本宪兵队的行动。 梁二龙刚带着思明去后山狩猎,打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那只野鸡还是思明自己打的,把这小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刚一回来,就听说大哥急着找他,便赶紧去了聚义堂。 “大哥,你找我?”二龙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二龙啊,快坐这儿,我跟你说,那个8668电话其实是云鹏的电话。” “哦,原来是云鹏找你。” “云鹏他现在遇上难事了,要我们青峰岭的弟兄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还用说什么,当然是去帮他啦!”二龙还没知晓是什么事,就马上一口答应,停顿了一下,随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你也知道了,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被日本宪兵队抓了,宪兵队打算后天上午把这两人押往南昌城,云鹏让我们半路伏击,救下那两人。” 二龙一听,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好啊,我早就想报这一箭之仇了,上两次我们被那些个小鬼子打得太窝囊了,死了不少弟兄,这次总算是找到机会了,我一定得给金锁他们报仇。” “嗯,忙要帮,仇也要报,这次我们青峰岭一定要好好出口恶气,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梁一龙也被二龙感染了,那些曾经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死在了小鬼子的枪下,这一口恶气已经憋了快一年了,这次可找到机会了,一定要血债血还。 “二龙,你去把咱们青峰岭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清理一遍,让兄弟们把所有的枪都擦一擦,别到了关键时候掉链子,另外你去挑七八十个枪法好,身强体壮的兄弟,后天凌晨出发,参加这次阻击行动。”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二龙马上就去布置了。 思惠把灰灰放飞了之后,便到猪圈里,把伊藤奖励给她的那二十块大洋放进了藏在食槽下的那个铁皮盒子里,身边就留了守仁给她的三块大洋,然后把猪食放在食槽里,把狗粮放在金毛的狗窝旁的盆子里。 思惠回屋整理了几件随身衣物,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然后把院门锁好了,来到了邻居何婶家。 “何婶,我爹出去采草药了,我娘带着思明去我大姨家窜门了,我要去找我大舅借点钱,给,这是我家的钥匙,你得空的时候,麻烦你给我家金毛,还有那头猪喂点食。” “行啊,就这点小事,不麻烦。你去吧,这事就交给我吧!”何婶接过钥匙,点点头。 “哎,谢了,何婶。” 思惠谢过何婶之后,便朝村外走去,她已经下定决心,去南昌城里的湖滨大戏院找凌大哥。 这些日子里,思惠想了很多,她见到了她的二叔,大哥,还有凌大哥和阿辉哥,她知道他们都是一群舍生忘死的抗日斗士,都是她所崇敬的英雄人物,而她也想要成为他们这样的人。 (本章完) 第105章 104 忧心忡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5章 104 忧心忡忡 第105章 104. 忧心忡忡 思惠虽是个山村女孩,但守仁却从未重男轻女,三个孩子之中,思惠的悟性最高,守仁经常给孩子们讲一些古代圣贤的诗文,思惠总是最先会背诵,最先领悟其中的道理,所以守仁觉得思惠将来有可能是他们秦家的女秀才。 从小受杜甫,陆游,苏轼,李清照,辛弃疾等文人思想影响的思惠,在她的内心早已种下了位卑不敢忘忧国,巾帼不让须眉的种子,尤其是目睹了鬼子的残暴行径之后,更让她激发起国家兴旺,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她视李清照,梁红玉,秋瑾这些爱国女性为她的偶像,她也要像她大哥和二叔那样,成为一名抗日斗士,尤其是当她见到了凌云鹏,这个既让人肃然起敬,又让人如沐春风的男子之后,思惠更是产生了一种要与其并肩作战,抗击日寇的冲动,何况她觉得自己不仅会日文,而且还拥有透视眼这种超能力,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可以助凌大哥一臂之力,所以她决定去湖滨大戏院找凌云鹏。 凌云鹏与梁一龙打完电话之后便回到了隔壁的客房,把情况跟秦守义,秦思贤和傅星瀚通了个气。 “老大,你真不打算让我留下?”傅星瀚觉得自己似乎被忽略了:“说什么阿辉也是我的好兄弟,我总不能在他落难时袖手旁观,一走了之吧?” 凌云鹏抬头望了望傅星瀚,这个平时有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一到关键时候倒是挺仗义的,尽管傅星瀚是个不可多得的智多星,歪点子特多,留在他身边能替他排忧解难,但从傅星瀚目前的处境来看,万一被渡边这个戏迷盯上之后,也许麻烦会接踵而至,他不希望戏痴身陷其中,想让戏痴离开此地,也算是保存了别动队的实力。 “我担心渡边和濑户那两家伙一直对你纠缠不清,你还是先撤回重庆吧,免得我分心。” “老大,伱是不是真把我当女人了?” “你还是把今晚的最后一场戏唱好,完美收官,然后跟甘站长他们先走,剩下的事有我和守义,思贤和梁大哥他们呢!”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阿辉这个臭小子,不知那些狼心狗肺的把他怎么样了?我可是见识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傅星瀚一想到那次在日军驻香港总部刑讯室里的经历,心里还是会直打哆嗦。 尽管傅星瀚和阿辉两个平时爱斗嘴,但毕竟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阿辉的被捕令傅星瀚痛心疾首,不时长吁短叹,心烦意乱。 “进了那里,还能有好,别看阿辉这小子从小到大被打惯了,皮糙肉厚的,进了那里面,那就是生不如死。”秦守义曾领教过伊藤的残忍,他当年因用毒蛇毒杀了数名日本兵之后被伊藤的宪兵队逮捕了,在刑讯室里饱受酷刑折磨,身上那些刑讯时留下的伤疤如今仍然依稀可辨,这段经历令他永生难忘。 “唉,不知道阿辉这个臭小子会不会把我们出卖了啊?”傅星瀚既担心阿辉受苦,也担心被阿辉出卖。 “起码到目前为止,一切如常,这说明阿辉还没吐露实情,否则,伊藤与宪兵司令部一通气,渡边肯定会来这儿抓捕我们的,甘站长已经让他的手下去宪兵司令部附近观察动静了,如有异动,马上会通知我们的。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也许前一分钟还是安然无恙的,后一分钟就会身陷危境之中。” “如果今天晚上渡边还照常来这儿看戏,这说明阿辉还没招,如果他不来看戏了,这事就有点悬了。其实只要熬过了明天,等到甘永平带着四个美国人离开这儿了,就算是阿辉开口了,那损失也就不大了。”傅星瀚分析道。 “可这儿是甘永平经营了多年的基业,一旦阿辉开口了,这多年的基业算是被毁了,甘永平只能另起炉灶,就算是不离开南昌的话,也得隐姓埋名,他从前编织的这张人脉网也会遭到损毁,这代价太大了。”凌云鹏其实最担心的是阿辉若是叛变的话,对甘永平的这个南昌站所带来的不可估量的损失。 傅星瀚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不做声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戏痴,你快去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化妆,今天是最后一场了,可别分神掉链子啊!” 傅星瀚站起身来,笑了笑:“放心吧,老大,我一上舞台,就会达到无我的境界。” 傅星瀚离开之后,凌云鹏与秦守义叔侄俩又商量了一下具体营救细节,包括把阿辉和威廉姆斯上尉救下之后安顿在何处,宪兵司令部会作何反应,他们应如何应对等等细节问题。 六点刚过,江书友挽着他的三姨太红菱来找甘永平了。 “江兄,嫂夫人,你们怎么来啦?” “我特地带红菱来看戏,我回去跟她一说这出戏,她兴趣大增,非要让我陪她来看这个戏,这也难怪,现在这个戏在南昌城里这么火,而且今天又是最后一场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何况我们家红菱以前也是个红得发紫的角儿嘛!”江书友拍了拍红菱的手,笑容可掬地向甘永平解释。 “好啊,嫂夫人,你还真是赶上了,今天演出完之后,明天一早程家班就走了。” “哦?真的,这么快就走了?真希望他们在这儿能多演几场,我好有机会跟他们切磋一下,也好让大家过足戏瘾。”红菱语气里多有遗憾之意。 “他们已经跟其他戏院说好了,大后天就要在那儿登台了,戏院老板都已经把海报贴出去了,票也卖出去了,他们是非走不可了。” “那我们还算是赶上了,哎,老弟,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做东,请一些银行大亨吃饭,你一起来作陪吧!” 甘永平向江书友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江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恐怕不能赴宴了,明天一早我就得回老家去了。” “什么事啊,老弟,这么着急回老家?”江书友有些纳闷,平日里只要他邀约,甘永平一般都会应约,今天却婉拒了。 (本章完) 第106章 105 妇科大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6章 105 妇科大夫 第106章 105. 妇科大夫 “我昨天接到老家的电话,说我媳妇有早产先兆,而且胎位不正,情况有点不妙,我刚把一位洋大夫请来了,听说是妇产科的权威,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带他回老家去给我媳妇接生。” “哦,这事倒是挺让人着急的,那你老家就没有一位经验丰富一点的妇产科医生吗?” “我媳妇老家那地方,穷乡僻壤的,哪有像样一点的医院和大夫?我这里事情一大堆,现在又遇到这事了,弄得我真是焦头烂额。” “生孩子可是一脚踩进鬼门关,性命攸关的大事,马虎不得,老弟,你还是尽早赶回去照料吧。” “嗯,这里我就暂时让我表弟替我看着点,还有俞秘书帮衬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实在不行,我替你看场子。”江书友拍了拍甘永平的肩膀,说笑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哎,老弟啊,伱刚才说你请了个权威的妇产科大夫,在哪儿呢,能不能带我俩去见见?” “怎么啦,江兄,你找这个洋大夫有何事啊?”甘永平一听,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毕竟亨特的真实身份是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 江书友手捂着嘴,对着甘永平耳语道:“我想让这位洋大夫给我家红菱瞧瞧,她已经跟了我快三年了,怎么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甘永平尴尬地笑了笑:“人家可是洋大夫,你让如夫人在那洋人面前衣衫尽除,检查这,检查那的,这不太好吧?” “这个,这个就算了吧。”江书友一听这话,马上打起退堂鼓来了,随即朝甘永平捶了一拳:“你老弟倒是开明,特地找个洋大夫去接生。” “我也是没办法,谁愿意让个洋人去接生,可我媳妇老家缺医少药,洋大夫在医治难产这方面毕竟比中医强,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采取个什么剖宫术,先把我儿子给拿出来,你说是吧?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请他过去了,我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甘永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去找这个洋大夫咨询一下,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要想怀孕的话,应该注意点什么?” 甘永平见江书友执意要见这位妇产科权威医生,也不好阻拦,只得带着江书友和红菱去见亨特。 甘永平敲了敲亨特的房门,很快门开了,江书友抬头一见,只见一位身高马大,高鼻子,蓝眼睛,一脸络腮胡,头发有些白的中年洋人站于面前。 “托尼,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江先生和他的太太。江兄,这位就是毕业于牛津大学医学院的霍普金斯教授,专业是妇产科。”甘永平用中英文向彼此介绍。 “please come in.(请进。)”亨特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老弟,你的英文还真行,还能跟洋人说上话。” “我这不过是在吃教会中学的老本罢了,要不是当年我姑妈送我去广州上了两年教会学校,学会说两句英文,我不也跟你一样,幸亏我姑妈有远见。不过自打我回南昌后,也见不到什么西洋人,我这英文啊早就退化了,都快忘到后脑勺了。现在啊,到处都是东洋人,倒是日文比英文说起来更溜。” “技不压身呢,你姑妈还真是有远见。” 江书友跟甘永平说笑着,拉着红菱的手进门了,他见亨特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模样有些惊讶,回头问甘永平:“他这是怎么啦,怎么腿瘸了?” “哦,他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扭了,我就把你留在我这儿的手杖借给他用了。” “哦,他手里拄的拐杖是我的?”江书友仔细看了看那根手杖,果然是甘永平送给自己的那根手杖:“你不说,我倒是已经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手杖倒是跟这洋人挺配的。” “what can i do for you?(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亨特坐下问江书友。 “哦,托尼,是这样的,我朋友和他太太想向你咨询一下,他们结婚好几年了,可他太太一直没怀孕,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甘永平用英文问道。 “哦,导致不孕的原因有许多,这需要对男女双方的生殖系统做一系列检查才能做出判断。”亨特用英语回答道,毕竟曾经是外科医生,所以医学上的一些问题,他都能应对自如。 甘永平把亨特的回答翻成中文告诉了江书友。 江书友一听,眉头一皱:“这也太麻烦了,还得检查我,我会有什么问题?我已经生了三儿两女了,大儿子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老弟,麻烦你问一下他,女人若是想怀孕的话,平时要注意点什么?” 甘永平把江书友的意思翻成英文,告诉了亨特,亨特听完,点点头:“首先你太太的生殖系统是正常的,然后是心情轻松愉悦,平时要摄入适量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再加上适当的运动,顺其自然就好了,当然还要靠运气。” 当江书友听完甘永平的翻译后,嘀咕了一句:“这跟没说差不多。好了,我也不多问了,甘老弟,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去看戏吧!” 江书友有些失望地离开了亨特的房间,临别时,对甘永平耳语道:“我觉得此人志大才疏,徒有虚名,你老弟最好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给骗了。” 甘永平笑着点点头:“这我心里有数,这位霍普金斯教授的口碑不错,好几个人向我推荐他。” “好吧,就当我没说,老弟,那我和红菱先去看戏了。” “我带你们下去吧,自打红老板嫁给你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难得她兴致这么高,一定得给她安排一个最佳座位。” “多谢甘老板。”红菱面带笑颜向甘永平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江兄请,嫂夫人请。” 甘永平把江书友带去了剧场,安排在贵宾座位,然后便走了出去,刚走出剧场的门,就碰见了渡边和濑户夫妇。 “甘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渡边客气地向甘永平点头致意。 甘永平拱了拱手:“渡边中佐和濑户先生,你们又来给叶老板和玉老板捧场来啦?” 渡边笑笑:“是啊,今晚是最后一场,我们这也算是有始有终嘛!我刚去后台给玉老板和叶老板送篮。” “有你们这样忠实的戏迷,是叶老板和玉老板的福分,也是我们戏院和程家班的荣幸。”甘永平跟渡边寒暄着。 “我刚才在后台,没遇到玉老板,麻烦甘老板待会儿演出结束之后,通知一下玉老板,就说我请他去赴宴,甘老板,你也一起作陪啊!”渡边顺便也邀请甘永平赴宴。 甘永平一听,觉得不妙,原计划明天一早戏痴就要跟他们一块儿离开这儿了,若今晚再赴宴的话,恐怕会出乱子。 (本章完) 第107章 106 改弦更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7章 106 改弦更张 第107章 106. 改弦更张 “哦,渡边中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昨天刚接到电话,说是内子可能要早产,且胎位不正,家里都急得乱成一锅粥了,所以我明天一大早就得回老家,今晚就不能前去赴宴了,望渡边先生见谅。”甘永平脸上露出歉意,朝渡边拱了拱手。 “哦,是吗,这真是太不巧了,生孩子事大,吃饭嘛,不差这一次,甘老板,那你忙你的事去吧,反正还有玉老板作陪。” “可玉老板明天一大早也要跟程家班去外地巡回演出呢!恐怕今天不便赴宴,我替玉老板向渡边先生告个假吧!”甘永平特地提醒渡边,希望能替傅星瀚挡驾。 渡边一听,有点不悦:“甘老板,昨天你替玉老板挡驾,说是喝酒对他的嗓子不利,今天还有一场演出,等演出完了之后再喝庆功酒吧。那今天我特地给玉老板办个庆功宴,伱又出面阻挡,可有点不给我面子啊!” 甘永平觉察到了渡边脸上的愠色,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渡边的不满,便赶紧赔笑脸:“那好,渡边先生,算我多嘴,您和濑户先生太太先去看戏,我这就去后台跟玉老板通个气。” 渡边点点头:“好,你快去跟玉老板通个气吧。其实我觉得玉老板去不去巡演也关系不大,我已经打听过了,程家班不是还有一位玉老板,玉蜻蜓的师姐玉彩凤吗,让她演铁扇公主也是一样的嘛!” “玉彩凤倒嗓了,而且程班主已经跟其他戏院的老板说定了,海报也贴出去了,戏票也卖出去了,怕是不好更换吧!” 渡边冷哼了一声:“如果程班主不敢说的话,那我出面去跟其他戏院老板说,要不然,我看程家班明天不用走了,在这儿唱足一个月再走,甘老板,这出戏这么成功,这几天你的戏院天天爆满,放着大把大把的钱不赚,把财神爷往外撵?” 甘永平听明白了渡边的意思了,若是傅星瀚不能赴宴的话,他有可能把整个程家班拦下,这对于急于将这几个美国飞行员送走的他们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啊! “我也没想到程家班这次会一炮而红,始料不及啊,不过已经签好的合约可不能说废就废的,否则这违约金得让我赔的倾家荡产啊!”甘永平沉住气,连忙赔笑道:“渡边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要不,我跟程班主商量一下,我这就去通知玉老板,让他演出结束之后,前去赴宴。” 渡边这时脸上才露出点笑意:“那就拜托甘老板了。” 甘永平连忙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将渡边一行人领到贵宾席位上去,随后便转身去找凌云鹏了。 甘永平把渡边邀请傅星瀚去赴宴的情况告知了凌云鹏。 “云鹏,我担心一旦戏痴拒绝赴宴的话,会让渡边勃然大怒,说不定连整个程家班都走不了了。我刚才想替戏痴挡驾,结果渡边马上面露不悦,一会儿说让玉彩凤代替戏痴去巡演,一会儿又说程家班不用去巡演了,就在这儿唱足一个月再走。看来渡边这家伙是卯上了戏痴,不想让戏痴离开此地。唉,这家伙喜怒无常,要是惹恼了他,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那我们的护送计划怕是要泡汤了。”甘永平对此不由得忧心忡忡:“鉴于目前的形势,我觉得还是得提前撤离,等今晚演出一结束,我们就连夜离开这儿,否则有可能夜长梦多。” 凌云鹏点点头,赞成甘永平的这个方案。 如果因为戏痴一个人而影响整个行动,无法把这四个美国人送往重庆,这可是功亏一篑,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凌云鹏必须马上重新调整计划。 “看来只能把戏痴留下来,否则整个行动有可能夭折。他本人倒是愿意留下,说是阿辉被捕了,他不能在这时候袖手旁观,一走了之,只是我没答应他,我怕渡边会对他纠缠不清,横生枝节。” “你不是说过戏痴天生就是个演戏天才,他最强的方面就是应变能力,而且精通多种语言,所以我倒是觉得他留下或许对我们的任务更有利。” 凌云鹏一听这话,不禁盯视着甘永平几秒钟。 甘永平解释道:“总部不是让我们暗查假币一事,我现在只是知道南昌城内有大量假币的存在,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我目前无法探查,而且我现在马上要离开南昌了,难以继续探查此事,但如果戏痴有机会接触到渡边和濑户,这对搞清假币一事倒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甘永平觉得可以将计就计,让傅星瀚深入虎穴进行探查,搞清假钞一事。 凌云鹏内心虽有些排斥这个方案,这样做,势必将戏痴置身于危境之中,原本想让他摆脱渡边的纠缠,现在倒反其道而行之,把戏痴送进狼窝,还要让他查明假钞真相,这对戏痴而言,无疑是如临深渊。 但甘永平所言不无道理,现在能近距离接触到渡边和濑户的只有戏痴,只有他最有可能打探到假钞的真相,因而他也觉得甘永平的这个设想对调查假钞确实是个有利的手段。 凌云鹏犹豫了片刻,同意了甘永平的建议:“好吧,我让戏痴留下来调查假钞一事。只是虽然戏痴的随机应变能力出类拔萃,演技出神入化,但他要面对的毕竟是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长,他是否能胜任这项任务我也没有把握。” 甘永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只能姑且一试了。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了,得赶紧把这一情况告知戏痴,否则待会儿演出结束之后,戏痴被渡边接走了,你很难跟他进行联络了。” 凌云鹏点点头:“嗯,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去找戏痴,跟他交代一下。” 说完,凌云鹏立马回到隔壁的客房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一只小药瓶,随后便匆匆朝大戏院的后台疾步而去。 此时,在后台,傅星瀚已经化完妆了,正在候场,现在舞台上正演着第一幕:唐僧四人西去取经时途径火焰山,被这灼热的火焰拦住了去路。 傅星瀚见凌云鹏进了后台,连忙上前:“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凌云鹏见后台没人,便把傅星瀚拉到旁边的一间更衣室,把房门关上,随后低声说道:“渡边今晚又来邀你赴宴了。” “我知道,刚才我见他进来了,就赶紧躲了起来。” “甘永平刚才跟我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你留下来吧!” 傅星瀚一听,愣了愣,随即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大,你改变主意了?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见人爱,见开的人间精灵啊?” (本章完) 第108章 107 神奇少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8章 107 神奇少女 第108章 107. 神奇少女 凌云鹏现在可没时间跟傅星瀚说笑,他赶紧把情况跟傅星瀚沟通了一下:“好了,戏痴,说正经的,刚才甘永平替你挡驾,结果渡边面露不悦,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甘永平担心如果你拒绝的话,可能会让渡边做出疯狂的决定,甚至是不让程家班离开这儿。” 傅星瀚耸了耸肩:“没想到渡边这家伙还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凌云鹏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笑,听着,戏痴,我现在给伱下达任务,接下来你要利用渡边对你的痴迷,想办法了解假币一事,这件事很重要,现在也只有你有这个机会接近渡边和濑户,你要把握好这个机会,想办法获取有关假钞的真相。” 傅星瀚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老大,你这算是美男计还是美女计?” 凌云鹏却一脸严肃:“戏痴,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你所面对的是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长。我相信你的应变能力,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如果有情况就往甘永平办公室打电话,电话号码是8668。” “我记住了,放心吧,老大,我知道了。”傅星瀚故作轻松地朝凌云鹏眨了眨眼。 凌云鹏将那个小药瓶塞到傅星瀚的手上:“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傅星瀚看了一眼这个小药瓶,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忽然傅星瀚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便赶紧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老大,该我上场了,我得走了。” 傅星瀚说完,便从更衣室走了出来,顺手把更衣室的门关上。 “玉老板,快,轮到你了。”有人在催场。 “好,我这就上场。“傅星瀚马上应声,将小药瓶放进化妆盒里,随即走向舞台。 随即幕布徐徐拉开,傅星瀚来了个惊艳亮相,场下掌声雷动。 凌云鹏在更衣室里待了会儿,随后轻轻推开更衣室,露出一条门缝,望了望外面,见后台工作人员正忙着给演员补妆,整理道具等,便趁人不注意,悄悄地离开了后台。 当凌云鹏离开后台之后,便朝甘永平的办公室方向而去,在路过戏院大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眼帘:那不是思惠吗?她怎么来这儿了? 思惠正在大门口东张西望,凌云鹏赶紧上前招呼:“惠表妹,你怎么来啦?” 思惠定睛一看是凌云鹏,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凌云鹏向她示意了一下,思惠马上收敛起自己的兴奋之情,笑着叫了一声:“表哥!” 凌云鹏跟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便把思惠领了进来。 “凌大哥,你真的是在这儿呢!”思惠一把拽住凌云鹏的手臂,眉眼间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 “思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凌云鹏很是纳闷,他根本就没有告诉秦大哥一家他在南昌的落脚点,思惠怎么就判断出他在这儿了呢? 思惠狡黠地笑了笑:“我能掐会算呀,所以就直奔这儿找你来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非比寻常。”凌云鹏向思惠投来钦佩的目光,思惠几次出人意料的表现让凌云鹏难免产生不可思议的感叹。 “你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靠两条腿啦,不过也蹭了几次驴车和马车。” “你还真是神行太保,这七八十里地就这么走来了!”凌云鹏赶紧接过思惠手里的包袱:“累了吧!” “嗯,是挺累的,两条腿都抬不起来了。”思惠点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笑靥:“不过终于找到你了,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凌云鹏疼惜地望了望思惠:“你这丫头,我还真是服了你了。” 凌云鹏将思惠带去了他们的客房,守义和思贤二人见思惠进来了,都深感意外,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思惠。” “二叔,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思惠跑过去,跟守义和思贤二人抱在了一起。 “思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守义和思贤都很好奇。 思惠笑了笑,揭开谜底:“我拨打了这儿的电话8668,问这儿是邮局吗?我想问一下从南昌寄往南京的信件一般几天可以到达?结果对方回答我说,你打错了,这儿不是邮局。然后我继续问道:可人家告诉我,这是邮局的电话号码呀?对方回答我说,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湖滨大戏院,你搞错了。我一听就知道凌大哥和你们一定是在这儿。” 凌云鹏递给思惠一杯茶,对思惠的机敏很是佩服:“你这丫头还真是鬼机灵。” “多谢夸赞,凌大哥。”思惠接过茶杯,得意地笑了笑。 “哎,思惠,咱们先把这辈分搞搞清楚,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凌大哥了。” 思惠侧着脑袋,不解地问道:“我不叫你凌大哥,那叫你什么?” “你应该叫我凌大叔啊!” “凌大叔?”思惠一听这称谓,不禁眉头一皱。 “是啊,你叫守义二叔,叫思贤大哥,我比你二叔还大两三岁呢,你不该叫我大叔吗?”凌云鹏侧着头,笑着反问道。 思惠拨弄着辫梢,嘴一撅:“可我觉得叫你凌大叔,好像跟你之间的距离拉大了,还是叫你凌大哥更亲切一点,更顺口一点。” “可守义总不能降辈分,变成二哥,那你管思贤叫什么?所以,我只能是你凌大叔,还有阿辉,你以后见到他得叫他辉叔。我们几个是一辈的,你可别搞乱了这辈分。” “就他那样,还管他叫辉叔?”思惠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思惠话音未落,不由得让大家马上想起了正遭受牢狱之灾的阿辉,心里不免一沉。 “思惠,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知道8668这个电话的?是冯家二少爷告诉你的?”这个问题一直让凌云鹏感到困惑。 思惠点点头:“这个电话号码确实是冯家二少爷告诉我的。” “那他自己怎么不打这个电话?” “他被伊藤扣下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伊藤当翻译呢!” “冯海泉被伊藤扣下了?”这个情况出乎凌云鹏的意外。 思惠点点头:“他跟我说,他可能一时出不去了,所以就把这电话号码告诉我,说是这号码可能跟你有关。” “既然冯海泉被伊藤扣下了,那你是怎么见到冯海泉的?” “那天晚上,冯二少爷问我爹索要毒药,我看见我爹把一包药粉给了他,我知道其实大家都怕阿辉哥扛不住宪兵队的刑讯,把大家都出卖了,所以冯二少爷自告奋勇提出想要去毒杀阿辉哥,可我不忍心阿辉哥就这么毙命,于是第二天我就找了个借口,跟我爹我娘说我不去青峰岭了,想要留下来看家,免得被冯德贵苟顺这些汉奸以为我们全家畏罪潜逃了,我爹娘同意了,于是我去冯家大院找冯二少爷,想让他把那包毒药粉扔了,但五爷告诉我昨晚二少爷一回家就被伊藤请去宪兵队了。我担心他会去毒杀阿辉哥,所以就决定去宪兵队找冯二少爷。” “你去宪兵队找冯海泉?”秦守义吃惊地望着思惠。 思惠点点头:“是啊,我只能去宪兵队找他啊!要是晚了,阿辉哥可就没命了。” “那你是怎么进宪兵队的呢,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凌云鹏不解地望着思惠,这丫头真不简单,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去向伊藤报案。” 三个大男人听后,都不可思议地望着思惠。 (本章完) 第109章 108 细述始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09章 108 细述始末 第109章 108. 细述始末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确实是去宪兵队向伊藤报案。”思惠见三个人都向她投来惊诧的目光,强调了一下。 “你去报什么案?”凌云鹏眉头紧蹙地问道。 “我把埋在我家荒地那儿的伞包和飞行员皮衣挖了出来,然后交给了伊藤。” 这伞包和皮衣是凌云鹏亲手所埋,当时他担心亨特的这些极具特征的东西被日本兵发现,所以就地掩埋,没想到居然被思惠发现了。 “你,伱是怎么知道你家荒地那儿埋了伞包和皮衣?” “凌大哥,你忘了,我这双眼睛有透视功能,我想起来我爹曾对我娘说过,他救了一个飞行员,把他藏在窝棚里,我娘还曾想用那个伞包给我们做衣服来着,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我想那只伞包或许还在那儿,可窝棚里不仅没有飞行员,连那只伞包也不见了,我想这个美国飞行员一定是被你和阿辉哥送走了,但伞包这么个大家伙你们带在身边肯定不方便,一定是就地掩埋了,于是我就去荒地那儿寻找,果然被我发现了一处地皮有点与众不同,我于是开启了我的透视眼,果不其然,我看见那里面埋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我用锄头扒拉了几下,果真发现里面埋着一只白色的大伞包。有了这伞包和皮衣,我就能去宪兵队报案了,就有可能见到冯家二少爷和阿辉哥了。”思惠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反正这个美国飞行员已经被转移走了,所以就算是伊藤拿到了伞包和飞行员的皮衣,知道有个美国飞行员降落在蓬莱村了,也找不到那个飞行员。” 凌云鹏,秦守义和秦思贤像是在听思惠讲述一个神奇的故事。 “那你见到了伊藤,也见到了冯海泉?”凌云鹏好奇地问道。 “嗯,我还见到了阿辉哥和那个在兰苑里被抓的美国人。”思惠的语气有些沉重。 三人一听,不禁屏气凝神地望着思惠。 “当时伊藤在刑讯室里审讯犯人,所以哨兵把我带去那儿了,我在刑讯室里见到阿辉哥他们,阿辉哥和那个美国人都被打得浑身血淋淋的。不过阿辉哥没有招认,他坚持说自己只是个流浪汉,他是去兰苑找吃的,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美国人,但是伊藤这个人很多疑,他好像不太相信阿辉哥所说的,可他也无法证明阿辉哥认识那个美国人。我把伞包和皮衣交给伊藤之后,伊藤想要确认美国飞行员的着陆点,他让我带路,把阿辉哥和那个美国人,还有冯二少爷一起带到荒地那里,也就是我挖出伞包的那个深坑那儿,那个美国人确认那儿是他的降落点。就在那里,冯二少爷跟我说他可能暂时出不去了,便把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了我,而我则让他把那包毒药粉扔了。” “他扔了吗?”思贤追问了一句。 “我亲眼看着他把那把毒药粉撒在地上,把纸团扔了,否则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凌云鹏对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不仅胆大,而且很有心机,这种素养不是一般女孩所具备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份绝密电报的?”凌云鹏迫切想要了解思惠是如何获悉那份绝密电报的。 “哦,这事纯粹是个巧合,我原本以为等伊藤确认完那个美国人的着陆点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那个伊藤想要重赏我,让我回宪兵队拿赏钱,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回办公室了,他给了我二十块大洋,这个时候,正好有个日本兵给他送来了一份电报,伊藤看了后,嘴里嘀咕,当时他好像是说,怎么说好了又变卦了,给我这点时间怎么够,又对日本兵说,他会遵照命令,及时把犯人移送过去的。我听后觉得这份电报很重要,上面肯定是命令伊藤把阿辉哥和那个美国人移送去别的地方,所以我就想看清楚那份电报上写些什么。虽然伊藤把电报放进了抽屉,不过这挡不住我,我透过桌面,看清了这份电报的全部内容。” 至此,凌云鹏终于揭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谜团,思惠带给他太多,太大的惊喜,如果没有思惠的这次宪兵队之行,他们也根本无从知晓会有这么一次营救机会。 “思惠,可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呢?” 思惠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了好久,我想成为我二叔,我大哥,还有你这样的人,我想加入你们。” 凌云鹏不由得被思惠的勇气和觉悟所感动,眼前的思惠丝毫不逊于穆桂英,木兰,梁红玉这些巾帼英雄。 这时,甘永平推门而入,看见思惠,不由得一愣:“这位是……” “她是守义的侄女,思贤的胞妹。”凌云鹏向甘永平介绍道,随后又向思惠介绍甘永平:“这位是湖滨大戏院的甘老板。” “你好,甘老板。”思惠朝甘永平鞠了一躬。 “咦,你这声音听上去好熟悉,你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女孩吧?” 思惠得意地点点头:“你就是告诉我这个电话是湖滨大戏院的人吧!” 甘永平这才明白先前的那个电话是思惠试探性电话,正是这个试探性电话,让思惠知晓了凌云鹏的隐匿之处。 甘永平对这个机敏过人的小姑娘投来钦佩的目光:“云鹏啊,这丫头是棵好苗子,你又多了个非常出色的助手。” 凌云鹏笑着朝思惠投去欣赏的目光:“思惠确实是棵好苗子,不过,毕竟年龄太小了。” 思惠一听,急了:“我不小了,我大哥当年去当兵的时候,也是我这么大,他能入伍,我为什么不可以加入你们?甘罗十二岁成为秦国上卿,霍去病十七岁大破匈奴,拜骠骑将军,封为冠军侯。夏完淳十四岁随父抗清,木兰十五岁替父从军,自古英雄出少年,凌大哥,你可别小瞧人嘛!” “嚯,思惠还真是饱读史书。”凌云鹏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竟然引来思惠如此大的反弹,引经据典,连珠炮似的回应他对其年龄的歧视。 “我大哥最喜欢思惠了,他说思惠是三个孩子之中最聪明,最有悟性的,说不定将来能当女秀才。”守义笑着向凌云鹏介绍道。 “我觉得你大哥是低估了思惠了,她将来应该是当女状元,女将军的料。”甘永平戏说道:“我看,思惠就暂时留在这儿吧,云鹏,你到我这儿来一下。” 思惠一听,情绪立刻由阴转晴,脸上有露出笑意。 凌云鹏走进了隔壁甘永平的办公室,随即把房门反锁上。 “怎么样,你跟戏痴说了吗?”甘永平急问了一句。 凌云鹏点点头:“我刚才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不过,我对戏痴的处境还是很担忧。” 甘永平苦笑了一声:“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而且还经常会横生枝节,打乱计划,要时不时地调整计划,随机应变。” 凌云鹏叹了口气,点点头,对于这点,他感同身受。 “我刚才跟程班主通了个气,让玉彩凤接替戏痴出演铁扇公主,今晚演出结束之后,就让化妆师给楼上的那几个美国人化好妆,悄没声息地出城,现在这两辆破卡车经过大修,性能大有改进,应该不会在半路上抛锚掉链子,另外我会把亨特安排在我那辆奔驰车里,他现在就化妆成资深妇产科医生示人,刚才江书友已经同亨特见过面了,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另外我已经安排了十多位行动队员一路护送,以确保万无一失。” “甘兄,你想得很周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凌云鹏向甘永平拱手致意。 甘永平脸上露出淡淡一笑,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云鹏,你也太见外了,你我兄弟间不用说这些,说白了,你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 甘永平又拍了拍凌云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云鹏啊,这里的一摊子事也不轻松啊,尤其是后天的这场阻击战,或许是一场恶战啊,老弟,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我还等着回来跟你共事呢!” 凌云鹏不禁跟甘永平紧紧握了握手:“甘兄,你我各自珍重。” (本章完) 第110章 109 留宿馨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0章 109 留宿馨庐 第110章 109. 留宿馨庐 演出终于结束了,演员们在舞台上连连谢幕致意,为期三天的这出京戏《三借芭蕉扇》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观众们报以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当傅星瀚刚回到后台,渡边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傅星瀚身边,把手里的一束鲜奉上:“玉老板,我祝你演出大获成功,我已经在桃源订了间包房,给你搞个庆功宴,请你务必赏脸赴宴。” 傅星瀚连忙站起身来,点头致谢:“多谢渡边先生盛情相邀,玉蜻蜓不甚感激。” 渡边见傅星瀚并不推辞,知道是甘永平已经把话带到了,心里满是欢喜。 “那玉老板快点卸妆吧,我就在这儿等着。”渡边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傅星瀚。 傅星瀚笑了笑:“那就委屈渡边先生在此等候,玲儿,给渡边先生拿一张椅子过来。” 渡边坐下后,很有耐心待在一旁,看着傅星瀚对镜卸妆,当傅星瀚把脸上的油彩渐渐擦去,露出原本清秀的面目时,渡边像是见证了眼前的傅星瀚褪去了女娇娥的粉黛,还原了男儿郎的俊逸,看得渡边的目光有些迷离了。 等傅星瀚卸妆完之后,便起身对渡边说道:“渡边先生,我已经好了,那我们走吧!” “哎,玉老板请。”渡边回过神来,露出仰慕而恭敬的神态。 傅星瀚上了渡边的小汽车,而在汽车后排已经坐着濑户夫妇俩,两人见到傅星瀚后微笑着欠了欠身,傅星瀚也赶紧回礼致意。 “开车。”渡边吩咐了一下司机。 到了桃源酒家的包房之后,傅星瀚才知道今天所谓的庆功宴就只有他们四个。 傅星瀚见今天的宴席上既没有甘永平,也没有叶逢春替自己挡驾解围,要想逃离渡边的魔爪着实有很大的难度。不过,他戏痴也不是吃素的,几杯酒还不至于把他灌倒。相反,他也一杯接一杯地回敬渡边,濑户和雪子,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厚爱。 就这样,伱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之际,四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醉眼惺忪。 三个小时之后,酒家的侍者见四人都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倒在椅子上,便去把楼下的司机叫了上来了,于是司机和侍者一起将这四人搀扶上了汽车,最后司机将此四人一同送回了渡边的居所。 几个仆人赶紧过来搀扶,渡边被搀扶进了卧室,而濑户夫妇来到了南昌之后没多久,就被渡边接到了自己居所之中,并且把其中一个小院子留给他们住,这样更方便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仆人把濑户夫妇送回了他们自己的那个小院。 至于傅星瀚嘛,仆人把他安置在一处客房内。 趁着前台演出之时,俞婉婷便把三位美国人从那处秘密的阁楼接了下来,然后把他们仨安顿在戏院里的一间空房间里,随后她把程家班的化妆师带去那个房间,化妆师了两三个小时才给这三人化好妆,把他们仨装扮成三只妖怪,当这三人穿好戏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相觑而笑。 而程家班的其他演员在演出结束之后也开始做临行前的准备,他们等伊藤等人离开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程班主指挥着杂务工把那些布景板搬入卡车,并将卡车装扮成车,甘永平的十多个行动队员也参与其中,而那些演员们也不卸妆了,直接将道具打包装上车,叶逢春就带着孙悟空的妆容,帮着杂务工一起搬运,忙前忙后。玉彩凤则化妆成铁扇公主的模样,时不时地吊吊嗓子,她的倒嗓已经好多了,过几天差不多也快治愈了,这次傅星瀚留下不去巡演了,程班主便让她接替傅星瀚出演铁扇公主,这对她而言也是一次蹿红的机会。 午夜十二点刚过,程家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琼斯,乔和詹姆斯这三位装扮成妖怪的美国飞行员便上了车,和其他带妆演员们混在一起,随后琴师们也登上了两辆车,美猴王叶逢春和铁扇公主玉彩凤并肩站在车的最前面。 凌云鹏走到程班主的面前:“程班主,这次可多谢你的程家班鼎力相助。” “不必客气,凌长官,我也是中国人嘛,不是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我程唯禄虽然是个闯江湖的,不过也还是能分清孰是孰非,孰轻孰重。” “程班主深明大义,云鹏定会铭记于心。”凌云鹏说着,将手里的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递到程唯禄的手中:“这些钱请程班主收下,算是我和守义叔侄俩感谢您在思贤最危难之时救了他,并收留了他,让他在你的戏班里能有口饭吃。” 程唯禄没想到凌云鹏居然还给他一笔钱以感谢他收留了思贤。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呢?”程唯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石头这孩子挺好的,又勤快又实诚,我挺喜欢他的,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不过既然他已经找到亲人了,我自然不能拆散他们叔侄俩。” “嗯,多谢程班主成全,你们闯江湖的也不容易,好了,程班主,收下吧,有缘的话,你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程班主连忙拱手致谢。 凌云鹏给程唯禄打开车的副驾驶车门,程唯禄上了车,隔着车窗,向凌云鹏连连挥手致意。 而亨特则拄着拐棍坐进了甘永平的那辆奔驰车。 “小婷,我走了。”甘永平跟俞婉婷告别:“小婷,这里就交给你了,云鹏他们有什么事,你帮忙照应一下。”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俞婉婷跟甘永平拥抱告别。 这时,凌云鹏走到车前,跟甘永平告别:“甘兄,祝你们一路顺风!” “我也祝你马到成功!”甘永平与凌云鹏紧紧地拥抱了一下,随后坐进车里,吩咐周源:“走吧!” 凌云鹏目送着程家班的车与甘永平的奔驰车缓缓驶出湖滨大戏院,朝城外驶去。 夜幕下,盛装出行的程家班乘坐着车经过关卡时,并未引起哨兵的怀疑,在南昌城引起轰动的程家班让这儿的哨兵也有所耳闻,所以,程家班顺利地通过了关卡,四个美国人终于安然无恙地逃离了南昌。 当傅星瀚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他睁开眼睛,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这儿是哪儿啊?我怎么来这儿了?” 傅星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他见自己身着西服,和衣而卧,连皮鞋也没脱,便长舒了口气,赶紧把脚从床上放下,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的那套西服都睡出褶皱来了,不禁皱了皱眉。 傅星瀚走进浴室,进行洗漱,他把头发梳成三七开的小分头,抹上发油,使得自己这头乌发分毫不乱,油光可鉴,随后走出了房间。 “你醒了,玉老板!”渡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昨晚真是冒昧,让你睡这儿了。” 傅星瀚吓了一跳,见是渡边,马上调整好状态。 “不好意思,渡边先生,昨晚酒喝多了,冒昧之处,请多见谅。”傅星瀚笑着地跟渡边打招呼,随后走出屋子,欣赏起这处庭院:“这院子既大气,又雅致,别说是在南昌了,就算是在上海南京也不多见,这里可真是别有洞天啊!” “玉老板能光临寒舍,我是求之不得啊!”渡边见傅星瀚对这处庭院流露出欣喜之色,很是得意。 傅星瀚好奇地望了望四周:“渡边先生,这是你的家?” 渡边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是啊,我现在就住这儿,这里原先是一个当地乡绅的院落,有个挺雅致的名字,叫馨庐,我们一来,他就主动把这处庭院捐献了出来,我舅舅就把这处庭院分给我住了。” “你舅舅?” “我舅舅就是宪兵司令部的宫本司令。”渡边笑着向傅星瀚解释道。 “你舅舅就是这儿宪兵司令部的司令?真是失敬失敬。”傅星瀚没想到渡边竟然就是宫本司令的外甥。 (本章完) 第111章 110 欲迎还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1章 110 欲迎还拒 第111章 110. 欲迎还拒 “我父母早逝,而我舅舅膝下无子,便把我当儿子,我父亲是个汉学家,我从小就接受中国文化的熏陶,所以我很喜欢,也很欣赏中国文化,尤其是中国的国粹,像京戏啦,丹青啦,烹饪啦,我都很痴迷。”渡边向傅星瀚讲述自己对中国文化的喜爱。 “原来渡边先生是个中国通啊,真是失敬失敬!”傅星瀚连忙向渡边拱了拱手,不失时机地恭维了渡边一句。 得到了傅星瀚的欣赏之后,渡边更是喜不自胜,侧过头来问道:“玉老板客气了,玉老板平时喜欢些什么?” 傅星瀚笑了笑:“除了喜欢唱戏之外,我平时闲暇时就看看戏,打打牌,搓搓麻将,消遣时间。” “哦,玉老板喜欢打麻将?真是太巧了,我也喜欢这种游戏。”渡边一听,来了兴致。 “这么说,渡边先生还会打麻将?”傅星瀚感到有些意外。 “中国的麻将有很多种玩法,各个地方都不尽相同,这种游戏虽然并不复杂,但却可以通过这种游戏看到人性,真的是妙在其中。说实话,我最近还真有点沉迷其间,难以自拔。” “真的吗?没想到渡边先生对麻将还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跟渡边先生切磋一下。”傅星瀚面露笑颜,敷衍了一句。 “肯定有机会,我还真是期待跟玉老板一起垒长城呢!只是我的牌技还有待提高,每次跟江县长他们打麻将,总是输钱。玉老板如果能住在这儿的话,我正好可以向你讨教一下麻将技巧。”渡边不断地跟傅星瀚套近乎。 “其实,我的水平也一般般,跟那些高手相比,差十万八千里呢!” “没关系,其实麻将跟京戏,丹青,烹饪一样,也算得上是中国的国粹,还有这建筑,也是极具中国特色,就拿这处馨庐来说吧,这里的廊榭,亭落,飞檐,窗都很有中国特色,精雕细刻,错落有致,在这儿聆听流水潺潺,凝望竹林夕照,会让人陶醉其中,如果玉老板能在此长袖善舞,莺啼燕转,那真是锦上添,美不胜收啊!” 傅星瀚听后,笑而不答,缓缓前行。 “玉老板,我这个馨庐地方挺大的,濑户君和他夫人也在此下榻,你若是能入住其间,我将不胜荣幸。” 傅星瀚微微一笑:“此处的确甚妙,多谢渡边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得随程家班去各地巡演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来叨扰。告辞了,渡边先生。” 傅星瀚说完,便要朝院外走去,对于渡边,他深知欲迎还拒远比一口答应更让其产生痴迷,求而不得要远比送货上门更令其沉醉。 “玉老板,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恐怕程家班早就走了。” “不会的,我是程家班的台柱子,程家班怎么会撇下我走了呢?我去湖滨大戏院瞧瞧。”傅星瀚坚持要去湖滨大戏院。 “那我送玉老板过去吧!” 渡边很绅士地请傅星瀚上车,然后亲自驾车送傅星瀚去湖滨大戏院。 当傅星瀚走进戏院时,却发现戏院里早就人去楼空。 正当傅星瀚站在那儿纳闷时,凌云鹏从楼梯上下来,看见渡边和傅星瀚,便赶紧前来招呼:“这不是渡边先生和玉老板吗?” 傅星瀚佯装吃惊的样子,一把拉住凌云鹏的手:“凌先生,程班主呢,程家班呢,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玉老板,今天一大早程家班就离开这儿了,你不知道他们要去巡演吗?伱不一起去吗?”凌云鹏也假装疑惑地问道。 “昨儿渡边先生和濑户夫妇特意在桃源酒楼给我搞了个庆功宴,我们几个都喝醉了,司机把我们四个都送去渡边先生的官邸了,我在渡边先生的客房内睡了一宿,今天我稍微起晚了一点。”傅星瀚把他昨晚的经历告知凌云鹏,让他放心,随即脸上却流露出失落和困惑:“可我没说我不去呀,他们怎么能不等我就走了呢?程班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没找到你吧!”凌云鹏耸了耸肩,随后故意试探道:“要不,你搭渡边先生的车去追他们,兴许还能追的上。” “恐怕是追不上了。”渡边听后心中暗喜,他当然明白为什么程家班不通知玉老板就去巡演了,便在一旁连忙宽慰傅星瀚:“玉老板,既然如此,你就安心留在南昌城里,我那儿房子多,又幽静,又宽敞,你不妨就住在我的馨庐里,濑户君附近就有一个挺安静的小院子,要不,你就住那儿吧!” 傅星瀚一听,脸上微微泛红,彬彬有礼地说道:“多谢渡边先生收留,那我就在您那儿暂住几日,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求之不得呢。”渡边见傅星瀚答应在他那儿住下了,喜出望外:“我对玉老板仰慕有加,如能有机会与玉老板切磋一下京戏的精髓,实乃三生有幸啊!” “多谢渡边先生的抬爱,那我现在就去房里整理一下行装。” “我陪你上去吧!”渡边自告奋勇赔傅星瀚去整理衣物。 凌云鹏望着渡边和傅星瀚的背影,目光深邃,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戏痴已经成功潜伏到渡边和濑户的身边了,接下来就看戏痴能否找到机会打探到这批假钞的秘密了。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距离车队出发已经快十个小时了,这四个美国人早已过了关卡,离开南昌城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一天之后就到重庆了,而对他而言,目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集中精力应对明天上午的劫囚行动了。 凌云鹏回到客房内,与秦守义,思贤一起推演明天的这个行动方案。 为了确保甘永平的南昌站不受到任何损失,也为了不必要的横生枝节,凌云鹏还是决定将甘永平给他留下的几名行动队员安置在南昌城内,密切关注宪兵司令部的动静,而俞婉婷则依旧坐镇在湖滨大戏院,给他们提供后勤保障。 为了阻止宪兵司令部在明天上午的激战时增兵支援,凌云鹏让秦守义在行动当日的凌晨时分将宪兵司令部通往蓬莱村的电话线切断,这样,就算是得知蓬莱村的宪兵队在途中遇袭,反应时间也会有所延迟。 次日凌晨,凌云鹏带着秦守义和秦思贤叔侄俩坐上了俞婉婷给他们准备的那辆奔驰车,一路开往余江县,因为有了江书友的那张路条,沿途的日军哨卡也没有阻拦,一路畅通,在黎明之前赶到了与梁一龙商定的设伏地。凌云鹏把奔驰车停在林子里,把一些芭蕉叶覆盖在车顶上。 此时,在余江县附近的那块低缓的山坡的树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群蒙面人在树林里穿梭着,梁一龙正带领他的兄弟们赶往这块设伏地。 过了没多久,有一束手电光在乌蒙蒙的晨色中闪了三下,又闪了三下,这是凌云鹏和梁一龙商量好的接头信号。 “二龙,给云鹏发信号。”梁一龙轻声吩咐身边的梁二龙。 梁二龙忙把手电掏了出来,举起手电筒,朝对面画了两个圈。不一会儿,有三个人影朝他们跑了过来。 “梁大哥,二哥,你们都到了?”凌云鹏,秦守义,秦思贤叔侄俩和梁一龙兄弟打了个招呼。 “我带了七十几个兄弟过来,这些都是我们青峰岭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人手里一支枪,十发子弹。剩下二十多个老弱病残在青峰岭看家呢!” “梁大哥,你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真是太感谢了。”凌云鹏没想到梁一龙把青峰岭上的精兵强将全都召集起来,形成最强战斗力,全力支援他的这次行动,感激万分。 (本章完) 第112章 111 箭在弦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2章 111 箭在弦上 第112章 111. 箭在弦上 “云鹏,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咱青峰岭的事。何况咱青峰岭跟伊藤的宪兵队有着血海深仇,今天就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梁一龙的眼里冒着一股杀气。 “大哥说得对,今天是我们大开杀戒的时候到了,一定让这些小鬼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让他们有去无回,去阎罗殿里报到。”二龙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 “大哥,二哥,这次阻击战的目的是劫囚,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时间拖久了,对我们不利。”凌云鹏担心梁一龙他们因报仇心切而恋战,这样的话,可能会因为彼此兵力和武器装备的悬殊而让青峰岭的弟兄们吃大亏。 “云鹏,你的人要救,我们的仇也要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向鬼子开火了,那就必须把他们往死里打才行,否则对不起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二龙撸起袖子,杀气腾腾地说道。 凌云鹏知道现在很难说服二龙,怕发生争执的话会影响兄弟们的士气,何况目前也不清楚伊藤会带多少士兵护送,如果兵力少的话,让梁一龙他们围歼这伙日军也是有可能的。 凌云鹏对此便不再多言,转而将他的作战方案与梁家兄弟进行沟通:“大哥,二哥,我刚才看了看这儿的地形,大路的对面是光秃秃的山包,很难设伏,而我们所在的这一边有山坡和树林作掩护,待会儿让兄弟们沿着林子散开,等伊藤的车队到达伏击圈的时候,我们就以密集的火力封锁前后两端,迫使伊藤的车队在此停下,以免他们夺路而逃,然后瞄准鬼子进行射击,我和守义去劫囚车,但要注意,千万不要误伤了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 梁一龙兄弟俩点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 “哦,对了,可能还有一位翻译,也不能伤着。”凌云鹏考虑到冯海泉也可能同车前往宪兵司令部,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还有一位翻译?可我们不认识这人啊?”梁一龙与梁二龙面面相觑。 “他是中国人,身上应该是穿着西装,跟弟兄们关照一下,别打穿西装的便是了。” “知道了,我们只打穿军服的小鬼子。”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六点半,便对梁一龙说道:“大哥,你们赶了五六十里地过来,兄弟们也挺累的,伱们先就地休整一下,我让思贤注意车队的动静,等车队靠近了,就全体进入战斗准备。” 梁一龙点点头,吹了声口哨,双手往下一挥,那些弟兄们随即就地坐下,倚靠在树干上,抱着枪进行休息,他们将在此守株待兔,等待鬼子进入他们的伏击圈,然后一举歼灭。 凌云鹏把思贤拉到一边:“思贤,你这个顺风耳得发挥你的优势了,待会儿听到车队朝这儿开来的动静,马上向我报告。” “是,凌大哥,这没问题,你放心吧。”秦思贤信心十足。 凌云鹏随即又跟秦守义悄声说道:“哪吒,待会儿等伊藤的车队停下之后,你和我一起冲下去,先把阿辉和威廉姆斯劫走,剩下的小鬼子就让梁大哥他们去收拾吧!” “知道了,老大。”秦守义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哪吒,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万一到时候无法把阿辉和罗尼救下的话,千万不要恋战,必须迅速撤离。”凌云鹏特地叮嘱了一遍。 “老大,你的意思是救不出就不救了吗?”秦守义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废话,救不出还怎么救,难道把我们全搭上?只能另外想辙了。”凌云鹏突然有种直觉,这次的营救未必能一帆风顺,他担心梁家兄弟可能因报仇心切而让本该速战速决的劫囚行动演变成一场胶着对垒的混战。 伊藤原本打算对威廉姆斯和阿辉再次进行审讯,但武田医生对他说,这两人的心跳缓慢而无力,像是进入一种嗜睡状态,一直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审讯是不会收到任何成效的。 伊藤听后很是失望,也很无奈,他原本以为可以通过刑讯,从罗尼的嘴里获知其他几位飞行员的下落,或是从那个小个子中国人的嘴里得知他的那位可疑的兄长到底是何许人也,进而确定他们的身份,可现在这两人都忽然处于这种混沌状态,这让他很是不解,他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刑讯手段会让这两人同时昏迷至此,他有些怀疑是冯海泉从中做了手脚,因为冯海泉曾近有那么五分钟的时间跟这两个犯人独处,可惜的是,他却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来指证是冯海泉把这两个犯人搞成现在这副模样,伊藤只能仰天长叹自己太不走运了。 宫本司令的电报让伊藤深知此次移送任务不可出半点差池,所以他决定宪兵队全体出动,以确保此次移送要犯的任务万无一失。 伊藤命令士兵将阿辉和威廉姆斯押上囚车:“你们把这两个犯人押到那辆囚车上去。” 忽然,他马上又改变了主意,他担心万一那个小个子中国人就是去兰苑营救罗尼的人,那这两人很有可能彼此认识,那么把他们置于同一辆车内,就有可能让这两人有串供的机会。 于是伊藤马上改口:“哦,不,你们把这两个犯人分别押到两辆囚车里。” “哈依。” 然后伊藤让士兵把冯海泉叫来。 冯海泉无精打采地走到伊藤面前,这两天因为焦虑,愤怒,郁闷让他整宿整宿难以入眠,以至于平时非常注重仪容仪表的冯海泉双目无神,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一脸倦容。 伊藤指了指那辆吉普车,对冯海泉说道:“冯桑,你跟我坐一辆车,我们马上就要去宪兵司令部了。” 冯海泉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伊藤的那辆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伊藤也坐上了吉普车,随后命令司机开车。 由七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从蓬莱村出发了,前后各有两辆军车打头和压阵,伊藤的吉普车和两辆囚车置于中间。蓬莱村的村民们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场面,不知被囚的是何人,让伊藤如此严阵以待。 (本章完) 第113章 112 枪声大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3章 112 枪声大作 第113章 112. 枪声大作 “冯桑,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这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伊藤见冯海泉拉着脸,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便对他进行带有威胁性的劝导。 冯海泉冷笑了一声,用日文回应道:“多谢伊藤先生的提醒,伱认为我还会有其他选择吗?谢谢你没有把我列为疑犯,而只是把我当作一名翻译送往宪兵司令部,我本应该对你的网开一面感恩戴德,只是我现在没这心情,请你见谅。” 伊藤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随即笑了笑:“有句中国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对冯桑网开一面,我想你们冯家也自然会投桃报李的。我希望能与你们冯家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 冯海泉一听,对伊藤打的如意算盘更加明了了,他这样做既能操控他,又能拿捏冯家,让冯家成为伊藤的钱袋子,一举两得,这一招真是歹毒险恶。 冯海泉叹了口气,不再去理会伊藤,索性闭目养神,看似云淡风轻,但内心很是焦灼不安,不知前面还有怎样的险境在等待着他,他现在真有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沮丧和绝望。 车队经过余江县界碑,驶入余江县内。 思贤的那双招风耳动了动,显然,他已经听见十里之外的汽车马达声,立即跑到凌云鹏身边:“凌大哥,车队来了。” 凌云鹏心头一喜,思惠给他带来的这则重要情报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渡边的车队正将阿辉和威廉姆斯上尉押解去南昌,于是赶紧跑到梁一龙身旁通知他:“大哥,车队快到了。” 梁一龙点点头,然后吹了一声口哨,青峰岭的弟兄们立刻站起身来,抖擞精神,按照二龙的部署,沿着林子里分散开,以山坡,土包和树木作掩护,眼睛紧盯着下面的那条车队必经之路。 凌云鹏,秦守义和秦思贤三人从风衣的衣袋里掏出黑布,蒙上面,把手里的勃朗宁手枪保险打开,藏在树后,静静地等待着伊藤的车队进入他们的伏击圈。 凌云鹏看见伊藤的车队不急不缓地朝他们驶来,一看,前后共有七辆车,不禁心头一紧,这么算来,他们要对付一百多个鬼子,而且有两辆囚车,伊藤这是在摆迷魂阵吗,一辆有人,一辆没人?阿辉和罗尼到底是在前面一辆囚车里,还是在后面一辆囚车里,或是将两人分别囚在两辆囚车里?这让凌云鹏不禁眉头紧皱,看来这将是一场恶战。 伊藤见身旁的冯海泉也不跟他搭茬,便也无聊地闭目养神起来,忽然,只听得三声长长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枪声大作,伊藤马上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伏击圈中。 伊藤赶紧拉着冯海泉下了吉普车,以吉普车为掩体,掏出手枪,朝对面的林子里进行还击。 “全員が降りたらすぐに反撃します。(全体下车,立即还击。)”伊藤歇斯底里地吼叫道,然后把冯海泉交给两个士兵:“彼を見据える。(看住他。)” 四两军车上所有士兵都纷纷跳下军车,马上投入战斗。前后两辆军车的轮胎已经被子弹打爆,轮胎顿时漏气,停在大路中央趴窝了,这些日本兵便马上就近寻找掩体,对着树林中的一伙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进行还击。 因为是突遭袭击,所以有不少鬼子在毫无防备下纷纷毙命倒地,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便使用机枪和手雷进行扫射还击,有好几个青峰岭的兄弟被机枪子弹射中,还有些被手雷炸伤。 “哪吒,我去前面一辆囚车,你去后面一辆。”凌云鹏说完,便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秦守义紧随其后,朝第二辆囚车飞奔而去。 伊藤马上明白了是有人来劫持囚犯,便赶紧命令囚车司机快把囚车开走,于是司机猛踩油门,想要突围出去。 就在这时,在第一辆囚车的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举手朝着司机就是一枪,司机一声未吭就倒在了方向盘上,凌云鹏马上飞奔上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刚想登上囚车,夺车而走,但一串子弹将囚车的前轮胎打爆,囚车无法动弹。 凌云鹏只能放弃夺车的念头,转而朝囚车后面飞奔而去,刚想要打开囚车的车门,就被一串串射来的子弹压了回去,凌云鹏赶紧敏捷地藏到车身后面,躲避飞来的子弹,子弹击中了囚车车门,火星飞溅,车门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坑。 而在第二辆囚车那儿,秦守义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囚车四周像是编织了一张火力网,无法靠近,囚车车身上都是一个个弹坑。 伊藤把这些士兵分成两组,一组对抗林子里的那些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另一组则用密集的火力保护这两辆囚车。伊藤深知,如果囚车里的这两名囚犯被劫持的话,那他将无法向宪兵司令部交代,罪责难逃,所以他拼死也要保护好这两辆囚车。 凌云鹏和秦守义距离罗尼和阿辉二人近在咫尺,但就是无法打开囚车车门,无法将里面的两人救走,子弹把他们压得只能躲在囚车车身后面。 伊藤发现有两个穿风衣的蒙面男子来劫囚,便对身边的两个士兵嘀咕了几句,于是这两人悄悄地朝囚车后面绕过去,想要从凌云鹏的身后进行突袭,凌云鹏听到身后有声音,便迅速钻入车底,随后朝身后的那两个士兵射击,那两个鬼子应声倒下。 凌云鹏担心现在就算是能打开车门,把罗尼和阿辉救下囚车,也未必能离开这险境,说不定还会让阿辉和罗尼两人遭遇不测。 在林子里的梁一龙见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被鬼子的火力压得动弹不得,便命弟兄们集中火力支援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 伊藤见蒙面人把火力集中到囚车方向时,便命令一组士兵从侧面进行包抄偷袭。果然,梁一龙的右侧防线很快被突破,十几个鬼子从右侧突袭过来,有不少青峰岭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 梁一龙见状,连忙组织弟兄们对右侧的鬼子进行还击,但因为兄弟们弹药有限,有的人已经子弹打完了,只能用大刀和匕首进行近身搏斗,死伤惨重。 当然伊藤那儿也减员不少,几十具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军车上,大路旁,草丛里。 尽管梁一龙在时机方面占优,事先设伏,把伊藤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因为青峰岭上的兄弟们所持的枪械都是一些猎枪和老式的三八式步枪,所以武器装备与伊藤的宪兵队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原本想要速战速决的偷袭阻击演变成了双方胶着对垒的混战,这样下去对于梁一龙他们而言肯定是不利的,凌云鹏见状,不由得心急如焚。 (本章完) 第114章 113 劫囚未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4章 113 劫囚未遂 第114章 113. 劫囚未遂 “我看你往哪儿跑!”二龙瞄准一个日本兵,扣动扳机,那个日本兵应声倒地,二龙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又将枪口瞄准另一个鬼子。 正在山坡上担当掩护任务的思贤,忽然听见了什么,他的双耳动了动,仔细聆听了十几秒钟之后,随即神情紧张起来,他立即冲下山坡,穿过枪林弹雨来到了凌云鹏那儿,用手指了指前面:“凌大哥,我听见前方有一队人朝这里过来了。” 凌云鹏一愣,一把拉住思贤:“你说什么,前面有一队人过来了?” 思贤点点头。 凌云鹏猛然意识到,一定是余江县的伪军过来增援了,原本他以为能够速战速决,在余江县的伪军到来之前能撤离此地,但没想到这场原本速战速决的阻击战已渐渐演变成了持久战了。 “你快去通知梁大哥,让他们赶紧撤。”凌云鹏马上向思贤下令。 “是。”思贤随即朝梁一龙那儿跑去。 正当双方战斗胶着之际,一队伪军从余江县城跑来支援。原来这儿的枪声引起了余江县内保安队的注意,保安队长派人前去打探,探子回来报告说是一群日本兵与一伙蒙面人正在靠近大路的山坡一边的一片林子那儿交火。保安队长立刻向江书友报告,江书友一听,立即命保安大队前去支援日军。 凌云鹏见余江县的伪军过来增援了,便知道这次营救很难成功了,如果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把青峰岭的兄弟们全都搭上,便对秦守义大喊一声:“快撤。” 秦守义愣了愣,阿辉和罗尼跟他就差一扇门的距离,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于是他猛地从囚车后闪了出来,对着火力点连发数枪,把那几个鬼子打得不敢露头,他朝囚车的铁锁射击,打断了铁锁,正当他拉开囚车车门上的插销,可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前臂,秦守义的右臂一颤,鲜血汩汩直往外冒,他赶紧蹲下,用左手捂住伤口。 凌云鹏见秦守义挂彩了,赶紧一挥手,一枪击中那个打冷枪的鬼子,随后跑到秦守义那儿,拉着他就往对面林子里跑。 思贤跑到梁一龙跟前,向他传达凌云鹏的命令:“梁大哥,凌大哥让伱们赶紧撤。” “你们仨先走吧,我和兄弟们留下。”此时的梁一龙也已经打红了眼,岂肯就此收手。 凌云鹏跑到梁一龙的面前:“梁大哥,赶紧撤离此地,余江县的伪军马上前来增援,不走的话,必将腹背受敌。” “云鹏,你们先走,我和我哥,还有青峰岭的兄弟们留下跟这些小鬼子拼了。”梁二龙手持双枪就要往外冲。 凌云鹏一把拉住梁二龙,厉声喝道:“二哥,你这是把青峰岭的兄弟们往火坑里推。这样打下去,会全军覆没的。” 二龙一怔,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凌云鹏也有雷霆震怒的时候。 “可就这么放走了这些鬼子,太便宜他们了。”二龙梗着脖子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梁一龙望了望山坡下的鬼子,又望了望凌云鹏,点了点头,对二龙说道:“听云鹏的,让兄弟们赶紧往回撤吧!” 梁二龙见兄长开口了,便不再坚持,吹了三声口哨,手一挥,青峰岭的兄弟们便背着那些受伤的兄弟们,甚至是一些兄弟们的遗体,跟着二龙一起撤出树林。 “大哥,守义受伤了,你先把守义带回青峰岭吧,一路保重。”凌云鹏把秦守义推到梁一龙的面前。 “老大,这怎么行,我走了,你身边就快没人了,我还是留在你身边吧!”秦守义没想到凌云鹏决定让他撤回青峰岭,现在阿辉被捕了,傅星瀚去了渡边那儿,甘永平也带着他的队员们离开南昌了,在这个危急时刻,他再一走,凌云鹏的身边就只剩下思贤和思惠这对少不更事的兄妹俩了,他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凌云鹏摇摇头:“你这样,恐怕待会儿连关卡也过不了,还是先回青峰岭避一避,等伤养好了再回来吧!” “守义,你还是先跟我回青峰岭吧,你这样,也帮不上云鹏的忙,反而会给他添乱。你大哥现在正好也在青峰岭,让他给你治治伤吧,等伤治好了,你再去云鹏那儿。”梁一龙觉得凌云鹏的安排是对的。 “好吧,我听你的,老大,你自己多保重。“秦守义依依不舍地望了望凌云鹏,随后对思贤说道:“贤儿,你一定要保护好老大。”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二叔。”思贤点点头。 “大哥,保重!” 凌云鹏拍了拍梁一龙的肩膀,便带着思贤朝奔驰车那儿跑去。梁一龙则带着守义等兄弟赶紧撤离这片树林。 凌云鹏和思贤来到那辆被芭蕉叶遮盖着的奔驰车那儿,随后两人上了车,奔驰车并未直接朝南昌城方向驶去,而是先朝反方向行驶。 “凌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思贤见车子往反方向行驶,很是疑惑。 “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停下来静一静,现在伊藤的宪兵队和余江县的保安队可能正在林子里搜寻呢,我们先往回开,等伊藤的车队离开之后再回去。”凌云鹏担心直接驶往南昌城可能会引起日军的怀疑,所以只能先反其道而行之。 凌云鹏把奔驰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哆嗦着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来,打火机打了好几下都没打着,好不容易才把烟点燃了,他倚靠在驾驶座上,猛吸了两口。 这次营救行动的失败让凌云鹏很是受挫,非但没有把罗尼和阿辉营救出来,而且让守义受了伤,还死了十多位青峰岭的兄弟,他的心里不免隐隐作痛。 接下来日军可能会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进行大范围搜捕,又一轮肃杀可怖的抓捕行动会波及江西各地,这会给他们今后的行动带来更大的障碍。 阿辉和罗尼将被关押到宪兵司令部,他们能不能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刑讯逼供呢?如果阿辉扛不住的话,他的别动队将遭到灭顶之灾,也许还要牵连青峰岭的兄弟们,他得尽快将这两人救出,可他将如何将他们从魔窟里救出?而傅星瀚现在身处渡边这个狼窝里,他能否保护好自己,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并能探查到那批假钞的真相? 凌云鹏心烦意乱地吸着烟,车内烟雾袅袅。 (本章完) 第115章 114 收拾残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5章 114 收拾残局 第115章 114. 收拾残局 奔驰车里满是烟雾,思贤不由得被这烟雾呛得咳嗽了几下。 凌云鹏马上回过神来,他把烟蒂扔到车外,看了看时间,距离刚才的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估计伊藤他们已经把阿辉和罗尼移送到了宪兵司令部了。 凌云鹏拧了拧车钥匙,发动引擎,然后踩下油门,奔驰车朝南昌城方向驶去。 经过刚才激战的那片林子时,凌云鹏发现伊藤的宪兵队车队已经离开了,而留下打扫战场的是余江县的伪军。 在余江县的关卡处,哨兵的数量很显然比往常多了一倍,尽管凌云鹏出示了江书友的路条,但哨兵还是让凌云鹏和思贤下车进行搜身检查,在这个当口,江书友的路条也已经失效了,幸亏凌云鹏已经事先把他和思贤的两把勃朗宁手枪扔进了草丛里,所以哨兵没有发现凌云鹏和思贤有什么可疑之处,便抬起道闸放行了。 一路上,凌云鹏遇到了四道关卡,各个关卡的搜查力度也都明显加强了。 当凌云鹏和思贤返回湖滨大戏院,推开客房的房门时,思惠满心欢喜地迎了上来:“凌大哥,你们回来啦?阿辉哥呢?” 凌云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里,疲惫地倚靠在沙发上。 思惠望了望凌云鹏的身后,既没有见到阿辉的身影,也没见着她二叔秦守义的身影,不禁着急起来:“凌大哥,我二叔呢,还有阿辉哥呢?” 思贤把思惠拉到一边,沮丧地说道:“思惠,我们没有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救出来,二叔也受伤了,凌大哥安排二叔先回青峰岭治伤去了。” 思惠一听,犹如当头一棒:“二叔,二叔他伤得重吗?” “还好,是右前臂被子弹击中了,没有伤及要害。” 思惠默默地望着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语的凌云鹏,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云鹏忽然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客房,房间里只留下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思贤兄妹俩。 凌云鹏来到俞婉婷的办公室,把这次营救行动的情况如实告知了俞婉婷。 俞婉婷听完后,给一脸沮丧的凌云鹏倒了一杯威士忌,劝慰他:“凌队长,胜败乃兵家常事,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你别太自责了。” 凌云鹏点点头,一仰头,把手里的这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凌云鹏想听听俞婉婷的意见。 俞婉婷摇了摇头:“静观其变吧,凌队长。” 梁一龙兄弟俩带着青峰岭的众兄弟,包括那些在激战中殒命的兄弟的遗体,骑着马,驾着马车匆匆撤回了青峰岭。军师游勇和那些留守在山上的兄弟,以及秦守仁夫妇赶紧给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治伤。 当守仁夫妇看见右臂受伤的守义时,心疼地直掉眼泪。秦守义的右前臂尺骨处中了一枪,子弹还留在肌肉里,好在没有伤及骨头,但必须尽快把子弹取出来。 青峰岭上没有麻药,不过还算好,有土烧酒,于是秦守仁把土烧当麻药和消毒剂,给那些伤员服用和伤口消毒。 秦守仁给秦守义灌下了整整一小坛的土烧,等秦守义醉得昏昏沉沉之际,秦守仁便开始给守义动手术了,他把擦拭过土烧的匕首放在火上烘烤,直至刀刃发红发黑为止,然后,守仁把土烧酒浇在守义的伤口处,再用匕首将那颗子弹从肌肉里挑了出来,随后再把游勇他们根据他的偏方自制的止血粉撒在守义的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白布把伤口包扎好。 月茹给秦守义盖好被子,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随后夫妇二人又给其他伤员去治伤,除了两位伤重不治之外,其他的伤员基本上性命无虞。 梁一龙亲自在后山上挖墓穴,把那些殒命的兄弟掩埋起来,除了两具遗体因离鬼子阵地太近而无法运回之外,其他十四具遗体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青峰岭上的兄弟们站在坟堆旁,哀悼这些死难的兄弟们,梁一龙朝天开了三枪,为这些兄弟送行,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这次阻击战,青峰岭的兄弟们虽重创了伊藤的宪兵队,梁二龙估摸着,鬼子大概死伤了一半,也就是五六十个,但他们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共有十六位兄弟遇难,二十六位兄弟受了伤,可谓元气大伤。不过在梁二龙看来,这个结果比上几次他们去袭击宪兵队时情况要好不少,上几次他们只消灭了四五个鬼子,却付出了十七八个兄弟的代价。 等秦守义醒来之后,守仁夫妇和梁家兄弟都来到秦守义的床前。 “守义,怎么样,手臂还疼吗?能动吗?”守仁关切地问道。 秦守义抬起右臂,转了转,动了动,感觉好多了:“没事,能动,也不怎么疼了。” 守仁点点头,松了口气。 “二弟,思惠飞鸽传书给我们,说她去省城了,你有没有在南昌城里见到她?”月茹小心翼翼地问道,思惠突然之间改变主意,去往南昌,这让守仁夫妇很是费解。 秦守义点点头:“思惠就是来省城找我们的,这次我们突袭伊藤宪兵队的行动就是根据思惠向我们提供的情报才制定的。” 大家一听,都深感意外,思惠这丫头怎么会与伊藤的宪兵队扯上关系呢? “思惠怎么会知道伊藤的宪兵队会把阿辉和那个美国人移送到宪兵司令部去的呢?”守仁连忙问道。 守仁很是纳闷,原本与凌云鹏商量好的,第二天一早全家就去青峰岭避一避,没料到思惠一早就改变了主意,提出她想要留在家里看家,理由是不想被村里人误解他们全家都畏罪潜逃,可他们刚到青峰岭不久,思惠就飞鸽传书,让梁一龙去打那个神秘的电话,并告知他们自己去了省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守仁夫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来思惠想要留在蓬莱村看家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不过她又是如何获知宪兵队的绝密情报的呢?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伊藤,接近宪兵队的呢? 秦守义便将思惠所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守仁夫妇和梁家兄弟。当大家听完秦守义的讲述之后,都不禁为思惠的果敢泼辣和超乎常人的胆识击节叫好。 守仁既为女儿的出色表现感到骄傲,更为思惠的安危提心吊胆,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这个傻丫头,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目的就是为了那包毒药粉,其实她哪里知道,我给冯二少爷的那包所谓的毒药粉只是一包助眠药粉,我那个安神丸就是用这种助眠药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只是安神丸还掺入了其他几味凝神静气的药粉而已。” “伱给冯二少爷的那包药粉不是砒霜?”月茹惊讶地问道。 (本章完) 第116章 115 遭袭谜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6章 115 遭袭谜团 第116章 115. 遭袭谜团 “医者,唯救死扶伤为己任,我怎能干出谋害性命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当然,冯二少爷的初衷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这个药粉虽说不是剧毒,但如果超量服用的话,也会对人体产生麻痹作用,我当时想如果给阿辉服用这个的话,也能让他暂时闭嘴,但好歹不伤及性命,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反正这药粉已经被扔了。” 月茹听罢,忍不住捶了守仁几下:“你要是早跟思惠说清楚,她就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宪兵队了,那地方可是魔鬼待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月茹越想越后怕,边说边打边哭。 守仁既无奈,又懊丧:“月茹,我怎么可能料到思惠竟然会为了阿辉,不知深浅去闯宪兵队?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一意孤行,不计后果。等我见到她之后,看我怎么教训她。” “大哥,你别怪思惠,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阿辉和那个美国人要被送往宪兵司令部呢,虽然这次没能把阿辉他们救出来,不过起码让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下落。”守义劝慰着兄长。 “是啊,思惠这丫头人小鬼大,虽然这次没能把阿辉救出来,不过我们也让鬼子遭到了重创,也算是一个收获吧!”梁一龙拍了拍守仁的肩膀,宽慰他几句。 “大哥,思惠现在跟思贤在一块儿,他们兄妹俩也算是有个照顾,何况还有云鹏在他们俩身边,伱就放心吧!” 月茹听守义这么一说,也算是有了点慰藉。 “大哥,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我想尽快回到云鹏那儿去。”秦守义放心不下凌云鹏,想尽快回到他的身边,也好助他一臂之力。 秦守仁连忙摇摇头:“这不行,你这枪伤还未痊愈,怎么能走呢?” “我这点伤不碍事,云鹏那儿真的需要我。”秦守义坚持要走。 “守义,听你大哥一句,你现在这胳膊还没恢复好,你就算是现在到了云鹏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你伤口长得稍微瓷实一点,再走也不迟啊!”梁一龙也在一旁好生相劝。 “对,守义,你就安心在这儿养两天,我给你打一些野味,熬点骨头汤,都说吃啥补啥,几顿骨头汤下肚,我保证你过两天就能恢复原样了。”二龙拍着胸脯向守义保证:“大哥说得对,你只有养好伤之后才能助云鹏一臂之力,否则你哪来的这一臂之力?” 秦守义望了望自己的右臂,这伤口虽然缝合了,但确实还使不上劲,如果现在去云鹏那里,只能让云鹏分心来照顾自己,看来自己只能在青峰岭暂住几天了。 当宫本接到江书友的电话,得知伊藤的宪兵队在移送囚犯的途中遭袭,很是震惊,那伙蒙面人是谁,这份绝密情报又是如何被那伙蒙面人获悉的?到底是他的宪兵司令部里出了问题,还是伊藤那儿泄露了机密?当初伊藤向他报告说抓获了一名美国飞行员时,得知这一消息的人并不多,而他命伊藤将威廉姆斯移送宪兵司令部一事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怎么这么绝密的消息就泄露了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从现场收殓的两具蒙面人的尸体来看,这两个蒙面人应该就是当地人,但除此之外,其他信息却基本空白,宫本命人将这两具尸体拍了照,印发认尸启事,在全省范围内张贴,希望能查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当激战爆发时,冯海泉被伊藤派人紧紧看护着,生怕他中途逃脱,冯海泉就躲在吉普车的后面,冷眼旁观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从那两个前来劫囚的蒙面人的身形中,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凌云鹏。 凌云鹏是怎么获知伊藤会在今天上午把罗尼和阿辉二人移送到宪兵司令部的?是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的?那些蒙面人是谁? 冯海泉的脑海里全是一个个的谜团。 冯海泉没想到凌云鹏手下还有那么多的兵,不过从武器装备来看,那些蒙面人手里拿的那些枪械都是老旧的破枪,战斗力有限,而且枪法也一般,应该不是正规军,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凌云鹏最终没能够把阿辉和罗尼劫走,这次营救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了,而且死伤了不少人,双方实力悬殊,若不是及时撤离的话,非但人救不出,估计还会全军覆没,幸亏凌云鹏当机立断,放弃营救行动,在保安队到达之前及时撤离了,从而避免了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但这次动静搞得这么大,一定会引起日军的警惕,甚至是报复,日本人一定会采取更为严厉的管控措施,恐怕今后想要把阿辉和罗尼救出来更是难上加难了。 接下来凌云鹏或许会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不过现在看来,凌云鹏应该全身而退了,只是现在阿辉和罗尼被移送到了宪兵司令部,这两人目前的情况如何,他也不得而知,他用安神丸给他们俩争取了两天左右的时间,让他们免受酷刑折磨,避免了屈打成招。但接下来,随着药力减退,他们神志渐渐清醒之后,他们俩会遭遇什么,他不得而知,如果还是酷刑相逼,让他们吐露实情,恐怕这次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冯海泉再一次为凌云鹏捏了把汗。 当伊藤灰头土脸地站在宫本面前时,宫本不由得眉头紧皱,伊藤原是宫本的得力下属,曾在他的手下担任副官,但伊藤并不喜欢一直躲在宫本的身后,做一些无关痛痒的杂事,他希望自己能独当一面,所以就申请去蓬莱村,因为那儿有座煤矿,是江西境内规模较大的能源之地,所以是重点守卫的地方,于是宫本就派他去驻守在蓬莱村,担任宪兵队队长一职。 这次伊藤的宪兵队在移送威廉姆斯上尉的途中竟然遭到了重创,被一伙蒙面歹徒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近半,不禁让宫本大为恼火,不过,好在那个美国飞行员并未被劫持走,算是不幸中之万幸,要知道,距离日本本土遭到空袭以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可这些美国飞行员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还差点被劫走,这让大日本帝国的颜面置于何地?说什么也要把那些美国飞行员绳之以法,否则无法给日本国民一个交代。 “伊藤君,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向我详细报告这次遇袭的详细情况,还有那两个犯人的审讯结果。” “哈依。”伊藤向宫本顿了顿首,随后便走出了宫本的办公室。 (本章完) 第117章 116 纨绔子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7章 116 纨绔子弟 第117章 116. 纨绔子弟 宫本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渡边办公室的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听。 宫本按了按桌上的响铃,一个勤务兵进来了。 “你去把渡边课长找来。” “哈依。”勤务兵出去找渡边了。 但勤务兵几乎把宪兵司令部找了个遍,也没见到渡边苍介。 “报告。”勤务兵回到宫本办公室。 “进来。”宫本抬起头,望着勤务兵。 “报告宫本司令,没有找到渡边课长。” 宫本眉头一皱,随后朝勤务兵挥了挥手,勤务兵退了出去。 等勤务兵离开之后,宫本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馨庐。 渡边正在给傅星瀚安顿住处,打算好好布置一番,以显示他对傅星瀚的真心实意。 “玉老板,我想把你这个院子好好打造一下,突出京戏这个国粹的特色,我已经想好了,在客厅的这一面墙上画一个大大的旦脸谱,另一面墙上挂上一对上好的雉鸡翎子,这才能凸显出玉老板的非同凡响。” “这个设计还真是独特,渡边先生真是有心了。”傅星瀚见渡边对他的这番殷勤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连忙恭维道。 “既然玉老板入住这个院子,那就一定要精心布置一番,否则有负玉老板的盛名,你放心,施工人员我都已经安排下面找好了,很快伱就可以入住了,不过在没有完工之前,你可以住在我那个大院子里。” “多谢渡边先生的一番美意,我想我还是暂时住在先前的那间客房里吧!”傅星瀚担心渡边会滋扰他,所以想要离渡边远一点,先前的那间客房就在下人们住的那些房间旁。 “这可有点委屈玉老板了。” “渡边先生说笑了,能住在馨庐里已经是荣幸之至了,何谈委屈二字。那间客房挺不错的,我挺喜欢那儿的。” 渡边见傅星瀚执意要住那间客房,只能点头同意了:“好吧,就随你的意。” 这时下人急忙朝渡边走来:“少爷,宫本司令来电话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渡边随后转向傅星瀚:“玉老板,我去去就来。” 渡边回到自己的那个院子里,朝别墅底楼的书房走去,那里有一台电话机,此外,在他自己所住的这个别墅中,他的卧室和客厅等几间房间里都装有电话,换言之,在馨庐里,除了他自己的这个院子,馨庐的其他院子里都没有安装电话机,包括濑户夫妇所住的那个院子和傅星瀚所住的那个院子都没有安装电话机,他们若是想打电话,也必须到渡边的这栋别墅的书房里来打,虽说他所住的这个独栋别墅底楼没有安装大门,进出自由,而且这个底楼的书房大门敞开,可随时随地使用电话,但终究没有在自己所住的屋子里打电话那么方便,那么私密,渡边不给其他院子安装电话,目的当然是想要掌控这些人与外界的联系。 渡边赶紧朝自己的那个院子走去,走进书房后,连忙拿起电话:“舅舅,你找我?” “苍介,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在你的办公室里?” 渡边笑了笑:“舅舅,我今天正好有点事,就没去司令部,出了什么事了,你的口气听上去好严肃啊!” “就你这些事,哪件是正经事?”宫本不满地呵斥了一句,过了会儿,语气和缓地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伊藤君在移送美国飞行员来这儿的途中遭到袭击,死伤近半。不过还算幸运,那两个囚犯没有被劫走,你赶紧来宪兵司令部吧,具体情况待会儿让伊藤亲自告诉你。” 渡边一听,吃惊不小,赶紧往外走,路过傅星瀚的那个小院子时,正好撞见傅星瀚,连忙跟他打招呼:“玉老板,我有点事要去宪兵司令部,你那个院子待会儿等我回来再帮你布置吧。” “渡边先生有要事缠身,自然是公务要紧,我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渡边先生了。”傅星瀚善解人意地说道。 “这个伊藤,也真是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渡边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 “怎么啦?”傅星瀚见渡边愁容满面,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老大和哪吒率青峰岭的那些兄弟们去劫囚了,给伊藤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老大他们这次劫囚有没有成功。 “伊藤,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蓬莱村的宪兵队队长,刚才在移送犯人来这儿的途中遭袭了,死伤近半。” “啊,竟然有人敢袭击日本皇军?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他们想干什么呀?”傅星瀚佯装惊讶万分的模样。 “他们还能想干什么,他们的目的当然是劫囚啦!” “劫囚?什么犯人值得他们这么大血本,连皇军都敢袭击?”傅星瀚不解地望着渡边。 渡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便朝傅星瀚笑了笑:“还能有谁,肯定是跟我们大日本帝国过不去的那些人啰!” “那他们劫成了吗?”傅星瀚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他想知道老大他们是否已经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救下了。 “哪这么容易,刚才我舅舅在电话里说,还算是万幸,那两个囚犯没有被劫走,否则伊藤这家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傅星瀚一听,心头一凉,没想到老大这次失手了,但不知道老大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傅星瀚听后,连忙不露声色地说道:“这群人还真是一群亡命徒。唉,现在外面真是不太平。” 渡边笑着接口道:“外面不太平,不过我这个馨庐肯定是安全之地,玉老板尽管在这儿住下,我可以保证玉老板的人身安全。” 傅星瀚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多谢渡边先生给我提供了这一处世外桃源,让我可以免受外界侵扰。” 渡边得意地笑了笑,随后离开了馨庐。 渡边来到宪兵司令部宫本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连忙问道:“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又忘了,在办公室里要叫我司令,别这么随随便便的,你现在不是以前的纨绔子弟了,你现在是个军人,是情报课课长。” “舅舅,我们之间的关系司令部上下谁不知道,何必讲究这些?”渡边不以为然地说道,见宫本面露愠色,便赶紧改口:“好好好,我一定注意,宫本司令。” “苍介,你作为情报课课长,要把心思在军务上,千万不要玩物丧志,虽说我们俩是舅甥关系,但还是要公是公,私是私,司令部里不少人都眼红你这个位子,你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宫本忍不住告诫渡边几句。 渡边笑笑:“我知道了,其实那些嫉妒我的人就是对你心怀不满,认为你任人唯亲。” “中国有句话叫举贤不避亲,我是希望你能有所建树,这样才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宫本对这个只知吃喝玩乐,在军务上却不思进取的纨绔外甥很是失望:“为了能让你做出点成绩,让你能服众,我特地跟财务省和军部请示,让他们把假钞的试点地放在南昌,让你去负责,就是希望你干出点成绩来,这样,你以后才能有晋升的机会,否则以你的资历和才干,是很难有机会出人头地的。” “舅舅,其实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能不能晋升我也不在乎。” 宫本一听,眉头一皱:“糊涂,你现在之所以能如此悠游自在,随心所欲,还不是因为有我这棵大树替你挡着,要是哪天我这棵树倒了,谁替你挡风遮雨,你分分钟就被人排挤掉了,其他人不说,就拿那个伊藤来说,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副官,本想留在宪兵司令部当个情报课长,独当一面,后来这个位子给你坐了,他只好申请去山村当个宪兵队的小队长,他的资历和能力远在你之上,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渡边听宫本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的处境并非可以高枕无忧,也许还暗流涌动,便收敛起不以为然的嘻嘻哈哈模样:“我知道了。” “我现在把伊藤叫来,让他把审讯工作移交给你,你得争口气,明白了吗?” 渡边点点头,向宫本保证:“明白,舅舅,哦,不,宫本司令,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努力的,决不给你丢脸。” (本章完) 第118章 117 勾心斗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8章 117 勾心斗角 第118章 117. 勾心斗角 宫本见渡边向他发誓说要把精力在工作上,便点了点头,随后按了按桌上的响铃,勤务兵进来了。 “你去把伊藤君叫来。” “哈依。” 没过多久,伊藤进来了,他向宫本毕恭毕敬地顿了顿首。 “伊藤,你先跟我和渡边课长讲一讲这次遭袭的具体情况。” “哈依。” 于是,伊藤向宫本和渡边详细讲述起这次遭袭的整个经过。 “伊藤君,那些蒙面人是怎么知道你会在今天上午把那两个犯人移送到宪兵司令部的?”渡边斜睨了伊藤一眼。 伊藤摇摇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份电报除了我和发报员接触过之外,没有其他人见过,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这可太奇怪了,伱该不会认为是这伙蒙面人误打误撞与你的宪兵队交火的吧?”渡边讽刺了伊藤一句。 “当然不是,从他们的突袭手段来看,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是针对囚车里的犯人,他们先集中火力把车队的前后两辆军车轮胎打爆,这样我的车队就无法突围,既不能后撤,也不能前行,然后有两个蒙面人试图抢夺囚车,连人带车夺路而逃,但被我及时发现并击退了,但他们还不死心,想要打开囚车车门,劫囚而逃,幸亏我把火力集中在这两辆囚车四周,这才阻拦了这些亡命徒,让他们的劫囚行动落空了。” “这么说来,伊藤君还是居功至伟啰,没有让这些亡命徒得手,使这两个犯人被这伙人劫走?”宫本脸一沉,呵斥道:“可我们有近一半的士兵死伤,你作何解释?” 伊藤见宫本阴沉着脸,吓得连忙站直了,顿了顿首:“卑职失职,请求处分。” 宫本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对这个美国飞行员的审讯,伊藤君,当初刚抓捕到这个美国飞行员时,我就让你马上把这个美国飞行员移送到我这里来,可你说希望能让你先进行审讯,因为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在蓬莱村,你拍着胸脯保证,会尽快让这个美国人开口,说出他的同伙,我给了你三天时间,现在我问你,你审出什么结果了吗,这个美国人供出了他的同伙了吗?” 伊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低着头回答道:“报告司令,目前还没有突破,那两个犯人目前神智不是很清醒,心律不齐,处于混沌状态,所以,我后面就没有再进行审讯。” “啊,伊藤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是怎么审的?还没审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两个犯人就神志不清了?”渡边有些吃惊,更有些幸灾乐祸:“亏得宫本司令还这么器重你,没想到你伊藤君就这么个水平,口口声声说一定会让这个美国人开口的,但结果呢?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给你那三天时间,那也就不会有今天遇袭的事件了。” 伊藤被渡边挤对得哑口无言,伊藤原本对渡边很是鄙视,要不是借着他舅舅宫本司令这层关系,这个浮夸的纨绔子弟怎么能坐上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这一位子,此人不务正业,整日沉溺于风雪月之中,附庸风雅,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中国通,汉学家的模样,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模样着实令人憎恶。原先两人的军衔都是少佐,但就因为有个司令舅舅罩着,寸功未立,就比他先晋升为中佐,而他在蓬莱村拼死拼活的,却依旧是个少佐,可其实无论是参军年限,还是所立战功,破案能力,自己都毫不逊于这个纨绔子弟,怪只怪自己没有一个当司令的舅舅。 尽管伊藤对渡边不屑一顾,但现在,面对渡边的咄咄逼人,他却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 “伊藤君,怎么会这样,你对这两个犯人做了什么?用刑过度?”宫本强压心头的怒火,双眼狠狠瞪视着伊藤:“你可是审讯老手了,该不会这么不知轻重,这个美国飞行员是我们所抓获的唯一一个重要人犯,你居然让他处于混沌之中?” “宫本司令,我承认对这两个犯人用了刑,可据我的经验,这种强度的刑讯不至于产生这样的情况,这真的是超乎我的预料。” “那医生现在怎么说?”宫本没好气地问道:“能不能马上进行审讯?” “医生说目前这两人的心跳缓慢而无力,可能还需要一段恢复期。” “那就先把这两个犯人送到医务室去,等他们神志清楚了再审。”宫本叹了口气:“伊藤君,你把审讯记录带来了吗?” 伊藤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将两份审讯记录本拿了出来,双手递给宫本。 宫本稍微翻了翻,然后交给渡边:“你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审讯。” “好的,司令。”渡边接过这两本审讯记录本,点点头。 宫本思忖了片刻,对伊藤说道:“伊藤君,这样吧,等这两个犯人的身体能够承受审讯时,你协助渡边课长,一起进行审讯工作。” 宫本知道自己的外甥是个什么料,不敢把这么重要的审讯工作交给他单独完成,尽管伊藤目前是戴罪之身,但这人的能力要远胜于渡边,让他辅佐渡边,既能使伊藤戴罪立功,也能给渡边增添一些业绩,这事干好了,功劳是渡边的,毕竟主审官是渡边嘛!要是这事干砸了,责任是伊藤的,是他的前期审讯工作没有突破,而且让犯人的身体遭到重创,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就让伊藤去担责。 宫本这一决定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渡边则有点不高兴,舅舅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会让伊藤分一杯羹?自己本可以独当一面,独揽大权,这么一来却被这个伊藤沾光,可能还会受到掣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伊藤听后,则精神为之一振,原本他以为把威廉姆斯和阿辉移交给宪兵司令部之后,自己就无缘参与对这两人进行审讯了,没想到,宫本却依然让自己参与这项审讯工作,尽管是个副职,但他并不在意,这次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重新证明自己。 “多谢司令网开一面,卑职一定不辜负司令的信任,将功赎罪,力争尽快让威廉姆斯开口,找到其余四名飞行员,给军部一个满意的答复,给我大日本国民一个交代。” 宫本点点头:“伊藤君,你这个态度很好,我也希望你能将功折罪,有所突破,这样,也算是对今天不幸遇难的士兵一个交代。” “哈依。”伊藤顿首应声道。 (本章完) 第119章 118 款曲周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19章 118 款曲周至 第119章 118. 款曲周至 阿辉和罗尼两人被送进了宪兵司令部的医务室,医生马上对这两人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发现这两人的症状完全相似,都是心跳乏力,缓慢,但除此之外,却没发现其他什么器质性疾病,只是人处于混沌状态,更像是嗜睡症,久睡不醒。 于是,医生决定给他们注射咖啡因,让他们的神经兴奋起来,果然,一针下去,两人渐渐苏醒了,只是他们的身体还很是虚弱,所以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阿辉原以为冯海泉给他吞下的是毒药,吞下后,可以让他免于那些痛苦不堪的刑讯折磨,从此长眠不醒,他虽然贪生,且怕死,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他宁愿选择死亡,尽管他有些不舍,蝼蚁尚且偷生,何乎人也?有谁愿意自己年纪轻轻就放弃生命,枉死的呢,可当时他觉得死亡是他最好的选择,这样,他可以不至于因受刑不过而出卖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也可以摆脱这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他很感谢冯海泉能成全他。 可没想到冯海泉给他服下的并非是剧毒药丸,而是让他昏睡不醒的安神丸,他这两天就一直脑袋昏昏沉沉的,舌头也是麻麻的,虽然口不能言,但脑子并没有失忆,也没有停止思维,他在蓬莱村宪兵队的医务室里躺了两天,他庆幸自己总算是逃脱了刑讯,而且还依旧活着。 但两天之后,他和罗尼就被被士兵抬上了囚车,移送他处了,阿辉没想到自己突然之间成了要犯,得到重兵看护的礼遇,阿辉猜测自己应该是被送往南昌城的宪兵司令部去了,那里或许比蓬莱村更令人胆战心惊,也许等待他的是更可怕的刑讯,阿辉觉得自己像是刀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但行至半路,囚车突然紧急刹车,阿辉原以为是囚车抛锚了,但没想到就在囚车停下的同时,枪声大作,他听见子弹不停撞击囚车车身和车门的声音,他似乎还隐约听见老大在囚车外叫他的名字,他猛地意识到,是老大带着青峰岭的兄弟们来救他了,老大真好,豁出命来搭救他,就像当初戏痴被抓进香港驻军总部时,老大也是这么义无反顾,坚持要把戏痴从日本人的魔爪下救出,老大对每个兄弟都是这么不离不弃,阿辉觉得这辈子能与凌云鹏做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阿辉在囚车里想呼救,但却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他是多么希望老大他们能把他救出去,但他也知道,这场营救是多么困难,面对倾巢而出的宪兵队,强行劫囚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有可能玉石俱焚。 囚车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阿辉不禁为老大捏了把汗。 但后来枪声渐渐偃旗息鼓了,囚车的车门依旧纹丝不动,阿辉知道老大的这次营救行动失败了,但不知道老大,哪吒,戏痴,还有那些青峰岭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之后他和罗尼被送到了宪兵司令部,随即把他和罗尼送进了医务室,他不知道在这儿他又会经历怎样的命运?这一次他该如何渡劫? 傍晚时分,渡边回到了馨庐,他一放下公文包,就径直走向傅星瀚入住的那个小院,路过濑户住的小院时,看见濑户夫妇正在院内聊天。 “濑户君,雪子,你们回来啦?”渡边跟濑户打了个招呼。 “是啊,今天陪着雪子逛了一整天,累得我两腿都僵硬了。”濑户抱怨道。 “光夫,看你,就让你陪我去买几件衣服,伱就抱怨个没完。”雪子撒娇道。 渡边笑着拍了拍濑户的肩膀:“濑户君,陪女人逛街可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那你为什么不把子接来,让你也尝尝这种甜蜜的折磨?”濑户反唇相讥道。 渡边一听这话,脸色变得阴郁起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她来了,对我而言,就只剩下折磨了,没有甜蜜可言。” 濑户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我能理解,能理解,看来渡边君虽威风八面,但也架不住一个爱发飙的老婆,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铁了心要随你舅舅来华作战了,你原来是为了逃避子。” “好了,濑户君,我们别谈子了。“渡边不愿多谈及他的妻子子,这似乎是他内心最不愿意触及的隐痛,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玉老板的新居吧,你给我提提建议,看看哪些地方还可以改建一下,能凸显玉老板的特质?” “渡边君对玉老板可真是上心啊!”雪子在一旁插嘴道:“连我这个真女人都有点嫉妒渡边君对玉老板无微不至的悉心呵护了。” “雪子有濑户君呵护,就不用嫉妒玉老板了吧,人家玉老板是艺术家,而我这人对艺术家是最为推崇备至的,他们就是美的化身。” 濑户夫妇见渡边一提起傅星瀚,就赞不绝口,不禁相觑而笑。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玉老板的新居。” 于是,三人朝傅星瀚所在的小院走去。 这时,傅星瀚从屋子里面出来,见渡边和濑户来了,便连忙拱手致意:“渡边君,濑户君,还有濑户太太,你们怎么都站在院子里,快进来坐会儿吧!” 于是,三人便步入屋内,一进客厅,三人眼睛不禁一亮,两堵墙上都按照渡边的意思进行了装饰,一堵墙上挂着两根华丽的雉鸡翎子,而对面的墙上画着一个巨型的旦脸谱。 “渡边君,我这是按照你的意思,让他们给弄的,我原本还以为要搞个三两天呢,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真快,只用了大半天就已经干完了,你看,这效果你还满意吗?” 渡边欣赏着这两堵墙面上的艺术品,面露喜色:“不错,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玉老板,你觉得怎样?这屋子是给你住的,你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我当然满意,这么漂亮的房子有谁会不满意呢?”傅星瀚春风拂面,笑容可掬。 渡边见傅星瀚对这房子,包括房内的装饰很满意,心里也喜滋滋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这里的日式家具与屋内的中式风格并不相符,便对管家说道:“你明天把这里的家具都换成中式红木家具,这样才相配。” “是,我明天就去换。” “渡边君,玉老板,我觉得这个小院得起个雅致一点的名字才算得上完美。”濑户提议道。 “嗯,濑户君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得给玉老板的这个小院起个好名字。”渡边对濑户的这个提议举双手赞成:“那叫什么好呢,来,我们大家都好好想想,取个跟玉老板身份相符的中文名字。” (本章完) 第120章 119 有机可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0章 119 有机可趁 第120章 119. 有机可趁 “叫京韵院,渡边君,你觉得怎么样?”濑户的汉语也不错,作为渡边父亲的学生,他对汉文化兴趣也颇浓,除了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之外,对中国历史文化并不陌生。 “不错,好名字,能突出玉老板是个京剧名家。”渡边点点头:“我也想了一个,叫玉粹苑,玉老板的玉,国粹的粹,怎么样?” “这名字真雅。”傅星瀚附和道。 “这名字真好听,意思也好。”濑户和雪子也在一旁点点头。 伊藤侧过脸,怂恿着傅星瀚:“玉老板,你也起一个吧!” 傅星瀚笑了笑:“我想得比较简单,墙上不是画了个旦吗,那就叫旦苑吧。” 渡边细细品味着傅星瀚所取的这个名字,忽然击节叫好:“这个名字太好了,就叫旦苑,旦苑与但愿同音,苏东坡的《水调歌头》中的名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现在我们身处旦苑,那就是旦苑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意境。我明天就让人把这‘旦苑’的铭牌挂在这院子门口。” 傅星瀚哭笑不得,他所取的这个旦苑,本意是混蛋的蛋,意为这些混蛋们待的地方,而蛋与旦同音,没想到,渡边对此名竟然挖掘出了另一层深意。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吃晚饭了,吃完饭我还得进书房看资料呢,估计得研究个通宵。” “什么资料要让渡边君通宵达旦研究啊?”雪子用日语好奇地问道。 渡边用日语回答道:“就是伊藤那家伙交给我的那两本关于美国飞行员的审讯记录本,他审了这么长时间,什么结果也没有,倒把两个犯人搞得神志不清,现在又不能马上进行审讯,我舅舅让我接手这个审讯工作,叫我先好好研究一下。” 濑户点点头:“渡边君这次可是重任在身,你舅舅对伱寄予厚望。” 渡边笑着点点头:“是啊,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虽然三人用日语交谈,但这对傅星瀚而言,根本就不是障碍,他虽然面无表情,但他感到自己的心却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不知道那些畜生对阿辉和罗尼做了什么,让他们现在神志不清,如果能获悉渡边这两本审讯记录本的内容,就可以知道日本人对阿辉和罗尼的掌握情况,今天晚上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傅星瀚佯装一窍不通的样子,懵懂地望着三人。 “哦,我是说我今天可能要熬夜看卷宗。”渡边跟傅星瀚解释了一下。 傅星瀚听罢,连忙应道:“熬夜多伤身啊,既然渡边先生公务繁忙,那我们就别耽误渡边先生处理公务了,我就在屋内随便吃点算了。” “哎,没关系,没关系,再忙饭总是要吃的,我们现在就去饭厅,估计饭已经准备好了。”渡边见傅星瀚为了不妨碍他的公务,提出在自己屋里随便吃点对付一下,连忙劝止。 “对对对,公务再忙,饭也得吃啊,走,玉老板,我们一起去饭厅吃饭。”雪子也附和道。 于是,傅星瀚便随渡边和濑户夫妇前往饭厅用餐。 因为晚上要研究审讯记录,所以今天的晚餐大家都没有喝酒,今天厨师准备的是日餐,桌上放着一些饭团,寿司和刺身。 “玉老板,不知你吃过我们的日式料理吗?”渡边一边给傅星瀚夹菜,一边殷勤地问道。 傅星瀚点点头:“以前在上海时,吃过几次。” “玉老板以前是在上海登台的?”濑户好奇地问道。 傅星瀚点点头:“我本人就是上海人,再说,我们这些唱戏的,怎么能不去上海这个码头呢,上海那地方确实是中国最开化的城市,中式的,日式的,法式的,俄式的,各种菜系都有,你在马路上可以看到各种风格的建筑,各种风情的人。” “玉老板的眼界果然不一般,不像是一般戏班子里的人。”雪子觉得玉老板见多识广,对他更有好感了。 “我父母是京戏票友,我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后来跟师傅学戏,出师后,就到处登台,不过,我是半路出家,跟那些从小就在戏班里长大的戏子不同,我是家道中落之后,不得不踏进梨园谋生的。”傅星瀚马上就编造了关于玉蜻蜓的身世,这种谎言对他而言,是不假思索,信手拈来。 “幸亏玉老板投身梨园,否则我们怎么能见到玉老板的绝世风采呢?”渡边不失时机地恭维着傅星瀚。 雪子也频频点头:“玉老板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你的旦扮相,别说是男人见了大为惊艳,就是我们女人见了,也会心生嫉妒。” “多谢诸位的抬爱,玉蜻蜓愧不敢当。”傅星瀚低眉浅笑道。 大家在一片和融的气氛中结束了晚餐。 吃完晚饭之后,渡边去书房研究审讯记录了,傅星瀚和濑户夫妇则回到了各自的院子里。 傅星瀚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但脑子却飞快地思索着,虽然老大只是让他探查假钞一事,但现在他已经获悉老大他们的营救行动失败了,阿辉和罗尼被关押在宪兵司令部里了,而他又是最接近渡边的人,那他现在责无旁贷,应竭力将这两人给救出来。 可他该如何得到这两份审讯记录本呢?他又该如何解救阿辉和罗尼呢? 傅星瀚双手枕在脑后,抬头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忽然计上心头…… 渡边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审讯记录,那本关于徐小辉的审讯记录本里的内容比较简单,这个人一直坚称自己是个流浪汉,肚子饿了,看见一个院子,就捡了根铁丝朝院门上的锁眼里捅了几下,打开院门,还没进屋,就被宪兵队的士兵逮住了,觉得自己很冤枉,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美国人,只因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用了一个错误的方式进入院子,便被认为是美国人的同伙。用刑之后,便昏死过去,后面就没有下文了。 而那本罗尼·威廉姆斯的审讯记录就冗长许多,上面记得密密麻麻,有日文,还有英文,从内容上看,这个罗尼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以及一些个人资料,但在涉及供认他的同伙这个问题上,却没有交代实情。 伊藤对罗尼施加了多种酷刑进行拷问,但这个美国人也挺硬气的,始终没有供认其余的机组人员。 除此之外,渡边还发现其实伊藤对一个叫冯海泉的人也进行了审问,只不过这个冯桑的身份与那两个犯人有所不同,他是作为翻译官接受伊藤的讯问的。渡边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从审讯记录来看,这个冯桑似乎也牵连其中,但伊藤对他却另眼相待。 (本章完) 第121章 120 欲擒故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1章 120 欲擒故纵 第121章 120. 欲擒故纵 渡边拿起威廉姆斯和徐小辉这两张照片,仔细看了看,便把照片和审讯记录本放下,把照片夹在审讯记录本的里面,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倒在椅子上,苦思冥想这些证词中有无漏洞和疑点,还需在哪些方面入手,才能有所突破。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免,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正当渡边为这些审讯记录而绞尽脑汁时,耳边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京戏唱腔,不禁让渡边的精神为之一振。 渡边忍不住掩卷起身,朝旦苑而去。 渡边走近旦苑,见傅星瀚正在院内手持折扇清唱《贵妃醉酒》,便和着节拍,一边拍手,一边哼着,走了进去。 傅星瀚见渡边果然被他吸引而来,心中暗喜。 “渡边先生,您来啦,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抬头看见今晚的一轮明月,不禁想起这两句唱词了,就忍不住唱了起来,忘了您今晚还得熬夜工作呢,真是打扰您了。”傅星瀚面露羞涩地向渡边欠了欠身。 “不打扰,不打扰,我正感到孤寂无聊呢,你的天籁之声传来,听了真是让人甘之如饴,沁入心脾,我正好可以趁机调节一下心情。”渡边早就被傅星瀚那俊逸婉约的面容,温润如玉的气质,知书达理的谈吐和彬彬有礼的举止所折服。 “可渡边先生不是要熬夜研究什么卷宗吗,这样会耽误你的公事的。你还是回去吧!反正我在这旦苑里也不是住一两天的,来日方长,等伱不忙的时候我再唱给你听吧!”傅星瀚使出欲擒故纵的手段,先吸引渡边前来,又催其返回,这会让渡边求而不得,心痒难忍。 “玉老板,你别赶我走啊,你看,今天正逢一轮皓月当空,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月光之下,再加上你的天籁之音,你的飘逸身姿,真的让我觉得自己身处广寒宫,与嫦娥相伴。此情此景若是辜负了,岂不可惜?”此时的渡边的魂早就被傅星瀚勾走了。 傅星瀚听罢,莞尔一笑:“渡边先生,这良辰美景确实令人无限遐想,不过,现在似乎不合时宜,我可不想成为耽误渡边先生公务的罪魁祸首。” “可我也不想辜负今天这难得的美景良辰,这样吧,我想个两全其美之策,我去把卷宗拿过来,就在你这儿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研究案卷。” 渡边说完,不等傅星瀚回答,就哼着小曲儿,转身小跑步朝书房走去,傅星瀚望着渡边轻盈的背影,嘴角向上微微一扬。 很快,渡边手里拿着两份审讯记录本又回到了旦苑。 傅星瀚连忙端来一杯咖啡:“渡边先生,喝杯咖啡吧!你今晚可不能打瞌睡,否则你的研究工作就泡汤了。” “玉老板真是有心了。”渡边从傅星瀚手里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真香。” 傅星瀚默默地看着渡边喝了好几口咖啡,来馨庐之前,凌云鹏就已经交给他一瓶强力安眠药粉用于防身,刚才他就在咖啡里放了一些安眠药粉,估计再过半个小时,渡边就会昏昏欲睡。 “渡边先生,要不你就在这院子里欣赏着月亮,我再给你唱一曲《西厢记》吧。” “好啊,我正等玉老板开嗓呢!” 傅星瀚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听得渡边如痴如醉。 第122章 121 设计救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2章 121 设计救人 第122章 121. 设计救人 渡边望着这张照片,呵呵一笑:“其实这个人挺倒霉的,他肚子饿了,看见蓬莱村有个叫兰苑的院子,里面好像没有人,就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可吃,所以就撬锁进去了,没想到被埋伏在里面的宪兵队抓了个正着。” “宪兵队的人为什么要埋伏在这个院子里呢?”傅星瀚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渡边。 “因为他们刚在这个院子里抓了个美国飞行员,所以就留在那儿守株待兔,想看看他有没有同伙,结果这个家伙一头撞进来了,当然就把他当成是美国人的同伙了。” 傅星瀚佯装懵懂的模样:“美国飞行员?” “是啊,这阵子我们一直在抓捕美国飞行员,这些白皮猪把我们本土好多城市给炸了。所以上面让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些美国飞行员。可惜到目前为止,也就逮住了这一个,所以就把他当作宝一样,一定要让他供出他的同伙。” “哦,现在我明白了,怪不得宪兵队要埋伏在那个院子里,唉,那这个阿辉还真是倒霉,现在他是有嘴也说不清了,真是可惜了。唉……”傅星瀚长长地叹了口气。 “玉老板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渡边侧过头来,不解地望着傅星瀚。 “可惜他这个百里挑一的赌王从此成为阶下囚,说不定还会成为刀下鬼。我在想,要是此人能为渡边先生所用该有多好!” “为我所用?”渡边不明其意,愣愣地望着傅星瀚。 “我是说,如果这人不是你们要抓的什么美国人的同伙的话,渡边先生不如将此人纳入麾下,那你以后无论去哪里赌钱,肯定是逢赌必赢。” 渡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玉老板的这个主意甚妙,如果我有赌王相助,那我以后还会老是逢赌必输吗,我得把我输给江书友他们的钱给赢回来,而且让他们加倍奉还。” 渡边对傅星瀚的这一提议甚感兴趣,他很想见识见识这个沦为阶下囚的赌王。 “就不知道渡边先生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什么麻烦?” “会不会有人说伱徇私枉法,私放囚犯?”傅星瀚故意将渡边一军。 “只要认定他与美国人无关,就没事。”渡边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玉老板,你敢肯定他就是赌王阿辉,不会认错吧?” “要是渡边先生不放心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带我去亲自认一认,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我相信我一定能认出他的。”傅星瀚正想要寻找时机,与阿辉取得联系,渡边的这句问话正好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好啊,如果这人真是赌王的话,我倒想看看这个徐小辉的赌技有多高超,是否徒有虚名。”渡边对这个名叫徐小辉的犯人兴趣徒增。 傅星瀚笑着点点头:“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渡边先生,你在这儿研究卷宗吧!” 傅星瀚说完,不等渡边回答,便退出了书房。 渡边笑着重新翻看卷宗。 而此时,在湖滨大戏院的二楼,甘永平的办公室内,凌云鹏正打开甘永平给他准备的那部便携式电台与重庆总部取得联系。 按照凌云鹏的估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傍晚在重庆站的接应下,甘永平和四位美国人应该已经到达了总部。所以他现在必须和总部取得联系,一来,了解甘永平和四个美国飞行员的情况;二来,把这里的情况向重庆总部汇报一下。 在听到呼号之后,凌云鹏向总部发报:灵猴是否如期而至? 很快总部回电:灵猴携四人已安然抵达,尚有一人未归,甚念。 凌云鹏把电文翻译好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但显然总部希望他能将威廉姆斯救出,这当然也是他的意愿,从思惠嘴里获知,威廉姆斯上尉尽管遭到严刑拷打,但他始终没有出卖他的同伴,这点让凌云鹏对他心怀敬意,所以他一定会不遗余力来营救威廉姆斯上尉。 但目前他们所处的窘境也必须让总部知晓,于是凌云鹏继续发报:此人被擒,尚未得救,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妙玉 当苏惠民将凌云鹏的电文递给身边的甘永平时,甘永平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云鹏他们的劫囚行动失败了,不知这次行动损失如何?现在云鹏别动队的几名得力干将都分散在各处,阿辉被捕了,戏痴潜伏到渡边身边去了,他的身边最多也就是那个大高个了,他肯定是孤掌难鸣啊!” 甘永平不禁为凌云鹏的处境担忧:“惠民兄,我想尽快赶回去,好歹我还能助云鹏一臂之力。” “这事还得征求局座的意见,不过依我看来,你最近最好还是按兵不动,万一那个阿辉招认了,你这一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看还是以静制动,等云鹏那里有了眉目之后再做决定。”苏惠民觉得此时甘永平回南昌不合时宜。 说完,苏惠民亲自戴上耳机,按动电键,给凌云鹏发了一份回电。 凌云鹏接到总部回电,电文很短,只有两个字:盼归。 傅星瀚躺在床上,他在等待着安眠药粉起作用,他不时地朝书房那儿张望,发现渡边还在孜孜不倦地翻看着卷宗,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原本半小时就能有反应的这个安眠药,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反应?难道是安眠药粉放得太少了,剂量不够?傅星瀚转念一想,或许把安眠药放在了咖啡里,两者被中和了,所以药力减退了?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傅星瀚终于等到了时机,一个半小时之后,书房那里响起了呼噜声。 傅星瀚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看见渡边趴在书桌上,鼾声如雷,他轻轻推了推渡边,渡边毫无反应,睡得死沉死沉的。 傅星瀚便将两本审讯记录本从渡边的脑袋下抽了出来,仔细翻看起来,虽然审讯记录是用日文和英文所书写的,但对于傅星瀚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阅读障碍,他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把审讯记录本又放回原处,悄然离开了书房。 (本章完) 第123章 122 深夜电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3章 122 深夜电话 第123章 122. 深夜电话 傅星瀚此时迫切想要与凌云鹏取得联系,自从获知老大他们的营救行动失败了之后,目前还不知道老大他们的情况,这让他忧心如焚,而现在正好是个大好时机,他可以趁渡边在旦苑熟睡的机会给湖滨大戏院打电话,可是他这儿没有电话,但渡边跟他说过,如果他要打电话的话,可以去他的那栋别墅底楼的书房。 于是,傅星瀚便趁着月光,走向渡边所住的那栋别墅…… 走进渡边的那个院子之后,傅星瀚便从裤兜里掏出手电,悄然前行,刚才去饭厅用餐的时候,他已经稍微观察了一下渡边的这个院子里的大致情况,饭厅的左边就是渡边的书房,于是,傅星瀚径直朝书房走去。 傅星瀚拿着手电,往房间里仔细照了照,果然看见书桌上有台电话机,他走了过去,把手电筒叼在嘴里,然后拿起电话机,拨了拨8668四个数字,便静等着对方的回音。 发完电报之后,凌云鹏回到客房内,他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脑子里思索着该如何再次把罗尼和阿辉从宪兵司令部救出来。 忽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响起,凌云鹏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飞快地跑到隔壁,打开房门,拿起电话。 “喂,哪位?” 傅星瀚一听是凌云鹏的声音,便长舒一口气,他捂着话筒,轻声说道:“哎呀,谢天谢地,老大,真的是你,我从渡边那儿听说劫囚行动失败了,我还以为你……” “放心吧,我命大,死不了。戏痴,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伱还好吗?” “我很好,老大,我现在很安全,目前渡边对我已经是五迷三道,陷入难以自拔的状态,有他这顶保护伞,我的安全不成问题。” “是吗,那恭喜你了,戏痴,不过你怎么有机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会不会让他们对你产生怀疑?”凌云鹏对傅星瀚的处境还是捏着一把汗。 “老大,我现在是在渡边的书房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刚才我给渡边喝了杯特制咖啡,现在他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我刚才路过濑户夫妇家,看见他们房间里的灯都灭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了,估计他们早已经都睡得云里雾里了,所以我才有机会跟你打这个电话。”傅星瀚得意地说道:“老大,我跟你说,刚才趁渡边熟睡时,我偷看到了阿辉和罗尼的审讯记录本。” 凌云鹏一听,精神为之一振,没想到戏痴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掌握了如此重要的情况:“哦,真的,这太好了,你告诉我,目前日本人对他俩的情况掌握如何?” “阿辉坚称他是个流浪汉,只是饿了去兰苑找吃的,并不认识罗尼,他没有供出其他任何机密,那些混蛋给阿辉上了老虎凳,不知道这小子的两条腿怎么样了,不过这次阿辉这小子还真是扛住了。我已经给渡边吹风,告诉他阿辉是个赌场高手,希望他能将阿辉纳入麾下,渡边好像有点被我说动了。”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凌云鹏喜忧参半,喜的是阿辉扛过了伊藤的刑讯,没有出卖大家伙,而且戏痴也正在设法营救他;忧的是阿辉的两条腿会不会落下残疾,他的义父康钧儒就曾因遭受此刑而废了一条腿,而落入宪兵司令部之后,阿辉会不会再次遭到严刑逼供,他的心理防线会不会被突破,所以尽早把阿辉救出来才是上策。 “戏痴,阿辉的事现在只能靠你了,你想办法让渡边认为是伊藤抓错了人,让阿辉早日获释。”凌云鹏现在也只能指望傅星瀚了。 “明白。” “那个罗尼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罗尼只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但并没有供出他的同伙。我估计渡边还会继续对他进行刑讯逼供。” “我刚刚获悉,那四个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罗尼无需再扛了,你设法告诉罗尼,让他对他的同伴供认不讳,这样他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也便于我们今后的营救。” “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你多保重,老大。” “你自己多加小心。” 傅星瀚挂了电话之后,拿起手电,原路返回。 凌云鹏回到了客房内,刚才的这个电话无疑提振了凌云鹏的信心,幸亏他还有戏痴这枚不同凡响的暗棋,能够让他及时洞察到敌人的动态,让他能够早做出反应,不然的话,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傅星瀚返回旦苑,他走进书房,见渡边还是睡得死沉死沉的,便安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顺便找了条薄毯,给渡边盖上,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便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躺在了床上,现在他已经成了凌云鹏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人了,刚才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凌云鹏已经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那他一定得不负重托,不让老大失望,下一步他要做的就是该如何与阿辉和罗尼取得联系。 不知不觉中,傅星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早晨,阳光明媚,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傅星瀚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忽然他大声惊叫起来,原来他看见渡边正坐在他的床边,双眸凝视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莫非渡边昨夜听到了他与老大的这通电话?傅星瀚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你醒了,玉老板?我吓着你了?”渡边轻言细语地问道。 傅星瀚惊魂未定,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卧室的房门虚掩着,我就推门而入了。”渡边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床上的那条薄毯:“是你给我盖的毯子吧?” 傅星瀚见自己的床尾放着那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才明白原来渡边说的是这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大舒一口气,点点头:“是啊,我半夜里起床,见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就找了条毯子给你盖上了。” “玉老板对我真的是体贴入微,让人感动。”渡边的双眸里竟然有些湿润。 傅星瀚见状,有点手足无措,没想到自己一个暖心的小举动就让渡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想必渡边的那个爱发飙的老婆子对渡边不咋地。 “渡边先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傅星瀚谦逊地笑了笑。 “不,玉老板,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是能融化冰雪的暖阳。” “太夸张了吧,渡边先生。” “不,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内心感受。”渡边的眼里满是真诚。 (本章完) 第124章 123 敞开心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4章 123 敞开心扉 第124章 123. 敞开心扉 渡边向傅星瀚敞开心扉,讲述起自己的过去:“虽然我父亲是个汉学家,我母亲也算是大家闺秀,但他们英年早逝,我是被我舅舅收养的,当时我的舅舅还不是宪兵司令部的司令,他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子,一部分是用他的战功换来的,另一部分则是用我的婚姻换来的,他逼着我与我情投意合的初恋女友分手,而娶了他长官的女儿,那是一个飞扬跋扈,令人作呕的女人,从此之后,我舅舅平步青云,与军部上层打得火热,但我的婚姻却是一地鸡毛,子根本就不具备日本传统女人那种贤妻良母的品质,也许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许我不是她理想中的丈夫,反正自打结婚之后,我们俩就矛盾冲突不断,她对我的态度不是横眉竖眼,就是讥讽嘲笑,要么就是冲我大发雷霆,她甚至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想摆脱子,我不想见到她,我去找我先前的初恋女友,可她却已经嫁人生子了,我当时真的是万念俱灰,于是我下定决心,跟我舅舅来华参战了,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胜过回到那个冰窟窿般的家。” “哦,渡边先生,你真不幸。“傅星瀚听了渡边向他所讲述的自己的婚姻状况,不由得对渡边的遭遇产生了同情。 “说实话,对于情报课长这一职务,我除了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对工作有所帮助之外,别的方面乏善可陈,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干情报工作的料,但因为我舅舅的关系,我坐上这个让人羡慕的位子,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重,论资历,论能力,论战功,我都不及他人,比我厉害的人有一大把,不过没关系,我有我舅舅罩着,我如今也算是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也许是我舅舅意识到他对我这场不幸的婚姻负有责任吧,所以他现在也不怎么干涉我的私事,老实说,我在中国的日子远胜于我在日本的日子,我感觉我就像是飞出了樊笼的鸟儿,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可以尽情地去做我喜欢做的事,这种逍遥的日子正是我所向往的,我可以听戏,打麻将,研习中国古诗词,你还不知道吧,玉老板,我还喜欢搭建中国古代建筑模型,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我所拼搭的那些模型。” 渡边饶有兴致地向傅星瀚讲述他如今惬意的生活。 “恭喜伱,渡边先生,恭喜你重获自由。” “能得到玉老板的祝福,我真是三生有幸。” “过奖了,渡边先生。”傅星瀚听后,微微笑了笑。 这时,司机来催渡边去上班了,渡边款款地跟傅星瀚告别:“我先去上班了,回来我们再聊天,跟玉老板一起聊天,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说着,渡边走出了傅星瀚的卧室。 傅星瀚望着渡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渡边,如果抛开他的身份,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他那不幸的身世,不幸的婚姻,让人同情,他对汉文化的沉醉,对艺术的痴迷,让人敬重,甚至是对自己的迷恋,也并不让人讨厌,为了取悦自己,他对自己可谓关心备至,细致入微。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一个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侵略者,该有多好,自己也许还真的会跟他成为知己。 渡边刚走进办公室,副官大岛就向他传递了一个好消息:“渡边课长,刚才医务室来电,说那两个犯人已经神智清醒了,可以进行审讯了。” “哦?是吗,真是太好了,那我马上给医务室打个电话,让他们把犯人送去审讯室。”渡边说完,给医务室去了电话,在确定两名犯人可以接受审讯后,便通知医务室,把两名犯人直接送到审讯室里去。 “大岛,你去通知伊藤,让他马上去审讯室,待会儿让他跟我一同对这两名犯人进行审讯。”渡边吩咐了大岛一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大岛:“我先出去一趟,你让伊藤在审讯室里等我一下。” 渡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他忽然想起昨天傅星瀚跟他说起过,这个阿辉曾是上海滩的赌王,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可以让这个赌王来为他效力,那他以后便可以驰骋赌场无敌手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马把玉老板接来,让他辨认一下,这个徐小辉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赌王阿辉。 但因为旦苑内没有安装电话,所以渡边只能亲自驾车回去把傅星瀚接来。 傅星瀚正在旦苑无聊地翻阅杂志,没想到渡边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玉老板,快跟我走。”渡边急匆匆地对傅星瀚说道。 傅星瀚莫名其妙地望着渡边:“怎么啦,渡边先生?” “副官告诉我徐小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都已经醒了,可以进行审讯了,你跟我一起去认认,那个徐小辉是不是你所认识的赌王阿辉。” 傅星瀚没想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然之间就降临了,但他必须保持清醒,理清头绪,自己该干些什么,他想了想,微笑着冲渡边点点头:“好啊,那我就跟你去一趟,渡边先生,请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渡边点了点头:“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趁着更衣的时间,傅星瀚匆匆写了张纸条,塞进裤兜里,随后跟渡边一起前往宪兵司令部。 当伊藤得知罗尼和阿辉已经神智清醒了,心头也不禁一喜,这样他就能将功补过,对这两人进行审讯,尽快让罗尼供认出他的同伴。 伊藤马上把还处于沮丧忐忑,焦灼不安之中的冯海泉一起带上,随大岛来到了审讯室,他们到了没多久,罗尼和阿辉也被两个士兵架着来到了审讯室。 伊藤命审讯室里的打手把两人锁在审讯椅子上,然后就坐到审讯桌后面,准备开始对这两人进行审讯了。 “伊藤少佐,请你稍等,渡边课长说让你等他到了之后,再开始进行审讯。”大岛示意伊藤暂缓审讯。 伊藤耸了耸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是这次审讯的副职,而渡边才是这次审讯的主审官。 大岛见伊藤安静地坐在那儿,便先行告退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伊藤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时地看手表,谁知道那个公子又上哪儿逍遥去了,难道他不来,自己就一直在这儿干等着?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对他们这些情报部门的人来说,早一分钟破案,就早一分钟让疑犯落网。 但鉴于渡边才是主审官,所以他擅自做了个分工,打算先由自己来审阿辉,而把威廉姆斯留给渡边审讯,毕竟威廉姆斯的审讯价值更大一些,他吩咐记录员及时进行审讯记录。 伊藤示意了一下冯海泉,然后两人一起走到阿辉面前,伊藤用手拍了拍阿辉的脸颊:“嘿,我们又见面了,医生说你们现在已经神智清醒了,完全可以接受审讯,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阿辉望着伊藤,瑟瑟发抖,不知这个恶魔今天又会如何折磨他了。 (本章完) 第125章 124 千钧一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5章 124 千钧一发 第125章 124. 千钧一发 “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要去兰苑?”伊藤想要验证一下,阿辉的神智是否已经清醒,记忆是否已经恢复了。 阿辉虽然听清楚了伊藤的日语,但必须佯装不知,他必须等冯海泉翻译完了再作答。 阿辉知道既然医生已经判定他神智清醒了,如果他再装疯卖傻,假装自己还脑子不清醒的话,也许伊藤会用酷刑让他清醒过来,所以他无法装病,只能如实回答。 于是阿辉把他曾经在宪兵队的口供再重复了一遍,几乎分毫不差。 “你两次与宪兵队遭遇,第一次是在地瓜地里,据伱自己说,你是在地瓜地里偷吃地瓜,第二次你是在兰苑里,你说自己肚子饿了,想找东西吃,后来用一根铁丝撬开锁,偷偷闯入兰苑,当然你没有得逞,给我们的士兵逮住了。我说的对吗?” 阿辉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点点头:“对的。” “这么说来,你不是个流浪汉,而是个小偷,对吗?” 阿辉听完翻译后,也无法进行辩解,只能点点头:“我是饿得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的。” 伊藤突然拔出军刀,把刀刃搁在阿辉被铐在审讯椅上那只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我听说在一些穆斯林国家,偷东西是要被砍掉手指的,偷一次砍一根,偷两次就砍两根,你一次偷成了,一次没偷成,那我今天就采用穆斯林惩罚小偷的办法,砍你一根半手指。” 伊藤狰狞的面目把阿辉吓得魂飞魄散,不等冯海泉翻译,他就已经知道伊藤想要干什么了,他的这双手是让他最引以为豪的,也是他的价值所在,阿辉望着自己那两根被压在军刀刀刃下的手指,不禁吓得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不要啊!” “那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去兰苑,不说清楚,我就把你的这两根手指砍下来。”伊藤威胁道。 阿辉吓得面如土色,汗如雨下,伊藤已经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了。 伊藤见阿辉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流淌着,但就是没开口,便举起军刀,正要往下砍时,刑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声惊呼声和一声喝止“やめてください(住手)”同时响起。 伊藤见渡边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起走了进来,连忙把军刀收起:“渡边君来啦?我正在审这个徐小辉。” “伊藤,你等不及啦?我让大岛给你带话,让你等我来了之后一起审讯,他没把我的话带到吗?”渡边双目瞪视着伊藤,怒不可遏,要是晚来一步,这个徐小辉可真成了伊藤的刀下之鬼了。 “哦,大岛君是说过这话,不过我见你迟迟未到,所以就先开始审了,渡边君,你放心,我把那个重要的美国人留给你审。”伊藤自知理亏,便讪笑解释道。 “我们事先商榷过这样的分工吗,你审这个中国人,我审那个美国人?”渡边反问道。 伊藤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审他们两个人,对不对?”渡边斜睨了一下伊藤。 “对。” 第126章 125 赌王阿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6章 125 赌王阿辉 第126章 125. 赌王阿辉 傅星瀚没想到阿辉见到他之后,竟然如此动情,不禁一愣,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在香港驻军总部的刑讯室里见到凌云鹏那一霎那时,不也一样涕泗横流,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吗,那种在绝望中见到亲人时的激动心情,旁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可是阿辉这一情绪变化马上引起了伊藤的注意,傅星瀚不禁为阿辉和自己捏了把汗。 渡边也觉得蹊跷,他立马把伊藤的话译成中文,等待阿辉的回答。 “我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认识我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阿辉,我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阿辉痛哭流涕,令人动容。 阿辉的话让人无懈可击,傅星瀚松了口气,这小子的应变能力还不错,没有因为情绪失控而把他给牵连进去;伊藤有些失望,原以为他会说出与这个玉老板非比寻常的关系,没想到只是今非昔比之后的感慨而已;渡边对此却很是理解,一个当年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的赌王,如今却成了阶下囚,甚至差点成了刀下鬼之后的心理落差让这个阿辉无法承受。 “这人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伊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傅星瀚从伊藤的目光中,知道他是质疑阿辉的赌王身份,便故意问身旁的渡边:“渡边君,他在说什么?” 渡边于是将渡边的话译成汉语:“哦,玉老板,伊藤君有点不相信阿辉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 傅星瀚微微笑了笑,向伊藤解释道:“我曾在上海滩登台唱戏的时候,也常常去赌场玩玩,当时他在上海滩的赌场里可是风光无限,逢赌必赢,挥金如土,当然也遭人嫉恨,后来赌场便把此人列为不受欢迎的人,所以他就无法混迹于上海滩的赌场了,后来我听说有些在他的手上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想要追杀他,后来他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成了皇军的阶下囚了,真是人生无常啊!” 傅星瀚不动声色地将这一脚本告诉阿辉,以便阿辉按照他的脚本把他的经历补全,以应对伊藤对他的审讯。 阿辉自然是明白傅星瀚的用意的,他的脑子快速旋转起来,赶紧编造被人追杀之后的经历。 渡边主动把傅星瀚的回答翻成日文,告知伊藤,伊藤听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徐小辉,你告诉我,你真的曾经是赌王阿辉吗?”伊藤还是半信半疑。 伊藤望了望冯海泉,冯海泉于是将伊藤的话译成中文,告诉阿辉。 傅星瀚见伊藤还是难以置信阿辉曾是赌王,便在一旁提示道:“要验证这一点,还不简单,你给他一副扑克牌,让他展示一下他的赌技不就一清二楚了?” 傅星瀚可是领教过阿辉的牌技的,对此他对阿辉的牌技充满了信心。 “对对对,玉老板说得对,这是最好的验证手段。”渡边朝其中一个打手努了努嘴,用日语吩咐道:“伱去拿一副扑克牌过来。” 很快打手把一副扑克牌交给了渡边,渡边让打手把阿辉从刑讯椅子上解开,然后把这副扑克牌递给他:“你来展示一下你的赌技,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的上海滩赌王?” 阿辉点点头,手里握着这副扑克牌,一阵让人眼缭乱的洗牌,随后双手翻飞,瞬间,左右手各握着一叠牌,然后阿辉把右手中的牌往审讯桌上铺开,一翻转,十三张从a到k的红桃同顺一字排开。 众人一见,目瞪口呆。 “你还有其他绝技吗?”渡边看罢,不禁兴致盎然。 阿辉把这副扑克牌再次打乱,然后递给渡边一叠,递给傅星瀚一叠,递给伊藤一叠,自己拿一叠。 只见阿辉对着自己的扑克牌吹了口气,然后示意让渡边把自己的扑克牌展开,渡边发现自己手里的牌都是四张a,四张k,四张q和一个大王。其他人也展开自己的扑克牌,却都是乱七八糟的牌,大家望了望彼此手里的牌,很是诧异。 随后阿辉让大家再次把扑克牌合拢,依次叠放在桌上,阿辉朝这最上面的一叠扑克牌吹了口气,然后大家依次拿回自己刚才的那一叠牌,当伊藤展开自己的扑克牌,他发现刚才在渡边手里的那四张a,四张k,四张q和一个大王都跑到自己的手里了,而其他人手上的牌则是五八门。 大家不知道阿辉是用了什么法术让扑克牌在瞬间就完成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改变。 这次连伊藤也不得不相信阿辉确实是曾经叱咤上海滩赌场的赌王阿辉,一个可以将抽老千技术发挥得出神入化的赌王。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没说错吧?”傅星瀚得意地对渡边说道。 “嗯,我信,我信。”渡边对阿辉出神入化的赌技心服口服,他随即侧着头问伊藤:“伊藤君,你现在相不相信这人就是曾经的上海滩赌王?” 伊藤尴尬地点点头:“这让人不得不信啊,不过,我还是想要知道他的经历。” “好吧,徐小辉,为了不让人对你的过往存疑,你必须把你的不寻常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渡边用中文对阿辉说道,这句话看似是对阿辉说的,但其实则是针对伊藤的:“这样我们也能有充足的理由释放你啊!” 阿辉听见“释放”二字,心头一喜,他终于熬到了可以出去的那一天了,于是,他按照傅星瀚给他的脚本把他的经历继续编造下去。 “我确实曾经在上海滩的赌场里风光无限,赚得盆满钵满,但也遭人嫉恨,后来上海滩大大小小的赌场都不让我进了,只要我一进去,他们就让保安把我轰出去,甚至是把我扔出去,而那些曾经输得倾家荡产的玩家则请了黑道里的人想要追杀我,那段日子真的是让我担惊受怕,我频繁搬家,唯恐被仇家暗杀,后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就主动去投案了,或许监狱才是我最好的避难所,我是以偷盗罪入狱的,被判了三年,出狱后,我本想重操旧业,但我依旧是上了赌场黑名单的,上海滩混不下去了,于是我想去我师傅的老家找我师傅,问他讨口饭吃,可没想到我师傅已经去世了,我一时没了着落,后来遇到一伙强盗,把我身上的盘缠全都抢走了,我身无分文,只能到处流浪了,经常饥肠辘辘,只能靠偷点东西填饱肚子为生,没想到这次闯了大祸了,居然被当作了要犯被抓了起来,真是无妄之灾,我真的是冤枉的呀!” 阿辉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讲述着他那悲催的遭遇。 听了阿辉的赌场发迹史和血泪史之后,渡边不由得叹了口气,像是悟出了人生真谛:“真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这出神入化的赌技既让你赚得盆满钵满,风光无限,也让你一贫如洗,不得安宁。” 可伊藤还不死心:“你说你曾经在上海坐牢,是哪个监狱?“ ”清水湾监狱。“这个问题,阿辉如实回答,这一点他无需隐瞒,他不怕伊藤去核实,若是伊藤真的去上海清水湾监狱调查他的档案,倒反而更证实他所言非虚。 ”我听冯桑的管家说,他曾经在秦保长的安康堂里见过你。你为什么要去那儿?”伊藤依旧紧追不舍。 (本章完) 第127章 126 走出魔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7章 126 走出魔窟 第127章 126. 走出魔窟 渡边觉得伊藤似乎是在搅局,原本阿辉把他的经历讲清楚之后,就可以没事了,现在突然伊藤又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疑点似的,纠缠个没完,不禁面露不悦:“伊藤君,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说自己是个流浪汉,可有人看见他有个貌似兄长的同伙,他们一起出现在蓬莱村秦保长的安康堂里,也许这里面还有些玄机。” “你这是空穴来风,难道流浪汉就没有兄长了?” “从他刚才所讲述的经历中,我没听到他提起过他有兄长,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在赌场里闯天下,一个人去坐牢,一个人去找师傅,一个人去流浪,怎么会突然间多了一个兄长出来?渡边君,你不觉得奇怪吗?” 被伊藤这么一说,渡边也觉得是自己忽略了这个细节,伊藤到底是审讯老手,比他缜密多了。 于是他把伊藤的问话翻成中文,问阿辉:“伱曾经在蓬莱村的安康堂出现?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阿辉刚才已经听明白伊藤的问话了,这个线索肯定是五爷提供的,当时五爷是见过凌云鹏的,但现在显然他是不能把老大牵扯进来的。阿辉脑子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填补这个漏洞。 “我是去安康堂了,因为我拉肚子了,听别人说安康堂的秦大夫医术高明,而且对穷人很照顾,有时不收钱,所以我就去安康堂找秦大夫看病。” 渡边把阿辉的话译成了日文,伊藤听完之后,又紧接着问道:“可那天有人看见你跟一个比你长得高大壮实的男子在一起,你当时称他为大哥。他到底是什么人?” 五爷的多嘴多舌果然惹麻烦了,被伊藤抓住了把柄,站在一旁的冯海泉不禁心头一紧,阿辉会不会把凌云鹏也一起牵扯进来,他感到手心在出汗。 当阿辉听明白伊藤的意思之后,他莫名其妙地望着伊藤:“我没有什么兄长啊,我就一个人去的安康堂,我记得当时在安康堂看病的病人有好几个,都在排队,我就跟我前面的一位大哥打了个招呼,我跟他说:‘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病,我肚子拉的厉害,那个大哥就同意了,让我排在他前面先看病,就这么回事,怎么变成了我有个同伙,这哪跟哪啊?” 阿辉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望着伊藤和渡边。 傅星瀚松了一口气,心里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个滑头,演技不比我差多少。 冯海泉听罢,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渡边听罢,横了伊藤一眼:“好了,伊藤君,我看这个徐小辉没什么问题,你就不要老是见风就是雨,没影的事说得像真的一样,这案子就到此为止了,就让徐小辉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无罪释放。” 伊藤无疑是最受打击的一位,他绞尽脑汁来审讯这个徐小辉,结果却是无罪释放。但他却无法对阿辉所说的一切进行反驳。 “渡边君,虽然这个徐小辉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不过这些年中发生了什么事还很难说清楚,现在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述,没有证人和证据来验证他所说的都是事实,而他的这些疑点也绝非空穴来风,就算他与这个美国人无关,但若是此人与反日,抗日的人有关联,那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敌人,是无法令人容忍的,我看是不是这样,可以先让徐小辉取保候审。”伊藤提议道。 “取保候审?”渡边反问了一句。 伊藤点点头:“暂且先把这个徐小辉释放了,但此人不能离开南昌城,如果发现新的疑点,他必须随时被传唤。”伊藤依旧对阿辉不放心,况且还有一些证词需要去核查,比如那座清水湾监狱,这都需要时间,而现在从渡边的态度来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这个徐小辉,自己当然不能拦着,那不如给渡边这个面子,就当是取保候审吧! “取保候审的话,需要有人担保,或是交付保证金,这个徐小辉一贫如洗,肯定无法交保证金的,而且他是个外乡人,逃难到这儿,举目无亲,谁给他担保呢?” 渡边见伊藤就像是个一根筋的傻瓜,非要把阿辉定为嫌犯才死心,但好歹他现在已经松口了,同意取保候审,释放阿辉了,就算不让阿辉离开南昌城,这点也无所谓,反正渡边已经想好了,阿辉出去后,就把他安顿在自己的馨庐里,让他教自己牌技,以后打牌,玩麻将时就带上阿辉,这样他就能所向披靡了。但是取保候审也得要有保人才行啊,这保人去哪儿找呢? 伊藤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朝傅星瀚努了努嘴:“不如让玉老板当保人吧!” 伊藤觉得渡边与那个玉老板关系暧昧,不如让这个玉老板充当徐小辉的保人,这样,如果徐小辉出事的话,这个玉老板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渡边也会受到牵连。 渡边一想,也对,玉老板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保人吗?于是他回头望了望傅星瀚,用汉语轻声问道:“玉老板,你愿意给这个曾经的上海滩赌王阿辉当保人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现在就能离开这儿了。” 傅星瀚刚才早已听明白了伊藤的意思,当个保人有何难的呢?只要阿辉能尽快离开这个魔窟就行,于是他连忙点点头:“没问题啊,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谁都说不准自己这辈子会不会有走背运的时候,我跟他也算是有缘分,大家又都是上海人,同乡人自然是要帮同乡人一把的嘛,行,我就当这个徐小辉的保人吧!” “好吧,就这么办吧,让徐小辉在口供上签字画押,玉老板在取保候审单上签字,我把徐小辉带去我的住所,有我看着,伊藤君应该放心了吧,他决不可能离开南昌城。” 伊藤听了,一愣,这个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把一个流浪汉,一个小偷请进自己的寓所,他就不担心自己家被窃? 伊藤笑了笑:“我当然是信得过渡边君的,那就这样吧,让他签字画押,我们立马放人。” 于是,阿辉在审讯记录上签字,按手印,他终于熬到了活着离开魔窟的那一刻了。而傅星瀚则在取保候审的担保书上签上了玉蜻蜓的名字。 傅星瀚签完字之后,趁着渡边和伊藤忙着跟记录员等人交接之际,悄悄靠近冯海泉,随后将裤兜里的那个小纸团塞进冯海泉的手里。 冯海泉愣愣地望着傅星瀚,其实就在刚才傅星瀚为阿辉开脱时,他就隐约觉得这人跟阿辉应该是一伙的,只是他对阿辉的过往不清楚,没想到这个阿辉还真的是傅星瀚所说的上海滩赌王,赌技了得,所以他也以为这个所谓的玉老板只是曾经常常出没于上海滩赌场的赌徒,与阿辉有过数面之缘的赌友而已,但现在自己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纸团,让他立即明白了,傅星瀚和阿辉与凌云鹏是一伙的。 没想到这个凌云鹏,手下能人众多,有文有武,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可谓费尽心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样,玉老板,我让司机把你和这位徐小辉一起送回去,让他先暂时住在你那儿,等我回来后再来安顿他。”渡边马上做出了安排。 傅星瀚和阿辉一听,正中下怀,于是,傅星瀚笑着点点头。 阿辉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看得傅星瀚好心疼:“渡边先生,有止血消炎药吗,你看他浑身是伤,要不,我待会儿给他涂抹一下。” 渡边见状,也觉得阿辉需要医治,便连忙吩咐其中一个打手前去医务室,取点外用的消炎止血药,给傅星瀚带回去。 很快药取回来了,傅星瀚拿着药,搀扶着阿辉,朝外走去,经过冯海泉时,傅星瀚朝他眨了眨眼睛。 (本章完) 第128章 127 如实招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8章 127 如实招供 第128章 127. 如实招供 等傅星瀚和阿辉走了之后,伊藤和渡边的下一个攻克目标就是罗尼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冯海泉说完,便朝洗手间走去。 走进洗手间,冯海泉把厕所的门关上,将手心里的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皆已至渝,无需硬扛,尽快招供,免受酷刑。 冯海泉一看,明白了,是让他告诉罗尼,他的同伴们已经安全抵达重庆了,他无需坚不吐实了,可以把他的同伙的情况都如实供认,从而免除严刑拷打。 冯海泉把纸团扔进马桶里,放水把纸团冲走,然后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手心上写了几个字后,朝刑讯室走去。 冯海泉回到了刑讯室里,此时罗尼正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坐在刑讯椅子上。 伊藤见冯海泉回来了,便向渡边介绍道:“渡边君,这位就是我特地为这次审讯而聘请的翻译,冯海泉,冯桑,他是上海滩华界警局著名的神探,精通中文,日文和英文,我们宪兵队缺少翻译人手,冯桑正好回乡探亲,所以我就把他找来给我帮忙了。” 刚才正在忙于处理阿辉的事,渡边也就没多注意这个默默站在一旁的冯海泉,现在伊藤特地向他介绍了冯海泉,渡边便仔细打量了一下冯海泉,见此人瘦瘦高高,一脸冷漠,但却眼神深邃,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你好,冯桑,多谢你参与到我们的审讯工作中来,有你这个翻译高手加盟,能让我们的审讯工作更加顺利。”渡边礼节性地赞扬了冯海泉几句。 “不用客气,渡边先生。”冯海泉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我看了有关卷宗,发现冯桑似乎也被牵连到此案之中,那个兰苑是伱们冯家的产业,对吗?” 冯海泉点点头:“这一点我已经跟伊藤少佐说得很清楚了,不错,兰苑确实是我家产业,我母亲曾在那里度过了她的最后时光,但自从我母亲十多年前去世之后,兰苑就几乎无人问津了,日渐衰败,如今那里荒草丛生,房屋也多处受损,但也没人去修葺,似乎要让它自生自灭,我这次回乡,曾去兰苑祭奠了一下我母亲,看到院落破败至此,心里很不是滋味,当然那里也不便住人,所以一直空关着,但这位罗尼先生却把这兰苑当作了他的藏身之处,不料却被宪兵队抓获,因为事发地是在兰苑,所以我就被牵扯进来了。” 渡边听了冯海泉的解释之后,频频点头:“冯桑,我也是例行公事,希望你不要见怪。” “这我能理解,我也是干这行的,我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冯海泉平静地回应道。 “那好,冯桑,我们一起接着审这位罗尼·威廉姆斯上尉吧!” 冯海泉点点头,随后,他走到罗尼的跟前,咳嗽了一声:“hey,rony,let's go on.(嗨,罗尼,让我们继续吧!)” 罗尼抬起头来,望了望冯海泉,冯海泉朝罗尼微微笑了笑,随后,他右手抱于胸前,左手则撑着脸颊,然后把左手掌展开,只见掌心里写着几个英文字:they’re safe now, confess everything, ling.(他们现在都已安全了,坦白一切,凌) 罗尼吃惊地望着冯海泉,很显然冯海泉是在向他传递那位凌上校的指令,他已经读懂了这几个单词所要传递的信息:这里的他们一定是指他的四位机组成员,他的战友们,如今他们都已经安全了,那他就不必死扛了,就算是他供认不讳,日军也无法抓捕他们了,而他也可以免受肉体折磨。 罗尼心潮起伏,没想到他在这儿的一切,那位凌上校都了如指掌,而在前天的移送过程中所发生的激战就是为了营救他,虽然行动失败了,自己没能获救,但罗尼依然心怀感恩,凌上校和他的同伴们奋不顾身,不惜代价试图把他从魔窟里救出来,为此他们一定遭受了巨大的牺牲,尽管他是个美国人,尽管他们的这次轰炸日本本土的行动只是对珍珠港事件的一次报复行动,与中国人关系并不大,但这些素不相识的中国人却义无反顾,不惜生死地冒险来营救他们,罗尼再次感受到了中国人的善良和勇敢。 冯海泉曾告诉他,日本人因找不到他们这些飞行员,就血洗了浙江沿海地区的一些村子,许多无辜的百姓为此丧命,中国人所展现出来的这种超越国界,超越种族的大义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罗尼向冯海泉微微笑了笑,意思是他已经明白了。冯海泉马上左手握拳,手指在掌心摩擦了几下,字迹便被抹去了。 伊藤和渡边见罗尼抬起头来,而且脸上还带有一丝微笑,觉得有些诧异,尤其是伊藤,他与罗尼打交道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了,罗尼的脸上从未有过如此平静的笑容,没想到冯海泉刚跟他说了一句话,他的态度就有所改变了。也许阿辉被释放,对罗尼也是一种触动。 “怎么样,罗尼,想清楚了吗,你今天打算招供了吗?如果你还死不开口的话,这儿的刑具可比蓬莱村的丰富多了,你估计一下,自己还能熬过几种?”伊藤威胁着罗尼。 待冯海泉把伊藤的日文翻成英文之后,罗尼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好吧,我说。”罗尼如释重负一般地呼了口气。 渡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审讯记录上看,这个罗尼在伊藤的手里受尽了酷刑折磨,却始终坚不吐实,这让伊藤几乎抓狂,没想到刚到这儿,还没用刑,居然开口了,难道是睡了一大觉之后,终于想通了? 伊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一套刑具都没上,这个美国人居然乖乖地开口了,难道是昏睡了两天之后,脑子突然开窍了?还是其他原因呢?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这个罗尼使诈,想编造谎言企图蒙混过关。 于是,伊藤脸一沉:“罗尼,我警告你,别跟我们耍心眼,你要是敢撒谎,欺骗我们,有你好受的。” 当冯海泉把伊藤的话翻译给罗尼听之后,罗尼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目光直逼伊藤:“信与不信,在你的一念之间。” 冯海泉把罗尼的话译成日文,伊藤听了,脸色铁青。 渡边则笑着对罗尼说道:“我很欣赏你这个态度,中国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如实招供,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罗尼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微笑着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渡边转向记录员:“准备记录。” 记录员打开审讯记录本,开始记录。 “请你告诉我,与你同机的一共有几个人?”渡边坐在审讯桌后面,开始提问。 “除了我之外,还有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乔·米勒中尉和戴维·亨特少尉。”这次罗尼非常配合,直言不讳。 “请你告诉我,谁是机长,副驾驶员,导航员,投弹手和机枪手?” “我是机长,戴维·亨特少尉是副机长,詹姆士·罗伯特中士是投弹手,乔·米勒中尉是导航员,理查·琼斯中士是机枪手。”罗尼如实供述。 (本章完) 第129章 128 难以追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29章 128 难以追查 第129章 128. 难以追查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当时你们迫降时的情况。”渡边望着对答如流的罗尼,心情舒畅。 渡边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阿辉成功获释,而罗尼也一改先前在蓬莱村宪兵队顽抗到底的态度,很是合作,有问必答,看来今天是个适宜审讯的日子。 伊藤站在那儿,看着罗尼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想要藏着掖着的意思,简直就是竹筒倒豆子,一个不留,全抖出来。他原本还打算让冯海泉去当说客,现在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冯海泉出马了,罗尼已经放弃抵抗,开始招供了。 他看不懂,怎么会这样?自己对罗尼威逼恫吓,酷刑加身,这个罗尼被打得遍体鳞伤,痛不欲生,几次死去活来,可就是紧咬牙关,坚不吐实,就是不肯把同伙招认出来,没想到今天,渡边也没有使其他招数,既没有利诱,也没有威逼,甚至连句劝供的话都没说,怎么这个罗尼却这么痛快,难道是罗尼的心理防线突然间被突破了,不再跟他们对抗了?可这道心理防线是怎么被突破的呢?真是让人费解。 罗尼向渡边详细讲述了那天轰炸日本本土之后的情况。 “我们大概是飞到了浙赣边界处,因为当时有大雾,我们的航线有些偏离了,而我们的飞机燃油也已经耗尽了,所以我让机组人员赶紧跳伞,理查,詹姆斯和乔是先跳伞的,他们应该是降落在浙赣边界的山上,而我和亨特少尉是最后跳伞的,当时风很大,我们俩随风飘荡,我最后是降落在了蓬莱村那儿的一块荒地,至于亨特,我也不清楚他落在哪儿了,当时漆黑一片,我也看不清楚自己在哪儿,我是借助着随身所携带的手电筒才知道周围的情况,我把自己的伞包和飞行员夹克埋在了荒地里,看见周围有个坟地,就走过去,看见有几个坟头上有供品,就偷吃了。随后我就到处寻找藏身之处,后来找到了一处空院子,就偷偷爬了进去,找到一间房子,里面有床,有被褥,所以就住那儿了。我觉得这完全是上帝的旨意,在我陷入绝境时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每天晚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出去找吃的,我发现坟地是个好地方,常常有好吃的放在墓碑前,还有一些树上的野果子,田里的地瓜,南瓜,黄瓜之类可以果腹的食物。所以住在这个兰苑里,我确实过得挺滋润的。” 尽管凌云鹏让罗尼供认一切,但显然他不能把冯海泉也牵连进来,所以后面的供词基本与当初在蓬莱村的宪兵队里所述如出一辙了。 听完罗尼的供述之后,渡边觉得罗尼所讲的情况应该是属实的,现在关键是如何找到那几个飞行员,那些飞行员降落在浙赣边界的山区,这么大的区域,如何寻找,而且如果这些飞行员是安全着陆的话,那他们应该要离开那儿,去往城镇乡村,否则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何生存,可是到目前为止,各个关卡都没有发现有外国人经过的情况,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这大半个月这几个飞行员是如何过活的? 如果像罗尼那样躲在山村里,那也应该早被发现了,可至今杳无音信,这说明什么呢? 渡边觉得罗尼的这几个同伴要么是落在了浙江境内,那就与他们无关了,要么可能都已经死了,或许是跳伞时摔死了,或许是降落在山区的密林里,被野兽吃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些飞行员。 当渡边将他的判断告诉伊藤时,伊藤却不敢苟同。 “渡边君,我不敢认同你的观点,且不说是不是落在了浙江境内,如果这几个人是降落在江西境内,会像伱推断的那样,这几个飞行员全都摔死了,或是成了野兽的晚餐吗?那他们的降落伞伞包呢?也被野兽吃了吗?我们的侦察机一直在浙赣边界的山区低空侦察,至今未发现伞包这类明显的遗留物,所以我认为这些人应该还活着,只是他们躲起来了。” “那依伊藤君的意思,我们应该去搜山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区域有多大?就我们这点兵力能漫山遍野进行地毯式搜寻吗?这得找到猴年马月?至于你所说的侦察机没有发现伞包,难道就不可能是这些飞行员降落之后,把伞包埋了,事后遇上野兽,然后被野兽吃了这种可能性?”渡边横了伊藤一眼:“我们还算是走运的,发现了一个落在蓬莱村的罗尼,如果这个罗尼也降落在那些山上,我们怎么找?” “那照渡边君的意思,我们就放弃不找了?” “如果这些人还活着,那他们迟早是要出现的,不可能一直藏匿于山林中,我们所设置的各个关卡肯定会发现他们的,但我们至今没有发现这些人,那就只能说明他们都已经死了。” “如果正如渡边君所说的,那些飞行员都已经死了,那我们也应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怎么给国人一个交代?”伊藤固执己见,毫不让步。 “死要见尸?”渡边哈哈大笑起来:“如果那些人被野兽吃了,你是不是还得把山上所有的猛兽都抓起来,然后一一进行解剖,发现它们的胃里是否还留存这些美国人未被消化的残留物才能死心?”渡边忍不住对这个顽固不化的伊藤无情地嘲弄,方才解气。 伊藤被渡边说得哑口无言,确实,如果这四名飞行员被野兽吃了,他如何找得到他们的尸骨?可问题是,这几个美国人真如渡边所说的不是摔死了,就是被野兽吃了,有没有可能他们至今还活着,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伊藤再次把目光聚焦在罗尼身上,他上前一把抓住罗尼的衣领:“你告诉我,你那些同伙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罗尼听完冯海泉的翻译之后,面对伊藤的歇斯底里,罗尼脸上露出一丝鄙视的笑容:“我不是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信与不信,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好了,伊藤君,你去一旁歇息吧!”渡边对伊藤的那种暴跳如雷的吃相很是不屑:“我看,就把我刚才的结论附在审讯记录后面,至于下一步该如何处置,就交给宫本司令去做决断吧。” 伊藤见渡边已经要结案了,不由得眉头紧锁:“渡边君,我觉得他的供词里还有许多疑点,难道我们就此放过,不追究了吗?” 渡边听罢,冷笑一声:“伊藤君,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你到底还有什么疑点啊?” (本章完) 第130章 129 自取其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0章 129 自取其咎 第130章 129. 自取其咎 “渡边君,你不觉得这个罗尼所述的关于他在蓬莱村的这些经历过于巧合了吗?你仔细看过我的审讯记录吗?我不相信他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他能入住兰苑,能有吃有喝。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伊藤不依不饶,想要一追到底,他一时忘了,自己这么说等于是出卖了冯海泉。 “可这个问题与那几个飞行员无关。伊藤君,我觉得你的审讯侧重点有些偏离,我们现在审讯的重点是那四个飞行员的下落,而不是那些协助罗尼躲起来的中国人。”渡边不以为然地瞥了伊藤一眼。 “怎么无关?如果这个罗尼可以编造他在蓬莱村的经历,那他怎么不可能编造那四个飞行员下落的谎言?”渡边反诘道。 渡边嘴角一歪,冷笑道:“伊藤君,这是另一个问题,伱怎么知道我没有仔细看过你的审讯记录?你对罗尼在蓬莱村经历的质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 渡边用手指了指冯海泉:“你所有的疑问都是针对冯桑的,可你又让他来充当此次审讯的翻译,而并未以疑犯的身份将冯桑移送到我们宪兵司令部,你不觉得这让人感到很是蹊跷吗?如果冯桑是疑犯,那他怎么可以担当这项审讯工作?如果冯桑不是疑犯,那你为什么不相信冯桑的解释,又揪住那些疑点不放?” 伊藤一听,哑口无言,这点确实是授人于柄,他虽然怀疑冯海泉,但他又想给冯家一个大大的人情,以此来控制冯家,让冯家成为他的钱袋子,所以他并没有把冯海泉当作是疑犯。可没想到这点疏漏让渡边抓住了,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冯海泉站在那儿,听着渡边和伊藤关于自己的争执,真的是切实领悟到了那句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真谛,他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凭他人处置,自己是否沦为阶下囚就在他俩的一念之间,冯海泉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一丝悲哀。 “好了,伊藤君,你也不用再较真了,这个案子早点结束,对大家都有好处,否则一直悬在那儿,迟迟不结案,上面会认为我们效率太低下,难以给国民一个交代。”渡边开导着伊藤。 伊藤点点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如果再纠缠不放,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况且他只是个副手,现在渡边才是主审官,而自己现在被渡边抓住了小辫子,只能看渡边的脸色行事了。 于是渡边让记录员在审讯记录后面附加一条结语:据目前状况判断,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乔·米勒中尉和戴维·亨特少尉都已罹难。 罗尼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渡边和伊藤也在审讯记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个案子既然已经结案了,那冯桑也就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我看是不是让他先回去?”伊藤建议道,他现在一看见冯海泉,就觉得自己被渡边抓住了把柄,所以希望冯海泉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这样也能避免渡边以此做文章。 “伊藤君,你不是说这个冯桑的身上还有不少疑点吗?我看先让他在宪兵司令部里待着,等宫本司令做出决断之后再说吧!”渡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看,就把冯桑和这个美国人关在一起吧。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如你所怀疑的那样,那就让他们抱团取暖吧!” 伊藤愣愣地望着渡边,无言以对。渡边示意打手把罗尼和冯海泉一起押往大牢。 两个打手把罗尼和冯海泉带出了刑讯室。 渡边拿着审讯记录本,得意地吹起了口哨,朝外面走去,而伊藤则气恼地望着渡边的背影,本想通过这次审讯,自己能咸鱼翻身,一雪前耻,但没想到却被渡边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抓住了把柄,在他这条咸鱼身上再踩上一脚,无法翻身。 渡边得意地把审讯记录本递给他的舅舅——宫本司令,宫本很是惊讶,才一天功夫,渡边就把这个美国人拿下了,让他开口招供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舅舅,怎么样?没想到我一出马,罗尼这家伙就不打自招。”渡边得意洋洋。 “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个罗尼不是挺强硬的吗,在伊藤的宪兵队里,被折腾了好几天都不开口,怎么一到这儿,就立马供认不讳,这其中是不是有诈啊?”宫本对这个成果持怀疑态度。 “舅舅,你总是小瞧人,我可以这么说,在这次审讯过程中,我完胜伊藤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把罗尼搞定,我一出场,罗尼就举白旗了,而且我发现伊藤这家伙故意包庇那个翻译官冯海泉,事实上,这个冯海泉在这个案子里有很大的嫌疑,罗尼可能就是在他的暗中帮助下才有了藏身之地,但这个冯海泉很狡猾,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伊藤也没办法反驳他,也没有直接证据指证他,但他却不把这个冯桑列为疑犯,而是让他作为翻译官一起带到了这儿,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文章。” 宫本一听,愣了愣,他见渡边一副得意的模样,马上加以制止:“这件事我自己会去查的,你就不用再追究了,我问你,那四个飞行员的下落,罗尼交代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舅舅,你看最后一页的结语。”渡边把审讯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结语部分。 宫本仔细看了看,惊讶地问道:“你的结论是这四个美国飞行员都已经死了?” “是啊,舅舅,根据罗尼所述,这四位飞行员降落在浙赣边界的山区,那就有可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落在了浙江境内,这就与我们毫无关系了,第二种情况,他们降落在江西境内的山区,可那里密林广布,野兽出没,很可能这些飞行员被野兽吃了,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们肯定是要离开山区去有人的地方,无论是在各个村庄还是在通往山区的各个关卡,我们都布置了大量的兵力进行搜查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只要他们一出现,必然会引人注目,无法躲藏,而现在距离他们降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他们至今还未现身,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死了,不是摔死了,就是被野兽吃了。我们能抓住这个罗尼,真是万幸,要不是他降落时大风把他刮到了蓬莱村,我们可能连一个活口都抓不到。”渡边自鸣得意地侃侃而谈。 (本章完) 第131章 130 尘埃落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1章 130 尘埃落定 第131章 130. 尘埃落定 听了渡边的解释之后,宫本也不得不信,现在距离本土被美军轰炸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国内民怨沸腾,强烈要求政府缉拿凶犯,但时至今日,除了这个罗尼,其余飞行员一个没有发现,这使得军部大为恼火,命浙赣两地的宪兵队加强搜寻力度,一定要给国民一个交代。为此宫本感到压力倍增,因而他也想快点结案,如今渡边的审讯记录终于出炉了,虽然这个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好歹说得过去,也能让军部以此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吧! “好吧,我就把这份审讯记录上交军部,后面的事情就由他们去解决吧!”宫本舒了口气:“苍介,那么那个叫徐小辉的审讯情况如何?” “舅舅,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徐小辉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伊藤硬是要把他跟那个美国人罗尼联系在一起,怀疑他是罗尼的同伙,真是可笑,伊藤他这人就是好大喜功,滥杀无辜,我要是晚一步进刑讯室,徐小辉说不定已经成了伊藤的刀下之鬼了,幸亏我及时赶到。我已经测试过这个徐小辉了,这人确实赌技厉害,不愧为赌王。” “这么说来,这个徐小辉与美国飞行员一案无关?” “确实无关,虽说这个徐小辉曾经是上海滩风光一时的赌王,可高处不胜寒,各个赌场拒绝他入场,还被那些输得倾家荡产的玩家追杀,四处躲藏,后来实在是无处藏身了,就去投案了,被判了三年,出狱后也没法重操旧业,去找师傅讨口饭吃,不料师傅却死了,后来又遇到一伙强盗,被抢走了所有的盘缠,从此成了流浪汉,因为肚子饿,去兰苑找吃的,结果被留守在那儿的宪兵抓了个正着,所以伊藤一口咬定他跟罗尼有关联,把这人折磨得神志不清,所幸我们这儿的医生及时把他和罗尼给医治好了。我觉得此人没有什么疑点,伊藤刚才也在场,我们一起审的,他也找不出驳斥徐小辉的证据来,所以我决定徐小辉给放了,不过也不是无罪释放,是取保候审。就让他待在馨庐里,由我亲自看管,这样渡边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唉,没想到伊藤这人现在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把一个流浪汉也视为危险分子了。”宫本听了渡边的讲述之后,对伊藤有点失望。 “可不是,这人就是杯弓蛇影,神经过敏。这样才能显得他比别人高明嘛!”渡边不无讥讽地说道。 “好了,不去谈他了,这件事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苍介,假钞的事你可得要抓紧啊!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宫本一直把假钞一事视为压倒一切的大事,而查找美国飞行员只是一起突发事件而已。现在已经找到了一名飞行员,此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了,那么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假钞上。 “知道了,舅舅,我打算过两天就把江书友找来,上次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也已经把部分假钞运到余江县去了,我上次打电话给他,他说已经和几个银行经理吃过饭了,那些经理基本上都同意增加货币量,过些时日,估计余江县的物价应该有所上升,通货膨胀会渐渐显现出来。” 宫本点点头:“很好,苍介,如果假钞和飞行员这两件事你能有所成就,对伱今后的晋升是大有裨益的。” “嗯,谢谢舅舅给我创造了这两次机会,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好,苍介,你先去吧!” 渡边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宫本的办公室,一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就给江书友去了电话:“江县长,上次跟你谈的事情进展如何啊?” “报告渡边课长,已经落实了,现在几家银行和钱庄已经把这些钱撒出去了,估计一周之内就会有效果的。” “你这两天再到馨庐来一下,我们好久没有打麻将了,你把那个会讲日语的阎行长也一起请来吧,我们一起边筑长城,边商量钱币事情,怎么样?” “好好好,我一定和阎行长一起来。” 渡边挂了电话之后,得意地哼起了京戏:“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宫本在渡边离开之后,便把伊藤找来。 “伊藤君,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本以为你是个审讯高手,能尽早让那个美国人开口,可这个美国人在你手上始终不肯招供,而苍介一去,就让罗尼开了口,并且审讯结果也已经出炉了,照理,苍介的经验和审讯能力都不及你,所以我让你去辅佐他,可你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你不仅让罗尼和徐小辉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而且还包庇那个冯海泉,你跟那个冯海泉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对他又是怀疑,又是器重,还让这个与此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疑犯参与审讯工作,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是失职!” “卑职在冯海泉的问题上确实是存了私心,冯海泉的父亲冯德贵是蓬莱村的首富,也是我们宪兵队的财神爷,每年都捐赠许多物资给我们宪兵队,而冯海泉早年离家出走,与他父亲十多年没联系了,他在上海华界警局是个不错的探长,被誉为华界神探,这次回乡之后,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基本弥合了,我在审理罗尼一案时,确实对冯海泉有所怀疑,所以把他叫到宪兵队,让他以翻译官的身份参与到审讯工作中去,目的就是想要试探他一下,不过此人心思很缜密,我的许多疑点都被他一一化解,所以我对他至始至终都只停留在怀疑阶段,因为我拿不出真凭实据来证实他的确是在暗中帮助罗尼,而我又考虑到宪兵队与冯家的关系,所以想以此来牵制冯家,没想到被渡边君误以为我包庇冯海泉,不过我确实是有错在先,不怪渡边君,请宫本司令明察。” 宫本听后,眉头稍稍舒展开,看来伊藤也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放纵冯海泉,只是一种试探的方式而已。但此举确实会给人留有口舌。 “伊藤君,我还是相信你不会徇私枉法的,不过,你这样做确实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好了,现在已经结案了,你不必再插手此事了,我看你就去查一下那天是谁袭击了车队,是谁走漏了移送囚犯这个消息的,认尸告示已经贴出去两天了,但至今毫无线索,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抓紧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给那些枉死的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一个交代。” “哈依,卑职一定查清楚此事,给那些屈死的亡灵一个交代。”伊藤挺身顿首道。 (本章完) 第132章 131 劫后余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2章 131 劫后余生 第132章 131. 劫后余生 渡边的司机把傅星瀚和阿辉二人送回了馨庐,傅星瀚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阿辉走进旦苑。 一进卧房,傅星瀚便赶紧将房门反锁上,两人紧紧相拥而泣。 阿辉激动得涕泗横流:“戏痴,我总算是活着出来了,要不是你,我不是脑袋搬家,就是手指被剁了,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别哭了,阿辉,快别哭了,阿辉。噩梦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傅星瀚也不禁眼眶湿润,他一边给阿辉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劝慰着阿辉:“来,阿辉,你先躺在床上,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傅星瀚一边说着,一边帮阿辉把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衣衫脱下,衣衫已经与伤口粘连在一起了,稍微一碰,伤口又被撕裂了,疼得阿辉眉头紧蹙,轻轻呻吟起来。 望着阿辉身上的累累鞭痕,傅星瀚又心疼又愤懑:“这些杀千刀的,下手真是太狠了,不把这些狗日的弄死,真是咽不下这口气。阿辉,伱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傅星瀚轻轻地用签蘸着止血粉和消炎药涂抹着阿辉的伤口。阿辉极力忍着钻心的疼痛,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 “阿辉,你的两条腿怎么样?我偷看了你的那份审讯记录,上面说他们给你上老虎凳了。” 阿辉惊讶地望着傅星瀚,被捕至今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傅星瀚居然住到了渡边的家里,而且还偷看到了他的审讯记录。 傅星瀚知道阿辉心中充满了疑惑,便笑着说道:“阿辉,你在里面,很多事情还不知道,等我慢慢跟你解释,现在还是先把你身上的伤搞定吧!” 阿辉点点头,他卷起裤管,双腿膝盖和腘窝处一片青紫。 傅星瀚一见阿辉的这两条腿,不禁惊呼了一声:“啊,怎么成这样了?” “我听医生说,我膝盖处的韧带被撕裂了,可能要卧床两个多月才能康复,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变成瘸子。”阿辉沮丧地望着自己这两条腿。 傅星瀚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阿辉的膝盖,阿辉就叫了起来:“好疼。” 傅星瀚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了。 “要不,我给你涂点跌打酒试试吧,当初我刚从香港驻港总部的刑讯室里出来时,也是浑身瘀青,老大就是用跌打酒用力给我涂抹伤处,使之活血化瘀,我的伤才好得这么快。” 阿辉点点头:“要不先试试吧,我还真担心我这两条腿,要是瘸了的话,老大会不会不要我了?” 阿辉担心自己的双腿瘸了之后,就会成为别动队的累赘,不仅无法跟着凌云鹏去完成那些任务,还会给别人增添负担,所以这几天一直是忧心忡忡。对他而言,凌云鹏,秦守义,包括傅星瀚都是他的亲兄弟,他们四个就是一家人,他不愿离开这些人,更不愿意因为他而连累了这些人。 傅星瀚听阿辉这么说,赶紧宽慰他:“阿辉,你多虑了,老大不是那种人,何况你这两条腿未必会瘸,只要好好养着,应该很快就能健步如飞的。” 阿辉苦笑了一声。 “你等着,我去渡边的房间里找找看,顺便给老大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已经离开魔窟了。” 阿辉点点头:“嗯,你快去打电话吧,快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大吧!好让他放心。” 傅星瀚点点头,随即起身离开卧房,走出旦苑,他要给凌云鹏打电话,向老大报告,阿辉已经出狱了。 傅星瀚朝渡边的院子疾走而去,他很快走进书房,转身把书房的房门反锁上,然后拿起电话,拨了8668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通了,传来凌云鹏的声音:“喂,这儿是湖滨大戏院,您是哪位?” “老大,是我。”傅星瀚捂着电话轻声说道。 凌云鹏一听是傅星瀚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什么事,戏痴?” “老大,阿辉已经出来了,现在跟我在一起呢!我们俩现在住一块儿,都在渡边的那座名叫馨庐的私宅里。”傅星瀚马上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凌云鹏。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戏痴,这次你立了大功了。你一定要确保自己和阿辉的安全。”凌云鹏在电话里难掩兴奋之情,阿辉的获救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嗯,我知道,老大,你那里怎么样,我和阿辉都不在你身边,就剩哪吒和你两人相依为命了,你也得多加小心。” “哪吒他现在在青峰岭。”凌云鹏想了想,还是把秦守义的情况告诉傅星瀚。 傅星瀚一听,有些诧异:“怎么回事,哪吒怎么去青峰岭了?” “上次在营救行动中他的右臂受了伤,我让他先去青峰岭养伤了。” “那,那你现在不就是孤身一人,光杆司令啦?”傅星瀚一听,更是替老大的安全担心:“老大,这几天你必须保持静默,宫本已经在省内贴出认尸告示,查找劫囚的那些蒙面人,你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吧,我身边还有思贤和思惠兄妹俩。” “那两个是小屁孩,他们能顶事吗?老大,要不,你们仨也去青峰岭避一避吧!” “我这儿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们安全了,我们也就安全了。”凌云鹏自然不会退缩去青峰岭避一避,威廉姆斯还没被救出,而且假钞一事尚没有眉目,他必须在此坚守,便于与戏痴联系:“戏痴,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调查假钞之事。” “我明白了。” “希望早日听到你的捷报。” “我也希望能早日凯旋,兄弟们能欢聚一堂。好了,我挂了。”傅星瀚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了。 打完电话之后,傅星瀚拉开书房的门,却差点魂飞魄散,原来书房门口站着雪子,她愣愣地望着傅星瀚。 “玉老板,你怎么来这儿了?”雪子好奇地问道。 “我是想到这儿来找找有没有跌打酒。”傅星瀚惊魂未定地望着雪子,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这通电话有没有被雪子听到。 “找跌打酒?你受伤了吗?”雪子关心地问道。 “哦,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嗯,算是旧识吧,是渡边先生让我把他先安顿在我房间里,我看他的腿都是瘀青,便想用跌打酒给他抹一抹。” “哦,原来是这样,可我怎么听见你在里面打电话?” 傅星瀚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看来雪子已经知道自己在书房里打电话一事了,但他反应奇快,连忙解释道:“哦,我没有在房内找到跌打酒,看见桌上正好有电话机,就给戏院打了个电话,我想问问他们那里有没有跌打酒,这跌打酒是我们戏班里的常备药,我以为戏院里也有这个呢,可问下来他们也没有,我估计是甘老板的表弟对戏院情况也不了解,算了,等渡边君回来之后再说吧!” “那你何必舍近求远,我那里就有跌打酒。要不,等我打完电话你跟我去拿吧。”雪子脸上露出微笑,热情招呼着傅星瀚。 “那好吧,那就麻烦濑户夫人了。” “叫我雪子吧!玉老板!”雪子面带笑意地说道。 “好的,好的。”傅星瀚胆战心惊,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他想知道雪子是否听到了他与老大之间的这通电话,于是讪笑道:“刚才我开门时,雪子夫人站在门口,吓了我一大跳,我没吓着你吧?” (本章完) 第133章 132 细思极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3章 132 细思极恐 第133章 132. 细思极恐 雪子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不好意思,让玉老板受惊了,我是想给濑户君打电话,没想到书房的门紧闭了,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刚想敲门,玉老板就出来了,没想到吓着玉老板了。” “哦,我在找跌打酒,可我怕被别人看见,以为我在偷东西,所以就把房门反锁了。”傅星瀚尴尬地解释道,却反而觉得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赶紧转移话题:“濑户先生不在家吗?” “濑户君现在每天都要去东胜银行上班。” 傅星瀚知道东胜银行是日资银行,濑户去那里上班,会不会跟假钞有什么关系呢? “哦,原来濑户先生是个银行家啊!” 雪子听了,笑着更正道:“光夫可不是什么银行家,他只是个画家,雕刻家。” “原来你的夫君是个艺术家,可艺术家不应该是在画廊,美术院这些地方工作的吗,他怎么去银行上班呢,难道濑户先生要给东胜银行的老板去画肖像吗?” 雪子听了傅星瀚这活,忍不住掩嘴而笑:“玉老板可真会开玩笑。” “夫人,不好意思啊,尽跟你闲聊了,耽误你打电话了。”傅星瀚面带歉意地指了指书房里的电话机:“您请。” 面对彬彬有礼的玉老板,雪子连忙躬身表示感谢。 雪子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个号码,给濑户去电话,傅星瀚则将书房房门轻轻关上,走到书房外。 很快,雪子打完电话,走出了书房。 “玉老板,走,伱随我去拿跌打酒吧!” “多谢夫人!”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濑户夫妇所在的那个院子里。 雪子走进里屋,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跌打酒递给傅星瀚:“玉老板,给。” 傅星瀚接过跌打酒,向雪子道谢后。便朝旦苑走去。雪子望着傅星瀚的背影,略有所思。 傅星瀚回到旦苑之后,一边给阿辉的膝盖涂抹跌打酒,一边说起刚才在书房门口遇见雪子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听见我跟老大的这个电话。”傅星瀚忧心忡忡地说道。 “戏痴,你一定要提防一点这个女人。”阿辉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为傅星瀚捏了把汗。 “是啊,今天这事给我提了个醒,我这几天觉得一切都挺顺利的,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身处魔窟里,面对的是那些魔头,还真有点麻痹大意了,在这种地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加谨慎,否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星瀚反省自己,自从入住馨庐之后,渡边对自己呵护有加,让他感觉如沐春风,没想到其实自己周边危机四伏,不知有不少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濑户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雪子说他是个画家,雕刻家,可他为什么去银行上班呢?他在银行里干什么呢?”傅星瀚回想着刚才雪子所言,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老大让我抓紧搞清假钞的事,而老大当初就是从濑户的行李里发现假钞的踪迹,濑户一定跟假钞脱不了干系。”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阿辉点点头。 “阿辉,好点了吗?”傅星瀚用力揉搓着阿辉的膝盖。 尽管阿辉疼得龇牙咧嘴,大汗淋漓,但他还是对着傅星瀚强颜欢笑:“好……好多了,已经不那么疼了。” “阿辉,渡边这次之所以放你出来,主要是因为我跟他说,你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赌技了得,逢赌必赢,而他现在正迷恋麻将,所以我猜他肯定会带你一起去打麻将,我听他说,他输给江书友好多钱,如果有你助他一臂之力的话,他肯定能把以前输的钱数倍赢回来。” “这没问题,让他赢钱小菜一碟。”对于赌博,阿辉是轻车熟路。 “那你先睡一会儿吧。”傅星瀚给阿辉盖上被子,然后朝外走去。 “戏痴。“阿辉忽然叫了一声。 傅星瀚回过头来:”什么事? “戏痴,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伊藤和渡边的手上了,谢谢你救了我。”阿辉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傅星瀚走到阿辉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辉,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次生生死死,我觉得老天已经把我们四个的命都拴在一起了,我们四个就像是连体儿,缺了谁都不行。” 阿辉听了傅星瀚打的这个比喻,忍不住破涕而笑。 冯天泉等了两天都没见冯海泉的身影,发觉事情不妙,于是他和五爷二人前往宪兵队找伊藤,被告知伊藤少佐把两个疑犯移送去了省城的宪兵司令部,冯海泉也一同前往了,在途中遭遇袭击,死伤近一半的士兵,他们是刚回来进行休整的,伊藤少佐现在还留在省城。 冯天泉一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海泉的情况怎么样了,看来那个秦家丫头说的事八九不离十,海泉说自己很可能出不来确实是真的了。 “五爷,我们先回去吧,你把那柄骁龙剑取出来。” “大少爷,那可是冯家的祖传之宝啊!”五爷一听,吃惊不小,赶紧提醒冯天泉。 冯天泉心情沉重地说道:“这柄古剑放在家里充其量也就是个摆设,压箱底的器物而已,但现在日本人扣着海泉不放,恐怕也只有它能换海泉出来了。” 五爷见冯天泉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了,于是两人先回到冯家大院,五爷从冯德贵的一间藏宝阁里取出了这柄骁龙剑。 冯天泉打开剑盒,从剑鞘里拔出这柄寒光闪闪的骁龙剑,凝望着手中这把古剑,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擦拭着这把古剑。 这把骁龙剑的剑身上饰有珠玉,刃如霜雪,寒光逼人,剑柄上镌刻着骁龙两个篆字。传说汉高祖刘邦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创其帝王一生。 冯天泉叹了口气,然后将骁龙剑插进剑鞘,放进剑盒里,低声对五爷说道:“走吧,五爷,从此这把剑跟我们冯家没关系了。” 五爷抱着这只装有沉甸甸古剑的剑盒,跟随在冯天泉的身后,然后冯天泉亲自驾车,朝南昌方向驶去。 宫本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忽然有个卫兵进来报告说门口有个自称是冯海泉的兄长的人求见。 “蓬莱村?冯海泉的兄长?”宫本把老镜拿了下来,思忖片刻,朝士兵点点头:“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冯天泉和五爷走进了宫本司令的办公室。 “你好,宫本司令,我是冯海泉的兄长,冯天泉。”冯天泉脱下礼帽,向宫本鞠了一躬,用日文自我介绍道。 (本章完) 第134章 133连枝同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4章 133连枝同气 第134章 133.连枝同气 “哦,你就是蓬莱村首富冯德贵的长子吧?”宫本马上想起了伊藤跟他提起的蓬莱村首富冯德贵,冯海泉是其次子。 “正是,宫本司令。”冯天泉向宫本欠了欠身:“今天冒昧前来打扰司令,是为了舍弟一事。我二弟冯海泉被蓬莱村宪兵队队长伊藤少佐请去当翻译至今,已经五六天了,我父亲因突发脑中风入院,病入膏肓,老父亲很想见见海泉,所以我特地前来宪兵司令部,问一下宫本司令,舍弟是否是在这儿,能否让他回到父亲身边尽尽孝?” “冯桑,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宫本一听,脸色一沉。 冯天泉一天,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不敢,宫本司令请息怒,我决无此意。我只是想知道我二弟的下落。” “实话跟你说吧,伱二弟确实是在我这里,但他现在深陷美国飞行员一案,我们怀疑他暗中协助,窝藏要犯,现已批捕,他现在已经被羁押了。” “啊?怎么会这样?”冯天泉一听,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感觉心里堵得慌,一阵喘咳之后,终于平复了情绪,他向宫本央求道:“宫本司令,舍弟常年在外,在上海华界警局当探长,与那些英美人士交往频繁,如果说他协助了那个美国飞行员,可能也是出于同情吧,他一时糊涂,还望宫本司令网开一面。” 冯天泉见宫本一脸冷漠,赶紧从五爷的手上将剑盒取了过来,双手奉上:“宫本司令,这是我们冯家的祖传之宝——骁龙剑,据说当年汉高祖就是手持此剑斩蛇起义,开创了一代帝王之业。” 宫本听后,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剑盒,冯天泉从剑盒中取出了骁龙剑,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给宫本。 宫本从剑鞘中拔出这把骁龙剑,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哟西,真是太精美了。” 宫本用手摸了摸剑身,一剑劈向刀架上的一把军刀,只见那把军刀瞬间被砍断,真是削铁如泥。 冯天泉见宫本对骁龙剑爱不释手,便低声说道:“宫本司令要是心仪此剑的话,那就留下吧!” 宫本望着冯天泉,笑道:“这真是一把上好的古剑啊,你舍得忍痛割爱?” 冯天泉恭维道:“都说宝剑配英雄,宫本司令戎马倥惚,纵横捭阖,才最适合拥有此剑。” 冯天泉的这几句马屁令宫本大为受用,他哈哈笑道:“多谢冯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放心,你的二弟马上就能出去了,不过还需履行一下手续。我保证你明天一定能见到你的二弟。” “那就多谢宫本司令了。”冯天泉见目的已经达到了,松了一口气:“那我就不打扰宫本司令了,告辞。” 冯天泉随后与五爷退出了宫本的办公室。 而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牢内,冯海泉与罗尼被关在同一囚室内。 “冯,没想到我把你连累了。”罗尼用英文说道。 “罗尼,你别这么想,这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是自愿帮你的。”冯海泉安慰着罗尼,随后苦笑了一声:“只是没想到我一个堂堂的探长竟然会陷入囹圄之中,这真的是很有讽刺意味。” “那你今后怎么办?你的前途就这么毁了,你不后悔吗?” “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所以我没什么可后悔的。”冯海泉拍了拍罗尼的肩膀:“中国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冯海泉这话既是宽慰罗尼,也是宽慰他自己,其实他内心也并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出去,他觉得跟一帮恶魔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此时他不禁想到了凌云鹏,他总觉得此人很是神秘,但却似曾相识,冥冥之中似乎神交已久。 次日一早,狱卒就通知冯海泉,有人来保释他了,他可以出狱了。 “祝贺你,冯,你终于可以出去了。”罗尼与冯海泉紧紧拥抱:“我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相信你也很快能重获自由的。” “但愿如此,谢谢你的吉言。”罗尼苦笑了一声。 “我是认真的,你别忘了,还有人在外面为你奔走,我相信他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罗尼会意地笑了笑:“希望上帝能助他一臂之力。” 冯海泉走出宪兵司令部,看见冯天泉和五爷正在门口候着。冯天泉和五爷见冯海泉出来了,便赶紧上前相迎。 “二弟,你总算是出来了。”兄弟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哥!”见到冯天泉的那一刻,冯海泉不禁心潮起伏,这时候,他深深感受到亲情的可贵,只有至亲才会对自己不离不弃,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海泉,先回家再说。” 冯海泉点点头,默默地上了车。 于是,冯天泉驾车,带着冯海泉和五爷往蓬莱村驶去。 “大哥,你了多少钱把我给保释出来了?” “海泉,这你就不用管了,你是我们冯家的子孙,冯家的钱财不就是用来给冯家人丰衣足食,驱灾避祸的吗?” “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五爷低声说道:“二少爷,实话跟你说吧,大少爷是把骁龙剑送给了宫本,他才肯放你出来的。” “大哥,你把咱家的祖传之宝送给那个宫本了?”冯海泉没想到自己的这场牢狱之灾的代价竟然是价值连城的祖传之宝。 “这骁龙剑再珍贵,那也是个死物,用死物来换活人,物有所值,不亏。”冯天泉淡淡地说道。 冯海泉眼眶湿润了,他扭头望着车窗外,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大哥,我想去见父亲。”冯海泉突然说道。 “好,我这就带你去。”冯天泉听到海泉的这句发自肺腑的话,心头一热。 于是,冯天泉将车头一拐,汽车朝县医院方向而去。 冯海泉走进病房,跪在父亲的病榻前,望着父亲的病容,握着父亲的手:“爹,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你没事了就好。”冯德贵望着冯海泉,老泪纵横。 冯海泉把头埋在父亲的手中,双肩抖动,默默饮泣。冯德贵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长吁短叹。此时,屋内悄然无声,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声,这声音仿佛在融化父子间的隔阂。 许久,冯海泉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父亲笑了笑,他忽然发现父亲的手指甲长了,便走出病房,问护士拿了把小剪刀,默默地给父亲剪手指甲。 随后冯海泉又在父亲的床前坐了会儿,和父亲倾谈起儿时的一些趣事,父子俩从未这么融洽过。 说了半天话之后,冯德贵也乏了。 冯海泉便起身告退:“爹,你好生养病,我先回去了。” 冯德贵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朝冯海泉摆摆手。 (本章完) 第135章 134 暗昧之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5章 134 暗昧之事 第135章 134. 暗昧之事 回到冯家大院之后,冯海泉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一把刻着编号的钥匙,这把钥匙就是当年柳大虎所交代的汇丰银行的三把保险柜钥匙中的一把,当年冯海泉把谋杀樱机关三个日本间谍一案的主谋按在了沪上一霸——白虎帮帮主柳大虎的头上,使柳大虎成了凌云鹏等人的替死鬼。 柳大虎伏法那日,据说整个上海滩的鞭炮都脱销了,大家都为铲除这一恶霸而额手相庆,大放鞭炮以示庆祝,这件轰动一时的案件令上海民众拍手称快,也让冯海泉声名鹊起。 当初冯海泉把从柳大虎家里所搜出的大量财产以及他名下商铺,赌场,妓院等房契,地契,古董,字画等资产都上缴了,而柳大虎当年为了让冯海泉能够保全自己家人的性命,不被仇家灭门,将存在汇丰银行的三个保险柜里的大量资产作为交换条件,奉送给了冯海泉。 冯海泉把这把钥匙交到了冯天泉的手上:“大哥,这把钥匙是上海汇丰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密码是咱妈的生日。里面应该有不少钱款和值钱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无法跟骁龙剑相提并论,但好歹也算是我作为冯家人对我们冯家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 冯天泉望着手里的这把钥匙,感慨地说道:“海泉,你不要觉得你亏欠冯家的,伱是我们冯家人,这打你落地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你我都是冯家的子孙,这辈子与冯家的荣辱盛衰注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冯家的财产你也是有份的,这笔钱还是你自己拿着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总要娶妻生子的,况且你也知道,我这身子骨,靠我为冯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是不太可能的了,所以我们冯家的家族兴旺繁盛还得靠你才行。我们冯家虽然少了一把骁龙剑,但这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呢!” “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样我可以心安一些,你放心,我能养活我自己。”冯海泉坚持让冯天泉把这保险柜的钥匙收下。 冯天泉见冯海泉执拗的态度,便点点头,把这把钥匙收下了。 下午,濑户回来了,把一块衣料递给雪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刚接到你的电话时,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让我去鑫福布庄拿衣料。” 雪子嘴一撅,撒娇道:“对你们男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对我们女人来说,穿衣打扮可是头等大事,这块绸缎料子我等了很久了,一直缺货,老板说今天会到货的,所以我就打电话提醒你,可别忘了去拿,否则被别人买走了,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天呢!” 雪子一边嘀咕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把这块嫩黄色的绸缎料子展开,披在身上:“光夫,你说这块布料做什么好?” “你穿什么都漂亮。”濑户头也不抬地敷衍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两块模板,笑着跟雪子说道:“雪子,我已经把这两块模板刻好了。” 雪子一听,连忙将料子放下,走到濑户面前,望着濑户手上的那两块模板:“光夫,你已经都干完了?” “嗯,雪子,我今天刚做完的,待会儿等渡边回来之后,让他过过目。” 原来,濑户光夫这些天一直在东胜银行的地下金库内完成一个秘密任务——雕刻五十元面额的假钞模板。 濑户光夫在日本国内是一位知名的素描与雕刻大师,与渡边是发小,两人关系甚密,自从得知军部和财政部打算联手,以投放假钞的形式来扰乱中国国内的金融市场这一设想之后,宫本便积极响应,他通过渡边的关系,派人找到濑户。 濑户原本在日本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收入不菲,且又有娇妻陪伴在侧,本可以在国内过着上等人的生活,但他却嗜赌成性,一时间把家产都快败光了,正愁该如何还债之际,突然有人找上门来,给了他一张五万日元的支票,并且告诉他这只是百分之十的定金,如果按他们的要求完成了任务,还会有一笔巨额钱款归在他名下的账户上。 濑户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于是来人给了他两张面额为五十元和一百元法币的样张,让他进行临摹仿制,制成假钞雕版。 于是,濑户便开始临摹这两张法币,几易其稿,终于达到了逼真的效果。然后经过数月的精心打磨,濑户终于制成了一套一百元假钞的模板,但五十元假钞的模板当时还没有最终完成,但军部却等不及了,先印刷了价值五十亿的百元法币假钞,准备秘密运入中国境内,应宫本的请求,决定在他的辖区内首先搞试点,所以,濑户便以商人的身份,带着其中十箱假钞,坐火车来到了南昌。 当濑户刚到南昌站时,宫本和渡边正被突如其来的美国飞行员轰炸本土一事搞得焦头烂额,所以也就无法抽身亲自去火车站接他们夫妇俩了,渡边派了不知情的大岛前去接站。大岛随即安排濑户夫妇入住青云酒店,后来宫本觉得让濑户夫妇俩住在外面太不保险了,于是第二天便让渡边将他们接到馨庐来了。 现在这些百元假钞已经有一部分投放到了南昌的大部分银行系统中了,且已经在江西境内的一些县市流通,如果将全部假钞全部投入到金融市场中去,那么整个jx省就会因货币超发而导致当地发生通货膨胀,如果大家发现是假钞的话,更是会引起大众的恐慌,继而引起社会混乱。倘若江西的试点成功的话,便扩大假币投放范围,在那些中国经济最发达地区进行进一步的扩张,从而导致中国的整个国民经济受到重创,引发社会动荡,最终土崩瓦解。可以说,这一阴招是何其毒也。 在百元假钞陆续成功进入jx省内的金融市场之后,军部又指示把五十元假钞也尽快投放金融市场,所以宫本指示东胜银行全力协助濑户完成这一计划,这几天濑户正抓紧时间,在东胜银行的地下金库里进行模板雕刻,把这五十元假钞的模板的细节部分进一步完善,今天他终于大功告成了,下一步就是通过印刷,看看这些假钞与真钞的相似度是否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雪子看着这两张模板,高兴地一把搂住濑户的脖子:“光夫,这么说,我们马上就能赚到一大笔钱了?” (本章完) 上架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上架啦! 上架啦! 终于上架了,希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多多指教! (本章完) 第136章 135 登门拜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6章 135 登门拜访 第136章 135. 登门拜访 濑户笑着点点头:“是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就能很快拿到那笔巨款了,不过这事目前还没有全部完成,还得看那些纸张,油墨和印刷工艺是否符合要求,原先我们带过来的那批百元假钞是在日本国内印刷的,但现在在这儿印刷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和国内同样的效果。” 雪子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沮丧:“这么说,我们还得在这儿待好些日子了,我觉得这儿太闷了,要是这儿是上海就好了,在上海,就算是没你陪我,我也不会觉得太闷,可这里,虽然渡边君对我们挺不错的,不过白天我一人在家太寂寞,太无聊了。” “雪子,你就再忍些日子吧,等我们拿到那笔巨款之后,我们就回日本去,这段时间,要是你觉得太闷的话,伱可以跟玉老板学唱戏啊,我看你对京戏的兴致也很高嘛,正好现在玉老板就住在这儿,你正好可以向他求教。” 濑户这些天没法陪伴雪子,雪子觉得整天乏味无趣,于是濑户给她想了个打发时间的主意。 雪子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这倒是个解闷的好办法,其实说实话,京戏我听不太懂,不过我挺喜欢京剧的脸谱,你看那个玉老板,一个男人都能把自己化妆得这么风姿绰约,我要是也画上这种妆容,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美轮美奂?” 濑户笑道:“我相信你要是化了妆,会比他更美。” 雪子会心地笑了:“这个玉老板又会唱戏,又会做人,今天我去给你打电话时,正好他关着门也在书房里打电话,他一开门,看见我站在门外,他吓了一大跳,但他非但没怪我,反而还安慰我,问我有没有被他吓到了,这人虽说是个戏子,不过还挺知书达理的。” “你看见他关着门在渡边的书房里打电话?”濑户不禁眉头一皱。 “是啊,他说他去渡边的书房里找跌打酒,没有找到,看见书房里有电话,就给湖滨大戏院打了个电话,想问一问他们那里有没有跌打酒,不过那里说也没有跌打酒。” “他要跌打酒干什么?”濑户的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他说是他的一个旧识腿受伤了,他想用跌打酒给他治伤。后来我就把我们家的跌打酒给他了。” “他屋内还有一个他的旧识?”濑户惊讶地问道。 “他说是渡边君把这人先安顿在他这儿的。” 濑户觉得这个玉老板今天的举止似乎有些反常,便笑着说道:“雪子,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吧!” 雪子不解地望着濑户。 “你不是要拜玉老板为师,跟他学画脸谱吗,我现在就陪你去他那儿。” 雪子一听,连忙点点头:“好啊,光夫,等我一下,我换件和服。” 傅星瀚正在客厅里看画报,听见有敲门声,便起身去开门,开门一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濑户夫妇。 濑户夫妇向傅星瀚躬身致意:“冒昧打扰了。” “原来是濑户先生和夫人,快请进。” 濑户将手里的一瓶清酒递给傅星瀚:“我们家雪子自从上次看了玉老板的铁扇公主这出戏之后,被玉老板的这个旦的扮相折服了,对脸谱妆容很感兴趣,她跟我提了好几次,想拜你为师,所以今天我们俩冒昧过来,就是想让玉老板收雪子为徒,教她怎么画京剧脸谱。” 傅星瀚一听,正中下怀,他正愁找不到如何跟濑户夫妇接触的借口呢,没想到濑户夫妇倒主动找上门来了,便恭维道:“濑户夫人天生丽质,若是画旦角脸谱的话,定会有一种惊世骇俗之美。” “真的吗?玉老板,我觉得你的扮相才可配得上是惊世骇俗四个字。”雪子听了心怒放,但还是表现出谦虚的样子。 “濑户夫人过奖了,要是濑户夫人想学的话,我倒是愿意效犬马之劳。不过,我这儿没有油彩,要不,我到湖滨大戏院里的化妆室里去取点油彩。” 傅星瀚想要同凌云鹏当面汇报情况,以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老大。 “哦,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还是去外面买吧,我听雪子说你屋里还有个伤员,我怕你一时分不了身吧?”濑户想知道傅星瀚所说的那个旧识到底是谁。 “哦,濑户先生指的是徐小辉先生吧,是渡边先生特意关照先把徐先生安顿在我这儿的,等他回来之后,他会再做安排的。” “他伤得重吗?那瓶跌打酒有用吗?”雪子关心地问道。 “他的膝盖部分都是瘀青,所以我就给他涂抹了一点跌打酒,待会儿等他睡醒了之后,再给他上一次药,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效果的吧!” “这伤病得找专业的医生看才行,否则会适得其反的,玉老板,你介不介意让我看一下你的那位旧识的瘀伤,我认识一位外科大夫,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把他请来。”濑户想要验证一下这个徐先生是不是真的如同玉老板所言,膝盖上都是瘀伤,若这个徐先生身上没有瘀伤,那玉老板去渡边书房的目的就不是去找跌打酒,而是另有企图,而他所打的这个电话显然就是他的真实目的所在。 “不介意,不介意,多谢濑户先生古道热肠,那就进来看一下吧。” 傅星瀚断定自己去渡边书房打电话一事,雪子一定是告诉了濑户,所以濑户来他这儿探查究竟,甚至对阿辉也产生怀疑,这也不奇怪,濑户和渡边在馨庐里肯定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他担心被不明身份的人察觉到他们的阴谋,所以对入住馨庐的人保持警惕。 不过从雪子的态度上来看,她当时应该没有听清他和老大之间的这番对话,否则濑户也不用假惺惺地找借口,说是雪子来拜师学艺的,只要打个电话给渡边,自己现在就被抓了。 一想到这儿,傅星瀚心定了,他轻轻打开卧室的房门,濑户见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头发乱蓬蓬的。 阿辉听见开门声,醒了过来,转身一看,只见傅星瀚带着一个陌生人来到他的床前。 (本章完) 第137章 136 沆瀣一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7章 136 沆瀣一气 第137章 136. 沆瀣一气 “徐先生,这位是濑户先生,他就住在这儿,他听说你的腿受伤了,所以特地来看一看你的伤,如果问题严重的话,他可以替你找一位外科大夫。”傅星瀚波澜不惊地说道。 阿辉不知这个濑户是什么企图,愣愣地点了点头。 于是,濑户走到阿辉的床前,把被子掀开,把阿辉的裤管撩起,看见膝盖和腘窝部分一片瘀青,看来玉老板没有撒谎。 濑户轻轻按了一下阿辉的膝盖部分,阿辉惨叫了一声,濑户连忙把手缩回:“看来伤得挺严重的。” 正在这时,渡边回来了,他一放下公文包,就直奔旦苑,却见濑户夫妇也在这儿。 “渡边先生,伱回来了,正好,濑户先生和夫人也在这儿。”傅星瀚连忙上前招呼渡边。 “濑户君,你们到旦苑串门来啦!” “雪子想要拜玉老板为师,学画京剧脸谱,所以我就陪雪子过来了。” “雪子,你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渡边君,让你见笑了。”雪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渡边君,这个人的膝盖伤得挺严重的,最好找个医生来看一看。”濑户指了指床上的徐小辉。 “是啊,我用跌打酒给他的伤处擦了擦,不过看上去效果不明显。”傅星瀚也在一旁附和道,他希望渡边能尽快给阿辉治伤,免得伤情加重。 渡边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阿辉的膝盖,点点头:“徐先生,你别着急,我马上把医生请来,给你治伤,你放心,这个医生是个有经验的骨科医生,一定会给你治好伤的。” “谢谢渡边先生。”阿辉向渡边点了点头。 “应该的,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嘛!”说完,渡边便走出旦苑,去书房给医生打电话,濑户夫妇也随即告辞了。 濑户让雪子先回去,自己则朝渡边的书房走去。 渡边打完电话出来时,濑户对他耳语了几句。 渡边听后,眉头一蹙,便又返回书房,拿起电话:“电话局吗,我是宪兵司令部的渡边苍介,你给我查一下今天从我这儿一共打出去几个电话?是打给哪个地方的?” 过了几分钟之后,渡边收到电话局的回电,听完了之后,他笑着对濑户说道:“濑户君,你多虑了,刚才电话局回电说今天从馨庐打出去的电话一共是三个,一个是打到湖滨大戏院的,另一个是打到东胜银行的,还有一个是我刚才给松井医生打的,这就对了,玉老板给湖滨大戏院打电话询问跌打酒一事,雪子打电话去东胜银行找你,这都对的上。” 濑户一听,松了口气:“我是怕我们的事被别人戳穿,还是小心为妙。” 渡边拍了拍濑户的肩膀:“濑户君,你有点神经过敏了,这个玉老板只是个唱戏的,而那个躺在床上的是我特地请来的赌王。” “赌王?” “是啊,他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阴差阳错被伊藤当作嫌犯抓到了宪兵队,他腿上的伤就是伊藤那家伙给他上老虎凳后留下的,我一审,这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伊藤那家伙疑神疑鬼搞错了,这个阿辉的赌技还真是让我开了眼,我打算把此人纳入麾下,今后赌钱时就带上他,准保百战百胜。” “那我得恭喜渡边君以后在赌场上所向披靡。” 渡边听后,开怀大笑,随口说道:“光夫啊,要不要见识一下阿辉的赌技啊?” 濑户赶紧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已经向雪子保证过了,以后再也不赌钱了,渡边君,你可不要勾引我犯错误,我差点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雪子也差点离我而去,我曾发誓,再也不进赌场,不参与赌博了。” “看来你还真的是改邪归正了。” 渡边和濑户正说这话,转头看见管家陪着松井医生来了,渡边与松井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松井带到旦苑里,松井医生给阿辉检查了一下膝盖之后,告诉渡边,阿辉的膝盖韧带被撕裂了,要康复还得有些时日,他给阿辉的双腿上了打了两针,以后每天会来给阿辉注射,他建议阿辉行走时使用双拐,平时最好是卧床静养,当然还给了阿辉一瓶止痛药。 送走松井医生之后,渡边望着难以行走的阿辉,一时不知该把他安顿在何处为宜。 “渡边先生,你也不必费神了,就让徐先生住在我这儿吧,我平时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也没个人说话,不如让徐先生陪我说说话,顺便教教我怎么提高牌技,就让他住这里,我住楼上。” 傅星瀚当然希望能与阿辉在一起,这样彼此也可以有个照应。于是向渡边建议把阿辉安顿在他的旦苑内。 渡边一听,玉老板这主意倒也不错,以后他要向这个阿辉学赌技,就来玉老板这儿,正好一举两得。 “这主意不错,那就让阿辉住在你这儿吧。” 因为阿辉的腿不方便行走,所以阿辉和傅星瀚的晚饭是让下人端到旦苑来吃的,而濑户正好要与渡边谈有关雕版的事情,没有外人在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吃晚饭时,濑户就告诉渡边,自己已经把面额为五十元的假钞模板刻好了,就等印刷了。 渡边听罢,很是兴奋:“濑户君,祝贺你,终于完工了,我已经跟江书友打过电话了,他也许明天就会来这儿,我们现在大概还有一半的假钞没投入到市面上去,到时我们商量一下分给他们余江县多少份额,他说这几天就可以看到通货膨胀的一些结果了,如果这个试点搞成功了,那我们就算是立了大功了。” 晚饭后,濑户把这一套面额为五十元法币的正反两面模板给渡边过目,渡边对照着五十元面额的法币,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这两块模板,不禁感慨道:“光夫,你还真的是位临摹和雕刻的高手,连孙先生的胡须都临摹得一模一样。” “虽然是假钞,不过也得做得逼真,否则如何以假乱真呢?”濑户得意地说道。 “濑户君,这两块模板你先收好,还有那两块百元面额的模板也要收好。等东胜银行的印刷机搞定之后,就可以开印了。”渡边将两块模板交还给了濑户。 “嗯,那两块百元假钞的模板我已经放在我的保险柜里了,待会儿我把这两块也放进去,等东胜银行的印刷机调试好了之后,我再拿去进行试验。” “好。”渡边说着,把手里的一杯清酒递给濑户:“濑户君,来,干一杯,预祝我们大获成功。” 两人碰了碰酒杯。 “我们就等着机器一开,钞票满天飞。”渡边得意地说道,仿佛眼前是一片金山银山。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第138章 137 黯然神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8章 137 黯然神伤 第138章 137. 黯然神伤 在青峰岭疗养了三天之后,秦守义右臂的伤情已经大为好转,他始终牵挂着凌云鹏,于是便辞别了他的兄嫂,大当家草上飞,二龙,军师和青峰岭上的兄弟们,准备下山回到湖滨大戏院去。 他们这支由四人所组成的别动队,以前一直是整体行动,可是这次却变得四分五裂了,四人在四个地方,凌云鹏在湖滨大戏院,戏痴去了渡边那儿,阿辉被关在宪兵司令部,而他则留在青峰岭养伤,凌云鹏身边等于没有了左膀右臂,虽然身边还有思贤和思惠兄妹俩,但那两个毕竟还是孩子,真有个风吹草动的,云鹏一人怕是应付不过来,所以他必须前去助阵。 秦守义一路风尘仆仆地从青峰岭走回了湖滨大戏院,推开客房的房门,见凌云鹏正在看报,便倏地站在了凌云鹏的面前:“报告,秦守义归队。” 正在看报的凌云鹏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把手里的报纸放下,兴奋地一把抱住了秦守义,兄弟俩终于又重聚了。 凌云鹏仔细地打量了秦守义一番,捶了守义一拳:“哪吒,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伤好了没有,让我看看。” 秦守义撩起袖管,只见右前臂靠近尺骨处有个枪眼,不过伤口已经愈合了,枪眼处已经长出粉嫩色的肉芽了。 “怎么样,右手使得上劲吗?”凌云鹏关切地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秦守义一把抓住凌云鹏的右手,然后用力朝右一掰,凌云鹏马上感觉右臂吃力不小。 “哪吒,你还真是铁臂钢爪。”凌云鹏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 秦守义笑着舒展着自己的双臂:“这可多亏了二龙,他天天去后山打猎,给我炖那些骨头汤喝,喝得我臂力见长。” 这时,思惠和思贤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了秦守义,立马兴奋地将他抱住:“二叔,二叔,你终于回来了,伤好了没?” “已经无大碍了。”秦守义一下子把思贤给举起来:“怎么样,伱二叔还是那个力大无穷的二叔吧?” “二叔,你真像是鲁智深转世。”思惠见秦守义已经无恙了,心里着实高兴。 忽然思惠发现秦守义身上的那件风衣的袖子上有个破洞,应该就是那个枪眼,连忙说道:“二叔,你的风衣破了,我给你补一下吧。” “好嘞。”秦守义马上把风衣脱下,交给思惠。 思惠取出针线包,麻利地穿针引线,然后开始缝补这个破洞,只见她手持针线,在破洞处来回穿梭,手法熟练,不一会儿就把这个破洞给补好了。 “给。”思惠把风衣递给秦守义。 “这么快就补好了?”凌云鹏把风衣拿过来,看了看思惠的针线活,这破洞部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凌云鹏朝思惠翘了翘大拇指:“思惠的针线活还真是一绝,我还以为你这双眼睛了得,嘴上功夫了得,没想到手上功夫也了得。” “我们家思惠可能干啦,八岁就学会绣了,是蓬莱村里数一数二的绣娘。”秦守义笑着向凌云鹏介绍道。 “是吗?思惠,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凌云鹏没想到一向泼辣果敢的思惠竟然还能静得下心来,精于刺绣。 “凌大哥,你是不是小瞧我呀?要不,赶明儿我给你绣一对鸳鸯枕套,你就知道我的绣活好不好了。”思惠试探道。 思惠期待着凌云鹏红着脸回答说:我还没成亲呢! 果然,思惠看见凌云鹏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涩,满脸绯红。 “思惠,你这想法不错,老大也快成亲了,等老大大婚时,你送的这份新婚礼物肯定会让新娘子爱不释手的。”秦守义在一旁开玩笑道。 然而,秦守义的这句玩笑话,在思惠听来犹如晴天霹雳。 思惠一听,脸色一变,她愣愣地望着凌云鹏:“凌大哥,你……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凌云鹏微微点了点头,其实自从与思惠认识之后,思惠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关心和仰慕,凌云鹏怎会毫无感觉?思惠的大气,果敢,泼辣,聪慧,让凌云鹏对这个不同凡响的女孩格外欣赏,但他只是把她当作是一个晚辈,一个率真又不失机敏,果敢却不莽撞,泼辣却又善良,坚强却又感性的女孩,而她的那双能透视一切的慧眼,更是让他好奇又惊叹。 可是,这双能透视一切的慧眼难道没透视到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坠吗?没能透视到玉坠上写的那个“芳”字吗?是熟视无睹还是有意忽略? 思惠很是失望,非常失望,她多么想一直都陪伴在凌大哥的左右,为他洗衣煮饭,排忧解难,甚至是生儿育女,可是,凌大哥居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这大大地出乎了思惠的意料。 思惠很是难过,非常难过,因为凌大哥有了未婚妻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将与这个优秀的男人失之交臂,这不禁让她黯然神伤。 不过转念一想,像凌大哥这样年轻有为的男子,又是如此出类拔萃,如此超群绝伦,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爱他的女人呢,可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她呢? 思惠眼圈一红,她假借自己有点不舒服,走出了凌云鹏他们的房间。自从思惠来到湖滨大戏院之后,俞婉婷就给思惠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客房,就在凌云鹏他们客房的隔壁。 此时,思惠快步走向自己的那间客房内,一进门,就把房门“砰”地关上了,扑倒在床上,嘤嘤哭泣起来。 “思惠怎么啦?”秦守义不明其意,看见思惠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脸色难看,一脸不悦,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哎,别管她,女人心,海底针。思惠这丫头从小肚子里弯弯肠子就多,让人捉摸不透。”思贤不以为然地说道。 只有凌云鹏能理解思惠脸色大变的背后原因。但显然他现在不能去开解劝慰思惠,否则似乎给了思惠某种暗示,在感情方面,凌云鹏的心里装的只有罗小芳,没有思惠的位置,他也不想给她留有位置,所以凌云鹏明知思惠的心里很失望很难过,但也只能对她置之不理。 (本章完) 第139章 138 暗中探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39章 138 暗中探查 第139章 138. 暗中探查 凌云鹏马上换了个话题,把守义和思贤的注意力从思惠身上转移过来。 “哪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辉被救出来了,这次戏痴可立了大功了,是他去宪兵司令部,把阿辉给捞出来了。”凌云鹏把这个最令他高兴的好事告诉了秦守义。 “真的?”秦守义听后吃惊不已:“这个戏痴,还真是有两下子,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伤了这么多兄弟,结果还是没能把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救出来,而戏痴这小子,就凭着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说动那些日本人,把阿辉给放了?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戏痴这人虽然身上毛病挺多的,不过他对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义那是毋庸置疑的。看你们几个平时吵成乌眼鸡似的,但一到关键时候,他绝不含糊,就算是刀山火海阎王殿,他也照闯不误。”凌云鹏对傅星瀚的欣赏溢于言表。 “是啊,平时看他挺尖酸刻薄的,不过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到危难之时,他身上的血性和爷们样就显出来了。”秦守义虽然平时与傅星瀚不对付,不过对傅星瀚的才干和义气也是交口称赞。 “阿辉现在跟戏痴在一起,他们现在住在渡边的庭院内,正好给他们搞清假钞一事创造了有利条件,我已经跟戏痴通了两次电话了,他是从渡边的别墅里打来的,这说明傅星瀚在渡边那里还是能游刃有余的,希望他能早点获悉假钞的真相。” 秦守义点点头:“老大,阿辉是出来了,但那个美国飞行员情况怎么样?” “罗尼的情况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我已经通知戏痴了,让他想办法转告罗尼,其他几位飞行员已经都安全抵达重庆了,罗尼没必要再硬扛了,可以把他的那几位同伙的情况告诉渡边,否则说不定又要被刑讯逼供了,不过不知道戏痴有没有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罗尼,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罗尼现在一定是被羁押在宪兵司令部,重兵看护,要想把罗尼从宪兵司令部救出来,机会微乎其微。”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守义焦急地问道。 凌云鹏摇摇头:“目前我也没有具体计划,只能静观其变。我想罗尼不会一直押在南昌的宪兵司令部,说不定会把他移送去上海,或是南京,接受公开审判。我们如果能获知移送的时间,方式,就能事先制定计划,进行中途劫持。而这个消息的获取,目前也只有依赖戏痴和阿辉他们俩了。” 显然,凌云鹏从未放弃过营救罗尼,只是目前他无法掌握宫本和渡边将如何处置罗尼的计划,所以只能耐心等待。 秦守义听了老大的计划之后,点点头,看来目前他们只能按兵不动,静待其变。 第二天一早,渡边和濑户都去上班了,整个馨庐就剩下傅星瀚,阿辉,雪子和几个下人。 到了十点钟左右,雪子就拿着一套刚买的油彩来找傅星瀚,让他教自己如何画旦角脸谱。 “玉老板,这是刚买回来的京剧专用油彩,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画脸谱了?”雪子的眼里流露着期待的目光。 傅星瀚却想要利用给雪子画脸谱的机会去雪子的屋子里瞧瞧,探查一下有关假钞的线索。于是他把食指按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徐先生昨晚伤口疼,哼哼唧唧地大半夜没睡着,今天早上才刚刚睡下的,我看我们就不要在这儿打扰他睡觉了,要不,我们去你那儿画吧!” “好啊!没问题,走吧!”雪子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傅星瀚随雪子来到了他们夫妇的那个院子里,这个院子要比旦苑大许多,有上下两层楼,里面有好多间房间。 “哇,雪子夫人,伱的家布置得还真是别具一格,这种日式风格的住宅给人一种干净,温馨,雅致的感觉。”傅星瀚一边恭维着,一边快速扫了一下这个日式客厅,想要探查个究竟,但整个客厅很是简单,一眼就尽收眼底。 “这个客厅的布置与玉老板的旦苑客厅风格迥然不同,我们的客厅以简洁为主。”雪子笑着介绍道。 “两种风格,各有千秋。”傅星瀚边看边频频点头:“雪子夫人,你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好吧,虽然我们也是寄居在渡边君这儿,不过,既然玉老板对我们的这个临时的家感兴趣的话,不妨跟我一起来参观一下吧!”雪子大大方方地拿出女主人的姿态。 雪子带着傅星瀚一间间房间看过去,楼下除了客厅和饭厅之外,还有一间客房,一间书房,一个厨房,两个卫生间,但有一个储藏室却没打开给傅星瀚参观。 “雪子夫人,这间房间呢?”傅星瀚指了指那间位于楼梯下的储藏室。 雪子笑了笑:“玉老板,这是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上楼去看一下吧!” “好啊!” 雪子又带着傅星瀚去楼上看了看楼上的三间卧室,两间卫生间,傅星瀚楼上楼下看了个遍,除了那间杂物室之外,其他地方傅星瀚都已经扫描了一遍,这些房间都很简洁,没有多余的物品。 傅星瀚想要知道那十只行李箱去哪儿了,该不会就在那间杂物室里? “玉老板,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画脸谱了?”雪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啊,雪子夫人,你先坐在梳妆台前,然后用发带把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先涂点雪膏,保护一下皮肤,然后用画笔蘸点白色颜料,涂于脸上,作为底层,然后再用粉色打底,接着要看你画哪个人物了,如果是画杨贵妃的话,眉眼之间先用红色涂抹一下,然后用黑色勾画上下眼睑,这样眼睛就显得特别有神,再用大红色的口红涂抹嘴唇,用红色画笔勾画唇线,这样的嘴唇才有一种娇嫩欲滴的感觉。” 傅星瀚一边说,一边给雪子上妆,不一会儿就把这个贵妃妆画好了。 雪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大变样了,夸张的妆容却让自己显得美艳无比,不禁感叹道:“哇,真是漂亮,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本章完) 第140章 139 兄弟重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0章 139 兄弟重逢 第140章 139. 兄弟重逢 “不过,这样仅仅是画了个脸谱而已,而没有戏服和头饰配套的话,就不算是完整的人物妆容,只有穿上戏服,戴上头饰,你才会有戏中人的感觉。如果雪子夫人穿上那套华美的宫廷戏服,更能凸显杨贵妃的雍容和华贵。”傅星瀚略带遗憾,又极尽吹捧地说道。 被傅星瀚这么一说,雪子心动不已:“玉老板,那我能不能试试杨贵妃的京剧戏服和头饰啊?” “当然可以,不过我身边没有戏服和头饰。” 雪子一听,有些失望。 “不过湖滨大戏院里应该有好几套,要不我去戏院一趟,给你取来。”傅星瀚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说。 傅星瀚不失时机地向雪子提议,自己可以去湖滨大戏院取戏服,满足她装扮成雍容华贵的大唐王妃的愿望,当然他的目的是去与凌云鹏见面。 “那就麻烦玉老板跑一次了。”雪子不好意思地向傅星瀚欠了欠身。 这话正中傅星瀚下怀,他微微欠身,和缓地说道:“愿意为夫人效劳。” 傅星瀚说完,便赶紧朝院外走去。 走出馨庐之后,傅星瀚觉得自己似乎逃出了樊笼,他心情轻松而愉悦,叫了一辆人力车,朝湖滨大戏院而去。 一进湖滨大戏院,傅星瀚就直奔凌云鹏的那间客房。 凌云鹏见傅星瀚来了,很是意外:“戏痴,你怎么来了?” “老大,终于见着伱了。”傅星瀚与凌云鹏紧紧拥抱在一起:“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大,我想你想得都望眼欲穿了。” “好了,戏痴,你少夸张啦!太肉麻了。”凌云鹏见到傅星瀚之后,心情大好,捶了傅星瀚一拳:“看到你还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傅星瀚呵呵一笑:“是啊,渡边是我的拥趸,早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不过至今对我还是彬彬有礼,像个绅士的模样。” 凌云鹏一听,扬了扬眉毛,吹了一声口哨。 秦守义端着饭盒进来了,秦守义一见到傅星瀚,就兴奋地赶紧把饭盒放下,一把抱起傅星瀚转圈:“啊,戏痴,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兄弟终于又见着了。” “快把我放下,哪吒,别再弄伤了你的胳膊!”傅星瀚知道秦守义受伤了,怕这么一抱,把受了伤的胳膊又弄伤了。 “没事,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你看。”秦守义把傅星瀚放下,撩起袖管,给傅星瀚看自己的那个已渐渐愈合的枪眼。 傅星瀚看了看那个铜板大小的枪眼,心疼地叹了口气:“这得流掉多少血呀?” “男人嘛,流血流汗不是常事吗?”秦守义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欣喜地捶了傅星瀚一拳:“这次多亏了你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招术竟然把阿辉从宪兵司令部里给捞了出来。” “我厉害吧!”傅星瀚笑道:“我告诉渡边,阿辉是曾经的上海滩赌王,他一听,马上来劲了,因为他现在正沉迷于麻将呢,我这么一说,他当然就有点心动了,再加上阿辉这小子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个流浪汉,跟那个罗尼素不相识,而那个伊藤也拿不出铁证来证实阿辉跟罗尼是一伙的,阿辉这小子也挺机灵的,好几次伊藤给他设了套,他都化险为夷了,没有给伊藤抓住什么把柄,而且还在刑讯室里,给渡边和伊藤炫了一把他的赌技,看得大家都傻眼了,连伊藤也不得不承认阿辉是上海滩的赌王,所以渡边就提议把阿辉给放了。伊藤也没辙,只能同意放了阿辉,不过他还留了个心眼,说是取保候审,不能让阿辉离开南昌城,如果发现疑点,还会来提审他。这正中渡边下怀,他正想利用阿辉帮他在赌桌上赢钱呢,就索性把阿辉安排在馨庐。伊藤这只老狐狸还提议让我来当保人,以为这会让我有所忌惮,万一阿辉出事了,那我也难逃干系,而且还会牵连渡边,伊藤的算盘还打得真精,不过他还真是小看了我们,我们是谁呀?怕他个鸟啊?当保人就当保人,只要能把阿辉救出去,什么都不在话下。我向渡边提出让我和阿辉做个伴,渡边居然同意了,所以现在阿辉跟我住一块儿呢!” 傅星瀚把他如何把阿辉救出来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下。 秦守义听完,不禁对傅星瀚的应变能力和与交际能力由衷佩服,笑着捶了傅星瀚一拳:“你小子还真牛。” “其实我这也是借力打力,你知道吗,渡边和伊藤这两个家伙不对付,渡边不仅职务和军衔比伊藤高,关键是他还是宫本的外甥,平时肯定有些狐假虎威,颐指气使,而且他还看不上伊藤这家伙,所以他处处想要压伊藤一头,我吗,就从中钻了个空子,投渡边之所好,把阿辉说成是上海滩赌王,让渡边顿时产生了惜才之情,不过我也没说错,阿辉这小子在赌牌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傅星瀚洋洋得意地向大家解释道。 “那阿辉他的伤怎么样了?”凌云鹏急问了一句,阿辉的伤始终牵动着他的心。 “伊藤给阿辉上了老虎凳,阿辉的两个膝盖满是瘀青,渡边请了医生给阿辉诊断,说是阿辉的膝盖韧带被撕裂了,他给阿辉打了两针,以后每天还要来给他打针,除此之外,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才行,如果要下地行走的话,得拄着双拐。” “伊藤这个狗娘养的,要是给我碰到那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秦守义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捏得嘎嘎响,当年他被伊藤抓进宪兵队,也是被伊藤折磨得遍体鳞伤,而现在阿辉又被伊藤折磨得差点断了双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对了,幸亏我和渡边及时赶到了刑讯室,要是晚一步,说不定阿辉的手指就被伊藤那家伙给砍掉了,我到现在一想起那个场面都还心有余悸。”傅星瀚对伊藤的残暴也是恨得牙痒痒。 “但愿阿辉的伤能快点好。”凌云鹏听后,眉头紧锁。 “对了,老大,我今天过来是向你汇报一件事,就在今天上午,雪子提出要跟我学画京剧脸谱,我就顺便去濑户的屋子里逛了一圈,发现有间储藏室紧闭着,雪子掩饰说那是杂物室,不过我怀疑那里大概与假钞有关,不过,我现在还没发现有什么证据,我昨天从雪子的嘴里打听到,这几天濑户每天都去东胜银行上班,不知是去干什么,我跟雪子开玩笑说,原来你丈夫是个银行家,雪子则回应我说他的丈夫是个画家和雕刻家。” “濑户是个画家,雕刻家?”凌云鹏重复了一句,忽然明白了:“戏痴,雪子这话表明濑户是百元假钞的模板雕刻师,这批假钞的雕版一定是出自濑户之手,你要想办法找到那几块雕版。” “可现在阿辉躺在床上,恐怕很难得手,而我只会行骗,让我去偷盗,这可不是我的长项。”傅星瀚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凌云鹏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让思惠去,思惠的那双透视眼肯定能发现模板在哪儿。” (本章完) 第141章 140 甘拜下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1章 140 甘拜下风 第141章 140. 甘拜下风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凌云鹏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思惠,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思惠,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你呢!”凌云鹏赶紧把思惠拉到傅星瀚的面前:“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们别动队的鬼才,戏痴。” “伱好!”思惠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 傅星瀚是第一次见到思惠,上次在青峰岭就听阿辉讲起过,秦守义有个伶牙俐齿不饶人的侄女,阿辉在思惠面前一直吃瘪,很是郁闷,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思惠居然还有一双透视眼,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傅星瀚忽然想起思惠曾看见老大身上的三处伤疤,不禁惊恐地望着思惠,然后赶紧往秦守义身后躲。 秦守义被傅星瀚搞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戏痴,你干嘛呢?躲什么呢?” 傅星瀚从秦守义身后露出头,对思惠直摆手:“你……你别过来,我……我可受不了你……你那双眼睛。” 伶牙俐齿的傅星瀚在思惠面前居然结巴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趣闻。 “他这是怎么了?”思惠莫名其妙地望着傅星瀚,回头问凌云鹏。 凌云鹏见傅星瀚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立马明白了傅星瀚在躲什么,为什么突然间语无伦次了,他憋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他红着脸,羞涩地向思惠解释道:“他是怕你能洞穿他的一切。” 思惠一听,马上就明白了凌云鹏的意思了,脸上掠过一丝少女的羞涩,随即大大方方地对傅星瀚说道:“你别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的了,没用的,看你的模样,又不是毛头小伙子,干嘛这么羞羞答答,鬼鬼祟祟的。” 傅星瀚这个情场老手被思惠这个黄毛丫头的这几句话挤对得都快钻地缝了,于是他从秦守义的身后探出头来,囔囔道:“这丫头的这张嘴还真像阿辉说的,铁齿钢牙不饶人,我警告你啊,非礼勿视。” “瞧你那怂样,虽然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可脑瓜里竟是一些封建糟粕,赛先生都已经在中国盛行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不如我这个来自于山村里的丫头开化,你告诉我,什么是礼,什么是非礼?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思惠的嘴像机关枪一般,让傅星瀚毫无招架之力,他的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对付思惠这张利嘴。 “好好好,我投降,我服了你了,女人这张嘴要是厉害起来,真是让人无法抵挡。”傅星瀚举起双手从秦守义的身后走了出来。 思惠瞥了一眼傅星瀚:“我看你浑身上下挺正常的,干嘛这么躲躲藏藏的,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傅星瀚被思惠挤对得简直想一头撞死,不禁满脸绯红。 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从没见过戏痴如此窘迫过,不禁偷笑起来,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尤其是秦守义,长期以来,一直是被傅星瀚这张嘴挤对得哑口无言,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他们老秦家也出了个伶牙俐齿的人,思惠算是替他报了仇了。 “好了,你们俩别斗嘴了,我们谈正事吧!”凌云鹏忙给傅星瀚解围:“思惠,是这样,现在呢,有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思惠一听,是凌大哥给她布置任务了,心里暖暖的,急切地问道:“凌大哥,什么事啊?” 第142章 141 意乱情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2章 141 意乱情迷 第142章 141. 意乱情迷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戏痴的肩膀:“戏痴,记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嘴外有嘴。” 傅星瀚只能认栽,自嘲道:“我有三寸不烂之舌,没想到这丫头有六寸不烂之舌,我甘拜下风。” “别把我描述得跟个妖怪似的。”思惠怼了一句,随后得意地一甩长辫子:“你现在知道了吧,小姑奶奶可不好惹。” 傅星瀚无奈地摇了摇头,向思惠作了个揖:“不敢惹,不敢惹,小姑奶奶,承蒙你高抬贵嘴,嘴下留情。” 思惠被傅星瀚那怂样逗乐了,扑哧一声笑开了。 展露笑颜的思惠,唇红齿白,甜美动人,傅星瀚见之不由得心生感慨,他指着墙上的一幅荷图,又望了望思惠,有所指地说道:“唉,侬本美若白莲,淡雅高洁,何苦去做带刺的玫瑰,让人望而却步。” 思惠横了一眼傅星瀚,这次她没有针锋相对,戏痴的话让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泼辣,不够温柔,所以凌大哥才对自己无感。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出来快两个小时了,他怕雪子等急了,便对凌云鹏说道:“老大,我得走了,雪子还等着穿戏服呢,我得去服装部带几件戏服和头饰走,具体的情况,你就交代这丫头吧,伱等着我的电话。” “好,戏痴,你快去吧,等你安排妥当之后,给我电话。我会亲自送思惠去馨庐的。”凌云鹏说完,跟戏痴紧紧地握了握手:“多加小心。” 秦守义也一把握住傅星瀚的手:“戏痴,保重。” 傅星瀚点点头,然后跟大家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等傅星瀚回到馨庐时,已经是午后两点多了,雪子一直带妆翘首以盼,终于盼到了傅星瀚。 “玉老板,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我等你等得肚子都饿得咕咕叫。”雪子嗔怪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吃饭啊?” “我化着妆,怎么张嘴呀,只能忍着啰!”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些戏服我好不容易找到,还特地让人熨烫平整了,我怕皱巴巴的衣服穿在雪子夫人的身上显不出夫人的高贵气质来。”傅星瀚那张嘴说起言巧语来,那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果然雪子被傅星瀚逗乐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玉老板可真会说话。” “来,我替你换上戏服,戴上头饰,让你瞬间就变成大唐盛世的贵妃。” 傅星瀚说着,便将戏服抖搂开来,然后帮雪子穿上,系好,再把凤冠给雪子戴上。 凤冠沉甸甸的,有些分量,压得雪子紧皱眉头:“哇,这凤冠太沉了。” “雪子夫人,我们梨园界有句行话,叫做:若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好了,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 傅星瀚搀扶着雪子来到镜子前,雪子望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镜子中的那个妩媚妖娆,婀娜娉婷的女人就是自己。 “这是我吗?”雪子对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愣了神。 “当然是你,你难道不认识自己了吗?”傅星瀚望着镜中的雪子,也不禁被雪子的美貌所吸引。 “玉老板,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雪子有些目眩神摇,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不真实,犹如在梦境之中。 傅星瀚站在雪子的身后,双手放在雪子的肩上:“雪子,你真美,我想每个男人见到你这样的容颜,都会动心的。” 雪子本已经有点神魂颠倒了,加上傅星瀚的这番甜言蜜语,更是意乱情迷,她不禁心里砰砰直跳,握着傅星瀚的手,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雪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傅星瀚轻言细语道。 雪子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搂着傅星瀚,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傅星瀚也不禁春心荡漾,搂着雪子,吻了起来。 雪子闭着眼睛,与傅星瀚激吻着,忽然,雪子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警醒过来,一把推开傅星瀚:“不,不,对不起,玉老板,你请回吧!” 傅星瀚停顿了一下,然后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说道:“对不起,雪子,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没有把控住自己,对不起,希望我没有冒犯你。” 傅星瀚说完,朝雪子微微欠了欠身,随后离开了雪子的家。 望着傅星瀚离去的背影,雪子还是久久难以自持,她坐在镜子前,自己拿起画笔,一笔一笔地补妆,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回到旦苑的傅星瀚,忽然听见从阿辉的卧室里传出撞击的声响,连忙走了进去,原来阿辉正在练习拄着双拐走路,双腿一发软,就摔倒在地了。 傅星瀚赶紧上前把阿辉从地上扶起来:“阿辉,你也太心急了,昨天刚给你打了消炎针,今天你就下地了,医生不是让你静卧在床吗,这要是摔骨折了,不是雪上加霜了?” “可我这两条腿什么时候可以走路啊?”阿辉不禁懊丧地把拐杖扔到一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你就耐心躺几天吧!” 阿辉听了傅星瀚的劝慰之后,便点点头,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然一回头,看见傅星瀚左脸颊上的唇印,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戏痴,你脸上怎么会有这个?” 傅星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马上醒悟过来,用手把这个唇印一抹,看着手指上的这一抹口红印,得意洋洋地说道:“没想到一向矜持的雪子夫人在我面前竟然毫无抵御能力,可见我的魅力实在是无法抵挡。” 阿辉一听,不禁撇了撇嘴:“你呀,又开始把持不住了。” 在傅星瀚离开湖滨大戏院之后,凌云鹏就给秦守义和秦思贤布置了任务。 “哪吒,思贤,戏痴刚才说濑户现在每天去东胜银行上班,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样,你们俩吃完饭之后就去东胜银行那儿盯着,看看这几天这家银行有什么异常情况。尤其是濑户,他去银行干什么,最好能搞清楚。” “可我不认识濑户。”思贤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你二叔认识。”凌云鹏拍了拍思贤的肩膀。 思贤好奇地望着秦守义。 秦守义呵呵一笑:“我们当初一下火车,就跟这个濑户打交道了。快吃饭吧,思贤,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路上我告诉你我们跟这个濑户的渊源。” 思贤点点头,叔侄俩很快吃完了午饭,随后一抹嘴,便朝外走去。 一路上,秦守义便跟思贤谈起了认识濑户的经过,听得思贤觉得像是个传奇故事,对凌大哥,二叔,戏痴和阿辉四人钦佩不已。 (本章完) 第143章 142 缱绻悱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3章 142 缱绻悱恻 第143章 142. 缱绻悱恻 秦守义叔侄俩走了之后,凌云鹏就简要地向思惠介绍了一下假钞一案的情况。 “思惠,假钞一案事关重大,若是坐实了日本人企图利用假钞搞垮我们的国民经济的话,我们就能及时采取措施,挫败敌人的这一阴谋,百姓也可以免受巨大损失,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思惠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才明白自己身上的所肩负的重任,更明白凌云鹏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予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 “思惠,你以湖滨大戏院服装部绣娘的身份进入馨庐,你得管戏痴叫玉老板,玉老板曾在这儿连演了三天的京剧《三借芭蕉扇》,誉满全城,而渡边是个中国通,他对中国文化很着迷,喜欢看戏,所以就把玉老板请去了他的馨庐,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戏痴去探查假钞一事,所以你一定要配合他完成这个任务。” 思惠点点头:“我知道了,凌大哥。” “还有,如果伱见到阿辉的话,千万不要让人觉察出你们俩认识,你要装作与他素不相识的样子,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 “思惠,你只要探查到那两块模板在哪儿,告诉戏痴就行了。” 思惠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思惠,对于渡边和濑户夫妇来说,你是个陌生人,所以他们一定会对你有所防备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会暗设陷阱来考察你,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太过心急,一定要瞅准机会再行动。记住,安全第一。” 思惠笑着点点头:“我记住了。” “思惠,你不是我们的队员,而且还是个新手,照理,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们不该交给你去完成,但现在我们没有合适的人去完成这项任务,而你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只能求助于你了。”凌云鹏总觉得思惠虽然聪慧,勇敢,机敏,但毕竟太过年轻,对敌斗争的经验不足,前去馨庐承担如此重要而危险的任务总有些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被渡边和濑户识破,那就等于把思惠送入了火坑,他有些于心不忍。 “凌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思惠,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宁可完不成任务,也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安全第一,记住了吗?”凌云鹏再三强调安全二字。 “凌大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像我爹,有些唠唠叨叨的。”思惠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安全第一!” 思惠这么一说,凌云鹏也觉得自己今天是有点啰里啰唆,可能是对思惠不太放心吧,所谓关心则乱嘛,不禁笑了笑:“好像是有点啰嗦,不过这也不奇怪呀,按辈分,我应该是你叔叔,早就提醒你,让你改口叫我凌大叔,你就是不肯改口,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长辈对晚辈唠叨,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你也不过比我大十岁左右罢了,就自称是长辈,我可没把你当成是我的长辈。”思惠可不希望凌云鹏成为她的长辈,这无疑是拉大了她和凌云鹏之间的距离。 “你这丫头,辈分与岁数无关,比你小的人,如果按辈分,他是你的祖辈,你还不是一样得叫爷爷奶奶?” “别人我不管,我就不想让你当我的长辈。我二叔比我爹小一轮多呢,他们不是同辈?” “可我比你二叔还大两岁,我跟你二叔称兄道弟的,那你不应该叫我大叔?”凌云鹏当然明白思惠之所以纠结这辈分二字,无非是想同他拉近距离,可是他确实是把思惠当作是晚辈,并不存在跨越年龄和辈分的男女之情。 可思惠不这么想,从见到凌云鹏的第一眼起,似乎就拨动起了她那根少女的心弦,每次见到凌云鹏,她就会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她会出神地望着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算是凌云鹏不在她身边,思惠的眼前也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凌云鹏的身影,挥之不去,难以磨灭。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地前去湖滨大戏院寻找凌云鹏,她想留在他的身边,常伴他的左右,即使她明知她的凌大哥从事的是一份异常危险的工作,她也无所畏惧。 可是,正当思惠编织着她的美梦时,却被她二叔无情地捅破了。秦守义笑着告诉她,她若是绣一对鸳鸯枕套送给凌云鹏作为新婚礼物的话,凌云鹏的准新娘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她当时听了这话,如同是晴天霹雳,她向凌云鹏求证他是否有未婚妻时,凌云鹏点头默认了。 但是思惠不死心,她想要凌云鹏亲口告诉她,他那个未婚妻是谁,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于是,思惠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了,索性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当面询问。 “凌大哥,我想知道,你真的已经有未婚妻了吗?”思惠突兀地问了一句。 凌云鹏没想到思惠会突然间如此直白地问这个问题,不禁一愣。望着思惠那双纯净的眼睛,凌云鹏不想因为怕伤害她,而对她有所隐瞒,但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不会影响思惠的情绪,对思惠完成任务会不会带来负面影响。但如果不说实话,让思惠还对他抱有幻想,无疑会让思惠越陷越深。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把戴在脖颈上的那个玉坠取了下来,递给思惠:“我想你一定看见过此物,对吗,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 凌云鹏所佩戴的这个玉坠,当然没有逃脱思惠的透视眼,从见到凌云鹏的第一天起,思惠就注意到了这个玉坠,而且她的那双透视眼也看到了玉坠上所刻的那个“芳”字,也看到了玉坠另一面的那只大鹏鸟的图案。她猜想这个玉坠应该是个定情物,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它会不会是凌云鹏的母亲留给儿子的纪念物呢?对于思惠而言,她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但现在凌云鹏亲口告诉她,这个玉坠是他未婚妻送给他的定情物,思惠的梦彻底破碎了。 思惠拽着手里的玉坠,抑制不住心中的失落和伤心,她别过头去,轻轻拭去眼里的泪水,但这泪水拭去了又涌出来,思惠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本章完) 第144章 143 紧锣密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4章 143 紧锣密鼓 第144章 143. 紧锣密鼓 “她叫罗小芳,是我在香港执行任务时认识的一个女孩,我们彼此倾心,相互爱慕,她此时就在重庆。”凌云鹏坦诚相告。 思惠把玉坠还给凌云鹏,她抬起头来,泪眼迷蒙,双唇颤抖着,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祝福你找到了心上人,凌大哥,我真的,真的好嫉妒她。” 思惠说完,跑出了凌云鹏的客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伏在枕头上,痛哭不已。 凌云鹏听见隔壁传来嘤嘤的哭声,他走到思惠的房门前,想去敲门,安慰她,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举着的手无奈放下,轻叹了一声,默默地返回自己的房间里。 秦守义和秦思贤二人一直在东胜银行附近转悠着,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秦守义在门口看见濑户和一位貌似银行经理的人从里面一同出来了,便走进银行。 在银行门口,只听见濑户用日语对那位银行经理说道:“野泽君,明天下午印刷机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动机器了,你一定要让工人把机器安装调试好,这种纸张和油墨都是很贵的,我们可不能太浪费了。” “放心吧,濑户君,宫本司令特地交代过了,我已经把地下室整理好了,明天下午机器一到,我就会让工人抓紧安装好,安装调试好了之后我就通知你把雕版带来进行测试。” “好的,我等伱通知,野泽君,那就拜托了。”濑户向野泽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然后叫了一辆人力车。 秦守义佯装在看外币汇价表,但耳朵却在仔细聆听濑户与野泽之间的对话,秦守义的日文虽不及傅星瀚和凌云鹏说得那么流畅,但日文听力不成问题。 秦守义见濑户出去了,便走出了银行,朝思贤使了个眼色,站在街边的思贤点点头,两人便也叫了两辆人力车,紧随其后。 秦守义和思贤见濑户到了书院街附近,付了车费,便朝一条小巷走去,在小巷的尽头,有个铭牌,上书”馨庐“二字。 “走,去湖滨大戏院。”秦守义对车夫关照了一声,车夫便继续朝前跑去。 回到湖滨大戏院之后,秦守义便把刚才所听到的濑户与野泽之间的对话告诉了凌云鹏。 “看来,他们打算在东胜银行地下室里印刷假币。”凌云鹏马上做出判断。 “那我们该怎么办?” “想办法阻止印刷机安装成功。” 凌云鹏有了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这个计划还有待进一步落实完善,他把自己的大致计划跟秦守义和思贤二人协商了一下。 秦守义和思贤二人点点头。 濑户回到馨庐之后,走进屋内,不见雪子,好生奇怪,正要去找雪子时,只见雪子身着戏服,头戴凤冠,画着旦角的脸谱,从楼上下来,犹如画中人翩然而至。 “夫君,你看!”雪子在濑户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美吗?” 濑户揉了揉眼睛:“啊呀,雪子啊,原来是你啊!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屋子里藏着一个中国古代的女鬼呢,吓得我差点晕过去!” 雪子一听这话,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自己忍饥挨饿,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连一口饭,一口水都不敢吃,不敢喝,就怕把这妆容弄坏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就想给濑户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被光夫说成是见到鬼了,真是太扫兴,太失望了。 雪子拉着脸,一声不吭地走进卧室,走到梳妆台前,气恼地把脸上的妆容用毛巾擦掉,濑户觉察到雪子不高兴了,连忙进去哄她。 “雪子,别生气嘛,你真的很美。” 雪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刚才见到我,大概脑子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女鬼吧?” “没有,没有,我们雪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女鬼呢?是仙女,仙女!” 听着濑户言不由衷的赞美,雪子叹了口气。 这时,下人走了进来:“濑户君,江县长和阎行长前来拜访,渡边先生让你先去招呼他们一下,他马上就回来了。” 濑户一听,连忙答应:“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濑户撇下在一旁闷闷不乐的雪子,前去招呼江书友和阎行长了。 江书友应邀,和阎行长一起从余江县来到了南昌,既是来跟渡边筑长城的,也是来向渡边汇报最近这批假钞投放到余江县之后,目前余江县的民生状况,可谓公私兼顾,工作娱乐两不误。 渡边接到下人的电话,听说江书友和阎行长已经到了馨庐,便让濑户先去招呼一下,自己则赶紧回家。 一进客厅,就看见濑户与江书友,阎行长相谈甚欢,连忙上前打招呼:“江桑,阎桑,让你们久等了,这样吧,我们先开饭,吃完饭,我们边筑长城,边谈公事。” “客随主便,渡边先生做主便是了。”江书友满脸堆笑。 “我正好给你介绍一位新客人。” “渡边君指的是玉蜻蜓,玉老板吗?”玉蜻蜓入住馨庐一事,江书友已经有所耳闻,因而笑道:“渡边君这可是金屋藏娇啊!” “不是玉老板,他算是老友了,我说的这位新客人你以前肯定没见过,待会儿吃饭时你就知道了。”渡边故意卖关子。 “哦?看来渡边先生是效仿孟尝君,广罗门客呀。”江书友恭维了一句。 “我岂敢跟孟尝君相提并论,他有门客三千,我这才几个?不可同日而语啊!” “渡边君,快点开饭吧,我们家雪子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都饿的腿脚发软了。”濑户想起刚才雪子向他诉说,自己为了这妆容,一天没有吃喝,所以催促着渡边赶紧开饭。 “雪子干嘛不吃不喝啊?她病了吗?”渡边好奇地问道。 “她没病,她因为跟玉老板学画京剧脸谱,所以一天不吃不喝,真傻。”濑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嘛,为了漂亮,可以忍饥挨饿,这点可以理解。”渡边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笑着拍了拍濑户的肩膀:“好了,我们去饭厅吧,厨师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渡边随即吩咐一个本地的仆从,通知雪子,玉老板和阿辉几个去饭厅用膳。 (本章完) 第145章 144 公私兼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5章 144 公私兼顾 第145章 144. 公私兼顾 这个本地仆人推着轮椅来到旦苑,告诉傅星瀚和阿辉两人,让他们去饭厅用膳。 阿辉见状,朝那个下人摆摆手:“我这腿不方便,就算了吧,我还是在这儿吃吧!” “渡边先生特意关照,让我推你去饭厅,他说今天他邀请了江县长和阎行长来,请你务必到场,饭后,渡边先生还要跟客人打麻将,请你一起参与。” 下人说完后便把一叠钱递给阿辉:“这是渡边先生让我给伱的本钱。” 阿辉接过这一叠钱,笑着甩了甩,塞进衬衫口袋里:“好吧,我这就去。” 傅星瀚没想到渡边这么快就请江书友来打麻将了,看来渡边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牌桌上一雪前耻,而江书友在渡边的眼里可是红人,是渡边倚赖的汉奸,而阎行长的加入,则意味着他们在牌桌上所谈之事可能与假钞有关,今天的这场麻将说不定有点玄妙。 “那你在外面等一下,我给他换件衣服。” “好的,玉老板。” 下人退出去之后,傅星瀚给阿辉换上了一套西服,笑道:”渡边迫不及待地想要启用你,肯定是想在牌桌上一洗前耻,你这次让渡边如愿了,以后他就把你当成宝了。” “这就是我对于渡边的价值嘛!”阿辉嘴角一歪。 傅星瀚对阿辉耳语道:“阿辉,你待会儿打起精神来,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明白吗?” “知道,你放心吧,我清楚自己该怎么做。”阿辉笑着朝傅星瀚眨了眨眼睛。 傅星瀚先来到了饭厅,江书友一见,立马上前:“啊呀,玉老板,我还以为你跟程家班一起去外地巡演了,没想到今日在渡边君的馨庐里能得以一见,真是莫大荣幸啊!” 傅星瀚虽然听出了江书友的话外之音,但依然淡淡一笑:“江县长真是客气了,玉蜻蜓能有今日,还承蒙江县长,渡边先生,濑户先生等一众戏迷捧场,要说荣幸,是我这个梨园弟子能结识到这么多志趣相投的同道中人而深感荣幸。” 江书友把阎珂拉了过来:“老阎,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把铁扇公主演得惟妙惟肖的程家班的台柱子玉蜻蜓,玉老板。玉老板,这位是福运银行的行长阎珂。” “哦,你就是玉老板啊,我听江兄提起过,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今日得见,果真是品貌不凡啊!” “过奖了,阎行长。” 这时,下人推着轮椅,把阿辉送到了饭厅里,渡边见阿辉进来了,连忙向江书友和阎行长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新客人,徐小辉先生。” “渡边君,你的这位新客人好年轻啊!”阎行长笑着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阎珂,是余江县福运银行的行长。” “幸会,幸会。”阿辉笑着跟阎珂握了握手。 “我是余江县的县长,我叫江书友。” “江县长,久仰大名。”阿辉向江书友拱手致意。 “徐先生的腿怎么啦,怎么坐轮椅了?“江书友奇怪阿辉年纪轻轻,怎么会成了个残废。 “哦,徐先生的腿前几天出了车祸,不过不严重,医生说过些时日就会康复的。”渡边替阿辉掩饰道。 “哎呀,不过还算是万幸,万幸呢!哎,徐先生在哪儿高就啊?” “哦,徐先生是我请来的魔术师。”渡边不等阿辉开口,就抢先向江书友和阎珂介绍。 “渡边先生真是慧眼识英才啊!那不妨请徐先生给我们露几手?”江书友一听,来了兴致。 “今日徐先生腿脚不便,等徐先生腿脚灵便时,我们请他给我们表演几个魔术。”渡边连忙替阿辉推辞。 几个人在那儿寒暄着,濑户则有点等不及了,悄悄对渡边耳语道:“渡边君,快点开席吧,我和雪子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渡边点点头:“来来来,大家快入席,我们边吃边谈。” 今天的客人里中国人居多,所以便改为中餐,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和谐,所谈之事不外乎对渡边和濑户夫妇的吹捧,对傅星瀚的欣赏之类云云。 吃完晚饭之后,阿辉被留下了,濑户因为要与渡边,江书友和阎珂他们一起谈假钞一事,所以也留下了,而雪子和傅星瀚二人则离席了。 五个人来到了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已经摆放好了麻将,濑户坐在一旁,其余四人便坐在了麻将桌旁。 “今天特地请徐先生作陪,跟我们一起玩玩麻将,徐先生腿伤了之后,一直待在屋子里,无聊的很,我说今天请人来打麻将,他兴致很高,我们四个正好凑一桌。” “这样挺好的,渡边君,以后不愁三缺一了。”江书友呵呵一笑,心里暗笑道:这个渡边,就是公子哥一个,只要有人陪他玩,他就乐得屁颠屁颠的,根本不在乎输赢。自从迷上麻将之后,三天两头叫他们这些中国人陪他打麻将,虽然十赌九输,不过还是乐在其中,难以自拔。今天又把一个瘸子叫过来打牌,恐怕是找了一个比自己更弱的来当垫背的。 开始半个小时,大家只管打牌,也没说其他的,牌面上各有输赢,但半小时之后,渡边便开启了赢钱模式,屡屡胡牌,而且还常常自摸,乐得渡边嘴都合不拢了。而江书友和阎珂二人则一直在往外掏钱,两人觉得奇怪,这个渡边,是个麻将新手,以前打牌时十赌九输,剩下的那次还是别人让着他的,今天可真是西边出太阳了,居然把把都和牌。 “渡边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没想到你的牌技进步神速啊!” “江县长,我今天手气好,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真是心想事成啊!” 到了九点左右,濑户在渡边耳边耳语了几句,渡边便开始用日语跟江书友和阎珂二人聊了起来。 “江桑,你的余江县最近的民生情况如何啊?”渡边开始进入假钞话题。 渡边并不避讳阿辉,因为当初在刑讯室里,他见阿辉根本就听不懂伊藤的问话,非要等翻成中文才有反应,所以他断定阿辉是不懂日语的。因此他敢于同濑户,江书友和阎珂几人毫不防备地谈及如此隐秘之事。 “渡边君,我们县已经投放了大约两亿假钞,目前农产品的物价已经平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左右,许多老百姓都开始抱怨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现在每石粮食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二十。已经有不少穷人打算背井离乡,到那些物价低一点的地方去了。目前余江县大概已有有千余人离乡。”江书友一边打牌,一边回答渡边的问话。 (本章完) 第146章 145 蜂狂蝶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6章 145 蜂狂蝶乱 第146章 145. 蜂狂蝶乱 渡边听了点点头:“嗯,江桑,你干得不错,江西不仅是国军军粮的粮仓,而且还是周边各省的饭碗,抬升江西的粮价,其战略上意义重大,要是将现有的假钞全都投放到江西境内,我估计对江西这个产粮区会形成持久性的破坏。” “渡边君,我们福运银行作为余江县的第一大银行,基本承担了全县百分之六十的假钞投放任务,目前还没有人前来报告说是收到了假钞,这说明濑户君雕版的仿真手法非常高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阎珂也将他目前假钞的投放情况向渡边汇报。 濑户笑着点点头:“多谢夸奖,阎行长,我们目前已经准备印制五十元面额的法币假钞,模板我已经刻好了,给渡边君看过了,印刷机应该明天下午就能到了,等东胜银行把印刷机安装调试好了之后,我就把刻好的雕版拿去试印,如果样张合格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印了,估计下周就能大批量投入生产了。” “没想到濑户君的动作这么快。”阎珂听了,不禁感叹日本人的效率真高。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预防万一,万一被中国人发现一百元面额的法币中存在假钞,重庆政府一定会把市面上的假钞回收了,那么我们就继续投放五十元面额的假钞,这样,他们就防不胜防了。” “好啊,皇军未雨绸缪,重庆政府怕是应接不暇啊!”阎珂阿谀奉承道。 “哎,我胡了。”江书友把面前的麻将牌推倒。 渡边一看,自己手上的一副好牌被自己打烂了,不禁皱了皱眉头:“江桑,你还真是能一心二用,居然趁着我们讲话时,偷偷地胡牌,再来再来。” 渡边一边付钱,一边朝阿辉挤了挤眼睛,阿辉会意,意思是把最好的牌都给他,把烂牌给江书友和阎珂两人。 大家再一次重筑长城,这次渡边没讲话,一心一意地摸牌,码牌。 等大家摸完牌之后,渡边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麻将牌,忽然大笑起来,直接推倒面前的麻将牌:“我胡了,我胡了,这可是概率极低的天胡。付钱,付钱。” 江书友和阎珂不禁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渡边的这副天胡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种天胡的牌也能摸得到,这牌也太妖了吧!” 渡边则眉毛都笑弯了。 “来,我们继续吧。”渡边收完钱之后,兴致高涨,忙着洗牌。 江书友和阎珂二人觉得今天的牌局似乎有诈,便不约而同地把目光一起投向了阿辉。 阿辉不动声色地洗牌,码牌,他也输了不少钱,不过江书友见阿辉的手并不一直放在麻将牌上,打牌也是中规中矩的,牌技一般,有时还觉得缺乏经验,老是打臭牌,不像是会抽老千的人,真是难以解释,今天渡边拿到的牌为什么总是这么好,难道今天是渡边的黄道吉日,宜赌? “江桑,等五十元面额的假钞印制出来之后,你们县能不能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渡边对江书友下达任务。 江书友点点头:“好吧,渡边君,我们余江县就担大任,伱把三分之一的五十元面额的假钞就投放到我们余江县吧!” 渡边朝江书友翘了翘大拇指:“江桑,你真是我们皇军的铁哥们。” “应该的,应该的。”江书友媚态毕现。 渡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望了望无精打采的阿辉,便用中文笑着对阿辉说道:“哦,我们光顾谈公事了,把我们的魔术师给冷落了。” 阿辉马上笑了笑:“搓麻将是谈公事的最好时机了,你们谈,我反正听不懂。不过渡边先生今天的手气真是好的出奇,还真是打牌办公两不误。” “今天我的运气确实不错,那就趁我手气好,我们再玩几圈吧!” 濑户不懂麻将,既然公事已经谈完了,他就不必待在这儿了,便起身告辞,回自己家去了。 就在渡边等五人筑长城,谈公事之际,傅星瀚和雪子则一起离开了渡边的饭厅,傅星瀚送雪子回去,一路上,两人有些尴尬,都不好意思开口。 很快,两人来到了雪子家门口。 “雪子夫人,你到了。”傅星瀚提醒了雪子一声。 “哦,真快,一会儿就到了。”雪子轻声感叹了一声。 “雪子夫人,今天下午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希望这件事不要成为你我交往的障碍。” “这不怪你,玉老板,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忘情,应该是我对你说声对不起。”雪子低声说道。 “别叫我玉老板,杨贵妃叫唐明皇三郎,那你就叫我玉郎吧。”傅星瀚抬起雪子的下巴:“今天的月光真美,但在这个月光下,还有比月光更美的你。雪子,你的眼睛真迷人。” 雪子的眼睛开始迷茫了,她望着傅星瀚那双闪现着真诚目光的眼睛,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傅星瀚搂着雪子,把自己的唇压在雪子的朱唇上,两人又情不自禁地狂吻起来。 傅星瀚一把抱起雪子,朝卧室走去…… 一番楚雨巫云之后,雪子不禁有些后怕:“玉郎,濑户君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快走吧!” 傅星瀚却并不慌张,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雪子,你不用紧张,我估计他们还要玩不少时间呢!” “光夫他不会打麻将,我估计他事情谈完之后,就马上回来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雪子一边催促着,一边整理床铺。 “我来帮你吧!”傅星瀚也帮着雪子铺床:“我可不能一走了之,让你一人承担风险。” 雪子听了傅星瀚这话,不禁对傅星瀚莞尔一笑。 “你笑起来真漂亮,漂亮的女人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男人为之倾倒。”傅星瀚一边甜言蜜语,一边拨弄着雪子的一头乌发。 雪子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在傅星瀚的甜言蜜语的攻势之下,雪子毫无抵御能力,她被傅星瀚的这些情话撩拨得心潮荡漾。 (本章完) 第147章 146 愿者上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7章 146 愿者上钩 第147章 146. 愿者上钩 忽然雪子瞥见衣架上那块嫩黄色的绸缎,停顿了一下,走过去把这块布料拿了下来:“玉郎,你说这快布料我做什么好,是做和服呢,还是做连衣裙?” “雪子,你的肌肤白皙胜雪,不穿才是最漂亮的。” “你真坏。”雪子满脸绯红,娇羞地回了一句:“我是想请伱当参谋,你倒好,趁机轻薄人家。” “好吧,好吧,我来给你做个参谋吧!”傅星瀚摸着这块柔软丝滑的绸缎:“我觉得这块面料做成旗袍才是最合适的。” “旗袍?” “是啊,旗袍是最能彰显女性的曲线美,雪子,你这么好的身材,不穿旗袍就有点暴殄天物了。” 雪子已经被傅星瀚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了:“好吧,那我明天就找人来给我量体裁衣,做一身旗袍。” “不过,这块面料是纯色的,太素了,如果能在这块嫩黄色的面料上绣上漂亮的图案,就能画龙点睛了,这样才会更加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你是说在这块绸缎上进行刺绣吗?” 傅星瀚点点头:“中国的刺绣可是享誉世界啊!” “这主意好是好,不过我不认识会刺绣的人。” “我认识啊,就在湖滨大戏院,那里有个绣娘,年纪不大,但手很巧的,我们的一些戏服就是她绣的。上回练功时,我不小心把铁扇公主的那套戏服扯坏了,还是她一针针修补起来的,根本就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是吗,这太好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戏院找她吧!”雪子完全被傅星瀚说服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请绣娘,给自己绣一件独一无二的旗袍。 “我们不用亲自去,你一个堂堂的艺术家的太太,何必亲自去请一个绣娘,这太掉价了,要不,我现在就给湖滨大戏院甘老板的表弟打电话,他现在正替甘老板看戏院呢,让他通知一下那个绣娘就行了。” “好啊,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打电话。” 雪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见雪子言听计从,傅星瀚不禁心怒放。 于是,两人朝渡边的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之后,傅星瀚一边拨打8668这个电话,一边向雪子抛着媚眼,雪子被傅星瀚撩拨得春心荡漾,魂不守舍。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凌云鹏的声音:“喂,哪位?” “喂,你是凌先生吧,我是玉蜻蜓啊,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哦,是玉老板啊,什么事啊,你说。” “你们戏院里的那个绣娘,就是那个叫什么惠的,她还在吧?” “哦,你是想找思惠姑娘,是吗?她在我们这儿啊!” “对对对,就是她,我想让她来馨庐一下,宪兵司令部的渡边先生的好友濑户雪子夫人想请她绣一件旗袍,你告诉她,报酬优厚,让她后天来这儿吧。” “不,玉郎,你让她明天上午就来吧,我正好跟她商量一下绣什么图案好,最好让她带点刺绣图案的样过来,可以让我挑选一下。”雪子急不可耐地想要尽早穿上这件带有刺绣的旗袍。 傅星瀚点点头,连忙改口:“凌先生,你让思惠姑娘明天上午来吧,让她带些刺绣的样来,让雪子夫人挑选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转告她。” 凌云鹏见傅星瀚已经轻而易举地说服了雪子,让思惠名正言顺地进入馨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思惠开启她那双慧眼,确定假钞模板的确切位置,就能采取下一步的措施了。 傅星瀚挂了电话,随后搂着雪子,离开了渡边的书房。 濑户正下楼来,见傅星瀚搂着雪子,大为震惊,连忙叫了一声:“雪子。” 雪子一听濑户的声音,一颗心犹如悬在了嗓子眼里了,脸色煞白,傅星瀚连忙把手从雪子的腰部移开。 傅星瀚转过身来,对濑户笑了笑:“濑户先生,你不玩了吗?” 濑户阴着脸:“雪子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光夫,玉老板建议我把那块绸缎料子做成旗袍,还建议我在旗袍上绣上图案,他告诉我湖滨大戏院里有个非常不错的绣娘,我们刚才就是去渡边君的书房,给戏院打电话。”雪子连忙向濑户解释。 “雪子,你喜欢穿什么衣服,这个全由你做主,不过,以后这么晚了就不要再出来了,毕竟现在馨庐里杂七杂八的人很多,知道了吗?”濑户说这话时,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傅星瀚一眼。 雪子听后不做声了,傅星瀚则尴尬地冲濑户笑了笑。 濑户搂着雪子的腰:“走吧,雪子,我们一起回家吧!” 回到家之后,濑户厉声呵斥雪子:“我看你跟那个戏子在一起的时候,高兴得很呢,我警告你,你以后少跟那个戏子来往。” 雪子自知理亏,不敢明着顶撞濑户,不过濑户限制她以后跟玉老板接触,这让她很是反感,嘴里嘟哝着:“不是你让我跟他学戏,学画脸谱的吗?现在又让我不跟他来往,变脸变得真快。” 雪子闷闷不乐地回房去了,濑户独自倒了杯酒,自斟自饮。 傅星瀚回到旦苑之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与雪子在一起颠鸾倒凤,心里美滋滋的,自从进了别动队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女人,这对他这个情场老手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今天总算是破戒了,而且还让濑户这个混蛋戴了顶绿帽子,傅星瀚沾沾自喜。 正当傅星瀚美滋滋之时,阿辉回来了。 “阿辉,你回来啦!”傅星瀚赶紧出来搀扶阿辉进屋:“怎么样,有收获吗?” “大有收获。”阿辉笑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然后躺在床上,跟傅星瀚悄悄说道:“今天渡边,濑户跟那个江书友和姓阎的行长一起谈了有关假钞的事,看来余江县是假钞重灾区,那里大概投放了两亿的百元面额的假钞,物价都飞涨起来了,尤其是粮价,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涨幅,现在已经有千余名余江县的穷人背井离乡,逃难去了,我听濑户说,他们马上准备开印五十元面额的假钞,地点就在东胜银行,印刷机明天下午就到了。等印刷机安装调试好了之后,濑户就会把雕版拿去试印样张,样张合格后,就批量印刷,这次余江县打算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阿辉,你的这个消息很重要,明天上午老大把思惠送来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早做谋划。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确定那两套假钞的雕版到底在哪里,然后想办法把这两套雕版给毁了。” “是啊,只要雕版没有了,或是把雕版损坏了,他们就不能开印了。”阿辉同意傅星瀚的意见。 “听濑户的意思,这两块雕版现在应该就在他的手上,我估计就在那间储藏室里。”傅星瀚推测道。 (本章完) 第148章 147 得心应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8章 147 得心应手 第148章 147. 得心应手 “可我现在两腿使不上劲,否则我就上濑户家走上一遭,应该很快就能得手的。”阿辉望着自己的那两条伤腿,很是懊恼:“要不是伊藤这家伙,我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这该死的伊藤。” “老大不是打算派思惠来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把雪子拿下了,我建议她把那块嫩黄色的绸缎料子做成旗袍,然后再在上面搞点刺绣,她听了很兴奋,我就向她推荐了思惠,她迫不及待地让我马上给戏院打电话,约了思惠明天上午来馨庐。有了思惠这双透视眼,雕版在哪儿一定能一清二楚。” “戏痴,你真牛,这么快就把雪子给搞定啦?”阿辉对傅星瀚的驾驭女人的能力颇为钦佩,也颇为羡慕。 “那当然,我戏痴一出马,全都得趴下。”傅星瀚得意地吹嘘道。 “戏痴,我劝你可得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惹火烧身,万一被濑户或是渡边觉察到伱和雪子的暧昧关系,他们肯定饶不了你的。”阿辉虽然羡慕傅星瀚的女人缘,但更为他这种如同去摸老虎屁股的愚蠢行为捏一把汗。 “这个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还别说,雪子还真是个可人儿。”傅星瀚脸上洋溢着得手后的满足感。 “戏痴,别怪我多嘴,你这风流韵事要是被老大知道了,他会不会对你……?” “放心吧,没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我是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牺牲了自己的色相,老大应该夸我才是,怎么会怪罪我呢?” 傅星瀚说这话时显然底气不足,真要是被凌云鹏知道他跟雪子乱搞的话,肯定是会火冒三丈的,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雪子是他的突破口,只有拿下雪子了,才能接近濑户的家,而要拿下雪子,不使用美男计能成吗? “那个濑户夫人看上去挺高傲的,真不知怎么会让你三言两语的就昏了头,乖乖地就被你降服了呢?”阿辉摇了摇头,要说对付女人,没有人比戏痴更擅长了。 “阿辉,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像你天生就是神偷王子,干起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事来,那是毫不费力,手到擒来。而像我这种,就是天生讨女人喜欢的人,甜言蜜语是张口就来,逢场作戏犹如家常便饭。” “这么说,你是情圣了,是不是每个女人都逃不出你的魔掌?”阿辉揶揄起傅星瀚来。 “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只要我发动攻势,基本上稳操胜券。”傅星瀚洋洋自得地向阿辉介绍他的情场战果,不过当思惠的影子飘过脑海时,还是存有一丝阴影:“不过,也不能说是百分百啦,有些女人是很难驾驭的,比如说那个思惠,那张嘴我算是领教过了,能把我挤对得都快七窍流血了。” 阿辉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有克星,你总算是领教过思惠的厉害了吧!” “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是太厉害了。她的那张嘴能噎死你,她的那双眼能看透你,简直是我的噩梦。”一说起思惠,傅星瀚就有种发怵的感觉。 “其实,思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思明当初想要吃信鸽,思惠就不让他杀生,她后来居然还跑到宪兵队的刑讯室里来,我简直难以相信一个女孩子竟敢单枪匹马闯宪兵队,要不是她告诉老大,我被移送去了宪兵司令部,可能老大还不知道我的下落呢!”阿辉虽然老是被思惠挤对,经常吃瘪,但一想起思惠不顾安危,勇闯宪兵队,及时把他的情况告诉凌云鹏,从而让老大筹划营救行动,虽然营救行动失败了,但思惠依旧是他的救命恩人,阿辉甚至觉得思惠就像是一位古代的女侠,侠肝义胆,拔刀相助,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其实阿辉并不知道,思惠勇闯宪兵队的初衷是为了阻止冯海泉毒杀他,如果阿辉知道思惠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不顾安危,义无反顾地勇闯魔窟的话,他一定会把思惠视作他心中的圣母玛利亚。 “思惠姑娘的的确确是你的恩人。不过,阿辉,我提醒你,明天思惠来馨庐,你见到她必须得假装不认识,她现在的公开身份是湖滨大戏院服装部的绣娘,是专程来给雪子绣旗袍的,你跟她互不相识,明白吗?” “我明白,我现在就像是躲在深闺里的女人,除了去饭厅吃饭外,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躺在床上,都快被渡边养成猪了。” “说起渡边,我觉得这家伙倒是个挺有情趣的人,这点倒是跟我挺投缘的,你看他,喜欢看京戏,吃美食,搭模型,搓麻将这些中国国粹,还养戏子,养赌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真会向孟尝君看齐,养三千门客。” “戏痴,我劝你可得提防着渡边,这家伙对你可没按什么好心。” “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是有企图的,不过,目前他表现得还是挺彬彬有礼的,像个绅士的模样,其实渡边挺可怜的,他父母早逝,是宫本,也就是他舅舅收养他的,宫本为了自己的仕途,逼着渡边与自己的心上人分手,然后与上司的女儿结婚,两人的婚姻如同一潭死水,所以渡边宁愿来华作战,也不愿留在家里,受他妻子的窝囊气,此人对中国文化很是钟爱,甚至可以说是痴迷,如果不是战争的话,这人应该去大学当教授。”傅星瀚对渡边不幸的身世和婚姻很是同情。 “你倒还有闲情逸致去同情渡边,我看你还是多替自己想想吧!” “唉,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傅星瀚自嘲了一句:“好了,你快躺下睡吧!” 傅星瀚熄了灯,然后独自上楼去了。 次日一早,凌云鹏开着奔驰车,送思惠去馨庐。一路上,凌云鹏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思惠,一定要小心谨慎。 思惠点点头,全程没有与凌云鹏说一句话。 望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思惠,凌云鹏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在与女孩子打交道方面,凌云鹏觉得自己很笨拙,不知如何才能哄女孩子高兴,这方面戏痴是绝对的高手,自己自愧不如。 汽车停在馨庐前,凌云鹏回过头去,望着思惠,轻声问道:“思惠,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思惠点点头,一声不吭。 “思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直接去找戏痴。你是通过他才进入馨庐的,所以你去找他不会引起他人怀疑的。思惠,你记住,千万不能闹情绪,你一踏进这扇门,就意味着进入了战场,你和戏痴,阿辉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只有相互配合默契,才能获取胜利。”凌云鹏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章完) 第149章 148 深入虎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49章 148 深入虎穴 第149章 148. 深入虎穴 “我知道了,凌大哥,我不是小孩子,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思惠的目光显得平静而又坚毅。 思惠说完,打开车门,拿着一只包袱下了车,走到馨庐门口,按了按门铃。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了,一个下人打量着思惠,问道:“你找谁?” “我是玉老板请来的绣娘,麻烦你叫一下玉老板。”思惠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请稍等。” 不一会儿,戏痴就出现在院子门口,他看见凌云鹏就在车内,便走了过去,凌云鹏也赶紧下了车。 “凌先生,你亲自开车送思惠姑娘来馨庐啊!辛苦辛苦!”傅星瀚向凌云鹏拱了拱手。 凌云鹏赶紧拱手回礼:“应该的,玉老板开尊口,我自当效劳。” “凌先生,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思惠姑娘的。多谢伱亲自跑一趟。”傅星瀚说着,把手上的一张纸条塞进凌云鹏的手里,然后轻声说道:“放心吧,阿辉已经获得了渡边的信任,这消息是阿辉昨晚打麻将时获取的。” 凌云鹏点点头,笑着回道:“不客气,玉老板,那我先走了,思惠姑娘绣完旗袍之后,你通知我一下,我来接她。” 凌云鹏说完,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调头,开车走了。 “跟我来吧,思惠姑娘。” 傅星瀚把思惠带到濑户家门口,敲了敲房门。 出来开门的是濑户,他看见傅星瀚,不禁眉头一皱:“玉老板,你一大早就来找我们家雪子啦?起得够早的啊!” 傅星瀚不理会濑户的阴阳怪气,他指了指思惠:“濑户先生,这位是我特地从湖滨大戏院里请来的绣娘,是来帮雪子夫人绣旗袍的。” 思惠向濑户深深地鞠了一躬。濑户望了望眼前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时,雪子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便走了出来,见到傅星瀚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连忙招呼:“玉老板,这位就是你给我请来的绣娘吧?这女孩子长得真秀气。你叫什么?” “夫人,你好,你就叫我阿惠吧!”思惠落落大方地回道。 “好的,阿惠,你跟我进来吧!” “雪子夫人,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思惠姑娘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濑户先生。”傅星瀚向濑户夫妇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濑户家。 濑户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于是他拿起公文包,跟雪子招呼了一声,便出门了。 雪子先给替自己做衣服的一位老裁缝打了电话,让他来馨庐给她量尺寸。随后,她对思惠说道:“阿惠,你绣用的样图纸带来了吗?” “带来了。”思惠从包袱里取出一本绣图纸小册子,递给雪子。 雪子仔细地翻看着一张张样纸,这些样纸里有鸟鱼虫,珍禽异兽等图案,每个图案都显得很是灵动,秀美,雪子一时出现了选择障碍,觉得每个图案都很漂亮。 思惠趁雪子专心致志翻看样图案的时候,眼睛便朝四周扫描了一下,看见楼梯下有一间小房间,应该就是傅星瀚所说的储藏室,于是她紧盯着那扇房门使劲看。 过了会儿,思惠的眼前出现了储藏室的内部构造,储藏室内空空如也,天板是向外倾斜的,上面有个开启着的小天窗,靠右边的墙上有个带抽屉的木制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只保险箱。 “阿惠,这些图案都很漂亮,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个了,你给我参谋一下吧!” “好的,夫人,要不我在旗袍的后背上绣上两只蝴蝶,在领口和衣襟上绣上几朵雏菊,在正面绣两朵并蹄莲,你看行吗?”思惠给雪子出主意。 “好啊,那就按你说的给我绣吧,不过我还没把旗袍做好,要不,你先给我其他的衣服上绣一点图案吧,酬劳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思惠点点头:“好的,夫人。” 雪子想试试思惠的手艺,看看她的绣活到底怎么样。于是雪子拿出几件素色的连衣裙以及和服,交给思惠。 “阿惠,你先在这几件衣服上绣,图案你自己决定,只要看着漂亮就行。” “好的,夫人。” 思惠拿过一件白色的和服,从包袱里取出绣绷,麻利地把要进行刺绣的部分用绣绷绷紧,随后拿出一卷绿色的丝线来,取一段,用牙齿咬断丝线,然后把一根丝线分成四根细线,再穿针引线,在衣服上绣了起来。 雪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思惠手持针线,上下翻飞,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朵空谷幽兰跃然在和服上,逼真极了。 “阿惠,你的手真巧。”雪子望着这朵空谷幽兰,惊叹不已。 思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夫人夸奖。” 思惠又拿过一件连衣裙,开始刺绣。 过了没多久,一位老裁缝在下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雪子家。 “董师傅,我想用这块料子做一身旗袍。”雪子把那块嫩黄色绸缎递给老裁缝。 “好的,夫人,我给你量一下尺寸。”董师傅便仔细地给雪子测量尺寸,然后一一记下。 就在董师傅与雪子在量尺寸时,思惠则想趁机去看一下储藏室里的保险箱,思惠虽然有双透视眼,但所透视物体的厚度不能太厚,一般在二十公分以内没问题,超过这个厚度,就有些模糊不清了。而且每次用力透视完了之后,脑袋就会隐隐作痛,她刚才只能看到储藏室里的构造,却无法透视到保险箱里的情况,如果能进入储藏室,站在保险箱前,她才有把握看清里面的东西。 思惠趁雪子不注意,朝楼梯下的那间储藏室走去。 “阿惠,你去哪里呀?”雪子见思惠朝储藏室走去,连忙喊了一声。 思惠听见雪子的叫声,便止住脚步,转身说道:“夫人,我想去上厕所。” “哦,你找卫生间啊,卫生间在那里。”雪子用手指了指另一边。 思惠只能转身朝雪子手指的方向走去。 “夫人,尺寸量好了,我这就拿回去给你做。”董师傅把记录下雪子尺寸的纸条夹在那块料子里。 “明天能做好吗?” 董师傅点点头:“好吧,夫人急等着要的话,那我今天就是熬夜也给你做出来。” “明天你送旗袍来的时候来拿工钱吧!” “好的,夫人。” 董师傅走了之后,思惠又绣完了两个小的样。雪子望着这一件件精美的刺绣作品,爱不释手。 “思惠,你晚上就睡在这间房间里。”雪子指了指楼下的一间客房:“我带你过去看看。” 思惠点点头,她跟在雪子后面,走到那间客房,稍微看了看里面,房内很简单,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今晚她将在这个魔窟里过夜了。 (本章完) 第150章 149 不动声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0章 149 不动声色 第150章 149. 不动声色 凌云鹏把奔驰车开到一处僻静之地,拿出傅星瀚给他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天下午将有印刷机运往东胜银行,濑户已经完成了五十元面额的假钞模板,即将投入试印。 今天下午将有印刷机运往东胜银行,这个消息与秦守义探听到的情况相符,说明这则消息是可靠的,而濑户这些天出没于东胜银行的原因也已经搞清楚了,原来他是在东胜银行刻制五十元面额的假钞,看来日本人妄想以假钞破坏我国民经济的狼子野心毋庸置疑,不仅落实到了实处,而且还做了几手准备,意欲加大投放市场的力度。 而若要阻止日本方面印制假钞的最彻底的办法就是把模板毁了,把濑户杀了,这样,日本人想要在短时间内重启印制假钞的行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目前这两套模板究竟放在馨庐的哪个地方还不确定,而一旦印刷机安装调试好了之后,模板就会送到东胜银行内进行假钞试印,不久就会成批量印制,而要从东胜银行把模板窃取出来,则难度太大,相对而言,在馨庐里动手则成功的概率更高一些,要想方设法不让模板放到印刷机上去。 而凌云鹏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傅星瀚他们争取时间,先把印刷机弄瘫痪,让印刷机无法安装调试成功,那么模板就可以多留在馨庐几天。 凌云鹏按了一下打火机,把纸条烧了,随后开着奔驰车朝东胜银行驶去,凌云鹏前往东胜银行踩点,仔细观察一下东胜银行周边的情况。 东胜银行的前门位于繁闹的白莲街的尽头,周边商铺林立,有酒楼,布庄,鞋店,字画店,烟杂店,家具店等,热闹非凡,印刷机应该不会从前门运入,否则会引起路人和周围商家的怀疑。 凌云鹏又把汽车驶进东胜银行的后门那条小道,这里是那些店铺的后门,冷清了许多,而且这条小道很窄,只能容得下两辆汽车的宽度。 与白莲街相交的那条马路是广晟路,是运送印刷机的卡车进入东胜银行后门的必经之路。 凌云鹏观察完了之后,把车停在一处僻静之处,然后点燃一支烟,盘算着该如何把印刷机弄瘫痪,思忖了一会儿之后,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成熟的计划,然后再将这个计划在头脑中推演一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了,便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朝湖滨大戏院驶去。 回到客房后,凌云鹏把自己的计划向秦守义和秦思贤详细讲解了一番。 听完凌云鹏的计划之后,秦守义和思贤叔侄俩频频点头。 “行,老大,那我们赶紧准备吧!”秦守义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不急,运送印刷机的卡车要下午才到,现在才十点多,我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行动。” 于是三人匆匆吃了顿早中饭,然后做了些准备工作,凌云鹏载着秦守义叔侄俩,开着奔驰车前往东胜银行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内。 三人在车内把西服脱了,换上粗布衣衫,三人拿着一头系着麻绳的扁担,装扮成是挑夫的模样,秦守义来到东胜银行的斜对面的那家家具店门口蹲守着,看模样,像是在等活,而凌云鹏和思贤两人则来到广晟路与白莲街交界处,倚靠在墙角边,观察着马路上的车辆,静静等候着那辆装有印刷机的卡车的到来。 思贤发挥他的顺风耳的优势,仔细聆听卡车驶来的动静。 大概在下午一点半左右,思贤的那双招风耳动了动,他听到了装有重物的卡车碾压路面时所发出的沉闷的声音。 “凌大哥,卡车来了。”秦思贤小声说道。 凌云鹏朝远处望去,并没有发现卡车的踪影,但他相信思贤的这对顺风耳,凌云鹏看了看东胜银行后门的这条僻静的小道,周边并没有几个人,于是,他立即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厚厚的皮手套,戴在右手上,然后趁周围没人时,从随身所带的一个小包裹里掏出一些玻璃渣和钉子撒在距离东胜银行一百米左右的路面上。 当凌云鹏撒完钉子和玻璃渣之后,来到丁字路口,果然有辆卡车朝他们这儿驶来,因为印刷机的重量很重,所以卡车开得并不快。 “走。”凌云鹏招呼了一声思贤。 两人马上来到马路的拐角处,然后两人蹲在墙角,在暗处进行观察。 那辆装有印刷机的卡车慢慢地拐弯,驶进通往东胜银行后门的那条小道,但是才开进去二十多米,卡车的左前轮和右后轮的轮胎就被凌云鹏刚才所撒的钉子和碎玻璃戳破了,卡车发生剧烈晃动,司机使劲掌控着方向盘,这才没让卡车发生侧翻,司机猛踩刹车,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看了看四个轮胎,发现有两只轮胎已经漏气,瘪了下去,司机踢了那只破轮胎一脚,怒骂了一句,连忙招呼了一声,车上马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两人是穿着工装裤,应该是安装工人,还有两个是日本兵,背着长枪,应该是负责押运的士兵。 日本兵对两个安装工人说了几句,安装工人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虽然这里距离东胜银行只有短短的一百多米,但就是这一百多米,让这几个人为了难,显然卡车没法把印刷机运到东胜银行门口,那就只能靠人工搬运了。 日本兵走到丁字路口,寻找搬运工,凌云鹏和思贤两人正蹲在路口,像是在等活,日本兵看见了他俩,一阵欣喜,连忙朝他们招了招手。 凌云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日本兵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他走,于是,凌云鹏和思贤走到那辆抛锚的卡车前。 “你们俩帮个忙,把车上的这台机器搬下来,搬到最前面的那家银行那里。”安装工指了指小道的尽头,对凌云鹏和思贤说道。 “哦,这个活可不轻松,你们出多少钱?”凌云鹏望了望车上的这台印刷机,摆出一副先谈钱后干活的老江湖的做派。 “每人一块大洋怎么样?”安装工伸出一根手指头。 凌云鹏点点头:“好吧,成交。” 凌云鹏招呼了一声思贤,便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卡车。 凌云鹏和思贤二人看了看这台印刷机,体积硕大,两人用力抬了抬,凌云鹏皱着眉头摇摇头:“不行,太沉了,光我们俩不行,你们帮帮忙,帮我去叫个人,就在前面的那条白莲街那里,有个大高个,那人是我们的兄弟,他有把力气,麻烦伱们把他叫过来一起搬。” (本章完) 第151章 150 当头一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1章 150 当头一棒 第151章 150. 当头一棒 其中一个高个子安装工对另一个说道:“我去找吧,你留下看着吧!” 另一个安装工点点头。 “哎,小伙子,你兄弟在白莲街上的哪家店?”高个子问道。 凌云鹏见只有一个安装工离开这儿,而另一个还想待在这儿看着他们,这可不行,他得要把这两人一起弄走,这样他才有机会做小动作。 凌云鹏朝另一个安装工招了招手:”要不你上来替我,我去找他。不过伱得像我这样,用力把这机器抬起来一点,不能让它着地,这车轮胎已经爆了,如果这么沉的机器着地的话,一定会把下面的车轱辘压坏的。“ 另一个安装工见状,连忙摆手:”这活我干不了,我可没这把力气。“ “那你们得快点找到我兄弟,一直这么抬着我们也吃不消,要不你们俩一起去找一下,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肯定能找到他,他跟我们一样,穿着白褂子,拿着扁担,人长得很高,很壮实,你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两个安装工说完,连忙一起去白莲街找秦守义去了。 而那两个日本兵则被司机叫去帮忙修补轮胎了。 凌云鹏见两个安装工走远了,日本兵也离开了,现在周边没有人,天赐良机,于是马上将这印刷机往下一放,向思贤使了个眼色,思贤明白,立马用身子遮挡着凌云鹏,进行望风,而凌云鹏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拉开印刷机外面的罩布,找到印刷机上的关键零部件——辊筒,作为印刷机的最核心的部件,辊筒必须一尘不染,光滑细密,只要稍稍沾有灰尘就会直接影响印刷的品质,所以,凌云鹏的目标就是这辊筒。 凌云鹏从裤兜里取出一根长长的钢钉,在辊筒上用力一划,辊筒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这个印刷机的关键零部件就这样瞬间报废了。 凌云鹏随后不动声色地把罩布依旧覆盖在印刷机上。 过了会儿,凌云鹏见两名安装工带着守义过来了,便朝思贤示意了一下,两人又用力抬起这印刷机。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呀,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俩都快支撑不住了。”凌云鹏朝三人大喊道。 秦守义和两名安装工见状,赶紧飞快地跑到了凌云鹏的面前,秦守义走到了这辆抛锚的卡车前,蹭地一下爬上了卡车,凌云鹏向他点了点头,秦守义会意,凌云鹏已经得手了。 秦守义力大无比,同凌云鹏,思贤两人很快就把印刷机搬下了卡车。随后几个人一路抬着这台印刷机,走了近百米,终于来到了东胜银行。 银行经理野泽见印刷机到了,便指挥凌云鹏,秦守义,秦思贤三人把印刷机搬入地下室。 三人把这死沉死沉的印刷机搬到了地下室里,濑户见印刷机来了,迎了上来。 “你们赶紧把机器安装好。”濑户吩咐那两个安装工。 凌云鹏环顾了一下这地下室的四周,发现墙角堆放着一摞行李箱,凌云鹏一眼就认出这些行李箱就是当初濑户到南昌站时所携带的所谓装着雪子小玩意的皮箱,原来濑户把这些装有假钞的皮箱全都放在了东胜银行里。 “我们仨已经把事情干完了。”凌云鹏望着那个许诺给他们每人一块大洋的安装工,伸出手来,意思是给钱吧。 安装工转身向野泽说明了情况,野泽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三块大洋,放在凌云鹏,秦守义和秦思贤的手里:“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出去吧!”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随后向秦守义叔侄俩示意了一下,于是三人马上离开了东胜银行,走向那个偏僻的小巷,见四周没人,赶紧钻进奔驰车内,三人脱下粗布衣衫,换上了西装,秒变成三个公子哥。 凌云鹏戴上一副墨镜,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秦守义和思贤二人,嘴角露出微笑:“兄弟们,活干完了,我们该打道回府了。” 随即,奔驰车朝着湖滨大戏院奔驰而去。 凌云鹏三人离开之后,两名安装工便开始安装印刷机,忽然,其中一个安装工拿起那只辊筒,忽然看见辊筒上那条深深的刻痕,惊叫了一声:“啊呀,完了,这辊筒上怎么会有这么一道刻痕的?” 濑户一听,连忙上前,把辊筒从安装工手上夺了过来,仔细一看,果然,辊筒上一条非常明显的深深的刻痕,他懊恼地把这个辊筒扔到地上:“八格,怎么会这样,辊筒报废了,整个印刷机就是一堆废物了,还怎么印?” “会不会是刚才急刹车时,辊筒与印刷机的边框接触后留下的痕迹?”安装工猜测道。 “你说什么,急刹车,刚才为什么会急刹车?”濑户急问道。 “刚才卡车开到距离银行一百多米的时候,轮胎爆胎了。”安装工如实回答:“所以,我们才请了三个挑夫把印刷机抬过来的。” “这卡车怎么会突然爆胎的呢?”野泽摇了摇头,搞不懂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马路上有些碎玻璃和钉子,司机没看见,轮胎被碎玻璃戳破了。”安装工向濑户和野泽解释道。 濑户懊恼得吹胡子瞪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知道吗,这台印刷机是从德国进口的,这辊筒坏了,要重新订货的话,起码要五天时间,五天!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了。” 野泽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唉,人算不如天算,这都到家门口了,真是飞来横祸。” “我现在就去给供货商打电话,要求重新订货,让他们加急把辊筒送过来。”濑户说完,去野泽的办公室打电话了。 打完电话之后,濑户垂头丧气地跟野泽告别:“野泽君,我已经催对方赶紧送货,等货到了,你再通知我吧,我这几天就不过来了。” “好的,等货到了,我通知你。”野泽见濑户垂头丧气的模样,赶紧安慰他一句:“濑户君,不用太气馁,干大事的哪有一帆风顺的,总会碰到挫折的,别灰心,我们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的。” 濑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离开了东胜银行。 回到馨庐之后,濑户神情沮丧,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家门。 “光夫,你回来啦!”雪子并未注意到濑户的情绪,她赶紧上前迎接,兴奋地把他拉到一堆衣服旁:“光夫,你快来看,这些衣服上添加了这些刺绣,是不是漂亮多了?” 濑户意兴阑珊地瞥了一眼,无精打采地敷衍了一句:“嗯,漂亮。” “光夫,你怎么啦?”雪子关心地望了望光夫,用手试了试濑户的额头:“光夫,你病了吗?” 濑户摇摇头,神情落寞地双手撑着脑袋:“雪子,原本今天可以安装调试好印刷机的,结果辊筒坏了,印刷假钞一事只能暂时搁浅了,等辊筒到货之后才能调试,这下我们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虽然濑户与雪子之间是用日语交谈,但坐在一边正在绣的思惠却听得一清二楚,夫妇俩做梦也没料到,这个在一旁默默绣的年轻绣娘竟然听得懂日文,而且还是个密探。 (本章完) 第152章 151 心存疑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2章 151 心存疑虑 第152章 151. 心存疑虑 “光夫,你别太沮丧了,只要模板还在,这事情总会有着落的,只不过是推迟几天而已。”雪子宽慰着光夫。 “雪子,我知道你想尽早回日本去,我也想早点回去,本想这儿的事情早点结束,我们就能动身了,可现在看来又要多待几天了。唉……”濑户拍了拍雪子的手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我现在也不那么着急回去了。”雪子冲濑户笑了笑。 雪子的本意是劝慰濑户,但这话在濑户听来,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了那个玉老板,雪子原先一直觉得待在馨庐里很闷,很无聊,但这个玉老板来了之后,雪子的心思似乎活泛了起来,跟玉老板学画脸谱,学唱戏,和玉老板在一起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这种光芒是他以前未曾见过的,雪子莫非爱上了这个玉老板?而玉老板这个戏子,看似彬彬有礼,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昨天晚上他和雪子从渡边的书房里出来时,居然手还搂着雪子的腰,而自己这几天因为忙于雕刻模板一事,一直待在东胜银行,不知道这个玉老板会不会在白天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同雪子偷情? 濑户一想到这儿,感觉后背丝丝发凉,说不定自己已经被戴上绿帽子了,却还不自知,看来,这个玉老板是个心腹大患,得赶紧让渡边把此人赶走。 “光夫,我这几天还想去鑫福布庄看一看,有没有新到的料子,趁着这个绣娘在这里,我想让她给我多绣几件衣服,你给我拿点钱吧!” “雪子,伱最近开销是不是有点大啊!”濑户觉得雪子最近有点钱如流水,便提醒了一句。 “光夫,你不是说,我们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了吗?你还在乎我的这些小钱?”雪子有些不悦。 “好好好,我去给你拿钱。”濑户见雪子不高兴了,便赶紧起身,走到储藏室那儿,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储藏室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保险柜放在靠右墙的一只木制柜子上,濑户进去之后,用另一把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孔,然后转动密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来,然后又把那两套假钞模板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 思惠的目光紧随着濑户,当濑户走进那间储藏室,将房门关上之后,她便屏气凝神地开启她的透视眼,很快她就看见濑户站在储藏室内的保险柜前,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濑户正好侧对着她,她看见濑户从保险柜里取出四块木块,便仔细辨别,尽管思惠距离储藏室有五六米远,又有房门阻隔,但她的透视眼果然厉害,透过房门,透过濑户的手,她看见那四块木块上面印着法币的图案,思惠现在可以肯定濑户把这两套假钞的模板就放在储藏室的保险柜里。 濑户拿着四块模板,细细地欣赏一番,又放了进去,随后将保险柜关上,拔下钥匙。他从储藏室里出来,然后把储藏室的房门锁好,把一叠钱递给了正对着镜子比试衣服的雪子:“给,雪子,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 “光夫,你真好!”雪子拿着钱,哼着京戏上楼去了。 濑户望着雪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濑户又望了望在窗下绣的思惠,便走了过去,把脸凑到思惠的身旁,把思惠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身来:“濑户先生,你……有何指教?” 濑户直起身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被你的刺绣动作吸引住了,你的手可真巧。” 濑户想要去拉思惠的手,思惠的手里悄悄地从桌上拿起一根绣针,濑户的手刚碰到思惠的手,就被思惠的绣针狠狠扎了一下,发出一声惨叫。 濑户的右手中指被思惠手里的绣针刺破了,鲜血直流。 “不好意思,濑户先生,我忘了告诉你我手里拿着针呢!”思惠扬了扬手里的绣针。 濑户用嘴吮吸着手指上的血,吃了个闷亏,也不敢张扬,瞪了思惠一眼,恨恨地离开了。而这一幕恰好被楼上的雪子看了个正着。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渡边回来了,濑户把今天在东胜银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渡边汇报了。 “你说什么,光夫?那台进口的印刷机的辊筒上有一道很深的刻痕?”渡边满脸狐疑地望着濑户,这个意外完全出乎渡边的意料。 濑户点点头,满脸懊丧:“是啊,辊筒是印刷机最紧要的部件,上面沾着灰尘都会影响印刷效果,更别说是刻痕了。安装工猜测是因为卡车急刹车时,辊筒与印刷机的钢制边框碰撞摩擦所导致的。唉,就差一百米,印刷机就到银行门口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了。唉……” “事已至此,也别太丧气了,濑户君,大不了再多等几天而已。”渡边拍了拍濑户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 渡边一边宽慰濑户,一边则朝旦苑走去,这些天他忙着处理假钞和美国飞行员这两件大事,已经好几天不去旦苑了,他想去那里会会玉老板和阿辉。 “渡边君,你这是要去旦苑吗?”濑户紧跟两步,问道。 渡边点点头:“是啊,你有什么事啊,光夫?” 濑户张了张嘴,又停顿了片刻:“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渡边见濑户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下脚步:“光夫,怎么啦,有话就说嘛,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 “我想劝你把那个玉老板赶出馨庐去。”濑户终于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渡边一听,惊讶地望着濑户:“怎么啦,光夫,玉老板得罪你了?” “我觉得他跟雪子之间有些不清不楚,雪子现在一说起这个玉老板就眉飞色舞的模样,一见到他,就两眼冒光。” 渡边听了,哈哈一笑:“光夫,你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啊,玉老板是一个戏子,而且还是演旦角的戏子,雪子跟他在一起只是学画脸谱,学唱京戏而已,你也知道你们家雪子,喜欢漂亮,对美的追求简直是如痴如醉,乐此不疲,她最大乐趣就是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以博得大家的交口称赞,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满足。他们之间应该不会产生化学反应吧!我看你是多虑了。” “苍介,这个玉蜻蜓虽说在舞台上扮演的是女角,可他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这种忽雌忽雄的人是最难琢磨的了。对你来说,玉蜻蜓是那个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铁扇公主,对雪子而言,或许把这个玉蜻蜓视为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雪子对这种男人是毫无抵抗力的,会深陷其中,我怕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真的会起化学变化的。”濑户还是感到忧心忡忡。 “光夫,你刚才不是说这几天用不着去东胜银行了吗,那你就在家好好看着你们家雪子吧,让她少跟玉老板接触就是了。”渡边觉得濑户对玉老板的不满应该是源于嫉妒心,是濑户心眼小,觉得自己的外形不如玉老板那么玉树临风,担心雪子会移情别恋,完全是醋意大发的表现,因而不以为然,渡边不耐烦地瞟了濑户一眼,随即便朝旦苑走去。 濑户望着渡边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153章 152 绝密情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3章 152 绝密情报 第153章 152. 绝密情报 渡边来到旦苑,一进门,看见松井医生正从阿辉的房间里出来,现在松井医生每天都来给阿辉注射消炎针,阿辉的两条腿已经大有好转,可以靠拄单拐行走了。 “怎么样,松井医生,他的腿伤好些了吗?”渡边对阿辉的伤情颇为关心。 “哦,他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了,右腿比左腿的状况更好一些,乐观估计,再过三天,基本上可以不用拄拐杖行走了。”松井医生把阿辉的情况如实向渡边汇报。 “好的,谢谢你,松井医生。”渡边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渡边先生,你先坐会儿,我去送送松井医生。”傅星瀚向渡边点了点头,随后将松井医生送出旦苑。 傅星瀚返回旦苑,见渡边已经在阿辉的房间里了。 “阿辉,刚才松井医生告诉我,你的腿伤已经大有好转了,估计马上可以扔掉拐杖了。” “谢谢伱,渡边先生,多亏了你,我才没受牢狱之灾。”阿辉向渡边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幸亏渡边先生出手相救,否则你呀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傅星瀚也在一旁附和道。 渡边笑着点点头:“玉老板的这句话倒真的没说错,幸亏我及时把你给弄出来了,要是现在还留在宪兵司令部的话,说不定过几天也就一起被移送到上海去了。” 傅星瀚和阿辉一听这话,不由得怔怔地望着渡边。 “我舅舅今天接到上海宪兵司令部的电话,说是过几天就要把那个美国飞行员罗尼移送去上海,进行公开审判。”渡边把这个绝密情报告诉了阿辉和傅星瀚:“你要是现在还在宪兵司令部的话,肯定也一起移送。现在就在等伊藤那儿的消息,看他能不能尽快找到上次参与劫囚的那伙蒙面人,如果能抓到几个蒙面人的话,也一同移送,交由上海方面的宪兵司令部进行审讯。” “是吗,啊呀,我的妈呀,幸亏渡边先生救了我,否则我肯定被当作是罗尼的同案犯给一起送往上海了,那我这辈子就完了,注定要吃一辈子的牢饭了,多谢渡边先生的救命之恩。”阿辉说着,掀开被子,欲从床上下来,向渡边行礼。 渡边一把拉住他:“哎,你的腿还没好,就别下床了,躺着吧!” “渡边先生,这么说,你过几天就要去上海了?”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渡边回过头来,笑着点点头:“玉老板真是聪明。我舅舅肯定会把这次押送罗尼的差事交给我去办的,到时我就把阿辉一起带上。” 阿辉听闻此言,不知渡边是何用意,不禁一愣。 渡边从阿辉的惊讶目光中似乎看懂了他的疑虑,拍着阿辉的手臂,哈哈大笑道:“你别紧张,我又不是要把你送去上海的宪兵司令部,我是想假公济私一回,把你送去上海滩的各大赌场。让你这个昔日的赌王重返上海滩,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我希望你的身体能快点康复,这样,我以后就可以带你去那些大城市的赌场去赌钱,我还指望你这个赌王帮我赢钱呢!” 渡边毫不讳言,他想利用阿辉的这出神入化的赌技替他赚钱。 阿辉一听,原来带他去上海是这个用意,方才松了一口气,他马上向渡边承诺:“渡边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赢好多好多钱,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渡边先生,可是南昌距离上海很远的,这一路又有许多山路,得坐一天的汽车吧!这得多颠簸啊,阿辉这身子骨能行吗?”傅星瀚想要进一步打听宫本打算如何移送罗尼,以便让凌云鹏早作谋划,在途中进行阻截。 “这次啊,不用汽车押送,是用飞机押送。”渡边呵呵一笑:“就两三个小时的事情,阿辉的身子骨应该没问题。” “用飞机押送?”傅星瀚一听,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人在地上,还有机会拦截,人在天上,可是鞭长莫及啊! “上次把罗尼从蓬莱村移送到这儿时不是遭遇蒙面人突袭劫囚了吗,在省内都不安全,何况这次是从南昌到上海,途径多个危险地带,而且这个美国飞行员是目前抓获的唯一一个案犯,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这次为了安全起见,就改用飞机了。等上海那边飞机飞过来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渡边解释道。 看来,宫本这次是吸取了上回伊藤的教训,不敢冒险走陆路,水路,铁路,索性走空路了。 “玉老板,你想不想也重返上海滩,看看昔日你登台的地方?”渡边侧过头来问道。 傅星瀚没想到渡边不仅想带阿辉走,连他也想一起带去上海,对渡边的这个邀约傅星瀚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连忙转移话题:“渡边先生,你这是公差,我和阿辉两个怎么能上飞机呢?” “没事的,把你们打扮成我的随从,卫兵,我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反正飞机上能坐十几个人呢!”渡边像是在打包票,只要傅星瀚想去的话,不成问题。 “我看我未必能成行啊!”傅星瀚叹了口气。 “怎么啦?”渡边问道。 傅星瀚苦笑了一声:“最近我觉得濑户先生好像是对我有成见,我看我在馨庐也未必能待的下去。”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不是相处得挺融洽的吗?他还介绍雪子来跟你学画京剧脸谱。”渡边很是奇怪,濑户和玉老板一直相处得不错,他们之间的龃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就是因为他让雪子夫人来跟我学画京剧脸谱,我跟雪子夫人接触的时间长了,所以引起濑户先生的不悦了。”傅星瀚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说着,似乎是在向渡边表明自己很是无辜。 “不会的,濑户不是这样的人,玉老板可能是误会了。”渡边当起和事佬来了。 “今天一早,雪子让我给她找的湖滨大戏院的绣娘来了,我把人带去濑户先生的家,濑户先生对我似乎有点不待见,话里带刺,让人听了极不舒服,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敢与濑户先生有口舌之争,所以只能灰溜溜得跑开了。说到底,我只是个戏子而已,承蒙渡边先生的器重和关爱,才暂时寄居馨庐,现在既然因我的缘故,让濑户先生疑窦丛生,那不如让我回湖滨大戏院吧,我去那儿等程家班巡演回来,免得影响濑户夫妇之间的关系。”傅星瀚看似通情达理地向渡边诉说着自己遭受的委屈。 渡边见傅星瀚一副满腹委屈的模样,又想起刚才濑户向他告状,意思是傅星瀚勾引雪子,建议他把傅星瀚赶出馨庐,心里顿时滋生了偏护之情,在他看来,傅星瀚很是克制,忍让,是濑户有些咄咄逼人了,于是给傅星瀚撑腰:“玉老板,你说你是寄居在馨庐,他濑户不也一样是寄居在馨庐?馨庐的主人是我渡边,不是他濑户。你放心,尽管在这旦苑里住着。” 傅星瀚见渡边这么说,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不禁一喜,看来渡边和濑户之间已经因为他而滋生了一些嫌隙,这样,即使他和雪子的事情败露,渡边也不会一味地站在濑户这一边。 “玉老板,我们先不谈濑户和雪子了,来,我上次跟你说过,要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你跟我来,让你参观一个属于我的迷你世界。”渡边兴致勃勃向傅星瀚发出邀请。 傅星瀚笑道:“没想到渡边先生还在馨庐里建造了一个迷你世界,真是令人啧啧称奇,阿辉,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嗯,阿辉腿不方便,今天就免了,等他腿脚完全康复了,我再邀请他去参观。”渡边拒绝阿辉一同前往。 (本章完) 第154章 153 视若知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4章 153 视若知己 第154章 153. 视若知己 渡边的这一态度引起傅星瀚的警觉,马上对渡边怀有戒心:“哦,好吧,阿辉,你就安心在这儿休息,我跟渡边先生去看看他的神奇世界,回来告诉你。” 随后傅星瀚对渡边欠了欠身:“渡边先生,请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 渡边笑着点点头。 傅星瀚立马上楼去自己的卧室,换了一套西服,然后将凌云鹏给他的那瓶强力安眠药放入裤兜里,渡边单独邀请他前往所谓的迷你世界,他不得不防一手。 渡边见傅星瀚风度翩翩地从楼上下来,目光有些迷离,这个玉老板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男子,在舞台上扮旦时,婀娜多姿,在舞台下做真我时,潇洒倜傥,真是一个风流人物。 渡边将傅星瀚带去了他那栋别墅的三楼,那儿有一间紧闭的屋子,渡边用钥匙打开这扇门,打开房内所有的灯,马上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妙世界呈现在傅星瀚面前。 只见在这间屋子的地板上,全是一个个迷伱的中国建筑物:有大雁塔,虎丘塔,六和塔,雷峰塔,黄鹤楼,岳阳楼,鹳雀楼,滕王阁,布达拉宫,故宫,天坛,岱庙,长城等等。 乍一看,就像是来到了一个浓缩的中国人文景观世界。 “真是太精美了,太精致了。渡边先生,这些都是你自己搭建的吗?”傅星瀚不由得发出惊叹。 渡边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对中国古代建筑很感兴趣,所以我打算自己建造一个迷你型的中国著名建筑物的世界。每次我来到这儿,我就感觉心里特别的宁静,我在这儿做着手工,参照图纸搭建模型,每次拼装好一个建筑物时,我的心里就有莫大的满足感。” “没想到渡边先生的手这么巧,能搭建出这么精妙的建筑物。”傅星瀚望着这些精致的建筑物模型,对渡边的另一面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要是我不参军入伍的话,或许我会成为一个研究中国古代建筑的学者。”渡边给傅星瀚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酒,举起酒杯,跟傅星瀚碰了碰杯:“来,玉老板,为一个误入歧途的学者干杯!” 傅星瀚与渡边碰了碰杯,对于渡边的遭遇不禁产生了同情。 “玉老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或是我舅舅所说的玩物丧志?”渡边耸了耸肩,自嘲了一句。 “渡边先生是性情中人,你对中国艺术的热爱令我感动。”这句话是傅星瀚的肺腑之言,渡边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喜爱中国艺术的人,不仅仅是动态的艺术,还有那些静态的艺术。 渡边将两人的酒杯放下,他把双手搭在傅星瀚的肩上,双眼凝视着傅星瀚,真诚地说道:“你是第一个真正欣赏我的人,其他人看了之后,都觉得我很幼稚,是在消磨,浪费时间,我舅舅甚至认为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居然沉迷于搭积木,他们没一个懂我,但我觉得你是懂我的,对吗,玉老板,我觉得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知音,我们俩是能产生共鸣的,对吗?” 渡边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傅星瀚:“苍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懂我的人。” 傅星瀚被渡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想挣脱,却被渡边牢牢地束缚着双手,令他难以动弹,傅星瀚便赶紧哄他:“渡边先生,谢谢你这么抬举我。这些建筑模型寄托了你对艺术的一种渴求,是对艺术的敬意,你能给我讲讲其中的一些有趣的故事吗?” 渡边一听,松开了傅星瀚:“你真的想听吗?” 傅星瀚舒了口气,点点头:“当然,我很想知道你当初创作这些模型时是如何产生突发的灵感,你在制作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和障碍,你又是如何克服的,才做出如此美轮美奂的作品来。” 渡边见傅星瀚眼里流露出的好奇和赞赏的目光,更是把傅星瀚视若难得的知己。 于是,渡边兴奋地点点头,把他拉到那个故宫的模型前:“来,我给你说说这个故宫的搭建过程吧……” 渡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创作过程,傅星瀚则边听边寻找着摆脱渡边纠缠的机会。 正当渡边口若悬河地向傅星瀚讲述他和这些建筑模型的渊源时,下人来请渡边去饭厅吃饭。 傅星瀚见状,心中一喜,总算是可以摆脱渡边了。 “你把我和玉老板的饭菜端上来,我们就在这儿吃。”渡边不希望自己的兴致被中断。 傅星瀚心里一沉,一个绝好的机会泡汤了,但他佯装举双手赞成的样子:“这样也好,跑上跑下的,把渡边先生的兴致都打断了,我们俩就在这儿用餐。” 下人离开了,傅星瀚拿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渡边先生,你讲得口干舌燥了吧,我给你倒杯水去。” “多谢啊,玉老板。” “应该的,我很愿意为艺术家效劳。”傅星瀚一边吹捧着渡边,一边去倒水。 傅星瀚背对着渡边,悄悄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拧开小药瓶的瓶盖,然后将小药瓶里的强力安眠药粉倒在手心里,随后拽着拳从裤兜把手拿了出来,轻轻松开手,将药粉撒入玻璃杯里,接着拿起热水瓶往玻璃杯里倒入开水,这个强力安眠药粉是速溶的,所以很快就溶解在水里了。 傅星瀚拿着这杯特制的水,来到渡边面前,吹了吹热气,随即递给他:“渡边先生,给,不烫了,你喝口水润润嗓子。” 渡边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继续滔滔不绝地向傅星瀚介绍他这些建筑模型是如何构思,如何创作的。 渡边倒是越讲兴趣越浓,傅星瀚则越听越想打瞌睡。 “玉老板,你是不是听累了?”渡边见傅星瀚双目闭着,连忙问道。 傅星瀚一听这话,连忙睁开眼睛,笑了笑,掩饰道:“不累不累,我是闭着眼睛在想象当初你创作这些模型时的情景,这么多美轮美奂的艺术建筑模型一定了你不少心血吧,渡边君的执着真是令人折服不已!” 被傅星瀚这么一吹捧,渡边更加陶醉其间。 这时,下人将两人的饭菜端了上来,也许是饥肠辘辘了,两人狼吞虎咽地把这些饭菜都一扫而光。 渡边吃完之后,又喝了好几口水:“今天的菜是不是有点咸?” 傅星瀚望着渡边把半杯水喝下。 “给,你也喝几口吧!”渡边把自己喝剩的半杯水递给傅星瀚。 傅星瀚连忙摇了摇手:“不了不了,我口味重,不觉得咸,还是你喝吧!” 渡边笑着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吃完晚饭之后,渡边又跟傅星瀚谈起了当初的创作过程。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药效终于显现了,只见渡边哈欠连天,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倦态显现,最后终于趴在了这些精美的模型旁。 傅星瀚摇了摇渡边,渡边毫无反应,傅星瀚便把渡边搀扶到里面的卧室里,放在床上,脱掉皮鞋,傅星瀚望了望睡得死沉的渡边,大舒一口气,随后离开了这个令人惊叹的奇妙世界。 (本章完) 第155章 154 女将出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5章 154 女将出马 第155章 154. 女将出马 思惠不仅获悉了濑户的印刷机辊筒被毁一事,而且还探查清楚了假钞模板所在的确切位置,她想要把这两件事告诉傅星瀚,但一时找不到机会。 晚餐时,下人来通知濑户夫妇去饭厅用餐,等濑户夫妇走了之后,思惠便朝旦苑跑去。 但思惠并没有见到傅星瀚,反而看见阿辉拄着拐杖,正从卧室里出来。思惠见阿辉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原本活蹦乱跳,身手敏捷的一个人现在却行走困难,不觉感到一阵心痛。 思惠见周边没人,便走到阿辉面前,低声地问道:“阿辉哥,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骨头没断,就是膝盖韧带受了点伤,不过很快就会康复的,你不用替我担心。说实话,要不是你,我也许再也见不到伱们了。”阿辉眼睛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秦大小姐。” 当阿辉见到思惠的时候,也不觉一怔,这是他离开蓬莱村之后第一次见到思惠,正是思惠把他的情况告诉了老大,他才有了后来获救的可能,所以他视思惠是他的救命恩人,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但当他面对思惠的时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思惠,索性还是沿用当初的称谓。 “阿辉哥,瞧你,还是叫我思惠吧!”思惠见阿辉称呼她秦大小姐,不禁脸一红,感到有些羞愧。 “嗯。”阿辉听了,心头一暖,点点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思惠听见院子外面有脚步声,知道不能在此久留,便赶紧将阿辉拉到一边,悄声说道:“阿辉哥,我没找到戏痴,不过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什么情况?” 思惠边说边紧张地望着外面:“我告诉你,我听见濑户说运往东胜银行的印刷机出故障了,有个什么重要的零件坏了,估计假钞暂时印不了了,濑户一回来就垂头丧气的,还有,我已经看清楚了,那四块假钞的模板,就放在储藏室的保险箱里。” “思惠,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确认了?”阿辉没想到今天思惠一来就收获满满。 “其实我刚进濑户家就注意到了那间储藏室,就在楼梯那儿,不显眼,我使劲透视了一下,里面没什么东西,天板是倾斜的,上面有扇小天窗,靠右边的墙上有个木制柜子,柜子上有只保险箱,但当时距离太远了,我无法透视保险箱里的东西。刚才雪子让濑户去拿钱,我看见濑户在储藏室里打开了保险箱,把一叠钱取出来之后,又把那四块木块取了出来,欣赏了一番,又放回去了。我用透视眼仔细看了一下,这四块木块上面确实是刻着法币的图案。所以我肯定那是假钞的模板。” “思惠,你真是雷厉风行啊!”阿辉对思惠的办事的高效率由衷赞赏。 “我这也是碰巧了。”思惠谦虚地笑了笑。 “不过这模板放在保险箱里,很难得手。”阿辉一听,眉头一皱:“没有保险箱的密码,根本没法打开保险箱。” “我们是要把这模板偷出来吗?可就算是把模板偷出来,濑户还会再刻的呀!”思惠疑惑地望着阿辉:“而且如果模板突然之间遗失了,肯定会引起濑户和渡边的怀疑。也许我们仨就马上暴露了。” 阿辉觉得思惠说的有道理,老大也只是让他们探查模板的确切位置,并没有下达下一步的行动指示,如果贸贸然前去窃取那几块模板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那就设法把这模板所藏的确切位置告诉老大,让老大做出决断。 “思惠,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你所探查到的情况告诉老大的,你快回屋吧,我也得赶紧去饭厅了。” “嗯。”思惠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旦苑。 等思惠回去之后,阿辉则一瘸一拐地朝饭厅走去,今天饭厅里就濑户夫妇和阿辉三人在用餐,渡边和傅星瀚都没出现。 阿辉佯装不知情的模样问下人:“哎,渡边先生和玉老板还没到,我们就开饭了吗?” “哦,徐先生,渡边先生让我把他和玉老板的饭菜送上去,他俩在三楼用餐。你们不用等他们了。”下人向阿辉解释了一下。 阿辉听后,不免为傅星瀚担心起来,心情忐忑地吃着饭。 晚饭后,阿辉回到了旦苑,他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心情烦躁地不时望着渡边的那栋别墅,等候傅星瀚回来,直到晚上九点多,傅星瀚才回来。 “戏痴,你总算是回来了。”当傅星瀚一进院子,阿辉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渡边呢?他……他是不是对你……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又如何?我戏痴是谁啊?他能把我怎么样?”傅星瀚的眼里露出不屑之色:“哼,他现在在楼上睡得死沉死沉的。阿辉,我告诉你说啊,那家伙确实是有点才气,有点学问,有点艺术细胞,他在楼上有一间微型的奇妙世界,说白了,就是一间模型室,里面都是他自己搭建的各种各样中国古代建筑,有长城,故宫,天坛,岳阳楼,黄鹤楼,还有这儿的滕王阁,你还别说,渡边的这双手还真巧,那些建筑模型真的是惟妙惟肖,精致的很。他恭维了他几句,他就把我视为知己,越说越激动,突然间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幸亏我早有防范。我在渡边的水杯里下了点强力安眠药,让他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幸亏你还随身带了这强力安眠药。” “是啊,多亏了老大有先见之明,把这小药瓶给我防身,否则我今天就是死蟹一只了。”傅星瀚一想起刚才被渡边紧紧抱住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可你让他一觉睡到明天中午,他会不会有所察觉,是被你下药了啊?”阿辉担心渡边明天一醒,戏痴对他下药的事就会露馅了。 傅星瀚被阿辉这么一说,心也提了起来:“奶奶的,当时只想着怎么逃了,看来还不能一走了之,我待会儿再回去吧,否则真的是被渡边抓住把柄了。” “哦,刚才思惠来找你,没找到,就把两件重要的事告诉我了。” “这丫头倒是还挺机敏的,这么快就得到了两件重要情报了。”傅星瀚对思惠的机敏和聪慧倒是由衷佩服:“哪两件?” “一是那台印假钞的印刷机有个重要的零件被毁了,所以暂时印不了假钞了。” “我猜这应该是老大和哪吒他们的手笔,我今天早上刚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老大了,他马上就有动作了。那第二件呢?” “二是思惠已经看见了那两套假钞模板,就放在储藏室里的保险箱内。” “这丫头果然厉害,她一来,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傅星瀚没想到思惠刚来,就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是把模板从保险箱里偷出来吗?” 傅星瀚想了想:“这恐怕不行,如果被濑户发现模板莫名其妙遗失了,思惠,我,还有你就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了。” “思惠也是这么说的,她还说只要濑户还活着,他就能继续进行刻制模板的工作,所以她认为偷模板这个主意并不可取。” “看来这小丫头片子还真不简单,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这事还是得听听老大的意见,用个什么办法,既能把模板毁了,又让他们怀疑不了我们几个,最好还能让濑户再也刻不了模板了。” “对,我们要尽快通知老大,还得告诉他,罗尼马上要被押送去上海了,让老大赶紧想辙,把罗尼给救下。” “罗尼一事,恐怕我们无能为力了,这次宫本可是用飞机押送,我看老大最多也就跟总部联系,让总部在上海安排人手,等罗尼一下飞机,就马上进行阻截,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那怎样才能通知老大呢?”阿辉急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156章 155 传递讯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6章 155 传递讯息 第156章 155. 传递讯息 “我去打电话,反正渡边今晚在楼上睡得死死的,我正好去他书房打电话。”傅星瀚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傅星瀚走到门口,见濑户那幢别墅二楼的灯光还亮着,便又回屋了:“我再等等,等濑户和雪子都睡着了,我再去。” 傅星瀚过几分钟去看看外面,可濑户家的灯光一直亮着,傅星瀚不免有些纳闷:“怎么回事,今天晚上这两人不睡觉啊,怎么灯还一直亮着?” “或许濑户先生今晚失眠了,印刷机坏了,没法印假钞了,老婆又快被人拐跑了,这能不闹心吗?当然睡不着啦!”阿辉戏谑着傅星瀚。 “我才闹心呢,既要防着濑户发现我和雪子的奸情,又要防着渡边对我死缠烂打,可我怎么没有失眠的迹象呢,要不是惦记着给老大打电话,或许我一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傅星瀚打了个哈欠。 “那是因为你是这方面的老手,久经沙场,习以为常了呗。”阿辉呵呵一笑。 傅星瀚耸了耸肩,然后伸了个懒腰,嘟哝道:“真该给濑户也来点强力安眠药,否则我得等到几时啊?”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半左右,濑户家二楼卧房里的灯终于熄灭了,傅星瀚松了口气,随后拿着手电,朝渡边那栋别墅走去,直奔底楼的书房。 在黑暗中,傅星瀚打着手电,拨打8668电话号码,电话铃响了六下之后,听筒里传来凌云鹏的声音。 “老大,是我,我告诉你三件重要的事,第一,东胜银行的印刷机坏了,我猜一定是你和哪吒干的吧?” “伱猜得没错,这事确实是我和哪吒,思贤一起干的。那第二件呢?” “思惠已经看清楚了,那两套假钞模板确实藏在濑户家储藏室的保险箱里。” “哦?思惠已经确认了?” “嗯,她亲口告诉阿辉的。这小丫头还真是干这行的料,这么快就得手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设法毁了这两套模板。不过,你们先别动手,这事得事先谋划好了再动手,否则你们几个就暴露了。你最好把濑户家的图纸画给我,尤其是储藏室的构造图。” “好的,我知道了。” “那第三件呢?” “过几天,罗尼就要被押往上海宪兵司令部了,渡边说这次是上海那边派飞机过来,用飞机押送。” “用飞机押送?”凌云鹏一听,很是惊讶,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老大,看来这次我们是无能为力了,最多是通知总部想办法在上海进行拦截了。另外渡边想带阿辉一起去上海,还问我去不去,我该怎么回答?” 凌云鹏想了想:“那你就答应他,你也一起去上海,好歹你们俩有个照应。你设法搞清楚移送的具体时间。” 凌云鹏没想到事情变化如此之快,感到有点措手不及。 “好的,我明白了。” “你们几个多注意安全。”凌云鹏说完,把电话挂了。 傅星瀚挂了电话之后,打着手电,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书房,朝旦苑走去,但想了想,收住脚步,望了望楼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朝三楼走去。 傅星瀚来到了三楼,渡边的那间奇妙的世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里面传来渡边如雷般的鼾声。 他直接走进卧室,看见渡边睡得正香,便转身来到了酒柜前,挑选了两瓶威士忌,打开瓶盖,往两只酒杯里倒了一点儿,随后将这两瓶威士忌带到了卫生间,把酒瓶里的酒全都倒进了马桶里,然后放水冲走。 傅星瀚把空酒瓶放在桌上,把其中一只装有威士忌的酒杯放在渡边的床头柜上。 “我得喝口酒压压惊。”傅星瀚自言自语道,随后把另一只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喝完后便往沙发上一躺,佯装酒醉的模样。 这样,傅星瀚就把一个因醉酒而不省人事的现场伪造好了。 凌云鹏放下电话之后,沉思了片刻,虽然目前已经把印刷机弄瘫痪了,这两三天内无法印制假钞了,而且也已经搞清楚模板藏在哪里了,但罗尼即将被押送去上海的消息着实让他感到时间紧迫,虽然他已预料到罗尼不会长期被羁押在南昌,一定会转押至上海或是南京去,但傅星瀚传来的这则消息却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宫本会走陆路,以汽车押送的方式把罗尼移送去上海或是南京,那他就可以通知总部,让总部通知各站,沿途安排多个行动队进行阻截,救出罗尼的胜算还是蛮大的。 但现在改为用飞机移送了,这可如何拦截?如果是在终点站上海进行拦截的话,那么这个阻截的任务必定是交给上海站的行动队,而飞机场到上海宪兵司令部的距离并不算太长,给齐恒的时间和空间都非常有限,而且这一路肯定是重兵护送,这对于齐恒而言,肯定是场恶战。 凌云鹏决定先把这些消息立即传递给重庆总部,听听总部的意见。于是,他赶紧来到密室,开启电台,戴上耳机,向重庆发出呼号:妙玉呼叫总部,妙玉呼叫总部。 远在重庆总部的电讯处忽然在深夜收到了妙玉的呼号,立即进入紧急状态,苏惠民疾步走到电台前,拿起耳机,进行收听。 等译电员把凌云鹏的电文翻译了之后,苏惠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便连忙拿着电文直奔他的办公室,给局座打电话。 “局座,刚刚收到妙玉的电报。” “怎么说?”局座急问道,他知道妙玉深夜来电报,必是有急事相告。 “他来电说,近期威廉姆斯将被宫本用飞机移送到上海宪兵司令部。” “用飞机移送?”电话里局座停顿了片刻,随后对苏惠民命令道:“你马上通知赵锦文,让他的上海站做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在把威廉姆斯送进宪兵司令部之前,给我把他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你让妙玉将移送的确切时间搞清楚。” “是。我马上给赵站长发电报。” “妙玉还在电文里说什么了吗?”局座又问道。 “哦,他说已经查到了假钞模板的下落了,他的几名队员也都安然无恙了。”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局座松了口气:“这么说,那个阿辉也已经被救出来了?这个消息还算是给人一点安慰,告诉妙玉,设法销毁假钞模板,阻止日本人印刷假钞。” “好的,我马上给妙玉回电。” 凌云鹏在密室里点燃一支烟,等候着总部回电,很快电台的指示灯在闪烁,凌云鹏便掐灭烟蒂,然后戴上耳机,进行记录。 回电结束之后,凌云鹏将耳机摘下,然后翻译电文:速速搞清楚移送的具体时间,设法将模板销毁。 凌云鹏随即将电文点燃,凝望着电文在火焰中徐徐化为灰烬。 (本章完) 第157章 156 如意算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7章 156 如意算盘 第157章 156. 如意算盘 次日上午八点半,下人匆匆来到三楼,渡边的模型室,见傅星瀚趴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酒杯和空酒瓶,赶紧走进卧室,见渡边还在呼呼大睡着,连忙在渡边耳边叫唤着:“渡边先生,醒醒,渡边先生,快醒醒。” 下人见渡边毫无反应,便用力摇晃渡边,总算是把渡边给摇醒了。 渡边睁开朦胧的眼睛:“什么事啊?” “宫本先生来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渡边一听,连忙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已经是八点三刻了,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睡得这么死,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渡边望了望周围,才搞清楚自己是睡在了三楼模型室里,觉得好奇怪:自己好像是跟玉老板谈起了模型的事情,怎么会一睡不醒。 “我怎么睡这儿了?”渡边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随后问下人:“玉老板呢?” “他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了。”下人笑着对渡边说道:“你们昨天喝了不少酒吧,两人都喝醉了。” 渡边望了望自己床头柜上的酒杯和空酒瓶,实在是记不清昨天晚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喝的酒,怎么上的床,脑子里一片混沌。渡边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看见傅星瀚还睡在沙发上,旁边放着酒杯和空酒瓶。 这时,傅星瀚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也醒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渡边先生,早啊!” “玉老板,不好意思啊,让你睡沙发了。” ”没事,渡边先生,昨夜我们俩酒喝多了,两个人都醉的不轻,我把伱扶上了床,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下了。” “玉老板,我们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多喝几杯也不奇怪,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上班,我舅舅都来电话催我了,再不去,说不定他会找上门来,把我从被窝里给揪起来。”渡边说着,呵呵一笑。 “我也该回旦苑了。”傅星瀚说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站起身来,跟在渡边身后,一起离开了这个奇妙的世界。 傅星瀚回到旦苑之后,把与凌云鹏通电话的情况告诉了阿辉,然后得意洋洋地向阿辉讲述了自己如何在渡边的模型室里伪造了因醉酒而久睡不醒的现场之事。 “渡边今天一早没怀疑你吗?” “我看他好像得了失忆症,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对他说,昨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酒,醉的不轻。他竟然对我说,我们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多喝几杯也不奇怪。看来他对自己是因醉酒而久睡不醒一事深信不疑。” 阿辉不由得向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戏痴,你真牛。” 渡边匆匆赶到宪兵司令部,刚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宫本已经坐在他的椅子上,正拉长着脸望着他。 “舅舅,你来啦?”渡边嬉皮笑脸地望着宫本。 “苍介,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怎么能服众?” 渡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舅舅,你也知道我这人散漫惯了,根本就不是个当兵的料,要不是为了远离子,我也不会穿上这身军服,我本是一个追求自由的灵魂,却阴差阳错地走进了这个束缚灵魂的禁锢之地。” “好了,别发牢骚了,我是来通知你的,我一早就接到上海宪兵司令部的电话了,他们说,三天之后就让我们把那个美国人送去上海,那架dc-3飞机大概明天下午到。这次移送美国飞行员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你要确保把这个罗尼安全送交上海方面。” “放心吧,舅舅,就几个小时的事,我保证把罗尼安全送交给上海方面。”渡边打了个哈欠。 “你到现在还没睡醒吗?别老是一副醉生梦死的状态,你真该向伊藤君学学,他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面前都是保持着军人的仪容。” “你是说那个施虐成性的伊藤?”渡边眼里流露出不屑之色,不以为然地问宫本:”他最近有消息吗?他发现那些劫囚的蒙面人的行踪了吗?” “他上次来电说,他已经查出了那两具尸体是青峰岭的土匪,但目前他手下的兵力有限,上次又受到了重创,目前还不具备去青峰岭剿匪的实力。” “这么说,那次劫囚与青峰岭的土匪有关?他们是怎么获知伊藤要把罗尼移送到我们宪兵司令部来?我怀疑是伊藤的宪兵队泄漏了消息。” “这事以后再查吧,看来这次来不及把那些参与劫囚的蒙面人一起移送去上海了。哦,对了,伊藤还来电告诉我说,他已经派人去上海核实过那个徐小辉的情况了,他们找到了徐小辉的入狱档案,果然是因为偷盗罪被判了三年,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徐小辉的释放文件,据清水湾的典狱长说,前些年监狱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火灾,烧毁了不少档案资料,可能徐小辉的释放资料也被付之一炬了。” “我就说嘛,徐小辉没问题,玉老板说他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此话一点不假,舅舅,我可是亲眼目睹过他的赌技的,那可真叫一个眼缭乱,出神入化。他就是因为锋芒太露了,所以被各大赌场封杀,而且还被那些被那些输得倾家荡产的人追杀,迫不得已,徐小辉只能主动去偷盗,躲到监狱里去,才算是躲过了一劫。出狱后本想重出江湖,可他是上了赌场黑名单的,所以处处碰壁,只好去向师傅求助,没想到师傅死了,他只能一路逃难,没想到在蓬莱村因为肚子饿,想要去偷些吃的,不过阿辉这人也真是够倒霉的,他偷谁家不行,偏偏偷到了威廉姆斯藏身的兰苑里去了,结果被伊藤当成了威廉姆斯的同伙,落到了伊藤这个嗜血成性的魔鬼手里还有什么指望,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啊,伊藤这家伙又要大开杀戒了。” 宫本见渡边一说起那些三教九流之徒,就流露出眉飞色舞的模样,很是不屑,便打断了渡边:“这事就搁一边吧,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告诉你啊,军部听说我们这儿假钞的试行效果还不错,所以想让我们把这两套模板带去上海,在那里进行大批量印制,这次你飞去上海时,就把这两套模板也一起带去吧,顺便把那个余江县的江县长也一起带上,让他把余江县的成功经验好好宣传一下。” “舅舅,原本我们这几天就要开印五十元面额的假币,但昨天在印刷机的运输过程中,辊筒被损毁了,濑户重新订购了辊筒,估计要三四天才能到,现在就把模板交出去,我们会不会有损失啊?” “这是上面的命令,你怎么能违抗,我们这儿本来就是做试点的,试点成功之后,就会在那些经济发达地区全面铺开,然后再慢慢向重庆等国统区渗透,这样才能对重庆政府的经济造成根本性的打击。”宫本知道渡边的意思,是想把这两套模板留在手里,那么就能多印一些假币,从而可以中饱私囊,但上峰的命令他是不能抗命的。 渡边听宫本这么一说,也就不作声了。 “其实,苍介,只要濑户在我们手上,你让他再刻几套十元面额的,二十元面额的,我们不是照样可以坐享其成?”宫本给渡边出主意。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舅舅,还是你厉害。”渡边被宫本点拨了一下,犹如醍醐灌顶:“只要濑户在我们手上就等于模板在我们手上,而且印刷机也在我们这儿,又有那些银行渠道,还愁发不了财吗,只要机器一开动,等于拧开了财富的水龙头,那些真金白银就像流水一样朝我们哗哗流淌过来。” 渡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第158章 157 悄然入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8章 157 悄然入室 第158章 157. 悄然入室 董师傅熬了个通宵,终于把雪子的那件嫩黄色绸缎旗袍做好了,第二天便将旗袍送来了,雪子试穿了一下,非常合身,裁剪精细,做工考究,不愧为南昌城内的知名老裁缝,于是给了董师傅双倍的工钱。董师傅拿着工钱,笑嘻嘻地离开了馨庐。 雪子把这件旗袍交给思惠:“阿惠,给,你就按你上回说的,给这件旗袍绣上那些漂亮的图案吧。” “好的,夫人。” 思惠接过旗袍,然后开始在旗袍上进行打样刺绣。 第二天一早,苏惠民遇到甘永平后,就把昨晚夜半收到凌云鹏的急电一事告诉了他。 “云鹏那几个别动队队员都已经安然无恙了?”甘永平听后很是诧异:“上回凌云鹏来电告诉总部,说是营救行动失败,那个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和阿辉一起被送进了南昌宪兵司令部,现在他们竟然把阿辉从宪兵司令部里救出来了,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 “是啊,我也觉得凌云鹏他们几个不仅身怀绝技,而且还会魔法,总能做成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苏惠民说笑着,他对凌云鹏的能力是相当佩服的:“云鹏是那种说话,办事特别靠谱的人,他说他们都安然无恙了,那就肯定是都没事了。” “既然这样,我看我可以回去了。”甘永平决定马上回南昌:“当初就是因为担心阿辉会出卖我和南昌站,所以云鹏才让我快点离开,自己则冒着风险守在那里,现在看来,阿辉还是靠得住的,没有出卖云鹏他们,既然这样,那说明危险已经解除了,我和南昌站也都安全了,我想马上回去,看看能不能助云鹏他们一臂之力。” “云鹏他们如果有你这个地头蛇帮忙,那一定是如虎添翼。”苏惠民笑着拍了拍甘永平的肩膀。 甘永平笑了笑:“不知怎的,我对云鹏这个后生总是牵挂于心。” “想必伱也是一个惜才之人。” “云鹏身上确实有许多令我欣赏之处!”甘永平颇有感慨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向局座请示一下。” 甘永平说完,拿起电话机,给局座去了电话,向局座坦陈自己的请求。 局座沉思了片刻,便同意了甘永平的请求,让他速回南昌,助凌云鹏他们一臂之力。 于是,甘永平立即动身,带着他的行动队员们返回南昌。 凌云鹏把傅星瀚在电话里传递给他的信息向秦守义和思贤交了底,也把总部的指示告诉了他们俩。 “老大,这么说,罗尼马上要被送往上海了?而阿辉和戏痴也会一起坐飞机去上海?”秦守义一听这个消息,心头不觉一沉。 凌云鹏点点头:“戏痴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我估计是渡边这家伙想要假公济私,带着阿辉和戏痴到上海的赌场里去赌钱逍遥。如果真如戏痴说的那样的话,我倒是有个大胆的设想。” “老大,你有什么设想?” 凌云鹏把他的初步构想向秦守义叔侄俩坦陈。 “老大,你这想法还真有点……”秦守义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凌云鹏的这一设想,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词:“真有点疯狂。” “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疯一把?”凌云鹏冲秦守义扬了扬眉毛。 “这还用问吗,老大,我是跟定你的,要疯一起疯,要死一起死。”秦守义面无惧色,斩钉截铁说道。 “我可没想过去死,我们应该想着如何让自己活,让敌人去死。”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把那两套假钞模板销毁。而且这事还不能让渡边和濑户怀疑到戏痴他们仨,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否则他们要是暴露了,就前功尽弃了。” “怎么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秦思贤托着腮帮,绞尽脑汁地想辙:“要是能像孙悟空一样,变成一个小虫子钻到那个储藏室里,然后放一把火把保险箱烧了就好了。” 思贤的无心之言却让秦守义突发灵感:“老大,我想到一个办法。” “你已经有辙了?”凌云鹏惊讶地望着秦守义“哪吒,你说说看。” 秦守义把他的想法托盘而出,凌云鹏听后,喜上眉梢:“这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到。” “不过我需要馨庐内部的平面图。” “我已经通知戏痴把馨庐的地图,尤其是濑户家储藏室的图纸画好给我。不知他有没有搞定。” “那不如让我去馨庐找戏痴吧,顺便对馨庐进行实地勘察一下。” “二叔,你怎么去?”思贤清楚馨庐是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渡边的住所,是个禁区,不知他二叔如何进馨庐。 凌云鹏想了想:“有了,你先待在这儿,这事我得找俞小姐协助一下。” 凌云鹏说完,就朝俞婉婷的办公室走去。 凌云鹏跟俞婉婷小声说了几句,俞婉婷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准备好。” 午饭之后,凌云鹏开着奔驰车,带着秦守义朝馨庐驶去,然后把车停靠在马路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内。 “哪吒,看你的了。” 秦守义笑着点点头,然后穿上白大褂,戴上草帽和口罩,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俞婉婷给他准备的一个灭虫药水筒,装扮成防疫所的工作人员,朝馨庐走去。 秦守义来到馨庐门前,按了按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下人前来开门。 “我是防疫所的,最近本市发现了不少白蚁,上面命令我们在这区域挨家挨户打药水,扑灭白蚁。” 下人一听,连忙打开院门,让秦守义进去。 秦守义走进馨庐之后,边走边看,观察着馨庐的布局,他拿着灭蚁喷雾器朝那些木制结构的角落,廊柱等处喷洒,边走边喷,很快就来到了濑户家的院子里。 下人敲了敲濑户家的房门,濑户把门打开,望着眼前的这个背着药水筒,穿着白大褂,戴在口罩和草帽的大高个。 “濑户先生,这位是防疫所的,是来灭白蚁的。” 濑户点点头,打开房门,示意秦守义进去,于是秦守义朝屋内走去。 (本章完) 第159章 158 了然于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59章 158 了然于胸 第159章 158. 了然于胸 思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大高个就是她二叔秦守义,奇怪为什么二叔会来这儿,不由得停下手里的绣活,愣愣地望着秦守义,秦守义见状,怕思惠的反应会引起雪子和濑户的怀疑,便赶紧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阿惠,你怎么啦?”雪子觉得思惠的举止有些异样。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人长得好高啊!”思惠赶紧掩饰了一句,便马上低下头来继续刺绣。 “先生,麻烦你把这个房间打开。”秦守义指了指那间储藏室。 “好吧!”濑户掏出钥匙,把储藏室打开。 秦守义走了进去,朝角落里喷了喷药水,顺便把这间储藏室扫描了一遍,随后便走了出来,接着又在底楼的边边角角走了一圈,喷了喷药水,便离开了濑户家。 之后,秦守义又去了旦苑,当傅星瀚和阿辉两人见假扮成防疫站工作人员的秦守义来了,很是惊讶,兄弟几个想要聊几句,但因为下人在旁边,不便搭话。 于是,傅星瀚向阿辉示意了一下,阿辉立即心领神会,他对下人说道:“张伯,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个轮椅过来?今天天气真好,我想坐着轮椅去院子里兜一圈。” 张伯知道阿辉是渡边的重要客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拿轮椅。” 趁着张伯离开旦苑的这个时机,傅星瀚,阿辉和秦守义三人兴奋地击掌相拥。 阿辉更是情绪激动,自他被捕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秦守义和凌云鹏,所以甚是想念,眼圈一红:“哪吒,总算是又见到伱了。” “阿辉,你的腿没事了吧?”秦守义蹲下身子,聊起阿辉的裤管,看了看。 阿辉膝盖处的瘀青已大有好转,不似先前那么红肿紫黑了,但瘀青的痕迹还是很明显。 “已经好多了,渡边请了医生给我治伤,每天过来打消炎针,他说过几天我就可以不拄拐杖了。” “哪吒,你怎么突然间过来了?”傅星瀚连忙问道。 “老大说要尽快把那两套假钞模板销毁,还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能把你们几个牵连进去,我想到了个主意,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实地勘探一下。” “你有什么主意?”傅星瀚和阿辉都好奇地望着秦守义。 秦守义便把他的设想告知了傅星瀚和阿辉。两人一听,都不由得佩服秦守义的这一妙招。 “真有你的。”傅星瀚笑着捶了秦守义一拳,没想到他眼里的这个耿直有余,机敏不足的傻大个竟然会有如此奇思妙想。 “既然这样,那得让思惠赶紧离开那儿。”阿辉对思惠的处境有些担心。 “阿辉,你现在对思惠这个丫头倒是挺上心的嘛!”傅星瀚戏谑了阿辉一句。 阿辉的脸不禁一红:“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牵挂她的安危啦,戏痴,你可别想歪了。” “我说什么了?瞧你自个儿,脸都红了,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还说我想歪了。”傅星瀚斜睨了阿辉一眼:“你放心吧,我待会儿想办法去通知思惠,让她明天离开濑户家。” 秦守义点点头:“那好,等思惠一走,我就可以动手了。那间储藏室我已经进去看过了,对里面的构造也已经了然于胸了,也不用你画什么平面图了。” 这时,张伯把轮椅推进旦苑,三人听见外面有动静,便赶紧装作与秦守义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药水打完了吗?”傅星瀚佯装问了一声秦守义。 “好了,先生,基本上都打过了。”秦守义说完,背着药水筒离开了旦苑。 秦守义最后在渡边的楼下也兜了一圈,喷洒了一番,便走出了馨庐,而后沿着馨庐外面的院墙,走到濑户家的那间储藏室的外面,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心里有了底。 秦守义回到那个僻静的小巷,把药水筒放入奔驰车的后备箱里,然后钻进车内,把草帽和口罩脱下。 “怎么样,哪吒?看清楚了吗?”凌云鹏急问道。 “嗯,看清楚了,那间储藏室的屋顶是个斜面,上面有个打开的天窗,保险箱就放在靠墙的木柜子里,我出来之后又去储藏室的外面看了看,窗外面有棵大树,真是天助我也。”秦守义兴奋地说道。 “行,那就按你的计划去实施吧,不过,最好等思惠离开了濑户家之后再动手,否则可能会殃及她。”凌云鹏提醒秦守义。 “我已经把我的计划跟戏痴和阿辉交代过了,戏痴准备让思惠明天离开馨庐,那我就晚上动手。” “好,这次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马到成功,给渡边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凌云鹏的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秦守义笑着点点头:“那我现在得去把我的那些宝贝准备好。”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奔驰车便朝湖滨大戏院飞驰而去。 秦守义走后,傅星瀚便来到濑户家的院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濑户,他见傅星瀚又来了,眉头一皱:“玉老板,你又有什么事吗?” 傅星瀚没想到今天濑户没去上班,他有些尴尬地望着濑户:“哦,是濑户先生,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濑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是啊,玉老板,你是不是有点失望啊?” “濑户先生,你说哪儿去了,你不去上班,我有什么可失望的,你别误会,我是来找思惠姑娘的。”傅星瀚只能硬着头皮回应道。 “哦,原来玉老板不是来找我家雪子的,而是来找比雪子更年轻的思惠姑娘啊!”濑户话中带刺地讥讽了傅星瀚一句。 面对濑户的嘲笑,傅星瀚并不理会,他依旧面带微笑望着濑户:“我是想让思惠姑娘给我绣个香囊。” “你要绣香囊?”濑户惊讶地望着傅星瀚。 “是啊,今天我看见有防疫站的人来打药水,一想再过些时日就到了端午节了,我们中国人有端午节佩戴香囊的习惯,可以避邪驱瘟的作用,我想趁思惠姑娘在这儿的便利,给我绣个香囊。” 濑户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嘴角歪了歪,把门打开:“进来吧!” 傅星瀚走进屋子,雪子见傅星瀚来了,旁边站着濑户,有些尴尬:“玉老板,你……” “我是来找思惠姑娘的,雪子夫人。”傅星瀚连忙解释了一句。 思惠抬起头来,望着傅星瀚:“玉老板,你找我?” 傅星瀚走到思惠面前:“哦,思惠姑娘,我想麻烦你给我绣个香囊,你看行吗?” “玉老板,你要绣香囊?”思惠感到有些惊讶。 (本章完) 第160章 159 同道中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0章 159 同道中人 第160章 159. 同道中人 “是啊,快到端午节了,我想在香囊里放些雄黄,白芷、川芎、芩草之类的药粉,可以起到避邪驱瘟的效果。不过,外面买的香囊都是千篇一律,大同小异,我想让你给我绣个独一无二的香囊。所以我想请你去我那儿参谋一下,帮我选一款合适的面料,你放心,工钱我照付,伱看可以吗?” 思惠望了望雪子,雪子笑着点点头:“你去吧,阿惠,只要不耽误我的旗袍就行了。” “多谢雪子夫人通融。”傅星瀚向雪子微微欠了欠身,随后朝外面走去。 思惠便随傅星瀚去了旦苑。 一到旦苑,傅星瀚就对思惠悄声说道:“思惠,你明天想法子离开这儿,回湖滨大戏院去。” “可我还没把旗袍绣好呢!估计后天就能完工了。” “管它呢,绣旗袍只是一个让你来这儿的借口,不是你必须完成的任务,你的探查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撤走了。” “可这么一件漂亮的旗袍半途而废太可惜了。” “可惜就可惜了吧,可惜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你们也一起撤吗?” “我们暂时还不能撤,你是我请来的绣娘,你的去留问题不大,而我和阿辉如果都一起撤走的话,估计渡边要满城搜捕我们俩了。” “这么说,你们也处境危险?” 傅星瀚淡然一笑:“我们已经习惯了,思惠,明天你就以丝线不够为由,赶紧离开这儿。” 思惠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傅星瀚连忙将一块白色的绸缎递给思惠:“思惠,你忘了来这儿干什么了吗,拿着,就在这块白色的绸缎上绣只猴子吧!” “绣只猴子?” 傅星瀚笑着点点头:“绣一只可爱一点的小猴子吧!不过,要是你的绣活太多的话,就算了。” “我知道了。”思惠笑着点点头,拿着这块白色绸缎离开了旦苑。 一回到雪子那儿,思惠马上拿起针线,加快刺绣速度。对于这件刺绣作品,思惠不想因为自己的撤离而半途而废,她要抓紧时间完成这件作品。 冯海泉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便不愿意在冯家大院继续待下去了,他总觉得自己与蓬莱村之间存在着深深的隔阂,甚至是格格不入,冯家大院并不是他真正的家,他和冯天泉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父兄所从事的事情却是他所鄙夷的,不耻的,他无法抛弃自己的做人准则,与他们同流合污,充当伊藤这些日本人的附庸和奴才,无法做到摧眉折腰,卑躬屈膝。 所以,冯海泉思前想后,决定离开蓬莱村,回到他所熟悉的上海,他的警局,尽管他因为仕途不顺,没能当选为华界的警察局长而有些郁郁寡欢,因而请假回乡,想要散散心,与分离十多年的父兄修复关系,但没想到,自己的父兄却成为了他所不齿的汉奸,这让他陷入更为矛盾纠结之中,而被伊藤疑为威廉姆斯的同伙之后,他更是遭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屈辱,所以他决定离开蓬莱村,回上海。 与在蓬莱村的日子相比,他觉得他在上海活得更有尊严,更有价值,更受人尊敬,就算不当警察局长,依旧当一名探长又有何妨,何必要纠结这次仕途受挫,他还是回上海踏踏实实当他的探长,为sh市民多破几个案子,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以公道,这才是他的初心所在。 不过,他这次回乡探亲还是有收获的,除了重拾父子,兄弟间的亲情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凌云鹏这个人,不知怎的,冯海泉对凌云鹏这个人很感兴趣,似乎冥冥之中两人神交已久,从凌云鹏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某些自己的影子,觉得凌云鹏应该与他是同道中人,因而他不免滋生出一种与凌云鹏惺惺相惜的情愫。 冯海泉做出个决定,他打算在回上海之前,再见一见凌云鹏,可凌云鹏在哪儿呢?他不禁想到了8668这个电话号码,凌云鹏曾把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他,让他有事可以拨打这个电话。 于是,冯海泉试着拨打8668这个号码,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音。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过了没多久,电话里传来了凌云鹏的声音。 冯海泉一听,果然是凌云鹏的声音,心里一阵欣喜,便开门见山说道:“我是冯海泉,我想和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然后平静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离开宪兵司令部了吗?” “我现在是在冯家大院给你打的这个电话。”冯海泉没想到凌云鹏对他的状况了如指掌。 “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滕王阁那儿见面吧!”凌云鹏答应了冯海泉的见面请求。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冯海泉挂了电话之后,心里热乎乎的,他期待着明天快点来临。 凌云鹏接到冯海泉的电话之后,有些诧异,不知道冯海泉为什么突然提出要与他见面的要求,冯海泉居然已经离开了宪兵司令部,回到了蓬莱村,这不免让他在脑海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傅星瀚曾告诉凌云鹏,他从渡边那儿获悉冯海泉和罗尼二人一起被羁押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牢里,渡边和宫本都怀疑冯海泉暗中窝藏,协助这个美国飞行员,所以把他扣押下来。既然是疑犯,那日本人怎么又把冯海泉释放回家了呢? 当初阿辉被捕的消息是冯海泉特地偷偷来秦守仁家通知他的,而在蓬莱村的宪兵队时,冯海泉也是竭尽全力帮助阿辉和罗尼逃脱刑讯折磨。当阿辉和罗尼被移送到宪兵司令部后,冯海泉作为翻译,参与罗尼和阿辉的审讯工作,凌云鹏当初让傅星瀚给罗尼传递的‘无需硬抗,供认不讳’的讯息也是通过冯海泉告知罗尼的,所以凌云鹏对冯海泉的印象不错,是他可以信赖的人。 对于冯海泉,凌云鹏觉得此人不同于他的汉奸父亲冯德贵,他情愿冒着风险救下素不相识的罗尼,也不愿向日本人告发被通缉的要犯,说明此人心地纯良,不愿屈服于淫威,也不会为了几个赏钱出卖自己的灵魂,有正义感,有同情心,而且此人心思缜密,洞察力,判断力都非常厉害,与自己不相上下。在先前发生的三名樱机关间谍被他所杀的案件中,他明显感到来自于冯海泉的压力,迫使他们几个带着娜塔莎和安妮主仆二人东躲xz,逃避警方的追捕,但最后,冯海泉却把谋杀罪名按在了沪上一霸柳大虎的头上。 (本章完) 第161章 160 通宵达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1章 160 通宵达旦 第161章 160. 通宵达旦 凌云鹏起初觉得这个所谓的华界神探不过是浪得虚名,但通过与冯海泉的接触之后,他觉得或许是冯海泉故意这么干的,他故意放跑了他们这些真正的案犯,并假借日本人之手铲除沪上一霸,为民除害。 而在另一次他们所实施的鼹鼠行动中,他的别动队和上海站的行动队联手掏空了苏州河沿岸的重要物资仓库,以及日军的两个军火库,最后用瓦斯引爆了军火库,成为当时轰动上海滩的一大新闻,而在追查案件的过程中,冯海泉作为华界警探的代表参与到多国所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中,并且发挥了重要作用,正因为他的结案报告,把这起人为的爆炸归结于是因为瓦斯管道年久失修,被地震所破坏,而造成了瓦斯泄漏,从而引起了巨大的爆炸,再次使得他们这些真正的案犯逃之夭夭。 以冯海泉的精明和细致,他不可能对他们所留下的蛛丝马迹视而不见,但他再次放过了他们这些人,很显然,他是在暗地里支持,掩护那些与日本人浴血奋战的同胞,所以凌云鹏认为,冯海泉是在为他们收拾残局,掩护他们安全撤离的同道中人,尽管他们之前从未谋面,却似乎神交已久,可以说,冯海泉是他们这支别动队的神助攻和保护神。 所以,当冯海泉提出要与他见面时,尽管目前凌云鹏为了营救威廉姆斯上尉而应接不暇,殚精竭虑,但还是决定抽时间去见一见这位有恩于他们这支别动队的朋友。 思惠熬了个通宵,终于在凌晨把雪子的旗袍绣完了,望着眼前这件漂亮又雅致的旗袍,思惠觉得自己的功夫没白费。 思惠转动着脖子,敲了敲已经麻木的胳膊,肩膀,然后又拿起傅星瀚给他的这块白绸缎,虽然傅星瀚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让思惠在这上面绣个猴子,其目的只不过为了掩饰一下思惠去旦苑的目的,找个托辞罢了。但思惠却当真了,尽管先前她对傅星瀚的印象并不好,但在馨庐里的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了傅星瀚和阿辉两人的不易,为了获取情报而在这个魔窟里进行潜伏,周旋,与渡边,濑户这些魔头打交道所要承担的风险有多大,绝不像戏痴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稍有差池,就会坠入深渊。她对傅星瀚的观感也随之渐渐改变了。 思惠揉了揉眼睛,在白绸缎上开始绣一只猴子,公鸡打鸣时,思惠总算是绣完了,然后缝制成了一只香囊,装上穗子和丝带,一只精美的香囊终于做好了。 思惠累得眼皮子直打架,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到早晨八点多的时候,雪子起床了,见思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走了过来,看见那件嫩黄色的旗袍已经绣完了,便拿起来仔细观赏,只见旗袍后背上两只蝴蝶栩栩如生,而领口和衣襟上的雏菊显得很是别致,正面的两朵白色的并蹄莲在绿色鲜活,且带有露珠的荷叶衬托下显得素雅而高洁,望着这件与众不同,独树一帜的旗袍,雪子爱不释手,连忙拿去换上。 雪子身穿这件美轮美奂的旗袍,来到卧室,站在濑户面前:“光夫,你看,怎么样,我漂亮吗?” 雪子兴奋地在濑户面前转了一圈,让濑户好好欣赏这件独一无二的旗袍。 濑户伸了个懒腰,望了望面前的雪子,笑着点点头:“雪子,你总算是如愿以偿穿上了这件刺绣作品,不过,我觉得你身为日本人,穿和服才是最合适的。” “可是旗袍最能体现女人的曲线美。光夫,这点伱不得不承认吧?”雪子觉得自己穿着旗袍显得曲线玲珑,身材挺拔。 “这话是不是那个玉老板跟你说的?你怎么这么相信他说的话?他随口一说的言巧语你就当真了。”濑户眼里露出不屑的目光。 “光夫!”雪子没想到自己满腔热忱却被濑户的这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非但没能让她受到褒奖和赞美,反而领受了濑户的嘲讽:“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雪子马上转身离开了卧室,回到客厅,而此时,思惠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愣愣地望着雪子。 雪子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叠钱,走到思惠的面前,把钱交到思惠的手里:“阿惠,谢谢你,没想到你为了绣完这件旗袍,还熬夜了,来,这些工钱你先拿着。” 思惠看了看手里的钱,几乎是她应得的工钱的三倍,连忙摇摇头:“夫人,你给的太多了。” “这是你应得的。你的刺绣太漂亮了,我还想多买些料子来,等成衣做完了,还得请你来刺绣。” “夫人,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先回去了?”思惠问道。 雪子点点头:“你先回去吧,等我衣服做好了之后,再请你刺绣。” 雪子曾看见濑户欲对思惠图谋不轨,而现在从濑户对她冷漠的态度上看,或许是濑户怀疑她与玉老板之间的暧昧关系,但也有可能濑户看上了这位心灵手巧,且年轻漂亮的绣娘,因此而疏远她,冷淡她,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决定等旗袍绣好之后便把阿惠赶走,以免横生枝节。 思惠原先还想寻找借口离开馨庐,没想到雪子竟然主动让她离开,真是求之不得。 于是思惠朝雪子举了个躬:“谢谢夫人。” 随后,思惠把桌上的绣工具带回自己的那间卧室,把包袱整理好之后,便背着包袱走到雪子面前:“夫人,我走了,我去向玉老板辞行。” “我陪你一起去吧!”雪子在濑户这儿被浇了一盆凉水,便想在玉老板那儿找补回来。 于是,雪子穿着这身秀美别致的旗袍,拉着思惠的手,来到了旦苑。 雪子敲了敲房门,傅星瀚打开房门,见身穿这件崭新的,绣着精美图案的嫩黄色旗袍的雪子笑盈盈地站在面前,很是惊讶。 “哇,我都快认不出了,雪子夫人,你简直是如同仙子下凡呢!这身旗袍把你的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彰显得淋漓尽致,真是太美了。”傅星瀚夸张地发出惊叹:“这刺绣的图案与夫人的气质相得益彰,真是妙不可言啊!” “真的吗?”傅星瀚那些毫不吝啬的赞美和褒奖让雪子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她忍不住在傅星瀚面前转了个圈,让他看个仔细。 “当然,夫人,你原本就天生丽质,再加上这身旗袍,远比那些当红的明星更显娇柔妩媚。” 雪子听后,自然是很受用,心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本章完) 第162章 161 惺惺相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2章 161 惺惺相惜 第162章 161. 惺惺相惜 “哎,思惠姑娘,你怎么背着包袱,打算离开这儿吗?”傅星瀚见思惠背着包袱,像是来向他辞别的,连忙佯装问了一句。 思惠点点头:“夫人的绣活已经做完了,夫人给了我加倍的工钱,让我先回戏院,夫人说,以后需要我时,让我再过来。所以,我过来跟你告别一下。” “也好,你先回戏院吧!”傅星瀚没想到思惠居然熬了个通宵,连夜绣完了旗袍,雪子主动放思惠走了,不过这样一来,假钞模板被毁一事,跟思惠就没有多大干系了,思惠被怀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思惠拿出那只绣着一只灵猴吃仙桃的香囊,递给傅星瀚:“玉老板,这是伱要的香囊,我已经绣好了,给。” 傅星瀚惊讶地接过这只精致秀美的白色香囊,仔细欣赏了一番:“思惠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连夜缝制好了,真是太厉害了,谢谢啦,思惠姑娘。” “那我先走了,玉老板。”思惠向傅星瀚微微躬了躬身,然后转身朝馨庐外走去。 思惠叫了一辆人力车,回到了湖滨大戏院,来到了凌云鹏的客房,却没见到凌云鹏和秦守义,只有思贤一人留在房间里。 “思惠,你回来啦?” “哥,凌大哥和二叔呢?” “凌大哥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二叔刚才也出去了。” “他们去哪里了?”思惠急问道。 思贤摇摇头:“他们都没说,我也不好问。” 思惠觉得凌大哥和二叔他们肯定在谋划实施什么机密的行动,否则不会急着让她赶紧从馨庐离开,思惠马上意识到,凌大哥和二叔一定是为了销毁那四块假钞模板而四处奔波,但不知道他们这次会采取什么手段。 凌云鹏一早就去滕王阁那儿了,虽然他认为冯海泉是个有正义感的中国人,而且还想方设法让阿辉和罗尼免受伊藤的折磨,甚至还协助戏痴把消息传递给了罗尼。但毕竟冯海泉在宪兵司令部里被羁押了好几天,这次突然获释,会不会是日本人故意释放冯海泉,然后在暗中跟踪他,想要知道他会与哪些人接触,以便找到他的那些同谋。 所以,凌云鹏不敢大意,他决定提早两个小时到达他们的见面地点,他把奔驰车驶往滕王阁,把车停在滕王阁附近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然后把车窗的窗帘拉上,躲在奔驰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滕王阁附近行人如织,一些小商小贩也在卖力地叫卖着,很是热闹,凌云鹏仔细辨别着滕王阁周边的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日本便衣在附近埋伏着,他的那双警觉的眼睛不时地来回扫描着四周。 到了九点三刻左右,凌云鹏发现了冯海泉的身影,他随后仔细盯视着冯海泉以及他的周边有无陌生的面孔出现。 十点到了,但凌云鹏还没出现,冯海泉在人群中寻找着凌云鹏的身影,过了十分钟了,还是没见凌云鹏,渐渐地,他有些不耐烦了,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取出一支,点燃后,一边吸烟,一边在滕王阁前来回踱步。 凌云鹏见只有冯海泉一人前来,身后并没有尾巴,周边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便放心地下了车,朝冯海泉走去。 “冯家二少爷。”凌云鹏在冯海泉的身后叫了一声。 冯海泉回过头来,见是凌云鹏,心中一喜:“凌先生终于现身了,可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冯海泉边说,边掏出烟盒,打开烟盒,示意了一下凌云鹏,凌云鹏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冯海泉给凌云鹏点上烟。 凌云鹏吸了一口烟之后,呵呵一笑:“其实我八点就到这儿了。” 冯海泉听后一愣。 凌云鹏笑着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得不谨慎一些,希望冯家二少爷不要见怪。” 冯海泉一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我能理解。” “二少爷是什么时候从宪兵司令部出来的?” “我已经出来四五天了。要不是我大哥把我们家的祖传之宝,那把价值连城的骁龙古剑送给了宫本,估计我现在还待在宪兵司令部的牢里呢!”冯海泉自嘲了一句:“没想到我的命还真是值钱。” “这说明你大哥重兄弟情义胜于那些身外之物。”凌云鹏这才知道冯海泉之所以能活着走出宪兵司令部,缘于那把骁龙古剑。 冯海泉吐了几个烟圈,苦笑道:“你说得没错,在亲情方面,我大哥的确是个好兄长,可惜他跟我的父亲一样,都无法摆脱汉奸这个头衔。” 凌云鹏见冯海泉似乎背负着沉重的精神枷锁,便轻声劝慰了一句:“每个人的家庭,爹娘,手足都是无法自由选择的,但人生道路可以自己抉择,我相信国难当头,二少爷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冯海泉微微笑了笑:“所以,我打算离开蓬莱村,回上海去,干我的老本行,我觉得那儿才是属于我的地盘,我也只有在那儿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么说来上海才是二少爷大展身手,如鱼得水之地。” “起码可以活得更有尊严,也更有价值一些,无需仰人鼻息,看人眼色。” 凌云鹏听罢,淡然一笑:“或许吧,不过不看东洋人的眼色,也许还得看西洋人的眼色,当下的中国人要想自己做主,谁的眼色都不看,恐怕不容易吧!” 冯海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唉,有谁愿意受制于人呢?可眼下却不得不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做到真正昂首挺胸,不用理会别人的眼色。” 凌云鹏见冯海泉有些垂头丧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不仰人鼻息,不用看别人眼色,做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冯海泉会意地笑了笑。 “二少爷,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跟我告别的吗?” 冯海泉点点头:“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俩曾见过面,我指的是在蓬莱村之前。”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凌云鹏微微一笑。 “是吗?” “你破获了安和寺路的谋杀案,把上海滩的一大恶霸柳大虎绳之以法,被sh市民誉为华界神探,张老板给你送来了锦旗,上书‘包公在世,为民除害’八个大字,报纸上连篇累牍报道你如何破案,如何不畏权势,将沪上一霸抓捕归案的过程,令sh市民拍手称快。” 冯海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个案子是他众多所破案子中最为特别的一桩案子:“这个案子确实使我声名鹊起,难得凌先生对我如此关注,不过这个案子,我仔细推敲了之后,发现了不少疑点。其实真凶未必是柳大虎,应该是另有其人,只是柳大虎作恶多端,触犯众怒,所以我也就顺水推舟,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这个柳大虎手上血债累累,死了也不冤。虽然那些真凶逃之夭夭了,我也无意中成了他们的帮凶,不过我并不后悔,那三个樱机关的间谍死有余辜。” (本章完) 第163章 162 揭开谜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3章 162 揭开谜底 第163章 162. 揭开谜底 凌云鹏听后哈哈一笑:“二少爷,多谢你高抬贵手,放走了你眼前的真凶,让我能有机会当面说声谢谢!” 凌云鹏直言不讳,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当初杀死樱机关三个间谍的真凶。 冯海泉听后,先是一怔,随后笑着点点头:“我果真没猜错,那三个日本间谍果然是你和伱的那些兄弟干掉的。怪不得初次与你相遇时,就觉得与你神交已久,我一个以抓捕案犯为己任的探长,结果却成了案犯的帮凶,把真凶放跑,栽赃他人,这似乎有点嘲讽的意味,不过我并不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这个决定。” “我与冯探长虽然此前未曾谋面,但确实有种神交已久的感觉,多谢你放我们一马。”凌云鹏向冯海泉拱手致谢。 “那凌先生能否告诉我那位伯爵夫人和她女仆的下落吗?” 其实冯海泉已经获知了伯爵夫人主仆坠机身亡的消息,这则消息是来自于一封奇怪的匿名信,信的内容是用报纸上的铅字剪下来拼接而成,这封匿名信告诉了他娜塔莎和安娜两人用了化名,逃过了警察所布下的天罗地网,登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但飞机失事,伯爵夫人主仆香消玉殒,这封信的用意就是让冯海泉赶紧收手,不要再继续追查凶手了,冯海泉见主要目的已达到,而此案的关键人物伯爵夫人主仆已死,便就坡下驴,见好就收,草草结案。 现在冯海泉想要从凌云鹏的口中证实此事,以测试凌云鹏对自己的态度。 凌云鹏望了望冯海泉,其实当初凌云鹏的老师赵锦文就曾告诉他,自己给冯海泉寄了一封匿名信,把娜塔莎和安娜飞机失事遇难的情况告知了他,并劝冯海泉放弃追查,以确保妙影别动队的安全。 现在冯海泉向他求证伯爵夫人主仆的下落,无非是想测试自己是否对他说实话,双方是否能够彼此信任。其实凌云鹏并不想隐瞒冯海泉,对于冯海泉,凌云鹏还是信任远大于怀疑。 “伯爵夫人娜塔莎和她的女仆安娜因飞机失事遇难了。”凌云鹏心情沉重地回答冯海泉,对于娜塔莎和安娜所遭受的意外,凌云鹏总是怀有一份自责。 “那么,在帕克饭店发生的枪击案也是你们所为?” 凌云鹏点点头:“对,那个史密斯的真实身份是美国陆军情报局的特工,而那个被杀的是德国人海因茨,他是娜塔莎的朋友,一直暗恋着伯爵夫人。” “这些人一直纠缠着伯爵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冯海泉对这个案子最深层的动机不甚清楚,所以这成了他的一个心结,而眼前的凌云鹏正是当事人之一,他一定知道此案的来龙去脉,正好可以解开他的心结。 “为了一张藏宝图,一张关于金矿的藏宝图。这个金矿就在我国的东北地区,安德烈伯爵为了从莫斯科大学的矿产学教授那里买来这张藏宝图,不惜向柳大虎借了高利贷,还款期限为半年。而伯爵夫人与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情人瓦西里藕断丝连,结果被伯爵发现了私情,意欲将伯爵夫人除去,伯爵夫人感受到了威胁,便先下手为强,下毒谋杀了安德烈伯爵,而此时半年时限已到,柳大虎便向伯爵夫人逼债,伯爵夫人打算将别墅卖了,去仙乐斯还了柳大虎的阎王债后,同安娜一起飞往伦敦,与瓦西里厮守在一起,鸳梦重温,而安娜其实是瓦西里的亲妹妹,这样他们兄妹俩也能团圆了,但没想到柳大虎坐地起价,伯爵夫人没有足够的钱还债,柳大虎便想强行掳走伯爵夫人,当他的五姨太,于是追踪至安和寺路,伯爵的家中。 而樱机关的三个日本间谍也早就听闻了藏宝图一事,其中的田中就是假扮成伯爵夫人的私人医生,想借此接近伯爵夫人,以便获取藏宝图,那天晚上,他们原以为伯爵夫人在家,想要逼迫她说出藏宝图的下落,但没想到当时只有安娜一人看家,于是他们把安娜控制住了,守候在伯爵夫人的家中,妄图绑架逼迫伯爵夫人。 我们几个跟踪伯爵夫人,去了仙乐斯舞厅,并在伯爵夫人的保镖与柳大虎的冲突中,把伯爵夫人救下了。我们把伯爵夫人暂时安顿在隆源旅店,之后我去把安娜接出来,没想到和那三个樱机关的间谍遭遇了,一番打斗之后,我把他们仨杀了,带着安娜逃离了现场,此时,柳大虎正好派人前去伯爵夫人家欲行不轨,却意外发现了我和安娜的行踪,便来追杀我们,我把柳大虎两名手下杀了,秦守义驾车前来接应,柳大虎的车紧追不舍,秦守义把蛇扔进了柳大虎的车里,那个司机受到了惊吓,致使柳大虎的汽车发生侧翻,我们趁机逃脱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想冯探长应该已经清楚了,是吧?” 凌云鹏把当年安和寺路发生的命案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告诉了冯海泉。 “秦守义也是你的队员?那天劫囚的人就是你和他,对吗?”冯海泉这才清楚他的老乡秦守义的下落,这个蓬莱村家喻户晓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哪吒,现在成了凌云鹏的手下,数天前,伊藤将罗尼和阿辉移送到宪兵司令部的途中,与一伙蒙面人交火,其中两人趁乱来劫囚,冯海泉认出其中一人是凌云鹏,那么另一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的同乡秦守义了。 “对,就是我和守义两人去劫囚的,可惜行动失败了,还搭上了好些弟兄的性命。”凌云鹏一想起这次劫囚,心里不免唏嘘:“那年我把守义从伊藤的绞架下救下之后,他就成了我的队员了。” “他也算是有了英雄用武之地了。”冯海泉感慨了一声,随后问道:“最后这个藏宝图找到了吗?” 凌云鹏点点头:“伯爵为了这张藏宝图也算是费尽心机,他让沪江大学的客座教授谢尔盖把藏宝图纹在了安娜的后背上,然后以钓鱼为名,约谢尔盖去河边垂钓,趁其不备,把他推下水去,致使谢尔盖教授溺水身亡。而伯爵夫人的情人瓦西里所联系的英国买家被美国陆军情报局发现后,被扣留在了美国,随后让史密斯假扮那个英国买家,约伯爵夫人在帕克饭店见面,企图夺取藏宝图,我们为了营救伯爵夫人主仆二人,便与那些美国人进行了殊死搏斗,碰巧海因茨上楼来,看见史密斯挟持伯爵夫人,想去救他,结果被史密斯开枪射杀了。然后我们几个乔装打扮,离开了帕克饭店。” 凌云鹏把那件藏宝图案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冯海泉。 (本章完) 第164章 163 推心置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4章 163 推心置腹 第164章 163. 推心置腹 当冯海泉听完凌云鹏细述的这起一年多前发生的,牵扯到俄,日,美,德,中几国人员的错综复杂的案子后,对这起案件的全貌终于有了个清晰的脉络。 “这起案子还真是令人感到扑朔迷离,我感觉我一直是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一直在靠近真相,却一直难以企及真相,要不是今天凌先生直言相告,估计这个案子在我心中永远是件悬案。”冯海泉回想起当初的破案经历,真的有种百转千回,刻骨铭心的感慨:“我想知道最后这个金矿归谁了?” “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财富,理应归中国人所有,那些东洋人,西洋人都想把这金矿占为己有,这种强盗行径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藏宝图,决不允许外国势力劫掠我们这块土地上的财富。”凌云鹏斩钉截铁地说道。 冯海泉被凌云鹏身上所流露出的一股正气所感染:“对,决不能让那伙强盗染指我们祖宗留下的财富。” “而在逃亡的过程中,我们赢得了伯爵夫人的信任,她最终把藏宝图向我们公开了。虽然我们历经坎坷,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危险重重,但大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配合默契,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当然这其中也有冯探长的一份功劳。”凌云鹏笑着望了冯海泉一眼。 “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也不枉费我放走真凶的一片苦心了。”冯海泉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不仅是樱机关三个间谍被杀一案承蒙冯探长高抬贵手,苏州河边仓库的爆炸案也多亏了冯探长暗中相助。不过在爆炸之前,我们已经掏空了那里最大的一座仓库——肯萨斯货仓,把储存在内的大量紧俏的民生物资偷运出来,并通过水路运往了重庆。”在冯海泉面前,凌云鹏觉得无需隐瞒这起令自己颇为得意的盗窃爆炸案。 “原来那起案子也是你们干的?”冯海泉对站在面前的凌云鹏感到既熟悉,又神秘,没想到此人还是个胆大包天的汪洋大盗:“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要么不干,要干就干成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个案子把各国大使,商界大佬,市府官员都惊动了。” “虽然这个案子引起了各国政要的极大关注,不过,有赖于伱这位华界神探的结案报告,让我们几个又一次化险为夷,逃之夭夭。”凌云鹏冲冯海泉笑了笑,他对冯海泉当初在报纸上公布的案件侦破结果至今记忆犹新。 当初冯海泉在结案报告中提到,此案因地震震裂了地下年久失修的瓦斯管道,造成瓦斯泄漏,当瓦斯遇到火星时,便造成了日军军火库爆炸,继而形成殉爆,并牵连了苏州河沿岸的一些外商仓库也一起被炸毁,冯海泉把此案的起因归结于天灾,致使当初各大报纸把这次神秘的爆炸案称之为日军遭天谴,多以‘自作孽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天怒人怨;人在做,天在看;’这些醒目的标题作为头条,让日本人丢尽了脸面,但又无可奈何,成为各国所耻笑的对象,所以这个调查结果让日本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这个案子,其实我确实发现了其中的一些蛛丝马迹,我在木材加工厂发现了一些装药品的纸箱碎片,但在肯萨斯仓库里却发现了许多木炭,而我询问过这家仓储公司的经理,他说他们仓库里并没有储存大量木炭,所以这里面就有蹊跷,我推测,那个木材加工厂就是个据点,而肯萨斯仓库里的货物被木材加工厂里的木块掉包了,爆炸燃烧之后,这些木块就变成了木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反常情况。而且从木材厂到肯萨斯仓库,再到日本人的两个军火库,有地道痕迹,不过因为瓦斯管道爆炸的破坏力,这些地道基本上坍塌损毁了,上面都覆盖着石块和碎砾,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墟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还有,日本军火库里的那些死亡的士兵肤色成粉红色,应该是先死于瓦斯中毒。” “看来还是瞒不过冯探长的火眼金睛啊!”凌云鹏没想到冯海泉早就在他们的作案现场发现了诸多疑点,对冯海泉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极为佩服。 “虽然我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作案者的作案手法巧妙,隐蔽,难以察觉。而当时成立的联合调查小组,日本特高课的木村当仁不让当了这个联合调查小组的组长,一副专横跋扈模样,令其他各国参与调查的人士都很反感,而且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日本人又因各自利益而各怀鬼胎,相互之间推诿,掣肘,尤其是英方和法方对调查一事漫不经心,而木村却不谙侦破之道,所以就让我捡了漏,我率先完成了结案报告,他们也就以我的调查结论作为最终结论,草草结案,认定这起爆炸案是天灾造成的。” “这个报告是为了应付当局的,其实我知道冯探长的内心是清楚这起案件是人为的,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坚持把这起案件归结为因地震造成的瓦斯管道破裂,因而造成瓦斯爆炸的天灾呢?” “我虽然只是个探长,但其实说到底,我终究是个中国人,那些利欲熏心的欧美商人囤积居奇,大发战争财,致使市面上物资短缺,物价飞涨,使得中国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日本人更是无恶不作,人神共愤。在我看来,恶人遭打击,被消灭是件大快人心之事,是其恶贯满盈之后受到天谴的结果,所以,对于那些打击,消灭这些恶人的案犯,我把他们视为英雄。” 听了冯海泉的这番肺腑之言,凌云鹏很是感动,他向冯海泉伸出手去:”冯探长,你已经两次成为了我们的保护神,而这次是你第三次援助我们,如果没有你对我们的援助,我们将很难顺利完成这些任务,我代表我们别动队向你表示敬意。” 冯海泉也伸出手去,两双手紧紧相握:“此生能与诸君结识,是我的荣幸。” (本章完) 第165章 164 安排撤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5章 164 安排撤离 第165章 164. 安排撤离 “冯探长,如果你要回上海的话,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我想请你把思贤和思惠兄妹俩带去上海,安排他们俩在上海读大学。行吗?” 凌云鹏考虑到一旦假钞的模板被毁了之后,渡边,宫本极有可能把怀疑目标转移到思惠身上,所以应尽快把思惠转移走,但转移去哪里呢?思惠年纪尚小,虽然她有心留在他们的别动队里,但凌云鹏却不忍心让这个季女孩整日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当他听说冯海泉要去上海时,便立马做出决定,让冯海泉把思惠带去上海读大学,这样,既能把思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也能让思惠在大学的氛围里多读点书,开拓眼界,学有所成。 而思贤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三年前差点被日本兵枪杀,虽死里逃生,却一度失忆,目前思贤虽然已恢复记忆了,但凌云鹏觉得思贤这孩子历经生死,命运多舛,不如让他待在大学里,多学点知识,对他今后的人生是大有裨益的,而兄妹俩也正好做个伴,两人可以在上海相互照应,这样的安排应该也是守仁大哥的心愿吧! 当然,这样做对于他们别动队而言,是个损失,思贤的顺风耳和思惠的透视眼,对他们别动队而言,是两项秘密武器,如果他们留在别动队,无疑会让别动队如虎添翼。但是,凌云鹏不愿这对兄妹过早经历这种充满危险的日子,他更希望他们能在宁静的校园里博览群书,广交良友,今后能学以致用,造福大众。 “哦?秦思贤和秦思惠也都在你那里?”冯海泉没想到凌云鹏跟秦家还真是颇有渊源。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是啊,我跟秦家还真是有缘。” “好的,没问题。”冯海泉一口答应。 “那伱什么时候去上海?”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临行前,我得去向我的父兄告别一下,尽管他们俩的所作所为我并不苟同,但他们毕竟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这是人之常情嘛,那明天一早我让他们兄妹俩在此等候。” “好,明天上午九点,就在这滕王阁,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夜半时分,月明星稀,在馨庐的院外,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黑影,手持一根细竹竿,拎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竹篮,正匆匆朝濑户家的那间储藏室方向走去,只见来到一棵大树下,把竹篮挂在树枝上,随后蹭蹭蹭地爬上了树,接着他掀开白布,从竹篮里取出一团东西,用细竹竿挑着,伸进了濑户家储藏室屋顶上的那扇打开的天窗里,随后轻轻一抖落,竹竿上的那团东西便落在了储藏室的角落里。 黑影干完这一切之后,便敏捷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然后把竹篮从树枝上取下,拎着竹竿和竹篮悄悄地离开了馨庐。 黑影跑到那个偏僻的小巷里,那里停着一辆奔驰车,黑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怎么样,顺利吗?哪吒?” “放心吧,老大,一切就绪。” “好,走吧!” 奔驰车飞快地驶离了小巷,驶往湖滨大戏院。 当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回到客房时,意外地发现甘永平回来了。 “甘兄,你回来啦?”凌云鹏连忙与甘永平热情拥抱了一下。 “我刚到没多久。” “一路辛苦了。” “还好,比起你们来,算不上辛苦。” “你不在,我还真是挺牵挂你的。” “我也一样,在重庆时,心里老是记挂你这儿的情况。” 甘永平见秦守义穿着夜行衣,而且从头到脚把自己裹得严严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很是好奇:“你和哪吒又去干什么了,他怎么这身打扮?” “甘兄,这事暂时保密,等事成了之后,我再向您解释。”凌云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是神秘的模样。 “你呀,还对我保密,卖关子,好吧,我就静静地等待揭晓谜底的时刻。” 凌云鹏呵呵一笑:“不过甘兄,我得把你走后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跟你沟通一下。” 于是,凌云鹏把甘永平走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详详细细向他细述了一遍。 甘永平听后,不时点头,然后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协助你完成这两项任务,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甘兄鼎力相助。”凌云鹏向甘永平拱手致意。 “应该的,这样,你们先休息,我去婉婷那儿,了解一下最近戏院的情况。” “行,你先忙吧。” 甘永平走了之后,凌云鹏便打算跟思贤和思惠兄妹俩商谈撤离一事。 “思贤,思惠,你们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凌云鹏招呼了一下兄妹俩。 思惠拨弄着长辫子走到凌云鹏身旁:“凌大哥,什么事啊?” “思惠,你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提供了条件。” 得到了凌云鹏的表扬,思惠感到心里暖暖的,很舒心。 “但是一旦我们将假钞模板销毁了之后,渡边和宫本或许会怀疑你,你的处境就危险了,所以你必须转移。” 思惠愣愣地望着凌云鹏:“我的处境危险?需要转移?” 凌云鹏点点头:“因为这段时间就你一个外人在濑户家,所以一旦濑户家发生了不测,你便是他们怀疑的第一人选,所以,你必须离开这儿。但你也不能回蓬莱村,如果渡边他们怀疑你的话,蓬莱村你是回不去的。” “那我去哪儿呢?”思惠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去上海。” “让我去上海?”思惠惊讶地望着凌云鹏,对思惠而言,上海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那儿与蓬莱村,与她所熟悉的山区截然不同,她听人说起过上海,那是一个晚上比白天更热闹,更璀璨的地方,风里也飘着香味,那里与这儿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她虽然也挺好奇,挺向往那个遥远又神秘的地方,但现在凌云鹏突然向她下达这个转移的命令,让她一下子有点发蒙。 “是的,我已经跟冯家二少爷,冯海泉商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滕王阁,你和思贤一起跟他去上海。”凌云鹏将他的决定告知这对兄妹。 (本章完) 第166章 165 依依不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6章 165 依依不舍 第166章 165. 依依不舍 “我也去上海吗?”思贤愣愣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点点头:“嗯,你们俩一起去,这样你们兄妹俩可以相互照应。不至于到了上海之后,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思惠和思贤对凌云鹏的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都有些不解。 思惠眉头一皱,嘴一噘:“你让我们俩跟冯家二少爷一起去上海?凌大哥,伱知不知道我们秦家跟他们冯家素无往来。” “你们跟冯德贵,冯天泉可能素无往来,但你跟冯海泉最近一阵可是经常往来啊!”凌云鹏戏谑了一句,随后正色道:“思惠,你别对冯家二少爷抱有成见,他与他的汉奸父兄不一样,要不是他,阿辉可就免不遭大罪,他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有功之臣。” 凌云鹏所说的这点,思惠也承认,冯海泉确实不像他的父兄那样,对日本人卑躬屈膝,奴态毕现,他这人还是有一身傲骨的,而且当初阿辉被捕的消息,是他冒着风险来告知凌大哥的,而之后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他也想方设法让阿辉和罗尼逃脱刑讯折磨。所以,思惠对冯海泉的印象并不算太差,除了那天晚上他向父亲索要毒药,试图毒杀阿辉那次,因而她对冯海泉还有些心存芥蒂,不过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时大家都担心阿辉扛不住宪兵队的刑讯,为了以防万一才出此下策,当然此事被她及时阻止了,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如果冷静下来细想一下,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冯海泉,他也是为了全局考虑。 凌云鹏见思惠不做声了,便接着说道:“我已经委托冯探长到了上海之后,给你们俩找所大学,你们俩可以去大学里学习。” 思惠和思贤一听,不禁面面相觑:“我们去上海上大学?” “是啊,否则你们去上海干什么呢,难道去做工吗?你们的爹,在蓬莱村可是个人人皆知的有学问的人,我想他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博学多才的人。”凌云鹏笑着拍了拍思贤的肩膀,凌云鹏知道秦家是耕读世家,秦守仁希望这个家风能传承下去,所以让这两个孩子继续学业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思惠没想到凌云鹏给他们兄妹俩做出了这么周到的安排,不禁羞涩地笑了笑:“可我不知道我们俩能不能考上大学。” “你这么聪明,你爹认为你将来可是当秀才的料,说不定将来还能当女状元呢,你还害怕考不上大学吗?凌大哥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凌大哥,思惠比我聪明,她能考得上大学,可我脑袋受过伤,可能不行。”思贤对自己能否考上大学心里没底。 “思贤,你别担心,在学业上,思惠会帮你的,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去学一下日语,这样你这双顺风耳以后听见日本人所说的日语时,不会只能报出一个个的音节了,而不知其意。”凌云鹏呵呵一笑。 思贤听后,摸了摸后脑勺,难为情地笑了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点去睡吧,明天我送你们去滕王阁,与冯家二少爷会和。” 秦守义拍了拍思惠和思贤的肩膀:“贤儿,惠儿,相信你们的凌大哥,他一定会给你们做出最好的安排,等过些时候,我们到上海后再聚。” 思贤和思惠点点头,他们当然相信凌云鹏所做的这一决定,对他们兄妹俩而言,这确实是最为妥善的安排。 思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凌大哥了,她的心里有万般不舍,她原本想要留在凌大哥身边,守候着他,为他分担,替他解忧,但凌大哥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一直把她视为晚辈,不愿接受她的感情,看来她的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已经宣告结束了。 而且目前凌大哥有非常重要任务需要完成,自己留在他身边,可能只会让他分心,成为他的负担,而凌大哥对他们兄妹俩的安排可谓是煞费苦心。 思惠静下心来,她默默地望着窗外的月光,她终于痛下决心,决定斩断情丝,去上海这座陌生的城市,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她要开拓自己的视野,学习更多的知识,对社会有更深刻的了解和认识,做一个独立的知识女性。 第二天一早,凌云鹏来敲思惠的房间。 不一会儿,思惠打开房门。 凌云鹏把手里的一只小包裹递给思惠:“思惠,拿着,这是你们的盘缠和在上海的生活费,等你们安顿下来之后,我会再寄给你们的,你们安心在上海读书,不用为生活费,学费担心。” 思惠接过这个小包裹,感觉沉甸甸的:“太多了,凌大哥。” “上海可不是这儿,钱的地方多的是,你别客气,快收起来吧!” “嗯,谢谢凌大哥。”思惠把小包裹放进了一只行李箱里,然后笑着对凌云鹏说道:“凌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东西要送给你。” “哦,是吗,你还给我准备了临别礼物啊?”凌云鹏没想到一早就收到思惠的礼物,觉得有些意外。 思惠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一对大红的绸缎枕套,每只枕套上都绣了一幅色彩斑斓的鸳鸯戏水图。只见一对情投意合,可爱萌动的鸳鸯相依相偎,情意绵绵,在水里悠哉游哉。 “这对红色绸缎枕套是我昨晚特地去问俞小姐讨要的,她特地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然后我就连夜在这上面绣了这幅鸳鸯戏水图。”思惠轻声解释道。 “怪不得你的眼睛还红红的,思惠,你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一直在绣这个?”凌云鹏心里一阵感动,不免心疼起这个痴丫头。 “我说过的,我要绣一对鸳鸯枕套送给你,我不知道这次去上海之后,我们要隔多久才能见面,也许,也许在我们见面之前,你就已经迎娶了你的新娘了,所以我得,我得提前把这新婚礼物送给你。免得……免得你说我食言。”思惠用力咬着嘴唇,强颜欢笑,但泪水还是止不住淌了下来。 凌云鹏望着手里的这对鸳鸯枕套,心里一阵激荡,他一把将思惠搂进怀里,思惠扑在凌云鹏的肩膀上尽情哭泣。 凌云鹏轻轻地给思惠抹去脸上的泪水:“思惠,你是个心灵手巧,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你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凌大哥祝福你。” 思惠抬起迷蒙的泪眼望着凌云鹏,用力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抹了抹腮边的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凌大哥,你放心,我没事了。” 凌云鹏轻轻问了声:“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哭了一场之后,觉得心里轻松多了。”思惠泪中带笑说道:“好了,凌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凌云鹏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本章完) 第167章 166 离情别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7章 166 离情别绪 第167章 166. 离情别绪 自从见过凌云鹏之后,冯海泉觉得自己了了一桩心事,便又回到了蓬莱村,跟父亲和大哥告别。 冯德贵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家中,正在家中养病。 冯海泉走进父亲的卧室,坐在他的床边,拉着冯德贵的手,轻声说道:“爹,我打算回上海警局,明天一早就走,这次回来,让你和大哥为我操心了,我真是个败家子,把咱家的祖传之宝都给败光了。” 冯德贵已经从冯天泉那里得知了前些日子冯海泉被宫本羁押在宪兵司令部的情况,也知晓了天泉用那把骁龙古剑换回了海泉的一条命。 冯德贵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摸了摸冯海泉的脸,忍不住老泪纵横:“老二啊,让你受苦了,你也不必自责,那柄古剑虽说是我们冯家的祖传之宝,但它毕竟是个死物,在如今这种情形下,这柄古剑也未必能传承得下去,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件宝物就算不是送给宫本,也会送给其他人的,用它来换伱这条命,也算值了。” “爹……”冯海泉听了冯德贵的话之后,不禁有些哽咽。 “老二啊,你回上海也好,在那里你是华界神探,在这里你是疑犯,是汉奸之子,让你处处受气,抬不起头来。” “爹,我不能在你身边尽孝,照顾你,我不是个孝子,你别怨恨我。”冯海泉心存愧疚地望着父亲。 “傻孩子,天底下哪有父母怨恨自己子女的,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没给咱老冯家丢脸,你去干你喜欢干的事情吧,记得有空回蓬莱村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冯德贵拍了拍冯海泉的手:“如果碰到自己中意的姑娘,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那我也就可以安心地闭上眼了。” 冯海泉忍不住别过脸去,泪水涌了出来。他起身,在父亲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爹,我走了,你好生养病,我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好,好,我等你回来。”冯德贵也泪流满面。 冯天泉把冯海泉扶了起来:“二弟,你就安心去上海吧,照顾父亲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们冯家今后还能不能崛起,就看你的了。” 冯海泉与兄长紧紧拥抱在一起:“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二弟,我们是兄弟,是一家人,自然要互帮互助,我相信,如果下大狱的是我,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出来的,对吗?”冯天泉拍了拍冯海泉的肩膀。 冯海泉点点头:“当然,你是我大哥,我怎能弃你不顾。” “你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冯天泉笑着拍了拍冯海泉:“好了,你快点去整理行装吧,我现在就让下人去给你的那辆车加满汽油。” “嗯,大哥,多谢你这么照顾我,包容我。” “你别这么见外,十多年才回家一次,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照顾你?希望下一次我们兄弟俩见面不用时隔这么久了。”冯天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冯海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好了,你别多想了,快去准备准备吧!” 冯海泉整理完自己的行李之后,来到了五爷的房里。 “二少爷,你要回上海了?” 冯海泉点点头:“五爷,我走后,我爹还得靠你多照料,这些钱你先拿着。” 冯海泉将三卷大洋塞给五爷。 五爷连忙推辞:“二少爷,照顾老爷是我老五应当应分的,你不必给我钱。” “拿着吧,五爷。我十多年没着家,我母亲已经孝敬不上了,就拜托你多照顾一下我那风烛残年的父亲。”冯海泉心中对父亲还是存有一丝歉意:“对了,五爷,我答应过秦思明这小子,给他搞一只纯种的鸽子,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没时间去给他弄鸽子了,还得麻烦五爷,帮我送一只纯种的信鸽给思明,不要让这孩子以为我冯二少爷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五爷点了点头:“放心,二少爷,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去做的。” “五爷,冤家宜解不宜结,冯家与秦家彼此的这个心结也应该解开了,远亲不如近邻嘛!” 五爷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冯海泉驾着福特车,离开了蓬莱村,驶往省城,滕王阁。 九点不到,冯海泉就赶到了滕王阁,凌云鹏已经带着思贤,思惠兄妹俩在那儿等候着了。 冯海泉走到凌云鹏面前,笑着说道:“是你们早到了,可不是我迟到哦!” “你很准时,冯探长。”凌云鹏笑着跟冯海泉握了握手:“我把思贤,思惠兄妹俩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去上海,我在上海还算是有些人脉,思贤,思惠对哪所大学感兴趣,想报考哪所大学,学哪个专业,我可以给他们做些参谋。” “那就让冯探长费心了,多谢你古道热肠,慷慨相助。”凌云鹏向冯海泉拱手致意。 “别客气,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呢!”冯海泉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上海就这么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凌大哥,我们后会有期!”思贤和思惠依依不舍地跟凌云鹏拥抱告别。 “后会有期!” 思惠踮起脚尖,对凌云鹏耳语道:“凌大哥,你什么时候办喜事,别忘了给我吃颗喜哦!” 凌云鹏脸上掠过一片红晕,随即笑着点点头:“嗯,忘不了。” 冯海泉与凌云鹏再次握了握手,然后带着思贤和思惠兄妹俩上了福特车,驶离了滕王阁。 凌云鹏站在滕王阁前,向冯海泉和思贤,思惠兄妹俩挥手告别。 濑户接到东胜银行野泽经理的电话,告诉他重新订购的印刷机辊筒已经送到了。 “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把模板带过来。”濑户放下电话之后,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濑户从渡边的书房返回自己的住所,然后走到储藏室前,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储藏室的房门,然后走到保险箱前,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密码转盘,随后打开保险箱,把四块模板拿了出来,刚要把保险箱关上,忽然听见储藏室里传来嗡嗡声,觉得好生奇怪,连忙低头寻找声音来源。 很快,濑户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灰不溜秋的团状物,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然后用脚踹了一下,这一踹可不得了,濑户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原来那个团状物是一个马蜂窝,一时间好些马蜂从马蜂窝里飞了出来,濑户伸出手想去拍打马蜂,不料手指被一只马蜂蛰了一下,疼得他尖叫起来。 濑户用力甩掉手上的马蜂,可手上这只马蜂还没被甩掉,一群马蜂从马蜂窝里飞了出来,盯着濑户团团转,濑户的手上,脸上被蛰了好几个大包,他赶紧把手上的模板放在柜子上,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试图甩掉叮在衣服上的马蜂。 可是濑户越是想甩掉马蜂,马蜂越是盯得紧,不一会儿,只见一群马蜂围在濑户四周,攻击他,蛰咬他,濑户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楼上的雪子听见濑户的尖叫声之后,赶紧从楼上下来,当她看见濑户被一群马蜂包围着,双手张牙舞爪地胡乱挥舞时,吓得她惊叫连连。 (本章完) 第168章 167 祸从天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8章 167 祸从天降 第168章 167. 祸从天降 雪子想要去拉濑户,怎奈这些马蜂令她望而却步,她只能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雪子边呼救,边赤脚跑出屋子,朝旦苑跑去:“玉老板,玉老板,救命啊!” 从听见濑户的第一声尖叫起,傅星瀚就已经知道濑户家发生了什么情况了,秦守义所设计的销毁假钞模板行动正按照他的脚本在进行着。 听到雪子的呼救声之后,傅星瀚跑出屋子,看见雪子披头散发,打着赤脚,容失色,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向他跑了过来。 “怎么啦,雪子夫人?”傅星瀚佯装不知情的模样,拉着雪子问道。 “玉老板,快,快去救救我家光夫,他被一群蜜蜂包围了。”雪子又急又怕,吓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蜜蜂,哪来的蜜蜂啊?” 雪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看见光夫站在储藏室里,大声喊救命,一群蜜蜂死盯着他,光夫的手上,脸上,脑袋上都是一只只蜜蜂,吓死人了。” “我这就去。雪子,你就别去了,小心被蜜蜂蛰了。”此时正是傅星瀚彰显骑士风度的时候,他拿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气概来,立即跑出旦苑,但刚跑两步又立刻转身返回屋内:“我得做下防护。” 傅星瀚把事先准备好的皮帽,口罩戴上,并用毛巾把自己的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身上穿上厚厚的皮衣,手上戴上皮手套,然后再走出旦苑。 他来到濑户家,发现房间里飞舞着不少马蜂,但大多数马蜂还在储藏室那儿,他赶紧跑到储藏室那儿,发现濑户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往储藏室里望了望,只见那四块模板正放在柜子上,但屋子里都是马蜂,他无法接近。 傅星瀚奋力把濑户从储藏室里拖了出来,转身将储藏室的房门紧紧关上,随后他跑出濑户家,朝渡边的书房跑去。 此时,闻讯而来的下人看见傅星瀚穿着皮衣,戴着皮帽,口罩,浑身上下都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好生奇怪。 “濑户先生家里有马蜂窝,快,你们赶紧去把濑户先生家的窗户都关紧了,别让马蜂从屋子里跑出来,否则大家都要倒霉了,我去给消防局打电话。” 下人们一听,也很紧张,立马朝濑户家跑去,发现屋里有不少马蜂在飞舞,赶紧把濑户家的所有门窗都关闭,以免那些马蜂飞出来到处蜇人。 傅星瀚跑进渡边的书房里,然后拿起电话机,拨打消防局的电话:“消防局吗,我这儿是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渡边苍介的馨庐,我们这儿发现了一只大马蜂窝,马蜂在屋里乱飞,请你们赶紧派人来消灭这只马蜂窝。” 消防局一听,是宪兵司令部的渡边课长的寓所发生了紧急情况,不敢怠慢,立即派人前往。 随后傅星瀚又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七八分钟之后,消防局的人来了,傅星瀚把他们带到濑户家。 消防队员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看见屋内有好几只马蜂在飞。 “马蜂窝在哪儿呢?”消防员问道。 “就在那间储藏室里面。”傅星瀚指了指那间储藏室:“不过不能打开,里面全是马蜂。一开门,马蜂全飞出来了,伱们可以到院外去,那个储藏室的天板上有个天窗,不过,应该已经被关上了,否则马蜂飞得到处都是,但是你们可以通过天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消防员望了望这间储藏室,随即走出屋外,绕到院外,来到了这个储藏室的外面,看见天窗紧闭着,便爬上树,透过那扇天窗仔细观察了一下里面,只见储藏室里面乌压压的一片,全是马蜂。 “看来只能用火攻了。”消防队长觉得只有用火焰枪把储藏室里的马蜂烧死才能从根本上消灭这群马蜂。 “你,你,还有你,赶紧把梯子搬过来,然后用火焰枪对准储藏室,把里面的马蜂全给烧死。” “头,可这样的话,储藏室里的东西也全都被毁了。”一个消防队员提出异议。 “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不及时消灭这些马蜂,这些马蜂冲出来可不得了。”消防队长回应道。 “你管这么多干嘛,反正能住得起这别墅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毁了一个储藏室有什么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们马上就可以添置新的了。”另一个消防队员说道。 “别磨蹭了,快上梯子吧。”消防队长催促道。 于是三名消防队员纷纷爬上了梯子,倚靠在屋顶的斜面上,然后拿起火焰枪,把天窗玻璃砸碎,随后朝里面喷射火焰。 储藏室里火光熊熊,里面的所有一切都瞬间化为灰烬。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救护员抬着担架匆匆赶到现场。 “伤员在哪儿?” 傅星瀚指了指濑户家:“就在里面,我刚才把他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救护员赶紧朝濑户家走去,看见靠近储藏室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已经不动弹了。 救护员摸了摸濑户的脉搏,还有些微弱的跳动,扒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了。 救护员赶紧对濑户进行心肺复苏,按压着他的心脏,二十分钟过去了,但濑户还是毫无起色。 “快,送医院。”救护员见心肺复苏没啥效果,赶紧和另一个救护员一起将濑户抬上担架,往外走去。 这时,渡边急匆匆回来了,原来下人见家里出了大事了,赶紧给渡边办公室去电话,渡边接到电话之后,便赶紧回家。 还没进馨庐,就看见外面的马路上停着消防车和救护车,心里猛地一沉,下车后,疾步走进馨庐,看见两个救护员正抬着濑户往外走去。 “他怎么啦?”渡边急问道。 “他被马蜂蛰了,中毒很深,已经深度昏迷了,不知道还救不救的回来。”救护员回答说。 渡边望了望濑户,只见濑户整个头部红肿着,脸上,手上,颈部,浑身上下都被蛰了一个个红肿的大包。 “怎么会这样?”渡边不敢相信担架上躺着的就是他的发小,他的好哥们濑户光夫:“你们赶紧把他送去医院,一定要把他救活。” 救护员点点头,赶紧把濑户抬上救护车,然后朝医院疾驰而去。 (本章完) 第169章 168 灰飞烟灭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69章 168 灰飞烟灭 第169章 168. 灰飞烟灭 渡边走进濑户家,有几只残存的马蜂还在屋内飞舞着,渡边脱下军服,对着那几只马蜂猛甩,试图把这些马蜂给打死,终于好几只马蜂被渡边的军服击昏过去了,渡边走到一只马蜂前,把一只还在煽动翅膀的马蜂捏了起来,他满腔怒火地用力捏死这只马蜂,不料却被马蜂狠狠地蛰了一下手指,渡边叫了一声,发现食指马上红肿起来了。 “该死。”渡边把这只马蜂扔在地上,用脚碾死。 这时,消防队队长跑到渡边面前:“渡边先生,我们已经把储藏室里的马蜂全都烧死了,现在这里应该安全了。” “你是说,马蜂都集中在储藏室里?” 消防队长点点头:“是的,里面有一个大的马蜂窝,那位先生可能不知道这情况,也许是捅了马蜂窝,所以,储藏室内全都是马蜂,如果不及时消灭的话,会危及他人。现在储藏室里的马蜂已经全都死了,这屋外也没几只了,应该不会对旁人造成危害了。” 渡边一听,赶紧朝储藏室走去,他拉开房门,看见里面都被烧成焦黑一片,到处是马蜂被烧焦后的尸体。 “渡边先生,你放心,我们的火焰枪只是对马蜂进行喷射火焰,对整个建筑不会造成大的影响,这个别墅的墙体还是很厚实的,只要重新粉刷一下,还是能焕然一新的。不过储藏室里面的物件基本上都被毁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渡边走到那个烧成焦炭的木质柜子那儿,忽然发现柜子上面有四块烧黑的木炭,连忙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四块木炭就是那两套五十元和一百元面额的假钞正反面模板。 渡边像是被当头一棒痛击了一下,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你们这群猪,蠢猪。”渡边手里握着这四块木炭,朝消防队长咆哮起来,吓得消防队长连连后退。 “滚,滚。”渡边歇斯底里地吼道。 消防队长连忙带着他的几个队员飞快地溜出去了,边走边说道:“这个日本人可能受刺激过深了,已经疯了。快走吧,快走吧,说不定待会儿还会拔枪杀人呢!” 渡边一屁股坐在墙根,手里拿着那四块木炭,喃喃自语道:“唉,全完了,全完了。” 这时,傅星瀚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心情沉重地对渡边说道:“渡边先生,伱总算是回来啦,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怎么会突然间发生这种事情?” 渡边抬头望着傅星瀚,不禁悲从中来,一把搂住傅星瀚,伏在他的肩头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心血全都泡汤了,全都化为乌有了,这下可全完了。” “怎么会呢,渡边先生,你别难过了,也就是濑户家的一个储藏室被毁了,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只要稍微修葺粉刷一下墙面,应该能恢复原貌的。我现在担心的倒是濑户先生,我刚才把他从储藏室里拖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行了,我给他掐人中也没用,希望那些医生能妙手回春,救他一命。”傅星瀚宽慰着渡边,一低头发现渡边的食指红肿起来,急问道:“渡边先生,你的手指怎么啦?” “刚才被马蜂蛰了一下。” “啊,这马蜂有毒,来,我帮你把刺拔出来。”傅星瀚边说,边用力挤出渡边伤口内的毒刺,然后拉着渡边去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给渡边的手指上抹上肥皂:“快用肥皂洗一下伤口,这样可以消肿。” 渡边按照傅星瀚的办法,给食指上抹上肥皂,洗了洗,食指果然没有那么红肿疼痛了。 “这个办法还真不错,你怎么知道的,玉老板?”渡边好奇玉老板还有这样的生活经验。 “我小时候也被马蜂蜇过,当时我妈就是这么给我处理伤口的。” 其实这法子是秦守义告诉他的,当时他把这个销毁假钞模板的设想告诉傅星瀚和阿辉之后,也将如何预防被马蜂蛰咬,如何处理被马蜂蜇伤后的办法也都一一告诉了他们。 “雪子呢?怎么没见她?”渡边朝四周望了望,没有看见雪子。 “她刚才跑到旦苑里,来向我求救,我让她在我屋里休息呢,我一看这情况,就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消防车。我刚才把濑户的情况跟她说了,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傅星瀚叹了口气:“要不,我去把雪子夫人叫来。” 渡边点点头。 傅星瀚便站起身来,拿了一双雪子的鞋子,回旦苑去了。 不一会儿,头发凌乱,双眼红肿,面色憔悴的雪子有气无力地回到了家里。 “雪子,你没事吧?”渡边望着楚楚可怜的雪子,心情悲痛。 雪子摇了摇头:“苍介,带我去医院看看光夫吧!” 渡边点点头:“好吧,我带你去。” “我也去看看濑户先生,行吗?”傅星瀚向渡边投来恳切的目光。濑户是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所以傅星瀚一定要去医院确认一下濑户的生死状况。 “好吧,一起去吧。”渡边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这时,下人走到渡边跟前:“渡边先生,东胜银行来电话了。” 渡边随即朝书房走去,拿起电话机,有气无力地问道:“喂,哪位?” “濑户君,我是野泽啊,你怎么还没来,辊筒已经装好了,就等你的模板了。”听筒里传来野泽的催促声。 “濑户君现在正在医院里,我是渡边,印刷一事先搁置一边吧!”渡边沮丧地给野泽下达了暂停印刷假钞的命令。 “渡边君,这是怎么回事啊?”野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刚才濑户君跟我通电话时还好好的,怎么会……” 渡边把电话挂断,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书房,然后带着雪子和傅星瀚一起去医院看望濑户。 当三人赶到医院的急救室时,医生遗憾地告诉渡边和雪子,濑户光夫因中毒过深,导致心力衰竭,已经于半小时之前去世了。 雪子惊呆了,简直难以置信,她冲进急救室,看见病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雪子掀开白布,看见濑户已经变形的头面部,扑到在他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傅星瀚上前,把雪子从濑户的尸体上搀扶起来,雪子悲痛欲绝,一把搂住傅星瀚,伏在他的肩头伤心地哭泣起来。 傅星瀚轻轻地拍着雪子的后背,轻声说道:“节哀顺变,雪子夫人,请节哀顺变。” 渡边走到雪子身边:“雪子,我们走吧!” 雪子一步三回头望着濑户的遗体,倚靠在傅星瀚的肩上,傅星瀚就这样搂着雪子走出了医院。 (本章完) 第170章 169 一头雾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0章 169 一头雾水 第170章 169. 一头雾水 渡边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把司机赶下吉普车,亲自开车,他猛踩油门,吉普车在马路上飞快的疾驰着,吓得傅星瀚和雪子二人面如土色。 渡边把车停在了宪兵司令部门口,转过头对傅星瀚说道:“你们俩先在车上待会儿,我去去就来。” 渡边快步跑进宫本办公室,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宫本面前,跟他耳语道:“舅舅,出事了。” “什么事啊,这么慌里慌张的?”宫本见渡边面色苍白,不知出了什么事。 “舅舅,濑户死了,模板被毁了。”渡边将这一噩耗告诉了宫本。 宫本一听,惊讶万分,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渡边的衣领:“你说什么,苍介?濑户死了,模板被毁了?濑户是怎么死的?模板怎么会被毁了呢?” “不知怎么回事,濑户家的储藏室里出现了一只马蜂窝,濑户不知怎的,可能是无意中捅了马蜂窝了吧,马蜂把濑户蛰得满头满身的包,医生说他中毒太深,救不活了,已经在医院里过世了。”渡边痛心疾首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简直是祸从天降,那模板怎么又被毁了呢?” “消防队见储藏室里全是马蜂,就用火焰枪进行杀灭,结果把储藏室里的所有东西都烧毁了,那四块用桃木刻制的模板全变成焦炭了。” “八格,你给我马上查清楚,为什么濑户家里会出现马蜂窝的?而且还是在他存放模板的储藏室里,怎么会这么巧?伱赶紧把这事查清楚。”宫本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依。”渡边顿首之后,立马转身离开了宫本的办公室。 宫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濑户的死和模板的被毁给了他当头一棒。 渡边马上回到了吉普车上,不一会儿,一队宪兵也骑着摩托车,开着军车跟在渡边的吉普车车后,朝馨庐驶去。 傅星瀚见此阵仗,知道渡边要对濑户的死和模板被毁进行调查。不过此事与他的干系不大,他只是负责事发之后给消防队和医院打电话这个收尾工作,所以,他对此镇定自若。 渡边的情报课几乎全员出动,他们来到了馨庐之后,便开始进行寻找线索,问询相关人员。 渡边亲自进行勘察,他和大岛一起走到储藏室外,仔细观察这儿周边的情况。 “大岛君,你认为这只马蜂窝是从哪儿来的?是从这棵树上掉下来的吗?”渡边抬头望了望储藏室旁的这棵大树。 “这很难说,渡边君,这种巧合也不能说绝对没有,这棵树上结了一只马蜂窝,然后自由落体,通过这个天窗,直接掉进这个储藏室,而濑户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捅了这个马蜂窝,之后悲剧就发生了。而当时玉老板让下人们赶紧把濑户君家的所有门窗都关上,目的是不让这些马蜂飞出来蛰伤其他人,也没做错,而消防队队长通过紧闭的天窗,发现储藏室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马蜂,当然不能开窗,因为这样一来,马蜂肯定会四处飞舞,那么整个馨庐就会到处都是马蜂,而消防水龙头离这儿太远,灭蜂效果也不如火焰枪,所以消防队长决定用火焰枪快速剿灭马蜂的做法也没什么问题。”大岛觉得每个环节似乎都合情合理。 “大岛,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只马蜂窝是有人故意放进濑户家的储藏室里?”渡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么巧合。 “有人有意为之?”大岛不解地望着渡边:“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说濑户君有仇家吗?” 假钞一事,在宪兵司令部里就只有宫本和渡边两人知晓,连渡边的心腹大岛也不清楚这事。 要说濑户的仇家,濑户刚从日本来南昌,在整个南昌城里所接触的人也就是东胜银行的野泽等几个工作人员,除此之外,就是馨庐里的人了。如果说有谁让濑户讨厌的,无非是玉老板,濑户怀疑玉老板与雪子之间关系暧昧,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猜测而已。 而事发之后,玉老板的表现可圈可点,并未因为濑户对他有成见而见死不救,他跑进濑户家,首先把濑户从马蜂集聚的储藏室里拖了出来,然后把储藏室的房门关闭了,以防马蜂蜂拥而出,再去拨打消防局和医院的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救人,而且还陪着雪子去医院看望濑户,表现得挺有情有义的,并不像濑户所说的跟他像是情敌似的。而他对雪子的关心和救护也并不出格,属于人之常情。所以这件事绝非是玉老板所为。况且用马蜂杀人,玉老板这么个弱柳扶风似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事来? 渡边首先把傅星瀚从凶手的名单中去除了。 很显然,凶手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那凶手的目标难道会是假钞模板吗?如果凶手的目标是模板的话,那么说明凶手早就知道假钞一事,而且也清楚假钞模板就在濑户的储藏室里,可这些情况又如何被凶手掌握的呢? 渡边想起来了,这几天濑户家来了一位绣娘,目前看来这个绣娘是唯一不知底细的人,于是,渡边找到雪子,想要了解这位绣娘的情况。 “雪子,这个绣娘是怎么来你家的?” “我买了一块绸缎料子,我征求玉老板的意见,问他做什么好,他向我建议,这料子做旗袍是最好的了,不过他觉得这块料子太素了,如果在这旗袍上面绣上漂亮的图案会让这件旗袍增色不少,他说他认识一位绣娘,在湖滨大戏院里的服装部绣戏服,所以我就让玉老板打电话到湖滨大戏院,请这位绣娘来我家,给我绣旗袍。第二天一早这个叫阿惠的绣娘就来了,她确实手巧得很,我让她绣了好些衣服,这些都是她绣的。” 雪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橱里拿出一些思惠绣制的衣服,有和服,有裙子,有围巾,上面都有一些刺绣图案。 渡边看了看这些刺绣图案,都很精美,看来这个阿惠确实是位货真价实的绣娘。 “雪子,那这个绣娘有没有来刺探关于假钞的事情?”伊藤又追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171章 170 发现疑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1章 170 发现疑点 第171章 170. 发现疑点 雪子摇摇头:“她就一直坐在窗边,那个角落里,几乎一刻不停地刺绣,前天还熬夜绣完了我的那件嫩黄色旗袍,手脚麻利,人很勤快,话也不多,是个挺好的一个女孩。” 雪子对思惠的印象不错。 “那她什么时候离开你家呢?” “昨天,而且还是我主动提出让她走的,她已经绣完旗袍了,我这里暂时也没什么物件需要绣的了。“雪子实话实说:”何况我觉得她在这儿,会让光夫心神不宁,所以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你说这个绣娘前天熬夜绣旗袍,那她会不会趁夜里悄悄地进入储藏室呢?” 雪子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她手上的绣活挺多的,我临睡之前看见阿惠只绣完了后面的两只蝴蝶,前面的并蹄莲图案还没绣呢,而且她后来还给玉老板绣了一只香囊,我觉得她应该没工夫去探查储藏室,否则她不可能完工的。再说,她要是想进储藏室,肯定要有钥匙,储藏室的钥匙光夫从未离身,还有,储藏室的门有点变形了,开门关门的时候,会发出嘎嘎声,而我睡觉很警醒的,稍有声响我就能听见,但前天夜里我根本没有听见储藏室的门发出声音。” 渡边听了雪子的讲述之后,觉得这个绣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这个玉老板看上去也没问题,他只是向雪子推荐了一位绣娘而已。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可能真相确如大岛所言,是一种巧合,一种概率极小的巧合,但即使概率再小,它还是发生了。 这让渡边不得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意。 渡边又去询问下人,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进入馨庐。 “让我想想。”张伯忽然想起来了:“哦,对了,渡边先生,董裁缝来过两次,一次是来给濑户夫人量尺寸,另一次是来送衣服的,时隔就一天,而且都是管家陪同董裁缝进来的。不过董裁缝应该算是熟人了,您和濑户先生和濑户夫人的衣服不都是他做的吗?” “除了董裁缝之外呢?”渡边觉得董裁缝不像是嫌犯:“我说的是陌生人。” “对了,对了,昨天有个防疫站的人来打药水。”张伯猛然想起了昨天有个防疫站的大高个来过馨庐。 “有个防疫站的人进馨庐来打药水?打什么药水?”渡边觉得有些蹊跷。 “他说最近城内发现了许多白蚁,所以这附近要挨家挨户打药水。这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我估摸着要超过一米八,而且长得很壮实。” 渡边一听,赶紧去书房打电话:“防疫站吗?你们最近派人到馨庐附近打防治白蚁的药水了吗?” 电话那头愣了愣,随后回复道:“有个别市民反映家里发现了白蚁,我们派工作人员前往这些住户家中进行灭蚁。” “有没有派人来馨庐打灭蚁药水?”渡边追问道。 “好像没有。” “到底有没有?” “应该没有。” “那伱们负责打药水的工作人员中有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高个子吗?” “没有,我们这儿的人没有长这么高的,最高的应该不超过一米七五吧!” 渡边把电话挂了,随即又问张伯:“那人的样貌长什么样?” 张伯摇摇头:“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草帽,看不清长什么样。” 渡边叹了口气,不过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点眉目了,看来那个大高个极有可能是凶犯。 可是如果这个大高个是凶犯的话,那么他是怎么获知濑户把两套假钞模板放在储藏室的呢?那栋别墅就只有光夫和雪子夫妇俩居住在里面,只不过最近几天多了一个绣娘,难道真是这个绣娘出了问题?可从刚才雪子的讲述中,她并未发现这个绣娘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个绣娘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濑户家的储藏室,这可真是蹊跷。 渡边觉得自己是一头雾水,现在除了那个来馨庐打药水的大高个是个重要的疑犯之外,没有发现他在馨庐里有其他同案犯,那个大高个像是从天而降,突然间出现在馨庐,以打药水为名,伺机对濑户痛下杀手,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只有天知道!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渡边连忙接电话:“喂,哪位?” “是我。” 渡边听出这是他舅舅宫本的声音:“舅舅,你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已经接到上海宪兵司令部的电话,他们已经派dc-2飞机飞往南昌了,飞机马上就到了,后天午后就起飞,把那个美国人送去上海,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好的,舅舅。那架飞机上可以坐多少人啊?” “除了机长和两个乘务员之外,还可以坐十个人左右吧!” “好的,我知道了。”渡边盘算了一下,随后对宫本说道:“舅舅,目前看来,濑户家储藏室里出现的马蜂窝应该不是巧合,我调查后发现,昨天有个超过一米八的大高个,自称是防疫所的工作人员,来馨庐打药水,我刚才给防疫所打了电话,结果说是查无此人,这说明这人的来馨庐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今天就突然间发生了濑户被马蜂蛰死的恶性案件,而且在消灭马蜂的过程中,把假钞模板也一起烧毁了。所以我觉得此人嫌疑很大。” “你干得不错,苍介,不过,除此之外,你还发现其他什么线索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那你把这案子暂时放一放吧,把那个美国飞行员送走之后,你再全力以赴破获这起案件。” “知道了,舅舅,那我先让大岛他们回宪兵司令部。” “好的,苍介,你要把濑户夫人安抚好。” “我知道了,舅舅。” 渡边挂了电话之后,便走出书房,找到大岛,让他先把情报课的人员撤走,然后吩咐他把今天的调查情况写个详细的案情分析报告给他。 大岛点点头,随后情报课的人从馨庐撤走了。 渡边来到旦苑,对傅星瀚和阿辉说道:“你们俩准备一下,后天午后我们就一起乘飞机去上海。” 傅星瀚没想到渡边也不征求他是否愿意同行的意见了,索性直接下命令了。这倒是正中下怀,原本老大就是希望他能与阿辉一同去上海,彼此有个照应。 “我们后天就走吗?”傅星瀚连忙问了一句:“那濑户先生的后事怎么办?” 傅星瀚问这话的目的当然不是对濑户的后事放心不下,他是想弄清楚明天渡边在临走前会有什么安排。 “我打算明天就把濑户君的遗体火化了!唉,我跟濑户君认识都超过三十年了,没想到他最后却客死他乡,而且还死得那么蹊跷,那么痛苦,令人难以置信,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呀!”渡边感伤地说道。 “那雪子夫人怎么办?”傅星瀚紧接着问道,他与雪子毕竟有过一夜情,对雪子不免会产生怜香惜玉之情。 “就让雪子带着濑户的骨灰回国吧!”渡边叹了口气:“来时活生生的一个人,去时却是冷冷的一抔灰。” “渡边先生,你别太难过了,人各有命,也许濑户先生命里确有一劫。”阿辉劝慰渡边一句。 “可据我掌握的情况,濑户君的死并非巧合,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傅星瀚和阿辉两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惊讶地望着渡边。 (本章完) 第172章 171 大功告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2章 171 大功告成 第172章 171. 大功告成 “昨天来馨庐打药水的那个高个子可能就是凶犯。”渡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傅星瀚和阿辉一听,不觉一怔,没想到渡边这么快就锁定目标了。 “渡边先生怀疑是昨天来馨庐打药水的大高个吗?”傅星瀚吃惊地望着渡边:“可我没觉得此人有什么问题啊,他就对着一些角落,木头之类的物件喷了喷药水,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会是凶犯呢?” “这几天来我们馨庐的陌生人也就是雪子请来的那个绣娘和这个防疫站打药水的,我已经打电话给防疫站了,他们说他们那儿根本就没有这么高个子的人,而且也没有派工作人员到我们这儿来喷药水,所以此人一定是假冒的。” “啊?原来此人是假冒的。”傅星瀚夸张地睁大双目,佯装恍然大悟状。 “那渡边先生,这个大高个假冒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来馨庐的真正目的会是什么呢?”阿辉问了一句。 “这也是我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问题,这人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来馨庐的呢?他在馨庐是不是有内应呢?我曾怀疑过那个绣娘,不过雪子却觉得这个绣娘没问题,这让我一时也难以判断。不过他一来,第二天濑户就被马蜂蛰死了,所以此人与濑户的死是脱不了干系的。”渡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案子等我回来之后再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罗尼送去上海,对了,我还得通知江书友呢,他也得跟我们一同上机。” “江县长也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傅星瀚觉得江书友跟罗尼一案根本无关,怎么也一同去上海。 渡边苦笑了一声:“唉,没有了濑户的那几样宝贝,这个江县长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算了,这事不谈了,最近不顺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就当是去上海散散心吧!” “渡边先生,那我可不可以回湖滨大戏院去一趟,我有些私人物品还留在那儿呢,我想去那儿取一下。”傅星瀚想尽快把这一消息告诉凌云鹏,便找了个借口。 “玉老板,你以为我们一去不回来了吗,我们最多也就在那儿待一周,等处理完公事之后,我们去七重天,百乐门,仙乐斯,大三元这些地方好好玩玩,散散心,然后再回来处理这儿的事务,所以不用带很多行李的。” “哦,其他倒是没什么紧要的,只是我有一串佛珠,是高僧曾开过光的,上次甘老板的表弟看我手上戴着一串佛珠,觉得新奇,我为了感谢甘老板邀请我来湖滨大戏院登台献艺,当然也是想拍甘老板的马屁,就把这串佛珠借给他表弟戴了,可后天我要乘飞机了,这可是我第一次乘飞机,说实话,我有点惶恐,所以我想把这串佛珠要回来,希望它能保我平安。”傅星瀚见渡边对他回湖滨大戏院持漠然态度,便赶紧编了个借口。 “哦,原来是为了这串佛珠啊,既然这是玉老板的心结所在,那还是应该取回来的,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渡边先生,我看你今天已经很累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伱手指头上的毒刺虽然被拔了出来,可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傅星瀚装出关切的模样:“而且,你待会儿还得去安慰一下雪子夫人呢,她现在正伤心着呢!” 傅星瀚找了个理由婉言谢绝。 “这倒也是,我还得去安抚一下雪子呢,其实雪子跟光夫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渡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傅星瀚,不知为什么,当初濑户向他抱怨这位玉老板与雪子似乎关系暧昧,甚至想要驱逐玉老板出馨庐时,他站在了玉老板这一边,觉得濑户是出于嫉妒,疑心病犯了,对濑户所言不以为然,但现在濑户死了,渡边的感情天平似乎有些向濑户一边倾斜,尽管他并不认为玉老板与雪子之间会发生什么暗昧之事,但脑海里却存有怀疑之念。 “是啊,雪子夫人年纪轻轻,这对她来说是个晴天霹雳,希望她能振作起来。”傅星瀚似乎对雪子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那你先去戏院拿佛珠吧,玉老板。” 傅星瀚点点头,随后便走出了旦苑,走出了馨庐,叫了一辆人力车,前往湖滨大戏院。 一到湖滨大戏院之后,傅星瀚注意了一下四周,没看见可疑的人员跟随着他,便直奔凌云鹏的房间。 傅星瀚敲了敲房门,秦守义马上打开了房门,一见是傅星瀚。 “戏痴,什么事?”秦守义问道。 “老大,我有要事禀报。”傅星瀚闪了进来,轻声对凌云鹏说道:“濑户被马蜂蛰死了。” 秦守义和凌云鹏一听,都为之一振。 “濑户已经死了,你确定?”凌云鹏急问了一句。 “我亲眼看见了濑户的尸体,头面部已经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我把他从储藏室里拖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省人事了,救护员来的时候,给他做了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也没有起色,到了医院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太好了,那四块模板呢?”凌云鹏追问道。 “消防员用火焰枪朝储藏室里的马蜂进行喷射,结果把储藏室里的所有东西都烧毁了,我看见渡边从储藏室里拿出那四块烧成木炭的假钞模板时,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凌云鹏听后,心情大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秦守义忍不住和凌云鹏,傅星瀚击掌庆贺。 “终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哪吒,这次你可是首功啊!”傅星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捶了秦守义一拳:“没想到你这个木讷的家伙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毒招。” 秦守义挠挠头,憨憨地笑着。 “假钞一案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凌云鹏心情舒畅,眉宇间舒展开来了。 “不过,渡边已经开始怀疑哪吒了,他给防疫所打了电话,证实防疫所没有派人来馨庐打药水,而且防疫所也没有哪吒那样的大高个,所以渡边认定这个大高个是个凶犯。”傅星瀚把这一消息传递给凌云鹏,希望他早做准备。 “看来渡边也不完全是个只知吃喝玩乐,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还算是有点脑子。”凌云鹏呵呵一笑:“不过,等他找到哪吒时,哪吒早已逃之夭夭了。” 傅星瀚点点头:“是啊,恐怕是来不及了,渡边后天午后就要乘坐飞机把罗尼押送去上海宪兵司令部了,而且还让我和阿辉一起同行,说是这次要去一周左右,这案子只能押后了。” “这么快?飞机后天午后就起飞了?”秦守义望了望凌云鹏,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策。 (本章完) 第173章 172 艺高胆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3章 172 艺高胆大 第173章 172. 艺高胆大 “这件事我打算做两手准备,我先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重庆总部,甘老板刚回来,他告诉我,总部一旦得知确切的飞机起飞时间之后,便会通知上海站的行动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罗尼拦截下来,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话,对齐恒他们的压力太大,日本人一定会派重兵进行押送,一旦交起火来,齐恒他们肯定吃亏。而罗尼一旦进入宪兵司令部之后,就很难被营救出来了。” “那老大,你有什么打算?”傅星瀚听出凌云鹏的意思了,他不想把这个营救任务交给齐恒他们去完成。 “我想,还是由我们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也算是善始善终。” “可这次罗尼是乘飞机走,我们怎么拦截?去机场这一路肯定是重兵押送。”傅星瀚觉得在宪兵队去机场的这段路上劫囚简直是比登天还难:“老大,你究竟想怎么做?” “劫机。”凌云鹏双目炯炯,破釜沉舟地说道。 “劫机?”傅星瀚目瞪口呆地望着凌云鹏。 秦守义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戏痴,你是不是觉得老大这想法挺疯狂的?” 凌云鹏上回从傅星瀚这儿得知宫本打算用飞机押送罗尼去上海宪兵司令部时,脑海里就突发奇想,当他把这一设想跟秦守义说了之后,秦守义只能用“疯狂”二字来形容凌云鹏的这一主意了。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傅星瀚觉得凌云鹏的这一想法几近疯魔了:“老大,这可是在飞机上啊,几千米的高空上。” “可伱别忘了,罗尼是个机长,驾驶飞机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而飞机上总共也就十几个人,有你和阿辉,再加上我和哪吒,还怕控制不住这几个日本人吗?” “你和哪吒也上飞机?”傅星瀚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像是吃了定心丸了:“我还以为就靠我和阿辉两人去劫机呢,有你和哪吒参与,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可没指望你这个有恐高症的家伙在飞机上跟渡边搏斗。”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可老大,你和哪吒怎么上飞机呢?”傅星瀚不知道凌云鹏有什么法子可以混上飞机。 “这事我已经告诉甘永平了,他说他来想办法。” 傅星瀚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有甘站长保驾护航,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对了,渡边说他让江书友也一同去上海,不知何故,这个江书友同美国飞行员一案并没有多大关系,他去上海干什么?不过我听渡边自言自语说,没有了濑户的这些个宝贝,江书友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凌云鹏想了想,说道:“江书友主要是负责余江县的假钞一事,我猜可能是宫本认为余江县的假钞试点效果不错,他们想要在全国推广余江县的经验,所以上面让江书友去上海汇报情况,不过现在濑户这事发生了之后,那四块模板被毁了,江书友的价值就没了,但现在渡边还是让江书友一同去上海,这说明宫本不敢把濑户和模板的事上报给上面,兹事体大,所以他想隐瞒下来。” “嗯,老大,你说的有道理,江书友就是一个烟雾弹,让日本的军部还以为假钞一事正如火如荼在这儿展开呢!” “对,宫本在给军部灌迷魂汤呢!” “哦,对了,渡边不仅怀疑哪吒,也怀疑思惠呢,只是雪子对思惠印象不错,手巧人又勤快,给她绣了好多件衣服,所以雪子觉得思惠没什么可疑之处,只是一个绣娘而已,这让渡边一时难以判断,不过还是得通知思惠暂时躲一躲,我担心渡边会把思惠当作突破口。”傅星瀚提醒凌云鹏让思惠暂时躲避一下。 “放心吧,我已经托冯海泉把思惠和思贤兄妹俩送去上海了,就算渡边现在动手也为时晚矣,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凌云鹏得意地朝傅星瀚眨了眨眼睛。 “原来老大你早就给思惠想好了退路。”傅星瀚对凌云鹏未雨绸缪的能力很是佩服,老大总能够先行一步。 “这倒不是早有打算,也是临时起意,是冯海泉来找我,跟我告别,说是还是回上海去当探长,远比在这儿受窝囊气来得有尊严的多,我就拜托他把思贤和思惠兄妹俩带去上海,让他们在那儿上大学。冯海泉一口答应,昨天一早就走了。”凌云鹏将思贤思惠兄妹俩的去向告诉了傅星瀚。 “那个冯家二少爷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还特地来向你辞行。” “也许这就叫惺惺相惜吧!”凌云鹏淡淡一笑:“你还别说,我和他之间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相像的,甚至还同病相怜,我们都在服用守仁大哥的安神丸。” “是啊,你们好像都有失眠的毛病。哎,老大,你最近还失眠吗?”傅星瀚关心地问道。 “只要任务一完成,我这病就自愈了,不吃安神丸也能酣然入睡。”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不过,老大,我觉得你安排思惠去上海上大学有点失策啊!”傅星瀚忽然眉头一皱,望着凌云鹏摇了摇头。 “失策,我哪里失策了?” “你怎么能安排思惠这丫头去上大学呢?这丫头那张嘴已经这么厉害了,再上大学的话,那丫头以后眼睛可就长头顶上了,还能看得上阿辉吗?” “阿辉?”秦守义不明就里地问道。 “你是说阿辉看上了思惠?”凌云鹏有点莫名地摸了摸后脑勺。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这也难怪,自阿辉被捕之后,你还没见过他呢!” “可我觉得阿辉当初挺烦思惠的,叨叨咕咕地抱怨思惠那张嘴太厉害了。”秦守义记得当初在青峰岭的时候,阿辉大吐苦水,说思惠那张嘴如何厉害,让他处处受气,吃瘪,没想到阿辉这小子现在突然之间对思惠动了这心思了。 “这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凌云鹏呵呵一笑。 “该不会是阿辉单相思吧?”秦守义已经从思惠的眼神里早就觉察到了思惠的心思在凌云鹏身上,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凌云鹏已经有了罗小芳了,思惠只能黯然神伤。 (本章完) 第174章 173 曙光在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4章 173 曙光在前 第174章 173. 曙光在前 “我看思惠这丫头现在对阿辉的态度挺好的,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起码比对我好。”傅星瀚泛着醋意说道。 “这我相信,思惠为了救阿辉,没少心思。如果他俩真的能走到一起,那也算是一件幸事。”凌云鹏对这事倒是乐见其成。 傅星瀚接着说:“我看阿辉这小子对思惠那丫头还真是动了心,我有时在他面前叨咕思惠的不是,他立马给思惠辩护,容不得别人说思惠半句不是。” “真的?看来阿辉这小子真的是对思惠有意思。”凌云鹏呵呵一笑。 “阿辉刚搬进旦苑那会儿,伤得不轻,我还好几次听见阿辉这小子在睡梦中,昏昏沉沉地叫思惠的名字呢!”傅星瀚偷偷地向老大和秦守义爆料。 “阿辉这臭小子对思惠这么念念不忘啊!”秦守义听后不禁耸了耸肩。 傅星瀚撇了撇嘴:“可不是,我亲耳听见的还有假?老大,可你现在让思惠去上大学,那这丫头以后和大学里的那些个男同学好上了,那阿辉肯定比不上那些大学生啊,他这个神偷王子不是没戏了吗?” “阿辉现在也不差呀,他现在已经是上尉了,过些时日,再立新功,也许还能晋升呢!我觉得他俩要是情投意合的话,这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觉得你不该放思惠走,你把她留在我们别动队里,那他们日久生情,分都分不开,伱把思惠送去上海上大学的话,那丫头或许心思活泛了,说不定就名有主了。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资源给白白地浪费了呢?” “看来这事我还真是有点失策。”凌云鹏无奈地耸了耸肩。 “戏痴,你别忘了,军统的家规,抗战期间谈婚论嫁是要被军法处置的。“秦守义提醒傅星瀚:“我看还是老大的决定没错,让思惠多读点书,多见见世面。” “这我当然明白,军统的家规连老大都不敢违抗,否则阿芳早就可以名正言顺当我们的大嫂了。” 一提到阿芳,凌云鹏不免神色一凛,这次执行任务已经一月有余了,不知阿芳现在如何?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后天应该就能见到她了,一想到马上就能与阿芳团聚了,凌云鹏的心头暖意洋洋。 “好了,我们先别谈这个了,我们还是一起商议一下后天上飞机的事吧!”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凌云鹏马上听出是甘永平的敲门声,便赶紧把房门打开。 “甘兄,你来啦!” “哦,戏痴也在啊,云鹏,我是来告诉你后天进机场的事。” “怎么说,甘兄?”凌云鹏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有个朋友是在机场里面搞货运的,我问他能不能安排个把人去他那里干活?他说最近货运不景气,不太需要人手,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通融一下,安排一个人是没问题的。”甘永平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机场出入证,递给凌云鹏。 “只有一个名额可以进机场?”凌云鹏不禁眉头一皱。 “是啊,我也不好多说,怕别人起疑心,你看,你和守义二人,谁去机场合适?” “那这个名额还是给守义吧,守义只要能混进机场了,就可以假借搬运货物之名,躲进那架dc-2飞机的行李舱内。哪吒,你明天就去机场摸摸情况。”凌云鹏将那张机场出入证递给了秦守义:“你待会儿把照片贴上。” “明白。”秦守义接过这张机场出入证。 “那你自己呢?你怎么上机呢?”甘永平觉得凌云鹏如果不上飞机的话,对这个劫机行动能否成功有点忐忑。 “戏痴刚才说渡边让江书友也一起同机去上海,要不,甘兄能不能给江书友去个电话,让他顺便把我也一起捎带上?” “哦,渡边让江书友也一起去上海,他跟美国飞行员一案不沾边啊?”甘永平有些奇怪,江书友怎么也与渡边一起飞往上海。 “江书友去上海应该是与假钞有关,我猜测宫本肯定向军部吹嘘假钞在jx省内的试点很成功,尤其是余江县的成果,粮价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物价飞涨,许多老百姓都背井离乡,而这种试点成果应该是军部所期待的,所以军部就请江书友前去汇报介绍他的余江县的经验。” “嗯,你说得有道理,有这可能。”甘永平点点头。 “不过,濑户已经一命呜呼了,那四块模板也被烧毁了,就算是有十个江书友也无济于事了。”凌云鹏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怎么回事,濑户死了,模板也被毁了?”甘永平听到这喜讯,不禁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甘兄,你不是奇怪昨晚哪吒为什么穿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吗?” “是啊,我当时问你,你还卖关子,对我保密。”甘永平笑着指了指凌云鹏。 凌云鹏微微一笑:“其实那天晚上,守义是去馨庐,濑户家的储藏室里安放马蜂窝了。” “去濑户家的储藏室里放马蜂窝?”甘永平望着凌云鹏,又望了望秦守义,不禁哑然失笑:“这主意也就你们这些人能想出来。” “这濑户果然是捅了马蜂窝,结果被马蜂给蛰死了,而戏痴趁机给消防队打电话,消防队用火焰枪烧灭马蜂,结果把那四块假钞模板也一起给烧毁了。” “你们这招还真是杀人于无形啊!佩服,佩服!”甘永平听了凌云鹏揭晓谜底之后,不禁对凌云鹏他们的奇思妙想钦佩不已。 “总部给我们下达的这个任务,我们总算是圆满完成了,短时间内,日本人想要再重新找到会刻雕版的人并不容易,重新刻板,开印费时费力,况且这一图谋已经被发觉了,被防范了,若想故伎重演恐怕没这么容易了,只要重庆方面及时把已经流于市面的这些假钞收缴销毁,那他们妄图利用假钞摧毁我们的经济的这个阴谋,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凌云鹏对这次成功破坏了日军的这一阴谋颇感得意和骄傲。 “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甘永平这个从不喜形于色的人听到如此令人振奋的消息,也禁不住心怒放。 (本章完) 第175章 174 爱意萌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5章 174 爱意萌动 第175章 174. 爱意萌动 “你们等着,我去隔壁拿瓶酒过来,我们得喝一杯,好好庆贺一下。”甘永平兴致高昂,提议举杯痛饮。 甘永平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内,拿了一瓶香槟酒和四只酒杯过来,打开酒瓶,给大家斟酒,然后四人一同举杯,碰杯庆贺,一饮而尽,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甘兄,我们还差最后一步,就能把这次南昌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我提前恭祝你们大功告成。”甘永平向凌云鹏等三人举了举杯,喝干了杯中酒:“我马上打电话给江书友。” 甘永平随后离开了凌云鹏的房间,去隔壁办公室给江书友打电话:“江兄,你好啊!” “是甘老弟啊,伱回来啦?”江书友一听是甘永平的声音,很是高兴。 “是啊,刚到没多久,想请你喝酒呢!” 江书友从甘永平的语气里听出了愉悦和轻松之意,便猜测道:“老弟是不是有喜事啊?是不是弟妹给你生了个儿子啊?” “还真是让江兄给猜着了,贱内这次真的是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老甘家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甘永平在电话里语气亢奋,那种喜悦感很能感染人。 “那我得恭喜你,你这个电话打得还真是及时,我刚接到渡边的电话,他让我后天午后跟他一起乘飞机去上海,我原本打算后天一早走的,现在你老弟邀我喝酒,那我就明天下午出发,先跟你老弟喝了这顿酒再走。” “好好好,那这顿酒既算是庆贺我喜得贵子,也算是我为你老兄饯行。明天晚上在云鹤楼,我们哥俩不见不散。” “好嘞,不见不散。”电话那头传来江书友爽朗的笑声。 挂了电话之后,甘永平便来到隔壁,凌云鹏的房间里,把刚才与江书友的那通电话跟凌云鹏通了个气。然后两人商量了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进展。 “好了,那我该走了。”傅星瀚看了看时间,已经在这儿待了一个多小时了,便赶紧告辞。 “戏痴,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就能再见面了,曙光就在前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凌云鹏与傅星瀚紧紧拥抱,这次傅星瀚冒着极大的风险潜伏在馨庐,获取了许多重要情报,在别动队四面楚歌时,是傅星瀚的这枚暗棋在悄悄地发挥作用,最终让这支暗战奇兵绝处逢生,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放心吧,老大,我们胜利在望了,大家都得多多保重。” 傅星瀚与凌云鹏,秦守义和甘永平一一告别。随后离开了湖滨大戏院。 傅星瀚走后,甘永平立即给重庆总部发去了电报,把飞机起飞的大致时间以及凌云鹏的计划均告知了总部,以便总部可以做好万全之策。 此时,在延安的窑洞里,电讯科长丁学峰将刚收到的一份电报交给政委潘荣之,潘荣之一看电文,连忙起身走出窑洞,走向三号首长的窑洞。 “报告。” “进来。” “首长,这是斑竹刚发来的电报。” 三号首长看了看电文,双目炯炯,思忖了一会儿后,对潘荣之说道:“你立即给重庆地下党组织发报,让他们密切注意这几天重庆山区的情况,务必确保他们几个安全抵达重庆。” “是。”潘荣之政委向三号首长敬了个礼,便离开了窑洞。 傅星瀚回到馨庐之后,便把与凌云鹏等人所商谈之事告知阿辉。 “戏痴,你说什么,老大把思惠送往上海读大学去了?”阿辉听到这则消息后,不觉一怔,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怎么啦,阿辉,这不是好事吗?思惠这么厉害的丫头总算是被送走了。”傅星瀚故意试探阿辉。 “好什么好呀,我还以为我马上就能见到思惠了,这下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与思惠见面?”阿辉沮丧地叹了口气:“老大这次可成了法海了。” “莫不是你自比许仙,那丫头是你的白娘子?阿辉,我可提醒你啊,那丫头可不是白素贞,温柔贤淑型的,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忘了当初她怎么挤对你了?”傅星瀚见阿辉对思惠念念不忘,故意激他。 “其实思惠挺好的,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她送信,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下落,怎么可能把我救出来,说到底,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她长得又漂亮,手又巧,还会绣,我看她比白娘子也差不到哪儿去。”阿辉立刻反驳傅星瀚,替思惠辩护。 “看来还真的是被我说着了,你小子对那丫头动真心了。” “唉,我动心有什么用啊,我怕是我单相思,人家思惠姑娘也未必看得上我,现在她去上海上大学了,说不定以后在大学里碰到志趣相投的男同学,那我就更没戏了。“阿辉一想到今后与思惠再也无缘了,不免垂头丧气:“唉,算了算了,就当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丫头心里没你呢?”傅星瀚笑着从衣袋里取出那只绣着小猴子的精美香囊,在阿辉的眼前晃了晃:“你看,那丫头临走前,让我送给你的。” 阿辉见一只漂亮雅致的香囊出现在眼前,连忙从傅星瀚手里一把夺了下来:“你是说,这是思惠送给我的?” “你看这香囊上绣着猴子呢,我们这几个人里面,也就你属猴啊!马上要过端午节了,那丫头是让你戴在身上辟邪呢!” 傅星瀚当初让思惠在香囊上绣只猴子,其实并非为了自己,而是给阿辉索要的,他早就看出来阿辉对思惠有意思,而思惠这丫头其实对阿辉也挺不错的,所以他自告奋勇充当月下老人,给他俩暗暗牵红线呢,可没想到凌云鹏为了思惠的安全,把思惠送去上海读大学了。这可真有点棒打鸳鸯的感觉。 “没想到思惠她对我还真是有情有义。”阿辉仔细端详着这只香囊,上面绣的那只小猴子活灵活现,憨态可掬,让阿辉爱不释手。 “我听说古时候,要是青年男女对上眼了,女方就会给男方绣香囊,以表爱慕之情,这可是人家女孩子对你的一片心意,你可别辜负了!” 阿辉听了傅星瀚这话,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思惠竟然主动向自己表露爱意。 (本章完) 第176章 175 混入机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6章 175 混入机场 第176章 175. 混入机场 “有了这只香囊陪伴,看来你今晚能做个甜蜜的美梦了。”傅星瀚拍了拍阿辉的手。 “谢谢你,戏痴。”阿辉的眼里闪着泪光。 “阿辉,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不是伱神偷王子的风格,好了,就剩两天了,我们马上就能逃离这儿了。”一想到马上就能逃离魔窟了,傅星瀚的心情飞扬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凌云鹏驾车送秦守义去郊外的南昌机场。凌云鹏将奔驰车停在机场外两百米处的树林中,然后目送着秦守义前往机场入口处。 在机场入口处,秦守义出示了他的那张机场出入证,士兵看了看秦守义,再对照着出入证上的照片,然后搜了搜身,没发现什么违禁品,便让秦守义进去了。 凌云鹏在远处见秦守义已经顺利进入机场了,便掉转车头,打道回府了。 秦守义进机场之后,就先去找甘永平的那个搞货运的朋友报到,他一路走着,一边观察机场内的情况,见停机坪上停放着一架dc-2飞机和一架dc-3飞机,秦守义朝那架dc-2飞机多看了几眼。 秦守义终于找到甘永平的那位朋友,他对正在指挥搬运工搬运货物,一转身,见一个彪形大汉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 “你是白老板吗?”秦守义满脸堆笑地问道。 “我就是。”白老板上下打量着秦守义。 “是甘老板介绍我来的。”秦守义把甘永平抬了出来。 白老板冲秦守义点了点头:“哦,你就是永平老弟介绍来的人啊?” “我是甘老板的远房亲戚,他是我的表舅,家里遭灾了,我们兄弟俩就来投靠我表舅,可我们除了一把力气,也没其他本事,我表舅就介绍我们到您这儿找份活干干。” “哦,这个你表舅已经跟我讲过了,他原本想要把你们兄弟俩都塞到我这儿,可我的货运公司最近生意也不景气,多收一个人就要多付一份工钱,不过你表舅跟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他开口了,这个忙我多少也得帮点,既然你来了,那就别闲着,我这儿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现在就跟他们一起,把这些货搬到那架飞机的行李舱去。”白老板是个爽快人,也不多啰嗦,让秦守义赶紧干活,把那一个个大包扛到停机坪左边的那架dc-3飞机上去。 “哎。”秦守义立马点头答应,然后一把抓过那个跟他个头差不多高的大包,扛在背上,快步朝飞机方向走去。 其他搬运工都傻眼了,这一个大包都是两人用木棍抬着走的,这个大高个居然一个人就能扛着走,真是个大力士。 白老板看着秦守义的背影,也惊讶得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这永平老弟家里还出了这么个大力士,一个顶俩,这饭量该不会也是一个顶俩吧?” 渡边带着雪子,傅星瀚和阿辉三人一起去为濑户送葬,雪子哭得像个泪人一般,两眼肿得像两只核桃,傅星瀚对雪子不免心生怜惜之情。 雪子捧着濑户的骨灰回到了馨庐。 “雪子,我已经给你订了今天下午开往青岛的火车票,你先乘坐火车到青岛,然后再乘船回日本,让濑户的灵魂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吧!”渡边将火车票和船票递给了雪子:“我会派大岛君护送你去青岛。” 雪子向渡边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渡边君,谢谢你为我和光夫所做的一切。” “雪子,我没照顾好光夫,请您原谅。”渡边向雪子深深地鞠了一躬:“你一路多保重吧!” “濑户夫人,请您节哀。”傅星瀚也向雪子鞠了一躬。 雪子哀怨地望了傅星瀚一眼,鞠躬回礼道:“玉老板,多谢你的关心,明天我们就各分天涯了,我会怀念在馨庐度过的每一天。” 傅星瀚凝望着雪子,无言以对。 “濑户夫人,祝你一路平安。”阿辉见傅星瀚愣愣地望着雪子,连忙寒暄了一句,偷偷地拉了拉傅星瀚的袖子。 傅星瀚回过神来,对雪子躬身说道:“濑户夫人,一路平安。” 雪子点点头,随后走进屋内。 望着雪子孑然一身的单薄背影,傅星瀚心里有些不落忍,他这个情场浪子以前当拆白党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外国的女性,骗财骗色,但那时对他而言,这是一种生存之道,生财之道,天乱坠的甜言蜜语中不带半点真心。但这次,傅星瀚对雪子似乎有些动心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敌人动了情。 下午,江书友兴冲冲地来到了湖滨大戏院。 一进门,见到甘永平,江书友就连忙拱手致礼:“甘老弟啊,恭喜恭喜啊,恭喜你喜得贵子,以了夙愿。” “多谢江兄,我这次中年得子,也算是给我们甘家一个交代了,来来来,快请坐。” 江书友拿出一个红袋子,递给甘永平:“这是一套虎头帽和虎头鞋,还有虎头小肚兜,这是我昨天特地去找我们余江县最好的裁缝给你定制的。” “江兄真是有心了,我替内子向你道声谢谢啊!” 江书友又拿出一只大红包,塞给甘永平:“这是我的一份心意,给我这还未谋面的小侄儿的见面礼,别跟我客气,快收下。” 甘永平难以推辞,只能收下红包:“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收下,老弟啊,你这一走也快十天了吧?” “是啊,这次内子还真是命悬一线呢,幸亏那个洋大夫及时诊治,才从鬼门关里把她给拽了回来,还给我生了个八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八斤八两啊,嚯,你老婆还真是厉害。” “要不是惦记着这里一摊子事,我还想留在老家呢,你还别说,天天看着这个大胖小子,怎么也看不够。”甘永平子虚乌有地跟江书友大谈喜得贵子一事。 “是啊,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最近遇到喜事了。” “江兄,这话用在你身上也挺合适的,我看你也是神采奕奕。” 江书友笑着拍了拍甘永平的腿:“老弟,还真是被你猜中了,我最近呀,确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哦,是吗?那说来听听,江兄有何喜事?” (本章完) 第177章 176 一唱一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7章 176 一唱一和 第177章 176. 一唱一和 “我跟你说啊……”江书友看了看四周,随后跟甘永平耳语道:“最近日本人在我们余江县投放了不少假币,给了我不少提成。我呀,包销了他们三分之一左右的假钞,我自个儿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江书友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把这一机密透露给了甘永平。 “日本人在我们这儿投放假钞?那……那我们以后拿到的钱会不会都有假钞啊?这可不是害死人啦?”甘永平佯装惊讶地望着江书友。 “不说有谁知道,你就把这假钞当真钞用,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们这些人,那些穷棒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日本人发假钞的目的就是为了抬高物价,这物价一抬高,最先倒霉的就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江书友不以为然地宽慰甘永平。 “既然与你我关碍不大,而江兄还能从中获利,那就随日本人去折腾吧!” 正在这时,甘永平的电话铃响了。 “江兄稍等,我接个电话。”甘永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机。 “喂,哪位?”甘永平听着听着,脸色凝重起来,连忙应道:“您别着急,姑妈,我马上通知他。” 江书友见甘永平的眉头紧蹙,面色凝重,不由得问道:“怎么啦?” “刚才是我上海的姑妈打来的电话,她说姑父病危,让我表弟赶紧回去。” “哦,这可是火烧眉毛的事。”江书友一听,刚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我得赶紧去找我表弟,让他赶紧收拾一下回去。”甘永平连忙转身,朝外走去。 其实这个电话是凌云鹏从外面的电话亭里打来的。他正与甘永平合演一出戏呢! 甘永平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凌云鹏,急得团团转:“唉,这小子,上哪儿去了?我也不管他了,先让俞秘书给火车站打个电话,给他订一张火车票吧!” 甘永平连忙拿起内部电话:“俞秘书,伱到我这儿来一下。” 不一会儿,俞婉婷走了进来,见到江书友,连忙笑着欠了欠身:“江县长也在啊!“ “俞秘书,你好,好久不见了,你是越发漂亮了。”江书友跟俞婉婷开着玩笑。 “江县长真会说笑。”俞婉婷跟江书友寒暄了一句,便转向甘永平:“老板,什么事啊?” “你赶紧给小凌子订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越早越好,他爹病危了,他这个独子得赶紧回家去,晚了,估计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俞婉婷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我姑父对我可是有恩之人呢,当年我初出茅庐的时候,要不是他肯借我一大笔钱,我也不会有今天啊!”甘永平双手扶着额头,很是伤感,这个消息把刚才愉悦的气氛全给破坏了。 过了一会儿,俞婉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老板,我刚才给火车站打电话了,他们说前几天浙江一带下暴雨,把铁轨冲垮了,通往上海的几条公路也因为泥石流,被滚落的山石切断了,现在正在抢修过程中,什么时候修好,还说不准呢!” “啊,这可怎么办呢?”甘永平一听,眉间拧成了一个结。 正在这时,凌云鹏进来了,他看见江书友在甘永平的办公室,连忙进来打招呼:“江县长,你来啦?” “小凌子,你去哪里了,找你找半天了。”甘永平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凌云鹏。 “表哥,你怎么啦,我刚才去逛街了。” “刚才我接到姑妈的电话,说你爹病危了,让你赶紧回去。” “啊?”凌云鹏一听,惊呆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我不过出来个把月,我爹怎么会这样,他得了什么病了?” “姑妈没说,只是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姑父一向心脏不好,会不会是心脏出问题了。” “那我得赶紧回去了。表哥,你快帮我订张火车票吧!”凌云鹏神情黯淡,心如乱麻。 “我已经给你订了,可是现在订不到火车票,俞秘书刚才打电话去问了,说是前几天浙江一带下暴雨,把铁轨冲垮了,而且通往上海的公路也被滚落的山石切断了,目前正在抢修呢,什么时候修好也说不准。” “啊,怎么会这样呢?这可怎么办呢?要是回去晚了,我连我爹的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凌云鹏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江书友见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很是不落忍,他忽然想到自己明天午后要搭乘飞机去往上海,便对甘永平说道:“我看这样吧,我明天午后要乘飞机去上海,不如让小凌子跟我一起走吧!飞机快,两个小时也就差不多到上海了。” 凌云鹏抬起头,望着江书友:“这能行吗?我能乘飞机去上海?要多少钱,江县长,你告诉我,出多少钱我也愿意。”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乘的是渡边的专机,要不,我先打个电话给他吧,他如果同意,这事就成了,要是他不同意,那我也没辙了。” “江兄,那就麻烦你先给渡边先生打个电话问一声吧,如果能乘飞机去上海,那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甘永平索性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催促江书友。 “好好好,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江书友说完,便拿起甘永平手里的电话机:“喂,请找渡边先生听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渡边的声音:“莫西莫西,哪位啊?” “我是江书友啊,渡边先生。”江书友像是面对面跟渡边讲话呢,撅臀弯腰,满脸堆笑。 “哦,是江县长啊,你有什么事吗,我们明天就一起出发去上海了。” “我知道,我知道,渡边先生,是这样的,湖滨大戏院甘老板的表弟,他的父亲突然病危了,想要回上海,可是最近浙江那里暴雨连连,把铁路和公路都冲毁了,一时半会儿无法通行,火车走不了,汽车也走不了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也搭乘我们这架飞机,一起飞往上海啊?” (本章完) 第178章 177 万事俱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8章 177 万事俱备 第178章 177. 万事俱备 渡边一听,原来是这事,他想了想,原本他是要带濑户去上海汇报假钞一事的,现在濑户死了,多出了一个机位,甘永平这个戏院老板平时对他们的态度还不错,这次能把玉老板留在身边,入住他的馨庐,甘永平算是有功之人,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诸多事情要烦劳这些地头蛇呢,何况甘老板也算得上是他的老友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吧,以后甘老板肯定会对他俯首帖耳,有求必应。 于是渡边点头答应了:“哦,是这事啊,好吧,飞机上正好还有个空位,那你就跟甘老板的表弟明天一起来吧!” 江书友见渡边答应了,连连称谢:“好的,谢谢渡边先生,谢谢啊!” “好了,渡边那里答应了,小凌子,明天上午你就跟我一起去馨庐,我们一起乘飞机去上海。”江书友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江县长,你可真是及时雨啊!”凌云鹏忽然站起身来,向江书友深深鞠了一躬:“小弟我真的是感激不尽。”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伱赶紧准备准备。” “哎。”凌云鹏点点头,然后去隔壁房间整理行装去了。 甘永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晚上,秦守义回来了,凌云鹏便告诉他渡边已经答应江书友的请求,安排他明天一同搭机前往上海。 秦守义一听,没想到事情这么顺,他们兄弟四人可以在飞机上重逢了,高兴地合不拢嘴,接着他把机场的情况跟凌云鹏汇报了一下。 “现在就两架飞机停在停机坪上,我已经悄悄靠近那架dc-2飞机看过了,里面大概能坐十三四个人,行李舱里现在是空的,不过,听白老板的意思,明天上午有一批货要装上这架飞机,我正好可以躲在里面,我粗略算了算,除了机长和两名乘务员三人之外,再加上那个罗尼,渡边,戏痴,阿辉,江书友和你之外,渡边身边最多也就带四五名警卫一同登机。“ 凌云鹏点点头:”好,那到时候,你我分别设法控制那四五名警卫,渡边,江书友,机长和两名乘务员,戏痴和阿辉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罗尼,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发生枪战,以免子弹损毁飞机上的仪表设备,把这些人控制住之后,让罗尼驾驶飞机飞往重庆,我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明白了,老大。”秦守义点点头,望了望凌云鹏,忍不住呵呵一笑:“这个江县长做梦也没想到,他会亲自把一个要取他性命的杀手带上了飞机。” “我看最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应该是渡边,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舞台上的铁扇公主,舞台下却变成了孙猴子,钻进了他的馨庐里,而他所寄予厚望的,能给他带来财富的上海滩赌王这次却让他输得精光,甚至连性命都搭上了。”凌云鹏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 一想到明天这次紧急搜救任务也许就要画上句号了,凌云鹏和秦守义热切期盼明天快点到来。 次日,秦守义早早地去机场了,而凌云鹏将行李箱整理好之后,将那对思惠赠与他的那对大红色的鸳鸯戏水图枕套折叠成细长条,外面用布条包裹好,扎在腰间,这是思惠的一片冰心,也是他给予阿芳的一份惊喜。 甘永平来到了凌云鹏的房间里。 “云鹏,今天你们就要离开这儿了,我还怪舍不得你走的呢!” “甘兄,这些天承蒙你对我们的照顾,在人力,物力上给予我们极大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感谢的话就免了,我们都是同一战壕里的兄弟嘛,说谢谢就见外了。我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两包烟请你收下。”甘永平说着,把手里的两盒骆驼牌香烟递给了凌云鹏。 凌云鹏好生奇怪,甘永平干嘛特地送给他两盒骆驼牌香烟呢? “云鹏,把这烟放在贴身衣袋里,不过这烟可别轻易拆开,否则没法上飞机了。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会需要它的,尤其是当你们陷入困境时。”甘永平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表情略带神秘,凌云鹏听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好奇,但并没有追问下去,他与甘永平紧紧拥抱,感谢甘永平为他们别动队所做的一切。 “好了,江书友马上就到了,你也赶紧准备一下吧!” 凌云鹏点点头。 果然,甘永平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那辆白色福特车的喇叭声响起,凌云鹏拎着行李箱,和甘永平一起下楼去了。 “江兄,我把我表弟交给你了。”甘永平向江书友拱手致意。 “放心吧,这一路我会照顾好他的。”江书友微笑着点点头。 “小凌子,你先回去,到家后,给我来个电话。” “表哥,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凌云鹏与甘永平再次紧紧拥抱,依依惜别。 等江书友和凌云鹏坐进汽车后,司机便将福特车驶离了湖滨大戏院。 而此时,在馨庐里,渡边将两套日军军服递给傅星瀚和阿辉。 “你们俩换上这套军服,扮作是我的警卫,你们在这儿等着江县长和那个甘老板的表弟,待会儿我会让司机来接你们四个一起去机场,我要先去宪兵司令部,把那个美国飞行员押解去机场。” 傅星瀚和阿辉俩点点头,然后换上了日军士兵的军服。 忽然,渡边盯着傅星瀚的双手,眉头一皱。 “怎么啦,渡边先生?”傅星瀚见渡边一直望着自己,不知何意。 “玉老板,你不是说去湖滨大戏院里找甘老板的表弟要佛珠,那串佛珠呢?怎么没在你手腕上?” 傅星瀚这时才想起自己找了个取佛珠的借口离开馨庐,找凌云鹏接头一事,当时只顾着向老大汇报情况,忘了这事了,没想到渡边却还记得这事。 “哦,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事,真是晦气,我那串佛珠被甘老板的表弟给弄丢了,唉,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真是可惜了。”傅星瀚佯装无可奈何地模样。 “算了算了,丢就丢了,这次去上海,去一趟龙华寺,请那儿的高僧再开光一串佛珠吧。”渡边安慰傅星瀚一句:“好了,我先走了。” 渡边说完,便转身离开馨庐,去宪兵司令部了。 (本章完) 第179章 178 讳败推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79章 178 讳败推过 第179章 178. 讳败推过 渡边来到了宫本办公室,宫本指了指角落里的几只行李箱:“这是剩下的几箱百元面额的假钞,我已经派人从东胜银行取出来了,你送到上海去,先别告诉他们濑户的事情,就推说濑户君前几天生病了,现在正在赶工,正夜以继日地在雕刻五十元面额的模板,假钞在我省试点已大获成功,让那个江书友多谈谈他们县的成功经验和取得的成绩。” 渡边不禁眉头一皱:“可是,舅舅,军部不是让濑户带着雕版去吗,我现在是物毁人亡,恐怕瞒不了多久。” “能瞒一时是一时,我让你先把这几箱假钞带过去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先吃颗定心丸,后面的事情再说吧!要是以后实在是瞒不过去的话,我这儿刚好还有一把骁龙古剑,看看能不能看在它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唉……”宫本一想到今后事情被拆穿之后,被军部追查,不免心生沮丧。 “好的,我明白了,舅舅。” “我还准备了一些江西的特产,已经运到机场了,你一起带去上海吧!伱得设法跟这些大人物搞好关系,你可以趁这次上海之行,结识一些重要的官员,这对于你今后的发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宫本特意嘱咐渡边。 “嗯。”渡边点点头,他感到这次上海之行未必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愉快,他必须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应付那些不好对付的头头脑脑。 宫本拿出两本审讯记录册,交给渡边:“原本我打算让伊藤跟你一块儿去上海的,毕竟罗尼是他最先抓获的,但后来想想,他这一去,这份功劳就被他抢去了一大半了,所以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你一人前去,我让人把那份审讯记录重新写了一遍,把主要的功绩都按在你头上了,我已经让罗尼重新按了手印,签了名,并让人模仿了伊藤的签名,你现在就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大名,你在飞机上再仔细看一下,别说漏嘴了。” “舅舅,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渡边没想到宫本为了让他独占这份功劳,费尽心思,不由得神采飞扬,在审讯记录册上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只是希望你能功大于过,或是功过相抵,这样,军部也不至于因为假钞雕版一事而惩办你。”宫本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好了,你现在可以去地牢,把那个美国人押走了,我已命令竹下君率队护送你们去机场,可千万别在路上再上演上次的劫囚事件了。” “多谢舅舅思虑周全,我这就去地牢了,再见,舅舅。” 渡边说完,与宫本紧紧拥抱了一下,随后神情轻松地离开了宫本的办公室。 宫本愣愣地望着渡边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命令勤务兵将那几箱假钞搬到渡边的车上。 渡边来到地牢,跟狱卒说了几句,狱卒打开牢门,渡边走进牢房,用日语跟罗尼问候了一句之后,便示意狱卒将罗尼的脚镣解除,随后手一挥,让警卫将罗尼带出牢房。 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罗尼,戴着手铐,被士兵押解着,一步一步,蹒跚着走出了地牢,望着蓝天白云,不由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轮骄阳令他无限向往。 罗尼被身后的警卫推搡了一把,然后被押上了囚车。 竹下见渡边来了,便主动走上前来,跟他握了握手:“渡边君,我奉命护送你们去机场。” “多谢竹下君,那就拜托了。” “这是卑职应尽的职责。” 竹下手一挥,坐满荷枪实弹的宪兵的三辆卡车在前面开道,渡边的车紧随其后,而后面则是押送罗尼的囚车,殿后的则是五辆坐满宪兵的军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机场进发。 到了机场之后,罗尼被押下囚车,由四名警卫押上那架dc-2飞机,同时那几箱假钞也一同搬上了飞机。 竹下完成了护送任务,与渡边握了握手,随后车队便离开了机场。 渡边对司机耳语了几句,司机马上调转车头,驶往馨庐。 江书友和凌云鹏一起到达了馨庐,身着日军军服的阿辉和傅星瀚见老大来了,心里一阵欣喜,尤其是阿辉,自被捕后第一次见到凌云鹏,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心绪难平,眼睛不禁湿润了。 傅星瀚见状,连忙替阿辉掩饰,他赶紧迎了上去:“江县长,凌先生,你们也来啦,渡边先生吩咐我在这儿等候你们。” “啊呀,原来是玉老板啊,你这身打扮,我一时还不敢认了。”江书友根本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日本兵竟然是玉老板:“玉老板可真是百变精灵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江县长。”傅星瀚微微一笑。 “玉老板的这身戎装与往日的装扮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凌云鹏也笑着附和道。 “我也是第一次穿这个,怪不习惯的。”傅星瀚假模假式地跟凌云鹏寒暄着。 “江县长,久违了。”阿辉朝江书友点点头。 “你就是那天跟我和阎行长一起打麻将的那个魔术师阿辉吧,怎么,腿好了?不用坐轮椅了?”江书友认出眼前的这个穿着日军军服的小个子就是那次坐在轮椅上,跟他和阎行长,渡边一起在馨庐里打麻将的魔术师,那次他输得好惨。 “我的腿已经没问题了,你看,我现在虽说不能健步如飞,不过走路已经不瘸了。”阿辉边说,边走了几步,他是想让凌云鹏放心。 “阿辉,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湖滨大戏院甘老板的表弟凌先生。”傅星瀚一本正经地给阿辉介绍凌云鹏。 “你好。”阿辉跟凌云鹏紧紧握了握手,凌云鹏明显感受到阿辉的手在颤抖。 “你好。”凌云鹏用眼神示意阿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也一起去上海吗?”傅星瀚佯装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是同渡边君一起去上海办公事,凌老弟的父亲病危了,顺便搭乘这架飞机去上海。”江书友向傅星瀚解释道。 正说着,渡边的汽车喇叭声响起,于是四人提着行李箱,一起上了渡边的汽车。 (本章完) 第180章 179 大变戏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0章 179 大变戏法 第180章 179. 大变戏法 渡边的专车一路朝机场方向行进,到了机场入口处,渡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跟哨兵说了几句,哨兵便放行了。 几个人提着行李箱,朝停机坪上那架dc-2飞机走去。 而此时,秦守义正忙着把宫本为上峰准备的那些装有江西土特产的木箱装入dc-2飞机的行李舱内,当他把最后一只木箱搬进行李舱内之后,便趁人不注意,躲进了行李舱内,而行李舱舱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渡边一行人登上了飞机,机长过来与渡边握了握手:“你好,渡边君,我是黑川隆一,是本机的机长,我将负责本次飞行,如果一切就绪的话,我们是否现在就起飞?” 渡边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一切就绪,我们可以起飞了。” 黑川机长回到驾驶舱,两名乘务员示意大家系好安全带。 dc-2飞机启动了,离开了停机坪,驶向跑道,随后开始加速,忽然机头向上抬升,飞机划破长空,向天际飞去。 飞机上的座位是分左右两侧,渡边坐在左边一侧,他的左手边坐着江书友,而凌云鹏则坐在江书友的身边,渡边的右手边则坐着傅星瀚和阿辉,而飞机的右边一侧则坐着戴着手铐的罗尼和四名警卫,这四名警卫分坐在罗尼的左右两侧。 渡边上了飞机之后,便拿出那本宫本交给他的审讯记录册,仔细研读起来,身边的江书友则无聊得拿着锉刀锉着手指甲,而罗尼自上了飞机之后,便一直无精打采地垂着头,闭目养神,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命运深感无奈,亦很无助。 “阿辉啊,你这身子骨坐飞机行不行啊,有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啊?”傅星瀚突然发问道。 “还行,就是有些耳鸣,其他没什么不适。”阿辉回答道。 虽然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讲的是中文,但对罗尼来说,这并不构成障碍,他的汉语水平不错,只是没有在日本人面前暴露,此时,当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听见“阿辉”这个名字,不禁心头一凛,连忙抬起头来,望了望对面那两个穿着日军军服的日本兵,仔细一看,竟然是跟他一同受难的阿辉,还有那位到宪兵司令部来证明阿辉曾是上海滩赌王的玉老板,他的目光又扫描了对面坐着的那一排人,竟然发现了他所熟悉的凌上校。 凌云鹏朝罗尼眨了眨眼,罗尼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凌云鹏忙把目光移到别处,罗尼便低下头去,内心却激动不已。 飞机飞行了二十分钟之后,傅星瀚伸了个懒腰:“啊呀,太闷了,阿辉,你不是会变魔术吗,给我们变个魔术解解闷吧!” 傅星瀚的这一提议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对对对,阿辉,伱给大家变个魔术,让大家开开眼。”渡边也在一旁怂恿着。 “是啊,上次在馨庐里没见着,今天可以让我一睹为快了。”江书友也积极响应。 阿辉笑着点点头:“好吧,那我就给大家变一个吧!” 阿辉站起身来,坐到对面一个警卫的身旁,然后向大家亮了亮两只空空如也的手,随后,空中一抓,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把锉刀。 “哎,这把锉刀跟我的那把差不多嘛!”江书友伸着脑袋,仔细看了看这把锉刀,觉得跟自己的那把锉刀很相像,可一模自己的口袋,锉刀已经不见了,这才明白阿辉手上的锉刀是自己的:“嚯,阿辉啊,你这手也太长了,这么快就把我口袋里的东西给拿走了?” 大家哈哈一笑。 “这个小把戏只是个开胃菜,下面我变个更有趣的。” 阿辉说着,张开双手,忽然双手相握,手里用力搓捏着,然后左手握拳,右手在空中挥了挥,接着便从左手拳头里抽出一根红色布条,搭在左手手腕上,接着又抽出一根绿色布条,搭在手腕上,接着又抽出一根黄色布条,阿辉把这三根布条一根一根抖落了一下,随后将这三根布条依次塞进手心里,搓捏几下之后,往双手吹了口气,左手再次握拳,右手从左手的拳头里又抽出了这三根布条,但这一次这三根布条连在了一起,变成红绿黄三色布带。 “哎,怎么这三根布条连一块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三色布条怎么会一眨眼工夫就连成一体了。 阿辉忽然把双手合拢,再次展开,变成了绿红黄三色布带,再双手合拢,再一次展开,变成了红黄绿三色布带。 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阿辉怎么能在这一瞬间就让这三根彩色布条自由换位,大家都对此充满了好奇。 江书友这时才如梦初醒,当初在馨庐里的那场麻将,为什么自己和阎行长,两个麻将高手输得几乎身无分文,而渡边这个十赌九输的新手却能赢得盆满钵满,肯定是阿辉这小子不动声色在做小动作,看来以后无论如何不能跟阿辉一起赌钱,否则会输得连裤子都得当了。 渡边等人意犹未尽,让阿辉继续变戏法:“阿辉,再变一个,让我们再开开眼。” “好嘞。”阿辉点点头,然后右手在空中一挥,手里就多出了块白色锦缎,然后手一抖落,白色锦缎不见了,转而手上出现了一只绣着灵猴吃桃的白色香囊,突然阿辉的手再一抖搂,香囊上多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大家瞠目结舌地望着阿辉这一系列一气呵成的动作,此时阿辉从香囊上取下钥匙,转身把罗尼手上的手铐打开了。 渡边,江书友和四个警卫还以为这是一个魔术节目,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太神奇了。” “阿辉的手法好快啊!” “是啊,我眼睛一眨没眨,可就是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变的。” “阿辉,你真是太牛了,不过,你还是给他铐上手铐吧。”渡边笑着让阿辉给罗尼上铐。 阿辉手里甩着这副手铐,却走到江书友面前,把江书友的双手铐上了,然后把钥匙往远处一扔。 “怎么把我给铐上了?”江书友呵呵一笑,等待着阿辉变戏法,把他手上的手铐打开。 可阿辉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阿辉,你快点把我的铐子打开呀!”江书友笑着对阿辉说道,他依然以为这只是个魔术。 阿辉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江县长,你没看见我刚才已经把钥匙扔了,这铐子打不开了。” “阿辉,你开什么玩笑,快点把这铐子打开。”江书友一听这话,有点急了,眉头紧皱,双手在手铐里挣扎起来。 阿辉站在对面,望着江书友的狼狈样,呵呵地笑着。 江书友觉得情况不对,渡边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厉声呵斥道:“阿辉,你这是怎么回事,快把江县长的铐子打开。” (本章完) 第181章 180 高空搏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1章 180 高空搏斗 第181章 180. 高空搏斗 正在这时,秦守义从行李舱里出来,走向那四个警卫。 渡边扭头一看,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大高个正向客舱走来,他猛地意识到,此人应该就是那个冒充防疫站工作人员去馨庐打药水的凶犯,应该就是他用马蜂毒杀了濑户。 渡边立即醒悟过来,他连忙把手伸向腰间,拔出腰间的那把勃朗宁手枪,想要向秦守义射击,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就被身旁的傅星瀚故意一撞,渡边手上的这把勃朗宁手枪失手落地,渡边刚要弯下腰去捡手枪,却被凌云鹏用脚一扫,脚尖一勾,这把枪瞬间便落到了凌云鹏的手上,还没等渡边反应过来,凌云鹏就一拳将渡边击昏,为了防止枪击损毁了飞机上的仪器设备,所以凌云鹏和秦守义两人尽量不使用枪械。 那四个警卫看到渡边掏枪,也马上反应过来了,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四名士兵马上分为两组,一组对付秦守义,另一组对付凌云鹏。 两名士兵立即站起身来,端起步枪朝秦守义冲了过去,而秦守义并不躲避,反而迎了上去,双手分别抓住两个士兵手上的长枪,猛地使劲一拽,两把99式步枪瞬间被秦守义夺了过去,那两个士兵见手中的武器不见了,便赤手空拳向秦守义扑了过去,秦守义身高马大,一拳就把扑过来的一个士兵击倒在地,而另一个士兵则拔出随身匕首,朝秦守义的胸口刺了过来,还没等匕首靠近秦守义的身体,秦守义就一把将士兵的这只握着匕首的手紧紧抓住,使劲一捏,士兵的手腕硬生生地被捏折了,痛得那个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而那个倒在地上的士兵悄悄地爬起来想要偷袭秦守义,秦守义察觉身后有异响,立马转过身去,飞起一脚,将这个士兵踢到了行李舱那儿,那个士兵双手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而另两个士兵则端起99式步枪,朝凌云鹏射击,可是手指扣动扳机后,枪膛里却没有子弹射出。两人正惊讶之际,阿辉则笑着把手里握着的一把子弹一颗颗撒落在地上。 “没我快吧!”阿辉得意地炫耀道。 其中一个士兵恼羞成怒,操起步枪朝阿辉刺来,凌云鹏立即一把将阿辉往自己的身后一拉,刺刀贴着凌云鹏胸口横穿过来,刺破了凌云鹏的西服,凌云鹏顺势将西服脱下,蒙在了那个士兵的头上,然后夺下刺刀,朝这个士兵的胸前刺了过去,一刀结果了这个士兵。 剩下的这个士兵见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一把将躲在一旁的傅星瀚抓到自己身前当盾牌,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横在傅星瀚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用刺刀指着凌云鹏,狂吼道:“退却後、銃剣をおろす、さもなくば彼を殺します。(退后,放下刺刀,否则我就杀了他)” 那把匕首搁在傅星瀚的颈部,傅星瀚吓得冷汗直淌,急忙用日语对士兵说道:“衝動しないで,落ち着いてください(别冲动,请你冷静一些。)” 凌云鹏望了望这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士兵,见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便蹲下身子,将左手中的那把刚刚夺下的刺刀放在地上,然后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腰拔出那把渡边的手枪,一挥手,子弹冲出枪膛,一枪击中那个士兵的额头。 那个士兵一声未吭,轰然朝后倒了下去,鲜血溅了傅星瀚一脸。 傅星瀚摸了摸脸上,一看满手的鲜血,吓得瘫软在地。 “好了,戏痴,就溅到了几滴血而已,你也太夸张了。”凌云鹏一把将傅星瀚从地上拉了起来。 傅星瀚睁开眼睛,望着身边的那个士兵的尸体,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啊呀,我的妈呀,快把我给吓尿了。老大,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配合伱躲一下嘛!” “你对我的枪法这么没信心?”凌云鹏朝着还在冒烟的枪口吹了口气。 “我主要是怕他临死前那只勒住我脖子的手一划拉,那我的小命也就玩完了。”傅星瀚依旧心有余悸。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等着陆之后,给你好好压压惊。” 凌云鹏转向还没缓过神来的罗尼,和他紧紧拥抱:“罗尼,你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罗尼被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给弄懵了,他简直难以置信,凌云鹏这些人居然为了救他而采取了劫机行动。 “谢谢你,凌上校,你们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胆大包天。” “罗尼,你的汉语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凌云鹏呵呵一笑:“现在就看你的了,我们要立即调转方向,直飞重庆。” 罗尼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好,我马上去驾驶舱。” 凌云鹏护送着罗尼前去驾驶舱。 凌云鹏朝驾驶舱的舱门开了一枪,随即冲进驾驶舱,在驾驶舱的一角,两名乘务员早已吓得抱着头蹲在机舱的一角,而机长黑川隆一见凌云鹏和罗尼进来了,连忙举起双手,从驾驶座上站起身来。 罗尼随即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操纵着各种仪表盘,迅速调整飞行方向,dc-2客机立即调头,朝重庆方向飞去。 凌云鹏押着三名机组人员回到客舱内,三人抱着头蹲在客舱的角落里。 江书友被眼前突发的这一切弄傻眼了,他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像是筛糠一般颤抖着。 秦守义一把将躲在座位下的江书友给提溜出来,而此时渡边也苏醒了过来,他望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陌生人,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 江书友绝望地望着凌云鹏,战战兢兢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云鹏望着渡边和江书友,嘴角向上扬了扬:“渡边课长,江县长,你们都没想到吧,站在你们面前的,你们所熟悉的这些人其实都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样,实话告诉你吧,站在你面前的是军统属下的妙影别动队。” “军统的别动队?”渡边诧异地望着眼前的这四个人。 (本章完) 第182章 181 真相大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2章 181 真相大白 第182章 181. 真相大白 “对,我是队长,你所熟悉的玉老板和赌王阿辉,还有这位大高个,他们都是我的队员。”凌云鹏不无得意地向渡边解释道。 “玉老板,你居然也是假冒的?”渡边难以把舞台上千娇百媚的女娇娥与杀伐无情的军统分子画上等号。 “渡边先生,我的演技还不错吧?”傅星瀚微笑着朝渡边扬了扬眉毛。 渡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迷上一个抗日分子。” “渡边先生瞎了可不止一次哦!”阿辉也在一旁戏谑着渡边:“你也把我给看走眼了。” “看来伊藤君是对的,他一直怀疑伱是罗尼的同伙,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已,而我确实鬼迷心窍了,真把你当成了上海滩的赌王。” “我确实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也确实被上海滩的各大赌场扫地出门,也确实在上海清水湾监狱坐过牢,这些都是真的,我的赌技相当不错,对吗?”阿辉朝渡边耸了耸肩:“只不过我后面加入军统了,就这事我没跟你说实话。” “这么说,湖滨大戏院的甘老板也是你们的人?”渡边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些人都是军统分子的话,那么湖滨大戏院就是这些人落脚的大本营,那么那个戏院老板甘永平也一定是他们的人,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这个貌似跟他们一条心,八面玲珑的戏院老板居然是个深潜在他身边的抗日分子,这让渡边难以置信。 “甘永平也是抗日分子?”听渡边这么一说,江书友也如梦初醒,没想到他认识多年的老友,推心置腹的知己,居然是个抗日分子,真是可悲可叹。 望着渡边和江书友目瞪口呆的模样,凌云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甘老板确实是我们的人,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来营救降落在浙赣山区的五名美国飞行员,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到达重庆了,这个任务我们终于圆满完成了。” “可你们也就营救了罗尼·威廉姆斯一个而已。”渡边冷笑了一声。 凌云鹏摇了摇头,嘴角上扬:“不不不,你错了,渡边课长,另四个美国飞行员,理查·琼斯中士,詹姆士·罗伯特中士,乔·米勒中尉,戴维·亨特少尉,他们此刻已经在重庆了。” 渡边见凌云鹏如数家珍一般,把那四个美国飞行员的姓名和军衔一一报出时,顿时傻眼了:“你说什么,这四名美国飞行员都已经到重庆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们不仅在浙赣边界的青峰岭以及蓬莱村找到了他们五个,而且还将其中四位先期送往了重庆,没想到吧,渡边课长。”凌云鹏颇为得意地向渡边透露道。 “不,这不可能,我们设置了层层关卡,几乎把全省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蓝眼睛,高鼻梁的美国人怎么可能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还记得程家班吗?”凌云鹏提醒了渡边一句。 “你是说你们通过程家班将这四个美国飞行员送出了江西?”渡边心里咯噔一下。 “对,我们把其中三位化妆成了《西游记》中的妖怪,以全国巡演为名,跟着程班主的戏班子一起离开了江西。而另一位则装扮成了甘老板特地请来的妇产科医生,以回老家替媳妇接生为名,也离开了这儿,而他们的目的地都是重庆。” “原来那个洋大夫就是美国飞行员?”江书友想起那日他和他的名伶小妾红菱还向这个洋大夫咨询不孕症的情况,没想到那个美国飞行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真眼瞎。 “没想到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被你们捅破了天。”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凌云鹏义正词严地说道。 “那些劫囚的蒙面人是谁?”渡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难逃一死,索性把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提了出来,以求其解。 “是我们俩带着青峰岭的一群兄弟们去劫囚的。”凌云鹏指了指自己和秦守义,直言不讳。 “你们是怎么获悉伊藤要把美国飞行员押送去宪兵司令部的?”渡边想要知晓到底是他们的宪兵司令部出了问题,还是伊藤的宪兵队泄漏了绝密情报? “还记得那个绣娘吗?她也是我们的人,她无意中窥视到了宫本司令给伊藤的电报,所以我们事先知道伊藤要将罗尼和阿辉移送到宪兵司令部去,因此事先在树林里设伏,袭击了囚车,只是我们没料到伊藤几乎是倾巢出动,进行押送,敌众我寡,所以那次劫囚没有成功。” 渡边听完凌云鹏的解释之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来这些人无孔不入。没想到那个年纪轻轻的绣娘居然获知了如此机密的情报,而之后,这个绣娘又潜伏进入了馨庐,以刺绣为名,接近濑户君。濑户君之死与那四块假钞模板的被毁跟这个绣娘难脱干系,而眼前的玉老板和阿辉也是伺机潜伏在馨庐,其目标应该也是濑户和那四块模板。问题是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假钞一事的呢? “濑户君应该也是你们杀的吧?”眼前的这个大高个让渡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假冒防疫站工作人员来馨庐打药水的疑犯的样貌,如果说先前他只是心中存疑,那么现在可以说是确定无疑了,他敢肯定此人必是杀害濑户的凶手。 “濑户是你们假钞计划的关键人物,把他和模板毁了,那么你们企图用假钞破坏我国国民经济的阴谋也就随之破产了。”凌云鹏干脆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渡边。 渡边一听,彻底震惊了,眼前的这些抗日分子竟然对他们的假钞计划都了如指掌,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计划只有军部的高层,他与舅舅宫本,以及濑户,野泽,江书友,阎珂这些个具体操作人员才知晓,连宪兵司令部里的其他人都一概不知,而这些人却是手眼通天,竟能知晓这么绝密的情报,难道在军部里还潜伏着军统的间谍,抑或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获知我们这个计划的?” (本章完) 第183章 182 张机设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3章 182 张机设阱 第183章 182. 张机设阱 “也许是天意吧,我们的任务原本只是来营救那些美国飞行员,可刚到南昌站,一下火车,就碰到出站口在搜身,开箱检查,而我们身边带着枪械,无法顺利出站,这时却意外看见濑户夫妇携带着十多只行李箱正忙着下车,于是我们设法将装有枪械的行李箱混入他们那十多只行李箱里,浑水摸鱼走出了南昌站,随后在取行李箱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濑户所携带的那些行李箱,每只箱子里竟然都装满了一叠叠的百元面额的法币,我很好奇,于是偷偷地窃取了两张,经检验,这些百元面额的法币都是假钞。 之后我们得知濑户夫妇就住在你的馨庐里,且发现你对玉老板情有独钟,于是,我们便顺水推舟,让玉老板留在了你的馨庐里,并住进了伱特地给玉老板准备的旦苑中,玉老板不辱使命,果然探听到了许多机密,再后来,玉老板告诉你阿辉曾经是上海滩的赌王,所以通过你把阿辉从宪兵司令部里救了出来,并安置在旦苑里。哦,顺便说一下,他们两个的日语水平都不错。所以你与濑户,江县长,阎行长之间所谈机密之事我们都了如指掌。” 渡边睁大眼睛望着傅星瀚和阿辉,没料到他千方百计想要网罗的这两个奇人,竟是对方所布的一个局。而自己对玉老板的痴迷竟然成为对手借机查明假钞真相的突破口,这不得不说是他自己引狼入室。 而这两人伪装术还真是上乘,他从未对玉老板和阿辉二人起疑,只当是两个身怀绝技的朋友,没料到他们居然会伺机潜伏在馨庐里,以获取情报,渡边不由得仰天长叹,正是自己的痴迷放纵给了对手一个可趁之机。 “于是我们就将计就计,并且以刺绣为名,把绣娘派遣到濑户夫人的身边,以探查模板的准确位置。在得知你们要运送印刷机去东胜银行后,我们便设计破坏了印刷机的辊轮,致使印刷机安装延误,这样就给我们摸清模板下落争取到了时间,最终我们确认了模板就在濑户家储藏室的保险柜里。 随后我们又制定了用马蜂毒杀濑户的行动计划,于是这个大高个就假冒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佯装前来馨庐打药水,实则是为了勘察现场,就在当天晚上,他将马蜂窝放进了濑户家的储藏室里。 第二天,濑户先生果然被马蜂蛰死了,而玉老板则负责打电话请消防局前来灭马蜂,消防局的人用火焰枪消灭马蜂,将濑户家储藏室里的所有一切都毁了,包括那四块模板,所有这一切都按照我们所设计的脚本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而这个结果也正是在我们的预料中的。所以我们这次江西之行,除了完成了营救美国飞行员的任务之外,又捎带完成了粉碎你们假钞计划这一重要的任务。” 凌云鹏向渡边娓娓细述着他们是如何获知假钞,如何识破假钞计划,如何布局,如何粉碎假钞计划的整个过程,让渡边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凌云鹏的掌控之中,他对这些人既恨之入骨,又钦佩万分:“看来,我馨庐里的一切,你们都了如指掌。” 凌云鹏点点头:“不能说百分百,但八九不离十,渡边先生是个性情中人,你的不设防让我们有机可趁。” 渡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凌云鹏对他的这四字评价,让他觉得五味杂陈。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性情中人,我根本就不是干情报的料,也讨厌尔虞我诈,我的兴趣在于研究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我相信,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我也许会成为一名大学教授,致力于研究中国的国粹,只可惜,我入错了行。但这世上是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的,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们动手吧,我输得心服口服。” 渡边闭起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江书友见状,明白自己也难逃一死,不禁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如捣蒜一般向凌云鹏等人磕头求饶。 “小凌子,不不不,凌先生,凌大爷,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请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妻妾,我不能死啊!我不想死啊!”江书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向凌云鹏等人求饶。 相较于渡边的引颈就戮,江书友的一副摇尾乞怜的吃相令人深感不齿。 “可你做了太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了。江书友,你投靠日寇,甘当汉奸,鱼肉乡里,恶贯满盈,你双手沾了多少同胞的鲜血,你心里没数吗?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凌云鹏抬手就给了江书友一枪,江书友捂着胸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汩汩从指缝间涌了出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把一个不露声色的杀手送上了飞机,并让他轻轻松松地取了自己的性命。 江书友扑倒在地,一命呜呼。 凌云鹏转向渡边,欲取其性命,忽然傅星瀚上前拉了一下凌云鹏的手:“老大,还是,还是留他一条命吧!” 在与渡边的交往过程中,傅星瀚对渡边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如果抛开渡边这个侵略者的身份,傅星瀚对渡边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在馨庐的这些天,渡边对他彬彬有礼,细致入微,且他对中国文化痴迷,博学多才,让人印象深刻,颇感温暖,如果不是渡边这重军人身份,傅星瀚甚至会把渡边视为热爱艺术的同道中人。所以,傅星瀚希望老大能给渡边留一条生路。 凌云鹏扭头瞪了傅星瀚一眼,这个戏痴,与渡边相处了几天,竟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对渡边,他们的敌人产生了同情之心,而渡边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所有机密,包括甘永平的真实身份,怎可饶渡边不死,渡边是非死不可的。 “戏痴,你可别犯浑。”凌云鹏扭头呵斥了傅星瀚一句。 傅星瀚低下头去,默然无语了,虽然他心里明知渡边是难逃一死,但还是想替他求个情,对于渡边,他不仅恨不起来,而且还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本章完) 第184章 183 万念俱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4章 183 万念俱灰 第184章 183. 万念俱灰 当渡边听到傅星瀚为他向凌云鹏求情时,不由得抬起头望了望傅星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笑容既包含着苦涩,也带有一丝讽刺:“玉老板,谢谢你为我求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玉蜻蜓应该是你的艺名吧,伱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名?” 渡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他要死个明白,他清楚自己这次折戟沉沙,最主要是栽在了眼前的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的玉老板手里,他想知道这个自称是玉蜻蜓的男子到底是谁? “我叫傅星瀚,星辰浩瀚的星瀚。”面对已经死到临头的渡边,傅星瀚心里隐隐作痛。 “傅星瀚,负心汉?”渡边疑惑地重复了一句,心中充满了悲凉和苦涩:“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你果然是负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视你为瑰宝,你却视我为傻瓜,你利用我,算计我,最后谋害我,而我却像你们中国人所说的那样,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机舱内一片寂静,大家无语。 渡边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感谢你,你让我见识到了京剧的魅力,能结识你这个世间罕见的尤物,我感到很荣幸。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玉蜻蜓,玉老板,负心汉。” 渡边又转向阿辉,淡然地说道:“还有你,赌王阿辉,我承认这次我彻底赌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荡然无存。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是命中注定的。” 渡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自己的愚鲁,笑自己的痴狂,笑自己的执迷不悟,笑自己认贼为友,笑自己被人玩于鼓掌之间而不自知,他早已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突然间渡边一把抓住凌云鹏的双手,将那把勃朗宁手枪,对准自己的额头,猛地扣动扳机,子弹从渡边的前额射入,从后脑勺穿出,鲜血与脑浆四溅。 渡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大家都猛地一怔,四人默默地望着渡边的尸体,不由得心绪难平,五味杂陈。 这时,客舱里响起罗尼的声音:“凌,凌,快到驾驶舱来一下。” 凌云鹏回过神来,赶紧朝驾驶舱走去。 “怎么啦,罗尼?”凌云鹏急问道。 “凌,我们的燃油不多了,恐怕飞不到重庆的机场了。”罗尼指了指油量表。 “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现在应该是靠近万县附近。”罗尼查了一下坐标后,回答道。 “那我们的燃油还能飞多远?” “大概还能飞二十分钟左右,最多飞到重庆附近的山区,而那儿飞机根本无法降落。”罗尼无奈地耸了耸肩:“凌,我们将不得不选择弃机跳伞。” 凌云鹏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这点在凌云鹏的意料之中,从南昌飞往上海才八百公里左右,而飞往重庆有一千二百多公里,何况他们先朝北飞,再掉转头往西飞,燃油肯定会不够,跳伞这一选项在他的预案之中。 罗尼随即吩咐凌云鹏:“凌,你让大家赶紧把伞包背上。” “好,我这就去。” 凌云鹏走回客舱,用日语对那两个乘务员说道:“降落伞在哪儿?” 乘务员指了指座位底下。 凌云鹏从座位下取出一个伞包,然后对其他人说道:“大家都把座位下面的降落伞背上,我们马上要跳伞了。” 秦守义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后迅速地从座位下把伞包取出,拆开背上。 “啊?”傅星瀚听罢,脸色煞白:“老大,你说什么,要……要跳伞?我,我有恐高症,我估计还没着陆,就死在半空中了。” “二十分钟之后,飞机即将坠毁,你打算与这架飞机同归于尽吗?”凌云鹏扫了一眼傅星瀚:“别磨蹭了,赶紧把身上的这件军服换了,背上伞包。” 傅星瀚一看自己还穿着那件日军军服,而且上面还沾了不少渡边的鲜血,便赶紧脱下军服,一边脱衣服,一边抱怨着:“我刚才差点被抹脖子,还没缓过劲来呢,你还说要给我压压惊呢,这下可好,惊上加惊。我看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肯定是死翘翘了。” 傅星瀚絮絮叨叨,哆哆嗦嗦地脱下军服,换上了自己的西服,双手颤巍巍地,还把扣子扣错了。 阿辉也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劝傅星瀚:“戏痴,你别老是说死啊死的,听着多不吉利。” 阿辉背上降落伞之后,忙给紧张得浑身颤抖的傅星瀚系上伞包。 凌云鹏用日语对那三个机组人员说道:“你们也背上伞包吧!” 两个乘务员出乎意料地望着凌云鹏,他们没想到凌云鹏居然放他们一条生路,感激地望着凌云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从座位下取出伞包,然后用日语告诉四人该如何将伞包系好,如何打开降落伞,跳伞时的注意事项,一边说一边示范,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降落伞,听着乘务员的讲解之后,才明白该如何操作。 “老大,行李舱里还有不少江西土特产,要是飞机坠机了,全给毁了,怪可惜的。”秦守义忽然想起了行李舱里的那些土特产。 “走,哪吒,去行李舱。”凌云鹏一听,赶紧朝行李舱走去。 秦守义点点头,紧随其后。 进入行李舱之后,凌云鹏打开行李舱舱门,对秦守义说道:“哪吒,把飞机上的这些箱子全都扔下去。” 凌云鹏说完,便把那些木箱一只只朝舱外扔出去。秦守义也连忙把这些装有江西土特产的木箱往外扔。 凌云鹏此举的目的,是希望这些土特产能让这一带的山民或是游击队得到一大批食物,否则这些土特产与这架dc-2飞机同归于尽,确实是太可惜了。 两人把这些土特产处理完了之后,便将行李舱的舱门关上,回到客舱内。 突然,仪表盘发出警报声,油量表显示燃油已经到了警戒位了,罗尼迅速背上伞包,冷静地操控着飞机,拿起对讲机说道:“飞机的燃油只够再飞五分钟了,大家准备好跳伞。” 大家一听,神情肃穆。 “把舱门打开,准备跳伞。”罗尼下令道。 (本章完) 第185章 184 从天而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5章 184 从天而降 第185章 184. 从天而降 听到罗尼所下达的跳伞命令之后,黑川机长随即打开舱门,然后第一个跳下,紧接着是两名乘务员,也跟着跳出舱外,之后,秦守义朝凌云鹏点了点头,也学着前面机组人员的姿势,张开双臂,奋力一跳。 轮到阿辉了,只见他紧咬嘴唇,闭上眼睛,嘴里嘟哝着:“生死由命了。” 说完之后,阿辉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朝舱外跳了下去。 接着是轮到傅星瀚了,他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淌,双手紧紧抓住舱门,双腿发抖不止:“不,我不跳,我不跳。” “戏痴,快跳,否则飞机要坠毁了。”凌云鹏催促道。 傅星瀚吓得汗如雨下,可就是不敢跳,凌云鹏见状,朝傅星瀚的屁股上猛踹了一脚,傅星瀚顿时飞出了舱外,空中立即响起了一阵阵惨叫声。 此时罗尼也赶来了。 凌云鹏跟罗尼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纵身一跃,罗尼也紧随其后,纵身跳下飞机…… 不久,八只伞包都纷纷打开了,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中晃晃悠悠,犹如一朵朵在天地间自由自在飘荡的蒲公英。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众人亲眼目睹了那架失控的dc-2飞机撞上了远处的一座山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顿时,山石崩落,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在天地间悠悠荡荡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纷纷降落在了重庆东部的一座不知其名的山上。 安全着陆之后,凌云鹏走到秦守义面前,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打趣道:“哪吒,你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仙人下凡呢!就只差风火轮,乾坤圈,混天绫和火尖枪四件法宝了。” 秦守义听后,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老大,你可真会取笑我,还真把我当哪吒了。” “哎呦,来人呢,快来人哪,救命啊,救命啊!”傅星瀚跳伞时,因为过于恐惧害怕,所以全程闭着眼睛,结果着陆时,降落伞挂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他悬在半空中,双脚不停地乱蹬着。 秦守义和凌云鹏一看,赶紧跑了过去。 秦守义刚想要爬上树去,凌云鹏一把拉住了他,笑着说道:“哪吒,别费这劲了,他再蹬几下就可以自由落体了。” 秦守义抬头一看,果然那两根挂着伞包的树枝已经摇摇欲坠,便双手拢成喇叭状,对傅星瀚喊道:“戏痴,再使点劲,再多蹬几下,你就可以下来了。” “伱这个傻大个,臭哪吒,还有你,老大,你们都见死不救啊!你们袖手旁观啊!”傅星瀚见秦守义和凌云鹏两个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抬头看着他,并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像是在看白戏,气得哇哇大叫:“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 傅星瀚话未说完,树枝断了,整个人垂直落下,秦守义和凌云鹏二人在底下把他接住。 “啊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终于着陆了。”傅星瀚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安抚自个儿。 傅星瀚的双手和双腿都被树枝剐蹭到了,破了几个口子,往外渗着血。 凌云鹏见状,便赶紧给傅星瀚包扎了一下伤口,笑着安慰他:“戏痴,今天必定是你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日子之一,这种从天而降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这种经历我可不想拥有,我宁可一辈子在地上爬,也不想在天上飞。”傅星瀚一想起刚才的高空历险,依然心有余悸:“我可不适合当飞人,在空中飘荡,我还是更适合脚踩大地,仰望天空。”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那恭喜你,终于脚踏实地了。” “嗯,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刚才我差点灵魂出窍,现在总算是灵魂附体了。”傅星瀚仰望天空,心有余悸。 “哎,阿辉呢,罗尼呢,他们落在哪儿了?”凌云鹏给傅星瀚包扎好了之后,朝四处张望,寻找阿辉和罗尼的身影。 “我看见罗尼落在前面的一个土包上了,阿辉落在那里一片林子前面。”秦守义告诉凌云鹏罗尼和阿辉的下落。 这时,阿辉一瘸一拐地走到凌云鹏面前,面露喜色地叫了一声:“老大,我们几个终于又在一起了。” “嗯,我们四个又全都到齐了。”凌云鹏见阿辉的腿又瘸了,赶紧上前扶住他:“怎么样,阿辉,还能走吗?” “没问题,只是崴了脚而已,我能走。” 阿辉因为腿上的伤还未痊愈,所以着陆时,双腿无力,把握不好,右脚崴了一下。 “阿辉,没事,待会儿我背你走。”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老大,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啊?”傅星瀚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离重庆不远了吧!”凌云鹏望着周边群山绵绵,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这时,罗尼向凌云鹏走了过来:“凌,大家都还好吧?” “大家都无大碍。”凌云鹏见罗尼无恙,心安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罗尼,我们现在应该在哪个位置?” “我们应该在川东地区,具体在哪座山上还不清楚。” “这里到处都是山,我们怎么走出去啊?”傅星瀚望着这绵延不绝的山陵,不知何处是出路。 大家一时也无法判断该朝哪儿走。 凌云鹏忽然想起当初甘永平给他的那两包骆驼牌香烟,还特地关照他,不要轻易拆开,他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现在该是揭晓的时候了。 于是凌云鹏连忙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那两包烟,大家还以为凌云鹏给大家发烟,让大家提提神,没想到打开一看,原来是两枚烟雾弹。 凌云鹏这才明白当初甘永平的良苦用心,他大概早就预料到凌云鹏等人可能会降落在人烟荒芜的重庆山区,所以给凌云鹏预备了这两枚烟雾弹,让他们在孤立无援之时及时发出求救信号。 凌云鹏把两枚烟雾弹抛向空中,空中顿时出现了两股粉红色烟雾。 “甘兄还真是及时雨,运筹帷幄,居然知道我们会落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凌云鹏心里暗暗思忖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本章完) 第186章 185 凯旋而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6章 185 凯旋而归 第186章 185. 凯旋而归 “老大,你看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有人看见这烟雾,来救我们吗?”傅星瀚望了望四周,除了满目的峰峦叠嶂,周围一片寂静,不免有些沮丧,摇头叹气道:“唉,这里真可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稍安勿躁,我们就地休整,静观其变吧!说不定过会儿就会碰到蓑笠翁的。”凌云鹏安抚着大家伙。 凌云鹏要比傅星瀚乐观,他猜想,既然甘永平给他烟雾弹,让他发出求救信号,那么这附近肯定会有人看到这烟雾弹,并且来接应他们。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凌云鹏看见远处有一群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哎……”凌云鹏向那群人一边挥舞起衣服,一边大声叫嚷起来。 傅星瀚一见,也兴奋起来:“哇,果然是有仙人指路。” 于是大家一起向那群人叫喊起来,而那些人也注意到了远处山上的这些人,于是也朝他们挥手呼喊。 大家难掩心中的兴奋,这下他们终于获救了。 没过多久,这群人来到了凌云鹏他们面前,凌云鹏见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其中一些人背着猎枪,一些人扛着滑竿,像是当地的山民,或是猎人,不过二三十人聚在一起,则更像是支队伍。 带头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他望了望凌云鹏这些人,指了指凌云鹏他们身边的伞包,冲凌云鹏微微一笑:“这从天而降的感觉挺爽的吧?” “爽?没吓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傅星瀚拍着胸口,依旧心有余悸。 “这感觉因人而异,不过终生难忘倒是真的。”凌云鹏笑着伸出手去,与八字胡握了握手:“你们是……?” 虽然凌云鹏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但他对突然出现的这群人还是保持一种警觉。 “我们是附近的猎户,正好在山上捕猎,没想到遇到你们了。我叫陈大川,大伙儿都叫我陈胡子。” “多亏遇到伱们了,老陈,能不能麻烦你们带我们走出这片山区?” “没问题,我们对这一带很熟。”陈大川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你们是去重庆吗?” “对对对,我们就是要去重庆。”不等凌云鹏回答,傅星瀚就抢着回答,见这些人能帮他们尽快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求之不得。 “那你们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们走出这山区,翻过这几座山,重庆差不多就到了。”陈大川指了指远山的尽头。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到重庆了。”阿辉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老大,我们快走吧!” 凌云鹏点点头,朝身后的罗尼,以及那三个日本机组人员招了招手,通过观察,凌云鹏觉得这三人还是能信任的。 陈大川发现了罗尼,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便朝他走了过去:“还有个外国人?” “你好,我叫罗尼·威廉姆斯,是美国飞行员。”罗尼用汉语自我介绍道。 “嚯,中国话说得挺溜的。”那个中年人伸出手去,跟罗尼握了握手。 “你好,陈胡子。”罗尼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与老陈紧紧握了握手。 “放心吧,我们会把你们安全送达目的地的。”老陈朝罗尼点了点头。 “好了,陈胡子,我们快走吧!否则天色暗了,山路就更不好走了。”阿辉催促着,迫不及待一瘸一拐地朝前迈步。 “没问题,保证天黑之前送你们到重庆。”陈大川呵呵一笑,他见阿辉和傅星瀚一瘸一拐地走着,便转身喊了一声:“滑杆!” 后面的几个山民立马抬着两副滑杆走到阿辉和傅星瀚面前,让阿辉和傅星瀚两人分别坐在固定于滑杆上的藤椅上,随后两人一组,抬着滑杆朝前走去。 “哇,我还能享受这待遇,还真是挺舒服的。”傅星瀚第一次坐滑杆,感觉很新鲜,现在有人抬着走出大山,可以不用千辛万苦跋山涉水了,心里顿时感到美滋滋的。 凌云鹏跟在老陈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指了指身后的山坳:“老陈,我们在飞机坠毁前,把机上数十只木箱子扔在了前面的山坳里,你们可以派一些兄弟前往那里搜寻一下,那批货是江西的宪兵司令部的宫本司令特地给上峰准备的一份厚礼,里面装的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江西土特产。” “哦?没想到你们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一份大礼?这可真是及时雨,我们还真是缺衣少食,有了这些,够我们吃上几顿饱饭了,真是太感谢了。”陈大川没料到凌云鹏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向凌云鹏抱拳作揖。 “不客气,礼尚往来嘛,你们带我们走出大山,我们也得备份谢礼才是啊!”凌云鹏笑着回应道。 陈大川立即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命令道:“你赶紧回去通知老郭,让他带些兄弟去山坳里,把那些江西土特产运回去。” “是。”小伙子得令之后,一转眼便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凌云鹏见老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显然这些人并不像陈大川所说的是些猎人,倒更像是一支游击队,他们也并非像是偶然与他们邂逅,应该是在此蹲守了很久,否则怎么会携带滑杆来山间打猎?他们一定是在这附近看到了他所抛出的烟雾弹,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带他们走出这崇山峻岭。 凌云鹏这时才有点恍然大悟,莫非湖滨大戏院的甘永平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凌云鹏顿时觉得对陈大川和他的这些兄弟们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但很显然,尽管这些与他志同道合的同志们就近在眼前,他也无法公开自己的身份,与他们拥抱,袒露心声。 在陈大川他们的带领下,凌云鹏四人和罗尼,以及黑川机长和两名乘务员一起走出了大山,终于来到了重庆城。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一轮夕阳在晚霞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绚烂。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好了,重庆城已经到了,祝你们一切顺利,我们就此告别吧!” “老陈,多谢你们一路护送。”凌云鹏与陈大川紧紧握了握手。 “不必客气,这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吧!”陈大川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手,随后手一挥,一群人随之离去。 凌云鹏等人目送着陈大川他们渐行渐远,在夕阳晚霞的映照下,这支队伍所构成的剪影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而此时凌云鹏的内心更是心绪难平,虽然他们成功地营救了美国飞行员,顺利地摧毁了日军的假钞计划,但如果这次行动没有甘永平和他的南昌站,没有青峰岭的草上飞和他的兄弟们,没有程家班,没有秦守仁一家子,没有他的义父冷劲秋,没有冯海泉,没有老陈的川东游击队,那么他们这支别动队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并且顺利地全身而退,安全返回重庆,正是这些平凡人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才使他们不辱使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所谓近乡情更怯,凌云鹏感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手心汗涔涔的,因为他知道,就在不远之处,有个让他牵肠挂肚,让他魂萦梦牵的可人儿正在等着他凯旋而归,凌云鹏不由得摸了摸胸前的那块玉坠和腰间的那对鸳鸯戏水图枕套,一股暖流在心头涌动。 (本章完) 第187章 186 得胜回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7章 186 得胜回朝 第187章 186. 得胜回朝 凌云鹏那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没有逃脱傅星瀚的眼睛,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老大,老陈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凌云鹏马上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吧!” 此刻,碧空如洗,斜阳西照,落霞满天,山峦叠嶂,层林浸染,这大自然的美景令人感到美不胜收,一行人迎着夕阳,迎着晚霞,吹着口哨,欣然前行…… 当局座得知凌云鹏等人将罗尼安全带回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赶紧起身迎接。 “报告局座,妙影别动队圆满完成紧急营救任务,现全体队员归队。”凌云鹏,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四人齐齐站成一排,立正敬礼。 局座回礼之后,笑着跟凌云鹏他们一一握手:“辛苦了,辛苦了。” 局座见到罗尼·威廉姆斯后,跟他紧紧握手:“威廉姆斯上尉,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我们可是时刻牵挂着你的安危啊!” “多谢贵国的这些智勇双全的勇士们,才让我得以重获新生。”罗尼心情激动,这次几经生死劫难的经历让他永生难忘。 “你的处境令中美两国的高层也非常揪心,他们为伱的处境寝食难安啊!不过,现在你平安归来了,也算是功德圆满。” “多谢!” 局座见罗尼的身上留有不少伤痕,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然后好好休息几天,你的那些同僚,还有大使先生也都很牵挂你,待会儿安排你们见见面,等你的伤好些之后,再安排你们回国。” “多谢你们的周到安排。” 局座摁了摁桌上的响铃,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 “吴医生,请你带威廉姆斯上尉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一定要精心医治他身上的伤。” “是,局座。”吴医生随后对罗尼说道:“请跟我来吧。” 罗尼点点头,随后跟凌云鹏,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四人一一拥抱,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二字。 “凌,我会永远记住你和你的这些兄弟们的,没有你们,我也许早就去见上帝了,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养好伤之后,我还会重返中国战场,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 凌云鹏与罗尼紧紧地握手拥抱:“希望我们能在共御外侮的战场上同仇敌忾,并肩战斗。” 等罗尼走后,局座走到阿辉面前:“你这次表现很好,保守了组织机密,不愧为我们军统的精英分子。”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阿辉不免又想起了那几天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至今感到心惊肉跳,若不是这些兄弟们竭尽全力救他出狱,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局座知道阿辉遭受过刑讯折磨,疼惜地拍了拍阿辉的手。 “多谢局座关心,我身上的伤差不多快好了。” 局座听后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嗯,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活蹦乱跳,飞檐走壁。” 阿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局座又望了望凌云鹏身后的那三个机组人员,问凌云鹏:“这三位是……” “报告局座,这三位是dc-2飞机的机组人员,这位是黑川机长,那两位是乘务员。” 局座笑着点点头:“云鹏啊,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厉害,我已经接到甘永平的电报了,他告诉我,你们已经将假钞模板销毁了,还把雕刻师也一起干掉了,这次你们不仅胜利完成了营救五位美国飞行员的任务,还捎带完成了假钞摧毁计划,最后居然还捎带回了一位机长,你们这次是超额完成任务啊!我会向上面请示,给你们加官进爵,摆酒庆功。” “多谢局座,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凌云鹏淡然一笑,谦逊地回应道。 “好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次紧急营救任务荆棘载途,但你们却能克服种种艰难险阻,披荆斩棘,圆满地完成了这项任务,这次任务的意义重大,它将使我们中美两国的同盟关系更加紧密。而你们又粉碎了日寇企图用假钞摧毁我们的国民经济的阴谋,又立下了不世之功,云鹏,你的这支别动队不愧为我们军统的一支王牌别动队,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是党国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别动队全体成员一定会再接再厉,不辱使命。” “这次你们用劫机的方式把威廉姆斯上尉送回了重庆,可谓惊心动魄,哎,你们跳伞后,是怎么走出重庆周边的这片山区的?”局座好奇地问道。 “幸亏遇到了几个猎人,是他们带我们走出山区的。” “你们运气不错。”局座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这一路你们辛苦,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招待所休息吧。” “是。”凌云鹏等人再次向局座敬了个军礼。 四人离开了局座办公室。 走出局座办公室之后,傅星瀚悄悄对凌云鹏耳语道:“大嫂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吧,要不,我去贵宾楼通知她一下。” 凌云鹏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与罗小芳阔别了一月有余,这一个多月里,他日日殚精竭虑,夜夜枕戈待旦,如今圆满且超额完成了任务,胜利凯旋,心情轻松舒畅了许多,因而对罗小芳的思念之情更浓烈了。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耳语道:“知我者,莫若你,哎,小心点,戏痴,可别让人发现了。” “放心吧,我知道其中的轻重。”傅星瀚朝凌云鹏眨了眨眼:“我是最热衷于干这种牵线搭桥的事了,你们先走吧,在大门口等我就是了。” “不用我配合你吗?”阿辉已经觉察出傅星瀚与凌云鹏之间所议之事,便望了一眼傅星瀚,开口问道。 上次出发之前,傅星瀚去贵宾楼通知罗小芳,告诉她他们即将乘船离开重庆,前去执行紧急任务,促成凌云鹏与罗小芳在嘉陵江畔依依惜别一事,就是在阿辉的配合下,傅星瀚才得以顺利混进贵宾楼的。 “不用,这点小事我还搞不定,我还能叫戏痴吗?”傅星瀚自信满满地吹嘘道。 “阿辉,走吧,我们先去门口等着吧!”凌云鹏笑着拉着阿辉下了楼。 傅星瀚等他们几个离开后,便快速朝楼下跑去,路过贵宾楼时,傅星瀚本想趁卫兵不注意,悄悄溜进贵宾楼。 但贵宾楼里执勤的卫兵立马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傅星瀚,急忙喝止:“喂,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有进入贵宾楼的通行证吗?” 傅星瀚回过头来,讪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尿急,想去里面解个手而已,行个方便,让我进去一下吧。” “不行,你去其他地方解手,这里没有通行证一律不许进。”卫兵语气强硬,没有任何通融余地。 (本章完) 第188章 187 故意为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8章 187 故意为之 第188章 187. 故意为之 傅星瀚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不能因为被卫兵一拦,便就此作罢了,他瞄了一眼那个卫兵的军衔,只是一个下士而已,便拿出军官的架势:“你一个下士,居然敢对我这个上尉这样说话,你懂不懂尊卑,眼里还有没有长官了?” 傅星瀚大声训斥着这个卫兵,他的目的就是要制造喧哗,惊动贵宾楼里的罗小芳。 “对不起,长官,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管是什么人,如果没有贵宾楼的通行证,就一律不准放行,这时上面的命令,我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长官,请你……” 傅星瀚不等卫兵说完,就一挥手,给了这个卫兵一记耳光:“伱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吗?局座刚刚接见了我,说我是功臣,听懂了没有,我是功臣,功臣进去解个手,居然还遭到你这种不长眼的东西的刁难,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进不去这扇门了。” 傅星瀚扯开嗓门喊了起来,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态,一时间,周围聚了不少军官和文职人员,这里可是军事重地,平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未发生过大声喧哗之事,所以大家很是好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那个卫兵被傅星瀚打了一记耳光之后,甚是委屈和恼怒,见傅星瀚还在不停地进逼,耍横,彻底被激怒了,拉开枪栓,对准傅星瀚:“你敢朝里面迈一步,我就开枪了。” 傅星瀚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怕这个愣头青真的开枪,那自己死得也太冤了,所以一时也不敢往里迈步,可他也不能当缩头乌龟,认怂了,被一个下士吓倒了,被周围的人笑话,这也太丢分了,于是他便索性豁出去了,拉着围观的人,让他们给评评理。 大家一听原来是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很是失望。可这里毕竟不是外面的市井之地,这里是军事单位,规矩,法则是不容违背的,因而大家都站在卫兵这一边,奉劝傅星瀚别在这儿耍威风,毕竟在这儿,将官,校官一抓一大把,上尉算个屁呀。 外面吵吵闹闹的,果然惊动了楼里的罗小芳,她从二楼探出头来,望着窗外,忽然她发现了正在人群中高声喧哗的傅星瀚,心里一阵激动,戏痴回来了,那么她的凌哥肯定也回来了,她在人群中寻找着凌云鹏的身影,果然,在大门口那儿,她看见了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正袖手旁观站在那儿,旁边则是局座的专车。 她的凌哥终于平安归来了,罗小芳难掩内心的激动,不由得向凌云鹏挥了挥手。 凌云鹏见贵宾楼二楼的窗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便抬头望去,当他的目光与罗小芳的目光相碰撞时,内心一阵激动,他注视着罗小芳,不动声色地向罗小芳微微点了点头,罗小芳欣喜万分,泪水不知不觉地流淌下来。 与罗小芳接上头之后,凌云鹏便前去把傅星瀚从人群中拽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没事了,没事了。”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佯装斥责道:“你也真是的,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在此撒野!解手哪儿不行,要是实在憋不住了,找个犄角旮旯就地解决就是了,干嘛非要搞点事情出来,看看,把大家都惊动了,要是让局座知道了,还不挨顿骂啊!虽说局座刚刚褒奖了你,但你也不能就此翘尾巴啊,局座是最反感那些居功自傲的人啦!” 凌云鹏的这通话自然是说给卫兵和那些看热闹的人听的,既是替傅星瀚解围,也是让他们不敢小觑傅星瀚。 凌云鹏又转身向那个卫兵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这位兄弟脾气急,多有得罪,我向你赔个不是。” 那个卫兵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倒反而觉得自己做得也有点过了,涨红了脸,对凌云鹏说道:“多谢长官体恤,我也是在执行公务,若是懈怠渎职,会被惩戒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忠于职守,勤勉尽责,做得很对。” 凌云鹏随即拉着傅星瀚走向大门,轻声说道:”好了,你的这一招已经奏效了,阿芳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奏效了就好,也不枉费我一片苦心,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嗓子都快喊破了。”傅星瀚扬了扬眉毛,叹了口气。 “辛苦,辛苦,回招待所后,我给你泡上一杯清热泻火的绿茶,让你润润嗓子。”凌云鹏愉悦地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至于你这张老脸嘛,丢就丢了吧!” 傅星瀚瞪了一眼凌云鹏,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好了,戏痴,别自怨自艾了,这份人情我记着呢,会还你的。” “老大,这可是你说的,要不,等回上海之后,你给我跟金小姐也牵个线?” 傅星瀚一直对金嘉琪念念不忘,但他也知道金嘉琪对凌云鹏颇有好感,先前也以为凌云鹏与金嘉琪是对金童玉女,自然不敢与老大抢女人,但去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的任务后,发现凌云鹏的心里装的竟然是罗小芳,不禁暗暗窃喜,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接近金小姐了。 金嘉琪其实就是凌云鹏失散多年的胞妹云凤,这个秘密除了他们兄妹俩之外,这里其他人都不知晓,先前在上海时,见金嘉琪经常来找凌云鹏,大家都以为凌云鹏与金嘉琪两人暗生情愫,但没想到凌云鹏和金小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温柔贤淑的罗小芳才是凌云鹏的真爱,这下傅星瀚觉得自己有机会了,因而他极力促成凌云鹏与罗小芳秦晋之好。 凌云鹏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不禁眉头紧蹙,说实话,身为兄长,他觉得自己有保护云凤的责任,他希望云凤能找个对她真心实意,疼她懂她的人厮守一生,但这个人不应该是曾经做过拆白党的傅星瀚。所以,若是傅星瀚想要与云凤谈情说爱的话,他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傅星瀚见凌云鹏停下脚步,脸色阴沉,不知何故:“怎么啦,老大?” 凌云鹏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戏痴,我劝你别老是打金小姐的主意,说不定人家金小姐早就心有所属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老大?” “我只是这么一猜而已。”凌云鹏掩饰道。 “只要金小姐一天没嫁人,我就有机会。”傅星瀚并没有被凌云鹏的话所吓阻,反而拿出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凌云鹏无奈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加快脚步,来到局座的专车前。 四人坐上局座的专车之后,司机便将他们四个送到了那个军统的招待所,还是住在先前的那间大套房里。 (本章完) 第189章 188 鸳梦重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89章 188 鸳梦重温 第189章 188. 鸳梦重温 一进房间,傅星瀚马上往床上一跃:“啊呀,总算是回来了,虽然旦苑的住宅条件远胜于这儿,不过还是住在这儿最踏实,最放松。” “终于回来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躺在床上,傅星瀚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他将双手枕于脑后,回想起自己在馨庐的点点滴滴,傅星瀚觉得那是令他难以忘怀的一段日子,虽然潜伏在馨庐里,与狼共舞,与虎谋皮,天天担惊受怕,但渡边对艺术的痴迷,对他的照顾,却令他感动,此时,他的眼前又浮现渡边饮弹而亡的一幕,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或许他和渡边还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惜,历史难以假设,人生无法重来。 傅星瀚的眼前又忽然浮现出雪子的身影,那个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日本女人,尽管傅星瀚在加入妙影别动队之前,曾经与许多不同国家,不同语言,不同风情,不同性格的女人谈情说爱,颠鸾倒凤,但其中的大多数人犹如过往云烟,他甚至可能连对方的名字和样貌都已经记不清了,但雪子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无法淡忘。 唉,那个美丽单纯而又可怜可叹的女人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此生他们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老大,我们四个终于又平安回到了这里。”望着这熟悉的地方,秦守义觉得如释重负。 “阿辉,到家了,这次你受苦了。”凌云鹏搂着阿辉的双肩,感慨万千。 当初得知阿辉被捕之后,冯海泉提出毒杀阿辉时,凌云鹏虽心有不忍,但当时为了组织的安全,他默认了冯海泉的这一计划,虽然此事在思惠的阻挠下最终作罢了,但这事一直横亘在凌云鹏的心中,他总觉得自己对不住阿辉。 “老大,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了。”阿辉泪光闪闪,紧紧搂着凌云鹏,从哽咽,到饮泣,到嚎啕大哭,这一路,他多想向老大倾吐积郁已久的苦水,可这一路他一直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所以一直憋闷在心里,如今,到家了,他终于可以彻底释放宣泄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了,他伏在凌云鹏的肩头,畅快淋漓地哭泣着。 凌云鹏也不禁热泪盈眶,他轻轻拍着阿辉:“别哭了,阿辉,都过去了,阿辉,那些噩梦全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四兄弟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傅星瀚走过去,拍了拍阿辉:“好了,别哭哭啼啼了,阿辉,别像个娘们似的,我们应该好好庆贺一下。” “对,我们该好好庆贺一下。”凌云鹏点点头。 “还去嘉陵江边上的那家红火火锅店吗?”秦守义问道。 “当然,不吃火锅,枉来重庆,我这一路就尽想着火锅了,走之前我就舍不得这儿的火锅,现在回来了,可以天天吃火锅了。”傅星瀚止不住对重庆火锅的向往。 “说走就走,咱们现在就去。” 于是四人兴冲冲地来到了那个嘉陵江边的红火火锅店。店老板依旧记得他们几个,热情招待,四人在包房内大快朵颐,举杯痛饮,多日来积攒的焦虑,紧张,苦闷,烦躁,甚至是绝望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光。 酒至半酣,大家就回了,虽说有些意犹未尽,但此时,大家都清楚凌云鹏此刻早就归心似箭,大家也都是明白人,自然是会成全老大,让其与罗小芳鸳梦重温,诉说衷肠。 回到招待所之后,大家都推说不胜酒力,早早地睡下了,凌云鹏当然心里明白这些鬼精灵是在给他和阿芳创造一个属于他俩的机缘呢! 凌云鹏走出房间,来到走道上,他来回踱着步,等候着阿芳下班回来,尽管阿芳已经知道他回来了,但却不能表现出归心似箭的狂喜之色,只能像往常一样,等着和小刘交接班之后才能下班回家。 果然,没多久,凌云鹏终于见到了让他魂萦梦牵的阿芳,而阿芳也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凌哥。 阿芳打开房门,两人闪了进去,彼此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竟一时语塞,两人双手相握,双目凝视,阿芳一头扑进凌云鹏的怀里,聆听着他怦然的心跳声。 “凌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不是梦吧?”阿芳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明眸凝望着凌云鹏,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凌云鹏怜惜地凝望着罗小芳,低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泪珠,她的眼眸,她的朱唇:“阿芳,这不是梦,我们凯旋而归了,我们俩终于能相守在一起了。” 凌云鹏紧紧地搂着阿芳,阿芳紧紧地依偎在凌云鹏的怀里,这一刻,两人沉浸在相逢的喜悦和幸福之中。 “哦,我差点忘了。”凌云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条布带,解开布带,里面是思惠送给他的新婚礼物——一对绣有鸳鸯戏水图的大红枕套。 “这次我们是乘坐飞机返回重庆的,我其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对枕套,这是守义的侄女思惠亲手绣的。飞机飞至重庆山区附近时,燃油用尽了,我们只能跳伞降落,虽然身上的西服被山石,树枝剐破了,不过幸好这对枕套完好无损。” “凌哥,伱们跳伞了?”罗小芳一听,心头一紧,随之心头一热,凌云鹏对她的这片深情令她动容。 “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吗?”凌云鹏抚慰着罗小芳。 罗小芳羞涩地露出笑靥,抚摸着枕套上的鸳鸯戏水图,惊叹于绣工的精美华丽:“守义侄女的手可真巧,我可绣不出这么漂亮的绣活。刺绣这活费时费力,费眼又费神,这一对枕套没有个三五天可绣不出来,思惠姑娘还真是一位刺绣高手。” “这是她熬了整整一夜绣出来的,说是提前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罗小芳一听,心里既欢喜,又疑惑,思惠姑娘竟然熬了整整一夜绣制了这对枕套,可谓用心良苦,情深意重,可思惠怎么会知道凌云鹏已经有了她这个准新娘的呢?以凌云鹏的性格,他自然不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心有所属,莫非是这个思惠姑娘对她的凌哥一片痴情,才迫使凌云鹏实话实说。 “这思惠姑娘可厉害呢,她有一双透视眼,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有一双巧手,是蓬莱村数一数二的绣娘,还有一张利嘴,连戏痴也甘拜下风,她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一大功臣。” “真的?这女孩子这么厉害呀!真是这世上罕见的奇人,我还真想见见她。” “我已经托人把她和她的哥哥一起送去上海读书了。” “你把她送去上海读书了?“罗小芳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笑着回道:”是啊,思惠这么聪明,不读书就可惜了。“ 罗小芳的心踏实了,她笑着说道:”思惠姑娘这么聪明,说不定以后是个女状元。” “嗯,完全有可能。” “思惠姑娘一定也很漂亮吧?”罗小芳依偎在凌云鹏的怀里,随口一问。 凌云鹏一听这话,已经觉察到罗小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醋意,女人在这方面总是非常敏感的,于是他便故意试探着罗小芳:“嗯,从男人的角度看,可以说是相貌不俗,青春靓丽,颇有姿色。” 果然罗小芳抬起头,愣愣地望着凌云鹏。 “你是想问,在我心中,你和她,哪个更漂亮,更聪明,更有才,是吗?”凌云鹏像是洞穿了罗小芳的心思,窃窃地笑问道,随后用手指轻轻捋着罗小芳的一头乌发,轻轻说道:“小傻瓜,天下聪明漂亮有才的女人多的是,但未必都是我心所属,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就是我的那一瓢弱水,此生我有你相伴,足矣。” 听着凌云鹏的深情告白,罗小芳紧紧地拥抱着凌云鹏,凌云鹏将罗小芳揽入怀中,亲吻着她…… 窗外,一轮皎洁的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端…… (本章完) 第190章 189 湖中浮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0章 189 湖中浮尸 第190章 189. 湖中浮尸 南京,莫愁湖边,一对恋人正在朦胧的月光下牵手散步。 “darling,你看,今晚的月色真是漂亮。”女孩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指了指前面的湖面:“坤哥,我们去那儿的湖边看看这水中月,好吗?” “好啊,走吧,芸儿。” 小伙子牵着姑娘的手,来到了莫愁湖旁的一处略微宽阔的岸边,这里树影稀疏,没什么遮挡,月亮正好完完整整地投射到湖中,随着湖水荡漾,月亮也随之起舞,煞是好看,两人凝望着水中的月亮和他俩的倒影,不禁相视而笑。 “今夜多浪漫啊,真可谓一轮圆月照璧人,月圆人美天作合。”小伙子诗兴大发。 “坤哥,你可真有才!”芸儿向她的坤哥投来仰慕的目光:“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可以把这一刻记录留存下来,让我们一辈子都记得今晚。” “其实,只要用心去记,比其他任何方式的记录都更长久,更深刻。”坤哥深情地望着芸儿。 “对,只要心在,这幅画面就一直会在脑中浮现。”芸儿笑着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湖面。 忽然,芸儿发现水中那轮圆月缺了个角,不禁睁大眼睛仔细望着湖面:“坤哥,你看,那是个什么东西,把月亮都遮住了一个角。” 坤哥也仔细盯视着湖面,湖水波光粼粼,那个东西随波逐流,向二人靠近。 “好像是个人,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在湖里游水吧?”坤哥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怎么一动不动,该不会是死了吧?” 芸儿一听,吓得尖叫起来:“是死人,真的是个死人。坤哥,快走吧,吓死我了。” “我们应该先去……先去报案。”坤哥也吓得面色惨白,话也说不利索了。 西城警察局接到报案之后,一队警察迅速赶到莫愁湖,从湖里打捞上来一具浮尸。 “嗯,这人穿着军服?”探长觉得此案非同小可,马上命人将这具尸体连同坤哥,芸儿一起带往警局。 坤哥和芸儿在警局做笔录,法医则在解剖室里进行尸检。警察局长胡立群以及刑事科科长、探长也在一旁。 “这人不是溺水而亡的,而是被人勒死之后扔进莫愁湖的。”法医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现死者的脖子上有一条细微的红色勒痕。 “从这人的衣着上来看,死者应该是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军人。”胡立群一脑门官司:“这事非同小可,得赶紧报告南京绥靖司令部。” “好,我马上给南京绥靖司令部保卫处侦查科去电话,让他们排摸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员。”刑事科科长说完,便走出解剖室。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在警察局楼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名军人,匆匆走向胡立群的办公室。 “胡局长,请问那具尸体现在在哪儿?”一进门,来人便开门见山询问胡立群。 “哦,是佟科长,您好,您好!”胡立群见是绥靖司令部保卫处侦查科科长佟博涵,连忙起身迎接。 由于南京国民政府的军警在共同对付抗日组织方面需要协同作战,因而双方经常会在一起开会,所以胡立群对佟博涵并不陌生。 “我想马上见到那个死者。”佟博涵开门见山提出要求。 “好好好,我马上带伱去。” 胡立群赶紧将佟博涵和他的随从带到停尸房旁的解剖室里。 佟博涵走到解剖台前,拉开尸体上的白布,看了看死者的面容,眼睛一红,随即叹了口气:“果然是他。” “佟科长认识此人?”胡立群见佟博涵一脸惋惜的模样,禁不住问道。 佟博涵微微点了点头:“嗯,他是参谋部作战室参谋肖亦枫,也是我的好哥们,从前天到今天,我们一直找不到此人。” “这人真的是你们任司令的人?” “是啊,此人深得任司令和黄参谋长的器重,而且他还是参谋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独生女的未婚夫,可谓前途无量啊,唉,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佟博涵惋惜地叹了口气:“他的死因是什么?” “哦,他先是被勒死,然后投入莫愁湖里,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法医一边回答,一边将尸体颈部的那道勒痕指给佟博涵看:“他的口鼻中没有发现泥沙,据此判断他是在入水前就已经断气了。” 佟博涵仔细看了看这道勒痕,点点头:“嗯,确实如此,应该是先被勒死,后被投湖的。你能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吗?” “从尸斑和尸体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上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二十四小时左右。” “好的,我知道了。”佟博涵将白布重新盖上:“辛苦了,我马上回去禀报,请将肖参谋的遗体好好保存,拜托了。” 佟博涵向胡立群躬了躬身,然后离开了解剖室。 胡立群望着佟博涵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个肖参谋在任司令和黄参谋长的心目中分量不轻啊!” 佟博涵一回到绥靖司令部,便将肖亦枫的死讯告诉了参谋部的黄参谋长,并询问他该如何处理此事? 当黄参谋长得知肖亦枫的死讯之后,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佟科长,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明天你就把肖亦枫的尸体从警察局里运回来,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不过,现在你赶紧去通知林之皓,林主任吧!让他们父女俩去见一见肖参谋的遗体吧!” “是。” 林之皓被夜半的电话所惊醒,他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你好,林主任,我是佟博涵,黄参谋长让我告诉你一件不幸的消息,肖亦枫,肖参谋,他的尸体今天夜里被人在莫愁湖里发现了。” “你说什么,亦枫他,他死了?”林之皓握着电话机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尸体就停放在西城警察局里,您要不要我陪您去一趟?”佟博涵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之皓从惊愕和悲痛中回过神来:“不,不用了,我和依依去就可以了。谢谢你,佟科长。” “请您和您女儿节哀顺变。”佟博涵说完,挂了电话。 林之皓觉得浑身冰凉,他定了定神,赶紧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女儿林依依的卧房。 林之皓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楼下的女佣王妈,她赶紧起身走出房间,见老爷正朝小姐房里走去,连忙上楼去。 “老爷,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你快去把小姐叫起来,让她马上来书房。”林之皓有些六神无主,他一边吩咐王妈,一边转身朝书房走去。 王妈一听,赶紧去小姐卧房,把林依依叫醒:“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林依依睁开眼睛,望着王妈:“王妈,怎么了?” “不知道,老爷说让你赶紧去书房。” “出什么事了吗?”林依依见状,赶紧起身。 “不知道,老爷面色很难看,你快去看看吧!” 林依依未等王妈说完,便冲出卧室,跑向书房,一进门,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神情凝重。 “爸爸,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林依依跪在父亲的膝下。 林之皓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鼻子一酸,老泪纵横:“依依啊,我刚才接到侦查科佟科长的电话,他告诉我,有人在莫愁湖里发现了亦枫的尸体。” (本章完) 第191章 190 突闻噩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1章 190 突闻噩耗 第191章 190. 突闻噩耗 “不,不会的,不可能,爸,这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这噩耗犹如晴天霹雳,把林依依震得魂不附体,随即林依依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我和亦枫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 书房内传出父女俩凄惨的哭声。 哭声也震动了林府内的下人们,当他们得知这一噩耗时,目瞪口呆:“啊,准姑爷死了?” “依依啊,佟科长告诉我,亦枫的遗体现在就存放在西城警察局内,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林依依含泪点点头,随即将面如死灰般的父亲搀扶起来,走出书房,林之皓对一旁的王妈说道:“王妈,你让大荣赶紧备车,我和依依要一起去西城警察局。” “哎,我这就去。” 父女俩更衣之后,走到院子里,司机大荣将林家父女俩搀扶上车,然后驶往西城警察局。 胡立群已经接到佟科长的电话,告诉他林之皓父女俩可能会来警察局瞻仰肖亦枫的遗容,所以他一刻不敢懈怠,亲自在警局坐镇。 当警卫告诉胡立群,有一对父女来警察局时,胡立群赶紧起身下楼去迎接。 “您是林主任吧?”胡立群躬身问道。 林之皓点点头。 “林主任,您好,我是西城警局局长胡立群,佟科长已经跟我通过气了,我们也是刚刚获悉这个不幸的消息,就一刻不敢停歇,加强人手进行排摸,根据死者的衣着,判断是你们绥靖司令部的军官,所以通知了南京绥靖司令部,侦查科的佟科长已经过来核实过了,认定死者是伱们参谋部的参谋肖亦枫。” 林依依听后,又不禁抽泣起来。 胡立群又絮絮叨叨地向林之皓父女讲述发现死者的经过,林之皓朝他摆了摆手:“胡局长,这些以后再说吧,你先带我们去见一见肖参谋吧!” “好的,请跟我来。” 胡立群将林之皓父女带到停尸房,解剖台上安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林依依颤颤巍巍地上前,掀开白布,看见死者确实是她的未婚夫肖亦枫,这个往日帅气又充满活力的男子如今变得苍白而浮肿,毫无生气,直挺挺地躺在解剖台上。 “亦枫,下个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我都给你准备好新郎礼服了,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抛下我就走了?”林依依顿时伤心欲绝,禁不住扑到尸身上,一触碰到那冰冷的尸体,林依依就难以自制,晕了过去。 “依依,依依。”林之皓一边呼喊着女儿,一边赶紧将女儿抱起。 胡立群也手忙脚乱地招呼着:“赶紧,赶紧把瞿医生叫来。来来来,快把林小姐送到我的办公室里去。” 不一会儿,瞿医生背着药箱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瞿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林依依的状况:“局长,她是因为过于激动而晕过去的。” “这我们都知道,你赶紧给她治啊!”胡立群在一旁催促着。 “哦。”瞿医生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寻找镇静剂。 瞿医生给林依依注射了一剂镇静剂,没过多久,林依依睁开了双眼,一见到父亲,又忍不住扑在父亲的肩膀上伤心落泪。 “依依,别伤心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是哭瞎了眼睛也于事无补,身体要紧啊!”林之皓流着泪,轻轻拍着女儿,劝慰道。 林依依抽泣着:“爸爸,亦枫他,怎么会这样不明不白地就……” 胡立群赶紧向林氏父女解释道:“根据法医的判断,肖参谋是先被人勒死后再扔进莫愁湖的。”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人勒死后扔进湖里的呢?难道是遇上盗贼了?”林之皓一听,觉得甚是诧异:“可就算是一般的盗贼,亦枫也是行伍之人,身手敏捷,不至于连个盗贼也对付不了啊?” “应该不是盗贼作的案,肖参谋的钱包还在他的裤兜里,看来凶手不是为了钱财而起杀念的。”胡立群马上否认了肖亦枫是遇上了见财起意的盗贼而丢的命:“肖参谋会不会是被仇家所杀?” “仇家?亦枫为人谦逊又仗义,从没听说他有过什么仇人啊?”林之皓摇了摇头,觉得肖亦枫的死不是仇杀。 “林主任,这个案件应该不是我们警察局能承担的,佟科长让我们先把遗体保存好,估计他们侦查科马上就会接手此案了。”这个案子牵扯到南京绥靖司令部,自然超出了当地警察局的职权范围,肖亦枫是绥靖司令部的人,当然就由绥靖司令部保卫处接手了。 林之皓点点头:“让你费心了,胡局长,那我们先回去了。” 林之皓见女儿哭得像个泪人儿,双眼红肿,便赶紧起身告辞了。 “好的,好的。”胡立群连忙躬身回应着林之皓:“请节哀,请节哀!” 回到林府之后,林之皓赶紧吩咐下人把依依搀扶进卧房,自己则来到客厅,拿起电话机,给南京政府的财政司司长陆尧久家去电话。 “喂,哪位?”陆尧久被深夜的电话铃声吵醒,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陆兄,是我,林之皓。” “哦,是林兄啊,出什么事了吗?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陆兄,依依的未婚夫亦枫……死了。”林之皓忍不住在电话里哽咽起来。 “啊?亦枫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小时之前,我接到侦查科佟科长的电话,告诉我有人在莫愁湖里发现了亦枫的尸体。我刚才和依依去西城警察局里见过亦枫的遗体了,依依哭得死去活来,我想让弘玉来一下,劝劝依依,她们俩是好姊妹,也许弘玉能开导依依,能化解她心中的悲苦。”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叫弘玉,我们马上来你府上。” “多谢啊,陆兄。” “你我之间用不着说这些。林兄,请节哀顺便。”陆尧久挂了电话之后,便赶紧起身,拿起倚在床边的拐杖,拄着拐杖上楼,来到了弘玉的卧室,敲了敲门:“弘玉,弘玉。”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弘玉惊讶地望着陆尧久:“爸,出什么事啦?” “依依的未婚夫突然死了,依依伤心不已,刚才你林伯伯打电话给我,希望你能去劝慰一下依依。” “啊,肖亦枫死了?怎么会出这种事?”弘玉听罢震惊不已。 “具体情况你林伯伯也没说,去了之后就知道了。你赶紧更衣,我和你一起去林府。” “好,我马上来。” 没过多久,弘玉就换好了一身素衣,搀扶陆尧久上了斯蒂庞克小汽车,然后弘玉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直奔林府。 (本章完) 第192章 191 前尘往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2章 191 前尘往事 第192章 191. 前尘往事 陆尧久便是凌云鹏的养父康钧儒,与凌云鹏的生父彭若飞是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同窗挚友,回国后又是一起战斗在秘密战线上的同袍,当年彭若飞被捕入狱之后,曾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牢狱中将未成年的凌云鹏托孤与康钧儒,康钧儒从此便成了凌云鹏的养父,并继承好友的遗志,重整上海地下党组织,成为彭若飞的接班人。在他的领导下,上海地下党组织被重新焕发出活力,以他的宏利商行和金翊轩的如意轩饭庄为掩护,不仅收集了大量的情报,而且还为组织筹款筹物,被中央领导誉为康大财神。 后来因为叛徒的出卖,金翊轩的如意轩饭庄被淞沪警备司令部给摧毁了,如意轩除了金翊轩逃脱之外,所有行动队员都喋血殒命,继而敌人将目标锁定在与如意轩有诸多联系的康钧儒身上,怀疑他就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因而将他抓捕入狱,并对他进行刑讯威逼,康钧儒的一条腿就是在刑讯过程中被硬生生折断了,后来因骨头坏死,不得不截肢,从此与拐杖为伴。 当初在刑讯室里,康钧儒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极力否认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唐崇信与审讯处处长龚培元对他的指控,使他的共党身份一直难以坐实,而由于他出色的理财能力和社交能力声名在外,人脉颇广,让正在筹建南京汪伪政府的财政部的周部长也想笼络他成为麾下一员,想利用康钧儒在商界的长袖善舞为南京政府出力,因而派人前往淞沪警备司令部对其进行安抚,力劝其为南京政府效力。 康钧儒认为这是一个打入汪伪政府的绝佳机会,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毅然做出决定,将自己的生死荣辱,一生清白置于脑后,暗中通过组织渠道,把自己的设想和决定告知了上级,康钧儒的这一决定对我党而言,无疑是一个在南京政府打下楔子的重要契机,于是安排了特别的秘密渠道与康钧儒进行联络,而他的代号也由先前的飞鹰更迭为孤雁。 上级领导也清楚康钧儒的这一决定对他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青鸾送给他十六个字:君心如玉,日月可鉴,天降大任,共克时艰。这让康钧儒倍感欣慰,天地昭昭,乾坤朗朗,他的坚定信仰,赤胆忠心,磊落胸襟日月可鉴。 康钧儒从此化名陆尧久,意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为汪伪政府财政部一名要员,成为世人眼里彻彻底底的汉奸走狗,他此生或许再也难以洗白自己的这段经历,或许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但他认定自己所做的一切只要是有利于心中的信仰,我党的事业,有利于中华民族,普罗大众的利益,则此生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无怨无悔。 自打康钧儒潜入汪伪政府之后,上级部门就接连不断收到来自于康钧儒的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包括有关汪伪政府的方针政策,经济措施,外交策略,军事动向,人事更迭等全方位,各领域的讯息,这对延安制定谋划一系列应对之策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康钧儒无妻无子,孑然一身,且伴有残疾,随着年事增高,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延安的首长对他孤苦无依的处境深感痛惜,便派了一名助手来到康钧儒的身边,其实是想让康钧儒身边有个妻子来照顾他的生活,希望康钧儒的后半生能够幸福美满。 但当时延安方面难以觅到与康钧儒年龄适合,且懂得谍报工作的单身女性,上级领导思来想去,便派年轻的陆弘玉前往康钧儒的身边。 陆弘玉原名方红玉,她希望自己像南宋抗金报国的梁红玉一般成为一名巾帼英雄。弘玉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位在革命的大熔炉里久经锤炼的老党员了,且武艺高超,身手敏捷,还是电讯方面的业务骨干,曾在北平和天津从事过地下斗争,有比较丰富的敌后斗争经验,后因组织遭受破坏,才被迫撤回延安,此后便在延安的电讯培训班里担任教员。除了年龄方面,其他综合素质都相当出色,可谓是陆夫人的最佳人选。 当初康钧儒一见到才二十岁出头,充满青春活力的弘玉时,对上级领导的这番好意却不敢领受,他不愿耽误女孩子的大好青春,不忍让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将她的美好岁月陪伴他这孱弱的残疾之躯,于是便将弘玉收为义女,并将其名红玉改为弘玉,这样做是为了掩盖其锋芒,藏匿其锐气,如此则更有利于他们潜伏于虎狼环伺的环境中。从此化名为陆尧久的康钧儒便与陆弘玉二人以父女名义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陆弘玉与林依依同岁,两年前,两人随各自的父亲出席伪政府举办的慈善酒会,就在这次酒会上两人初次相见,但却一见如故,从此便成了要好的闺蜜,而陆弘玉也常常通过林依依接近林之皓,从而获取了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一些机密情报,而南京绥靖司令部与日军驻南京的派遣军司令部联系密切,常常会参与制定协同作战的计划。 一年前的一次偶然的邂逅,林依依结识了肖亦枫,当时肖亦枫仅仅是武汉绥靖公署军事部门的一名中尉副官,跟随长官前来南京与会,他的主要工作是做会议纪要,会后他与长官一起游览中山陵,就在那里,他与陪同父亲登临中山陵的林依依意外邂逅,当时林依依因天气炎热而中暑,头晕眼,差点从中山陵的台阶上滚落下去,幸亏肖亦枫及时出手,将林依依拉住才避免惨祸的发生。而后,肖亦枫心急火燎地将林依依送去就医,这让林依依甚为感动。 英挺帅气的肖亦枫立刻虏获了林依依的芳心,两人一见钟情,相谈甚欢,但没多久,肖亦枫便随长官返回武汉了,两人只能鸿雁传书,以寄相思之情,这让林依依黯然神伤,于是她央求父亲,让父亲安排肖亦枫在她父亲所在的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担任一职,以解他俩异地相思之苦。 林依依自幼丧母,是林之皓独自带大的宝贝女儿,且女儿漂亮乖巧,知书达理,是林之皓的掌上明珠,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他在亡妻墓前发誓,此生不再续弦,因而林之皓在南京城内可是家喻户晓的痴情丈夫,宠女老爸。 虽然林依依的这一请求有悖于参谋部人员调配的制度章程,因为要进入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起码需要一年的考察期,但林之皓禁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便利用他这个参谋部作战室主任的职务之便,破例将肖亦枫调往参谋部,并将他安排在自己的作战室里。 从此,肖亦枫和林依依二人出双入对,在众人的眼里,这对金童玉女堪称是郎才女貌,而且马上就要结成秦晋之好了。陆弘玉也替林依依感到高兴,婚期定了之后,陆弘玉就一直与林依依一起准备婚礼,去各大商场购置婚礼用品,并且自告奋勇担任林依依的伴娘,可没想到突然之间,飞来横祸,肖亦枫莫名其妙就殒命了,被弃尸于莫愁湖中,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大家都深感痛惜、惊愕不已。 (本章完) 第193章 192 闺中长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3章 192 闺中长谈 第193章 192. 闺中长谈 康钧儒和弘玉的到来令林之皓很是感动,两人在书房里长谈了一宿,康钧儒开解着林之皓,大谈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姻缘靠命数这些虚妄之言。 而弘玉则整夜陪着林依依,姊妹俩抱头痛哭,林依依尽情地向弘玉倾吐内心的悲伤和苦楚。 “依依,你别太伤心了,亦枫要是地下有知,也会不安的。”弘玉替依依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弘玉……弘玉……”依依伏在弘玉的肩上,泣不成声。 “依依,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弘玉,我跟你说实话,我真想跟亦枫共赴黄泉,可我,可我舍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依依抚摸着腹部,泪如雨下。 “啊,依依,伱怀孕了?”弘玉又是惊讶,又是惊喜。 林依依点点头:“我昨天才得知这一消息,我第一时间就给亦枫打电话,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快要当爸爸了,我想亦枫听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可我打了一下午的电话,就是找不到他,可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林依依悲从中来,嘤嘤而泣。 弘玉一边递给林依依一块干净的绢帕,一边开解道:“依依,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亦枫的骨肉了,就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太伤心过度,万一毁了这个小生命,你会追悔莫及的,这可是你和亦枫的爱情结晶,也是亦枫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林依依含泪点了点头:“嗯,弘玉,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样,也算是给亦枫留下条根,希望能告慰亦枫的在天之灵。” “依依,那亦枫这事你有没有给肖家人报丧啊?”弘玉提醒了依依一句。 林依依摇了摇头:“亦枫跟我一样,都是自幼丧母,我们俩算是同病相怜吧,而他的父亲也于去年过世了,现在他最亲的亲人就是他的胞弟肖亦楠了,他弟弟先前一直在美国西点军校深造,在美国待了好些时候了,不过因为远隔重洋,所以兄弟俩也很少联络,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亦枫每次提到他弟弟,都是一脸的骄傲和喜悦。” “哦,亦枫的弟弟也是个军人?”弘玉没想到肖家兄弟都从军了。 “亦枫的父亲就是行伍出身,早年曾在孙传芳的部队里当团长,后来因看不惯孙大帅的所作所为,便告老还乡了,但他是个尚武之人,所以把两个儿子都送去军校了,亦枫说他弟弟的军事才能更胜于他,所以被教官选中,送去西点军校深造了。” “原来亦枫一家子是军人世家啊!” “不过他弟弟挺可惜的,要不然肯定前途无量。”依依说着,叹了口气。 “怎么啦?”弘玉好奇地问道。 “去年他父亲病危,肖亦楠得知消息后就立马中断学业回乡事亲,所以没有完成学业,也就没有了毕业文凭。” “哦,这确实是太可惜了,不过他也算是个孝子。” “是啊,亦枫也想当孝子,可是亦枫军务繁忙,无暇脱身回乡侍奉父亲,除了父亲去世时回老家料理后事之外,就一直没有回去过,所以他一直觉得愧对父亲,听说他们老家有规矩,凡是家有儿子的,儿子一定要在家给父母守孝一年,祈祷先祖庇佑子孙,一年期满之后才能外出做事,否则先祖便会认为子孙不孝,会遭报应的。亦枫就托付亦楠在老家守孝,我不知道是不是亦枫违背了祖训和族规,所以才会遭此横祸的。” 林依依说到此处,泪水又不禁夺眶而出。 “依依,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延续丁忧这种陋习,不守孝就会遭报应的这种说辞简直就是迷信,信不得的,你想若是这户人家没有儿子给先人守孝,是不是就灾祸不断,断子绝孙了呢?这只是一些地方陋习,你可千万别当真了。何况有亦枫的弟弟在家守孝,也算是告慰肖家列祖列宗了。” “但愿如此。” “这么说,你还没通知他弟弟?” “还没有,不过这事终究是要告诉他弟弟的,可我没有亦楠的联络方式,也从未见过他。” “那怎么办?难道葬礼上肖家人一个都没有?” “这倒也不是,亦枫说他有个二叔在上海,原本我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亦枫说要带我去上海见见家长,可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他的家人,亦枫就……” “那你有没有亦枫二叔的联系方式?” 林依依点点头:“亦枫曾经告诉过我,他的二叔姓赵,在上海开了家商行。” “嗯,亦枫的二叔怎么会姓赵呢?”弘玉好奇地问道。 林依依向弘玉解释道:“亦枫的父亲和他二叔是亲兄弟,亦枫说他奶奶生养了五个孩子,但最后只剩下他父亲和他二叔二人存活,另三个都夭折了,而后来他家遭遇变故,家里一下子就穷困潦倒起来了,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于是他爷爷就做主,把他二叔送给一户赵姓人家,他二叔就改姓赵了。虽然他二叔送人了,不过这两兄弟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亦枫跟他二叔联系也是很密切的,尤其是他父亲去世之后,亦枫和亦楠兄弟俩也就他二叔这一个长辈了,亦枫对他二叔很尊重,也很有孝心的,经常回上海看望他二叔。”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尽快跟亦枫的二叔联系一下,让他赶紧通知亦枫的弟弟,来见他兄长最后一面吧!” 林依依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书房打电话,跟亦枫的二叔联系一下。” 林依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张写着几个数字的纸条来:“这是亦枫给我写的他二叔的电话号码。” 弘玉陪着林依依来到书房,林之皓见女儿虽然一脸哀伤,泪珠满腮,但比先前那种了无生趣的精神状态好多了,看来弘玉的劝解还是卓有成效的。 “依依啊,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别太伤心了,伤心过度除了伤身之外,于事无补。”康钧儒也劝慰了依依一句:“看在你老父亲的面上,你也要节哀保重啊!” “谢谢陆伯伯,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林依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林之皓说道:“爸爸,我想给亦枫的二叔去个电话,让他通知亦枫的弟弟来南京见他哥哥最后一面。” 林之皓听罢,点了点头:“嗯,应该的,应该的。” 康钧儒知趣地离开了书房,林之皓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康钧儒走出了书房。 林依依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下电话号码,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林依依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缓缓问道:“请问,您是肖亦枫的二叔赵玉民吗?” 这个赵玉民便是赵锦文的化名。 (本章完) 第194章 193 情同父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4章 193 情同父女 第194章 193. 情同父女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五六十岁男子低沉的声音。 “我叫林依依,是……” “哦,是依依啊,你好,你好,伱我虽然从未谋面,但我常听亦枫提起你,怎么样,是不是好事临近了,你们俩想邀请我去南京参加你们的婚礼?”电话里的声音变得甚是愉悦。 但这愉悦的回应让林依依又情不自禁伤心落泪起来。 电话里传来了饮泣声,这让赵锦文不禁紧张起来:“怎么啦,依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啦?” “二叔,亦枫他,他……他死了。”这个锥心刺骨的字眼终于从林依依的嘴里吐了出来,林依依嘴唇颤抖着,刚说了一句,就忍不住哭泣起来。 “啊?”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赵锦文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依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林依依将刚刚从警局里得知的情况断断续续,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锦文。 “依依,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加珍重。”电话里的声音变得苍老而悲愤。 “二叔,麻烦你把这事告知亦枫的弟弟亦楠,他是亦枫唯一的兄弟,让他来南京送他哥哥最后一程,好吗?” “好,我一定通知他,让他尽快来南京,给他哥哥发丧,不过,他现在人在老家,通讯不便,且又路途遥远,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到南京,请你务必耐心等待,等亦楠到了之后再发丧。” “你放心吧,二叔,我一定会等亦楠到了之后再举行葬礼的。”依依向赵锦文保证道。 “谢谢你,依依。”赵锦文颤抖着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额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空霹雳。 林依依挂了电话,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好了,依依,肖家人已经通知到了,你也算是尽了心了,我陪你回房吧!”弘玉见依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如决堤一般从眼眶里涌了出来,连忙上前劝慰。 林依依点点头,长呼了一口气。 弘玉搀扶着林依依回到卧室。 “依依,现在天都快亮了,你静下心来睡一会儿吧,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嗯,弘玉,我听你的。”依依说完,便躺在了床上。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过来陪你说说话。” “弘玉,你也一宿没睡,不如就留在这儿睡一会儿吧,免得跑来跑去的,挺累的。” “我没事,我怕我在这儿休息,你就会一直睡不着,想要跟我说话,这样你休息不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你现在是妈妈了,要多为这个小生命着想。” 弘玉善解人意的一番话让林依依很是感动:“谢谢你,弘玉,多亏了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让我还能鼓起勇气继续活下去。” “依依,瞧你说的,既然我们俩是好姐妹,那姊妹间就无需说什么谢谢,而且我还大你两个月,算是你姐姐,这都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做的,你快点休息吧,我等你睡着后再走。” 弘玉给依依盖上被子,拉上窗帘,不一会儿,林依依昏昏欲睡,直至入眠。 弘玉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林依依的卧房,来到客厅。 “林伯伯,依依已经睡着了,我答应她下午再来陪她,现在就让她好好睡一觉,我们先走了。” “弘玉啊,让你费心了,幸亏依依还有你这样的知心朋友,好姐妹,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导我这个一根筋的女儿。”林之皓深知女儿的个性,虽然乖巧,但有时却很拧,容易钻牛角尖。 “依依用情至深,是个好姑娘啊,只可惜老天不开眼,不让有情人成眷属啊!”康钧儒也站起身来,弘玉赶紧将拐杖递给他:“林兄,那我们父女俩先告辞了,你也去歇息一会儿吧!” “好好好,我送送你们。” “不必了,请留步。” 康钧儒摆了摆手,弘玉搀扶着康钧儒离开了林府,上了车,驶向陆府。 “爸,你说这肖亦枫突然间被人谋杀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弘玉一边开车,一边问康钧儒,对于肖亦枫的死,她也有诸多疑问。 康钧儒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这应该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或许是亦枫的参谋部作战室参谋这个身份是他招致祸端的原因吧!” “亦枫真是死得太冤了,眼看着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突然间就命赴黄泉了,真是太可惜了!可怜的依依,还没成婚,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遗腹子了。”弘玉替肖亦枫,替依依的遭遇感到痛心。 “你说什么?依依……怀孕了?” 弘玉点点头:“依依刚才告诉我的,她也是昨天刚知道这消息,谁知一转眼喜讯就变成了噩耗。” “唉,真是始料未及啊,这对金童玉女忽然间一个英年早逝,魂归九泉,一个独守空房,以泪洗面,真可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回到陆府之后,弘玉搀扶着康钧儒进卧室。 “爸,你坐了一宿,腿脚都僵硬了吧,我给你扎几针,活活血。” “弘玉,你也熬了一整晚了,别忙了,快回你屋里睡会儿吧,下午你不是说还要去陪依依吗?” “爸,我没事,我打小就皮实,我爹娘说我像个假小子,精力旺盛,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似的,天天从早野到晚。”弘玉说着,帮康钧儒把假肢取下,揉了揉他的断肢处。 “爸,你先躺下,我马上给你行针。”说着,弘玉取出一个绣着梅图案的针灸包,打开后,从里面取出几根针尾带着小小梅样的银针,用酒精擦拭后,麻利地给康钧儒扎穴行针。随后一边转动银针,一边询问康钧儒:“爸,有感觉吗,有没有酸酸麻麻的感觉?” 康钧儒点点头:“有,哎,有有有,好酸。弘玉啊,你这梅针可是越扎越准了。” “爸,这是熟能生巧的事,当然是越扎越准啦!”弘玉微微一笑:“爸,你稍等会儿,我给你去熬一碗冰雪梨汁来。我见你这两天一直在咳嗽,喝点冰雪梨汁润润肺。” “弘玉啊,真是让你费心了。”康钧儒对弘玉的细心照顾甚为感激。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上级派我来你身边,不就是让我好好照顾您吗?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要尽心尽责啦!何况,您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更要悉心照顾好您。”弘玉笑盈盈地走出了康钧儒的卧室。 望着弘玉轻盈的身影,又望了望自己残肢处的一枚枚梅银针,康钧儒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195章 194 运送任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5章 194 运送任务 第195章 194. 运送任务 十几分钟之后,弘玉端着一碗冰雪梨汁走进了康钧儒的卧房。 弘玉把这碗刚煮好的冰雪梨汁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摸了摸耳垂:“哇,这冰雪梨汁可真烫。” “没烫着吧?”康钧儒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待会儿等它冷了之后再喝,爸,我先给你起针吧!” 弘玉说完,干脆利索地把一枚枚梅针从康钧儒的穴位上拔了出来,然后用酒精擦拭后收进那只绣有梅图案的针灸包里。 随后,弘玉又拿出一支艾灸棒,点燃后,给康钧儒的几处穴位进行热灸,经过针刺和艾灸,康钧儒的筋骨松快了不少。 “弘玉啊,你还真是妙手回春,我现在觉得我这身子骨舒松了不少。上级派了你这么个能人来,我可真是享清福了,伱看你又当司机,又当医生,又当厨娘,又当保镖,又当报务员,情报员,保育员,身兼数职,我呀,变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了,我真是愧不敢当啊!” “爸,瞧你说的,这都是我应当应分的,我记得临行前,青鸾首长对我说,红玉,你是一名老党员了,而康大老板是我党的大功臣,是我党隐蔽战线上的大英雄,他忍辱负重,不计个人得失,孤身一人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里,这种胆略和胸襟非常人可比拟,你去了之后,一定要保护好他,照顾好他,当好他的助手,这就是你对我党事业的最大贡献。”弘玉说着,把冰雪梨汁递给康钧儒。 康钧儒接过这碗冰雪梨汁,不禁热泪盈眶,滴滴热泪落在这碗晶莹剔透的冰雪梨汁里。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局长办公室内,局座正向凌云鹏布置任务。 “云鹏,马上又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别动队去完成。” “局座,什么任务,我们别动队全体队员定不辱使命。” “是这样的,你的老师赵锦文前些日子上报,说是上海的雷暴雨把他的两部电台给击毁了,现在只剩下一部电台在勉强工作,而且江浙沪一带好些谍报小组的电台都已老旧,他希望我给他搞几部电台和一些监听设备。“ “哦,老师现在统管江浙沪地区了?”凌云鹏听局座这么一说,笑着问了一句。 “是啊,你和你的别动队队员都已经连升二级了,你的老师自然也得晋升一下职务啦,他现在兼任江南区区长。” “是吗?”凌云鹏眼里露出惊喜之色:“那我得好好恭喜一下老师了。” “你的这个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局座,你的意思是,我们别动队马上去上海?” 局座点点头:“嗯,我现在已经搞到了一批美制的电台和监听设备,过几天就到重庆了,其实说到底,这批物资还是沾了你们的光,多亏了你们上次把那几名美国飞行员都安全送达重庆,美国驻华大使对你们的这次行动很是感激,尤其是那个威廉姆斯上尉的父亲,就是那位参议员,他对他的儿子能够重获新生万分感激,所以一听说我要购买电台和监听设备,二话不说,直接自掏腰包购买了这批物资,无偿送给我们一百部电台和两百套监听设备以及一批电子元器件,想要通过美国大使馆送交给我们,我今天刚得到消息,说是估计这批物资五天后到达重庆。” “哇,局座,那你这次可是无本买卖,赚大发了。”凌云鹏一听,也不禁喜上眉梢。 “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不是你们功勋卓著,那些美国人也不会这么慷慨大方。” “这是我们别动队应尽的职责。”凌云鹏谦虚地应了一句。 局座满意地望了望凌云鹏,对于凌云鹏的谦虚,从不居功自傲的品行,局座是很欣赏的,随后继续说道:“等这批货到了之后,我想让你的别动队将其中一部分设备通过陆路运送到上海站。由赵锦文统一发放给江南区的其他谍报站,一些谍报站的设备确实也早已破旧老化了,可一直受经费所困,没有更换,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来个升级换代。” “行啊,我也好久没见老师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我们师徒俩聚一聚。”凌云鹏一听是这个任务,很是高兴,他正好趁此机会,回上海看望老师赵锦文。 “嗯,赵锦文有你这么个学生,是他的福气。”局座拍了拍云鹏的肩膀:“不过,这次运输途中可要小心,沦陷区的各个关卡查得很紧,稍有疏漏,就会招致杀生之祸,我给你搞了两张路条,算是护身符吧!” 局座说着,递给云鹏一个信封。 云鹏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两张纸来,一张是永泰商行的提货单,另一张则是一份日文通行证,意思是:兹有一批电子元器件,需运送至上海永泰商行,请予以放行。签名是赫赫有名的土原二郎将军。 “局座,这通行证是假的吧?”凌云鹏看了看这路条,猜测这通行证应该是假冒的。 “当然,这通行证是假的,这签名也是假的,连这张提货单也是假的,不过这永泰商行却是货真价实的,这是土原二郎名下的,在上海开设的一个秘密商行,专门从事走私违禁货物。” “哦?还有这事?” “你别以为那些战争狂人振臂一呼,满嘴的冠冕堂皇之词,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战争机器一开,其实就是开启了一个利益再分配的抢钱模式,许多人就有机会大发战争财了,从中大捞一把,而其中,那些位高权重者尤甚。那个土原二郎当然也想趁机中饱私囊,所以开设了这家永泰商行。为了掩人耳目,他指使一个汉奸,用他的名字注册了这家公司,并起了永泰这个司空见惯且颇有中国文化特色的名称,不过商行里所雇佣的人大多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为了浑水摸鱼,你的老师也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永秦商行,泰和秦两字在那些不太精通汉字的日本人眼里差别不大,上海站就利用这一字之差,加上何晓光在暗中通风报信,于是乎把土原二郎的不少私货暗中给劫走了。” 凌云鹏听罢,呵呵一笑:“呵,这碰瓷碰的好,让土原二郎想哭都找不到地哭去。” “是啊,你老师这招也算是钻了个空子,而且还真是屡试不爽,永泰商行损失了不少货,不过因为这些货多为走私品,所以见不得光,因而土原二郎至今不敢公开查找这些失踪的货物。不过我敢肯定,他一定会让特高课暗中追查的。” 凌云鹏点点头:“特高课就是土原二郎一手缔造的,特高课的这些特工可以算是土原二郎的家奴,他们一定会对这些失踪物资一追到底。这么看来老师应该小心为妙。” “我前些日子已经电示他别再轻举妄动,尽量保持静默。” “局座考虑的极是。” “这次你们运送这批物资去上海,是反其道而行之,表面上这批物资是运往永泰商行,实则是永秦商行接收,如果沿途有人向永泰商行核实这批物资,也许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就算是有这两道护身符保驾护航,你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以免大意失荆州。” (本章完) 第196章 195 措手不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6章 195 措手不及 第196章 195. 措手不及 “明白了。”凌云鹏将这两张纸塞入信封,然后将信封放入西服内袋里:“局座,那我先回去跟我的队员们商量一下具体事宜,有什么问题我再向您请示。” 局座微笑着点点头:“好吧,你先去吧!” 凌云鹏起身向局座敬了个军礼,然后走出局座办公室,在门口,他见电讯处处长苏惠民面色凝重地朝局座办公室走去。 “你好,苏处长。”凌云鹏跟苏惠民打了个招呼。 “哎,云鹏。”苏惠民也来不及跟凌云鹏寒暄了,跟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往办公室里走去。 苏惠民匆匆走进办公室,把一份电报递给局座。 “局座,这是刚刚收到青龙的电报,他来电说,暗礁突然间被人杀了,弃尸于莫愁湖里。” 局座一听,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一把将苏惠民手里的电文稿夺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然后颓然地倒在椅子上,眼里满是痛惜和愤怒之色:“唉,我的一员大将就这么陨落了?我还等着他的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呢,上次青龙来电说,暗礁已经获取了该情报,这几天,他即将带着他的未婚妻去上海,以见家长为名,正好把这份情报送交青龙,怎么就在这档口出了这种事了呢?难道我的偷天计划就这么给葬送了?我一定要找出幕后凶手,不能让暗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的这枚暗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给毁了。” 局座咬牙切齿,一拳重重地锤在办公桌上。 “是啊,局座,暗礁这一死,对我们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啊,我看短时间内,我们无法获取这么有利的一个潜伏机会,当初暗礁就是通过林之皓之女的关系才进入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这一死,对于我们而言,那儿就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我们再也无法直接了解日伪的军事动向了。唉,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苏惠民也不禁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是啊,暗礁的这个位子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局座无奈地叹了口气。 局座挠了挠头,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电文,又仔细默念了一遍:“青龙在电文中提到,林家想要让亦枫的弟弟亦楠前往南京,给他兄长发丧。” “是啊,亦枫也就亦楠这一个亲人了。可是局座,你忘了,半个月之前孙将军给委座来电,说是缅北战役打得很激烈,将士死伤惨重,还附了一份长长的军官名单,这份名单中就有亦楠的名字,他在作战时负了重伤,昏迷不醒,现在还在昆明的医院里躺着呢!” “我没忘,肖家兄弟是我们的精英,党国的忠良,我只是想这也许是一个契机,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局座脑海里灵光一现:“林家人从没见过亦楠,那当初我们给亦枫编造的身世和经历应该还能继续沿用。” 局座站起身来,走到一排文件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份档案:“这是亦枫的档案,老苏,伱看看,亦枫的这个照片,你觉得跟谁有点像?” 苏惠民仔细看了看,马上答道:“哎,亦枫的样貌跟云鹏的相似度倒是挺高的。” “对,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刚才灵光一现,我想让凌云鹏替代肖亦楠,去南京为他哥哥发丧,并让他寻找时机,争取顶替肖亦枫的位子,肖亦楠也是军校生出身,而且还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没有毕业就回国参战,被编入孙将军的远征军,赴缅作战,不过他的这段入伍经历除了亦枫和我们之外无人知晓,旁人只当是他在老家为父亲守孝,而云鹏同样具备出色的军事能力,还有杰出的谍报能力,自打妙影别动队成立以来,纵观他们所完成的几次高难度的任务,我有理由相信,这次他也一定能深入虎穴,披荆斩棘,凯旋而归。” “局座的这招以假乱真之计还真是高明,而且云鹏是武汉人氏,亦楠是秭归人氏,也算是湖北同乡,对了,我好像记得云鹏和亦枫还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同期学员,只是当初亦枫学业结束之后立即下了部队,而云鹏因为成绩优异,被赵锦文选中,参加了为期半年的谍报强化班。” 听苏惠民这么一说,局座拿起肖亦枫的档案,仔细看了看他的履历表,果然,肖亦枫确实是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期,与凌云鹏是同期学员,这两人应该认识。 苏惠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不过,局座,你上次不是说,你想让云鹏和他的别动队将一批物资运往上海吗?这样的话,恐怕云鹏分身无术啊!” “是啊,在你进来之前,我正与他交代这次运送任务呢,谁知会突然发生这档子事。”局座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看,就把运送物资的任务交给傅星瀚他们三个去完成,云鹏还是去执行偷天计划,这个计划更为重要,可不能就此夭折。” “那三人能行吗?”没有凌云鹏的参与,苏惠民有点担心。 “从这几次行动的完成情况和这一年多的考察,以及从云鹏的汇报中来看,让我对这几个人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这几个人对党国还是很忠诚的,综合素质也都是上乘的,其中执行力,应变力,单兵作战能力都非常突出,不比那些从军校里培养出来的科班生差,有些方面的能力甚至更胜一筹。而且从上次营救美国飞行员这个任务来看,他们好几次都分头行动,经历了种种险境,但最终还是取得了成功,这说明这几个人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当然,如果云鹏能参与其中,我们则更有把握一些,也更放心一些。不过,现在形势所逼,我们也不得不让他们分头行动了。” 苏惠民点点头:“局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云鹏谈呢?” “明天一早吧,青龙不是来电说,他以亦楠的老家通讯不畅,路途遥远为借口,想要拖延几日,我们正好把这个偷天计划再考虑得详尽一些,这样也易于云鹏应对。” “局座思虑周全。”苏惠民附和了一句。 局座看了苏惠民一眼,对他的应和不以为然,淡然一笑:“何况据我对云鹏的了解,我猜现在云鹏肯定是马上回去交代布置任务了,他一定会对这次运送物资途中可能会碰到的一些细节问题仔细思考斟酌,然后找出解决方案,就让他多发挥一些他的作用吧!” “局座,你还真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啊!” 局座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197章 196 各抒己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7章 196 各抒己见 第197章 196. 各抒己见 凌云鹏回到招待所之后,便如同局座所猜测的那样,就立即着手向其他三人交代此次任务。 “来来来,兄弟们,局座又给我们布置任务了。” “我就知道,局座见不得我们太清闲了,这才过了几天呢,我们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到头了,他老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我们下任务了。”傅星瀚又开始嘀咕了。 “戏痴,怎么每次我们接到新任务时,你就叨咕个没完,我们已经歇了快一个月了吧,我们的使命不就是去完成一个个上峰交代的任务吗?我们的价值不就是通过完成这一个个任务来体现的吗?”秦守义见不得戏痴那种懒驴拉磨的态度,立马反驳。 “切,你这种粗人就是不懂得享受生活,三天不摸枪你就浑身痒痒。”傅星瀚横了秦守义一眼。 “老大,伱饿了吧,吃个苹果吧!”阿辉给凌云鹏削了个苹果,递给凌云鹏,然后嬉皮笑脸地问道:“老大,这次局座给我们安排的活是不是简单容易一些,风险系数低一些啊?” “我说阿辉,你就别做这梦了,简单容易一些,风险系数低一些的活哪轮得到我们呀?我们现在可是局座心目中的王牌,王牌哪能干一些简单容易,风险系数低的活呢,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太掉价了吗?”戏痴冷言冷语地发着牢骚。 凌云鹏随手将手里的苹果塞进傅星瀚的嘴里:“戏痴,你先给我闭嘴吧,我还没说什么任务呢,你就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傅星瀚的嘴里被塞了个苹果,嘴一下子被封住了,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引得其他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刚才局座给我下达了一个运送任务,具体来说,就是美国人送给我们一百部电台和二百套监听设备以及一批电子元器件,局座让我们将其中一部分物资经陆路送达上海站。” “美国人这次倒是大方,居然送给我们这么一大批值钱的宝贝。”秦守义听了,甚是高兴。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他们感谢我们上次救了他们的美国飞行员。这批物资都是那个威廉姆斯上尉的参议员父亲掏钱买下的,通过美国驻华大使送交给我们。” “没想到这美国佬还挺有良心的。”阿辉笑着点点头:“看来我吃的那些苦也算是没白吃。” “这个是小case,有了上次的合作,我估计以后委座请美国人施以援手就更张得开嘴了。”傅星瀚耸了耸肩,顺便咬了一大口苹果。 阿辉见状,轻声说道:“这是我给老大削的,你怎么吃上了?” “老大又不会在乎这些,你个马屁精。”戏痴故意又咬了一大口。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来具体谈一下这次运送任务吧!”凌云鹏打断了戏痴的那些废话。 “不就是运送物资吗,我觉得这次任务应该比我们以往所执行的任务都要来得简单一些。”秦守义一听,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以为这次任务简单?”傅星瀚咬了一口苹果后,瞥了一眼秦守义:“你呀,真是个傻大个。你知不知道,从重庆到上海,这一路要经过多少个关卡?多少关卡是在国统区内,多少关卡是在沦陷区内?这些可是电台和监听设备,都是属于违禁品,你以为这些关卡容易过?只要其中有一个关卡过不去,非但这批物资到不了上海,连我们的小命都可能玩完。” 听戏痴这么一说,秦守义和阿辉两个都无语了。 “没你说得那么邪乎。”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拿出局座给的那两道护身符,递给大家看:“这是刚才局座给我们的这次运送任务量身定制的护身符。” “什么护身符,让我看看。”傅星瀚连忙拿起这两张纸仔细看了看。 “一份是永泰商行的提货单,另一份是土原二郎亲笔签名的通行证。”凌云鹏向大家解释了一下。 “有了这两道护身符,日本人肯定不敢拦截,乖乖地给我们放行。”阿辉得意地甩了甩头。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秦守义不屑地斜睨了一眼傅星瀚。 傅星瀚把这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几眼,嘀咕道:“这提货单和这通行证该不会是假的吧?” “你说呢?”凌云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假的?”秦守义连忙把这两张纸从傅星瀚手里夺了过来,仔细辨别真伪。 阿辉和秦守义见凌云鹏笑而不答,心中更是疑惑:“这玩意儿还真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凌云鹏边说边把这两张纸收了起来。 “我就说嘛,这玩意儿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局座让人假冒土原二郎的签名,可这假的东西揣在兜里,倒反而让我更加惶恐了,万一被日本哨兵识破了这是一份假通行证,假提货单,那我们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傅星瀚不由得眉头紧皱。 “日本哨兵怎么会见过土原二郎写的字条,你还真是杞人忧天。”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 “就算是那些当兵的没见过土原二郎的字,可万一他打电话去核实呢?一查这个永泰商行是子虚乌有的,土原二郎也根本没说起过这么一批物资,这谎言不就像肥皂泡一样被刺破了吗?”傅星瀚也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秦守义无语了。 “局座也真是的,怎么弄个假的玩意儿给我们,害得我白高兴一场。”阿辉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揣着这两道假的护身符过关卡,比没有护身符还危险,万一被那些日本兵查出来是伪造的,那我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无非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不过一路上有这么多关卡,而我估计大多数关卡的哨兵应该不会怀疑这通行证和提货单,所以应该能顺利过关的。”凌云鹏笑了笑,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不过戏痴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实话告诉你们,这提货单是假的,这通行证和土原二郎的签名也都是假的,但这永泰商行却是货真价实的。” “什么意思,这里面还半真半假?”阿辉不明其意。 “永泰商行确实存在,是土原二郎假借中国人之手,以中国人的名义在上海开设的一家私人公司,主要是从事走私一些紧俏的违禁物品,大肆敛财,中饱私囊。” “呵,我还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日本当权者天天人模狗样地唱着高调。”阿辉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其实他们暗地里也在挖墙脚,拼命捞钱,中饱私囊,看来这土原二郎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日本人里面有几只好鸟来着?”一提到日本人,秦守义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章完) 第198章 197 广开言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8章 197 广开言路 第198章 197. 广开言路 “你们别废话了,听老大说下去。”傅星瀚想要搞清楚这里面的玄机。 “土原二郎利用职务之便,大量走私那些紧俏的违禁物资,大肆敛财,但因为这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只能暗中操作。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秘密进货出货,而我们的站长就利用这一点,注册了一家名叫永秦的商行。” “永秦商行?哪两个字?”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永久的永,秦始皇的秦。” “这商行的名字挺怪异的。”秦守义嘟哝了一句。 阿辉对这个商行的名称很是费解:“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难道秦始皇是站长的偶像,站长对大秦王朝心向往之?” “切,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你的意思是身处民国的站长想复辟,而且要么不回,要回就回到二千多年前的秦朝?”傅星瀚嘲讽着阿辉,阿辉被傅星瀚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站长肯定不是这意思。”秦守义摸了摸脑袋。 “我知道站长为什么要把这家商行取名叫永秦商行了。”傅星瀚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站长是想要浑水摸鱼,伱们想,这永泰和永秦,就一字之差,而且差的那两个字又是如此相像,一般识字的中国人瞧这俩字都会看走眼,何况是那些目不识丁的日本人,更是泰秦不分,要是这两字写得潦草一些,那肯定把永泰当成永秦,把永秦当成永泰。” 凌云鹏对傅星瀚的聪慧机敏打心底里佩服:“戏痴推断得没错。老爷子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利用日本人泰秦不分,好几次劫了土原二郎的这些私货,土原二郎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至今不知道这些失踪货物的去向。不过这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特高课这个机构就是土原二郎一手建立的,所以土原二郎一定会让特高课暗中追查那些失踪的物资。” “是啊,祖师爷家的东西丢了,那些徒子徒孙还不该帮着好好查啊,要我说,站长胆子也忒大了,劫谁的货不好,干嘛非得去劫土原二郎的货,那不是去摸老虎屁股吗,真是自找麻烦,自找苦吃,自寻死路。” 戏痴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凌云鹏的一记毛栗子:“闭嘴,不许对老爷子大不敬。” “哎哟喂,哦,对了,你是站长的高足,爱徒,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傅星瀚朝凌云鹏吐了吐舌头,随后面朝东方,双手合十,假意祈求赵锦文的宽恕:“呸呸呸,站长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我刚才放了个屁,您老别当真。” 傅星瀚夸张的举止,搞笑的模样让大家不禁捧腹不已。 “好了,来,言归正传,这次我们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出示的是永泰商行的提货单,但我们的货是送往永秦商行的,这次运送途中我们可能遇到的麻烦,可能就是刚才戏痴所提到的,如果哨兵打电话去向永泰商行核实,是否进了这么一批物资,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阿辉和守义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嗯嗯,其实我觉得这也不难解决。”傅星瀚清了清嗓子。 大家一听,把目光全都集中在傅星瀚的身上。 “那你说说看,怎么解决?”秦守义知道傅星瀚是个点子王,什么金点子,坏点子,馊点子,他是层出不穷。 “其实只要我们想方设法将沿途哨兵想要查证的这个电话引向永秦商行就行了,这样,任凭他再怎么核实,回答也是はい,全く正しいです(是的,完全正确。),你们说,我的这个方案是不是对路?”傅星瀚提出了一个解决思路。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嗯,戏痴的这个思路不错,让哨兵给永秦商行打电话,那就不会有问题了,否则真的找到了土原二郎的那家永泰商行进行核实的话,那肯定会穿帮。” “那怎么引呢?”秦守义双眉紧锁,尽管傅星瀚提出了思路,但具体的操作方法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瞧你这脑瓜子,一点都不开窍,把永秦商行的电话写在那张通行证上,不就结了?哨兵又不会查电话号码的真伪,去核实哪家是永泰商行?而且名叫永泰的商行在中国不敢说是多如牛毛,那也肯定是数不胜数的。”傅星瀚斜睨了一眼秦守义。 “对对对,戏痴的这个办法好,让那些沿途的日本哨兵满世界去核查吧,只要打永秦商行的电话,不就可以了?”阿辉重重地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背:“真有你的,戏痴,你干这种事怎么总是那么轻车熟路的呢?真不愧是诈骗老手!” 傅星瀚被阿辉拍得龇牙咧嘴,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苹果给吐了出来:“去去去,别毛手毛脚的,你溜门撬锁,顺手牵羊不也从来都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对对对,这样就能浑水摸鱼了。”秦守义也终于想明白了。 凌云鹏思忖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让哨兵往永秦商行打电话不合适,要是事后被发现的话,可能会牵连站长,我看,不如将这个电话引向华德路上的那个安全屋,就算是今后被查到了,也是一条死线索。这样,站长就能置身事外了。”凌云鹏想得更深远一些,他要保护好赵锦文不受牵连。 “老大,你这个想法更妥帖,更安全。”傅星瀚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 “我待会儿去总部一趟,让局座通知站长,让老爷子安排人手在华德路的安全屋内值守,二十四小时接听电话,只要有哨兵的查询电话打进来,就称这里是永泰商行,确实是有一批土原二郎将军的物资要送达这儿。我想这样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我呢,让局座再重新做一张假证,把华德路上的安全屋电话写在通行证上,另外那批物资的外包装也需要重新更换,换成一些普通五金零件的外包装。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哪些细节需要补充?” “老大,你都想得这么周全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补充的?”阿辉耸了耸肩。 “我这也是在戏痴的建议基础上加以完善而已,对了,这一路,我们的身份是永泰商行的职员,局座说,永泰商行里的人大多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所以遇到日本哨兵问询时,我们一律用日语作答。我让局座再给我们几个做几份永泰商行职员的身份证明吧,这样更容易蒙混过关。” “在骗术方面,老大你是越来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自愧不如啊!”傅星瀚感叹了一句。 凌云鹏听罢,呵呵一笑:“瞧你谦虚的,在你这位老师面前,我可不敢提这个‘胜’字。” (本章完) 第199章 198 同窗战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199章 198 同窗战友 第199章 198. 同窗战友 “你是潜能无限,无师自通,我可不敢收你这样的高徒,说出去太没面子了。”傅星瀚耸了耸肩。 “其实我这不是近墨者黑嘛!”问题解决了,凌云鹏心情很是舒畅,便笑着跟戏痴斗起嘴来了。 “老大,你不会对阿芳也黑吧?”傅星瀚嘴一撇,口无遮拦地随口说了一句,可话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说什么呢,伱以为老大是你,把女人当猴耍?”秦守义瞪了傅星瀚一眼:“老大对阿芳可是真心实意的,这你比得了吗?” “就是,戏痴,你的这些个本事全都用在哄骗女人身上了,你呀,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负心汉,说不定将来你就栽在女人的手里。”阿辉也不甘落后,帮着凌云鹏奚落起傅星瀚来了。 “栽在女人的手里,我也乐意,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傅星瀚往床上一躺,感叹了一句:“可惜啊,自打进了别动队之后,我的女人缘就一落千丈啊!放眼望去,除了爷们,还是爷们,真是没劲!还是老大有艳福啊,有阿芳相伴,温柔乡里温柔醉,芙蓉怀里……” 傅星瀚还没说完,秦守义就拿了一双臭袜子塞进傅星瀚的嘴里:“闭上你这张臭嘴。” 傅星瀚把袜子从嘴里拔了出来,往地上不停地吐口水:“好啊,你这个臭哪吒,你居然用臭袜子堵我嘴,真是臭死了,老大,你也不管管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负我?” “谁让你嘴欠呢?”凌云鹏瞥了一眼傅星瀚,耸了耸肩。 傅星瀚的这些满是醋意的话语却让凌云鹏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马上又要离开阿芳去执行任务了,他的心头不由得掠过一丝惆怅,自从与阿芳相识相爱之后,凌云鹏觉得自己越来越儿女情长了,闲暇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芳,阿芳娴静温柔的身影老是在他眼前晃悠,让他挥之不去。 “好了,你们别啰嗦了,早点休息吧,我去局座那儿,把我们的计划跟局座再好好商谈一下。”凌云鹏回过神来,起身朝外走去。 当凌云鹏来到局座办公室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把刚才与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共同商讨的运送方案一五一十地向局座汇报。 局座边听,边点头,他对凌云鹏这些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制定好了行动方案,且思虑周详甚是赞许。 局座根据云鹏他们的意见,马上对这次运送方案进行了调整:“云鹏,你们商讨出来的这个行动方案我完全赞同,我待会儿就给赵锦文去电话,让他派人在华德路的安全屋内二十四小时值守,直到货到为止,货物的外包装我会找人处理的,这张通行证我也会命人马上重新做一份,在这上面加上你说的那个华德路安全屋的电话号码,永泰商行职员的身份证明也会给你们搞定的,不过,只需要三份就够了。” “三份?”凌云鹏有些不解。 “因为你另有安排,所以这次运送任务就由他们仨去完成。按照你们所制定的这个运送方案去执行,我看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我另有安排?”凌云鹏不明局座的意图。 “对,有个特别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什么任务?” “偷天计划。” “偷天计划?”凌云鹏满脸疑惑地望着局座。 局座从抽屉里拿出肖亦枫的档案资料,抽出其中的照片问道:“云鹏,你认识他吗?” 凌云鹏拿起这张照片看了看,立马就认出了这是肖亦枫:“报告局座,这是我军校的同学肖亦枫。” 局座点了点头:“你一眼就认出了他,这说明你对他还是很熟悉的。” 凌云鹏笑了笑:“在军校期间,大家都觉得我俩长得挺像的,亦枫是我们班年龄最大的一位,我们都尊称他为老大哥,而我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一个,我们班同学都叫我小老弟,而且我们都是湖北人氏,他的老家在秭归,而我的老家在武汉,所以我们班同学都误以为我们是兄弟俩,而我对亦枫的印象特别深,他确实像老大哥一样照顾着班级里其他的同学,对我就更是呵护,他比我早毕业半年,那时正逢七七事变发生后没多久,中日全面开战,亦枫抗日情绪高涨,和我们班大多数同学一起下了部队,这一晃都快四年了,可惜,自打离开军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有了他的音讯。” “唉……”局座听了凌云鹏的这番介绍之后,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云鹏,我打算派你去南京,见你老同学最后一面。” 凌云鹏一愣:“局座,亦枫他怎么啦?是犯了军规了吗?要被处决了?” 局座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是被人谋杀的,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把他勒死后,弃尸于莫愁湖中。” 凌云鹏一听,猛地站了起来,吃惊地望着局座:“局座,你是说,亦枫他,他殉国了?” 局座点点头:“其实肖亦枫一直在执行我的偷天计划,他是我在南京安插的一枚暗棋,他的公开身份是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作战室的参谋,他的这个位子很重要,能让我们了解到一些核心机密,我们正是通过他的这个有利条件,获取了不少有关日伪的军事机密,最近我让他去执行的一项任务就是想让他窃取一份有关滇西作战的兵力部署图,前些日子,青龙,也就是你老师赵锦文来电告诉我,亦枫已经拿到了这份兵力部署图,准备与未婚妻一起以看望家长为名,前往上海交给他,可就在这个档口,亦枫突然间遇害了,真是功亏一篑,太可惜了。” “局座,亦枫具体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凌云鹏想要了解更多有关肖亦枫被害的细节。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在莫愁湖边发现了亦枫的尸体,就报告给了南京西城警察局,警察一看亦枫身上穿的是绥靖军的军服,就报告了南京绥靖司令部,司令部保卫处的侦查科科长佟博涵去警察局认尸,确认死者就是参谋部作战室的参谋肖亦枫,随后就通知肖亦枫的准岳父,也就是参谋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父女俩便去警察局见了亦枫最后一面,之后,亦枫的未婚妻林依依便给你的老师赵锦文去了电话,把亦枫遇害的情况告诉了他,因为在这个偷天计划中,赵锦文是肖亦枫名义上的二叔,他们俩单线联系,亦枫就是通过这条渠道把情报传递出来的。” 凌云鹏面色凝重地听着局座的讲述,心情沉重。 (本章完) 第200章 199 李代桃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0章 199 李代桃僵 第200章 199. 李代桃僵 “林依依在电话里,除了告诉赵锦文亦枫的遇害情况之外,还提出让亦枫的弟弟亦楠去南京为他哥哥发丧。”局座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给了凌云鹏。 “局座,你的意思是让我冒充肖亦楠前往南京,去见肖亦枫最后一面,替他发丧,然后继续执行偷天计划,对吗?”凌云鹏已经明白了局座的意图。 局座望了一眼凌云鹏,心底里暗暗佩服,他只交代了肖亦枫大致的遇害经过,凌云鹏就已经猜测出自己的意图了,便轻轻点点头:“对,你知道吗,亦枫的弟弟亦楠其实也是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 “这我知道,其实亦楠跟我倒是同岁,亦枫毕业时,亦楠正好入学,当时为了祝贺亦枫毕业,亦楠入校,我们仨还一起结伴去游了一次玄武湖。没想到亦枫他……,真是世事难料啊!”一想起当年他们这些同窗好友在一起经历的军校生涯,凌云鹏觉得心里堵得慌。 “是啊,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何况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局中,生与死也就一步之遥。”局座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亦楠的军事素养也相当不错,后来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送往美国的西点军校继续深造,可惜还没完成学业,他的父亲就病危了,于是他只能中断学业,回乡照顾他的父亲,直至他父亲病故。料理完他父亲的后事之后,亦楠就决定直接参军入伍,他被派往云南,现在是在孙将军的远征军内任职,表现很是英勇,而且他利用自己的军事素养,打了几次伏击,都卓有成效,但是半个月前他在缅北作战时胸部中弹,现在还躺在昆明的医院里呢!” “亦楠负了重伤?”凌云鹏没想到亦楠也血洒疆场,命悬一线。 局座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拳重重地捶在桌子上:“这些日本强盗实在是十恶不赦,我们有多少青年才俊,优秀男儿都毁在了他们的手上,肖家兄弟是国之栋梁,现在却是一死一伤,这笔账迟早是要清算的。” 凌云鹏也不禁把拳头握得咯咯响,为肖家兄弟的遭遇而深感痛惜。 局座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递给凌云鹏:“云鹏,这是我所整理的有关肖家兄弟的材料,你仔细看一看,谨记在心。” 凌云鹏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材料,点点头,感觉自己肩上压了千斤重担。 “云鹏,这次的行动与以往不同,伱首先要争取打入南京绥靖司令部,光这点就有非比寻常的难度,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成功打入了绥靖司令部,甚至是顶替了肖亦枫,当上了作战室参谋,那你接下来就是孤军作战,周围虎狼环伺,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你的那几个队员执行完运送任务之后,可以前来支援你,但最多也只能是在外围支援,而你才是偷天计划成败的关键,所以,云鹏,我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局座满含期待地望着凌云鹏。 “局座,我明白了。” 局座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云鹏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中你作为肖亦枫的继任者吗?” “是因为我与亦枫样貌上比较相似,而且我和亦枫还是同乡,可以浑水摸鱼,再者,我和肖家兄弟的经历相似,都是军校生,具备进入参谋部作战室的有利条件。” “对,这些都是我选中你替代亦枫的外在条件,但最重要的是,我看中的是你的内在素养,你的谍报能力和对党国的忠诚,我相信无论在何种艰难的环境下,你都会全力以赴,永不言弃,我等着你胜利的捷报。” “多谢局座的信任,卑职一定不辱使命。” “云鹏啊,你在去南京之前,先去一次上海,跟你的老师碰个头,他会将一些具体情况告诉你的。”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局座……”忽然凌云鹏脑海里产生一个疑问,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 “什么事?云鹏,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但说无妨。” “局座,我有个疑问,亦枫他不是上海站的人,而且他身在南京,他应当与南京站联络更为方便一些,为什么亦枫要与上海站单线联系,这不是舍近求远了吗?而且也不符合常规呀?” “唉……”局座听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云鹏的肩膀:“云鹏啊,你的这个疑问是我的一个痛处啊,我之所以让亦枫与你老师单线联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南京站在大半年前就不幸暴露了,很快就被一锅端了,幸亏当初亦枫才刚进入绥靖司令部,还处于潜伏初期,所以还没来得及展开行动,与南京站取得实质性的联系。南京站出了事之后,我便让他暂时保持静默,伪装好自己,深潜在参谋部里,后来我让赵锦文与亦枫建立起单线联络渠道,所以亦枫才没有暴露,但这次他的遇害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尚未得知,你去了之后,一定要把此事调查清楚。” “是,局座,我一定把这事调查清楚,查出真凶,让亦枫能沉冤得雪,以慰他在天之灵。”凌云鹏目光深邃,神情坚毅,他发誓,一定要为他的同窗好友报仇雪恨。 “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有一班去上海的飞机,你就搭乘这班飞机去上海。与你的老师会面之后就去南京。”局座说完,把一张去上海的飞机票递给凌云鹏,然后伸出手去,与凌云鹏握了握手:“云鹏,我等着喝你的庆功酒。” “是,我一定不辜负局座的信任和期望。” 离开局座办公室之后,凌云鹏匆匆往回走,走到距离招待所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凌云鹏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赶紧疾走几步,在那人背后轻轻喊了一声:“阿芳。” 罗小芳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果然是她朝思暮想的凌哥,一脸惊喜:“凌哥,怎么是你?” “我刚从局座那儿出来,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值夜班呢!” 罗小芳羞涩地笑了笑:“我跟小刘换班了。” 凌云鹏腼腆地笑了笑,两人沉默了片刻,凌云鹏找了个话题,跟罗小芳边走边聊:“阿芳,这两天幸太郎怎么样?现在贵宾楼戒备森严,我们也不方便进去看看他。” “幸太郎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不过也越来越可爱了,整天对着我和小刘依依呀呀的,像是在跟人聊天呢!”一说起幸太郎,罗小芳的脸上就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是吗,看来这小家伙长大后是个话痨。哎,幸太郎已经满三个月了吧?” “到今天为止是三个月零十五天。”罗小芳对幸太郎的情况了如指掌。 (本章完) 第201章 200 难舍难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1章 200 难舍难离 第201章 200. 难舍难离 “一晃眼都过了百天了,可惜我们也不能像寻常百姓那样,给他办个百日宴。”凌云鹏语气中含有一丝遗憾,但他怕引起罗小芳的感伤的情绪,连忙转移话题:“哎,小家伙现在吵不吵,闹不闹?他那个大嗓门我可是领教过的。” “婴儿哪有不吵不闹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情绪好的时候可乖了,就是胃口大,吃得多,也拉得多。” 凌云鹏听罢,呵呵一笑:”这小东西在妈妈肚子里没吃饱,所以跑出来之后就拼命吃。我觉得这小东西跟阿辉有点像,这张嘴功能太强大,吃不够,说不完。” 罗小芳一听,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阿芳,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凌哥?” 虽然凌云鹏不愿提及他又要离开阿芳,去执行任务了,但这事无论如何是绕不开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事告诉阿芳:“阿芳,我明天就要离开重庆,去执行任务了。” “啊,凌哥,你又要走了?”罗小芳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这次又要去多久?” “这个我也无法做出判断,什么时候完成任务,我什么时候回来。”凌云鹏不敢直视罗小芳的眼睛。 罗小芳忍不住把头靠在凌云鹏的肩上,凌云鹏默默地,紧紧地搂着罗小芳。 回到招待所之后,凌云鹏将局座的决定跟大家交了个底。 “老大,伱说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送货了?”秦守义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是啊,老大,从我们执行第一次任务起,我们四个就没分开过,怎么这次你跟我们仨分道扬镳了呢?”阿辉觉得如果执行任务时,没有凌云鹏跟他们在一块儿,他就会心里没底,空落落的。 傅星瀚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阿辉,你要这么想,这是局座特地给我们仨提供了一次机会,目的就是为了考验我们三个离开老大之后,是不是还能具备王牌谍报组的作战能力,老大,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凌云鹏淡淡一笑:“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可老大一个人去南京,等于是独闯龙潭,万一独木难支怎么办?”秦守义不禁为凌云鹏的这次任务忧心忡忡。 “哪吒,你真是杞人忧天,你这不是质疑局座的用人之策吗?老大是谁,他是局座心目中的no. 1,明白吗?你知道什么是no. 1吗?那就是无可替代,懂吗,这个任务局座只有交给老大,他才放心。” “我不懂,我只知道老大一个人去南京,会危险重重,我不放心。”秦守义对局座的这一决策很是不解。 “你不放心也没用啊,局座已经把任务安排布置好了,你难道想抗命吗?”傅星瀚望着秦守义,摇了摇头,嘟哝了一句:“真是一根筋,离了老大像是丢了魂似的。” “其实,哪吒,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不是要执行运货任务吗?等我们把这批货运到上海之后,我们几个就去南京,助老大一臂之力。”阿辉连忙宽慰秦守义。 秦守义觉得阿辉的这个建议倒是挺不错的,便笑着点点头:“对,老大,等我们一完成运送任务,我们就去南京与你会合。” “你们到了上海之后,还是归上海站管,你们得服从站长的命令,不要擅作主张。”凌云鹏担心他们几个为了顾及他的安全,会擅自行动,那样反而会坏事。 “老大,你放心吧,我们现在也是军人了,这点组织性,纪律性还是具备的。”傅星瀚笑着向凌云鹏保证。 “我最不放心的人可就是你。”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瞧你说的,老大,我这人吧,虽然臭毛病挺多的,不过我还是能识大体,顾大局的,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自说自话,擅自行动。”傅星瀚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向凌云鹏保证。 “但愿如此。” “老大,你明天就要走了,快去隔壁房间吧!”傅星瀚把脑袋凑到凌云鹏的耳边,悄声说道:“我看见你和阿芳一起回来的,你还不快去安抚一下心上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让人家阿芳久等了。” “滚。”凌云鹏轻声嗔怪了一句,轻轻地捶了傅星瀚一拳,他嘴上说滚,其实心里喜滋滋的,在这方面,傅星瀚无疑是最善解人意的。 “来来来,兄弟们,我们仨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执行这运送任务,我们三人怎么分工,谁开车,谁联络……”傅星瀚招呼了一声阿辉和秦守义,装模做样地跟另两位一起探讨任务。 凌云鹏嘴角轻轻上扬,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敲了敲隔壁阿芳的房间,阿芳见凌云鹏来了,莞尔一笑,赶紧将他拉进屋内。 凌云鹏情不自禁地与阿芳拥吻起来…… 此时,局座正在就运送物资与偷天计划这两项任务,给赵锦文打加密电话。 “老赵,我已经启动妙玉,让他取代暗礁,继续执行偷天计划,明天他即将飞抵上海。” “局座,你是说你让妙玉接替暗礁,完成偷天计划?”赵锦文一听,很是惊讶。 “对,偷天计划是我们掌握日伪军事行动的有力保障,而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关乎滇西缅北的战局,是我们打通大西南运输生命线的关键,所以这个计划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我明白了。我一定配合好妙玉完成这项任务。” “另外,你要的那批物资大概四天后将到达重庆,我已经把运送任务交给了别动队的其余三人去完成,不日将抵沪,你现在要做的是必须派人在华德路的安全屋内全天候值守,如果有沿途日军哨卡的电话打进来,就说这里是永泰商行,有一批土原二郎将军的货物要运送到这儿来。”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这三人单独执行这次运送任务,行不行啊?”赵锦文一听,是让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运送这批物资,不免有点担心。 “云鹏已经跟他们商议好了运送细节,他们只要按计划行事,就算云鹏不参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你就放心吧!” “这样最好,我明白了,局座。” 挂了电话之后,赵锦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其中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南京中央陆军军校步科十期的毕业照,照片中,凌云鹏和肖亦枫二人并肩而立,像是一对亲兄弟,两人青春洋溢,意气风发,没想到如今亦枫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在这张照片中,已有十多位他的学生战死疆场了。他在那些去世的学生头像上都画了个圈,赵锦文望着这张照片,颤巍巍地掏出一支钢笔,拔下笔帽,在肖亦枫的头像处哆哆嗦嗦地画上了一个黑圈,泪水禁不住从脸颊上滑落。 (本章完) 第202章 201 夜色阑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2章 201 夜色阑珊 第202章 201. 夜色阑珊 罗小芳依偎在凌云鹏的怀里,望着凌云鹏身上的那些伤痕,心里一阵心疼,她轻轻地抚摸着凌云鹏肩胛处的一处伤疤,柔声说道:“凌哥,是不是你每次去执行任务,身上都会留下伤痕?” “阿芳,干我们这一行的,流血牺牲是常事,保家卫国是每个军人义不容辞的义务,也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要想让国人安享太平,就必须把这些日寇赶出中国去,否则国无宁日,民不聊生。”凌云鹏亲了一口阿芳的额头:“阿芳,你别替我担心,我在战场上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是一位老兵了,我知道如何规避危险。” “可是子弹,炸弹都是不长眼睛的,每次你一说要去执行任务,我就会担惊受怕,怕伱受伤,怕你……”罗小芳说着,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凌云鹏搂紧罗小芳:“别这样,阿芳,你放心,阿芳,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的。让子弹,炸弹都绕过我飞。” 凌云鹏信誓旦旦地举起手,向罗小芳发誓,罗小芳当然明白凌云鹏这是在哄她,宽慰她,她抬起头来,强颜欢笑,凌云鹏忍不住轻吻着罗小芳眼角的泪珠…… 夜已深,但局座的办公室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与赵锦文通完电话之后,局座命人给那些通讯物资的箱子外面准备一批外包装,上面标明五金零件,又命人重新伪造了一份加有华德路安全屋电话号码的,有土原二郎签名的通行证,以及三份永泰商行职员的身份证明,交代完这些事项之后,局座闭上眼睛,满脸倦容地倚靠在椅背上,这两天有太多的事要他拿主意,拍板,处理,他感到有种身心俱疲,力不从心的感觉。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也把局座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吵死了。”局座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一脸烦躁。 苏惠民手拿文件夹走了进来,见局座眉头紧锁,不知何故。 “局座,怎么啦?” “刚才正闭目养神呢,被幸太郎的哭闹声给吵醒了,我真怀疑这儿到底是军统局呢,还是保育院呢?” “局座,看在宫泽真一的面子上,就忍忍吧,这个宫泽还是挺有能耐的,他上次不是帮我们破译了一套希尔密码吗?”自打宫泽倒向重庆方面之后,确实给他们电讯处贡献良多,所以苏惠民爱屋及乌,即使幸太郎的大嗓门让他都有些神经衰弱了,但他还是可以把这哭声当成歌声来听:“不是说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日,幸太郎长壮实一点了,就让幸太郎和那两个照顾幸太郎的护士住到外面去吗?主要是为了幸太郎的安全,为了安抚宫泽,所以才暂时让幸太郎住在这儿的。” “是啊,要不是为了安抚宫泽真一,这个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破译专家,我早就赶他们走了。”局座无可奈何地呼了口气:“这小东西的嗓门也太大了,吵得人简直受不了。” 这时,负责照顾幸太郎的护士小刘匆匆忙忙地从贵宾楼里跑了出来,来到总务处,可是总务处的门紧闭着,小刘见整栋楼里,除了电讯处,医务室,以及局座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其他部门都已经人去屋空了,于是小刘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今天轮到马护士和吴医生值班。 小刘小心翼翼地走到马护士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襟,轻声问道:“马大姐,你这儿有没有总务处的钥匙啊?” “你要总务处的钥匙干什么呀?”马护士惊讶地望着小刘。 “幸太郎的奶粉吃完了,上面的奶粉没了,我想去总务处领一罐。否则他会哭个没完没了的。”小刘一脸的焦虑。 幸太郎的奶粉由总务处进货,这笔钱也是局座特意划拨的,平时阿芳和小刘会去总务处申领奶粉,但今天小刘接班时,忘了查看奶粉罐里所剩的奶粉了,结果刚才幸太郎一哭,小刘想去冲泡奶粉时,才发现奶粉已经吃完了。 “这幸太郎的胃口还真大,我看见大前天罗小姐刚从总务处领了一罐奶粉。没想到三四天功夫就吃完了。” “就是啊,这小家伙胃口太好了,我现在把幸太郎交给他爸爸哄着呢,可他爸爸也不太会哄,我得赶紧领一罐奶粉上去。” “怪不得呢,这声音方圆五里都听得清。不过,小刘,总务处的钥匙除了杨处长那儿之外,也就是局座办公室有备份的,要不你上局座办公室去问问。” “这个,我可不敢去局座办公室,我这不是讨骂吗,局座板着脸的时候很吓人的。”小刘见马护士让她去找局座拿钥匙,心生胆怯,立马打起退堂鼓。 马护士见小刘的脸上尽显为难之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啊呀,这有什么呀,只不过是去要把钥匙而已,局座又不会吃了你,你要是拿不到奶粉,那幸太郎可就哭个没完,要是幸太郎的哭声把局座惹毛了,那才是麻烦呢!” “那马大姐,你能不能陪我一块儿去呀?”小刘一听,左右为难,便想请马大姐跟她同行,替自己壮胆。 “好吧,趁我现在没事,我陪你走一趟吧,不过这事还是得你自己去跟局座说,我在门口等你。”马大姐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小刘的额头:“你这丫头真是没用,连这屁大点事情都不敢,还是那个罗小姐有胆量,我看她见到局座时,一点都不怵,跟局座说话时,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你呀,得好好像人家学学。” “马大姐,可我就是天生胆子小,跟陌生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我不知道局座待会儿会不会怪我没有尽职,骂我一通啊?” “骂就骂呗,当官的不就是有只许他骂人,不许人还嘴的特权吗?你就听过算过,当耳旁风不就得了?” “马大姐,你还真行,可我就是做不到你这么坦然从容,唉,今天本来是轮到阿芳姐值夜班,可她跟我换班了,否则这倒霉事也轮不到我头上。”小刘埋怨道:“这个月她都跟我换了四五次夜班了,上个月倒是按排班表上班的,不知为什么,这几个礼拜,她一直要跟我换班。她上白班,让我值夜班。” “那她告诉你什么事了吗?”马大姐好奇地问道。 小刘摇摇头:“她的嘴可严啦,我问了她好几次,她只是笑笑,说她有点不舒服,想要早点回去休息,可我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来到了局座办公室门口。 “你快进去吧!”马大姐悄声说道。 小刘怯怯地不敢向前,扭扭捏捏的,马大姐看不过,便替小刘敲了敲门。 “进来。” 马大姐把小刘往里一推,小刘打了个趔趄,突兀地走进了局座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局座,还有电讯处长苏惠民,两人见小刘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不由得侧过头来望着她。 “你有什么事吗?”局座打量了一下小刘。 “局座,总……总务处……的人……已经下班了,我……我没法……进去,我……我是想来……来问你要一把……总务处的钥匙。”小刘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地轻声说道,双目低垂,始终不敢抬头看局座。 “你要总务处的钥匙干吗?”局座眉头一皱,警觉地望着小刘。 (本章完) 第203章 202 知其大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3章 202 知其大略 第203章 202. 知其大略 “是……是幸太郎的奶粉……吃完了,我想去总务处……去那里拿一罐奶粉。” “怪不得幸太郎哇哇大哭呢,原来是奶粉没了,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早就该备好了,临时抱佛脚。这哭声吵得大家脑仁都疼了。”局座边说边不耐烦地把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把其中总务处的那把钥匙取了下来,扔在办公桌上:“拿去吧,用完了之后交给勤务兵,让他送回来。” “我……知道了。” 局座说完,摁了摁铃,一名勤务兵走了进来:“报告,局座。” “你带她去总务处取一罐奶粉。” “是。” 小刘怯生生地向局座举了个躬,然后拿了钥匙,快速跟勤务兵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护士怎么这么蔫儿吧唧的,连说个话都说不利索,太不适合在我这里干了。”局座望着小刘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小刘的脾气不错,对幸太郎的照顾也很细心,很有耐心,她和那位罗小姐一起搭档,把幸太郎这么一个早产儿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我看还是留着这个丫头吧,她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见到伱局座才会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不过这种胆子小的老实人,也不太会出错。” “老苏啊,看来你是个菩萨心肠啊!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着她吧!”局座呵呵一笑:“哎,老苏,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哦,差点忘了正事了,局座,我就是来问问你,新南京站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建,现在能正常运作了,我们该用哪套波段和呼号与朱鸣远进行联络?”苏惠民打开文件夹,将一份写着数个波段和呼号的材料递给局座。 局座看了看,用铅笔在其中的一套波段和呼号上圈了个圈:“就用这个吧,让朱鸣远还是沿用玉兔这个代号吧!” “好的,不过局座,那要是失踪了的吴敬磊,吴站长回来了,那该怎么办呢?”苏惠民轻声地问了一句。 “他还回得来吗?”此话一出,两人久久无言以对。 尽管罗小芳对凌云鹏恋恋不舍,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从罗小芳爱上凌云鹏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和凌云鹏之间注定是过着聚少离多,担惊受怕的日子,但她并不后悔,她愿意为了这个男人独守空房,韶华殆尽,孤老一生。 一早,罗小芳就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纵然两人心中有千言万语,此时却相对无言,屋里静得出奇。 凌云鹏将手放入西服内袋里,内袋里放着一只小巧而精美的首饰盒,首饰盒里有一枚金戒指,这枚刻着小篆“芳”字的金戒指是前些日子凌云鹏特地去重庆的天宝银楼定制的,他原本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罗小芳求婚,但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接到了这个紧急任务,迫使他不得不离开阿芳,他想要向阿芳表白心迹,但话到嘴边又咽下,此次任务凶险异常,亦枫已经遭遇毒手,自己也是前途未卜,此时若是向阿芳求婚,万一自己步亦枫后尘,岂不是耽误了阿芳,害了阿芳吗? 凌云鹏把手从西服内袋里拿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我得走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走到罗小芳跟前,搂着罗小芳,与之吻别:“等我回来,阿芳。” 凌云鹏随即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知道,他若是儿女情长,心有羁绊,就会踌躇不前,而军人的职责则要求他必须义无反顾地冲向战场,他必须学会狠心割舍,必须做到无牵无挂。 屋内空留下罗小芳一人,她失神落魄地倚靠在门框上,望着凌云鹏的背影,泪水默默地流淌在脸颊上,肺腑中。 一架飞机从重庆起飞,四个小时之后,凌云鹏出现在福开森路80号,那幢独栋别墅里。 师生俩一见面就百感交集,凌云鹏大概有半年没有见到赵锦文了,忽然发现老师苍老了许多。 “老师!”云鹏放下行李箱,与赵锦文紧紧拥抱。 “云鹏啊!”赵锦文的声音有些哽咽,也许是肖亦枫的死让他深受打击,他久久凝望着凌云鹏,抚摸着凌云鹏的脸庞:“瘦了,又瘦了。唉,云鹏啊,你什么时候可以长胖一点啊!” “老师,你也比我上次见到你时瘦了一圈了。”凌云鹏从赵锦文的容颜和声音中不仅感觉到老师比半年前苍老了,而且神情中透着一种疲惫与倦怠。 “我是千金难买老来瘦,你不一样,你是年轻小伙子,怎么跟我比,唉,亦枫也跟你一样,也是瘦高个,要是他像守义那样壮实就好了,那就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地给勒死了。”赵锦文一想到肖亦枫给人勒死后,弃尸于莫愁湖中,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悲痛,眼里闪着泪光,他赶紧将眼角的泪水拭去,自嘲道:“你看,人老了,就这样,容易掉眼泪。” “老师,亦枫的死,我也很伤心,这两天眼前老是出现他在军校时的身影,他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就像个老大哥似的,对大家都很照顾,对我这个小弟更是关爱有加,什么苦活,累活,他都抢着干,有时还为了庇护其他同学,被教官体罚。我没有兄长,一直把他视作我的大哥。没想到他竟会惨遭毒手。”一提到肖亦枫的惨死,凌云鹏的声音在颤抖,虽然身为军人,生生死死看得多了,很多时候会麻木,但如果所涉及的是自己所爱的人,所在乎的人,所认识的人,内心还是难以释怀。 “是啊,亦枫在我眼里是最吃苦耐劳,最乐于助人的学生,他的各项专业技能也很不错,原本我也选中他,想要让他参加强化班的,可是他死活不愿意,坚决要求上前线杀敌,建功立业,我只好同意。他先是去了关麟征的第52军,长沙会战时,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他也负伤了,在医院养伤时,局座便派人跟他联系上了,让他假意投靠任元道的绥靖军,留意收集关于绥靖政府的一些情报,后来他又被派往武汉,成为武汉绥靖公署军事部门的一名副官。一次陪同长官去南京开会期间,与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之女林依依邂逅,林依依对亦枫一见钟情,情有独钟,局座得知后,就抓住了这个契机,让肖亦枫跟林依依之间鸿雁传书,保持恋爱关系,信中所言无非是相思之意,相思之苦,让林依依这个单纯的女孩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后来林依依果然向他父亲提出要将亦枫调往南京,他父亲的参谋部,以解二人两地相思之苦,林之皓虽然明知这样做不符合人员调配规程,但禁不住宝贝女儿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把亦枫调入了他的作战室,成为了作战室的一名参谋。这个身份虽然不起眼,但亦枫能进入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而且还是作战室,这可是我们打入日伪军事机构的绝佳机会,你要知道,我们一直想要在日伪政府军事机构里打入楔子,可一直没能奏效,这次亦枫的入驻,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局座得知后大喜过望,便让亦枫执行他的偷天计划,经过一段时期的蛰伏之后,局座便让亦枫收集,窃取,传递相关的军事情报。亦枫不负众望,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但这次局座迫切需要的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他却功亏一篑,他在遇害前两天还在电话中告诉我,说他已经拍下了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准备过几天与林依依一起来上海时交给我,可惜我等来的却是他的遇害消息。” 赵锦文说着,神情黯淡起来,情不自禁地长吁短叹。 (本章完) 第204章 203 痛惜不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4章 203 痛惜不已 第204章 203. 痛惜不已 “老师,我听局座说,南京站已被日伪摧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南京站站长吴敬磊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说是有个熟人想要见他,于是他前往贵香楼去跟这位熟人见面,可是此后,吴敬磊就失踪了,没过几天,南京站竟然被一锅端了,于是大家都认为是吴敬磊早已暴露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日伪方面给吴敬磊下了个套,诱他前往贵香楼,然后他被捕了,经不住刑讯拷问,出卖了南京站的所有同仁,南京站因而被剿灭了,南京站可是我们军统内的甲种大站,没想到会遭到灭顶之灾。”赵锦文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痛惜之意。 “那亦枫的死会不会与吴敬磊有关呢?”凌云鹏觉得有理由怀疑是吴敬磊出卖了肖亦枫。 赵锦文摇了摇头:“吴敬磊的失踪是在七个月之前发生的,那个时候亦枫刚刚进入参谋部没多久,正在蛰伏静默期,而肖亦枫的情况只有局座清楚,吴敬磊并不知情,所以我觉得肖亦枫的遇难与吴敬磊的失踪关系不大。” 凌云鹏静静地聆听赵锦文的讲述,脑海里有好些个大大的问号,肖亦枫之死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亦枫那份兵力部署图的情报有没有被敌人截获呢?如果没有被截获的话,那他会将这份情报放在哪儿呢?亦枫最后两天的活动轨迹又是什么呢? “原本局座是想让亦枫与吴敬磊之间进行单线联系的,但南京站被摧毁了之后,局座就让我接手,与亦枫建立单线联系渠道,局座遂将我们这对师徒设定为叔侄关系,并且编造了肖家家道中落,温饱难保,便将我这个次子送给赵姓人家了,从此我就改姓赵的故事。这半年来,亦枫就是以到上海看望我这个二叔为名,悄悄地把情报送交给我,然后再由我传递给总部。” “那老师,我想知道每次亦枫是以什么形式把情报送交给你的呢?” “哦,每次都是他开着吉普车,从南京来上海,每次他送给我的礼物里,都有两罐铁观音,这茶叶罐是特制的,是亦枫亲手做的,底层是双层的,亦枫就是将胶卷或是其他情报放在茶叶罐的夹层中,送到我手上的。”赵锦文说着,从玻璃橱柜里拿出一只茶叶罐:“就是这种茶叶罐。” 凌云鹏接过这只特制的长方体的茶叶罐,打开仔细查看了一下,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摇了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响。 赵锦文从凌云鹏手里拿过茶叶罐,随后口往下,用力往桌上一扣,有一块马口铁皮掉了下来。 凌云鹏马上明白了肖亦枫的这种特制茶叶罐的制作方法,先将马口铁皮剪成与茶叶罐底部面积与形状相差无几的一块,把胶卷放入茶叶罐底部之后,再用海绵块或是布头塞住缝隙,这样胶卷就不会与茶叶罐发生碰撞,发出异响,然后再将这块马口铁皮覆盖上,最后将茶叶放进去,这茶叶罐的绝妙之处是马口铁与茶叶罐契合度很高,你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轻轻摇晃也不会产生声响,除非用力敲击,才会让马口铁皮与茶叶罐分离,可见亦枫用心良苦。 “亦枫手真巧,这特制的茶叶罐还真是让人难以找出破绽。”凌云鹏对亦枫的巧思和巧手很是钦佩,随后话锋一转:“老师,你再给我说说亦楠的具体情况吧!” 赵锦文点点头:“其实伱和肖家兄弟都是我教过的学生,你跟肖家兄弟确实长得很像,尤其是你跟亦楠,我有时都分不清你们俩谁是谁,而你们仨各有所长,亦枫是个勤奋刻苦的人,拼劲十足,但脾气略有些急躁,而他的弟弟亦楠却是性格沉稳,经常手不释卷,能把兵书背得滚瓜烂熟,古今中外的著名战役他都耳熟能详,说起来头头是道,当然,他也绝非是书呆子一个,在实战演练方面他的能力也很突出,所以被送往西点军校深造,而你们三人之中,你的天资是最高的,你的应变能力,判断能力,推理能力,逻辑思辨能力都是最突出的,除此之外,你的搏击,枪法,突防等单兵作战能力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以这么说,亦楠更适合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发挥他的优势,而你则更适合在谍战中取胜。” 听着赵锦文对他和肖家兄弟的评价,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师,我还从未当面听到过你对我这么高的评价呢!” “这些个评价在你们的毕业档案里都有,如果你不是如此出类拔萃,你也不会入选强化班,更不会以强化班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局座也不会把这些个难度大的任务交给你去完成。”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不过对我来说,我情愿你不那么优秀,那样你遇到的危险就会少一点,我也不指望你将来高寿,只希望你不要像亦枫他们那样,不要在英年之时早逝就好。” 赵锦文说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连忙用手拭去泪水:“不知怎么的,我最近变得容易伤感,一闭起眼睛,眼前就是你们这拨毛头小伙上军校时的情景,一转眼,五六年过去了,可你们中的不少人竟然已经作古了。” 赵锦文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相册,从中拿出那张毕业照,指着那些头上圈了黑圈的人像:“这个是庞汝宁,徐州会战的时候牺牲的;这个是钱维平,淞沪会战时就牺牲了,是你们这批学员中走得最早的那个;这个是董虎,台儿庄战役时倒在城墙上了;这个是唐梦霆,南京保卫战的时候,身中八枪,死了;这个是邱英杰,人如其名啊,在武汉保卫战的时候牺牲了……肖亦枫,就在前天晚上被人勒死,弃尸于莫愁湖中。” 赵锦文边说边流泪,那些他曾经教授过的学生都一个个走在了他的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让日益年迈而伤感的赵锦文心痛不已,凌云鹏望着这些昔日的同窗,一个个都已经以身殉国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悲愤,泪水渐渐地模糊了视线。 “云鹏啊,你可要好好活着呀,我希望在我临死之时,你的头像上还没有这黑圈。”赵锦文说这话时,涕泗横流。 “老师,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要亲眼看着日寇被赶出中国的那一天。”凌云鹏宽慰着伤心不已的赵锦文。 “对,云鹏,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活到赶走日寇的那一天。”赵锦文点点头,凝望着照片:“那样,也算是告慰那些走在我前面的我的学生,你的同窗了。” (本章完) 第205章 204 意外情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5章 204 意外情况 第205章 204. 意外情况 “老师,你还是再跟我谈谈亦枫和亦楠兄弟俩的一些细节情况吧!” 赵锦文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自从得知你要冒充亦楠去南京,我就连夜写了一些我所记得的关于亦枫和亦楠的一些具体情况,把他们的家庭状况,脾气性格,兴趣爱好,饮食习惯,人脉关系等方面整理了一下,你仔细看看,要烂熟于心,记住之后就烧了吧,后面的路就靠伱自己走了。” 凌云鹏连忙接过这些资料。 “你跟我的联系方式还是照旧。”赵锦文指着办公桌上的三部电话机:“我这里有三根电话线,一根线是永秦商行的,就是这部黑色电话机,这个电话是对外的,电话号码是5548,另一根电话线是我们内部的,就是这部白色电话机,电话号码你是知道的。亦枫给我打的电话大多是这部白色电话机的号码,所以,只要是这部白色电话机的铃声响了,我就知道是我们的人来的电话。而那部红色电话机则是局座的专线。如果有实物要交给我,那就直接来这儿,或是去我的永秦商行,就在西江路37号。当然,万一情况紧急,你也可以动用博仁诊所,齐恒的舒捷车行,霞美咖啡馆这些你认为安全可靠的地方作为联络点。”赵锦文把今后凌云鹏与他之间的联络方式交代清楚。 “我明白了,老师。”凌云鹏点点头,随后想起了马上要运往永秦商行的那批电台等物资:“哦,对了,老师,过几天有批电台和监听设备及电子元器件要送往你的那家永秦商行,局座跟你说了吗,让你派人驻守在华德路的安全屋内,以防沿途日军哨卡核查这批物资。” “我已经接到局座的电话了,他让我派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守在华德路的安全屋里,说是如果有人问起是不是有一批土原二郎将军的物资要送达永泰商行,就用日语回答说,是的,完全正确。我猜这主意是你给局座出的吧,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华德路有个安全屋呢?” 凌云鹏微笑着点点头:“这次运送物资的任务交给戏痴,守义和阿辉三人去完成,自打别动队成立以来,我们四个还从没分开执行任务过,这次算是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好在我们事先都拟定好了行动方案,把一些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了,再加上戏痴他们的应变能力,我想不会出什么差池的。” “有了事先拟定好的方案,按照计划去执行,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就算是有意外发生,戏痴的随机应变能力应该能够对付过去,你就放心去执行偷天计划吧!”赵锦文说着,站起身来:“好了,你就在这儿看材料吧,我去楼上给局座发报,告诉他,你已经平安抵沪了。” “好的,老师。”凌云鹏打开这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有关肖家兄弟方方面面的资料,仔细阅读起来。 在凌云鹏一行人回到重庆期间,为了避免两人的地下情曝光,引起旁人的猜疑,罗小芳还是像往常一样,准时上下班,最多也不过是与小刘换了几次班而已,因为她知道,她和凌云鹏之间的这段地下情是难见天日的,自己不能给凌云鹏带去麻烦。局座三令五申,抗战期间,不允许军统未婚人员恋爱结婚,否则将军法处置。所以每次她与凌云鹏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幸亏有那几个铁哥们的暗中相助,所以时至今日,旁人还未发现她与凌云鹏之间这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情。 凌云鹏走后,罗小芳去跟小刘交接班,小刘一见罗小芳,便撅起嘴,嘟哝道:“阿芳姐,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差点挨局座骂。” “怎么啦,小刘,你做错什么啦,怎么会惹局座不高兴了?”罗小芳一边给幸太郎换尿布,一边惊讶地问道。 “昨晚我接班之后,忘了检查奶粉罐里还剩多少奶粉了,结果到了夜里,幸太郎饿了,要喝奶,就大声哭闹起来,我一看,奶粉罐里快没有奶粉了,就想上总务处去拿一罐,可是当时总务处的人已经下班了,我就去问医务室的马大姐要钥匙,可马大姐说只有局座那儿才有备份钥匙,让我去取,你是知道我的,我胆子小,平时连陌生人都不敢说话,更不要说跟局座说话了,可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去问局座要备份钥匙,结果我一见局座就哆嗦,在局座面前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像个傻子似的,我能感觉到局座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出去时,我好像听见局座嘀咕说,像我这样蔫儿吧唧的护士不适合在这儿干。”小刘很是委屈,向罗小芳大吐苦水。 罗小芳一听,赶紧安慰小刘:“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刘,原本昨天是我值夜班的,我跟你换了班,没想到竟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放心,如果局座要把你调走的话,我去替你向局座求情,让你留下,毕竟幸太郎已经跟你我熟悉了,换了人他会不习惯的。” “谢谢啊,阿芳姐。”小刘的脸由阴转晴:“阿芳姐,我想问问你,你最近到底怎么啦,老是要跟我换班,你说你不舒服,可我也没发现你身体有什么异样呀?你到底怎么啦?” 罗小芳见小刘问及她的这个隐私,满脸通红,连忙掩饰道:“我最近确实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小时候得过胃病,最近可能复发了,一到晚上就有些胃疼,所以我想回去早点休息。” 罗小芳只能编造谎言,想把这事给掩饰过去。 “真的啊?那阿芳姐,那你可得要当心一点。我妈跟我说过,年轻的时候是人养胃,老了的时候是胃养人,有胃病的话,一定要重视,得好好调理才行,你平时要注意冷暖,不要吃凉的,还有啊……”小刘信以为真了,还一个劲地向罗小芳传授养胃的注意要点。 “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刘。”罗小芳觉得小刘还真是挺单纯善良的。 忽然,罗小芳觉得胃部一阵强烈的不适感,胃酸直往上窜,连忙跑进洗手间去呕吐。 小刘见状,更相信罗小芳是得了胃病:“哇,这病怎么说来就来,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 小刘走进洗手间,见罗小芳吐得眼泪直掉,连忙一边拍着罗小芳的后背,一边说道:“阿芳姐,你怎么样,你别着急,我去找吴医生。” 小刘说完,便赶紧冲出房间,罗小芳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而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又不停地呕吐起来。 吴医生听了小刘的一番描述之后,便赶紧同小刘一起去了贵宾楼。 一进房间,就见罗小芳呕吐厉害,便询问道:“罗小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看你还是来医务室化验一下为好,这样也有利于对症下药。” “不用麻烦了,吴医生,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的。”罗小芳自己本身是助产士,当然对自己的这种反应有所怀疑,她联系到自己的生理期情况,一向规律的例假如今已经超过半个月没动静了,于是猜测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呕吐反应应该属于妊娠反应,她这是怀孕了。 (本章完) 第206章 205 暗查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6章 205 暗查真相 第206章 205. 暗查真相 “你确定是自己的老毛病,不用去做化验了吗?”吴医生疑惑地望着罗小芳。 罗小芳点点头。 “那我给你开一点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吧,你看吃了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善,如果还是呕吐厉害的话,我劝伱还是来医务室,我给你检查一下。” 面对吴医生的好意,罗小芳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小刘,你跟我下来拿药吧!” “好的。” 小刘和吴医生离开房间了,罗小芳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一会儿,小刘拿着吴医生开的药进屋了,小刘殷勤地给罗小芳倒了一杯水,然后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药丸,放在罗小芳的手心里:“阿芳姐,吴医生让你赶紧把这药吃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罗小芳望着手心里的药丸,她知道自己不能够拒绝,但也绝不能服下这药丸,于是,接过小刘递过来的白开水,然后把药丸放入口中,喝了口水,但她不敢咽下,赶紧跑到洗手间里吐了。 “啊呀,怎么又吐了,这该怎么办呀?”小刘焦急地挠了挠头。 等罗小芳从洗手间出来了之后,小刘又给罗小芳准备了两粒药丸:“阿芳姐,你再吃两粒试试,你这病还挺厉害的,不吃药恐怕压不下去。” “小刘,你先把药丸放下吧,我缓一缓,待会儿吃。”罗小芳推托着。 “那好,我把药丸放这儿。”小刘把药丸放在瓶盖里,然后去给幸太郎冲调奶粉了。 “小刘,你先回去吧,你已经值了一晚上的夜班了,够累的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阿芳姐,我没事,晚上幸太郎睡着的时候,我也眯了几个小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呢,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 罗小芳见状,真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赶走这个善良而又热心肠的小刘。 趁着小刘给幸太郎喂奶时,罗小芳将瓶盖里的药丸捏在手心里,然后走到洗手间,把药丸扔进马桶里,放水冲掉。 但是这妊娠反应来得却是如此剧烈,整整一天,罗小芳吐了不下二十次,这让小刘忧心如焚。 小刘又找来了吴医生,吴医生将罗小芳的呕吐物拿去化验,没过多久,化验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没有细菌感染。 吴医生疑惑地看着这化验单,他决定给罗小芳进行抽血化验。 吴医生一脸严肃地望着罗小芳:“罗小姐,你的呕吐物化验并未见什么异常,所以我要对你进行抽血化验,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万一你得的是传染病的话,这可不是儿戏。” 罗小芳知道自己难以躲过这一关,只能硬着头皮去进行抽血化验。 罗小芳跟吴医生来到了医务室。 “小王,你给罗小姐做一个血液化验。”吴医生跟化验师小王招呼了一声,然后又耳语了几句,小王点点头。 不一会儿,小王从罗小芳的左臂臂弯中抽取了一管静脉血,去进行化验,很快,化验结果出来了,小王把化验单交给了吴医生。 吴医生看了看化验单,妊娠反应呈阳性,这个结果令吴医生愣住了。 吴医生将罗小芳带到一间空的病房内,神情严肃地问道:“罗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张化验报告终于证实了罗小芳的猜测,她果然怀孕了,她的身体里正在孕育她和凌云鹏的爱情结晶,一个小生命将在二百八十天之后呱呱坠地,那是她和凌云鹏的骨肉,她的凌哥终于有后了,罗小芳不禁喜极而泣。 “罗小姐,你别害怕,事情已经出了,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但你必须向我们坦白,那个男人是谁?” 罗小芳摇了摇头,这件事打死也不能说,否则她的凌哥就将受到军法处置,所以不管吴医生如何好言相劝,或是吓唬哄骗,罗小芳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淌眼泪。 “那好吧,你先回贵宾楼吧!”吴医生见罗小芳不开口,只能让罗小芳先回去了。 局座的禁婚令,军统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吴医生必须把这事汇报给局座。 当局座拿着吴医生交给他的这张化验单时,很是震惊。 “这个罗小姐怀孕了?那个男人是谁,你问了吗?” “我是问也问了,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唬也唬了,可她就是不肯说,除了哭之外,她什么话也不说,这嘴可真够严实的,不比那些共党死硬分子差,我是黔驴技穷了,局座。”吴医生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吴医生,那你知道她怀孕有多久了?”局座想要知道罗小芳是在香港怀孕的,还是来重庆之后怀上的。 “从数据上来看,应该有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局座眉头一皱。 局座暗自思忖着:这两三个月里,罗小姐一直都在贵宾楼里看护幸太郎,她除了跟宫泽真一有联系之外,就是跟别动队的那四个男人有接触,而且当初是他们四个一路将罗小姐和幸太郎从香港护送来重庆的,那这个调查的范围应该不大。” “好吧,吴医生,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哦,你去把那个刘护士叫来。” “是,局座。” 没过多久,小刘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局座的办公室。 “过来啊,小刘。”局座这次对小刘的态度亲切了不少,向她招了招手。 小刘怯生生地走到局座面前:“局座,你找我?” “嗯,我想问你几个关于罗小姐的问题。” 小刘一听,怯怯地点点头。 “你发现罗小姐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小刘想了想,回答道:“今天阿芳姐吐得很厉害,都快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那在这之前呢?” “在这之前,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这个月她跟我换了四五次班,本来轮到她值夜班的,她都跟我换成白班了。”小刘不敢向局座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那她跟你交接班之后去哪里了呢?” “这我不知道,她说她胃不舒服,应该回家休息了吧!”小刘猜测道。 “好吧,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向他人吐露半个字。”局座的眼里闪现着一丝冷厉。 小刘一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说,我不会说的。” “去吧!” 等小刘走了之后,局座拿起电话,给电讯处的苏惠民去了个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苏惠民是局座倚仗的老臣,对局座忠心耿耿,局座有什么烦心事,包括公事和私事,他都会找苏惠民诉说。 “局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惠民匆匆赶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了。 “老苏,我们这儿出幺蛾子了,你看。”局座将手里的化验单递给苏惠民。 苏惠民看了看化验单的化验结论:“妊娠反应呈阳性。局座,这是谁的化验单?” “就是那位从香港来的罗小姐。” “罗小芳?”苏惠民一脸惊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罗小姐虽然姿色不俗,但绝非那种狐媚之相,应该不会主动勾搭我们这儿的人吧,而且据我观察,这个女孩子虽然年纪轻轻,看似纤弱温顺,但很稳重贤淑,挺有主见的,不像是那些没脑子的女人。她怎么会……,局座,那她说了那个男人是谁了吗?” (本章完) 第207章 206 确定疑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7章 206 确定疑犯 第207章 206. 确定疑犯 “刚才吴医生问了她半天,软硬兼施,可她除了哭之外,什么话都不说,她是想要庇护那个男人。”局座冷冷地说道:“我三令五申这禁婚令,抗战期间不允许未婚的军统人员恋爱结婚生子,这会动摇军心,影响我们的抗日大业,而现在这事就出在我们军统总部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你说,这不是打我脸吗?这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局座的语气有些怒不可遏,这是公然跟他唱反调,他是决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是的是的,这事应该查清楚。”苏惠民见局座动怒了,赶紧附和道。 “其实这件事也并不难查,据吴医生判断,目前罗小芳的孕期是两个月,从云鹏他们将她和幸太郎从香港护送到重庆,到目前为止,总共是三个多月,而这个罗小芳的接触面也很窄,除了宫泽真一之外,就是别动队的那四个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发现她与其他男人有什么接触。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一下,这个宫泽会不会就是罗小芳的那个男人,毕竟宫泽真一刚刚死了夫人,而罗小芳经常看护幸太郎,会不会宫泽和罗小芳这两人一来二去的,关系熟络了,感情升温了,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毕竟像罗小芳这样温柔又美貌的女子,大多数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笼络宫泽,那不妨让罗小芳就待在宫泽身边,成全他俩,反正这两人也不是我们军统人员。” 苏惠民听后,连忙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宫泽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虽然他夫人去世了,但他还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他夫人千惠子的照片,每天在上班前,他都会默默地对着照片,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一番,他那种痴情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感动,他对他的亡妻如此念念不忘,难道他会在妻子过世才三四个月之后,就做出这等事来?” “那会不会是他酒后……” “不可能,我不知道宫泽以前喝不喝酒,不过自从他来到我们这儿之后,我就没见他喝过酒,上次我们处里聚会,我还向他敬酒来着,可他却以茶代酒回敬我,所以我判断,要么是宫泽不会喝酒,要么是他已经戒酒了,现在他可以说是滴酒不沾,所以也就不可能发生什么酒后乱性的事情来。” “这么看来,宫泽可以排除在外了。那就是那四个人中有人犯了军纪了?” 苏惠民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局座,伱不是告诉过我,云鹏的这支别动队里的那些个队员,以前都是些乌合之众,什么杀人犯,盗窃犯,诈骗犯都有,要不是他们身怀绝技,而且云鹏的驭人能力出众,能驾驭得了这些个江湖混混,你断不会答应云鹏将这些人纳入我们军统之中,好在他们能服从云鹏的指挥,也屡建奇功,所以连委座都对他们很是器重,甚至还说过,英雄不问出处这样的话。” “是啊,委座确实是说过这话。”局座不可否认,这支妙影别动队在军统中的地位,是他的一支王牌谍报组,连委座都对凌云鹏手下的这些人刮目相看,所以他有些左右为难。 “不过,我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说不定这事就是那个干过拆白党的傅星瀚所为,他以前不就是因为在上海租界里,以跟那些个外国女人谈情说爱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吗?我看极有可能这次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虽然没有敲诈勒索之嫌,不过他这种人离开女人就浑身难受,我觉得这事啊,多半是他干的。”苏惠民把怀疑目标指向了傅星瀚。 听了苏惠民的这番分析解释之后,局座也频频点头。 局座按了按桌上的电铃,卫兵进来了。 “你去把负责贵宾楼执勤的卫兵都叫来。” “是。” 不一会儿,顺子,小裘和小钱三个进来了:“报告。” “进来。” 三个人怯怯地走到局座跟前:“局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你们几个是负责在贵宾楼前站岗的,是吗?” “是的,报告局座,我们三个是负责在贵宾楼前的站岗的。” “你们回忆一下,最近两三个月里,有谁进过贵宾楼,跟罗小姐有过接触?” 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发现有人去贵宾楼找罗小姐。” “明的没有,暗的有没有?” 三人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发现。” 局座想了想,从文件柜里拿出凌云鹏,秦守义,傅星瀚和徐小辉四人的照片,放在桌上:“你们认一下,最近两个月里,有没有在贵宾楼里见过这些人?” 顺子一眼就认出了傅星瀚:“报告局座,我见过此人。” “哦,你具体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局座一听,为之一振。 “他曾经鬼鬼祟祟地从贵宾楼里出来,被我发现了,我问他进贵宾楼干什么去了,他说去上厕所,我不信,让他跟我去保卫处,他竟然跟我耍横,后来他又说自己要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还指了指停在门口的那辆您的专车,我跟这人前去核实,车上下来一位上校军官,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顺子指了指凌云鹏的照片:“他证明这人是他的手下,所以我就放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月之前吧。” 局座思忖了一下,两个月之前,那应该是派云鹏几个去执行紧急搜救任务时,看来这个傅星瀚进贵宾楼是想去跟罗小芳告别的。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就在大约一个月之前,这人囔囔着要进贵宾楼,说是想去解手,我让他去其他地方解手,他马上就跟我吵吵起来,还扬言自己是功臣,连上个厕所也要被刁难,还动手打了我一记耳光。我当时气恼了,就举起枪对着他,后来也是这位上校过来了,把他给拉走了。”小钱也对傅星瀚印象深刻。 “大约一个月之前?”局座脑子里转了转,这个时间应该是凌云鹏他们把威廉姆斯少校送回重庆之时,傅星瀚想要进贵宾楼,那是想要通知罗小芳,他回来了。 这个傅星瀚几次三番要进贵宾楼,其目的应该就是想要与罗小芳见面。想想也对,这个傅星瀚本性就是个沾惹草之人,肯定是在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的任务中,与罗小芳勾搭上了,他可是个哄骗女人的老手,像罗小芳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子肯定招架不住傅星瀚的攻势,于是委身于他,珠胎暗结,问题是这个凌云鹏,居然对此毫无察觉,抑或是想要庇护他的手下? 何况罗小芳的宿舍就是在招待所,而且就在凌云鹏他们的隔壁房间内,当初为了避免安插在军统内部的日本间谍发现凌云鹏他们的行踪,凌云鹏提出要住到外面去,以免打草惊蛇,所以他让这些人住进了军统内部的招待所,没想到却是给傅星瀚和罗小芳开了方便之门。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几个下去吧,这事必须保密,知道吗?” “是!”三人敬了个军礼之后,便离开了局座办公室。 “看来你的分析是对的,老苏。”局座拿起傅星瀚的照片,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他。” (本章完) 第208章 207 代人受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8章 207 代人受过 第208章 207. 代人受过 “局座,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惠民不知道局座会对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采取什么处置手段。 “怎么办?当然要悄悄地办。” “你是说要把这两人秘密除掉?”苏惠民惊讶地望着局座,尽管他推断此事是傅星瀚所为,但他并不希望局座对他进行惩戒,毕竟他是凌云鹏的左膀右臂,惩办了傅星瀚,对凌云鹏的这支别动队而言,必定受损,现在正是党国用人之际,对这些精英更需要呵护倚重才是,如果局座能成人之美,倒是一个善举,能让别动队的队员们更死心塌地为军统效命。 “老苏,你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残忍吗?虽说军法如山,不过念在傅星瀚和罗小芳都是有功之臣的份上,我还是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局座笑着拍了拍苏惠民的肩膀,转而收敛起笑容:“不过傅星瀚这些人如果想仗着自己的功绩,就不把军纪军规放在眼里了,那就该好好地敲打敲打这些人,俗话说,骄兵必败,也应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军统的家规不是儿戏,不是摆设。” “那伱想要怎么做,局座?” “罗小芳原本就不是我们军统内部的人,既然她坏了这儿的规矩,那就让她返回原籍,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是说把罗小芳送回香港圣乔治医院?”苏惠民对局座的这一决定有些惊讶。 “那还能去哪儿?我这里可不是妇幼收容所,一个幸太郎就已经让我头大了,再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那我这里成什么了?让军统上下都把我的禁婚令当个屁吗?” “可香港现在已经沦陷了,而罗小芳还怀着孩子,一路颠簸回香港的话,会不会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啊?”苏惠民不无担心地提醒局座。 “我没让她把孩子打掉就已经算是宽待她了,难道你还让我把她奉为上宾?是福是祸就让她自己担着吧。”局座一脸的冷酷无情。 “那傅星瀚该怎么处理?” “这小子一向目无军纪,要不是看在云鹏的面上,我早就把这小子给收拾了,何况现在又是用人之际,这些人对我们还是有用的,就让傅星瀚这小子护送她的女人去香港,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眼不见为净,明天就让他们离开这儿。” “那运送物资这事该怎么办?云鹏去执行偷天计划了,你不是让他们仨去完成运送任务吗?傅星瀚走了,不就只剩下阿辉和守义二人了?依我看,罗小芳这事要不就缓缓吧?”苏惠民想让局座收回成命,改弦易辙。 “缓缓?我能缓,罗小芳的肚子能缓吗?你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在我们这儿晃来晃去吗?”局座瞥了一眼苏惠民:“何况等傅星瀚回这儿不知什么时候了,他们这次运送完这批物资之后,得马上去南京,在暗中配合云鹏完成偷天计划,所以这事得速战速决,否则没多久,军统上下都知道这事了,到时候见我对傅星瀚心慈手软,网开一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更不会把我的禁婚令当回事了。” “那要不给罗小芳找个秘密的地方住着,让她在那儿待产?”苏惠民提议道,他不忍心看着罗小芳这个柔弱的女孩回到香港这个沦陷区去,毕竟那儿是日本人的地盘,仓田那家伙是知道罗小芳协助了军统分子将幸太郎送往了重庆,会不会发现罗小芳之后而对她不利呢? “你呀,妇人之仁,如果不杀鸡儆猴,下次还会有张小芳,李小芳,王小芳,难道我都得给她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去待产?” 苏惠民见局座这么一说,无语了。 “我看云鹏制定的这个行动方案很周密,就算只有守义和阿辉两个人,也能够顺利完成。” “这……是不是有点……冒险?” “老苏,你多虑了,这也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他们各自的应对能力。如果他们连这个任务都完不成,那还算得上是王牌谍报组吗?” 苏惠民见局座已经打定主意,一意孤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他清楚,局座这么干,对于罗小芳而言,是将她推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即便路途顺利,但身处日寇占领下的香港圣乔治医院还安全吗?若是被仓田一伙得知此事,那会不会因为罗小芳替重庆方面作证而加害罗小芳呢? 罗小芳被无意中卷入了这次营救幸太郎的行动中,她曾经不辞辛苦地一路照顾着幸太郎这个早产儿,随凌云鹏他们千辛万苦到达重庆,替他们作证,证明她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幸太郎,从而挫败了仓田一伙的狸猫换太子之计,让宫泽真一明白真相,最终使他倒向重庆,为他们效力。 而在这次行动中,罗小芳功不可没,可现在因为她的怀孕,违反了局座的禁婚令,就将她扫地出门,让其自生自灭,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也太不人道了,简直就是过河拆桥。何况,罗小芳,傅星瀚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之际,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男欢女爱,最自然不过了,怎么就变成不可饶恕的罪孽了,成为抗战的绊脚石了,非要棒打鸳鸯不可吗? 而那个傅星瀚,虽说有过拆白党这种不齿的过往经历,但自从加入别动队之后,屡建奇功,是凌云鹏的得力助手,云鹏不止一次在局座和他面前夸奖傅星瀚,对他的应变,化妆,演技,语言等方面的能力赞不绝口,而且还说他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局座就因为他的这次违反了自己所颁布的禁婚令,不仅棒打鸳鸯,而且还让傅星瀚亲自把自己的爱人送入虎口,这不是寒了那些出生入死将士们的心吗? 苏惠民对局座的这个禁婚令是颇有微词的,局座自己口口声声不允许未婚男女谈情说爱,结婚生子,但自己却倚仗着手里的权势,包养情妇,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苏惠民觉得自己刚才不该替局座分析推断,虽然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局座也会怀疑傅星瀚的,可自己说了,相当于自己被局座当枪使,迫使这对情侣劳燕分飞。原本他以为局座会看在傅星瀚和罗小芳所立的汗马功劳上,免于处罚,但没想到局座是如此铁面无私,还自认为这样做已经是法外施恩了,殊不知这样做是毁了这两个年轻人。 苏惠民感到自己有些愧对罗小芳和傅星瀚。 “好了,老苏,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吧!” 苏惠民点点头:“那我先告退了。” 等苏惠民离开了之后,局座给招待所打电话,让傅星瀚来他办公室一趟。 傅星瀚接到局座的电话之后,心里乐滋滋的。 “戏痴,局座说啥呢?”阿辉问道。 “局座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局座怎么会叫你一个人去他那儿?”秦守义不解地问了一句:“以前局座不是叫老大一个人去,就是叫我们一起去,怎么会单独叫你一个人去?” “哪吒,这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局座这是要对我委以重任啊,你想啊,老大不在这儿了,我们别动队群龙无首啊,总得找个龙头不是?” 傅星瀚得意地朝秦守义和阿辉扬了扬眉毛。 (本章完) 第209章 208 当头一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09章 208 当头一棒 第209章 208. 当头一棒 “真是白日做梦,就我们仨,还称得上群龙?还非得选一个龙头?还就偏偏选中了你?就你,撒泡尿看看,你是能当龙头的人吗?”秦守义不屑地瞥了傅星瀚一眼。 “这么说,哪吒,伱是不服我当这个龙头啰,可是局座他看好我呀,这不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这是要任命我为妙影别动队的代理队长呢!”傅星瀚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戏痴,你想趁老大不在的时候,趁机篡权?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凌云鹏才是我们别动队队长,我们的老大,你也好意思抢老大的班,夺老大的权?”阿辉也对傅星瀚的这副嘴脸一脸的不屑。 “临时的,临时的,等老大回来了,这队长还是他当。好了,我不跟你们俩嚼舌头了,我得赶紧走了,可不能让局座久等了。”傅星瀚说完,屁颠屁颠地出门了。 “什么玩意儿!”秦守义嘀咕了一声。 “就是,就他这德性,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阿辉也嘟哝了一句。 傅星瀚兴冲冲地来到了局座办公室门口,在门口,他整了整军服和军帽,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报告。” “进来。”局座喊了一声。 傅星瀚容光焕发,踌躇满志地走进了局座办公室:“局座,您找我?” 局座点点头:“嗯,我有件事想要找你核实一下。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是。卑职一定据实禀报。” 局座将那张化验单放在桌上,下巴扬了扬:“喏,就是这个,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傅星瀚不知局座是什么意思,便伸手将这张化验单拿了起来,看了看化验结果,眉头一皱,轻声念道:“妊娠反应为阳性。” 傅星瀚讪笑道:“局座,您搞错了吧,这个是女人的化验单。” “我又没说这是你的化验单,这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化验单,你想知道这是谁的吗?”局座的双眼中透出丝丝冷意。 傅星瀚觉得情况不对,与他刚才的预想完全对不上,局座不是要对他委以重任,而是要对他兴师问罪,他把化验单放回到桌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局座,哪个女人怀孕都跟我无关啊!我跟这事毫无干系!” “毫无干系?”局座见傅星瀚摆出一副否认推诿的态度,不由得勃然大怒:“你这混蛋,敢做不敢当,是吗?你把罗小芳的肚子搞大了,现在却不敢承认了,是吗?” 傅星瀚一听,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愣在那儿,目瞪口呆,好久才缓过神来:“局座,你说什么,罗小芳怀孕了?” “这张化验单就是罗小芳的。”局座用手指在化验单上敲了敲。 “罗小芳说这事是我干的?”傅星瀚急问道。 “她知道说出来的后果,所以她到现在都不开口,这个女人嘴严口风紧,不愿连累她的情人,不过这事是纸包不住火的,我已经调查过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主动坦白为好。” 傅星瀚像是被这当头一棒打晕了,眼冒金星,他闭上眼睛,仰天叹了口气,心里嘀咕道:老大啊,老大,你也太不小心了,现在该怎么办?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倒成了你的替罪羊了,阿芳这女人倒是真不错,对你是一往情深,死心塌地,守口如瓶,不肯出卖你,你果然没看错人,但这事不能让她独自承担,唉,现在怎么办?把我顶在杠头上,我能说罗小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吗?要是我实话实说,那你肯定会受到军法处置,让局座对你,对我们别动队失去信任,那今后我还有脸去见你吗?我们还能继续做兄弟吗?可要是我承认了这件事,那我不是自个儿找绿帽子戴,找抽吗?你倒是欢腾了,却让我给你顶雷!唉……,罢了,罢了,反正我傅星瀚是众所周知的负心汉,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又有当拆白党的黑历史,底子不干净,这辈子想洗白也洗不白了,唉,一日当贼,终生为贼啊,估计局座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这个屎盆子扣我头上了,算了,我就替你老大背这口黑锅吧,我反正是个烂人,能保住你老大,也算是我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思前想后之后,傅星瀚决定替凌云鹏背锅:“局座,我承认,这事是我干的。罗小芳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 “你知道违反禁婚令的后果吗?”局座冷眼望了望傅星瀚。 傅星瀚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何种惩罚。 “这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凡是违反者,一律禁闭四年,不得特赦,你明白吗?” “局座,事已至此,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只要你肯放罗小芳一码,就算是我死在大牢里,我也认了。”傅星瀚豁出去了,只求能保全老大和阿芳。 “哦,刚才还推诿否认,现在倒是充起英雄好汉来了,你情愿为了罗小芳而被关禁闭?”局座没想到傅星瀚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的转变,看来此人也算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罗小芳怀孕了,也算是给我们傅家添丁了,我就算是因此获罪,受牢狱之灾也绝无怨言。”傅星瀚打定主意,这锅他背定了。 局座走到傅星瀚身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态度,这很好,算我没看错人,你放心,我没你想得那么冷酷无情,我还是念及你以往所立的功勋,所以,我打算对你网开一面。” 傅星瀚一听,喜出望外:“多谢局座宽宥。” “我打算让你护送罗小芳回香港,回到她先前所在的圣乔治教会医院,她原本就是那里的助产士,返回原籍也理所应当。而且那儿是医院,有著名的妇产科医生格雷院长悉心关照,就让罗小芳在那儿待产吧!” 傅星瀚一听,却愣了一下:“返回原籍?可是局座,现在香港是沦陷区啊,罗小芳回那儿,说不定就会被仓田他们发现了,仓田知道罗小芳是被我们带走的,他一定会把罗小芳当作是我们的同谋,要是仓田他们报复的话,肯定拿阿芳开刀啊,那阿芳是必死无疑呀!而且,阿芳怀着孕,不宜长途跋涉,局座,请您还是收回成命,给阿芳留条活路吧!” “你难道想让我把罗小芳奉为上宾,留在这儿?让她挺着肚子,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我颁布的禁婚令,结果,在我的军统总部内,却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让孕妇招摇过市,别人会怎么看我?我还怎么服众?你告诉我?”局座勃然大怒,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自恃功高,得寸进尺!” 傅星瀚无奈地望着心硬如铁的局座,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章完) 第210章 209 有口难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0章 209 有口难辩 第210章 209. 有口难辩 局座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机票,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两张明天上午飞香港的机票,念在你以往所建的功勋份上,我让你们俩乘飞机离开,你要知道,这一张机票得多少钱?明天我派人送伱们俩上飞机。” “可是局座,你不是说让我和秦守义,阿辉一起去执行运送任务吗?那我……” “那件事你不用管了,你还是先把罗小芳送回香港去吧,记住,把罗小芳送达圣乔治医院之后,你马上回上海,到站长赵锦文那里去报到,在他那儿待命。千万别跟我偷奸耍滑,你要是想中途逃跑的话,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下追杀令,把你缉捕回来,或是就地正法,你明白吗?”局座双眼射出两道狠厉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傅星瀚相信局座会说到做到,也许此行还会派人全程跟踪他,军统家法严苛,可见一斑,想当初上海站行动队的何晓光被日军抓捕,因受刑不过而变节叛敌,像赵锦文这样宽仁温和之人得知后,也不得不对自己的爱将举起屠刀,曾经一度千方百计想要行使军统家法,欲置何晓光于死地,若不是凌云鹏设法弥补损失,又极力劝说,才使得何晓光最终得以反正,决定充当一枚楔子,打入了上海特高课。如若不然,何晓光恐怕早就魂归九泉了,而现在他自己也终于亲身领略到了军统的严酷。 “明白。”傅星瀚默默地拿起桌上的两张飞机票。 “你现在就回去整理行装吧,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和罗小芳去机场的。” “是。那阿芳她人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派人送她回招待所的。” “知道了,告辞了,局座。”傅星瀚轻声说了一句。 傅星瀚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军统总部,他现在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罗小芳,自己既未解职,也未受到惩戒,只不过是让他陪着罗小芳去香港一趟,但他担心罗小芳因此而遭遇不测,可是现在自己也束手无策,只能按照局座的安排,将罗小芳送回圣乔治医院。 傅星瀚心里郁闷,于是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买了一瓶白酒,边喝边走边想辙。 一回到招待所,阿辉就走过来戏谑傅星瀚:“戏痴,喝上酒了,是不是如愿以偿了,局座让你当上龙头了?” “什么龙头,是冤大头。”傅星瀚一脸沮丧地倒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戏痴,怎么愁眉苦脸的,就算是局座没让你当上龙头,也不至于心生怨恨,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吧!”秦守义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兄弟们,看来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什么意思,戏痴,你要跟我们分道扬镳?你要上哪条道啊?”阿辉惊讶地望着戏痴。 “我要去香港,明天一早就走。” “什么什么,你没喝醉说胡话吧?”秦守义望了望桌上的半瓶白酒。 “我清醒得很。”傅星瀚从桌上将酒瓶拿了过来,又喝了一口。 秦守义伸手摸了摸傅星瀚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满嘴胡言呢?你为什么要去香港?局座不是让我们仨把物资运送去上海吗?怎么他又变卦了?” “局座要让罗小芳返回原籍,让我把罗小芳送回香港的圣乔治医院。”傅星瀚向秦守义和阿辉坦陈局座把他叫去的目的。 “怎么,怎么会这样?局座在抽什么风呢?我们好不容易逃出香港了,这才过了几个月啊,怎么就把阿芳姐又送回去了?”阿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晕头转向,但他清楚,把罗小芳遣返原籍等同于把她推向火坑,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深受打击。 “是啊,阿芳在这儿干得好好的,局座上次还夸阿芳照顾幸太郎有功,怎么突然之间就把阿芳扫地出门了呢?”秦守义也对局座的这一决定深感诧异:“是不是阿芳没有把幸太郎照顾好,惹局座生气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乱猜了,我跟你们说实话吧,阿芳,她怀孕了。”傅星瀚把这谜底揭开了。 “啊?”阿辉和秦守义一听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张口结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阿芳,阿芳姐她怀孕了?” “是啊,你们都没想到吧,阿芳与老大,情意绵绵,珠胎暗结。局座把阿芳的那张化验单给我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反应呈阳性,这事啊,是确凿无疑的了。” “老大,他……他还真行啊!”阿辉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哎,戏痴,局座干嘛要把化验单给你看啊?” “是啊,局座打电话给你,不会就为了这事吧?”秦守义也有此疑惑。 “谁让我声名在外呢,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什么叫有口难辨,我这辈子看来是难以洗白啰。”戏痴苦笑道。 “你在说什么呢,戏痴?”阿辉莫名其妙地望着戏痴。 “还不明白吗?阿芳为了保住老大,死不开口,局座他老人家,他就认定我就是那个让阿芳怀孕的男人,哈哈哈……”傅星瀚狂笑不已,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灌酒。 “这……”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再次瞠目结舌。 “你们说,我该怎么说?”傅星瀚呵呵笑道:“我该跟局座怎么解释?” “你,你该不会把老大卖了吧?”秦守义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戏痴,你快说呀,你怎么跟局座说的?真是急死人了。”阿辉一把将傅星瀚手里的酒瓶夺走。 “我还能怎么说,我只能承认,这事是我干的,阿芳是我的女人,阿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想那些不知情的人对此的看法应该都一致吧,结论也必定是高度统一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们,这样,皆大欢喜,不是吗?既保住了老大,又给了大家一个交代。” 听了傅星瀚的一番苦涩又酸楚之言,秦守义和阿辉两人都沉默了。 秦守义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戏痴,委屈你了,你够爷们,也够哥们。” “是啊,戏痴,你这次可真了不起,够义气,老大和阿芳姐一定会记得你对他们的这番情义的。” “这顶绿帽子是给我的脑袋量身定制的,我不戴谁戴?”傅星瀚自嘲了一句,随后喃喃说道:“我替老大背锅,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老大救过我多少次,我这心里都记着呢,我欠老大的太多,也算是回报老大一回吧,让老大可以逃过这一劫,可我不知道阿芳能不能也逃过这一劫?” (本章完) 第211章 210 外柔内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1章 210 外柔内刚 第211章 210. 外柔内刚 “是啊,局座让阿芳回香港,这不是把阿芳往火坑里推吗?局座也太无情无义了,阿芳是让宫泽真一倒向我们的关键,就算是看在她全心全意照顾幸太郎的份上,也应该对阿芳法外留情啊,怎么能这样?”秦守义对局座的处置很是不满。 “是啊,要是阿芳母子遭遇不测的话,那都是局座害的。”阿辉忿忿不平地说道。 “不行,我去找局座,让他收回成命,他总不能卸磨杀驴吧?”秦守义说完,就要起身出去。 “哪吒,别费这个劲了,你一去,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现在我把这事顶了下来,就算是息事宁人了,局座让我和阿芳明天一早乘飞机去香港,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想过了,如果我和阿芳悄悄入港,应该不会惊动仓田他们的,假如仓田没见过阿芳照片的话,应该认不出阿芳,假如仓田见过阿芳照片的话,那就给阿芳换个形象,再给阿芳改个名,阿芳本来就是香港人,让她装作是香港普通市民,去圣乔治医院保胎,我想阿芳或许能安全地躲在医院里待产。”傅星瀚把他的对策告诉守义和阿辉。 阿辉向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戏痴,还是你想得周全。” “对,格雷院长对阿芳就像是父亲对女儿一样,他一定会好好保护阿芳的。”秦守义这么一想,也安心许多。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碰碰运气了,现在老大不在这儿,这事只能我们几个帮阿芳想办法了,对了,我们得给阿芳准备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傅星瀚提议道。 “对对对,戏痴,还是你想得细,老大有笔钱让我保管,我们现在就去银行把这钱取出来,让阿芳带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嘛。“”秦守义说着,站在椅子上,从天板的一个缝隙中取出一张银行存款单。 “呵,藏得可真够严实的。”傅星瀚没想到秦守义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藏于此处。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取钱吧!”阿辉催促道。 于是三人一起出门上银行取钱了。 当三人将这笔钱从银行取回来之后,小皮箱放在桌上,三人围坐在小皮箱的周围,大家傻愣愣地望着小皮箱内满满一箱的美钞,英镑和金条,尤其是傅星瀚和阿辉二人,眼睛都看直了。 秦守义“啪”的一声将小皮箱关上了,然后将密码锁锁定:“给阿芳的钱全在这儿了。戏痴,这一路就靠伱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阿芳,别让她出意外。” “你们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局座让我把阿芳送回圣乔治医院之后,就马上返回上海,去站长那儿报到,那我们就上海见了。” 阿辉点点头:“好,戏痴,那你去护送阿芳姐回香港,我们运货去上海,我们就在上海博仁诊所会合。” “好。”三兄弟击掌为誓。 就在傅星瀚离开局座办公室之后,局座让人将罗小芳带到了办公室。 罗小芳虽然双眼红肿,泪痕满腮,但她的内心并非像表面上如此伤心难过,相反,她的内心是窃喜的,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她为自己能怀上了凌云鹏的骨肉而感到由衷的幸福,而让她唯一感到惴惴不安的是局座将会如何处置她,处置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处罚她都愿意领受。 局座抬了抬下巴,指着他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罗小姐,坐吧!” 罗小芳默默地坐下,平静地望着局座。 “罗小姐,吴医生告诉我,你怀孕了,是吗?” 罗小芳点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局座身体前倾,想要从罗小芳的嘴里知道真相。 罗小芳摇了摇头。 局座冷笑道:“罗小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圣母玛丽亚吧?” 罗小芳低头不语。 “其实,就算是你不说,这事我也是能查清楚的,我只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局座想要套罗小芳的话。 罗小芳抬起头来,看了看局座,面无表情,随后双目低垂,一声不吭。 局座有些不耐烦了,开始恐吓罗小芳:“罗小姐,你要知道,这儿是军统总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反了军法,我完全可以以破坏禁婚令,扰乱军心罪对你进行军法处置,我是看在你曾经为我们争取宫泽真一有功的份上,想要对你网开一面,可你不要执迷不悟,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罗小芳听罢,泪水溢出眼眶,默默饮泣起来,可就是一言不发。 就这样,无论局座问什么,罗小芳以不变应万变,除了低头饮泣之外,始终不言不语。 局座对这个罗小芳也感到束手无策了,虽然这个年轻女子看上去循规蹈矩,羞怯柔弱,但其实内心却十分强大,无论你采取什么手段,她就是软硬不吃,守口如瓶。 局座没想到他对这个弱女子居然无计可施,他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开口,那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告诉你,对你的处置决定,我打算让你返回原籍,明天我会让傅星瀚送你回香港,那儿是你的老家,你还是回圣乔治医院去吧!” 罗小芳一听,抬起头来,眼里透着疑惑。 “我让你的情夫护送你回老家,也算是我对你仁至义尽了吧!”局座阴冷地一笑。 罗小芳满脸惊讶地望着局座。 “你不用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尽管你不肯开口,但我们还是能查清你孩子的父亲是谁的,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这次我是看在傅星瀚曾立下不少功勋的面上,对他网开一面,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只是让他送你回老家一趟,这事要是搁在其他人的身上,那就是四年的禁闭,你懂了吗,罗小姐?”局座望了一眼罗小芳,失望地摇了摇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整理一下行装,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护送你和傅星瀚一起去机场。” 罗小芳站起身来,向局座鞠了一躬,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局座的办公室。 局座望着罗小芳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罗小芳离开局座的办公室后,回到了幸太郎的房间里,小刘见罗小芳回来了,连忙上前问道:“阿芳姐,局座让你去他那儿干嘛?” 罗小芳淡淡一笑:“没什么。” 罗小芳拿起奶瓶,给幸太郎冲泡奶粉,随后从摇篮里将幸太郎抱了起来,给他喂奶,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给幸太郎喂奶了,今后她也许再也见不到幸太郎了。 罗小芳望着两只小手捧着奶瓶,正用力吮吸奶嘴的幸太郎,不禁泪流满面。 (本章完) 第212章 211 情深义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2章 211 情深义重 第212章 211. 情深义重 “阿芳姐,你怎么啦?”小刘惊讶地望着罗小芳。 “小刘,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喂幸太郎了,明天我就要回香港了,拜托你好好照顾幸太郎,他是个早产儿,体质不如其他的婴儿,你要多费心一点。”罗小芳叮嘱着小刘。 “阿芳姐,伱……你怎么突然间要回香港了?”小刘不由得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罗小芳。 “也许局座想让我回老家看看吧,毕竟我已经离开老家三个多月了,我还挺想我从前的医院,还有格雷院长的。”罗小芳搪塞道。 “哦,是吗?这么说局座还挺体恤你的,我都离开我老家两年了,可他从来没提起过让我回家看看我的父母。我们这儿这么多人,我也从没见过哪个人可以回家探亲的。局座待你还真是不薄。” “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吧!” 小刘想了想,点点头:“嗯,也对,我们都是军人,而你不是,所以你可以回老家探亲。那阿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罗小芳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会一直在香港待下去了。” 小刘一听,愣住了,这就是说阿芳姐这次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也就是说,阿芳姐不是回老家探亲,而是局座把她给开除了。 原本以为自己磕磕巴巴的回话引起局座的反感,并会被调离此地,没想到最后走的却是阿芳姐,小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愧疚地对罗小芳说道:“阿芳姐,都怪我不好,局座刚才找我去问话,问我你有什么异常行为,我就说你这个月好几次跟我换班,局座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你在这儿继续做下去了?” “小刘,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瞎想了。”罗小芳赶紧宽慰小刘:“我要走了,我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衣柜里的那条粉红色丝巾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留个纪念,你别嫌弃。” “阿芳姐,你对我真好!”小刘伏在罗小芳的肩头,嘤嘤哭泣起来。 幸太郎把一大瓶奶喝完了,罗小芳将幸太郎抱起来,轻叩他的背部,等幸太郎打了个饱嗝之后,罗小芳将幸太郎抱在怀中,轻抚着他,幸太郎跟罗小芳咿咿呀呀说着话,罗小芳不禁鼻子一酸,跟幸太郎朝夕相处了一百多天了,她早已把这个一出生就失去母亲,可怜的早产儿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幸太郎的吃喝拉撒,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她的心,而现在她不得不与他告别了,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罗小芳的腮边挂满了泪水,幸太郎伸出小手,轻抚着罗小芳的脸庞,擦拭着她的泪水,小嘴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像是在安慰她。 罗小芳从她的床头拿起一本英文书,交给小刘:“小刘,宫泽先生回来之后,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走了,这本育儿的书,请你转交给宫泽先生,这本书挺好的,或许能对他养育幸太郎有所帮助。” 小刘接过这本英文版的《育儿指南》,点点头。 罗小芳亲了亲幸太郎,然后把幸太郎交给小刘,跟幸太郎来了个飞吻,流着泪,转身离开,身后忽然响起幸太郎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当罗小芳走进招待所时,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都站在房门口迎接着她。 阿辉一把将罗小芳拉进他们的房间里,秦守义赶紧将房门关上。 “阿芳姐,你怀孕啦?”阿辉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轻声问道。 罗小芳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局座找你问话了,是吗?” 罗小芳又点了点头。 阿辉又急问了一句:“你向局座坦白了这孩子的爹是老大了吗?” 罗小芳连忙摇了摇头。 阿辉松了口气:“没说就好,反正现在戏痴已经给老大顶雷了,老大应该没事了。” 罗小芳走到傅星瀚面前,面带愧色地望着傅星瀚:“对不起,戏痴,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局座他冤枉你了,让你替凌哥背黑锅了。” “阿芳,你别这么说,我不委屈,真的,我没事,局座也没对我有任何处罚,就是骂了我几句而已,你可千万别自责,我戏痴是谁啊,有谁能比我脸皮更厚的,你放心,这点小事伤不着我的。”傅星瀚故作轻松,宽慰着罗小芳。 罗小芳一听,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嫂子啊,你别老是哭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再哭下去,会伤眼睛的。”秦守义也在一旁劝慰罗小芳。 “阿芳姐,你别伤心难过,你得这么想,你和老大都已经有了小宝宝了,你得高兴,你一高兴,这小宝宝才会长得又健康,又聪明,又漂亮,又可爱,你要是老是哭哭啼啼的,那小孩子一生出来啊,肯定是个哭包,那没日没夜地哭啊,闹啊,吵得大人脑仁都疼,你想你和老大十个月之后那得多遭罪啊!” 罗小芳被阿辉的话给逗笑了。 “哎,这就对了嘛!阿芳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守义把一只小皮箱递给罗小芳:“嫂子,这个密码箱里全是英镑,美钞,还有一些黄金,我们刚才去银行里提取出来的,你拿着,箱子密码是老大的生日。” “不,这我不能要。”罗小芳连连摇头,不肯接受如此贵重的馈赠。 “嫂子,这钱是老大放在我这儿,让我代为保管的,这些钱都是上面给老大的犒赏,你现在怀孕了,得多补充营养,把孩子养得结结实实,健健康康的,你就安心,放心地吧!”秦守义把密码箱硬塞在罗小芳的手上。 罗小芳拎着这沉甸甸的小皮箱,心里感激不已。 “哪吒,你也真是的,阿芳刚怀孕,你让她提这么重的箱子,放下吧,阿芳,明天上飞机时,我替你拿。”傅星瀚连忙把小皮箱从阿芳手里接过来,放在桌上。 “阿芳,这个电话号码你一定要记住,这是我们在上海落脚点的电话号码,如果遇到什么难事,你就打这个电话。”傅星瀚把写有博仁诊所杨景诚的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罗小芳:“阿芳,你记住了吗?“ 罗小芳看了一眼就记住了:“我记住了。” “千万别忘了。”傅星瀚说完,将这张纸条撕了:“阿芳,你把格雷院长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们,也便于老大以后跟你联络。” “好的。”罗小芳把格雷院长的办公室电话告诉了傅星瀚他们。 “好了,我们先出去吃一顿吧。”傅星瀚提议道。 “好啊,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吗?”秦守义问道。 “当然,我们马上要离开重庆了,可能再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了,今天算是我们跟重庆告别的火锅宴。” (本章完) 第213章 212 远赴香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3章 212 远赴香港 第213章 212. 远赴香港 “戏痴,你忘了,阿芳姐怀着孕呢,不是说酸儿辣女吗,吃辣的,那生女儿的概率就高了。”阿辉怕阿芳吃火锅之后会改变胎儿的性别,他希望阿芳能给老大生个大胖小子。 “又不是天天吃,我才不信吃辣的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那重庆地界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妹子啦?你就胡扯吧!”傅星瀚对阿辉的这一说法很是不屑。 “没事的,这酸儿辣女只不过是民间的说法,没有什么科学根据的,就算是吃辣的生女儿的概率高,那也不错呀,女儿跟爸爸是最贴心的了,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对凌哥嘘寒问暖的人有什么不好啊?”罗小芳满脸洋溢着幸福:“戏痴,我们就去吃火锅吧,恐怕到了香港之后,再也吃不到这正宗的重庆火锅了,我们还是去那家嘉陵江边上的红火火锅店,好吗?” “好好好,阿芳发话了,那我们就听嫂子的。走,去吃火锅。” “好嘞,吃火锅去啰!” 傅星瀚振臂一呼,大家都积极响应。 在嘉陵江边的红火火锅店里,四人围坐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吃着,喝着,欣赏着山城的夜景,聆听着嘉陵江的波涛声,仿佛尘世间所有的烦恼和悲情都被抛诸脑后,只有这涛涛的江水,悠远的船工号子才能荡涤人们心中的离情别绪。 第二天一早,局座派了他的两名警卫前来招待所,开车送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去机场。 傅星瀚将两人的行李箱交给警卫,然后大大方方地牵着罗小芳的手,跟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挥手告别,从容地上了汽车。 汽车朝机场飞驰而去,两名警卫直到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登上了飞机,亲眼看着飞机划过长空,飞向天际,才回去向局座复命。 在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的座位斜对面靠机窗的位子上,一位头戴礼帽,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手拿一份报纸,遮挡着脸部,但两眼却冷冷地盯视着傅星瀚和罗小芳,他就是局座派来全程监视傅星瀚二人行踪的重庆站情报处的副处长姜羽林。其任务就是暗中监视跟踪傅星瀚,看他是否将罗小芳送达圣乔治医院,然后从香港返回上海,向赵锦文报到,若是他中途逃脱,则可先斩后奏。毕竟像傅星瀚这样的王牌谍报组成员对组织内部机密掌握不少,且他从军前还有那么一段不光彩的案底,从军后还是时常故态复萌,吊儿郎当,自由散漫,目无军纪,如果发生叛离组织,或投敌叛变的情况的话,那对组织所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局座不得不防,尽管事先已经警告过傅星瀚了,但局座仍然不放心,所以派姜羽林在暗中监视傅星瀚的一举一动。 傅星瀚并不知晓他的身后还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虽然他知道局座这人多疑,肯定不会让他单独陪同罗小芳回香港,一定会派人监视他,但他在明,那人在暗,他无法确认谁在监视他,何况局座早已警告过他,不要心存侥幸,试图逃离军统的掌控,否则就算是他逃到海角天涯,也会被追杀。 其实,局座是多虑了,傅星瀚并没有逃跑的打算,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想天酒地,逍遥度日的小开傅星瀚了,这一年多来,他与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几个已经结下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相依的情谊,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人,甚至是比他的至亲更亲的亲人,他们去哪儿,他就会去哪儿,他怎会舍弃他们而独自一人浪迹天涯?他还要跟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在上海会合,然后去南京助老大一臂之力呢! 他只是担心罗小芳,怕仓田得知罗小芳又重回圣乔治医院了,进而加害于她,所以,他曾经想过将罗小芳暗藏在重庆的某一僻静之处安心养胎,但一想到他们仨也即将离开重庆去上海和南京,阿芳还是无人保护照料,所以觉得留在重庆未必比去香港更好,只要罗小芳不被仓田发现,那么在圣乔治医院养胎无疑是个理想的选择,所以只要做好防护工作,罗小芳应该可以确保安然无恙的。 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两人走出机场之后,傅星瀚雇了一辆黄包车,带着罗小芳入住了香港半岛酒店,随后,傅星瀚让罗小芳给圣乔治医院的格雷院长打电话。 “格雷院长吗,我是玛格丽特,我现在在半岛酒店。”罗小芳用英文轻声地说道。 “啊,玛格丽特,你回香港了?”格雷院长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的,格雷院长,我刚到。格雷院长,伱还好吗?”听到格雷院长熟悉的声音,罗小芳也很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很好,我很好,现在那些日本伤兵都已经离开圣乔治医院了,我们这儿又恢复正常了。”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格雷院长,小寒江还好吗?” 罗小芳还惦念着那个一出生就失去父母家人,被格雷院长收留的那个可怜的中国孤儿,而当初仓田就是企图利用小寒江来实施他的狸猫换太子计划,不过被凌云鹏他们识破,让宫泽了解了真相,并将计就计让仓田等人误以为小寒江就是幸太郎,而且令仓田派人每半个月就给小寒江和格雷院长拍一张合影,寄给宫泽,以确保小寒江和格雷院长的安全。 “很好,多亏了那位凌队长当初的决定,让仓田等人不敢对我和小寒江下毒手。这几个月他长胖了不少,一切正常。”格雷院长对凌云鹏当初对他和小寒江的安排,迫使仓田一伙不敢加害他们这对老小,十分感激。 “是吗?我真想现在就见到他。”罗小芳听说小寒江一切安好,十分欣慰。 “玛格丽特,我跟你说过,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圣乔治医院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你还可以重操旧业,我这里刚恢复正常没多久,有很多事要处理,你来了,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好的,我马上就来,我还当您的助手。”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待会儿见。” 罗小芳激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几个月没见到格雷院长了,她还真是想念这位如慈父一般的长者。 “阿芳,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去圣乔治医院当格雷院长的助手,重操旧业?” 罗小芳点点头:“是啊,格雷院长说医院刚刚恢复正常,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需要我帮忙。” “阿芳,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次你是以孕妇的身份入住圣乔治医院,不是去当助产士的,万一被仓田等人得知,他们肯定认定你就是当初的玛格丽特助产士,就是被一伙重庆分子带走的,以证明幸太郎就是宫泽亲生儿子的那个人,那你就危险了。” “可我,我不能真把自己当病人,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阿芳,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你现在不叫玛格丽特,你现在英文名叫艾米莉,中文名叫林芳芳,香港本地人,家住弥敦道,记住了吗?” 罗小芳点点头:“我知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想,仓田派人每半个月要来给小寒江和格雷院长拍合影,如果你还当助产士的话,岂不是容易被他们发现,引起仓田的怀疑吗?你记住,你来圣乔治医院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在这儿待产,让你和老大的孩子顺顺利利地出生,别的什么也不用管,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向格雷院长解释。格雷院长这儿缺人手的话,让他再找人罢了。” 傅星瀚担心罗小芳在待产期间闲不住,又重操旧业,去当助产士,这无疑会引起仓田的怀疑,增添不安全感,而这正是他们最为担心的。 (本章完) 第214章 213 重返故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4章 213 重返故里 第214章 213. 重返故里 傅星瀚不容分说,提着罗小芳的行李箱和那只装钱的小皮箱,朝罗小芳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他一起去圣乔治医院。 罗小芳点点头,随后便与傅星瀚一起离开了半岛酒店。 假装坐在半岛酒店的大堂里等人的姜羽林见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离开了酒店,叫了一辆黄包车走了,便也随即叫了辆黄包车,远远地跟着他俩。 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在圣乔治医院的门口下了车,随后二人走进了医院。姜羽林见傅星瀚二人果然是进了圣乔治医院,便在医院外的一个小吃摊上坐下,要了一碗云吞面,边吃边等傅星瀚从里面出来。 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径直走向院长室。 “e in?(我可以进来吗?)”罗小芳敲了敲门。 “come in, please.(请进。)”屋内传出令罗小芳熟悉的声音。 罗小芳推门而入,格雷院长一见是罗小芳,立马欣喜地从座位上起身,前来与罗小芳拥抱:“oh, margaret, i see you again at last.(噢,玛格丽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傅星瀚连忙上前纠正:“mr. gray, now her english name is emily, and her chinese name is lin fangfang, not margaret or luo xiaofang.(格雷先生,现在她的英文名字叫艾米莉,中文名字叫林芳芳,不叫玛格丽特或是罗小芳。)” 格雷眨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傅星瀚,用英文问道:“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格雷院长把我忘了?我就是那个三个月前来这儿认养小寒江的吉川夫人,还有那次你在重庆时,我扮作伱的模样,留在屋子里以迷惑仓田一伙的那个千面人呀!”傅星瀚调皮地朝格雷院长眨了眨眼睛。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让我雌雄难辨的戏痴。你好,你好,能见到你的真容真是太高兴了。”格雷院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千面人,与傅星瀚热情拥抱。 “格雷院长,这次阿芳回你这儿,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要在你这儿待产。”傅星瀚直截了当地将他们这次来圣乔治医院的目的向格雷院长说明。 格雷院长一听,又欣喜又意外:“真的吗,玛格丽特,哦,不,艾米莉,你怀孕了?” 罗小芳点点头:“是的,格雷院长,我怀孕了,不过才两个月而已。” “哦,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玛格……,不,艾米莉。哦,这名字太不顺口了。”格雷院长耸了耸肩,亲了亲罗小芳的面颊,然后指了指傅星瀚:“不过,这孩子的父亲应该不会是他吧?我觉得你跟那位凌队长才是一对。” 当初格雷院长被凌云鹏等人悄然地从仓田的菊园偷偷带到了军统内部的招待所里,让他跟宫泽真一说明真相,他身边的幸太郎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时,他就发现罗小芳看凌云鹏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意,格雷院长对罗小芳犹如父亲对女儿一般,当然对罗小芳了如指掌,所以当时他就对凌云鹏悄声说道:“玛格丽特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她。” 现在见罗小芳怀孕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凌云鹏。 “这孩子确实是我跟凌队长的,戏痴他是特地护送我来这儿的。”面对格雷院长,罗小芳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哦,辛苦你了。”格雷院长与傅星瀚握了握手。 “我们老大另有任务,不能亲自护送阿芳来香港,就由我代劳了,不过,格雷院长,你也知道,当初我们把阿芳带去重庆的事,仓田他们也是掌握的,我很担心阿芳回来之后被仓田一伙察觉到,怕他会对阿芳进行报复,加害于她,毕竟这儿现在还是日本人的管辖地,是沦陷区,所以我让阿芳更名改姓了,她现在不是您的助产士,而是一名普通的香港市民,她是来圣乔治医院待产的,我希望格雷院长你能保护她,让阿芳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傅星瀚直言不讳地将此行的目的向格雷院长坦陈。 “我听明白了,你放心,就算是普通的香港市民来我这儿待产,我们医院也一定会保障她们的安全,更何况是如同我女儿一般的玛格丽特,哦,不,是艾米莉,真该死,我老是记不住,我得好好记住你的新名字,艾米莉,林芳芳,艾米莉,林芳芳,艾米莉……” 格雷院长敲着脑袋,一遍遍地重复着罗小芳的新名字:“好了,我记住了,艾米莉,我现在就带你去病房,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了。” 格雷院长说完,便朝罗小芳和傅星瀚扬了扬眉毛:“come on.(跟我来吧。)” 于是傅星瀚和罗小芳二人随格雷院长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单人病房,格雷院长推开房门:“来,这间房间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一间病房,又宽敞,又明亮,还很安静,艾米莉,你觉得怎么样?” “真是太好了,格雷院长,真是太感谢你了。” “希望你能在这儿心情愉快地度过妊娠期,然后把孩子生下,我敢肯定,你和凌队长的孩子一定是非常漂亮可爱的。” “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傅星瀚附和了一句,傅星瀚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格雷院长,你能否在阿芳的病房里装一部电话,这样便于我们之间联系。” “可以,没问题,我可以给她装部电话,这样,你们也能放心。”格雷院长对于傅星瀚的这一要求一口答应。 “谢谢你,格雷院长。” “不用客气,这事小菜一碟。”格雷院长笑着耸了耸肩。 “格雷院长,我想看看小寒江。不知道和他分开了快三个月了,他还能认得我吗?”罗小芳眼里透着兴奋二字。 “对对对,我也想见一见这个小家伙,将近三个月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我猜他现在应该有十五六斤了吧!”傅星瀚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小寒江。 “哦,你小看他了,你别忘了,他出生时就已经是个近九磅重的大胖小子了,现在啊,他已经超过二十二磅了。” “是吗,哦,这可真够壮的。”傅星瀚跟罗小芳咬着耳朵:“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长大后就是第二个哪吒了。” 罗小芳听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格雷院长将二人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婴儿室,现在这儿有五个小宝宝,傅星瀚和罗小芳朝这五张婴儿床扫了扫,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个头最大的那个就是小寒江。 罗小芳急忙走到小寒江面前,想要把他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被傅星瀚一把拦住:“阿芳,你可小心点,这小子有二十斤出头呢,沉着呢,可千万别动了胎气,要是有点闪失,把咱的小侄子伤着了,那可不是小事,还是我来抱吧!” 说着,傅星瀚将小寒江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哎,小寒江,你还认得我吗?” 傅星瀚对着小寒江做着鬼脸。 (本章完) 第215章 214 行监坐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5章 214 行监坐守 第215章 214. 行监坐守 小寒江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面部表情变化多端的这个人,忽然哭了起来,在傅星瀚手里挣扎起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一见我就哭啊,你是不是喜极而泣啊?”傅星瀚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让我来抱吧!”罗小芳张开手臂,想要抱小寒江,见傅星瀚还愣着不肯放手,连忙解释:“放心吧,我可没这么娇贵,我没事的,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吧,你放心,就一会儿。” “真没事啊?”傅星瀚半信半疑。 “没事,小寒江,认得我吗?” 小寒江一见到罗小芳,就张开嘴乐了,向罗小芳张开双臂,罗小芳从傅星瀚的手里接过小寒江:“真聪明,还认得我。” 小寒江乖乖地倚在罗小芳的怀里,罗小芳逗着小寒江,脸上绽放着喜悦的笑容。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他终于完成了护送任务,罗小芳也算是安顿好了,现在该启程回去了,于是他向罗小芳告别:“阿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现在要回上海站报到去了。伱可得好好养着,千万别出岔子,有什么情况的话,就打我给你的那个电话。” 罗小芳见傅星瀚要走了,便将小寒江交给格雷院长,然后对傅星瀚说道:“戏痴,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傅星瀚随罗小芳来到了那间单人病房,罗小芳将那只装钱的小皮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美金,一叠英镑和一根金条,随后将箱子关上,锁好。 “戏痴,你把这箱钱带走吧,我知道这里面的钱应该是你们四个人的犒赏,我用不着这么多钱,这些都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我不能拿。”罗小芳把小皮箱推向傅星瀚。 “嫂子,这钱是我们大家合计好了,真的是给你的,你就别推辞了。”傅星瀚将小皮箱又推了过去,虽然傅星瀚爱钱,但他断不会拿给罗小芳的钱。 “别推来推去了,否则会让我动胎气的。”罗小芳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钱:“这些钱足够了,这里又有格雷院长照顾我,你就放心吧!戏痴,你如果遇到凌哥的话,就替我给他捎句话:让他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让他心无旁骛,多多保重,我相信我们一家三口会有团聚的那一天的。” 罗小芳在说这最后一句时,不禁眼圈红了,双唇颤抖起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紧咬嘴唇。 “我知道了,嫂子,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老大的,你就安心在这儿养胎吧!你和老大,还有你们的孩子一定会团聚的。” “戏痴,谢谢你为我和凌哥所做的一切。” “嫂子,你不用这么见外,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好了,告辞了,嫂子。” “再见,戏痴,你和守义,还有阿辉都要好好的,我等着我们一大家子团聚的那一天。” “嗯,嫂子。”傅星瀚鼻子一酸,与罗小芳拥抱了一下,随后红着眼睛转身离开了。 傅星瀚与格雷院长道别之后,便离开了圣乔治医院。 在医院门外守着的姜羽林看见傅星瀚走出圣乔治医院之后,坐上黄包车走了,连忙也叫了辆黄包车,紧随其后,他想知道傅星瀚的下一步要去哪儿。 傅星瀚先回了半岛酒店,走向前台。 第216章 215 返回上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6章 215 返回上海 第216章 215. 返回上海 傅星瀚回到了博仁诊所,杨景诚和林曼芸见傅星瀚回来了,又惊又喜。 “戏痴,你终于回来了,这一走,都快小半年没见到你们了。”杨景诚连忙上前迎接。 “杨大哥,大嫂,我终于又回到这儿了。”傅星瀚一踏进博仁诊所的门,就觉得到家了,有种安全感。 林曼芸连忙给傅星瀚打了一盆水,挤了块毛巾递给他:“戏痴啊,你可回来了,先擦把脸吧!哎,怎么就伱一人回来了,云鹏,守义和阿辉他们呢?” “老大上南京去了,哪吒和阿辉嘛,他们现在在重庆,不过他们两个马上就回上海了,他们要运一批货给站长。”傅星瀚边擦脸边回答。 “那你是从哪儿来呀?”杨景诚觉得有些奇怪,这几个人从来不分开的,这次怎么分头行动了? “我刚从香港飞过来。” “你们四个人怎么一个在南京,一个去香港,还有两个在重庆?”林曼芸也颇感意外。 “杨大哥,嫂子,这事说来话长,我饿了,等我吃完饭跟你们详谈吧!”傅星瀚也不客气,朝林曼芸囔囔自己肚子饿了,他觉得只有在这儿,他才是最放松的,杨景诚和林曼芸就像是他自己的哥嫂一般,对他们几个照顾有加。 “戏痴啊,你先歇着,饭马上就好。”林曼芸一听,连忙上厨房张罗去了。 吃完晚饭之后,傅星瀚回到了楼上的2号房间,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种种情况跟杨景诚夫妇二人细述了一遍。当然,关于罗小芳怀了凌云鹏孩子一事,他认为这是仅限于他们四人之间的秘密,所以即使是面对如同兄嫂一般的杨景诚夫妇,傅星瀚也没有实话实说,而是依照局座的判断和处置,归咎于自己,承认是自己违反了军纪军规,与罗小芳谈情说爱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受到了惩戒,奉命将罗小芳带回原籍。 杨景诚夫妇一听,两人面面相觑,不过按照傅星瀚这个浪荡子的脾性来看,这事发生在他身上也不足为奇,他俩安慰了傅星瀚几句,便要起身下楼。 “杨大哥,你给站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回上海站了。局座让我一到上海就立即向站长报到。”赵锦文的电话只有凌云鹏和杨景诚才知晓,所以,傅星瀚只能委托杨景诚给赵锦文打电话。 “行,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他。” 当赵锦文接到杨景诚的电话,说傅星瀚已经到博仁诊所了,赵锦文一听很是惊讶,局座不是说让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一起将那批物资运往上海的吗,怎么现在傅星瀚一人回上海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景诚,你让戏痴听电话。”赵锦文觉得事情很是蹊跷,一定要问明白情况。 “好的,我这就叫他下来听电话。”杨景诚跟林曼芸示意了一下,林曼芸便上楼,把傅星瀚叫了下来。 傅星瀚一听,是站长要跟自己通话,当然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来,接过杨景诚手里的电话机:“站长,傅星瀚向您报到。” “我问你,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只有你一人回上海了,秦守义和徐小辉两个人呢?” “报告站长,他们俩还没从重庆出发呢,估计明天应该可以启程了。” “那你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 “局座让我把罗小芳送回香港。” “罗小芳?罗小芳是谁?”赵锦文近半年未见凌云鹏他们了,当初他给凌云鹏下达了去香港将宫泽千惠子母子带回重庆的任务之后,就再没跟凌云鹏等人联系了,所以他对凌云鹏等人赴港之后所遇到的具体情况则一无所知。 “她是我们在香港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医院护士,她现在是……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的事被局座发现了,他斥责我们违反了禁婚令,所以局座一怒之下命我将罗小芳送回香港,她的老家。局座命我将罗小芳送达之后便即刻启程回上海,向您报到,在此待命。”傅星瀚只能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赵锦文,并将罪责归咎于自己。 赵锦文这才明白事情的大概,原来是局座眼里揉不得沙子,怕自己的禁婚令形同虚设,所以杀一儆百,可是在这档口,让傅星瀚脱离运送任务,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更何况,局座的禁婚令使得军统上下都颇有微词,说是为了抗战大业,抗战期间未婚男女不可结婚,可这抗战得多久才结束,谁也不知道,恐怕连委座也无法预测吧,如果这仗要打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那么军统这些个正值青壮年的年轻人就因为这道禁婚令而被迫劳燕分飞,形单影只?这能有利于抗战大业吗?赵锦文想不明白,但这事大家虽然心知肚明,但却无人敢公然反对,也许大家都慑服于局座的威严吧! 现在傅星瀚不参与这次运送任务了,那就只能靠秦守义和徐小辉二人来完成了,三人共同执行这项任务他尚且提心吊胆,现在变成两人来完成这项任务了,赵锦文的心更是七上八下。虽然他的上海站也有不少人,但却插不上手,只能靠秦守义和阿辉两人一路上自行把握了,但愿这次运送途中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明白了,你现在就待在博仁诊所里,随时待命。” “是!” 姜羽林自从下了飞机之后,就一直紧跟着傅星瀚,发现傅星瀚这小子倒是悠哉悠哉的,一路欣赏着外滩风景,之后,又去逛城隍庙了,城隍庙内人头攒动,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他了两个多小时到处找寻,也没找到傅星瀚的踪迹。他不知是自己大意了,跟丢了,还是被傅星瀚发现了有人跟踪,故意甩了他。 于是,姜羽林便走进路边的电话亭,给赵锦文打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是局座亲口告诉他的。 “赵站长吗?我是重庆站的姜羽林,局座命我全程监视傅星瀚的行踪,我想问一下,他是否已经向你报到了?” 赵锦文一听,知道局座对傅星瀚不放心,怕他中途远走高飞,所以特地派人暗中监视他的行踪,可见局座是用人又疑人。 “就在十分钟前,他打电话给我,向我报到了,他已经入住了我们上海站的据点了,请局座放心。” “好的,我这就向局座复命。”姜羽林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便挂了电话。 姜羽林随即又拨打局座办公室的电话:“局座,傅星瀚已经回上海了,并且向赵站长报到了,现已入住了他们的据点。” “好的,我知道了,这一路他有没有其他异常行为?” (本章完) 第217章 216 确定死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7章 216 确定死因 第217章 216. 确定死因 “报告局座,没有发现傅星瀚有其他异常行为,他到香港之后,入住了半岛酒店,随后带着罗小芳去了圣乔治医院,四十分钟之后便出来了,之后他在酒店前台订了次日上午九点飞上海的机票,我暗中与他同行,下了飞机之后,他就坐上黄包车,先是去了外滩,后又去了城隍庙,但在城隍庙里我把他给跟丢了,不过,我刚才已经跟赵站长通过电话了,他告诉我傅星瀚已经归队。局座,那我是不是可以回重庆了?”姜羽林向局座请示。 “好吧,你先回来吧!” “是。” 局座听完姜羽林的汇报之后,放心地点了点头,看来傅星瀚还是懂规矩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长久以来,局座一直认为傅星瀚虽然各方面能力都很强,金点子,歪点子,馊点子层出不穷,尽管有些点子摆不上台面,不过只要出奇制胜,管他是什么点子呢,这支奇兵就是要在奇字上做文章,但同时傅星瀚也是云鹏这支队伍中组织性,纪律性最差的一个,先前还有前科,所以局座一直对他不放心,甚至想要好好敲打敲打他,正好利用这次傅星瀚违反了禁婚令,必须接受惩处的契机,想要通过这次让傅星瀚独自一人护送罗小芳回香港的这一任务,来考验他是否对军统忠心不二,对于局座而言,忠心二字才是重中之重,看来傅星瀚这次是通过考验了,今后可以委以重任了。 话说凌云鹏与赵锦文这对师徒见了面之后,推心置腹地长谈了一宿,两人都对亦枫的死深感悲伤,凌云鹏从赵锦文那里了解了肖亦枫,肖亦楠兄弟俩的一些具体情况之后,决定第二天便启程前往南京,出发前,他首先与林依依取得了联系。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一个略显疲惫且有些沙哑的女孩声音响起:“喂,请问是哪位?” “您是林依依小姐吗?” “是的,请问您是……” “嫂子,我是亦楠。” “亦楠?”林依依一听“嫂子”二字,猛地打了个激灵,她身体前倾,握着电话机的手有些不听使唤,声音也颤抖起来:“亦楠,你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上海,在我二叔这儿,我打算明天乘火车来南京。” “好,亦楠,明天我来接站。”林依依说着,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她强忍住泪水,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继续说道:“亦楠,请你把火车的时间,车次和车厢告诉我。” 于是凌云鹏便将这些信息告诉了林依依。 次日,林依依在父亲的陪同下,站在月台上,等候着肖亦楠所乘坐的火车到来。 当身着风衣的凌云鹏一下火车,林依依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说实话,亦枫兄弟俩长得还真像,都是玉树临风的大高个,样貌英挺,气宇轩昂,便连忙上前:“亦楠,伱终于来了。” 凌云鹏马上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一身素白,身体单薄,满面愁容的年轻女子就是林依依,便点了点头,轻声叫了一声:“嫂子。” “你就是亦楠吧?”林之皓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样貌英挺冷峻的年轻人,觉得确实跟他的兄长肖亦枫长得很像,两人都是高挑挺拔,浓眉皓齿,鼻直口方,目光锐利,散发着一股英武之气。 “林伯父,您好!我是肖亦楠。”凌云鹏伸出手去,跟林之皓握了握手。 “车就在外面,我们先上车再说吧!”林之皓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 “伯父,我想先去见见我哥。”凌云鹏想要尽快见到肖亦枫的遗体,以便确定他的死因。 林之皓停顿了一下,随之点点头:“好的,我带你去。” 林之皓走到他的那辆别克车前,跟司机大荣耳语了几句,大荣便将汽车直接驶往南京绥靖司令部。自从西城警察局把肖亦枫遇害一案转交给侦查科长佟博涵之后,肖亦枫的遗体也随之移送到了侦查科的停尸房内。 汽车驶到司令部大门口,执勤的卫兵认识林之皓的车,便立即予以放行,林之皓带着凌云鹏和林依依二人下车后,直接去了侦查科,佟博涵一见到林之皓,便立即迎上前去。 “林主任,您来了?” 林之皓点了点头:“佟科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他想要见一见他兄长的遗体。” “没问题,请跟我来吧。”佟博涵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凌云鹏一行人来到了侦查科的停尸房内,佟博涵让工作人员将肖亦枫的遗体从冰柜里取出来。 当凌云鹏揭开尸体上的白布,望着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的同窗好友肖亦枫的遗体时,顿时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双唇颤抖着,悲呼了一声:“哥!” 凌云鹏的这声悲呼,又引起了林依依的泪水决堤,她伤心地伏在父亲的肩膀上,痛哭不已。 凌云鹏强忍悲痛,擦干泪水,他仔细看了看肖亦枫的遗体,摸了摸他的四肢,躯干和头部,并没有发现骨折或是严重的瘀痕,只是全身上下都有些红斑,这是怎么形成的呢,难道是在水里浸泡久了形成的吗?头部也没有颅骨碎裂的情形,这说明亦枫死前并没有搏斗的迹象,但其两只手的手腕处却有两道暗紫色的伤痕,该不会是肖亦枫死前被捆绑住了双手,从而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而肖亦枫颈部的那道致命的勒痕其实并不十分醒目,这条暗红色的勒痕很细,不仔细看会误以为这是一道颈痕,凌云鹏轻轻摸了摸肖亦枫的喉部,发现喉骨处已经断裂,这说明肖亦枫应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或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人从身后用细绳或是钢丝给活活地勒死的,否则以肖亦枫的身手,绝不会坐以待毙,起码也要与凶手搏斗一番,可惜从他四肢,面部,头部来看,并没有搏斗的痕迹,那会不会是在睡梦中被勒死的,或是先被下毒,然后担心肖亦枫没死,再用细绳之类的东西将肖亦枫勒死呢?最后弃尸于莫愁湖,以掩盖罪行? 凌云鹏将白布盖上,然后转身问佟博涵:“您好,佟科长,我能看一下我哥的尸检报告吗?” 佟博涵点点头:“可以,没问题。那就请跟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吧,我给你看你兄长的尸检报告。”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佟博涵的办公室,佟博涵从档案柜里取出肖亦枫的尸检报告,递给凌云鹏,凌云鹏接过来仔细认真看了一遍。 尸检报告中写明了对肖亦枫胃里的残留物的检验结果,证明死者胃里并没有毒药成分,而口鼻处也没发现泥沙水草之类的吸入物,双肺也没有因为溺水而发生肺水肿,这更清楚说明肖亦枫确实是被人从身后勒死后,然后再扔进了莫愁湖里的,因为人一死,气已闭,没有了呼吸就不会将河水中参杂的泥沙,水草吸入口鼻和肺中,所以莫愁湖只是案发的第二现场,那第一现场应该在哪儿呢? 凌云鹏将尸检报告还给了佟博涵,然后向他微微欠了欠身:“多谢佟科长。我想冒昧地问一下,到目前为止,你们是否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佟博涵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肖先生,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进展,据西城警察局法医的推测,你哥是在被杀后二十四小时左右被发现的。” “二十四小时左右才被发现?白天难道没人发现莫愁湖里有异常吗?”凌云鹏觉得有些奇怪,照理白天公园里游人众多,应该早就发现了肖亦枫的遗体,怎么会时隔一天左右才被发现? “我问过公园的看门人,他说那天白天下大雨,所以公园里空无一人,到了傍晚,雨才停,后来是一对在公园里幽会的恋人发现了你哥的遗体。” 凌云鹏点了点头,怪不得时隔这么久才发现肖亦枫的遗体。 佟博涵继续解释道:“我们还询问了肖亦枫生前的一些同事和朋友,也检查了他的住所,但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破案线索。我们还在继续调查过程中,希望能尽快破案。” 凌云鹏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冒昧地问一句,佟科长,我现在能否去我哥的住所凭吊一下我的兄长?” (本章完) 第218章 217 共商后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8章 217 共商后事 第218章 217. 共商后事 佟博涵一听,肖亦楠的这一请求无可厚非,便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们已经检查过那儿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你想去就去吧!” “多谢佟科长,麻烦你了,希望佟科长能尽快破案,让我哥能够沉冤得雪。”凌云鹏极有礼貌地向佟博涵躬了躬身。 “亦枫是我的朋友,我们私底下关系不错,算是好哥们,说实话,你哥的死我也很难过,我一定会尽快破案的,请肖先生放心。”佟博涵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凌云鹏随后走出了佟博涵的办公室。林之皓和林依依跟佟博涵打了声招呼之后,也一起离开了佟博涵的办公室。 “伯父,我想问一下,我哥生前住哪儿?”凌云鹏面带忧伤地问林之皓。 “他就住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军官单人宿舍里,要不,我现在就带伱去看一看吧,那儿离这儿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五分钟吧!” “好的,那就麻烦了。”凌云鹏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又前往肖亦枫生前所住的单人军官宿舍。 肖亦枫所居住的军官单人宿舍就在距离南京绥靖司令部大楼不远处的一个军营大院里,但军官宿舍楼位于大院内一角,另有一处单独的院门可供进出,门口有两位卫兵站岗。 凌云鹏随林之皓和林依依一起下了车,林之皓跟卫兵言语了几句,卫兵便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凌云鹏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军官宿舍楼,一共四栋大楼,每栋大楼都是四层。 “前面的1号楼和2号楼是尉官楼,后面的3号楼和4号楼是校官楼,你哥的军衔是上尉,他的宿舍就在靠近大门的第一栋楼里。”林之皓向凌云鹏介绍道。 走进第一栋军官楼,底楼有一间勤务兵值班室,林之皓对值班的勤务兵说明来意,勤务兵便拿了一把备用钥匙,示意大家跟他一起上楼。 亦枫的宿舍是在305室,勤务兵用钥匙打开宿舍房门之后,凌云鹏步入这间并不是很宽敞但却是很整洁的房间,所有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床铺也是整洁如新,一如当年肖亦枫在军校时的内务风格: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林依依也是第一次进入肖亦枫的单人宿舍,见房间里的那只书架上放着她与亦枫的合影照,便赶紧走过去,将这个相框拿了下来,轻轻抚摸着照片中的亦枫,泪水又不由得哗哗直淌。 “依依,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一点。”林之皓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爸爸,到底是谁这么残忍,要置亦枫于死地?”依依望着照片中英俊的亦枫,伤心地问道。 “佟科长正在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林之皓安慰着女儿。 凌云鹏进入房间之后便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表面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因为林之皓父女在场,他没法翻箱倒柜,仔细勘察。 在房间里待了五分钟左右,凌云鹏便对林之皓说道:“伯父,我们走吧!”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亦枫的葬礼吧!”林之皓征求凌云鹏的意见。 凌云鹏点点头,三人便离开了这间房间。 三人随即回到了林府,林之皓请凌云鹏去客厅详谈有关肖亦枫的葬礼一事。 “亦楠啊,你哥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周了,按照习俗,也该入土为安了。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伯父,我和我哥自幼丧母,而家父也于去年过世了,家中就剩下我二叔一位长辈,我二叔得知我哥遇害的消息之后,深受打击,他原本心脏就不好,得知这一噩耗之后,心脏病复发了,我原本打算先到上海,然后接他一起来南京参加我哥的葬礼,这其实也是我二叔的心愿,我在美国这几年里,都是我哥一人在尽孝道,还时常去看望他老人家,他们俩感情很深,我二叔把我哥当儿子一样,所以他老人家也想见我哥最后一面,可是,我到上海后,见我二叔一副病容,情绪低落,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所以就劝他还是在家养病,我哥的葬礼就不必亲自来参加了,我怕他伤心过度,再加上车马劳顿,会加重病情。” 林之皓听了凌云鹏的一番解释之后,点点头:“是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上最伤心之事莫过于此,还是让他老人家在家里好好休养,不要多受刺激。” “伯父,我是晚辈,而且我对南京这儿的葬礼风俗也不甚了解,况且我哥这样的军衔职位应该合乎何种的葬礼标准,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伯父协助我操办我哥的葬礼,您看行吗?” 林之皓见凌云鹏所言谦卑有加,句句在理,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便点了点头:“既然亦楠开这个口了,那老夫也不推辞了,这葬礼的标准确实有讲究,规模,规格控制在什么范围内,哪些人员参加,你确实是不清楚其中的微妙关系,老夫作为亦枫的上司,跟亦枫又曾经是准翁婿关系,那这事就由老夫大包大揽了。” “多谢伯父体恤,晚辈不甚感激。”凌云鹏站起身来,向林之皓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亦楠,那你看后天举行葬礼,如何?我查过黄历,后天宜移柩安葬办丧事。” “一切听从伯父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哥遗体火化之后,我想把他的骨灰带回老家,葬在我父亲的身旁。” “这是自然,魂归故里,让亦枫陪伴在他老父之侧也是理所应当。”林之皓颔首赞同,随后向凌云鹏解释道:“原本想要给亦枫设个灵堂,可是他的遗体一直在侦查科进行尸检,何况你们肖家人也没到场,而且说实话,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适宜设灵堂,所以这事也就……”林之皓有些愧疚,亦枫去世之后,没有给亦枫设置灵堂,设在亦枫的军营宿舍里,显然是不合适的,而如果设在林府,也不妥当,所以索性就不设了。 “这个我能理解,伯父,您不必负疚。” “亦楠啊,多谢你能体恤老夫。”林之皓呼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哦,对了,亦楠,你刚到南京,还没有下榻之处吧,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府内的客房中将就数日吧!” “这次行程匆忙,确实还未来得及订酒店,多谢伯父给晚辈提供了一处容身之所,那亦楠就不推辞了。”林之皓的这一提议,凌云鹏求之不得,他正想要找机会找林依依了解肖亦枫遇害前的一些情况。 “好。我这就让下人安排一下。”林之皓随后将王妈叫来:“王妈,你带肖先生去客房吧!” “好的,肖先生,请跟我来。” 凌云鹏站起身来,向林之皓和林依依点了点头:“伯父,嫂子,那我就先去房间了。” “哦,亦楠,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林之皓说这话时,像是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但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脸上微露难色。 “什么事,伯父,请直言相告。”凌云鹏见林之皓面有难色,便很是善解人意地问道。 林之皓冲凌云鹏讪笑了一下,随即坦言自己的心里话:“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你哥哥与依依几近成婚,但天降厄运,你哥哥英年早逝,我们全家上下,包括我们老家的亲朋好友无不扼腕痛惜,依依作为亦枫的未婚妻,更是悲痛欲绝,不过,他们毕竟还未成婚,依依仍旧是未嫁之人,依依这辈子还很漫长,我希望葬礼结束之后,依依能走出阴霾,重新振作起来,迎接新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亦楠,你以后别再人前人后称依依为嫂子了,你就叫她依依吧,希望你别介意。” 凌云鹏明白林之皓的意思了,肖亦枫一死,林之皓便不想承认这个婚约了,他怕女儿还未嫁人便成了人们眼里的寡妇,所以想要跟肖家切割。这种想法虽说有些自私,但凌云鹏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为了女儿的前途和幸福,他只能站出来充当这个恶人。 “不过,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阻止你和依依往来,你们以后完全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来往,只是不要再以叔嫂相称了。” “我知道了,林伯父,抱歉,叨扰了。”凌云鹏朝林之皓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219章 218 生前行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19章 218 生前行踪 第219章 218. 生前行踪 林依依没想到父亲竟出此言,忍不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爸爸,你在说些什么呀,亦枫尸骨未寒,你却忙着跟肖家人进行切割,你……伱太让我寒心了。” “依依,难道你还想从一而终,为亦枫守一辈子寡吗?你的人生路还很长,你和亦枫认识也不过一年有余而已,你可千万别一根筋,钻牛角尖,误了自己的终身。”林之皓对女儿的态度很是恼火。 “爸爸,我虽然只跟亦枫认识一年有余,可我们俩相亲相爱,和亦枫相处的日子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而且,而且我已经怀上了亦枫的孩子,这孩子姓肖。” 林依依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林之皓给震住了,他呆呆地望着林依依:“你说什么,你……你已经怀上了肖亦枫的孩子?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有辱家门之事?” “爸爸,我和亦枫是真心相爱,原本我们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了,可我万没想到亦枫会突然离我而去,我更没想到我们的孩子竟然成了遗腹子。”依依不禁掩面而泣。 林依依的话让凌云鹏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肖亦枫与林依依已经珠胎暗结,而肖亦枫突然间撒手人寰,让林依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顿时失去了依靠,失去了支柱。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之皓勃然大怒。 “我也是刚知道没几天,那天我一拿到化验单,就想第一时间告诉亦枫,可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得知他……”依依忍不住,哭着跑到楼上卧室里去了。 林之皓望着女儿伤心欲绝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伯父,要不我帮你去劝劝依依吧。”凌云鹏此时更需要一个与林依依单独倾谈的机会,他希望能更多了解肖亦枫去世之前的一些细节。 “好吧,你去劝劝她吧,也许你们年轻人之间更容易沟通一点。”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上楼去了。 凌云鹏敲了敲林依依敞开的房门,林依依见肖亦楠站在门口,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亦楠,进来吧。” 凌云鹏走进林依依的卧室,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双眼红肿的依依,感叹她对亦枫的一往情深。 “依依,我知道我哥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们大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再伤心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影响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重新振作起来,为了我哥,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要坚强起来,面对现实。” “我知道,可是要我不去想亦枫,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忘掉他,忘掉我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一切,亦楠,我跟你说实话吧,要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真想追随亦枫而去,我自幼丧母,父亲忙于公务,很少着家,其实我一直很孤独,直到亦枫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我才觉得这世界其实很美好,我以为我会跟亦枫像书中所说的那样,携子之手,与之偕老,我们会远离尘嚣,在青山绿水之间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共度余生。” “依依,你所向往的生活都是理想中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但现实是残酷的,就算是我哥还活着,你们也不可能远离尘嚣,眼下正值烽火连天之际,哪里还有什么世外桃源?而我哥又是一名军人,他如何能摆脱这炮火洗礼,跟你一起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呢?我了解我哥,作为军人,他一定会忠于职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他这次遇害也是因为他在最后践行他的军人职责的缘故。所以,依依,你一定要坚强一些,多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吧,想想九个多月之后,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梁启超先生曾说: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希望你能成为一位伟大的母亲,我想这应该也是我哥的期许吧!他在九泉之下也一定希望你和你们的孩子坚强快乐地生活在这世上。” 依依听着凌云鹏的劝解,情绪平复了许多,她点点头:“亦楠,你说得对,我应该变得坚强起来,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坚强起来,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这就对了。”凌云鹏冲林依依微微笑了笑:“依依,你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我哥遇害之前的情况,我哥死得蹊跷,我想弄清楚真相。” 林依依点点头:“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那你跟我说说最后见我哥是什么时候?” “是在你哥遇害的两天前。那天上午,他先带我去灵谷寺去烧香拜佛。“依依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去灵谷寺烧香拜佛?”凌云鹏知道肖亦枫是不信佛的,怎么会突然间带林依依去灵谷寺拜佛呢,难道是林依依提出来的,肖亦枫为了迁就依依而为之吗? “我也觉得奇怪,我跟亦枫相处了一年多,他从来不带我去寺庙,说这些不过是泥塑木雕而已,却让这么多善男信女趋之若鹜,真不知道是愚昧还是虔诚,可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却主动提出要带我去灵谷寺拜佛,让佛祖保佑我们。” 凌云鹏觉得肖亦枫去灵谷寺肯定是另有隐情,绝非单纯想要去寺庙祈福。但这个隐情会是什么呢? “烧香拜佛之后,亦枫又带我去了灵谷寺附近的一家照相馆,让店家将我们的婚纱照加印一份,说是要送给他二叔留念。” “你还记得那家照相馆的名字吗?”凌云鹏一听,觉得其中有文章。 “好像是叫佳忆,一家规模很小的照相馆。我还问亦枫,干嘛不到我们拍婚纱照的那家知名的大照相馆里去加印照片,反而来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我哥怎么说的?” “亦枫说,我只加印一张三寸的小照片而已,到大照相馆,人家未必看得上这种小生意。”林依依说着,从一只珍珠编织的手袋里,拿出一张单据:“我还没去取照片呢,这单据上有照相馆的地址。” 凌云鹏接过单据看了看,把这单据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依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取回照片之后直接给我二叔送去。” 凌云鹏觉得这件事也很蹊跷,灵谷寺远离市区,去上海也不顺道,干嘛非要去这么一家小照相馆加印照片呢? “好吧,亦楠,这件事你帮我去处理吧!” “那之后呢?” “后来,亦枫在回去的途中,又去了夫子庙那儿的一家名叫茗香的茶叶行,买了两罐铁观音茶,他说他二叔喜欢喝铁观音茶,所以每次他都给他二叔带两罐铁观音,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后来还跟我一起去水西门那儿的金陵酒家预定了桂盐水鸭,去秦淮河那里的秦淮人家买了些糕点,去仙鹤街那里的祥和布庄买了一块云锦,之后我们就回来了,吃完晚饭之后,亦枫还跟我一起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准备婚礼时要宴请的宾客名单。九点多,他就回去了。” “那你们买的这些礼物呢?我想我回我上海看望我二叔时,把你们给他老人家准备的礼物也一并带回去,让他知道你们对他的一片心意。”凌云鹏想要看看那两罐铁观音茶叶。 (本章完) 第220章 219 为母则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0章 219 为母则强 第220章 219. 为母则强 “除了茶叶和盐水鸭,其他的礼物都在呢!盐水鸭是准备临走时去取的。”林依依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把这些礼物都一一拿了出来。 凌云鹏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其他礼物都在,可唯独缺了那两罐茶叶。 “那两罐茶叶呢?我哥不是说,我二叔最喜欢喝铁观音吗?”凌云鹏好奇地问道。 “亦枫把那两罐茶叶带走了。”林依依很肯定地说道。 “他为什么把茶叶带走了?” “亦枫说,他觉得茶叶分量轻了,他怀疑那个茶叶行的老板短斤缺两,说是想跟那家店老板去理论理论。” 凌云鹏明白了,亦枫是想要把这两罐茶叶带走,在茶叶罐里动手脚,把胶卷放入夹层中,然后送交给赵锦文,这么说,这两罐茶叶现在应该是在亦枫的宿舍里。 可是刚才凌云鹏在亦枫的单人宿舍里粗略地扫描了一圈,并未发现那两只铁观音茶叶罐,看来还得去一次宿舍,仔细检查一遍。 林依依继续讲述与亦枫分手之后的情况:“亦枫离开之后,我感到一阵反胃,我还以为是晚餐的问题,一晚上我吐了三四次,我担心婚礼临近了,我的身体出状况会影响婚礼,所以第二天我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我感到很意外,但也很高兴,所以我想要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亦枫,我给他办公室打了好多电话,但都说他不在,我又亲自跑去他的军营宿舍,让勤务兵帮我去找他,我还去了他的朋友那儿找他,可都说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谁知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佟科长的电话,告诉我们警察在莫愁湖里找到了亦枫的遗体。” “依依,我哥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是他的荣幸,谢谢你曾经给他带来的快乐时光。你要坚强乐观地活下去,为了伱自己,也为了你们的孩子。”凌云鹏鼓励着依依。 林依依点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那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凌云鹏站起身来,向林依依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林依依的房间。 凌云鹏来到楼下客厅,见林之皓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在通知他的秘书,让他通知参谋部的人去参加肖亦枫的葬礼。 林之皓见凌云鹏下来了,便转身对他说道:“亦楠,我已经让秘书通知下去了,让他通知参谋部的同仁参加亦枫的葬礼,我也通知了其他一些在南京的亲友,让他们后天出席亦枫的葬礼,希望能把亦枫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让伯父费心了,亦楠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林之皓示意凌云鹏坐下:“亦楠啊,依依她,情绪好些了吗?” “我劝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听进去了一些,不过,伯父,我觉得依依用情至深,我哥这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看样子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何况她现在已经怀孕了,不宜伤心过度,我看还是让她自己慢慢消化吧!” “这傻丫头,她太感情用事了,不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我得让她葬礼结束之后,赶紧把这孩子打掉,否则等胎儿长大了,那就更打不掉了。”林之皓的眼里露出一丝冷酷。 “不可,伯父,你不能这么做。”凌云鹏一听这话,有点急了。 林之皓望了望凌云鹏,他知道对方的心思,林依依怀的是肖家的骨肉,作为肖家人,肖亦楠自然是希望依依把孩子生下,给他哥哥留点血脉。但对于依依而言,未婚先孕不仅是依依一生的污点,将来她如何带着一个拖油瓶再嫁做他人妇?对于林家而言,也是难以启齿的丑事。所以,无论是对林家也好,对依依本人也罢,把孩子打掉是唯一正确的抉择。 “亦楠,你这么说,未免太自私了,你让依依今后如何做人呢?她今后还嫁不嫁人了?难道你让她一辈子为你哥守活寡吗?”林之皓用力拍着沙发扶手,声量提高了八度。 “伯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是了解依依的,她刚才跟我说,要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随我哥一起去了,对于依依而言,她是爱情至上的人,她的理想生活就像书中所描述的,与我哥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饱览锦绣美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如今我哥走了,若不是舍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依依就会……所以,伯父,你可千万别劝依依把孩子打掉,这等于是把她推入绝境。” 凌云鹏的一席话让林之皓进退两难,他也清楚自己女儿的个性,万一逼急了,真的是会做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依依可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难以想象他的生活中若是没有了女儿将会变成什么样。可是,若是把这孩子生下,依依又会面对怎样的局面?她这辈子还有幸福可言吗? “这可怎么办呢?唉,真的是要把我的头发都愁白了!”林之皓无计可施,唉声叹气。 “我看还是让依依把这孩子生下来吧,孩子是她唯一想活下去的希望,依依当了妈妈之后,一定会变得坚强起来,不是说妇人弱也,为母则强嘛!” “可是人言可畏啊,我们林家的脸算是被丢尽了。”林之皓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要不,让依依去外地,一方面散散心,一方面安心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回来。” 凌云鹏的这个建议让林之皓不觉精神为之一振:这个主意不错,让依依去外地生养,等孩子呱呱坠地之后再回林府,到时就说是依依领养了一个孩子,依依有个孩子作伴,可以帮她走出阴影。 “亦楠,那你觉得让依依去哪里养胎比较合适?”林之皓期待地望着凌云鹏。 “要不,去香港吧,我认识一位妇产科的权威教授,他叫格雷,是香港圣乔治医院的院长,为人很和善,而那家医院也算得上是香港名列前茅的妇产科医院。” “香港?”林之皓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主意不错,而且我跟日军驻港司令部的长谷将军还曾共事过两年,到时跟他打个招呼,那依依在那里也能得到庇护和照顾。亦楠,你算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了,我看让依依参加完亦枫的葬礼之后,就启程去香港吧!” 凌云鹏微微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哥葬礼之后,再跟依依说吧!” 林之皓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凌云鹏随后站起身来:“伯父,我想出去一趟,去给我哥买一些纸钱之类的祭祀用品。” 林之皓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去吧!” 凌云鹏向林之皓欠了欠身,随后朝外走去。 (本章完) 第221章 220 再探居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1章 220 再探居所 第221章 220. 再探居所 去给肖亦枫买祭祀用品当然只是凌云鹏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去亦枫的单人宿舍,寻找那两只茶叶罐。 走出林府之后,凌云鹏就直奔肖亦枫的单人军官宿舍。在军营大院门口,卫兵拦住了他。 “你好,肖亦枫是我哥,两个小时之前,我跟作战室的林之皓主任一起来过这儿,我已经征求过侦查科佟科长的意见,他允许我去我哥的宿舍看看。” 卫兵认出了凌云鹏就是刚才同林之皓一起进入军营的那个年轻人,于是便点点头,让凌云鹏进去了。 凌云鹏走到楼下的值班室,向勤务兵要了一把备用钥匙,然后上楼,来到了肖亦枫的宿舍前,将备用钥匙插入锁孔,房门被打开了,凌云鹏赶紧闪了进去,随手将房门反锁上,然后戴上手套,开始仔细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刚才因为林之皓父女在场,凌云鹏只是从表面上进行扫视,现在他需要翻箱倒柜,仔细搜寻,尤其是那两只茶叶罐,他在赵锦文那儿见过肖亦枫用来传递情报的茶叶罐,是亦枫自己亲手制做而成的,他已经从林依依口中得知,亦枫将这两罐茶叶带走了,那这两罐茶叶应该是被肖亦枫带回了宿舍。 凌云鹏将宿舍里所有的橱柜都打开看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那两罐茶叶,该不会是被佟科长拿走了?可是又觉得不像,如果佟科长得知这茶叶罐是特制的,察觉到肖亦枫的秘密,那对肖亦枫的态度就不会是如此痛惜,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友好,起码目前表面上如此,况且,桌上放的那罐碧螺春还在,为何要独独拿走那两罐铁观音呢? 凌云鹏排除了茶叶罐被佟科长作为证据拿走的可能性。 凌云鹏打开肖亦枫的床头柜,里面除了一只手电筒,两支钢笔,一叠信纸,几把钥匙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凌云鹏又撩起床单,看了看床底下,床底下空空如也,不过他看见床头靠墙处有些反光,手一伸,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马口铁皮,看来肖亦枫就是用这块马口铁皮制作茶叶罐的夹层。 凌云鹏将这块马口铁皮又放回到了原处。 这两罐茶叶的失踪也许跟肖亦枫遇害有关,凌云鹏将屋子又恢复成原貌,随后便离开了军营大院。 凌云鹏买了一些祭祀用品,然后来到了莫愁湖畔,在发现亦枫尸体的岸边,警戒线至今还拉着,于是凌云鹏走到那里,将烛台和香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将香烛点燃,再点了根烟,放在石头上,默默地低头哀悼他的同窗好友:肖大哥,你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让伱沉冤得雪,并完成你未竟之事。 随后凌云鹏在岸边烧了些纸钱,以慰肖亦枫在天之灵。 凌云鹏回到林府时,正逢林府开饭。 “亦楠回来啦,我们正打算吃晚饭呢,快洗手吃饭吧!”林之皓招呼了凌云鹏一声。 “好的,伯父。”凌云鹏去洗了下手,然后坐到餐桌旁:“依依呢,她还在休息吗?” “我让王妈把饭菜端上去了。这孩子可能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我刚才上去叫她下来吃饭,她对我爱理不理的。唉……”林之皓不由得叹了口气。 “伯父,你别介意,女孩子嘛,爱耍点小性子,何况你们毕竟是相依为命的父女俩,你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她不会记恨你这个当父亲的。”凌云鹏劝解着林之皓。 林之皓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要是依依能像你这样明事理就好啰,唉,女大不中留啊,好了,我们先不说她了,亦楠啊,刚才秘书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他已经通知了全体参谋部的同仁了,并告诉我说任总司令和石川将军也要来参加你哥的葬礼。” “任总司令和石川将军也要来参加我哥的葬礼?”这个情况出乎凌云鹏的意料,没想到任元道和石川建太对肖亦枫如此器重,一个小小的作战室参谋之死会惊动任总司令和派遣军司令部军事顾问,副参谋长石川将军:“没想到这事连任总司令和石川将军也惊动了,这葬礼的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秘书去通知参谋部的人时,正好派遣军司令部副参谋长,军事顾问石川将军和任总司令也在场,他们得知后,就决定后天也来参加亦枫的葬礼,石川将军与我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我们之间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原本还邀请他来参加亦枫和依依的婚礼,没想到现在却是葬礼了。”林之皓说这话时,神情黯淡。 “原来林伯伯与石川将军还是同学?”凌云鹏不禁对林之皓刮目相看,看来这个林之皓的人脉很广。 林之皓点点头:“是啊,我们还是同班同学。而任总司令对你哥也确实很器重,尤其是你哥对战场上许多将领的脾气个性和作战风格都十分了解,这对司令部制定作战方案时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是吗?我还不知道我哥这么厉害。” “这得益于他在武汉绥靖公署的军事部门里所收集的情报,也得益于他以往在部队和军校里所接触到的那些同袍和同窗,而这些人现在都是各战场上的骨干和精英。” “哦,原来是这样。”凌云鹏当然知道,如果林之皓所言极是的话,那也是赵锦文,或是局座故意让肖亦枫把各战场这些将领的基本情况告诉给任总司令和黄参谋长,以获取更大的信任。 “所以你哥的死,让任总司令很是难过,他说他会代表他个人亲临葬礼。哦,对了,可能届时还有些新闻记者要来葬礼现场。” “记者?怎么还惊动了记者?”凌云鹏没想到这次亦枫的葬礼竟然搞得如此轰轰烈烈。 “也不知道是谁把你哥遇害的消息捅出去了,我猜是西城警察局的人,说是在莫愁湖里发现了一名绥靖军军官的尸体,所以整个南京城都轰动了。想必你也知道,目前反日,抗日的势力可谓是风起云涌,尽管屡遭镇压,但这股势力依旧暗流涌动,所以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一传十,十传百,nj市民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民众都拍手称快,这些天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各种猜测,分析,推断,我怕刺激依依,让下人把这些报纸都收起来了。” “这事恐怕瞒不住依依吧?”凌云鹏听后,不免对林依依担忧起来,怕这些报纸会伤害到她原本就很不稳定的情绪。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林之皓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见凌云鹏不动筷子,连忙招呼道:“啊呀,光顾了说话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林之皓说着,夹了些菜放入凌云鹏的碗里:“这盐水鸭胗干是我们这儿的名菜,你尝尝。” 凌云鹏咬了一口这盐水鸭胗干,连连点头:“真不错,江南一带确实是富庶之地,菜肴都别出心裁。” “江南是鱼米之乡嘛,这儿的人在吃的方面可谓精益求精。不过,战火一起,许多老字号都关门歇业了,很多美味也都绝迹了。” “战火纷飞之际,就是生灵涂炭之时,还能有口饭吃,就很不错了。”凌云鹏淡淡说了一句。 (本章完) 第222章 221 一无所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2章 221 一无所获 第222章 221. 一无所获 吃完晚餐之后,凌云鹏便回到了客房内,他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葬礼后天举行,那么在葬礼之前,他还有一天的时间,他打算明天沿着依依所告诉他的肖亦枫遇害之前最后一天的踪迹再走一遍,早上先去灵谷寺,然后去灵谷寺附近的佳忆照相馆,将那张加印的照片取出来,接着去夫子庙的茗香茶行,购买两罐铁观音,当然,水西门那儿的金陵酒家,秦淮河畔的秦淮人家,仙鹤街那儿的祥和布庄也要光顾一下。看看这条线路中会不会见到,或是遇到非同寻常的人或事。 等葬礼结束之后,他打算以寻找凶手为由,继续留在南京,后天任总司令将来参加亦枫的葬礼,这也许是个机会,届时可以向任总司令提出他的这一请求,凭借着亦楠是亦枫的胞弟这一身份以及西点军校高材生的背景,想要留下来参与调查凶手的这一请求也许能得到任总司令的批准,这样就能为下一步伺机留在绥靖司令部,替代亦枫的这一角色打下了基础。 第二天一早,林之皓就去参谋部上班了,凌云鹏在林之皓走了之后,也出了林府,他按照昨日的计划,第一站便是灵谷寺。 灵谷寺位于南京紫金山东南坡下,朱元璋封其为“天下第一禅林”,为明代佛教三大寺院之一,名镇江南。 今天并非初一或是十五这些对于佛教徒而言的特别日子,所以一清早来寺里上香拜佛的人并不是太多,凌云鹏根据林依依的描述,那天她和亦枫并未细细参观灵谷寺全景,只是去了主殿内参拜佛像,之后再去殿外烧香。 于是,凌云鹏也按照这个程序,先参拜佛像,然后来到殿外烧香。凌云鹏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他附近捡破烂之外,其他香客各自求神拜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凌云鹏想不通为什么亦枫那天非要带着林依依来此烧香拜佛呢,这反常的举止有什么深藏着的意义呢? 离开灵谷寺之后,第二站便是佳忆照相馆,凌云鹏便按照那张单据上所写的地址,前往佳忆照相馆。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凌云鹏终于找到了这家不起眼的照相馆,亦枫选择这家偏僻的小照相馆来加印照片,一定有其目的。 当凌云鹏将那张单据拿出来,递给照相馆的老板之后,那个老板仔细打量了一番凌云鹏,然后笑道:“先生,你跟那天来印照片的那位先生长得还真像。” “那是我大哥。” “哦,怪不得呢!”老板根据单据上的编号,很快从一叠小纸袋里找到了装有亦枫和依依的婚纱合影照片的小纸袋,然后递给凌云鹏:“就是这张,你看看,对不对?” 凌云鹏将纸袋里的照片拿出来,看了看,确实是亦枫和依依的婚纱照,照片中,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对,就是这张,谢谢啊!”凌云鹏将照片放回小纸袋。 “这张照片拍得很不错,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老板感慨了一句。 凌云鹏无奈地说道:“多谢,只可惜,我大哥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这,这可真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真是可惜啊,太可惜了。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唉,人生无常啊!”老板一听,甚为惊讶,连说了几个没想到。 凌云鹏将装有照片的小纸袋放入西装内袋里,随后落寞地离开了佳忆照相馆。 第三站应该是位于夫子庙的茗香茶行,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夫子庙,夫子庙那儿是著名的商业区,商铺林立,商贩众多,很是热闹,凌云鹏沿着夫子庙的这条热闹的小街闲逛漫步,很快就看见了那家茗香茶行。 “老板,你这儿有铁观音吗?” “有,伱要散装的,还是罐装的?” “罐装的。” “你要几罐?” “两罐。” “好嘞,你等着。我给你去拿。” 不一会儿,老板将两罐铁观音递给凌云鹏:“这批铁观音卖的很好,现在就只剩下五罐了。” 凌云鹏一看,这种茶叶罐与他在赵锦文那儿看见的茶叶罐一模一样,可以断定,肖亦枫就是将这种茶叶罐进行加工,制成带有夹层的特别茶叶罐,用来运送胶卷之类的情报。 “哎,先生,你好面熟啊,我记得你来光顾我家茶行好几回了,而且一买就是两罐,我这茶叶质量不错吧,回头客还是不少的。” 凌云鹏知道茶行老板把他当作肖亦枫了,他点点头,笑了笑,付了钱之后,便拿了这两罐茶叶离开了夫子庙,前往秦淮河附近的秦淮人家,在那儿买了一些糕点,然后去水西门那儿的金陵酒家,取走了那只预定的盐水鸭,最后去仙鹤街的祥和布庄,买了一块与在林依依房间里色同款的一段云锦。 凌云鹏按照亦枫遇害前的线路走了一遍,买了所有亦枫那天所购的商品,但在这过程中,他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这让他有些失望。 回到林府之后,凌云鹏将盐水鸭交给王妈:“王妈,给,中午给大家添个菜吧。” “肖先生,你可真客气。” “应该的,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啊!”凌云鹏又将那几盒秦淮糕点塞在王妈的手里:“我住在这儿,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这糕点,王妈,你拿去分了吧!” 王妈没想到这位准姑爷的兄弟如此客气,厚待下人,甚为感激:“啊呀,你瞧瞧,肖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这让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一点小点心而已,不值一提,王妈,小姐在楼上吗?” “在,在,正和弘玉小姐说话呢!” “弘玉小姐?”凌云鹏不解地望着王妈。 “哦,弘玉小姐是我家小姐的好姐妹,我们家小姐啊,要是三天两头见不着弘玉小姐啊,她可就烦躁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这弘玉小姐呀,还真有本事,那几天姑爷刚没了的时候,我家小姐呀,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还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幸亏弘玉小姐把她给劝住了,这些天算是消停一点了,唉,我家小姐也是个苦命人呢,从小死了娘,现在又死了姑爷,是不是我家小姐的命太硬了?” “王妈,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各有命,我哥是被人害死的,怎么能怪依依呢?依依对我哥情深意浓,是我哥福浅命薄。” “是啊,是啊,都怪我多嘴。”王妈讪笑着跟凌云鹏打招呼:“那我先把鸭子交给厨房了。” “哎,去吧,王妈。” (本章完) 第223章 222 金石之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3章 222 金石之言 第223章 222. 金石之言 凌云鹏听了王妈对这位弘玉小姐的介绍,觉得这位弘玉小姐对依依的影响力很大,他从衣袋里拿出那张合影,便朝楼上走去。 凌云鹏站在依依卧室的门口,敲了敲门:“依依,我把照片取回来了。” 房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位明眸皓齿,神态自若的女孩,她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凌云鹏。 依依向凌云鹏介绍道:“亦楠,这位是我最好的姐妹,陆弘玉。” “你好,陆小姐。”凌云鹏伸出手去。 陆弘玉一见到凌云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愣了愣,随后与凌云鹏握了握手:“你好。” “弘玉,他就是亦枫的弟弟亦楠,亦楠,你快进来吧!”依依向弘玉介绍道。 “怪不得呢,我一见他就觉得好面熟。” 凌云鹏将那张加印的婚纱照递给林依依:“依依,照片我已经取回来了,伱要不要看一看?” 林依依接过凌云鹏递过来的照片,才望了一眼,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你这人可真是的,依依好不容易把眼泪收住了,你一来,就把她的眼泪又勾出来了。”陆弘玉从依依手上把那张婚纱照夺了下来,递还给凌云鹏:“这照片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依依有这照片,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你倒好,还生怕她不睹物思人?”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那依依,这照片就留我这儿了,等我回上海后,交给我二叔。” 依依一边擦泪,一边点点头。 “那我不打扰二位了。”凌云鹏知趣地朝屋外走去。 “哎,亦楠,你等等。”依依叫住了凌云鹏。 凌云鹏回过头来:“什么事,依依?” “亦楠,你上回说,想把亦枫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是吗?” 凌云鹏点点头:“我想把我哥的骨灰埋在我爹的墓旁。” “能不能以我的名义给亦枫立碑?”林依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墓碑上刻上:先夫肖亦枫之墓,行不行?” 林依依的这一请求让凌云鹏不禁为之一怔,他没想到林依依对肖亦枫的感情如此深重,可谓用情至深,可如此一来,无疑是向世人表明林依依的寡妇身份,这对她一辈子而言,并非明智之举。 凌云鹏劝慰道:“依依,可你毕竟没有跟我哥成婚,这样做,对你不好。”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只想表明我的心迹。”林依依执拗地回答道。 “这事我看还是等伯父回来后,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林之皓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肖家切割,而依依则执拗地想要表明自己是肖家人,这让凌云鹏感到有些为难。 “我爸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他都想要让我把孩子打掉,就是不想承认我和我的孩子是肖家的人。”林依依对父亲的这个表态至今耿耿于怀,不能原谅。 “依依,孩子的事,我已经跟伯父沟通过了,你放心,他不会逼你把孩子打掉的。等我哥的葬礼结束之后,我会安排你去香港的一家教会医院待产,那儿的院长是著名的妇产科专家。” “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亦楠。”林依依一听,喜出望外,亦楠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让她可以如愿以偿地生下亦枫的骨肉。 “谢什么呀,那孩子不也是我们肖家的子孙吗?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让我哥后继有人,况且怀胎十月,辛苦的是你。依依,生活不可能总是充满着阳光和鲜,也会有风雨和荆棘,当我们身处逆境时,更需要坚强,乐观,勇气和担当。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很是执着,这就表明你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女子,不管你今后是何种身份,我都会把你当作是自家人。” 凌云鹏的一席话,让林依依心头暖流涌动:“亦楠,谢谢你在我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刻给了我勇气和力量,我会坚强起来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为母则强。” “那你跟陆小姐继续闲聊吧,我先下去了。”凌云鹏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离开了依依的卧室。 “亦枫的弟弟还真是能言会道,说的句句在理,依依啊,你确实得坚强起来,明天葬礼之后,你可别再老是哭哭啼啼了。”陆弘玉对这个肖亦楠不禁产生了好感。 依依点点头:“嗯,我答应你,明天过后,不再像林黛玉似的,整天以泪洗面。” “那依依,我先回去了,我还得跟我爸一起准备一下明天葬礼的事务,我们明天见!” “好吧,弘玉,你先回去吧,我送送你!” 凌云鹏听见林依依和陆弘玉下楼来了,便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弘玉要回去了,我去送送她。” “肖先生,再见。”陆弘玉向凌云鹏伸出手。 “再见,陆小姐。”凌云鹏与陆弘玉握了握手。 回到陆府之后,陆弘玉便把今天在林府遇见肖亦楠一事告诉了康钧儒:“爸,我总觉得这个肖亦楠我以前在哪里见过。” “他是肖亦枫的弟弟,这哥俩当然是长得像啦!” 陆弘玉摇了摇头:“光从外表上看,这肖亦楠确实与肖亦枫有相像之处,但他的谈吐,神态,气质,还有声音,却与肖亦枫有明显的不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就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这世界上相像的人多着呢,你就别费这脑子了。” 陆弘玉笑了笑,随后从衣橱里拿出一套黑色西服:“爸,你明天就穿这套西服,戴这条灰色领带去参加葬礼吧!” 康钧儒看了看:“嗯,可以,这颜色挺搭的,就穿这套吧!弘玉啊,你现在对衣着打扮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这个讲究衣着品质的康大老板在一起这么久了,潜移默化,当然在方方面面都会有长足的进步嘛!”陆弘玉冲康钧儒扮了个鬼脸。 “瞧你这丫头,还跟个孩子似的,对了,我听说,石川这家伙明天也会去参加肖亦枫的葬礼。” “是吗,爸,这家伙明天也去参加葬礼?”陆弘玉惊讶地望着康钧儒:“我听说这家伙跟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松井石根是同门师兄弟,当年南京屠城的时候,他可没少杀人,他的手上可沾满了我们中国人的鲜血。” “这些手里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罪孽深重,一定会受到历史的审判。” “不能太便宜了这混蛋,否则对不起这么多惨遭他们杀戮的无辜的中国同胞。”弘玉义愤填膺。 “弘玉啊,我可得给你打打预防针,你可别太冲动了,现阶段我们的策略就是伪装好自己,在敌人的心脏里潜伏着,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收集情报,切不可暴露自己。”康钧儒担心弘玉会去刺杀石川,便赶紧提醒她。 “我知道,爸!”陆弘玉应了一声。 (本章完) 第224章 223 意外重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4章 223 意外重逢 第224章 223. 意外重逢 次日一早,林之皓就带着依依和凌云鹏一起赶往了殡仪馆,而康钧儒和陆弘玉则是最早抵达的来宾了。司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然后,陆弘玉搀扶着康钧儒前往灵堂大厅——松鹤厅。 按照肖亦枫的军衔和职务级别,最多也就是举行一个中等规模的追悼会,但因为任总司令和石川将军要亲临葬礼,所以把这次葬礼的规格调高了级别,追悼会改在大厅举行。 松鹤厅里布置得肃穆而庄重,厅堂的正中挂着两幅挽联,上书:英年早逝天地泣,壮志未酬山河悲。中间则放置着肖亦枫的遗像,只见身着军服的肖亦枫看上去风华正茂,英姿勃发。 一看见肖亦枫的遗像,林依依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边的弘玉赶紧搀扶着她,林依依又忍不住掉眼泪,弘玉暗暗握紧林依依的手,示意她切勿悲伤过度,林依依强忍悲痛,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当康钧儒拄着拐杖步入大厅,望见一位正背对着他,凝视着两边挽联的年轻人,便猜测这就是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于是走上前去,刚想要对这位肖亦枫的至亲表示慰问时,凌云鹏一转身,两人都不禁愣住了,父子俩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了,不过好在他俩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大厅里除了他俩之外,就只有林依依父女和陆弘玉三人,林之皓忙着找工作人员沟通一些关于灵堂布置的细节安排,弘玉则陪伴着依依。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父子此刻的内心波涛汹涌,心潮起伏。 康钧儒马上明白了此时凌云鹏正假冒肖亦楠在执行一项军统的任务,虽然具体任务还不得而知,也许是为了调查肖亦枫的死因,也许还有其他重要任务在身,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他必须保护好凌云鹏。 “令兄英年早逝,令人痛惜,还望肖先生节哀顺变。”康钧儒说着面上的客套话。 凌云鹏也佯装是第一次见康钧儒,向康钧儒欠了欠身:“多谢陆伯伯前来参加家兄的葬礼,亦楠不胜感激。”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眼圈一红,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而凌云鹏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没想到陆弘玉的父亲就是他的养父康钧儒,上次在广州,他们父子俩在时隔四年之后偶遇时,康钧儒把凌云鹏带到曾经的“和记”当铺,两人在那儿促膝谈心,当时康钧儒曾告诉他,组织上考虑到他的情况,给他派了个女同志来协助他,照顾他,其实就是想让康钧儒身边有个妻子,让他成个家,可他没想到组织上派来的这位女同志这么年轻,才二十多岁,康钧儒不忍耽误这个年轻女孩的大好青春,于是将她收为义女,从此康钧儒就与这位年轻女孩以父女名义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凌云鹏没想到,这个林依依的闺蜜陆弘玉便是康钧儒的义女,是延安派来的人,是自己的同志,这可真是太巧了。 但此时此刻,很显然不是他们父子俩畅叙离别之情的时候。 没过多久,林家的一些亲朋好友,参谋部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侦查科科长佟博涵也到场了,他们一一走到肖亦楠和林之皓父女身边,向他们致意,表示慰问。 “南京绥靖司令部任总司令到。” 大家一听,赶紧让出一条道来,任总司令走到肖亦枫的遗像前,向遗像三鞠躬,随后来到凌云鹏面前,跟他握了握手,说了句请节哀,以示慰问。 “派遣军司令部军事顾问,副参谋长石川将军到。”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大厅门口,只见身穿日本军服的石川建太从夹道中步入大厅,向肖亦枫的遗像鞠躬致意。 追悼会开始了,林之皓主持葬礼,黄参谋长致悼词,肖亦楠作为亲属作答词,以感谢诸位来宾前来为他的兄长送行。 葬礼结束之后,来宾们渐渐散去。康钧儒见状,也与林之皓和凌云鹏打了个招呼,让弘玉陪伴着伤心落泪的林依依,自己则先行离开了。 任总司令走到凌云鹏的面前,面色凝重,拍了拍他的手:“令兄的去世,我很难过,请节哀顺便,多多保重。” “多谢任总司令能亲临家兄的葬礼,亦楠不胜感激。” 任总司令默默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殡仪馆。 “我听说你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不知什么时候石川来到了凌云鹏的身边,他用相当流利的汉语问了一句。 凌云鹏回头一看,见是石川,连忙向其躬身致意:“原来是石川将军,多谢您前来参加家兄的葬礼,亦楠铭恩感怀。” “不必客气,你的兄长是位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而我听说你是毕业于西点军校,伱们兄弟俩都很优秀。”石川对这位肖亦枫胞弟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凌云鹏连忙更正:“石川将军,这个是误传,实际情况是,我还没从西点军校毕业,就收到家父病危的电报,所以,我就中途辍学了,回老家侍奉家父,家父去世之后,我便按我们老家的习俗,在老家为家父守孝一年。” “哦,原来是这样。” “家父只生养了我们兄弟二人,家兄是在职军人,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开部队,回家守孝的,所以只能由我代为尽孝,常言道:自古忠孝难两全,于是我便中途中断学业,回国送家父最后一程。”凌云鹏向石川解释了一下他为何辍学,为何待在老家的原因。 石川微笑着点点头:“你们一家两兄弟都是从军的,这非常难得。” “早年家父也是个军人,所以他希望我们兄弟俩也能继承他的衣钵。”凌云鹏不经意地谈起了肖家家世。 石川一听,很是欣赏:“哟西,原来你们父子两代三人都是军人,是军人世家啊,这可真是令人钦佩,既然你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那我也想听听你对目前战局的见解。” “石川将军客气了,亦楠才疏学浅,德薄能鲜,见解二字不敢当,不过既然将军阁下问了,那我就斗胆粗略谈谈我的一些看法吧!还望石川将军莫要见笑。” 凌云鹏没想到石川司令对他很感兴趣,主动问及他这个无名之辈对战局的看法,凌云鹏马上意识到如果能博得石川的赏识,那么任元道也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这或许是他替代肖亦枫留在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作战室的一次契机,这可真是正中下怀,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肖桑不用谦虚,尽管说嘛。” 石川对肖亦楠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沉稳内敛,又知书达理,且听说他在西点军校深造过,更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刚才听凌云鹏说他的父亲也是军人,便对肖家一门很感兴趣,肖亦枫在世时,石川就挺欣赏他,看好他,现在见到亦枫的弟弟,自然是对他兴趣颇浓,所以想要掂一掂肖亦楠的分量,于是,他想要出题考考他,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徒有虚名,是颗钻石还是颗玻璃珠。 (本章完) 第225章 224 突然遇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5章 224 突然遇刺 第225章 224. 突然遇刺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侃侃而谈:“我觉得对于贵军而言,若是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四个字是制胜法宝。” “哪四个字?” “速战速决。” “何以见得?”石川将军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军校生却有如此犀利的目光。 “贵军武器精良,单兵素质超群,而且在交战初期将士士气高涨,所以当初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反观中国军队,开战之初,上层还在争论不休,是战是和都未达成一致,而且武器陈旧,很多士兵常年疏于操练,因而无论是集团作战水平还是单兵作战能力方面均处于弱势,所以呈现出节节败退之势。” 石川将军听后,频频点头。 “但是,中国毕竟不同于波兰,人多地广,有足够的战略纵深,也许一开始还比较仓促,缺乏作战经验,武器也不够先进,但随着战线的拉开,战场的局势就会变得胶着起来,贵军的后勤保障难以跟上,现代战争是交战国双方人力、物力、财力的总较量,而意志是决定战争最后胜败的关键。 虽然贵军采取三光政策,并且想要以战养战,但中国百姓采取坚壁清野,玉石俱焚之对策,贵军还是不能达到物资补给的目的,中国的兵书上有句名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后勤保障是多么重要,如果要经常靠军队去抢粮才能维持的话,这种方式是难以为继的,久而久之,贵军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失去了速战速决的有利局面。中国古代兵书中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意思就是说要重视士气,要趁胜追击,这样赢面才会大。 而中国人的韧性是不能低估的,如果贵军一直被缠绕在中国战场上,那对东南亚的攻势就会削弱,所以,我认为当初贵军应该避开与中国军队的缠斗,直接攻取东南亚各国,那么如今的战事可能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可如今美国人也参战了,而苏军对德军的抵抗和牵制,再加上英国人的还击,使得欧洲战场也呈现出胶着状态,因而贵军要想在这场战争中取胜的话,难度增加了不少,所以我觉得目前的态势还不明朗,有待对各方进行进一步的观察和分析,才能做出决断。” 听了凌云鹏的一番对战局的分析,令石川对凌云鹏不禁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但在对局势方面的分析却很老道,后生可畏啊!” “石川将军过奖了,这只是亦楠的一些粗浅的看法而已。”凌云鹏谦卑地回应了一句。 “肖桑,那你身为中国人,你的立场如何呢?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呢,还是站在重庆政府那一边呢?”石川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希望他能为己所用,但前提是这个肖亦楠必须是亲日派。 “亦楠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平生所学有用武之地,家兄是为南京政府效力的,却不幸英年早逝,亦楠愿以家兄为榜样,继承他的未竟之业。” 石川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中国的孝道确实是在世界上独树一帜,不过,像伱这样的青年才俊一直待在家中守孝,这也太大材小用了,甚至是像中国人所说的暴殄天物。你应该像你兄长一样,为我们效力,我知道,你兄长的去世对你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任总司令曾在我面前为失去你的兄长而叹息不止,如果你能继承你兄长的遗志,为南京政府出力的话,对你来说,一来能完成你兄长的未竟之业,二来也是展现你才华之际,不知你意下如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去向任总司令举荐你。” 凌云鹏一听,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原本准备通过与林之皓和林依依的关系,迂回曲折,以达到顶替肖亦枫的位子这个目标,可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就跟石川稍稍谈了几句对战局的看法,就让石川对他刮目相看,青睐有加,自己的目的就马上可以实现了,真有点梦想成真的感觉。凌云鹏觉得石川之所以这么爽快地让他顶替肖亦枫的职位,不仅是因为刚才的这番见解令石川满意,或许是因为石川和任元道确实是欣赏亦枫的才干,把他视为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爱屋及乌,再加上肖亦楠西点军校深造的经历,学历背景,可能他们想要了解更多美国人的战术战法,所以才破格招纳他进绥靖司令部。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想事成了。 不过他不能显示出迫不及待的态度,而是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段:“多谢石川将军的器重,亦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军校生而已,不知能否堪此大任?” “肖桑,你过谦了,你的学识,见解和为人处世的态度我很欣赏,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比你兄长差,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马上接替你兄长的位子。”石川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 “将军的厚爱令亦楠不胜感动,如若能继承家兄的遗志,真是梦寐以求。不过家父的守孝期要到下个月的月中方能结束,而且我还要将家兄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能否让我结束守孝,料理完家兄的后事再来为南京政府效劳?“ 凌云鹏推说自己的守孝期未满,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这样则更显得不卑不亢,合乎情理,也不至于让石川觉得遥遥无期,等的没耐心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十几天的时间,我想任总司令等得起。”石川听完凌云鹏的表态之后,很是满意。 两人边走边谈,而其他的来宾也差不多都走完了。林之皓见石川与凌云鹏相谈甚欢,便知趣地带着依依和弘玉去殡仪馆外面的停车场那边等候。 石川的专车则停在殡仪馆松鹤厅的外面,走下台阶之后,他走到自己的那辆汽车旁,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肖桑,那我待会儿就跟任总司令谈这件事。” 凌云鹏微微点了点头:“石川将军对亦楠的知遇之恩,亦楠甚为感激。” “不用客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能为帝国出力,我感到很高兴!”石川伸出手去,跟凌云鹏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想要钻进小汽车。 就在这时,忽然,凌云鹏听见耳边一阵尖利的风声掠过,他本能地喊了一声:“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凌云鹏赶紧用左手一把将石川的脑袋按下,只见一支飞镖掠过石川的脑袋,扎在凌云鹏的左前臂上,顿时鲜血如注。 凌云鹏赶紧用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不远处捡破烂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肖桑,你受伤了。”石川发现凌云鹏的左臂衬衫袖子上扎着一支尾部系着红布的飞镖,而凌云鹏的左前臂袖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我没事。”凌云鹏负痛轻言了一句。 “来人。”石川大声喊了一句。 一时间,一群日本兵手持长枪从外面跑了进来,将石川和凌云鹏围了起来,以防刺客二次行刺。 不一会儿,那个正在捡破烂的蓬头垢面的流浪汉被带到了石川和凌云鹏的面前。 一个士兵将流浪汉的长长的头发往后一揪,迫使这流浪汉抬起头来,凌云鹏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那是一张令人感到恐怖的脸,他的左半边的脸都被毁容了,左边脸颊上是一大片烧伤的疤痕。 凌云鹏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一早在灵谷寺烧香拜佛时,也遇到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当时自己对那人并未多加留意,只是扫了一眼而已,现在回想起来,那人的身材,模样与眼前的这个人几乎如出一辙。 士兵从这个流浪汉身上搜出一枚勋章,交给石川,凌云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枚云麾六等勋章,可是这枚勋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流浪汉的身上? (本章完) 第226章 225 关心备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6章 225 关心备至 第226章 225. 关心备至 “你怎么会有这个?”石川一把抓住这个流浪汉的衣服,怒视着他。 “这个东西不……不是我的,是……是我捡的。”流浪汉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你在哪里捡到的?”石川继续逼问这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 流浪汉双目中透出惶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是……是我前两天,我……我在玄武湖附近……附近的草丛……那儿看见的,我……我觉得……这……东西挺好看的,就……就捡起来,塞……塞进口袋里了。” 凌云鹏从石川手里拿过这枚云麾勋章,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石川将军,这玩意儿应该是假的,很多地摊上都看得见,没什么稀奇的。” “是吗?这枚勋章是假的?”石川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曾经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里见过这种云麾勋章,比这精致多了,这应该不是真的,有谁会带着真的云麾勋章到处跑?” 石川将军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又怒不可遏地瞪视着流浪汉:“这支飞镖是你的,是不是?” 流浪汉连连摇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我没有这个东西。” “石川将军,不是这家伙,我好像看见那个刺客了,是个穿西服的,不过一眨眼就不见了,会不会是混在记者里面溜走了?”凌云鹏向石川提供了一个线索。 凌云鹏凭空编造了一个穿西服的刺客,其实他心里明白,真正的刺客就是眼前的这个流浪汉,刚才除了此人之外,这儿附近空无一人,他马上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流浪汉应该是从灵谷寺一直跟随着他来到这儿的,可这人为什么要跟踪他呢?又为什么要刺杀石川呢?那枚云麾勋章有何含义? 石川狐疑地望了望四周,又询问司机,有没有见到穿西服的刺客?司机也不敢说不知道,他坐在车里,且和石川面对同一方向,所以并没有看见身后有什么刺客,也不知道这枚飞镖是从何而来,但他听凌云鹏说是有个穿西服的刺客,估计是有这么回事,便点点头,模棱两可地说好像是一个穿西服的记者,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他也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石川听凌云鹏和司机都这么说,便放开了这个流浪汉:“滚。” 流浪汉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林依依和陆弘玉早已上了林之皓的车了,他们在停车场等着凌云鹏,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忽然看见守在门口的一群日本兵朝里面跑去,觉得不妙,便也赶紧下车,朝殡仪馆内跑去。 林依依看见凌云鹏的左前臂上殷红一片,惊呼了一声:“亦楠,伱这是怎么啦?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依依,你别紧张。”凌云鹏赶紧安慰林依依。 “肖桑,你赶紧坐我的车去医院吧!”石川打开车门,让凌云鹏坐进去。 凌云鹏点点头,坐进石川的专车内,石川用日语跟司机交代了几句。司机点点头,便发动引擎,带着凌云鹏前往派遣军司令部下属的日军医院。 林依依和陆弘玉也赶紧回到林之皓的车上,让大荣紧跟石川的汽车,前往医院。 而石川则命下属立刻着手调查今天来进行采访的记者。 凌云鹏虽然受了伤,但心里却感到一阵欣喜,那个流浪汉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人,昨天一早他沿着肖亦枫遇害前的足迹走了一遍,当他出现在灵谷寺时,周边只有这个流浪汉在注意自己,之后,自己去了佳忆照相馆,茗香茶行,金陵酒家,秦淮人家,祥和布庄,估计这个流浪汉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自己进了林府。而今天一早就悄然无声地跟着他们的车来到了殡仪馆,他一定是想要找自己接头。而那枚云麾勋章应该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的推理没错的话,此人今后还会继续出现在他的身边。 到医院之后,医生将凌云鹏手臂上的飞镖拔了,然后进行清创,包扎,凌云鹏的伤势不算严重,飞镖上没有毒,也没有伤及骨头,医生给凌云鹏开了点口服的消炎药,告诉他伤口不要碰水,凌云鹏刚要离开医院,石川特地赶来了,他向医生了解了凌云鹏的伤情之后,却坚持要让凌云鹏住院三天,以防伤口感染。 石川非常感激凌云鹏的救命之恩,刚才要不是凌云鹏眼疾手快,这支飞镖就扎在他的后脑勺上了,没想到那些抗日分子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原本石川就对凌云鹏的学历背景刮目相看,之后问及凌云鹏对于时局见解,凌云鹏侃侃而谈,应对自如,石川对凌云鹏更是欣赏,而现在凌云鹏为了救自己的命而受伤,更使得石川对凌云鹏心怀感激,同时他发现凌云鹏反应敏捷,身手了得,文武兼备,于是他把凌云鹏视作一位有才有德且将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 林之皓已经从石川和凌云鹏的对话中得知石川打算让肖亦楠顶替肖亦枫的职位,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里谋职这一新情况,这个决定让林之皓颇感意外,没想到石川对这位肖亦楠如此器重,竟然省却了考察期,直接让他进驻如此重要的要害部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不也一样,经不住宝贝女儿的软磨硬泡,未经考察期,就把肖亦枫从武汉绥靖公署转调来他的参谋部作战室,何况肖亦楠还是石川的救命恩人。 看来,无论是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罢,都绕不开人情二字。 林之皓去送石川了,病房里就剩下凌云鹏,依依和弘玉三人了。 林依依见凌云鹏受伤了,紧张得要命,她本能地觉得有人想要取肖家两兄弟的性命,为何在亦枫刚遇害没多久,亦楠也差点惨遭厄运了呢? “亦楠,你好好想想,你和你哥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凌云鹏摇了摇头:“我没觉得我和我哥有什么仇人啊,我从西点军校回来,也不过一年多而已,我父亲在老家也是广结善缘,没什么仇家啊!” “那为什么有人想要杀你?”依依想不通,肖亦楠也会遇刺。 凌云鹏悄声地对林依依说道:“刺客要行刺的肯定不是我,是石川将军,只不过我替石川将军挡了这一镖而已。” “原来是这样。”听了凌云鹏的解释之后,林依依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么说,是有人想要石川将军的命了。” “现在想要日本人,尤其是那些日本大官的命的人比比皆是,你以后最好离他们远点。否则会像今天这样,误伤了自己,你这次还算是幸运,只是伤了手臂,若是丢了性命,那可太不值当了。”弘玉在一旁插了一句,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凌云鹏:“给,吃个苹果压压惊吧!” “谢谢!”凌云鹏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向陆弘玉投来感激的目光,此时凌云鹏已经心知肚明,陆弘玉是他的同志,是长期协助,照顾他养父康钧儒的地下党员,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心存敬意。 林之皓送走石川将军之后,便回到了病房:“亦楠,医生说这支镖没有伤到你骨头,只要养几天,等伤口结痂了,就没事的,石川将军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你回老家处理完家事后,再回南京,来我的作战室报到。” “谢谢林伯伯,也谢谢石川将军对我的厚爱。”凌云鹏面露惊喜之色。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林之皓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 “那我送送你们。”凌云鹏支起身子,打算下床送客。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躺着吧!”林依依连忙摆手,让凌云鹏躺下。 林之皓,林依依和弘玉三人跟凌云鹏告别后便离开了医院。 (本章完) 第227章 226 难言之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7章 226 难言之隐 第227章 226. 难言之隐 弘玉回到家中,把凌云鹏受伤之事告诉了康钧儒,康钧儒一听,惊出了一身冷汗:“亦楠受伤了?伤口深不深?镖上有没有毒?” “爸,你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亦楠他没事,只是左前臂中了一镖,镖上没毒,流了点血而已,不碍事的。”陆弘玉宽慰康钧儒:“要不是亦楠替石川这老家伙挡了这一镖,或许石川这混蛋就一命呜呼了。” 康钧儒一听,心提了起来,不由得把目光停在弘玉身上:“弘玉,这事该不会是你……” “爸,伱想哪儿去了,我可没去行刺,你不是告诉我,我们的任务是潜伏在敌人的心脏里,收集情报,注意敌人动向,你不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你是我的上级,又是我的义父,我哪敢不听您的话?” 康钧儒舒了口气,笑着指了指弘玉:“不是你就好。我可见识过你使的梅镖,镖无虚发。” “要是让我去刺杀石川,我可不会轻饶了他,我的连环梅镖一定会让石川无处可逃。”弘玉颇为得意地说道:“不过那刺客干了我想干而没干的事,唉,要是亦楠不去挡这一镖就好了。” 弘玉不禁对这次针对石川的刺杀未遂行动而深感遗憾。 “弘玉,我一直想问你,你的这一绝技是跟谁学的?”康钧儒好奇地问道。 “跟我爹学的,我爹年轻的时候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功夫可好了,我小时候跟我爹习武,我爹擅长玩暗器,这连环梅镖就是他教我的。” “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弘玉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康钧儒说道:“对了,爸,我听林伯伯说,石川看中了亦楠,想让亦楠顶替他哥哥的职务,等他伤好了,处理好家事,就让亦楠来他的参谋部作战室报到。” “哦?是吗?那亦楠的意思呢?”这一消息让康钧儒颇感意外。 “我看他乐意得很,面对石川时,一副媚态,我原本对亦楠的印象还不错,昨天听他劝依依的那些话,说得还真是真挚感人,没想到他居然愿为南京政府,为任元道的绥靖军效劳,心甘情愿当汉奸。” 康钧儒当然明白凌云鹏的意图,也许他此次假冒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来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接替肖亦枫,打入参谋部作战室,以获取那些绝密的军事情报,这与他在南京政府财政部卧底的性质是一样的,只是弘玉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更不清楚凌云鹏其实是打入军统的中共党员,是他的养子,是他已故的亲如兄弟的同袍手足之子,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但这一切,康钧儒现在无法向弘玉挑明。 康钧儒笑着替凌云鹏开脱:“人各有志,毕竟能进入如此重要的部门可不容易,亦楠能不通过考察期就被破格吸纳进参谋部作战室,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亦楠能被石川看中,让他在南京绥靖司令部里得到这么一个重要职位,对他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点颇高啊!说不定今后前途无量!” “那只能说明他会从一个小汉奸,慢慢变成一个大汉奸,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康钧儒见弘玉对凌云鹏的态度很是不屑,怕她今后在与凌云鹏的接触中使绊儿,便替凌云鹏解释道:“也许亦楠也有苦衷,或许他还有其他目的,也许他是想借助这一途径,查明他哥被杀的真相也未可知啊!” 听康钧儒这么一说,弘玉觉得如果亦楠是怀着这个目的去南京绥靖司令部的,那这个选择倒也说得过去。 “弘玉啊,干我们这行的,要接触到各色人等,你可千万别情绪化,千万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这一切,表象和实质也许并不一致,带着固有的观念和自以为是的想法去审视所发生的一切,是会犯错误的。”康钧儒有意无意地点拨弘玉,希望她不要对云鹏抱有陈见。 “嗯,我知道了。”弘玉轻声地回应了一句。 “想当初,你跟亦枫不也相处融洽,照你的说法,那亦枫不也是一个汉奸,但你好像对他却没那么敌视。” “大概是爱屋及乌吧,依依对亦枫爱得死去活来的,我作为依依的好姊妹,当然不会对亦枫横眉冷对啦!而且撇开政治立场,亦枫的为人还是挺不错的。”虽说肖亦枫在弘玉眼里也是个汉奸,但却因为依依的关系,对他恨不起来。 “那你就再爱屋及乌一次,就像对待亦枫那样,对待亦楠吧,也许今后你们之间会有不少接触机会,你可别对亦楠冷嘲热讽啊!否则或许会惹祸上身。”康钧儒的话里绵里藏针。 弘玉是聪明人,她当然明白康钧儒的意思,笑着对康钧儒表态:“爸,我知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在其他人面前,我才不会犯傻呢!” “嗯,这我就放心了。” 话说那批美国人赠送的电台,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等物资,在傅星瀚离开重庆后的第二天终于抵渝,局座打算把其中的四十部电台,八十套监听设备和一半左右的电子元器件送往上海赵锦文处,然后让他分发到江浙两地,局座让人把事先准备好的,标明为五金零件的纸箱套在这批物资的外面,然后把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叫到他的办公室,又叮嘱了一番,让他俩黄昏时分出发,因为根据估算,此时出发,当这批物资到达沦陷区时,应该是在午夜时分,那个时候,哨兵困顿,容易浑水摸鱼。 于是,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便开着一辆大卡车从重庆出发了,秦守义的驾驶技术不错,尽管重庆地区山路崎岖,但秦守义艺高人胆大,卡车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 从重庆到fl,到丰都,到恩施,一路上很是顺利,到宜昌时,在关卡处遇到两个日军哨兵盘查,不过当秦守义出示了提货单和通行证那两张护身符后,哨兵就马上放行了,之后又顺利通过了荆门,黄陂,麻城,金寨,合肥这些关卡。 但在经过南京时,他们遇上麻烦了,当时,正值第三天的中午,当秦守义开着卡车经过这儿的关卡时,两个哨兵要上车进行检查。 秦守义拿出了那两张护身符和身份证明之后,哨兵狐疑地望着他们,随后一名哨兵进入岗亭,拨打通行证上所标明的永泰商行电话,而另一名哨兵则上车检查。 在华德路55号,上海站行动队的安全屋内,董文浩正二十四小时值守此处,赵锦文之所以安排董文浩在此接听电话,因为董文浩有点日语基础,能讲一些日语基本会话。 董文浩听见电话铃响了之后,连忙打起精神,拿起电话,用日语说道:“莫西莫西,どなたですか?(你好,哪位啊?)” 哨兵一听,对方是用日语问候,看来这家永泰商行确实如通行证上所写的那样,应该是土原二郎将军的秘密商行,于是便用日语回应道:“我这儿是南京公路哨卡,我想向你核实一下情况。” “请讲。”董文浩用日文回应道。 “你是上海永泰商行吗?” “是的。” “土原二郎将军有一批五金零件要运往永泰商行,对吗?” “完全正确,我正等着接收这批物资呢!”董文浩按照赵锦文告知自己的那几句话,用日语流畅地回答道。 “好的,我这就放行。” (本章完) 第228章 227 顺利抵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8章 227 顺利抵沪 第228章 227. 顺利抵沪 这时,上车检查的那位哨兵走进岗亭,对刚打完电话的哨兵耳语道:“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批物资外面纸箱上标注的是五金零件,而里面却是电台和监听设备,与外面的纸箱名称不符。” “可我刚才打电话核实过了,这批物资确实是土原二郎将军让人送往永泰商行的,我想土原二郎将军要运送的物资应该是一些秘密物资吧,他们怕惹麻烦,所以用其他商品的外包装伪装一下,这也不是没有先例,我们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另一个哨兵听后,点点头,正要放行,只见旁边有位穿西服的人走到驾驶室旁,敲了敲车窗,用日语说道:“你好,我叫柴崎建一,你们是不是去上海?” 秦守义听懂了他说的日文,点点头。 “能不能捎上我们俩?”那人指了指自己,和不远处正在修车的同伴:“我们的车坏了,我们有急事要去上海。” 秦守义连连摇头,他可不想横生枝节,搭载两个陌生的日本人去上海。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伱们要去永泰商行,我认识他们的经理,麻烦你了,我们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我们可以付钱给你们,拜托了,请让我们搭车吧!”柴崎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美元。 柴崎的态度是如此诚恳,而那几位哨兵也对秦守义和阿辉频频侧目,那意思是大家都是日本人,而人家只不过是搭个便车而已,这对秦守义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拒绝的话,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而此时,后面又来了几辆车,正准备过关卡,有几个司机见秦守义的卡车停着不动,便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催促前面的车快开。 阿辉见状,对秦守义轻声说道:“看来,不带他们走不行啊,他们可都把我们当日本人呢,要是对自己的同胞搭个便车都一口回绝的话,可能会有麻烦。你没看见那几个哨兵,脸色难看得很,会不会因为我们拒绝他们,他们怀疑我们车上的那批货有问题啊?” 秦守义从反光镜里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哨兵正对他指指点点,而后面还有几辆车等着过关卡,他也觉得僵持在这儿不太合适,于是他冲柴崎点点头,指了指车后面,意思是上车吧! “阿部,车别修了,等到了上海之后,打电话通知小林君处理这辆车吧!”柴崎招呼了一声他的同伴阿部,阿部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把那辆车的车盖盖上,跑到秦守义那儿,向秦守义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与柴崎一起爬上了车厢。 哨兵将道闸抬起,秦守义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卡车缓缓向前驶去。 卡车从江苏进入上海时,又遇到哨兵的检查,秦守义,阿辉将两人的身份证明,提货单,以及那份有土原二郎将军签名的通行证一并交给哨兵检查,那个哨兵检查得很认真,不仅检查了秦守义和阿辉的身份证明,还检查了柴崎和阿部的身份证明,并上车查验了货物,对车上所载货物产生怀疑,于是便根据通行证上所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求证。 董文浩第二次接到关卡哨兵的电话,所问之事与先前相似,董文浩对答如流,几个哨兵听后窃窃私语了一小会儿,便开闸放行了。 卡车又往前行使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秦守义便将卡车停在了路边,跑到车后面,用日语对柴崎建一和他的同伴阿部说道:“上海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这一路上卡车摇摇晃晃的,柴崎和阿部都睡着了,被秦守义叫醒之后,茫然地望了望四周,一看,这儿周边都是一片农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上海郊外了。 可是这儿很是偏僻,且人烟稀少,若是在这儿下车,恐怕连黄包车也叫不到,于是,柴崎讪笑着对秦守义说:“多谢你一路带我们来上海,不过这儿是郊外,我们就是叫黄包车也叫不到,能不能麻烦你们带我们去市区?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离你们的永泰商行并不远,要不,你就把我们带到跑马厅那儿吧!” 秦守义见这个柴崎像个牛皮一样粘着自己,他更担心这个柴崎认识那家永泰商行,而自己要去的是永秦商行,万一被这两家伙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秦守义索性豁出去了,他爬上卡车,两眼一瞪,用日语骂道:“下去,老子不伺候了。” 柴崎见秦守义凶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不下车,他就要把自己扔下去了,便赶紧拉着阿部,两人一起灰溜溜地跳下了车。 秦守义见两人下车了,便返回驾驶室,然后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卡车飞速地往前驶去。 柴崎望着一骑绝尘的大卡车,恨恨地嘟哝道:“这个大个子真是混蛋,真是太可恶了,好事做到底嘛,大家都是日本人,顺带的事,居然赶我们下车,把我们扔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地方,太没有人情味了。” 阿部见柴崎气急败坏的模样,连忙悄悄地跟柴崎耳语道:“柴崎君,我刚才坐在那些纸箱旁边,扒拉了一下,看了一眼,发现这批货是用两层纸箱包装的,外面写的是五金零件,里面是用英文写的,好像是电台。” 柴崎一听,眉头一皱:“你确定吗,阿部?” 阿部点点头:“我认识一点英文,里面纸箱上写的确实是电台。而且上车检查的哨兵也发现这里面装的都是电台。” “怪不得呢,原来车上装的是违禁品,他怕我们发现他们的秘密。其实,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柴崎吗?永泰商行的底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柴崎嘀咕了一声,拍了拍阿部的肩膀:“走吧,现在只能靠我们两条腿走到市区了。” 于是,柴崎与阿部二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田埂上,朝着市区进发。 秦守义一刻不敢耽搁,按照局座告诉他的永秦商行仓库的地址,往西江路方向飞驰而去。 自赵锦文接到局座的电话,告诉他秦守义和阿辉已经从重庆出发了之后,他便派齐恒的行动队在永秦商行的仓库时刻守候着,一位队员看见一辆大卡车向这儿行使过来,连忙招呼同伴。 “车来了,车来了。” 永秦商行的仓库很大,秦守义直接把卡车驶进仓库,等卡车进入仓库之后,仓库的大门便关上了。 秦守义和阿辉从卡车上跳了下来,齐恒一见是守义和阿辉这两个老朋友,便与他们热情拥抱:“老伙计,咱们又见面了。一路辛苦了!” “还好,不算辛苦,齐队长。” 然后秦守义和阿辉又跟上次鼹鼠行动中结识的蔡立冬,孙建民等队员,老友重逢,热情相拥。 齐恒指挥队员们赶紧卸货,守义和阿辉也参与其中,不一会儿,这些电台等物资全都卸载完毕。 “守义,这次云鹏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 “他另有任务,现在人在南京呢!” “那戏痴呢?他怎么也没跟你们在一起?” “他么,也另有任务。”秦守义觉得不便将罗小芳一事告知齐恒他们,便含糊其辞地敷衍了一句。 齐恒点点头,然后与赵锦文通了电话:“站长,守义他们已经到了,货都已经入库了。” “好,你转告守义和阿辉,让他们去博仁诊所待命。” “明白!” (本章完) 第229章 228 情有所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29章 228 情有所属 第229章 228. 情有所属 秦守义和阿辉接到赵锦文的命令之后,便与齐恒等人告别,回到了博仁诊所。 杨景诚夫妇见守义和阿辉回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小半年没见着你们了,怪想你们的,现在就差云鹏了,不然我们就算是合家团圆了。” “是啊,老杨,嫂子,这日子过得真快,都小半年过去了。”秦守义呵呵一笑。 “戏痴呢?怎么没见他?”阿辉没见着傅星瀚的身影,有些奇怪。 “他呀,哪是个闲得住的人哪,总爱往外跑,不过还算有分寸,一般晚上八点前准会回来的。”杨景诚一边给秦守义和阿辉俩倒水,一边回应道。 “这家伙没有老大管着不行,他以为自己那些破事都已经过去了,没人会记得他这个江湖骗子了,所以胆肥了,还老是在租界里抛头露面,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肯定得好好教训他一番。”阿辉对傅星瀚的自由散漫很是不满,自从他进入别动队之后,在军纪这方面确实比傅星瀚做得好多了。 “干嘛还等老大回来教训他,待会儿他一回来,我就好好地教训他一顿。”秦守义马上接口说道。 “哪吒,你行吗?他那张嘴可比伱厉害多了。”阿辉呵呵一声。 “他的嘴确实比我厉害,可他的拳头有我厉害吗?”秦守义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石头般的结实肌肉,握紧拳头在阿辉面前晃了晃,一副想要干架的模样。 阿辉一见,吹了声口哨:“哪吒,你还真打算修理戏痴啊?” “哎,守义,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要是让云鹏知道你们兄弟间动拳头了,你就算是再有理,他都得训你!”杨景诚连忙劝秦守义不得对傅星瀚动粗。 “老杨,你放心,我有分寸,老大现在不在这儿,这儿我的军衔最高,我得替老大管住他,不能让他胡来。”秦守义笑着对杨景诚说道:“放心吧,老杨,我也就吓唬吓唬他而已,戏痴那家伙,我了解,吃硬不吃软,你对他客气,他就蹬鼻子上脸,你要是对他狠一点,他就怕了你了。” 老杨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行行行,注意点分寸啊,可别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没事的,老杨,我们几个再怎么互掐,都不会散伙的,谁让我们是生死弟兄呢?”阿辉在一旁笑道:“戏痴这家伙最怵的是老大,最怕的哪吒的拳头,只要哪吒一举拳头,他就立马讨饶。不过,话说回来了,戏痴这家伙干起正事来倒是不含糊,歪点子又多,老大有时骂归骂,其实还是挺护着他的。” “是啊是啊,戏痴这人毛病多,不过优点也多,也就云鹏能降得住他。”杨景诚应和道。 “来来来,开饭了,你们俩都饿了吧,快吃吧,今天不知道你们要来,没准备什么,明天我给你们买点大鱼大肉,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林曼芸招呼守义和阿辉吃晚饭。 “嫂子,这就挺好的,我们又能吃上你烧的菜了。”秦守义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放入嘴里:“真香。” “嗯,好吃。”阿辉狼吞虎咽,把半盆的清炒土豆丝包圆了。 四人正吃着呢,傅星瀚回来了,一见到秦守义和阿辉两人,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哪吒,阿辉,你们俩回来啦!” “刚到没多久,戏痴,看你满面红光的,你去哪儿逍遥了?”阿辉连忙问了一句。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傅星瀚故作神秘地向阿辉眨了眨眼睛。 “戏痴,你吃饭了没,我给你盛饭去!”林曼芸站起身来,要给傅星瀚盛饭。 “嫂子,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先吃着,我先上楼去了。”傅星瀚吹着欢快的口哨,屁颠屁颠地上楼去了。 “什么事,他这么高兴?”秦守义莫名其妙地望着傅星瀚的背影。 “该不会是去逛窑子了吧?”阿辉轻声说道。 “他敢!”秦守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见大家愣愣地望着自己,秦守义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吃吧,我吃好了,我上去了。” “我也吃好了,老杨,嫂子,你们慢慢吃。”阿辉也赶紧放下碗筷,跟在秦守义的屁股后面,上楼去了。 推开2号病房的房门,秦守义看见傅星瀚正躺在床上,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模样。 “戏痴,你回上海这几天,每天都往外跑,你都去哪儿了?”秦守义一脸严肃,拿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质问傅星瀚。 “干嘛啊,哪吒,老大都没对我这态度,你吃错药了,对我横眉竖眼的?我得罪你了吗?”傅星瀚见秦守义一脸严肃样望着他,既莫名其妙,又很不服气。 “你没得罪我,可你违反军纪,你老是往外跑,这有可能暴露你的身份。” “是啊,戏痴,你别忘了你可是在租界里挂过号的,那些租界里的贵妇对你可是过目不忘啊!”阿辉也在一旁提醒傅星瀚。 “阿辉,你别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傅星瀚虽然曾经风流成性,不过,自从我加入别动队之后,你见过我犯过类似的错误了吗?”傅星瀚见阿辉也来敲打他,很是反感。 “那是老大没给你提供这种机会,要是一有机会,恐怕你早就故态复萌,露尾巴了。”秦守义呛了傅星瀚一句。 “你少来这一套,我露什么尾巴了?”傅星瀚横了秦守义一眼。 “啊呀,你们二位就别斗嘴了,戏痴,你就告诉我们,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让你乐得如此屁颠屁颠的?让我们听了也替你高兴高兴。”阿辉朝秦守义挤了挤眼睛,他想从傅星瀚的嘴里套出话来,获悉傅星瀚老是兴匆匆往外跑的原因。 阿辉这话让傅星瀚又面带喜色了,他兴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告诉你们啊,自打我把阿芳送回香港之后,我就觉得啊,老大还真是有福气,有阿芳这么个痴情的女人为他生孩子,为他守候一辈子,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所以,我也得找一个像阿芳这样的女人,这样我也算是足慰平生啰。” “这么说,你这几天忙着去找女人了?”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傅星瀚。 “我就说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吧,你一有机会,还不是去找女人?”秦守义向傅星瀚投来鄙视的一瞥。 “哪吒,看你这话说得多糙,我告诉你,这女人跟女人可不一样,我以前在租界里找的那些有钱的富婆吧,大多是那种表面上高贵,骨子里俗气,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傻女人,我也不过是为了那几个钱才委屈我自己的,可现在不一样,我现在追求的女孩子不仅相貌清新脱俗,举手投足,言谈举止也是那么超凡出众,纯洁率真,开朗大气,让男人一见就会倾心,有一种想要娶回家的冲动。”傅星瀚一谈起女人,便滔滔不绝,五官都飞扬了起来。 “戏痴,你说了半天,到底是哪位啊,有照片吗?”阿辉好奇地问道。 “其实这个女孩子你们都认识。” “谁啊?”秦守义和阿辉异口同声问道。 “就是《新民报》的记者金嘉琪呀,我们在云雾山上结识的金小姐。”傅星瀚得意洋洋地向秦守义和阿辉宣布。 “啊?”秦守义和阿辉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诧声。 (本章完) 第230章 229 渴望真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0章 229 渴望真情 第230章 229. 渴望真情 “干嘛这么吃惊啊?其实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聊过吗,当初你们说金小姐是老大的红颜知己,我就知难而退了,毕竟我跟老大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过后来老大移情别恋了,对阿芳情有独钟,而且现在都已经跟阿芳珠胎暗结了,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只要金小姐一天没嫁人,我就会锲而不舍地追求她。” “这么说,你这几天都是跟金小姐约会去了?”阿辉终于明白傅星瀚这几天的行踪了。 “是啊,不过也没好几次,我回来也没几天啊,加上今天,也不过仅仅三次而已。”傅星瀚倒也不隐瞒,大方地承认他正在追求金嘉琪。 阿辉望了望秦守义那张铁青的脸,又望了望傅星瀚那张愉悦的脸,清了清嗓子,说道:“呃,戏痴,我得承认,伱的眼光不错,这个金小姐确实如你所说的,超凡脱俗,纯洁率真,开朗大气,在云雾山上时我们大家都有同感,都觉得这位金小姐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孩子,不仅是你,其实我们大家都对金小姐有点意思。不过人家金小姐好像只对老大有点意思,所以我们也都以为老大跟金小姐会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不过,后来老大跟阿芳姐好上了,而且老大对阿芳姐真的是一心一意,所以嘛,这样一来呢,我们大家都有机会,对吧……,不过,我认为啊,你刚才有句话说得挺好的,就是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你配得上金小姐吗?” “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瞅瞅自个儿,你一个拆白党,以前尽干那些坑蒙拐骗人家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良家妇女,有钱的富婆这类勾当,你也想追人家金小姐,你不觉得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秦守义毫不客气地驳斥傅星瀚:“我劝你还是别把魔爪伸向人家金小姐了,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给祸害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就会揭我老底,你们难道就不允许我浪子回头,改邪归正吗?你们这是嫉妒,纯粹的嫉妒。”傅星瀚见阿辉和秦守义二人不仅不看好他和金嘉琪的恋情,还老是揭他的短,翻他的旧账,便气不打一处来:“好了,你们如果不想说祝福我和金小姐的话,那就请你们闭嘴吧!” 傅星瀚失望极了,自己本想跟自己的兄弟们分享他的快乐和喜悦,没料到却遭到无情的棒喝。他一把将被子蒙住了脑袋,气呼呼地不理睬那两人了。 自从与金嘉琪在云雾山上遇见之后,金嘉琪的模样就常常出现在傅星瀚的梦里,这个女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新自然,阳光大气,果敢豁达,聪慧睿智这些特质是他以往所结交的那些贵妇身上所缺乏的,金嘉琪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深深吸引着傅星瀚。虽然当初他也看出来金嘉琪的心思都在老大身上,但他并不死心,依旧暗恋着金嘉琪。直到老大与阿芳的恋情浮出水面,一锤定音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暗恋可以变为明恋了,他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金嘉琪了。 这次护送阿芳前往香港养胎待产,虽然他是代人受过,替老大背了黑锅,但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阿芳对凌云鹏的那份痴情,如果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的话,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敢闯,阿芳可以不顾一切地为了这份感情,无怨无悔地付出。 傅星瀚被阿芳对凌云鹏的这份执着和依恋所打动,他反观自己曾经的感情世界,可以说是一地鸡毛,一败涂地,他跟那些女人之间,除了利益和利用之外,还留有什么呢?所谓的情,所谓的爱,不过是轻如鸿毛的口头禅而已,那些女人会像阿芳对凌云鹏那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生死相依吗?当然话说回来,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在爱情方面又有几许真情,几许忠贞呢,这么多年来,他又何尝不是用甜言蜜语去欺骗那些女人的感情,以换回所谓的潇洒人生?所以现在又如何敢奢望能遇到像阿芳这样的女子呢?正如佛法所云,种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 但是傅星瀚并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一直深陷如此一地鸡毛的感情世界,他觉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游戏人间了,该找一个好女孩,成个家,生几个娃,将来也能过上孩子老婆热炕头的这种虽平凡,却踏实的幸福生活。 于是,金嘉琪的形象再次涌现在他的脑海里,回到上海之后,傅星瀚就迫不及待地去《新民报》报社找金嘉琪。 时隔近半年,金嘉琪又见到了当初在云雾山上结识的傅星瀚,金嘉琪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老朋友,其实,这半年来,金嘉琪不止一次去博仁诊所找过凌云鹏,其目的当然一是重温兄妹之情,二是找机会策反自己的兄长,然而这半年来,凌云鹏和他的别动队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所以,每次金嘉琪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没想到这次傅星瀚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这让金嘉琪颇感意外。 傅星瀚给金嘉琪留下的印象是,这人很聪明,随机应变能力超厉害,而且还是一位化妆高手,语言天才,当初在云雾山上时,为了救大家伙,傅星瀚也有豁出去的爷们样,毅然决定假冒鼠疫专家高子睿,与敌人周旋,救下那些无辜的山民和游客,这让金嘉琪对傅星瀚深感敬佩,但同时,金嘉琪觉得傅星瀚这人有时说话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就人品而言,还是秦守义这人更质朴,更宽厚,让人更有安全感。 金嘉琪与傅星瀚接触的目的,是想要通过傅星瀚了解更多关于他哥的情况,因为金嘉琪知道他哥这人嘴严,守口如瓶,谨言慎行,她几次三番想要了解他的情况都被拒绝了,甚至连拍张照片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而现在傅星瀚主动邀约她,她觉得机不可失,她正好可以通过与傅星瀚的接触,了解掌握更多关于凌云鹏的情况。 傅星瀚原本以为他邀约金嘉琪,金嘉琪会很矜持,没想到金嘉琪一口答应,这让傅星瀚喜出望外,于是,他打算在金嘉琪面前大献殷勤,准备请金嘉琪逛街,吃饭,喝咖啡,逛公园,看电影,虽然这些追女孩的手法很是老套,不过,大多数女人却都喜欢这些节目,傅星瀚以前就是用这些手段来虏获那些女人的芳心,而且屡试不爽。 不过,金嘉琪却似乎对上述这些活动不怎么感兴趣,除了逛公园,逛马路,其他活动,她一概拒绝。这让傅星瀚有些黔驴技穷了,不知道如何能讨金嘉琪的欢心。不过,金嘉琪答应跟他一起逛公园,逛马路,他已经很是兴奋,很满足了。 于是,一连三天,傅星瀚与金嘉琪一起逛了复兴公园,黄浦公园,外滩,霞飞路,南京路等处,虽然他连金嘉琪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但只要与自己心仪的佳人在一起散步,傅星瀚就已经心怒放,心满意足了。 (本章完) 第231章 230 锲而不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1章 230 锲而不舍 第231章 230. 锲而不舍 但傅星瀚发现,每次金嘉琪跟他一起游公园,逛马路时,三句话不离凌云鹏,不免有些沮丧,不过转念一想,这也难怪,老大与罗小芳是在他们几个去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任务时才相识相恋的,金嘉琪根本就不知道老大已经移情别恋了,与罗小芳私定终身,甚至已经珠胎暗结,她还蒙在鼓里,一个劲单恋着凌云鹏呢! 为了让金嘉琪别再在凌云鹏身上浪费时间了,为了让她及早醒悟,免得越陷越深,当然,也是为了能将金嘉琪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傅星瀚决定把真相告知金嘉琪。 “金小姐,有件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傅星瀚一脸严肃地对金嘉琪说道。 “什么事啊?”金嘉琪好奇地望着一本正经的傅星瀚。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老大,他……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当傅星瀚说出这句话时,他在等待着金嘉琪的反应,或吃惊,或伤心,或愤怒,或绝望,或崩溃,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递给金嘉琪一块手帕擦泪,或是给她一个肩膀依靠。 “你说什么?伱们老大心里已经有别人了?真的吗?”金嘉琪停下脚步,惊讶地望着傅星瀚。 “千真万确,而且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可能再过七八个月,他们的孩子都快出世了。” “真的?这么快?我记得在云雾山上时,我问及他的终身大事时,他还笑着说还从未考虑过,没想到,才过去半年左右,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而且都快当爸爸了。”金嘉琪得知这一消息,很是惊讶,但内心也替兄长高兴。 “这种感情上的事,无所谓快慢,只要两人对上眼了,马上就能水到渠成。” 傅星瀚原本以为金嘉琪会震惊,会伤心,会痛哭,没想到,金嘉琪只是有些惊讶,并未流露出痛苦的情绪,要不怎么说这位金小姐与众不同,豁达大气呢,面对感情的挫折,照样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模样。 “金小姐,你不会恨我们老大吧?”傅星瀚怕金嘉琪由爱生恨,不由得问了一句。 “恨他?我为什么要恨他?”金嘉琪一听这话,有些惊讶。 “你看你这么优秀,可他却把你抛弃了,移情别恋,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去了,你不会怪他辜负了你对他的一片深情吧?”傅星瀚试探道。 金嘉琪知道大家都误会了她与凌云鹏之间的关系,但他们这种亲兄妹关系却无法向大家公开,所以,就给大家一个错觉,以为她想接近凌云鹏的目的是为了追求凌云鹏,但她无法向大家解释,就让这误会继续误会下去吧! 于是金嘉琪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况且你们老大是如此出众,对他青睐的女子一定不少,我想知道,那个让你们老大一见倾心的女子是谁?” “她是一个教会医院的助产士,名叫罗小芳,听说是个孤女,从小就被修道院收养,后来学会了护理,接生,就去教会医院当了助产士,从相貌上看,是属于那种端庄清秀型的,挺温柔贤淑,挺会照顾人的,尤其是极具母性情怀,对那些婴儿,真的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对我们老大也是死心塌地,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那应该恭喜你们老大,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他的伴侣。”金嘉琪听了傅星瀚对罗小芳的介绍,觉得罗小芳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一般,温柔贤淑,对丈夫一往情深,体贴入微,对孩子悉心呵护,照顾有加。 “可我听说,你们军统不是不允许未婚男女在抗战期间结婚吗?你们老大没因此获罪吧?”金嘉琪记得当初在云雾山,她曾向凌云鹏考证过这个禁婚令。 “你也知道我们军统有这规定啊?”傅星瀚没想到金嘉琪早已知晓军统的这一内部规定。 “我曾经听你们老大说的。” “确实是这样,我们军统的家规挺多的,不过这件事啊,虽然老大闯了祸,不过他现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是吗?没想到你们局座居然对你们的老大法外施恩,大概是看在他屡建奇功的份上吧!” “哪里啊,金小姐,这事局座压根就不知道真相。” 金嘉琪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停下脚步,满脸疑惑。 傅星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老大之所以没事,我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啊,你知道吗,金小姐,阿芳怀孕的事东窗事发后,局座雷霆大怒,我啊,替我们老大背黑锅了,为了保住老大,我把这事给扛下来了,面对局座的威逼,我咬牙承认这事是我干的,唉,我给我自个儿找了顶绿帽子戴。这不,局座下令,让罗小芳返回原籍,我刚把罗小芳送回香港,才回上海没多久。”傅星瀚一时忘形,把这个机密告诉了金嘉琪,而且不无得意地向金嘉琪吹嘘自己是如何讲义气,替凌云鹏顶雷。 “戏痴,看不出来,你还真够义气的。”金嘉琪没想到傅星瀚这人还是挺讲哥们义气的:“你们老大应该感谢你这个兄弟,让他免受处罚。” 得到金嘉琪的赞许,傅星瀚的内心很是喜悦:“他还不知道这事呢,我们老大现在在南京执行任务呢!” “你们老大去南京了?” “是啊,不过这事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那我应该祝福你们老大,他终于抱得美人归了。”金嘉琪淡然地说了一句。 傅星瀚似乎听出了金嘉琪的醋意,他觉得机会来了:“金小姐,你也不必难过,老大当然是很优秀,很出众,但这世界上,除了老大,优秀,出众的男人还多的是,比如说,现在站在你身边的这位。” 金嘉琪侧过脸来,望了望傅星瀚。 傅星瀚整了整西服,撸了撸自己的头发,随后舔着脸猛夸自己一通:“你看我,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吧,而且,我会说英语,法语,俄语,德语,日语五门外语,你也见识过我的化妆术,能够让你改头换面,面目全非,我这个戏痴的外号也绝非浪得虚名,你在云雾山上也见识过我的演技,我假扮成高子睿,结果让日本人信以为真。” “你在我眼里确实是才华横溢。”金嘉琪的这句话倒并非吹捧,也非客套,她确实对傅星瀚的语言天赋,化妆技能以及出神入化的演技都佩服有加。 “那金小姐,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能成为你的男朋友,让我为你遮风挡雨,排忧解难。”傅星瀚试探着问道。 金嘉琪当然明白傅星瀚的意图,她莞尔一笑:“你现在不就是我的男性朋友吗?” “这……这当然啦。”傅星瀚听金嘉琪这么一说,知道金嘉琪并没有把他视为她的恋爱对象,而只是把他当作是普通的朋友,便讪笑道:“我们当然早已经是朋友了,金小姐,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能否更进一步,让我成为你的另一半?” “戏痴,我承认,你很优秀,也很出众,但感情的事还是随缘吧,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傅星瀚碰了个软钉子,但他并不气馁,他戏痴是何许人也,可以说是在脂粉堆里摸爬滚打,茁壮成长起来的,还对付不了这个小妮子吗?不过,他不会采取以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金嘉琪,她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他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一定能得到女神的青睐和眷恋。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我傅星瀚为能拥有金小姐的友谊而深感荣幸。”傅星瀚很有绅士风度地向金嘉琪行了个宫廷礼。 金嘉琪见周围的人都向他们俩投来注目礼,面红耳热,赶紧拉了拉傅星瀚,轻声嗔怪道:“瞧你,大庭广众之下就开演了,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戏痴。” 金嘉琪说完,便赶紧转身离开。 “这绝非演戏,是我真情流露,真情流露。”傅星瀚边说边追赶着金嘉琪。 虽然傅星瀚连金嘉琪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但他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起码金嘉琪对他并不反感,也并未拒绝他,还是把他当作好友,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更重要的是,金嘉琪已经获悉老大心有所属了,对老大死心了,那他就有机会与金嘉琪继续来往,增进感情。 傅星瀚相信,只要他锲而不舍,穷追猛打,终有一天他能够抱得美人归。 (本章完) 第232章 231 神秘人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2章 231 神秘人物 第232章 231. 神秘人物 而金嘉琪在与傅星瀚的接触过程中,也从侧面了解了凌云鹏的一些情况,虽然傅星瀚并未说出他们所执行任务的一些关键机密信息,但从傅星瀚的只言片语中多少获悉了她的兄长在过去的半年里,又出生入死圆满完成了多个艰巨的任务,并且多次得到了上峰的嘉奖,使他们这支别动队被局座誉为军统的王牌谍报组,受到了局座,甚至是委座的赞赏和器重,如此看来,要想策反凌云鹏,确实有不小的难度。 而让金嘉琪感到欣慰的是,她的哥哥终于找到了他的另一半,而且没过多久就要当爸爸了,作为妹妹,她深深地祝福她的哥嫂一家能天长地久,天遂人愿。 凌云鹏在医院里待了两天,期间任总司令还亲自前往医院看望凌云鹏,并告诉他等他伤愈出院了,把家事处理完毕之后,就到林之皓的作战室报到,凌云鹏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石川的一个电话,就让任总司令忙不迭地来医院慰问他,甚至连审查这道关都免了,直接进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的作战室,接替肖亦枫的岗位,可见这些汉奸对他们的日本主子是多么的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不敢说半个不字。 凌云鹏的伤势基本没什么大碍了,伤口也已经结痂了,他此刻迫切想要跟那个流浪汉取得联系,他本能地觉得此人是他了解肖亦枫遇害真相的关键人物。 于是,凌云鹏打算悄悄溜出医院,去寻找那个流浪汉,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流浪汉的地方就是在灵谷寺,于是,凌云鹏决定再去一趟灵谷寺,说不定在那儿可以找到这个流浪汉。 就在凌云鹏走出医院大门没几步,凌云鹏忽然发现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他想要寻找的流浪汉,只见他正一边捡破烂,一边注视着医院大门口,像是一直在这儿等候着他。 如此看来,这个流浪汉自打他进医院之后,就一直蹲守在此处,密切关注着自己,这更证实了凌云鹏的猜测,这个流浪汉一定是想要跟自己联系,于是,凌云鹏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 那个流浪汉见凌云鹏朝自己走来了,便扭头朝北走去,凌云鹏便紧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大约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那个流浪汉走走停停,回过头来看看凌云鹏有没有跟上他,然后继续往前走,凌云鹏则一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这个流浪汉的脚步前行,果然这个流浪汉朝着灵谷寺方向而去,而这更印证了凌云鹏的猜测,灵谷寺附近应该是这个流浪汉的藏身之地。 不知不觉中,凌云鹏觉得此地甚是熟悉,抬头一看,这儿不就是那日自己来取照片的佳忆照相馆所在之处吗? 流浪汉停了下来,朝凌云鹏努了努嘴,示意他朝里走,于是,凌云鹏便随之走进了这家佳忆照相馆的后门。 进入佳忆照相馆的后门之后,凌云鹏发现这里还有个地下室,于是,他便跟着流浪汉进入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流浪汉打开地下室的灯,灯光昏暗,地下室逼仄狭小,散发着一股霉味,还有老鼠窜来窜去,凌云鹏觉得此处比牢房也好不到哪儿去。 流浪汉将头上的草帽摘下,往地上一扔。摇曳而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被毁容的脸显得尤为令人恐怖。 “你到底是谁?”凌云鹏警觉地问道。 流浪汉并未回答凌云鹏的问题,却反问道:“你真的是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吗?” 流浪汉的这个问题让凌云鹏大吃一惊,这个秘密只有局座和他老师赵锦文知道,旁人根本无从知晓他假冒肖亦楠之事。于是凌云鹏警觉地望着眼前的这个流浪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难以琢磨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肖亦枫曾经告诉过我,他说他的弟弟在缅北作战时受了重伤,现在应该正躺在医院里,而你在肖亦枫死后,不到一周就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南京,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伱的真实身份。”流浪汉一下子就戳穿了凌云鹏的秘密。 凌云鹏没想到自己的假冒身份居然被这个流浪汉轻而易举地识破了,不禁暗暗吃惊。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认识肖亦枫的?”凌云鹏警觉地望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 流浪汉嘴角微微一扬:“我是谁?你听说过吴敬磊这个名字吗?” “吴敬磊,南京站的站长?你难道就是吴敬磊?”凌云鹏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容颜尽毁的流浪汉。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不错,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是曾经受到委座嘉奖,荣获过云麾六等勋章的南京站站长吴敬磊。”吴敬磊露出惨淡的笑容,但这笑容让人着实感到可怕。 “南京站不是被日军捣毁了吗?” “不错,我南京站被日伪摧毁殆尽,我的那些同仁全都已经壮烈殉国了,可我还没有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为我的那些屈死的兄弟们报仇。”吴敬磊的双眸喷射着怒火,一股誓不罢休的决绝。 望着眼前这位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汉子,凌云鹏的内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他由衷地钦佩这个铁打的汉子:“所以,你想要刺杀石川?” “没错,我做梦都想把这混蛋给宰了,石川就是下令枪杀我南京站同仁的刽子手,而且他还是南京屠城的元凶之一,原本这次他是必死无疑的,可惜功亏一篑,被你这个傻瓜给救了,让他躲过一劫,不过下次,恐怕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吴敬磊对凌云鹏坏了他的报仇大事耿耿于怀。 “石川现在还不能杀,正因为我救了石川,他现在对我格外器重,这对我进入南京绥靖司令部,替代亦枫的职位很有帮助。”凌云鹏向吴敬磊坦陈自己来南京的目的,他希望吴敬磊就此罢手,不要坏了他的大事。 “你这次来南京,难道不是为了查明真相,为肖亦枫报仇的?”吴敬磊以为凌云鹏此次来南京的目的,只是为了了解肖亦枫的遇害真相,然后替肖亦枫报仇,除掉凶手。 “上面考虑的可不仅仅是那些个人恩怨,上峰命我替代肖亦枫,打入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作战室,以便获取更多的情报。当然,找出凶手,为亦枫报仇,也是我的任务之一。” 吴敬磊望了望凌云鹏,知道自己差点坏了凌云鹏的大事,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他嘴角往上一歪,语气和缓地说道:“他们从哪儿把你给挖出来的,你长得确实跟肖亦枫很像。” “我叫凌云鹏。” “凌云鹏?这个名字我好像从肖亦枫的嘴里听说过。” “我与肖亦枫曾经是军校的同窗,肖亦楠也是我的校友,我因为与亦枫,亦楠长得挺相像的,所以当年我们仨曾被大家当作是三兄弟。” “对,我想起来了,亦枫确实说过,他曾告诉我,虽然他们肖家只有兄弟两人,但他还有过一个异性兄弟,跟他长得很相像,所以曾被大家误认为是亲兄弟,那个人就是你吧!” 凌云鹏点点头:“是的,亦枫长我三岁,在军校里确实像个大哥一样照顾我,只是他毕业后去了前线,我们就此失联了。没想到我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却是他遇害的消息。” 吴敬磊听罢,淡淡地说道:“世事无常,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难免会朝不保夕啊!” “吴站长,我想知道当初你的南京站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遭灭顶之灾了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云鹏的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吴敬磊望了望凌云鹏,喃喃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本章完) 第233章 232 尘封往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3章 232 尘封往事 第233章 232. 尘封往事 “我听说当时你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说是有个熟人想要见你,于是你前往贵香楼去跟这位熟人见面,可是此后,伱就失踪了,没过几天,南京站就被一锅端了,于是大家都认为是你早已暴露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日伪方面给你下了个套,诱你前往贵香楼,然后你被捕了,经不住刑讯拷问,出卖了南京站的所有同仁,南京站因而被剿灭了。这些都是真的吗?”凌云鹏脸色沉静地望着吴敬磊,将这些从赵锦文那儿所听到的传言坦陈相告。 “一派胡言。这件事情个中曲折,并非你所听到的那样。”吴敬磊一听,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否认这一传闻。 “那你能跟我说说,真相到底是什么吗?”凌云鹏从吴敬磊的反应中感觉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吴敬磊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烟卷,用唾沫舔了舔烟卷纸,把烟叶塞塞紧实,凌云鹏连忙掏出打火机,给吴敬磊点上烟。 吴敬磊跟凌云鹏点了点头,然后猛吸一口烟,从嘴里吐出几个烟圈,在烟雾缭绕中,吴敬磊向凌云鹏讲述起当年南京站被剿灭的真相。 “这事说来话长,那天我确实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我的一个内线打来的,他名叫石岳峰,他的表姐夫是汪伪政府警察厅的副厅长,那段时间警察厅正配合日军在南京城内进行大肆缉捕抗日分子,想要摧毁那些暗藏的抗日组织,共党的谍报组就已经被拔掉了两个了,损失惨重。我担心我苦心经营的南京站也会遭此厄运,于是我便安排石岳峰去向他表姐夫打听一下警察厅的动向,以便早做安排,没想到他自作聪明,跑去策反他的表姐夫,结果被他表姐夫当场扣押,在威逼之下,他把我给供出来了。于是,警察厅的人便设了个套,安排石岳峰约我去我们经常见面的贵香楼接头,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向我汇报,我不知是计,以为他要向我汇报警察厅的动向,便按时前去赴约。” “这事站内的人都不知道吗?” 吴敬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石岳峰是跟我单线联系的,所以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具体情况,只是告诉我的情报处长苏其昌,我去贵香楼与一个熟人见面。等我一进贵香楼的包房,那些事先埋伏好的枪手一拥而上,他们早就候在那儿,就等我自投罗网呢,我还未来得及服毒自尽,便束手就擒了,想想真是窝囊。” “那后来呢?”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落入那些人的手里,面临的会是什么,我先是被关在了警察厅,然后又被移送到了南京绥靖司令部侦查科,最后被押解到了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每到一处都是酷刑伺候,那些混蛋下手可真狠,我在他们的刑讯室里苦苦煎熬了一天又一天,有一次他们整整拷打了我三天三夜,昏死过去多少次,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我没有背叛,没有投敌。”吴敬磊回忆起当初自己所遭受的酷刑时,眼里泪光闪烁,在说最后一句时,吴敬磊犟着脖颈,几乎是在嘶吼,像是为自己辩白,但更是饱受着委屈。 吴敬磊说着,将自己的衣衫褪下,在昏暗的灯光下,吴敬磊浑身上下密布着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伤疤,这些伤疤时隔这么久却依旧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这让凌云鹏不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中感慨万千。 “你的脸也是被他们给毁的吗?”凌云鹏望着吴敬磊的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颤地问道。 吴敬磊摇了摇头:“那是我自己亲手毁的。” 凌云鹏一听,满目震悚之色。 “你是不是感到很震惊,我怎么下得去手,可我要是不毁容,我就只能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只有毁了我这张脸,才能够让敌人认不出我来,我才有可能去查明真相。”吴敬磊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不是我,你没经历过我当初的处境,所以你是无法体会我当时那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心的。” 想到当时吴敬磊的决然,凌云鹏被震撼了。 “当初我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刑讯室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些日本人逼我供出我们站点的地址和我的下属,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我们吴家十二口人都死在了这些恶魔手上,包括我父母,我大嫂,我的两个侄女,我二哥一家,还有我的妻儿,都在南京屠城之时被这群畜生给杀了,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岂能为了苟活而做出卖友求荣,背叛祖宗的不齿之事来。 但只要我一日不开口,刑讯就一刻不会停,而这种刑讯的滋味没有领教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最后我决定,用一个虚假的地址骗取他们的信任,然后伺机逃跑。我告诉他们,我们的总部设在郊外,这些天正集中在此,等我回去,准备商讨撤离事宜,他们相信了,于是他们押着我去寻找那个联络点。我是南京本地人,对南京一带的地形烂熟于心,在去往郊外的途中,我带他们走过一座石桥,趁他们不备,我跳入河中,当时正逢汛期,河水上涨,河流湍急,而我的水性不错,我在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黑,四周无人,我才从水里出来。趁着夜色我一路跑到了灵谷寺。” “你为什么要来灵谷寺?” “这家照相馆就是我大哥开的。我只有在这儿才是安全的。” “你大哥也是军统的人吗?” 吴敬磊摇了摇头:“他不是,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我是南京站的站长。我站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我有个大哥,而且就在灵谷寺一带开着一家照相馆谋生,在陷入绝境时,我相信只有最亲的亲人才不会出卖你。” “既然你没有出卖南京站,那南京站又是如何被摧毁的呢?” 吴敬磊抬头望了一眼凌云鹏,目光灼灼:“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原因,为了能四处活动,查明真相,我只能狠下心来,用火把将自己的容貌给毁了,从此我便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让我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真相,为我那些屈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那你找到真相了吗?” 吴敬磊点点头:“后来我才得知,原来是苏其昌见我没回来,过了两天就去了贵香楼,他向贵香楼的老板打听我的情况,没想到被贵香楼的老板出卖了,贵香楼的老板打电话给警察厅,警察厅便将苏其昌秘密逮捕了,这家伙没能扛住刑讯,把南京站的同仁全给供了出来,之后,他假传圣旨,说是上面派一位新站长来,命大家都集中在一块儿,要传达最新指示,于是南京站就被一锅端了,我站里的同仁全都被捕了,三个月之后,石川下令,将南京站所有的同仁都枪杀了。” 吴敬磊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眶红了,那些与他朝夕相处的战友同袍就这样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这些情况,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凌云鹏对此有些疑惑不解。 吴敬磊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回答凌云鹏:“这些情况都是肖亦枫提供给我的。” “是肖亦枫告诉你的?可你跟肖亦枫并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交集,他怎么会跟你建立起联系的呢?”凌云鹏觉得很是蹊跷,赵锦文告诉过他,原本肖亦枫是与吴敬磊单线联系的,但还没来得及建立起联系渠道,南京站就被毁了,所以局座只能命赵锦文与肖亦枫建立单线联络渠道,那么肖亦枫又怎么会与吴敬磊产生交集的呢? (本章完) 第234章 233 个中曲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4章 233 个中曲折 第234章 233. 个中曲折 “这事算是机缘巧合吧,亦枫被安插在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之后,原本上面是安排他与我建立单线联系的,因为在同一座城市里,联络起来比较方便,但就在我收到命令后的第二天,我就被捕了,所以我与亦枫之间的联系尚未建立就被切断了。 当我被转押到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侦查科时,肖亦枫无意中从侦查科长佟博涵的嘴里知道我被捕了,亦枫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的职位,就是从未见过我本人,那次他借故找佟博涵拿资料,在刑讯室里见过我一面,后来他又从佟博涵嘴里获悉我在宪兵队已经供出了南京站站点的地址,他们侦查科的人要与宪兵队的人一起带我去实施抓捕南京站的同仁,于是他便化了妆,尾随着侦查科的人,后来他见我跳河了,便知道我不是真的投敌叛变。 当时押解我的人兵分两路,吉冈的宪兵队前往那个假站点实施抓捕行动,结果一无所获,而佟博涵的侦查科则到下游捞我的尸体去了,当然也是空手而归,他们以为我被河水冲走了,毫无生还可能,便收队回去了,其实当时我紧紧抓住河底的一块礁石,所以才没被河水冲走,后来我游到了一条平缓一点的支流上,那里芦苇茂盛,我一直等到天黑了之后,四周无人才从芦苇荡里出来。之后,我便去了灵谷寺,找我的大哥去了。 而我当时并不知道,亦枫见我跳河了,以为我是以死明志,很是伤心难过,他甚至还买了纸钱,在河边祭奠我,后来他沿着河道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尸首,把我给埋了,结果他发现在一片芦苇荡里,有人从里面爬出来,上了岸,他依稀辨认出那个人就是我,于是便一直跟着我,一直跟到了灵谷寺。” “这么说,是亦枫主动联络你的?” 吴敬磊点点头:“是的,原本他以为我叛变了,想要尾随我去南京站联络点,给那里的同仁示警,但后来他清楚我是假叛变,那个联络点是假的,于是,他想救我。就在这里,我们俩都坦陈了彼此的身份。我托他去通知南京站的同事们转移,可惜他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我们数个据点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说到这儿,吴敬磊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南京站的事原本与肖亦枫没有任何关系,他这样做确实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弄不好,他自己就暴露了,他好不容易打入参谋部作战室的这个机会也就被毁了,但他说他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南京站这么多的同仁都成了日寇的枪下亡魂,所以想尽力搭救我们,可惜,南京站除了我这个光杆司令逃脱之外,都全军覆没了。” “那苏其昌呢?”凌云鹏追问了一句。 “当初我以为苏其昌也与其他的同事一起被捕了,但后来亦枫告诉我,只有苏其昌不在被处决的名单之列,他想法设法偷看到了佟博涵的那份审讯记录,方才获悉苏其昌就是出卖南京站的人。” “那亦枫他认识苏其昌吗?”凌云鹏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肖亦枫在寻找苏其昌的过程中,被苏其昌察觉了,然后暗地里将肖亦枫杀害了。 吴敬磊摇了摇头:“他没见过苏其昌,所以他虽然知道苏其昌是我们南京站的仇人,但却始终没有找到他这个人。而我也一直在找他,我要替那些屈死的同仁报仇,杀了这个叛徒,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 “那石岳峰呢?”凌云鹏想要知道出卖南京站,出卖吴敬磊的的罪魁祸首石岳峰的下场。 “他早就去见阎王了,还有那个贵香楼的老板,我也早已送他上西天了。原本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宪兵队队长吉冈,没想到石川这老家伙自己撞我枪口上了。”吴敬磊见凌云鹏不解地望着自己,便解释道:“其实,那天你来灵谷寺,我就马上注意到你了,我乍一看,伱跟亦枫长得还真是挺像的,后来见你去照相馆取照片,你走了之后,我大哥告诉我,有个自称是肖亦枫的弟弟来取他哥嫂的结婚照照片,还告诉我大哥说,他的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我清楚地记得,亦枫曾痛心地告诉我,他唯一的弟弟在缅北作战时身负重伤,所以我马上意识到你是假冒的,可你为什么要假冒肖亦楠呢,我判断是上面得知亦枫遇害了,想让你借机来调查亦枫遇害一案,于是我便一路跟着你,见你去了夫子庙的茗香茶叶行,水西门的金陵酒家,秦淮河边的秦淮人家,仙鹤街的祥和布庄,每到一处都买了点东西,最后去了林之皓的府邸。” “你对我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凌云鹏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尽在吴敬磊的掌握之中。 “对,我得清楚你的落脚点,我从报纸上获悉,肖亦枫的葬礼就在第二天举行,所以我事先去了殡仪馆,原本我只是想跟你接上头,没想到却见到了石川跟你单独在一起,当时周围空无一人,我觉得机会难得,所以当机立断,想要刺杀石川,可没料到,你身手不凡,替石川挡了这一镖,救了这老东西一命。” “石川现在还不能杀,我得借他的力进入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站稳脚跟之后,那时你动手,我绝不阻拦。”凌云鹏跟吴敬磊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知道了,那就让石川这混蛋多活几天吧!”吴敬磊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他面露负疚之色,轻声问了一句:“你的胳膊怎么样?要紧吗?” 凌云鹏微微笑了笑:“小case,没伤筋动骨,基本已经痊愈了,我还得多谢你这一镖,让我更加博得石川的信任,他现在肯定觉得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没想到这倒成了你的苦肉计了,因祸得福了。”吴敬磊叹了口气,拍了拍凌云鹏的肩头。 “那你找我接头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凌云鹏好奇吴敬磊一直跟随着他,难道就是为了证实他不是真正的肖亦楠吗? “不仅如此,亦枫有东西放我这儿。”吴敬磊面色沉静地说道:“我想你应该是为了这东西来南京的。” “什么东西?”凌云鹏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卷胶卷。” 凌云鹏一听,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你说什么?亦枫把胶卷放你那儿了?” “对,就在他遇害的前两天,他似乎预感到会有什么事发生,就特地带着他的未婚妻来灵谷寺,找我接头。” “你是说,亦枫已经预感到自己会有不测?”凌云鹏惊诧地望着吴敬磊,没料到肖亦枫早已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有不测发生,所以事先把胶卷交给吴敬磊。 “我觉得是,我见他这次神情有些不对,有些心神不宁,还说他希望能早点结婚,也许结了婚之后,他就可以安之若素了。”吴敬磊回忆起当时亦枫的神情和话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凌云鹏觉得肖亦枫的话很是让人琢磨不透。 吴敬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话。” (本章完) 第235章 234 一片苦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5章 234 一片苦心 第235章 234. 一片苦心 “我们还是先谈谈那两卷胶卷的事吧!”凌云鹏没想到那两卷胶卷就在吴敬磊这儿。 “当时他找了个上茅厕的借口,把他未婚妻晾一边,跟我在灵谷寺后面的山丘那儿接的头,后来他跟我耳语,说他有两卷非常重要的胶卷要交给我保管,于是就我收下了这两卷胶卷,然后他又拿出他和他未婚妻的一张结婚照,说他想加印这张照片送给他的老师留念,于是我就建议他把这张照片送去我大哥的照相馆加印,他觉得这主意好,还开玩笑说,就算是他遭遇不测,也无大碍,到时也许还会有其他人来照相馆取照片,而那人有可能就是上峰派来接替他的人。没想到一语成谶,他真的遭遇不测了,而接替他的人果然来了。” “亦枫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凌云鹏说这话时,心里隐隐作痛。 “他跟我说,这两卷胶卷非常重要,为了以防万一,这次他多拍了一份作为备份,原本他打算直接把留在自己那儿的那份胶卷送去上海,但他担心情况可能有变,他说如果他能顺利从上海返回的话,就来我这儿销毁这份备份胶卷,如果他去不了上海的话,这两卷胶卷就留在我这儿,让我好好保存,或许上面会派人来取这胶卷。随后他与他的未婚妻去了我大哥的照相馆,加印那张结婚照。” “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把这胶卷交给我吧!”凌云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这两卷胶卷。 “好,你跟我去阁楼。” 这家佳忆照相馆门面虽小,不起眼,但却带有一个地下室和一个小阁楼,小阁楼是吴敬磊的大哥吴敬淼的居住之地,而地下室则是吴敬磊的安身之处。原本吴敬淼想让他那受尽苦难的兄弟睡在阁楼上,自己去睡地下室,可是吴敬磊坚持自己住在地下室,他自嘲自己这模样只适合在黑暗的角落里生存。 吴敬磊领着凌云鹏上了小阁楼,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两卷胶卷。 凌云鹏将这个小纸袋放入西服内袋里,问道:“亦枫跟你说过这两卷胶卷是什么吗?” 吴敬磊点点头:“他说过,这是局座命他获取的有关日军滇西作战的兵力部署图。这关乎我远征军的十万将士的生死。”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伱,万一上面没派人来,或是你找不到上面所派之人,你该如何处理这两卷胶卷?” “亦枫说,如果半个月之后,他没来找我,或是我还没找到上面所派之人,就让我打永秦商行的电话,找赵玉民,他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凌云鹏听后,长叹一口气:“亦枫真的是用心良苦!吴站长,请你放心,这两卷胶卷是亦枫拿命换来的,我一定不会辜负亦枫的一片苦心。” “亦枫交给我的任务,我也算是完成了,以后若是需要我,就来此地找我吧!”吴敬磊向凌云鹏投来信任的目光。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挺立身姿,郑重地向吴敬磊行了一个军礼。 吴敬磊,这个铸铁一般的汉子,面对凌云鹏向他投来敬仰的目光,不禁双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向凌云鹏回敬了一个军礼。 凌云鹏一把将吴敬磊拉入怀中,与之紧紧拥抱:“吴站长,你要好好活着,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吴敬磊泪流满面。 凌云鹏从裤兜里拿出那枚云麾勋章,放在吴敬磊的手上:“这是属于你的勋章,你受之无愧,好好保存。” 吴敬磊紧紧拽着这枚云麾勋章,激动得不能自已。 “后会有期!”凌云鹏再次与吴敬磊拥抱。 “后会有期!” 离开佳忆照相馆之后,凌云鹏又折回医院,随后向医生提出出院申请,医生原本就觉得凌云鹏的伤势问题不大,用不着住院,是石川将军非要让凌云鹏在医院静养不可,现在凌云鹏基本伤愈了,自己提出出院申请,便爽快地批准了。 凌云鹏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随后回到林府,向林之皓和林依依辞行。 “伯父,依依,我要回老家一趟,任总司令给了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处理家事,我打算把我兄长的骨灰带回去,安葬在我父亲身旁,让他永远陪伴着我父亲,我哥也算是魂归故土了。再过十几天,一年守孝期满之后,我再回来。” 林之皓点点头:“石川将军对你倒是很器重,他很看好你,还把你推荐给任司令,我相信你不会令他们失望的。” 凌云鹏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伯父,这些天叨扰了,多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安身之地,等我重返南京后,我想我就住我哥的那个宿舍吧!” “哎,亦楠,你真是太客气了,怎么说,我们大家都还是一家人嘛,我还要多谢你这些天帮我劝慰依依,否则这丫头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呢!你这次回老家把你哥的后事料理完了之后,再回南京,尽管来我府上,就算常住此地也不打紧。” 林之皓的态度与之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先前他甚至还提出,希望凌云鹏不要与依依以叔嫂身份相称,试图与肖家切割,但现在,见石川对凌云鹏很是欣赏,态度也随之改变,对凌云鹏格外热情好客,甚至希望他经常出入林府。 凌云鹏当然明白林之皓的意思,他点点头:“伯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算我们不是亲戚了,我和依依还是朋友嘛,我会经常来您府上看望您和依依的,只要您管饭就行,您府上的厨师厨艺真好,我还真有点吃上瘾了。” 凌云鹏这几句软硬兼具的话,让林之皓无言以对,只能呵呵一笑,附和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来府上,我一定吩咐厨子把拿手菜端出来。” “那就多谢伯父了。哦,依依,麻烦你把上次你和我哥给我二叔准备的礼物拿下来,我顺便带给他。” “好的,王妈,你跟我一起去楼上一趟。”依依说完,便起身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王妈将那些糕点和云锦放在凌云鹏的面前。 凌云鹏从客房内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过来,然后将这些礼物一一放入行李箱内:“依依,这是你和我哥的一份心意,我一定会带给我二叔的。” “还有那张合影呢?”依依连忙问道。 “我揣在兜里呢,我会带给我二叔的,让他老人家也有个念想。” 依依点了点头。 “哦,对了,亦楠,你上次跟我提起的关于把依依送去香港的事,你看……”林之皓提醒凌云鹏曾经答应的事情。 依依听父亲说这话,下意识地把手搁在腹部。 “伯父,依依,你们放心吧,这事我会联系的,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之后,我就安排依依去香港。” “好好好。那就拜托了。”林之皓向凌云鹏拱了拱手。 “不必客气,伯父。”凌云鹏看了看手表,然后站起身来:“伯父,我还得去殡仪馆领我哥的骨灰盒,然后去火车站,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好好,办正事要紧,你去吧,亦楠。” “亦楠,祝你一路平安。”林依依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本章完) 第236章 235 不负重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6章 235 不负重托 第236章 235. 不负重托 凌云鹏从殡仪馆领走了肖亦枫的骨灰盒,然后前往火车站,乘坐开往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他脑海里又回响起吴敬磊对他所说的当初肖亦枫预感到自己会发生不测的情况,不免陷入沉思:亦枫当初觉察出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预感呢?他为什么说他想快点结婚,如果结婚了,他或许就能安之若素了,这话有什么含义呢?亦枫拍了两份胶卷,那么另两卷胶卷现在在何处呢,那两只铁观音茶叶罐现在又在哪儿呢?亦枫是被细钢丝或是细绳勒死的,根据尸检,发现当时亦枫似乎毫无还手之力,当时亦枫到底遭遇了什么,让他丧失了反抗能力了呢? 滇西作战兵力部署的胶卷虽然已经到手了,但肖亦枫之死的谜团还依旧没有解开,而出卖南京站的苏其昌现在又在何处?难道也人间蒸发了吗? 凌云鹏的脑海里全是一连串的问号,他打算将这两卷胶卷交给赵锦文之后,重返南京,一定要揭开亦枫遇害的真相,让他的同窗好友能沉冤得雪。 当凌云鹏到达上海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来到公共电话亭,给赵锦文去电话。 电话铃响了八下之后,听筒里传来赵锦文的声音:“哪位?” “老师,我回上海了,我要立刻见你。” “云鹏,你回上海了?”赵锦文一听,精神为之一振。 “对,我现在在火车站,半小时之后,我去你那儿。” “好,我等着伱。” 深夜的黄包车很难叫到,凌云鹏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等到了一辆黄包车,凌云鹏给了车夫双倍的车钱,让车夫将他送到福开森路。 没有了白天的喧闹,马路上冷冷清清,对于车辆而言,则没有了拥堵,可以畅通无阻了,黄包车车夫脚下生风,很快就把凌云鹏带去了目的地。 凌云鹏走在清冷的马路上,手上提着一只行李箱,行李箱里装着的是肖亦枫的骨灰盒和肖亦枫与林依依送给赵锦文的礼品。他脚步沉重地走向赵锦文的那栋别墅。 凌云鹏在福开森路80号门口驻足,推门之前,看了看四周,见周围空无一人,便推门而入,因为事先知道凌云鹏要来,所以,楼下的警卫早已在那儿等候着了,见凌云鹏来了,便轻声说了一句:“凌哥,站长在楼上等着你呢!” 凌云鹏轻轻拍了拍警卫的肩膀,随后便上楼去了。 赵锦文已在楼梯口候着了,见凌云鹏上楼来了,连忙与其拥抱:“回来啦!来,快进来!” 凌云鹏随赵锦文走进办公室。 “老师,我把亦枫的骨灰带回来了。”凌云鹏轻声说着,打开行李箱,将肖亦枫的骨灰盒捧了出来,放在赵锦文的办公桌上。 赵锦文像是掉进冰窟窿一般,觉得浑身寒意刺骨,他颤颤巍巍地捧起肖亦枫的骨灰盒,双唇颤抖着,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亦枫啊,老师无能啊!不能保你周全啊!” 赵锦文摸着骨灰盒,失声痛哭起来,凌云鹏也难忍心中悲伤,怆然涕下,赵锦文的双手颤抖着不停抚摸着骨灰盒,难掩心中的痛,凌云鹏忽然觉得老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老师,这不是你的错。”凌云鹏赶紧搀扶痛心疾首的赵锦文坐下。 赵锦文待心绪稍稍平复了之后,便与凌云鹏谈起了当初最后见亦枫时的情形。 “其实,我最后一次见他时,就发现他有些心神不宁,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一个劲地默默地抽烟,总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时叫他,他也神情恍惚,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摇摇头,说了一句:也许我命该如此。后来闲聊时,他跟我说,他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杀,不过好在他有个对他一往情深的未婚妻,也许依依是他命中的贵人,是他的保护伞。我当时还取笑他说,一个大男人不去当女人的保护伞,反而让女人当男人的保护伞,真是没出息。他听后,淡淡一笑。” “老师,也许亦枫早已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不过即使面对危险,他也义无反顾,他还是不负重托,完成了局座下达的任务。”凌云鹏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交给赵锦文:“老师,这就是亦枫所拍下的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 赵锦文一听,连忙起身,从凌云鹏手里接过这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两卷胶卷,感觉这两卷胶卷重如千斤,他惊讶地望着凌云鹏,目光中既有惊喜,也有疑惑:“这就是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 凌云鹏点点头:“对,就是这个,这是亦枫拿命换来的。” “真是太好了,太及时了,云鹏,你是怎么拿到这个胶卷的?”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去南京才寥寥数天,就将这份滇西兵力部署图拿到手了。 “是原南京站站长吴敬磊交给我的。” “吴敬磊?”赵锦文一听这个名字,吃惊地望着凌云鹏:“你是说吴敬磊还活着?他不是被抓捕后,经受不住严刑逼供,最后出卖了整个南京站,致使南京站被日伪一举摧毁了吗?” “事情并非像您上次告诉我的那样,吴敬磊确实是被捕了,也遭受了严刑拷打,但他并没有出卖组织,出卖南京站同仁的另有其人,他就是原南京站情报处处长,名叫苏其昌。” “是吴敬磊告诉你的?” 凌云鹏点点头:“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怎么会碰到他的呢?” “是我从亦枫的未婚妻林依依的口中得知亦枫遇害前的行踪,他曾在遇害前两天,带着依依去灵谷寺烧香拜佛,我原以为这是林依依的意思,但林依依告诉我,是亦枫主动提出来的,而亦枫跟她相处一年多以来,从未带她去寺庙烧香拜佛,还说这是泥塑木雕,不值得跪拜,可他突然间去灵谷寺烧香拜佛,这让我感到很是蹊跷,林依依还告诉我,之后,他们去了灵谷寺附近的一家小照相馆,亦枫说要加印一张他俩的婚纱照,给你留念。” 凌云鹏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亦枫与依依的结婚照,递给赵锦文。 赵锦文颤抖着接过这张照片,泪水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凌云鹏握了握赵锦文的冰凉的手,继续说道:“可是这家照相馆门面很小,很不起眼,而且也不是当初他们俩拍摄婚纱照的店家,亦枫要在这儿加印照片,这举动也令人起疑,后来他又去了夫子庙那儿的茗香茶行,买了两罐铁观音茶叶,又去金陵酒家预定了盐水鸭,去秦淮人家买了糕点,去祥和布庄买了云锦,这些都是亦枫和依依为了来看你而准备的礼物。” 凌云鹏说着,把行李箱里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但唯独没有那两罐铁观音茶叶。 (本章完) 第237章 236 细述原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7章 236 细述原委 第237章 236. 细述原委 “那两罐茶叶呢?”赵锦文一看,礼物里唯独缺了那两罐铁观音茶叶。 “林依依说,当天晚上,亦枫以茶叶分量轻了,要去找老板理论为由,带着这两罐茶叶离开了林府,我因而判断茶叶应该是在亦枫的宿舍里,可是我在那儿翻箱倒柜查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两罐茶叶。” “会不会是被侦查科的人发现茶叶罐的秘密而被搜走了呢?” 凌云鹏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亦枫应该没被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否则这次葬礼不会这么隆重,连任元道,黄其兴,还有石川建太都来参加亦枫的追悼会。可见日伪上层对亦枫还是很信任,很器重的,而且我发现亦枫宿舍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不像是被搜查过的,而桌上的其他茶叶罐都完好无损放在桌上,怎么会独独拿走了那两罐铁观音呢?所以我判断,应该不是侦查科的人拿走的,可是这两罐茶叶忽然间失踪了,去向不明,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赵锦文听后点点头:“哎,云鹏,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碰上吴敬磊的呢?” “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亦枫遇害前的行踪有些不寻常,所以我便沿着亦枫走过的线路重新走了一遍,想要发现其中的秘密。” “那你发现了没有?” 凌云鹏摇了摇头:“没有,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是在第二天亦枫的葬礼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 “发生了什么意外?”赵锦文身子前倾,急问了一句。 “当时石川跟我进行个别交谈,他想听听我对目前战局的见解,于是我谈了谈我对目前战局的一些看法之后,他对我倒是产生了兴趣,甚至说他会向任总司令推荐我,希望我能替代亦枫的职务,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替他们效劳,我告诉他我还有十多天才能完成守孝期,他爽快地答应我先回老家处理完家事,再回南京去履职。” 赵锦文听罢,惊讶地望着凌云鹏,拍了拍凌云鹏的手:“真是太好了,云鹏啊,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伱就达成了我们的目标,石川居然向任元道举荐你,让你顶替亦枫的位子,进入参谋部的作战室,这可真是太好了,说明你的表现让石川觉得你非常优秀,石川是个惜才的人,他对你的才华很是欣赏,所以才会举荐你,只要石川开口了,任元道不会不从,云鹏,你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凌云鹏点了点头:“我想石川对我的器重也有亦枫的缘故,石川和林之皓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而亦枫作为林之皓的准女婿,石川肯定会对亦枫刮目相看,信任有加,他对亦枫也十分欣赏,所以亦枫之死让他感到十分惋惜,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因而对我也高看一眼。” 赵锦文微微点点头:“或许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你和亦枫都是非常优秀的,都是我最杰出的学生,这辈子能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为师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哎,云鹏,你还没说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哦,当时石川跟我正谈着呢,忽然有一支飞镖朝石川飞了过来,我替石川挡了这一镖,救了他一命。”云鹏轻描淡写地将当初惊险的一幕一笔带过。 “云鹏,你是说你中镖了?伤着哪儿了?”赵锦文一听,神色紧张起来,赶紧起身,走到凌云鹏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老师,你别紧张,一点小伤而已,我已经没事了。”凌云鹏将左臂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上的绷带:“没伤到骨头,只是流了点血而已,医生都说不用住院,可石川大概是为了感激我救了他一命,还非要让我住院三天,好生静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太悬了。”赵锦文舒了一口气。 “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在那儿,所以日本兵就把这流浪汉抓来了,怀疑他就是凶手,我当时看见日本兵从这流浪汉裤兜里发现了一枚云麾六等勋章,马上意识到,此人是自己人,而且我发现这人其实就是我前一天在灵谷寺里遇见的流浪汉。”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流浪汉就是吴敬磊?” 凌云鹏点点头:“他现在不仅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且他的左半边脸已经被毁容了。” 赵锦文对吴敬磊的这一变化大为吃惊,他与吴敬磊见过几面,想当年吴敬磊可是军统所有大站站长里最年轻,最英俊的一位,而且经常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气度不凡,没想到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惨遭毁容的流浪汉,赵锦文无论如何无法将这两种反差极大的形象划上等号。 “他被毁容了?该不会是在刑讯室里被那帮畜生搞成这样的吧?” 凌云鹏摇了摇头:“不是,后来他告诉我,是他为了能四处活动,找出南京站被摧毁的真相,迫不得已,自己亲手把半边脸给烧毁的。” “他自己亲手毁容?”赵锦文一听,心头一震。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锦文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屋里只有那台座钟的钟摆发出滴答声。 “当时吴敬磊被日本兵抓住了之后,他坚持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捡破烂的流浪汉而已,而我也谎称说是看见有个穿西服的人刚才匆匆离开了,可能那人才是真正的凶手。石川找不出什么把柄,便将吴敬磊放了,而我则住进了派遣军司令部的医院里。两天之后,我打算去灵谷寺寻找吴敬磊,没想到,刚出医院大门,就看见吴敬磊在马路对面等着我,然后一路引着我去了灵谷寺,我后来才知道那家佳忆照相馆就是他的安身之地,而这家照相馆是他大哥吴敬淼开的,在照相馆的地下室里,他一开口就识破了我。” “他识破你了?” “他问我:难道你真的是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吗?因为亦枫曾亲口告诉他,亦楠在缅北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昆明的医院里呢!” “对,亦楠受重伤的这个消息还是我亲口告诉亦枫的,这两兄弟真是让人心疼。”赵锦文不由得叹了口气,为肖氏兄弟的遭遇痛心疾首。 “正因为如此,我知道我是瞒不住他的,所以我索性向他坦陈了自己的身份,他这才告诉我,他就是曾经的南京站站长吴敬磊。” “你就这么相信他?”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竟然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才一面之缘的吴敬磊。 凌云鹏毫不犹疑地点点头:“吴敬磊告诉我,他们吴家十二口人全都被日寇杀了,现在吴家只剩下他们兄弟俩了,所以当他被捕之后,尽管遭受了数不清的酷刑折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但他始终没有出卖同袍,没有出卖组织,他们吴家与日寇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叛变投敌,当汉奸的。他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为他那些屈死的同仁报仇,我当然相信他,如果他叛变投敌的话,怎可能过着如此不堪的日子?” 听了凌云鹏的讲述,赵锦文点点头:“我也相信吴敬磊不会背叛组织,一个敢于自毁容貌,为了复仇而苟活于世,情愿过着这种蝼蚁般日子的人,怎么可能叛变投敌呢,只有懦夫才会背叛自己当初的誓言。看来我们都错怪了吴敬磊,云鹏,你把这事写份报告,我会上报给局座,撤销对吴敬磊的追杀令,为他平反。甚至是给他授奖。” “好,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来写。” 听了赵锦文的这番话,凌云鹏替吴敬磊感到欣慰。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替他的同仁报仇,不惜毁容,改头换面,成年累月生活在阴暗的环境中,隐忍坚毅,百折不饶,他理应获得世人的敬仰。 (本章完) 第238章 237 惴惴不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8章 237 惴惴不安 第238章 237. 惴惴不安 “哦,对了,云鹏,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守义和阿辉已经将那些物资顺利地运到了我的永秦商行仓库了。” “哦?是吗,这说明这几个人能独当一面了。”凌云鹏一听,甚是欣慰。 “这说明强将手下无弱兵,不过还是亏得你的计划周全,才确保万无一失,我安排董文浩守在华德路的安全屋内,他会说几句日文,他告诉我,他接到两次哨卡打来的电话,来证实是否有批土原二郎将军的物资要送往永泰商行,他根据事先的布置,回答了哨兵的询问,所以守义和阿辉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要是没有你事先的周密计划,恐怕会引起怀疑。守义和阿辉两个也只不过是按照伱的计划付诸实施而已。要是真让他们独当一面,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呢!” “哎,老师,听你的意思,这次运货的只有守义和阿辉,那戏痴呢?他没参与运货吗?”凌云鹏听出了其中的蹊跷,产生了疑问。 “哦,局座临时派他去了一次香港。不过,他第二天就回上海了,现在这三人都在博仁诊所呢!” “局座派戏痴去香港?”凌云鹏感到很是意外,原本此次运送电台等物资是派他们四人一起完成的,后来他因为临时被安排去接替肖亦枫执行偷天计划的任务,所以就把运送物资这任务委派给了守义,戏痴和阿辉三人去完成,没想到最后却只有守义和阿辉两人去执行这次运送任务。要说这次运送任务也非同小可,万一沿途出了问题,有可能牵扯到上海站,局座怎么会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呢? “我听局座说,他也是临时决定的,好像是派戏痴护送一个人去香港。” 凌云鹏一听这话,觉得有种不祥之兆向他心头袭来,他立马起身,向赵锦文告辞:“老师,工作我已经汇报完了,那我先回诊所了。” “都已经深更半夜了,你车马劳顿,要不,就在这儿睡一晚再走吧。” “不了,老师,我还是先回去了。”凌云鹏想要立刻知道傅星瀚去香港的目的。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凌云鹏点点头:“我知道,我先走了。” 说完,凌云鹏便匆匆离开了赵锦文的住所,然后朝贝当路100号疾走而去,路上有些零星的小雨,打在脸上,让人感觉有些寒意,而凌云鹏此刻的心情有些七上八下,令他有些惴惴不安。 凌云鹏几乎是一路小跑赶回博仁诊所的,他掏出钥匙,打开诊所的门,顾不得去后屋跟杨景诚夫妇打招呼了,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然后推开2号病房的房门,打开电灯。 那三人睡得正香呢,忽然觉得灯光刺眼,一睁眼,发现凌云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又惊又喜。 “老大,你回来啦?”秦守义首先从床上蹦了起来。 阿辉也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大,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 阿辉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傅星瀚:“戏痴,快醒醒,看,谁来了?” 戏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谁啊?出什么事了?” “是老大,是老大回来了。”阿辉兴奋地叫道。 傅星瀚连忙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大,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忽然间,深更半夜就回来了,真是从天而降呢!” “戏痴,我问你,局座派你到香港干什么去了?”凌云鹏顾不得与兄弟们招呼了,一把抓住傅星瀚的肩头,直奔主题。 “老大,你,你已经知道我去香港这件事啦?” “我刚从站长那儿来,他告诉我只有守义和阿辉两人去运送那批物资了,而你却被局座派往香港执行护送任务,而且第二天就回来了,你告诉我,局座是不是让你送阿芳回香港了?”凌云鹏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凌云鹏早就有这样的担心,他担心他与阿芳的地下情被局座发现,那局座有可能棒打鸳鸯,将他与阿芳拆散,因为他们俩违反了局座颁布的禁婚令,局座也许会看在他所立战功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不过有可能会将这大棒打在罗小芳的身上。 刚才听赵锦文说局座派戏痴护送一个人去香港,他马上想到了阿芳。因为据他推断,如果是有重要人物需要护送去香港,那这个任务应该不会落在戏痴头上,更不会让戏痴一个人护送,除非这个被护送的人是被局座视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阿芳对于局座而言,确实是微不足道,要不是看在阿芳在营救幸太郎的行动中曾立了大功,让宫泽倒向了重庆,或许局座连护送都免了,会让阿芳独自一人回香港。 “老大,你已经知道了这事啦?”傅星瀚傻傻地望着凌云鹏。 “怎么会这样,局座怎么会突然间把阿芳送回香港去?”凌云鹏的心猛地一沉,自言自语道。尽管他已有预感,但一旦确认,这打击是不言而喻的。 “阿芳怀孕了,是吴医生把阿芳的化验报告交给了局座,所以局座才下此命令。”傅星瀚把实情告诉凌云鹏。 “阿芳怀孕了?”这个消息令凌云鹏先是一愣,随后一股暖意在心中流淌。 “是啊,就是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才发现的,听说她当时妊娠反应很大,吐了不下二十次,吴医生命她去医务室化验检查,阿芳只能按吴医生的要求,抽血化验,结果妊娠反应呈阳性。”傅星瀚把凌云鹏走后,阿芳的情况告诉了他。 “恭喜你啊,老大,你快要当爸爸了。”阿辉在一旁笑嘻嘻地插了一句。 “去一边,现在可不是恭喜的时候。”秦守义把阿辉拉到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老大,局座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了,他让戏痴把阿芳送去圣乔治医院,说是让她在那儿待产,可现在香港是沦陷区,而且仓田这些人还时不时地会去圣乔治医院,给小寒江和格雷院长拍照,要是让他得知阿芳已回到了圣乔治医院,也许会对阿芳不利。” “好了,哪吒,你真是啰嗦,老大一回来,你就给他添堵,你这样说,老大岂不是更揪心了?”傅星瀚把秦守义拉到一边,随后对凌云鹏说道:“老大,你放心,我已经吩咐格雷院长了,让阿芳作为待产孕妇,住进单人病房,而且阿芳现在随母姓,改名叫林芳芳,英文名叫艾米莉,就算是遇到仓田的那些人也不要紧,他们认不出阿芳的。” 凌云鹏听了戏痴的话,稍稍心定了一些:“谢谢你,戏痴,给阿芳安排了一个安全一点的环境。” “老大,说实话,这次戏痴可是立了大功了。”阿辉赶紧替傅星瀚在凌云鹏面前表功。 “是啊,戏痴把阿芳安全送达香港,送进了圣乔治医院,有格雷院长的照顾,相信阿芳会安然无恙的。”凌云鹏向傅星瀚投来感激的目光,向戏痴拱手作揖:“戏痴啊,这次可多亏了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的是……”凌云鹏不解其意,歪着脑袋看着阿辉。 “我是想说,阿芳怀孕了,局座一直在逼问孩子的父亲是谁,结果戏痴把这事揽了下来,说这孩子是他的。”阿辉把最关键的一点向凌云鹏点明。 凌云鹏一听,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傅星瀚。 (本章完) 第239章 238 情比金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39章 238 情比金坚 第239章 238. 情比金坚 “别这么看着我,老大,当时局座把我叫去了,我他妈的还以为他要升我职,要对我委以重任呢,结果呢,一进门,他就问我知不知道阿芳怀孕一事,我当时就愣住了,我马上就明白他为什么找我,肯定是怀疑我这个公子又旧病复发了呗,谁让我有前科呢?这也难怪,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的。可我要是把你老大供出来,那你可就要因违反局座那个的狗屁禁婚令而遭受惩处,轻者把所有的军衔职务都一撸到底,重者关禁闭四年,我怎么能把你的前途给毁了呢,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来见伱,我傅星瀚反正是个烂人,多一条罪状也无所谓,所以我就索性承认阿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凌云鹏听完傅星瀚的讲述,心里五味杂陈,起身与傅星瀚紧紧相拥:“戏痴,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老大,替你背黑锅,我乐意。”傅星瀚苦笑了一声。 “那局座打算如何处罚你?” 傅星瀚呵呵一笑:“他说,要不是现在是用人之际,要不是看在我们别动队立下的赫赫战功的份上,这次对我绝不手软,让我去蹲大狱了,看在你的面上,让我把阿芳护送回香港,然后马上归队。” “看来局座对你算是手下留情了。”凌云鹏无奈地说了一句。 “所以嘛,这次我也没受什么损失,而且我后来想想,觉得让阿芳暂时留在圣乔治医院也好,只要日本人不知道阿芳回香港了,不去圣乔治医院找麻烦,有格雷院长照顾着,说不定比在重庆更安全一点呢,在重庆,阿芳要是挺着个大肚子,局座肯定容不下她,说不定被赶出军统总部,要是让阿芳自个儿去过日子,我们又不能去照顾,说不定日子会过得更艰难,你说是吧,老大?”为了安慰凌云鹏,傅星瀚一连说了几个“说不定”,对罗小芳的处境给予乐观估计。 “或许吧,福祸相依,走一步看一步吧!”凌云鹏虽然担心阿芳在香港这个沦陷区的安全,但诚如戏痴所言,也许在圣乔治医院里,阿芳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哦,阿芳让我转告你,她说:让你不用担心她,她会照顾好她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的,让你心无旁骛,多多保重,她还说她相信你们一家三口会有团聚的那一天的。” 凌云鹏听了阿芳让傅星瀚转告他的这番话之后,不禁鼻子一酸,眼眶湿润,半天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哪吒把你放在他身边的那些钱全都从银行里取出来了。”阿辉见老大默不作声,便插了一句。 “全取出来了?你们要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凌云鹏不解地望着三人。 “当然是给阿芳姐带走啦,阿芳姐一个人在香港,身边没钱怎么行,我们把这笔钱换成了英镑,美元和黄金这些硬通货,相信阿芳姐不用为生计犯愁了。”阿辉向凌云鹏解释道。 凌云鹏望着三兄弟对他和阿芳的一片赤诚之心,心潮起伏,无言以对。 “不过,阿芳她不肯收,她最后只收下了一叠英镑,一叠美金和一根金条,其余的又让我带回来了。她说这些钱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她不能要。”傅星瀚把那个小皮箱拿了出来,打开给大家看,且信誓旦旦说道:“我发誓,我可一分钱都没动过。” “阿芳也太见外了,这钱还分什么彼此,就算是她不用,以后孩子总是要用的吧!”秦守义没想到阿芳拒绝收下这份厚礼。 “阿芳做的对,你们这份心意我和阿芳都心领了。”凌云鹏从小皮箱里取出两叠美金,然后把小皮箱合上:“哪吒,戏痴,你们明天还是把这箱钱存银行吧,这么多现金放身边不安全。我看这两叠美金作为我们的活动费,也差不多了。” “好,听老大的。”秦守义把小皮箱锁好,放到一旁去。 “这次阿芳的事,让大家费心费力,我谢谢兄弟们。”凌云鹏拱手向三兄弟致意。 “老大,你也跟我们见外,有什么可谢的呀,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这顶绿帽子可不能白戴啊,我得捞个干爸当当,等你这孩子落了地,我就是他的干爸。”傅星瀚口无遮拦地跟凌云鹏说笑着。 “我也是,我也是。”阿辉不甘落后,挤到凌云鹏面前,抢着要当凌云鹏孩子的干爹。 “我也有份啊!”秦守义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你们裹什么乱呢,阿辉,你也想要当这孩子的干爸,哪吒也想要当这孩子的干爸,那以后你让孩子怎么称呼我们仨啊,难道干爸一,干爸二,干爸三?还是干爸甲,干爸乙,干爸丙?还是叫戏痴干爸,哪吒干爸,阿辉干爸?这不是为难人家孩子吗?”傅星瀚斜睨着阿辉。 “那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能当老大孩子的干爸,我和哪吒都没资格?”阿辉有些不服。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比你们俩岁数大,我当然比你们更有资格当这个干爸。” 秦守义和阿辉一脸不屑,刚想张口争执,傅星瀚连忙解释道:“你们俩别急啊,听我说,我总不能让局座白白冤枉我一回吧,老大的这个孩子跟我的关系比较密切,对吧,那我成为他的干爸也是顺理成章的,你们俩呢,就等以后老大的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出世再完成心愿吧,这样呢,哪吒和你阿辉就可以依次,顺理成章地当上二宝,三宝的干爸,这样总公平了吧?”傅星瀚想到了一个干爸之争的解决之道。 “嗯,这还算公平。”阿辉听后,点了点头,摸了摸后脑勺,憨笑起来,然后转向凌云鹏:“老大,那你可得抓紧啊,别让我等得太久啊,否则轮到我当三宝的干爸,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三人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窘得凌云鹏涨红了脸。 凌云鹏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你就喜欢瞎起哄。你这么喜欢当爹,自己生一个去。” “也不知道思惠肯不肯当我的媳妇,替我生孩子呢,要是她不肯的话,那我的媳妇也不知道待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我还是省点心,先找个现成的爸当当。”阿辉嘿嘿笑着。 “瞧你这个没正形的样。”凌云鹏刮了一下阿辉的鼻子。 “说好了,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啊,老大。”阿辉趴到凌云鹏的背上,嬉闹道。 “好了,阿辉,你快下来吧,老大风尘仆仆的,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呢,别累着老大了。”秦守义体贴地给凌云鹏递来一杯茶。 凌云鹏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了。 “老大,看你渴的,我再给你倒杯水去。”秦守义接过空杯子,要去倒水。 “不用了,哪吒,你跟我说说,这次运送物资的过程怎么样,没碰到什么意外吧?” (本章完) 第240章 239 互诉衷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0章 239 互诉衷肠 第240章 239. 互诉衷肠 “挺顺利的,大多数关卡一见到那张有土原二郎签名的通行证之后,就马上放行了,只有在少数关卡,哨兵上车去查验了这些纸箱,不过当他们得知这些是土原二郎的货时,马上就开闸放行了,只有在经过南京和上海两处关卡时,才遇到哨兵打电话去验证,这批货是不是永泰商行的物资。不过幸亏你早就未雨绸缪,让站长派人去华德路的安全屋接听电话了,所以哨兵没发现我们有什么问题,就放行了。”秦守义向凌云鹏汇报从重庆开车来上海,这一路的情况。 凌云鹏听了秦守义的汇报,放心地点点头。 “哦,对了,老大,在过南京关卡时,我们碰到了两个日本人,他们的车坏了,想要搭我们的车走,那人叫柴崎建一,看上去像是个商人,还有一个像是他的司机吧,他在那儿捣鼓他的那辆破车,捣鼓了半天也没搞好,那个柴崎就提出想搭我们的顺风车,带他们来上海。”阿辉想起了途中有这么个插曲。 “对,有这么回事,起初我没答应,可这个柴崎软磨硬泡,还掏出一叠钱来,算是他们的路费,还说他认识永泰商行的经理,当时我要是拒绝的话,我担心会引起哨兵和柴崎他们的不满和怀疑,而且当时还有好几辆车等着过关卡,所以我就答应他们了,让他们搭了趟顺风车。” “柴崎说他认识永泰商行的经理?”凌云鹏听后,不禁眉头一皱。 “可能是他当时听见我对哨兵说,这批物资是土原二郎将军批准的,要运送到永泰商行去的,所以我想他说这话大概是想要搭我们的便车,特意跟我们套近乎吧!”秦守义解释道。 “那你把这两个日本人送到哪儿了?” “他提出让我送他们去跑马厅那儿,可我没答应,我把他们俩送到郊外就让他们下车了。我怕他们发现我们真正的目的地。” 凌云鹏点点头,觉得秦守义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但愿这个柴崎只是为了套近乎,才谎称自己认识永泰商行的老板,不过,万一他真的与永泰商行的老板是熟识,那这也许会隐藏着危机。 毕竟这批物资并非是普通的五金零件,而是违禁品,毕竟那份有土原二郎签名的通行证并非是土原二郎的亲笔,而是临摹假冒的,毕竟永秦商行并非永泰商行,而是为了浑水摸鱼,毕竟华德路安全屋的那个电话号码也并非真的是永泰商行的电话,而是偷梁换柱,所有这些都是假象,但假的东西终究会有被识破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凌云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阿芳突然间被送回香港,这件事让他始料未及,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 “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伱们继续睡吧。”凌云鹏说完,起身朝屋外走去。 “老大,等等。”傅星瀚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门口,凑着凌云鹏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凌云鹏笑着捶了傅星瀚一拳。 凌云鹏回到自己的1号病房,兴奋地拿起电话,刚才傅星瀚在他耳边说了几个数字,告诉他这是阿芳所在的圣乔治医院单人病房里的电话号码,前几天格雷院长刚给阿芳的病房里安装好了电话,这样他就能与阿芳在电话里互诉衷肠了。 凌云鹏刚拨了两个数字,便把电话机搁下了,他望了望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他抬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现在才凌晨两点多,阿芳此时正熟睡着呢,凌云鹏呼了口气,他躺在床上,把双手枕在脑后,回想起与阿芳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心里倍感甜蜜幸福,而一想到阿芳现在独自一人身处沦陷区,稍有不慎就会遭遇不测,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虽然傅星瀚替自己背了黑锅,让自己免于局座的惩处,但凌云鹏并未感到一丝侥幸和轻松,相反,他为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而感到深深的自责,现在阿芳怀着身孕,且就在仓田的眼皮子底下,她一定对自己和孩子的未来惴惴不安,此时她的内心一定更希望自己能陪伴在侧,有个依靠,共度危难,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凌云鹏期盼着天快点亮,这样他就可以听到阿芳的声音,跟阿芳通话了。 这后半夜,凌云鹏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等天刚放亮,凌云鹏就迫不及待地拨打了阿芳那儿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凌云鹏激动地对着话筒,轻声问道:“阿芳,听见了吗?” 电话里传来阿芳惊喜的声音:“凌哥,是你吗?你在哪儿呢?” “我现在人在上海,你怎么样?还好吗?”凌云鹏急切地问道。 “我很好,凌哥,你知道吗,我怀孕了。”阿芳迫不及待地把这一喜讯告诉凌云鹏。 “我刚从戏痴他们那里得知这个喜讯,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感谢上帝,我们终于有孩子了。”阿芳哽咽起来,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别哭啊,阿芳,别哭。”凌云鹏劝说着阿芳,自己却也忍不住泪水往外涌。 “我是高兴,真高兴能听见你的声音。”阿芳喜极而泣,只要能听到凌云鹏的声音,她心里就踏实了,所有的磨难都会被抛到脑后。 “我也是。”凌云鹏平复了一下心情,充满关切地问道:“阿芳,我听说你反应很大,吐得很厉害,是吗?” “还好,这是正常反应,每个女人怀孕时,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反应的,你别担心我,你别忘了,我是助产士,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倒是你自己,你可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再过大半年,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此刻,凌云鹏真想立刻飞到罗小芳的身边,搂着她的肩,握着她的手,吻着她的唇,告诉她,有卿相伴,足慰平生。 凌云鹏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紧握着电话机:“嗯,我们俩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三口终会团聚的。” “嗯,凌哥,对了,这次我能安全返港,多亏了戏痴,他为了保全你,替你把这事扛了下来,我真的是觉得对他不住,还有守义和阿辉他们,怕我日子过得拮据,硬是给我凑了一箱钱,可这钱我不能收,这是你们四个用命拼来的,你替我好好谢谢他们,他们兄弟几个对我真是太好了。你让他们放心,我这儿一切正常,格雷院长就像是我父亲一样,对我很照顾,你们不用太担心我。” “我知道了,我们四个都是过命的兄弟,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是他们的大嫂,他们三个就是我们的亲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安心在圣乔治医院养胎吧!别舍不得钱,你现在可是两张嘴,多吃点,长胖点,嗯,还有啊,别上街啊,要吃什么,要买什么,就托其他护士帮你捎带啊,我会每个月都寄钱给你的,听见了吗,阿芳?哦,还有啊,阿芳,你如果觉得闷的话呢,我寄点连环画给你,好不好?”凌云鹏唠唠叨叨地嘱咐着罗小芳。 “知道了,你真的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凌哥。”罗小芳的语气里满满的幸福感。 “我真想好好宠宠你。”凌云鹏深情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凌哥。”阿芳听了,泪水又淌了下来,心里更是有一阵阵暖流在流淌。 这时,凌云鹏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楼来了,凌云鹏听出那是杨景诚的脚步声,连忙跟阿芳告别:“阿芳,有人来了,我得挂了,拜拜。” 凌云鹏对着电话机亲吻了一下,他听见阿芳也对着电话机亲吻了一声,凌云鹏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 (本章完) 第241章 240 猝不及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1章 240 猝不及防 第241章 240. 猝不及防 杨景诚敲了敲房门,凌云鹏赶紧起床去开门。 “老杨,怎么啦?” “云鹏,你昨天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刚才站长打电话给你,可一直打不通,所以打我那儿去了。”杨景诚顾不得寒暄,一脸焦虑。 “哦,可能是我电话机没搁好吧,我刚才起床时才发现。”凌云鹏赶紧找了个借口掩饰了一下:“出什么事了,老杨,看你慌里慌张的?” “站长刚才来电话说,华德路那里的安全屋被特高课的人包围了,现在正搜查呢!” 凌云鹏一惊:“站长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也不清楚,站长让伱赶紧去他那儿一趟。” “好,我马上去他那儿。” 凌云鹏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赶紧穿上西服,然后拿了车钥匙,匆忙下楼去,上了福特车,驶往福开森路。 凌云鹏将福特车停在福开森路旁边的一条小马路上,随后匆忙朝赵锦文的那栋别墅走去。 清晨的马路上人流量并不多,凌云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见没有什么异常,便闪进了那栋别墅。 凌云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此时,赵锦文正在办公室内着急地来回踱步。 “老师,出了什么事了?” 赵锦文连忙拉住凌云鹏的双手:“云鹏,你终于来了,华德路的安全屋被特高课的人包围了。” “有人被捕了吗?” “没有,先前我让董文浩待在那里接听电话,后来守义他们把货运到了之后,我就让他撤离了,现在里面应该没有人。” “老师,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情况的?” “文浩有晨跑的习惯,他今天一大早就朝华德路方向跑步,说是前两天在那儿值守时,把一本书落在华德路的安全屋里了,今天顺便去那里取书,没想到路过安全屋时,发现那里灯火通明,他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看见日本特高课的人正在里面翻箱倒柜。他立马离开,然后从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我。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出了大问题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可一直打不通。”赵锦文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我没把电话机搁好,可能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把电话机碰掉了。”凌云鹏连忙撒了个谎掩饰过去。 “你什么时候睡相变得那么差了?”赵锦文嘟哝了一句。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挠了挠头。 “特高课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处安全屋的呢?”赵锦文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老师,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你的永秦商行可能会出事,你是不是通知他们赶紧将商行里的那些物资转移走?”凌云鹏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赵锦文。 “怎么回事?”赵锦文神情严峻起来。 “我昨晚回去之后问过守义和阿辉了,这次运货顺不顺利,他们说基本上畅通无阻,只是在南京站和上海站的哨卡处,遇到了哨兵盘查,并且按照通行证上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到华德路的安全屋,以求证这批货是否是土原二郎的永泰商行的货,幸亏你安排了文浩在安全屋内接听电话,这才把哨兵给诓骗了,所以没人怀疑这批货的去向,但阿辉跟我反映了一个情况,他说在经过南京站哨卡时,遇到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叫柴崎的,还有一个是他的司机吧,他们俩的汽车坏了,想要搭守义的卡车去上海,柴崎还说他认识永泰商行的经理,守义怕拒绝的话,会引起这两个日本人和哨兵的怀疑和不满,所以就让他俩搭了个顺风车,不过在上海郊外的时候就把这两个家伙赶下车了。” “你是说这个叫柴崎的日本人认识永泰商行的经理?”赵锦文也马上意识到可能问题出在这儿。 “守义以为这个柴崎只是想要套近乎,目的是为了能让他们搭便车,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这个柴崎真的是认识永泰商行的经理,也许他们在闲谈之中,谈及了刚刚有批货运往了永泰商行,而永泰商行的经理并没有收到这批货,所以就起了疑心了,他很有可能打电话去南京哨卡询问情况了。加上原本永泰商行就有特高课的背景,特高课的人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电话号码就是华德路55号的。所以就来查华德路这处安全屋了。现在他们已经识破了华德路55号不是永泰商行。那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在全市范围内寻找名叫永泰的商行,老师,我觉得你的永秦商行悬了。” 听了凌云鹏的解释和分析之后,赵锦文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立马拿起电话,拨通永秦商行的电话:“老杜,你赶紧把商行里和仓库里的所有物资全都装车运走,将商行搬空,不要留有一丝痕迹。” 老杜惊讶地问道:“站长,出什么事了,要把所有物资都装车运走?运到哪儿去?” “情况我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了,你马上执行命令,把所有物资运到……运到……”赵锦文一时没了主意,尽管那次鼹鼠行动之后,凌云鹏为上海站赚了个盆满钵满,为此,赵锦文也置办了好几处安全屋和货仓,永秦商行也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永秦商行靠不住了,得赶紧转移永秦商行内的物资,但商行内的物资有不少,似乎没有一个货仓能一次性把永秦商行内的所有物资都装下。 “老师,就运到隆昌五金厂去吧。”凌云鹏给赵锦文出主意,那个隆昌五金厂曾经用来堆放大量的军火物资,现在那批军火物资已经送走了,隆昌五金厂就空出来了,应该能装得下永秦商行内的所有物资。 “对,把所有物资都转移到隆昌五金厂,而且所有人员就在隆昌五金厂驻守。” “好的,不过,隆昌五金厂在哪儿?还有,站长,我们人手和车辆都不够,全部清空的话,恐怕一天都不够。” “我马上安排行动队的人来帮你们一起装运,他们知道隆昌五金厂的地址。”赵锦文当机立断,让齐恒的行动队去支援情报处,齐恒的行动队当初参与了军火的搬运行动,自然清楚隆昌五金厂的所在位置。 “好的,我这就装运。”杜惟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不多啰嗦了,赶紧去布置任务了。 赵锦文随即又拨通了舒捷人力车行的电话:“齐恒吗,你马上把所有队员都集合起来,先去辛家湾我们的车库那儿,把所有卡车都开到西江路72号,永秦商行仓库那儿,然后将永秦商行内所有物资都装上车,运送到隆昌五金厂,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站长,我这就去。”齐恒接到命令之后,迅速指挥队员行动。 赵锦文打了一通电话之后,虚脱般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师,你那家永秦商行是用哪个名字注册的?” “我是用赵玉民这个化名注册的。云鹏,你说他们会查到永秦商行吗?”赵锦文似乎还抱着一丝侥幸心态。 “老师,我觉得还是谨慎点为妙,切勿心存侥幸,你想,华德路55号的安全屋怎么会突然之间遭到特高课的人搜查?而且这时间节点应该与此次运送物资的时间相吻合,现在特高课的人查明华德路的安全屋是在假冒永泰商行,他们势必会去查找那家冒牌的永泰商行,我估计全市叫永泰的商行有不少,可你这永秦两字与那永泰二字太接近了,眼睛稍稍一扫,就把这永秦当永泰了。所以,老师,我觉得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否则连上海站都会被牵连其中。”凌云鹏给赵锦文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希望赵锦文放弃侥幸心理。 “唉,原本想碰瓷的,结果这次被碰瓷了。”赵锦文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242章 241 渐露水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2章 241 渐露水面 第242章 241. 渐露水面 凌云鹏向任总司令要了十多天的时间,说是要回老家处理兄长的安葬和完成先父守孝期一事,之后再赴参谋部入职,任总司令欣然应允。而凌云鹏实则是要将亦枫生前交予吴敬磊保管的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和亦枫的骨灰盒送交上海站站长赵锦文的手中,因而这十几天他打算一直待在上海。 而阿芳突然间被送回香港一事让凌云鹏措手不及,他有些惴惴不安,想要立即飞往香港,来到阿芳的身边,探望她,抚慰她,照顾她,哪怕是三两天也好,毕竟阿芳怀了他的孩子,作为一个男人,孩子的父亲,他必须对此有担当。 可赵锦文这儿又突然出了事,此时他当然是无法抽身离开,他必须待在赵锦文身边,协助他善后。没想到二十四小时之内,接二连三获悉这么多坏消息,一时间让凌云鹏有些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木村带着手下将华德路55号这栋别墅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可是并未发现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木村将永泰商行的经理今井清志叫来:“今井君,你确定那个自称是永泰商行的电话是从这里打出来的吗?” 今井点点头:“我打电话问过了,当时那辆卡车司机将一张有土原二郎将军签名的通行证递给哨兵,哨兵就是根据那张通行证上的电话号码打过来验证的,哨兵回忆说,当时他打电话问,你这里是永泰商行吗,对方回答说是,哨兵又问,是否有一批土原二郎将军的货要运往永泰商行,对方回答说完全正确,他们正等着接收这批货呢!” “永泰商行进了一批土原二郎将军的物资,这个信息是谁告诉你的?”木村想要了解消息的来源。 “是我的朋友柴崎建一跟我说的。”今井清志如实回答。 “那伱把具体情况跟我详细说说吧。” 今井清志回忆起前天柴崎建一找他喝酒的情形:“前天他来找我喝酒,一进门,就笑着跟我说今井君,你这两天是不是发大财了,进了一大批紧俏物资?我感到很是莫名其妙,最近几天我们永泰公司并没有进货,更不用说是一大批紧俏物资了,于是我连忙否认,柴崎以为我对他有所隐瞒,还怪我不够朋友。然后他告诉我,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会错的。 接着,他告诉我说那天他和同伴开车来上海的途中,在经过南京站哨卡时,汽车出故障了,修了老半天都没修好,正巧这时有一辆大卡车开过来了,车上的人也是日本人,拿着有土原二郎将军签名的通行证交给哨兵,告诉哨兵车上的物资都是运往永泰商行的,哨兵打电话去永泰商行核实了,没发现问题,所以就准备放行了,柴崎在一旁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觉得太巧了,因为他认识我,也对我们永泰商行的背景有所了解,所以觉得机会来了,他当时就求这名司机让他们俩搭个顺风车,起初这个司机铁青着脸,不答应,不过后来,他软磨硬泡,那个司机总算是答应了,让他们搭车去上海,可这个司机不太够意思,柴崎让这司机带他们去跑马厅,结果,那个司机把车开到郊外,就赶他们下车了,为此柴崎很是不高兴,还一个劲地向我打听,那个司机叫什么。 我听了觉得很蹊跷,可柴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告诉我,他的司机看见这批物资是用两层纸箱包装的,外面写的是五金零件,里面是用英文写的电台。我一听,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其中肯定有诈,那张有土原二郎将军签名的通行证肯定是假冒的,我们永泰商行发生好几次物资被人抢先劫走的事情,可一直找不到元凶,当然这些物资说穿了都是一些私货,只能在私底下进行交易,所以也不宜把这事闹大,我知道在上海叫永泰的商行可能不止我们这一家,可与土原二郎将军有关联的,叫永泰的商行也就我们这一家。木村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这家永泰商行的后台老板就是土原二郎将军,而你们特高课部门也是土原二郎将军一手创办的,所以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与那几次冒充我行,劫走物资的案件有关联。所以我就去电话局查了查,结果发现那个电话就是打到这儿,华德路55号。” 木村听完今井的讲述之后,笑着拍了拍今井清志的肩膀:“今井君,你放心,加藤课长关照过我了,让我全力侦办此事,你放心吧!现在看来,这个通行证肯定是有问题的,这个电话肯定也是有问题的,有人使了障眼法,故意把哨兵引入歧途,哨兵还以为这儿就是永泰商行呢!这样吧,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工部局查一下全市范围内到底有几家登记在册的名叫永泰的商行,贸易行。” “好的,木村君。” 木村派了几个小组,分别去法租界,公共租界和华界的工商管理部门,调阅档案,查找全市范围内名叫永泰的商行。 半天下来,终于把这份名单汇总了,全市共有十一家取名叫永泰的商行,而赵锦文的那家永秦商行也被归入其中。 于是,木村把情报组所有人全都撒了出去,对其余这十家永泰商行进行彻查。结果发现其他九家永泰商行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小商户,经营的商品也大多是属于日用品之类的市面上常见的物资,从进货渠道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当特高课的人来到西江路37号永秦商行时,却发现人去楼空,很是意外。 当手下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木村时,木村也不禁起疑,他亲自来到了西江路37号,看见店招上写的是永秦商行,不禁有些纳闷:这个“秦”字好像跟那个“泰”字长得有点不太一样。木村的汉语口语水平比一般日本人要好多了,但比起他的前任小野还是有不少差距,尤其是在汉字方面,认识的汉字实在是有限。 木村让人把住在附近的一个看上去像是读书人的老伯叫了过来:“我问你,这家永泰商行的人呢?” 老伯望着这些耀武扬威的日本人,很是紧张,听了木村的问话之后,愣了愣,随后他纠正道:“太君,这家商行名叫永秦,秦始皇的秦,不叫永泰,秦字下面是个禾字,泰山的泰字下面是个水字,很多人都搞不清这两字。” “叫永秦,不叫永泰?”木村一愣,又仔细看了看这个“秦”字,果然如老伯所言,底下的笔画有所不同,不禁感叹,这汉字还真是玄妙无比。 (本章完) 第243章 242 事态恶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3章 242 事态恶化 第243章 242. 事态恶化 “木村君,既然这个商行不是永泰商行,那肯定是当初那些去工部局查资料的人把这两个名称不同的商行搞错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吉野一听,这里不是永泰商行,便打算撤了。 木村眉头一皱,了半天时间查下来,全市只有十一家名叫永泰的商行,而其中一家还是个伪永泰,当然也有可能有一些名叫永泰的商行未登记在册,但那样查起来太费时费力了,而眼前这家伪永泰商行却人去楼空,让人纳闷。 “这家永秦商行的人都去哪儿了?”木村紧接着问老伯。 “我看见今天一早,有好几辆卡车过来,把里面的货都搬空了。”老伯如实回答道。 “你是说,今天一早就有好些卡车过来,把商行里的货全都搬走了?”木村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老伯点点头:“嗯,是的。” “他们把货运到哪里去了?” 老伯摇摇头:“不知道。” “这家商行的老板是谁?” “好像是姓杜,我听人家叫他杜老板。”老伯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木村觉得这家名叫永秦的商行,今早突然之间就急着搬运物资,人去楼空,很值得怀疑,于是忙吩咐了一声身边的吉野:“你马上给我把这家永秦商行的情况查清楚。” “哈依。” 木村随后将一小队人马留在了永秦商行,进行搜查,其余人则返回特高课总部。 傍晚的时候,吉野将一份资料交给木村:“组长,这是永秦商行的资料,这家商行是由一个名叫赵玉民的人注册的,老板名叫杜惟祯。” “有这两人的照片吗?”木村翻了翻资料,问道。 “没有找到赵玉民的照片,这张是杜惟祯的照片。”吉野将杜惟祯的照片放在木村的面前。 木村拿起杜惟祯的照片,仔细地看了看,思忖了片刻,冷笑了一声:“马上通缉此人。” 木村拿起桌上的电话,把正在整理资料的何晓光叫到办公室:“何桑,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放一下。” “木村君有何吩咐?” “伱把这张照片和这份资料交给警察总局,让他们赶紧印制这份通缉令,然后分发到各警察局,马上把这通缉令张贴到全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何晓光拿起照片看了看,马上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上海站情报处处长杜惟祯,虽然何晓光曾是行动队长齐恒的手下,而行动队以龙威汽修厂为据点,与上海站其他处室人员交集并不多,但有时行动队和情报处还是有些接触的,尤其是作为齐恒的左膀右臂,所以何晓光对杜惟祯还是有印象的。见到杜惟祯的照片之后,心里不免一沉,不过他佯装毫不知情的模样,问道:“这人是谁啊?” “他是永秦商行的老板,名叫杜惟祯,今天我们搜查了这家商行,但发现人去楼空,据周边邻居反映,今早有七八辆大卡车将商行内的物资全都运走了,我们现在怀疑此人就是数起令永泰商行物资失踪的嫌疑人,而且此人还冒用永泰商行之名,从事非法交易。加藤课长怀疑这个永秦商行可能是军统上海站的一个据点,否则不会有能力从事这些违禁物资的运营活动。何桑,你以前可是军统的骨干,你认不认识此人啊?”木村斜睨了何晓光一眼。 何晓光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此人,我在军统行动队时,我们就住在老西门那儿的龙威汽修厂内,跟上海站的其他人员并无往来。所以,就算此人真的是军统上海站的人员,我也不认识。” 木村听罢,有些失望,不过马上脸上又泛起笑意:“没关系,何桑,只要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我相信这条大鱼终会被我们捕获的。” 何晓光冲木村笑了笑:“那我先恭喜木村君这次能旗开得胜,收获良多。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办这事了。” 木村点点头:“你去吧!” 何晓光将杜惟祯的照片放进资料袋里,然后离开了木村办公室。 晚上,当齐恒走进施高塔路的81弄的弄堂时,忽然发现了弄堂口的那尊石狮子的爪子上有三个用粉笔画的正三角形,他马上意识到何晓光有情报要传递给他,于是,他赶紧朝38号,也就是何晓光所在的那栋别墅前走去,走到那口废弃的水井旁时,齐恒蹲下身子,装作是系鞋带的样子,把墙角倒数第三块黑砖取下,将里面的一张纸条取出,握于手中,然后将黑砖归位,之后便又返回弄堂口,见周围没人,便将那三个粉笔画的三角形擦去。 齐恒回到35号,森田太太家,现在他白天在舒捷车行,晚上则回到日租界的租房内,目的是为了便于与何晓光联系。自打何晓光成为了军统的一枚楔子,打入特高课内部之后,这几个月以来,已经送出了不少情报,其中就包括永泰商行的一些秘密物资的相关信息,正是这些情报,让赵锦文数次以永秦商行之名混淆永泰商行,劫走了许多原本属于永泰商行的紧俏物资。 森田太太见齐恒回来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许先生回来啦!” “森田夫人,吃过晚饭了吗?”齐恒彬彬有礼地跟森田太太打招呼。 “我刚吃完,你有没有吃,我这儿还有点烤鳗鱼,你要不要来点?”森田夫人很是好客。 “多谢了,森田夫人,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我先上楼去了,今天我还得完成一份报表呢!” “哦,许先生可真是个大忙人,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齐恒跟森田太太欠了欠身,便直接上楼去了。 一进自己的那间房间,齐恒便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纸条,然后打开碘酒瓶,用签蘸着碘酒进行涂抹,字迹很快显影出来:永秦商行被查,杜惟祯被通缉,已怀疑其为军统人员暗箭。 齐恒一看,大吃一惊,今天一早赵锦文还让他的行动队去协助杜惟祯,将永秦商行内所有物资和人员转移至隆昌五金厂,没想到,半天不到,杜惟祯就被通缉了,他得赶紧将这一情况告知赵锦文。 于是,齐恒拿着公文包马上下楼,对森田太太说道:“森田夫人,我想借用一下您这儿的电话。” “没问题,您请自便吧!” 齐恒拿起电话机,拨通了赵锦文那儿的电话:“经理啊,不好意思,报表上有几个数据写得不清楚,我能否上你这儿来一趟,这份报表很重要,我怕耽误了就来不及完成了。” 赵锦文马上明白齐恒的意思,齐恒要求立刻见他,恐怕有要事汇报,便连忙回应道:“可以啊,你马上过来吧。” 于是齐恒放下电话机,夹着公文包,匆匆往外走去。 齐恒叫了辆黄包车,朝福开森路而去。 走进那栋别墅之后,齐恒推门走进赵锦文的办公室,看见凌云鹏也在那儿。因为华德路安全屋的暴露,所以凌云鹏就留在赵锦文身边,协助他处理善后。 齐恒跟凌云鹏点了点头,来不及寒暄,便赶紧将何晓光的那份情报内容告知赵锦文:“站长,我刚收到暗箭的情报,他告诉我,永秦商行被查,杜惟祯被通缉了,而且特高课的人怀疑他是军统人员。” 凌云鹏一听,心头一凛,连忙问道:“老齐,消息确切吗?” “在来这儿的路上,我看见电线杆上已经张贴了老杜的通缉令了。” 齐恒的回答犹如是给了赵锦文一记闷棍。 (本章完) 第244章 243 急如星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4章 243 急如星火 第244章 243. 急如星火 赵锦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日本人的动作这么快。” “怎么办,站长?”齐恒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着急地问道。 “幸好我们已经将永秦商行的人员和物资转移了,否则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赵锦文此时不免心有余悸,不知下一步日本人又会如何动作。 赵锦文望了望凌云鹏,何晓光的这份情报让他不得不佩服凌云鹏的先见之明,也暗暗庆幸自己采纳了凌云鹏的建议,及时将永秦商行的物资转移走了,就差半天,他的上海站情报处就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杜惟祯是上海站情报处处长,肖汉卿则是副处长,原先肖汉卿带着部分情报处的人员隐蔽在苏州河沿岸的那三栋别墅内,监听日军设在苏州河旁的两座军火库的情况,但随着凌云鹏等人将这两座日军军火库夷为平地之后,这个监听站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于是,凌云鹏建议赵锦文,将那三栋上海闻人杜老板赠与局座的别墅,作为何晓光彻底倒向日本人,投靠特高课的诱饵,赵锦文虽然心疼不已,但为了让何晓光成为军统安插在特高课的一枚楔子,只得忍痛割爱,并且在那处别墅里安放了一部电台和一些过期的监听资料,以证实此处正是军统情报处的据点。 而之后,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售卖凌云鹏等人从肯萨斯货仓里偷运出来的紧俏物资,赵锦文购置了一幢二层楼的沿街商铺和附近的一个货仓,用于储存那些紧俏物资,并注册了这家与永泰商行一字之差的永秦商行,当然那些能摆上台面的紧俏的民生物资都是经过改头换面,进行重新包装过的,让人无法把这些物资与肯萨斯货仓内消失的货物联系起来。同时赵锦文将整个情报处安排在永秦商行内,这样,安置和贸易两不误。这几个月以来,永秦商行的生意不错,赵锦文的钱袋子是越来越鼓了,而且永秦商行的二楼就作为情报处的据点,那些情报处的人员就住在楼上,暗中进行情报工作。 可赵锦文万万没想到,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计划中的搭便车者柴崎建一,却让他的情报处突然间处于危险之中,幸亏处置得当,及时把整个情报处和永秦商行内的所有物资都转移至了隆昌五金厂,这才使特高课的人扑了个空,否则的话,还真的是人赃并获。 赵锦文连忙将他的贴身副官李志航叫了过来:“志航,你赶紧跑一趟,去隆昌五金厂,你去转告杜惟祯,现在外面大街小巷都张贴了他的通缉令,这些天他决不能抛头露面。” “是,站长。”李志航领命之后,便赶紧去通知杜惟祯了。 因为隆昌五金厂没有安装电话,所以目前只能靠人力传递命令了。 当李志航把赵锦文的命令转达给杜惟祯时,杜惟祯愣了半天没缓过劲来。 杜惟祯没想到仅仅一天不到,他就成了特高课的通缉犯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隐蔽工作并没有出现任何疏漏,可为什么自己突然间被特高课通缉了呢?站长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让他赶紧带着情报处人员将商行内的所有物资转移走,还特地派了齐恒的行动队来协助他,可他到现在为止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纰漏,以至于让整个情报处处于危险之中。 自己现在成了通缉犯,当然不能出去了,但这三四十人蜗居在这家破旧的五金厂内,吃喝拉撒总得有人去置办吧,虽说转移来的这些物资里也不乏一些食物啊,日用品之类的东西,但如今放弃了永秦商行,也就意味着他们要重起炉灶,而首先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就是日常生活物资的缺乏。 杜惟祯列了一张购物清单,然后给了肖汉卿一笔钱,让他带着几个队员去外面购置一些床啊,桌椅啊,被褥啊,煤油炉啊,锅碗瓢盆啊,各种吃的,喝的,以确保这些队员能在这儿过上个把月的日子。 肖汉卿带着六七个队员,开着辆卡车便出去采购了,他们一路上确实看见电线杆上张贴了不少杜惟祯的通缉令,看来站长还是很英明的,及时通知他们转移,否则他们就会在永秦商行内束手就擒了。 很快,肖汉卿就按照清单,把需要购置的物品都买回来了,大家一起动手,整理布置,很快就把这个破旧的厂子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安居之所。 肖汉卿把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告知杜惟祯,杜惟祯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我现在只能当缩头乌龟了,书生啊,外面的事,你多照应点。” 因为肖汉卿长得白净且带有书卷气,所以大家给肖汉卿起了“书生”这一绰号。 “放心吧,老杜。外勤的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肖汉卿爽快地答应了。 “好。嗯……”杜惟祯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又迟疑了一下,把话咽下去了。 “老杜,什么事啊?”肖汉卿见杜惟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办公室里的书柜里放着一张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我担心特高课的人会不会发现,找我老婆和孩子的麻烦?”杜惟祯想起上午转移物资时,太匆忙了,一时间忘了把这张合影带走,现在永秦商行被搜查了,他被通缉了,所以不禁为老婆孩子捏了把汗。 “那我帮伱去取吧!”肖汉卿自告奋勇替杜惟祯去取这张至关重要的照片。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取吧,你不知道具体位置。”杜惟祯摇了摇头,他不愿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同事去冒风险。 “可你现在正被通缉着呢!”肖汉卿提醒杜惟祯。 “我打算后半夜过去一趟,如果发现周围情况异常,我就不进去了,如果没什么异常的话,我就进去把照片取出来。”杜惟祯心情很是矛盾:“书生啊,我担心特高课的人拿我老婆孩子做文章,他们现在就在苏州,离上海也不远,而且那张照片的背景就是虎丘塔,特高课的人要是拿到那张照片的话,我真的是不敢往下想。” “苏州城内人可不少,要查一个无名无姓的人也不那么容易吧?”肖汉卿宽慰着杜惟祯。 杜惟祯苦笑了一声:“书生啊,你还真是小看了日本人呢,那我自己呢,我莫名其妙地就被通缉了,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和我们情报处哪儿出问题了,让日本人对我产生怀疑。要是他们把我老婆孩子的照片印在寻人启事上,满世界张贴,你觉得我的老婆和孩子还能藏得住吗?” (本章完) 第245章 244 落入魔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5章 244 落入魔窟 第245章 244. 落入魔窟 杜惟祯的这几句话让肖汉卿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坚持不让杜惟祯去冒这个险:“老杜,你还是在这儿躲着吧,我去帮你取,你要是被特高课的人逮住了,那嫂子和孩子说不定就是他们用来要挟伱的人质,我要是被他们逮住了,最多也就是个盗贼而已,你告诉我照片放在书柜的什么地方了?” 杜惟祯一听,很是感动:“书生,那就麻烦你了,照片就夹在书柜的第二排,靠右边的那本《呐喊》里。” “好的,我知道了,等到了半夜里,我就去帮你取来。”肖汉卿爽快地答应了。 将近午夜时,肖汉卿便起身往外走去,杜惟祯拍了拍肖汉卿的肩膀,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啊,书生。” 肖汉卿笑着点点头,走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拉开隆昌五金厂的大门,朝外望了望,见周围漆黑一片,便悄悄走了出去。 肖汉卿朝西江路疾走而去,来到西江路后,他望了望四周,见整条马路上几乎没人,便朝37号走去,他见永秦商行的大门上贴了封条,便转身朝商行的后门走去。 肖汉卿轻轻推了推后门,后门开了,于是,他赶紧上二楼,走进杜惟祯的办公室,掏出手电筒,朝书柜里照了照,发现第二排靠右边的那本《呐喊》,心头一喜,赶紧把这本书拿了出来,然后翻了翻,果然看见里面夹了一张杜惟祯的全家福。 肖汉卿把照片从书中取了出来,正要塞进口袋里,忽然,他听见办公室外有一阵凌乱的脚步朝他而来,肖汉卿马上意识到,他被发现了,于是他赶紧将这照片撕碎,塞进嘴里,可还没等他把照片全都咽下去,他就被闯入的一群人按倒在地。 “吐出来,快吐出来。”肖汉卿听见有人用日语大声叫嚷着,然后觉得自己的下颚快被捏碎了,那人正用手指将他嘴里的照片给抠出来。 肖汉卿拼命地挣扎着,可这是徒劳无功的,有人朝他脖颈处用力一击,肖汉卿便晕了过去。 原来,木村把一部分人留在了永秦商行内,他们想暗中守株待兔,看看有无人员前来永秦商行进行联络,刚才他们发现了一条黑影从后门溜进了永秦商行,而且熟门熟路地直接上了二楼,便悄悄地尾随在后,只见这个黑影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然后打着手电在寻找什么,于是,他们静候在一旁,等黑影完事了,再将他抓捕。 等肖汉卿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在了刑讯椅子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要去永秦商行?”木村盯视着肖汉卿,用汉语问道。 肖汉卿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虽然这两个人都穿着日军军服,但他马上辨认出,那个在一旁默默望着他的人就是那天在苏州河军火库爆炸之后,前来他们监听站搜查的何晓光,当时情报处的人就很惊讶,那个曾经是行动队骨干成员的何晓光怎么会跟日本人在一起,大家都断定这个何晓光叛变了,尽管当时何晓光并未出卖他们这些人,但大家都一致认为,何晓光可能因为刑讯,暂时失去了记忆,而之后又听说站长派行动队队长齐恒去清理门户,刺杀何晓光了,而何晓光果然在城隍庙遇刺了,据说是危在旦夕。不过,现在何晓光依旧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说明先前的那次刺杀还是失手了,但这就更证明了何晓光已经完全投靠了日本人。 “回答我,你叫什么,为什么深更半夜去永秦商行?”木村见肖汉卿不做声,又提高音量质问他。 肖汉卿还是不做声。 “我告诉你,在这儿沉默是无济于事的,你要是不想痛快地说,那我就让你痛苦地说,反正你迟早是要开口的,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木村嘴角一歪,威胁着肖汉卿。 又一分钟过去了,肖汉卿还是没有出声,木村有些不耐烦了,招呼站在一旁的两个打手:“动手吧,让他先尝尝滋味,让他放弃幻想,清醒清醒。” 于是肖汉卿被吊在了刑架上,随即打手取下一根粗粗的牛皮皮鞭,在水桶中浸湿后朝着肖汉卿挥舞过来,随着皮鞭的呼啦声,肖汉卿被打得皮开肉绽,白衬衫上血痕累累。 起初肖汉卿还咬牙硬挺着,但后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自主地连连发出惨叫声。 没多久,肖汉卿就昏死过去了,木村让打手用凉水把肖汉卿浇醒,然后继续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肖汉卿。”肖汉卿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木村见肖汉卿终于开口了,便示意记录员赶紧进行审讯记录。 “年龄?”木村继续问道。 “二十八岁。” “你去永秦商行干什么?” “我看那里没人,想去那里偷点东西而已。”肖汉卿按照先前所设想好的理由进行搪塞,但他心里也清楚,他的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他的意图连傻瓜都能一眼看穿,只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不老实,是吗?你难道半夜三更去商行偷这本书?”木村抖了抖手上的那本《呐喊》。 “我只是对这本书比较感兴趣。”肖汉卿继续硬着头皮编造。 “那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木村手里拿着那张从肖汉卿嘴里抠出来的碎片拼凑起来的照片,朝肖汉卿晃了晃,这张照片已经残缺不全了,尤其是面部,难以辨认。 肖汉卿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 “哼,看来这顿鞭子不足以让你感到痛苦,那就换一种吧!来,上烙铁。”木村见肖汉卿又沉默了,便朝打手示意了一下。 打手从火炉里拿出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来到肖汉卿的面前,肖汉卿望着这烙铁,心里砰砰直跳,喃喃道:“不要,不要。” “那你快说,否则的话……”木村继续给肖汉卿施压,他拍了拍肖汉卿的脸庞:“否则你这张白净的脸可就要变成丑八怪了。” 打手把烙铁放在肖汉卿的脸颊旁,那热量让肖汉卿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肖汉卿汗如雨下,他绝望地闭起眼睛。他知道,只要他一松口,自己就成了叛徒了,那接下来,即使自己能苟活下来,也逃不过军统锄奸的枪口。可要是自己不说的话,如何能扛得过眼前这种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痛苦?他现在能理解何晓光为什么会叛变了,这种剜心裂胆,筋断骨碎的刑讯折磨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下来的。 木村见肖汉卿又不做声了,不耐烦地朝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将烙铁搁在肖汉卿的胸口。 “啊……”一股青烟升腾起来,伴随着皮肉被火烤的滋滋声,肖汉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长长的凄厉惨叫声之后,脑袋便耷拉下来了。 (本章完) 第246章 245 当机立断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6章 245 当机立断 第246章 245. 当机立断 何晓光眼睁睁地看着肖汉卿被酷刑苦苦地折磨着,不禁联想起自己当初在刑讯室里的情形,也同样是在这间屋子里,也同样是面对木村这个施虐成性的家伙,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终于忍受不住这无休无止的折磨而屈打成招。而此刻,肖汉卿也正在经历他之前所经历的痛苦,他能挺得住吗?何晓光决定不抱幻想,得当机立断,赶紧将这一情况通知赵锦文,否则一旦肖汉卿开口的话,或许整个上海站将遭到灭顶之灾。 于是,趁着肖汉卿昏死过去的这段时间,何晓光摸了摸口袋,从裤兜里拿出烟盒,却发现烟盒里香烟没了,便对木村说道:“木村君,你辛苦一天了,待会儿等他恢复了意识之后让我来审吧,我先去办公室里拿包烟,提提神,否则这深更半夜的,这眼皮子都快粘在一块儿了。” 木村点点头:“这家伙嘴还挺紧的,确实得费点劲,你去拿包烟下来,我也困了,抽支烟提提神。” 何晓光笑着点点头,随即去楼上办公室了。 何晓光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灯,随即便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打森田太太家的电话。 森田太太正睡着呢,听见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眉头一皱:“谁呀,这半夜三更的,还打电话?” 森田太太刚要起床,齐恒就已经下楼来了,他笑着对森田太太说道:“可能是我老板打来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没关系。”森田太太说着,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齐恒从赵锦文那儿回来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华德路的安全屋被发现,永秦商行被搜查,杜惟祯被通缉,这一系列坏消息让他高度戒备,所以,当他听到电话铃响了之后,便飞快地下楼来接电话了。 齐恒拿起电话:“喂,哪位?” “肖汉卿被捕了,正在刑讯中,通知站长快撤,让情报处立即转移。”何晓光用手捂住话筒,匆匆地向齐恒传递着目前的最新动态。 说完,何晓光赶紧把电话挂了。 何晓光忽然听见屋外有脚步声,而办公室门上的玻璃窗那儿有人影闪动,有人要进办公室,他担心自己在打电话一事已被发现,于是又赶紧拨打了他住所的电话,电话铃响了好几遍,可还是没人接,何晓光心里暗暗焦急:快接呀,快接呀! 眼看着办公室门就要打开了,何晓光顾不得电话还没接通,便对着电话机说道:“吉野君,我办公室里的香烟抽完了,这么晚了,也没处买去,伱赶紧送两包香烟过来。” 门推开了,木村打着哈欠进来了:“何桑,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把香烟拿下来?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何晓光用手捂住听筒,笑着说道:“我找了半天才发现办公室里的烟也没了,我正打电话给吉野君呢,让他送几包香烟过来。” 木村“哦”了一声,倒在椅子上,一副疲惫的模样。 此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吉野君,你听明白了吗,我再说一遍,你赶紧送两包香烟过来,木村组长也困了,正想抽支烟提提神呢!” 吉野睡得迷迷糊糊的,跑到客厅接电话,终于听清了后面几句,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吉野放下电话,牢骚满腹:“半夜三更让我送香烟去,这个何桑还真会摆谱,一个支那人,竟然指使我给他跑腿,要不是看在加藤课长和木村组长的面上,老子才不伺候呢!” 吉野嘟哝着,从柜子里拿了几包香烟,然后拿了车钥匙,朝楼下走去。 “这个吉野,睡得稀里糊涂的,说一遍他还记不住。”何晓光放下电话之后,长呼了一口气:“木村君,那个姓肖的开口了没?” “这人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身体素质不行,刚才烙铁一上,就昏死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呢,估计还得缓一缓,我让他们把他弄醒后再叫我下去,今天整整一天,我马不停蹄的,到现在都没顾得上喝口水呢!”木村一脸疲态,他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 何晓光赶紧拿起水瓶,给木村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木村君,喝口水吧!” 木村接过杯子,一仰头,喝完了,何晓光赶紧再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啊,何桑,真是渴死我了。” 何晓光微微点了点头:“不必客气,木村君。” 何晓光此时感觉自己的心正砰砰乱跳,他希望齐恒能赶紧通知到赵锦文和情报处的人,让他们立即转移,否则等肖汉卿醒来之后,可能因扛不住刑讯而彻底崩溃,把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不仅是情报处的同仁要遭殃,连赵锦文也会被牵连。 齐恒接到何晓光的警示电话之后,浑身冷汗直冒,肖汉卿是情报处的副处长,目前所有情报处的人都躲在隆昌五金厂,肖汉卿要是招供了,那这些人首当其冲会遭到逮捕,也许还会牵连到他的行动队,而身处福开森路别墅中的赵锦文和其他同事也有可能被一锅端。 齐恒随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锦文处的电话。 夜半三更的电话铃声尤为刺耳,自从今天一早接到董文浩的电话,告诉赵锦文华德路的安全屋被特高课的人发现了之后,赵锦文就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之中,后来又得知永秦商行被搜查,杜惟祯被通缉,他是如坐针毡,现在半夜三更的电话,更是让他有种不祥之兆,不知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凌云鹏就睡在客厅里,他听见电话铃响了之后,立刻起身,来到赵锦文的身边。 赵锦文拿起电话:“喂,哪位?” “老板,出事了,书生进去了,快通知老杜他们,你也快走吧!”齐恒赶紧将何晓光密报给他的消息转告赵锦文,连说话声都有些发颤。 赵锦文拿着电话,手颤抖起来,对着凌云鹏喃喃说道:“肖汉卿被捕了,老杜他们危险了,齐恒让我们快撤。” 凌云鹏一听,知道事态严峻,他见赵锦文的额头上正沁出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心乱如麻,知道这个消息给赵锦文带来的打击有多大,于是当机立断,连忙从赵锦文手里接过电话,对齐恒说道:“老齐,你赶紧去通知你的行动队,让他们立即把隆昌五金厂的物资装车,连车带货全都停在辛家湾车库内,并且通知杜惟祯,将所有情报处的人员先转移到与苏州河岸边别墅相通的地道内,就地待命,站长这儿由我负责转移去博仁诊所。” (本章完) 第247章 246 紧急转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7章 246 紧急转移 第247章 246. 紧急转移 凌云鹏上回炸毁军火库之后,便去通知肖汉卿他们,并与这些情报处人员一起从苏州河边的监听站撤离,当时走的就是这条秘密地道,它与下水道相连,一直通到老城厢那儿,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情报处的这些人,只要肖汉卿一开口,这些人就会首先遭到抓捕,但现在正值夜深人静之时,三十多人转移,动静一定小不了,而处于闹市的其他安全屋的启用都难免会引起周边邻居的注意,所以目前看来,地道是最稳妥的藏身之地,而且情报处的人对那儿也熟悉。 “好,我马上就去办。”齐恒得到凌云鹏的指令之后,心里有底了。 齐恒挂了电话,转身刚要出门,见森田太太站在卧室门口,愣愣地望着他,忙解释道:“森田太太,我公司里面出了点事,得马上去处理一下,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 森田太太疑惑地望了望齐恒,担心地问道:“哦,你公司不会倒闭吧?” “不会不会,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哪有碰到点事就破产了呢,你放心,森田太太,这房子我会继续租下去的。”齐恒揣测出森田太太的担忧,怕他的公司倒闭了,他不再租她的房子了。 “这我就放心了。那伱快去忙吧。”森田太太听齐恒这么一说,也就安心了。 齐恒点点头,随即赶紧出门,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他得赶紧去舒捷车行,通知他的行动队。 舒捷人力车行离施高塔路有点距离,走过去最快也得四十分钟左右,齐恒走到马路上,见有辆黑色的道奇车停在路边,便赶紧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敲碎车窗玻璃,然后打开车门,将钥匙孔砸了,抽出两根电线,将这两根电线一碰擦,发动机被启动了,齐恒踩下油门,飞速驶向舒捷人力车行。 十分钟之后,道奇车停在了舒捷人力车行附近的马路上,齐恒随即跑进车行,把所有的队员叫醒。 “大家醒醒,有任务了。” 队员们一听,都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齐,出了什么事了?”董文浩急问道。 “情报处的肖汉卿被捕了,站长命令我们赶紧去隆昌五金厂,将那些物资运到辛家湾车库去。” “啊?我们今天早晨刚把永秦商行的物资运到隆昌五金厂,现在又要运走了?”有个队员嘟哝道。 “少啰嗦,动作快点,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事解决了,晚了,可能被小鬼子一锅端了。我们现在就是在跟日本人抢时间。”齐恒没时间跟大家解释了,匆忙下令:“三人一辆黄包车,分散离开,立冬,阿锐,小胖,老田,你们跟我走,二十分钟之后,辛家湾车库集合。” 于是大家赶紧起床,然后一人拉车,两人坐车,拉车的穿上粗布衣衫和车夫背心,坐车的则是西装革履,十辆黄包车陆续离开了舒捷车行,其他几个被点到名的,便挤上了齐恒刚偷盗来的道奇车。 凌晨两点多,外面还是乌蒙蒙的一片,尽管外面几乎没人走动,但齐恒还是吩咐队员们分散开,从各条线路朝辛家湾行进,他担心马路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车队,万一碰上日本宪兵或是警察的巡逻队,极有可能被拦截。现在一切行动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忙中出错。 二十分钟之后,齐恒的行动队在辛家湾车库集中了,这个车库是上海站的秘密车库,有专人看管。队员们把黄包车停放在角落里之后,然后全都上了这六辆卡车。 “听好了,每三分钟间隔发车,卡车行使过程中不许按喇叭,分散路线开往隆昌五金厂。”齐恒嘱咐了一句:“好了,一号车出发。” 于是,这六辆卡车依次驶离辛家湾,朝隆昌五金厂驶去。 一刻钟之后,第一辆卡车到达了隆昌五金厂。为了避免发出声响,齐恒命令队员翻墙入院,然后打开大门,卡车开了进去。 当齐恒再次出现在杜惟祯的面前时,杜惟祯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啦,老齐,出什么事了?” “老杜,肖汉卿被捕了,站长通知你们赶紧转移,让我们来协助你们。”齐恒立即把这紧急情况告知杜惟祯。 “书生被捕了?”杜惟祯猛地打了个激灵:“怪不得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去哪儿了?”齐恒忙问道。 “都怪我。“杜惟祯既愧疚,又难过,他深深吸了口气:”现在来不及说这些了,老齐,站长怎么说?” “站长通知我们赶紧将这些物资运走,然后让你们情报处所有人进入苏州河那三栋别墅的地道中隐蔽,就地待命。”齐恒将凌云鹏给他的指令告诉了杜惟祯。 苏州河沿岸的那三栋别墅已经被废弃了,这个情况杜惟祯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以为是这三栋别墅被特高课的人发现了,这也不足为奇,虽然那根外露的天线伪装成树枝模样,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可能被识破的,当初肖汉卿等人撤离了此地之后没多久,这三栋别墅就被特高课的人占了。不过这些日本人并不知道他们在三号别墅的地下室挖了地道,并且这地道与外面的下水道相连,一直通到租界外的老城厢。当时,肖汉卿等人就是从这条通道离开那个危险区域的。 “好的,我明白了。”杜惟祯当然清楚肖汉卿被捕意味着什么,现在他必须带着情报处其他人员赶紧转移,否则只要肖汉卿一开口,大家都得玩完。 于是,情报处加上行动队的七十多人,赶紧将原先的紧俏物资和新添置的家具等物资重新装运上车,随后杜惟祯带着情报处的人前往苏州河那儿的地道,而齐恒的行动队则负责转移这些物资。 一个小时之后,连同永秦商行原有的两辆卡车,加上秦守义开回来的那辆卡车,总共九辆满载着上海站全部家底的卡车陆续离开了隆昌五金厂,回到了辛家湾车库,然后,行动队的队员们又重新穿上车夫背心,拉着黄包车,陆陆续续朝舒捷车行而去,齐恒安排了十人留在了辛家湾车库内,以防万一。 而齐恒自己则将偷盗来的那辆道奇车驶向外滩,最后停在了华懋饭店那儿,齐恒下车后便朝舒捷车行方向而去。 杜惟祯则带领他的队员们悄然出现在老城厢的那个下水道出口处,随后依次进入下水道,沿着这条下水道,来到了别墅下面的地道内。 天亮之前,隆昌五金厂内又恢复到先前的空空荡荡的状态,人和物全都消失殆尽了。 (本章完) 第248章 247 东躲XZ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8章 247 东躲XZ 第248章 247. 东躲xz 而凌云鹏一接到齐恒的电话之后,便开始着手安排赵锦文的转移事项。 “老师,你这儿还有多少人?” “电讯处有四个人在我这儿长期值守,加上楼下警卫室的三人,再加上我,李志航,一共九个人。” “老师,你这里还有几处安全屋?”凌云鹏想要了解目前上海站还有多少可以藏身之处。 赵锦文望了凌云鹏一眼,照理这些安全屋只能他一人知晓,但眼下情况危急,而云鹏又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所以便将上海站的家底向凌云鹏透露。 “还有三处,一处是在法租界的石库门房子,上下两层,目前空关着,另一处是位于公共租界的一家小饭馆,不过目前以装修为名关张着,还有一处是在老城厢的一家印刷厂,目前也还没启用。此外还有两条停靠在苏州河的木船和在郊外的一间茅草屋。” 鼹鼠行动之后,赵锦文一下子就富得流油,他把其中一部分钱用于购置多个安全屋,并添置了各种武器装备和车辆等物资,以解当初捉襟见肘之窘态。 “那就让电讯处的人和警卫暂时去印刷厂避一避。李志航留守在这附近,密切注意这儿的情况,你跟我去老杨那儿。”凌云鹏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凌云鹏把这个分头转移的计划跟赵锦文协商了一下,赵锦文听后,点点头:“那就按伱的方案进行吧,走之前,我得清理一下,把一些重要的资料带走。” “那老师你先整理吧,我去把李志航叫来。”凌云鹏说完,走到隔壁李志航的卧室,对李志航说道:“李副官,你过来一下。” 李志航见凌云鹏神情异常严峻,知道情况危急,赶紧来到赵锦文的房间里。 “志航,我们得马上转移,你去把楼上电讯处的几个人还有楼下警卫室的人叫到我这儿来。” 李志航点点头,马上楼上楼下跑了一圈,两分钟之后,这栋别墅内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厅内。 “目前情况突变,我们必须放弃此处,去安全屋躲一躲,忠明,你赶紧把密码本,电台,包括室外天线收拾好带走,你们四个加上警卫班三人,去位于南市老城厢的一家印刷厂避一避,这段时间就保持静默,有事我会跟你联系的,这是地址和那辆雪铁龙的车钥匙还有生活经费。”赵锦文说完,把一张写有印刷厂地址的纸条,一把车钥匙和一叠美金交给电讯处长华忠明:“资料挑重要的带走,其余的都付之一炬吧!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是,站长。走,跟我上楼收拾去。”华忠明手一挥,电讯处的几个人和三名警卫便马上上楼整理去了。 “志航,你暂时留守在这附近,密切注意周边动向,如有危险,立即撤离。” “是,站长。” “你先去下面警戒吧!” 李志航向赵锦文行了个军礼,转身下楼去了。 屋内只剩下赵锦文和凌云鹏两人,赵锦文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两卷胶卷,交给凌云鹏:“云鹏,这是你昨天带给我的胶卷,我还没来得及送走,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了,真是始料未及啊!” 大约三十个小时之前,凌云鹏刚把这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交予赵锦文,赵锦文还没来得及启动运送渠道,就被这突如其来,接踵而至的重磅坏消息砸的晕头转向,要不是凌云鹏在他身旁协助他,他真的是有些焦头烂额,手忙脚乱。赵锦文感到自己有些老了,对突发事件反应迟钝了,处置能力也退化了。 凌云鹏接过胶卷,放入西服内袋里:“放心吧,老师,我让守义和阿辉跑一趟,亲自把胶卷交到局座手里。” 凌云鹏当然清楚这两卷胶卷的重要性,不能让亦枫用命换来的成果付之东流。 赵锦文点点头,随即将柜子里,办公桌里,保险箱里的所有资料拿了出来,进行清点,把需要带走的重要资料都放进两只大行李箱内。那本装有军校毕业生合影的相册映入赵锦文的眼帘,这是他这辈子的骄傲,也是他难以名状的痛苦。他默默地将这本相册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凌云鹏将赵锦文整理出来的那些无法带走的资料扔进火盆中,进行销毁,火焰照亮了凌云鹏那张棱角分明英俊的脸,只见他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地将这些机密材料撕碎,扔进火盆中。 这熟悉的情景不禁让凌云鹏联想到童年时,父亲也是经常在搬家之前把一些资料付之一炬,只要父亲招呼他一声:“麟儿,过来,帮爸爸干活。”他就会跑到父亲的面前,帮着父亲撕碎,焚烧文件,待文件全部烧毁之后,他会从水桶里舀一瓢水倒入火盆中,用小木棍搅拌一下纸灰,随即拿着两块抹布,端着还有些发烫的火盆来到院子里,将盆中的纸灰水倒入阴沟里。父亲每次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协助销毁文件时,总是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脑袋,疼爱地说道:“麟儿可真是爸爸的好帮手。” 凌云鹏一边销毁着文件,一边回忆起往事,赵锦文则忙着挑拣一堆文件资料,屋内静得出奇,只有撕纸声和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云鹏,别忘了带上亦枫的骨灰盒。”赵锦文提醒了一句。 “嗯,忘不了。”凌云鹏朝柜子上面的那只骨灰盒望了一眼,随后目光移至办公桌上的三部电话机:“老师,这三部电话机太扎眼了。” “差点忘了,就留那部5188的白色电话机吧,志航还会时不时过来看看,这部电话方便我们内部联系,其他电话机都拆了吧。” “老师,你那部永秦商行的电话与老杜那儿的电话是同一个电话号码吗?”凌云鹏一边将那部对外的黑色电话机与那部与局座通话的红色电话机拆下,一边询问。 赵锦文摇了摇头:“这部电话是我另外拉线的,是为了便于对外联络。” 凌云鹏点点头,然后查看了一下电话线的走向,随即登上三楼,从老虎窗爬了出去,深更半夜里,外面漆黑一片,借助着手电筒,将那两根额外拉出的两根电话线剪断,随后拿着两根电话线回到屋内。 “好了,解决了。”凌云鹏将电话线卷了起来,然后连同两只电话机一起放入行李箱内。 半小时之后,华忠明一行七人,拿着三只皮箱下楼来了:“站长,我们已经准备完毕了。” “忠明,小心点,等风声过了,我会通知你们回来的。”赵锦文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华忠明的肩膀。 “嗯,站长,你自己多保重!”华忠明眼圈一红,然后率先下楼去了,其余的人都跟赵锦文一一告别,随后跟着华忠明离开了这栋别墅。 华忠明来到后院,这里停着站长的那部雪铁龙黑色轿车,华忠明将所有行李箱塞进后备厢内,然后坐进驾驶室里,幸亏电讯处的小田和小章是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雪铁龙勉强可以装下这七人。华忠明一踩油门,雪铁龙朝南市老城厢内的这家印刷厂而去。 所有文件都收拾完了,凌云鹏将火盆内的纸灰倒入马桶内,放水冲走,然后二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栋别墅,发现没什么可疑之处了,便准备离开。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老师,我们走吧!”凌云鹏一手提着赵锦文的一只行李箱,一手抱着亦枫的骨灰盒,催促了一声。 赵锦文点点头,然后恋恋不舍地环顾了一下这处寓所,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走吧!” 赵锦文走下楼去,拍了拍李志航的肩头:“这儿就交给你了。” “嗯。”李志航点点头。 (本章完) 第249章 248 继续审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49章 248 继续审讯 第249章 248. 继续审讯 凌云鹏提着行李箱,领着赵锦文走到福开森路附近的那条小路上,他的那辆福特车就停在此地,凌云鹏将行李箱放入后备厢中,然后坐进驾驶室,等赵锦文坐稳了,便发动引擎,一踩油门,驶向贝当路100号,博仁诊所。 凌云鹏将福特车停在后门的小弄堂内,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后门,正要上楼去,灯亮了,老杨和曼芸出现在凌云鹏和赵锦文的面前。 “站长,你怎么来了?”夫妇俩惊讶地望着赵锦文。 “说来话长,老杨,嫂子,站长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凌云鹏跟杨景诚夫妇打了个招呼。 “没问题,没问题。曼芸,你赶紧去把三号病房收拾一下。”杨景诚对林曼芸吩咐了一声。 “不用了,老杨,今天就暂时凑合一下,明天再收拾吧!你们先去睡吧!”凌云鹏看了看手表,见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便劝老杨夫妇赶紧回屋。 凌云鹏说完,便伸出手,想要搀扶着赵锦文往楼上走。 赵锦文甩开凌云鹏的手,语气倔强:“不用扶我,我还没虚弱到那般地步呢!” 赵锦文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楼上走去。 凌云鹏知道此时赵锦文的心情,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提着行李箱,抱着骨灰盒,跟在赵锦文身后上了二楼。 凌云鹏打开1号病房的房门,打开灯,把行李箱放下,把两卷胶卷放入保险箱内,随后给赵锦文打了一盆洗脚水:“老师,您累了吧,先泡个脚解解乏吧!” 赵锦文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一脸疲态,他经营上海站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遭到如此重创,半夜三更仓惶出逃,手下的兵则东躲xz,他感觉自己像是个丧家之犬一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无从,无助,无奈,不禁连连唉声叹气。 凌云鹏见赵锦文坐在那儿唉声叹气,便走过去,帮他把鞋袜脱了,把他的脚放入脚盆里:“老师,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可是伱在军校里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何况现在我们也谈不上败,远没有到山穷水尽这一步,只是暂时转移而已。你想想,除了一个肖汉卿,其他人不都好好的吗?那些物资也全都完好无损,只是你暂时撤离了你的大本营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是吧,老师?” 看着凌云鹏像儿子一般伺候着自己,宽慰着自己,赵锦文不禁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最近一个多月以来,赵锦文经受了多重打击,先是与他单线联系的学生肖亦枫突然间遇害,接着是他最疼惜的爱徒凌云鹏被局座选中替代肖亦楠,深入虎穴,这让赵锦文担心不已,怕凌云鹏会步肖亦枫的后尘,现在又是华德路的安全屋暴露,永秦商行被查,杜惟祯被通缉,肖汉卿被逮捕,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饱受精神折磨。 凌云鹏给赵锦文擦完脚后,让赵锦文坐在沙发上小憩,自己则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疲乏,洗去了焦灼,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老师,你快上床睡吧!”凌云鹏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见赵锦文依然坐在沙发上发呆,便催促了一声。 赵锦文回过神来,点点头,随即望了望四周,问道:“那你呢?,你睡哪儿啊?” 凌云鹏一边帮赵锦文铺床,一边说道:“反正没有几个小时睡了,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会儿吧,明天守义和阿辉去重庆之后,我就睡他们屋里去。” “云鹏,别躺沙发上了,你个子高,坐在那儿撅着多难受,还是睡床上吧!”赵锦文疼惜地说道:“今晚咱爷俩就睡一张床上吧!” “老师,你不怕我睡相不好,把你给踢下床去啊?”凌云鹏跟赵锦文开着玩笑。 “臭小子,你敢!”赵锦文嗔怪了一句。 凌云鹏把浴袍脱了,躺在赵锦文的身旁。 也许是今天太疲惫了,太紧张了,泡脚之后,松弛舒爽了许多,赵锦文终于扛不住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望着身边的赵锦文,凌云鹏好似心有千千结。 吉野把两包香烟送到何晓光手里之后,打着哈欠回去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何晓光和木村二人,正当他二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之际,刑讯室里的一个打手进来了。 “报告,犯人已经苏醒了。” 何晓光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对木村说道:“木村君,你再歇会儿吧,我去审。” 木村伸了个懒腰:“不歇了,一起去吧,待会儿你主审,我先坐在那儿看着。” “那我们一起走吧!”何晓光知道木村对他不放心,尤其是让他独自审讯一个军统疑犯时,他原本还指望自己单独审讯肖汉卿时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这样就能给赵锦文转移留下比较充足的时间,但现在看来,木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何晓光和木村一起回到了刑讯室里,木村坐在审讯桌后面,何晓光走到肖汉卿的面前,见肖汉卿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我们继续刚才的问话吧!” 肖汉卿抬起头来,望了望何晓光,又望了望后面的木村,目光呆滞。 “我问你,肖汉卿,你到永秦商行去干什么了?” “我只是路过,我看见里面没人,就想进去看看,顺手拿点什么。” “士兵回来报告,说是你从永秦商行的后门进入,然后直接去了二楼,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并站在书柜前,翻找书籍,最后将这本书拿了出来。”何晓光拿起桌上的那本《呐喊》,挥了挥:“是不是这么回事?你难道半夜三更去永秦商行,就是为了偷这本书?而且从你的行为轨迹上看,你不是偶尔经过,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目的其实是为了这个,对吗?” 何晓光从桌上拿起那张破损的照片:“你其实就是为了这张照片而来,你甚至在被捕之时,还想毁灭证据,将这张照片撕碎,并想吞进肚子里。这一切都是事实吧?” 肖汉卿沉默无语,他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让日本人一眼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他再掩饰也无法掩盖他去永秦商行的意图,不过好在他已经将这张照片损毁了,照片上的四人的面目无法辨认,那日本人就无法确定杜惟祯的妻儿面貌了,这算得上是他这次失败的行动中唯一的收获了。 “告诉我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何晓光继续问道。 肖汉卿低下头去,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 “你结婚了吗?”何晓光像是随口一问。 肖汉卿摇了摇头。 “从这张照片上看,这四人应该是一家子,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这对大人是夫妻,这张照片是全家福,我说的对吗?”何晓光指出这张照片的性质。 肖汉卿还是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默许,我就当你承认了。你没有结婚,那说明这张照片不是你的,对吗?” 肖汉卿知道自己无法否认,于是点了点头。 “那照片上的人是谁?” 肖汉卿摇了摇头。 “告诉我,是谁?”何晓光一把将肖汉卿的头发揪了起来。 “别逼我了,我不能说。”肖汉卿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 何晓光从桌上又拿起了杜惟祯的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肖汉卿望着杜惟祯的照片,点点头,又摇摇头,内心充满了矛盾。 “到底是不是这个人?”何晓光提高音量逼问道。 肖汉卿点点头。 “他是谁?告诉我,他叫什么?” 肖汉卿知道杜惟祯的通缉令早已遍布全市的大街小巷,现在问他这个问题,无非是让他确认而已。 “他叫杜惟祯。”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何晓光逼问道。 (本章完) 第250章 249 屈打成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0章 249 屈打成招 第250章 249. 屈打成招 肖汉卿心想特高课的人若是不知道杜惟祯的真实身份,怎么会满大街张贴他的通缉令,这说明日本人已经掌握了杜惟祯的真实身份,只是再一次向他求证而已,如果他拒绝回答,也许又是酷刑加身。 “他是军统上海站情报处处长。”肖汉卿轻声回答道。 “大声点。”何晓光大吼了一声。 “他是军统上海站情报处处长。”肖汉卿提高嗓音重复道。 正在一旁旁听的木村听到这个消息,精神为之一振,果然不出加藤课长所料,这个杜惟祯还真的是军统上海站的重要人物,他立刻走到肖汉卿的面前。 “那你的身份呢?”木村双眼阴冷地盯视着肖汉卿,厉声问道。 “我……我是他的下属。”肖汉卿最终供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何晓光见木村接手他的审讯工作了,便退到一旁。 “你的军衔和职务?” “少校,情报处副处长。”肖汉卿说完,低下头来。 “上海站站长是谁?” 肖汉卿一听,连连摇头,这个事关军统上海站最高机密,他不能作答。 “说,上海站站长是谁?”木村逼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肖汉卿极力回避这个问题。 “你是在逼我给伱用刑吗,来人,让他坐在电椅上回答问题。”木村目露凶光,狞笑着,其实上海站站长的名字,特高课早已掌握,当初拷问何晓光时就知道答案了,现在这个问题再次被提及,就是想要从肖汉卿的嘴里得到确认,也是在试探肖汉卿所供认的内容是否属实。 打手将肖汉卿拉到了电椅上,把他锁定之后,把电夹夹在他的手腕和足踝上。 “我再问你一遍,上海站的站长是谁?” 肖汉卿浑身哆嗦着,他闭上眼睛,不敢看木村的脸。 木村朝打手示意了一下,打手打开了电刑设备上的开关,一阵电流立即向肖汉卿全身袭来。 “啊……啊……啊……”肖汉卿立即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木村示意打手将电流关了。 “现在能说了吗?上海站站长是谁?” “赵……赵锦文。”肖汉卿难以忍受这酷刑的折磨。 “是不是就是永秦商行的后台老板赵玉民?”木村接着问道。 肖汉卿沉默了。 木村示意打手重新打开开关,又是一股电流涌入肖汉卿的五脏六腑,他感觉他的各个内脏器官,肌肉,神经都被钢针烧灼戳刺着,他大声喊叫着,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是,赵玉民就是……就是赵锦文。” 电流又消失了,肖汉卿浑身汗出如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住哪里?” “我没去过他的住所,我真的没去过,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我看你还是痛痛快快地说吧,你少受些皮肉之苦,我们也省点劲。” “我真的是不知道,请你相信我。” 可是木村不相信,他让打手再次打开电刑设备的开关,并且调大电流量,肖汉卿立即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让站在一旁的何晓光也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初遭受的这种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的情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吧,放过我。”肖汉卿哀求道。 何晓光不忍看着肖汉卿如此痛不欲生地熬刑,他走到电刑设备旁,把开关关了,然后走到木村身边说道:“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的这种级别跟我差不多,都还够不上去站长住所觐见站长的殊荣。” 木村听了何晓光的解释,觉得何晓光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逼问肖汉卿的这个问题。 “那你平时跟赵锦文如何联系的?”木村换了一个角度问道。 肖汉卿又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赵锦文那儿的电话,当初在苏州河沿岸的监听站时,他常常将监听结果通过电话方式告知赵锦文,但这个电话号码如果告诉了木村,那就意味着他把赵锦文完全出卖了,他就是整个上海站的罪人,肖汉卿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还没等肖汉卿想好应对之策,一阵电流又席卷全身,让他感到痛不欲生,而且电流在不断的加大,他听见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正被电流烧灼得发出滋滋声响,他不停地挣扎着,可这是徒劳的,他看见自己两只手腕上焦斑顿现。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啊……”肖汉卿涕泗横流,惨叫声连连:“我说,我说。” 电流突然戛然而止,肖汉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们是打电话联系的。” “电话号码是多少?” 何晓光见肖汉卿马上就要吐露关键信息了,不禁心急如焚,但他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汉卿把赵锦文寓所的电话吐露出来。他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齐恒,但愿齐恒已经通知站长,让赵锦文及时转移了,他魂不守舍地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了。 “是,是5188。”肖汉卿最终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说了出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将赵锦文彻底出卖了。 “你确定吗?” 肖汉卿点点头。 “如果这个电话号码有误的话,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对吧?”木村又恐吓了一句。 肖汉卿点点头:“我……我发誓,确实……是……是这个电话号码。” 木村总算是有了关键性的突破,终于得到了这个电话号码,他走到电话机前,他要把这个重磅好消息第一时间报告加藤课长,于是他拨通了加藤住所的电话:“课长,有重大突破,今晚被抓的那个人是军统上海站情报处的副处长,他刚才已经供出了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也就是永秦商行的注册人赵玉民的联系电话。” 加藤一听,两眼放光:“你马上给电话局打电话,查找这个电话号码所对应的地址。” “是。” 于是,木村赶紧拨通电话局的电话:“我是特高课情报组长木村,请你马上给我查一下5188这个电话的地址。” 没过多久,电话局就把这个电话的地址查出来了:“你好,这个电话号码是福开森路80号的电话号码。” “知道了,谢谢!” 木村得到赵锦文住所地址之后,马上向加藤汇报,加藤立即通知宪兵队的石原小队长,命他立即前往福开森路80号进行抓捕。 木村放下电话,又来到了肖汉卿的面前:“下面我们再谈谈你的这个顶头上司杜惟祯。他现在在哪儿?永秦商行所有的人和物都上哪儿去了?” 肖汉卿刚才亲耳听见木村给加藤打电话了,并且打电话给电话局,获取了赵锦文的寓所地址,他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宪兵队冲进赵锦文的寓所,赵锦文和他的同仁们拼死抵抗,但全都不幸倒入血泊中,赵锦文最后饮弹自尽的画面。由于他的出卖,整个上海站将会全军覆没,遭到灭顶之灾。 肖汉卿明白,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摧毁上海站的罪魁祸首了,不禁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问你,永秦商行昨天一早,把所有的货物都运去哪儿了?所有人都上哪儿去了?”木村大声问道。 尽管肖汉卿已经供出了赵锦文的电话,继而通过电话局获悉了赵锦文的寓所地址,让特高课终于掌握了这个军统大站首脑的老巢了,这些年特高课在上海与军统等抗日组织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这些个老鼠很是狡猾,让特高课常常受挫,今天终于可以把他们的老巢一锅端了。 但木村清楚肖汉卿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杜惟祯和他的情报处现在在什么地方,永秦商行的这些物资又去向何处,这些肖汉卿一定知道,还有军统其他人员的情况等等,他一定要扩大战果,一定要让肖汉卿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给吐出来。 (本章完) 第251章 250 通风报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1章 250 通风报信 第251章 250. 通风报信 当肖汉卿将与赵锦文联络的电话号码供出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他的肉体在忍受着煎熬,他的内心也在忍受着煎熬,他觉得自己已无活路了,而且他还成为了可耻的叛徒,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就算他这次能侥幸苟活下去,那他这辈子也无法洗刷叛徒这个骂名,他希望自己能一死了之。 “你快说,快告诉我,情报处的人在哪儿?杜惟祯在哪儿?永秦商行内的物资在哪儿?”木村朝肖汉卿吼叫道。 木村见肖汉卿再次缄默了,又向打手示意了一下,打手旋开开关,调大电流量,肖汉卿又开始不停地抽搐,呕吐,痉挛,惨叫,甚至是失禁。 “说,他们在哪儿?” 电流不停地炙烤着肖汉卿的肉体,除了招供,肖汉卿无法让这可怕的电流停下来。 “隆……昌”肖汉卿还没说完,就头一歪,昏过去了。 “哪个隆昌,隆昌什么?”木村一把抓住肖汉卿的衣襟,大声质问着,见肖汉卿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和鼻息,发现肖汉卿连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没了,不由得紧张起来,赶紧吩咐打手:“把他解开,快把他弄醒,快,赶紧抢救,别让他死了。” 一个打手赶紧上前,把肖汉卿从电椅上解开,把他放在地上,另一个打手用力按压他的胸口,进行心肺复苏,过了二十分钟,才让肖汉卿有了微弱的心跳和脉搏。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何晓光现在只希望肖汉卿永远醒不过来,这对肖汉卿而言是种解脱,醒来之后,如果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吐干净的话,迎接他的依然是酷刑加身,而他已经出卖了赵锦文和上海站,已然成了叛徒,不仅要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而且必然成为军统锄奸的对象,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军统追杀。所以还不如现在就一命呜呼,免得今后心惊胆战地在忏悔中度过余生。 “这人恐怕不行了。”何晓光翻了翻肖汉卿的眼皮,对木村说道。 “送医院,快送医院。”木村对两名打手吼道,然后对何晓光交代道:“何桑,我去医院,你就留在办公室里,宪兵队很快就会把搜捕结果跟你沟通的。” “好的,木村君,伱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了。”何晓光应了一声。 于是,肖汉卿被送往特高课的指定的医院——瑞和医院,进行抢救。 医生对肖汉卿实施了抢救措施,终于保住了性命,但因为用刑过重,身体损伤严重,肖汉卿陷入昏迷之中。 木村为此懊恼不已,都怪自己太急于求成了,结果好不容易抓到的这条大鱼被他差点折磨死了。 不过,木村转念一想,不是还有一条更大的鱼吗,只要把上海站站长赵锦文抓住了,那军统上海站的覆灭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就在木村将肖汉卿送往医院抢救之时,何晓光则想要把肖汉卿已叛变的这则重要情报告知齐恒。但此时,刚才在刑讯室里参与审讯的打手,记录员都陆陆续续地离开刑讯室,去往办公室了,他无法用办公室里的电话与齐恒进行联络,于是,他决定去外面打电话。 “这一夜大家都累得够呛,你们先去休息吧,注意接听石原队长的电话,我出去透透气,这里空气太污浊了。”何晓光跟那些打手和记录员打了个招呼。 何晓光走出特高课总部大楼,观察了一下四周,此时还是凌晨,周围很是安静,何晓光确定周边是安全的,便来到了距离特高课总部大楼不远处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拉开门,快速闪了进去,拿起电话,拨通了森田太太家的电话。 森田太太家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把森田太太吵醒了,她眉头一皱:“又是谁呀,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半夜三更的,一会儿一个电话,唉,看来许先生的公司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森田太太嘟哝着,起身来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没好气地用日语问道:“喂,是谁啊?” “请问许先生在吗?”何晓光一听是日本女人的声音,便用日语压低声音问道。 “许先生去公司办要紧事去了,你是他老板吗,他还没回来呢!”森田太太用日语回答道。 “哦,谢谢!”何晓光赶紧将电话挂断,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机,拨打舒捷车行的电话。 何晓光与齐恒的联络方式,除了紧急时候可以拨打森田太太家的电话之外,平时就将情报塞进水井旁角落里的那块黑砖内来进行传递,但齐恒只有在晚上回这儿的时候才能获取情报,白天的时候,齐恒在舒捷车行,齐恒告诉何晓光,若是没有紧急情况,最好不要打电话去舒捷车行。 何晓光成为军统的一枚暗棋,打入特高课的内部,这个是绝对机密,在上海站只有赵锦文,凌云鹏和齐恒自己知道,连副队长董文浩也不知道,齐恒担心车行内人多嘴杂,而且他们跟何晓光又是以前的同事,对他的声音自然是非常熟悉的,齐恒怕万一何晓光打电话去舒捷车行,而接电话的人不是他本人,那何晓光的声音有可能被识破,这对于何晓光而言,等于是不打自招。所以,何晓光自潜伏以来,从未给舒捷车行打过电话。 但现在情况万分危急,他必须与齐恒取得联系,否则上海站肯定会遭到重创,于是他决定冒险,拨打舒捷车行的电话。 舒捷车行的电话铃声响了,董文浩愣了愣,随即走向电话机。 “文浩,还是我来接吧!”此刻电话铃声响起,那一定是紧急电话的,齐恒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电话有可能是何晓光打来的,何晓光是打入特高课的重要棋子,是上海站的最高机密,所以他立即冲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急问道:“哪位?” 何晓光一听是齐恒的声音,松了口气,便急忙将这危急情况告诉他:“肖汉卿受刑不过,已经叛变了,出卖了与站长的联系电话,特高课已经根据这个电话查明了站长的住址,宪兵队已经行动了,另外,肖汉卿目前生命垂危,已被送往瑞和医院,在被问及情报处人员的去处时,他在昏迷前供出了隆昌二字,不知何意?”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相关人员,他们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齐恒言简意赅地把情况告知何晓光。 “这我就放心了,再见。”何晓光长舒了一口气,把电话挂断。 何晓光挂了电话之后,便赶紧返回特高课总部大楼,回到了办公室内,此时,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幸亏站长和情报处的人都已经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晓光回到了办公室,见大家都趴在桌上打瞌睡,便轻轻坐下,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报纸盖在脸上,他在等候着宪兵队石原小队长的来电,看似若无其事,但其内心还是有焦虑万分,他担心肖汉卿被救活之后,再次被木村逼迫,不知还会出卖多少人和事,接下来他要做的应该就是想方设法阻止肖汉卿继续出卖。 齐恒接到何晓光的电话之后,觉得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赵锦文已经被凌云鹏转移去了博仁诊所,杜惟祯也已经带领他的情报处转移到苏州河别墅的地道内,隆昌五金厂的物资也被运走了,但这处隆昌五金厂作为凌云鹏提供的临时安置点,无论是所处的隐蔽位置,还是厂子本身的规模,占地面积都是非常难得的一处仓库,他们曾经将从佐佐木和鸠山军火库中所盗运的大量军火临时堆放在这个隆昌五金厂,而且那里距离博仁诊所很近,如果让特高课的人查没这处五金厂,对上海站而言,又是一个巨大损失,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损失了华德路的安全屋,永秦商行,甚至是赵锦文的那栋别墅,如果再丢了这处隆昌五金厂,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无论如何得想法子保住这家隆昌五金厂。 可怎么才能保住这家隆昌五金厂呢,齐恒一时也没有主意,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博仁诊所,一是想要了解一下赵锦文是否已经转移到安全之处了,二是想要与凌云鹏合计一下,该如何保住这家隆昌五金厂。 (本章完) 第252章 251 改头换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2章 251 改头换面 第252章 251. 改头换面 当齐恒敲开杨景诚的博仁诊所大门时,让老杨夫妇很是惊讶。 “齐队长,你怎么来啦?出什么事了吗?” 杨景诚自从昨天一早接到赵锦文的电话,告诉他华德路的安全屋被特高课的人发现了,让他立即通知凌云鹏赶紧去福开森路之外,杨景诚夫妇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天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个多小时之前,云鹏把站长带回这儿,并告诉他站长要在这儿暂住一阵子,他就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而现在,齐恒又急匆匆地赶过来了,这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齐恒并未回答老杨的问话,反而问道:“老杨,云鹏在吗?” “在,就在楼上,站长也在楼上。” 齐恒一听,舒了一口气,这博仁诊所除了凌云鹏的别动队,站长,老杨夫妇和他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处秘密的据点,现在还有凌云鹏他们的保护,站长暂居此地应该是安全的,这是个妥善而明智之举。 齐恒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就上了二楼,他敲了敲1号病房的房门。 “谁?”凌云鹏听这脚步声不是杨景诚夫妇的,立马警觉起来,他立即将手伸到枕头下,把那把勃朗宁手枪握在手中。 “我,齐恒。”齐恒轻声地回答道。 凌云鹏舒了口气,将房门打开,齐恒闪了进来。 此时赵锦文已站在凌云鹏的身后,他望着齐恒,着急地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站长,何晓光刚才打电话到舒捷车行,告诉我说,肖汉卿受刑不过,已经叛变了,向日本人供出了与你的联系电话号码,木村已经从电话局获悉了你的住址,现在肖汉卿生命垂危,被送往瑞和医院,但他在昏迷之前供出了隆昌二字,何晓光并不知道这儿的隆昌五金厂,还问我隆昌二字是何意?” 赵锦文叹了口气,何晓光给齐恒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就是预计到了肖汉卿可能会受刑不过,供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所以才让齐恒迅速通知自己和情报处赶紧转移,幸亏及时转移了,不然自己还真成了瓮中之鳖。 “我让李志航密切关注那儿,别墅内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都烧了,就算是特高课的人前去搜查,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赵锦文低声说道。 “站长,老杜已经把他的那些情报处的人都带去苏州河监听站那儿的地道了。所有物资也都已经从隆昌五金厂运到了辛家湾的停车库内了,我已增派人员在车库内警戒。”齐恒向赵锦文报告转移事宜。 “好,很好,老杜他们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鼹鼠了。”赵锦文苦笑了一声。 “站长,那隆昌五金厂怎么办?难道这么大一个厂子就这么拱手送给日本人了?”齐恒愁眉不展地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这么大一个厂子又不能让它凭空消失。”赵锦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齐,伱刚才说,肖汉卿只说出了隆昌二字就昏过去了,对吗?”凌云鹏突然问道。 齐恒点点头:“是啊,晓光在电话里跟我这么说的,这家隆昌五金厂连晓光也不知道,所以他还觉得诧异,不知隆昌二字何意。” “既然连晓光也不知道,那特高课的人就更不知道这隆昌是什么了,隆昌二字如何写,他们未必可知,而隆昌是什么就更不清楚了,所以,只要在肖汉卿还没开口之前,我们来个改头换面,我想应该没问题,能够保住隆昌五金厂。”凌云鹏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对策,他要想方设法保住这处据点。 隆昌五金厂的粪池内还埋着当初他从云雾山带回来的一箱前朝的金锭,而后他将这箱金锭通过熔金技术,改成的一大箱金条呢,凌云鹏决不肯将如此重要的据点拱手让给特高课,而且这个五金厂容量这么大,是一个难得的大仓库,再加上从表面上看,这家厂子是一家被废弃的工厂,隐蔽性高,况且隆昌五金厂离他们的博仁诊所这么近,如果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可以立刻转移至隆昌五金厂内,这诸多优点让凌云鹏不愿轻易放弃这个厂子。 “你想怎么做?”赵锦文向凌云鹏投来期待的目光。 “我去去就来。”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刻,他来不及向赵锦文细述自己的方案了,他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于是,凌云鹏将勃朗宁手枪插入后腰,然后飞速下楼,离开博仁诊所,朝隆昌五金厂方向一路小跑,七八分钟之后,凌云鹏来到了隆昌五金厂门前,四周空荡荡的,凌晨时分,大家都还在梦乡呢,凌云鹏见四周没人,便将隆昌五金厂的这块木制招牌摘了下来,然后将厂门推开,拿着这块招牌进入了厂子里,随后转身将厂门锁住。 凌云鹏将那块招牌拿进车间内,从一只工具柜子里找到一只木工刨子,当初凌云鹏在这里熔金时,就早已把厂子里所有的工具都归纳整理好了,放入一只工具柜子里,所以现在想要拿哪样工具,不用东寻西找了。 凌云鹏将这块木制招牌放在操作台上,然后用刨子将上面的隆昌五金厂五个字全都刨掉,接着,他用砂皮将木板磨磨平,随后取出那瓶白漆和一把大刷子,这还是当初问汽修厂的老板讨要的,目的是为了更改那辆救护车的车牌号。 凌云鹏给这块木板上了几层白漆,然后打开鼓风机,快速将油漆吹干,等油漆干了之后,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瓶黑漆和一把干净的小刷子,沾上黑漆,在这块刚上完白漆的木牌上写上“宏宇修理厂”五个大字。 待字迹干了之后,凌云鹏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土,往这块木牌上涂抹,搓捏了一下,原本黑白分明的木牌变得灰头土脸,凌云鹏又拿起锉刀和砂皮,将这块刚完成的木牌东锉一下,西锉一下,这样一搞,这块木牌像是有年头的破旧招牌了。 凌云鹏把这块招牌靠在墙上,退后几步,看了看,有哪个地方还不够满意的话,便再进行改进,搞得差不多了之后,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五十了,他得赶紧撤了。 于是他赶紧将这块新鲜出炉的自制招牌挂回原位,随即将厂门关上,然后一路小跑回到了博仁诊所。 凌云鹏走上二楼,推开1号病房的房门,笑着说道:“搞定了,就算是肖汉卿说出了隆昌五金厂五个字,特高课的人一时也未必找得到。除非他们把肖汉卿抬到现场,但现在肖汉卿昏迷不醒,特高课要搞清这个隆昌五金厂恐怕还有待时日,而这些天里将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测。” “真的,云鹏,你可真是厉害,只要一出手,没有你搞不定的事。”齐恒兴奋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齐恒对云鹏的应变力和决断力打心眼里钦佩,要不是凌云鹏当机立断,转移了永秦商行的货物,老杜和他的情报处人员以及那些紧俏物资早就被特高课一锅端了,要不是凌云鹏英明果断指示他立即把隆昌五金厂的货物再一次转移,让老杜他们去地道里藏身,将赵锦文转移至博仁诊所,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 (本章完) 第253章 252 处理善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3章 252 处理善后 第253章 252. 处理善后 听到凌云鹏说出“搞定了”三个字,赵锦文心也定了,他见凌云鹏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连忙嗔怪了一句:“看你一身木屑灰土的,还不快去洗洗?” “哎,我先去洗个澡吧!”凌云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模样,赶紧将衬衫脱下,走进浴室去洗澡。 十分钟之后,凌云鹏走出浴室,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然后把他刚才在隆昌五金厂里的所作所为告诉了赵锦文和齐恒。 “这下算是可以保住了隆昌五金厂,不,现在叫宏宇修理厂。”赵锦文望着凌云鹏,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从昨日清晨华德路的安全屋被特高课的人搜查直到现在,凌云鹏一直在他身旁帮他处置这些接踵而至的危机,临危不乱,多谋善断,让他和他的上海站屡屡逃脱特高课的魔爪。 林曼芸一早就去买早点,然后端着早点送到楼上来:“站长,齐队长,云鹏,你们饿了吧,我刚买的大饼油条粢饭团,还有小米粥,你们先吃点吧!” 林曼芸将早点和一锅小米粥放在桌上,然后给三人盛了三碗小米粥。 “嫂子,麻烦伱了,昨天你和老杨也没睡好吧?”凌云鹏拿起一根油条咬了起来:“嗯,真香,老师,老齐,你们也来一根。” 凌云鹏把油条递给了赵锦文和齐恒。 赵锦文可没凌云鹏那么轻松,他咬了一口油条,却觉得有些苦涩,然后把油条放下了。 林曼芸担忧地望着赵锦文:“站长,没出什么大事吧?” “嫂子,没出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你和老杨都安安心心地在这儿,该吃吃,该睡睡。”凌云鹏不希望老杨夫妇也被卷入这场危机中,徒增他们的担忧。 “曼芸,你先下去吧,我跟云鹏他们有事要谈。”赵锦文向林曼芸示意了一下。 “哎。”林曼芸赶紧走出了1号病房。 等林曼芸离开之后,赵锦文对凌云鹏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通知守义和阿辉两个,让他们尽快把胶卷送往重庆。” “好,我这就去叫醒他们。”说完,凌云鹏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两卷胶卷,赶紧朝2号病房走去。 等凌云鹏走了之后,赵锦文对齐恒说道:“你刚才说肖汉卿现在就在瑞和医院,是吗?” 齐恒点点头:“对,晓光是这么说的。” “你想办法通知何晓光,让他赶紧把肖汉卿灭口,以免他出卖更多上海站的同仁。”赵锦文的眼里露出一丝冷厉。 齐恒知道肖汉卿的这次屈打成招对上海站造成的危害比何晓光的那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目前他们已经将肖汉卿给上海站带来的损失减少到最小,但一旦他倒向特高课,鉴于肖汉卿的职务,他所知道的秘密要远胜于何晓光,所以,肖汉卿留不得。 “是,我现在就去。”齐恒将油条塞入嘴里,然后朝外走去。 凌云鹏把秦守义三人叫醒,三人见老大亲自过来叫醒他们,已经暗暗察觉到老大有事找他们。 “老大,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啊?一天都没见你的人影。”阿辉昨天见老杨匆匆上楼,跟凌云鹏嘀咕了几句,凌云鹏便出门了,从早到晚都没见着他的人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我听老杨说华德路那儿出了点事,出了什么事了,老大?”秦守义也是满脸的疑惑。 “我说你们就别瞎打听了,如果老大想要告诉我们,他自然会说的,要是他不想告诉我们,问也没用。”傅星瀚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着。 “确实出了点事,不过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凌云鹏瞥了一眼傅星瀚,随后对秦守义和阿辉说道:“哪吒,阿辉,现在有件事必须由你们俩去完成。” “老大,什么事?” “把这两卷胶卷送达重庆,亲手交到局座的手里。”凌云鹏向秦守义和阿辉俩交代任务,把两卷胶卷放在秦守义的手上。 “没问题,这事我一人去就可以了,不用阿辉跟着跑了,让他留在你身边吧!”秦守义从凌云鹏的神情中已经感到有大事发生了,他原想守在凌云鹏身边,但很显然他手上的这两卷胶卷也很重要。 凌云鹏一想,也好,目前上海站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多个人就多份力量,于是他点点头,再一次叮嘱道:“好吧,那就你一个人去,这两卷胶卷事关重大,一定要完好无损地送交给局座。” “是。”秦守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把胶卷放入西装内袋里。 “你装扮成摄影师的模样,开那辆福特车去重庆。”凌云鹏又吩咐了一句。 从上海到重庆,当时最普遍的交通是乘船,但逆水而上,耗时要近二十天,而铁路也不通,来回倒车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乘飞机虽然快捷方便,但并非每天都有航班,所以还是开车前往最省时省力。 但凌云鹏清楚,守义刚从重庆开车到上海,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哨兵,他们对守义这个日本司机应该记忆犹新,所以守义得改头换面才能避免怀疑,他转过头去,拍了拍傅星瀚:“戏痴,你给哪吒捯饬一下,让他看上去像个摄影师。” “好嘞,这事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哪吒,你先去把胡子刮刮干净,头发洗一洗,记得要用力士香皂洗。” “真是麻烦。”秦守义嘟哝了一句。 “哎,哪吒,你可别敷衍了事,这是老大给我下达的任务,我得不折不扣地完成,你要是洗不干净,胡子拉碴的,影响妆容,我这金字招牌可就被你毁了。” “知道了,你就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秦守义嘟哝着去洗手间了。 凌云鹏不理会这两人互相斗嘴,转身回到1号病房,见齐恒已经走了,便随口问了赵锦文一句:“老齐走了?” 赵锦文点点头:“嗯,他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事要办。” 凌云鹏“嗯”了一声,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架蔡司相机,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来,随后将秦守义的那张身份证明上的照片撕下,贴在自己的那张身份证明上。 凌云鹏回到2号病房,此时,傅星瀚正在给秦守义捯饬呢,他将秦守义的头发梳成三七开,抹上头油,再给秦守义戴上一副平光的金丝边眼镜。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卡其色衬衫,衣领略微敞开着,外面穿一套米黄色西服,然后傅星瀚拿出一瓶古龙香水,给秦守义喷了喷,秦守义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怎么样,老大,现在哪吒看上去,像不像一个喜爱摄影的公子?”戏痴得意地朝凌云鹏扬了扬眉毛。 (本章完) 第254章 253 无奈之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4章 253 无奈之举 第254章 253. 无奈之举 凌云鹏仔细打量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嗯,不错,这模样走在大街上,还真像是位公子哥。” 凌云鹏将相机挂在秦守义的脖子上,看上去则更像是个上海滩小开。 “这人嘛,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有我这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给你捯饬,哪吒,你想变成什么样,我就能让你变成什么样。”傅星瀚得意洋洋地吹嘘着。 “又吹上了。”阿辉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才不要打扮成这油头粉面的模样呢!”秦守义对自己这身打扮很是不舒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赵锦文推开2号病房的房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人抬头一看,是站长,立即慌里慌张地起身向赵锦文敬礼:“站长。” 赵锦文摆了摆手,微微笑了笑:“坐吧,坐吧,放松些,放松些。守义,云鹏,伱们过来一下。” 凌云鹏,秦守义随赵锦文走进1号房间。 凌云鹏将一叠钱,一封信和一张身份证明交给秦守义:“时间紧迫,没时间给你重做身份证明了,你先用我这个身份证明,照片我已经给你贴好了,记住,你现在名叫林亚楠。” 秦守义接过身份证明,看了看,然后塞进西服内袋里。 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又叮嘱了一遍:“胶卷放好了,千万不能出差池,这可是我们的人用命换来的。还有这个,你亲自交到局座手里。” 凌云鹏将一封信递给秦守义,这封信就是凌云鹏给吴敬磊所写的证明材料及为他请功的申请:“这封信你也一并交给局座。” 秦守义将信件揣在兜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锦文双手捧着肖亦枫的骨灰盒,递给秦守义:“这是肖亦枫的骨灰,你一定要亲手把这交给局座,将来要把他安葬在烈士陵园里。” 秦守义双手从赵锦文的手里接过这沉甸甸的骨灰盒,他并不知道这个肖亦枫是谁,但从赵锦文的嘴里,他清楚此人一定是位值得敬仰的英雄,便神情坚毅地回答道:“放心吧,站长,我一定不辱使命。” “守义,速去速回。”赵锦文嘱咐了一句。 “是。”秦守义向赵锦文行了个军礼,又向凌云鹏敬了个军礼,然后接过凌云鹏手里的车钥匙,下楼去了。 秦守义走后,赵锦文又来到了2号房间。 “站长,你来视察,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有所准备。”傅星瀚连忙把床单抹抹平,然后赶紧给赵锦文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地端到赵锦文的面前。 赵锦文接过杯子,苦笑了一声:“我可不是来视察的,我是来避难的。” “避难?”阿辉张开嘴巴,半天合不拢,与傅星瀚面面相觑。 傅星瀚一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站长,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是有心情开这种玩笑的吗?”赵锦文喝了一口水,神色黯淡。 “没事没事,站长,俗话说虎落平阳……后面怎么说来着”“阿辉摸了摸后脑勺,苦思冥想这句俗话:“对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凌云鹏横了阿辉一眼,把他拉到一边,轻声呵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胡咧咧。” “阿辉,你胡说什么,应该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傅星瀚连忙更正阿辉的不当用语,但觉得自己的这个用词也很是不妥,连忙摇了摇头:“也不对,应该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好像也不合适。” “好了好了,瞧你们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在我面前装文化人了,尽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了。”赵锦文不屑地瞥了一眼阿辉和傅星瀚:“实话跟你们说吧,上海站目前正遭到特高课的围捕,所以我是来你们这儿避避风头的,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傅星瀚和阿辉听赵锦文这么一说,都失神落魄地望着赵锦文和凌云鹏。 凌云鹏望了望赵锦文,赵锦文淡淡地说了一句:“云鹏,你把情况都告诉他们吧,免得他们胡乱猜疑。”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将这一天内发生的所有一切都跟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挑明了。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没想到这二十四小时内,上海站就接二连三的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危险。 “这两天风声紧,你们可别脚痒痒往外走,否则可能会惹祸上身。”凌云鹏吩咐了一句。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老大。”傅星瀚和阿辉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坏了。 “老大,我有一个疑问。”傅星瀚回过神来,突然发问。 “什么疑问?” “老大,你刚才说,姓肖的把站长的联系电话招供了,特高课的人马上通过电话局找到了站长的住址,是吗?” 凌云鹏点点头:“我们得到的情报是这样的。” “那特高课的人会不会通过电话局去调查站长的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呢?如果能查到通话记录的话,那我们这儿也很危险。”傅星瀚不禁忧心忡忡。 傅星瀚的这一疑问一下子让大家把心又全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是啊,如果电话局保留通话记录的话,那这阵子赵锦文打进打出的电话号码都有可能被特高课掌握,包括博仁诊所,森田夫人家,舒捷车行等等据点,都将被一网打尽,这破坏性是不可估量的。 “那该怎么办?”阿辉急得五官都快拧一块儿了。 “大家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电话局。”傅星瀚的这一提醒让凌云鹏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一重要细节。 凌云鹏拿起电话机,拨通了电话局的问询电话:“你好,接线员小姐,昨天上午大概九点左右,我听到了电话铃声响起,可我刚把电话机拿起来,还没来得及通话,对方就把电话挂了,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那个打进来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抱歉,先生,我们是不保留通话记录的,除非是需要监听的电话,我们会从监听之日起,保留到监听结束为止。其他的电话我们都无法查到来电和去电,请您谅解。”接线员小姐很有礼貌地向凌云鹏解释。 “可我记得好像以前都能查到的,现在难道都无法查了吗?”凌云鹏还不放心,继续试探道。 “哦,先生,你说的情况差不多是半年之前的事了,现在装电话的个人和公司多了很多,我们人手不够,所以这项业务已经停办了半年多了。” “好的,谢谢你,小姐。”凌云鹏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老大,怎么说?”傅星瀚急问道。 “大家可以松口气了,我刚才问过了,接线员小姐说,因为现在装电话的个人和公司多了,他们人手不够,所以半年之前他们就开始不保留普通电话的通话记录了,现在根本无法查明打进和打出的电话号码。” 阿辉一听,拍了拍胸口:“乖乖隆地动,吓死我了。” “不过,刚才接线员小姐说,如果是监听的电话,他们则要从监听之日开始到监听结束,保留所有的通话记录,老师,我估计从今天凌晨开始,您的那栋别墅肯定成了监听的重点。”凌云鹏把目光投向赵锦文:“老师,现在上海站各部门基本上是掐断了与你住所的联络,但局座还不知道上海站的近况,他会不会继续打你那儿的电话?” (本章完) 第255章 254 锄奸任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5章 254 锄奸任务 第255章 254. 锄奸任务 赵锦文经凌云鹏这一提醒,赶紧拿起电话,打算与局座通话,他一边拨动电话号码,一边向凌云鹏等人说道:“虽然我与局座之间是用加密电话通话的,局座并不知道5188这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我们上海站内部电话,但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否则会让日本人钻空子。” 电话拨通了,电话里传来局座的声音:“喂,哪位?” “局座,是我,青龙。” “哦,是你呀,你找我何事?” “局座,我向你报告一个坏消息,上海站目前正遭到特高课的围捕,宪兵队已经去福开森路的上海总部进行搜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局座问道:“伱们上海站目前损失如何?” “除了情报处副处长肖汉卿被捕之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物资也都已经转移到安全之处了,只是有几个据点被摧毁了。” “还算是不幸中之万幸,这次上海站遭此大劫是不是跟那个肖汉卿有关?” 赵锦文无法隐瞒肖汉卿变节这个事实,只能据实禀报:“是的,他被捕后,受刑不过,叛变了,出卖了上海站的几处据点。” “这种人绝不能轻饶,必须杀无赦。”电话里传来局座咬牙切齿的冷酷声音。 “是。” “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就在博仁诊所,云鹏他们的这个据点内。” “那就暂时把博仁诊所作为你的大本营吧!有情况随时保持联络。”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局座,云鹏已经拿到了亦枫的那两卷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现在守义正驾车将胶卷和亦枫的骨灰送往重庆。”赵锦文赶紧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局座,想以此抵冲局座对他的不满情绪。 “真的吗?这太好了,云鹏立了大功了,我要为他叙功。”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局座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而且云鹏也已经获得了石川建太和任元道的信任,石川向任元道举荐云鹏,让他替代肖亦枫,前去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任职,云鹏打算十多天之后就去南京履职。”赵锦文继续给局座输送好消息。 “是吗?这是真的吗?是吗,真是不可思议。”局座一听,兴奋不已,一连问了几个“是吗?”:“真没想到,云鹏这么快就得到了石川的信任,云鹏还真是一名福将啊!好极了,这结果远超我的预估,你转告云鹏,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青龙,这段时间你们上海站必须保存实力,保持静默。” “明白。” 局座将电话挂了,但赵锦文却久久没有放下手里的电话机,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心中翻江倒海。 齐恒离开博仁诊所之时已是早晨六点多了,按照赵锦文的指示,他得把锄奸一事尽快告知何晓光,目前看来,肖汉卿住在瑞和医院,这家特高课的指定医院,外人是很难混入其间实施行刺的,只有何晓光才具备有利条件除掉肖汉卿。 但该如何将肖汉卿灭口呢,如果被特高课的人怀疑是何晓光所为,那何晓光就彻底暴露了,这可有点得不偿失了,何晓光是他们好不容易安插在特高课的一枚暗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毁了呢?一定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除掉肖汉卿,又能让何晓光免受怀疑。 可他现在该如何跟何晓光取得联系,把赵锦文的这一指令转达给他呢?何晓光现在在何处呢?是在瑞和医院,还是在施高塔路的日式别墅里,还是在特高课总部大楼里呢? 齐恒决定先去施高塔路的别墅里看一看,因为从森田太太的那间二楼房间窗口望去,可以看清何晓光那间屋子,当初实施锄奸计划时,傅星瀚就曾建议他从这里用一把装上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射杀何晓光,所以从那里进行观察,何晓光在不在屋里,一目了然。 于是齐恒赶紧回到森田太太那儿,森田太太见齐恒回来了,连忙关心地问道:“许先生,你回来啦?昨晚你走之后,大概四点钟左右,又有电话来找你,我问他是不是你老板,他也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齐恒估计这个电话应该是何晓光打的,因为没在森田太太那儿找到他,所以才打电话给舒捷车行了。 “哦,森田太太,我已经知道这事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上去拿样东西就走。” “你还要出去啊?”森田夫人没想到这位许先生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是啊,公司最近经营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忙着解决呢!”齐恒说着朝楼上走去。 齐恒走进房间,然后拉开窗帘的一角,往38号望去,见北面的房间里只有吉野一人躺在床上,何晓光的那张床上被褥枕头还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这说明何晓光一夜未归,那他现在不是在瑞和医院,就是在特高课总部大楼里,而何晓光的那间三楼办公室就靠马路边上,如果何晓光在特高课的总部大楼里的话,只要他在楼下发出点动静,一定能引起何晓光的注意。 于是齐恒又赶紧下楼,跟森田太太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施高塔路离特高课总部大楼并不远,齐恒疾走而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阴天,尽管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但天色暗淡,他抬头往上一看,何晓光的那间办公室还灯火辉煌,于是他急中生智,吹起了何晓光最爱听的《夜上海》这首歌的曲子。 清晨的马路上一片宁静,齐恒的口哨声显得尤为清晰,很快,总部大楼三楼有扇窗户打开了,齐恒一看,正是何晓光,便走到马路中央,让何晓光看清自己。 何晓光一看是齐恒,知道他一定是有要紧事来找自己的,于是他关上窗户,离开办公室,下楼来了。 齐恒看了看四周,见前面有个早点摊,便朝那儿走去。何晓光则在齐恒身后远远地跟着。 齐恒走到早点摊,把三枚铜板放在桌上:“老板,来一碗甜豆浆和一付大饼油条。” “好嘞。”老板递给齐恒一付大饼油条,盛了一碗甜豆浆放在齐恒的面前。 两分钟之后,何晓光过来了,他装作是偶遇,喊了声:“这么巧,大哥,你也来吃早点啊?“ 齐恒马上应和了一声:“是你啊,好久不见,来,一起吃吧!老板,再来碗甜豆浆和一付大饼油条。” 何晓光在齐恒的对面坐下了。 老板拿了一付大饼油条和一碗甜豆浆放在何晓光的面前,齐恒把三枚铜板放在老板的手里。 等老板离开,去忙着招呼其他顾客时,齐恒和何晓光便小声地交流起来。 “站长让我转告你,让你尽快把肖汉卿灭口,免得他出卖更多的人。”齐恒边喝豆浆,边轻声说道。 何晓光淡淡地回应道:“我知道了。其实就算是站长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姓肖的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彻底倒向日本人的话,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手里。不过话说回来,三木之下,有几人能扛得住?没尝过这种滋味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本章完) 第256章 255 伺机而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6章 255 伺机而动 第256章 255. 伺机而动 齐恒知道何晓光对于肖汉卿的处境是最理解,也是最有体会的,但军统的家规是无情的,也是无法违抗的,何晓光必须不折不扣完成锄奸任务。 何晓光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叹了口气:“其实,肖汉卿也挺无辜的,他是为了去给老杜取一张全家福照片,结果被留守在永秦商行内的木村情报组的人发现了,临被抓之前,他倒是还挺爷们的,把照片吞了,日本人从他嘴里把照片抠了出来,然后拼凑起来,但是照片破损不堪,无法识别,肖汉卿虽然保住了老杜的妻儿,却搭上了他自己,还差点搭上了整个上海站。” “怪不得老杜听说肖汉卿被捕了,连说几声都怪他,都是他不好,估计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齐恒想起他去通知杜惟祯转移时,杜惟祯一听说肖汉卿被抓了,目瞪口呆的模样,满脸懊恼和悔恨,直言都是他不好,但究竟什么事,他却三缄其口:“肖汉卿的被捕虽然挺无辜的,不过,他既然已经背叛了组织,出卖了站里的同仁和站长,那就留他不得了。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很残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齐恒从何晓光的言语中觉察到何晓光对肖汉卿抱有一丝同情,他担心到时候何晓光会下不去手。 “你放心吧,恒哥,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何晓光呼了口气,淡然一笑。 “那你动作要快点,万一肖汉卿醒过来了,木村再逼他一下,说不定他就竹筒倒豆子,把他所知道的全给抖搂出来了。”齐恒提醒了何晓光一句。 “刚才木村来电说,姓肖的已经被救活了,不过还昏迷着呢,医生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木村这家伙,施虐成性,非得把人往死里整不可,肖汉卿差点被他电死。原本我想去医院看着他,结果木村让我守在办公室里等宪兵队石原小队长的电话,宪兵队刚才已经去过站长的寓所了,半小时之前打电话过来说是人去楼空,什么也没发现,很是懊丧。” “幸亏你先前的那个预警电话,让我们有时间转移,否则我们还蒙在鼓里,根本就无法逃脱。没想到伱这枚暗子关键时候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啊!当初这步棋走对了。”齐恒庆幸特高课里还有何晓光这个内应,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还得多谢你和鹏哥,还有站长,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不然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带着一辈子的污点,枉活一生。”何晓光感激凌云鹏和齐恒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得以反正,从而给他提供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洗刷掉曾经的耻辱,成为一枚暗棋,部署在特高课的心脏里。 “好了,不说了,晓光,你这次去灭口,一定要想好万全之策才能动手,要做得隐秘一点,不能让木村怀疑到你,记住,首先是保全住自己,其次才是去灭口,毕竟上海站的人和物都已经转移了,肖汉卿现在已经不清楚我们的下落了,所以你千万别暴露自己,否则得不偿失,如果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的话,就放弃灭口,你听明白了吗?”齐恒再三嘱咐何晓光。 “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你放心吧,恒哥,我会随机应变,不会蛮干的。”何晓光朝齐恒笑了笑,他感激齐恒对他的关心,把他的安全放在首位:“好了,现在我该去瑞和医院了。” 何晓光将碗里的豆浆一饮而尽,然后离开了早点摊。 齐恒望着何晓光的孤单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波澜起伏,他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来回舒捷车行了。 何晓光叫了辆黄包车,朝瑞和医院而去,到了门口,他出示了一下特高课的证件,然后朝抢救室走去。 在抢救室外,他见两个卫兵正在门口站岗,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用日语问道:“木村组长呢?” “木村组长在里面。” 何晓光推开抢救室的门,见木村和医生正在谈论什么。 木村见何晓光来了,有些诧异:“何桑,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电话吗?” “我刚才已经接到宪兵队石原队长的电话,他们说人去楼空,什么也没发现。”何晓光把宪兵队搜查的结果告诉了木村。 “怎么会这样?”木村一听,很是惊诧:“难道是走漏了消息?” “怎么可能呢,姓肖的刚说出那个电话号码,你就马上去电话局查问了,马上得到了地址,然后你马上通知了加藤课长,加藤课长马上通知了宪兵队,时间这么紧凑,怎么可能泄露?” 木村一想,何晓光说的没错,这次他们可以说是雷霆出击,可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肖汉卿的口供有误? 木村不由得又把目光投向昏迷中的肖汉卿,他原本还指望抓住一条更大的鱼,现在看来,他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条半死不活的鱼身上了。 “何桑,刚才医生跟我说,这个肖汉卿目前情况还不是很稳定,还处于昏迷之中,但也有可能很快就会苏醒,所以这里不能缺人,我记得他在昏迷之前,说了‘隆昌’二字,也就是说情报处现在正藏在一个名叫‘隆昌’的什么地方。我打算在全市范围内搜寻叫‘隆昌’的场所。” “木村君,这可是海底捞针,姓肖的说的是隆昌,还是龙昌,还是隆苍,龙苍,隆仓,龙仓……”何晓光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七八个名称。 木村拿起这张纸,看着这么多发longchang/longcang这个音的汉字,头都大了:“汉字真是太复杂了。” “而且,就算是这个龙昌二字,你知道这是商行,还是工厂,还是学校,还是饭店,还是书店,还是浴池,这太多了,有些是登记在册的,还有许多是根本没有登记过的,你怎么查?”何晓光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之色。 木村被何晓光这么一说,立马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这么说,只有等肖汉卿醒了之后才可能有答案。” 何晓光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否则我们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无的放矢,这不是劳心劳力瞎折腾吗?而且劳而无功。” “好吧,那就只能耐心等待了。”木村无奈地耸了耸肩:“何桑,那你就在这儿先看着吧,我先去给加藤课长打个电话。” 木村说着,便离开了抢救室,前去院长办公室给加藤课长去电话,告诉他目前的情况。 加藤已经从宪兵队那儿得知了他们前往福开森路抓捕赵锦文的情况了,所以当木村打电话来的时候,加藤把木村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顿。 (本章完) 第257章 256 谈笑自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7章 256 谈笑自若 第257章 256. 谈笑自若 “木村,那个肖汉卿的口供是否属实?石原队长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福开森路80号里根本没人,也找不到跟军统上海站有关联的任何东西,到底是肖汉卿在误导我们,还是赵锦文事先得到了消息,已经紧急撤离了?”加藤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问道。 木村一脸惶恐:“课长,这个,我现在也很难判断,肖汉卿目前正在瑞和医院里,他……现在昏迷不醒。” “昏迷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用刑过重?”加藤一听说肖汉卿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不禁双眉紧皱。 木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也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的,身体状况却这么糟糕,不过医生说他可能很快就会醒的。” “八格,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肖汉卿是我们手上唯一一条线索,你必须保证他活着,活着,听明白了没有?”加藤对着木村吼道。 “哈依。” 就在木村离开抢救室,给加藤打电话之际,医生和护士一起来到了抢救室,给肖汉卿注射针剂。 “医生,这个人情况怎么样,有危险吗?这两天能醒过来吗?”何晓光连忙上前,用日语问道。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这人虽然暂时被救活了,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生命体征还不平稳,就算是他醒了之后,也要尽量避免让他情绪激动,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心脏骤停这类意外的发生。” “好的,谢谢伱,医生。”何晓光向医生微微点了点头。 木村推门而入,一脸丧气:“加藤课长把我臭骂了一顿,说这个肖汉卿是我们现在手里唯一的线索,一定要保证他活着,看来我们只有耐心等待奇迹的发生。我看这儿需要二十四小时重点看护。我估计这个肖汉卿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们先安排一下值班吧,两人一组,轮流看护,何桑,你我也都一宿没睡了,我去打电话让吉野和平川二人来此值班,我们俩先回去睡一觉,等晚上再过来换班。” 何晓光听罢,笑着点点头:“好吧,组长,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宿不睡还真是扛不住,如果姓肖的醒了,让吉野通知我,我马上过来。” 何晓光知道,他如果坚持待在这儿不走,只会引起木村的怀疑,目前看来肖汉卿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何况现在很难找到下手的时机,蛮干的话很容易暴露自己,索性先回去休息一下,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以便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当何晓光坐着黄包车来到施高塔路附近时,看见吉野和平川两位正坐着黄包车前往瑞和医院,两辆车在途中相遇,便招呼停车。 “吉野君,平川君,你们现在去哪儿呢?”何晓光佯装不知情。 “木村组长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俩到瑞和医院去看护肖汉卿。”吉野回答道。 何晓光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刚从那儿回来,辛苦二位了。” “我们不算辛苦,你和木村组长熬了一整夜了吧,你快回去睡一觉吧。”何晓光如今是情报组的副组长了,所以平川对他比以往恭敬多了。 “是啊,要不是吉野君送来的那两包香烟,我还真是熬不住,好了,你们快去吧,别让木村组长久等了,那个肖汉卿一醒过来,你们马上通知我和木村组长,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何晓光回到了施高塔路38号,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抬头望着天板,脑子里却始终运转着,他在寻求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锄奸,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之计。 赵锦文暂居在博仁诊所,杨景诚夫妇自然是不能怠慢的,中午时分,林曼芸烧了整整一桌的菜招待赵锦文。 杨景诚端起酒杯,以博仁诊所主人的身份向赵锦文敬酒:“站长,薄酒一杯,算是为你接风洗尘,我先干为敬啊!” 赵锦文苦笑了一下,拿起酒杯,跟杨景诚碰了碰:“景诚啊,坐下喝吧,别拘礼,曼芸啊,以后也别一顿饭烧十多个菜了,太浪费了,而且说实话,我也吃不下,就算是平时,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年纪大了,胃口小了,再说我也不是住一两天就走的,细水长流,以后少烧一点,我看最多六菜一汤,别让他们这几个壮小伙子饿着就行。” “站长,你放心,这点伙食费我还是拿得出的。”杨景诚讪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您是站长,群龙之首,保护好您,照顾好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赵锦文摆了摆手:“景诚,你的这个心意我领了,我刚才说的不是虚言,客套话,确实不宜这么铺张,否则你这儿我就不待了。” “老杨,你就听站长的吧,我了解老师,他最讨厌铺张浪费了。”凌云鹏笑着打圆场:“老师,今天算是给你接风,嫂子就稍微搞得隆重一点了,下不为例。你刚才已经把基调和标准定好了,那嫂子心里就有底了,明天开始,六菜一汤。来来来,大家举杯,一是为站长接风,二是为我们上海站虎口脱险,绝处逢生干一杯!” “你呀,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我记得你在军校时不是这样的,挺腼腆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油滑了。”赵锦文望着爱徒,嗔怪了一句:“我记得……” “老师,你就别揭我老底了。”凌云鹏赶紧打断赵锦文,拱手向他求饶。 傅星瀚和阿辉两个来劲了,想听听他们的老大以前在军校里的糗事:“站长,你快说说,老大以前在军校里是不是也经常犯傻?” “你们才犯傻呢,你们老大倒是从来不犯傻,可就是见到女生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当年我们招了一个电讯班,里面大多是女生,有次学校开舞会时,三个女生一起去邀请你们老大跳舞,你们老大吓得跳窗而逃。” “老大,没想到你见了女生居然会落荒而逃。”阿辉笑得前俯后仰。 傅星瀚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老大,女人又不是老虎,瞧把你吓的。” “不过这些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你们可别小觑你们的老大,你们老大可是以全校综合素质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赵锦文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凌云鹏。 “这我们当然相信,老大这么厉害,他不是第一名,还有谁能当第一名?”阿辉觉得自己作为第一名的手下,颇感自豪。 忽然,楼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何人来的电话,不知是福还是祸? (本章完) 第258章 257 意外来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8章 257 意外来电 第258章 257. 意外来电 “我去接电话。”凌云鹏说着,离开饭桌,要往楼上走去。 “还是我去吧。你和站长暂时别出声。”傅星瀚一把拉住凌云鹏,往楼上走去。 “一起上去吧!”凌云鹏怕傅星瀚级别太低,万一是齐恒或是杜惟祯打来的电话,可能就无法处理了。 走进1号病房之后,傅星瀚先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戏痴吗?”电话里传来罗小芳的声音。 原来自从罗小芳跟凌云鹏前天清晨通了电话之后,对凌云鹏的思念愈发强烈了,她原本以为第二天深夜还能接到凌云鹏的电话,但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凌云鹏的电话,心里愈发着急了,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到中午时,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拨通了博仁诊所的电话,她只想听听凌云鹏的声音,知道他一切平安就心满意足了。 “阿芳?是你啊,阿芳,你稍等啊!”傅星瀚把电话机交给凌云鹏:“是阿芳的电话。” 凌云鹏一听是罗小芳的电话,不禁又惊又喜,他既希望能与罗小芳通话,又担心被赵锦文发现了这一秘密。 幸好罗小芳不是深夜来电,否则赵锦文接到这个电话之后,肯定这事就被拆穿了,尽管赵锦文对凌云鹏而言,是他的恩师,甚至是父亲般的存在,可他毕竟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且他对局座的指令说一不二,所以目前凌云鹏还不敢冒这个险,把这事告诉赵锦文。 “阿芳,是我,怎么啦,出什么情况了吗?”凌云鹏担心阿芳那儿是不是有情况发生。 “我很好,只是我不放心伱,我还以为你昨夜会给我电话的呢,可我一直没等到你的电话,所以就忍不住打电话给你了。” “哦,阿芳,我没事,我很好,只是这些天站长住在我屋里,我不方便给你打电话,以后还是我给你打电话吧。” “站长住你们那儿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罗小芳觉得有些蹊跷。 “没什么,站长那儿的房子在装修,所以暂时住我们这儿了。”凌云鹏可不想让阿芳担心,所以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云鹏,你自己好好保重,我这两天孕吐的情况好多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宝宝,你方便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 电话那头传来罗小芳善解人意的温柔声音,在凌云鹏听来,甘之如饴:“哎,我知道了,阿芳,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我会等你电话的。” “想你。” “我也想你。” 凌云鹏把电话挂了,脸上还挂着甜蜜的微笑。 “好了,老大,别傻笑了,想想该怎么下去跟站长回话?”傅星瀚在一旁戏谑着凌云鹏。 凌云鹏斜睨了一眼傅星瀚:“这还用得着我教你吗?” “我?”傅星瀚一听,睁大双眼,随即马上明白了凌云鹏的意思,不禁横了凌云鹏一眼,沮丧地嘀咕了一句:“我还真是自己找抽。”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对他扬了扬眉毛:“你可是我孩子的干爹,你不兜着谁兜着,是吧?” “我得赶紧给你孩子找个干妈,否则我亏大了。”傅星瀚嘟哝了一句。 回到后屋,傅星瀚和凌云鹏各自坐下吃饭。 赵锦文忙问道:“是谁的电话?” 傅星瀚眼神闪烁地望了望赵锦文,尴尬地说了句:“是我媳妇的电话。” 赵锦文“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把饭桌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家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望着赵锦文。 “荒唐,你竟然把这里的电话告诉你那个相好的?你还懂不懂保密条例?”赵锦文怒气冲冲地望着傅星瀚。 傅星瀚站起身来,低着头,听凭赵锦文的训斥,不敢辩解一句。 “云鹏,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他这是在玩火,你呀,平时对他们太纵容了。”赵锦文对凌云鹏投来不满的一瞥。 “对不起,老师,是我管教不严。”凌云鹏赶紧认错。 “我们现在已经是遭受重创,危机四伏了,可千万不能再出乱子了。”赵锦文提醒凌云鹏和傅星瀚。 “是,老师,我们一定认真检讨,杜绝隐患。”凌云鹏认错态度诚恳。 “好了,不吃了。”赵锦文把碗一推,怒气未消地站起身来,朝楼上走去。 林曼芸见赵锦文上楼去了,轻声问傅星瀚:“戏痴,刚才是金小姐打来的电话吗?” 杨景诚和林曼芸并不知道罗小芳这个人,也不清楚傅星瀚为了凌云鹏而假冒罗小芳的丈夫,更不知道傅星瀚去香港是为了护送罗小芳去圣乔治医院待产,他们只是看见傅星瀚经常出去与金嘉琪见面,所以林曼芸以为傅星瀚嘴里的那个媳妇就是他的女友金嘉琪。 傅星瀚望了望凌云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听林曼芸这一问,凌云鹏这才发现了端倪,原来傅星瀚回上海这几天里,并没有闲着,而是忙着找他的妹妹金嘉琪,也就是云凤约会去了。这个情况让凌云鹏心里猛地一震,傅星瀚在他的面前多次流露出对金嘉琪的仰慕之意,但每次凌云鹏都毫不客气地想要阻止他与云凤之间的来往,掐灭傅星瀚对云凤抱有的希望。 作为兄长,对于凌云鹏而言,傅星瀚绝不是他妹夫的理想人选,傅星瀚以往当拆白党的劣迹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可以与傅星瀚称兄道弟,可以为他挡子弹,可以替他赴汤蹈火,但却难以接受他成为自己的妹夫。 自从云凤八岁那年与家人走散了之后,凌云鹏就一直牵挂着妹妹,父母的自责和愧疚以及生前的嘱托让凌云鹏一直把寻找云凤的下落当作是此生必须完成的使命。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年多前,终于在去云雾山执行寻找鼠疫专家的任务时,与云凤邂逅,当凌云鹏确认如今的金嘉琪就是当年的云凤时,欣喜若狂。之后,兄妹相认,并且一起在云雾山下,父母的墓前进行祭拜,终于可以告慰父母了。 作为云凤的兄长,凌云鹏最大的心愿就是云凤能平平安安,快乐幸福,他希望云凤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作为她的丈夫,但很显然,用情不专,沾惹草的傅星瀚绝不可能是个好丈夫,而他以往的滥情史更是横亘在凌云鹏心中挥之不去,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可不能将云凤托付给这样的人。 “你们俩跟我上楼来。”凌云鹏朝傅星瀚和阿辉招了招手。 于是二人随凌云鹏上楼,走进了2号病房。 “阿辉,你在门口守着。”凌云鹏对阿辉轻声说道。 阿辉便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他知道老大找戏痴谈一些私密的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派他注意着对面的赵锦文和楼下杨景诚夫妇的动静。 凌云鹏把傅星瀚拉到房间一角,轻声地质问道:“你最近一直在与金小姐联系?” 傅星瀚笑着挠了挠脑袋:“你和阿芳都已经结成秦晋之好了,我看着真是眼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我也老大不小了,甚至比你还大一个月呢,我也该成家立业了不是,都说三十而立嘛,我离三十也没差几年了,我也得把这事提到日程上来了,金小姐是能让我动心的为数不多的女孩子,我对她还真的是朝思暮想,就是不知道人家金小姐看不看得上我,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是军统上尉了,应该配得上金小姐了吧,老大,你说是吧?” “这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我觉得金小姐不适合你。”凌云鹏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怎么就不适合我了?”傅星瀚见凌云鹏也反对他追求金嘉琪,有些着急上火。 (本章完) 第259章 258 越陷越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59章 258 越陷越深 第259章 258. 越陷越深 凌云鹏当然不能明说自己的顾虑,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傅星瀚知难而退,突然,他灵机一动,对傅星瀚悄声说道:“据我所知,金小姐已经名有主了。” “嗯?金小姐已经名有主了?是谁呀?我怎么没听金小姐提过?”傅星瀚狐疑地望着凌云鹏:“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反正我觉得金小姐不适合你。”凌云鹏霸道地回答道。 “老大,是不是你得知金小姐名有主了之后,所以伱才移情别恋,喜欢上阿芳啦?” 傅星瀚回想起当初从云雾山回来之后,金小姐还常来找凌云鹏,他发现凌云鹏与金小姐在一起时,原本不近女色的老大变得欢愉了许多,他甚至还亲眼看见凌云鹏摸摸金小姐的头发,牵着金小姐的手,甚至是还刮了刮金小姐的鼻子,让大家都以为他们俩会成为一对。但后来他们去执行其他任务了,可能聚少离多吧,金小姐很少来找老大了,或许是金小姐移情别恋了,也或许是老大知道金小姐已经名有主了,所以就主动退出了,然后在香港执行孤岛营救过程中,与罗小芳暗生情愫,两人情投意合,走到了一块儿。不过当他和金小姐在一起时,金小姐却三句话不离凌云鹏,看来金小姐对老大还是难以割舍忘怀的。 “怎么扯上阿芳了,这事与阿芳无关,我只是告诉你,别在金小姐身上浪费时间了,这阵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免得惹站长生气。” “老大,就算是金小姐名有主,只要金小姐一天没嫁人,我就还有机会,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并非易事,就像你和阿芳,彼此倾心,相互爱慕,这也是我所向往的爱情,我相信我会用我的真心打动金小姐,打败我的情敌,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虽然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这些他的好兄弟都不看好他与金嘉琪的恋情,认为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傅星瀚却并不想就此放弃对金嘉琪的追求,他希望能证明给大家看,癞蛤蟆也能吃到天鹅肉。 凌云鹏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理由非但没能让傅星瀚知难而退,反而更激起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不免有些气恼,但一时半会儿他也说服不了傅星瀚,看来从傅星瀚这里着手难度颇大,那只能从云凤那儿找到突破口,找个机会跟云凤谈一谈,让她主动断绝与傅星瀚的来往。凌云鹏觉得自己似乎像是法海,但为了云凤的终生幸福,这个恶人他当定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何晓光忽然接到吉野的电话,告诉他肖汉卿苏醒了,于是他立马赶往瑞和医院的加护病房。 木村已经先他一步到达了病房,他正坐在肖汉卿的床边,轻声地询问肖汉卿,何晓光只能站在一边,默默地望着他们。 “肖桑,请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个‘隆昌’到底是哪两个汉字,到底是隆昌什么?” 肖汉卿把眼睛闭上,把头扭向另一边,他不愿看见木村那张恶魔般的脸。 木村见肖汉卿把头扭到一边,不愿搭理他,心中很是不快,但他现在不能发作,毕竟肖汉卿是目前他手里唯一一条大鱼,他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轻言细语道:“肖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恨我,我为我对你的粗暴态度表示抱歉,不过也请你理解我的这个工作性质。” 对于木村的这番惺惺作态的道歉,肖汉卿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已闯下了弥天大祸,今生今世将无法再回头了,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眼里流淌出几滴热泪。 肖汉卿的情绪变化,木村看在眼里,知道他现在心中很是凄苦,于是继续说道:“肖桑,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要回头是不可能的了,你的组织断不能容忍你这样的叛徒,他们会采取锄奸行动,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的,你只能依靠我们,只有我们才能保护你,才能让你免受死亡的威胁,你看看你,才三十岁不到,这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年纪啊,你这么年纪轻轻的,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在等着你呢,你何必执迷不悟呢?肖桑,只要你把你知道的有关军统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保你今后的日子飞黄腾达,金钱,美女,权势,名声,地位,所有这些世人毕生都在追求的目标都能实现。你还没结婚,这幸福美满的日子……” “我说,我愿意跟你们合作。”肖汉卿打断木村,喃喃说道。 肖汉卿权衡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命运确实如木村所言,已无回头之路了,他已经走出了错误的一步,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他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苟全性命,毕竟自己还太年轻,自己的人生之路还很长。 但他的内心却很是煎熬,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让这些恶魔去捕杀自己昔日的战友,同袍,他于心不忍,但又无法左右,事实上,他也清楚,一旦他答应了木村,把自己所知道的机密全盘托出,他就是这些恶魔的帮凶,他的那些同仁都会倒在这些恶魔的枪口下,或是像他这样,成为背信弃义的可耻的叛徒,自己的双手将沾满昔日战友的鲜血,罪无赦。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活路吗?为了苟活下去,他只能把自己也变成恶魔。 木村一听,喜出望外:“肖桑,你终于想通了,那你快告诉我吧!你说的那个隆昌是哪两个汉字?” “隆昌五金厂,隆重的隆,昌盛的昌。” 何晓光把这两个汉字写在纸上,递给木村,木村微笑着看了何晓光一眼。 “肖桑,你能告诉我,这家隆昌五金厂在哪儿吗?” “当时我们匆匆忙忙地转移,我没注意是在什么路上,我那天夜里出来时,外面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是什么路,大概靠近法租界吧!我如果在现场的话,应该能指认出这家厂子。”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查得到的。”木村对肖汉卿的表现已经感到很满意了,他立刻转身对吉野说道:“吉野君,你马上去查一下,全市有多少个叫隆昌的五金厂。” “哈依。”吉野领命而去。 木村随即又转向肖汉卿:“哦,肖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上次说你们上海站站长赵锦文的那个联络电话号码是5188,没错吧?” “就是这个号码,不会错的。” “这就奇怪了,宪兵队怎么会扑空的呢?”木村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不是肖桑的问题。 (本章完) 第260章 259 获悉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0章 259 获悉真相 第260章 259. 获悉真相 “肖桑,你能告诉我们关于你们情报处的一些情况吗?”木村笑容可掬地问道。 “我是情报处的副处长,先前一直在苏州河附近的监听站负责监听你们的军火库的动向。” 木村一听,把目光转向何晓光,当初就是何晓光带领他们查处了这个军统监听站,现在细想起来,那次爆炸之后,去苏州河沿岸进行搜查时,这个肖汉卿应该就是当时假冒杜老板的远房侄子,跟他们周旋,怪不得自己第一眼见到肖汉卿时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何晓光与军统彻底决裂之后,便供出了这处据点,还亲自带他们前去搜查,结果却是人去楼空,只搜出了一部电台和一些过期的资料。不过也确实验证了苏州河沿岸的这三栋别墅正是军统的监听站。 “不过,我们的军火库因地震被炸毁了之后,伱们的监听站也就失去了价值。” “其实,那次军火库的爆炸并非地震所致,而是人为导致的。” 肖汉卿的这句话让木村惊愕不已,当初他们在爆炸之后成立了日法英中的联合调查小组,经过调查研究之后,华界的那个冯海泉探长得出的结论是:地震引发地下老化的瓦斯管道破裂,造成瓦斯泄露,瓦斯遇到明火之后,引起巨大的爆炸,继而导致军火库内的炸药发生殉爆,致使两座军火库被彻底炸毁,而且还牵连了周边的其他一些货仓,为此他还遭到了加藤的严厉训斥,因为加藤无法去向老天索赔。 不过在加藤的威胁恫吓之下,最后由英国人买单,支付了日本士兵的阵亡抚恤金,并更换了地下瓦斯管道,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听说这场爆炸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时,木村当即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那次军火库爆炸,是人为所致?是谁干的?” “是军统的妙影别动队干的。” “妙影别动队?”木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别动队的队长名叫凌云鹏,虽然这支别动队只有数人而已,不过他们的行动力很强,常常能出其不意,那次军火库的爆炸应该是他们鼹鼠行动的一部分。” “鼹鼠行动?” “就是在苏州河附近的货仓底下挖地道,把货仓内的物资盗运走,包括军火库的物资,最后将你们的军火库燃爆。” 木村听后,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支别动队这么厉害,竟能够先盗取物资,再燃爆他们的军火库,这个鼹鼠行动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他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爆炸时,他们的队长凌云鹏跑到我们的监听站,通知我们转移,后来我还听说行动队配合别动队把物资都给转移了。不过我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而已,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何晓光站在一旁,拳头捏得紧紧的,没想到这个肖汉卿居然把凌云鹏他们也出卖了,凌云鹏对何晓光而言,无异于救命恩人,当初他受刑不过,投敌叛变之后,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赵锦文要执行家法,将他铲除,包括他的家人,是凌云鹏极力劝说赵锦文放过他的家人,并用上峰给予妙影别动队的犒赏购置了舒捷车行,让齐恒的行动队有了新的立足点,并以此作为交换条件,使得赵锦文对他的家人网开一面,而之后,又以趁此机会在特高课打入楔子的这一设想劝说赵锦文,并让齐恒来策反他,从而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重生的机会。 此时,何晓光见肖汉卿把凌云鹏出卖了,他真想冲过去,把肖汉卿给掐死了,但他知道这么做,除了暴露自己之外,毫无裨益。 何晓光悄悄地离开了病房,跑进医生办公室,心急慌忙地对医生说道:“医生,加护病房的病人气喘得厉害,您去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 何晓光只能以这种方式暂时阻止肖汉卿对凌云鹏的出卖。 “好,我马上就来。”医生一听,赶紧催促护士,跟他一起去加护病房。 何晓光随后赶紧回到加护病房内,肖汉卿还在与木村谈及当初的那桩离奇的军火库爆炸案。 医生和护士进来了,肖汉卿原本就很是虚弱,加上说了这么多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医生给肖汉卿听了听心脏,又看见他眼里泪光点点,便对木村说道:“木村中佐,病人虚弱得很,不能多说话,也不能激动,他的心脏原本就受损了,如果情绪不稳的话,很容易引发心脏骤停。”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木村听医生这么一说,赶紧打住,他现在必须确保肖汉卿性命无虞。只要肖桑活着,那支神秘的别动队一定能搞清楚的。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抓捕藏匿在隆昌五金厂的那些军统情报处的抗日分子以及那一大批紧俏物资。 木村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样吧,何桑,平川,你们俩待在这儿看护肖桑,我去隆昌五金厂进行抓捕。” “好的,木村君,你去吧,这儿就交给我吧!”何晓光爽快地答应了,他已经从齐恒嘴里得知,情报处的人都已经转移了。所以,木村就算是找到那处隆昌五金厂,也一定是铩羽而归。只是这处据点会被特高课查没,有点可惜,这终究也是个不小的损失。不过,木村的离开给他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可以留在这儿实施锄奸计划了,否则真不知道这个肖汉卿还会说出多少秘密,出卖多少同仁。 当木村回到特高课自己的办公室后不久,吉野就回来了,他把调查结果放在木村的面前。 “木村君,我已经查过了,全市叫隆昌五金厂的一共有三家,一家是在华界老城厢民国路那儿,另两处是在法租界那儿,一家是在靠近贝当路那儿,另一家是靠近福熙路那儿,这是具体地址。” 木村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打电话给加藤,加藤一听,立刻通知宪兵队的石原队长,让他配合木村进行抓捕。 木村打算三路同时进发,吉野带着一队人马前往民国路那儿的隆昌五金厂,石原带人去往福熙路那儿的隆昌五金厂,而木村则亲自带队前往贝当路附近的隆昌五金厂。 林曼芸正好在诊所外晾晒被单,忽然看见几辆载着日本宪兵的军车驶向贝当路,大吃一惊,连忙跑进诊所,把诊所的门紧闭,朝正在看诊的杨景诚招了招手。 “怎么啦,曼芸?”杨景诚见林曼芸神色慌张,连忙轻声问道。 “我看见好几辆军车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上面都是日本兵。”林曼芸轻声在杨景诚的耳边说道:“会不会是来这儿抓捕站长他们的?” “你赶紧上去通知云鹏他们,让他们躲一躲。”杨景诚也紧张起来,让曼芸去通知云鹏他们躲起来。 林曼芸赶紧上楼,敲了敲2号病房的房门。 阿辉打开房门,林曼芸急忙走到凌云鹏的面前,神情紧张地说道:“云鹏,鬼子他们正朝这儿来呢,他们是不是来抓站长的?你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本章完) 第261章 260 查无此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1章 260 查无此处 第261章 260. 查无此处 “没事的,嫂子,我刚才已经从窗外看见了,这拨鬼子不是来找我们的,他们是去隆昌五金厂的。”凌云鹏安慰了林曼芸一句,随即把望远镜递给她,指着窗外说道:“嫂子,你看见了吗,那几辆军车停在了离这儿两条马路开外的地方。” 林曼芸仔细看了看,确实如凌云鹏所说,军车停在离这儿挺远的地方,看来鬼子不是冲云鹏和站长他们来的,真是虚惊一场。 “那他们会不会把隆昌五金厂一锅端呢?”林曼芸忧心忡忡地望着凌云鹏,不无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嫂子,现在隆昌五金厂里面空无一人,就算是被鬼子查到了,也损失不大了,何况他们未必确定这儿就是隆昌五金厂。”凌云鹏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林曼芸疑惑地望着凌云鹏,凌云鹏笑着安慰林曼芸:“嫂子,你放心吧,这儿有我们呢,你就安心地帮老杨照顾病人去吧!” “那伱们自己当心啊,我下去啦!”林曼芸忐忑不安地下楼去了。 凌云鹏点点头。 等林曼芸一走,阿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大,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算是被鬼子查到了,也损失不大了,他们未必确定这儿就是隆昌五金厂,这儿不是隆昌五金厂又是哪儿呢?” “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是肖汉卿出卖了这处据点也问题不大,情报处的人都已经转移了,一个空厂子对日本人而言意义不大,何况我已经把隆昌五金厂改名为宏宇修理厂了,特高课的人很难判断肖汉卿的口供是否真实,最后的结果便是查无此处。” “老大,你已经把隆昌五金厂改成了宏宇修理厂?你什么时候改的?”傅星瀚惊讶地望着凌云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你们还在做梦的时候改的,我又是刨木,又是刷油漆,又是写招牌,又是挂招牌,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凌云鹏边说边伸了个懒腰。 “老大,你真是的,干嘛不叫醒我,起码有我给你当小工,你不会这么累了嘛!”傅星瀚讪笑着给凌云鹏捶背:“老大,你忙了一早上,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捶捶。” “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晚了点吧?这都已经过了快十个小时了。” “不管早晚,拍总比不拍好嘛!”傅星瀚冲凌云鹏呵呵笑着。 阿辉朝凌云鹏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你可真牛,我去看看。” “也好,你去观察一下,注意安全。”凌云鹏在阿辉身后叮嘱了一句。 “哎,我知道。”阿辉应了一声,随后一溜烟地下楼去了,朝隆昌五金厂跑了过去。 果然,阿辉看见有三辆军车停在隆昌五金厂附近,一个日本军官正朝这四周张望,大概是在寻找这家隆昌五金厂,可是他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也没发现一家叫隆昌的五金厂。 隆昌五金厂所处的这条小马路显得有些偏僻,周围居民很少,一般是些小厂子或是小作坊,上海沦陷后,有不少厂主都弃厂而逃,所以这里周边显得很是萧条,这些破厂小作坊也难以引起人们的兴趣,所以这些产业基本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阿辉远远地望着原来的隆昌五金厂,现在外面的招牌上则是用黑漆写着“宏宇修理厂”五个遒劲的大字。这一改头换面,果然让不熟悉此地的人忘记了它的前生就是“隆昌五金厂”。 木村摸了摸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根据肖汉卿的口供,吉野去工部局查找登记在册的名叫隆昌的五金厂,据吉野报告,全市共有三家名叫隆昌的五金厂,其中一家就应该在这儿,可怎么找来找去就是不见这家厂的踪影呢? 木村看了看这四周为数不多的几家工厂和作坊,皱着眉头朝着那家名为“宏宇”的修理厂走去,也就这家宏宇修理厂的地址,规模最接近隆昌五金厂,可这儿明明是叫宏宇修理厂,而不叫隆昌五金厂。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厂子里逛了一圈,发现这是家废弃的修理厂,大倒是挺大的,但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生锈的机器外,什么也没有,不仅空无一人,连物资也难见踪影。 为了谨慎起见,木村又问了几个周边的居民,这里附近是否有家名叫隆昌的五金厂。 有个上了岁数的居民告诉木村:“这儿以前好像是有一家叫隆昌的五金厂,不过八一三之后,上海滩很多小业主都逃难去了,这条马路上的许多厂子基本上都关了,那家叫隆昌的五金厂或许已经卖给其他人了,或许早就关停了,平时也没人去那个破厂,所以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木村听后有些失望,他推断那家登记在册的隆昌五金厂可能早已经卖给了宏宇修理厂了,而宏宇修理厂并未去工部局登记,而且后来也没能经营下去,最后被废弃了,这儿便变成了一家无主之地。 木村又回到了宏宇修理厂那儿,呆呆地望着这块招牌,从这厂牌上看,这块牌子像是挂了好久了,那肖汉卿所说的隆昌五金厂肯定不是这家了,他前天刚来这儿,应该不会记错的,也许民国路或是福熙路那儿的两处隆昌五金厂才是情报处的藏身之地。 “收队,回去。” 木村一挥手,宪兵都赶紧上了军车,三辆军车很快驶离了贝当路。 阿辉见日本兵走了,便回到了博仁诊所。 “老大,你果然厉害,那个日本军官站在厂子门口,望着这块招牌,愣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 “除非肖汉卿亲自过来指认,否则估计特高课的人再也找不着这家隆昌五金厂了。”凌云鹏得意地朝阿辉眨了眨眼睛。 “但肖汉卿现在命悬一线,不太可能来现场了,看来可以高枕无忧了。”傅星瀚双手枕在脑后,喜滋滋地说道。 “不过肖汉卿应该知道那三栋别墅的地道,如果日本人回去告诉肖汉卿,没有发现情报处的踪迹,也许肖汉卿会想到那个地道。看来那里也未必安全,得赶快通知老杜,再一次转移。”凌云鹏心里又掠过一丝阴影。 于是凌云鹏赶紧敲了敲1号病房的房门。 “进来吧!” “老师,刚才特高课的人已经来这儿附近寻找那家隆昌五金厂了,当然,他们没有发现情报处人员和物资的踪影,也确定不了这儿就是肖汉卿所供述的隆昌五金厂,不过,我估计特高课的人回去后必定会质问肖汉卿,肖汉卿肯定会认为情报处的人和物都已经转移了,而苏州河沿岸别墅的地道肖汉卿是知道的,我担心他们有可能会直扑那儿,那老杜他们就又危险了。还有,辛家湾的车库肖汉卿知道吗?” “辛家湾的车库只有行动队知道,情报处并不清楚,包括老杜也不知道,云鹏,你赶紧去通知老杜,让他们现在去南市老城厢的印刷厂避一避吧!那家厂子还算大,藏个六七十人问题不大,让他们跟华忠明待一块儿吧!”赵锦文叹了口气:“这个肖汉卿还真是个祸害啊,一天不除,一天不得安宁,暗箭怎么还没动作,云鹏,你赶紧去吧!” “哎,我这就去。” 凌云鹏说完,便赶紧下楼,朝外疾走而去…… 就在木村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吉野和石原回来了,但两人垂头丧气,空手而归,那两处所谓的隆昌五金厂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处的人,那两家厂子都是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小厂,根本藏不住三十多人,也藏不住从永秦商行转移而来的那么多的物资。 石原一连两次扑空,牢骚满腹,冲着木村抱怨道:“木村君,你的情报准不准确,第一次说是福开森路80号是军统上海站的老巢,结果我们去时,铁将军把门,里面空无一人,我们进去搜查了半天,连半点痕迹都没发现,如果真是军统老巢的话,那起码要有电台,密码本,文件资料这些东西吧,可我们连根毛都没发现。难道是上海站转移了?而这一次又是像中国人说的那样,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麻烦你木村君,你搞清楚之后再行动,行吗?” 石原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木村的办公室。 木村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然后咬牙切齿地对吉野说道:“走,去瑞和医院,那个姓肖的是在耍我呢!” (本章完) 第262章 261 置于死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2章 261 置于死地 第262章 261. 置于死地 就在木村等人去查找隆昌五金厂时,何晓光和平川二人在加护病房看护着肖汉卿。 刚才医生见肖汉卿情绪有些激动,而且话又说得太多了,这对他的身体很是不利,便给肖汉卿注射了一支镇静剂,让他好好睡一觉。 见肖汉卿昏昏沉沉的,何晓光马上捅了捅身边正在打瞌睡的平川:“平川君,我忘带烟了,你身边有没有烟啊?” “何桑,你忘了,我是不抽烟的。”平川尴尬地冲何晓光笑了笑。 “哦,对对对,你和吉野君都讨厌烟味。”何晓光打了个哈欠:“真困啊!” “要不,我去给伱买包烟吧!”平川见何晓光哈欠连天的,连忙溜须拍马,虽说何晓光是个支那人,可他却受到加藤课长的重用,成为了情报组的副组长,所以,职务比何晓光低的吉野和平川平日里多多少少要拍何晓光的马屁,当然,何晓光平日里也挺照顾他们的,常常在木村和加藤面前替他们说好话,掩盖他们偷懒耍滑的一些琐事。 “那就麻烦你了,最好给我买一包骆驼牌的,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香烟。”何晓光拍了拍平川的肩膀,笑着点点头,他之所以指定要骆驼牌香烟,目的无非是想把平川支开得远点,留给他单独行动的时间长点,何晓光是个老枪,总是烟不离手,他知道最近骆驼牌香烟市面上缺货,很难买到,那就不妨让平川多跑几家烟纸店吧! 平川便转身离开了加护病房。 等平川走了之后,何晓光也走出加护病房,他来到医生办公室,看见主治医生正在写病历,便只能躲到一旁去了,他着急地看了看手表,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何晓光正在思考该如何让这个主治医生离开这儿,要不去病房那儿弄点动静出来? 还没等何晓光有所动作,突然前面病房内发出喧哗声,一名护士匆忙跑进医生办公室。 “不好了,六床的病人休克了。” 那个主治医生一听,连忙起身,随护士朝病房跑去。 何晓光见机会难得,便急忙溜进医生办公室,悄悄地将挂在衣架上的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针管,把针头按上,又拿了两支强心针针剂,放进白大褂中,随后走出医生办公室,走向加护病房。 守在外面的卫兵并未认出是何晓光,以为是医生来查房,便让医生进去了。 何晓光来到肖汉卿的床边,从口袋里拿出针管和那两支针剂,刚想抽取强心针针剂,忽然听见肖汉卿正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站长,站长,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不想当叛徒,我不想……” 何晓光原本想给肖汉卿注射过量的强心针促使其快速死亡,但现在看到肖汉卿这种状况,又联想起医生的嘱托,不能让肖汉卿情绪激动,否则会引发心脏骤停,何晓光灵光一现,决定改弦易辙,放弃给肖汉卿注射强心针,于是他把针管与针剂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 只见何晓光低下身子,在肖汉卿的耳边轻轻说道:“肖副处长,你醒醒,站长让我来看望你。” 虽然何晓光的声音很轻,但在肖汉卿听来,却如同是晴天霹雳,他猛地睁开眼睛。 “肖副处长,站长说他不会忘记你的。”何晓光继续轻语道。 肖汉卿吓得魂飞魄散:“不,站长,不,不要,请你放过我,站长。” “肖副处长,站长让我来送你上路。”何晓光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狠厉。 “不,不,不要啊……”肖汉卿望着眼前的这个蒙面大夫,吓得瑟瑟发抖,他知道军统对于叛徒绝不手软,就算是逃到海角天涯,也会杀无赦,但他没想到军统这么快就派杀手来锄奸了,看来自己是难以逃脱一死了,肖汉卿惊惧至极,大叫一声,头一歪,不动弹了。 何晓光用手摸了摸肖汉卿的口鼻,已经没有了呼吸,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了脉搏,肖汉卿被吓死了。这样的死法比用强心针送他上路更加隐蔽,如果用强心针的话,也许过不了尸检这一关,如果被医生查出肖汉卿是死于注射过量的强心针的话,自己有可能被暴露,而现在,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了。 门口的卫兵听见肖汉卿的叫声,一惊,刚要敲门,见医生出来了。 “病人刚才只是做恶梦了,现在他又睡着了,别去打扰他,让他好好睡一觉。”何晓光用日语对卫兵说道。 卫兵一听,便又站到一旁去了。 何晓光回到医生办公室,关上门,然后脱下白大褂,口罩和帽子,放在原位,把针筒,针头和针剂也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又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朝门口走去,见平川正匆匆向他走来,手里拿了一包骆驼牌香烟。 “何桑,这包骆驼牌香烟我这可是走了三条大街才买到的。” “谢谢啊,平川,真是太困了,不吸两口,怕是眼皮子都被瞌睡虫粘住了。”何晓光边说,边接过香烟,拆开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因为紧张,手有些发颤,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 “怎么啦,何桑,你的手怎么在发抖?”平川见状,连忙从何晓光手里拿过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把打火机还给了何晓光。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又连续作战,刚才回去想睡一觉,可先前一直精神亢奋,睡不着,好不容易要睡了,结果还没睡两小时,就被吉野君的电话叫醒了。这难以入眠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要不,你先回去睡会儿吧,这儿有我一人盯着就可以了。”平川很是体恤何晓光。 “不用了,木村组长交代过,让我们千万不能怠慢,要好好看着这个肖桑,要是他知道我离开这儿去睡大觉,还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啊,算了,还是别让木村组长不高兴了。走吧,回去吧!”何晓光吸了几口烟,吐出几个烟圈:“等我把这支烟抽完之后,我们一起进去吧!” 平川点点头。 抽完最后一口烟,何晓光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平川一起进入加护病房。 “嘘,轻点,肖桑熟睡着呢,别把他给吵醒了。”何晓光装模作样地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平川一看,果然肖汉卿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睡在那儿,便蹑手蹑脚地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去,半小时之后,两人都坐在那儿打起了瞌睡。 木村怒气冲冲地推开加护病房的门,直接冲到肖汉卿的病床前:“肖桑,醒醒,你告诉我,那个隆昌五金厂到底在哪里?” 可是肖汉卿毫无动静,依旧紧闭双眼,木村怒不可遏,用手摇了摇肖汉卿的身体,却发现肖汉卿毫无反应,再摸了摸他的手,凉凉的,再摸了摸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怎么回事,快,快叫医生。”木村大声叫嚷道。 平川吓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何晓光则赶紧冲出去叫医生,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跑进了加护病房,医生用小手电筒照了照肖汉卿的眼睛,发现瞳孔早已放大,呼吸也没有了,心跳也停止了。 “木村君,病人已经死了。”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死了?我出去时他还好好的呢,你不是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吗?怎么会突然死亡的呢?”木村质问医生。 医生遗憾地叹了口气:“当时我就发现他有些情绪激动,所以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希望他能帮助他平复情绪,木村君,你是知道的,这个人目前情绪是不能激动的,哪怕是轻微的激动也会造成心脏损害,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对不起。” “能否进行尸检?”木村问道。 “可以,我要先把尸体运到停尸房里去,然后才能做尸检。” 木村点点头,于是医生叫人将肖汉卿的尸体运到停尸房里去。 医生向木村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加护病房。 “你们俩刚才是怎么看护的,病人死了都不知道?”木村随即迁怒于何晓光和平川二人,责怪二人玩忽职守。 (本章完) 第263章 262 再次转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3章 262 再次转移 第263章 262. 再次转移 “抱歉,木村君,我当时太困了,平川君去给我买了包烟,我看肖桑睡得正香,就去外面抽了几口烟,我就离开了一支烟的功夫,其他时候都没离开过这儿。”何晓光向木村解释自己的行踪,表示自己并未玩忽职守。 “是的,我证明。何桑一直坐在这里,实在是太困了,他已经差不多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所以困得难受,我就出去给何桑买了包烟,他在外面抽了一支烟就马上回这儿了,我当时还劝何桑回去睡一觉,他都拒绝了。”平川向木村证明何晓光很是敬业。 木村横了一眼何晓光和平川,又走到门口,询问卫兵:“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卫兵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哦,我听见肖桑在房间里发出一记大叫声,后来医生说可能是病人在做恶梦,所以才会发出叫声的。” “看来这个肖桑是自己吓死了自己的。”木村无奈地叹了口气。 木村心情沮丧地回到了特高课总部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到了晚上,木村接到瑞和医院医生的电话,向他报告了肖汉卿的尸检结果,其死亡原因是因为大面积的心肌梗死造成的,除原有的刑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致命外伤,胃里,血液里也没发现有毒物质。看来肖汉卿的死确实是因为情绪波动引发了心肌梗塞造成的。 木村将瑞和医院的守卫都撤了,随后硬着头皮走进加藤课长的办公室,把肖汉卿已经死亡的消息报告给了加藤。 加藤一听,火冒三丈,狠狠抽了木村两记耳光。 “八格,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活口,就被你给弄死了,要不是你用刑过重,这个肖汉卿怎么会身体如此虚弱,稍稍情绪激动就要了他的命?伱简直就是一个屠夫,蠢货!现在线索全断了,全断了!”加藤怒不可遏,扯开领口,大声冲木村吼道:“滚。” 木村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一无所获,军统上海站犹如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摸不着,抓不住。 突然,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肖汉卿曾告诉过他,军统上海站有一支妙影别动队,那个队长好像名叫凌云鹏,虽然只有寥寥数人,但执行力很强,佐佐木和鸠山两座军火库的爆炸就是他们所为,而且盗运了许多军火和紧俏物资。或许永秦商行内的那些紧俏物资就是那些盗运物资。这次他们一连几次扑了空,会不会就是这支别动队从中作梗,可惜,还没等他了解清楚这支神秘莫测却又能翻天覆地的别动队的基本情况,肖汉卿就一命呜呼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木村想要把从肖汉卿嘴里得到的这个最新情况报告给加藤,但刚起身,便又坐下了,他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颊,叹了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凌云鹏跑到老城厢的那个下水道的窨井处,见四周无人,便打开窨井盖,钻了进去,随后将窨井盖盖上,顺着梯子往下走,然后一路沿着下水道而行,一直走到地道口。 两名正在地道口和下水道交界处执行警戒的情报处队员见有人朝他们这儿过来了,便赶紧向里面的队员发出警告,当凌云鹏走近时,两人同时出击,拔出匕首朝凌云鹏刺了过来。 凌云鹏反应奇快,头一偏,身子一侧,避开了匕首的锋芒,然后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拧,便把对方的匕首夺了过来:“别误会,是自己人。” 凌云鹏说着,便放开那个队员,另一个队员一听,愣了愣,急问道:“你是谁?” “你们的处长杜惟祯在吗?我是站长派来的。” 那个队员马上露出笑颜,连忙点点头:“在,在,你等着,我去叫他。” 过了两分钟之后,杜惟祯出来了,杜惟祯并不认识凌云鹏,他警觉地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面色沉静的年轻人:“你是站长派来的?” 凌云鹏点点头:“肖汉卿已经叛变了,出卖了站长的住所和隆昌五金厂,幸亏齐队长及时通知了你们转移,刚才特高课的人已经前往隆昌五金厂,虽然扑了个空,但他们有可能再次逼问肖汉卿,而肖汉卿是知道这处地道的,所以,站长命令你们赶紧迅速转移。” “又要转移?”杜惟祯这两天一直在疲于奔命,最初是从永秦商行转移至隆昌五金厂,然后又从隆昌五金厂转移至这个地道里,现在又要转移了,他不禁眉头紧蹙:“这次又要转移至何处?” “去南市老城厢的印刷厂,电讯处华忠明他们几个已经在那儿了,这个印刷厂可以容纳五六十人,不过,你们离开时,还是应当谨慎一些,三三两两去那儿,从后门进入。”凌云鹏随即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杜处长,请你把手伸过来。” 杜惟祯把手伸了过去,凌云鹏马上把地址写在杜惟祯的手心里。 “知道了。“杜惟祯看了看手心里所写的地址,点点头:”也好,可以重见天日,不用再过这种老鼠一般的日子了。” “好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凌云鹏跟杜惟祯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地道,原路返回。 爬出窨井之后,凌云鹏原本想要回博仁诊所,但转念一想,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他有必要跟云凤见上一面,于是他朝四周望了望,看见前面有个烟纸店,写着公用电话四个字,便朝那儿走去。 “老板,我用一下电话。” 老板点点头。 凌云鹏拨通了《新民报》的电话:“你好,我想找一下金嘉琪小姐。” 过了会儿,电话里传来金嘉琪清脆的声音:“喂,哪位?” “云凤,是我。” 云凤一听,惊喜得差点叫了出来,然后紧紧捏着话筒,轻声问道:“哥,你在哪儿呢?” “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好啊,在哪儿见面?” “还是复兴公园吧,我在公园门口等你。” “好,我十五分钟之后到。”云凤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她已经小半年没有见着凌云鹏了,对兄长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了,没想到今天凌云鹏竟然主动联系自己,这还真是感到有点意外。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金小姐,是不是男朋友的电话啊?”同事跟金嘉琪开着玩笑。 “不告诉你!”金嘉琪头一扬,兴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金嘉琪跟主编请了个假,满面喜色地离开了报社,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复兴公园。 金嘉琪下车后,往复兴公园门口望了望,她一眼就看见了凌云鹏,于是她想给凌云鹏一个惊喜,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然后双手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还用猜啊,你的声音和双手早就出卖你了,你还像小时候一样,真是长不大的丫头。” “真没劲,你就不能假装猜不着啊?”云凤像小时候一样向云鹏撒着娇。 “好好好,要不,你重新来一遍?这次我肯定假装猜不着。”凌云鹏向云凤眨了眨眼睛,跟云凤闹着玩。 “讨厌。”云凤敲打着凌云鹏。 “好了,云凤,走,去那儿的湖边坐会儿吧!” 云鹏一把搂住云凤的肩膀,云凤幸福地依偎在云鹏的臂弯里,朝着湖边走去。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凌云鹏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水面扔了过去,只见小石子在水面上一路跳跃着,激起一串串涟漪,煞是好看。 “我也会。” 云凤也捡起一块小石子,打向水面,水面上也激起了一个个涟漪,云凤望着这一串涟漪,笑逐颜开。 “行啊,云凤,这可是你学会的为数不多的绝技之一。”凌云鹏说着,又扔出一块小石子,水面上又出现了一串串漂亮的涟漪。 “我记得这个打水漂的绝技还是小郭叔叔教我们的呢!”云凤回忆起童年的时光,无限怀念。 (本章完) 第264章 263 兄妹叙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4章 263 兄妹叙情 第264章 263. 兄妹叙情 云凤嘴里的小郭叔叔就是郭子超,是他们的父亲彭若飞的联络员和行动队的副队长,当年四一二大屠杀时,郭子超开车送彭若飞离开上海,逃往九江,在云雾山附近,遭到保安队和警察的追捕,为了掩护彭若飞一家子上云雾山,郭子超把敌人的火力吸引在自己一方,最后英勇牺牲了。 一提起郭子超,凌云鹏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感伤:“小郭叔叔当年护送爹娘和我三个人逃离当局的追捕时,遭遇江西境内的保安队和警察的追击,为了掩护我们一家而饮弹牺牲了。” 云凤一听,泪水不禁流淌下来:“虽然小郭叔叔的样子对我来说已经很模糊了,不过当我一想起我们以前小时候所认识的叔叔伯伯,很多都已经牺牲时,心里总是伤心不已,尤其是我们的爹娘,多少次我在梦中梦见他们,这十多年来,我一直盼望着与爹娘重逢,我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可是…… 有时,我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娘当年的模样,我记得她总是嗔怪着向我招招手:凤儿,过来,辫子又散了,你这疯丫头一疯起来就不管不顾了,来,娘给你扎起来,女孩子要有女孩样。而爹忙的很,早出晚归,常常不在家,可他一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凤儿,过来,爹给你买了伱最爱吃的话梅,说着就会剥开纸,把话梅塞进我嘴里,然后对我说:别一口气吃得太多,会蛀牙的。我多想让娘再给我扎扎小辫,让爹再给我剥几块话梅。” 云凤说起童年往事,渐渐泣不成声,云鹏听了也不禁双手掩面而泣,尽管父母已经牺牲十多年了,但他们的音容笑貌,精神品格却永远印刻在云鹏和云凤的脑海中,永远无法磨灭,无法淡忘。 云鹏一把搂住云凤:“爹娘不在了,可你还有我。” “哥……”云凤望着云鹏,感慨万千,把头靠在凌云鹏的肩上:“哥,你还依然记得我们的爹娘,是吗?” “生为人子,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亲爹亲娘?” “哥,爹娘,还有那些英年早逝的叔叔,伯伯们,他们虽然离开我们了,但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的,我想你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我想我们不能忘记爹娘生前对我们的期许,我们不能做让爹娘痛心的事。如果我们能继承他们的遗志,我想他们一定会含笑九泉的。”云凤不失时机地开始策反凌云鹏。 “我知道,爹生前让我考军校,就是希望我能有所作为,我不会辜负他们对我的期许的。”凌云鹏当然明白云凤的意思,但他却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向云凤透露,他朝云凤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然后马上转移话题。 “云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快当姑姑了。”罗小芳的事情除了别动队的兄弟几个知道之外,凌云鹏最希望与云凤分享他的幸福和快乐。 尽管云凤已经从傅星瀚的嘴里知道了此事的大概,但当凌云鹏亲口告知她这一喜讯时,云凤依旧是惊喜地合不拢嘴:“真的,哥,我快当姑姑了?”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嗯,你嫂子现在正在香港待产,再过大半年,孩子就要出世了。” “哇,哥,你还真是雷厉风行,我记得七八个月前,我们在云雾山相逢时,我还问你有没有成亲,你跟我说山河破碎,倭寇横行,身为热血男儿,岂能想着儿女情长,你还跟我说军统家规严,抗战期间不允许恋爱结婚,让我感觉你像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似的,没想到才过了半年,你不仅有了嫂子,还都快当爸爸了,这速度,简直是风驰电掣啊!” 凌云鹏被云凤说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道:“姻缘姻缘,有时不得不相信缘分二字,缘分来了,那就速战速决了呗!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所以这事只有你和我那几个兄弟知道,等抗战胜利了,我们再补办喜事。” “快跟我说说,我嫂子是谁,怎么进了你这个眼界甚高的人的法眼的?嗯,我想能让你这么优秀的人看上的,肯定错不了。”金嘉琪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你嫂子名叫罗小芳,是香港圣乔治医院的助产士,她现在就在那家医院待产,当初我们去香港执行任务时遇见她的,她今年二十三岁,阿芳年幼时,家里还算是殷实,她父亲曾是名爱国的船东,不仅造船,还有一家挺大的船务公司,不过因为她父亲支持抗战,帮助抗日部队运送物资,他的那几条船后来被日本人击沉了,她父亲的船务公司因此而破产了,没过多久,她的父母均亡故了,罗小芳是独女,所以也无兄弟姐妹帮衬,因而成了一名孤女,被修道院收留。她的身世挺让人同情的,不过阿芳是个要强的人,她在修道院里学会了护理,助产这些技能,所以后来就去教会医院当助产士了,是著名的妇科权威,格雷医生的得力助手。阿芳的性格沉稳大气,善良宽仁,温柔贤淑,也很坚韧勇敢,克己复礼,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非常喜欢孩子,也会照顾孩子,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跟娘的性子很像,我想要是爹娘还活着,肯定会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哇,哥,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把中国传统女性的优点都按嫂子身上了。” 凌云鹏红着脸,笑了笑:“差不多吧,阿芳性格上稍稍有些弱,从不与别人红脸,争执,总是很谦让,我估计碰到你这种争强好胜,伶牙俐齿的,肯定是甘拜下风,所以啊,我得先关照你一声啊,你以后可别欺负你嫂子,让她受委屈。” “呵呵,哥,你也太偏心了吧,还没过门呢,就护上啦,你可别娶了媳妇忘了老妹啊,你得一碗水端平,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云凤靠在凌云鹏的身上撒着娇。 凌云鹏用手刮了一下云凤的鼻子:“你居然还吃你嫂子的醋,羞不羞啊?你呀,还是快找个如意郎君,让他好好疼疼你吧!” “不要,就算是我今后找到了我的另一半,他也取代不了你,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哥哥,你得宠我一辈子。” “好好好,宠你一辈子,谁让你是我的亲妹妹呢,不过前提是不许你欺负你嫂子。” “哥,瞧你,三句话不离嫂子,你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凶嘛,我还没见过我嫂子呢,说不定我比你还宠她呢。哎,哥,你有我嫂子的照片吗,让我瞅一眼。” 凌云鹏摇摇头:“没有,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身边带亲人照片的呢?” “那我嫂子长得漂不漂亮?” “当然漂亮啦,你哥的审美眼光还用得着怀疑吗?”凌云鹏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瞧你臭美的,这么说,我嫂子有德有才又有貌,可是难得的佳人呢,在芸芸众生中,怎么就让你给遇上了呢?”云凤斜睨了云鹏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你哥也不差啊,有勇有谋有气质,我跟你说,我跟你嫂子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没有比我们俩更般配的了。”凌云鹏一脸欢欣,沉浸在幸福之中。 “我真想快点见到我嫂子,我得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肉麻的话告诉我嫂子。”云凤笑嘻嘻地取笑凌云鹏。 “这算什么,你哥肚子里有一大堆肉麻的话呢,那都是给阿芳准备的,你想听也听不着。”凌云鹏故意激云凤。 “你又气我!”云凤捶打着云鹏。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有正经事要问你呢!”云鹏抓住云凤的双手,脸色沉静下来。 “什么事啊,哥?” “我听说戏痴这阵子一直在跟你约会,是吗?” (本章完) 第265章 264 知疼着热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5章 264 知疼着热 第265章 264. 知疼着热 云凤点点头,大方承认:“是啊,他像是在追求我,不过我们也就见了三次面而已,怎么啦?” “你对戏痴这个人印象如何?” “怎么说呢,他这个人优点缺点都很凸显。” “那你先说说他的优点。” 云凤思忖了片刻,说道:“戏痴这个人聪明,脑子活络,能随机应变,懂得察言观色,会讨女人欢心,有时也很仗义,此外,他颇具才华,演艺啊,化妆啊,辞令啊,都很出色,还会讲多种语言。” “嗯,说得挺全面的,那缺点呢?” 云凤掰着手指头数着傅星瀚的缺点:“油滑,虚荣,自私,爱算计,欺软怕硬,巧言令色,投机取巧,反正我觉得这人是个优缺点非常鲜明的人。” “那你会选这样的人当丈夫吗?”凌云鹏一脸正色地问道。 “哥,伱干嘛这么严肃,跟你说实话吧,我和戏痴只是一般的朋友,我觉得他这个人做朋友还行,但做丈夫并不合适,他可不像你,能让女人踏实放心。我跟他交往,目的是想要打听你的近况而已。”云凤向凌云鹏坦陈自己跟傅星瀚接触的目的。 凌云鹏这才了解云凤与傅星瀚约会的真正目的,云凤想是要通过傅星瀚,从侧面来了解他的情况,然后试图策反他,不过对于傅星瀚这个谈情说爱的高手来说,很少有女孩能保持清醒,不被他左右,所以他对此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没对他动心?” “哥,你怎么啦,你妹妹虽不能说阅人无数,但当了这些年的记者,也算是接触过不少人了,在识人这方面还是挺在行的。戏痴这人真的不是我的真命天子。”云凤见云鹏有些半信半疑,连忙向凌云鹏表明自己的态度。 听到云凤这么说,凌云鹏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被爱情所左右,会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他原本还以为云凤会被傅星瀚的爱情攻势搞得失去主见,深陷其中。不过还好,云凤并非一般非理性的女子,她并没有被傅星瀚这个所谓的情圣虏获芳心,甚至对傅星瀚还怀有一丝戒心,看来,云凤只是把傅星瀚当作普通朋友在交往,而傅星瀚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在单相思呢! “那云凤,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啊?”凌云鹏侧过脸来,笑着问道。 云凤羞涩地摇了摇头:“还没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凌云鹏停顿了一会儿,悄声问道:“你觉得哪吒怎么样?” 云凤眨巴着眼睛望着云鹏:“你是说秦大哥?” 云凤在云雾山时见过秦守义,知道他不仅长得高大威猛,一身的腱子肉,而且赤胆忠心,当初他已经逃离云雾山这个魔窟了,但为了救他们,毅然决然地驾车返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居然靠着一只登山爪和一把小铁镐,就从后山五六百米的悬崖峭壁那儿爬上了山,这忠勇和胆气令人钦佩,令人折服,而且秦守义还会捕蛇训蛇,这非比寻常的异能让人叹为观止。 “是啊,守义比你大两岁,为人忠厚,言信行果,侠肝义胆,身手不凡,不仅长得魁梧奇伟,而且还是耕读世家出身,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实心细如发,很会怜香惜玉。”凌云鹏细数秦守义的优点。 “看来你对秦大哥是相当的欣赏,把他描述得像是完美无缺似的。” “守义确实非常不错,当然人无完人,守义虽然有些木讷,笨嘴拙舌,但比起戏痴的伶牙俐齿,甜言蜜语,更让人放心不是,还有嘛,就是他见到女孩子就会拘谨,脸红,这更能说明他单纯可爱嘛,所以如果你们俩今后相处的话,你要主动一点,他虽然不浪漫,但肯定是一个值得信赖,能够依靠的人。”凌云鹏一直觉得云凤要嫁就得嫁守义这种让人觉得可靠的男人。 云凤本来就对秦守义有好感,现在听云鹏这么一说,更是对秦守义充满了钦佩和景仰之意,然而对云凤而言,尽管凌云鹏和秦守义都是充满魅力的男人,但横亘在她和秦守义,或是她的兄长之间的还有身份的问题,她是一个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而他的兄长,秦大哥却是军统骨干,这身份的差异像是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面前,就算是今后她与秦守义两情相悦,恐也难以结成秦晋之好。如果他们要喜结良缘的话,那秦大哥就得改变身份,成为我党的人,而这一点,她目前是无法向她的兄长挑明的。 在云凤的眼里,她的兄长是个人精,且是军统的骨干,好几次她想要策反他,都被他洞察到了,而且被拒绝了,就在刚才,她刚提到,作为烈士子女应该继承他们的遗志时,云鹏就马上转移话题了,可见要策反她的兄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秦守义却单纯得多,而且为人憨直,也许他是个突破口。 “哥,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秦大哥还真是不错,那我以后就主动一点。” 凌云鹏抚摸着云凤的秀发,笑着说道:“哥希望你早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哥。”云凤依偎在云鹏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兄妹亲情。 “云凤,你养父母他们还好吗?”凌云鹏轻声地问了一句。 “我养母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一想起那位把她视如己出的养母刘秀娟,云凤就感到一丝感伤,神情黯然。 “哦,对不起,云凤,不过你养母要是知道你现在出落成这么个有出息的漂亮大姑娘的话,一定会含笑九泉的。”凌云鹏这才知道金翊轩的妻子已经过世了,他拍了拍云凤的肩膀,安慰了她一句:“云凤,那你平时跟你养父住一块儿吗?” “我在外面租房住,但隔三岔五的会去看望他,这两年我养父也老了,身体比以前差多了。”一说起金翊轩,云凤总是有种心疼的感觉。 凌云鹏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当年,金翊轩可是身手敏捷的行动队队长,是父亲的得力助手,没想到,现在那些父辈都已经年老体弱了:“云凤,那你得经常回去照顾照顾你养父,毕竟他把你养大不容易。” “这我当然知道,要没我养父的话,我早就成了街上的小叫子了,他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从未淡忘,我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云凤忽然笑着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去见见我养父,我上次跟他说了,我找到我哥了,他很是高兴,希望能见你一面。” 云凤希望凌云鹏能尽快跟金翊轩见上一面,这样也许能勾起兄长对以前故人的回忆,她也更容易通过打感情牌来策反她的兄长了。 对于云凤的邀约,凌云鹏不可置否,尽管凌云鹏很想跟金翊轩见面,但他清楚万一被军统方面得知他的这一情况,一定会给金翊轩和云凤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所以目前他还不宜主动与金翊轩接触。 凌云鹏想了想,笑着说道:“看情况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养父知道了我身份的话,恐怕会把他吓得不轻,我看还是缓一缓吧!” “哥,你也太低估了别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了吧?” “云凤,我不是以前告诉过你吗,鉴于我的特殊身份,如果让军统的人知道我与你们来往的话,会对你们进行调查,那就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难道你们军统的人都六亲不认,或是举目无亲?”云凤抢白了一句。 “云凤,别任性,我说的情况决不是为了吓唬你。” “那你今天跟我见面,会不会回去被调查啊?”云凤不知道为什么云鹏总是推托与她养父金翊轩见面一事。 云鹏知道云凤的心情,她是希望通过他与金翊轩的接触,勾起他深藏在内心深处对父亲和那些父亲战友的的怀念和亲近感,从感情方面来感化他,这样也就更容易策反他。 凌云鹏虽然对与金翊轩见面有所顾虑,但转念一想,或许跟金翊轩见面也未必完全是弊大于利的,也许今后更便于与上海地下党组织联系。 “好吧,云凤,那就找个机会见见你养父,我得当面向他表示我的感谢。”凌云鹏终于松口了。 “真是太好了!”云凤搂住云鹏的脖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本章完) 第266章 265 意欲让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6章 265 意欲让贤 第266章 265. 意欲让贤 傍晚,齐恒还是像往常一样,回到了施高塔路,他瞄了一眼弄堂口的那只石狮子,见狮子爪子上面又出现了三个正三角形,便知道何晓光又有情报要传递给他了,于是,他一边注视着四周,一边慢悠悠地走向那口水井,准备去那个角落里的黑砖内获取情报。 正当他朝水井走去之时,森田太太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许先生,你回来啦,你怎么不进屋,朝前面走了?” 齐恒回过头来,看见森田太太手里拎着一篮子的菜,便赶紧返身往回走,笑着掩饰道:“原来是森田太太啊,你瞧我,脑子里尽想着公司里的事,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就走过头了,伱买了这么多菜啊,来,我帮你拿。” 齐恒说着,从森田太太手里接过菜篮子。 “谢谢啊,许先生,你人真好。你还没吃饭吧,今天你就尝尝我的手艺。”森田太太热情招呼齐恒。 “好啊,森田太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恒爽快地答应了。 森田太太很是好客,见许先生答应跟她一起共进晚餐,很是高兴:“许先生,我今天请你尝尝我做的寿司吧!” “好啊,客随主便。”齐恒笑着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森田太太?” 齐恒把袖子卷了卷,打算给森田太太打下手。 “不用,不用,许先生,你就坐着看看报吧,我一个人就行了。”森田太太走进厨房,哼着北海道小调,在厨房里忙开了,忽然,她发现自己少买了一瓶醋,连忙跟齐恒打了个招呼。 “许先生,不好意思,我忘了买醋了,这寿司里面加了醋才好吃。你等着,我去买瓶醋。”森田太太解开围裙,要出去买醋。 “森田太太,你腿脚不方便,还是我去买吧。”齐恒自告奋勇替森田太太跑腿。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森田太太客气地朝齐恒鞠了一躬。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恒客气地跟森田太太打了个招呼。 齐恒赶紧出门,随后跑到水井旁,装作系鞋带的模样,从位于角落的黑砖内取出了一张纸条,握在手心里,接着把黑砖放回原处,随后站起身来,从容地朝弄堂口走去,到了弄堂口之后,将那三个粉笔画的正三角形擦去。 齐恒把醋买回来了,交给森田太太,然后上楼去了,他用签蘸着碘酒,涂抹着纸条,字迹马上显现出来了:心头之患已除暗箭。 齐恒看了这几个字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肖汉卿被铲除了,上海站暂时算是安全了。 齐恒将纸条撕碎,扔进马桶,放水冲掉,然后下楼,拿起电话,拨通博仁诊所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赵锦文的声音。 齐恒拿着电话机,悄声说道:“暗箭已完成锄奸任务。” “太好了!”电话那头传来赵锦文击节叫好之声。 当凌云鹏回到博仁诊所之后,向赵锦文汇报了已通知杜惟祯转移一事,赵锦文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刚才齐恒来电,告诉我,何晓光已经把肖汉卿除掉了。这下我可以吃得下,睡得着了。” “那何晓光有没有全身而退?”凌云鹏更在乎何晓光的安危,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安插在特高课的一枚暗棋,可不能出任何差池。 “应该没事,否则也不可能把这消息传递出来,齐恒说,何晓光的屋里一切如常。其实何晓光的谍报能力不在齐恒之下,我相信他的处置能力。”赵锦文重重地呼了口气:“对于何晓光,我真的是五味杂陈啊,我曾经对他寄予厚望,若不是他后来被捕了,我还想安排他去杭州站任行动队长,后来得知他受刑不过,出卖了行动队,我真的是对他恨之入骨,也恨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明,所以一心想要除掉他,要不是你从中阻拦,还和齐恒一起来逼宫,让我放何晓光一马,并说服何晓光,让他反正,成为我们打入特高课的一枚楔子,我真的就把这么一个难得的谍报人才给除了。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一决断,这一布局,那今天我们上海站也就难逃灭顶之灾了,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祸福相依的道理。” “老师,现在总算是可以暂时松口气了,晓光是我们了解特高课动向的眼睛和耳朵,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这次我们上海站能够逃离特高课的魔爪,晓光是首功。” 赵锦文点点头:“嗯,何晓光这枚暗棋的布局成功,是你的功劳,是你的识人和用人之术比我高明啊!” “老师,我哪能跟您比。”凌云鹏谦虚地笑了笑。 “你也不遑多让,韩愈不是说过,弟子不必不如师,我只是把你带进门,修身还是靠你自身啊,你这一年多的表现足以说明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正在考虑让你来坐上海站站长这个位子。”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老师,您,您没喝高吧?”凌云鹏惊讶地望着赵锦文。 “你老师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喝高过?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正经的。”赵锦文的脸上并无半点嬉笑之意。 “老师,你……你怎么突然间有这想法?”赵锦文的这一设想一时间让凌云鹏慌了神:“老师,自妙影别动队成立以来也不过一年有余,虽说有些成绩,但如何敢妄自尊大,你让云鹏如何自处,让我们别动队如何自处?老师,你快别动这个念头了,你让我都诚惶诚恐了。” 见赵锦文并非说笑,凌云鹏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在他看来,赵锦文这个站长当得好好的,尽管现在上海站面临一些挫折,但这事也并非因为赵锦文的过失造成的,而且局座也没有怪罪赵锦文的意思,不知赵锦文为什么会突然间萌生退意。 “云鹏啊,老师这半年以来常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可能是岁数大了,精力也不济了,这脑子也迟钝了,老师确实是老了,所以便萌生了退位之念。” “老师,你才五十多岁,正当年呢!” 赵锦文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岁数不饶人啊,这次上海站受挫,此念就愈发强烈了。我担心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对党国而言,并非幸事啊!” “老师,一胜一负乃兵家常势,何况这次我们也不算负啊!” “云鹏,你不用安慰老师,老师心里明白,如果当时你不在我身边,运筹帷幄,当机立断,这次上海站就悬了。而从这次危机中,你让我看到了你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统筹兼顾的协调能力,还有精诚合作的谦逊态度,所有这些让我觉得你不仅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将才,也是难得一见的帅才,遍观整个上海站,能堪此大任的也就只有你了。” (本章完) 第267章 266 婉言谢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7章 266 婉言谢绝 第267章 266. 婉言谢绝 “老师,瞧你把我说得都快赶上孔明老先生了,这也太夸张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凌云鹏从赵锦文的口中听到对他的那些不乏溢美之词的评价,觉得太言过其实,实不敢当。 “我并未夸大其词,也并非任人唯亲,并不是说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的高徒,我才胳膊肘往里拐,我只是作为你的老师,对伱的了解更全面,更清楚,所以也就更准确一些。在军校时你就是综合能力第一名的高材生,担任别动队队长这一年多来,你又屡建功勋,成为我们整个军统的一支王牌谍报组,最具执行力和杀伤力的行动队,给老师长了脸,给我们上海站添光增彩,局座对你是赞不绝口,就连委座都对你交口称赞,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此事,我想过些时日就向局座提出来,由你来接替我担任上海站站长一职。” “别别别,老师,你可别有这念头,无论是年龄,资历,军衔,职务,战功,人脉,背景,我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字辈而已,老师,你让我去管理指挥那些年龄比我大一倍的老资格的处长,科长,我能驾驭得了他们吗?你这么做,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凌云鹏连忙推辞赵锦文的这片好意。 “要说你的驭人之术,我相信你绝非在我之下,那些老资格的处长,科长在你手里也翻不了天,出不了幺蛾子,由你主政上海站,我放心。要说你的最大障碍其实并非你刚才所说的这些,也不在于他人,而在于你自己,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但干我们这一行的,妇人之仁是大忌,但凡成大事者,必须要杀伐果断,不仅是对敌人,也要对自己人,有时当断不断,则必受其乱,这可是老师的肺腑之言。”赵锦文似乎在向凌云鹏传授为官之道。 “所以啊,老师,我还需要历练历练,把这颗心练硬了才行,你还是继续坐在上海站站长这个位子上指点江山,有你的指导和鞭策,我才能得到更好的磨砺。”凌云鹏嬉皮笑脸地跟赵锦文打哈哈。 “你呀,别嘻嘻哈哈的,为官者还得要有威仪才行,要让下面的人对你产生敬畏之心,否则他们会爬到你头上来的,你啊,在这方面确实得好好修炼修炼。” “老师,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是当官的料。”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当官的料,都是慢慢磨练出来的,你呀,也该为自己的前程多做打算,你难道想一直在一线冲锋陷阵,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趁老师现在还有些实权,还能为你铺路,你可得好好把握,我知道局座,甚至是委座对你也都很器重,所以,只要我提出,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老师,你忘了,当初不是规定我们别动队是一支独立的小分队,不与其他部门产生交集的吗?如果发生人员调动,我们这支别动队不就解散了吗?” “就算是解散了也没关系,还可以重组嘛,你调离妙影别动队之后,也可以让其他人扩充进去,这些都不是问题。” “老师,不是我自吹啊,他们仨也就服我,你要是换其他人去管他们仨,估计难以服众,这反而会把我精心打造的这支王牌谍报组给搞黄的。老师,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是想去执行一些具体任务,再说了,亦枫的仇我还没报呢,我没心思考虑别的。过些天我就要去南京了,前路未卜,你就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好了,老师,你去躺会儿吧,我先回屋了。”凌云鹏拒绝了赵锦文给他铺设的锦绣前程。 赵锦文见凌云鹏对他的提议丝毫不感兴趣,百般推辞,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之所以有让凌云鹏接他班的想法,不仅仅源于这次上海站受挫,在这危难之际,凌云鹏主动留在他身边协助他,让上海站化险为夷,彰显了凌云鹏的临危不惧,沉着冷静的帅才之风,更是源于前些时日肖亦枫的遇害让他深受打击,作为老师,眼睁睁地看着他曾经教授过的那些个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的学生一个个都走在了他的前面,他的内心如杜鹃啼血,痛彻心扉。 所以,退位让贤这个念头便冒了出来,赵锦文希望凌云鹏,这个他最得意,最珍爱的天子门生能远离危险,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因而他决定让位,只要凌云鹏坐上了上海站站长这把交椅,那他就不需要深入一线,身先士卒,出生入死了。赵锦文认为这是自己作为老师为自己的爱徒所能做的,所能给予的最大帮助了,也是最实实在在的,最有价值事了。而且据他的考量,局座和委座对凌云鹏都十分珍视,如果他主动提出退位让贤给凌云鹏的话,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凌云鹏不知今天赵锦文为何会突然提出让位于他的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十分错愕,上海站作为军统各站中的最重要的甲种大站之一,其地位是不言而喻的。从刚才的观察和对话中,凌云鹏能感觉得到,赵锦文所言并非是为了考验他,试探他,而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想要退位让贤,他觉察到了赵锦文最近一阵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脸上充满了倦怠和无奈,容易伤感落泪,这与一年多之前他所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赵锦文简直是判若两人。他觉得赵锦文今日所言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但对于老师的这个提议,凌云鹏既不当真,也不上心,只当作是赵锦文一时兴起的冲动而已,他还惦记着如何为肖亦枫报仇雪恨。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见凌云鹏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声不吭,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询问。 “老大,怎么啦,是不是又挨站长骂了?”阿辉关心地问道:“老大,你别放心上,这老头年纪大了,脾气变古怪了,有时动不动就给我们脸色看,可能是因为最近上海站诸事不顺,所以心情不好。” “去去去,你懂什么,站长跟老大是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那是一般人可比的吗?站长就跟老大的爹差不多,打是亲,骂是爱,被爹骂几句老大至于这样吗?老大这是有心事,我说得对吧,老大?”傅星瀚臆测着凌云鹏的心思。 “一边去,别烦我。”凌云鹏没好气地瞥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耸了耸肩,随后将阿辉拉到一边,跟他说起了悄悄话。 “看来老大是在害相思病。”傅星瀚在阿辉耳边轻声说道:“你想呀,原本老大是睡在对面的房间里,晚上可以跟阿芳打电话诉衷肠,现在让站长睡在那屋里了,老大只能跟我们睡一屋了,他没法给阿芳打电话了呀,你说这事他能不发愁吗?” “嗯,戏痴,你说的有道理,老大心里苦,所以闷闷不乐的。”阿辉听了傅星瀚的分析,频频点头:“得想个办法让老大跟阿芳姐煲电话粥。” “这容易,瞧我的。”傅星瀚朝阿辉眨了眨眼睛。 (本章完) 第268章 267 乐成人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8章 267 乐成人美 第268章 267. 乐成人美 自从上次赵锦文提出以后每餐不可铺张浪费之后,林曼芸每天的午餐就严格按照六菜一汤的规格进行烹制,而晚餐则以粥和面条为主。 今天晚上是小米粥,外加烧饼。 “曼芸,今天的小米粥煮的不错,米香扑鼻,真好喝,再来一碗。”赵锦文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了之后,把碗递给林曼芸。 “站长,我去给你盛吧。”傅星瀚讨好地接过赵锦文手里的空碗。 傅星瀚急忙拿着空碗跑到厨房里,盛了半碗粥,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入碗内,再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再盛了一勺粥盖在上面。这药粉是傍晚时分,傅星瀚让阿辉从杨景诚的药柜里窃取的一片安眠药,他把这片安眠药碾成粉末之后,然后用纸包包好,放入裤兜,就等晚餐时给赵锦文下药了。 “站长,给。”傅星瀚将这碗加了料的小米粥递给了赵锦文。 赵锦文接过粥碗,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又吃了一只烧饼,然后把碗筷放下:“我吃完了,你们慢吃吧,今天的小米粥不错,曼芸,明天晚上还是喝粥吧!” “好的,站长。”林曼芸见赵锦文对她煮的粥赞不绝口,很是高兴,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听到赵锦文夸奖她饭菜烧得好吃。要知道,站长住在这儿,这一日三餐可是马虎不得的。 “好了,我先上楼去歇息了。”赵锦文离开饭桌,哼着京戏调调朝楼上走去。 “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杨景诚望着赵锦文的背影,悄悄地跟凌云鹏说道。 “上海站的威胁基本解除了,老爷子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所以今天胃口好,还喝了两碗粥。”凌云鹏呵呵笑道。 “怪不得呢,前几天我绞尽脑汁烧些可口的拿手菜,站长都一声不吭地随便吃了几口,也从没听见他说哪个菜好吃,搞得我都不知该烧些什么了,今天这简单的小米粥倒是博得了他的欢心,看来心情是最主要的,口味倒是其次。”这一日三餐让林曼芸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不敢懈怠一点。 “其实老爷子不挑嘴,只要心情好,吃什么都香。嫂子,你就随便烧,别有心理负担。”凌云鹏宽慰了林曼芸一句。 “是啊,嫂子,伱烧的菜我们都喜欢,就算是站长不赏脸,这不还有我们这些人吗?”阿辉边说,边咬了一大口烧饼:“保证风卷残云,碗底朝天。” “嗯,你这没心没肺的,当然是吃得下,睡得着,你能跟站长他老人家比吗?站长他得高瞻远瞩,统筹全局,能没心事吗?站长老人家这些天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这千斤重担岂是你我这些凡夫俗子能体会得了的呢?”傅星瀚摇头晃脑地大发感慨。 “哎,戏痴,省点劲吧,老爷子走远了,听不见你这些肉麻的马屁了,要不,待会儿你上楼去,在他老人家面前再重复一遍?”凌云鹏调笑着傅星瀚。 傅星瀚站起身来,走出后屋,往楼上张望了一下,见赵锦文早已回屋了,根本就听不见他刚才的一番阿谀奉承之言,便失望地回到座位上,耸了耸肩:“白费蜡了。” 大家禁不住哄笑起来。 几个年轻人在楼下聊得热火朝天,楼上的赵锦文则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看着看着,觉得眼皮子有些沉重,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楼下的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他估摸着赵锦文已经睡着了,便朝阿辉使了个眼色。 “哎呦,我肚子疼,我上楼去了。”阿辉捂着肚子往楼上走去。 “老大,我也上楼去了,今天怎么这么困呢?吃饱喝足之后就只想躺床上了。”傅星瀚打了个哈欠,一边叨咕一边朝楼上走去。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上楼了之后,悄悄推了推1号病房的房门,从门缝里见赵锦文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便会意地笑着推开门进去了。 “阿辉,我抬头,你抬脚,把老爷子抬到我们屋里去。”傅星瀚轻声吩咐阿辉。 “行,走。” 阿辉和傅星瀚二人轻轻地将赵锦文抬进了2号病房,将他放在秦守义的那张床上。 “戏痴,你去把老大叫上来吧,我看着老爷子。” 傅星瀚便下楼去了,走到凌云鹏面前,在凌云鹏耳边说道:“老大,站长叫你上去。” 一听是赵锦文叫他,凌云鹏便赶紧上楼去了。 凌云鹏走进1号病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觉得奇怪时,傅星瀚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老大,现在你可以放心地跟阿芳通电话了。” 凌云鹏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望着傅星瀚:“老爷子呢?” “在我们屋里睡着呢!”傅星瀚得意地笑了笑。 “怎么回事?”凌云鹏连忙走到对面的2号病房内,发现赵锦文正躺在秦守义的床上熟睡着,还发出一阵阵鼾声。 “放心吧,老大,这一觉老爷子起码得睡到明天天亮呢,够你跟阿芳聊个通宵了。”傅星瀚朝凌云鹏挤了挤眼睛。 “你们给他下药了?”凌云鹏质问傅星瀚。 “没敢多放,一片而已。”阿辉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你们居然敢给站长下药?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 “我们这也是为站长好,他这些天心事重重的,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和阿辉不是看着心疼吗,就给他吃点安眠药,帮助他睡个好觉。”傅星瀚呵呵一笑。 “你们也太过分了,让站长知道了,你们想过后果吗?” “我们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这还不是为了你吗,我知道自从老爷子入住了我们这里之后,你就没法跟阿芳通电话了,是不是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傅星瀚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凌云鹏:”为了疏解你和阿芳的相思之苦,所以我和阿辉就帮你做了这个恶人了,老大,你别磨蹭了,赶紧给阿芳去电话吧!” 对于傅星瀚和阿辉二人的这番好意,凌云鹏真是哭笑不得。说心里话,他确实牵挂着千里之外的阿芳和她腹中的孩子,想听听她柔美的声音,了解她的近况,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狗胆包天,给赵锦文下药,这种事凌云鹏可是连想都不曾想过的。 “老大,你还愣着干嘛,快去给阿芳打电话呀,再晚了,阿芳都睡下了。”傅星瀚催促着凌云鹏。 凌云鹏无语地指了指傅星瀚,然后拍了拍傅星瀚的臂膀,回到1号病房内,拨通了阿芳那儿的电话。 “阿芳,你睡了吗?”凌云鹏握着电话机,轻言道。 “凌哥,你终于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罗小芳惊喜的声音。 (本章完) 第269章 268 情话绵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69章 268 情话绵绵 第269章 268. 情话绵绵 “你这两天怎么样,胃口好点了吗,吃得下吗?”凌云鹏关心地问道。 “我现在可能吃了,我今天称了一下体重,比先前重了三斤呢!”罗小芳兴奋地向凌云鹏报喜:“今天格雷院长来给我检查过了,他说我的所有指标都很正常。放心吧,凌哥,我和宝宝一切都很好。” “这就好,阿芳,你得多吃点,长胖点,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就有力气了。”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要是长成水桶腰了,肯定丑死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罗小芳在电话里跟凌云鹏撒着娇。 “小傻瓜,伱就是长成丑八怪也还是我老婆,别胡思乱想的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现在一切都好,就是觉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话也找不着。真希望天天能跟你通电话,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足了。”罗小芳向凌云鹏倾吐她的相思之意。 “阿芳,我会尽量抽时间给你打电话的。”凌云鹏当然能体会罗小芳的心情,这种相爱却不得相见的痛苦无疑是种煎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凌云鹏真想飞到阿芳的身边,探望照顾阿芳,哪怕是一天也好,只是他身不由己,尤其是现在,上海站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他必须协助赵锦文保存上海站的有生力量,把损失减小到最少。 可阿芳整日独自一人待在千里之外的病房里,最大的安慰就是能听见他的声音,这让凌云鹏觉得阿芳太可怜了,不过,凌云鹏马上想到了林依依,如果有林依依作伴,阿芳就不会如此寂寞无聊了。 于是,凌云鹏马上安慰阿芳:“阿芳,你别担心,你马上就会有个伴的。过些时日,她就会来香港与你作伴。” “哦,真的吗?她是谁呀?” “她叫林依依,是我军校里好友的未婚妻,可惜我这位最好的朋友前几日不幸去世了,而林依依发现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过些日子,我会安排她来香港待产,就安排在圣乔治医院,让她跟你一个病房,你看怎么样?” “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有伴了,不过这个女孩太可怜了,孩子还没出世,未婚夫就去世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罗小芳一听到林依依的悲惨遭遇,充满了同情。 “我相信你们俩会成为好姐妹的,而且还这么巧,她叫林依依,你现在叫林芳芳,你们俩年龄相当,名字相仿,而且孕期也相近,你们俩还真是有缘。” “是啊,太巧了,这大概是上帝的安排吧!凌哥,你也得平平安安的。” “放心吧,阿芳,我会注意安全的。” 两人拿着电话机,诉说着情话,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好了,阿芳,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否则影响你和宝宝的睡眠可不好,我会找机会给你打电话的,好了,拜拜,祝你做个好梦。”凌云鹏握着电话机,亲吻了一下。 罗小芳也回应了凌云鹏一个吻。 凌云鹏心里喜滋滋,暖洋洋的,忽然他发现门口似乎有动静,于是他轻轻挂了电话之后,打着赤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倚在门口听门缝的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冷不丁地双双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喂,老大,你开门怎么连走路声音都没有的?”阿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你们这两个爱听门缝的家伙,这么晚了,还不去睡?猫在这儿不累吗?”凌云鹏佯装生气地呵斥着两人。 “还好还好!”傅星瀚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大,这么快就结束啦?我还以为你要跟阿芳聊一通宵呢!” “我这不是替你们俩着想吗,怕你们在这儿守一夜,明天腰都直不起来了。”凌云鹏横了一眼傅星瀚和阿辉二人。 “嘿嘿嘿。”阿辉摸着脑袋,呵呵笑着:“老大,你对阿芳姐说起话来好温柔啊!我听了心都快化了。” “滚。”凌云鹏脸一红,朝阿辉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吩咐道:“好了,别傻笑了,还不快去把老爷子抬过来。” 经凌云鹏这一提醒,阿辉连忙招呼傅星瀚:“对对对,得赶紧把老爷子抬回去。戏痴,赶紧的吧。” “唉,老大忙着在电话里谈情说爱,我们俩却忙着当苦力,这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傅星瀚嘀咕着。 “不是你说要给老大创造有利条件跟阿芳姐电话诉衷肠,现在又唠唠叨叨的。快点抬吧!“阿辉催促着傅星瀚。 “我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走吧。”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把沉睡中的赵锦文又抬进了1号病房,把他放在床上。 “好了,老大,大功告成了,以后你想跟阿芳通电话,我们俩就负责把老爷子抬走,让你安安心心地跟阿芳在电话里打kiss。” 凌云鹏踢了一脚傅星瀚的屁股:“你还有完没完?” 傅星瀚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床上的赵锦文翻了个身,吓得三人赶紧溜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赵锦文才睡醒,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是奇怪,赵锦文有好多年没有这么熟睡了,现在基本上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一般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而且大多是浅睡,稍有动静就会警醒。像今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的情况近几年绝无仅有。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啦,怎么会睡了十多个小时还觉得有些疲惫。 “老师,你醒了?”凌云鹏给赵锦文端来一杯茶。 “哎呀,云鹏啊,我好多年没有像昨天那样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凌云鹏笑笑:“可能是昨日你获悉暗箭把我们的心头大患除掉了,彻底放松的缘故吧!” 赵锦文点点头:“嗯,是啊,肖汉卿一死,我们上海站算是保住了,可以喘口气了,一直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算是搬走了,怪不得我昨天睡得这么香,连梦都没做。” “老师,那过阵子等风声过了之后,你作何打算?把总部设在哪儿?” “现在局座让我们保持静默,我现在暂时还没考虑清楚把总部设在哪儿。”赵锦文叹了口气:“福开森路的那栋别墅我都住了快五年了,一直没有出过纰漏,没想到这次被一锅端了。想要找到这样一处隐匿于闹市的据点谈何容易啊!” “站长,那你不是还有一处位于法租界的两层石库门房子和一处位于公共租界的小饭馆这两处安全屋吗?这两处能不能设为总部呢?” “那家小饭馆不仅规模不够,而且我们的掩护身份又该如何重新设立?难道我去当掌柜的?老实说,我还真不是当掌柜的料,让我干这种迎来送往的事,我还真不行。位于法租界的那个两层的石库门房子倒是能安置原先的这些人,不过,你也知道,石库门里面三教九流者居多,那些爱嚼舌根的,包打听的人比比皆是,要是把总部设在这个地方,我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被发现了,这两处地方只能作为临时安置点,用于应急,安排个别队员藏匿之处尚可,作为总部则不太合适。”赵锦文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多购置点物业才行啊!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本章完) 第270章 269 红颜来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0章 269 红颜来访 第270章 269. 红颜来访 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秦守义回来了。一进博仁诊所,他便直接去二楼赵锦文那儿复命。 “守义,怎么样,东西交给局座了吗?”赵锦文连忙问道。 “站长,胶卷已经交给局座了,他看了之后很满意,夸老大又立了大功了。”秦守义笑着望了望凌云鹏。 “这功劳应该记在亦枫的头上,是亦枫拿他这条命换来的这份情报。”一想起亦枫死得不明不白,凌云鹏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他一定要搞清真相,为亦枫报仇。 “亦枫居功至伟,吴敬磊也是功不可没,党国自当铭记这些默默奉献的功臣。”赵锦文感慨地点点头:“不过云鹏,你也不用自谦,若是没有你的参与,这份情报还是到不了局座的手里。守义,局座还交代什么了没有?” “局座说,上海站目前遭到重创,暂时保持静默,等风声过了之后,再进行联络,局座希望我们尽快恢复上海站的重建。” “是啊,上海站确实需要尽快重建,守义,你这一路还顺利吗?” “报告站长,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盘查,老大给我的那份假身份证明让我一路畅通,我把东西交给局座之后,就连夜往回赶,我怕这里缺人手。” 赵锦文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胳膊:“守义真是个忠义之人,其心可嘉啊,伱一路辛苦了,赶紧回屋睡一觉吧!” “我不累,站长。”秦守义憨憨地说道。 “你一宿不睡,开夜车,连轴转,怎么会不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得好好保养不是?”赵锦文对忠心不二的秦守义很是赞赏,也很心疼:“快去歇息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站长让你休息,你就赶紧去休息吧!”凌云鹏朝秦守义努了努嘴。 “是。”秦守义向赵锦文和凌云鹏行了个军礼,然后退出1号病房。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间秦守义回来了,都兴奋地围在他身边,这几个人就是这样,在一起时常常拌嘴,而一旦分开之后,却又想得紧。 “哪吒,你回来啦!”阿辉兴奋地一下子窜到秦守义身上。 “哪吒,你总算是全须全尾回来了,这几天我一看见这张床空着,心里就空落落的,你不在,我想找个人斗嘴皮子都找不到。”傅星瀚一见到秦守义回来了,就兴奋地捶了秦守义一拳。 “不是还有老大和阿辉陪你磨嘴皮子吗?” “跟他们俩磨嘴皮子没劲,我在老大面前老是吃瘪,阿辉这小子是个马屁精,老是站在老大这一边,我现在就喜欢跟你斗嘴皮子。” “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说不过你时,有劲没处使,瞠目结舌的样子,你就感觉特爽,是不?”秦守义朝傅星瀚撇了撇嘴。 “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大高个往我面前一站,就像是座大山似的,给我多大的压力啊,还算好,我有着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压你一头,否则被你分分钟碾压。” “那我就再碾压你一次。”秦守义说着,一把将傅星瀚拦腰抱起,吓得傅星瀚哇哇乱叫。 “好了,你们别闹了,哪吒,你还真是有使不完的劲,还不快点抓紧时间休息?这样,你先上我那间3号房间里睡去,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凌云鹏一进来,就见秦守义把傅星瀚举得高高的,傅星瀚连呼救命,便赶紧制止他们嬉闹。 “遵命,老大。” 秦守义朝傅星瀚和阿辉扮了个鬼脸,然后上3号房间内睡觉去了。 晚餐时,凌云鹏见秦守义睡得正香,就没叫他下去吃晚饭,今晚还是小米粥外加菜包子和馒头,傅星瀚望着这晚餐,直皱眉头,因为昨天赵锦文说林曼芸的小米粥煮的好吃,所以提议今晚继续喝小米粥,自从赵锦文来了之后,每晚不是喝粥就是吃面条,那些正值青壮年的小伙子正是胡吃海塞的年纪,小米粥和面条都不扛饿,每天一到半夜里,傅星瀚,阿辉,包括凌云鹏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所以他们让林曼芸给他们准备点干粮,晚上再补充一点能量。 傅星瀚,阿辉两个无精打采地掰着馒头,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赵锦文倒是吃得很香,盛了两碗小米粥还嫌不够,又添了半碗。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大家都不禁一怔。 “可能是来看急诊的,你们待在这儿,我先出去看一看。”杨景诚放下碗筷,然后出去开门了。 杨景诚打开诊所的大门,见门口站着的是金嘉琪,松了口气,连忙笑着跟金嘉琪打招呼:“金小姐,是你啊!” 杨景诚知道金嘉琪是凌云鹏等人在云雾山结识的患难之交的朋友,而且金小姐有时也会主动来这儿找云鹏,杨景诚一度也以为金嘉琪是凌云鹏的女朋友,不过,近期见傅星瀚常常约会金嘉琪,一时也吃不准金嘉琪到底钟意谁,不过这一来二去的,跟金嘉琪也算是熟识了。 “杨大哥,你好,我今天正好路过这儿,就顺便过来了。” “好好好,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问一下,凌大哥和秦大哥在不在啊?” “哦,你等一下,我去叫一下。” 杨景诚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请金嘉琪进屋,因为毕竟赵锦文在他那儿,他必须保持警惕性,无关人员一概免入。 杨景诚走进后屋,对凌云鹏说了一句:“是金小姐来了。” 傅星瀚一听,兴奋地连忙把筷子放下,站起身来要出去。 杨景诚望了一眼傅星瀚,继续说道:“她是来找云鹏和守义的。” 傅星瀚一听,愣住了,金嘉琪来博仁诊所难道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找老大和哪吒,这是怎么回事? “金小姐,哪个金小姐?”赵锦文眉头一蹙。 “老师,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上次在云雾山的时候,偶遇的那个记者。”凌云鹏连忙向赵锦文解释了一下。 “哦,对对对,我记得你好像提起过这个人。”赵锦文想起当初凌云鹏跟他说起过金嘉琪,是高子睿的朋友,当时因鬼子包围了云雾山而无法下山,所以跟凌云鹏他们一起躲进了局座的别墅里,是凌云鹏他们把她一起救出险境,所以对凌云鹏几个心怀感激,这些人便成了朋友,不过此时此刻,赵锦文的那根神经还是紧绷的,他望了凌云鹏一眼:“云鹏,你去问问金小姐,她找你和守义有什么事?” “好的,我去问一下。” 凌云鹏离开饭桌,走到外面,见云凤正站在门口。 “金小姐,你找我和守义有什么事吗?” “哦,凌大哥,是这样的,再过些时日,汛期就要来了,每年一到这时候,我们报社底楼的办公室因为地势太低,时常被淹,所以社长说,让我们现在就把办公室搬去二楼,可我办公室里的东西太多,我可搬不动,所以就想来搬救兵了,想请你和秦大哥帮个忙,帮我把办公室内的东西搬去二楼,你看行吗?” “原来是这事啊,小事一桩,你等着,我去叫守义。” 凌云鹏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后屋,向赵锦文解释:“金小姐的办公室要搬去报社的二楼,她想让我和守义去帮她搬东西。” “哪吒还睡着呢,不如我去吧!”傅星瀚听罢,主动请缨。 (本章完) 第271章 270 有苦难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1章 270 有苦难言 第271章 270. 有苦难言 “人家是请云鹏和守义去,你就别掺和了吧!”赵锦文不满地瞥了傅星瀚一眼:“戏痴,我看你好像对这个金小姐挺上心的嘛!” “站长,你也知道我,我这人一向是怜香惜玉,人家女孩子请伱帮忙,你总不能一口拒绝吧?”傅星瀚讪笑着解释道。 “可你别忘了,你媳妇还在香港待产呢,真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赵锦文一眼就洞穿了傅星瀚的心思,没好气地数落了戏痴一句,还好,那句“狗改不了吃屎”的脏话没从嘴里迸出去。 傅星瀚听赵锦文如此评价他,心里委屈极了,可又无法解释,心里窝囊透了。他只能向凌云鹏投来委屈的目光。 凌云鹏朝他扬了扬眉毛,赶紧避开傅星瀚的目光,朝楼上走去:“我去拿车钥匙。” 这时,秦守义正下楼来,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上前问了一句:“怎么啦,站长?” “那个记者金小姐的办公室要搬去二楼,她点名请你和云鹏去帮她搬东西。“ “哦,是吗?那我马上就走。”秦守义一听,立马转身要往外走去。 “守义啊,我看你刚回来,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要不我让阿辉和云鹏去吧,你就别去了。”赵锦文挺心疼秦守义的。 阿辉一听,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不了,站长,我不累,还是我去吧!搬东西这种体力活还是我去合适!”秦守义把手搭在阿辉的肩头,往下压了压,阿辉立马又坐回凳子上了。 “那你赶紧喝口粥,吃两个馒头再走吧!”赵锦文没想到秦守义对这事也挺热衷的,不顾疲倦,执意前往。 秦守义笑着点点头:“哎。” 林曼芸赶紧给秦守义递来一碗小米粥,秦守义三口两口就喝完了,然后拿着两只馒头朝外走去,此时凌云鹏手拿车钥匙下来了,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傅星瀚怏怏不乐地吃着馒头,他奇怪金小姐怎么不叫自己去,反而叫老大和哪吒两人去帮忙,白白错失一个在金小姐面前表现的机会,不过转念一想,这种重体力活,大概也就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适合,金小姐或许觉得像他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之人不适合干这种粗活,所以也就不叫他去了,这样一想,傅星瀚倒也释然了。 赵锦文望着这三人的表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金小姐还真是有魅力,看把你们几个激动得都争先恐后想要给她当苦力,就连戏痴这种四肢不勤的人也自告奋勇抢着要去干这种重体力活,没去成还闷闷不乐的,从没见戏痴这么热衷于干体力活,下次有机会我得好好见识见识这位金小姐。这个金小姐也真是的,搬个办公室还要到这儿来寻求外援,她报社里就没有男同事了?舍近求远,我看她是故意想要接近你们几个。” 杨景诚和林曼芸听后,相觑而笑。 “你们俩笑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赵锦文瞥了一眼杨景诚夫妇。 “不是,站长,报社里的那些男同事大多也是写写文章的文弱书生,这搬办公室毕竟是个体力活,他们未必能胜任,金小姐来找云鹏几个也没什么不对。”杨景诚笑了笑:“何况,戏痴他们几个不正值这个年龄吗,这也正常。” “那三个正常,对戏痴来说,就不正常了。”赵锦文斜睨了傅星瀚一眼:“撇开我这个站长的身份,我仅以一位长者的立场,还是要给你一个警告,做男人要有担当,要有定力,别长肠子,你应该跟过去的你一刀两断,重回正道,云鹏当初从牢里把你捞出来,就是让你告别令人不齿的过往,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自己可得好好把握,自从你加入了别动队之后,这一年多以来,你的表现还算是可圈可点,你可别旧病复发,老调重弹,虽然我也并不十分赞同那个禁婚令,不过,既然你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就得负责到底,如果你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来,可别怪我无情。” 赵锦文是个长情的人,所以最见不得那些不忠不贞之人,他与爱妻相敬如宾,虽然两人无儿无女,但伉俪情深,爱妻去世之后,他一直未娶,打算孤老终身,他把他的那些个学生都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对凌云鹏,几乎视如己出。 赵锦文拉着个脸,训斥着傅星瀚,傅星瀚这满肚子的冤屈啊,堪比窦娥,可他无法辩驳,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坐在那儿,忍受着赵锦文的斥责,还频频点头称是,看得阿辉都替傅星瀚抱屈。 “站长,戏痴也是好心,他只不过想去给金小姐帮个忙而已,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哪吒刚回来,一身疲惫的,戏痴这才主动请缨,他是好意。”阿辉帮着傅星瀚向赵锦文解释。 “好了,阿辉,我眼不瞎,心不盲,你们这点肠子我还看不出来吗?你也是,一听说我让你顶替守义去帮金小姐干活,你就按捺不住了,脸上笑得像朵似的,是不是求之不得啊,阿辉啊,你能不能持重一点,别这么孩子气的,这么不稳重,平时我跟你们接触不多,这次我暂居此处,倒正好是个机会,让我好好考察考察你们几个平时的表现。” 阿辉没想到自己好心帮着傅星瀚给赵锦文做解释,却反而惹了一身骚,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得耸了耸肩。 “站长,您吃饱了吗?阿辉,戏痴,你们吃饱了吗?”林曼芸见气氛有些凝重,赶紧笑着打圆场。 “这还不饱啊,早就饱了。”傅星瀚故意打了个饱嗝,赵锦文的那些话让他听也听饱了,气也气饱了。 “我也饱了,胀肚了。”阿辉用手揉着肚子,假装吃饱了。 “那我收拾了。”林曼芸朝傅星瀚使了个眼色:“来,戏痴,帮嫂子一起收拾一下吧!” 傅星瀚正想赶紧溜之大吉呢,见林曼芸叫他帮忙收拾碗筷,正中下怀,赶紧拿着一叠碗去厨房了。 赵锦文见大家散了,便上楼去了。 林曼芸和杨景诚根本就不知道云鹏几个离开上海之后的情形,更不清楚赵锦文所说的戏痴已经有了一个待产的未婚妻,于是,她等赵锦文上楼去了之后,便轻声问傅星瀚:“戏痴啊,你跟嫂子说实话,站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现在正在香港待产?” 傅星瀚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嫂子,你就别问了,这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本章完) 第272章 271 不失时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2章 271 不失时机 第272章 271. 不失时机 “跟嫂子还保密啊?”林曼芸斜睨了一眼傅星瀚,不经意地笑了笑。 “不是,嫂子,这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以后老大会告诉你的。” “好好好,嫂子不问了。”林曼芸见傅星瀚面露难色,便赶紧打住了,她觉察到傅星瀚情绪低落,心里不痛快,便好言相劝:“戏痴,站长的话,别太计较了,你就当是一个老人善意的唠叨吧!” “嫂子,没事,我戏痴是谁呀,要是没有这强大的内心,我能活到现在?你放心吧,我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就当站长在念经呢!何况他是站长,我是他手下的兵,上峰训斥下属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嫂子,伱放心吧,我先上楼去了。”傅星瀚摆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朝林曼芸笑笑。 “好好好,去吧,去吧。” 金嘉琪见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出来了,看见秦守义手里还拿着馒头,便羞涩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麻烦两位,耽误你们吃饭了。” “没事,金小姐,有什么事,你就知会一声,这力气活怎么是你们女孩子能干的,还是交给我们大老爷们吧!”秦守义爽快地回道。 “金小姐,走,我们开车去报社吧!”凌云鹏说完,朝金嘉琪招了招手。 于是三人一起上了福特车,朝《新民报》报社而去。 其实金嘉琪来找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去帮她搬东西,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她想通过与秦守义的接触,先将秦守义策反过来,然后再策反她的兄长,她希望能以迂回的方式,把凌云鹏争取到他们的阵营中来。当然,为了避人耳目,她邀请凌云鹏一起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新民报》报社,金嘉琪领着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进了报社,然后步入办公室,办公室里堆放了一些旧的报刊杂志,还有桌椅等一些办公家具,老实说,这些东西对于秦守义而言,两三次就搬完了,根本无需凌云鹏动手。 “金小姐,就这些吗?”秦守义指了指屋内的这些东西。 金嘉琪点点头:“就这些。” “好嘞。” 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找了些绳子,手脚麻利地将这一堆堆报纸捆扎好。 “金小姐,你带路,我们这就把这些东西搬到楼上去。”凌云鹏边捆边说。 “好的,请跟我来吧!” 金嘉琪在前面领路,凌云鹏和秦守义双手各拎着两摞报纸,跟在金嘉琪的身后。 “就放这儿吧!”金嘉琪把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然后让他们把报纸放在办公室一角。 接着,秦守义和凌云鹏又将办公桌椅等其他东西搬进了新办公室。 “辛苦你们了,快喝口水吧!”金嘉琪将两杯白开水递给凌云鹏和秦守义。 “好了,金小姐,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去了。”秦守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擦了擦汗,打算回去了。 “秦大哥,我这儿有三张戏票,是京剧《三家店》,今晚八点在天蟾舞台上演,要不,我们仨一起去看吧!也算是我谢谢你们替我解决了搬家这件大事。”金嘉琪拿出三张戏票,她从凌云鹏那儿得知秦守义喜欢看戏,于是便投其所好,搞到三张戏票,邀请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一起去看戏。 “金小姐,举手之劳而已,真是让你破费了,不过,我刚才不当心腰扭了一下,我就不去了。”凌云鹏手撑着腰,婉言谢绝金嘉琪的好意:“哪吒,你不是喜欢看戏吗,你跟金小姐一起去看戏吧。” 凌云鹏见云凤拿出戏票,就知道她的目的了,原本他就想要撮合云凤和秦守义二人,现在见机会来了,便故意推托说自己腰扭伤了,让秦守义陪云凤去看戏,以便给云凤与秦守义营造一个二人世界。 “老大,你腰扭了,要不要紧啊?”秦守义紧张地要撩起云鹏的衣服看他的腰伤。 “不要紧,不要紧,我回去涂点跌打酒就行了。好了,我走了。”凌云鹏说着,把车钥匙交给秦守义,然后赶紧告退:“守义,我把车留给你,戏散了,你送金小姐回去。” “凌大哥,不好意思啊,让你把腰给扭了,我去给你叫辆黄包车吧!” “好吧,那我们一起下去吧!” 下楼之后,秦守义去倒车了,而金嘉琪则与凌云鹏一起走出了报社大门。 “云凤啊,自己把握好机会啊,哥走了。” 凌云鹏笑着跟云凤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扬手,叫了辆黄包车,回博仁诊所了。 金嘉琪当然清楚凌云鹏的腰伤是借口,他这是给自己创设一个与秦守义独处的机会,而这正中她的下怀,如果她哥在场的话,有些话她还真不方便说。 秦守义把车开到金嘉琪的面前,然后打开车门:“金小姐,上车吧!” 金嘉琪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二人一起前往天蟾舞台,一路上,金嘉琪便与秦守义攀谈起来,询问他的家世,喜好,经历等等,秦守义很认真地作答,当然对于需要保密的内容,则毫不含糊地守口如瓶。金嘉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说明秦守义是个可靠的,能够信赖的人,于是便跟秦守义聊一些关于戏曲方面的事,而这便打开了秦守义的话匣子。 比起看电影来,秦守义则更喜欢看戏,小时候那些戏班子来他们村里搭台唱戏,秦守义总是跑在最前面,坐在第一排,津津有味地看着舞台上的人舞枪弄棒,心里痒痒的,回到家之后,也装扮成戏台上的英雄人物,在家里喊打喊杀,搞得家里头鸡飞狗跳的,每次一见这混小子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他父亲秦安邦总是手持一把笤帚从屋内追到院子里,嘴里高喊着:“小兔崽子,又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抓住秦守义之后,就拿着笤帚朝小家伙的屁股上狠狠抽打,打得秦守义的屁股上一条条血痕,哇哇大叫。大哥守仁等父亲气消了之后,便会悄悄拿着金疮膏给守义涂抹伤痕。 但随着秦守义年龄的增长,秦安邦再也追不上,打不动这个老是惹他生气的儿子了,于是只好把这顽劣的幼子送去慈安寺,跟着觉慧大师一边习武强身,一边修身养性,希望这个惹祸精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经过五年的熏陶和修炼,守义确实比少年时稳重内敛了不少,不过他父亲却没等到这个幼子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便撒手人寰了。 秦守义性情收敛了,但对于戏曲的喜爱还是一以贯之,而京戏是秦守义最为喜欢的一个剧种。 此时,秦守义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戏,而金嘉琪则在一旁不时地观察着秦守义,秦守义专注的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本章完) 第273章 272 意气相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3章 272 意气相投 第273章 272. 意气相投 戏散了,秦守义和金嘉琪二人走出天蟾舞台。 “秦大哥,我看你看戏时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的,这戏你喜欢吗?” 秦守义笑着点点头:“喜欢,我就爱看戏,戏痴,阿辉还有老大,他们都喜欢看电影,其实我来上海之前,都没见识过电影,不过说实话,比起电影,我更喜欢看戏,看那些活生生的人在台上,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硬碰硬,不像电影,感觉有点假。” “是吗?我们报社经常有这样的活动,那我以后有戏票的时候,就请你来看戏。” “那太让伱破费了。其实金小姐,我们难得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今天也是碰巧了,这几天我们正好在休整期间,也许过阵子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没关系的,如果你在上海,而我正好有戏票,那我就打电话给你,邀不邀请是我的事,去不去是你的事,如果你有事拒绝的话,我不会在意的。”金嘉琪很是爽直。 “金小姐,你跟一般的女孩子还真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金嘉琪好奇地望了望秦守义,想要听听他对自己的评价。 “你比大多数女孩子大气,豪爽,不会拘泥于那些琐碎小事,而且还通情达理,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生气,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伤害了。” “秦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没心没肺了?” “没有没有,金小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觉得你大气,容易相处,说实话,我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要是让我遇到一个敏感而小心眼的女孩子,我还真是害怕跟她交往呢!我怕一不小心就惹她生气了,而我又不像戏痴,天生能说会道,能把女孩子哄得找不着北,我笨嘴拙舌的,不太会哄女孩子,怕到时候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谁说你笨嘴拙舌的,我可没觉得你嘴笨,刚才你不是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吗?”金嘉琪笑着望了望秦守义。 秦守义羞涩地笑了笑。 “戏痴的嘴确实能说会道,巧言善辩,他的这个特点很鲜明。不过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这样一张嘴。” “金小姐,其实戏痴的嘴虽然厉害,但他就怕老大,老大一开口,他立马就蔫了。老大比他更加能说会道,而且还引经据典,一身正气,完全碾压戏痴的歪理邪说,强词夺理,每次见戏痴被老大驳得哑口无言,真是解气。” “真的?你们老大还真是了得,能把戏痴治的服服帖帖的?” “那当然,我们仨都服老大,老大说一不二,宽严相济,又身正为范,对我们又仗义,又爱护,我们对老大绝对是心服口服。”一说起凌云鹏,秦守义赞不绝口。 金嘉琪看得出来,秦守义是她兄长凌云鹏的忠实拥趸,对凌云鹏是不离不弃,当初秦守义送鼠疫专家高子睿夫妇回上海之后,原本已经逃离魔窟了,但为了救凌云鹏他们,毅然决然返回云雾山,居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攀爬悬崖,回到他们中间,最后成为反击山上日寇的最有力的力量。 “不过一个好汉三个帮,要不是有你们几个好兄弟帮衬,凌大哥也孤掌难鸣呀!秦大哥,你说是吗?” “我们是一个整体嘛,你别看我们几个有时候老是拌嘴争执,吵吵闹闹的,不过我们几个是生死兄弟,再吵再闹也打不散。” “是啊,一生能结交这样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实乃人生一大幸事。”金嘉琪对自己的兄长能有这些好兄弟生死相随而深感欣慰。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越谈越越投机,不知不觉沿着马路走了半小时。 忽然,秦守义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忘了,车子还停在停车场呢!” 金嘉琪莞尔一笑:“没事的,秦大哥,我陪你回去取车吧!” 于是,两人又原路返回,那辆福特车成为停车场内唯一的一辆车辆。 “金小姐,我送你回去吧!”秦守义给金嘉琪拉开车门。 “谢谢你,秦大哥。”金嘉琪钻进车内。 “不用这么客气,金小姐,你住哪儿啊?” “你把我送到霞飞路和金神父路的十字路口那儿吧。”金嘉琪决定还是把自己的住所告诉秦守义,这样更有利于彼此往来。 汽车很快就开到了金嘉琪所指定的位置,秦守义很绅士地下车给金嘉琪打开车门。 金嘉琪指着一幢气派的大楼说道:“我就住在这幢爱司公寓里,你把手给我,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秦守义摊开左手。 金嘉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将自己公寓的电话写着秦守义的左手手心里:“这是我公寓的电话,我再给你写个办公室的电话吧,如果没有出差任务的话,我基本上不是在公寓里,就是在办公室里。以后有空的时候,你可以打这两个电话来找我。” 金嘉琪把公寓和单位的电话都告诉了秦守义,这让秦守义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不是金小姐在向他传递某种意思呢?秦守义望着在他手心里写字的金嘉琪,有些魂不守舍了。 “秦大哥,那我回去了,拜拜!”金嘉琪朝秦守义挥了挥手。 “拜……拜。”秦守义傻傻地跟金嘉琪的背影挥了挥手。 几滴毛毛细雨打在秦守义的脸上,凉凉的,让他回过神来,他哑然失笑,钻进汽车里,他不敢用左手握方向盘,怕把手心里金嘉琪的那几个字给磨掉了,也不敢握拳,怕手汗把字给弄了,他索性将左手手掌摊开,右手紧握方向盘,一路心情飞扬,朝贝当路飞驰而去。 当初在云雾山,见到金嘉琪时,秦守义对这个女孩就很有好感,觉得她大大方方不扭捏,坦坦荡荡不做作,说话做事都很得体,很有分寸,但当时,见金嘉琪对凌云鹏言听计从,而且还颇为欣赏崇拜,他也认为老大和金小姐是挺般配的一对,自己和老大相比则相形见绌,所以刚产生的一点火也就赶紧给掐灭了,后来去香港执行任务时,老大对罗小芳产生了好感,这一度还让秦守义感到很意外,不过俗话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也许老大就喜欢罗小芳这种贤妻良母型的温柔女子。 后来,戏痴千方百计成全老大和罗小芳的恋情,其实秦守义一眼就看穿了戏痴的心思,他撮合老大和阿芳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有机会追求金嘉琪,这在秦守义看来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戏痴这么个始乱终弃,玩弄女性的惯犯居然还想染指对他而言,犹如女神般存在的金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每次戏痴一提到想要追求金小姐,就被他无情地驳斥,他并不指望金嘉琪看得上自己,只希望能默默地守护她,祝福她找到自己的幸福。 (本章完) 第274章 273 甘苦自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4章 273 甘苦自知 第274章 273. 甘苦自知 当秦守义回到博仁诊所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见大家都睡了,便轻手轻脚地摸上楼去,轻轻推了推2号房间的房门,还好,房门没锁,秦守义蹑手蹑脚走到中间的那张床那儿,把鞋袜脱了,刚要躺下,傅星瀚把台灯打开了。 “哪吒,你上哪儿去了,老大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傅星瀚像是在审问秦守义。 “老大的腰扭伤了,所以他先回来了,金小姐邀请我去看戏,所以才回来晚了。” “什么什么?金小姐邀请你去看戏?”身旁的阿辉一听,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惊讶地望着秦守义,没想到这个平时憨憨的傻大个居然能有这种殊荣,跟金小姐一起去看戏。 “金小姐为了答谢我和老大,所以买了三张戏票,邀请我和老大一起去看戏,没想到老大不小心把腰给扭了,所以就让我陪金小姐去看戏了。”秦守义觉得自己光明磊落,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实话实说。 “伱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了,我们四个里头,你是第一个有这艳福,能与金小姐并排坐着,一起看戏,不过我估计人家金小姐原本想要邀请老大的,只是老大腰扭了,无福消受,所以才被你小子占了便宜了。”傅星瀚横了秦守义一眼。 傅星瀚心里泛着醋意,只能自我安慰一下,他自认为在女人眼里,他比老大逊色一点,但要比哪吒这个大老粗不知要胜出多少倍,他风度翩翩,有才有貌,阅女人无数,懂女人心,晓女人意,能说会道,投其所好,针对不同女人能采取不同策略,几乎没有拿不下的女人。可是最近却屡屡受挫,先是在思惠那儿,被思惠这丫头怼的哑口无言,见到她就发怵,现在又是金小姐,尽管他对金小姐是满怀真诚,但金小姐对他却总是若即若离的,让他一时拿捏不准金小姐的心思。 秦守义也不理傅星瀚在那里犯嘀咕,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半透明的信纸,盖在左手手心上,然后拿了一支钢笔,把刚才金嘉琪在他手心里写下的电话号码拓印下来。 “哪吒,你在干嘛呢?”阿辉不知秦守义在捣鼓什么。 “我开车送金小姐回家,临别前金小姐在我手心里写下了她公寓的电话号码,让我有空跟她联系,金小姐的字写得真漂亮,我得把这字给拓印下来。”秦守义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用眼睛瞟了瞟傅星瀚。 “金小姐给你留电话号码啦?”傅星瀚一听,赶紧窜到秦守义跟前,把他的左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果然,金嘉琪在秦守义的手心里留下了几个娟秀的钢笔字。 这让傅星瀚深受打击,他跟金嘉琪单独交往了三四次了,可金嘉琪从未让他护送其回家,更没给他留过公寓的电话号码,而她竟然给秦守义这个傻大个留下了她住所的电话号码,这亲与疏让人一目了然。如果说秦守义与金嘉琪两人看戏只是巧合而已,那金嘉琪给秦守义留电话号码则是人家女孩子心意使然,傅星瀚不禁流露出一丝挫败感,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输给这个榆木疙瘩的? 阿辉也把脑袋凑过来,翻看秦守义的手掌心,果然哪吒的手心里写着几个漂亮的数字:“呵呵,哪吒,不简单嘛,金小姐居然在你的手心里留下了墨宝,那你这只手从此以后可不能洗了,否则把这墨宝洗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这不是把这字拓印下来吗,也算是留个纪念。”秦守义边说,边在信纸上拓印那几个数字。 “瞧你这德性,真是小人得志!”傅星瀚双手枕在脑后,见秦守义得意洋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阿辉笑着指了指傅星瀚:“戏痴,你是不是在吃哪吒的醋啊?” “我会吃他的醋?”傅星瀚不屑一顾地横了阿辉一眼:“他这个榆木疙瘩,对男女情事一窍不通的,会是我这个天生情种的对手?” “戏痴,你也就会在我面前吹嘘,那你跟人家金小姐约会了好几次了,她怎么没给你留电话号码,哪吒就跟金小姐单独见了半次,还有半次老大还在场呢,那人家金小姐怎么就给哪吒留电话号码了呢,还写在他的手心里,你怎么没这待遇?”阿辉反驳着傅星瀚。 “那是站长没给我机会,要是今天晚上我去替金小姐搬东西的话,那肯定就是我跟金小姐去看戏了,我送金小姐回家,金小姐给我留电话号码了,说不定金小姐还邀请我去她寓所坐会儿呢!” “算了吧,人家金小姐点名是叫哪吒和老大一起去帮她搬东西,可没你的份。” “那是人家金小姐疼惜我,知道我手臂骨折过,受过伤,不能拿重物,所以才便宜了哪吒这个傻大个。” “哼,要说到身上的伤,你有老大和哪吒身上的伤多?你就打肿脸充胖子,自作多情吧!”阿辉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大和哪吒身上的伤,金小姐怎么会知道,她难道见过?可我手臂骨折的情况,金小姐可是亲眼所见。”傅星瀚立马驳斥阿辉。 “有什么好争的,快睡吧!”秦守义把拓印下来的信纸收藏好,把灯一关,然后躺在床上,心里却甜滋滋的。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见灯灭了,也就不再斗嘴了。 秦守义双手枕在脑后,回想起和金嘉琪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心里充满了甜蜜,他感到跟金嘉琪在一起时,自己虽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但却并不觉得心理压力巨大,和金小姐一起谈笑,不仅没有让他词不达意,磕磕巴巴,反而令他深感愉悦,轻松应对。而金小姐的端庄大气,真诚爽直更是令他欣赏。他甚至有些想入非非,希望自己和金小姐能缘定三生,希望有朝一日,能像老大和阿芳一样,彼此相依相偎,携手同心,结成秦晋之好。 而傅星瀚则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心中闷闷不乐,最近,他在与女人交往过程中,这个他最拿手的领域里却频频受挫,回想起当初与思惠的交往中,被思惠这个鬼丫头怼的哑口无言,而在与金小姐的交往中,先是败给了老大,当初在云雾山时,金小姐对老大仰慕不已,而当老大拥有了阿芳而退出之后,他原以为自己能虏获金小姐的芳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哪吒这个傻大个竟然赢得了金小姐的好感,目前看来,他这个情种倒是落了下风,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要是输给老大,他也认了,可输给秦守义这个对谈情说爱一窍不通的榆木疙瘩,傅星瀚还真是想不通,他的内心有个声音陡然响起:我不服! (本章完) 第275章 274 意欲见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5章 274 意欲见面 第275章 274. 意欲见面 自打从南京回沪之后,凌云鹏就遇上了上海站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次遭遇,差点就遭受灭顶之灾了,好在有何晓光暗中报信,齐恒行动队的全力配合,赵锦文在凌云鹏的全力协助之下,及时处理善后事宜,才使上海站逃过一劫,而叛徒肖汉卿被铲除之后,现在上海站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正处于静默期,大家总算是度过了提心吊胆,岌岌可危的一段时日了,现在基本上算是安全无虞了。 凌云鹏思忖着,再过几天他就要回南京了,接下来他即将面临更为复杂的局面,回南京之后,他首先需要着手处理的事务,就是先安排林依依去香港待产,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对林家父女的承诺,对林之皓和林依依而言,既能避免外界口舌对他们的侵扰,同时又能让亦枫的孩子在一个相对而言安全一点的环境中降生,这也算是对亦枫最好的告慰了。 但自己到南京之后,任总司令肯定会让他立即去参谋部的作战室履职,他要替代亦枫完成其未完成的工作,所以肯定分身乏术,无法亲自护送林依依去香港了,尽管他非常希望能借此由头亲赴香港,去见见他日思夜想的阿芳,以慰两人相思之苦,但很显然,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留守在参谋部的作战室里,了解掌握更多的机密情报,所以护送林依依去香港一事只能另托他人,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戏痴是最合适的人选,最胜任此事,只有他最熟悉圣乔治医院的格雷院长,所以把林依依交由他护送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是周六,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杨景诚接到金嘉琪的电话。 “杨大哥,我是金嘉琪,请问凌大哥在不在?” “哦,在,我去叫他接电话。” 杨景诚连忙上楼,来到了3号房间,敲了敲门。 凌云鹏打开房门,见是杨景诚,连忙问了句:“什么事啊,老杨?” “金小姐来电话了,是找你的。” “好,我这就下去。” 凌云鹏连忙下楼,拿起电话:“喂,是金小姐吗?” “凌大哥,是我,金嘉琪,上次跟你说过的,我养父想见你一面,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今天中午行吗?” 凌云鹏没想到金嘉琪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安排他和金翊轩见面了,说心里话,自打知晓金翊轩就是云凤的养父时,凌云鹏就有种与金翊轩见面的冲动,而当他暗地里确定金翊轩就是康钧儒的继任者,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之后,这种冲动的意念就更为强烈了,上海地下党组织才是他这只信鸽的最终的归宿,金翊轩才是他最可信赖的同志,但组织纪律和军统的家规让凌云鹏不敢轻易与金翊轩见面,而且他至今没有收到中央的指令,允许他向金翊轩亮明身份,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在暗中给金翊轩提供帮助,使得我方的力量能够不断壮大。 不过,凌云鹏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再三之后,他觉得现在与金翊轩见面也许利大于弊,一来可以将目前他们所掌握的日伪信息有意无意地透露给金翊轩,让地下党组织有所防范,二来可以建立一种特殊的沟通渠道,也就是今后可以通过云凤传递一些重要情报。 当然这次见面无论是对于他自己,还是对于金翊轩而言,都是一种冒险,尤其是对于金翊轩来说,他曾经是父亲的下属,他的共党身份自己当然是清楚的,金翊轩肯定会有所顾虑,担心自己被出卖,但就算是有这样的担心和顾虑,金翊轩还是决定与他见面,这足以说明,金翊轩相信自己会念及兄妹亲情,感激他对云凤的养育之恩,赌他与云凤的手足之情更胜于国共两党之间的党派之争。 “好,没问题。”凌云鹏爽快地答应了。 “太棒了,那就今天中午在老正兴,我们不见不散。”电话那头传来金嘉琪兴奋的声音。 “好,不见不散。” 云凤一脸喜悦,她的兄长终于答应跟她的养父见面了,这对她而言,是一次亲人间的聚会,金翊轩和凌云鹏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她希望她的兄长能早日弃暗投明,能与他们在同一战壕里进行战斗。 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正要转身上楼去,杨景诚在凌云鹏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鹏,金小姐找你干嘛?” “哦,金小姐请我吃饭。” “哎,这个金小姐倒是挺有意思的,我听说上次她请守义看戏,今天倒请你吃饭。戏痴约她出去,她也不拒绝。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看上你们中哪个了?” “老杨,你别瞎猜了,金小姐请我吃饭,主要是上回我帮她搬办公室的时候,把腰扭了一下,没能看成戏,金小姐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今天特地请我去吃顿便饭,算是作为弥补吧,其实金小姐太客气了,一点小事搞得过于隆重了。”凌云鹏编了个理由搪塞杨景诚。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金小姐也太讲礼数了,不过我觉得这个金小姐还是对你有意思,我记得半年前你们从云雾山回来之后,金小姐就经常来这儿找你,可惜当时你们去执行鼹鼠行动了,每次听说你不在,她总是一种很失落的表情,现在你们回来了,金小姐跟你们又联系上了,我看她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是喜笑颜开的,云鹏,你可得好好把握啊!”杨景诚并不知悉凌云鹏已经心有所属了,他总觉得凌云鹏与金嘉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杨,你别误会,人家金小姐只是为了感谢我们当初把她从云雾山解救出来,你别想歪了。”凌云鹏赶紧辩解。 “我是过来人,知道一个女人要是喜欢一个男人的话,她的一些举止和神情会出卖她的。云鹏,我觉得你挺机灵的,怎么在这方面这么迟钝呢?金小姐有才有貌而且谈吐得体,气质过人,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你得主动出击,今天金小姐请你吃饭,那下次你请金小姐吃饭,这一来二去的,不就好事将近了吗?你这么优秀,金小姐怎么会视而不见,你得多向戏痴讨教讨教,如何虏获女孩子的芳心,在这方面他是高手。”杨景诚给凌云鹏支招,希望他尽快把金小姐拿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小声跟凌云鹏咬耳朵:“哦,这事不能跟戏痴说,他现在也正在追求金小姐呢,云鹏啊,你动作得快点,否则被戏痴抢先了,可没后悔药吃。” (本章完) 第276章 275 欣然赴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6章 275 欣然赴约 第276章 275. 欣然赴约 杨景诚的好意让凌云鹏感到有些尴尬,但此事事关机密,不宜公开,所以凌云鹏只能支吾着点点头:“哦,我知道了,老杨。”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便赶紧上楼换了一套西服,随后去赵锦文屋内,向赵锦文告假:“老师,刚才金小姐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吃个午饭。” 赵锦文把老眼镜往下拉了拉,见凌云鹏一身西装革履站在自己面前:“哦?这个金小姐倒是对你挺有意思的,三番两次跟你约会。你都已经换好衣服了,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凌云鹏笑了笑:“金小姐上回请我和守义去帮她搬东西,还请我们俩看戏,我不小心腰扭了,没去成,所以她今天想要弥补我一下,我是盛情难却,如果伱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我就去回了金小姐。” “别呀,你要不去,人家金小姐会失望的,我看你们几个都对这个金小姐殷勤得很呢,连戏痴这个有妇之夫都上赶着要向金小姐献殷勤,那你就更不能落后了,去吧,我可不当法海。” “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最通情达理了,那我走了。”凌云鹏笑着跟赵锦文挥了挥手。 凌云鹏匆匆下楼出去了,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三个见老大急匆匆地进进出出,又见杨景诚跟凌云鹏叽叽咕咕地说笑着,不知何故。 待凌云鹏走后,另三人走到杨景诚面前,阿辉小声地问道:“老杨,你跟老大嘀咕什么呢?” 老杨呵呵一笑,拍了拍阿辉的肩膀:“金小姐请你们老大去吃饭。” “看来金小姐还是对老大情有独钟啊!”阿辉望了望傅星瀚和秦守义,耸了耸肩。 傅星瀚和秦守义一听,心情不免有些郁闷。尤其是傅星瀚,内心更是拧巴,没想到这个金小姐一会儿请哪吒去看戏,一会儿请老大去吃饭,可却从未主动邀约过他,每次都是他主动邀请金小姐去吃喝玩乐,可人家有时还不赏脸,除了答应跟他一起去逛公园,其他的诸如吃饭,看电影,跳舞等活动一概拒绝,而且他甚至还告诉金小姐,老大已经有了心上人了,都快当爸爸了,可金小姐居然还是对老大恋恋不舍,居然单独请老大吃饭,这种殊荣他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他感觉自己有点剃头挑子一头热。 位于三马路路口的老正兴菜馆是家创立于同治年间的老饭店了,是本帮菜的知名饭馆。 凌云鹏到达老正兴时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 早已在饭店门口等候着的金嘉琪,一见到凌云鹏的身影,便赶紧向他挥手致意。 凌云鹏紧走两步,来到金嘉琪面前:“金小姐,你已经先到啦?” 在外人面前,两人无法以兄妹关系示人,只能以先生小姐称呼对方。 “那是自然,主人家请客,怎么能让客人等主人呢?冷菜都已经上齐了。”金嘉琪勾着凌云鹏的胳膊:“走,去楼上,我养父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你呢!” “那快上去吧!别让伯父久等了。” 两人便加快步伐,上了二楼的包房。 一进包房,金嘉琪便转身将房门关上了。凌云鹏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位头发略显白的中年人就是曾经父亲的部下,金翊轩,金叔叔。 云凤当初并未对凌云鹏说实话,并未告诉他其实金翊轩就是她的养父,只是含糊地告诉他,她的养父姓金,当初云凤担心告诉凌云鹏实情之后,会引起凌云鹏的警觉,毕竟当初兄妹俩刚相认时,凌云鹏的军统身份让云凤心存顾忌,但经过多次的接触之后,云凤觉得他的这个兄长的秉性其实并未有很大的改变,对她这个小妹更是爱护有加,尤其是上次在复兴公园里,兄妹俩坦陈自己的感情世界,凌云鹏甚至给云凤和秦守义二人当月老,所以这次她向金翊轩提议,是否可以与她的兄长见面。 其实当初云凤告诉金翊轩,她在云雾山上遇到了她的兄长云麟时,金翊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云麟见面,这可是他最敬重的兄长彭若飞的儿子,十多年来一直杳无音讯,突然之间,老天开眼,让这对饱受分离之苦的兄妹俩重逢了,这不得不让人感慨血缘的神奇魔力。 但当云凤告诉他,如今云麟是军统少校,别动队队长时,他不禁踌躇起来,毕竟作为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他的一举一动必须经过深思熟虑,谨言慎行才行,贸贸然与一个失联十多年,如今是军统少校的故人之子见面是否会给组织带来隐患,金翊轩一时无法做出判断,所以便把这种迫切的心情强行按下,待云凤与云麟接触多次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如今当云凤再次提出,想让金翊轩与凌云鹏见面时,金翊轩思忖了再三,从云凤与云麟的几次交往过程中所谈及的内容来看,他能感觉得到,云麟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同意与凌云鹏见面。 而凌云鹏虽然早已推断和确认了金翊轩就是云凤的养父,但兄妹俩一直心照不宣,各自恪守着这个秘密。 “金叔叔,没想到您就是云凤的养父。”凌云鹏佯装是刚得知金翊轩是云凤的养父一事:“云凤,你这丫头,竟然一直瞒着你哥,金叔叔可是看着我们兄妹俩长大的,跟我们就像一家人。” “哥,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云凤打着哈哈,掩饰当初对凌云鹏的不信任。 “云麟,来,让金叔叔好好看看。”金翊轩一把拉着凌云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跟你爹长得真像。这眉眼,这身材,这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金叔叔,您请坐。”凌云鹏让金翊轩坐在正中央,然后双膝一屈,跪在金翊轩的面前,向他磕了三个响头。 “云麟,你这是干嘛呀?”金翊轩赶紧起身,想要把凌云鹏拉起来,但凌云鹏执意跪着。 “金叔叔,谢谢您收养了云凤,让她免于流落街头,孤苦无依,是您和刘婶收留了云凤,并把她视若己出,给她提供了最好的教育,温饱无忧的生活,我爹娘只跟云凤生活了八年,可您却养育了她十多年,这养育之恩,我们兄妹俩一辈子都报不完。” 云凤也在云鹏旁跪下了:“爸,我哥说得没错,要不是你收留我,养育了我,给我提供了温饱不愁的日子,送我去上海最好的女校读书,我就是路边的小叫子。您的这份恩情,我这辈子报不完,我下辈子接着报。” “快起来,快起来吧,瞧你们兄妹俩,搞得我这顿饭都吃不下了。”金翊轩一边擦着腮边的泪水,一边将云麟和云凤兄妹俩扶起来:“你爹娘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兄嫂,他们去世了,抚养他们的孩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说起来,我跟云凤还真是有缘,让我在火车站遇到了与父母走散的云凤,这既是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天意。” “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云凤与金叔叔相遇,继而让云凤成为金叔叔的养女。”凌云鹏望了望身边的云凤,为云凤能遇到金翊轩而深感庆幸。 (本章完) 第277章 276 亲如一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7章 276 亲如一家 第277章 276. 亲如一家 “哎,云麟,我听说,当年你爹把你送到广州去上学,那后来你爹娘牺牲之后,是谁照料伱的生活的呢?” 尽管金翊轩当年曾询问过康钧儒关于彭若飞儿子的下落,康钧儒只是告诉他彭若飞将儿子送往广州上学,后来是否随南昌起义的余部回湖南参加湘南起义了,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云麟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而金翊轩对康钧儒所述有些存疑,但苦于没有任何线索,只能作罢。如今云麟和云凤这对身世坎坷的兄妹终于团聚了,那么云麟这些年的经历则是金翊轩心中一直想要解开的谜。 凌云鹏记得当年康钧儒曾告诉过他,他们的养父子关系除了谭鸿铭,梁伯和波仔叔叔之外,别人都不知晓,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所以他与康钧儒之间的养父子关系现在还不能向金翊轩如实相告,否则金翊轩就会怀疑他目前的军统身份,继而猜测出他的真实身份,在没有接到上级让他亮明身份的命令之前,他依旧得隐藏好自己。 “当年我爹娘带着我逃离上海,后来我们三人被云雾山的大当家冷劲秋所救,我们就在山上待了大半年左右,后来我爹觉得我待在山上会耽误我的学业,所以就把我送去广州读书,我后来就一直待在广州上中学,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报考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这也是我爹生前的愿望,他希望我今后能上军校,锤炼自己,报效国家。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三年的军校生涯结束之后,我就去了陈诚的十八军九十八师五八三团,后来参加了保卫宝山的战斗,之后,在一次与日军的遭遇战时受了伤,被救后,我的军校老师赵锦文就把我接去他那儿养伤,后来局座将我纳入麾下,我从此成为军统一员。” 凌云鹏将自己的经历简单地告诉了金翊轩,当然其中哪些内容可以向金翊轩透露,哪些内容需要隐瞒,他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他的军统身份云凤早已在云雾山上知晓,所以也就无须对金翊轩隐瞒了,否则倒显得他对金翊轩怀有戒心。但他故意把赵锦文的名字和他与赵锦文的关系透露给金翊轩。 “云麟啊,这些年你也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能在枪林弹雨中幸存下来,实属不易。”金翊轩听凌云鹏轻描淡写讲述他的战场经历,既为他的安危而担心,也为他的不畏牺牲,英勇杀敌的壮举而深感钦佩和欣慰,云麟的身上毕竟流淌着彭若飞的血脉,真可谓虎父无犬子。 云凤也是第一次听到凌云鹏谈及他的过往,听得她凝神屏气,紧张不已,在一旁紧紧捏着凌云鹏的手:“哥,我还不知道你曾经在战场上受过伤,严重吗?”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伤口早就痊愈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就知道问题不大,时逢乱世,国难当头,我们这些军人自然是要冲锋在前,保家卫国。” “嗯,云麟的觉悟很高,没有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金翊轩赞赏凌云鹏身上流露出来的男儿血性。 云凤向凌云鹏投来崇拜的目光。 “云麟啊,那你是怎么知道你父母遇害的消息的?” “当时云雾山的一些叔叔伯伯带领山上大部分人马来广东了,是冷劲秋的兄弟六叔他们把我父母在云雾山遇难的消息辗转告诉了我。后来六叔派人回云雾山将我父母安葬了。但云凤告诉我,父亲其实并非在云雾山遇难的,而是被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唐崇信杀害于监狱之中。”对于父母被害一事,凌云鹏曾经含糊其辞地告诉了云凤,目的是为了掩盖康钧儒的这层关系,现在金翊轩提及此事,凌云鹏也只能一笔带过。 “哦,原来是这样。”金翊轩对于凌云鹏在云雾山的经历一无所知,所以也无从考证凌云鹏嘴里的那个六叔到底是谁了:“不过,云鹏,你的父亲确实是被害于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狱中,当时的报纸都刊登过此事,你要记住,你父亲是位可歌可泣的顶天立地的英雄。” 凌云鹏点点头:“父母的形象至今在我脑海里栩栩如生,从未淡忘。”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金翊轩凝望着凌云鹏,眼角流淌出两滴泪珠:“你父母要是知道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都是非常有出息的孩子,该有多高兴啊!” “爸,看你,一说起我爹娘,你就眼泪直掉。”云凤掏出手绢,递给金翊轩。 “我是高兴,替我的兄嫂感到高兴。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来,先吃些冷菜。”金翊轩说着,夹了一只油爆虾放进凌云鹏的碗里:“来,云麟,快尝尝这儿的招牌菜,这油爆虾可是老正兴的一绝啊!” “谢谢金叔叔,你们也吃呀,金叔叔,云凤,你们也动筷呀,否则你们看着我一人吃,我可吃不下。” 金翊轩也夹了一只虾放进云凤的碗里:“云凤,你也尝尝。” 云鹏和云凤各夹了一只大虾放进金翊轩的碗里,三人禁不住相觑一笑。 “金叔叔,我现在叫凌云鹏,以后就叫我云鹏吧!” “嗯,壮志凌云,鹏程万里,好名字。我记住了。不过没外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云麟吧,叫了你这么多年云麟了,一时改叫其他名字,还真不习惯。”金翊轩笑着说道,其实他这么说就是要让凌云鹏始终记得自己是彭若飞的儿子。 “嗯,云麟这名字让我觉得挺亲切的。”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金叔叔,现在云凤当上了报社记者,已经能够自立了,有能力孝敬您了,就让她以后赚钱养家吧!要是不够的话,你让云凤告诉我。” “哥,我现在的薪水够我们父女俩生活的了。现在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当然会承担起养家的责任来,你就放心吧!”云凤剥了虾壳,把一只大虾仁放入金翊轩的碗里。 “云麟啊,云凤对我可孝顺了,我这个闺女可没白养。”金翊轩疼惜地望着云凤:“不过云凤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了,女大当嫁,她给我的那些钱我都给她存着,以后置办嫁妆,让云凤风风光光地嫁人,我想这也是你的亲爹亲娘希望看到的。” “爸,看你,我给你的钱你干嘛不用?这可是我孝敬您的。”云凤撅起嘴,嗔怪着金翊轩。 “你爸四肢健全,还没到七老八十干不动的时候呢,虽然我那家贸易行生意一般般,但维持生计是不成问题的,你刚入行没多久,薪水也不高,女孩子嘛,穿衣打扮,交友应酬,要销的地方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哪件少得了钱,况且以后结婚生子的话,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你得为将来多存点钱。” “爸,你想得可真够远的,我这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急着帮我存嫁妆了。” “姻缘姻缘,就是讲究这缘分,这缘分到了,婚姻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金叔叔,你还开了家贸易行?”其实凌云鹏早就知道金翊轩有家金顺贸易行,这是地下党组织的总部所在地,但此时,他只能佯装不知情。 (本章完) 第278章 277 有意无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8章 277 有意无意 第278章 277. 有意无意 金翊轩点点头:“是啊,不过现在生意也不好做,日本人盘剥得厉害,我的这个生意啊,属于饿也饿不死,发财也发不了的境况。” “金叔叔,那你的那个贸易行主要经营什么呀?”凌云鹏随口一问。 “也就是日用品之类的,像肥皂,火柴,毛巾,脸盆,痰盂,电线,小五金这类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也没多少利润可赚,有时也进一点纱,布,大米之类的紧俏商品,不过这种机会不太多。现在进货渠道也有限,小本经营,也就这样了。唉……”金翊轩无奈地叹了口气。 “哦,这些东西确实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不过,金叔叔,你放心,如果以后我这儿有什么紧俏物资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搞点。”凌云鹏像是有意无意地向金翊轩传递他有能力可以搞到一些紧俏物资的信息。 “是吗,那敢情好,云麟啊,以后有这等好事别忘了伱金叔叔就行。来,我们叔侄俩干一杯。”金翊轩没想到凌云鹏会主动谈及今后给予他一些紧俏物资的生意做,心里一阵欣喜,举起酒杯跟凌云鹏碰杯。 “金叔叔,你跟我父母这么熟,我和云凤从小就叫你叔叔,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嘛,而你现在又是云凤的养父,那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生意当然得照顾自家人啦。你放心,如果你资金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的。”凌云鹏向金翊轩表明自己会助他一臂之力,让金翊轩的商行财运亨通。 前些日子,局座让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从重庆运送一批电台和监听设备,以及一些电子元器件等紧俏物资来上海,这批美国进口的物资现在就存放在辛家湾的停车库内,凌云鹏早就想把其中的一些物资移交给我方党组织,但前一阵子上海站正遭到特高课的追捕,所以一直忙于转移人员和物资,也就无暇顾及此事了,现在叛徒铲除了,特高课所掌握的唯一的活口死了,线索就此断了,所以危机暂时解除了。 下一步,赵锦文就会将这批物资分发到江浙两地的南京,杭州两个大站点,然后再由他们分发给其他各个军统大小站点,凌云鹏想利用此次机会,将其中部分物资送交给我方根据地,他知道,这些进口的电台,电子元器件对于我军而言,是非常珍贵而稀缺的物资。但这件事他必须要做得不露声色,否则给赵锦文和金翊轩发现的话,都会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 三人在和融的气氛中品尝着老正兴的佳肴,对于凌云鹏来说,这是一次家宴,面前的二位是他最亲的亲人,然而他却吃得小心翼翼,酒也不敢多喝,怕自己万一酒后失言,被对方觉察出他的真实身份,反而坏事。 凌云鹏虽然跟金翊轩见了面,吃了饭,但却一句都没提及金翊轩的身份,只是把他当作是父母生前的好友,云凤的养父,贸易行的小老板而已。这让金翊轩有些吃不准了,难道凌云鹏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吗?还是故意避而不谈呢? 饭后,凌云鹏与金翊轩和云凤二人依依惜别。这个饭局,凌云鹏是以云凤的兄长这个身份,而金翊轩则以云凤的养父这个身份出席的,这样的话,凌云鹏与金翊轩之间的关系算是接上了,那么今后进一步加强彼此间的联系也就顺理成章了。 凌云鹏回到博仁诊所,刚一上楼,阿辉就迫不及待地把凌云鹏拉进2号房间,轻声问道:“老大,金小姐请你去吃饭啦?” 凌云鹏一听,知道这事一定是杨景诚告诉阿辉的,所以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坦然地点点头:“是啊,金小姐请我去老正兴吃午饭。” 傅星瀚一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了,他拉长着脸,没好气的对凌云鹏嚷道:“老大,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为了阿芳,心甘情愿戴了顶绿帽子,你都跟阿芳珠胎暗结了,你怎么能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呢?” “戏痴,你疯了,这么大声,你怕站长听不见呢?”秦守义连忙制止傅星瀚。 傅星瀚被秦守义这么一提醒,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戏痴,你误会了,上次我去帮金小姐搬东西,不小心扭了腰,金小姐原本想请我和守义二人去看戏,我因为腰扭了,所以没去成,金小姐觉得不好意思,亏欠我,所以请我去吃饭。”凌云鹏连忙向傅星瀚解释,希望能化解他心中的愤懑。 “这么说,金小姐还是对你恋恋不忘,第一次请你看戏你没去成,她赶紧再次弥补,请你去吃饭。老大,你已经有阿芳了,你就把金小姐让出来吧!你完全可以拒绝她的嘛!”傅星瀚听到老大所说的这个理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原本是想推辞的,可金小姐说她父亲想见我,人家长辈请我去,我不去恐怕不合适吧,人家会以为我架子太大了,你说是吧,戏痴?”凌云鹏故意逗着傅星瀚。 “啊,这都见家长啦?”傅星瀚一听,一脸愁眉苦脸:“老大,你跟没跟金小姐坦白,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呢?” “我跟金小姐说过了呀,可人家上赶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行。”凌云鹏佯装自己很是无奈。 “没想到金小姐居然对老大如此死心塌地,甘愿与阿芳一起二女伺夫?”阿辉夸张地张大嘴巴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踢了一下阿辉的屁股:“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了,你们也别纠结了,跟你们说实话吧,金小姐想要跟我结成异姓兄妹,今天特地请她父亲来作个证。” 凌云鹏为了平息这无谓的争执,编了个理由,这样,今后云凤称自己哥也就毫无障碍了。 傅星瀚,秦守义,阿辉三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欣喜若狂,如释重负,看来老大并没有接受金小姐的感情,他对阿芳还是一往情深,而金小姐与老大结为异姓兄妹倒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等于是老大退出了竞争,他们仨都满怀信心,可以再次去追求金小姐了。 “老大,你干嘛不早说,让我郁闷了大半天了。”傅星瀚呵呵一笑,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老大,你还真够意思。” “好了,误会解除了,我回屋去休息一会儿。”凌云鹏横了傅星瀚一眼。 凌云鹏打开2号房间的房门,却冷不丁地发现赵锦文就站在门口。一时间,大家凝神屏气,呆呆地望着站长,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本章完) 第279章 278 宽大为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79章 278 宽大为怀 第279章 278. 宽大为怀 “凌云鹏,你上我屋里来。”赵锦文铁青着脸,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默然无语地随赵锦文走进1号病房。 三人没想到,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秘密却无意中说漏了嘴,更没想到的是,隔墙有耳,现在这事被赵锦文获悉了,这会给老大和阿芳带来怎样的后果,三人不敢往下想。 秦守义猛地用手肘撞击了一下傅星瀚的腹部,疼得傅星瀚嚎叫起来:“干嘛呀,哪吒?疼死我了。” “你这张嘴,真是欠抽。”秦守义狠狠地瞪了傅星瀚一眼。 “都怪你,戏痴,伱要是刚才不瞎嚷嚷,站长能听见吗?这下老大和阿芳的事怕是纸包不住火了,要穿帮了。”阿辉一边责怪傅星瀚,一边替凌云鹏捏了把汗。 傅星瀚满脸的愧疚,没想到自己刚才因嫉妒金小姐对老大情有独钟而丧失理智,冲老大嚷嚷,结果把这个秘密给泄露了,捅了大篓子了。 傅星瀚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奶奶的,怎么就没管住这张嘴?” “这下怎么办?站长不会把这事告诉局座吧?”阿辉担心地问道:“戏痴,你不是说,站长是老大的恩师,把老大当儿子一般看待,不会对老大这么无情吧?” “谁知道呢,可这毕竟是局座的禁令,站长能为了包庇老大而与局座对着干?除非他这个站长不想当了,说不定来个大义灭亲。唉,我真是昏了头了。”傅星瀚对此懊悔不迭。 在1号房间里,赵锦文拉长着脸,沉声问道:“戏痴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个叫阿芳的竟然是你的女人?” 凌云鹏点点头,坦然承认了:“是的。” “你竟然连我都瞒?”赵锦文厉声喝问道。 “对不起,老师,我没跟你说实话,我甚至连局座也隐瞒了。” “我跟你的关系,与你跟局座的关系是一样的吗?”赵锦文瞪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我知道老师视我如子,可我已然违反了局座的禁婚令,我怕您知道真相之后,会左右为难,所以不敢将真相告诉你。”凌云鹏坦陈自己的顾虑。 “哦,你怕我得知真相之后,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到底是维护局座,还是包庇你而左右为难,是吗?” 凌云鹏点点头。 “你还真是个傻小子,你把我想得这么不通情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最基本的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局座颁布的这个禁婚令,我看是他昏了头了,才会出台这么个不通人情的狗屁禁令。”赵锦文对局座的这个禁婚令颇为不满,但对凌云鹏隐瞒实情更是不满:“你对我隐瞒真相才会让我左右为难。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不问是非,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吗?” “不,老师,学生从未这么想过。”凌云鹏连忙否认,他见赵锦文怒气冲天,心里很是愧疚。 “我把你当儿子,你倒把我当外人。”赵锦文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问道:“告诉我,那个阿芳怀孕多久了?” 凌云鹏一听,心头一热:“大概两个多月吧!” 赵锦文用手指了指凌云鹏:“你呀,还真行,去了一趟香港,公私兼顾,居然还让你赚到了一个老婆,而且再过大半年马上就要当爸爸了,这还真是体现了你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凌云鹏听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老师,一切都是天意,我也是随缘而安而已!” “一切都是天意,随缘而安?”赵锦文斜睨了一下凌云鹏,指了指身旁的沙发:“坐我身边来,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阿芳的?” 凌云鹏知道赵锦文是个宽厚之人,貌似严厉,其实宅心仁厚,宽大为怀,于是他把与罗小芳认识的前后过程都告诉了赵锦文。 听完凌云鹏的讲述之后,赵锦文长舒了一口气。 “云鹏啊,其实老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你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那你今后更要替他们娘俩着想了,我上次的提议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你总不希望他们娘俩今后一直过着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日子吧?” 赵锦文还是希望凌云鹏能接替他的站长的职位。 “老师,此事再议吧!过几天我就要去南京了,我可能马上就要接替亦枫进入作战室,那样,我可能会在那儿长期潜伏了。” 赵锦文一听,知道凌云鹏所言非虚,偷天计划是一项长期的潜伏任务,凌云鹏一旦得到这个机会,短时间内不可能撤出,潜伏期可能长达数月,甚至数年。 一想到这儿,赵锦文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唉,干我们这行的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老师,这就是我们的命。” “好了,不去想那些了,哎,云鹏,我问你啊,阿芳目前所在的香港教会医院安不安全啊?”凌云鹏毕竟不同于一般的部下,他不仅是赵锦文的爱徒,也被赵锦文视为亲人,是赵锦文这辈子的骄傲,赵锦文曾说过,凌云鹏是他的软肋,所以自然会爱屋及乌,对罗小芳的安全也就格外上心。 “如果不被仓田发现的话,那家圣乔治教会医院还是很安全的,院长是位妇产科权威教授,阿芳在那儿应该没问题,何况戏痴还替阿芳改了中英文名字,以香港的当地市民身份入住医院,所以虽然身处沦陷区,目前看来还算是安全的。” “嗯,安全就好,戏痴这次替你顶雷,在局座面前把这事揽下了,勇气可嘉,看不出戏痴这人关键时候倒是还挺仗义的,那天金小姐来,请你和守义去帮她搬办公室,戏痴按捺不住的那股兴奋劲让我很是看不惯,你们走后,我把戏痴骂了一顿,说他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现在看来是冤枉他了,他这人倒还算是有肚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一点都不为自己申辩一句。”尽管赵锦文对傅星瀚抱有成见,但这次傅星瀚替凌云鹏顶雷,让赵锦文对傅星瀚的印象有所改变:这个戏痴虽然油滑,不安分,但对凌云鹏却是死心塌地的,这让赵锦文很是欣慰。 “老师,你别看戏痴平时没心没肺没正形的样子,其实他还是很讲哥们义气的,要不是他替我把这事扛下了,恐怕我早就被局座处置了,最起码他对我的信任会打折。” “局座的这个禁婚令简直就是作茧自缚,害人不浅,也让局座变成大家眼里的法海,棒打鸳鸯,非要把一对对有情人拆散不可,何必呢?”赵锦文对局座的这个禁婚令很是不满:“那些为国奋勇杀敌的将士因为一道禁婚令而不敢结婚生子,往往壮志未酬身先死,最终连个后人也没有留下,这太令人感到心酸了,就像亦枫,都快要结婚了,结果……” “老师,其实林依依已经怀孕了。” “哦,真的吗?”赵锦文一听,惊喜万分。 “依依是在亦枫遇难前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亦枫,可是一直找不到亦枫,估计当时亦枫已经遭到毒手了。” “唉,亦枫真是太可惜了,都快结婚了,都快当爸爸了,他却等不到了。”赵锦文说到这儿,又不禁伤感起来。 (本章完) 第280章 279 师徒情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0章 279 师徒情深 第280章 279. 师徒情深 “林依依的父亲林之皓怕依依怀孕一事暴露,对依依不利,原本打算让依依把这孩子打掉,但依依对亦枫真的是情深意重,她的态度很坚决,甚至以死相逼,一定要把这孩子生下来,还说这个孩子姓肖,我后来就提议让依依去香港的圣乔治教会医院待产,林之皓同意了,所以我回南京之后,就着手安排此事。” “依依这女孩还真不错,亦枫没看错人,一定要保护好依依,她怀的是亦枫的骨肉,要是这孩子能顺利出世,也算是对亦枫最好的告慰。” “老师,如果林依依去香港圣乔治医院待产的话,她的安全应该有保证,我听林之皓说,他与驻港司令部的长谷曾是共事过两年的同事,我想他一定会知会长谷,让长谷和他的手下对林依依多加关照。” 赵锦文点点头:“这样依依倒是安全了。” “这样,也许我也更安全了。”凌云鹏无奈地笑了笑。 赵锦文愣了愣,但马上明白了凌云鹏的意图:“是啊,只要依依离开了她父亲,林之皓对你也不敢怎样。” “我在林之皓的作战室里潜伏,周边有这么多双眼睛盯视着,我怕我难免会出现疏漏,如果将来被他发现真相,他想要对我不利时,有了依依这块免死金牌,多少能保全自己,虽然我不会对依依采取任何挟制措施,但林之皓会有心理阴影,我想他会投鼠忌器。”凌云鹏想把林依依送往香港,还有这层考虑。 “可你刚才说,林之皓曾经的同事长谷会对林依依有所照顾,那他们会不会发现阿芳啊,这样阿芳的安全能否保障?” “其实我这样安排,也是赌一把,赌赢了就能最大限度保护阿芳,也能最大限度保住亦枫的骨肉。阿芳是个心底非常善良的女孩,她得知依依的遭遇之后,对依依极为同情,而依依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所以我想她们俩不仅能成为好妯娌,也一定能成为好姐妹的,这样,如果长谷或是仓田对阿芳不利,我想依依一定会挺身而出,保护阿芳的,真能如此的话,阿芳也就更安全了。再者,可以让她们俩能彼此照顾,有个人可以聊天,诉说心事,那她们的心情可以舒畅些,尤其是依依,希望她能走出失去亦枫的阴影。” 赵锦文听后,点点头:“嗯,你的这个方案不错,一举多得,女人怀孕的时候,心情是至关重要的,当年伱师母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是担心我要上战场去剿共,怕我一去不回,天天以泪洗面,夜不能寐,所以就流产了,并因此而落下了病根,后来就成习惯性流产了,所以我们俩一直没有一儿半女,这不得不说是我的一个遗憾啊!”赵锦文回忆起自己的妻子流产时的情景,禁不住唉声叹气起来:“要是我那几个孩子没有流产的话,现在也都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唉,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你师母后来生了病,当时我又不在她身边,如果当时有个孩子在她身边伺候着,照顾着,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走了,她走后,就剩我一个人了,现在我也老了,总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回想起爱妻的生前因为没有孩子而郁郁寡欢,赵锦文心里不免一阵心酸。 “老师,你不用太伤感了,师母走了,我给你养老送终。”凌云鹏掷地有声地向赵锦文承诺。 凌云鹏发自肺腑的承诺,让赵锦文感动不已,两行热泪不禁滚滚落下,他无言以对,默默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对了,老师,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凌云鹏见赵锦文心潮起伏,情绪激动,便赶紧转移话题:“老师,现在局势已经稍稍缓和了一些,你看上次守义和阿辉两人从重庆运回来的那批物资是不是该分发给其他的站点了?” “这两天我也正在考虑此事,那些电台,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得赶快分发下去,否则夜长梦多。” “老师,要不你赶紧跟那些其他站点的站长联系,让他们派人来上海提货。” “嗯,我打算尽快通知杭州站和南京站,让他们派人来取货,局座这次给了我们四十部电台,八十套监听设备,还有部分电子元器件,我打算给这两个大站各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和若干电子元器件,让他们自己分发给江浙两地的小站吧!其余的就归我们上海站了。” 凌云鹏笑着揶揄道:“老师,上海站有你把持着,总能不吃亏。” 赵锦文斜睨了一眼凌云鹏,嗔怪道:“废话,难道我胳膊肘朝外拐?我得给你多置办点家当,以后你接任后不至于怪我这个前任给你留下个烂摊子,要啥没啥。” “老师,你还正当年呢,别老想着急流勇退,你可是局座倚重的老臣,可千万别撂挑子。” “唉,干不动啰,我真的希望早点卸下身上的这副重担,让年轻有为的后生接替我,而你就是我认定的最佳人选。”赵锦文对爱徒寄予厚望。 “老师,还是等我把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再说吧,现在谈这事太早了,我还不知道局座让我在作战室潜伏多久。也许数月,也许数年,我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会不会步亦枫的后尘。” 前路茫茫,凌云鹏对自己的前途命运无法预料,如果杀害亦枫的凶手找不到的话,他极有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你必须活着回来见我,必须,听见了没有?”赵锦文的声音有些发颤:“别忘了,你刚说过,要给我养老送终的,可别不认账。” 凌云鹏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是,老师,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头:“好了,其他我也不多说了,我待会儿就给杭州站和南京站打电话。” “哎,老师,你打算让他们怎么提货?” 赵锦文听凌云鹏这么一问,知道凌云鹏对这次运货有自己的主意,便侧过脸来,询问道:“云鹏,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虽然肖汉卿死了,特高课想要铲除上海站的企图落空了,但我想他们在暗中一定还会加强彻查,永泰商行丢了好几次的货,他们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所以我觉得陆路的关卡肯定会严查,还是走水路比较安全。” 上次凌云鹏利用江南首富童晟熙的两艘货轮,将那些军火藏在密封箱里,吊挂在船底,一路逆水而上,经过半个多月的航程,终于将一批军火运往重庆,而在运送期间,事先让金翊轩通知了我新四军根据地部队,让他们派蛙人在货轮经过时,割断吊挂在水下的绳索,最后截留了三分之一的军火。所以,这次,凌云鹏想要故伎重演。他希望这次的电台等违禁物资还是走水路,一来可以避开日军的陆路关卡,相对于公路上的盘查,水上巡逻艇的搜查力度小了许多,次数也少许多,二来则可以让我新四军趁机劫货。 “嗯,还是走水路安全一些,不过上次的军火被那些江匪截留了三分之一,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还是过得了日本巡逻艇这一关,却过不了江匪这一关呢?”赵锦文上次吃了一记哑巴亏,所以有些顾忌。 (本章完) 第281章 280 严词厉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1章 280 严词厉色 第281章 280. 严词厉色 “这次东西少,也不用向童老借货轮了,老师,你不是说我们还有两条木船吗?这次我们把电台这些东西先装入密封箱内,如果没有日本巡逻艇来搜查,就放在船上,如果遇到日本人的巡逻艇,就系根绳子,把密封箱扔到水下,等鬼子一走,再把密封箱拉上来,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嗯,这法子好,既可以逃过日本人的搜查,也能避开江匪的截留。那我待会儿就通知南京站和杭州站,让他们派识水性,会驾船的队员过来取货。看来我还得准备两只密封箱才行。” “这好办,老师,上次童老给我们定制了十二只密封箱,我看过它的大致构造,就是在铁箱子的外面刷上一层桐油,然后封口处加上密封橡皮圈,这样就不会进水了,要不,我先自己做个小样,试一试,看看渗不渗水。”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赵锦文对理由的这个提议十分赞赏:“哦,云鹏,你去把他们三个叫来。” “伱找他们仨?”凌云鹏觉得有些诧异。 “嗯,你去把他们仨一起叫过来吧!” 凌云鹏便走到对面的2号房间,推开房门:“站长让你们三个过去一下。” “老大,站长没有为难你吧?”阿辉忐忑不安地问道。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也紧张地望着凌云鹏。 “站长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的,何况我跟老爷子是什么关系,这胳膊肘自然是朝里拐的嘛!”凌云鹏朝三人眨了眨眼睛:“放心吧,没事了。” 三人一听,如释重负。 “哎呀喂,乖乖隆地动,刚才老大一开门,看见站长就站在门口,当时真的快把我吓尿了。”阿辉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嘛,站长他老人家怎么会为难老大,站长他老人家是把老大当儿子了,儿子现在要娶妻生子了,老爷子心里准乐开了,怎么会为难老大?”傅星瀚呵呵笑着:“哎,你们说,老爷子该不会是盼孙子了吧?” “说不定真是这样呢,你们想,站长他老人家一个人多孤独啊,老大,等阿芳姐生下个一男半女,你把这肉嘟嘟的小东西送到站长的面前,他啊,肯定天天逗着孙子玩,到那时你再看站长的那张脸,肯定不会天天拉着个脸,不苟言笑的模样,肯定会笑得像儿一样,可慈祥了,这啊,就叫隔代亲。”阿辉在畅想着未来的赵锦文。 “站长有你说的那种轻浮样吗?”秦守义嘟哝了一句,在秦守义眼里,赵锦文还是一个有威仪的长者,其实他们几个与赵锦文接触的少,唯一的几面也不过是赵锦文给他们几个授勋授奖,或是下达任务之时,那种场合下,赵锦文一脸严肃,让人感到敬而远之,而私底下,赵锦文是个非常和善的人,这点凌云鹏则深有体会,否则赵锦文在军校里也不会有赵妈妈这一雅号了。 “好了,别老是白日做梦了,别让老爷子等急了,快去吧!”凌云鹏催促着。 “哎,来了来了。”阿辉屁颠屁颠地朝对面1号房间走去。 凌云鹏,秦守义和傅星瀚也随后走进1号病房。 赵锦文坐在沙发上,一张脸还是阴沉着注视着他们,看得几个人心里直发毛。 “站长,你找我们啊?”阿辉怯生生地斗胆问了一句。 “你们知罪吗?”赵锦文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吓得几个人手脚冰凉,刚才老大还说站长老人家已经对他网开一面,不为难他了,可怎么这会儿又雷霆大怒了呢? “站长,我们不是有意要隐瞒你,实在是这件事事关老大的前途,我们只能替他兜着。”秦守义首先坦白:“站长,要杀要剐你就冲我们来吧,求你放了老大一马。” “是啊,这事是我们擅自做主,替老大瞒下的,当初老大已经去执行任务了,还不知道阿芳怀孕了,我被局座叫去,局座给我看了阿芳的化验单,我才知道阿芳怀孕了,当时我只能替老大扛下这件事,否则老大就会受到局座的处罚了,我们这个别动队,少了谁也不能少了老大啊,站长您说是吧?”傅星瀚也赶紧向赵锦文解释。 “我没说这件事,这件事你们做得够义气,够哥们,我非但不会责罚你们,反而会赞赏你们,尤其是戏痴,为了顾全大局,甘愿牺牲自己的清白,这说明你们这个小集体的凝聚力非常强,是个非常团结的集体。” 三人一听,长舒了一口气,能得到了赵锦文的交口称赞,可是非常难得的,不过刚才一进门,赵锦文就吹胡子瞪眼地问他们知罪吗,这又从何谈起呢? “站长,你这到底是想奖我们呢,还是罚我们呢?”阿辉被赵锦文的态度搞得有些云里雾里了。 “你们还想让我奖你们?这事跟守义无关,我问你们三个,两天前,是谁给我下药了?”赵锦文厉声质问道。 傅星瀚,阿辉和凌云鹏三个终于明白了赵锦文为什么会勃然大怒,原来是那天晚上,傅星瀚想要成全凌云鹏,让他与罗小芳通电话,所以擅作主张,让阿辉从杨景诚的药柜里偷了一片安眠药,然后在晚餐时,傅星瀚假意替赵锦文盛粥,趁机把安眠药粉放入粥里,使得赵锦文很快就昏昏欲睡,睡着后迷迷糊糊的,然后傅星瀚和阿辉两人一起将他抬进2号房间,睡在秦守义的床上,当时秦守义去重庆送胶卷了,所以床铺空着,然后凌云鹏就溜进1号房间,给阿芳打电话了。这件事干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怎么会被赵锦文发现了呢? 秦守义在一旁听闻此事,吃惊不已,没想到他不在的时候,这几个竟然敢干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你们别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自以为这件事干得天衣无缝,是吗?”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赵锦文是如何觉察到的。 阿辉壮着胆子,轻声问道:“站长,你怎么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你们以为我是吃素的?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已经多少年没睡过囫囵觉了,何况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觉得眼皮子睁不开,不是被下药了,还能是什么?而且,我在守义的床铺上发现了三根白头发。你们几个,谁长白头发啦?我都干了近三十年的谍报工作了,我会不知道你们的伎俩?“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赵锦文看似漫不经意,其实心细如发,而且还不动声色,让人自以为已经得逞了。 “这件事,肯定戏痴是主谋,阿辉是帮凶,云鹏是获益者。云鹏我是了解的,就算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伤我半毫,你们俩是吃了豹子胆了,胆敢谋害长官?”赵锦文提高嗓音质问道。 傅星瀚和阿辉两个一听,赶紧双膝一跪。 “站长,我们不是存心想要谋害你,我们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谋害长官这个罪名阿辉可吃罪不起,所以赶紧辩解。 “一派胡言!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吗?”赵锦文又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我……我……”阿辉吓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站长,这事是我的主意,不过,我绝没有想要谋害您老人家的意思,我只是想给老大和阿芳创造一个通电话的机会,想让这对牛郎织女能在电话里互诉衷肠,所以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从杨医生的药柜里偷了一片安眠药,碾成粉末,晚餐的时候,放进了小米粥里,委屈您老人家了。”傅星瀚知道自己是无法抵赖的,所以索性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希望能坦白从宽。 “我就知道,这种下三滥的做法肯定是出自你的手,你这次敢给我下安眠药,下次就敢给我下砒霜了吧?”赵锦文眼睛一瞪,向傅星瀚射来两道冷冷的光。 (本章完) 第282章 281 恩威并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2章 281 恩威并举 第282章 281. 恩威并举 傅星瀚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向赵锦文连连磕头:“卑职不敢,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敢给您下毒啊!” “哼,你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告诉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赵锦文教训着傅星瀚。 “是是是,是我吃了豹子胆了,不知好歹,冒犯了站长,我傅星瀚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站长责罚,我绝无半句怨言。”傅星瀚索性豁出去了,主动承担罪责。 “站长,戏痴他是一时昏了头了,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但求您老人家念在他是初犯的份上,放他一马。”秦守义屈膝跪在赵锦文的面前,为傅星瀚求情。 “老师,这事因我而起,求您对戏痴网开一面。”凌云鹏也跪了下来,求赵锦文赦免傅星瀚。 赵锦文望着跪在他眼前的这四个人,暗暗发笑,其实他并非真想要惩戒傅星瀚和阿辉,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不分长幼尊卑,太岁头上动土,自己可不是好惹的,胆敢摸老虎屁股,那决没有好果子吃。 “看在伱替云鹏顶雷的份上,功过相抵,不奖不罚,我警告你,以后你少动这种下三滥的脑筋,听明白了没有?” “是,站长教训的是,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傅星瀚举起手向天发誓。 “你们几个起来吧!”赵锦文冷冷地望了一眼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希望你们俩吸取教训,任何时候都不要有加害长官这个念头,军统的家规你们不是不知道。” “是。我们绝不敢了,我们一定谨记站长的训诫。” “好了,你们仨先出去吧,云鹏留下。” “是。” 三人赶紧转身朝屋外走去,走出1号房间的一刹那,三人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了赵锦文的威严了。看似平日里寡言少语,不苟言笑的赵锦文,真发起火来,还真够喝一壶的。 赵锦文的这招恩威并举着实让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心悦诚服,再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凌云鹏不知赵锦文把他单独留下有什么事要吩咐。 “从今晚开始,你睡这儿,我去睡3号房间,免得我成了挡在你和阿芳之间的一堵墙,一块绊脚石,让你痛痛快快地跟你老婆通电话,否则我也太不知趣了。” 凌云鹏羞涩地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师,这可太委屈你了,还是您睡这儿吧!” “言不由衷,你就不怕委屈了阿芳啊?傻小子,老师也是过来人,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好了,别啰嗦了,就这么定了。” “老师,这张床又大又软,要不,换张床吧,把这张床搬到3号房间,把那里的小床搬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年纪大了,睡软塌塌的床不行,还是睡硬板床更舒服。”赵锦文随后吩咐了一声凌云鹏:“你帮我把被子和枕头搬过去吧!” “哎。”凌云鹏连忙将被子和枕头搬进3号房间,然后把自己的那套被子枕头搬回1号房间。 “云鹏,密封箱的事情你还得要抓紧。”赵锦文提醒了一句。 “哎,老师,我这就去做个密封箱模型,如果可行的话,按比例放大即可。” “行,你去设计制作吧!” 于是,凌云鹏马上出去买了点制作密封箱所需的材料,回来后,便又是画图纸,又是量尺寸,然后四人一起动手制作这个密封箱模型,他们将一块铁皮切割成所需的大小,并将接缝处电焊起来,然后将密封橡胶带粘在铁皮盖子上。最后用桐油把整个密封箱模型刷了三遍,很快就大功告成。 凌云鹏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包在一个铁块的外面,放入密封箱模型内,然后将盖子盖紧,封口处再用胶带绑一圈,之后,将这一模型放在一个盛满水的水桶里,密封箱模型沉入桶底。过了半小时之后,凌云鹏将这一模型从水里捞起,取下胶带,打开盖子,查看了一下那张纸,丝毫没有水迹,墨迹也没有化开来,还是保留原样,说明密封箱的密封性能很好,箱内还是很干燥,没有受潮的情况。 “成了,老大。”阿辉兴奋地挥了挥手里的纸张。 “看来这个方案还是可行的。”凌云鹏对实验结果感到很满意。 “嗯,那就按你的方案进行吧!”赵锦文拿起那个模型仔细看了看:“你把实物的尺寸告诉打铁铺的师傅,让他们按照你的要求打两只铁箱,在箱子的一侧焊上铁环,用于系绳索。” “嗯,我这就把图纸设计好。”凌云鹏说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进行测算和绘制,不一会儿,设计草图就出来了。 “老师,我这就去找铁匠铺,估计明天就能完成了。”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行,你快去吧,我马上给南京站和杭州站的站长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取货。” 凌云鹏走后,赵锦文就打电话通知南京站的新站长朱鸣远以及杭州站站长丁俊峰,赵锦文不仅是上海站的站长,而且还是江南区区长,负责江南地区军统各站的统筹安排,所以,重庆方面有物资下拨的话,一般都直接发给赵锦文,然后由赵锦文负责统一发放。而赵锦文一般就把物资发给南京和杭州两个大站,其他小站就由两个大站负责发放。 赵锦文把重庆方面下拨了一批电台,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等紧俏物品的消息告诉了两位大站站长,并通知他们选派几名会驾船,水性好的队员两天后的傍晚在十六铺码头准备取货。 两位站长听到这个好消息,欣喜万分,当即表示将立即派人前往上海,准备提货。 而凌云鹏那儿也很顺利,他很快就在何家浜那儿找到了一家铁匠铺,把图纸交给铁匠师傅,要求铁匠师傅按他的要求和工艺进行制作,并告知明天要来取货验货。铁匠师傅爽快地答应了,凌云鹏随后交了一笔定金便离开了。 凌云鹏离开铁匠铺之后,来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准备给金翊轩打电话。 凌云鹏拿起电话,拨通了金顺贸易行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当初在老正兴时,金翊轩亲口告诉凌云鹏的。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金翊轩的声音。 “是金叔叔吗?我是云麟。” “哦,原来是云麟啊,什么事啊?” “金叔叔,我上次答应过你,如果有紧俏物资的话,我一定会通知你的,现在有个好消息,我们这儿搞到了一批电子元器件,有电阻,电容,二极管,三极管等紧俏货,这批货在黑市上绝对是奇货可居啊,光一个二极管都快抵一箱煤油的价了。” 凌云鹏并没有告诉金翊轩这批货物里面还有电台和监听设备,这些东西可是绝对的违禁品,要是把这些物资告诉金翊轩,等于是告诉金翊轩,他已经知道金翊轩的身份了,而他在明知其身份的情况下还主动提供这些物资,无疑是告诉金翊轩自己的信鸽身份了,所以他只说这些物资是电子元器件,电子元器件虽然也受管制,但毕竟还不同于武器和电台这一类的违禁物品。 “这可是好东西啊!不过,我不知道我的本钱够不够啊?”金翊轩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这些电子元器件可是电台,收音机等设备不可或缺的零件,有时电流不稳时,往往会把二极管,电容等元器件烧坏,但这些电子元器件在市场上很难买到,如果能得到这些零部件,那就不怕这些电台出故障了。而新四军根据地的电讯设备大多是从敌人那儿缴获的物资,也有些年头了,这批货正好可以更新换代,而且还可以把多余的电子元器件拿到黑市里去换钱,那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只是不知道这批奇货可居的电子元器件价格如何,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这点财力能否承受得起? “放心吧,金叔叔,我给你的是我们的到手价,不赚你一分钱,要是你本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吧!”凌云鹏当然不能说这批货是送给金翊轩的,毕竟这些紧俏商品价格不菲,不是一个军统上校自掏腰包能做的顺水人情,真要是他大包大揽,夸下海口,把这些物资送给金翊轩,恐怕会引起金翊轩的怀疑,所以,凌云鹏只能在电话里说是以成本价进行交易,虽然是笔交易,但这笔买卖也足以让金翊轩觉得大赚特赚。 “这怎么好意思,你一分钱不赚,还借给我本钱?云麟啊,金叔叔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啊!” “金叔叔,你别这么见外,你对云凤有养育之恩,我们是一家人,我把这部分电子元器件运出来之后,就通知你去取。” “好,我等你电话。”金翊轩没想到凌云鹏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就给他送来了一个令人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本章完) 第283章 282 喜忧参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3章 282 喜忧参半 第283章 282. 喜忧参半 给金翊轩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又赶到了老城厢青莲街那儿的一家名为代写书信,实为做假证的小店那儿,这儿凌云鹏算是常客,他已经光顾了这家小店好几次了。 凌云鹏让店老板给罗小芳做一张假身份证,这样,以后若是仓田等人去圣乔治医院找茬,怀疑阿芳的话,也可以蒙混过关。按照戏痴给罗小芳所取的名字,这张身份证上的名字应该叫林芳芳。当凌云鹏将罗小芳的照片递给店老板,并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他时,店老板一时为了难,这香港的身份证他这儿并没有模板,而且也没见识过。 好在凌云鹏早就有所准备,他将当初在香港执行任务时,李明阳给他做的那张假身份证明拿了出来,让店老板按照这个样子重做一张,店老板见有实物参照,便高兴地接下了这活。 两个小时之后,凌云鹏拿到了这张罗小芳的新身份证明。 回到博仁诊所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尽管下午赵锦文冲傅星瀚和阿辉两人发了一通火,让他们领略到了赵锦文厉害的一面,不过傅星瀚和阿辉两人自知理亏,两人居然敢对上海站的最高长官下药,简直是反了天了,罪不可恕,要是这事搁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定斩不饶。 好在赵锦文宅心仁厚,看在傅星瀚替凌云鹏背锅的份上,又觉得他们这些人对凌云鹏忠心不二,智勇双全,是凌云鹏不可或缺的得力帮手,所以尽管他们对赵锦文大不敬,赵锦文还是对他们俩网开一面。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对赵锦文不计前嫌,宽宏大度自然是感激不尽,一个劲地给赵锦文夹菜,把赵锦文的饭碗堆得高高的。赵锦文对这两人是又好气来又好笑,对他们的赔礼也就欣然笑纳了。 凌云鹏回来后,见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的,知道赵锦文已经气消了,与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也冰释前嫌了,心情便释然了。 林曼芸给凌云鹏盛了碗饭,凌云鹏也加入大家的高谈阔论之中,诊所内的气氛甚是其乐融融。 晚饭之后,大家都撤了,赵锦文回到了3号房间,凌云鹏紧随其后,将铁匠铺的情况告诉了赵锦文。 “嗯,这样,明天午后可以将密封箱取回了,然后把密封箱运至辛家湾的车库中,把电台等物品装入密封箱内,明天傍晚将这两只密封箱运至十六铺的五号码头,我事先会通知董文浩,让他把那两条木船从苏州河开到十六铺码头,这样,等南京站和杭州站的人到了之后,就可以把这批货接走了。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了。”赵锦文计划着明天的安排。 “那老师,明天这些事就由我去跟董文浩对接吧,反正我俩也已经是熟识了。” “这件事也就你出面比较合适,你就全权负责吧!”赵锦文放心地点了点头。 “嗯。”凌云鹏点点头。 “好了,你回屋吧,今天早点跟阿芳通电话吧,别让阿芳久等了。”赵锦文慈蔼得冲凌云鹏笑了笑。 凌云鹏点点头,但并未转身离开,他嘴动了动,但并未开口。 “怎么啦,云鹏,有什么话就说嘛,别吞吞吐吐的。” “老师,谢谢伱对戏痴和阿辉二人网开一面,他们对你大不敬,你却宽大为怀,绕过他们二人,我替他们向您致歉。”凌云鹏的脸上既有感激之意,也有羞愧之色。 赵锦文一听是这事,拍着凌云鹏的肩膀呵呵一笑:“你以为你老师这么小家子气吗?部下的一些小动作就揪住小辫子不放啦?何况事出有因,我心里明白,虽然这两人对我大不敬,但他们对你可是绝对的忠心,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他们只要具备这一点就够了,云鹏啊,你需要几个无论何时何地,在何种状况下都可以为你卖命的人,目前看来,你手下的这几个兵都还不错,是靠得住的人,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的福音啊,有他们几个为你效命,我也就放心了。至于他们对我什么态度,这并不重要。” 听了赵锦文的一番肺腑之言,凌云鹏的眼眶红了。 “好了,这事翻篇了,今天你也忙了一整天了,回屋好好休息一下。” “哎,老师,那您早点休息吧!”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跟赵锦文打了个招呼,便回屋了。 一回到1号房间后,凌云鹏拿出那张假身份证明,随即拿起电话机,拨通了阿芳那儿的电话。 “阿芳,是我。” “凌哥,今天你们站长是不是出去了,你才找着机会给我打电话了?”每次罗小芳一接到凌云鹏的电话,心里总是荡漾着一股暖流。 “阿芳,告诉你一个情况,站长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了。” “啊?”电话里传来罗小芳吃惊的声音:“那,那该怎么办呢?” “放心吧,阿芳,站长是我老师,他待我就像是亲儿子一样,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我早点结婚生子呢!” “真的?你老师真是太仁慈了,他竟然会包庇我们俩。”电话里传来罗小芳窃喜的笑声。 “阿芳,我老师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特地跟我换了间房间,让我这些天可以天天跟你打电话。” “你老师真好!”这是罗小芳自怀孕以来第一次拥有一种放松的心情。 “阿芳,你这两天怎么样?” “我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 “嗯,状态不错,继续保持下去啊!你只有吃得下,睡得着,我们的孩子以后才能长得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 “我知道了。”罗小芳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凌哥,我告诉你,这几天我待在房间里一直看小说呢,我又看了一遍《简爱》,我希望自己也像简爱一样,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觉得你比简爱更勇敢,更坚强,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这话像是凌云鹏鼓励罗小芳,更像是勉励他自己,他和阿芳一定会拥有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阿芳,你现在要保持心情愉悦,我建议你看一些幽默轻松一些的小说。” 凌云鹏觉得《简爱》虽然是一部旷世杰作,但太过苦闷和深沉,不利于阿芳养胎。 “好的,我听你的。”罗小芳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凌哥,你说的那位来跟我作伴的林依依小姐什么时候来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了。” “快了,我再过三四天就回南京了,我一回南京,就着手安排她来香港。” “太好了。”罗小芳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阿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一定要牢记。” “什么事啊,凌哥?”从电话里,罗小芳已经感觉到了凌云鹏严肃的口吻,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已经给你重新做了一份身份证明,你现在名叫林芳芳。” “这我知道,戏痴已经告诉我了。” “而我现在名叫肖亦楠,惟妙惟肖的肖,不亦乐乎的亦,金丝楠木的楠,林依依的未婚夫叫肖亦枫,枫叶的枫,我现在的身份是肖亦枫的亲弟弟,所以你跟林依依的关系是妯娌。” 凌云鹏打算把林依依送到阿芳的身边,那么他现在的身份就必须让阿芳知道,而且还得让阿芳隐瞒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得让阿芳明白她与林依依之间的关系,这种改头换面的身份切换对罗小芳而言,是一次挑战。 “啊?凌哥,你现在改名叫肖亦楠了?而我跟林依依是妯娌关系?”果然,罗小芳感到十分惊讶。 对于罗小芳的反应,凌云鹏并不奇怪,尽管他也希望罗小芳能心无旁骛地安心养胎,但现在这种情形下,罗小芳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接受这种身份的转换,只有事先做好应对准备才不至于临阵慌乱以至于错漏百出,处于被动局面,所以凌云鹏必须提早让罗小芳有这种心理准备。 “对,我现在就是林依依的小叔子,曾在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上学,我哥哥肖亦枫也是该校的毕业生,我因为成绩优秀,所以后来被选拔去了美国西点军校上学,但因为父亲病重,所以中途辍学,回老家伺奉父亲,父亲病故之后,我就在老家,湖北秭归守孝一年,你听明白了吗,阿芳?” 凌云鹏赶紧把他作为肖亦楠的这个身份,背景,以及他现在与林依依的关系向罗小芳交代清楚。 (本章完) 第284章 283 重大疏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4章 283 重大疏漏 第284章 283. 重大疏漏 “我听明白了,可我怕自己到时候会忘得一干二净的。”罗小芳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是位基督徒,撒谎是要受到上帝惩罚的,但现在的局势下,她无法说实话,只能谎言频频。 “没事的,阿芳,你就记下我对你说的,心里默记几遍就不会忘的。你记住啊,我与伱是在四年前相识的,当时我还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上学,你来南京玩,我们在玄武湖偶遇,当时你和同学在玄武湖里划船,后来船翻了,我英雄救美,跳下水把你救起,之后我们俩一见钟情,并且彼此海誓山盟,后来我去美国西点军校上学了之后,联系中断,我回国之后,便再次跟你联系上了。四个多月之前,你来秭归陪我守孝,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回香港待产。” 凌云鹏编造了一个肖亦楠与林芳芳相识相爱的美丽故事。 “凌哥,这个故事还真有点像童话故事。” “美好的爱情故事都像童话,阿芳,你记住了吗,如果林依依问起你的丈夫的情况,你就这么说,凡是涉及到机密的问题,你都一概以不清楚为由,拒绝回答,就推说因为我是军校生的缘故,所以很多事情都需保密,因而你也不清楚。阿芳,你听明白了吗?” 凌云鹏让林依依赴港待产,对于阿芳而言,这有其有利的一面,林之皓与驻港司令部的长谷和彦的关系非同一般,林依依与罗小芳成了名义上的妯娌关系,而且这两人肯定能成为了好姐妹的,这就等于让罗小芳多了一顶保护伞,而且这样一来,林依依也就等于是他手里的一张牌,林之皓在南京,鞭长莫及,这样可以用来牵制林之皓,万一自己的身份被林之皓识破,只要他的手里还握有他宝贝女儿,他就有了底牌,有了一丝生机,他相信林之皓不会拿自己的女儿作为赌注的。 不过这样一来,罗小芳对于凌云鹏的军统身份必须守口如瓶,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疏漏,这对于罗小芳,这个从未接受过谍报工作训练的素人而言,还真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果然,罗小芳听完凌云鹏所言,一下子就懵了:“凌哥,你是不是改名叫肖亦楠,要去南京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 “阿芳,我确实要去南京要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我现在化名肖亦楠,你以后跟我打电话时,要叫我亦楠,或是楠哥,林依依的父亲林之皓是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副参谋长,同时还是作战室主任,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大汉奸,不过林依依是个单纯的好女孩,我希望你们俩能彼此成为好姐妹,好妯娌,你听明白了吗,阿芳?” 罗小芳突然之间接收到这么多陌生的信息,一时来不及消化,她只是隐约感到她的凌哥即将奔赴虎狼环伺之地,又要深陷危境,与敌周旋,她不由得为凌云鹏的安危捏了把汗,她拿着电话机,沉默了许久。 “阿芳,我刚才所说的你听清楚了吗?”凌云鹏见电话那头没声音了,赶紧追问了一句。 “凌哥,我现在心好乱,七上八下的。” 凌云鹏听出了罗小芳的焦虑,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这番话让罗小芳感到心神不宁了,便赶紧安慰她:“阿芳,你别紧张,我没事的,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对我的军统身份守口如瓶就行了。” “我知道了,没想到林小姐的父亲居然是南京政府的大官,而我跟林小姐的关系竟会是妯娌。” “阿芳,你要牢记你现在的身份,你把我刚才对你说的这些,你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凌云鹏担心罗小芳心乱如麻,根本就没记住他刚才所说的重要事项。 其实罗小芳的记忆力不错,尤其是凌云鹏所说过的话,她每字每句都记在心里,所以,罗小芳把刚才凌云鹏所言又重复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嗯,阿芳,你记性不错,只要到时候说得自然一些就好,你别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你只管安心养胎就好。”凌云鹏宽慰着罗小芳,但他也清楚,罗小芳得知这事之后,很难再拥有一份宁静了。 “嗯,我知道了,凌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记住你刚才讲的一切的。”罗小芳的心绪又起微澜,喜忧参半。 “阿芳,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做个好梦!i love you!”凌云鹏在电话里亲吻了一下他的阿芳。 “i love you!”罗小芳也在电话里回了一个吻。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有些忐忑,他担心罗小芳今夜有可能因心事重重而失眠,但这事早知道总比晚知道要好,起码能让阿芳有所心理准备,这些天能将他所告知她的信息逐步消化,他相信罗小芳有这种应变能力。 凌云鹏伸了个懒腰,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便躺下睡了,凌云鹏好久没有这么早入睡了,可能是前期事态紧张,让凌云鹏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事态稍稍缓和了,凌云鹏的睡意也就浓郁起来了,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凌云鹏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期间他做了个梦,林之皓,林依依,肖亦枫,石川,任司令,赵锦文,罗小芳,还有自己的身影频频出现在梦中,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浮在水面上的肖亦枫,浑身是血的赵锦文,继而他自己也被追杀,好几把枪一起对着自己,突然有人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把凌云鹏从梦中惊醒。 “啊!”凌云鹏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汗涔涔的,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了一句:“幸亏是场梦。” 凌云鹏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感觉好多了,但刚才的那个噩梦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心里存有阴影,照理这些天上海站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他应该心情轻松才是,可为什么还会做这种可怕的噩梦,难道是他潜意识里还存有某种危险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吗? 凌云鹏坐在床上,点了根烟,再一次梳理了这些天所遭遇的一切,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被自己忽略了,不由得后背发凉。 自永秦商行被特高课一锅端了之后,继而赵锦文被迫放弃了上海站总部,也就是福开森路80号那幢独栋别墅,其他上海站的军统人员也被迫疏散,隐蔽起来,保持静默,随着肖汉卿被铲除之后,上海站的内部人员和物资基本上算是确保安全了。 但有个问题他和赵锦文都忽略了,他们把精力和视线全都放在了上海,却忽略了赵锦文的永秦商行不仅仅上海站人员知道,而且肖亦枫也知道,甚至连林依依都知道,亦枫遇害的噩耗就是林依依告诉赵锦文的,那这个电话号码肯定是肖亦枫告诉林依依的,那林之皓会不会也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呢?林依依知不知道永秦商行的具体情况呢? 肖汉卿在永秦商行束手就擒之后,特高课的人肯定会从永秦商行入手,让肖汉卿确认永秦商行的老板杜惟祯和其注册人赵玉民是否就是军统上海站的首脑,肖汉卿因受刑不过而叛变了,那他一定会供出赵玉民就是赵锦文,否则特高课就不会直扑福开森路80号,意欲抓捕赵锦文,尽管赵锦文逃过了这一劫,但他的名字必定是在特高课的黑名单上了。 如果南京方面知道上海特高课已经把军统上海站总部端了,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也就是永秦商行的幕后老板赵玉民在逃,此人也就是肖亦枫所谓的二叔,那么肖亦枫与赵锦文之间的真正关系也就会渐露水面了,而自己可能也随之暴露了。 自华德路的安全屋暴露以来,已经过了十来天了,这十来天里南京方面会有何反应,凌云鹏到现在还一无所知,有可能南京方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但也有可能南京方面对上海这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凌云鹏心里存有一丝侥幸,希望是后一种情况,那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尽快补漏,而补漏的关键则在于林依依。他一定要搞清楚林依依对于上海站,对于赵锦文了解的程度到底有多深,他才能做出相应的反应。 (本章完) 第285章 284 查遗补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5章 284 查遗补漏 第285章 284. 查遗补漏 凌云鹏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他等不及了,于是他把烟掐灭了,赶紧起床,走出1号房间,走到3号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赵锦文惊讶地望着神情严峻的凌云鹏。 “怎么啦,云鹏,睡不着?现在才三点多。”赵锦文发现凌云鹏的脸色阴郁,马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你这是怎么啦?快进来!” “老师,我突然发现我们存在一个重大的疏漏,这个疏漏也许是致命的。”凌云鹏直言道。 “什么疏漏?”赵锦文不禁心头一凛。 “上次林依依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亦枫遇害的消息,她打的是哪个电话,5548还是5188?” “是打5548这个电话,这是我那个对外宣称的永秦商行的电话号码。我估计是亦枫告诉她的,那个5188内部电话,我想亦枫应该不会告诉林依依的。” “那亦枫知道永秦商行的地址吗?” 赵锦文摇了摇头:“他从未去过永秦商行,他以为永秦商行只不过是个烟雾弹,是我用来掩饰身份的,他每次来,都是去福开森路,我的住所。” “既然亦枫没去过永秦商行,对永秦商行的底细也不是很清楚,那林依依也不会知道永秦商行的具体情况,但现在永秦商行被特高课一锅端了,不知道这消息会不会传到南京去,如果亦枫的遇害与偷天计划有关,而他那两只装胶卷的茶叶罐现在又失踪了,而那两罐茶叶又是送给伱的,那么那个谋害亦枫的人就会认定你跟亦枫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叔侄关系,那么老师,你的处境也很危险,你可能也是那个谋害亦枫的人想要铲除的对象。”凌云鹏冷静地分析着目前他们所面临的危险。 赵锦文经凌云鹏这么一分析,立马感觉到了危机其实并未过去,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刚刚逃过了上海特高课的追捕,现在也许又要被南京方面追杀了。 “不知道上海特高课有没有跟南京的派遣军司令部的宪兵队通过气?”赵锦文听了凌云鹏的一番分析之后不免有些心烦意乱:”我当时告诉亦枫,我的对外身份是永秦商行的老板赵玉民。林依依应该也是知道我叫赵玉民,那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肖亦枫的二叔赵玉民。” “老师,赵玉民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了,当初特高课在查证永秦商行时肯定就已获悉这个名字了,你是商行的注册人,也就是永秦商行的幕后老板,杜惟祯不过是名义上的商行老板,特高课的人随后发出了杜惟祯的通缉令,而肖汉卿是知道其中内幕的,所以他肯定供认出赵玉民就是永秦商行的幕后老板,也就是上海站站长赵锦文,因而特高课的人才会直扑福开森路80号。如果南京方面与上海特高课通过气了,就会很快确认肖亦枫的叔叔赵玉民就是上海站站长赵锦文,那老师,不仅是你被追捕,肖亦枫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而我这个肖亦楠也无法遁形。” “那现在怎么办,没想到肖汉卿死了,上海特高课的线索断了,但南京方面却有可能又把线索接上去了。”赵锦文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他所面临的危机还远没有过去,而这个危机不仅影响到他本人,也会牵连到凌云鹏。 “虽然林依依已经知道你叫赵玉民,但如果林依依并不知晓你的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倒是可以钻个空子,你取一个同音不同字的名字替代一下,看看能否混过去。” 赵锦文思忖了一会儿,想了个名字:“那我就叫赵昱旻,昱:日字下面一个立,光明的意思,旻:日字下面一个文,天空的意思。” “这俩字挺好,意为光天化日。”凌云鹏淡淡一笑。 赵锦文苦笑了一下:“我这个上海站的头子现在犹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现在关键是林依依,我想所有有关你的信息应该都是亦枫告诉林依依的,而林依依到底掌握了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她父亲林之皓又掌握多少呢?”凌云鹏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明天给林依依打个电话,想办法搞清楚她对你和永秦商行了解的程度。” 赵锦文默默地点点头,看来目前只有靠他的这位高足,爱徒来挽救危局了。 “老师,如果林依依对你的了解并不多的话,那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怎么翻盘?”赵锦文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凌云鹏,但眼里依旧充满着不安和焦灼,他不知道凌云鹏还能有何计策能让他再次逃过一劫。 “老师,我记得上次撤离时,你告诉过我,你在公共租界那儿还有一家小饭馆,现在以装修为名空关着,对吗?” 赵锦文点点头:“嗯,就在赫德路96号,这处安全屋我还没想好派什么用处,所以一直空关着,或许将来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让队员藏匿其中。” “那不如把这家饭店变成商行,就取名叫勇勤商行,勇敢的勇,勤勉的勤。与原永秦商行同音不同字,这样,原永秦商行的赵玉民,就改头换面为勇勤商行的赵昱旻。这样的话,就算是特高课查到这个勇勤商行和他的老板赵昱旻,有可能不会将这与永秦商行的赵玉民联系起来。而且这个勇勤商行主要经营一些肥皂,火柴,毛巾,煤油,煤炉,小五金,锅碗瓢盆之类的日用品,无论是规模,资金,还是经营范围,品种,都与那个永秦商行没有可比性。” 赵锦文听完凌云鹏的计划之后,呵呵一笑:“没想到你的浑水摸鱼的能耐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先前就把隆昌五金厂改为了宏宇修理厂,让特高课的人站在面前都不识庐山真面目,现在又把永秦商行改为了勇勤商行,我用了多年的化名赵玉民,现在只能改叫为赵昱旻,但愿这样一改,可以蒙蔽那些日本人。” “不过,老师,这都是基于林依依对你的名字和商行名称不甚了解的前提下才可以浑水摸鱼,否则只是自己在玩文字游戏而已。”凌云鹏的心依旧悬着,只有等白天跟林依依通话之后,才能敲定此方案是否可行:“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今天去电话局给林依依打电话,探探她的口风。” “好,云鹏,离电话局开门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快去睡会儿吧,别太累了。”赵锦文心疼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胳膊。 “嗯,老师,你也赶紧睡会儿吧。”凌云鹏说完,便离开了3号房间,回到了1号房间,但此时,他睡意全无,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该如何从林依依的嘴里套出他需要的信息。 整个后半夜,凌云鹏脑子里不断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到了早上六点左右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凌云鹏赶紧起床,洗漱之后,便匆匆下楼,跟林曼芸和杨景诚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拿了根油条便出门了。 凌云鹏来到电话局,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三刻了,林之皓应该去参谋部上班了,于是他拨通了林之皓家的电话。 电话铃响起之后,正在打扫客厅的王妈拿起了电话机:“喂,哪位?” “是王妈吧,我是肖亦楠,请问依依小姐在吗?” “哦,是肖先生啊,小姐在,我去叫她来听电话。” 王妈赶紧上楼,告诉林依依肖亦楠来电话了,林依依一听,很是兴奋,连忙匆匆下楼来,拿起电话机:“喂,是亦楠吗?” “是我,依依,这些天你还好吗?” “还行,弘玉经常来看我,我现在的心情比先前好多了,亦楠,你说得对,我即将当妈妈了,为母则强,为了我和亦枫的孩子,我一定会坚强面对的。”林依依很感激当初在她最绝望,最消沉的时候,肖亦楠对她的劝解和鼓励,让她重新点燃起生活的希望。 “这我就放心了。” “亦楠,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上海,我二叔那儿。” “亦楠,亦枫的骨灰已经下葬了,是吗?”林依依轻声问道。 “嗯,我已经把我哥的骨灰埋在了我父亲的墓旁。” “希望亦枫的灵魂能得到永生。”林依依叹了口气:“亦楠,那你什么时候回南京?” (本章完) 第286章 285 峰回路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6章 285 峰回路转 第286章 285. 峰回路转 “我正是为这事给你打电话呢,我这次回来看我二叔,发现我哥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而且心灰意冷,说是想把上海的生意结束了,打算回老家,住在老宅里,天天去坟地陪我爹和我哥说说话,以此来了却残生,这怎么行呢,老家已经没人了,他一个年迈的老人,拖着病体回老家,孤苦无依,我怎么能放心呢,可我怎么劝也没用,我二叔最喜欢我哥了,要是我哥还活着,他的话我叔一定会听的,依依,我想了半天,我想请你写封信给我二叔,毕竟你曾是我哥的未婚妻,虽然伱和我二叔还未曾谋面过,不过我二叔对你的印象很好,也许只有你才能劝得了他,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凌云鹏在电话里大谈特谈他二叔因亦枫的遇难而心情郁闷,甚至萌生回乡了却残生的打算,其用意便是让林依依给赵锦文写封信。 “哦,原来是这事啊,我也知道亦枫和他二叔的感情很深,亦枫的惨死肯定会让他老人家深受打击,我不知道能不能劝得了他老人家,不过我愿意一试。”林依依听罢,便爽快地答应了凌云鹏。 “那太好了,依依,我先谢谢你。”凌云鹏知道林依依心地善良,她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的。 “不用客气,亦楠,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二叔也是我的长辈,不过,我信封上怎么写啊?” “我哥没告诉过你我二叔的地址吗?”凌云鹏一听,觉得有戏。 “没有啊,他只告诉我,他二叔是一家名叫什么yongqin的商行里的老板,yongqin两个字怎么写?哪个yong,哪个qin啊?” 凌云鹏一听,大喜过望,还算好,林依依对永秦商行并不了解,甚至连商行名字都不清楚。 “我哥可真糊涂,连这么重要的情况也没跟你说清楚,是勇敢的勇,勤劳的勤,位于赫德路96号。” “好的,我记住了,那你二叔的名字叫赵玉民,是冰清玉洁的玉,三民主义的民,对吗?” 凌云鹏听罢,心中窃喜,林依依也并不知道赵玉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看来他的这招浑水摸鱼可以实施了。 “哦,不是,看来我哥真没对你说清楚,我二叔的名字赵昱旻,昱字是日字下面一个站立的立,旻字是日字下面一个文静的文,我叔叔是大白天出生的,所以赵家人给他取了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 “好的,我记下了,亦楠,你可别怪你哥没有对我说清楚你二叔的情况,其实是我自己没太上心,我想我不会直呼长辈的名字,也无所谓他是哪个商行的老板,所以我也就没有深究你二叔的名字和商行的名号,对我来说,他是亦枫所尊敬的长辈,也就是我应该尊敬的长辈,我也一直希望能见一见你二叔,原本亦枫要带我去见见你二叔的,可惜……“林依依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写信,今天寄出去,大概三天后就可以到了吧?” “应该差不多,依依,林伯伯最近怎么样?”凌云鹏想要知道,林之皓有没有觉察出点什么。 “他还是老样子,天天准时上下班,跟没事人一样。“林依依的口吻像是与父亲在怄气。 ”依依,怎么啦,跟你爹闹别扭了?“凌云鹏探问道。 “也算不上闹别扭,我觉得我爹变了,以前我一提到亦枫,他总是眉开眼笑的,现在我一提及亦枫,他就拉长着脸,总是说让我忘记他。我没想到我爹是这样薄情的人,真是人走茶凉。”林依依对父亲的这种势利态度很是不满。 “这么说,你爹都不想跟你提及我哥了?” “是啊,自打亦枫去世了之后,他很少提起亦枫,不过他倒是曾经问过我关于亦枫二叔的情况,可我对亦枫的二叔也不是很了解,只听亦枫曾经稍稍提过一次,说他二叔是一家商行的老板,亦枫的爷爷生了五个孩子,只有两个存活,后来家道中落,亦枫的二叔就送给一户姓赵的人家抚养。你走后没多久,我爹还问我要了亦枫二叔的电话,但好像没打通,我还以为他是想安慰一下亦枫的二叔,可后来我看他对亦枫的态度这么冷淡,想必他也不希望与亦枫的二叔多有来往,那又何必问我要那个电话?”林依依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很是不屑。 林依依的这几句话引起了凌云鹏的警觉,看来林之皓对亦枫二叔的兴趣很浓厚,但因为电话没打通而作罢,而十天前他正忙于协助赵锦文将上海站转移之时,他记得当时他只把5188,也就是上海站的内部电话保留下来,而将连接局座的专线电话和对外的永秦商行的电话线全都剪断了,所以林之皓没有打通那个5548的电话。 “我知道林伯伯并不希望你跟我们肖家有过多的联系,那你以后就别再你爹面前提及我哥和我叔了,这会惹你爸不高兴的,徒增你们父女间的隔阂。“凌云鹏像是在做和事佬,劝解着林依依,疏解林氏父女俩的关系。 ”我知道,我现在为了跟我爹相安无事,所以我在他面前很少提及亦枫和你,还有你二叔,我也只有跟弘玉在一起时,才会谈及你们肖家人,我父亲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肚子,他怕我渐渐显怀了,他的脸上挂不住。” 听林依依这么一说,凌云鹏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看来尽管林之皓想要探究亦枫二叔的情况,但因林依依对赵锦文知之甚少,所以林之皓也难以获悉赵锦文的情况。 “依依,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替你联系过了,不过,这次恐怕我不能亲自陪你去香港了,任总司令让我一回南京就去履职,所以,我打算让我堂弟送你去香港。” “你堂弟?”林依依感到有些意外。 “就是我二叔的儿子。”凌云鹏灵机一动:“他叫赵勇勤,我叔叔的勇勤商行就是以他儿子的名字命名的。” “我怎么从没听亦枫谈起过他还有个堂弟?”林依依对凌云鹏所提及的他有个堂弟一事颇感诧异。 “我堂弟给我婶婶宠坏了,身上尽是些纨绔子弟的习气,连我二叔都看不惯他,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而我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跟我堂弟也不对付,所以很少谈及他,不过,这次我哥出事之后,他倒是懂事多了,经常在我二叔身旁伺候,劝慰他,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堂弟虽然有不少毛病,不过本质并不坏,等我这次把他带到南京,再跟你详谈吧!” “好的,亦楠,谢谢你,为了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依依,你说这话太见外了,我始终把你当作是我的嫂子,过些天我们南京见。” “好的,南京见。” 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心情舒畅了一些,不过还不能放松,上海特高课是否与南京方面通过气了,他还不得而知,所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要把补漏工作及时做好。 凌云鹏匆匆回到博仁诊所,然后把与林依依通话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赵锦文,赵锦文听后,长舒了口气。 “云鹏,幸亏你及时提醒,否则又是一个致命的疏漏,我马上就通知齐恒,让他派几个行动队员去把赫德路的那家小饭馆改成勇勤商行,把那些小百货都备齐了,争取这两天就开张。” ”嗯,老师,你那家勇勤商行是得尽快开张,我担心上海特高课把我们上海站的情况与南京方面通气的话,特高课会再次进行搜查排摸。而且林之皓会不会掀起风浪来,也未可知。所以要尽快堵漏。“ “我这就给齐恒打电话去。” 赵锦文说完,走进1号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了舒捷车行的电话。 “喂,是齐恒吗?” “是我,站长,您有什么吩咐?” “赫德路96号有一家小饭馆空关着,你带几个队员过去,把这家小饭馆装修成一家商行,再定制一块店招,上面写‘勇勤’商行,勇敢的勇,勤快的勤,然后购置一些煤油,火柴,肥皂,小五金,锅碗瓢盆等小百货,争取这两天就开张,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清楚了,我这就去。” 赵锦文打完电话之后,长呼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287章 286 刮目相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7章 286 刮目相看 第287章 286. 刮目相看 “老师,尽管暂时补漏了,不过你还是要多加防范。”凌云鹏还是有些许担心。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我,过几天,你要去南京了,那儿又是一个全新的战场,而且伱在那儿几乎是孤军奋战。”赵锦文对凌云鹏的处境感到忧心忡忡:“云鹏,杀害亦枫的凶手还没找到,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老师,我会谨慎行事的。”凌云鹏见赵锦文又在担心他的安危了,连忙转移话题:“老师,这次我打算让戏痴假扮你的儿子赵勇勤,陪同林依依去香港,他熟悉圣乔治医院和格雷院长,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锦文苦笑了一声:“你还真会给我找儿子。” 赵锦文知道凌云鹏在想方设法进行补漏,为了证明他的这家勇勤商行不是空穴来风,特地给他设计了一个儿子,意为这家勇勤商行是为了纪念儿子的诞生,或是寄希望于儿子,所以才用儿子的名字命名,这也符合中国人的风俗习惯。 不过说实话,让傅星瀚来充当自己的儿子,赵锦文心里多少有点排斥。 “一个富家纨绔子弟,被母亲宠坏了,身上有不少不良习气,不过现在已经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这些特征倒是挺符合戏痴这个人的形象的,你是不是给戏痴量身定制了赵勇勤这个人物?” 凌云鹏呵呵一笑:“老师,你觉得这个赵勇勤还行吗?” “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儿子,我肯定会在他未成年之前就得好好教导他,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要是戏痴的亲爹亲娘能好好管教他,他也不至于成年之后干那些下三滥的勾当,赵勇勤,这名字可真够讽刺的,他身上最缺乏的就是勇和勤,贪生怕死,懒懒散散。”赵锦文对傅星瀚一向抱有成见,虽然傅星瀚在过去的几次行动中都表现出色,利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出神入化的演技,难辨真伪的化妆术,信手拈来的随机应变能力,让别动队屡次化险为夷,但赵锦文始终对这个曾经的拆白党另眼相待,也许就是因为傅星瀚的过往经历和品行让赵锦文十分抵触的缘故。 “不过,老师,你这可冤枉他了,戏痴平时虽然有些懒散,但他责任心还是挺强的,尤其是做他喜欢的事情,可勤奋了,上次我们去搜救美国飞行员时,为了让三个美国人能蒙混过关,我们把他们打扮成《西游记》里的妖怪,而戏痴则扮演铁扇公主,为了演好这出戏,戏痴可吃了不少苦,白天练,晚上练,甚至连做梦都在练,所以才会大获成功,而且面对日本兵的时候,也能挺身而出,勇气可嘉,那次为了救高子睿,他就自告奋勇假扮成这位鼠疫专家,掩护大家撤离,上次为了救阿辉,他与鬼子周旋,足以证明他的勇气和才智,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浪荡子了。” 凌云鹏在赵锦文面前极力维护傅星瀚,希望赵锦文能一改对傅星瀚的成见。 “看来,你对戏痴这个人还是挺欣赏的。” “说实话,尽管戏痴身上有不少毛病,不过我还是挺欣赏他的,我不仅欣赏他的才华,他的聪明,他随机应变的能力,我也欣赏他与过去的自己决裂的勇气,重塑自己的决心,戏痴也在渐渐成长,现在的戏痴已经与一年前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了。” 听了凌云鹏替傅星瀚的辩护,赵锦文微微点点头:“嗯,这点我也有所察觉,比如这次他能心甘情愿为你背锅,说明此人是个重义气的人,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说明你驭人有术,能让他死心塌地跟着你,维护你,否则像戏痴这样的油滑之人,最会权衡利弊,见风使舵,见利忘义,他能有这种改变,你对他的影响力无疑是关键性的因素。守义自不必说,阿辉也是唯你马首是瞻。” 赵锦文对凌云鹏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能管束好这些人,并让这些人心甘情愿为了完成任务而赴汤蹈火而深感欣慰。 “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四个出生入死,早已成为了生死兄弟,我们彼此生死相依,所以这份友情来之不易,也牢不可破。” 赵锦文笑着点点头:“你比我厉害。” “哪里,老师,你可是军统上海站的掌门人,我哪敢跟你相提并论。” “你呀,总是这么不矜不伐,怪不得局座也这么欣赏你。” “老师,我是实话实说而已。”凌云鹏微微一笑:“老师,过几天我去南京,我打算把戏痴一起带走,把守义和阿辉留下,守义身手了得,阿辉机灵,有他们俩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你不用担心我,你把他们仨一起带去吧,你在那儿单枪匹马的,总得有个帮手才行,况且他们仨跟你配合默契,他们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他们。”赵锦文最不放心的就是凌云鹏的安全问题,现在听凌云鹏说要把守义和阿辉留在他身边,连忙摇头。 “可你身边总得有个人保护你才是。”凌云鹏担心他们四个全都离开的话,那这儿就剩老杨夫妇了,万一有意外发生,赵锦文的身边连一个保护他的人都没有,这可太危险了。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让李志航过来。” 李志航是赵锦文的贴身副官,身手自然是错不了,有他保护赵锦文,凌云鹏放心了些:“李副官在哪儿,要不我去通知他来这儿。” “这事不用你忙活了,老杨知道他在哪儿,等你们离开上海之后,我让老杨通知他过来,况且我这儿还有齐恒他们,人手可比你多多了,我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赵锦文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多:“云鹏,昨夜你肯定没好好睡,要不你先去睡会儿,养养精神。” “老师,我不累。” “还不累?你去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跟兔爷似的。”赵锦文疼惜地望着凌云鹏。 “没事,我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就双目炯炯了。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干呢,我就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我待会儿还得去铁匠铺一趟,看看那两只密封箱做好了没有。” “你呀,真是个劳碌命。”赵锦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各有命,我大概就是个劳碌命!事情没干完,我总是心里没着没落的,老师,你歇会儿吧,我去找戏痴。” “嗯,你去吧!” 凌云鹏走进2号房间,见三人正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闲聊胡侃。 “戏痴,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凌云鹏直截了当地对傅星瀚下命令。 傅星瀚从床上支起身子:“什么任务啊,老大?” “过几天我就要去南京了,你就扮作我的堂弟,也就是站长的儿子,赵勇勤。” “老大,你这是让我攀高枝啊,我太乐意了。”傅星瀚一听,心怒放,用手甩了甩头发,冲秦守义和阿辉二人炫耀道:“哪吒,阿辉,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站长的儿子,那在上海站可就是相当于太子的地位。” “戏痴,你又发烧了吧?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阿辉用手摸了摸傅星瀚的额头,不屑地斜睨了一下傅星瀚:“一个假儿子看把你乐得都找不着北了,你当然乐意了,可你觉得站长会乐意有你这么个假儿子吗?” (本章完) 第288章 287 委以重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8章 287 委以重任 第288章 287. 委以重任 “是啊,我也觉得,虽然说是个假儿子,不过我猜站长心里肯定是委屈死了。”秦守义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俩就是见不得我飞上枝头变凤凰。” “就你,还凤凰?乌鸦还差不多。”秦守义瞥了傅星瀚一眼,一脸不屑。 “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谁让我这么优秀呢,让人嫉妒也是意料之中的。”傅星瀚得意洋洋地疏解自己。 “好了,你们别斗嘴了,听我把话说完。”凌云鹏见三人又开始斗嘴皮子了,忙出面制止:“戏痴,伱听好了,你这次假扮我的堂弟去南京,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林依依小姐送去香港圣乔治医院。” “圣乔治医院?”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家医院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尤其是傅星瀚,已经几次三番出入圣乔治医院了,最近一次就是护送阿芳去圣乔治医院养胎。 三人对此很是疑惑,他们仨对凌云鹏将在南京所执行的偷天计划基本上一无所知,秦守义只知道老大让他去重庆把两卷很重要的胶卷交给局座,这是一个名叫肖亦枫的人用性命换来的。除此之外,他们并不清楚老大这次在南京的身份,任务究竟是什么。 于是,凌云鹏将偷天计划,以及肖亦枫遇害,他假扮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试图顶替肖亦枫进入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参谋部作战室,执行潜伏任务,林家父女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三人。 三人听罢,沉默了,他们这才知道这次老大是要潜入日伪的重要部门,去完成如此危险的任务,都不由得替凌云鹏的安危捏把汗。 “老大,我觉得你这次的任务太过凶险了,肖亦枫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而凶手到现在都不知是谁,你现在扮作肖亦枫的弟弟,去顶替他的位子,你在明,凶手在暗,那个凶手会不会也对你下毒手啊?”秦守义担心地望着凌云鹏。 “肖亦枫的这个作战室参谋位子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能让我们掌握第一手资料,第一时间了解敌人的动态,亦枫先前就是埋在他们内部的一枚暗棋,可惜他现在遇害了,但我们必须前赴后继,现如今我已经被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高级参谋石川建太认可了,他在派遣军司令部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他举荐我去南京绥靖司令部,让我顶替肖亦枫的位子,而任元道,黄其兴也都同意了,命我料理完家事后就回南京履职,这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局座的偷天计划就是要将我方人员安插在南京的日伪军事部门里,然后源源不断地将他们的军事情报传递出来,我们当然要利用好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除此之外,我将设法找出杀害亦枫的凶手,为他报仇。” 三人见老大丝毫没有犹豫退缩的意思,不由得默默地点点头,他们打定主意,必须保护好老大,誓与老大共进退。 “戏痴,林依依怀孕了,你的任务就是把她护送去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 “林小姐怀孕了?”阿辉惊讶地问了一句。 “怎么护送孕妇的事情都落我头上了?”傅星瀚嘀咕了一句。 “谁让你有女人缘呢?”阿辉嘿嘿一笑。 “戏痴,林依依去香港圣乔治医院安胎待产这件事事关重大,因为依依怀的是亦枫的遗腹子,所以你一定要确保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林之皓对依依未婚先孕这事很是恼怒,把这事视为家丑,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听从我的建议。” 傅星瀚听明白了凌云鹏交予的任务,知道自己责任重大:“那老大,我以什么身份护送这位林小姐去香港呢?” “戏痴,我建议啊,你带着林小姐去见格雷院长时,不如对外宣称你是林小姐的未婚夫!”阿辉笑嘻嘻地给傅星瀚出主意:“上次你不是假扮阿芳姐的未婚夫去圣乔治医院吗?这次就扮成林小姐的未婚夫嘛。这样,林小姐也不至于因未婚先孕而尴尬。” “她不尴尬,我尴尬,让我当林依依的未婚夫,亏你想得出来!”傅星瀚一听,立马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 “怎么啦,这等好事你还不乐意?”阿辉一手摸着后脑勺,一脸的不高兴。 傅星瀚瞪了阿辉一眼:“你小子有没有搞错,我已经戴过一次绿帽子了,你还让我再戴一次绿帽子?” “既然护送林依依去香港一事非你莫属,那你当依依的未婚夫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秦守义觉得阿辉的提议挺好的。 “你们俩存心是吧,把我当作是戴绿帽子的专业户了,是吧?阿芳就算了,是我嫂子,好歹怀的是我的干儿子,可那个林依依,我连面都没见过,就戴上了绿帽子,还摇身一变,成了她的丈夫和孩子他爸,明明知道她这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种,我还得一个劲地对她大献殷勤,在人面前装出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你们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别扭?” “能理解,能理解。如果你不愿当林依依的未婚夫,我也不勉强你。你就以肖亦枫的堂弟,勇勤商行少东家的身份护送依依去香港。”凌云鹏决定还是让傅星瀚以赵勇勤的身份前往更合适一些:“不过,你一定要保护好依依的安全,林依依未婚先孕,被林之皓视为家门不幸,他怕家丑外扬,所以极力想要隐瞒女儿怀孕一事,甚至想让林依依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林依依对亦枫还是一往情深,所以死也不从,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可是亦枫留存于世的唯一骨肉,所以不仅是你,我们都有责任保护好林依依,让她顺利产下亦枫的遗腹子。” “这么说来,这个林依依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戏痴,你可是重任在肩,别一脸的不情愿。”秦守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对林依依很是敬重。 “其实,老大,我觉得这件事你去最合适了。”傅星瀚望了望凌云鹏。 “说实话,其实我倒是真想亲自跑一趟香港,好歹能跟阿芳见上一面。”凌云鹏说的是大实话,他时刻惦记牵挂着阿芳,如果能与阿芳见一面,他是求之不得,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是呀,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和阿芳来个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傅星瀚觉得老大是护送依依去香港的最合适的人选。 “可我一到南京,就必须马上要去作战室报到,无法分身,何况,我的真实身份不能让林依依知道,我已经跟阿芳通过气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而非凌云鹏,所以她必须对我的情况守口如瓶,而她现在与林依依的关系是妯娌,今后几个月与林依依相处的时候,一定要牢记这一点,而这对阿芳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云鹏对阿芳是否能掩饰好他们的身份,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唉,这可真够难为阿芳的。”傅星瀚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这张假身份证明你拿着,见到阿芳时交给她。”凌云鹏说着,从西服的内袋里将这张假身份证明交给傅星瀚。 傅星瀚接过来看了看,放进自己的西服内袋里:“放心吧,老大,我一定交到阿芳手里。” “其实这活还非你莫属,你熟悉香港圣乔治医院,熟悉格雷院长,也清楚我和阿芳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反应敏捷,有三寸不烂之舌,能随机应变,万一出现差池,相信你也能及时补漏,所以我觉得你是护送依依去香港的不二人选。” “好吧,老大,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委我以重任,我定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傅星瀚爽快地答应了。 (本章完) 第289章 288 马不停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89章 288 马不停蹄 第289章 288. 马不停蹄 “为了以防万一,哪吒就扮成你的家仆,与你一同前往。”凌云鹏觉得让傅星瀚一人护送林依依去香港还不够保险,所以决定让秦守义也参与护送任务。 傅星瀚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拿出少东家的模样:“哪吒,这次委屈你了,让伱当我的家仆。一路上你可得要好好照顾我和依依小姐啊!” “瞧你这德行,又拿着鸡毛当令箭了。”秦守义一脸嫌弃地把傅星瀚的手挪开。 “你们俩一定要配合好,林之皓之所以同意将依依送去香港,是因为驻港司令部的长谷司令与林之皓曾经是共过事的同事,而且还曾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校友,所以他希望能借助长谷庇护,照顾依依。而长谷和仓田都见过戏痴,你们一定要做好预案,谨慎行事,以防不测。”凌云鹏叮嘱了一句。 ”没想到林之皓与长谷还有这渊源。“傅星瀚嘟哝道:“我可是一辈子都不想见这两个混蛋。” “老大,那么我呢?”阿辉见傅星瀚和秦守义都已经有任务了,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申领其他任务。 “你听得懂湖北话吗?”凌云鹏突然问阿辉。 “听得懂啊,我还会说呢,我师傅就是湖北人,人称湖北佬。”阿辉得意地甩了甩大拇指:“要不,我说几句你听听。” 阿辉说了两句湖北话,凌云鹏笑着点点头:“行啊,你的湖北话说得还挺地道的。这样吧,你就当我肖亦楠的家仆。” “没问题,老大,我随时听候你的差遣。”阿辉挺认可这个新身份的。 “好了,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 正说着,林曼芸在楼下喊了一声:“开饭了,你们都快下楼来吃饭吧!” “你们先下去吧,我去叫老师下去吃饭。” 凌云鹏走到3号房间门口,刚要敲门,赵锦文已经打开房门出来了:“老师,走,吃饭去。” “好。”赵锦文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对凌云鹏说道:“云鹏,我刚才已经跟董文浩通过电话了,他午后就会将两条木船停靠在十六铺的5号码头那儿。铁匠铺的密封箱完工之后,我就让齐恒把这两只密封箱运到辛家湾车库,你和齐恒一起把电台等物资装车之后,运往十六铺码头装船就行了。” “老齐不是在赫德路装修勇勤商行吗?要不你让其他队员跟我去装车吧。”凌云鹏怕齐恒分身乏术,便提议赵锦文换人。 赵锦文摇了摇头:“不好,这儿只有齐恒来过,其他行动队员都不知道这儿的情况,连文浩也不知道博仁诊所的情况,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儿,毕竟这儿是你们的秘密据点。我打算吃完饭去赫德路走一趟,看看齐恒他们的工程完成了怎样了,我替齐恒去盯着,让齐恒去完成运送任务,顺便去搞几张新的身份证明。” “老师,你现在抛头露面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凌云鹏见赵锦文想要外出,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这勇勤商行装修,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能不去关心一下,何况,等勇勤商行开业了,我迟早是要露面的!”赵锦文觉得自己不能总是窝在诊所内当缩头乌龟,他得出去透透气。 “老师,安全第一,要不待会儿让守义和阿辉两个陪你去赫德路吧,你看一眼就行了,别逗留时间过长,你就吩咐守义和阿辉两个该干些什么,让他俩干就行了,以后就算是开张了,你也不必到场,你就委托齐恒几个去日常打理,你嘛,远程操控就行了。”凌云鹏不希望赵锦文涉险,尤其是在眼下,危险还没过去的情况下。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成了甩手掌柜了。”赵锦文觉得自己有点被过度保护了,连博仁诊所这扇门都迈不出去。 “老师,你可是上海站的掌门人,你的安危关系重大,所以安全第一,你可不能以身犯险。”凌云鹏再三强调安全第一。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还真是啰嗦。”赵锦文嗔怪着指了指凌云鹏,随后,朝后屋走去。 “我啰嗦?”凌云鹏觉得自己有点像吕洞宾,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忠言逆耳啊!” 吃完午饭之后,凌云鹏就吩咐秦守义和阿辉两人陪着赵锦文去赫德路,看一看这个勇勤商行的装修工程进展程度。而他自己则去了铁匠铺那儿,看一下那两只密封箱完成进度。 凌云鹏来到了铁匠铺,铁匠师傅正在加紧密封箱的焊接。 “师傅,这两只密封箱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掏出包香烟,抽出两支递给两位铁匠师傅:“来,师傅,抽支烟。” 两位铁匠师傅谦卑地从凌云鹏手里接过烟,凌云鹏随即掏出打火机给他们点烟。 “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完工了。做完之后,我们会按你的要求,刷上桐油,再把橡胶圈装在盖子内,随后把这两只箱子浸在水里,看看漏不漏气,你下午三点过来,差不多可以交货了。” “好,那我三点之后过来取货。”凌云鹏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十二点半,这段时间他正好去趟十六铺码头,估计董文浩的那两条木船已经到了,他必须搞清楚这两条木船的船名,以便通知金翊轩,让他通知新四军方面进行拦截。 当凌云鹏赶到十六铺5号码头时,董文浩和另一名队员正准备停靠这两条木船,凌云鹏看了一眼这两条木船,一条名叫顺风,另一条名叫顺水,名字倒是相当吉利。 “文浩!”凌云鹏双手拢成喇叭状,朝码头上的董文浩叫了一声。 董文浩一眼就认出了凌云鹏,连忙把缆绳系好,然后一个跨越,从木船跳到了码头上,跑到凌云鹏面前。 凌云鹏与上海站行动队的齐恒和董文浩两人是最投契的,三人都是赵锦文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嘿,云鹏,我们又见面了。”董文浩朝凌云鹏的胸口轻轻捶了一拳。 凌云鹏也回敬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董文浩:“嗯,差不多半年没见面了,你好像比半年前更黑了。” “我们没任务时,就出去拉车,天天风吹日晒的,怎么能不黑呢,哪像你,白面书生一个,要不是见识过你的身手,我都把你当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了呢!” “我有你说的那么文弱吗?要不我们俩扳手腕比试一下?”凌云鹏边说边撸起袖子。 “比就比,我不信我这个五大三粗的还赢不了你?”董文浩也撸了撸袖子,朝另一个队员挥了挥手:“阿坚,过来,你来给我们当裁判。” 于是,两人就在一块水泥墩上比试起来,结果三比零,凌云鹏全胜。 “看不出,你这个人看似书生模样,手劲还真不小。”董文浩甩了甩手,对凌云鹏刮目相看:“看来,文是文了点,弱倒是一点也不弱。” “怎么样,服了吧,不是我吹啊,扳手腕我只输给过守义,连老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凌云鹏得意地说道。 董文浩一听,耸了耸肩:“守义这个大力士是无人可及,没想到你这么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竟然是二号大力士,真是失敬失敬。” 董文浩笑着向凌云鹏拱手致意。 (本章完) 第290章 289 依计行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0章 289 依计行事 第290章 289. 依计行事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对董文浩说道:“文浩,你们先在这儿候着南京和杭州的来人,我那两只密封箱应该差不多也做好了,我马上回去通知老齐把车开去铁匠铺装密封箱,再去装货,等货一到,我们就装船。” “行,你去忙吧,云鹏,我们待会儿见。”董文浩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跟董文浩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十六铺码头,来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凌云鹏拨通了金顺贸易行的电话。 “喂,哪位?”金翊轩拿起电话问道。 “金叔叔,是我,云麟。” “哦,是云麟啊,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批电子元器件的情况啊?”电话里传来金翊轩充满期待的声音。 “是啊,金叔叔,我上次不是打电话给伱,告诉你我这儿搞到一批电子元器件吗?当时货一到,我就通知您了,就等把其中一部分货分发给缺货的站点,剩下的货就准备找下家分销掉。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南京站派人来取剩下的那些货了。” “啊?”金翊轩一听,心里一沉:“怎么回事啊,云麟?” “今天午后,南京站的那艘叫顺风号还是叫顺水号的木船,我也没听清楚,就已经停靠在十六铺码头了,就等我们把那批电子元器件装进密封箱里,运上船了。这可真是邪门,南京站照理不缺这些,我们这次原本也没打算给他们,他们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所以就先下手为强,南京站特地来要货,我们站长也不能驳他的面子,金叔叔,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事我没办好。”凌云鹏有些难为情地向金翊轩致歉。 为了能让这批电子元器件不动声色地落入金翊轩的手里,凌云鹏故意设计了这两个电话,先是告诉金翊轩,他这儿搞到一批电子元器件,打算给金翊轩,但等那两条木船在十六铺码头停靠好了之后,凌云鹏再给金翊轩去电话,有意无意中将这木船的相关信息告知金翊轩,他估计金翊轩会通知新四军根据地,故伎重演,将这批电台,电子元器件截留下来,现在距离傍晚开船还有好几个小时,金翊轩有足够时间通过电台通知新四军根据地,让部队做好伏击的准备,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批稀有物资送达我方的手里了。 “没事没事,云麟啊,你有这心,金叔叔就已经很感谢了,反正来日方长,你给金叔叔留意点就是了。”金翊轩嘴上劝慰着凌云鹏,心里却想着赶紧通知新四军方面将这批电子元器件拦截下来。 “这次真是抱歉,让您空欢喜一场,金叔叔,下次我一定好好弥补。” “哎,云麟,你不要这么说,你能想到金叔叔,金叔叔就很高兴了,谢谢你啊,这事黄了就黄了吧。” “那就这样了,再见,金叔叔。”凌云鹏说完,把电话挂了。 金翊轩挂了电话之后,马上走进密室,打开电台,与新四军根据地进行联络。 在新四军根据地的电讯室里,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海地下组织夜莺的电报,译电员将电文译好之后,交给电讯处处长,处长一看,马上把电文交给司令员。 司令员拿起电文仔细看了一遍:今天傍晚,一艘名为顺风号或是顺水号的木船将途经你处,船上有一密封箱,内有一批电子元器件,请及时进行拦截。夜莺 “上海地下组织又给我们送大礼包了,马上通知白营长,让他来司令部,我们一起商讨一下拦截行动。” 凌云鹏打完电话之后,便回到了博仁诊所,他前脚刚到,齐恒后脚就到了。 “老齐,你来了?” “嗯,云鹏,守义和阿辉带着站长去了赫德路,站长叫我过来,让你跟我一块儿去辛家湾车库。”齐恒一进门就向凌云鹏通报情况:“我早上接到站长的电话之后,就立马带着五个队员,拿着工具赶到赫德路96号那家小饭馆,我们已经把墙和天板粉刷好了,去家具店订购了一些办公家具,店招也做得差不多了,最晚明天应该可以挂上去了。” “老齐,你们还真是闪电般的速度,才几个小时就干完了这么多活。”凌云鹏见齐恒跑得满头大汗的,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齐恒:“你先喝杯水歇会儿吧!” “不快不行啊,站长说了,这勇勤商行这两天就要开张,要是耽误了,你是知道站长的脾气的。”齐恒笑着点点头,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凌云鹏赶紧又给他续上一杯。 齐恒把水喝光之后,用手抹了抹嘴:“不歇了,站长已经把任务交代我了,我们俩这就去辛家湾把车开过来。”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凌云鹏测算了一下时间,便点点头:“行,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走吧!” 两人叫了两辆黄包车,来到了辛家湾车库。这个车库是由行动队派专人负责看管的,凌云鹏见两扇铁门紧闭着。 齐恒走到铁门前,敲了几下门,凌云鹏听出了其中的规律,是三组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很快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打开了,里面的人一见是齐恒,赶紧微笑着将大门打开。 “齐哥,你来啦?”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情况吗?”齐恒轻声问了一句。 “一切正常。” “好,你们一定要多注意外面的情况。” 齐恒说完,便与凌云鹏一起朝停车库里面走去。 停车库内还留着几名队员,他们见齐恒来了,连忙跟他打招呼。 凌云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上海站的秘密车库,车库很大,里面停放十二三辆卡车应该不成问题,现在里面停放着九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当初上海站总共也就四辆大卡车,后来凌云鹏实施鼹鼠行动之后,替赵锦文赚了第一桶金,赵锦文购置了不少动产和不动产,除了那几处新添的安全屋之外,还买了两条大木船,四辆大卡车,加上守义从重庆开回来的那辆大卡车,现在总共有九辆大卡车,全停在这儿了。 自从永秦商行出事之后,商行内所有物资全都集中在这儿了,可以说,上海站的一家一档全在这儿了,这些紧俏物资大多数是当初凌云鹏的鼹鼠行动中,从苏州河沿岸的肯萨斯仓库里搬运出来的,大部分已经移送去了重庆,当然上海站也留下了不少,凌云鹏暗中还截留了部分,悄然无息地通知金翊轩,让他将那些药品和食品运往金顺贸易行,后来这些紧俏物资也大都转运至新四军根据地了。 “来,云鹏,我们一起把车上的这些纸箱卸下。”齐恒走到那辆装载着电台,监听设备和其他电子元器件的卡车前,把卡车的挡板放下,然后招呼几个队员:“你们也一起过来卸货。” “好嘞。”凌云鹏双手一撑,便爬上了卡车,然后将那些外面套有五金零件的纸箱的货物一箱箱传递给齐恒和其他队员,随后将这些纸箱堆放在墙边,自打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将这些物资运回上海之后,这些货就一直存放在这辆卡车上,没挪过窝。 没过多久,这些物资卸完了,随后齐恒和凌云鹏二人坐进了驾驶室,两名队员将车库大门打开,齐恒开着空卡车,驶离辛家湾车库,朝铁匠铺驶去。 (本章完) 第291章 290 如期发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1章 290 如期发货 第291章 290. 如期发货 卡车到达铁匠铺时,已经超过三点半了。 “师傅,密封箱做好了没有?” “已经做好了,正放在后面的那条小河浜里浸着呢!” 于是,凌云鹏和齐恒二人来到那条小河浜那儿,密封箱的铁环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则系在岸边的树上。两位师傅从河浜里将这两只密封箱捞了出来。 “这两只箱子已经在水里浸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把一些干稻草塞在里面,你们把盖子打开,看看里面的稻草有没有潮湿。”铁匠师傅边拉绳索,边对凌云鹏说。 “好的。” 等密封箱被捞上来之后,凌云鹏和齐恒两人一起打开两只密封箱,把箱内的干稻草拿出来看了看,摸了摸,一点都不潮,这说明密封箱的密封性能非常不错,一点都不渗水,内部很是干燥,存放电台等精密设备绝对没问题。 “质量很好,两位师傅的手艺真不错,这是剩下的钱。”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大叠法币,交给铁匠师傅。 “多了多了,不用这么多。”铁匠师傅见手里的这笔钱比他们商定的价钱多出许多,很是惊讶,赶紧把多余的钱还给凌云鹏。 “不用客气,拿着吧,两位师傅,还得麻烦你们搭把手,帮我们把这两只密封箱搬上卡车,好吗?” “好好好,来,我们一起搬。”两位铁匠师傅与凌云鹏和齐恒一起把这两只密封箱搬上了卡车。 随后齐恒开着车,再次驶往辛家湾车库。 进入辛家湾车库之后,齐恒,凌云鹏两人各自将其中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还有几箱电子元器件装入两只密封箱内,因为事先已测量好尺寸,所以这些货物正好装满整个密封箱,为了保险起见,这些精密设备上还铺了一层油布。 “走,去码头。”凌云鹏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傍晚四点半了,估计从南京和杭州方面来接货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很快,装有两只密封箱的卡车到达了十六铺5号码头,董文浩见齐恒和凌云鹏来了,立即迎了上去。 “老齐,云鹏,他们人已经来了,现在正在船上呢!” “你叫他们来卸货吧!”凌云鹏指了指卡车上的密封箱。 “哎,阿坚,伱去把船上的人叫来,让他们一起来卸货装船。” “哎。” 阿坚一溜烟地朝两条木船跑去,不一会儿,两条木船上各下来了四个人。他们跑到凌云鹏,齐恒的面前。 “你好,我是杭州站的潘纪豪,我们丁站长让我们几个来提货。”带头的一个小伙子自我介绍道。 “我们是南京站的,我叫范耀东,我们朱站长派我们四个来提货。”一个梳着小分头的队员向凌云鹏和齐恒介绍道。 “你好,我是上海站行动队队长齐恒。”齐恒与潘纪豪和范耀东握了握手。 凌云鹏也与潘纪豪与范耀东握了握手,然后叮嘱了一句:“货都装在密封箱里了,你们卸货,装货时要轻拿轻放,这些都是精密设备。” “好的,多谢你们上海站协助,这下我们各站的电讯设备总算是鸟枪换炮了。”范耀东满面春光。 “哦,你们别忘了,货到之后,把这两条木船还给我们上海站。”齐恒叮嘱了一句。 “齐队长,你们上海站腰缠万贯的,还在乎这两条木船啊?”范耀东揶揄道。 “就算是腰缠万贯,也不能败家啊,否则就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的。”凌云鹏抢白了范耀东一句。 “云鹏说得对,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不能败家,我们上海站以后还得靠这两条木船运货呢!”齐恒随声附和道。 “好好好,我们运到了之后,就马上归还,顺利的话,五天之后,还是在这儿,这个时间,我们来还船。”范耀东见齐恒和凌云鹏的眼里露出不悦之色,连忙更正自己的态度。 “那我们杭州站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还船。”潘纪豪马上回应了一句。 “行,到时你们把船交给我就行了。”董文浩插了一句。 “哎,没问题。”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来卸货吧!”齐恒招呼了一声。 几个人将这两只沉沉的密封箱从卡车上搬了下来,然后将一只密封箱搬上了驶向杭州的顺风号木船,而另一只密封箱被搬上了驶向南京的顺水号木船。 凌云鹏,齐恒和董文浩三人站在码头上,目送着两条木船驶离码头,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等凌云鹏回到博仁诊所后不久,赵锦文与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也都回来了。 “老师,你们回来啦?”望着风尘仆仆的赵锦文,凌云鹏赶紧给老师递了一杯茶。 赵锦文接过茶杯,喝了口,笑着点点头:“嗯,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招牌已经挂上去了,明天就可以开张了,我已经吩咐齐恒的两名手下,让他们来店里当伙计。” “这勇勤商行终于横空出世了。”凌云鹏笑道。 “你是这家勇勤商行的造物主。”赵锦文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头,然后交给他四份身份证明:“这个是我给戏痴搞的身份证明,他现在名叫赵勇勤,是勇勤商行的少东家。这个则是你的新身份证明!这两个是守义和阿辉的身份证明,我自己也重新做了一份。” 凌云鹏接过这四份身份证明,然后打开自己和傅星瀚的两份身份证明,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那张上写着,姓名:肖亦楠;出生年月:民国五年一月;籍贯:湖北秭归;身份:学生。而傅星瀚的身份证明上写着,姓名:赵勇勤;出生年月:民国七年三月;籍贯:上海;身份:经理。 “做得还挺不错的。我这就把照片贴上。” 凌云鹏将自己的照片和傅星瀚的照片贴在这新的身份证明上。 “老师,我打算后天去南京了。”凌云鹏估算了一下时间,他已经在上海待了十多天了,该回南京了。 赵锦文望着凌云鹏,默默地点点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地离开了。他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况局座的偷天计划必须由云鹏去执行,这离别的一刻终究是要来临的。 吃完晚饭之后,凌云鹏又跟罗小芳通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罗小芳,他将会派戏痴护送林依依前往香港,戏痴现在更名为赵勇勤,是勇勤商行的少东家,与肖亦楠,肖亦枫是堂兄弟的关系。 罗小芳听完凌云鹏所传递给她的这些新信息,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她要把这些信息烂熟于心,才不至于在林依依或是其他人面前露出破绽,而一旦露出破绽,不仅是她自己,也会连累她的凌哥和他的兄弟们。 (本章完) 第292章 291 凭空消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2章 291 凭空消失 第292章 291. 凭空消失 顺水号在暮色中逆水而上,但在行至常熟段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达声,一艘日军的巡逻艇朝他们这儿开了过来,探照灯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好,日本人的巡逻艇过来了,快快快,快把密封箱扔到江里去。”范耀东急忙对其余几个年轻的队员轻声叫道。 于是船上的几名队员赶紧七手八脚地将密封箱扔进了水里,水面上激起一大片水。 巡逻艇上的日本翻译手持喇叭,对顺水号喊话:“停船,停船,我们要进行登船检查。” 范耀东见状,只得将船锚抛下江里,木船停了下来,巡逻艇也随即赶到了,两个日本兵和一个翻译官立马上船进行搜查。 “刚才你们把什么东西扔进江里了?”日本翻译官大声叱问道。 “没有啊,我们没有扔东西下水啊?”范耀东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明显底气不足,心里直打鼓:糟了,刚才把密封箱扔进江里时给日本兵看见了,这下完了。 “我明明看见你们把一个大家伙扔进水里了,水面上都溅起一大片水了,你居然说没有扔东西下水,伱竟敢当着大日本皇军的面撒谎?”日本翻译官眼睛一瞪,旁边的日本兵立即用枪托砸向范耀东的腹部。 “哎哟。”范耀东惨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时,另一个日本兵看见船舷的一侧有根绳索,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用日语对另一个士兵叫嚷道:“快来,这儿有根绳子。” 范耀东一见,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坏了,这下在劫难逃了。 两个日本兵用力将这根绳子往上拉。 范耀东和其他三名队员冷汗直淌,他们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趁这些日本兵不注意时,跳江逃跑,但此时,巡逻艇上的日本兵都端着枪对准他们呢,他们现在不敢越雷池一步! 终于水下的物体被捞了上来,日本兵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大鱼笼,鱼笼里还有一些活鱼活虾在活蹦乱跳。 范耀东和其他三名队员也愣住了,怎么密封箱变成了大鱼笼了呢?不过,幸亏捞上来的是鱼笼,若是密封箱的话,他们四人全玩完了。他们终于逃过一劫了,范耀东和三名队员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日本兵显然有些失望,三个人悻悻地离开了顺水号,重新登上了巡逻艇,巡逻艇又发出隆隆的马达声,离开了这片水域。 “快,阿锋,阿俊,你们快下水看看,那只密封箱还在江底吗?”范耀东赶紧吩咐两名队员下水查找那只密封箱。 那两名队员连忙跳下水去,在江底搜寻那只密封箱,可是江底哪里还有密封箱的影子,两名队员满脸沮丧从水里爬了上来:“范哥,下面什么也没有。”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回事?这只密封箱突然之间就无影无踪,凭空消失了?”范耀东眉头紧蹙,百思不得其解:“肯定是刚才有人趁日本兵登船检查时玩了调包计。” “那现在该怎么办?”那三名队员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范耀东。 范耀东望着这片水域,江面上升腾起浓雾,再加上沉沉的夜色,什么也看不清,范耀东不免有些垂头丧气,但如果空手而归的话,他实在是不甘心。 “掉头,回上海,给朱站长打电话,让上海站再给我们重新发货。” 而在距离顺水号百八十米的江面上,一艘小木船正飘在水面上,船老大在奋力摇橹,船上的两个小伙子则用力划桨,一只密封箱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小船内。 原来,当顺水号木船一驶入常熟水域时,白营长就命四个水性好的小伙子带着刀斧下水,游向顺水号,原先他们打算执行一号方案,即在水底凿沉木船,然后将密封箱带走,没想到日本巡逻艇朝顺水号驶去,而且要求停船,登船检查,白营长看见顺水号上的人将一只大箱子扔进了江里,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大箱子一定就是装有电子元器件的密封箱,于是白营长立马执行二号方案,他和两名队员划了一只小船从芦苇荡里出来,在顺水号不远处假装撒网捕鱼,随后悄悄地将一只装满鱼虾的鱼笼扔进水里,水下的蛙人便将密封箱上的绳索解开,将鱼笼挂在绳索上,随后将密封箱悄悄地转移走,待日本兵失望离开之后,趁着夜色,将密封箱装上小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划向岸边。 “白营长,你们终于回来了!”黄政委带领一队战士在岸边接应。 “报告黄政委,任务已经完成了。”白营长向黄政委敬了个军礼,然后一脸兴奋地指了指小船上的密封箱。 四个队员将这只密封箱从小船上抬了过来。 “装上车,先回去再说。”黄政委见到这么个大家伙,大为高兴,没想到老金给他送来了这么多物资,连忙吩咐战士们将这只密封箱装上军车。 军车开回了营地之后,大家把这只密封箱抬进了指挥部。 “快打开看看,上海地下党组织给我们送来了什么宝贝?”黄政委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胜利成果。 于是密封箱的盖子被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几十只纸箱,打开一看,除了大量的电子元器件之外,还有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 “黄政委,这次我们可赚大发了,没想到还有电台呢!”白营长和其他战士望着眼前的战利品,兴奋异常。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我们根据地那几部电台老是出故障,现在好了,可以高枕无忧了。”黄政委也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快通知司令员,让司令员也好好高兴高兴。” 当司令员见到这批电讯设备和零件时,喜不自禁:“这批电子元器件里面居然还夹带了这些稀罕物,这个老金,还跟我打埋伏,他这是想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不知道老金是从哪里得知这批物资的消息的?” “这就是他们这些耳报神的能耐了,老黄,你明天辛苦一趟,把一部分电子元器件和监听设备,还有两部电台送到上海的交通站,我待会儿通知老金,明天去交通站取货,他那里也得备一些这种宝贝才是。” “好的,司令员,没问题。”黄政委欣然答应。 夜晚,金翊轩接到新四军根据地司令部的电报,告诉他,大礼包已经收到,明天上午十点前往交通站取货。 金翊轩随即把电文烧了,心头甚是喜悦,看来云麟在电话里所传达的信息非常准确。 (本章完) 第293章 292 不宜追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3章 292 不宜追究 第293章 292. 不宜追究 金嘉琪顺路来看望金翊轩,给他带来了一瓶邵万生的黄泥螺:“二叔,我今天路过邵万生,给你带了一瓶黄泥螺。” “到底是女儿贴心,我正想过两天去买一瓶呢,你就送来了。”金翊轩乐呵呵地收下了金嘉琪的这份孝心:“嘉琪啊,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二叔?” “伱哥上次跟我提起的那笔黄了的生意,司令员已经派人顺利截获了。” “真的?”金嘉琪一听,兴奋地搂住金翊轩:“二叔,没想到我哥第一次见你,就给我们送来了大礼包了。” “这只大礼包,也不能算是你哥送的,你哥提供了关键信息,是我们自己抢来的。你可别指望我们的蒋委员长会给我们送来锦衣玉食,我们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要是我哥能成为我们的人就好了。”金嘉琪依旧惦记着策反凌云鹏。 “希望如此。哎,嘉琪,今天很晚了,你就住这儿吧!” “我还是回爱司公寓,今晚我得赶一篇稿子出来,资料在我抽屉里,主编催得紧,看来要熬夜了。”金嘉琪无奈地耸了耸肩。 “别太累了,要多注意休息。”金翊轩疼爱地拍了拍金嘉琪的肩膀。 “我知道。” “那好吧,你还是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二叔。” 范耀东一行四人原路返回,一上岸,范耀东就朝附近的公用电话亭走去,给新南京站站长的朱鸣远去电话。 “朱站长,我是耀东,出了点意外。” “怎么啦,出了什么意外了?” 于是,范耀东将刚才在长江上发生的蹊跷一幕一五一十地向朱鸣远汇报。 朱鸣远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发生这种老母鸡变鸭的咄咄怪事,那只密封箱到底去了哪里了?不过好在没有人赃并获,否则他的南京站可能又要重蹈前任的覆辙,被一锅端了,这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 “你那里的电话是多少?我待会儿打给你。” 范耀东看了看电话机上贴的电话号码,回复道:“是9265。” 朱鸣远随即拨打上海站的内部电话5188,但却无人接听。 上海站被特高课追捕一事,除了局座,其他各站都不知道,所以朱鸣远以为赵锦文还在原上海站的住所内,前几天赵锦文还打电话给他,通知他找几个识水性,懂驾船的队员来上海码头提货,没想到现在电话打过去,只有铃响,却无人接听,他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过去,依旧如此,照理,这个电话是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的,就算是赵锦文不在,其他人员也会接电话的,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原先留守在福开森路的的特高课人员在这儿值守了十天,就是想要知道谁会打5188这个电话,谁会跟这儿联络,但一直未有其他新的发现,这个电话像是处于静默之中,所以特高课的人觉得再留守此处也毫无意义了,于是便在昨夜全部撤离此处了,木村基本上排除了这儿是上海站总部的可能,这儿更像是主人出国之后所留下的一处空房,他怀疑是肖汉卿故意误导他,只是现在肖汉卿已经一命呜呼了,上海站的总部究竟在哪儿成了一个谜。 可特高课的人万万没料到,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的二十四小时期间,这儿的电话铃居然会连续响了三次。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朱鸣远真是太走运了。 没有与赵锦文联系上的朱鸣远随即给远在重庆的局座去了电话。 局座接到朱鸣远的电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实情告诉他:“鸣远,上海站目前遭到特高课的追捕,已经保持静默了,我目前也不清楚赵锦文如今身在何处。” 为了以防节外生枝,局座并没有将赵锦文的下落告诉朱鸣远。 “局座,那我们那批电台怎么办啊?” “丢就丢了吧,这批电台和电子元器件对你们站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而已,重新组建南京站时,不是已经给你们配置过新的电台了吗?你下面的其他各站暂时就维持现状吧,以后有机会再添置,现在这批货虽被劫走了,但好歹人没事,否则你的这个南京站又要命悬一线了,这件事不宜追究,你们这个南京站刚建立没多久,还是应该吸取以前的教训,谨慎行事为上。” “是。” 与局座通完电话之后,朱鸣远拨打9265这个电话,范耀东听见电话铃响起之后,连忙抓起电话。 “耀东吗?你先回来吧,这批货丢就丢了吧。” “啊,站长,就……就这么完了?”范耀东心有不甘。 “那你还想怎么样?” “再问上海站要一些呀,上海站可是财大气粗,他们肯定还有不少存货,多少也要帮我们兄弟站一把吧!就算不能全部补偿我们,能要多少算多少嘛!” “现在我联系不到上海站站长。刚才我跟局座联系过了,他告诉我上海站目前正遭到特高课的追捕,他们现在已经就地隐蔽,保持静默了。”朱鸣远将情况跟范耀东挑明了。 范耀东一听,不禁愣住了,没想到上海站也遭到灭顶之灾了,不过从先前在码头上见着的那几个上海站同仁的神情中,却并未觉察出他们如今正身处险境,反而觉得这几个人很是镇定自如,从容不迫。 “既然保持静默,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冒险分发那批电讯物资呢?”范耀东心里满是疑惑。 “也许他们怕这批货放在自己身边夜长梦多吧,所以想尽快脱手。局座说了,给我们南京站的这批货丢就丢了吧,不宜追究,让我们谨慎行事。” “知道了,站长,不过临行前上海站的人让我们把那条顺水号木船用完之后就还给他们,我先前跟他们商定,五天之后的黄昏,就在十六铺5号码头把船还给他们。” 朱鸣远想了想:“耀东,要不你一个人先留在上海吧,让其余三人先回来,你把木船交还给上海站的人之后再回来吧!” “是。”范耀东把电话机搁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294章 293 盛情邀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4章 293 盛情邀约 第294章 293. 盛情邀约 当凌云鹏告诉秦守义他们,后天就要去南京之时,那三人一听,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窝在诊所内,自打福开森路80号,上海站总部被特高课端了之后,赵锦文就以博仁诊所为大本营,进行善后扫尾,部署调整,铲除叛徒等一系列的自保措施,凌云鹏下令,这段时间里,非必要不出门,就蜗居在博仁诊所内,所以他们现在几乎是足不出户,这禁足令无疑会令人感到不适,尤其是傅星瀚,原本还能出去跟金嘉琪约个会什么的,自打赵锦文入住之后,他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终于可以飞出樊笼了,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开心;忧的是,离开上海,也就意味着离开金嘉琪,这三人对金嘉琪都颇有好感,傅星瀚自不必多说,把金嘉琪视为女神,正对金嘉琪展开猛烈的攻势,只是金嘉琪对其不冷不热,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剃头挑子一头热;而秦守义这个在感情上有些木讷的人,自上次跟金嘉琪单独在一起看戏聊天之后,觉得自己心中那点爱情火苗正在往上窜,但现在要去南京执行任务了,心里不免有了几许牵挂;而阿辉对金嘉琪的喜爱犹如拥趸对于偶像的崇拜。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上海,离开这位人见人爱的金小姐了,这几个人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老大,后天就要去南京了,那我们明天请金小姐吃顿饭,跟她告别一下,行吗?”傅星瀚提议道。 傅星瀚的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秦守义和阿辉两人积极响应。 “戏痴这话说的在理,我们马上要去南京了,请金小姐吃个饭,跟人家金小姐辞个行,话个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秦守义举双手表示赞同。 “哪吒,你什么时候也长了儿女情长的心思了?”傅星瀚揶揄了一句。 “就许你对人家金小姐死缠烂打,不许我跟人家金小姐话别辞行啊?”秦守义瞥了一眼傅星瀚,得意地说道:“上次人家金小姐还给我留了电话号码呢,可惜我还一次都没打过呢!” “好了好了,别显摆了。”傅星瀚一提到这事,心里就不是滋味,金小姐跟这个傻大个才见了一面,就又是一起看戏,又是留电话号码,自己跟金小姐约会了这么多次,也没跟他一起去看场电影,更别说给自己留个电话号码了,一想起这个,傅星瀚的心里就直泛醋意。 “我去向站长请示一下,这事还是得老爷子首肯才是。”尽管凌云鹏也很想跟云凤道个别,但在这敏感时期这么多人外出还是得征询赵锦文的意见,一是表示尊重,二是表示磊落,他不想给赵锦文留下目无尊长,擅自做主的印象。 赵锦文得知凌云鹏几个想要请金小姐吃顿饭,跟她告别,虽然觉得这种活动在当前的形势下并不适宜,但考虑到这些年轻人即将奔赴危险境地,执行生死未卜的任务,还是不要让他们留有遗憾,满足他们的心愿为上,于是点头同意了,不过叮嘱他们还是应谨言慎行,切勿酒后失言。 凌云鹏回到1号房间:“行了,老爷子同意了。” “站长还真是善解人意。”傅星瀚眉开眼笑。 “哪吒,你去给金小姐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几个邀请她明天中午在燕云楼吃顿饭。”凌云鹏朝秦守义示意了一下。 “哎,我这就去打。” 秦守义大步流星地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他估计这么晚了,金小姐应该回住所了,于是拨通了金小姐的住处电话。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金嘉琪悦耳的声音:“请问,是哪位啊?” “伱好,金小姐,我是秦守义。” “原来是秦大哥呀,你好!”金嘉琪接到秦守义的电话,既感到欣喜,又感到意外。 “金小姐,我们哥几个想邀请你明天中午在燕云楼吃顿饭,你能不能赏个脸?” “好啊,荣幸之至,秦大哥,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突然间请我吃饭啊?”金嘉琪想要知道凌云鹏他们请她吃饭的目的何在。 “嗯,我们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所以想跟你辞个行,话个别。” 金嘉琪一听,明白了,凌云鹏他们又接到新的任务了,每一次得知他们几个去执行任务时,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尤其是替她的兄长担忧,这次不知他们又要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了。 “好,秦大哥,明天中午燕云楼,不见不散。” “哎,不见不散。”秦守义见金嘉琪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约,笑着向其余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嘿,成了。”阿辉兴奋得手舞足蹈。 第二天上午十点,金翊轩准时到达地下交通站,与黄政委见了面。 “老金,谢谢你们上海地下党组织这次又给我们送来了大礼包了。”黄政委一见到金翊轩,就眉开眼笑地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他:“这批货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前些日子,正好下雷暴雨,把我们好几部电台里的二极管,电容,电阻都给击穿了,我们正愁没零件换呢,没想到你们马上雪中送炭,给我们送来了。” “是吗,看来这批货还真是送得及时。”金翊轩喝了一口茶,满脸笑意。 金翊轩听黄政委这么一说,心头暖洋洋的,没想到根据地那儿正缺电台零件呢,云麟那儿就到了这批货,而且还打算跟他做笔交易,让他赚一笔钱,虽然后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军统南京站横插一杠,把这些货给提走了,他与云麟的这笔生意也就黄了,不过他根据云麟所提供的关于这批货的信息,及时通知根据地进行拦截,这批货最终还是落到了我方手里。 “老黄啊,最近江南一带雷暴雨频繁,电台很容易出故障,但光靠更换,修补这些零部件也不是个事儿,要是能有一些备用电台就更好了,下次我想办法再给你们搞几部电台。” 黄政委一听这话,怔怔地望着他。 (本章完) 第295章 294 捉摸不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5章 294 捉摸不透 第295章 294. 捉摸不透 “老金,你难道不知道,这批货里面,除了你说的那些电子元器件之外,还有十部电台和二十套监听设备?” 金翊轩一听,一脸惊讶:“老黄,你说什么,这批电子元器件里还有十部电台和二十套监听设备?” “怎么,伱不知道这事?”对于金翊轩的反应,黄政委感到很是意外。 “这批货是我新结识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搞到了一批电子元器件,原本他是想要低价卖给我的,让我赚个差价,赚笔钱,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打这批货的主意,船都已经停靠在十六铺码头上了,我那个朋友以为这笔生意黄了,所以一个劲地跟我打招呼,没想到这批货里还夹带着电台,这次我们可赚大发了。” 金翊轩从云麟那儿得知的消息,只说这是一批电子元器件,但并未提到电台,难道这笔生意的真正标的不是电子元器件,而是电台?难道云麟是故意隐瞒?云麟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云麟故意隐瞒这批电台的话,那就意味着云麟依旧断定他的共党身份,虽说自己曾经是彭若飞的部下,他曾经的共党身份云麟是知晓的,但十多年过去了,这十年里风云变幻,沧海桑田,他的真实身份,政治立场是什么,云麟应该是不清楚的,起码也是不确定的。 他也曾经问过云凤,有没有将她自己的身份暴露,云凤一口咬定自己严守组织机密,并未向她的兄长吐露过半个字,毕竟现在她的兄长是军统的骨干,她也一直提防着云麟。所以云麟应该不清楚自己和云凤的政治面貌。 上次在老正兴吃饭时,这个问题他们彼此都回避了,云麟只知道自己是云凤的养父,一个小商行的老板而已,如果云麟依旧认定他是共党的话,那他想跟自己做这笔生意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军统分子给他这个共党分子暗中赠送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外加这么多电子元器件意味着什么呢?是同情共党,想要跟他交好还是在故意试探他? 金翊轩一时难以判断,云麟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他不由得从头到尾重新审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根据他的分析,判断可能是这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就像云麟表面上说的,因为自己是云凤的养父,是云麟和云凤的恩人,所以想要报答自己,为了报答自己而特意将这些电子元器件,甚至连电台都一起低价卖给他,让他从中发一笔横财。可是,卖给他电子元器件还算说得过去,卖给他电台?这可就让人看不懂了,若是云麟把他视为一个普通老百姓,这么做岂不是要害他吗?日本人对电台可是严加管控的,一旦发现私藏电台,一经抓获,那就是下大狱。那些有身份的大佬想要搞部电台还得偷偷摸摸的,他一个平头百姓一下子手里握有十部电台,这岂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而且对于一个平头百姓来说,要电台有什么用,难道拿去黑市卖吗?这不是自己找棺材睡吗? 云麟不至于这么蠢吧? 若非如此,那就是云麟认定他是共党分子,知道共党方面这类物资奇缺,所以暗中资助他们。可这是犯了军统的大忌,云麟难道会为了报答他,而宁愿冒着通共的罪名,放弃自己的政治前途?这可不像他所认识的云麟,云麟自小就是个人精,人小鬼大,机敏过人,善于察言观色,这十多年过去了,他不至于政治上这么不成熟吧? 那就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云麟为了试探他到底是不是共党的身份,先是诱他上钩,告诉他自己搞到一批电子元器件,虽为违禁物资,但能赚大钱,而这些电子元器件对于我方而言,是稀缺物资,云麟预料到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很感兴趣,肯定会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批物资,接下来云麟再告诉他这批物资被南京站捷足先登了,随后有意无意地将运送物资的船只名称,运送时间透露给他,云麟估计他会铤而走险,所以引诱他通知我方去截获这批物资,如果这批货真的被新四军劫走了,那就等于坐实了他是共党的身份。 如果真是第二种情况,那云麟实在是太阴险狡诈了,金翊轩难以想象彭若飞的儿子竟然会蜕变成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今后得好好提防这个后生了。 金翊轩陷入迷茫之中,这个云麟还真是让他捉摸不透。 “黄政委,昨日在截获这批物资的时候,有没有让顺水号的人发现这件事是我们新四军所为?”金翊轩急忙问道。 “应该没有,白营长告诉我,当时顺水号遇到了日本巡逻艇,他们赶紧将那只装有电台和电子元器件的密封箱扔进了江里,白营长就让蛙人将密封箱调包了,把密封箱的绳索解开,把一只装有鱼虾的大鱼笼系在绳索上,然后将密封箱运走了,当时船上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日本兵身上,并不知道水下的动静,后来日本人发现了绳索,便把水下物体捞了上来,发现是只鱼笼,便悻悻离开了,不过也幸亏是被调包了,否则这些人就会被日本人拘捕了。之后船上的人还下水去找密封箱,当然他们一无所获,他们应该不知道这只密封箱被何人劫走了。白营长说,他看见顺水号掉头驶往上海方向了。” 金翊轩听完黄政委的讲述之后,心稍稍放下了。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是第二种情况,但因为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批货是被新四军所截获,那么云麟对他的这个共党身份也就无法坐实了。 不过,或许还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云麟根本就不知道这批货里面还夹带着电台。 这第三种情况是金翊轩最能接受的,就像云麟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只是想要用金钱的方式来报答自己对云凤的养育之恩,所以告诉他有一批市面上紧缺的,黑市上能卖大钱的电子元器件,以到手价转卖给他,就算是本钱不够也不要紧,云麟可以先借给他,可其实云麟并不知道这批货里面还有电台,这是上面分发给各站的,因而南京站方面来取货了,云麟也是蒙在鼓里,所以便认为这笔买卖黄了,云麟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当然云麟并不知道,自己获悉此事之后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立即通知新四军根据地,让他们派人及时拦截这批物资,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那十部电台和二十套监听设备,后面所发生的劫货一事云麟自然是无从知晓,所以此事与云麟并无瓜葛。 (本章完) 第296章 295 争相表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6章 295 争相表白 第296章 295. 争相表白 金翊轩心里思绪万千:云麟是彭若飞的儿子,是云凤的兄长,他应该不会恩将仇报,设计让他这个养育了云凤十多年的养父,有恩于他们兄妹俩的恩人暴露身份,然后对他不利,从云凤对她兄长的描述,包括在云雾山上的壮举,以及那天在老正兴饭馆云麟对他的态度来看,云麟都不像是那种明里说着感恩,暗地里却捅刀子的两面三刀之人。 但毕竟十多年过去了,人是有可能改变的,云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是金翊轩没有想到第四种情况,那就是云麟原本就是自己人,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一枚暗棋,就是那位神出鬼没,为我方提供大量物资和财富,被他誉为财神爷的信鸽。 “老金,司令员让我把这箱电子元器件和这些监听设备,还有这两部电台转交给你,他说你那儿也得储备一些这类物资,万一电台出故障了,还能有个备用的。”黄政委将三只纸箱交给金翊轩。 “司令员想得还真是周到,好,那我就收下了。”金翊轩点点头:“老黄,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俞,送老金回去。”黄政委朝一个小伙子招呼了一声。 小俞是交通站的同志,他假扮车夫,把那三只纸箱放在黄包车座位下面的储存空间里,然后拉着金翊轩回金顺贸易行了。 而此时在燕云楼的包厢内,凌云鹏四人与金嘉琪围坐在一起。 “金小姐,老大,首先我们要祝贺你们俩义结金兰,手足情深。来,我敬伱们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啊!”傅星瀚首先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对对对,祝你们义结金兰。”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也与凌云鹏和金嘉琪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金嘉琪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跟凌云鹏义结金兰了?但转念一想,肯定是上回请凌云鹏去老正兴吃饭一事,让他们哥几个知道了,凌云鹏肯定以此为借口,搪塞过去,不过有了这个借口之后,她今后称凌云鹏为哥也就自然多了,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既能掩盖她和凌云鹏的真实关系,也能让他们哥几个接受,以后就不会误会他们俩是情侣了。 于是,金嘉琪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能与你们的老大结为异姓兄妹,是我的荣幸,谢谢大家。哥,今生能有幸与你结识,并成为你的义妹,是我的造化,小妹敬你一杯,祝你洪福齐天,吉星高照。” 说完,金嘉琪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凌云鹏笑着望了望金嘉琪,也把杯中酒喝了。 随后金嘉琪又给大家斟满了一杯酒。 “想当初,在云雾山上,要不是你们的老大和你们几个,我是无论如何逃不出那个魔窟的,这份情我永远铭记在心,这杯酒算是我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 说完,金嘉琪豪爽地把杯中酒又一饮而尽。 四个男人被金嘉琪的豪爽感染了,也都纷纷举杯痛饮。 凌云鹏一仰头,杯中酒一滴不剩:“嘉琪,以后有大哥罩着,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金小姐,你放心,以后碰到什么难事,就算是老大不在,你跟我们几个说也是一样的。”傅星瀚赶紧向金嘉琪献殷勤:“来,干杯!” “是啊,是啊,金小姐,跟我们说也一样的。”阿辉附和道。 “谢谢你们都这么罩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成了受保护的稀有物种似的。”金嘉琪开玩笑道,然后又喝了一杯酒。 “如果金小姐愿意的话,我愿意当金小姐的护使者。”傅星瀚瞅准机会,赶紧表白。 “我也愿意!”阿辉一边自己举起右手,一边用左手把秦守义的右手也高高举起:“还有哪吒,他也愿意,金小姐,有哪吒保护你,你走到哪儿都不会受欺负,你看他这个头,这身肌肉,一个人对付一个班都不成问题。而且哪吒这人吧,胆大心细,还会怜香惜玉,你要是跟了他,他肯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阿辉向金嘉琪推介秦守义,像是要努力促成秦守义和金嘉琪这一对。 傅星瀚不禁横了阿辉一眼,这个阿辉,简直就是个搅屎棍,难道他今天是来搅局的?故意要搅黄他与金小姐的好事? 秦守义站起身来,给自己换了个大酒杯,然后斟满酒,敬金嘉琪:“金小姐,这杯酒我敬你,我也不太会说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秦守义别的不会,但我有一把力气,也有一身胆气,如果你愿意让我来保护你,我一定当仁不让。” 说完,秦守义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面对秦守义的表白,阿辉的起哄,金嘉琪满脸绯红,她举起酒杯,羞涩地将杯中酒也干了:“秦大哥,我知道你是位忠勇之士,你的胆气,豪气,还有义气,我都见识过,我想每个女孩都会像我一样欣赏你,仰慕你的。” 得到金嘉琪的称赞和倾慕,秦守义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而傅星瀚听闻此言,不免有些失落,金嘉琪的婉转表白,意味着她的天平已经偏向了秦守义那边,这等于是告诉自己,在这场竞争中,他落败了,这对于他这位徜徉在胭脂红粉中的行家里手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金小姐,来,我也敬你一杯。”阿辉也来凑热闹:“你是我的女神,我的偶像,你比那些电影大明星还有气质,还漂亮,我一直仰慕你,崇拜你,来,我先干为敬。” 喝完了阿辉敬的这杯酒之后,金嘉琪感到有些不胜酒力了,虽说这五粮液是酒中佳品,但喝多了还是会觉得胃有些不适,何况金嘉琪的酒量一般般。 “怎么啦,嘉琪?”凌云鹏见金嘉琪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喝猛了,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金嘉琪走出包房,去洗手间了。 “你们也真是的,一个劲地敬酒,劝酒,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待会儿别再敬酒了。”凌云鹏责怪了一句。 “老大,我们这也是一时高兴,忘了分寸了,好了,我们知道了。”秦守义憨憨地挠了挠头。 凌云鹏悄然关注着傅星瀚的神情变化,见他神情落寞,自个儿一个劲地喝闷酒,知道他内心苦闷,刚才金嘉琪的话虽然婉转,但其实大家都看出了金嘉琪在秦守义和傅星瀚之间,感情天平倾向于前者。 对于傅星瀚这种敏感的人而言,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他自认为自己肯定比秦守义更懂女人心,更能获得女人的青睐,没想到却输在了那个在感情上一片空白,木讷的傻大个的手上。 (本章完) 第297章 296 云开雾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7章 296 云开雾释 第297章 296. 云开雾释 傅星瀚这次对金嘉琪真的是动了真情,只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金小姐偏偏喜欢秦守义,傅星瀚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金小姐喜欢秦守义,他自然是不会夺人所爱,虽然他与秦守义在一起时,有时像是一对冤家对头似的,时常相互对掐,但毕竟他们是患难与共的生死兄弟,在关键时候,是可以以性命相托的死党,尽管他傅星瀚算不上是个君子,但他断不会做出吃窝边草的事情来,只是这失恋的痛让他无法掩饰心中的惆怅和失落。 凌云鹏见状,便坐到傅星瀚的身边,跟他碰了碰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戏痴,来,我敬你一杯,莫愁前路无知己。” 傅星瀚跟凌云鹏碰了碰酒杯,苦笑了一声:“老大,我算是想明白了,所谓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这都是我以前种的因,现在来报应了。” 傅星瀚神情落寞地转动手上的酒杯,眼里透着丢了魂似的失望和痛苦。 “别这么说,戏痴,古语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不是以前说过,天涯无处无芳草。” “唉,我就是草见得太多了,想养朵来着,结果不待见我了。”傅星瀚嘴一撇,伤心落泪起来,越想越难过,借着酒劲,索性趴在桌上抽泣起来了。 金嘉琪进来了,见傅星瀚趴在桌上,嘤嘤哭泣,凌云鹏正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哥,戏痴这是怎么啦?” “他有点喝醉了。”凌云鹏掩饰了一句。 金嘉琪倒了一杯茶,走到戏痴面前:“戏痴,喝杯茶解解酒吧。” 傅星瀚抬起头来,望了望金嘉琪,接过金嘉琪手里的杯子:“金小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以茶代酒,我祝伱和哪吒两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傅星瀚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金嘉琪一听,满脸绯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金小姐,你别见怪,他喝醉了。”阿辉连忙替金嘉琪解围。 “我没醉,我没说胡话,我说的是真话,心里话,金小姐,哪吒是个好人,他比我靠得住,我打包票,你跟了他可以放一百个心,他绝对会对你好的,不会像我,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到头来,没有一个女人会爱我。我是自作自受。我现在就算是想回头,也没人会相信我了,这都是报应,报应啊!”傅星瀚边说,边流泪。 “嘉琪,你别理他,他醉了,我带他去洗把冷水脸,让他清醒清醒。” 凌云鹏说着,把傅星瀚从座位上提溜起来,连拖带拉把傅星瀚带进洗手间里,在水池里放满水,然后把傅星瀚的脑袋摁在冷水里。 “干嘛呀,你干嘛呀?”傅星瀚被冷水一激,酒醒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 “戏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一个金小姐就让你魂不守舍,痛哭流涕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不是在感情上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吗?怎么现在熊成这样了?” “拿得起,放得下,那是因为以前没走心,走心了之后,这心就像是被戳了个大窟窿,疼死了。” “好了,戏痴,只要你跟过去的自己决裂了,你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姑娘喜欢上你,青睐于你,大丈夫何患无妻,对不对?” “老大,我从没有这么失败过,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做人方面有多失败!”傅星瀚伏在凌云鹏的肩膀上伤心地哭泣。 “好了好了,戏痴,别再伤心了,你也别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其实,除了你的才华之外,你在为人处世方面并非乏善可陈,比如:你讲哥们义气,替我背锅,承担了不该你承担的责任;对阿芳,你敢在局座面前竭力维护她,又亲自护送她去香港,妥善安置她;而你为了救阿辉,独闯宪兵司令部的刑讯室,把阿辉从伊藤的屠刀下救出;守义受伤了,你心急如焚,在我们以往的行动中,你多次运用你的聪明才智,让我们这些人化险为夷,你有仁慈之心,不愿看着幸太郎和小寒江受苦,对他们极具爱心;你对齐恒,对何晓光这些同仁,你也是竭尽所能去帮助他们;你也有英雄豪气,你假扮高子睿,甘愿折断手臂,与鬼子斗智斗勇。你想想,现在的你与当初在租界里坑蒙拐骗的你,是不是有了本质上的变化,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浑浑噩噩,醉生梦死,游戏人间的傅星瀚了,听我说,戏痴,你可千万别轻看了自己,不要因为感情上一丁点的挫折,就对自己全盘否定。” 凌云鹏的剖析和劝解,让傅星瀚重新审视自己。的确,现在的自己与一年多前的自己已经判若两人了,现在的他堂堂正正做人,而且为了保家卫国这个崇高的使命而不惜生死,奋勇御敌,他已经与过去的自己决裂了,可以说是洗心革面了,而且他还收获了难能可贵的兄弟情谊,这辈子有几个人能拥有这种刎颈之交的呢?一次小小的感情挫折,就让他丧失自我,否定自己,这真是太不像他傅星瀚为人处世的风格了。 “老大,你还真是能说会道,我现在好多了,我想通了,是我的,逃不掉,不是我的,强求不得,唉,我是真的很喜欢嘉琪,可谁让我命犯桃,在丛中挑了眼,迷了路,怪只怪自己年少太轻狂,狂傲不羁,到头来害了自己,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尝,怨不得别人。”傅星瀚终于想通了,释然了:“金小姐的真命天子既然不是我,那我的红颜知己应该还在其他地方等着我,是吧?” “当然,你这个情种怎么可能一辈子打光棍呢?” 傅星瀚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不禁破涕为笑:“走吧,老大,回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戏痴嘛!任何挫折都如过往云烟,依旧可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走,回去。” 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回到包房。 “金小姐,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傅星瀚很绅士地跟金嘉琪打了个招呼。 金嘉琪还没开口,阿辉便连忙上前:“怎么样,戏痴,吐了是不是好受点了?你呀,喝不了这么多酒,就别硬撑了,金小姐是自己人,她不会见怪的。” “戏痴,好点了吧,要不,我让厨房再给你弄点醒酒汤。”金嘉琪关心地望着傅星瀚。 “不用了,金小姐,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傅星瀚一语双关地回应道。 “来,大家别光喝酒了,这菜都凉了,这燕云楼的菜可是知名的京菜馆,大家快吃菜吧!”凌云鹏招呼大家。 燕云楼的菜非常不错,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酒酣耳热之后,金嘉琪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我知道你们即将出发,去完成一项新的任务,我祝你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金小姐,谢谢你这杯壮行酒,借你的吉言,我们一定会凯旋而归的。”傅星瀚举了举杯,大家一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298章 297 奔赴疆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8章 297 奔赴疆场 第298章 297. 奔赴疆场 金嘉琪与凌云鹏几个分手之后,便回到了金顺贸易行,一进门见金翊轩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凝视着窗外,像是有什么心事,连金嘉琪进门都没注意到。 “二叔,你怎么啦?” 金翊轩回过头来,见是金嘉琪来了,连忙把手里的烟蒂掐灭了。 “二叔,你怎么抽烟了?”在金嘉琪的印象中,金翊轩很少吸烟,今天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吸烟的念头。 “没什么。”金翊轩闻到金嘉琪身上的酒气:“嘉琪,你刚才喝酒了?” 金嘉琪点点头:“今天我哥和他的几个兄弟请我在燕云楼吃饭。” “哦?伱哥请你吃饭?为什么突然间想请你吃饭了?” “他们马上要离开上海了,想跟我临行话别,算是临别前的一顿饯行酒吧。”金嘉琪有些感伤。 “你哥他们要离开上海?” 金翊轩有些纳闷,如果云麟要离开上海的话,那他不可能对那批被劫的电台,电子元器件等物资进行调查,那么这第二种情况就可以排除了,换句话说,他否定了云麟设计害他这个猜测,这让金翊轩松了口气,刚才他还忧心忡忡,担心云麟会以这批货来验证自己的共党身份,所以心烦意乱,破天荒地抽起烟来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云麟不可能变得如此心怀叵测。 “那他们要去哪儿,他们跟你说了么?” 金嘉琪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是说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但具体去哪里,他们嘴可严啦,可其实我知道,他们每次去执行的任务都是充满了危险,就像上次他们去云雾山执行护送高博士回上海的任务,他们几个差点就回不来了。” 金嘉琪一想起凌云鹏他们在云雾山上所经历的一切,就不免替他们提心吊胆起来。 “二叔,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我哥他们会遭遇不测。” 金翊轩搂着金嘉琪,轻轻地拍了拍她,安慰道:“别担心,你哥吉人天相,而且久经沙场了,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凌云鹏几个与金嘉琪分手之后,便去了火车站,买了四张明天上午八点半发往南京的火车票,然后返回博仁诊所,收拾行李。 “云鹏,你过来一下。”赵锦文出现在1号房间门口,朝凌云鹏招了招手。 凌云鹏停下手里的活,随赵锦文走进3号房间。 “今天中午喝了不少吧,瞧你,到现在脸还红着呢!”赵锦文注意到凌云鹏的脸还泛着微红,嗔怪了一句。 “大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不过,老师,你放心,我们几个酒量都还不错,这点酒不至于酒后失言,都清醒着呢!”凌云鹏怕被赵锦文责备,赶紧把话说在前面。 赵锦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个金小姐还真是有魅力,什么时候把这位金小姐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位金小姐是何方神圣,让我的这些下属都对她难以抗拒。” “老师,我已经有阿芳了,不会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了,我已经跟金小姐义结金兰了,以后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凌云鹏赶紧解释了一句。 “哦,是吗,你居然还认了个妹妹?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是军统人员,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严格保密。金小姐知道你们几个的身份吗?” “我们是在云雾山认识的,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她是知道我们身份的。”凌云鹏知道这点是瞒不过赵锦文的:“不过我让她替我保密,金小姐不是个嘴没把门的人,她答应我,会替我们几个保密的,老师您放心,我们决没有向她吐露过内部机密消息。” “你不用这么敏感,我只是随口一问,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操守。”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锦文递给凌云鹏一张纸条:“这次你去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卧底,可谓是危机四伏,万一你身陷险境,你可以去找朱鸣远,他现在是南京站的新站长,这是他的联络电话和暗语,他会帮你的。” 凌云鹏仔细看了一遍,便掏出打火机把纸条点燃了:“我记住了,不过希望最好不要去麻烦他。” “但愿如此。”赵锦文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凌云鹏的手上:”这是我在南京的一处宅子的钥匙,就在碑亭巷8号。“ 凌云鹏看了看手里的这把钥匙,呵呵一笑:“老师,你在南京还有私宅啊?你可真是富得流油,怪不得其他站点的站长都眼红你呢,你把物业都置到外地去了。” “别打岔,这处宅子还是我在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任教时,用我的薪水购置的,原本是送给你师母的礼物,可没想到她一天都没去住过,就撒手人寰了,这宅子空关了十多年了,估计有些地方都破损不堪了,看来要等我将来卸甲归田之后再去修葺了,这把钥匙是备用钥匙,我曾经给过亦枫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希望他能有后路可退,可惜呀,他还没来得及退守就被杀了。”尽管距离亦枫遇害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但一提到肖亦枫的惨死,赵锦文还是声音哽咽。 听赵锦文这么一说,凌云鹏仔细看了看这把钥匙,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在肖亦枫的军官宿舍里搜查茶叶罐时,在他的床头柜抽屉里,发现过几把钥匙,其中就有一把跟他手里的这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老师,我知道了。”凌云鹏把这把钥匙放进了西服内袋里。 “云鹏,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赵锦文的双眼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凌云鹏愣了愣,不知赵锦文指的是他说过的哪句话。 “你小子,难道前说后忘?你是不是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啊?”赵锦文佯装生气的模样。 “老师,你提个醒,我对你说过的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啊?”凌云鹏讪笑着挠了挠头。 “你说你要给我养老送终的。我可等着你回来给我养老送终呢!”赵锦文紧紧地握着凌云鹏的手。 凌云鹏眼圈一红,跟赵锦文紧紧相拥:“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将来给你养老送终。” 今天的晚餐很丰富,不再是小米粥加包子,馒头了,林曼芸已经从赵锦文那儿得知凌云鹏几个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所以搞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算是给他们几个饯行。 起初因为赵锦文在场,大家都有些拘谨,不过,三杯酒下肚之后,大家开始放开了,彼此推杯换盏,虽说又要分别了,不免有些惆怅,不过,大家都是军人,都明白自己身上的职责和使命,这种生离死别是他们人生的组成部分。 第二天清晨,天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凌云鹏四人便手提行李箱,离开了博仁诊所,前往火车站。 赵锦文没有跟他们几个告别,他一个人站在二楼的窗口,默默地望着这四人上了那辆黑色的福特车,由杨景诚开车送他们几个去火车站。 当那辆福特车驶出了赵锦文的视线时,他感到自己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云鹏啊,你可得毫发无损地回来,我还得扶持你坐上站长这个位子呢!” 太阳从云端里透出了光亮,晨雾渐渐消散了…… (本章完) 第299章 298 安排妥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299章 298 安排妥当 第299章 298. 安排妥当 乘上了八点半开往南京的列车,下午才到达南京站。凌云鹏四人下车之后,便叫了几辆黄包车,一同前往林之皓的府上。 凌云鹏摁了摁林府大门的门铃,王妈听见门铃响了,便出来开门。 门一开,王妈一愣,门口站着四个年轻小伙,其中两人西装革履,另两人则身穿粗布短衫,像是仆从。 王妈定睛一看,认出了凌云鹏,便笑着说道:“原来是肖先生啊!快请进,快请进。” “王妈,这位是我的堂弟,那位大高个是他家的仆从阿义,那个小个子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家仆阿辉。”凌云鹏向王妈一一介绍道。 王妈笑着点点头,看着人高马大的秦守义,连连发出啧啧声:“这位小兄弟长得可真高,真壮实。你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去吧,我家小姐和弘玉小姐正在楼上呢,你们先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去楼上请小姐下来。” 王妈满脸喜气地朝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子从楼上下来了。 “亦楠,你终于回来啦!”林依依一见到凌云鹏,便连忙伸出手去,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依依,我来给伱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二叔的儿子,我的堂弟赵勇勤。” “你好,赵先生,我叫林依依。”林依依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欲与傅星瀚握手。 “依依小姐,您好,见到你不胜荣幸。”傅星瀚轻轻拉着林依依伸过来的手,行了个吻手礼。 林依依一愣,被傅星瀚的举止搞得有些尴尬。 “这儿又不是欧洲的宫廷,行什么吻手礼啊?”陆弘玉觉得这个傅星瀚的举止夸张突兀,有哗众取宠之嫌,不禁横了他一眼。 傅星瀚一听这话,有些尴尬。 “哦,勇勤,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依依的好姐妹,陆弘玉,陆小姐。”凌云鹏见陆弘玉对傅星瀚有点不待见,赶紧上前打圆场。 “您好,陆小姐!”这次傅星瀚规规矩矩地伸出手去,想跟陆弘玉握手。 陆弘玉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跟傅星瀚握了握:“你好,赵公子。” 林依依和陆弘玉都被人高马大的秦守义所吸引,悄悄咬着耳朵:“那人长得可真高,都快碰到天板了。” 凌云鹏赶紧向这对姐妹介绍秦守义:“这位是阿义,他在我二叔家已经干了近十年了。以前是我堂弟的陪读,后来就协助我二叔打理生意,是我二叔得力的左膀右臂。他小时候练过武,身手不错。” “怪不得呢,看上去像是个浑身攒着洪荒之力的大力士。”弘玉笑着调侃道。 “依依,这次你去香港,我让勇勤护送你前往,阿义当你们的随从。” 林依依点点头,尽管她最希望亦枫的胞弟亦楠能陪同她前往香港,但她也清楚,亦楠回南京后就要去父亲的作战室履职了,所以这次香港之行只能由他人护送了。而亦楠已经在电话里告诉她,他把这件事托付给了他的堂弟赵勇勤了,而且现在还特地让这个人高马大,且会功夫的阿义当她的随从,一同前往,林依依觉得亦楠对她的这次赴港养胎待产很是重视,让她心生感激。 “亦楠,你想得真周到。”林依依向凌云鹏投来感激的目光:“对了,亦楠,我跟弘玉商量过了,她也会陪我去香港。” 原来当凌云鹏告诉林依依,这次他不能陪同她去香港,但他会安排他的堂弟护送她去香港,林依依听后觉得跟一个陌生的男子结伴去香港,而且亦楠的那位堂弟曾经还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心里难免有些七上八下,便把这事告诉了弘玉,弘玉明白林依依的顾虑,与康钧儒商量了一下,便主动提出陪林依依去趟香港。 有弘玉作伴,依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安宁了。 “这样也好,女孩子之间能更好照应。”凌云鹏对此并不反对,反而觉得这样的安排更适宜,林依依的戒备之心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早已从康钧儒那里得知弘玉是自己人,具备谍战经验,相信有弘玉的加盟,这次香港之行会更安全。 “那他呢,他也跟我们一起去香港吗?”弘玉指了指站在凌云鹏身后的阿辉。 “哦,他不去,他是我老家的仆从阿辉,如今老家没人了,阿辉也没安身之处,所以我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凌云鹏向林依依解释了一下。 “哦,那就订四张机票。”林依依算了算去香港的人数。 “行,那我去订机票吧,我已经问过了,明天上午十点就有一班从南京飞往香港的飞机,目前还有不少机票。”凌云鹏办事的风格一向是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正说着,林之皓回来了,一进门,见客厅站着这么多陌生人,一下子愣住了。 “林伯伯,您回来啦!”凌云鹏赶紧上前跟林之皓打招呼。 “原来是亦楠来了,坐坐坐。”林之皓马上招呼凌云鹏等人。 “林伯伯,这位是我的堂弟,赵勇勤,我这次回来,要马上去任总司令那儿报到,所以依依去香港一事,我只能委托我堂弟了,刚才我们正与依依和陆小姐一起商量这事呢!” “哦?这位就是你堂弟啊?”林之皓仔细打量了一下傅星瀚,恭维了一句:“你表弟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多谢伯父夸奖,我二哥跟我说了这事,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依依小姐安全送达香港,并替她安排好一切的。”傅星瀚彬彬有礼地向林之皓保证。 “好好好,麻烦你了。”林之皓点点头。 “不麻烦,林伯父,能为依依小姐出力,是我的荣幸。”傅星瀚很是谦逊有礼地回了一句。 “林伯伯,我之所以委托我堂弟去办这事,主要是他熟悉香港的这家妇科医院,跟格雷院长关系也比较熟,可以让格雷院长对依依多加关照。为了确保安全,我让我二叔的得力助手阿义也一同前往,依依刚才告诉我,弘玉小姐也会陪同依依一起去香港,这样的话,应该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凌云鹏将林依依赴港安排向林之皓解释了一下。 “你想得很周到,把依依交给你们,我挺放心的。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呢?”林之皓说这话时,不由得看了看女儿的腹部,又过去了十多天了,依依的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恐怕是难以掩盖林依依未婚先孕这个事实了,所以林之皓希望这事能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林伯伯,我已经咨询过了,明天上午十点就有一班飞机从南京飞往香港,目前还有不少机票。就让依依他们搭乘这班飞机吧!我待会儿就去订机票。” “好好好,我去拿钱给你。” “不用了,林伯伯,这机票钱我来出吧。” “这怎么行,你们护送依依去香港,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能让你们掏钱呢?这说不过去。” “林伯伯,依依怀的是我哥的孩子,是我们肖家的子孙,这钱理应由我来出。”凌云鹏的眼里透出一种当仁不让的坚决。 林之皓见状,也就不坚持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有劳你了,亦楠。” “应该的。” “既然明天就要出发了,那你们几个今天就全都住在这儿吧。”林之皓见他们大包小包的,便挽留他们住在林府内。 “那就叨扰了,林伯伯。”凌云鹏向林之皓拱了拱手。 “别见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林之皓笑着摆摆手,然后转身招呼王妈:“王妈,把客人的行李搬到那两间客房里去。你去吩咐老刘,今晚多添几个菜,小姐明天要走了,今天这顿饭既是接风宴,也是饯行宴。” “哎,我这就去告诉厨房。”王妈答应了一声,便去吩咐厨房准备宴席,然后赶紧把行李搬到客房去。 (本章完) 第300章 299 照顾有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0章 299 照顾有加 第300章 299. 照顾有加 凌云鹏订好了四张机票之后,便前往南京绥靖司令部,任司令那儿去报到了。 凌云鹏向门口的卫兵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卫兵便打电话给任司令,予以核实。 “司令,有位名叫肖亦楠的想要见你。” 任司令一听,便让卫兵立马带肖亦楠来见他。 当任司令见到凌云鹏后,很是惊喜,连忙起身迎接:“亦楠,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的家事都处理好了吗?” 凌云鹏点点头:“报告任司令,都已经处理好了,我父亲一年的守孝期已经期满了,我也已经把我哥的骨灰安葬在了我父亲坟冢的旁边,希望我哥与我爹娘在九泉之下能团聚,他的灵魂能得到安宁。” “这就好,这就好。那伱现在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儿的环境吧!”任司令很是热情,亲自带凌云鹏去司令部大楼里各个处室转转,让他尽快熟悉一下这儿的工作环境及注意事项,以便尽快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任司令对凌云鹏的归来很是欣喜,所以他带着凌云鹏在司令部里走了一大圈,想让凌云鹏尽快熟悉工作环境,大家见任司令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参观各处,都不禁对任司令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而有些熟悉肖亦枫的人见凌云鹏长得很像肖亦枫,忍不住投来疑惑的目光,任司令便主动向他们介绍:“这位是作战室参谋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以后他也是我们司令部的一员了。” 任司令对肖亦楠的器重无疑提升了凌云鹏在司令部的地位,尽管他现在只不过是参谋部作战室的一个小小的参谋而已,不过能得到任司令的赏识和关照,显然今后一定会前途无量,鸿运高照的,所以大家对这位初来乍到的年轻后生不禁刮目相看。 而任司令之所以如此关照凌云鹏,最直接的原因是两个: 一是石川将军特地向他举荐肖亦楠,被石川赏识的人自然是错不了,当初他就很欣赏肖亦楠的兄长肖亦枫,视其为参谋部的骨干精英,而现在石川将军对肖亦楠也是赞不绝口,甚至觉得这个肖亦枫的弟弟一点都不比他的兄长逊色,在某些方面甚至是更胜一筹,如果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能有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加入,那无疑是在今后的对华战场上能助日军一臂之力。 二是当初石川将军参加肖亦枫的葬礼时,差点被抗日分子刺杀身亡,要不是这个肖亦楠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替石川挡了一镖,也许石川就一命呜呼了,而当时石川与这位年轻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这个肖亦楠就能在关键时刻舍命相救,虽然肖亦楠是个中国人,但却毫不犹豫地救了一个日本人的性命,这就足以证明此人与大多数仇视日本人的中国人不同,肖亦楠和他的兄长一样,都获得了日本人的认可,是日本人可以信赖的朋友。所以,作为日本人的附庸,他任元道也必须器重这个年轻人,将其视为德才兼备的年轻有为的青年军官,要大力培养。 所以任司令便以这种姿态替肖亦楠助威助力,让司令部的人都不敢小觑这个年轻人。 任司令带着凌云鹏来到总务部门,对总务处长邱镜海说道:“邱处长,你给肖参谋准备两套中尉军服。” “是。”邱镜海望了望凌云鹏,笑着说道:“肖参谋这身材这么标准,我看不用量了,现成的军服就有。” “哎,邱处长,你这儿现成的军服都是前两年做的,不能让肖参谋穿旧衣服,你快让人给肖参谋量体裁衣,做两套全新的。”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邱镜海见任司令如此关照这位新人,不仅亲自带他来领军服,而且还特地嘱咐要量身定制新军服,便知道此人应该是司令器重之人,便连忙给手下打电话,让人来给凌云鹏量尺寸。 任司令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你兄长肖亦枫的军衔是上尉,你刚从西点军校出来,就先定个中尉吧!亦楠,你不会嫌军衔太低吧?“ 其实像一般的军校生毕业之后,也就是少尉而已,而肖亦楠还未从西点军校毕业,任司令就给肖亦楠定了个中尉军衔,已经是破格了,这也是看在他救了石川将军一命的面上才会有此照顾。 “任司令说笑了,我寸功未立,就当上了中尉,实在是名不副实,我还是从士官开始干吧!”凌云鹏谦虚地表态。 “亦楠,你不必太过谦虚,能进作战室的,最低军衔就是中尉,不过,只要你功勋卓著,很快就能晋升的,其实你兄长如果没有遇难的话,他很快就能晋升为少校了。”任司令说着,叹了口气。 “司令,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任司令望着凌云鹏那张冷峻且坚毅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 邱镜海的手下进来给凌云鹏量了量尺寸,马上给他定制了两套中尉军服。 “肖参谋,我给你安排一间新的单人宿舍吧!”邱镜海殷勤地说道。 “不用了,邱处长,我打算就住在我哥的那间宿舍里。” “哦,好的,你哥住的那间宿舍至今还保留着,我马上给营房那儿打个电话,你进军营时,报一下你的名字,勤务兵就会把你哥的那间单人宿舍的钥匙交给你的。” “多谢邱处长,让你费心了。” “肖参谋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邱镜海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机给营房打电话。 凌云鹏转身对任司令说道:“司令,我父亲和我哥去世之后,我老家现在已经没人了,但我老家有个家仆,是个孤儿,从小在我们肖家长大,我父亲生前对他多有照顾,我父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在老家替我父亲守孝,现在守孝期满,我见他没处可去,就把他一起带来南京了,我想让他跟我住在一起,行吗?” “哦,你还带了个家仆过来?”任司令有些诧异。 “是的,他叫阿辉,今年二十二岁,年幼时就没了爹娘,老家也没有亲戚可以投靠,我见他可怜,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 “哦,你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任司令望了望凌云鹏,思忖了片刻:“我看这样吧,就让他在军营里当勤务兵吧,你让他到邱处长这儿来报到,邱处长会给他派活的,你把这个叫阿辉的身高尺寸告诉邱处长,让他找两套勤务兵的军服让阿辉穿上,军营里出现穿便衣的平民不合适。” “多谢司令。”凌云鹏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么会儿,任司令就已经替他和阿辉安顿好了。 没过多久,邱处长根据凌云鹏所报的尺寸,将两套阿辉的勤务兵军服也交到了凌云鹏的手上。 “多谢了,邱处长。”凌云鹏向邱镜海躬了躬身。 “亦楠,你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来作战室报到,业务上的事情可以多请教请教林主任。”任司令叮嘱了凌云鹏一句。 “是,司令,林主任是前辈,他经验丰富,我一定会虚心向他请教的。” 任司令满意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年轻人,只要多努力,你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的。” (本章完) 第301章 300 临别饯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1章 300 临别饯行 第301章 300. 临别饯行 与任司令告别之后,凌云鹏回到了林府,秦守义他们几个见凌云鹏回来了,便从客房里出来了,林依依和陆弘玉也从楼上下来了。 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将四张机票拿了出来,交给傅星瀚:“勇勤,这是四张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你们八半点之前要到达机场,从这儿到机场路途比较远,所以,明天你们一大早就要出发了,你们把依依小姐送到圣乔治医院之后,跟格雷医生交代清楚,把依依小姐安排妥当了之后再回来。明天上午八点半我就要去作战室报到了,所以不能前往机场送伱们了。” 傅星瀚将四张机票塞进西服内袋里,笑着拍了拍胸脯:“二哥,我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依依小姐安然无恙地送达目的地的。” “亦楠,多谢你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的。”林依依没想到凌云鹏一回到南京,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马不停蹄地去买机票,安排她赴港事宜,心存感激。 “依依,你别客气,这可不仅仅是你的事,也是我们肖家的大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哥虽然走了,但我还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叔叔,照顾好你们母子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 林之皓听了,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胳膊:“亦楠,让你费心了。” 这时,王妈走到林之皓面前:“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知道了。”林之皓连忙招呼了一下其他人:“来来来,大家移步餐厅,晚宴已就绪。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算是吃顿团圆饭,也算是为依依他们饯行。王妈,你去把石川将军送给我的那两瓶鱼子酱拿出来,让厨房做一道鱼子酱沙拉,让大家尝一尝。” 大家移步林府的餐厅里,林府的厨师老刘是南京老字号,福昌饭店主厨的徒弟,深得师傅真传,厨艺精湛,满满一桌的淮扬菜让人目不暇接,虾爆鳝,剁椒鱼头,白菜粉丝狮子头,蟹黄包,盐水鸭,松鼠鱼,还有那道鱼子酱沙拉,一道道色香味形俱全的菜肴令人垂涎欲滴。 “来来来,大家都尝一尝这道鱼子酱沙拉,这可是石川将军特地送给我的两瓶法国的鱼子酱。” “这一颗颗乌黑发亮,晶莹剔透的鱼籽看上去还真是令人食欲大增。”傅星瀚挑了几粒鱼子酱放入口中:“嗯,味道真不错,这是正宗的黑海鲟鱼鱼卵做的鱼子酱。” 傅星瀚混迹于租界时,尝尝出入高级饭店,对这种美食并不陌生。 “没想到赵公子的这张嘴这么厉害,一尝就知道是哪里产的鱼子酱,这鱼子酱,鹅肝酱和黑松露可是欧洲人最喜爱的三大美食,石川将军尤其喜欢这鱼子酱,来来来,大家别客气,都来尝一尝。” 凌云鹏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怎么样,亦楠?” “口感还不错,不过对我而言,还是我们的中华美食更对我胃口,我更喜欢吃这道盐水鸭。”凌云鹏夹了一块盐水鸭,笑着说道。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所谓众口难调嘛,不过这鱼子酱可是世界美食,且营养丰富。”林之皓说着,舀了一勺鱼子酱放入嘴里,细细品尝,频频点头。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的身份是仆从,所以只能站在傅星瀚和凌云鹏的身后,不能入座,阿辉望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只能看,不能吃,心里这个难受啊,馋的他不停地咽口水。秦守义横了他一眼,阿辉马上将目光投向远方,不去看这些好酒好菜,但菜肴的香气却一直冲击着阿辉的口鼻,让他无法抗拒,他只能借故去厕所来逃避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诱惑。 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则大快朵颐,饱餐一顿,席间,大家频频举杯,相互敬酒。 “林伯伯,刚才回来之前,我已经去任司令那儿报到了,我跟他说了阿辉的事,他同意让阿辉进军营,跟我一起住我哥生前的那间宿舍,并说让阿辉在军营里当勤务兵。”凌云鹏告诉林之皓,任司令已经给他们主仆二人安顿好了。 “哦?没想到任司令对你们主仆这么照顾,这种先例以前可从没有过。”林之皓一听,有些惊讶,军营重地,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入的,没想到任司令竟然让一个未经审查的仆人入住军营,还安排他当勤务兵。 “是啊,我很感激任司令对我和阿辉的照顾,任司令让我明天八点半之前就去作战室报到。” 林之皓笑着点点头:“好啊,明天我就把你正式介绍给作战室的同仁,看来任司令对你是非常器重的,你要好好干,别辜负了他对你的厚望。” “嗯,林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凌云鹏郑重其事地向林之皓保证,随即他话锋一转:“不知道我哥的这个案子有没有进展,又过了十多天了,佟科长那里有没有发现新的证据,案子有突破了吗?” “哦,这事我也一直牵挂着呢,我问过佟科长,亦枫的案子有没有发现新的线索,他说目前案情还是没有大的突破,看来我们也只能耐心等待了。”林之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在他看来,林之皓似乎对肖亦枫遇害一案并不上心。 “爹,你一定要盯紧点,我希望亦枫的冤案能尽快侦破,杀害亦枫的凶手能尽快被绳之以法,让亦枫在九泉之下能瞑目。”林依依一想到亦枫的大仇还未得报,心中不免又升腾起一丝伤心和不甘。 “放心吧,依依,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希望佟科长早日破案。”林之皓拍了拍依依的手,宽慰着她。 宴席散了之后,秦守义和阿辉才有机会去后厨吃饭,王妈特地让厨师给他们留了些美味佳肴,这让阿辉和秦守义二人喜出望外,两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底朝天。 饭后,陆弘玉先回陆府了,她要去整理行装,当然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把这些最新情况向康钧儒汇报。 女儿明天就要离开南京了,作为父亲,林之皓尽管有千般不舍,但也只能让宝贝女儿远赴香港去待产,对他而言,他的颜面和家族的声誉是至关重要的。 林之皓来到林依依的卧室,拉着女儿的手,不舍地说道:“依依啊,你这一去,少说七八个月,我们父女俩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女人生孩子,等于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可爸爸却不能在你身边陪伴你。”林之皓说着,不禁有些动容:“爸爸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去香港看你,这段日子只能由你自己照顾自己了。” “爸爸。”林依依把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爸爸,你别难过了,我走之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我会经常写信跟你联系的。” “我给你带去的钱,你尽管,不够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寄汇票,我明天会给驻港司令部的长谷司令去电话,我曾经跟他一起共事过两年,又是校友,算是老朋友了,让他对你关照一下,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求助,这是他的电话。”林之皓把一张写着长谷司令部办公室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依依的手里。 (本章完) 第302章 301 父女情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2章 301 父女情深 第302章 301. 父女情深 “爸爸,我赴港待产一事干嘛要让日本人知道?”虽然自己的父亲在南京绥靖司令部任职,经常与那些日本军人打交道,但林依依对日本人却并无好感。 “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那家医院是英国人的教会医院,而现在香港沦陷了,在日本人的治下,要是那些日本兵管束不严,就会到处惹是生非,若是那些日本兵跑到医院里寻衅滋扰,犯浑撒野,你以为那个教会医院的院长能对付得了吗?凡事要多长几个心眼才是,伱这孩子就是太单纯。”林之皓向依依解释了一番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听林之皓这么一说,林依依不作声了,父亲毕竟比自己想得多,想得远。 “好在这次有弘玉陪你去香港,我也算是可以放心一点,弘玉比你有主见,也比你泼辣。有她在你身边,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当初林之皓得知弘玉要陪依依去香港时,心中大喜,有这个能干的好姐妹陪在依依身边,他这个当父亲的可以稍稍放心了。 “不过弘玉也不能一直陪我在香港,她等我稍微适应了之后,还是要回南京的,毕竟陆伯伯这儿离不开弘玉。” “唉……”林之皓一听,不免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弘玉确实不可能长久陪伴着依依,他担心女儿一人在香港无人照顾,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让王妈陪你一块儿去吧!” “算了,爸爸,机票都已经订好了,而且你这儿也不能没有王妈照顾,你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行,亦楠曾经劝慰我说,女子本弱,然为母则强,我现在已经是准妈妈了,我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林之皓微笑着点点头:“亦楠这张嘴比你爸厉害,你爸说一车皮的话都不及他的一句话,他这一句话就让你回心转意了。” 林依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依依,早点休息吧。”林之皓拍了拍女儿的手,走出了依依的卧室。 望着父亲有些苍老的背影,林依依心里又莫名感伤起来。 陆弘玉回到陆府之后,将凌云鹏等人回南京一事告诉了康钧儒。 “爸,这次肖亦楠带了三个人来南京,他说其中一个是他的堂弟,叫什么赵勇勤,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是他叔叔的左膀右臂,叫阿义,还有一个小个子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家仆。”弘玉一边说,一边整理行装。 康钧儒一听,知道凌云鹏的别动队队员都集聚在一起了,不像上回来给亦枫料理后事那样,孤身一人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心稍稍放下了,但当着弘玉的面,他只能佯装疑惑:“哦,这次他怎么带这么多人来南京啊?” “他说他要去参谋部作战室报到,无法亲自护送依依去香港了,所以就委托他堂弟跑一趟,他堂弟认识那家香港教会医院的院长,朝中有人好办事嘛,他希望那个院长对依依照顾得尽心一点。肖亦楠的堂弟一看就是那种假正经的纨绔子弟,一见到依依,就行那个吻手礼,把依依吓了一跳。不过那个阿义看上去倒是挺忠厚老实的,像是个保镖,又高又壮,还会功夫。肖亦楠从老家带来的那个小个子阿辉看上去倒是挺机灵的,一双眼睛老是骨溜溜地转,挺会察言观色的。”弘玉把她观察到的这几个人的情况告诉康钧儒。 康钧儒点点头:“观察得还挺细致,你还听到,看到些什么?” “哦,对了,肖亦楠说他已经去过南京绥靖司令部了,见过任司令了,任司令对这个肖亦楠倒是挺器重的,真是照顾有加,肖亦楠说阿辉是个孤儿,老家也没人了,就把阿辉一起带来南京了,他提出想让阿辉跟他一起住兵营,任司令居然答应了,而且还让那个阿辉进军营当勤务兵,跟肖亦楠一起住在原先亦枫住的那间单人宿舍里,林之皓说这是没有先例的。” “哦?任司令居然破天荒允许肖亦楠带他的仆人进军营,而且还安排他仆人干勤务兵,这倒是非同寻常。我猜肯定是当初肖亦楠救了石川一命,石川为了报答肖亦楠的救命之恩,向任司令举荐肖亦楠,主子既然发话了,当奴才的自然不能忤逆主子的心愿,而且只会做得更殷勤,所以任元道才会对肖亦楠格外照顾,破了这个例。” “日本人也懂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弘玉不屑地哼了一声。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基本上都是相通的,何况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如此深刻,所以对中国人的相处之道更能理解,更容易效仿。” “爸,这个我可不敢苟同,要是那些日本人也像我们中国人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那就不会干出南京大屠杀这种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罪行了。” “是啊,那些深受军国主义影响的日本人确实像魔鬼一样,把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肖亦楠进入参谋部作战室,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飞黄腾达,那他就是心甘情愿当汉奸,为虎作伥,为世人所不齿,不过他若是另有目的,那进入这个虎穴狼窝,可是危险异常。” “那你觉得肖亦楠会是哪一种?”康钧儒侧过头来,望着弘玉。 弘玉摇了摇头:“我现在还判断不出,不过我听他在晚宴期间,问林之皓关于肖亦枫的案子有没有进展的情况,那个负责侦破的佟科长有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可是林之皓回答说这件案子还没有突破,佟科长还在侦破过程中,需要耐心等待,我看见肖亦楠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或许,肖亦楠就是为了调查他兄长的遇害真相才决定涉险。”康钧儒替凌云鹏开脱。 “爸,我觉得你对这个肖亦楠印象挺不错的,老是把他往好了想。”弘玉笑着望了望康钧儒:“我觉得你当初对肖亦枫的态度可没这么和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 康钧儒笑了笑:“是吗?我对他们哥俩的态度有这么大的差异?” “这是我的直觉,我发现只要我一提到肖亦楠,你的脸上就会不经意地露出笑容。” “真的吗?”康钧儒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表情没有逃过弘玉的眼睛。 “是啊,而且这笑容很是温暖和煦,这个肖亦楠还真是有感染力,你只见过他一面,他就让你对他产生好感了。” “你这丫头,还说我呢,虽然你看不惯肖亦楠与任元道他们走近,对肖亦楠救了石川一命老是耿耿于怀,可你自己在提到肖亦楠时,不也是恨不起来吗?”康钧儒笑着指了指弘玉。 弘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爸,老实说,这个肖亦楠看上去挺一身正气的,就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俗话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在他面前,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康钧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的内心是多么希望能将凌云鹏的真实身份向弘玉坦白,这样凌云鹏也能多一个帮手,只是目前还没找到适当的时机。 (本章完) 第303章 302 各行其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3章 302 各行其事 第303章 302. 各行其事 “爸,我走之后,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少则三四天,多则一周,我应该可以回来了。我待会儿给你再扎几针,推拿一下吧!” “你放心去吧,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伱自己倒是要多加小心,香港现在这阵子正乱着呢,不过好在还有肖亦楠堂弟主仆二人与你一同前往,保护你们两个女孩子,这样安全系数也会高点。” “爸,我可不需要别人保护,我有梅镖防身,说不定我还能保护他们几个呢!”弘玉边说,边向康钧儒晃了晃手里的梅镖。 “嗯,我们弘玉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康钧儒朝弘玉翘了翘大拇指。 “好了,爸,你就别笑话我了,来,我来给你扎针。” 弘玉说着,拿出那套梅针,然后在康钧儒的断腿上和其他穴位扎了几针,边扎边转动银针,询问康钧儒是否有酸胀感。 “爸,我把这套梅针留在家里,你要是觉得腿脚不舒服了,就扎这几个穴位。”弘玉说着,拿出一支红笔,在康钧儒的几个穴位上画了七八个红点:“你就把梅针扎在这些穴位上,然后轻轻转动,有酸胀感就说明穴位正确。隔三差五扎几次,这样就能活血,不淤堵了,血脉一旦通畅了,你就会觉得脚步轻快,浑身舒坦了。还有啊,爸,你平时煮点雪梨冰水,这东西又好喝又润肺,你看,这几日你的咳嗽是不是好多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买了五斤鸭梨,你记得煮水喝啊!” “好,陆大夫,我一定遵照你的医嘱,好生调养身体。” 弘玉调皮地向康钧儒扮了个鬼脸。 第二天一早,弘玉跟康钧儒辞别之后,便来到了林府,林家上下,包括凌云鹏,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都齐聚一堂。 见弘玉来了,林之皓便赶紧上前迎接:“弘玉啊,这次去香港,我把依依交给你了。” “林伯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依依的。” “大荣,你把弘玉小姐的行李装车吧。”林之皓从弘玉手上接过行李箱,交给司机大荣。 其他人的行李箱也都已经放在车上了。 “依依,勇勤,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你们自己多保重,勇勤,到了之后,给林伯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凌云鹏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傅星瀚连忙答应。 “依依,我一早就给长谷司令打过电话了,他说他会安排人去机场接你们的。” “知道了,爸爸。” 凌云鹏,傅星瀚一听,心头一凛,没想到林之皓已经与日军驻港总部的长谷和彦联系上了,长谷和他的情报组长仓田智久可是认识傅星瀚的。当初傅星瀚因渡海时不慎落水,被日本巡逻艇捞起,送往驻港总部,在司令部的刑讯室里被仓田审讯,甚至还被刑讯逼供,当时他自称是为了亡妻而蹈海殉情的富家公子刘明璋,要不是凌云鹏,龙仔和刘三爷三人及时前往相救,傅星瀚也许就死在那儿了,所以直到今天,只要一提及仓田和长谷的名字,傅星瀚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如果这两人去机场迎接林依依的话,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傅星瀚可就要露馅了。 “老爷,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吗?”大荣进来问道。 “走吧。”林之皓点点头。 林依依与父亲紧紧相拥,依依不舍地向父亲挥手告别。 凌云鹏悄悄地把傅星瀚拉到一边,轻声嘱咐道:“你得化好妆才能下飞机。” 傅星瀚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见机行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还是祝我好运吧!”傅星瀚朝凌云鹏挥了挥手,随后走出林府,钻进小汽车。 凌云鹏和林之皓二人站在车旁,朝车内人挥了挥手,大荣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小汽车朝机场方向而去。 待汽车从视野中消失之后,凌云鹏回到房间里,然后换上昨晚邱镜海特意派人送上门来的,特地赶制出来的一套崭新的绥靖军的中尉军服,阿辉也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勤务兵军服。 林之皓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茫然若失。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身着军服,手里拎着行李箱,走到林之皓面前。 “林伯伯,我先把行李搬到军营里去,然后再去作战室报到。” 林之皓抬手看了看手表:“嗯,快去快回。”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与阿辉一起走出林府,然后叫了两辆黄包车,前往绥靖司令部的军营。 到了军营之后,凌云鹏向卫兵通报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卫兵一听,忙将一把305室的宿舍房门钥匙交给凌云鹏:“邱处长已经来电话关照过我们了。”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拿着钥匙,与阿辉一起走进了第一栋专门安置尉官的宿舍楼,两人来到了肖亦枫曾经居住过的那间单人宿舍。 走进宿舍之后,阿辉赶紧将房门锁上:“哎呀,老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真的是大气不敢出,这里四周围可全都是那些拿枪的士兵,我们这可是掉进狼窝了。” “狼窝也好,虎穴也罢,目前这儿就是我们的安身之所,所以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叮嘱了一句。 “老大,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我担心时间一长,我们会不会露出尾巴?就像你的那位老同学一样,被人无声无息地干掉?”阿辉显然对这样的生存环境有些心存惶恐。 “所以我们要格外当心,以免重蹈覆辙。只有尽快地找出杀害亦枫的凶手,我们才能相对安全些。” “可是,连那个侦查科长都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光靠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查清楚这个案子呢?”显然,阿辉对仅靠他们这几个局外人查出杀害肖亦枫的凶手并不抱多少希望。 “我相信事在人为,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凶手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十分了,便招呼阿辉:“快走吧,别迟到了,第一天的印象很重要。” (本章完) 第304章 303 正式入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4章 303 正式入驻 第304章 303. 正式入驻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离开宿舍后便赶往绥靖司令部大楼,司令部距离军营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出了军营,就能看见司令部大楼了。 到达司令部之后,凌云鹏先把阿辉带到总务处长邱镜海的面前。 凌云鹏向邱镜海介绍了一下阿辉。 “肖参谋,任司令已经交代过了,我记着呢!”邱镜海打量了一下阿辉,然后说道:“肖参谋,我就把他安排在你们所住的那栋军官宿舍楼的勤务组吧,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更方便一些。” 邱镜海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尽管眼前的这位肖参谋只是个中尉,但他见任司令对凌云鹏如此器重和照顾,自然也会顺水推舟,送凌云鹏一个人情,所以让阿辉就在尉官宿舍楼里值勤,这种就近安排,自然便于他们主仆俩相互照应。 “多谢邱处长对我们的照顾。”凌云鹏笑着向邱镜海点头致谢,昨天他从邱镜海对他的态度上就已经发现,邱镜海是一个善于趋炎附势之人。 邱镜海满脸堆笑:“不用客气,肖参谋,任司令的意思我是拎得清的,我待会儿让人带阿辉去军官宿舍楼的勤务组报到。” “邱处长对我的照顾,我自然会铭记在心的。”凌云鹏向邱镜海点头致意,然后看了看手表:“邱处长,我得去作战室报到了,阿辉就拜托你了。” 凌云鹏随即前往作战室,向林之皓报到。 林之皓见凌云鹏来了,便把凌云鹏介绍给作战室的同仁:“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肖亦楠,我们作战室的新同事,他是肖亦枫的胞弟,而且还是美国西点军校的高材生,让我们对他的加入表示热烈欢迎。” 林之皓带头鼓掌,下面掌声一片,凌云鹏向大家行了个军礼。 然后林之皓把凌云鹏带到一张办公桌前:“亦楠,这张办公桌原先是亦枫的,现在伱就坐这儿办公吧!” 睹物思人,凌云鹏忍不住抚摸着桌面,心中不免升腾起一股伤感和悲愤,他下意识地紧握拳头。 参谋部的主要职责就是了解当下各国的政治经济,社会局势,政要动态,战场的地形地貌,气候水文,双方的军力部署,武器配置,交通运输,敌方将官的基本情况,包括家庭背景,学历资历,兴趣爱好,作战经验等方方面面的情况,然后制定作战方案,建言献策,拟定和组织实施战略战役计划和动员计划。所以参谋部除了军事人才之外,也网罗了其他行业的人才,这些人大多是投靠南京政府的各类官员,也有从社会招募的人员,还有从其他绥靖公署抽调来的,肖亦枫当初就是从武汉绥靖公署抽调到这儿的,当然这其中林家父女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林之皓早年曾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与松井石根,小矶国昭,畑俊六等不少日本高级军官以及蒋百里,何应钦等中国高级军官都是校友。他与派遣军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军事顾问石川将军是老同学,关系不错,所以石川举荐他当上了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主任,副参谋长,是黄参谋长的左膀右臂,因为林之皓与派遣军司令部的日本高官关系比较密切,所以深得任司令的器重和重用,尽管林之皓是中国人,但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亲日分子,不折不扣的汉奸。 凌云鹏刚坐下,一个手下走过来,把一叠资料交给林之皓:“林主任,这是刚收到的浙赣会战的简报。” 林之皓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交给凌云鹏:“亦楠,这是刚刚收到的浙赣会战的简报,你把这份简报内容重新归纳整理一下,把简报中提及的双方军力对比,武器装备,双方优势,劣势做个分析汇总表,我待会儿要送交给任司令。” “是。”凌云鹏从林之皓手里接过这一叠简报,然后坐下,用红蓝两支铅笔开始在简报上进行圈划,然后进行重新整理。 林之皓见凌云鹏有条不紊地埋头圈划整理,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万米高空的云端之上,一架从南京飞往香港的道格拉斯客机机舱内,傅星瀚和秦守义坐在一起,只见傅星瀚双眉紧锁,临行前,林之皓的那句话让他心里七上八下,要是一下飞机,仓田或是长谷一见到他,肯定会把他当作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不仅是他,连秦守义,陆弘玉,还有林依依他们几个,甚至是阿芳都会被牵连,说不定还未进圣乔治医院,便直接进了日军驻港司令部的牢房了,所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避免让仓田智久和长谷和彦这俩家伙把他给认出来。 傅星瀚在机舱内扫描了一圈,注意到在他的左前方有位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的单身女人,正独自坐在座位上看一份《泰晤士报》。傅星瀚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傅星瀚与身旁的秦守义耳语起来,把他的方案告诉秦守义。 秦守义听罢,嘴角一歪,轻声说道:“这个可是你的拿手好戏。” 飞机终于着陆了,乘客们连忙拎着随身行李,然后走下飞机。 傅星瀚则趁人不备,走进了飞机上的厕所,然后在里面化妆捯饬起来。 秦守义手拿随身的行李箱,护着林依依和陆弘玉下了飞机。 “阿义,勇勤呢,他上哪儿去了?”下了飞机之后,林依依环顾四周,没有见着傅星瀚的身影,不禁着急起来。 “哦,他刚才有些内急,他跟我说,让我们先走,他上完厕所后,还得去取大件行李,让我们别等他了。” 林依依这次赴港,要待七八个月,所以带了不少行李,除了随身行李之外,还有三只大行李箱。 “这人可真是的,这儿就他熟,他倒不见人影了。”陆弘玉觉得这个突然玩失踪的赵公子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主,不由得地皱了皱眉。 “好了,弘玉,谁没有内急的时候啊?”林依依听了秦守义的解释之后,微微点点头:“好吧,我们先走吧!” 正当秦守义三人在停机坪那儿环顾之时,傅星瀚则已把自己化妆成一个身穿衬衫,一头褐色卷发,一脸络腮胡,背着一只背包的公子的模样,朝机场大厅走去…… (本章完) 第305章 304 急中生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5章 304 急中生智 第305章 304. 急中生智 傅星瀚赶紧疾走几步,来到刚才在飞机上见着的那位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身边,吹了声口哨,用英语问候道:“嗨,凯罗尔,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你。” 那位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傅星瀚,眼里充满了疑惑,用英语问道:“我们认识吗?” 傅星瀚露出迷人的微笑:“哦,真是抱歉,我认错人了,不过,我觉得我的梦中情人应该就是你这样的,知性而漂亮。你确定伱不叫凯罗尔?” “我叫吕蓓卡。”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见到身边突然冒出一个能说会道,挺有魅力的年轻人,笑着耸了耸肩。 “哦,吕蓓卡,这个名字真美,不过,你比这个名字更美,我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我的梦中情人的名字是叫吕蓓卡。”傅星瀚一边说笑着,一边指了指吕蓓卡手里的那只沉甸甸的行李箱:“吕蓓卡,我能为你效劳吗?” “谢谢,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吕蓓卡把手里的行李箱交给傅星瀚。 “叫我杰克吧!”傅星瀚背着背包,一只手提着吕蓓卡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搂着吕蓓卡的肩膀:“走吧,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吕蓓卡没想到一下飞机,竟然会有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邂逅,让她感到有些目眩神迷。 秦守义带着林依依和陆弘玉走出了停机坪,走进了机场大厅,大厅里站着一位日军军官和两个士兵,眼睛不停地扫描着那些刚下飞机的乘客。 当秦守义和林依依,陆弘玉进入这位日军军官的眼帘时,他便立即上前,用中文问道:“请问,你是林依依小姐吗?” 林依依打量了眼前的这名日本军官,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林依依。” “你好,我叫仓田智久,是长谷司令派我来接你们的,欢迎林依依小姐来香港。”仓田向林依依自我介绍了一下。 “谢谢,麻烦你了。”林依依向仓田微微点了点头。 秦守义从未与仓田照过面,听了仓田自我介绍了之后,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日本军官就是他们当初在香港执行任务时的最大对手,那个让傅星瀚吃足苦头的仓田智久,当初他们将幸太郎一路由香港护送去重庆时,就是这个眼前的中国通,驻港总部的情报组长,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甚至想出狸猫换太子这一毒计,设想让小寒江取代幸太郎,以获取宫泽真一信任,原香港站站长李明阳和他的同仁就是死在了此人手上。面对这个奸诈而凶残的家伙,秦守义不由得心头一凛,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以免受到仓田的怀疑。 今天一早,长谷就接到林之皓的电话,让他对小女林依依多加照顾,长谷当然欣然答应,他曾经与林之皓共事两年,又是校友,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他委派仓田去机场迎接林依依一行四人。 “好像还有一位,是吗?”仓田接到长谷的命令,让他去机场接四位从南京来的客人,现在只接到三位,少了一位。 “哦,长官,我家少爷他去上厕所了,待会儿他还要去取行李,可能要稍等片刻。”秦守义赶紧向仓田解释了一下。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吧!”仓田抬手看了看手表,笑着向林依依点了点头。 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见那位少爷出来,仓田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过了五分钟,还没见到那位少爷的身影,仓田的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他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你去取行李处看一看。” 士兵连忙前往取行李处一探究竟,几分钟之后,士兵回来了,他向仓田汇报,说是取行李处那儿空无一人,这次航班的所有行李都已经被取走了。 仓田觉得有些奇怪,便对林依依说道:“林小姐,你的那位朋友应该已经把行李取走了,但他有可能跟我们走岔了,我们不等他了吧,长谷司令告诉我,你们是要去圣乔治医院,是吗?” 林依依一听,也有些着急,亦楠的这个堂弟怎么这么不靠谱,一下飞机,人就失踪了。也许他取了行李之后,没有见到他们,所以先走了。 林依依点点头:“是的,我们要去圣乔治医院。” “那我送你们去那儿吧,我和圣乔治医院的格雷院长还是很熟的。” “那就麻烦仓田先生了。”林依依朝仓田微微欠了欠身。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 于是,仓田带着林依依,陆弘玉和秦守义三人一起离开了机场大厅,坐上了两辆吉普车,朝圣乔治医院而去。 当傅星瀚搂着吕蓓卡,从正守候在机场大厅的仓田面前经过时,仓田并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络腮胡就是他曾经的阶下囚,所谓的富家公子刘明璋,他还对这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止如此亲昵的情侣摇头侧目,面露不屑之色。 而傅星瀚一进机场大厅就认出了他的仇家仓田,当他搂着吕蓓卡从仓田身边经过时,傅星瀚心里一阵得意,心里暗骂道:“仓田,你这头蠢猪,你眼瞎了吧,你爷爷打你眼前飘过,你都认不出?” 傅星瀚直接去了取行李处,将林依依的三只大行李箱取了出来。 “哦,杰克,没想到你一个人带了这么多行李来香港。”吕蓓卡见傅星瀚居然从行李处取了三只大行李箱。 “哦,亲爱的,我在香港可不是待一两天就走的,而且对于一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来说,这三只大行李箱可并不算多。”傅星瀚向吕蓓卡解释了一下面前的三只大皮箱,随后转过身来,满面春风地询问吕蓓卡:“亲爱的,你打算去哪儿下榻?” “哦,亲爱的,我已经订了半岛酒店。” “那我们一起去你的半岛酒店吧!” 傅星瀚吩咐机场工作人员,将这三只大行李箱运到半岛酒店。随后与吕蓓卡一起,同坐一辆黄包车,离开了机场。 傅星瀚倚仗着他驾轻就熟的泡妞伎俩,借助吕蓓卡的掩护,轻而易举地离开了机场,从仓田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本章完) 第306章 305 妯娌相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6章 305 妯娌相见 第306章 305. 妯娌相见 很快,仓田把林依依三人送到了圣乔治医院,当格雷院长见到仓田时,心头一颤,不知这个令他心惊胆寒的恶魔又要来找他什么麻烦了。 不过当他见到秦守义时,心头一喜,格雷院长已经从罗小芳的口中得知,有一位准妈妈马上就要来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了,他望了一眼小腹有些微微隆起的林依依,便知悉眼前的这位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女子就是罗小芳所说的林依依,而秦守义应该是特地护送林依依来香港的。 “格雷院长,我给你送来一位准妈妈,这位是林依依小姐,她的父亲是长谷司令的好朋友,老同事,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的副参谋长,作战室主任,她打算在你的医院里养胎待产。”仓田见到格雷院长后,向他介绍了一下林依依。 “林依依小姐,你好,伱先坐会儿,我待会儿带你去病房,然后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好的,谢谢你,格雷院长。”林依依朝格雷院长点了点头。 “那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林小姐,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参加,那我就先走了。”仓田微笑着跟林依依告别。 “多谢仓田先生!” “不客气,愿意为林小姐效劳。”仓田说完,带着两名士兵离开了格雷院长的办公室。 “林小姐,请你跟我来吧!”格雷院长向林依依示意了一下,弘玉和守义也紧随其后。 格雷院长亲自把林依依带到罗小芳所在的那间病房,因为罗小芳跟格雷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她想跟林依依住一起,所以,格雷院长让人将这间单人病房改为了双人病房。 林依依随格雷院长走进病房,看见一位相貌秀丽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看小说。 罗小芳见格雷院长带着两个年轻女子进来了,便从沙发上起身。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秦守义走到罗小芳的面前:“二少奶奶,你还好吗?” 这句话让大家都一愣,包括罗小芳,她没想到秦守义也会来这儿,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称自己为二少奶奶,但从秦守义的装束上看,应该是仆人的身份。 “二少奶奶,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义啊!”秦守义连忙自我介绍。 “原来是阿义啊,你怎么会来这儿的?”罗小芳只能顺着秦守义的话往下接。 罗小芳已经从凌云鹏那儿知道,他现在的新身份是肖亦楠,而林依依则是肖亦楠哥哥肖亦枫的未婚妻,也就是肖亦楠的嫂子,所以她与林依依是妯娌关系,秦守义叫她二少奶奶完全合乎她现在的身份。 “二少奶奶,我这次是护送大少奶奶来这儿养胎待产的。”秦守义指了指林依依。 “你称我什么?大少奶奶?”林依依对这个称谓感到很陌生。 “二少爷吩咐过我,不要在林府里称你大少奶奶,不过,我家老爷一直把他的大侄子视为大少爷,小侄子视为二少爷,所以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少奶奶。”秦守义向林依依解释道。 林依依明白了,因为自亦枫去世之后,父亲对肖家人态度冷淡,甚至不愿与肖家人多有瓜葛,所以,亦楠也就不让下人在林之皓面前称林依依为大少奶奶,以免引起林之皓的反感,但其实他们肖家人都认可她是肖家的一份子。 林依依愣愣地望着秦守义,然后指了指罗小芳:“阿义,你刚才说这位是你家的二少奶奶?” 秦守义微笑着向林依依介绍道:“大少奶奶,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位就是二少爷的未婚妻林芳芳,上次也是勇勤少爷护送二少奶奶来圣乔治医院待产的。” “你是亦楠的未婚妻?”林依依惊讶地望着罗小芳。 同样吃惊的还有陆弘玉,没想到林依依和林芳芳竟然是妯娌。 罗小芳点点头,走上前来,拉着林依依的手:“依依姐,亦楠跟我说过,他嫂子也怀孕了,他准备把你也送到这儿来,他希望我能跟你做个伴,彼此照顾。而且这儿的格雷院长是妇产科的权威大夫,他的医术很精湛,是位知名的妇科大夫。” “怪不得亦楠一听说我怀孕了,就推荐我来香港待产,原来他把自己的未婚妻就藏在这儿呢,亦楠的嘴可真严。”林依依这才恍然大悟,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肖亦楠会安排她来千里之外的香港养胎待产的原因了,原来他自己的妻子也在这儿养胎待产。 林依依把手轻轻放在罗小芳的腹部,问道:“芳芳,你有几个月啦?” “快三个月了,你呢,依依姐?” “已经两个多月了。”依依轻轻抚摸着腹部:“芳芳,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三。” “我比你大两岁,弘玉跟我同岁,芳芳,我们还真是有缘,不仅名字相近,孕期相近,而且竟然还是妯娌,亦楠把我们安排在一起,真是用心良苦。” “今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作伴了,格雷院长很和善的,他把每个病人都当作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你就放心在这儿养胎吧!”罗小芳像个主人一样,关照着林依依。 “谢谢你,芳芳,我想我们一定能成为好姐妹的。”依依对眼前和颜悦色,极具亲和力的罗小芳顿生好感。 “依依姐,你就睡那张床吧,格雷院长特地把这间单人病房改成了双人房,我们俩以后就可以天天作伴了。”罗小芳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那张床,随后问秦守义:“哎,阿义,勇勤少爷呢,怎么没见他?亦楠不是让勇勤少爷送大少奶奶来香港的吗?” 罗小芳总觉得哪里不对,一看,没见着傅星瀚的身影。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你们别着急,勇勤少爷下飞机后,去取行李,可能跟我们走岔了,不过我想他对这儿挺熟悉的,应该很快就到的。大少奶奶,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外面迎一下勇勤少爷。”秦守义连忙安慰罗小芳和林依依。 其实秦守义对傅星瀚的行踪也有一丝不安,怕他不慎被认识他的日本人发现,所以,便赶紧找了个借口到医院大门口去等候傅星瀚了。 (本章完) 第307章 306 用心良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7章 306 用心良苦 第307章 306. 用心良苦 傅星瀚和吕蓓卡到达半岛酒店之后,傅星瀚便陪同吕蓓卡去前台确认房间,拿房间钥匙。 “亲爱的,你先去房间洗个澡,我等行李到了之后就上来。”傅星瀚笑着对吕蓓卡耳语道。 “好吧,我在303房间等你。”吕蓓卡向傅星瀚眨了眨眼。 说完,吕蓓卡拿着自己的行李上楼去了,傅星瀚微笑着朝吕蓓卡挥了挥手,直至吕蓓卡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 没多久,林依依的三只大行李箱到了。 傅星瀚见行李到了,便付给了机场搬运工小费,随后他打算要撤退了,对半岛酒店门口的侍者说道:“帮我叫辆黄包车。” 侍者走出门外,很快黄包车到了。 傅星瀚让车夫把三只大行李箱搬上了黄包车,然后坐了上去:“去圣乔治医院,我给你双倍车钱。” 黄包车夫点点头,随即费力地拉着傅星瀚和三只大行李箱朝圣乔治医院而去。 傅星瀚到达圣乔治医院时,看见秦守义正在门口徘徊着。 “哪吒。”傅星瀚叫了一声。 秦守义定睛一看,方才认出是傅星瀚,不由得上前捶了他一拳:“嚯,伱这模样,别说是仓田了,连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仓田这家伙走了没有?”傅星瀚轻声问道。 “早走了,他把林小姐一送到这儿,就离开了。” 傅星瀚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我这就去洗手间把这妆卸了。” 傅星瀚说完,便走进圣乔治医院的洗手间,把这假发和假胡子都给摘了,重新穿上白衬衫和西服,还原他的本来面目。 两人提着三只大行李箱来到了罗小芳和林依依合住的那间双人病房。 “勇勤,你可终于回来了。”林依依见傅星瀚和秦守义两人进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不好意思啊,依依小姐,我从飞机上下来时,跟你们走散了,我只好取了行李箱之后,换了三辆黄包车,才到这儿。” “你换了三辆黄包车?”弘玉惊讶地问道。 “是呀,这三只大皮箱,再加上我这一百二十来斤,黄包车夫都拉不动了,两辆黄包车都爆胎了,所以换了三辆黄包车才到这儿,让你们着急了吧?”傅星瀚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你安然无恙就好。”罗小芳拿着一杯茶走到傅星瀚面前,笑着递给他:“勇勤,你一路辛苦了,快喝杯凉茶吧!” “芳芳嫂子,我现在只能称你为二嫂了,因为依依现在是我的大嫂了。”傅星瀚喝了一口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不用你介绍了,她们妯娌已经彼此认识了。”弘玉在一旁插了一句。 “你们已经认识啦?看来我是马后炮了。”傅星瀚耸了耸肩。 这时,格雷院长进来了:“林小姐,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吧!” “好的。”林依依点点头。 “我陪你去吧!”弘玉马上搀扶着林依依,随格雷院长去进行体检。 屋里就剩下罗小芳,傅星瀚和秦守义三人了。 “守义,戏痴,凌哥还好吗?”等林依依和陆弘玉一走,罗小芳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凌云鹏的情况。 “嫂子,你放心,老大好着呢!”秦守义连忙答道:“老大不放心你,所以让我和戏痴趁此机会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们看,我是不是比先前胖了不少?” 傅星瀚打量着罗小芳,点点头:“嗯,比我上回送你来这儿的时候,胖了点儿。嫂子,老大吩咐了,让你好好在这儿养胎,多吃多睡,别担心他。” “我知道,可是话虽这么说,你要让我像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替他担心,我根本就做不到,我知道你们现在又在执行一项新的任务,你们每次去执行的任务都是充满了危险性,而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能在这儿瞎担心。”罗小芳神情有些黯淡。 “嫂子,你在这儿安心养胎,就是帮了老大的大忙了,老大心安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你在这儿还能稳住林依依,稳住了林依依,就等于稳住了林之皓。这个重任非你莫属。”傅星瀚悄声说道。 “可依依也是一个苦命人,她还没成亲,就失去了丈夫,孩子还没出世,就失去了父亲,凌哥在电话里说,依依肚子里怀的是他军校里最可敬的大哥的孩子,所以让我要好好照顾依依,让她心情舒畅,顺顺当当地把孩子生下来,这样也是对他那位肖大哥最好的告慰。” 秦守义听罢,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大说得没错,依依肚子里的孩子是肖亦枫的遗腹子,依依不顾世俗眼光,不顾养育孩子的辛苦,依然决定把这孩子生下,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依依是个重情义的女孩,肖大哥若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老大的想法其实我清楚,他把林依依安排在阿芳身边,一方面希望有了林依依这顶保护伞,能保全阿芳,林依依和阿芳现在成了名义上的妯娌,加上她们俩朝夕相处,一定会成为好姐妹的,如果有了林依依的这顶保护伞,就算是仓田等人知道阿芳就是当初协助那些重庆分子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也会顾忌林依依是林之皓的宝贝女儿而放弃对阿芳的追究,毕竟阿芳只是一个助产士,是被重庆分子胁迫去重庆的,而如果因此而开罪了林依依,那就是与林之皓结下梁子了,这孰轻孰重,仓田他们应该衡量得出;另一方面,林依依在香港,林之皓就鞭长莫及,这也正好给老大牵制林之皓提供了有力保障,林之皓可是大汉奸,如果老大的身份被林之皓察觉了,有了林依依这个盾牌,林之皓也不敢对老大怎样,当然,让林依依顺利产下肖亦枫的遗腹子,也是老大想要给他这位敬重的兄长留个后,这也是老大的良苦用心所在。阿芳,你放心吧,老大的决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一定会全盘考虑的。” 傅星瀚像是洞穿了凌云鹏的心思,把凌云鹏将林依依送来香港养胎待产的意图琢磨得一清二楚。 (本章完) 第308章 307 后顾无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8章 307 后顾无忧 第308章 307. 后顾无忧 听了傅星瀚的分析之后,阿芳方才明白凌云鹏之所以要这样安排的良苦用心,凌云鹏不仅是为了让林依依顺利产下肖亦枫的遗腹子这么简单,还有更深层的考虑,那她一定要配合好凌云鹏,让凌云鹏没有后顾之忧。 傅星瀚从西服内袋里将那张假身份证明拿了出来,交给罗小芳:“阿芳,这是老大特意给你做的身份证明,你收好,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罗小芳接过这张假身份证明,打开看了看,随即放入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我知道了,凌哥在电话里已经交代过我了,这些天我的脑子里不停地重复他所交代的那些话,希望到时候不会露出破绽。” “阿芳,你不用太紧张,伱刚才的表现就很不错。”秦守义在一旁鼓励罗小芳。 罗小芳望了望秦守义,微微笑了笑,随即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格雷院长给林依依做了个全面检查。 “格雷院长,依依的情况怎么样?”弘玉迫不及待地问格雷院长。 格雷院长仔细看了看化验单,然后用中文缓缓说道:“从这些化验单的数据来看,林小姐孕检的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胎儿的发育情况目前也在正常范围内,不过,林小姐自身的体质有点虚弱,这样下去,对胎儿的发育会造成不利影响。” “那该怎么办?”林依依急问道。 “你要多补充点营养物质。” “格雷院长,我的营养应该没问题,每天都吃得挺好的。”林依依见格雷院长说她需要补充营养,有点不以为然。 “既然这样,那就是你吃下去的营养吸收不够好,这一方面是体质问题,另一方面就是心情问题了,如果心情好,吃下去的营养物资容易被吸收,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吸收能力会减弱,甚至是不吸收。” 林依依听格雷院长这么说,觉得在理,亦枫遇害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处于悲伤之中,难以自拔,茶不思,饭不想,睡不安,整日以泪洗面,这样当然会对胎儿不利。 “我明白了,格雷院长,我会注意的。” “好了,依依小姐,你可以回屋了,你现在跟林芳芳小姐作伴,希望你的心情能舒畅起来,你现在是准妈妈了,不要太过焦虑,心情放松些,再补充适当的营养,笑口常开,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健康聪明,漂亮可爱。” “谢谢你,格雷院长。” 林依依和陆弘玉二人回到病房,见秦守义正把两张中国年画贴在墙上。年画中穿着肚兜,怀抱鲤鱼的男娃女娃眉清目秀,憨态可掬。 “有点歪,右手边再低一点。”傅星瀚在一旁指挥着。 “这样行了吗,少爷?” “行了,一般齐了。”傅星瀚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在干嘛呢?”弘玉好奇得望着他俩。 “我二哥听人说,怀孕的女人天天看着那些漂亮的娃娃年画,以后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就跟年画里的娃娃那样,漂亮可爱,一脸福相。所以特地嘱咐我,要在你们的房间里贴些漂亮的娃娃年画,这是他亲手精挑细选的两张。”傅星瀚笑呵呵地回答道:“还有啊,他还让我给你们带来这本《笑林广记》和一些小人书,说是让你们天天笑口常开,这样心情就会大好,心情好了,胃口就好,你们二位现在是双身子,有两张嘴,所以一定要注意营养。”傅星瀚说着,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笑林广记》和一大叠小人书,递给林依依。 “看不出来这个肖亦楠在这方面还挺会心思的。”弘玉一边翻看着小人书,一边说道,还真没想到这个肖亦楠还是个很细心,很暖心的人,不禁增添了对他的好感。 到了将近吃晚饭的时候,格雷院长带着一个伙计来到了罗小芳的病房。 格雷院长走到林依依面前,把这位伙计介绍给她:“林小姐,这位是医院附近的祥记酒家的伙计,你们以后的一日三餐可以在他们的这家饭店解决,这家饭店在这儿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口碑不错,早上有早茶,品种繁多,午餐,下午茶和晚餐也很丰富,他们也有外卖,如果不想下楼的话,就打电话订外卖,芳芳小姐就是在他们饭店订餐的。” 那个伙计把手里的一本菜单目录递给林依依:“小姐,这个是菜单,订餐电话,你在用餐前半小时打电话给我们酒家,我们就会马上根据你的订单进行烹制,我们的食材保证新鲜,口味也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定做,然后送餐上门,只是要多收取一点服务费。” “费用方面没有问题,这可真是太方便了,今天我们的晚餐就去你们酒家吃吧!”林依依对格雷院长对她的特别安排很是感激。 “好啊,今天算是去试吃,多点一些菜,看哪个合口味,你们以后就点哪个吃。”傅星瀚一听,甚是合乎心意。 “那好,格雷院长,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吃吧!”林依依盛情相邀。 “不用客气了,林小姐,我刚在他们店里吃过,顺便把这个伙计叫上来,介绍给你们。”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吃吧,我来做东,算是我给你们接风洗尘。”罗小芳笑吟吟地说道。 “谢谢你,阿芳,那我们承你的意,这顿就由你来请,下次我来请。”林依依和罗小芳一见如故,两人很对脾气。 “哦,对了,现在医院里病人不多,我这里有好几间病房都空着,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这儿住下。”格雷院长主动给傅星瀚几个安排住所,以方便他们之间联系。 “谢谢你,格雷院长,你想得可真是周到,我们不介意,今晚我们就睡这儿了。“傅星瀚一口应承下来,转头问弘玉:”陆小姐,你也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啊,这儿挺好,我们姐妹三人还可以一块儿聊天。” “那我就把陆小姐的房间安排在这间病房的隔壁。”格雷院长听陆弘玉这么一说,便马上进行了安排:“那你们两位先生就睡在楼下,行吗?” “格雷院长,你不用为我特地准备房间了,我就跟依依挤在一张床上吧!”弘玉觉得她们三个女孩子挺投缘的,不如睡在一屋里,这样也便于她更进一步从这个林芳芳的嘴里获取有关肖亦楠的情况了。 “那好吧,你们姐妹俩这么要好,那我就不拆散你们了。那两张床还算宽敞,你们两人都这么苗条,应该没问题。”格雷院长笑着耸了耸肩,随后转向傅星瀚和秦守义:“你们两个的房间就设在下面二楼的骨科病房没问题吧?” “没问题,悉听尊便。”傅星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吃饭了:“好了,大家别磨蹭了,一起去祥记酒家吧!” (本章完) 第309章 308 平凡伟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09章 308 平凡伟大 第309章 308. 平凡伟大 大家来到祥记酒家,这家饭店并不大,但顾客众多,罗小芳一行人等了二十分钟才落座,可见这个酒家在周围地区还是颇有口碑,人气很旺。 罗小芳把菜单递给林依依:“依依姐,弘玉姐,勇勤,还是你们点吧。” “芳芳,还是你点吧,我们新来乍到的,不知道这里菜肴的口味,你对这儿熟悉,还是伱来点吧!” “是啊,二嫂,还是你来点吧。” 罗小芳点点头,把菜单拿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林依依,陆弘玉,傅星瀚和秦守义的口味,随后点了七八个菜:“你们不急着离开香港吧,如果你们能在这儿多待几日的话,我们可以把祥记所有的菜品都尝一遍。” “不急不急,老大说了,等把你们安顿好了再回去。再说了,飞往南京的航班下周才有。”傅星瀚连忙回道。 傅星瀚脱口而出的“老大”二字令大家不由得一愣。尤其是林依依,听到老大一词,马上想到了肖亦枫,肖亦枫在家排行老大,可现在亦枫已经去世了,那这个赵勇勤嘴里的那个老大指的是谁呢? “勇勤少爷,你说的老大是谁呀?”陆弘玉先替林依依问道。 傅星瀚话一出口,就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掩饰道:“哦,我说的老大就是我二哥肖亦楠啊,从小我们仨在一起时,就他的鬼主意最多,所以我和我大哥有时就管他叫老大。” “是吗?你们兄弟仨里面,肖亦楠最厉害,你们都臣服于他?”弘玉一听这话,神情中含有一丝不屑。 “这是真的,陆小姐。”秦守义也忙替傅星瀚补漏:“大少爷和三少爷在二少爷面前都甘拜下风。所以他才会被军校的教官选中,去美国西点军校深造,要不是大老爷病危,他也不会因回家照顾父亲而中途辍学,后来大老爷去世后,二少爷就在老家守孝一年,没想到父亲的守孝期还没结束,大少爷又遇害了,二少爷心里挺苦的。唉,这一年真是流年不利啊!” 一提到亦枫的遇害,林依依眼睛又红了,她强忍泪水,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罗小芳和傅星瀚的眼睛。 傅星瀚连忙用手肘捅了捅秦守义,秦守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又让林依依伤心了,连忙住嘴。 罗小芳递给林依依一块绢帕:“依依姐,你别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也于事无补,格雷院长不是说心情舒畅,孩子才会长得又健康又漂亮吗,我起初与亦楠分开后,也是忧心忡忡,心神不宁,亦楠也将成为一名军人,是军人就必须直面生死,我也为他担惊受怕,可是我既然选定了他,就要接受这个现实,我现在怀孕了,这对我来说,是件幸事,那是亦楠的骨肉,是我们俩的爱情结晶,我会好好呵护这个孩子,陪伴着他长大,我会告诉他,他的爸爸是个勇敢的人,是个令他骄傲的人。” 林依依听着罗小芳的娓娓细语,很受鼓舞,她拉着罗小芳的手,点点头:“芳芳,你真伟大,比我坚强多了。” “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一个为了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的孩子,愿意直面命运的挑战,如果说这是伟大,那这种平凡的伟大是每个妻子和母亲都具有的。你也能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依依姐。” 林依依被罗小芳的这番话感动得泪流满面:“对,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的。” 上菜了,大家大快朵颐,林依依今天胃口大开,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饭菜。 晚餐之后,大家又回到了圣乔治医院。 “对了,二哥让我跟林伯伯报平安的,我差点忘了。”傅星瀚突然想起了凌云鹏的嘱托。 “哎呀,我也差点忘了。”林依依拍了拍脑袋:“估计我爸现在肯定是坐卧不安。” “我房间里就有电话,你们快点给林伯伯打电话吧!”罗小芳连忙打开房门。 林依依连忙走到床头的电话机那儿,拨打家里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是依依吗?”电话里传来林之皓着急的声音。 “是我,爸爸,我们已经顺利到达香港了,我现在在圣乔治医院给你打电话。”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我等了你们一下午的电话,都快把我急死了。“电话里传来林之皓焦灼的声音:“你那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以后可以常与你电话联系了。” “好的,爸爸,你等一下,我问一问。”林依依手握电话机,问罗小芳:“芳芳,这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825。” 林依依便将电话号码告诉了父亲。 “好的,我知道了,今天长谷司令有没有派人去机场接你们啊?” “嗯,他派了一个名叫仓田的中佐来机场接我们了,我们一路上都很顺利,格雷院长很照顾我,并给我安排好了食宿,他还给我检查了身体,我的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好的,这我就放心了,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啊!”林之皓得知女儿一切正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知道了,爸爸,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林之皓“嗯”了一声之后,便把电话挂了。 等林之皓挂了电话,林依依才把电话机放下了。 “大嫂,二嫂,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们俩下去了。”傅星瀚跟罗小芳几个打了个招呼,便回二楼的骨科病房休息了。 罗小芳,林依依和陆弘玉则洗漱了一下,也上床休息了。 罗小芳半躺在一张床上,而林依依和陆弘玉二人则挤在一张床上,好在这张床还是挺宽敞的,两人也挺苗条的,所以躺在一张床上也并不显得格外拥挤。三人就半躺着,说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哎,芳芳,你是怎么认识亦楠的?”林依依对罗小芳和肖亦楠之间的爱情故事很感兴趣。 罗小芳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她按照先前凌云鹏给她编写的她与肖亦楠相识相恋的脚本,向林依依和陆弘玉讲述他们的恋爱故事。 “我是香港本地人,我与亦楠是四年前认识的,当时他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上学,有一年放暑假,我和同学结伴去南京游玩,在玄武湖,我和我同学在划船的时候,因为避让一艘游船而不小心发生了侧翻,我和另两位同学都落水了,当时亦楠和他军校里的同学正在玄武湖岸边一起散步,见我落水了,他便立即跳入水中,把我和另两个女同学一起救了起来,随后他又给我们俩买来了换洗衣服。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哦,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故事啊!”陆弘玉听罢,觉得很有传奇色彩。 “而且还是一见钟情!”林依依显然被这个美丽动听的故事吸引住了。 (本章完) 第310章 309 美好回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0章 309 美好回忆 第310章 309. 美好回忆 “那后来呢?”林依依好奇地继续问罗小芳。 “后来我和亦楠就相恋了,我们在紫金山上海誓山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趁着假期,他带我去上海,见他的叔叔,还带我去他的老家湖北秭归,见他的父亲,等于是告诉家里的长辈,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回香港之后,我和亦楠就一直书信往来,但后来亦楠去美国西点军校上学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一度中断了,不过,亦楠前年回国之后,与我再次联系上了,他告诉我说,他父亲病危,所以中断了学业,他要回老家照顾他父亲,后来他又告诉我说,他父亲去世了,他必须在老家守孝一年。”罗小芳将凌云鹏给她的脚本进行添油加醋,使这个故事更具有可信度,这些故事内容是她这些天反复琢磨,打磨出来的,在心里不知讲述了多少遍。 “你和亦楠的罗曼史还真是一波三折。”弘玉感慨了一句。 “后来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对亦楠的思念,而且我觉得他当时饱受丧父之痛,这种痛苦我也感同身受,我自己就是一名孤女,父母在我未成年时就已亡故了,我是在亲戚的帮衬下才长大成人的,我想当时亦楠一定情绪低落,需要有人陪伴,疏解,于是我就整理行装,去了亦楠的老家,湖北秭归,这是我们中断联系之后再次见面,我留在了秭归,和他一起守孝,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亦楠就到处打听,后来得知圣乔治医院的格雷院长是妇产科的权威大夫,所以亦楠决定让我回香港,特地让他的堂弟勇勤一路护送我,让我在这儿待产。” 罗小芳向林依依和陆弘玉娓娓细述她与亦楠之间所谓的罗曼史了。 听完罗小芳的讲述之后,林依依颇有感慨地说道:“你和亦楠的这段感情还真是不易,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依依姐,你和亦枫大哥又是如何相识相爱的呢?”罗小芳好奇地望着林依依。 “其实我跟亦枫也是一见钟情,我们是在中山陵遇上的,当时我可能是中暑了,所以头晕目眩,差点滚下台阶,当时亦枫和他的长官也在登中山陵,见我摇摇欲坠,便一把将我拉住,后来把我背到附近的医院进行医治,跑上跑下的,满头大汗。” 林依依回忆起当初与肖亦枫初次见面的情景,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这次之后,我们就开始约会了,不过亦枫当初还只是武汉绥靖公署军事部门一个小小的副官,不久他就回武汉了,我们之间只能靠打电话,写信进行联系,维系彼此的感情,但这种异地恋让我们彼此相恋却不得相见,很是痛苦,所以我就求我父亲,让他把亦枫调到他的参谋部的作战室,父亲起先一口拒绝,说是进入参谋部,尤其是作战室,必须有一年以上的考察期,而亦枫不符合这样的条件,可他禁不住我软磨硬泡,终于松口了,之后亦枫便进入我父亲主管的作战室,当了一名作战参谋。尽管军衔不高,不过亦枫很努力,很快就得到了父亲的赏识,甚至是任司令的青睐,任司令对亦枫很器重,常说他是司令部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然升温很快,我们原本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了,没想到天降厄运,亦枫会突然遇害,离我而去,我在亦枫遇难前一天刚刚得知我已经怀孕了,我原本想第一时间让亦枫知道这个好消息,可是还没等我告诉他,他就要当爸爸了,却接到亦枫遇难的噩耗。” 林依依说着说着,泪水挂满了腮边。尽管伤心,但现在林依依在叙述亦枫遇难的过程时,已不再是二十多天之前刚得知噩耗那会儿,天塌下来一般的绝望和无助。 听完林依依的讲述,罗小芳对林依依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她也泪流满面,为命运对林依依的不公而难过。 凌云鹏将林之皓交给他的那份有关浙赣会战的简报进行汇总分析,很快他就完成了这份分析报告。 当他把这个报告递给林之皓后,林之皓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亦楠,伱的这个分析报告做得不错,很有见地,好了,你去吧!” 凌云鹏退出了林之皓的办公室,刚才他所得到的这些数据,资料让他心中暗喜,这些内容让他对日伪的兵力部署,作战方略有了一个大致了解,所以他想要把这个消息尽快传递给赵锦文,可现在他该如何传递消息呢? 按照当初与赵锦文商定的预案,他应该在作战室潜伏一段时间,等稳定了之后再与赵锦文进行联络,那时赵锦文的上海站应该已经重建好了,会派人与他进行联络,告诉他联络方式。 但凌云鹏没想到今天刚进作战室,就马上接触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这让凌云鹏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得赶紧把这消息传递出去,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若隐瞒不报的话,不仅有可能贻误战机,而且有可能被日军抢占先机,形成合围,这对我方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但现在上海站的电讯处已经处于静默状态,他无法通过发报方式与上海站取得联络,而通过长途电话与赵锦文联系的话,并不保险,因为这通电话不是一两分钟可以说清楚的,而他的尉官宿舍房间里并未安装电话,只有楼下的值班室才有一部公用电话,若是去电话局打这个长途电话,则有可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凌云鹏立刻想到了康钧儒,康钧儒那儿肯定有电台,他可以直接把这份情报传递给重庆,就像当初他在香港,在广州那样,直接越级与重庆取得联系,一般情况下,越级汇报是犯了大忌,但鉴于目前上海站的特殊情况,且自己的这项替代肖亦枫,继续执行偷天计划的任务是由局座亲自下达的,所以凌云鹏觉得他应该有这样的特权,而且这种方式更安全,更便捷。 (本章完) 第311章 310 私闯陆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1章 310 私闯陆府 第311章 310. 私闯陆府 主意打定了之后,凌云鹏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军营,而是叫了辆黄包车,前往陆府,这陆府的地址是他当初从林依依的嘴里得知的,陆弘玉作为她的闺蜜,林依依自然是知道陆府的地址。 凌云鹏按了按门铃,但里面并没有人应声,估计康钧儒还没到家,凌云鹏围着陆府的四周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陆府的这栋别墅的建筑构造,发现前院的围墙挺高的,且围墙上面插有碎玻璃片,很难攀爬进去,而后院的院墙处来往人员稀少,比较僻静,且后院围墙也不高,所以凌云鹏决定从后院那儿翻墙入院。 等天色暗了之后,凌云鹏趁周围没人,便从距离围墙三四米的位置,疾跑两步,蹭蹭蹭地爬上了围墙,然后悄无声息地跳进了后院,整个过程才短短数秒而已。 但当凌云鹏双脚刚一着地,就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凌云鹏躲闪不及,被困在网里了,随后一阵狗叫声陡然响起,令人胆战心惊,凌云鹏回头望去,只见一只大黑狗正冲他大声嚷嚷。 “别叫了,快别叫了。”大黑狗的叫声在这片宁静的区域里显得尤为刺耳,凌云鹏想让这条狗安静下来,冲大黑狗轻声叫道,可是大黑狗依旧叫个不停,要不是狗链子拴着,早就向凌云鹏扑过来了。 好在凌云鹏随身带着匕首,三下两下的就把这网线给割断了,他将这张大网扔在一边,赶紧朝屋内走去,可还没接近屋子,却差点被地上的一根细绳所绊倒,幸亏凌云鹏身手敏捷,就地打了个滚,站起身来,退到墙根处,而这时后院内的两棵大树上突然落下一排竹刀,就落在他刚才差点被绊倒之处,要是晚一步的话,这竹刀肯定会把人给扎了个穿心透。 凌云鹏赶紧朝屋内走去,可刚走到房门口,觉得自己脚下踩着什么东西了,还没等他仔细查看,却听见头上有异响,抬头一看,见门框上方有东西坠落,便赶紧纵身一跃,逃过门框上方坠下的一块大铁疙瘩,要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玩意儿砸一下,肯定会脑袋开,脑浆迸裂。 凌云鹏没想到康钧儒的院子里竟然机关密布,接二连三给他下马威,惊得他冷汗直淌。 凌云鹏并不知道康钧儒的家里还设置了多少陷阱机关,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不过他能理解康钧儒这么做的缘由,而且这也是康钧儒必备的防身手段。 康钧儒如今更名为陆尧久,是汪伪南京政府的财政司司长,早已被列入军统的暗杀名单上了,多少次想要置他于死地,上次康钧儒就差点在广州遇刺,幸亏他及时出手,以绑架的方式救走了他的康爸,而他的康爸现在是一个失去右腿的残疾人,行动有诸多不便,所以康爸必须对他的住所四周安装防范设施,以确保自身安全。原先还有弘玉在康爸身边照顾他,保护他,但现在弘玉去了香港,康爸的身边没有帮手了,凌云鹏不禁为康钧儒的安全捏了把汗。 大黑狗还在不停地犬吠,凌云鹏得想办法让大黑狗闭嘴,否则街坊四邻都会怀疑这儿遭贼了,他见走道旁边就是厨房,便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凌云鹏环顾了一下厨房四周,看见窗台上还有几根肉骨头,估计是弘玉为大黑狗准备的,于是便打开厨房的窗户,把肉骨头扔给了后院里的大黑狗,大黑狗见到肉骨头之后,忙着去啃肉骨头了,便不再叫唤了。 随后,凌云鹏走进里屋,屋内一片漆黑,很显然,康钧儒不在家,而陆府也没有安排下人,看来整个陆府也就康钧儒与陆弘玉父女二人居于其间。凌云鹏知道康钧儒这么做无非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但这样做无疑会增添他生活上的不便,看来康爸现在还真是离不开弘玉。 凌云鹏觉得有点饥肠辘辘,便在厨房里寻找吃的,他看见桌上放着几只鸭梨,便随手拿起一只梨,咬了起来。 不一会儿,凌云鹏听见前院有开门的声音,估计是康钧儒回来了,便赶紧起身迎接。 凌云鹏刚走进前院,就见康钧儒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对着他,当康钧儒看清面前的人是凌云鹏时,方才松了口气,把枪收起。 “原来是你啊,吓了我一大跳,你没事吧?”康钧儒拄着拐杖,走进屋内,打开客厅里的灯,仔细打量着凌云鹏:“你没被后院里的那些玩意儿伤着吧?” “没有,幸亏我身手敏捷,否则都死三回了。康爸,伱的防范意识还真强,在后院里安装了这么多机关。”凌云鹏笑着搀扶着康钧儒坐下。 “这些都是弘玉的杰作,她呀,会的东西还真多,她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真是煞费苦心,前院院墙高,一般人爬不上来,除非扛着梯子过来,她还不放心,在墙檐上还插满了碎玻璃片,后院院墙比较低矮,所以她就在那儿安装了三道机关,有网兜,竹刀,和大铁块,还有大黑呢,能闯过这几关的人,身手一定非常了得,不过就算是闯过了这些机关,也难以逃过弘玉的飞镖,所以想要闯我陆府的人,真的是九死一生。” 凌云鹏听完康钧儒的介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看来我今天之所以能逃过一劫,还幸亏弘玉没在家,否则我就成了她的镖下亡魂了,真是太悬了。不过这样一来,您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刚才我在回家的路上,离这儿五百多米处就听见大黑的叫声了,知道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傻小子,刚才见到你的时候,真的是吓出了我一身冷汗,以为你被这些机关伤着了呢!” “康爸,没想到现在我想见你一面,简直就像是在闯龙潭虎穴。”凌云鹏嘻嘻一笑。 康钧儒双眸露出慈祥的目光,凝视着凌云鹏:“我们爷俩见一面不容易啊,你这次来南京,肯定又是肩负着重要的任务,我从弘玉嘴里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你这次冒名肖亦楠来南京,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难道是为了给肖亦枫报仇?” (本章完) 第312章 311 负重前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2章 311 负重前行 第312章 311. 负重前行 “这只是其一。”凌云鹏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誓不罢休的决心:“康爸,肖亦枫莫名其妙地被杀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亦枫确实死得冤,年纪轻轻就……,留下了一个痴情的依依和未出世的孩子,唉……”康钧儒叹了口气。 “康爸,肖亦枫曾是我在陆军军官学校的同窗好友,宽厚仁义,我一直把他视为我大哥,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军统人员,他是局座安插在参谋部作战室的一枚暗棋,正在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就是潜伏在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内,向重庆传递一些重要的军事情报,最近一次任务的目标是滇西作战的兵力部署图。” “原来亦枫是军统特工。”康钧儒这才知晓肖亦枫的真实身份,为了执行偷天计划而在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当卧底。 “当时亦枫已经获取了这份情报,但还没把这份情报送出来就遇难了。” “肖亦枫遇难一事我也是在林之皓得知的当晚就获悉了,我还与弘玉一起去林府劝慰安抚林家父女。” “局座得知此事之后,倍感痛惜,于是就想出了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因为我跟亦枫长得还挺像的,所以决定让我冒充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以前往南京替兄长料理后事为名,留在南京,想方设法,争取顶替亦枫,打入参谋部作战室,继续执行偷天计划。因为亦枫的这个位子对于重庆方面来说,太重要了。而这是我这次来南京的最主要的任务。” 康钧儒听了之后点点头:“而你果然不辱使命,很快就获得了任元道的信任,他竟然对你刮目相看,青睐有加,让你如愿以偿地顶替肖亦枫,成为了参谋部作战室的一员。” “这也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多重因素促成的吧,原本任元道就很器重肖亦枫,认为他是参谋部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对他的死很是惋惜,否则他作为一名南京绥靖司令部的最高长官,不会亲自出席一个上尉参谋的葬礼。而在那天葬礼上,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高级参谋石川建太也出席了,我估计这也许是因为石川与林之皓的同学关系,而林之皓与亦枫是准翁婿关系,他对亦枫的印象也非常不错,所以也来参加亦枫的葬礼了。” “嗯,我当时都看到了,正因为任元道和石川建太都出席了亦枫的葬礼,所以葬礼的规格提高了不少。” “确实如此。康爸,后来伱走后,石川留下来跟我单独聊了起来。” “他跟你第一次见面就跟你单独闲聊,这倒是不寻常,可见他对你的印象很不错。” 凌云鹏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石川从哪里得知肖亦楠是西点军校高材生的身份,所以,他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是西点军校毕业的?看起来他是个惜才之人,我向他做了解释,因为父亲病危的缘故,未能从西点军校毕业,就辍学回老家照顾父亲,石川随后问了我关于对目前战局的看法,我的回答也许正合乎他的心意,所以他对我印象不错,石川又问了我的政治立场和态度倾向,我告诉他,我想完成我哥的未竟之业,替南京政府效力,他听了很是赞赏,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当时在殡仪馆有人要对他行刺,而我替他挡了这一镖,救了他一命,所以石川把我视为救命恩人,他说他会向任元道举荐我,让我顶替我哥,进入参谋部的作战室。这次任元道破格录用我,应该是这几方面的因素叠加而成。” 凌云鹏向康钧儒解释了任元道让他进入参谋部作战室的原因:“我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顺利,我原本还想以调查亦枫的死因为由,滞留南京,投石问路,需跟任元道和林之皓等人周旋好多次才有可能给任元道留下个好印象,进而能得到一个进入参谋部外围的机会,没想到,任元道竟然让我直接接替亦枫,进入了司令部的核心部门,真是天助我也。” “这么看来,那个要刺杀石川的人倒是无意中帮了你一个大忙,这反倒成为了你的苦肉计,还真是神来之笔,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康钧儒边说,边撩起凌云鹏的左手袖子,见小臂上一个明显的伤疤,不由得心疼地叹了口气:“哎,只是你每一次执行任务时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这点血的代价还算是值得的,最重要的是,康爸,你知道吗,那个行刺石川的人就是曾经的南京站站长吴敬磊。” “是吗?可我听说南京站早就被宪兵队给端了,那个南京站站长吴敬磊跳河了,被河水冲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他还活着?”康钧儒一听,很是惊讶,当初军统南京站遭灭顶之灾一事他也有所耳闻。 “他还活着,但过着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复仇,当初日伪搜捕南京的抗日组织时,他派他的一个线人去警察厅打听情况,那个线人的表姐夫是警察局的副局长,结果这个线人自以为是,自说自话去策反他的表姐夫,结果被扣下了,随即将吴敬磊给供出来了,敌人设了个套,让他去贵香楼见面,结果可想而知,他束手就擒,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刑讯折磨,后来他假投诚,带领那些日本人去一个假据点抓捕南京站的同仁,趁机跳河逃脱,而亦枫当时尾随在吴敬磊的身后,原本想要给南京站的同仁示警,但当他看见吴敬磊跳河了,才明白原来吴敬磊并非真的叛变投敌,他原以为吴敬磊是以死明志,所以想要替吴敬磊收尸,没想到水性颇佳的吴敬磊竟然死里逃生,从芦苇荡里爬了出来,亦枫随后便主动与吴敬磊取得了联系。 亦枫遇难之前,把那份滇西作战的兵力部署图的备份胶卷交给了吴敬磊。而南京站最终是毁在了吴敬磊的部下苏其昌的手里,当初苏其昌见吴敬磊去贵香楼许久都没回来,便独自去贵香楼寻找,结果被贵香楼的老板出卖,遭到逮捕,苏其昌没有扛得住刑讯逼问,把南京站核心部门的同仁全都出卖了,南京站因而遭到了灭顶之灾,全都被捕了,三个月之后,石川下了枪决令,南京站的那些精英分子惨遭毒手。而苏其昌却没有在枪决名单中,这些情况都是亦枫从绥靖司令部保卫处侦查科科长佟博涵那儿探听到的,所以这就证实了苏其昌才是真正的叛徒,亦枫把这个机密告诉吴敬磊的。 于是,吴敬磊为了替南京站的同仁报仇,这些日子以来,他忍辱负重,竟然亲手毁容,装扮成流浪汉,四处寻找谋害他的那些同仁的凶手。” 凌云鹏把吴敬磊的遭遇和原军统南京站被摧毁的情况向康钧儒细述了一遍。 (本章完) 第313章 312 细述原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3章 312 细述原委 第313章 312. 细述原委 “这么说来,吴敬磊是个忍辱负重,铁骨铮铮的汉子,亦枫也是个含冤受屈的无名英雄。看来我以前有些错怪亦枫了,把他当成是为虎作伥,趋炎附势的小人了。”康钧儒听了凌云鹏的诉说之后,对肖亦枫和吴敬磊都怀着深深的敬意。 “康爸,你不也一样,被世人视为汉奸,一直承受着来自于不明真相的自己人的误解和仇视,甚至是暗杀。”凌云鹏对康钧儒当年的抉择由衷钦佩,也一直为他的安全而担忧,而现在他自己也正在步康钧儒和肖亦枫的后尘,成为一个世人眼里的汉奸走狗。 “这就是我们这些战斗在隐蔽战线上的人的宿命,我们无法解释,也不能抱怨,更不能退缩,只能忍受这些不公,诋毁,谩骂,甚至是危险,我们只能无怨无悔地负重前行,而支撑我们走下去的是我们的信仰,我们的初心,我们的使命和必胜的信心。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所有的付出与牺牲,都是值得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我们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地,问心无愧,至于世人的评价,就顾不得了。”康钧儒有感而发,那目光依然矍铄,坚毅。 听着康钧儒的一番发自肺腑的慷慨言辞,凌云鹏心中激情澎湃,正是无数个在隐蔽战线上默默无闻地奉献的勇士,不惜生死,甚至是一世的清白,才让前线的战士有更多的胜算,击溃这些侵略者。 “云麟,这么说来,你跟吴敬磊见过面了?” 凌云鹏点点头:“嗯,我根据依依告诉我有关亦枫去世前两天的行踪,得知亦枫那天与依依一起去灵谷寺烧香拜佛,还去了那儿附近的一个小照相馆加印婚纱照,后来还去了夫子庙那儿的茗香茶行等处,亦枫的这些举动令我不禁起疑,因为我知道亦枫并不信佛,起先我以为这是依依的心愿,想在结婚前求神拜佛,以祈求菩萨的护佑,但从依依的叙述中得知,去灵谷寺并非是依依的主张,而是亦枫主动提出来的。于是我觉得这其中一定隐含着亦枫的某种意图,所以我沿着亦枫的行踪,走了一遍。 结果在灵谷寺时,我被扮作流浪汉的吴敬磊识破了,因为亦枫曾告诉过他,他的胞弟肖亦楠在缅北作战时受了伤,如今还躺在昆明医院里,所以吴敬磊认定我是假冒的,于是他一路跟踪我,第二天也到了殡仪馆,在亦枫的葬礼上,他意外地看见了石川,石川就是下令枪决南京站同仁的刽子手,所以吴敬磊报仇心切,决定刺杀石川,当时殡仪馆内几乎没人,吴敬磊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想用飞镖结果了石川,没想到却被我挡了这一镖,救下了石川,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我成了石川的救命恩人,让他对我格外器重,随即成全了我梦寐以求的好事,从这个角度看,吴敬磊无疑是我的贵人。” 康钧儒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可真是歪打正着。” “石川见我受伤了,便把我送去了驻军医院,我在那儿小病大养,住了两天的医院,我想去灵谷寺找吴敬磊,没想到其实他也一直想要跟我接头,一直守在驻军医院附近。后来我们就在灵谷寺附近的那家小照相馆的地下室见面了,那家照相馆是他哥哥开的,他就一直蜗居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在那里,我们俩坦陈了彼此的身份,他告诉我,亦枫拍了两份,共四卷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一份放在他自己身边,想要以带依依去见家长为名,把胶卷交给赵锦文,而另一份则交给吴敬磊保管,以防万一,说是万一他那份胶卷送不出去的话,可能会有继任者来取胶卷,亦枫还真是未卜先知,藏在他自己身边的那份胶卷失踪了,我在他的军营宿舍里翻箱倒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还以为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胶卷就此夭折了,还得靠我自己重新盗取,可没想到吴敬磊竟然把这两卷胶卷交给了我,我当时真的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随后我以要回老家安葬亦枫的骨灰,完成父亲守孝期为名,离开南京,把胶卷送回了上海站,之后由秦守义把胶卷送达重庆,交到了局座的手里。” “亦枫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只是太令人心痛了,这么一个青年才俊,原本就要娶妻生子,结果魂断莫愁湖,徒留给他的至亲无尽的思念和伤心,唉,太可惜了!”康钧儒对肖亦枫的死深感痛心。 “哦,对了,康爸,我离开南京之后,我在上海待了十多天,没想到上海站也差点与南京站一样,被上海的特高课一锅端了。” “你说什么,云麟,上海站差点被特高课一锅端了?”康钧儒没想到凌云鹏一到上海,就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危机,不过,现在云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说明这场危机已经被化解了。 于是凌云鹏竹筒倒豆子,将这十几天里上海站所发生的一个接一个的,令人目不暇接的危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钧儒,听得康钧儒不时地眉头紧锁,神情严峻。 “没想到这短短的十几天里,伱和上海站又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康钧儒感叹了一句。 “康爸,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上海特高课方面会不会与南京方面通报上海站的情况,尽管我临来南京之前,做了一些补漏工作,但若是上海的特高课与南京日伪机构联手的话,上海站,赵锦文,包括我自己依旧难以摆脱被暴露的危险。”尽管从目前情况来看,南京的日伪方面可能还未得知军统上海站所经历的危机,但凌云鹏对此还是忧心忡忡,万一上海特高课与南京方面相互通气的话,那对于他和赵锦文以及整个上海站都是倒悬之危。 康钧儒点点头,面色凝重:“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你一定要多加注意。谨慎行事。” 康钧儒着实替凌云鹏的处境担忧,但他也对此无能为力,因为主动权不是掌握在我方手里,他只能寄希望上海特高课与南京的日伪方面没有任何瓜葛,相互之间没有联系。 “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凌云鹏心里清楚,他的这种担忧犹如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自己的头上,说不定哪天就破防了。 凌云鹏所言非虚,这事很难预料,也很难把控,一旦上海和南京两地的日伪联系上,凌云鹏无疑会再次面临惊涛骇浪,能否全身而退,只有看自己的造化了。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屋内回荡着。 (本章完) 第314章 313 父慈子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4章 313 父慈子孝 第314章 313. 父慈子孝 突然,客厅内的挂钟敲了八下,康钧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哎呀,光顾了跟你说话,连晚饭都忘了。” 康钧儒费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凌云鹏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哎呀,现在人老了,腿脚不灵便了,坐久了,这腰腿就有点僵硬了。”康钧儒捶了捶腰腿,拄着拐杖朝厨房走去:“云麟啊,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些什么,现在都是弘玉当家,我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甩手掌柜,这两天她不在家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康爸,你别动,我来做饭吧,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些什么,我们父子俩就简单吃点吧。” 凌云鹏走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了一袋面粉,一篮子鸡蛋。 “康爸,要不我来摊几个鸡蛋饼吧!”凌云鹏双手举着面粉和鸡蛋,给康钧儒过目。 “行,康爸知道你的厨艺不赖,就听伱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嘞,康爸,你要不先去沙发上躺会儿,我做好了,叫你。” 凌云鹏麻利地系上围裙,然后用一个大碗从面粉袋里舀了一大碗面粉,接着往里面打了两个鸡蛋,加水,加盐等调味品进行调制,变成稀薄的面粉糊糊,然后点燃煤油炉,将铁锅放在煤油炉上烧热,里面放了点菜油,随后舀了两勺面粉糊糊倒入其中,随即单手将铁锅摇晃了几下,这样,面粉糊糊在铁锅里形成了厚薄均匀,犹如圆规画出来的圆形蛋饼,待面粉糊糊凝结了之后,凌云鹏左手手腕一抖,玩起了翻锅技巧,一张薄薄的蛋饼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又翻了个筋斗,三四个筋斗之后,略带焦黄色的蛋饼出锅了,妥妥地放在了盘子里,随后凌云鹏又如法炮制,做了十几张大小如一的蛋饼。 “好嘞,晚餐就绪了。” 凌云鹏单手托盘,将一盘子的蛋饼放在康钧儒的面前,香气四溢的蛋饼勾起了康钧儒的食欲。 凌云鹏从厨房里拿来了一瓶辣椒酱,往蛋饼上一涂抹,放在康钧儒的面前盘子里:“康爸,来,尝尝我做的蛋饼。” “嗯,这蛋饼做得还真是漂亮,一个个都大小一模一样。”康钧儒咬了一口,频频点头:“嗯,好吃,又香又脆。” “要是加点小葱和芝麻,就更香了。”凌云鹏咬了一口,细细品味,觉得还差点火候。 “你小子在这方面是行家啊!真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康爸,这可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年带我吃遍广州城的大大小小的饭店酒家,我哪会有这样的美食心得?”凌云鹏想起当年父亲送他去广州上学,每个周末,康钧儒都会带他去广州的各种饭馆吃饭,几乎是吃遍广州城,尤其是当他的父母牺牲之后,康钧儒把凌云鹏收为养子,更是对他近乎宠溺般的关爱呵护。 “唉,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啊,我至今都记得当年我们父子俩在和记当铺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真是历历在目啊!”康钧儒不禁回首往事,感慨万千。 回首当年,康钧儒和凌云鹏都不由得想起了彭若飞,凌云鹏的生父,两人不禁又一次沉默了。 “康爸,你现在腰腿不便,还是请个下人吧!”凌云鹏见康钧儒独自生活太辛苦,尤其是弘玉不在身边的时候,康钧儒就是一个残疾的独居老人,生活上有诸多不便。 “你不用担心我,弘玉过几天就回来了,而且我现在每天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一日三餐也能对付,你别把你康爸当成是个废人。何况,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怎么能把一个陌生人带进家门,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我这几天有空就过来吧,我已经想好借口了,我是依依的小叔子,弘玉是依依的好姐妹,现在弘玉陪依依去外地散心,把她的老爸托付给我照料,这应该顺理成章吧!” “你能经常来,我是求之不得呀,你这借口也说得通,何况你我现在都在为南京政府效力,是志同道合的一对‘汉奸’,应该没人对我们的来往起疑。” “那我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从陆府前门进了。”凌云鹏的建议得到了康钧儒的同意,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父子俩终于能过几天团圆的日子了。”康钧儒颇有感慨地叹了口气。 “哎,康爸,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凌云鹏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眉头微蹙。 “什么事啊,云麟?” “我记得你上次在广州跟我提起过,杀害我爹的主谋,把你的腿弄断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唐崇信,他不是跟你同在南京政府里吗?那他现在对你是不是还造成威胁呢?” 康钧儒听罢,淡淡一笑:“这个姓唐的确实是我的一大威胁,其实他心里一直怀疑我是共党,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而那位实权派人物周部长也知道我这条腿是毁在了唐崇信的手里,他也清楚虽然我跟姓唐的同朝为官,可我们两人一直是面和心不和,所以他一直在我与姓唐的之间进行调和,想要化解我跟唐崇信之间的矛盾,看在姓周的面子上,这些年来,我跟姓唐的之间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主管政务司,我主管财政司,但我知道唐崇信一直在暗中给我使绊子,甚至还想借军统之手除掉我,上次广州遇险一事,八成是他把我的行踪告诉给了军统方面的,我回南京后,把这事跟周部长汇报了,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必要的内耗,他便让姓唐的去国外疗休养一年,这样,我也就暂时算是安全了。” “看来这个姓唐的一日不除,对你的威胁一直会存在,可惜他出国了,否则我一定会找他算账,替我爹,替康爸您,报仇雪恨。”凌云鹏提到唐崇信时,内心像是有一团怒火要喷发。 “这个仇迟早是要报的。”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挂钟的钟摆声回荡在屋内。 “哦,对了,康爸,我今天来找您,是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请你帮忙。”凌云鹏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事啊?”康钧儒见凌云鹏神情严肃,知道他今天来找他肯定是有要事。 “今天是我第一天进入作战室,林之皓交给了我一份有关浙赣会战的简报,让我对简报中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人员情况,双方的优劣势进行汇总整理,然后让我提交一份分析报告给他,我把这些数据都记下来了,我想借用您的电台,把这些情报直接发给重庆。” “哦,你把这些数据都记下来了?”康钧儒吃惊地望着凌云鹏:“这要是被人发现可是……” “康爸,你放心吧,我可不会这么蠢。”凌云鹏打断康钧儒,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全都记在这儿呢!” “嚯,你小子这脑子还真是好使,居然能把这么多数据和资料都装进去。”康钧儒向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 “我这记性可能是小时候被我爹逼出来的,他每天都让我背诸子百家的那些古文和那些史学书。” “虎父无犬子啊!你爹本身就是个博览群书的书虫,我们一起开会时,他经常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令人印象深刻啊!”康钧儒说着,回忆起彭若飞当年的情形,心意难平。 凌云鹏听后,深呼了一口气,随后问康钧儒要了笔墨,把脑海里所记的那些重要的数据资料一一记录下来,递给康钧儒过目。 康钧儒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不由得眉头紧皱:“云麟,你确定这个是林之皓给你的那份浙赣会战简报中所提及的双方兵力部署的数据和资料吗?” “怎么,康爸,有问题吗?”凌云鹏从康钧儒的神态中已经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本章完) 第315章 314 林父其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5章 314 林父其人 第315章 314. 林父其人 “我得到的消息与你所写的这些数据资料有很大出入。”康钧儒直言不讳。 “康爸,你也得到这方面的消息了?林之皓说这可是刚刚收到的简报。”凌云鹏以为这个是绝密情报,没想到康钧儒早已知晓。 “我们南京国民政府的职责之一就是协助日军前线作战,承担相应的军费和后勤保障,打仗嘛,就是烧钱,光靠日本大本营的军费拨款根本不够,我这个国民政府的财政司司长也得给日军前线部队筹集资金,提供物资保障,所以有些绝密情报是无法绕开我的,我得到的情报是,大本营原本决定这次浙江作战以第13军的主力和从第11军及华北方面军抽调的部分部队组成,以四十余个步兵大队为骨干,但是中国派遣军司令和第13军司令官对大本营的作战企图及兵力部署颇有意见,决定改变作战目的及部署,增大使用兵力,扩大作战规模,总计使用兵力达八十七个大队,约为大本营原定方案的两倍,而且作战地区并不仅限于zj省,还远至jx省,甚至企图打通浙赣线,作战名称也从原定的浙江作战改为浙赣作战。你这份简报里所呈现的数据与我得到的情报有很大差异。” 听完康钧儒所提供的这些信息,凌云鹏不禁心头一凛:“难道林之皓给我的数据和资料都是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对我不信任?还是他是想要考验我?试探我?” 康钧儒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认同凌云鹏的猜测:“我觉得是林之皓对伱不放心,这份简报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他还让你根据这份假的简报,写一份分析报告,这就更荒谬了,他这么做也许就是为了测试你,考验你。” 凌云鹏听罢,不由得后背发凉,他差点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凌云鹏越想越后怕,要不是事先把这些数据和相关资料给康钧儒过过目,把把关,自己贸贸然把这份情报发往重庆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幸亏康钧儒身居高位,能接触到这些绝密情报,所以一经比较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让他及时意识到林之皓给他的这份简报是假的。 如果他把这份假情报发往重庆,如果重庆方面信以为真的话,那国军极有可能会陷入日军的包围圈里,第三战区也许会被日军八十七个大队包圆全歼了,凌云鹏简直不敢想象这会给前线部队带来怎样的危害。 凌云鹏双手撑着额头,心情极为沮丧。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安慰道:“云麟,别垂头丧气的,这不是还没有把这假消息送出去吗?” “就差一步而已,唉,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林之皓对我其实并不信任。我怎么会对他毫无防范呢?”凌云鹏眉头拧成了结,懊丧不已。 凌云鹏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也许是因为林之皓是林依依的父亲,是肖亦枫的准岳父,肖亦枫之死给他们父女俩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所以凌云鹏对林家父女总是抱有同情之心,即使林之皓曾经表露出不愿与肖家多来往,凌云鹏也能接受,认为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不愿女儿未过门就成了寡妇,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所以,尽管他知道林之皓是个大汉奸,担心林之皓会怀疑肖亦枫与赵锦文之间的关系,因而在这方面有所提防,但纵观林之皓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撇开林之皓的政治身份,他像是一位令人尊重的长辈,尤其是当他看见石川对自己很是赏识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可亲,甚至是有些巴结的味道。 可没想到,林之皓平易近人,情礼兼到的背后,其实对自己却是持怀疑,防范的态度,是不是林之皓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在他入职的第一天就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呢? 凌云鹏闭起眼睛,回顾起与林之皓接触的一幕幕,觉得自己并没有让林之皓抓住什么把柄,林之皓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军统身份,那林之皓对自己的这种怀疑究竟是来自于何方呢? “康爸,你跟林之皓的关系不错,认识他好多年了,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凌云鹏想要更深入地了解林之皓这个人,而康钧儒与林之皓经常往来,应该对其的性格,过往更熟悉,更了解。 “我跟林之皓认识确实有些年头了,当初我进入国民政府财政司时,他已经在南京绥靖司令部里担任要职了,我们有时会在一起开会,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他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他的校友中不乏中日名将,或是一方大佬,或是军队里的实权人物,如今的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石川建太就是他的同学,因而极力举荐他为绥靖司令部的副参谋长,作战室主任,任元道对日本人自然是言听计从的,所以,林之皓也算是司令部的肱骨之臣了。 他这个人很少喜形于色,对人也总是和和气气的,他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那时依依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当时林之皓应该才三十几岁,但他为了不让依依受委屈,在亡妻墓前发誓,此生不再续弦,女儿在他心目中是第一位的,林之皓是南京城内闻名遐迩的宠女老爸,我跟他接触这么多年,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他其实是个原则性挺强的人,但有时也过不了女儿这一关,亦枫能进入作战室,就是因为依依一直央求他把亦枫从武汉调到南京,以解相思之苦,他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把一个未经过一年考察期的肖亦枫调入他的作战室,这也使得肖亦枫顺利打入了南京绥靖司令部。 照理,按林之皓的官衔,他应该不会答应女儿跟一个小小的参谋谈婚论嫁,何况给依依说媒的人多了去了,其中甚至还有日本高官,怎奈女儿与肖亦枫一见钟情,两人海誓山盟,所以,林之皓拗不过女儿,推辞了好多达官要员的提亲,成全了这两个年轻人。好在肖亦枫表现不错,得到了任元道的器重,甚至连石川也挺看好他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他肯定能成为校官,再过几年,还能成为部门主管,可惜啊,天降厄运,肖亦枫突然间遇害,真是让人错愕啊!” “康爸,你说,会不会是肖亦枫的真实身份被林之皓识破了,林之皓把肖亦枫杀了?”凌云鹏突然间脑海里闪现出这个念头。 (本章完) 第316章 315 暮然回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6章 315 暮然回首 第316章 315. 暮然回首 “林之皓把肖亦枫杀了?那他就是亲手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他怎么可能这么做?”康钧儒觉得凌云鹏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合情理。 “我记得赵锦文曾对我说,亦枫最后一次见他时,有些失魂落魄,一个人躲在一旁,一个劲地吸烟,问他话,他也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而吴敬磊也跟我提起过,亦枫出事前几天,与吴敬磊碰头时,也是神情落寞,似乎心事重重,甚至还说,他希望早点结婚,也许结了婚,他就能安之若素了,吴敬磊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什么。 我当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亦枫会突然间说这样的话,有这样的反常举止,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许是亦枫已经觉察到他的真实身份被林之皓发现了,也许他想借助他与依依的婚姻关系,让林之皓念及女儿的幸福,顾及父女,翁婿之间的亲情,能有所忌惮,会不忍对他下手而放他一马,才说这话的。但亦枫想错了,林之皓为了掩盖他识人不明,亲手将一个军统分子安插在最核心的部门这个弥天大错,所以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仕途,他宁愿毁了依依的幸福,也要杀了肖亦枫,以除心头之患。否则这事被任元道,或是石川建太,田俊二郎知晓的话,他无法交代,难辞其咎。” 凌云鹏的分析推理,让康钧儒频频点头:“有这种可能,按你的说法,林之皓就算是再宠爱女儿,也不会容忍一个军统分子天天出现他的面前,毕竟他是一个顽固的亲日分子,也许这就是他怀疑你的原因,因为你是肖亦枫的弟弟,伱也有可能是军统分子,只是石川和任元道对你们肖氏兄弟很器重,他一时也拿你没办法,而且又不能跟任元道摊牌,告诉他亦枫是军统分子,你也来路不明,这等于是他不打自招了,他现在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所以就给你暗中使绊,想让你露出原形。” “如果真如我所推测那样的话,那林之皓可真是一只阴险的老狐狸。”凌云鹏如此一想,觉得细思极恐,自己或许在林之皓的监视过程中,幸亏先前自己的言语举止并未露出破绽,否则早就被林之皓给识破了,看来自己今后得多长几个心眼。 “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揣测,要确定林之皓就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一定要找到真凭实据,要让证据说话,而不是臆断,否则你就会打草惊蛇。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康钧儒提醒了凌云鹏一句。 “我明白,康爸。”凌云鹏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康钧儒倚靠在沙发上,右手不停地敲打按摩着右腿断肢处。 凌云鹏走到康钧儒的身旁,蹲下身子:“康爸,怎么啦?你这条腿又疼了?” “唉,我这条残腿一遇到阴雨天就会酸痛,所以我估计啊,明天肯定会是个阴雨天,我这条残腿现在预报天气倒是挺准的。”康钧儒苦笑了一声。 “我来给你推拿两下吧!”凌云鹏把康钧儒的右腿假肢取下,然后用手掌轻轻揉捏康钧儒的断肢处。 “哎,康爸,你这腿怎么啦,怎么会有这么多红点?”凌云鹏惊讶地发现康钧儒的腿上有好些个红点。 “哦,这是弘玉临走前用红笔在我腿上画的穴位点,她让我这几天自己对着这些红点扎针,可以改善血液循环,减轻我的酸痛感。” “弘玉还真是有心,康爸,银针在哪儿,我来给你扎吧!我以前跟我义母学过一点。” “就在我卧房的床头柜里的一个绣着梅图案小布包里。”康钧儒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方向。 凌云鹏连忙走进康钧儒的卧室,在床头柜里看见一只绣着梅图案的绒布小布包,便把它拿到客厅里。 凌云鹏打开这只布包,见布包里插着两排银针,每根银针的针尾都有一朵小梅,这梅针让凌云鹏觉得好熟悉。记得当年他在云雾山时,他的义母方秀芹就是用梅针给那些云雾山上的弟兄们扎针,治疗他们身上的跌打损伤。 凌云鹏心头猛地一紧,联想到后院的那些机关设施,跟冷劲秋当年在后山上与官兵周旋时所布下的陷阱罗网倒是十分雷同,而且康爸刚才还说,就算是逃过了那三道机关,也逃不过弘玉的飞镖,冷劲秋当年最擅长的暗器就是飞镖,他曾亲眼所见他师傅的这手独门绝技——连环梅镖,难道弘玉就是当年云雾山大当家,也就是他的义父冷劲秋和义母方秀芹的女儿,他的师妹冷如霜? “怎么啦,云麟?”康钧儒见凌云鹏望着这些梅银针出神,忙问了一句。 “康爸,弘玉多大了?” “比你还小两岁呢,今年二十五了吧!” 凌云鹏的心砰砰直跳,如霜与他也正好相差两岁。 “康爸,你刚才说弘玉会使飞镖?”凌云鹏拿起梅银针,对准康钧儒腿上的红点,轻轻扎了进去,然后轻轻转动银针。 “对啊,这丫头能文能武,多才多艺,她呀,现在是我的保镖,保姆,司机,厨娘,大夫,发报员,译电员,情报员。”康钧儒点点头,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着弘玉在他生活中扮演的各种角色:“我现在还真是离不开弘玉这丫头。” “康爸,她的飞镖是不是梅镖?”凌云鹏又急问了一句。 “是啊,云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康钧儒有些纳闷,为什么凌云鹏突然间对弘玉如此好奇。 “康爸,我义父冷劲秋以前就是使梅镖的,我义母就是用这梅针给云雾山上的兄弟治伤的。而后院里布置的那些机关陷阱,跟当年我义父在云雾山后山上所布局的那些个陷坑罗网如出一辙。”凌云鹏不禁心潮澎湃:“我猜想弘玉十有八九就是我当年的小师妹冷如霜。” “云麟,你说什么,弘玉就是冷劲秋的女儿?”康钧儒听罢,也浑身一激灵:“云麟,你不是见过弘玉几面,你觉得弘玉长得像你的小师妹吗?” “我在云雾山上也只不过待了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如霜小时候就像个假小子似的,天天在山里头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掏鸟窝,拉弹弓射飞鸟,不过现在的弘玉看上去则像是个大家闺秀,所以尽管我觉得她眉眼之间跟我义父义母有点儿相像,却没敢往那方面去想,但现在仔细想想,弘玉跟我小时候认识的如霜长得确实挺像的。” “这还真是应了女大十八变这句古语,不过如霜的身手还真是有假小子的影子。” (本章完) 第317章 316 师妹如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7章 316 师妹如霜 第317章 316. 师妹如霜 “如霜比我小两岁,我记得你曾告诉过我,当年我爹策反我义父投奔南昌起义余部的时候,正好遇到当地保安队与国军的一五六师第三团联手上山剿匪,我义父和我爹掩护大部队下山,后来我爹为了让我义父能逃离云雾山,火烧隘口,受伤被俘,后来敌人想要让我义父自投罗网,在报上刊登我爹要被处决的消息,我义父得知消息之后,便带着三十多个弟兄准备劫法场,结果中计了,除了他一人逃脱之外,其余三十余名云雾山的兄弟都殒命了。” 康钧儒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也是从jx省委组织部长谢继涛和被策反的云雾山兄弟们那儿得知的,当年谢继涛就是奉命前往云雾山去争取你义父的,后来与你爹联系上了,伱爹为了留下来保护冷劲秋,就把转移大部队的任务交给了谢继涛,谢继涛和老六他们把这支云雾山的队伍带到了广东,与南昌起义余部会和之后,又去参加了湘南起义。而你爹与你义父一起在云雾山上阻截上山剿匪的国军和保安队,掩护大部队撤离。后来你爹受伤被捕入狱,你义父劫法场,那些去劫法场的云雾山兄弟被当地保安队血洗的这些事我也是从《赣江报》上得知的,但你义父的去向却一直是个谜。” “我后来在上海上学时,偶遇我的义父,当时他是出家人的打扮,我感到很惊讶,他于是告诉我他出家的经过,当初,我义父原本与三叔向佑和铁柱哥商量好了,让他们俩带着如霜在黄石的竹林那里等侯他和那些兄弟们,可当义父独自一人带着满身的伤回到竹林时,只发现铁柱的尸体和如霜的一只绣鞋,石头上的斑斑血迹,义父后来打听到这儿路过一帮匪兵,抢走了我义父交给三叔保管的财物,并且把如霜也掳走了,我义父万念俱灰,这才在一名游僧的度化下,出家为僧。”凌云鹏重重地呼了口气,拿起这梅针,思绪万千:“他托付我寻找如霜,希望这辈子能够父女相见,可十多年过去了,我随部队也到过不少地方,向当地人打听情况,却始终没有如霜的消息,可没想到竟会在您这儿,见到了这套梅针。” “云麟,你能确定这套梅针就是你义母的那套吗?” “康爸,这套梅银针不一定是我义母的那套,不过这造型跟我义母的那套梅针一模一样。云雾山上有座鸿恩寺,原先寺内有位法号叫明净的老和尚,这个和尚懂得一些医术,尤其是针灸,对草药也颇有研究,我义父当年杀了想要霸占我义母的地主老财之后,就带着我义母亡命天涯,后来他俩在云雾山落脚之后,我义母就跟着鸿恩寺的明净师傅采集草药,学习针灸,几年之后,也算是传承了明净师傅的衣钵,明净师傅圆寂之后,我义母就成了云雾山上的大夫,云雾山上的兄弟打家劫舍时受了伤,都是义母帮着救治的,她还让如霜学习针灸和中草药,可是如霜的性子是喜动不喜静,宁愿跟着她爹冷劲秋学武,也不愿意跟她娘学医,为此,义母没少说她。不过,自从我和我爹娘逃到云雾山之后,如霜对识文断字产生了兴趣,也静得下心来了,于是我就教如霜看书写字。如霜很聪明,一学就会。” “如此说来,你跟如霜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啰?”康钧儒揶揄了一句。 凌云鹏微微一笑:“如霜是我的师妹,我一直把他当作妹妹,就像对云凤一样。我义父教我和如霜功夫,义父擅长飞镖,他的飞镖镖尾都有一朵铁打的梅,我们都管这飞镖叫梅镖,如霜也得了她父亲的真传,飞镖功夫很厉害。” “这么看来,弘玉十有八九就是如霜了。”康钧儒感慨万千:“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茫茫人海中,竟然让你找到了失散十多年的小师妹。” “康爸,弘玉有没有跟你谈起过她的身世?” 康钧儒摇了摇头:“弘玉很少跟我谈起她的家世,就算是偶尔提到,也是一笔带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猜测,也许她认为她的父亲是个山贼,是个土匪,她或许担心,一旦公开这个身世,别的同志会对她另眼相看,所以这个身份是她的负担,我甚至怀疑她对延安方面也隐瞒了她的这段身世。” “那她是怎么会去延安的呢?”凌云鹏很想知道如霜被匪兵掳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康钧儒摇了摇头:“这段经历还是等弘玉回来之后再问问她吧!”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 康钧儒忽然望着云麟,笑道:“哎,云麟,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你爹像你这岁数时,都已经当爸爸了,你既然已经找到了你的小师妹了,不如跟你的小师妹再续前缘,亲上加亲!弘玉是个好姑娘,长得也漂亮,能文能武,多才多艺,你娶她可不吃亏。” 凌云鹏一听,满脸绯红:“康爸,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爷爷了。” 康钧儒一听,简直难以置信:“云麟,你说什么,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而且还马上有孩子了?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我记得上次在广州,也就是几个月前,我们父子俩见面时,你还说自己身边没有女孩子呢,怎么才过了几个月,你都要当爸爸了,这速度,简直就是风驰电掣啊!你快跟我说说,你的未婚妻是哪位姑娘啊?”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就是我们去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任务时,遇到的一位助产士,她名叫罗小芳,今年二十三岁,她性格温顺,善良宽仁,敦厚贤淑,说起话来柔声细气的,跟我娘的脾性很相似。” “呵呵,挺不错的,是个贤妻良母的女孩子。”康钧儒一听,打心底替云鹏感到高兴,云鹏找到了一位好女孩,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也算是完成了终身大事。 “是啊,她特别喜欢孩子,要不是她一路跟我们到重庆,就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可搞不定幸太郎这个大嗓门。幸太郎一见到阿芳就不哭不闹,跟阿芳最亲。”一提到罗小芳,凌云鹏的脸上就会不经意地露出甜蜜的笑容。 “你爹娘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喜欢这个儿媳妇。“康钧儒感叹了一句,随后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我呀?” 凌云鹏挠了挠后脑勺:“估计得等阿芳生完了孩子才行,她现在正在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呢!” “在哪儿?圣乔治医院?”康钧儒一听,不觉一愣。 (本章完) 第318章 317 一石三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8章 317 一石三鸟 第318章 317. 一石三鸟 “是啊,阿芳原来就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格雷院长对阿芳如同女儿一般,格雷院长会好好照顾她的。”凌云鹏满脸喜悦。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记得弘玉对我说过,你安排依依去待产的那家香港医院就叫圣乔治教会医院。”康钧儒回想起弘玉跟他提起过的那家圣乔治医院。 凌云鹏点点头:“对,我是有意把林依依就安排在阿芳的同一个病房内。” “你这样做,是为了牵制林之皓?”康钧儒马上猜测出凌云鹏的意图。 “这只是其一,我担心我在这儿的身份一旦被林之皓识破,林之皓逼我就范时,我还可以拿依依做点文章,虽然我不会伤害依依,但对林之皓而言,他会因此而有所忌惮;其二,有格雷院长保驾护航,可以让依依顺顺当当地把亦枫的遗腹子诞下,格雷院长是位知名的妇产科权威医生,有他在,生孩子方面不用太担心;其三,当初阿芳被我们带往重庆,驻港司令部的仓田是知道此事的,他有可能认识阿芳,阿芳若是被仓田认出,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对阿芳不利,所以我把林依依安排在阿芳身边,表面上她们现在是妯娌关系,不过按阿芳与依依的脾气性格来看,她们一定能成为好姐妹的,我也是希望能借助林依依的特殊身份,保护阿芳,毕竟林之皓的身份地位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而且他与长谷还是老同事,我想仓田他们不至于为了一个助产士而与林之皓撕破脸。”凌云鹏向康钧儒坦陈自己这样安排的几个目的。 “那林之皓会不会看出你的用意?”康钧儒听完凌云鹏所述的三条理由,频频点头,但同时担心凌云鹏的这个一石三鸟之计被林之皓识破。 “目前还没有,否则他肯定不会同意我把依依送去香港,当初依依怀孕一事他并不知道,我想如果他知道的话,或许他真的会对亦枫手下留情,那天我和林家父女在商讨如何安排亦枫的后事时,依依告诉林之皓她已经怀了亦枫的孩子,我记得林之皓当时的神情,除了错愕之外,我觉得还有些悔意,直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不过更多的是气愤,那时的林之皓并不像是位慈祥的父亲,更像是一位狠心而顽固的卫道士,他斥骂依依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乃家门不幸,随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希望依依把孩子打掉,可依依坚决不同意,坚持要生下孩子,她说若不是为了这个亦枫的骨肉,她就随亦枫去了。 林之皓当然没想到依依会对亦枫如此一往情深,如此执拗,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也不敢逼依依打掉孩子,毕竟依依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在乎,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但他又担心依依未婚先孕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这对他来说,是丢了他的脸,也丢了林家的脸,辱没了林家的列祖列宗,还会影响依依的将来,所以当时他是又气又急,于是我就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让依依去外地生孩子,等生完了孩子之后再回南京,林之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外可以推说依依去外地散心了,等生完孩子之后,就谎称这孩子是在依依散心时领养的,依依希望有个孩子跟她作伴,以慰籍内心的孤寂。或许他认为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能暂时掩人耳目,不影响他们林家的声誉和依依的未来,所以他希望趁依依还没显怀的时候,赶紧把依依送走,在这种初衷的支配下,他应该不会想得那么深远。”凌云鹏向康钧儒细述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和经过。 “如此最好。万一今后林之皓识破了伱意图,也鞭长莫及了,主动权在你手上。嗯,你这一招一石三鸟,是条妙计。”康钧儒对凌云鹏的谋略甚感钦佩,觉得这小子有其父彭若飞之风,思维缜密,多谋善断,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彭若飞更杀伐果断。 “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是局座的禁婚令,也不至于把阿芳送回原籍,把她置于仓田的魔爪之下,我却不能在阿芳身边保护她,作为丈夫,我感到很内疚自责,眼下,我既不能给予阿芳名分,也不能给予她安宁,我对不住阿芳,不过幸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让我利用一下,但愿阿芳和依依都能顺顺当当地把孩子生下。”凌云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显无奈之色,对阿芳充满了牵挂。 “云麟啊,别去多想了,我相信在你的妥善安排下,阿芳和依依这两个准妈妈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劝慰着他。 “好了,康爸,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军营了。” “好的,云麟,这些日子你还是得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林之皓发现什么端倪,对你不利。”康钧儒提醒着凌云鹏。 “康爸,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会小心的。” “对了,云麟,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一把我这儿的备用钥匙,你下次来这儿的时候,别再翻墙了。” 凌云鹏笑了笑,随后进卧室,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了把钥匙,随后跟康钧儒辞别后,便前往军营了。 当凌云鹏走进原亦枫所住的那间军官单人宿舍时,阿辉连忙从床上起身,来到凌云鹏的面前,轻声问道:“老大,你可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大半天了,你上哪儿去了?” “出什么事了吗?”凌云鹏见阿辉满脸的担忧焦虑之色,不禁心一沉,双眉紧皱,急问了一句。 阿辉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很平常的一句话让凌云鹏突然间神经紧绷,尴尬地挠挠头,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第一天睡在这狼窝里,心里有些不踏实。” 凌云鹏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习惯了就好。” “这可不是能短时间内就能习惯的。”阿辉嘟哝了一句,见凌云鹏面露疲惫之色,赶紧关心地问道:“老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本章完) 第319章 318 鉴前毖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19章 318 鉴前毖后 第319章 318. 鉴前毖后 “哦,我在作战室写分析报告呢!”凌云鹏支吾了一句,他并不希望让阿辉了解更多关于康钧儒的情况,随即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见屋里多出了一张行军床:“阿辉啊,这屋里怎么多出了一张行军床?” “哦,那个总务处的邱处长知道我们俩住一屋,就特地让人给我送来了这张行军床,他这是想要巴结你呢!”阿辉一边铺床,一边笑着说道。 “他一个总务处长来巴结我这个小参谋,似乎有点本末倒置了,不过这个邱处长如此献殷勤,我们也该礼尚往来才是。” 凌云鹏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轻声对阿辉耳语道:“嘘,先别出声,我们先检查一遍这间屋子里会不会装了窃听器。” 阿辉一听,神情紧张:“万一装了怎么办,我刚才还说这里是狼窝呢,会不会让这些狼听见啊?” “先别管这么多了,还是先检查一下吧。” 于是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连忙检查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的边边角角,瓶瓶罐罐,不放过任何一处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好在这间单人宿舍面积不大,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检查完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凌云鹏松了口气,自从获悉林之皓用假简报来试探自己,考验自己,凌云鹏的防范意识立马就提升了,他担心林之皓会在他的房间里动手脚,所以一回来就来了个大检查。 不过,就算是今天安全了,也不等于明天还是安全的,所以必须警钟长鸣,小心驶得万年船。 弘玉在陆府后院所设的机关给了凌云鹏启发,他也必须得防一手,他观察了一下房间,觉得那张白色书桌是最有可能成为闯入者的目标,于是他打开衣橱,从自己的一条丝绸领带上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白色丝线,然后把丝线的一端绕在白色书桌的一只把手上,另一端则压在书桌上的一块玻璃台板下面。如果有陌生人进门,冲着这书桌而去,一旦用力打开抽屉的话,这根丝线就会被扯断。 “阿辉,你去营地东北角的沙坑里装一小桶黄沙来。”凌云鹏递给阿辉一个小桶。 “老大,你要黄沙干什么?”阿辉不知道老大为什么深更半夜里让他去沙坑里取黄沙。 “先别问那么多,伱取来就是了。” 阿辉便拿了一只小桶,来到军营里的东北角,那里矗立着几台单杠,双杠,下面是沙坑,阿辉从沙坑里取了一小桶黄沙,然后回屋了。 “老大,黄沙取来了,给。” “放在那儿。”凌云鹏示意阿辉把装满黄沙的小桶放在门后面。 “老大,你准备拿这些黄沙做什么?”阿辉好奇地问道。 “以后出门时,先在地上撒些黄沙,拼成一个汉字图案,就拼个‘天’字吧,回来时,如果这个‘天’字未被破坏,那说明没人进来,如果这个‘天’字被破坏了,则说明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进来过了。” 阿辉听了点点头:“嗯,这招挺好,是得提防着这些狼。” “阿辉,你今天去军官楼勤务组报到之后,安排你干了些什么?” “哦,邱处长跟这儿勤务组的蔡组长关照过了,蔡组长交给我一本关于这栋楼所有军官的名册,他让我熟悉一下这儿的军官。”阿辉说着,把一本军官名册递给凌云鹏:“喏,就是这本。” 凌云鹏接过这本军官名册,仔细翻看了一遍这些军官及对应的房间号码,忽然,他发现有一栏上面写了苏其昌,括弧苏泰来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禁让凌云鹏心头一凛,应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难道这个苏其昌就是吴敬磊告诉他的那个出卖南京站叛徒苏其昌吗?如果这个苏其昌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叛徒,那他算是活到头了。 吴敬磊找了好久都不见其人,没想到这个名字居然出现在了这本名册里,也就是说,苏其昌与他在同一幢楼里。凌云鹏仔细看了看苏其昌所在的房间,405室,就在他们这间单人宿舍的楼上。 凌云鹏想起当初曾问过吴敬磊,肖亦枫认不认识苏其昌,吴敬磊摇了摇头,告诉他肖亦枫并未见过苏其昌,怪不得亦枫与这个苏其昌同在司令部供职,同在一个军官宿舍楼里居住,却毫不知情,况且这个苏其昌可能后来更名为苏泰来,想要与先前的自己切割,所以亦枫也就没有察觉到其实住在他头顶上的那个苏上尉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元凶。要不是今天阿辉拿到了这本军官名册,连他也不清楚这个南京站的罪魁祸首竟然与他同朝为官,共处一楼。 没想到这个苏其昌叛变之后,踩着脚下南京站同仁的尸体,攀上了高枝,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一员了,这个叛徒必须得坚决铲除,但凌云鹏决定把这铲除叛徒的机会让给吴敬磊,让他亲手处决这个双手沾满了那些南京站兄弟们鲜血的,寡廉鲜耻之徒,让吴敬磊替南京站牺牲的同仁报仇雪恨。 凌云鹏决定找个机会,让吴敬磊确认一下,这个名叫苏其昌,或苏泰来的人是不是就是他曾经的部下,那个出卖了南京站的叛徒。 “阿辉,那蔡组长安排你什么时候值勤呢,具体都干些什么呢?” “基本上是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每天晚上等军官们回来之后,送一热水瓶的开水去各个宿舍,并把空热水瓶拿走,其他的就是看各个军官有什么具体的事,或整理内务,或替他们打饭,或替他们送信,取资料,拿报纸,如果有电话进来,就通知他们下楼来接电话。他们如果有需求的话,他们会按铃的,就是这个按钮,一按,下面值班室的勤务兵就知道哪个房间需要服务。”阿辉指了指门框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反正勤务兵就是打杂的,跑腿的。明天我就算是正式上班了。地点就是去楼下的那间勤务兵值班室,白天是五个勤务兵一起值勤,晚上是一个人值夜班,轮流排班。” 听完阿辉的介绍,凌云鹏大致了解了阿辉的日常工作程序。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便不再跟阿辉聊了:“好了,阿辉,快睡吧,现在都快接近子夜了,明天你六点不到就得起床了,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嗯。”阿辉马上钻进行军床上的被窝里。 凌云鹏把灯关了,但却难以入眠,他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今天在康钧儒那儿获悉了弘玉的身份,弘玉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小师妹冷如霜,如果弘玉真是如霜的话,这可真是应了辛弃疾的那句名言: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且弘玉还是他的同志,他的战友,这让他尤为欣慰。十多年后能与小师妹再次重逢,且并肩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里,这还真是一种缘分。 等弘玉一回来,他就能兑现当初在义父冷劲秋面前所许下的承诺,一定把如霜带到他的面前,义父如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一定要完成义父的夙愿,让这对历经坎坷的父女能得以相见。 (本章完) 第320章 319 匪夷所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0章 319 匪夷所思 第320章 319. 匪夷所思 而在上海十六铺码头上,范耀东足足等了五天四夜,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见到了前来接收顺水号木船的董文浩和阿坚。 “董哥,终于见着你了。”范耀东从顺水号里出来,朝董文浩跑了过去。 “是小范啊,你可真准时。”董文浩拍了拍范耀东的肩膀。 “什么准时,董哥,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条木船上住了五天四夜,一刻都没离开过十六铺码头。” 董文浩一听,惊愕地望着范耀东:“小范,伱说什么,你没离开过十六铺码头?那……那批货,你们没运走?” “唉,董哥,这事别提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一提起这批物资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范耀东满脸的沮丧。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董哥,你要不上船来,我跟你叨咕叨咕这件离奇的事情。” 范耀东招呼董文浩上那条顺水号木船,在船舱里,范耀东告诉董文浩他遇到的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批货进入常熟水域之后,遇到了日本巡逻艇,于是我就让我的人把那只密封箱扔进了江里,没想到江面上溅起的水让日本人见着了,他们上船之后,就问我们把什么东西扔进江里了,我刚说了‘没有’两字,就被日本兵一枪托砸在我的腰眼上,到今天还疼着呢!后来日本兵发现我们系在船舷上的绳索,便拉起绳索,想要把水下的东西拉上来,我们四个当时就吓傻了,以为这次肯定是完了,要是被日本兵发现我们运送电台等物资,那我们就死定了。” “是啊,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日本人看见你们把密封箱扔进水里去了呢?”董文浩觉得凌云鹏想出了这么一个万全之策,结果实施的时候却因为毛手毛脚,露出了马脚,让日本人发现了端倪。 “我这次带来的那些队员都是新手,因为水性好才被挑中,第一次跟我来执行任务,他们一见到日本巡逻艇,就沉不住气了,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把密封箱往水里扔。唉……”范耀东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可是你知道吗,董哥,事情离奇就离奇在这儿,鬼子拉上来的不是密封箱,而是一只大鱼笼,鱼笼里还有好些活蹦乱跳的鱼虾呢,当时别说鬼子傻眼了,连我们几个也傻眼了,后来日本兵离开之后,我让会潜水的队员下水去找密封箱,结果连密封箱的影子都没找着。” “这么说,这批货给弄丢了?”董文浩惊讶地望着范耀东。 “就是啊,没想到密封箱变成了大鱼笼,不知这出调包计是谁干的,不过幸亏被调包了,否则我们几个就落在了日本人手里了,可是,我总不能空手回南京啊,我可怎么向我们站长交代这事,所以我只好又把船开回了十六铺码头。我一上岸就给南京打电话了,把这事告诉了朱站长,朱站长想跟你们的赵站长联系,可是电话没人接,后来朱站长就直接跟局座联系上了,局座说你们上海站最近遇到麻烦了,他也联系不上你们的赵站长,我跟朱站长说,五天后我要来这儿还木船的,所以朱站长就让我等在这儿,那三人先回去了。朱站长让我把我们的情况跟你们站长说一下,能否再补偿几部电台给我们?” 范耀东最后的一句话,是自己加上的,局座当初回复朱鸣远说,货丢了就丢了,不宜追究,朱鸣远也是这样转告范耀东的,但范耀东觉得南京站太亏了,白来一趟上海了,说什么也要带点货回南京,哪怕一部电台也好。 董文浩没有决定权,范耀东的这个经历也让他挺同情的,现在不仅是那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以及十几箱电子元器件丢了,而且就连密封箱也没了。 “小范,我看这样吧,我把你的话带给我们站长,具体怎么办,还得由我们站长来定夺,你还待在这条顺水号里吧,等我的消息。” 范耀东点点头:“行,董哥,我就待在船里,麻烦你把这事跟你们站长说一下,我在这儿等你消息。” “好。” 董文浩走出了顺水号船舱,走上码头,这时,顺风号木船正好靠岸,董文浩连忙上前与杭州站的同仁打招呼。 “董哥,给,我把顺风号木船还给你们。” “小潘,货送到杭州了吗?” “送到了。我们丁站长让我对你们站长说声感谢,幸亏你们想出了那个密封箱的方案,让我们逃过了日本巡逻艇的搜查。” “这么说,你们这一路挺顺利的?” 小潘点点头:“还行,就遇到了一次日本巡逻艇登船检查,其他时候都挺顺利的。” “好,那你先回去吧!” “好的,董哥。” 等小潘走后,董文浩转头对阿坚说道:“阿坚,你把这顺风号停到老地方去。” “哎。” 阿坚跳到顺风号上,然后摇着橹,离开了十六铺码头。 董文浩随后便给齐恒打电话,董文浩并不知道赵锦文现在身在何处,对赵锦文的藏身之地——博仁诊所也一无所知,最初赵锦文就定下规矩,妙影别动队尽量不与上海站的其他人发生横向联系,但当初齐恒在护送高子睿去重庆时,与特高课交火,结果腹部受伤,当时赵锦文接到齐恒从华德路安全屋里打来的电话时,杨景诚正好在他那儿,情急之下,赵锦文让杨景诚去华德路,把齐恒接到博仁诊所进行手术。因而齐恒知道了凌云鹏他们的据点。 而在后来的鼹鼠行动中,凌云鹏因为缺人手,所以向赵锦文请示,让齐恒的行动队派六位队员,参与此次行动,虽然上海站部分行动队员与妙影别动队有了接触,但也就仅限于在苏州河边的那家木材加工厂内,至于博仁诊所,他们的这个秘密据点,除了站长和齐恒之外,上海站的其他人都不清楚。 所以,董文浩打电话给此时正在舒捷车行的齐恒。 “老齐,我有事找站长,你能否把站长接到我们舒捷车行来,我想跟站长面谈。” “文浩,出什么事了?”齐恒从董文浩的语气中能感到董文浩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老齐,运往南京的那批货丢了。” “啊,怎么会出这种事?”齐恒一听,眉头紧锁,凌云鹏为了这次能安全运送电台等物,专门设计了密封箱,没遇到日本巡逻艇时,密封箱置于船舱内,若遇到日本巡逻艇时,则将密封箱吊于船下,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在这种周密设计之下,居然还是把这批货给丢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本章完) 第321章 320 联想往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1章 320 联想往事 第321章 320. 联想往事 齐恒停顿了片刻,回复道:“文浩,我马上跟站长联系,你现在就来舒捷车行吧,把具体情况告诉他。” “嗯,我马上回来。” 齐恒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换上了车夫的装束,然后,拉着一辆黄包车前往博仁诊所,去把赵锦文接到舒捷车行来。 当齐恒把黄包车停好之后,出现在博仁诊所时,林曼芸一时也没认出他,还以为是前来就诊的黄包车夫,直到齐恒把头上的毡帽脱下之后,林曼芸才认出是齐恒。 “护士小姐,我今天下午吃了午饭之后,这肚子就隐隐作痛,现在更痛了。” 博仁诊所内有不少病人在候诊,齐恒穿着这一身无法直接去楼上找赵锦文,便佯装成病人的模样。 林曼芸马上就意会了,她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齐恒:“你要不先去上厕所,我们要化验你的粪便,才能做出判断。” 齐恒接过小瓶子,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厕所。 “哦,先生,楼下的厕所里有人,伱要不先去楼上的厕所吧,二楼左拐。” “谢谢啊,谢谢!” 齐恒马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上楼,敲了敲1号房间的房门。 赵锦文打开房门,见齐恒这身装束,有点纳闷:“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快进来吧!” “站长,刚才文浩来电话,告诉我南京站的那批货弄丢了。” “啊?怎么回事?”赵锦文一听,吃惊不小。 “文浩没在电话里说,他想要当面告诉你,所以我特地过来,想接你去舒捷车行。” 赵锦文点点头:“行,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来。” 于是,齐恒马上下楼,来到林曼芸面前:“护士小姐,我刚刚在厕所里拉了一通,现在肚子舒服多了,我不用看医生了,谢谢啊!” “你确定不用让大夫给你检查一下了?”林曼芸故意问了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齐恒连连摆手。 齐恒说着,走出了博仁诊所,拉起黄包车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下等赵锦文出来。 不一会儿,赵锦文出来了,向齐恒招了招手:“黄包车。” 于是齐恒将赵锦文扶上黄包车,朝舒捷车行而去。 当赵锦文出现在舒捷车行时,队员们见是站长光临了,一个个都凝神屏气地望着他。 董文浩上前一步:“站长,您来啦,我有要事禀报。” “到楼上说去。”赵锦文朝楼上努了努嘴。 于是,董文浩,齐恒和赵锦文三人一起去楼上,队员们的寝室,密谈此事。 其他队员们怔怔地望着三人的背影,不知道站长为何突然之间莅临舒捷车行,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样子。 “文浩,齐恒刚才告诉我,说是南京站的那批货丢了?” 董文浩点点头:“对,是上次来提货的南京站的范耀东亲口告诉我的,原本我们约定好,今天是他们杭州站和南京站把那两艘顺风号和顺水号木船交还给我们的时间,结果,范耀东一见我,就告诉了我这件离奇的事情。” “离奇?” “是啊,我也觉得很是离奇。” 于是董文浩将范耀东告诉他的这件离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赵锦文和齐恒听后,也觉得此事很是蹊跷。 “文浩,那个范耀东说,日本兵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不是密封箱,而是一个装满鱼虾的鱼笼?”赵锦文难以理解,就这么点时间,老母鸡变鸭,密封箱就变成了鱼笼,除非是有人一直就守候在那片水域附近,就等密封箱入水。 董文浩点点头:“嗯,他说,当时不仅是那几个日本兵觉得很是失望,连他们几个也傻眼了,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也幸亏是这样,否则他们几个就被日本兵带去宪兵队了,十有八九是死定了。” “当时船行驶到哪个地方?”赵锦文连忙问道。 “我听范耀东说,好像说是到了常熟附近,对,没错,是常熟段水域。”董文浩肯定地回答道。 “常熟附近?” 赵锦文不由得想起半年前,凌云鹏的鼹鼠行动成功之后,将从日军的两座军火库里窃取的大量军火运至隆昌五金厂,藏匿其间,当时他为如何将这些军火运往重庆而犯愁,因为走陆路的话,一路上不知要遇到多少日本人的关卡,他权衡利弊,觉得还是走水路,尽管时间长点,不过更安全些。 可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海站当时只有几艘拖船和小木船,根本无法装运大量的军火,后来,凌云鹏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江南首富童晟熙,童老有家船运公司,有好几条货轮,于是,赵锦文和凌云鹏二人找到童晟熙的好友,国府元老胡勉之老先生,当初在云雾山上,凌云鹏就是通过在此避暑度假的胡老,将困在云雾山上高博士夫妇俩护送去上海,并与胡老成了忘年之交。 赵锦文和凌云鹏通过胡勉之从中斡旋,亲自去宁波求见童晟熙,童晟熙一口答应,可以提供两条货轮,但如何将这些军火装上船,并且能够躲过日本巡逻艇的搜查,大家还是一筹莫展,最后,凌云鹏想到了一个法子,打造十二只密封箱,每艘船的船底挂上六只密封箱,这样就可以躲避日本兵的搜查,日本人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些军火是装在船底,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运往重庆的。 这招天衣无缝的方案令大家伙拍案叫绝,于是,童晟熙很快就按照凌云鹏所提供的密封箱尺寸,打造好了十二只密封箱,装在兴宁号和佑宁号两艘货轮上,悄悄运抵上海,然后凌云鹏,齐恒等人将这批军火装进这十二只密封箱内,挂在船底,运往重庆。 可是到达重庆时,十二只密封箱却只剩下八只了,令人十分诧异,局座也因此把护送军火的董文浩痛骂一顿,甚至连嘉奖也一并取消了,这令赵锦文十分不悦,赵锦文也想不通,为什么从上海出发的这十二只密封箱,到达重庆后会变成了八只,另四只密封箱无缘无故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锦文随后将这件蹊跷的事告诉了凌云鹏,凌云鹏分析说,有可能是沿途的江匪派蛙人盗走的,他当时提出密封箱的这个建议是为了防范日本巡逻艇,但却没有料到被江匪钻了空子,用利刃割断了船底系着密封箱的绳索,轻而易举地劫了他们的货。 虽说这批军火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一下子损失了三分之一,别说是局座,赵锦文也心有不甘,原本想要暗地里展开调查,但怕事情搞大了,被日本人获悉了,等于是惹祸上身了,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又发生了与半年前相类似的事件,这让赵锦文不得不对半年多前的那起军火失踪案又产生了疑问。 (本章完) 第322章 321 心中起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2章 321 心中起疑 第322章 321. 心中起疑 赵锦文曾问过董文浩,是否知道那批军火是在什么地方丢失的,董文浩连连摇头,压根就不清楚这批军火是行至哪个水域弄丢的,不过这也难怪,丢失的那四只密封箱都是系在船底中间的位置,只要两个蛙人在货轮底部的左右两侧同时动手,船体还是能够依旧保持平衡状态,不会发生偏向一侧的失衡状况,所以,船上的人很难觉察得到。 而如今,当赵锦文得知运往南京的那批电台等物资是在常熟段水域弄丢的,不禁产生疑问,会不会之前的那批军火也是在这段水域遗失的呢,会不会是那些所谓的江匪故伎重演了呢?而常熟附近应该是属于新四军的势力范围,会不会这两次物资遭劫都是共党所为?赵锦文脑海里不禁产生了一连串的问号。 当初赵锦文就有这样的疑问,他曾问凌云鹏,有没有可能是共党所为?凌云鹏分析说,如果是共党所为,那就是有人向他们告密了,而这泄密所牵扯的范围就非常广了,虽然知道核心机密的人只有他们师生俩,加上胡勉之和童晟熙四人,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接触的人还真不少,童晟熙厂子里生产密封箱的工人,码头上安装船底铁环的工人,船务公司的人员,尤其是兴宁号和佑宁号的船长和船员,还有齐恒的行动队和凌云鹏的别动队,所有跟这计划相关的人都知道这一计划,或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些人都有可能故意或无意泄密了,被共党获知,然后共党找一些水性好的蛙人,预先埋伏,等两艘货轮经过时便采取行动。当时听了凌云鹏这么一分析,赵锦文觉得要调查的范围太广了,而且这事不宜大张旗鼓进行调查,所以只好自认倒霉,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现在装在密封箱内的电台等物资再一次遭劫,而这次所牵扯的范围比较有限,除了别动队的四人之外,齐恒,董文浩,阿坚,都知晓电台等违禁物品,密封箱和两条木船这些相关的机密事情,还有铁匠铺的两位打铁匠也清楚密封箱的情况,当然也不能排除南京站和杭州站的同仁。 赵锦文暗暗思忖:如果说这批物资是被共党劫走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说明他们内部有内鬼,不然,新四军是如何得知他们有装载电台等物资的货船要途径此地,而又如此不动声色地,精准地截获他们的这些违禁物资的呢? 赵锦文望了望眼前的齐恒和董文浩,这两人自他主政上海站以来就一直跟着他,有五六年了,一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他不相信问题是出在他们俩的身上。 那凌云鹏的四个人呢,除了凌云鹏之外,其他几个基本上都没离开过博仁诊所,在他印象中,他们几个离开博仁诊所只有两次,一次是金小姐请凌云鹏和秦守义二人去帮她搬办公室,不过那次密封箱之事还未落实,另一次是与金小姐在燕云楼喝饯行酒,但他们一起去,一起回的,没有人单独行动,而其余时间他们几个也就在博仁诊所这一亩三分地里活动,当然云鹏比较忙碌,多次外出,不过他外出的目的无非是执行既定计划或是采取补救措施,何况凌云鹏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他怎么可能监守自盗呢? 那问题有可能是出在南京站或是杭州站,尤其是南京站,某个共党卧底得知上海站要分发一批电台等物资给南京站,于是就把这消息告诉了共党,然后共党分子与常熟方面的新四军联系,让他们密切注意从上海驶往南京的船只,一有机会就动手。 但问题是,南京站事先并不知道这些货是装在密封箱里的,况且长江上往来的大小船只那么多,怎么会唯独截了顺水号的货呢?就算是南京站有共党卧底,他也不可能事先清楚运货的那艘木船名叫顺水号。 根据范耀东所述,可以推断出,那些蛙人就是冲顺水号去的,而且事先就早已埋伏好了,还准备好了鱼笼,就等日本兵拦截了顺水号木船,然后他们潜入水中,把绳索上的密封箱取下,再换上鱼笼,完成调包计。 赵锦文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出在他们自己上海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上海站也就这几个人清楚这次行动,当时,董文浩和阿坚将两艘木船驶至十六铺码头,已经是午后了,之后,齐恒与凌云鹏一起去辛家湾车库,把卡车上的物资卸完之后,驶往铁匠铺,将两只密封箱装载好了之后回辛家湾车库,把电台等物资装进密封箱内,然后驶往十六铺码头,把这些物资装运上船,如果泄密的话,也就是在这期间泄的密。那泄密者无外乎董文浩,齐恒和凌云鹏三人。 赵锦文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三人是他的得力干将,是他所倚重的肱骨重臣,如果是他们仨出了问题,无疑是给他当头一棒,他不愿相信这内奸就在这三人之中,尤其是凌云鹏,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或许他的这个假设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也许就是在常熟水域巧遇了这里的江匪,那些江匪见顺水号被日本巡逻艇拦截,随后看见船上有东西被扔进江里,所以便潜入水中,见水下有一只密封箱,于是将密封箱解下,顺便将一只大鱼笼系在绳索上,完美地瞒过了日本兵,南京站的那些人,这出偷梁换柱的计策几乎无懈可击。 赵锦文现在宁愿相信这批货是被江匪劫走的,也不愿相信这批货是被新四军劫走的。 “站长,范耀东提出来,让我们上海站再补偿他们南京站一些货,否则他无法向朱站长交差。”董文浩把范耀东的要求转告给赵锦文。 “他还有脸问我要补偿?我们上海站欠他们南京站了吗?”赵锦文脸一沉,他正窝着一肚子的火呢,一听到范耀东的这一请求,立马火冒三丈:“他如果想要补偿,那就让他去问日本人要。” 董文浩见赵锦文脸色铁青,大气不敢出,齐恒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人就这么沉默无语地坐在桌旁,董文浩和齐恒二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323章 322 以示善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3章 322 以示善意 第323章 322. 以示善意 过了一会儿,赵锦文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算了,南京站毕竟也是个甲种大站,下面还有不少小站,如果范耀东空手而归的话,说不定会给他们站与站之间的通讯造成障碍,也不利于我们江南区的发展,有时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看还是这样吧,我再给他们南京站四部电台,六套监听设备,六箱电子元器件。齐恒,这件事你去操办,你再去铁匠铺一趟,让铁匠师傅打一只小一点的密封箱,还是按云鹏的那个运送方案实施吧,那个铁匠铺你应该认识。” “我知道,云鹏带我去过那儿。”齐恒马上点头:“我待会儿就去铁匠铺。” “文浩,这次伱亲自护送那个叫范耀东的去趟南京,免得他再次出错,然后你自己驾船回来。你得告诉他,这次我们上海站亏大了,我把上海站份额的一半都让给他们南京站了。” “好的,站长。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他们南京站。” 赵锦文之所以改变态度,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冲董文浩发火的那些话都是些气话,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给南京站提供一些必备的通讯物资,毕竟他不仅是上海站站长,而且还是江南区区长,还是应顾全大局,兄弟站之间还是应当搞好关系。 更为重要的是,凌云鹏现在正在南京绥靖司令部当卧底,实施偷天计划,这个任务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极有可能步亦枫的后尘,所以当初临别时,他嘱咐凌云鹏,如果身陷险境时,可以去找南京站站长朱鸣远求助,所以一定要与朱鸣远的南京站关系搞好,否则到时候吃亏的是凌云鹏。尽管这次电台等物资被劫,与上海站毫无干系,但赵锦文决定还是满足范耀东的要求,再补偿一些电台等物质给南京站,其目的也是为了对南京站以示善意,拉拢朱鸣远,让南京站觉得欠上海站一份人情,以便将来凌云鹏有退路可走,有帮手可用。 碰头会开完了之后,齐恒便将赵锦文又送回了博仁诊所,舒捷车行的行动队队员们见站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发生了何事。 齐恒把赵锦文送到博仁诊所之后,便去了那家铁匠铺,他估摸了一下,现在要打的这只密封箱的大小只有原先的一半左右,但他还是以原先的价钱付给铁匠师傅,铁匠师傅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齐恒唯一的条件是交货速度要快,而且质量要保证,最好明天上午就能取货。两位铁匠师傅一口答应。 第二天上午,齐恒开着卡车去铁匠铺取货,铁匠师傅没有食言,两人忙了一个通宵,终于完工了,并且把打好的密封箱沉入小河里,进行密封测试,等齐恒来了之后,三人把这只密封箱从小河里取出,然后看了看密封箱内的稻草,还是像上次一样干燥,证明密封箱的密封性能非常好。 于是,齐恒和两位师傅一起将这只密封箱装上了卡车,驶回了辛家湾车库,随即将四部电台,六套窃听设备,六箱电子元器件装入密封箱内,然后把车驶往十六铺码头。 而董文浩也已到了十六铺码头,他已经把情况跟范耀东说明了,把赵锦文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范耀东,并告诉他自己会亲自护送他和这批货去南京。 范耀东没想到自己自作主张,问上海站要点补偿,赵锦文竟然答应了,而且数量远超他的预料,看来上海站还真是家大业大,富得流油,不过,赵锦文还是一个挺有大局观的站长,挺通情达理的,更没想到的是,赵锦文竟然会派董文浩亲自送他回南京,这大大出乎范耀东的意料。 待密封箱被装运上船之后,顺水号便离开了十六铺码头,逆水而上,朝南京方向驶去,一路上很是顺利,没有遭到日本巡逻艇的拦截,第二天黄昏时分到达了南京浦口码头,范耀东上岸后给朱鸣远打了个电话,朱鸣远一听,喜出望外,亲自开车前来接货。 朱鸣远也没想到赵锦文竟然会补偿他们的部分损失,当初接到局座的电话,让他对丢失的物资不宜追究,他也就只能自认倒霉,没想到赵锦文居然再分给他四部电台,六套监听设备和六箱电子元器件,真是大喜过望。董文浩把赵锦文的话又转述一遍,这让朱鸣远铭感五内,他紧紧握着董文浩的手,让他转达南京站对赵锦文,对上海站的感谢之意,并邀请董文浩吃晚饭,以示谢意,董文浩则婉言谢绝了。 见这批物资顺利送到了南京站站长的手里后,董文浩也松了口气,算是大功告成了,他拒绝了朱鸣远的邀约,不做停留,当即驾船返航,向赵锦文复命去了。 至此,这次运送物资风波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在赵锦文的心里却遗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 次日,凌云鹏和阿辉离开宿舍前,凌云鹏从门后的装黄沙的小桶里抓了一把黄沙,然后在靠近房门的地方,撒了一些黄沙,画成一个“天”字。 “阿辉,你今天多关注一下405室的苏其昌,最好能搞到他的一张照片。”凌云鹏必须得到这个苏其昌的照片,才能让吴敬磊确认这个苏其昌是否就是出卖南京站的情报处长,就是那个双手沾满南京站同仁鲜血的叛徒苏其昌。 “老大,你对这个人感兴趣?”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叛徒。”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记住这张脸。放心吧,老大,晚上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了,走吧!”凌云鹏拍了拍手上的黄沙,小声对阿辉说道。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凌云鹏在司令部的走廊上与林之皓不期而遇,凌云鹏立马笑脸相迎,亲热地上前叫了声“林伯伯,早安。”,像是昨天假简报一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对林之皓还是如常的尊敬有礼。 林之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啊,在这儿,就算是没人的时候,也还是称我林主任为好。昨天上了一天的班,怎么样,还习惯吗?” “昨天是我第一天入职,一个新的环境,一个新的岗位,一群新的同事,所有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鲜。不过,林主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适应这个新环境的,我会像我哥一样,勤勉尽责,不辜负您和其他长官对我的期望。”凌云鹏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林之皓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凌云鹏望着林之皓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本章完) 第324章 323 以攻为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4章 323 以攻为守 第324章 323. 以攻为守 一上午,凌云鹏就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查信息,做笔记,埋头苦干,连中午饭都差点忘了吃。 当凌云鹏走进食堂时,所剩饭菜已经寥寥无几了,凌云鹏也不讲究,随便打了些饭菜,坐在食堂里,边吃饭,边翻阅着前几期的战况简报。 任司令正好下楼去散步,路过食堂时,朝里面张望了一下,见凌云鹏正手不释卷,边吃边看,于是走了进来,坐在了凌云鹏的对面。 凌云鹏忽然见自己对面坐下一个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任司令,连忙站起身来,敬了个军礼。 “惊着你了吧,亦楠,快坐下,快坐下吃吧!” 凌云鹏坐下后,把嘴里的饭菜咽下:“任司令,您还没吃饭吧?” “都已经什么点了,还不吃饭呢,你呀,倒是有点废寝忘食了,这么晚才下来吃饭,你看,只剩下些残羹冷炙了。”任司令对凌云鹏的敬业很是欣赏,语气里不乏疼惜之意。 “我看简报看得兴起,一时忘了吃饭的时间了。” 任司令拿过凌云鹏手里的简报,看了看:“哦,这都是一些过期的简报了。” “报告司令,时间是已经过期了,但对简报里所提供的信息和资料还是有研究参考价值的,有些战术和战法有一定的延续性,而且每个指挥官所擅长和所习惯的战术战法大多时候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我国古代军事家诸葛亮就喜欢用火攻,他能把火攻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我觉得只有把这些战术战法研究透了,以后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任司令听了凌云鹏的回答之后,频频点头:“嗯,不愧为西点军校的高材生,石川将军的眼光真不错,向我举荐了伱这么个人才。” “任司令过奖了,我刚来,对这一切都很陌生,所以我要多努力,争取尽快适应这儿的工作。” “嗯,小伙子干劲十足,不错。继续努力。”任司令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任司令。”凌云鹏见任司令要走,便赶紧叫了一声。 “什么事啊,亦楠?” “昨天林主任让我写了一份关于最新浙赣会战的分析报告,他说要交给您过目的,不知您看了没有,我还想听听您对这份报告的高见,以便纠正自己的某些观点,我是一个刚从军校出来的新手,对战场上的把握能力肯定不如那些经过实战检验的将官,我怕自己只会纸上谈兵,成为马谡之流,所以,我想与那些有实战经验的将官多交流切磋一下战术战法,还希望任司令能不吝赐教。” 凌云鹏故意把这事告诉任元道,昨天一早林之皓把简报交给他时,曾告诉他这份分析报告要呈交任司令,但昨晚康钧儒已经证实这份简报是份假简报,是林之皓用来试探自己的,所以凌云鹏断定林之皓不会将他的这份分析报告呈交给任元道,否则,岂不是告诉任元道,他对自己不放心,可是连石川将军,任司令和黄参谋长都对自己信任有加,他一个副参谋长,作战室主任,而且还曾是他兄长的准岳父,理应是自己人,却居然怀疑他,这岂不是自己打脸吗? 凌云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任元道来牵制林之皓,以攻为守,让林之皓收手,不要老是来试探他,考察他,他现在越来越怀疑亦枫是被林之皓杀害的,所以他一定要处处提防着林之皓,甚至要借助石川,任元道,黄其兴这些林之皓的上司来制约林之皓,这样自己的安全才会更有保障。 果然,任元道眉头一皱,但随即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啊,这两天我要看的文件太多,你的那份分析报告可能被秘书押后了,没事,我待会儿抽空看一下。” “任司令能在百忙之中教正在下的拙作,亦楠真的是不胜感激。” “你不必太过自谦,我对你的那份报告倒是很感兴趣。好了,我该走了。” 任元道说完,转身离开了食堂。 凌云鹏望着任元道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果不其然,任元道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将林之皓叫到了办公室里。 “司令,你找我?” “肖亦楠昨天写了一份关于浙赣会战的分析报告,你不是说要交给我过目的吗,我刚才翻了翻这儿的一堆文件,没有看到啊!” 林之皓没想到任元道点名要看肖亦楠的这份分析报告,有点疑惑,那份报告只是他擅作主张,用来试探凌云鹏的,他根本不打算给任元道看,任元道怎么知道有这份报告的呢,难道是肖亦楠告诉任元道了?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在我这儿呢,我还没交过来。” “那你拿过来给我看一看吧,刚才我在食堂里见到肖亦楠,他还问我的观后感,我只能用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来搪塞他。” “是吗,你刚才在食堂里遇到他了?他亲口跟你说的?”林之皓觉得肖亦楠这小子不简单,把这事捅到任司令那儿去了。 “是啊,亦楠还真不错,废寝忘食,食堂里就剩他一人了,只能吃些剩菜剩饭,而且还手不释卷,边吃边看战况简报。还说怕自己的分析报告是纸上谈兵,唯恐自己成为马谡之流,所以想要与有实战经验的将官多切磋一下战术战法。”任司令的言辞之中尽显欣赏之意。 “看来这个肖亦楠倒是挺勤勉上进的。”林之皓附和了一句。 “是啊,我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跟他的兄长一样,好学上进,好了,你赶紧去把他那份分析报告给我看一下,让我看看他有没有独到的见解。” 林之皓尴尬地笑了笑,却杵在那儿,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任元道疑惑地望着林之皓:“怎么啦,老林?” “司令,实话跟您说吧,我昨天给肖亦楠的那份简报是份假的。”林之皓只能实话实说,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假的?”任元道不解地望着林之皓:“你为什么要弄份假简报给肖亦楠?” “我只是想试探他一下。”林之皓只能如实禀告。 任元道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你想试探他?你想试探他什么呢?你怀疑肖亦楠什么呢?” “也不是怀疑,只不过觉得他进入我们的这个部门太……太快了一点,以前想要进入我们这个核心部门的,起码得经过一年以上的考察期,现在肖亦楠连一个月的考察期都没有,就直接让他进入这么关键的部门,我有点不放心。” “林主任,我看你似乎忘了,当初肖亦枫不是也没有经过一年的考察期就进入你的作战室了吗?而肖亦楠是你准女婿肖亦枫的弟弟,跟你也算是有点沾亲带故吧,你难道对肖亦枫也不放心吗?”任元道对林之皓的这个解释不以为然。 (本章完) 第325章 324 用人不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5章 324 用人不疑 第325章 324. 用人不疑 “司令,你我也认识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其实是个挺讲原则的一个人,可惜就是这件事让我违背了做人做事的原则,经不住依依的软磨硬泡,没经过一年的考察期,我就破例把肖亦枫纳入了作战室,尽管肖亦枫在我们参谋部的表现可圈可点,可我毕竟是违反了规定,有循私情之嫌,我知道因为这件事,底下有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对此我也无言以对,这确实是我自己授人以柄,所以我不希望重蹈覆辙,再次被他人诟病。”林之皓冠冕堂皇地向任元道解释自己之所以这么做的缘由,以示自己不徇私情,秉公办事的初衷:“可既然肖亦楠是石川将军举荐的,是您亲自安排的,我一个小小的作战室主任怎么有资格拒绝,所以我只能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对肖亦楠进行考察,所以才会拿一份假简报来试探他。” 听了林之皓的一番辩解之后,任元道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看来林之皓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这也是他尽责的表现。 “哦,林主任,你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只是伱有些多虑了,石川将军特地向我举荐肖亦楠,我想他的眼光应该没问题的,何况,我在肖亦楠回老家处理家事的这段时间里,也调查了一下肖亦楠的情况。”任元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调阅了当年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档案,肖亦楠当年在军校的成绩优秀,我还看到了当年教官的推荐信,推荐他前去西点军校继续学习,从而也证实了肖亦楠当年确实被教官选中,前往西点军校深造的事实。肖亦楠的历史简单,清白,没什么值得怀疑的,经得起调查,我看你以后就不要再去试探他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万一让他察觉了,他会对你这个伯父有想法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之皓没想到任元道其实暗地里早就对肖亦楠进行了调查,看来任元道也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不会仅仅因为肖亦楠是石川将军举荐过来的,就不问三七二十一,把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贸贸然安排在如此重要的部门,看来自己确实是有点画蛇添足了。 “司令说的是,既然肖亦楠已经通过了我们内部的调查甄别,那就证明他是可以信赖的人。”林之皓听任元道这么一说,没什么可说的了,便借坡下驴。 “你去把他那份分析报告拿过来给我过目一下,虽说是份假简报,但也可以从中看出他的军事素养和战术战法上的谋略。” 林之皓点点头:“我看过那份分析报告,要说军事素养和谋略,我看这小子还真是不错,是块璞玉,日后多加雕琢,还是能成大器的。” “是吗?那你赶紧拿过来,让我也一睹为快。”任元道一听,对这份分析报告的兴趣更浓了。 林之皓点点头,随即回办公室,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凌云鹏的那份分析报告,随后亲自交到了任元道的手中。 任元道仔细看了一遍凌云鹏的这份分析报告,边看边频频点头:“这笔字还真不错,看着让人赏心悦目,这个肖亦楠不但字写得好,分析得更好,虽然这是份假简报的分析报告,不过这里面所呈现的战术思想和策略倒是挺有新意,而且对双方的优劣势的分析很到位,条理清晰,看不出是位刚上任的新手所写。老林啊,你这是又得了一宝啊,可别大材小用了,更别当废材了,否则就是辜负了石川将军的一片苦心啰!” “我明白,我明白。” “好了,你去吧,顺便把肖亦楠叫过来,他希望我不吝赐教,我总得给他一个答复吧!” “好的,我这就去。” 林之皓来到作战室,见凌云鹏正在埋头记笔记,便悄然走到他身边,见他正把日军军官的作战思路,战术战法进行一一整理归纳。 凌云鹏见林之皓站在自己面前,赶紧起立,向林之皓行了个军礼:“主任,你找我?” 林之皓拿起凌云鹏的笔记本,仔细翻阅着:“哦,你倒是有心人,把这些前线将领所指挥的战役都进行整理总结。” “报告主任,我是想通过对敌我双方这些将领在战场上所运用的战术战法的了解,以便在后续战场上因地制宜,灵活部署兵力,发挥自己的长处,攻击敌人的短处,这样能提高战力和胜算。” “很好很好,亦楠,任司令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是。”凌云鹏赶紧将笔帽拧好,随后走出了作战室。 “报告。”凌云鹏在任元道的办公室外喊了一声。 “进来。” “司令,您找我?” “亦楠啊,你写的那份分析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写得相当不错,有理有据有新意,看不出这是入职第一天的新人所写,还真不愧为西点军校的高材生。” “司令谬夸了,亦楠是新手,这份报告里肯定有许多不足之处,还请司令教正。” “要说这份分析报告里的瑕疵呢,倒也有几处,不过多为一些实地勘探之后才能了解的地形地貌,这些地形地貌有时可以加以利用,成为我方的一个屏障,或是攻击点,就不用绕道,长途奔袭了,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不过瑕不掩瑜,这份分析报告还是挺有价值的。” “多谢司令对晚辈的教正,让亦楠受益匪浅。” “亦楠啊,你天资聪明,再加上后天努力,一定会成大器的,我很看好你喔!”任司令走到肖亦楠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主任曾是你大哥的准岳父,跟你也算是沾亲带故,他对自家人会更严格要求,你哥当初也是如此,有时见到林主任,还有些发怵。不过俗话说,严师出高徒,正是在林主任的严格要求下,你哥的军事素养才会有突飞猛进的提高,成为我们司令部的青年才俊。” 凌云鹏听得出此话是替林之皓开脱,看来任元道已经了解林之皓用假简报试探他的情况了,肯定已经提醒过林之皓了,否则也就用不着打这个圆场。 “任司令,你放心,这点我能理解,在公,林主任是我的上司,在私,林伯伯是我的长辈,长辈对小辈严格要求,正是长辈爱护小辈的体现,晚辈能理解当初林伯伯对我哥的严格要求的初衷,我希望林伯伯对我也严格要求,晚辈明白严是爱,松是害这个道理。” 凌云鹏的表态让任元道很满意:“很好,亦楠,那你先回去吧!” “是。”凌云鹏向任元道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本章完) 第326章 325 正中下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6章 325 正中下怀 第326章 325. 正中下怀 一早,凌云鹏就给阿辉布置了关注苏其昌这个任务,所以,阿辉不敢怠慢,密切关注着墙上的四排指示灯,这四排指示灯对应着四个楼层,每层楼有十个房间,也就是说,这栋楼里有四十间单人宿舍,不过现在入住的军官大约三十位左右。 忽然铃声响起,阿辉一看,是405室的那盏灯在亮,马上站起身来,身旁的一个勤务兵望了望指示灯,嘀咕了一句:“又是那个苏上尉。” “怎么啦?” “这个苏上尉准是又让我们去给他铺床叠被,打扫房间,这人就是懒,别的军官都是自己整理内务的,他倒是像个少爷,天天打铃,还特别挑剔,弄得稍微不干净就要骂人。” “是吗,这人这么难伺候?”阿辉见那几个勤务兵都望着自己,意思是你去吧,阿辉心中暗喜,他憨笑道:“反正我伺候人伺候惯了,那哥几个,你们今天都别去了,就让我去伺候他吧!” “阿辉,谢谢啊!”几个勤务兵见阿辉主动挑担子,都对他投来友好的目光。 阿辉正中下怀,于是他赶紧提着热水瓶上楼,来到405室门口,敲了敲门。 苏其昌打开房门,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辉:“你是新来的?” 阿辉点点头:“是的,长官,我是新来的。” “进来吧,那伱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苏其昌一边穿军服,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阿辉走进房间,把热水瓶放在桌上,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组长已经交代过我了,也教过我怎么整理内务了。” “好吧,那你先把这床铺给我整理一下,我看看你行不行。” 苏其昌说完,去卫生间洗漱了,阿辉则站在床前铺床叠被。 凌云鹏一向以军人要求来严格管理阿辉他们几个,整理内务自然也是其中一项要务,况且以前在清水湾监狱里,整理床铺,打扫卫生是每个犯人必须学会的技能。有这两三年的基本功打底,所以,整理内务对于阿辉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阿辉迅速地将床铺整理干净,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床单平整得毫无褶皱。 苏其昌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刮胡子,一边看着阿辉整理,见阿辉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不禁笑着点点头:“行啊,有点水平,你叫什么?” “报告长官,我叫徐小辉,大家都叫我阿辉。” “好的,阿辉,我马上要走了,你留在这儿给我整理一下房间,要做到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是,保证完成任务。”阿辉向苏其昌敬了个军礼。 苏其昌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吹着口哨离开了宿舍,阿辉便开始在房间里打扫起来,他要趁此机会,得到一张苏其昌的照片。 于是,他打开抽屉,橱柜,寻找有苏其昌影像的照片,可是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发现一张苏其昌的照片。 阿辉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难道跟我们老大一样,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就不信了,对了,证件上应该有照片。” 于是,阿辉把目光聚焦在衣架上的那件军服上,他走过去,摸了摸军服的四个口袋,果然在左上角的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本军官证,阿辉如获至宝地打开军官证,里面果然有一张苏其昌的一寸军官照。 阿辉将这本军官证塞进裤兜里,再把房间整理好,随后离开了405室。 阿辉回到楼下,走进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台照相机,把这本军官照拍了下来。然后再回到405室,把军官证放进衣架上的那件军服里。 阿辉刚要开门离开,门打开了,苏其昌走了进来,吓得阿辉目瞪口呆。 “你怎么啦,怎么像是见鬼似的。”苏其昌嘟哝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刚要开门,门突然开了,所以我被吓了一跳。” “胆子这么小。”苏其昌不屑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向衣架那儿,从那件军服的左上角口袋里取出军官证,塞进身上的这件军服的左上角衣袋里,自言自语道:“唉,真是健忘,换了件军服,就忘了拿军官证了。” 苏其昌说着,望了望阿辉:“你打扫完了?” 阿辉点点头。 苏其昌望了望四周,用手摸了摸门框,窗台边,这些死角也干干净净,果然做到了他所说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不由得点点头:“嗯,阿辉,你干得不错,以后还是你来打扫我的房间吧,那几个不行,干活太毛糙。” “好的,长官,随时听候吩咐。” “行,喏,把这件军服拿去洗一下。”苏其昌边说,边将衣架上的那件军服扔给阿辉:“洗干净,熨烫好了给我送来。” “是。”阿辉怀里抱着那件军服,不知苏其昌还会布置他其他什么任务,站在那儿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那就别愣在这儿了,快拿去洗吧!” 阿辉点点头,赶紧开溜。 苏其昌关上房门,吹着口哨下楼去了。 凌云鹏下班之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碑亭巷。这次临行前,赵锦文特地将一把碑亭巷8号的钥匙交给凌云鹏,告诉他,万一今后陷入危境时,这儿也许可以成为避风港,而赵锦文曾经也给过肖亦枫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就是希望肖亦枫能够有路可退,可惜,亦枫还没来得及躲到这避风港里就遇害了。 所以,凌云鹏决定先去踩点,以便今后万一遇到身陷险境的状况下,能迅速找到安身之处。 凌云鹏下车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四周,觉得没什么可疑之处,才前往碑亭巷8号。 走到碑亭巷8号门口,凌云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处老宅,这宅院已经年久失修,大门上的朱漆已经脱落了不少,显得有些破旧,凌云鹏拿出钥匙,打开门上的挂锁,推门而入,一只蝙蝠飞了出来,吓了凌云鹏一跳。 凌云鹏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儿是一个独门独院,除了前后院之外,中间是一排屋子,正中应该是客厅,两旁是卧房,在前院的西侧有一个灶间。 凌云鹏穿过前院,来到客厅,这里因十多年无人居住,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四周都是蜘蛛网,家具上也都布满了积灰,凌云鹏一时找不到一块干净的落脚之处。 凌云鹏索性在这个独门独院里兜了一圈,发现后院里杂草丛生,藓苔遍布,屋檐下鸟窝倒有两三个,里面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不停。 凌云鹏觉得这个独门独院的私密性不错,跟邻家的院落有一段距离,而且位置较偏,不宜被人发现,且这儿距离他的军营也不算太远,黄包车也就十二三分钟的车程而已。 凌云鹏决定,这儿今后就是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的临时住所。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如果顺利的话,过两三天就回南京了,护送任务完成之后,照理他们应该回上海去了,但赵锦文让他们四人一起留在南京,彼此有个照应,其目的是不言而喻的,有这些配合默契,心有灵犀的兄弟在侧,凌云鹏需要用人时不至于孤掌难鸣。 所以给傅星瀚和秦守义准备一个隐秘的临时住所也是迫在眉睫之事,而赵锦文的这处宅院正好能堪此大任。 (本章完) 第327章 326 一片孝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7章 326 一片孝心 第327章 326. 一片孝心 离开碑亭巷8号之后,凌云鹏便去集市买了些米面,蔬果,一只老母鸡等食材前往陆府,这些天弘玉不在康钧儒的身边,凌云鹏便打算担负起照顾康钧儒日常生活的责任。 有了康钧儒给的备用钥匙,凌云鹏这次可以从容地从正门进去了,他拿出康钧儒给他的钥匙,打开房门,然后走进厨房,进行切配,烧煮。 后院里的那只大黑狗,望着凌云鹏,犬吠了几声,凌云鹏从窗台那儿扔了一块肉骨头给大黑狗:“给,大黑,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今后别再冲我嚷嚷了。” 大黑冲着凌云鹏望了望,像是听明白了,见凌云鹏扔给他肉骨头,也不汪汪了,马上低头啃起肉骨头来了。 凌云鹏趁着煮饭的空闲时间,走到后院,见后院一片狼藉,于是他看了看这些机关的构造和装置,重新把这些机关归位,大铁块还是吊在门框上方,竹刀还是挂在两棵树的中间位置,被树叶遮挡着,地上的那根细绳再重新勾住两边角落里的两根铁钉上,只是靠近院墙那儿的网兜,因为被他的匕首割烂了,也就起不到网罗的作用了,凌云鹏便将这网兜扔在一旁。 其实这些装置机关,凌云鹏在云雾山时都见过,义父冷劲秋是这方面的高手,还亲自教过他如何安装,所以当初闯入后院,被网兜罩住时,凌云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机关怎么跟云雾山上的那些如出一辙,所以才会有所提防,逃过一关又一关。要是不知底细的陌生人闯入,肯定是非死即伤。 凌云鹏回到厨房,饭已经煮好了,鸡汤也烧得差不多了,再搞了个油氽生米,随后切土豆丝和黄瓜片。只见他动作娴熟,刀工了得,土豆丝切得像发丝,黄瓜片薄得如同透明一般,凌云鹏看了看时间,估计康钧儒快到家了,便赶紧凉拌黄瓜片,炒土豆丝。 凌云鹏听见门口有汽车的刹车声,估计康钧儒到家了,便将所有的菜都端上饭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剑南春和两只酒杯,满上酒,静候康钧儒的到来。 康钧儒朝屋内走去,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真香啊,我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康钧儒笑呵呵地拄着拐杖进屋来了。 “康爸,回来啦,今天我烧了个鸡汤,让你补补身子,这凉拌黄瓜是你最爱吃的一道凉菜,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还有炒土豆丝和油氽生米这两道下酒菜。” 康钧儒望了望桌上的菜肴,频频点头:“嗯,色香味俱全,我大老远就闻到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这点,伱比你爹和我都强,你爹是一介书生,君子远庖厨,见到杀鱼宰鸡之类的,就跑得远远的,而我呢,只会吃,不会做,是个典型的只动口不动手的寄生虫。” 康钧儒的自嘲让凌云鹏呵呵一笑:“康爸,瞧你说的,你的作用可是无人可取代的。您养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轮到儿子孝敬您的时候了,你就当甩手掌柜,享清福吧!康爸,你快去洗个手,趁热吃。” “嗯。”康钧儒去洗了下手,回到餐桌旁,夹起一筷拌黄瓜,放入嘴中咀嚼,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就是我喜欢的那种拌黄瓜,清脆爽口,片片入味。” “来,康爸,干一个。”凌云鹏跟康钧儒碰了碰杯,然后夹了些炒土豆丝,扯下一条鸡腿放入康钧儒的碗里:“康爸,快尝尝。” 康钧儒尝着这些可口的家常菜,赞不绝口:“嗯,好吃,云麟啊,虽说我几乎吃遍了上海,广州,南京的大小饭店,尝遍了美馔珍馐,不过,说实话,还是吃你烧的这些家常菜吃得最舒心,倒不是说你的厨艺比那些名厨更高明,而是这饭菜里的那份温情是其他菜肴里吃不出来的,我记得当年老谭和你爹都说过我,说我抱定独身主义,是将革命与自身的幸福对立起来了,说我将来老了,身边无子无女的,晚景凄凉,床榻前连个端茶送水的人也没有,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他们争辩,说干我们这行的,命都短,还没等老去呢,就去见马克思了,可没想到,我居然还挺长寿,不知不觉中又活了十几个年头,人确实是老了,可老谭和你爹都没料到,我老了之后,居然会有一儿一女伺候着我,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老天还真是垂怜我,眷顾我。” 康钧儒说着,不禁眼圈一红,两滴热泪滴入酒杯之中。 “康爸。”凌云鹏握着康钧儒的手,无语凝噎。 “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康钧儒抹了抹眼角,夹起一口菜,塞进嘴里。 “康爸,我今天吃午饭时,遇到任元道了,我佯装请他教正我的那篇分析报告,他一听,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对我说,文件太多,他还没来得及看,我敢肯定林之皓压根就没把我的那份分析报告递交给任元道,后来任元道叫我过去,装模作样跟我谈了谈那份分析报告,还特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之皓这人对自己人会更严格,更苛刻,连亦枫见到林之皓也会发怵,让我理解林之皓的一片苦心,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说明林之皓确实是在用假简报来试探我,不过听口气,我相信任元道已经提醒过林之皓了,让他不要对我继续试探了,否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石川和任元道,黄其兴都对我深信不疑,而林之皓作为我大哥的准岳父倒对我起疑心,这会让任元道他们极不舒服。若查实我是卧底,那不是告诉任元道他们,自己眼瞎了,把一个卧底弄到要害部门去了,若没查实,也等于在告诉他们,林之皓比他们这些人更有原则,更遵守部队规程,反衬他们自己无视自己所定下的规章制度,随心所欲,所以我估计,以后林之皓不会再用假简报来试探我了。” 康钧儒一听,略略点点头:“嗯,你小子心眼还真多,把这事往任元道那儿一捅,让任元道来牵制林之皓,这招还真是挺有效的。有石川,任元道他们罩着你,就算是林之皓怀疑你,也不敢放肆,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还得提防着他暗中使绊。” “嗯,我会小心的,任元道说亦枫见到林之皓也有些发怵,我依此判断亦枫肯定是被林之皓发现了什么,所以亦枫见到林之皓时,并不觉得他是老泰山,是个靠山,反而觉得他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说不定亦枫真的是如我所料,是死于林之皓的手里。只是我目前还没找到证据。” “不着急,慢慢来,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的。”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干我们这行的,必须要有耐心,不可操之过急。” “嗯,我明白,康爸。”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对了,康爸,后院我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是那张网兜已经被我割烂了,得重新换个新的。” “你的这双手还真巧,把后院的那些机关都给重新装上啦?” “康爸,你忘了,我跟弘玉师出同门,她会的,我当然基本上也都会。我会的,她未必会,我义父甚至还传男不传女,他那个一招毙命的阎王锁喉杀招,就只教给我,没教给他亲闺女。”凌云鹏得意地说道:“我义母也挺喜欢我的,教我认草药,教我针灸,其实我在云雾山上那大半年,收获良多。” “你呀,果然是大家的宠儿,人见人爱,男女老少通吃。”康钧儒戏谑道。 凌云鹏一听,不由得涨红了脸:“康爸,瞧你说的,好了,吃完了之后,我再给你扎几针,推拿几下吧,保你今天腰不酸,腿不疼,能睡个安稳觉。” “好,待会儿就请云麟大夫施展妙术,手到病除。” (本章完) 第328章 327 卿卿我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8章 327 卿卿我我 第328章 327. 卿卿我我 饭后,凌云鹏收拾好之后,去卧室给康钧儒扎了几针,按摩了一会儿。 “康爸,我想用一下你这儿的电话。”凌云鹏有好几天没有与罗小芳通话了,心里不禁又牵挂起她来了。 “是给阿芳打电话吧,去吧,电话机在客厅里。”康钧儒满含笑意地朝客厅的电话机方向努了努嘴。 凌云鹏冲康钧儒笑了笑,随即走到客厅的架旁,拿起电话机,给罗小芳去电话。 罗小芳房间的电话铃响了,阿芳赶紧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是我,阿芳。” “凌……”罗小芳刚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用“您”字来纠正:“您是楠哥吗?” 凌云鹏听见阿芳叫了一声“凌……”,心头一紧,好在阿芳及时纠正了,连忙回话:“是啊,我是亦楠。我现在人在南京,这几天你好吗?依依好吗?” “楠哥,你放心吧,我很好,依依姐也很好,伱让勇勤和阿义带来的小人书,画册,年画都已经收到了,依依姐这两天情绪很不错,我和依依姐和弘玉姐都挺谈得来的。我还带她们去看了小寒江,依依姐可喜欢孩子啦,让护士把小寒江的小床放在我们房间里,每天都跟他说话,逗他玩。” “哦,是吗,有小寒江跟你们作伴,看来你们不会闷了。不过,小寒江可是个大胖小子,你们俩可都有着身孕呢,千万别用力去抱他,听见了没?”凌云鹏特地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楠哥。” “你们那儿还需要些什么?我给你们寄来。” “不用了,楠哥,我觉得都挺齐全的,吃的,喝的,用的,都不用操心,楠哥,我今天量了量腰围,我现在腰围比以前粗了五公分了,肚子也显怀了,有时还能隐隐约约感到肚子里宝宝在动呢!”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太神奇了。”凌云鹏听着阿芳向他汇报身体上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多么希望能飞到阿芳身边,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聆听一下新生命在阿芳肚子里孕育的过程。但这个小小的心愿对于他来说,则是一种奢望,不过能从电话的那头听到阿芳传递给他的这些甜蜜的信息,他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阿芳,你和依依好好要保重身体,多喝牛奶,多吃水果,我听人说,孕妇多喝牛奶,多吃水果,以后孩子长得雪白粉嫩的。” 阿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也信这个呀,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给你生个雪白粉嫩的宝宝。” 听见阿芳电话里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凌云鹏的心里像是被融化了,脸上洋溢着强烈的满足感:“好了,阿芳,别笑话我了,我问你,你知道勇勤他们什么时候回南京啊?” “我好像听他说是后天,后天有班飞机飞南京。” “好的,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到了南京之后,就去林府,向林伯伯汇报依依的情况,我晚上会去林伯伯家的。”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挂了。拜拜,i love you.” “i love you,拜拜。” 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回到康钧儒的卧室里。 康钧儒慈爱地望了望他,笑问道:“跟阿芳通完电话啦?是不是一听到阿芳的声音,你这颗心就不会心神不宁了?”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着点点头:“只要听到阿芳说一切都安好,我就心安了。” “你啊,这点跟你爹还真像,你爹跟我说起过你娘怀你时候的反应,起初你娘孕吐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你爹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后来你娘胃口大开,你爹整天乐呵呵的,那时他的薪水并不多,还常常借钱给你娘买各种各样好吃的,你呀,以后跟你爹一样,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的。”提起往事,康钧儒颇有感慨:“麟儿,以后想跟阿芳通电话了,就上我这儿来吧,反正你有这儿的钥匙。” “哎。”凌云鹏兴奋地点点头:“好了,康爸,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麟儿啊,你要是忙的话,就不必天天来这儿伺候我了。” “这几天不忙,而且烧菜做饭这事对我来说,不是苦差事,我乐意着呢,康爸,就让我多伺候你些日子吧。” 康钧儒点点头,疼惜地拍了拍凌云鹏的手。 凌云鹏伺候康钧儒睡下后,方才离开陆府。 回到宿舍后,凌云鹏一进门,见地上那堆黄沙不见了,忙问阿辉:“阿辉,你进门时,那个‘天’字没被破坏吧?” “没有,完好无损,只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在这些黄沙上,差点滑了一跤,把腰扭了一下,到现在还有点疼呢!”阿辉用手撑着腰:“老大,你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不是说我们身处狼窝吗,我们必须谨慎一些才是。” “这倒也是。防狼之心不可无啊!”阿辉点点头。 “来,你伤哪儿了,让我瞧瞧。”凌云鹏撩起阿辉的衣服,摁了摁后腰处:“是这儿吗?” “是,就这块。” “我给你用跌打酒揉一揉。”凌云鹏说完,便取出跌打酒,到了点在手心里,给阿辉推拿起来。 “真舒服,对了,老大,你交代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哦,是吗?你拿到苏其昌的照片了?” “就在照相机里,老大,今天早上还真是悬,苏其昌按铃,让勤务兵给他整理内务,其他几个人都不想去,说是这个苏其昌又懒又挑剔,自己从不整理,别人帮他整理完了还挑刺,不满意还骂人,所以我就主动去了,结果,他对我干的活倒是挺满意的,还说,以后让我常去给他整理内务。” “挑重要的说。” “等他走后,我就到处找他的照片,可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照片,我好不容易在他衣架上的军服口袋里找到一本军官证,那上面有照片,我就把军官证拿到我们自己的房间里,用照相机拍下后再送回到405室,我把军官证放回原处,正要出门时,那个姓苏的竟然开门进来了,吓得我差点尿裤子,原来他换了套军服,忘了拿军官证了,所以回来取。老大,你说悬不悬?” “你没被他发现什么问题吧?” “没有,就差几秒钟,哎呀,我的妈呀,我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阿辉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照相机呢?” “在床底的行李箱里呢!” “那我明天拿去洗印一下。”凌云鹏躺在床上,想起了什么,问道:“阿辉,我们这栋军官楼就只有你们勤务兵值班室才有打外线的电话吗?” (本章完) 第329章 328 父女之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29章 328 父女之间 第329章 328. 父女之间 “嗯,我问过其他几个勤务兵了,他们告诉我,我们这栋1号楼,还有2号楼里住的基本上都是尉官,所以只有一部打外线的电话机,就放在我们勤务兵值班室里,当然,门卫那儿还有一部可以打外线的电话机。不过,后面3号楼和4号楼里住的基本上都是校官,住的都是套间,他们的房间里都安装了外线电话,真是官大一级就大不一样啊!不过,我听说,那两栋校官楼里有好些校官都上前线了,所以有不少房间都空着呢,老大,你以后要是想打外线电话了,那就去后面3号楼和4号楼去打。你现在是不是想给阿芳姐打电话?那我替你去先打探一下。”阿辉善解人意地嘻嘻笑问道。 “算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阿芳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就不打扰她们了。”凌云鹏自然不能告诉阿辉他已经在康钧儒的家里与阿芳通过电话了,康钧儒是他最珍视,最敬重,也是最为隐秘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严守这个机密,保护好他。 而此时,身在香港的林依依见阿芳与肖亦楠之间两情一线牵,甜蜜地互诉衷肠,不免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她羡慕林芳芳,甚至是有些嫉妒林芳芳,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阿芳一样,跟心上人卿卿我我,分享孕育生命的美好,可是,她却永远也见不到,听不到她的心上人与她共同分担她的喜和乐,忧和愁了。 林依依打开窗户,望着天边那些熠熠闪烁的星星,也许其中的一颗就是她的亦枫。 弘玉见林依依又开始多愁善感了,连忙走到依依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跟她一起赏月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真亮,月牙儿真美。” “我想亦枫已经化作一颗星星了,以后我想他时,只要仰望天空,望着那些星星,心里默默地跟他说话,他就一定会听到我的声音,明白我的意思的。” “亦枫一定会在天上护佑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弘玉对依依微微笑了笑。 罗小芳挂了电话之后,见林依依的脸色不似刚才那么明媚了,马上敏锐地意识到是自己与凌云鹏的这通电话刺激到了林依依,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开导,劝慰她,只能尴尬地冲林依依笑了笑:“依依姐,你和你爹也好几天没通话了吧,不如给你爹也打个电话,聊聊家常。” 林依依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是啊,两天没给我爸爸打电话了,确实有点想他了,那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吧。” “恐怕林伯伯等你电话等急了,你快给他打个电话吧。”罗小芳说着,把电话机递给林依依。 林依依接过电话机,一边拨电话号码,一边跟罗小芳解释道:“我估计我爸大概这几天挺忙的,否则他会给我打电话的。” “是啊,林伯伯军务繁忙,不像我们这般空闲。”罗小芳附和了一句。 这时小寒江睡醒了,哭闹起来,罗小芳赶紧上前:“小寒江大概尿湿了,我给他换块尿布。” 林依依见阿芳去给小寒江换尿布了,便给父亲去了电话。 电话铃响起,但却无人接听。林依依又拨打了一遍,这次是王妈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王妈,是我。” “哦,是小姐啊,你好吗,小姐?” “我很好,王妈,我爸在吗?” “哦,老爷不在家。” “哦,那我爸大概还在办公室里,我打他办公室电话吧!” “小姐,老爷大概也不在办公室里,老爷回来过一趟,我看见他从房间里拿了个首饰盒出去了,估计是去了那个姓钱的狐狸精那儿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王妈。”林依依马上把电话挂了。 林依依知道父亲自母亲死后,虽然没有续弦,给她找个后妈,但不等于他在外面没女人,只是父亲曾在她娘的墓前发过誓,此生不再续弦,并发誓父女俩此生将相依为命,但这并不意味着父亲就此不近女色。 父亲在外面确有一处外宅,据说是在日侨区里,而依依对此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从不打听这处外宅的具体位置。这一两年里,父亲与那个姓钱的舞女来往密切,经常在那里过夜,这情况还是司机大荣酒后无意中说漏嘴的,被王妈听了个正着,王妈告诉了依依,依依后来向父亲求证过,林之皓也并不隐瞒,承认他和钱小姐有来往。 其实依依并不反对父亲续弦,但林之皓宁愿养着外室,也不愿破戒,他对依依说,那些女人都是过往云烟,只是他人生中的小插曲而已,永远不可能替代她母亲的地位,他甚至把外宅的电话号码告诉依依,如果有急事找他,可以打那个电话,他肯定随叫随到,女儿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南京城里都知道他林之皓是个宠女老爸。 “依依姐,你爹不在家?”罗小芳见林依依站在电话机前沉默了片刻,便轻声问道。 “我爹忙于军务,他现在还在办公室呢!我给他办公室去电话。”依依对罗小芳撒了个谎,掩饰了父亲不在家的尴尬。 作为一个被老爸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她怎么可能连与父亲通个电话都做不到呢?阿芳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女,但因为她有了亦楠,所以心中就充满了幸福感,而自己可是一个备受娇宠的公主,怎么可以在受宠这方面落于人后呢?即使亦枫不能再宠她了,可她毕竟还有一个能把她宠上天的老爸。 依依不希望自己在受宠这方面的境遇与阿芳的反差太大,于是她连忙拨打那处外宅的电话。 “哪一位?”林之皓拿起床头的电话机,对身边的钱小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爸爸,是我,你还在忙啊?” “哦,是依依啊,你怎么打这儿来了?出什么事了吗?”尽管林之皓告诉过依依,如果她有急事找他的话,可以打这个外宅的电话,但依依从未拨打过这个电话,不知今天为什么突然间打了这个电话,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林之皓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出什么事,我挺好的,只是有些想你了。”依依听见父亲的声音有些紧张着急,连忙解释。 林之皓一听,心放下了,连忙向女儿辩解道:“哦,爸爸这两天一直在忙军务,原本想要给你打电话的,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你没生爸爸的气吧?” “没有,我哪会生你的气啊,爸爸,你身体还好吗?”依依关心地问道。 “我挺好的,你呢,依依?” “我也挺好的,这些天我已经适应香港的生活了,无论是气候,还是这儿的饮食,都挺好的,你就放心吧,哦,对了,爸爸,我现在住的是双人房,我的室友和我的孕期差不多,说不定我们会一起生孩子呢!” “是吗,这还真不错,我还担心你以后一个人住在那儿会闷呢,现在好了,有伴了,可以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林之皓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欣慰,只要女儿高兴,他就心安了。 “爸爸,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室友就是亦楠的未婚妻,真是太巧了。”依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之皓,脸上洋溢着笑容。 林之皓一听,心头一震:“依依,你说什么,你的室友就是亦楠的未婚妻?” “是啊,她叫林芳芳,这名字听上去像是我的妹妹,真没想到我居然跟芳芳是妯娌关系。”林依依满脸喜悦地告诉父亲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合。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看来当初亦楠推荐你去香港圣乔治医院不是临时起意,他居然早就把他自己的未婚妻安排在那里了,所以才推荐你也去那里。我还一直以为亦楠是单身,没想到他已经有了个有孕在身的未婚妻了。”林之皓对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但他并不像林依依那样喜悦,他隐隐约约感到有一丝担忧。 (本章完) 第330章 329 岌岌可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0章 329 岌岌可危 第330章 329. 岌岌可危 “芳芳告诉我说,因为当时亦楠是戴孝之身,按照老家的规矩,守孝期间不宜办喜事,所以婚礼没有举行,不过亦楠早已带芳芳见过他父亲和叔叔了,算是家长都认可她这个肖家二奶奶了,芳芳脾气性格可好啦,温柔可爱又善解人意,我们很投契,爸爸,你就放心吧!”依依一边给父亲做解释,一边偷偷地瞄了一眼罗小芳。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早点休息吧!”林之皓还沉浸在凌云鹏隐瞒婚姻状况的疑惑之中。 “好的,那我挂电话了。”林依依原本还想跟父亲谈谈小寒江之事,但听父亲的口气像是不想谈下去了,便识趣地挂了电话。 林依依在电话里告诉林之皓,肖亦楠有个未婚妻,而且已先依依一步到香港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而他在与肖亦楠的接触过程中,肖亦楠却从未提起过他已有未婚妻这个事实,当然他也没问及亦楠的婚姻状况这个问题,包括任司令和石川将军也都没有涉及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算不上是个大问题,但林之皓总觉得肖亦楠让人看不透,比起他的兄长来,更难以琢磨,除了婚姻状况,他还隐瞒了多少秘密呢? 次日下午三四点左右,护士苏珊匆匆跑来敲罗小芳和林依依的房门了。 “什么事啊,苏珊?”罗小芳见苏珊心急慌忙的样子,不知所为何事。 “阿芳,格雷院长让我转告你,驻军总部的长谷司令和仓田组长来了,他们现在就在院长办公室呢,他们说是要来看望依依小姐,还要来给院长和小寒江拍照,伱们赶紧准备一下。” “他们现在就在院长办公室?”罗小芳一听,不禁心里猛地一沉。 “是啊,是院长偷偷地让我来通知你们的。” “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苏珊说完,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罗小芳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次来香港待产,最大的危险就是面对长谷和仓田这两人,他们俩都认识戏痴,或许还知道她就是被那些军统分子带去重庆,证实幸太郎就是宫泽真一的亲骨肉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但现在,显然最危险的是戏痴,他曾经假扮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在驻港司令部的刑讯室里,与长谷和仓田都面对面斗智斗勇过,必须先把这消息告诉戏痴,否则戏痴待会儿冷不丁地撞见长谷和仓田,可就糟了。 于是,罗小芳赶紧下楼,敲开了傅星瀚和秦守义住的那间骨科病房。 “嫂子,怎么啦?”秦守义见罗小芳心急慌忙地来找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不好了,长谷和仓田两个人已经来医院了,现在就在院长办公室,他们说是来看望依依姐的,你们赶紧躲躲吧!” “啊?长谷和仓田两人已经在院长办公室了?”傅星瀚一听,心也提了起来。 “是啊,可能今天是他们来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拍照的日子,长谷和仓田两人顺便也来看依依了。刚才格雷院长特地派护士偷偷地来告诉我。” “他奶奶的,真是冤家路窄,我好不容易在机场躲过了仓田这混蛋,没想到这混蛋阴魂不散,又跑到医院来了。”傅星瀚咬牙切齿地嘀咕着。 “知道了,嫂子,可你会不会被仓田认出来啊?”秦守义担心地望着罗小芳:“上次仓田没有进你的那间病房,所以没见着你,但这次就说不准了。要不,你也快躲躲吧!” “我恐怕一时躲不了,依依她们不知情,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都认识我,我躲在医院的其他地方倒反而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罗小芳说的是实情,她化名林芳芳,待在特别病房里待产也就只有格雷医生和苏珊等少数几个人知道,医院里大多数的医护人员还把她当作是玛格丽特助产士。所以,凌云鹏嘱咐阿芳别离开房间,也有这层考虑。 “阿芳,不管仓田认没认出你,你一口咬定,你就叫林芳芳,英文名叫艾米莉,是香港市民,家住弥敦道,来医院待产,别的不用多说。”傅星瀚提醒罗小芳。 罗小芳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上去了。” 罗小芳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芳芳,你刚才去哪儿了?我看你急匆匆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依依关心地问道。 “没事,依依姐,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罗小芳搪塞了一句。 “你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要不要紧啊?”依依一听,很是着急。 “是啊,芳芳,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舒服了,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会不会是病了?”弘玉发现罗小芳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不会吧,我想……” 正说着,格雷院长带着长谷和仓田推门而入:“依依小姐,这位是长谷司令,那位是仓田组长。他们来看望你。” 长谷伸出手去,跟林依依握了握手:“你好,依依小姐,我和你父亲曾经是同事,也是校友,令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之间也算是好朋友,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对你多加照顾,我前一阵子一直忙于公务,没能抽出时间来看望林小姐,今天一早,他又特地给我打了电话了,我真是有些怠慢了,还请依依小姐见谅。” “长谷司令太客气了,我一下飞机,仓田组长就来接我们了,如此礼遇,依依实不敢当,今日长谷司令亲临,更让依依诚惶诚恐。”林依依说着,向长谷欠了欠身。 “依依小姐,你有孕在身,不必拘礼,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长谷一脸关心的模样。 “这里很好,格雷院长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医生,对我也很关心,很有耐心,这里吃的,用的,都挺好的,而且我还有一位投契的室友与我相伴,我挺满意的。”林依依微笑着望了望罗小芳。 长谷和仓田随林依依的目光,转向罗小芳。 长谷向罗小芳点了点头:“哦,原来这位就是依依小姐的室友?” 仓田疑惑地望着罗小芳,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其实仓田并没有见过罗小芳本人,也没有见过罗小芳的照片,但当初他来圣乔治医院调查那几个假冒吉川夫妇的军统分子时,得知医院里有位名叫玛格丽特的助产士也被这些军统分子一起带走了,后来这位玛格丽特小姐还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她向宫泽证实,她所带去的那个婴儿才是宫泽的骨肉幸太郎,幸好他和重庆的鼹鼠早一步把宫泽偷偷运出军统总部,在菊园别墅里,他把另一个婴儿小寒江送到宫泽的面前,并告诉宫泽这才是他的亲骨肉幸太郎,宫泽信以为真,把真儿子当假儿子,把假儿子当真儿子,从此受他们的要挟和摆布,在军统总部里充当一枚暗子,代号朱鹮,而宫泽唯一的要求就是将他那个所谓的亲骨肉小寒江放在格雷院长身边抚养,并且要求每半个月收到一张格雷院长与小寒江的一张合影。 虽然这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得以成功了,而且在仓田看来,这是他一生的得意之作,但那几个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始终没有看清他们样貌的军统分子,包括那个名叫玛格丽特的助产士,却一直是扎在仓田心中的一根刺。 (本章完) 第331章 330 狭路相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1章 330 狭路相逢 第331章 330. 狭路相逢 而当初因为没有这个玛格丽特助产士的照片,他问了一下医院里的其他护士,她们向他描绘了一下玛格丽特小姐的大致长相,仓田觉得眼前的这位林依依的室友与他脑海里形成的玛格丽特小姐的形象却很是相似。 “请问这位小姐该如何称呼?”职业习惯使然,仓田对他所怀疑的人从不会轻易放过,于是他开始仔细盘问罗小芳。 “我叫林芳芳。”罗小芳虽然有些心慌紧张,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一关她必须得过,所以她努力使自己镇定自若。 “你也姓林?真是太巧了。”长谷一听,觉得很是巧合,不仅姓氏相同,而且都是叠名,听上去跟林依依像是两个亲姐妹。 “请问芳芳小姐,你是哪里人啊?”仓田开启了审问模式。 “我就是香港本地人。” “家住哪儿啊?” “弥敦道。” “芳龄几何?” “我今年二十三岁。” “职业呢?” “无业。” “你能住进这么好的医院病房,家里肯定很殷实的吧,那伱父母呢,以何营生?” “我祖上还算殷实,不过我父母已经亡故多年,未嫁人之前我是靠祖上的积蓄和亲戚们的接济过活。嫁人之后,我靠我丈夫的薪水度日。” “哦,那你丈夫是……” “他叫肖亦楠。” 经过了先期的紧张之后,罗小芳越来越镇静了,对答如流。 “肖亦楠就在我父亲的作战室里当作战参谋。其实,我跟芳芳不仅同姓,而且我们还是妯娌关系,我丈夫的名字叫肖亦枫,是肖亦楠的兄长。” 林依依见仓田老是缠着罗小芳问这问那的,像是在审问似的,便接过话茬,告诉仓田肖亦楠是自己父亲的部下,是自己的小叔子,她和芳芳是妯娌,是好姐妹,好让仓田知难而退。 果然,仓田一听说林芳芳的丈夫就是林之皓的部下,而且与林依依还是妯娌关系,自然不敢鲁莽,刚才在脑海中闪现的那一丝怀疑也立马消散了。 仓田讪笑道:“这真是太巧了,你们两个姓林的姐妹嫁给了两个姓肖的兄弟。” “我和芳芳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林依依握着罗小芳的手,笑着对仓田说道。 “在茫茫人海中,这种联姻的几率可不多啊!”长谷听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把目光又投向了弘玉:“哦,对了,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闺蜜陆弘玉小姐。”依依大方地向长谷介绍:“陆弘玉小姐的父亲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我想仓田组长已经在机场见过陆小姐了,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没有没有。”仓田一听,陆弘玉的父亲也是有来头的,自然不会对眼前的陆弘玉产生怀疑,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哦,对了,那天在机场,那位护送你们来香港的赵公子后来去哪儿了?” “赵公子跟我们走岔了,他取了行李之后,没有找到我们,就自己叫了辆黄包车先走了。你们离开医院后没多久他就回来了。”陆弘玉回答道。 “哦,没有走散就好。”仓田随口附和了一句。 这时,小寒江睡醒了,哭闹起来,罗小芳赶紧上前去哄他。 “刚才没注意,原来这小东西就在这儿呢!”仓田见小寒江就在屋内,便对拿着相机的日本兵挥了挥手:“正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拍张照吧!” 格雷院长将小寒江抱起,轻轻地拍了拍他,很快小寒江就不哭了。但小寒江一看见仓田,就立马又哭闹起来了,怎么哄都不行,只要一看就仓田,他就哇哇大哭起来,看来仓田当初对小寒江的伤害让这个婴儿刻骨铭心。 当初在刑讯室里,仓田为了逼迫香港站站长李明阳就范,把与李明阳朝夕相处,被李明阳视如己出的小寒江带到李明阳的面前,并使劲掰扯小寒江的手指和小腿,把小寒江的手脚都捏肿了,痛得小寒江都快哭窒息了,李明阳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扛不住,开口了。 而小寒江从此见到仓田,就吓得哇哇大哭。 “看来我是他哇哇大哭的诱因,好好好,我先出去。”仓田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把小寒江惹哭的罪魁祸首,便赶紧退出房间。 仓田站在走廊上,望着医院四周,忽然,他看见楼下有两个人正朝门外走去,其中一个人的背影很是熟悉,便问身边的护士:“那两个人中的矮个子是谁?” 护士望了望楼下,笑着说道:“他是赵公子,就是送林小姐来我们医院的赵公子。” “他就是赵公子?”仓田眉头一皱。 护士点点头:“是呀,就是他。他和那位高个子现在就住在我们骨科病房里。” 仓田觉得这个赵公子的身影跟他曾经审讯过的那位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很是相像,便对身旁的士兵说道:“你们赶紧下去,把那两个人给我带上来。” “是。” 士兵飞奔下楼,很快就追上了正要走出医院大门的傅星瀚和秦守义。 傅星瀚和秦守义眼看着就要走出院门了,没想到被两个日本兵拦住去路,秦守义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夺路而走。 傅星瀚赶紧向秦守义使眼色,秦守义马上明白,现在还不是来硬的时候,如果他们拒绝跟这两个士兵上楼,那林依依,罗小芳二人马上就会被怀疑了。 于是,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只能折返。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被带到仓田面前,仓田见眼前的这个赵公子与他所认识的那位面如冠玉,文质彬彬的刘明璋的面目大相径庭,面前的这位赵公子一脸的络腮胡,面色蜡黄,而且左眼这儿还有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像个大熊猫似的。 “太君找我们俩?”傅星瀚心里砰砰乱跳,弱弱地问道。 “你就是赵公子?”仓田疑惑地望着傅星瀚。 “鄙人赵勇勤。”傅星瀚见仓田没有认出自己,心头暗喜,沉着应对着。 “赵公子就是带依依小姐来香港的护使者啰?” “不敢当,依依小姐是我们家的大少奶奶,是我的大嫂,我受我堂兄的嘱托,带依依小姐来这儿养胎待产。” “你堂兄是……” “肖亦楠。” “哦,我知道,我知道。”仓田一听,此人是肖亦楠的堂弟,这么说,也算是林之皓的远亲了,当然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此人的身形和五官跟那个刘明璋真的很像,这让仓田很是存疑。 这时,小寒江已经不哭了,格雷院长怀抱着小寒江,那个拿相机的日本兵正在对焦,拍摄照片。 仓田望了望屋内,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本章完) 第332章 331 杜撰高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2章 331 杜撰高手 第332章 331. 杜撰高手 “来来来,长谷司令,机会难得,你跟依依小姐也拍一张吧,留个念。”仓田提议道。 长谷一听,点点头:“嗯,也好,那我就跟老同事之女拍一张合影吧!” 林依依一听,挺不情愿的,她可不想与一个日本人拍什么照片,但她知道父亲为了能让她安全在香港养胎待产,特地打电话给多年不见的长谷,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得到日本人的庇护,她现在当然不能拒绝合影,否则就等于辜负了父亲的一番苦心,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于是,林依依只能无奈地走到长谷的身边。 “笑一笑,依依小姐。”仓田在门外做着手势。 林依依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闪光灯闪了一闪,照片拍好了。 长谷和依依刚要走开,仓田立马又提议道:“长谷司令,不如大家一起拍个集体照吧,林家姐妹加妯娌,还有护送大军,加上格雷院长,所有为了依依小姐能顺利待产所付出努力的人都到齐了,我们把这张合影寄给您的老同事,依依小姐的父亲,我想他看到这张照片之后,一定会安心高兴的。”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仓田就牵着傅星瀚的手出现在大家面前:“来来来,赵公子,我们一起合个影吧!” 林依依和陆弘玉望着眼前的络腮胡,蜡黄脸,面带胎记的人,一时没认出他就是赵勇勤,赵公子,都愣愣地望着他,而罗小芳和格雷院长也没认出面前的人就是戏痴,等秦守义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才恍然大悟。 “勇勤,阿义,你们来了,快站这儿来。”罗小芳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将傅星瀚往自己身边拽。 罗小芳是知道傅星瀚那出神入化的化妆与演戏的绝技的,她当然知道傅星瀚化妆成这模样的目的就是想让仓田认不出自己来。 林依依还有些发愣,陆弘玉则马上反应过来了,连忙拉着依依:“依依,你朝旁边站一站,留个位置给赵公子。”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谍报人员,弘玉立即明白了,这位赵公子突然间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这与他当初刚下飞机时玩失踪一样,其目的都是为了躲仓田,所以她马上给予配合,而这也让弘玉对这位赵公子产生疑问,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林依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亦楠的堂弟赵勇勤,赵公子突然之间面目全非了,但见阿芳和弘玉二人都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惊讶之色,也立马镇静下来,拿出大嫂的模样,指挥大家站位:“勇勤,来,伱站在格雷院长那边,阿义,你站到弘玉这边来。” 一行人忐忑不安地排好队,长谷站在中间,左边是林依依,右边是格雷院长,林依依的左边是陆弘玉,秦守义。格雷院长的右边则是罗小芳,傅星瀚,大家都神情紧张地望着镜头。 仓田在日本兵按下快门前的那一刻,站在了傅星瀚的身边,并且把手搭在傅星瀚的肩膀上,傅星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闪光灯闪了一下,这张集体照算是完成了。 “好了。等照片洗出来之后,给大家每人一份。”仓田冲大家笑了笑,随后对长谷说道:“司令,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长谷看了看手表,点点头:“嗯,时间不早了,我后面还有个会要开,好了,我们该走了。” 格雷院长要送长谷等人出去,长谷摆了摆手:“格雷院长,请留步。” 说完,长谷,仓田等人纷纷朝外面走去。 等长谷和仓田等日本兵下楼了之后,傅星瀚一屁股瘫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秦守义赶紧把房门关上。 “勇勤,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依依马上走到傅星瀚的身边,好奇地望着他。 傅星瀚将络腮胡扯下,苦笑道:“大嫂,你有所不知,上次我送二嫂来香港时,遇到过那个仓田,当时出机场时,只有一辆黄包车,我就先让车夫把我家二少奶奶送去圣乔治医院了,而我拿着行李箱在路边等黄包车,后来好不容易来了一辆黄包车,我上车后,就吩咐车夫来这儿,可在路上,一辆吉普车横冲直撞的,车里坐着的就是那个仓田,吉普车把我们的黄包车给撞了,车翻了,我摔倒在地,车夫也受伤了,我站起来跟吉普车上的那名日本军官,也就是那个仓田理论,结果他非但不认错,反而还给了我两耳光,我当时气急了,打了他一拳,结果他索性让日本兵把我抓到驻港司令部去了,还以抗日分子的罪名把我给揍了一顿,投入大牢里,后来还是格雷院长知道了情况,把我给保了出来。” 傅星瀚说完之后,一个劲地朝格雷院长使眼色,意思是让格雷院长呼应承认一下,可格雷院长却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格雷院长听了傅星瀚杜撰的这个故事,惊讶地望着他,他没想到自己也成为戏痴故事中的一个人物,他当然明白傅星瀚的肢体语言,可他却难以给他作证,格雷院长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撒谎可是要遭到上帝惩罚的,但他此刻也不能拆穿戏痴的这个无中生有的故事,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戏痴他们的身份若是全都暴露了,这将会是一场轩然大波,万一被仓田他们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飞来横祸,所以他只能选择起身离开。 “格雷院长,这是真的吗?这个仓田也太猖狂了。”林依依见格雷院长要走,连忙向他求证。 格雷院长望了望傅星瀚,又望了望林依依,叹了口气:“唉,日本人不好惹啊!” 说完,格雷院长赶紧离开此地,他不想被谎言包围。 “刚才我一听说仓田来医院了,就想赶紧躲开他,幸亏我会化妆术,所以我给自己化了个丑男妆,本想离开医院去外面躲一躲,没想到还是被仓田抓过来了,不过幸亏没让他给认出来,否则我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傅星瀚一脸的无奈和无辜,让林依依和陆弘玉对他产生了同情和理解。 “你会化妆术?”陆弘玉好奇地望着傅星瀚,她似乎看到了傅星瀚的另一面。 “我家三少爷以前在学校时,是演艺社的台柱子,有千面人之称。”秦守义在一旁插了一句,以证实傅星瀚那以假乱真的化妆术不是空穴来风。 “怪不得,你的化妆术还真是厉害,连我们也一时没有认出你来。”林依依感叹了一句:“这么说,你那天下飞机时,就看见仓田了,所以就躲开了?” 傅星瀚点点头:“我上完厕所,来到机场大厅,就看见了仓田和你们几个在一起,我怕仓田认出我来,所以就直接去行李处,取完了行李之后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我当时就觉得你挺奇怪的,你怎么会跟我们走散的呢,原来你是故意躲着仓田。”陆弘玉这才明白那天这个赵勇勤为什么会与他们分道扬镳,可转念一想,又有个问题冒了出来:“可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上回你护送芳芳来这儿时,应该也叫赵勇勤吧?你入狱时登记的名字应该也叫赵勇勤吧,今天你虽然面目全非了,但名字仓田应该不会忘了吧?” (本章完) 第333章 332 应答自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3章 332 应答自如 第333章 332. 应答自如 傅星瀚没想到这个陆小姐竟然如此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他杜撰的这个故事中的漏洞,赶紧解释道:“当时我被仓田抓进监狱时,我怕留案底,所以就瞎编了一个名字,我记得当时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甄道梅,就是真倒霉的谐音,日本人也不懂,就让我把名字写下来。” “他们没让你出示身份证明吗?”陆弘玉追问道。 “我拿不出身份证明,所以我骗他们说可能是刚才黄包车被撞翻了,我的身份证明掉了,要不请你们帮我去找找,日本兵骂了我一句‘八格牙路’后,就把我关起来了,后来,我买通了一个狱卒,我给格雷院长打了个电话,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格雷院长,并告诉格雷院长我现在叫甄道梅,格雷院长是个好人,他果然来驻港司令部保我出来了。”不得不说,傅星瀚的编故事能力无人出其右,瞎话是张嘴就来。 “但愿这个仓田不要再来了。”林依依原先对仓田这个日本人还没有什么负面印象,但听傅星瀚这么一描述,加上今天他像是审讯一般盘问林芳芳一事,让她觉得这个仓田表面上谦逊有礼,其实是个蛮横,嚣张又阴险的人。 “好在我们明天就可以走了,以后估计再也碰不到他了。”傅星瀚的脸上转阴为晴。 “这个仓田很阴险,还是躲他远远的为好。”罗小芳刚才也替傅星瀚捏了一把汗,幸好傅星瀚他们马上就要离开香港了,远离仓田那个魔鬼了。 “阿义,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儿了,那我们先下去整理行装吧。”傅星瀚向秦守义挤了挤眼睛,他担心在这儿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被戳穿他所杜撰的故事。 “哎,少爷,那我们一起下去吧。”秦守义马上会意,赶紧撤。 今天一早,当凌云鹏刚到作战室,就被林之皓叫到他的办公室去了。 “亦楠,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呀?”林之皓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凌云鹏一听,心头一凛,不知林之皓所指何事,尽管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他强作镇定地问道:“我不知您指的是什么事啊,林主任?” “别紧张,亦楠,昨天我跟依依通了电话,她告诉我,她现在住在圣乔治医院的一间双人房里,而她的室友就是伱的未婚妻,林芳芳。” 凌云鹏一听是此事,心里松了口气,这件事凌云鹏知道是无法隐瞒和回避的,所以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哦,林伯伯,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你指的是这件事啊,对,林芳芳是我的未婚妻。” “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林之皓的脸上有些狐疑。 “因为我和阿芳还没办喜事,没有证婚人和婚书,在法律上不能算是合法夫妻,而当时我还是戴孝之身,按我们老家的规矩,不宜在此期间办喜事,后来我哥又出事了,我忙着处理我哥的事,所以我和阿芳的婚事就这么一拖再拖,现在看来,这桩婚事也不知道何时能办,再说,阿芳未婚先孕,我也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只能委屈阿芳了。”凌云鹏向林之皓解释他之所以隐瞒他有未婚妻一事的缘由。 听了凌云鹏这番滴水不漏的解释之后,林之皓反而对凌云鹏产生了理解,同情之意。 “那你跟林芳芳是怎么认识的呢?”林之皓这么问,可不是为了打听别人的隐私,而是为了甄别林芳芳的身份。 凌云鹏对这个问题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阿芳是香港人,我跟阿芳是四年前在南京认识的,当时我还在南京上军校,我们一见钟情,很快就确立了恋爱关系,我还带阿芳去老家见过我父亲,也去上海见过我二叔,他们都对阿芳挺满意的,原本我想等我毕业之后就与阿芳完婚的,可后来我去美国西点军校深造,因为通讯不便,所以我们俩一度中断了联系,后来我父亲病危,我回国了,与阿芳又联系上了,可没过多久我父亲就去世了,我真后悔当时没有马上跟阿芳成婚,说不定我们结婚了,就能够冲喜,能延长我父亲的寿命,之后我在老家为我父亲守孝,没想到四个月前,阿芳来秭归跟我一起为我父亲守孝,我很感动,再后来,阿芳怀孕了,我就让我堂弟赵勇勤送她去香港,把她安置在圣乔治医院,因为我听说这家医院的格雷院长是当地最好的妇产科大夫。”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当初向我建议把依依安排在那儿养胎待产。”林之皓听完了这段肖亦楠与林芳芳的一波三折的恋爱故事之后,笑着点点头。 “是啊,当初听说依依怀孕了,而林伯伯您又不希望大家知道依依未婚先孕一事,所以我马上想到了香港圣乔治医院,建议您把依依送去那儿待产,而且我觉得依依和阿芳的性格挺合得来的,这样她们彼此也可以做个伴,相互照顾,这段待产的日子不至于太闷太无聊,心情愉快对于孕妇来说很重要,希望她们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七八个月。”凌云鹏向林之皓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让人听了觉得不仅合情合理,而且周到细致。 “你还真是有心了,不过,亦楠,你这张嘴倒是挺紧的,事先一点口风也不露,我们都把你当作是单身呢!”林之皓嗔怪地朝凌云鹏笑了笑。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主任,这事我还希望您能替我保密,否则别人问我一次,我得解释一遍,太让我尴尬了,林伯伯不是外人,所以我才对您坦诚相告。” “理解理解,就像我怕别人问起依依和亦枫的事一样,你放心吧,这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林之皓向凌云鹏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林伯伯,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你先去吧。”林之皓望着凌云鹏的背影,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凌云鹏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整理那些过期的战况简报,把其中的日本将领的战术战法和基本情况记录下来,进行归纳总结,他准备把这些资料整理成册,将来传递给相关各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希望这本册子能让我方对日军将领有所了解,从而对他们的战术战法有所掌握,以便我中国军队在对日作战时,能找到克敌制胜之策。 况且整理这些资料的举动还得到了任司令和林之皓的赞赏,所以凌云鹏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找资料,查信息,记笔记,别人只当他是在兢兢业业,孜孜不倦地进行战术研究呢! (本章完) 第334章 333 确认无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4章 333 确认无误 第334章 333. 确认无误 下班之后,凌云鹏便朝灵谷寺方向而去,他要让吴敬磊确认一下,在1号军官宿舍楼405室里的那个苏其昌是不是就是那个出卖南京站的叛徒,双手沾满同仁鲜血的苏其昌。 来到灵谷寺附近的佳忆照相馆附近,凌云鹏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安全之后,直接从后门进入地下室,不料,吴敬磊没在那儿,凌云鹏失望地离开了那儿,直接去找吴敬磊的大哥吴敬淼。 “您好,老板,麻烦您把这卷胶卷洗印一份。”凌云鹏将一卷胶卷交给吴敬淼。 “好的。”吴敬淼接过胶卷,望了望凌云鹏,觉得很是面熟,一想,就是前些日子来取一张加印的结婚照的那位小伙子,是照片上那位新郎的弟弟,而这小伙子告诉他,照片上的那位新郎却已经去世了。 “要加急,老板。”凌云鹏又加了一句。 “好的,没问题,两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来取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七点之后才能取照片,凌云鹏决定先回陆府一趟,给康钧儒做好晚饭之后再过来。 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返回陆府,途中他去了趟集市,买了只鸽子,看见熟食摊那儿在卖五香牛肉,便让小贩切了一块,然后再买了些青菜和蘑菇。 走进陆府之后,凌云鹏就赶紧进厨房忙活起来了,康钧儒一般是六点半到家,他必须在这四十分钟之内把这些饭菜烧煮出来,让他的康爸一回来就能吃现成的。 凌云鹏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搞定了,今天的晚餐是清蒸鸽子,五香牛肉,青菜炒蘑菇。 凌云鹏厨房里忙完了之后,随手拿起果篮里的一只鸭梨,咬了一口,忽然看见水果篮里放着一袋冰,马上意识到这是弘玉留给康爸炖鸭梨用的。康钧儒有慢性支气管炎,经常吃些冰雪梨汁能起到缓解和治疗的效果。 于是凌云鹏便从果篮里拿出一只鸭梨,削了果皮,剜去梨核,然后将冰置于鸭梨中,放在碗里,置于煤油炉上慢炖,不一会儿,冰雪梨炖好了。 凌云鹏见康钧儒还没回来,便将饭菜端到餐桌上,用菜罩罩上,然后给康钧儒留了张纸条便出去了。 康钧儒回到家之后,见餐桌上饭菜已经准备齐全,还热气腾腾的,菜罩下压了张纸条:临时有事,先行离开,薄酒一杯,佳肴三款,虽非珍馐,亦是美味,炉上雪梨,止咳良方,餐后勿忘,麟儿敬上。 康钧儒望着这些酒菜,这张纸条,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流,汩汩流淌在其间。 凌云鹏再次来到那间地下室,还是没有见到吴敬磊,然后他重新回到了佳忆照相馆,吴敬淼将胶卷和照片一起交给了他:“先生,这卷胶卷里只有一张照片,有点可惜了。” “没事,多少钱?” “三十法币。” 凌云鹏给了吴敬淼一张一百法币:“不用找了。” 凌云鹏转身离开佳忆照相馆,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吴敬磊手里拎着一只麻袋走了过来。 吴敬磊见到凌云鹏,愣了愣,凌云鹏示意他回地下室去谈,于是两人来到了吴敬磊赖以栖身之所,那个又狭小又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两次了,都没见着你人影。” “唉,没办法,虽说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可也总得过日子啊,我出去捡破烂了,想换几个钱,总靠我哥接济我,也不是办法。”吴敬磊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地上的那袋破烂。 凌云鹏看着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吴敬磊,这位令人敬重的汉子,生活如此窘迫潦倒,这让他的心里隐隐作痛,凌云鹏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都塞在吴敬磊的手里:“别推辞,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下次我会多带些过来,伱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吴敬磊听着凌云鹏的话语,望着手里的一叠绿绿的纸币,又望了望凌云鹏那两道充满真诚的目光,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圈一红,嘴唇哆嗦着,他强忍着泪水,咬了咬嘴唇:“谢谢你,兄弟,我收下了。” 凌云鹏拍了拍吴敬磊的肩膀,无语凝噎。 吴敬磊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凌云鹏从衣袋里取出那张照片,递给吴敬磊:“你认一认,这人是不是你所认识的苏其昌?” 吴敬磊接过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进行辨认,他用力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他。你是从哪儿找到他的?” “他现在就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军营里,他跟我住在同一栋军官宿舍楼里,而且就在我楼上。” “原来他就藏在你的楼上?” “对,我现在所住的军官宿舍就是先前亦枫住的那间,可能是因为苏其昌很少跟其他军官接触,而且很可能他叛变之后更名为苏泰来,所以亦枫也就不知道那个罪该万死的南京站叛徒原来就一直住在他的头顶上。” “我必须把这个畜生给宰了。”吴敬磊两眼冒着凶光,鼻子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死盯着照片上的苏其昌,一字一顿道:“卖友求荣,不得好死。” “这样吧,我想办法把他约出来,然后你找个机会把他干掉,也算是为南京站这么多冤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了。”凌云鹏见吴敬磊怒火中烧的模样,担心他会采取鲁莽行动,干出傻事来,把自己也一起给搭进去了,便决定协助吴敬磊干掉苏其昌。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要尽快,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吴敬磊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眼里充满了期待。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的。” 凌云鹏与吴敬磊拥抱了一下,然后离开了那个逼仄不堪,连呼吸都感到痛的地下室。 回到军官宿舍之后,凌云鹏给阿辉下达了任务:“阿辉,这几天,你密切观察一下那个苏其昌,顺便向其他勤务兵打听一下,他的日常生活如何,他的性格,习惯,爱好之类有些什么特点。” “老大,是不是已经确认了那个苏其昌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叛徒?”阿辉见凌云鹏安排他关注,打听苏其昌的情况,看来这个苏其昌十有八九就是吴敬磊想要寻找的,双手沾满南京站同仁鲜血的那个叛徒。 凌云鹏点点头:“嗯,我把照片给吴站长看过了,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就是手上沾着南京站三十多名同仁鲜血的苏其昌。” “看来这个混蛋就要死到临头了。” “这件事我们要做得不动声色,否则对我们而言,就是惹火烧身。” “放心吧,老大,我有分寸。” (本章完) 第335章 334 间不容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5章 334 间不容发 第335章 334. 间不容发 334.间不容发 而此时,在驻港司令部情报组的办公室里,仓田一手拿着今天上午在圣乔治医院里所拍的那张集体照,一手拿着放大镜,仔细辨认着照片中的赵公子。 仓田按了按桌上的铃,不一会儿一个勤务兵进来了。 “你去把香取君叫来。” “哈依。” 香取是情报课技术组人员,擅长素描,当初根据格雷院长和阿旺嫂所描述的那几个军统分子的样貌,所画的人像素描就是出自他手。 “报告。” “进来。” 一个长相斯文的日本兵走到仓田的面前:“仓田组长,你找我?” “香取君,请你给我画一张人像素描。” “哈依。” 仓田把手里的那张合影递给香取,指着傅星瀚:“伱就把这张照片中我身旁的那个男人的头像放大,把他的五官,络腮胡和胎记都单独画好,剪下来,我要做拼图,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了。” 两个小时之后,香取将一张只有发型和脸蛋,没有五官的素描图放在仓田的办公桌上,然后又把画好的五官,络腮胡,胎记等小纸片递给仓田:“仓田组长,这是按您的要求画的人物素描图。” “好的,你先下去吧!” 香取走后,仓田望了望这张素描图,然后根据照片上的赵公子的模样,将手里的五官,络腮胡,胎记等面貌特征,一一放在画像上,还原照片上赵勇勤的样貌。之后,仓田将络腮胡和胎记拿掉,再望了望这张脸,他拿出刘明璋的照片,仔细进行着对比,发现两者的相似度极高。 仓田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但他决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于是他亲自带着一个小队的士兵,立即前往圣乔治医院,他一定要弄清楚,现在的这个赵勇勤到底是不是数月之前的那个刘明璋。 当仓田的吉普车和两辆军车到达圣乔治医院时,医院门卫见此架势,吓得立即打电话给格雷院长,格雷院长一听,也大惊失色,马上意识到仓田此次来者不善,最大的可能就是来抓捕戏痴,罗小芳他们的,于是,他趿拉着鞋子,连忙前去通知罗小芳。 “阿芳,不好了,仓田带着一帮日本兵进医院了。”格雷院长拉着罗小芳的手,着急万分。 “啊?”罗小芳大吃一惊,但马上回过神来:“院长,麻烦你尽量帮我拖时间,我马上去通知楼下。” 罗小芳回头冲弘玉叫了一声:“弘玉姐,你赶紧拿着行李箱下楼来,你跟勇勤少爷他们一起走吧。” 说完,罗小芳赶紧跑下楼去。 林依依不知所措地望着罗小芳匆匆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啊?” 罗小芳匆匆敲了敲傅星瀚和秦守义的房门。 “怎么啦,嫂子?出什么事了?”秦守义打开房门,见罗小芳脸色苍白,心急火燎地站在门口。 “快,仓田带着日本兵来了,你们赶紧跟我朝医院停尸房那儿出去,离开这儿。”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仓田这混蛋死咬着他们不放。但是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马上提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跟在罗小芳的身后。 这时,弘玉也提着行李箱下楼来了。 “你们快跟我走。”罗小芳低声说道。 罗小芳说完,带着傅星瀚,秦守义和陆弘玉三人,猫着腰,朝后面的楼梯而去,作为一名在圣乔治医院生活工作了五六年的护士,罗小芳对圣乔治医院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一行人跟在罗小芳的身后,从后面楼梯悄悄下去,到达底楼,然后左拐,蹑手蹑脚地往前跑了五十米左右,那儿是间停尸房,穿过停尸房,前面有扇小门,推开这扇小门,一行人便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嫂子,你自己要多保重。”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担心地望着罗小芳。 “阿芳,我们走了,你和依依多多保重。”陆弘玉虽然不知道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的一切告诉她,这些人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们自己要当心。”罗小芳眼圈一红。 此时,来不及告别了,罗小芳赶紧将小门关上,然后原路返回。 而就在罗小芳带领傅星瀚等人悄悄离开圣乔治医院之时,格雷院长赶紧下楼去,试图阻拦仓田,拖延时间。 “仓田组长,今天下午你和长谷司令刚来过,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兵。”格雷院长诚惶诚恐地望着仓田。 “格雷院长,请你带我去赵公子的那间病房。”仓田不容分说地命令道。 “你找赵公子吗?”格雷院长心里直打鼓,虽然他已经猜中此次仓田横闯医院的目的,应该就是冲着戏痴他们来的。所以刚才他一接到门卫的电话,就心急慌忙地去通知阿芳了,不知道现在他们有没有离开医院。 “是的,我现在怀疑他是一名逃犯。” “逃犯?这怎么可能呢?我认识赵公子,他上次护送林芳芳小姐来我们医院待产,这次他又护送林依依小姐来我们医院待产,没想到肖家兄弟都这么信任我们医院。”格雷院长对于仓田对傅星瀚的指控连忙否认。 “是与不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格雷院长,别多啰嗦了,快带我们去赵公子的房间吧!” “那请跟我来吧!”格雷院长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挡仓田这些日本兵的,只得硬着头皮带他们去骨科病房。 戏痴他们所住的那间骨科病房里的灯还亮着,仓田推门而入,但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人呢?”仓田转过头去,瞪视着格雷院长。 格雷院长耸了耸肩:“他们主仆不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只是家属而已,依依小姐给了我们医院一大笔钱,希望我能提供方便,让他们之间能彼此照顾,所以我就把这间没人住的空病房让给他们住了,他们来去自由,我可没有责任和义务看着他们。” 仓田被格雷院长的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挥了挥手:“上楼,去找那对妯娌。” 仓田转身离开骨科病房,随即上楼去找林芳芳和林依依。 (本章完) 第336章 335 求证身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6章 335 求证身份 第336章 335. 求证身份 “哎,仓田组长,那是妇科病房,你不能随便进去。”格雷院长连忙疾走几步,想要拦住仓田。 仓田并不理会,依旧脚步不停往前走:“你放心,格雷院长,我不会伤害她们的,我只是想要问她们几个问题而已。” “进来吧,仓田组长。”房间里传出林依依的声音。 仓田一听,便将房门推开,见林依依和林芳芳两位孕妇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像是在静候他的到来。 “依依小姐,芳芳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仓田向她们俩顿首致意。 “这么晚了,你带着这些士兵上我们房间里来,是有什么重要事吗,仓田组长?”林依依一边磨着手指甲,一边抬头望了一眼仓田和他身边的士兵,漫不经心地问道。 仓田见林依依对他的这一鲁莽的举止很是不屑,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对待两位女士太过唐突了,便朝身边的士兵挥挥手,让他们先退出病房,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知道护送伱们来香港的赵勇勤,赵公子去哪儿了?” “哦,你是问赵公子啊,可能他给我们俩买夜宵去了吧。我在吃晚饭时,就顺口提了这么一句,想吃虾仁馄饨面,赵公子当时说,待会儿他晚上散步时,给我们俩带回来,没想到这个三少爷对我们俩还真是体贴,或许这会儿正在回来的路上呢!”林依依斜睨了一眼仓田,慢悠悠地说道。 “那他的那个家仆呢?” “应该一块儿去了吧,仆人不应该跟着主人的吗?难道让三少爷拎着馄饨面,阿义当甩手掌柜的?”林依依反诘了一句。 仓田尴尬地笑了笑,拿了把椅子坐下:“那我就在这儿等他们一会儿吧!” “请便。”林依依说完,望了仓田一眼,拿起一本小说书,看了起来。 仓田见林大小姐把他甩一边,不理他了,不免有些尴尬。 “哎,陆小姐呢?”仓田发现房间里似乎少了一人,仔细一想,应该是林依依的那位闺蜜,陆弘玉小姐。 “她跟三少爷一起去散步了,今天天气不错,弘玉说她来香港好几天了,还没见过香港的夜景呢,她应该是跟三少爷一起去维多利亚港那儿看景去了,我们俩身子不方便,所以就没去。” 仓田讪笑了一声:“嗯,香港夜景跟上海没法比,不过也还算不错。” 仓田对身旁的卫兵耳语了几句,然后卫兵出去了。 仓田盯着罗小芳看了会儿,笑着说道:“芳芳小姐,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是吗,可我在今天之前,却从未见过仓田组长。”罗小芳神情紧张地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的样子跟我脑海里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仓田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仓田组长,你这么说,会引起歧义的,难道你想说,芳芳长得像你的梦中情人吗?可芳芳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仓田组长可别想入非非了。”林依依不屑地扫了一眼仓田,心里暗骂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不不,依依小姐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芳芳小姐有点像这家医院里的最好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 “玛格丽特小姐?仓田组长,你见过玛格丽特小姐?”罗小芳心里一沉,但她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轻声问道。 “没有,我刚才说我脑海里的那个人就是玛格丽特小姐,我是根据这家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的描述,在脑海里形成了这么一个女孩的形象。” “你想找玛格丽特小姐?”罗小芳试探着问道。 “是啊,这个玛格丽特小姐被一伙军统分子带去了重庆,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小婴儿。他们……” 这时,士兵进来了:“报告。” “进来,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不过只找到三位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让他们几个进来吧。” 士兵朝三名医护人员示意了一下,这三名医护人员诚惶诚恐地走进病房。 “来来来,请你们认一认,眼前的这位小姐,你们认识吗?”仓田用手指了指罗小芳。 罗小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三人里面只有苏珊是知道她现在不再是玛格丽特了,而改名叫林芳芳,可其余两人都不知情。 三人把目光聚焦到罗小芳的身上。 “这不是林芳芳小姐吗,她已经在我们医院住了一阵子了。”苏珊脱口而出。 苏珊见卫兵把他们几个带去了罗小芳的房间,就知道仓田没憋着好屁呢,格雷院长曾叮嘱过苏珊,现在医院里没有玛格丽特助产士,只有来医院待产的林芳芳小姐,英文名叫艾米莉,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苏珊原本就跟罗小芳很要好,两人都是妇产科的助产士,她知道罗小芳被几个军统分子带去重庆了,她曾经问过罗小芳那段经历,罗小芳只是笑着回答她,那些人都是好人,都是了不起的中国人,她很幸运跟这些人经历了一段难忘的旅程。作为好友,苏珊当然不会出卖罗小芳。 而另两位,金医生和露西护士则惊讶地望着罗小芳,但见苏珊这么一说,也不敢确认眼前的这位孕妇是不是玛格丽特护士了。 “是吗?”仓田对苏珊的回答半信半疑:“难道她不是玛格丽特助产士?” “看上去挺像的,挺像的,苏珊不说的话,我都差不多以为这就是玛格丽特护士呢!”金医生见仓田起疑,连忙点点头,附和道。 “她们俩是长得蛮像的。”露西也怯怯地点了点头。 “只是有点像而已,你们脸盲啊?玛格丽特护士比她苗条,比她瘦,比她高,而且玛格丽特小姐的左手手心里有一颗黑痣,你们看看这位林芳芳小姐左手心里有没有黑痣不就清楚了吗?”苏珊见状,灵机一动。 罗小芳摊开自己的左手,左手手心干干净净,一颗黑痣也没有。 “我们跟玛格丽特助产士也不是太熟,我是外科的,露西是内科的,苏珊倒是跟玛格丽特经常在一起的,她们都是妇产科的,所以苏珊肯定对玛格丽特更熟悉一些。”金医生见罗小芳的手心里没有黑痣,而苏珊一口咬定面前的人不是玛格丽特,便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下。 仓田见苏珊一口咬定面前的是林芳芳,而不是玛格丽特,而且另两个人也模棱两可,看来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仓田朝三人挥了挥手,苏珊,金医生和露西三人赶紧开溜。 罗小芳见仓田一脸失望,不耐烦地朝苏珊几个挥挥手,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方才落下。幸亏苏珊一口咬定她不是玛格丽特,才让她得以暂时躲过一劫。 罗小芳站起身来,从床头柜立拿出凌云鹏给她制作的假身份证明,递给仓田:“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仓田先生。” 仓田接过这张身份证明,仔细看了看,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林芳芳的身份信息,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把这张身份证明还给了罗小芳:“不好意思,林芳芳小姐,我这也是职责所在,请你理解。” 罗小芳接过身份证明,朝仓田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337章 336 危如累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7章 336 危如累卵 第337章 336. 危如累卵 仓田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了,可那个赵公子和他的家仆,还有陆小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仓田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是啊,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罗小芳也佯装着急的样子,嘀咕了一句。 仓田有种预感,也许赵公子几个已经嗅到了风声,所以他们逃跑了。 “你去那间骨科房间看看,赵公子和他仆人的行李箱在不在?”仓田用日语对其中一名士兵命令道。 “哈依。”卫兵飞快地下楼去查看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的房间。 林依依能听懂一些日语会话,她听见仓田命令士兵前去骨科病房,看看傅星瀚他们的行李箱还在不在屋里,心头一紧,看来她刚才对仓田所撒的谎马上就要被拆穿了。 不一会儿,那个士兵上楼来,对仓田汇报道:“报告组长,楼下房间里没有发现行李箱。” 仓田一听,随即转向林依依和林芳芳二人:“你们俩确定,赵公子他们几个都去买馄饨面了?” “我记得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呀!”林依依佯装镇定,但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先前的底气了,有点发虚。 “难道他们几个提着行李箱去买馄饨面?”仓田目光阴冷地逼问林依依和林芳芳,令人不寒而栗。 林依依尴尬地笑了笑,耸了耸肩,然后与林芳芳握了握手,两人的手心里都是汗。 仓田思忖了片刻,用日语对身旁的副官吩咐道:“你快去给我查一下,最早一班飞往南京或上海的航班,最早开往上海方向的客轮分别是什么时候?” “好的,仓田组长。” 仓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弄着手里的那把手枪,显得十拿九稳的样子,他不时地抬起眼皮,得意地望了望林芳芳和林依依二人,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演。 不一会儿,那个去查航班的副官回来了:“报告,仓田组长,最早一班飞往南京的航班是明天下午三点,最早一班飞往上海的航班是后天上午十点,最早开往上海的客轮是明天上午八点。” 仓田从裤兜里拿出两张放大的赵勇勤和刘明璋头像的照片,立即命令另一名部下:“伱赶紧把这两张画像分发到机场和码头,吩咐下去,这几天机场和码头要密切注意此人。” “哈依。”那个部下拿着两张照片离开了。 罗小芳的心砰砰乱跳,从仓田的举措上来看,戏痴和守义他们看来很难逃离仓田的魔爪了,她不由得紧张得汗流浃背,手脚冰凉,心里默默地替傅星瀚等三人祈祷。 仓田又双目紧盯着罗小芳,上下不断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这位林芳芳小姐可疑:“林芳芳小姐,我想赵公子应该很快就会找到的,届时,我会接你和赵公子一起去我们司令部一趟。” 罗小芳听仓田这么一说,心像是被提到嗓子眼里去了,心跳加速,虚汗直冒,她觉得这次她可能在劫难逃了,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腹部,此时的她,最担心的莫过于她腹中的孩子。 仓田说完,随即站起身来,刚要离开房间,只听见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儿过来。 门口突然出现了长谷的身影。 这完全出乎仓田的意料,他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愣愣地望着长谷,一时手足无措。 “报告司令,您怎么来了?”仓田没想到长谷怎么会突然间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次突袭圣乔治医院,他是瞒着长谷,他认为这么件区区小事就不用惊动长谷了,等抓住了那个所谓的赵公子,再向长谷禀报,因为他知道林依依的父亲与长谷之间关系不一般,还委托长谷照顾她女儿,所以这得罪人的事,他不想让长谷参与其中,使其左右为难,可不知怎么的,竟会走漏了风声,还是惊动了长谷。 长谷望了仓田一眼,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八格,是谁允许让你带兵闯入医院的?你知不知道这两位林小姐都有孕在身,经不起惊吓?要是她们俩或是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让我怎么有脸去面对我的老同事林参谋长,还有石川将军?” “我怀疑那个护送她们来香港的赵公子就是我们几个月前抓捕的嫌犯刘明璋,他现在畏罪潜逃,我觉得这个赵公子跟刘明璋长得很像。”仓田连忙解释道。 “很像吗?”长谷摸了摸仓田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刘明璋我也见过,是今天你见到的赵公子的模样吗?” 长谷根本不相信仓田所说的刘明璋与今日所见的赵公子样貌上很相像这一说辞,他觉得这是仓田的借口。 “除了络腮胡和那个胎记,其他五官和身形都很像,而络腮胡和胎记可以通过化妆添加上去的。所以我想……”仓田向长谷澄清自己对赵公子的怀疑并非是空穴来风。 “我看你有点想入非非了。”长谷打断仓田:“天底下五官和身形相像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没有确切的证据,仅凭臆想,就兴师动众地来抓人,我刚才上楼来的时候,还听说,你怀疑林芳芳小姐就是那个协助军统分子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林依依小姐清清楚楚告诉我们,林芳芳小姐是她的妯娌,她的夫婿就是林参谋长的部下,作战室的肖亦楠参谋,你非要把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扯在一起,你的脑子是不是得了脑膜炎了?” “可是,司令,我……” “好了,你不用跟我辩解,回司令部再说。”长谷打断了仓田:“你马上向两位林小姐道歉。” 长谷狠狠地瞪了仓田一眼,这个仓田,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得罪了林依依的父亲和石川将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看来他在官场上还是太幼稚了。 仓田见长谷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辱骂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了,触犯了长谷的底线。 于是,仓田赶紧向林依依和罗小芳顿首道歉:“对不起,林依依小姐,林芳芳小姐,刚才我太鲁莽了,让你们受了惊吓,我为自己的莽撞行为向你们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原谅。” 仓田向林依依和罗小芳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罗小芳悬着的心再次放下了,刚才一个多小时里,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惊恐,幸亏她当时没有乱了方寸,强作镇定地应付了一个又一个的危机,现在见仓田向她们道歉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338章 337 转危为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8章 337 转危为安 第338章 337. 转危为安 忽然罗小芳觉得腹部有些隐隐作痛,而且这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用手捂住肚子,神情紧张地望着依依:“依依姐,快帮我叫一下格雷院长,我肚子有点疼。” 林依依一听,大惊失色,连忙扶住罗小芳:“芳芳,你怎么啦?怎么满头是汗?” “依依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罗小芳又急又怕,无助地望着林依依。 “不会的,芳芳,你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林依依也紧张起来,她冲仓田大叫道:”伱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叫格雷院长啊!” 仓田见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忙吩咐身边的士兵赶紧冲出去叫格雷院长。 “仓田组长,要是芳芳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决不会放过你的。”林依依双目怒视着仓田。 不一会儿,格雷院长和苏珊两人一路小跑冲了进来:“快,快把阿芳抬到观察室里去。” 于是,两个士兵拿来了担架,把罗小芳抬去了观察室。 格雷院长立即给罗小芳做了个全面细致的检查,等检查完,各项指标出结果了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孩子没事,胎心正常,只是你受了些惊吓,发生了一些痉挛现象,你别紧张,阿芳,我给你打一针保胎针,你这两天就躺在这儿,我会密切关注胎儿的发育情况的。” 罗小芳点点头,激动的泪水沿着眼角流淌下来,刚才她感到一阵腹痛,吓得魂飞魄散,她唯恐自己的孩子受到了伤害,保不住了。所幸孩子没事,这个小生命还依然顽强地生存在她的腹中。 格雷院长给罗小芳注射了一支保胎针和一针微量的镇静剂,好让罗小芳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格雷院长走出观察室,走到长谷面前:“上帝保佑,长谷司令,还算幸运,芳芳腹中的孩子没事,我看你们还是都请回吧!” 仓田一听,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如果林芳芳出了意外的话,他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长谷舒了口气,他向格雷院长顿了顿首:“还得麻烦格雷院长对林芳芳小姐多加照顾,我为我手下的鲁莽行为向你和林芳芳小姐道歉。” 长谷说完,手一挥,仓田灰溜溜地跟在长谷身后,所有士兵都撤离了圣乔治医院。 “依依小姐,你先回屋睡吧,你放心吧,这儿有苏珊护士照顾芳芳,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孕妇,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格雷院长走到依依面前,劝林依依快回屋休息。 “嗯,我知道了,格雷院长,我马上回屋去。”林依依握着罗小芳的手:“芳芳,你安心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依依姐,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对吗?”罗小芳猜测,长谷之所以会出现在医院,应该是林依依打电话告诉他的。 林依依微笑着点点头:“我看你匆匆下楼去叫勇勤和阿义快走,还让弘玉也一块儿离开,而仓田带着一群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医院,就知道情况危急,所以我就给长谷司令打了个电话,向他求助,他比我预计的来晚了一点,要是他能早十分钟到的话,也许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依依此时非常感谢父亲当时的远见,要不是他给自己留了个长谷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刚才她们俩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仓田,幸亏长谷赶来了,制止了仓田,否则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依依姐,谢谢你,今晚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你救了我和我孩子的命。”罗小芳紧紧拉着林依依的手,双唇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芳芳,我们是好姐妹,好妯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一切都过去了,你放心,格雷院长说了,你和孩子都很好,没事的,你放宽心。”依依宽慰着心绪难平的罗小芳。 “幸亏孩子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亦楠,亦楠是那么喜欢孩子。”罗小芳说着,眼角又淌下泪滴。 “别多想了,芳芳,你好好休养。”依依拍了拍芳芳的手,转身要走。 “哦,依依姐,如果亦楠来电话,你千万别告诉他这件事,他会担心的,他现在人在千里之外,想帮我也帮不上,不要让他焦急上火,心挂两头。”罗小芳担心自己动了胎气一事让凌云鹏知道之后,一定会让凌云鹏牵肠挂肚,寝食难安,所以嘱咐林依依替她保守秘密。 林依依被芳芳对亦楠的一片深情所打动,她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芳芳,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 回到驻港司令部后,长谷把仓田留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面对着自己的这名爱将,他的左膀右臂,长谷是又爱又恨,他眉头紧蹙,瞪视着仓田:“仓田君,你今天差点闯了大祸了,你知不知道?” “长谷司令,我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深感歉意。”仓田向长谷顿首致歉。 “你呀,虽说你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但在人际关系方面却像个小学生似的,你只知道破案,抓疑犯,消灭那些抗日分子,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会捅马蜂窝?” 仓田不解地望着长谷,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林之皓,但林之皓不过是个支那人而已,难道他们大日本皇军还得看一个支那人的脸色不可? 长谷从仓田的眼神里知道他还不服气,便耐心向他解释:“虽说林之皓只是一个中国人,可你知道吗,他的人脉很广,他是我的母校,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这个军校人才辈出啊,像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畑俊六,小矶国昭,本庄繁等这些帝国的精英,权贵都来自于这所军校,都是他的校友,现在担任派遣军司令部军事顾问,副参谋长的石川将军就是他的同学,而他与毕业于该校的一些中国的将领,像蒋百里、阎锡山、何应钦、汤恩伯等这些重庆方面的名将也是熟识。” “这个林之皓与这些人都认识?”仓田听长谷报出的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惊得他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339章 338 利害关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39章 338 利害关系 第339章 338. 利害关系 长谷瞥了仓田一眼,耐心地向他解释:“是啊,你可别小看了这个林之皓,虽然同样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中国毕业生,他跟我那个学长刘三爷还不一样,刘三爷是赋闲在家的一名乡绅,太平绅士而已,没有实权,你得罪了他,虽然也会在社会上引起波澜,但掀不起大浪来,但你若是惹毛了林之皓,他一旦倒向重庆方面,那对于我们帝国的伟业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没想到这个林之皓这么厉害!”仓田没料到得罪林之皓的结果是如此严重。 “所以林之皓可不好惹啊!他在南京可是根深蒂固啊,无论是派遣军总部,还是绥靖司令部,或是南京政府这些机构里,他都算得上是号人物,他的人脉,背景,权威都不可小觑。而且伱知道吗,林依依是他的独生女,被视若掌上明珠,他的夫人早逝,当时他才三十岁出头,可为了女儿,他宁愿不续弦,你想想,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能为了女儿,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说明女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永远是排第一位的,他那个宠女老爸的名声在南京地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依依出了什么问题,你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长谷向仓田阐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仓田听长谷这么一说,不由得后背发凉。 “而那个林芳芳是林依依的妯娌,你看她们俩的关系,林依依像是姐姐一样护着林芳芳,你怀疑林芳芳,得罪林芳芳,不等于是得罪了林依依,得罪了林依依,不等于是得罪了林之皓,得罪了石川那些大佬吗?你一个中佐,去得罪他们这些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贵人物,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死吗?” “我当时只是怀疑这个林芳芳跟那个玛格丽特助产士长得很像,以为这两个是同一人。”仓田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他还是在为自己辩解:“那个玛格丽特小姐可是帮助那几个军统分子向宫泽作证的关键人物。” “那又怎么样?唉,你怎么还不明白?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这位林芳芳小姐就是你认定的玛格丽特助产士,你打算怎么样,把她给抓起来吗?一个助产士,她被那几个军统分子劫持去了重庆,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她也是受害者,她在这家医院干得好好的,根本就不认识那几个军统分子,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挟持了,带去重庆,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还要整天照顾一个未满月的婴儿的吃喝拉撒睡,而自己则吃不好,睡不好,你以为她是心甘情愿帮那些人做事吗?她也是迫不得已,你要是真把她给抓了,那你可就骑虎难下了!到时林芳芳大呼冤枉,林依依为林芳芳打抱不平,林之皓向你施压,也许届时还有其他高官不停地打电话给我,那你到时候究竟是放还是不放?我老实跟你说,到时候,我十有八九是扛不住这个压力的。为了几个军统分子去得罪一帮子大佬,这个帐你是怎么算的?如何权衡利弊,趋利避害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我……”仓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处理那种局面。 “仓田君,你要知道,林芳芳只是个小人物,我们何必为了这个小人物而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局面呢?”长谷继续开导仓田:“其实幸太郎的那件事情,我们的战略战术都很成功,你是首功,而且功不可没,你用了中国人的狸猫换太子的这招调包计,使得宫泽现在成为我们打入军统的一枚楔子,而且他还无法反悔,因为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在我们手上,被我们操控着,所以他只能死心塌地为我们做事。在军统里面安插一个卧底,这是一件多么有深远意义的事啊,你觉得这个战果还不够大吗?虽然近几个月里宫泽传递给我们的情报价值并不高,只让我们消灭了一些散兵游勇,不过,我估计军统方面可能对宫泽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吧,也许过了军统的考察期之后,我相信他们会让宫泽接触到保密级别更高的情报。” “长谷司令,其实我逼问林芳芳的目的,只是想搞清楚那几个军统分子到底是谁?他们的存在就像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不把他们拔除,我心里始终不得安宁。”仓田向长谷坦陈,那几个军统分子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将他们抓捕归案,他会寝食难安。 “好了,仓田,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再纠结了,敌人是抓不完的,也是消灭不干净的,中国人有句话叫作:水至清则无鱼,还有一句叫作: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仓田君,你对中国文化很有研究,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些话的道理,中国老祖宗的这些话里包涵着深刻的哲学。你想想看,如果那些明的,暗的敌人都被消灭干净了,那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呢,届时军部是嘉奖我们将敌人铲除干净有功呢,还是将我们这支队伍进行缩编裁撤呢?所以,把敌人消灭得干干净净未必对我们有好处,我们要把敌人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既不能让他们太嚣张,因为这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但也不必将他们消灭干净,这样的话,我们就成了良弓和走狗啰!养寇自重的道理你懂不懂?” 仓田还是第一次听到长谷跟他说这些深奥的处世观,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却有些难以接受。 长谷拍了拍仓田的肩膀:“有时候做事情要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考虑,权衡利弊得失,孰轻孰重,如果只是一根筋的话,就算是能力再强,也不会有出人头地之时的。你呀,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学习,需要多历练历练。仓田啊,你是我欣赏和倚重的得力干将,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希望你能在大局观这方面有所提升。” “属下明白,一定好好学习处世之道,不辜负司令对我的期望。” 尽管仓田表面上接纳了长谷的训导,但其实他只是口服而已,他并没有下令撤回在码头,机场的情报人员,他还想碰碰运气。 在仓田看来,长谷更像是一名在官场上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投机分子,不仅与日本的军政大佬打得火热,连支那人也尽量拉拢倚仗,而不是用皇军的威权和实力对他们进行极限施压,迫使他们臣服在皇军的脚下,长谷的权谋并不是用于战场上,对支那人的统治上,而是想通过自己的长袖善舞,为自己的仕途打下一片天地。 仓田对此有些不屑,他讨厌权谋手腕,讨厌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仓田认为像长谷这样的人不应该待在作战部队里,他的这种思想会让他们这些大日本的勇士们渐渐失去战斗意志,而沉溺于玩心眼的内斗之中,空耗内力,也许东京的官场更适合长谷这种会耍手腕,玩权术的人。虽然他只是一名中佐,但他觉得自己比长谷更纯粹,更像个军人,更忠于天皇,所以他打算致信给军部,参长谷一本。 (本章完) 第340章 339 满腹疑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0章 339 满腹疑团 第340章 339. 满腹疑团 傅星瀚,秦守义和陆弘玉三人逃出了圣乔治医院之后,便先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了。 “赵公子,明天我们能不能按计划上飞机啊?”陆弘玉眼里充满了疑虑,她没想到他们仨突然间变成了逃犯。 “陆小姐,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只能说,我们目前暂时还算是安全的,但不知道仓田这家伙会不会通缉我们,会不会在机场那儿设伏抓捕我们,唉,没想到每一次来香港,总是险象环生。”傅星瀚唉声叹气嘀咕着。 傅星瀚不禁回忆起当初第一次来香港时就因为夜里渡海去九龙而差点掉进海里溺毙,虽然后来被日本兵的巡逻艇救起,尽管让他免于葬身鱼腹,但他随之被送进了驻港司令部的刑讯室里,那儿简直就像是在阴曹地府,他在那儿受到了仓田的严加审讯,甚至对他动了刑,幸亏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编撰了一个离奇的爱情故事,为老大前来营救自己赢得了时间,后来凌云鹏和刘三爷,龙仔前来司令部,把他从魔窟里救了出去,之后在龙仔这些兄弟们的帮助下,又是一路披荆斩棘,逃过了日军的重重关卡,翻过大帽山,泅渡深圳河,终于逃离了香港。 而第二次护送罗小芳来香港时,被局座派的密探所跟踪,幸亏他没有逃跑的迹象,按照局座的要求,把阿芳送至圣乔治医院,随后立即返回上海,入住他们的据点——博仁诊所,并向上海站站长赵锦文报到,总算是及时回归军统组织,否则可能死在了军统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而这第三次护送林依依来香港,一下飞机就差点被仓田发现,幸亏自己反应快,化了妆,勾搭了一个外国女人,并利用她作掩护,才躲过了仓田那双狗眼,离开了机场,但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在今天下午,突然仓田和长谷来医院探望林依依,并来给小寒江和格雷院长拍照,真是冤家路窄,多亏罗小芳及时通知了自己和哪吒,让他有了一点转圜的时间,可就当他俩都快走到医院门口了,却突然被日本兵拦下,被带去见仓田。幸亏自己急中生智,事先画了个丑男妆,当时骗过了长谷,可仓田这家伙阴险得很,刚照面时,他就发现仓田的目光里含有怀疑之色,后来竟然提出拍张集体照这条毒计,非要拉他入镜,肯定是他回去之后,发现照片中的他与先前仓田见过的刘明璋长得比较相像,所以晚上带着两辆卡车的日本兵前来抓捕他,其目的无非是想要证实赵勇勤就是刘明璋,幸亏阿芳及时通知并领着他们离开了医院,就差一步,他就成了瓮中的那只鳖,无处遁形。 “那怎么办?”陆弘玉焦急地望着傅星瀚。 “还能怎么办?碰运气啰!”傅星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三少爷,你该不会把我们的生死存亡都寄托于碰运气吧?”秦守义见傅星瀚这么说,不由得反诘他。 “阿义啊,稍安勿躁,我既不是神仙,也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神机妙算,我只是一个凡人,只有凡人之智,凡人之技,唉,要是老大在这儿就好了,也许他还有脱身之策。” “你是说肖亦楠能解我们目前之困?”弘玉好奇地问道。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二少爷在南京,如何能替我们解困,三少爷,求求你,别阴阳怪气的,想想办法吧!”秦守义央求着傅星瀚。 傅星瀚见秦守义低声下气地求他想办法,他的虚荣心又一次得到了满足,便笑着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有凡人之智,凡人之技。” “赵公子的凡人之智和凡人之技指的是什么呢?”陆弘玉从傅星瀚的语气和表情中已经获悉,傅星瀚想到了脱身之策。 “还是陆小姐冰雪聪明,来,看在陆小姐的面上,我把我的凡人之智和凡人之技告诉伱们。”傅星瀚将自己的计策托盘而出。 秦守义和陆弘玉二人听了,相视一笑:“那就按三少爷的凡人之计进行吧!” “哎,赵公子,有一点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仓田要带兵来抓你?难道就因为数月之前,你跟他因为撞车而发生的冲突吗?”这个问题一直横亘在陆弘玉的心头,她想知道真相。 陆弘玉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个赵勇勤如此怕见仓田,从当初下了飞机之后,就悄悄地独自一人离开了,到今天下午得知仓田和长谷来医院后,便把自己化妆成丑男,以隐瞒自己的真实面目,而现在,仓田突然间带兵前来抓捕他,而听赵公子自己解释说,是上回护送林芳芳来香港时,路上发生了吉普车撞黄包车事件,把他和黄包车夫都撞到在地,车夫还受了伤,于是他与仓田发生了争执,甚至还动手了,所以他被仓田当作是抗日分子抓进了大牢,所幸后来被格雷院长保释出来了。 可就算是曾经发生过一些冲突,仓田此人睚眦必报,可也不至于时隔数月之后,今天下午刚见了面,晚上就出动整整两卡车的士兵,兴师动众地前来抓捕赵勇勤啊,这哪里像是在对付一个曾经起过冲突的普通平民,简直就像是在抓捕要犯。 如果没有晚上的这场抓捕,或许赵勇勤的这个解释还说得过去,可晚上仓田的这次行动显然让赵勇勤下午的解释显得牵强附会。赵勇勤和阿义,甚至是肖亦楠,林芳芳肯定还有其他事瞒着她和依依,这让她不禁对此疑团满腹。 面对陆弘玉的问题,傅星瀚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虽然下午他编了个故事,蒙混过去了,但仓田突袭圣乔治医院,兴师动众地来抓捕他,这让他也一时无法圆下午说的那个谎言。这个可恶的仓田,步步紧逼,不仅让他差点被识破,还让他对陆弘玉的问题无言以对,被陆弘玉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 “谁知道小鬼子是怎么想的,我觉得可能是下午的那张照片惹的祸吧,也许仓田回去之后,认出我来了,所以觉得我欺骗了他,让他怒不可遏,于是派兵来抓我了。”傅星瀚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只能含糊其辞地进行搪塞。 但傅星瀚的这个解释并不能让陆弘玉满意,让她对傅星瀚的怀疑越来越强烈了,这个赵公子,三少爷虽然曾是学校的演艺社的台柱子,有千面人之称,化妆术了得,可谁会出门时化妆包不离身呢,难道他不仅是舞台上的千面人,也是现实生活中的千面人?他究竟有多少面呢? 傅星瀚见陆弘玉眼里还是存疑,但他却对此无法解释清楚,所以不得不又展现他的另一个技能——演戏,他不停地看时间,打哈欠,伸懒腰,揉眼睛,满脸倦态之色。 “陆小姐,今天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明天还得集中精力对付机场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呢,希望明天我们几个能顺利过关。”傅星瀚说着,便直接脱鞋上床了。 陆弘玉见傅星瀚在下逐客令了,便知趣地起身,离开了傅星瀚和秦守义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本章完) 第341章 340 安全返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1章 340 安全返宁 第341章 340. 安全返宁 第二天一大早,秦守义便出门了,他在小旅馆四周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电线杆上,布告栏里贴有关于他们几个的通缉令,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秦守义回到小旅馆后,他把外面的情况跟傅星瀚和陆弘玉通报了一声,傅星瀚和陆弘玉稍稍放下心来,看来仓田没有确切的证据,一时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不过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下午一点过后,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商人模样的高个子,梳着大背头,留着络腮胡,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雪茄,气度不凡,身旁则是一位身穿湖蓝色旗袍,头戴贝雷帽,脚踩高跟鞋,浓妆艳抹的女士,她挽着高个子的胳膊,扭着腰肢步入候机大厅。 过了五分钟之后,一位中等身材,身穿一套格子西服,头戴礼帽,脚上穿着一双咖啡色皮鞋,长得白净清秀的小伙子也进入了候机室。 这三人面对面坐着,相视一笑。为了避免被仓田的人认出,秦守义扮作络腮胡的老板,傅星瀚扮作他的夫人,而陆弘玉则扮成一个年轻英俊的小开模样。 机场四周确实有仓田的眼线,昨天晚上,当仓田得知傅星瀚几人有可能溜之大吉了,便立刻吩咐下去,在机场和码头布控,并把赵勇勤和刘明璋的照片分发到机场和码头,让他的手下特别留意长得跟照片上相似的乘客。 虽然后来长谷赶到医院了,对仓田训斥了一番,回司令部之后,又语重心长地告知他抓捕林芳芳和赵勇勤可能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仓田能幡然醒悟,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仓田表面上知错悔改,但其实并没有撤销布控命令,他还是想碰碰运气,希望能将那些来无影去无踪,却一直从他的严防死守中逃脱的军统分子一网打尽,以除心头之患。 刚才进候机室时,傅星瀚就注意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装作是乘客或是机场内的工作人员,站在角落里,眼睛却密切注视着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幸亏他早有预料,使出了他所谓的凡人之智和凡人之技,也就是反串和化妆,这样,就算是他们几个站在那些日本便衣的面前,那些人也难以相信,他们仨就是仓田想要寻找的疑犯。 过了一会儿,三人离开了候机室,朝停机坪走去,他们一步一步靠近那架即将飞往南京的飞机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跳出仓田的魔爪了。 终于登上了飞机,在飞机划向天际的那一刻,那种虎口脱险的兴奋感在傅星瀚的心中油然而生,若不是身在万米高空之上,傅星瀚真的想跳起来,舞起来,他再一次成功演绎了一场胜利大逃亡。 可秦守义却没有傅星瀚的那种兴奋感,他心里始终牵挂着罗小芳的安全,罗小芳的底细会不会让仓田识破,当时罗小芳心急如焚,不顾有孕在身,冒着危险,带领他们仨逃离了圣乔治医院,而她依旧身陷危境之中,在这般惊恐和紧张的状态下,阿芳会不会动了胎气呢?秦守义有些心乱如麻。 虽然陆弘玉庆幸他们几个逃脱了仓田的魔爪,也着实松了口气,但傅星瀚,秦守义,甚至是肖亦楠,林芳芳这些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这在她的心里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与林芳芳共处的这几天里,她对林芳芳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亲如姐妹。虽然林芳芳年纪比她和依依小两岁,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却显得很成熟,而且她友善,温柔,细致,大气,坚韧,克制,像是他们几个人中的灵魂人物,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魅力,一种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从赵勇勤对林芳芳的恭敬态度之中就可见一斑,甚至给人一种感觉,她才是大嫂,依依是二嫂,依依有很多时候都听芳芳的,似乎在精神上对林芳芳有种依赖性。 而那个阿义,虽然身为仆从,但身上却没有一丝的低声下气,唯唯诺诺样,陆弘玉不由得侧目望了望坐在一旁的秦守义,他伟岸的身躯,加上西装革履,大背头,有一股气势和力量,与仆人的那种低眉顺眼的气质相差甚远。她甚至发现,傅星瀚虽是主子,但有时见到阿义时,却有些发怵,甚至是要看阿义的眼色行事,这种有点颠倒的主仆关系还真是令人费解。 当然最大的疑团还是那个三少爷,赵公子了,此人看上去聪明伶俐,能说会道,虽然有时有些虚头巴脑,口是心非,但在危急时刻却显示出他超常的应变能力,沉着冷静,不急不躁,一次又一次地逃脱了仓田布下的天罗地网,看不出一个上海滩的公子,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倒是挺耐人寻味的。 至于那个远在南京的肖亦楠,身上也有好多疑点,弘玉觉得他时而是一个挺有正义感,能洞察人心的有为青年,时而却表现出甘心替日本人和伪政府卖命的汉奸模样,虽然她与肖亦楠接触的次数不算少,但此人却让弘玉觉得是最难以琢磨,像是戴着个面具,让人无法看透,难以辨别。 飞机于下午五点多降落在南京,出了机场之后,弘玉马上给康钧儒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达南京了。 “爸,我已经到南京的机场了,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 “弘玉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好好好,待会儿我去夫子庙买一份你最喜欢的桂夹心小元宵犒劳犒劳你。”康钧儒一听,弘玉马上要到家了,满脸喜色,这几年他已经习惯有弘玉的日子了。 “谢谢爸。伱这一提,我还真馋这一口。好了,爸,我挂了,我们过会儿见。”弘玉听到康钧儒那充满慈爱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三人乘坐三辆黄包车赶往市区,到了市区之后,根据阿芳所传达的凌云鹏的指示,傅星瀚和秦守义便直接前往林府,他们将在那儿与凌云鹏会和,接下来该如何安置,如何行动,还得等老大的下一步指示。 而陆弘玉则直接回家了,一连七天没有在康钧儒身边照料他了,虽然康钧儒嘴上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她太担心,可康钧儒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残疾之人,这两年都是弘玉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一旦离开自己,她的干爸能否应付自如呢?弘玉颇为担心,所以她归心似箭,想要尽快见到康钧儒,并且想把这些天在香港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她对肖亦楠,赵勇勤,林芳芳,阿义等人的疑团一一告诉她的干爸。 (本章完) 第342章 341 同门兄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2章 341 同门兄妹 第342章 341. 同门兄妹 凌云鹏查了一下飞机的航班,从香港飞往南京的航班是今天下午三点起飞,那么到达南京的机场时也要五点多了,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回到林府也要七点过后了,而且弘玉有可能也去林府,那康爸的这顿晚餐还是没有着落,所以他决定今天下班之后,仍然先回陆府给康钧儒做好晚餐,再去林府。 凌云鹏下班后去集市买了一些猪肉,今天他要给康爸做个红烧狮子头,然后又买了两个西红柿,打算来个西红柿炒鸡蛋,再买了一把小白菜,两头蒜,炒个蒜泥小白菜。 今天是个阴雨天,不到六点,天色就暗了下来,凌云鹏在厨房里忙碌着,煤油炉上正小火慢炖红烧狮子头,而凌云鹏则忙着切西红柿,打鸡蛋。 此时,一辆黄包车在陆府门口停下,弘玉提着行李从黄包车上下来,给了车钱之后,她朝陆府走去,刚从手袋里取出钥匙打算开门,忽见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里亮着灯光,还以为是康钧儒回来了,可一想不对,康钧儒一般晚上六点左右下班,到家也要超过六点半了,而且他刚才还在电话里说,要去夫子庙给自己买桂夹心小元宵去,所以决不可能这么早就到家了,这屋里就她与康钧儒二人居住,连个下人也没有,那现在会是谁在这屋里呢? 陆弘玉立即警觉起来,她把钥匙放回手袋里,离开前门,绕到后院,她在后院里安装了三道机关,以防那些想要暗杀康钧儒的杀手闯入,但该如何避开这些机关,安全从后院进屋,弘玉心里当然清楚,于是她走到后院外的右侧角落那儿,从这里翻墙入院,就不会触及那张大网。 只见弘玉敏捷地攀爬上后院院墙,然后轻轻跳下,她跑到狗屋旁,轻轻抚摸着大黑狗,大黑狗早就闻到了它所熟悉的主人弘玉的味道,所以一声不吭,温顺地舔了舔弘玉的手。接着弘玉沿着右侧的院墙墙根,一路踮着脚行走,渐渐靠近屋门,这样就不会被院内的那根细绳所绊倒,从而避免被树上直落下来的一排竹刀所伤。 在经过最后一道关卡,那块门框上的大铁块时,只见她轻轻地推开后屋屋门,大约只有三十公分左右,只容得下一人的侧身而入,这样,就不会让门上的吊钩与大铁块脱钩,大铁块就不会砸下来了。 弘玉悄然进入别墅内,见厨房里有个人影在闪动,便悄悄靠近厨房,猛地一脚踹开厨房的房门,可还没等她抓住那个人影,她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风向她袭来,她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一支梅镖瞬间落入食指与中指间,旋即朝身后甩去,可就在她甩出飞镖的同时,她的咽喉被一只大手紧紧锁住,难以动弹。 “弘玉。”凌云鹏一眼认出来人是陆弘玉,立马松手。 “亦楠。”弘玉也立马认出了锁住她咽喉的人是肖亦楠:“你怎么进来的?” 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陆府的钥匙:“我是用这开门进来的。” 陆弘玉大惑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一回头看见钉在厨房门框上的那支梅镖,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头一偏,躲过了这支突如其来的飞镖,这支梅镖就钉在了他的脑门上了。他把那支梅镖从门框上拔了下来,递给弘玉:“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弘玉收下梅镖,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咽喉,要不是刚才肖亦楠及时收手,自己的咽喉就会被捏断了,而这招干脆利落,一招毙命的阎王锁喉的杀招可是父亲的绝招,当年父亲只把这一绝招传授给了她的师兄,也就是后来成为了她的义兄的凌云鹏,连她自己也没有得到父亲的真传,可为何肖亦楠也会这一招? 陆弘玉愣愣地盯视了凌云鹏几秒,忽然她恍然大悟,惊呼道:“云鹏哥哥。” “如霜!”凌云鹏脱口而出。 陆弘玉一头扎进凌云鹏的怀里:“云鹏哥哥,我今生总算是找到你了。” 陆弘玉在凌云鹏的怀里尽情地流着泪,那是喜极而泣的泪,那是历经坎坷终于见到亲人的泪,那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云鹏哥哥思念的泪。 凌云鹏的泪水也不禁夺眶而出,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多年的寻寻觅觅今天终于云开日出,他终于不负义父的嘱托,找到了如霜,更没想到的是,如霜不仅是自己的同志,是战斗在谍报战线上的战友,而且还是他康爸的干女儿。 陆弘玉从第一眼见到肖亦楠时,就有种似曾相识之感,林依依告诉她,肖亦楠是肖亦枫的兄弟,两人当然长得像啦,可陆弘玉所谓的似曾相识,所指并非是亦楠与亦枫样貌上的相似,而是觉得肖亦楠的气质,身形,声音,神情,容颜跟她脑海深处有个人很相似,但当初她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个人就是云鹏哥哥的生父,凌叔叔。 此时,康钧儒回来了,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也不由得热泪盈眶,这两个历经坎坷的师兄妹终于团聚了。 “爸,这是我儿时的伙伴,我的师兄,也是我的义兄,云鹏哥哥。”陆弘玉擦了擦泪水,向康钧儒介绍凌云鹏。 “康爸,弘玉果然就是如霜。”凌云鹏的脸上洋溢着欢愉的笑容。 “康爸?”陆弘玉惊讶地望着凌云鹏,又望了望康钧儒。 “弘玉,伱还不知道吧,凌云鹏其实是我的养子,他的真名叫彭云麟,他的生父凌志远其实真名叫彭若飞,是我在伏龙芝军校的同学,我们曾是一起战斗的同袍。你彭叔叔牺牲之后,我就把云鹏收为养子了。” 陆弘玉简直难以置信面前的这一切,原来康钧儒与凌云鹏早就认识了,而且还是父子关系,看来是自己被蒙在鼓里了。 既然凌云鹏是彭叔叔的儿子,是她干爸的养子,那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云鹏忽然闻到一股子糊味,马上意识到他的那道西红柿炒鸡蛋烧糊了:“不好,我的西红柿炒鸡蛋完了。” 凌云鹏连忙将炉火熄了,然后打开炒锅一看,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变成黑糊糊了。 “我再重新炒一份,康爸,如霜,你们先去客厅坐,我还有两只菜炒一下就好,待会儿边吃边聊。”凌云鹏说完,赶紧洗锅,重新切配,在厨房里又忙碌起来了。 “也好,云鹏,你慢慢炒吧,来,弘玉,你坐下来,我来揭晓真相吧!” 康钧儒决定今天把凌云鹏的底牌向弘玉亮明,既然这对义兄妹已经相认,那就没必要隐瞒彼此的身份了,因为他觉得凌云鹏目前身处虎穴狼窝内,周围环境很是险恶,弘玉若是不明就里地把云鹏当作汉奸,视为敌人的话,有可能还会误伤云鹏,不如将云鹏的真实身份告知弘玉,以便将来能助云鹏一臂之力。 于是,康钧儒终于将陆弘玉心中的疑团慢慢解开。 陆弘玉终于明白了,面前的云鹏哥哥,原来是自己人,是我党安插在军统的一枚暗棋,无论他是叫凌云鹏也好,还是叫肖亦楠也罢,或是其他什么名字,他始终是彭云麟,是她所敬仰的凌叔叔的儿子,一名信仰坚定的,战斗在谍报战线上的优秀共产党员。 (本章完) 第343章 342 风尘仆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3章 342 风尘仆仆 第343章 342. 风尘仆仆 凌云鹏把西红柿炒鸡蛋和蒜泥小白菜炒好了,端到了餐桌上,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他得赶快去林府与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碰面。 凌云鹏连忙跟康钧儒和陆弘玉打了个招呼:“康爸,如霜,戏痴和哪吒还在林府等着我呢,我现在得马上去林府了。” “戏痴,哪吒?”陆弘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你指的是赵勇勤和阿义?”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有些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如霜,你陪康爸用餐吧,我走了。” “云鹏哥哥,伱先去忙吧,我等着爸给我讲你的故事呢!” “康爸,嘴下留情啊,可别把我的那些糗事告诉如霜啊!”凌云鹏朝康钧儒拱手求饶。 “你放心吧,我只跟你的师妹谈你的英雄事迹,绝口不提有损你英雄形象的糗事。”康钧儒呵呵笑道。 “爸,凡是云鹏哥哥的故事,我都想听。”弘玉调皮地朝凌云鹏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这调皮样与当年凌云鹏所认识的儿时的如霜如出一辙。 凌云鹏赶到林府,按了按门铃,王妈出来开门,见是肖亦楠,赶紧笑着把大门打开:“肖先生来啦,快进来吧,老爷和赵公子他们都在呢!” “哎,谢谢啊,王妈,给。”凌云鹏将几袋状元豆递给王妈:“王妈,这是状元豆,味道还真不错,我在夫子庙买的,你拿去跟大荣他们分了吧。” 王妈接过这几袋状元豆,眉开眼笑地说道:“肖先生,你真是客气,每次来都给我们这些下人送东西,真是让你破费了。” “几袋豆子而已,没几个钱,王妈,那我先进去了。” 凌云鹏说完,朝客厅走去,见傅星瀚坐在沙发上正与林之皓攀谈着,而秦守义则站在傅星瀚的身后。 “二少爷来啦!”秦守义见到凌云鹏后,便连忙叫了一声。 “林伯伯。勇勤,阿义,你们也到了?”凌云鹏步入客厅,跟林之皓,傅星瀚和秦守义三人打了个招呼。 “亦楠来啦?你跟他们正好前后脚,来来来,快坐下。”林之皓向凌云鹏招了招手。 “怎么样,勇勤,这一路还顺利吗?”凌云鹏问了一句。 “挺顺利的,依依现在的情况很不错,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格雷医生很细心,很周到,对依依很是照顾,依依也已经适应了香港的天气,医院门口就有一家饭店,菜式很丰富,口味也不错,可以打电话点餐,然后他们会送到依依的房间里,依依现在胃口很好,好像长胖了点,圣乔治医院在香港也算是家大医院,院内还有一个草坪,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鸟语香,环境很是舒心宜人,林伯伯,二哥,你们就放心吧,依依现在的心情越来越好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林之皓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很是欣慰:“哎,那个阿芳呢,她情况如何?” 傅星瀚一听,不由得愣了愣,他没想到林之皓竟然主动提及罗小芳,这可是老大的机密,林之皓怎么会知道这事?他不由得望了望凌云鹏。 “我都知道了,你们就不用瞒我了,亦楠的未婚妻林芳芳不是先依依一步到香港圣乔治医院待产吗?所以亦楠才建议我让依依也去香港待产,好让依依和阿芳两人能做个伴,彼此照顾,解闷,也算是用心良苦。”林之皓解释了一句。 “勇勤,林伯伯已经知道此事了。我当初隐瞒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林伯伯不是外人,你不用见外,阿芳还好吗?”凌云鹏暗示傅星瀚,罗小芳在香港待产一事,林之皓已经知晓了,不必隐瞒,只需说些表面上的情况,就事论事即可,况且他确实很想知道阿芳的情况。 傅星瀚见凌云鹏镇定自若地提及阿芳,便知道此事凌云鹏已经跟林之皓坦白了,而且从林之皓的态度中来看,并没有对凌云鹏有所怀疑,也就放下心来。 “勇勤啊,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去香港的这几天,亦楠还真有点魂不守舍,他呀,肯定是牵挂着他的阿芳呢,你就快把阿芳的情况告诉他吧,免得他干着急。”林之皓揶揄了凌云鹏一句。 凌云鹏听林之皓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二哥,你放心吧,二嫂的情况也很好,现在依依和阿芳两个住在同一间病房里,她们同进同出,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似的。”傅星瀚笑着回答道,当着林之皓的面,他无法将最后一天他们被仓田追捕,逃离圣乔治医院的情况告诉凌云鹏,所以只能报喜不报忧。 “老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王妈走到林之皓面前,轻声说道。 “来来来,大家移步餐厅,今天开饭的时间晚了些,大家都饿坏了吧,快去吃吧!” 于是几人来到餐厅,厨师老刘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席。 “来,今天算是给勇勤和阿义接风洗尘,来,阿义,今天我们不分主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来来来,大家开吃吧!”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坐在了傅星瀚的旁边,大家饥肠辘辘,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几乎被风卷残云。 “哎,弘玉呢,怎么没见她人?”林之皓突然想起了弘玉,望了望四周,没有见着弘玉,连忙问道:“弘玉还留在香港吗?” “哦,没有,陆小姐跟我们一起回来了,她说她放心不下她的老爸,所以一下飞机就给她爸打电话报平安了,然后就直接回家了。”傅星瀚向林之皓汇报弘玉的去向。 “是啊,她老爸现在还真是依赖她,离不开她,弘玉这次走了六七天了,估计她老爸的生活一团糟了,这算是我欠弘玉她老爸的一份人情。”林之皓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啊,我劝过弘玉她老爸好几次了,他腿脚不便,身边怎么能缺人呢,让他找个保姆照顾生活起居,可他就是不乐意,唉,年纪大了,就容易固执。” “可能是陆伯伯习惯弘玉照顾了,换个人不习惯吧!”凌云鹏随口一说。 “可这么一来,就苦了弘玉了,弘玉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却总是干着老妈子的家务事,又是保姆,又是司机,又是厨娘,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哪肯干这些啊,不过话说回来,弘玉对她老爸还真是有孝心,毫无怨言。” “那陆伯伯可真是有福了,这个闺女没白养。”傅星瀚没想到陆弘玉这么能干。 “其实弘玉不是陆尧久的亲闺女,只是他的干女儿。”林之皓不经意地说道。 (本章完) 第344章 343 入住老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4章 343 入住老宅 第344章 343. 入住老宅 “啊?弘玉不是陆伯伯的的亲生女儿啊?”凌云鹏佯装不知情的模样,吃惊地望着林之皓:“我看弘玉对陆伯伯的那份孝心,简直是比亲闺女还亲,事无巨细都亲历亲为。” 傅星瀚和秦守义一听,也很惊讶。 “陆尧久没结过婚,无儿无女的,大概三四年前,他以前在上海的一个老朋友病故了,身边只留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陆尧久动了恻隐之心,便把弘玉收为干女儿,接到身边,弘玉为了报答陆尧久,所以这几年一直尽心尽力地在陆尧久身边伺候他,可弘玉也老大不小了,长得又漂亮,好些人来说媒,连我也给弘玉介绍了两次,可弘玉都一口回绝,说她现在不想嫁人,只想留在陆尧久的身边照顾他,她说如果自己走了,这么大的房子里就只剩她干爸一人了,孤苦伶仃的,她不忍心,这份孝心还真是不多见呢!”林之皓对此颇有感慨:“唉,不过啊,女孩子,韶华易逝,要是为了照顾她干爸,耽误自己一辈子,也太不值得了。” “也许是弘玉小姐还没遇到让她心动的男人吧!若是真的担心自己嫁人了,她干爸没人照顾的话,其实这事也好办,她找个肯入赘的男人不就解决了吗?”傅星瀚呵呵一笑:“要是弘玉小姐看得上我,我倒是愿意倒插门。”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吃惊,林之皓斜睨了一眼傅星瀚,他没料到这个公子竟然说出这番话来,一时无语。 凌云鹏也不由得惊讶地望着傅星瀚,没想到傅星瀚居然对弘玉产生了兴趣,这个多情种还真是太自作多情了,见云凤那儿没戏了,又把目标瞄向了如霜,说实话,如霜可比云凤难对付多了,要是傅星瀚得罪了如霜,估计会被如霜修理得满地找牙。 林之皓望了望窗外,外面已经黑咕隆咚了,便热情留宿:“赵公子,今天挺晚了,要不你和阿义就住在这儿吧!” “不用了,林伯伯,我已经给他们订好旅馆了,待会儿我就带他们去。”凌云鹏笑着婉拒林之皓的盛情。 “哦,也好,那勇勤,你和阿义什么时候回上海啊?我想给你们准备点礼物,送给伱父亲,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一份心意。”林之皓望了望傅星瀚。 “哦,林伯伯,这次匆匆忙忙来南京,然后又马不停蹄地送依依去香港,还没好好看看南京呢,我还是第一次来南京呢,南京可是六朝古都,虎踞龙蟠之地,名胜古迹有很多,所以,我想在南京多待些时日,顺便看看这儿的美景,吃吃这儿的美食。”傅星瀚笑嘻嘻地告诉林之皓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傅星瀚这么说当然是为了今后留在南京埋下个伏笔,毕竟他和守义要留在南京,暗中协助,保护好凌云鹏,这颗打入南京绥靖司令部,执行偷天计划的棋子。 “哦,赵公子倒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我还以为你牵挂着你父亲的病情,想早点回上海照顾他老人家呢。”林之皓见这个赵公子居然将生病在家的老父亲扔在一边,还一心惦记着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很是不屑,相比较弘玉对陆尧久的这番孝心,这个赵公子真算得上是个不孝之子。 傅星瀚一听这话,有点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在香港已经跟我爹打过电话了,他说他现在病情大有好转,只需好生静养就行了,而且,家里还有佣人伺候着呢!不缺我这一个。” “这样看来,令尊的病应该无碍了。”林之皓的言语中夹带了几分冷淡。 “无碍,无碍。”傅星瀚尴尬地冲林之皓笑了笑。 林之皓一听这话,也就不多言了,但对这个有点没心没肺的赵公子有点鄙视。 席散了,大家又回到了客厅,寒暄了几句之后,凌云鹏便带着傅星瀚和秦守义离开了林府。 随后三人叫了三辆黄包车,前往碑亭巷8号。 黄包车在碑亭巷停了下来,凌云鹏付了车钱之后,便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然后带着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走了进去。 院子内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傅星瀚差点被院内的杂草绊了一跤,走进里屋,打开电灯,发现屋内蛛网密布,霉味扑鼻。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旅馆?你打算让我们住这儿?”傅星瀚惊讶地望着凌云鹏:“这儿是给人住的呢,还是给鬼住的啊?怎么这么阴森森的,像是蒲松龄笔下的《聊斋》。” 凌云鹏瞪了傅星瀚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儿可是站长的私宅。” “这儿是站长的私宅?这私宅怎么破成这样了?”傅星瀚打量着这四周,直摇头:“这种地方,估计也藏不了娇,有哪个女人肯待在这破屋子里,时间长了,都快变女鬼了。” 凌云鹏一听这话,一抬脚,朝傅星瀚的屁股踢了过去:“你少废话,别以己度人,站长可是一个长情的人,我师母去世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单身到现在,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像你那样的,风流成性,梦想着妻妾成群?” 凌云鹏听不得傅星瀚污蔑赵锦文,尤其在私生活方面,赵锦文对师母的一片真情不容玷污。 傅星瀚用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他知道凌云鹏的脾气,也知道凌云鹏对赵锦文的态度,便赶紧闭嘴,不敢妄言了。 “这处宅子还是老师早年在军校任教时购置的,原本打算给我师母住的,可惜我师母一天都没住,就撒手人寰了,这次临行前,站长特地告诉我这处宅子,让我以备不时之需。他曾经也给过亦枫一把同样的钥匙,希望他遇到危险时,能在这儿避一避,可惜亦枫还没来得及退避此处,就遇害了。”凌云鹏说着,叹了口气。 “怪不得这么破呢,原来这房子有年头了,这房子啊,跟人一样,得聚人气,有人住了,就有人气了,这房子的寿命才会长,不然的话,就会破败不堪,就是现在这模样了。”傅星瀚这才明白这处老宅的来历。 (本章完) 第345章 344 心急如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5章 344 心急如焚 第345章 344. 心急如焚 “戏痴,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们俩想一块儿去了。”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我这不是请你和哪吒二人来此聚人气了吗?我特地观察过了,我觉得这地方不错,又僻静,又隐秘,闹中取静,安全系数挺高,你们住在这儿,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傅星瀚苦笑了一声:“老大,伱还真会替我们着想。可这里这么破,怎么住啊?” “今天晚上你和哪吒二人就委屈一下,稍微整理整理,搞个干净一点的床铺将就一晚,明天再好好打扫清理一下,这处老宅子确实得好好修葺一下了,家具坏了的,就换新的,这老宅子是老师的一个念想,以后老师还可以回这儿安享晚年呢!”凌云鹏说着,掏出一沓钱,交给秦守义:“不够的话,你那儿先垫着。” 秦守义点点头:“明白了,老大,明天我会去请人来修补一下。” “这儿还缺一部电话。”凌云鹏随口说了句。 “这还不简单,让哪吒去拉根电话线不就完了?”傅星瀚提议道。 “不行,我们在这儿可不是住一天两天的,如果借用别人的电话号码的话,会串号的。”凌云鹏否定了傅星瀚的建议:“我已经打听过了,安装电话需要本地人的身份证明,我想办法搞一张本地人的身份证明,尽早装上电话,这样便于我们之间的联络。在电话还没安装好之前,我们就定于每天下午五点钟,在鼓楼公园那儿碰头,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秦守义点点头。 “知道了,老大。”傅星瀚懒洋洋地回答道。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便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这一路累了吧,早点休息吧!” 说完,凌云鹏转身要走。 “老大。”秦守义叫了一声。 “什么事啊,哪吒?”凌云鹏回过头来,见秦守义眉头紧锁,不知何事。 秦守义思忖再三,还是决定把他们在香港的遭遇告知凌云鹏,因为这毕竟牵扯到阿芳,现在阿芳的情况怎样,他们仨都不知道,所以秦守义这一路是在忐忑不安之中度过的,现在他见到凌云鹏了,必须把这事向凌云鹏如实禀报。 于是,秦守义和傅星瀚两人将最后一天他们在香港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听罢,感觉手脚冰冷,半响说不出话来。 傅星瀚搓着手,不敢直视凌云鹏:“老大,刚才我在林府,不方便说这事,不过我想阿芳应该不会有事的。” 傅星瀚想宽慰凌云鹏,但这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 凌云鹏一听,呆呆地望着二人,有些失神落魄,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旋即转身,夺门而出。 “黄包车。”凌云鹏扬手一招,叫了辆黄包车。 此刻,凌云鹏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即与罗小芳通话,他一定要知道罗小芳的情况,他心急如焚,一路催促着车夫,赶往陆府。 黄包车停在了陆府门前,凌云鹏立马跳下车,扔给车夫一块大洋,随后赶紧用钥匙打开院门,直奔客厅。 康钧儒还在与弘玉讲述着凌云鹏的故事,突然看见凌云鹏脸色铁青,心急火燎地走了进来,不知何事。 “麟儿,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康钧儒见状,急问道。 “阿芳,阿芳有可能被仓田识破了,不知道现在阿芳情况如何,我现在必须马上打电话给阿芳,我必须知道阿芳她到底怎么了?”凌云鹏有些魂不守舍,手心里都是汗,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凌云鹏拿起电话机,右手颤抖着拨着电话号码,不一会儿,电话通了,电话里传来林依依的声音。 “你好,哪位?” “依依吗?我是亦楠,阿芳在吗?”凌云鹏急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芳很好,她……她去洗澡了。”罗小芳此时还在观察室里,而罗小芳嘱咐过林依依,不要把她动了胎气的事告诉肖亦楠,所以林依依只能撒了个谎,并且想尽快结束通话:“亦楠,今天太晚了,要不你明天再打电话过来吧!” 凌云鹏觉得奇怪,阿芳从不这么晚洗澡,每天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这个时候也往往是他和阿芳通话的时段。 “依依,你告诉我,阿芳她怎么样?” “她……她很好,没什么事,挺好的。” “没什么事?挺好的?昨天晚上仓田是不是带着一群士兵来医院了?后来情况怎么样了?”凌云鹏心中起疑,他感觉得出来,林依依在瞒着他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弘玉他们已经到南京了?”林依依心头一震,自从弘玉他们几个逃出圣乔治医院之后,当时仓田让手下拿着赵勇勤的画像到机场,码头布控,看来弘玉他们凶多吉少,今天一天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逃没逃出仓田所布下的天罗地网,这二十四小时里,她也一直为弘玉他们担惊受怕,现在肖亦楠来电话质问昨天晚上仓田是否来医院了,这消息一定是弘玉他们告诉亦楠的,这表明弘玉他们已经逃离了香港,回到南京了。 “是的,他们三个已经安全回南京了。” “这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依依把手捂在胸口,松了口气:“亦楠,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不过我听说昨天你们那儿不太平。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依依,请你告诉我。” 依依知道肖亦楠肯定在担心林芳芳的安危,而且他也有权知道自己妻儿的状况,于是林依依便将昨天赵勇勤等三人离开之后,仓田如何逼问林芳芳,找几个医护人员来指认芳芳,同时在码头,机场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抓捕赵勇勤的情况告诉了肖亦楠,并将她打电话给长谷司令,长谷及时赶到医院,把仓田训斥了一番,随即撤兵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肖亦楠,当然她隐瞒了林芳芳因为紧张,受到了惊吓而动了胎气的情况。 凌云鹏听罢,那颗提到嗓子眼儿里的心总算是稍稍落下了,看来仓田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怀疑阿芳。 “依依,阿芳该洗好澡了吧,我想跟她说几句话。”没有亲耳听见芳芳的声音,凌云鹏始终不放心,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 “阿芳……,阿芳刚才洗好澡出去了。”依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肖亦楠,只能谎称阿芳离开了房间。 “她出去了,她去哪儿了?”凌云鹏觉得奇怪,阿芳如果洗好澡之后,见依依在跟自己通电话,肯定不会离开房间,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自己通话,怎么可能洗好澡之后出去呢? “她没说,可能是去找格雷院长了吧!”依依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向肖亦楠解释阿芳现在不在房间里这个情况。 “依依,是不是阿芳出什么事了?请你如实告诉我。”凌云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没有,阿芳没有出什么事。”林依依连忙否认。 “既然没有出事,那我必须现在马上听到阿芳的声音,麻烦你马上去把阿芳给我找来,马上,立刻!”凌云鹏几乎是在怒吼。 (本章完) 第346章 345 前世今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6章 345 前世今生 第346章 345. 前世今生 林依依从未见肖亦楠如此激动,她连忙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去找她,马上去找她。” 林依依把电话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穿上外套跑向观察室。 康钧儒和陆弘玉见凌云鹏冲着电话机咆哮,也不禁心头一凛,康钧儒与凌云鹏一起生活的这些年中,从未见过凌云鹏如此情绪失控,可见罗小芳在凌云鹏心目中的分量。 凌云鹏左手紧握着电话机,胸口起伏不定,浑身颤抖着,像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用嘴叼出一根来,然后摸着口袋,寻找着打火机。 陆弘玉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凌云鹏点烟。 凌云鹏吸了口烟,望了一眼弘玉,然后朝弘玉点了点头,轻言道:“谢谢!” 自从陆弘玉得知凌云鹏的真实身份之后,内心波澜起伏,刚才她一直在倾听康钧儒讲述凌云鹏的过往经历,不禁对凌云鹏充满了景仰之情。 当年凌云鹏和父母逃到云雾山上时,才十二岁,如霜十岁,自从凌云鹏来了之后,如霜总算是有了一个年纪相当的玩伴了,两人终日形影不离,一起跟着冷劲秋习武,一起跟着方秀芹采草药,学针灸,闲暇之时,凌云鹏教如霜识文断字,给她讲诗词歌赋,如霜则带着凌云鹏走遍云雾山上的每一个角落,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云蒸霞蔚,一起下河摸鱼,一起上树掏鸟窝,摘野果。 在云雾山上的那些长辈们的眼里,这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人精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经常开他们的玩笑。 见到凌云鹏一个人时就笑问道:“云鹏,你媳妇呢?如霜这丫头又去哪儿疯了,你怎么不看好你媳妇呢?” 见到如霜一个人时则问道:“如霜,伱的姑爷呢?是不是你把姑爷惹急了,你的云鹏哥哥不理你了?” 见到他们俩在一块儿时,就打趣道:“嘿,小两口还真是亲热,还手拉着手,你们这是去哪儿呢,是一起去见公公婆婆呢,还是一起去看丈人丈母娘呢?” 每次一听到这些话时,凌云鹏就会脸涨得通红,窘得他连忙跑开了,而如霜则捡起地上的石块朝取笑他们的人扔过去,然后又屁颠屁颠地去找她的云鹏哥哥了。 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凌云鹏就准备下山到广州求学去了,如霜得知后,伤心不已,天天跑到那棵千年银杏树下祈愿,她听老人们说过,这银杏树可灵验了,能驱灾避祸,心想事成,她希望她的云鹏哥哥不要离开云雾山,不要离开她,可是她的云鹏哥哥最后还是走了,她再也不相信这棵千年银杏树了。 在她的云鹏哥哥去广州上学之前,她爹冷劲秋把云鹏哥哥收为义子,她和云鹏哥哥也从师兄妹变成了义兄妹,有天晚上,她亲耳听见爹跟娘悄悄地说,等云鹏学成归来之后,就让云鹏当他的半子,如霜这丫头也就云鹏这小子能治得了她,降得住她,等过些时日,他就去向云鹏的爹娘提这事,这样他们就能亲上加亲了。 可是还没等她爹提及此事,云雾山就遭到了血洗,幸亏六叔他们带着大部队离开了云雾山,算是逃过一劫,可是她娘却被那些官兵杀了,她爹也受伤了,凌叔叔为了掩护爹下山而被俘了,后来她爹得知凌叔叔要被公判处决,便带着三十几个弟兄去劫法场,救凌叔叔,可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而她和铁柱哥及三叔向佑则躲在竹林里等候着与爹爹他们会合,没想到有一帮匪兵从这儿经过,他们见财起意,抢走了他们的财物,还杀了铁柱哥,三叔也受伤了,而她自己则被这伙匪兵给掳走了。一下子,她就家破人亡,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 而且从此之后,十多年了,她的爹爹生死不明,云鹏哥哥的父母也无影无踪,她也再没有见着她的云鹏哥哥,可她一直相信,她的云鹏哥哥一定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再次重逢的,在她的心中,她一直给她的云鹏哥哥留着一个最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无人可以取代,所以当许多人来给她说媒时,她都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了,她依旧在等待着她心目中的另一半,她的云鹏哥哥。 直到今天,她才获知,原来肖亦楠就是她的云鹏哥哥,而且云鹏哥哥还是她干爸的养子,是志同道合的战友,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自己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陆弘玉觉得有点目眩神摇,难以置信。 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肖亦楠时,只是同情他的遭遇,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在为父亲守孝期间,哥哥又遇害了,一年之内失去了两位至亲的遭遇,令人唏嘘不已,对她而言,更是感同身受,后来见肖亦楠在劝慰林依依时,表现出来的彬彬有礼,有情有义,加上能言善道的口才,令她对其产生了好感,甚至是欣赏,但没多久当她获悉肖亦楠深得石川,任元道等人的赏识,他将进入南京绥靖司令部,替那些日本人,汉奸卖命时,她对肖亦楠的观感顿时一落千丈,而对肖亦楠救了石川一命更是耿耿于怀。 可是如今,当她得知了肖亦楠的真实身份之后,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而对他的误解也全都烟消云散了,她的云鹏哥哥非但不是汉奸,而且他肯定是跟康钧儒一样的了不起的大英雄,是潜伏在绥靖司令部的卧底,担负着重要的使命,是隐蔽战线上的英雄,因而,她对她的云鹏哥哥更是钦佩,更是倾心,而那段曾经两小无猜的甜蜜时光又涌上心头,滋生出浓浓的情愫。 但是,当她接触到眼前的凌云鹏心急如焚的目光时,她知道她的云鹏哥哥再也不属于她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那位温婉可人的林芳芳。 前世今生,物是人非,当年的如霜,如今的弘玉,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捉弄,老天爷将她的云鹏哥哥送到了她的面前,但却告诉她,她的云鹏哥哥已经心有所属,而那个人却不是她,她心中的那个空位依旧无法填补。 (本章完) 第347章 346 虚惊一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7章 346 虚惊一场 第347章 346. 虚惊一场 此时,在观察室里,苏珊正把针头从罗小芳的静脉中拔出:“阿芳,明天再打一次安胎针,再输两袋营养液,估计后天你就不用待在这儿了。” “谢谢你,苏珊,昨天要不是你反应快,替我解围,我差点被仓田带走了。”苏珊昨晚在关键时刻,勇敢地在仓田面前否认阿芳就是玛格丽特助产士,从而让仓田无法确定罗小芳的真实身份,为此阿芳深深地感激苏珊。 “仓田那家伙真是没人性,明明知道伱怀有身孕,还不依不饶地逼问你,还找人来指认你,真是阴险,金医生和露西根本就不知情,我怕他们说漏嘴了,所以就抢先一步开口,我估计金医生和露西也糊涂了,吃不准了,所以含含糊糊的,模棱两可,他们这样就让仓田也难以决断了。”苏珊也没想到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敢于直面仓田这个魔鬼,替阿芳出头,替她解围。 “苏珊,你真厉害。”罗小芳由衷地钦佩苏珊的勇敢。 “我也没想到自己当时会这么大胆,说实话,当时我的心已经悬在这儿了。”苏珊把手放在咽喉处,比划了一下:“事后我的心还砰砰跳个不停,手心里全是汗。” “我也是,昨天面对仓田时,我害怕得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后来还腹痛起来,我当时真的是吓得魂飞魄散,担心孩子保不住了。”直至现在,阿芳一想起昨日腹痛难忍的情形,依旧是心有余悸。 “阿芳,你放心,格雷院长是妇产科的权威医生,他说你没事,那就肯定没事,昨天格雷院长一听说你腹痛,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幸亏没事,他还不放心,今天又给你检查了好几个指标,很肯定地说,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都很好,他说你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这孩子生命力强,静养几天就ok了。” 这时,依依突然闯了进来:“阿芳,亦楠来电话了,他一定要听到你的声音,你快去接电话吧,我看他快急疯了。” 罗小芳一听,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别急别急,阿芳,你快躺下吧,我推你进房间吧。”苏珊说着,推着罗小芳的那张可移动的病床,朝她们的那间房间而去。 “依依姐,你没告诉亦楠我动了胎气的事吧?” “没有,你不是叮嘱过我了吗,我当然不敢告诉他,可亦楠很敏感,他觉得我一定有事瞒着他,他刚才在电话里冲我大吼,说‘我必须现在马上要听到阿芳的声音,你立刻把她找来,马上,立刻。’”林依依模仿着凌云鹏的语气:“我一向以为亦楠是个沉着冷静,温文尔雅的人,没想到他也会情绪失控,那声音太……太震撼了。” “爱之深,情之切嘛!”苏珊笑着回了一句:“阿芳,你可真幸福,要是哪个男人会这么在意我,我一定嫁给他。” 听着林依依和苏珊的话语,罗小芳不禁眼圈一红。 苏珊把罗小芳推进了房间,罗小芳拿起电话机,刚叫了一声“亦楠”,泪水就汹涌而出。 “阿芳,你别哭啊,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去哪儿了,快急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凌云鹏急促的声音。 “亦楠,我很好,刚才格雷院长给我检查身体呢,他说我和宝宝都很健康,你放心吧!一切都很正常。”林芳芳赶紧宽慰凌云鹏,好让凌云鹏放下心来。 “是吗?这我就放心了,刚才听依依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真的是快急疯了,我担心你和孩子发生意外,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凌云鹏长舒一口气,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刚才因为紧张,焦虑,痛苦,惶恐,他的脸上冷汗直淌。 “亦楠,我没事,让你担心着急了,你刚才的态度把依依姐吓了一大跳。” “我待会儿会向依依道歉的。”凌云鹏平复了一下心情:“阿芳,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亦楠,你放心,这儿有格雷院长,有苏珊护士,还有依依姐,有他们照顾我,我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芳噙着泪宽慰着凌云鹏。 “阿芳,你安心养胎,别的什么都不用多想,你把电话给依依吧!” 罗小芳把电话机交给林依依:“亦楠想跟你说话。” 林依依接过电话机:“喂,亦楠。” “依依,我向你道歉,刚才我对你的态度太粗暴了,请你原谅,谢谢你昨天搬来了救兵,阻止了仓田,有你护着阿芳,我放心了,你也要好好养胎,你们俩都要平平安安的,顺顺当当的。”凌云鹏不仅牵挂着阿芳的安危,也同样牵挂着依依的安危。 “亦楠,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阿芳一根毫毛,我是姐姐,又是大嫂,当然要护着妹妹啦!”林依依此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她原本以为自己一直是躲在父亲和亦枫羽翼下被呵护的弱女子,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展开羽翼,保护他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会有一股面对仓田的淫威时所产生的正义感和保护欲。 “谢谢,依依,谢谢!好了,你们俩好好休息吧!” 凌云鹏把电话挂了,仰天长舒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笑着对康钧儒和陆弘玉说道:“没事了,有惊无险,阿芳无恙。”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感叹道:“还好,有惊无险,虚惊一场。” 林依依挂了电话之后,对苏珊说道:“苏珊,今天芳芳能不能就睡这儿?” “可以,晚上也不用吊针了,只是别让她太激动了。”苏珊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依依此时觉得自己在芳芳面前就是替她挡风遮雨的那把保护伞。 “行,那阿芳,你今晚就睡这儿吧,我把这床推走。你们俩啊,真像是连体婴儿,谁也离不开谁。都快十一点了,你们赶紧睡吧!”苏珊打趣着依依和芳芳,随后关上了病房房门。 可是林依依和罗小芳两人谁都难以入眠。 (本章完) 第348章 347 一场豪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8章 347 一场豪赌 第348章 347. 一场豪赌 等苏珊走后,依依握着阿芳的手,轻声说道:“阿芳,你真是幸福,亦楠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令人动容。” “依依姐,虽然我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可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罗小芳只要想到千里之外,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在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牵挂着她,爱恋着她,她就心满意足,无欲无求了,这份感情能让她鼓起勇气,面对任何的艰难困苦。 “阿芳,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仓田他们要去抓勇勤少爷,为什么仓田会认为伱是协助重庆分子的那个玛格丽特助产士呢?仅仅是因为你们俩长得像吗?”这个谜团一直横亘在依依的心中,从昨天下午勇勤化妆成一名丑男,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晚上仓田突然闯入医院,并想抓捕赵勇勤,这让她更是对赵勇勤,秦守义和阿芳的身份起疑。 但罗小芳却不能向依依吐露真相,哪怕依依待她亲如姐妹,还时时刻刻维护着她。她也无法向依依公开凌云鹏,傅星瀚和秦守义的真实身份,因为一旦林依依知道了他们几个的真实身份,那就意味着她的父亲,那个大汉奸林之皓也有可能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所以罗小芳只能对林依依隐瞒真相,她只能承接傅星瀚的那个借口,继续搪塞她:“依依,我也不知道仓田为什么紧盯着我不放,说我跟他脑海里的那个玛格丽特助产士长得很像,或许我们真的是长的很像,反正我也没见过那个玛格丽特小姐。而三少爷因为上次护送我来香港时,与仓田结下了梁子,所以他害怕被仓田认出来,下午听说仓田来了,便想化了妆溜出医院,可惜没走成,还是被带到了仓田的面前,我想仓田可能当时就有点怀疑三少爷了,只是还不能确定,所以想出了拍什么集体照这个看上去冠冕堂皇的主意,我猜想,他肯定回去之后,仔细辨认相片中勇勤的样貌,认出了他就是一个月之前打过他的那个甄道梅,所以晚上就派兵来抓他了。” 罗小芳心里矛盾极了,她是一位基督徒,说谎是要受到上帝惩罚的,但她现在却不得不生活在谎言中,说谎成了家常便饭,而且她发现现在自己说起谎言来,竟然如此平静,如此顺畅,她觉得自己离上帝越来越远了。 “看来这仓田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就为了这丁点儿小事,就兴师动众的。”林依依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她认为阿芳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应该不会骗她,或许阿芳对此确实知之甚少:“不过还算好,他们几个都已经逃离了香港,安全返回南京了,仓田要是知道了,只能气得直跳脚啰。” “勇勤,阿义他们还算是走运,仓田在机场,码头派人抓捕他们,结果还是被他们逃脱了。”罗小芳替傅星瀚几个逃脱了仓田的魔爪而深感庆幸。 “我猜啊,肯定是勇勤又化妆了,没让那些日本兵认出来,咦,阿芳,我有点不明白,就算勇勤曾经是学校演艺社的台柱子,化妆技巧了得,可一个大男人,平时干嘛老是化妆包不离身,真是觉得怪怪的。”这点让林依依想不通,也是她怀疑傅星瀚的原因之一。 “或许这是三少爷的爱好吧,你不是听阿义说嘛,他有千面人之称吗,所以我想他大概是化妆成瘾了吧,说不定下次你见到他时,他又换了种造型,你也未必认得出他来,不过,幸亏他会这一手,否则还真的难以逃脱仓田的魔爪。”罗小芳极力替傅星瀚掩饰。 “要是三少爷老是以假面示人,那还真是真伪难辨。”林依依喃喃自语道。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凌云鹏虽然已经获悉罗小芳已经安全了,但还是有一丝后怕,但愿仓田能慑于长谷的官威,能顾及林之皓的身份,不要继续滋扰,威胁,恐吓阿芳了。 “麟儿,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我觉得阿芳在香港那儿也未必安全,不仅是那个仓田会对阿芳不利,他现在已经对阿芳起疑,认为她就是那个助产士,曾协助你们护送幸太郎去重庆,替你们作证,所以千方百计想要证实阿芳的身份,以便顺藤摸瓜,搞清楚你们几个的真面目。 而且,我更是担心万一你被林之皓识破了之后,虽然你说你可以利用林依依来挟制林之皓,可反过来,林之皓现在知道阿芳就是你的妻子,所以他就可以利用阿芳来逼迫你,毕竟他在香港还有长谷这个有利条件,只要他一个电话过去,阿芳就危险了。”这次阿芳差点出事,让康钧儒不得不重新审视凌云鹏的那个一石三鸟之计,当初林之皓并不知道阿芳是凌云鹏的未婚妻,但现在凌云鹏和阿芳的这层关系已经被林之皓掌握了,那么一旦他得知凌云鹏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很有可能以此为把柄,逼凌云鹏就范。 凌云鹏痛苦地把头埋在手心里,轻声说道:“我知道,其实这就是一场豪赌,我赌林之皓不敢以林依依的性命作赌注,跟我鱼死网破,可实际上,我自己手上并没有赌注,我对依依根本就不可能起杀心,甚至还会想方设法去保护她,我只是想用依依来威胁林之皓而已,万一我被林之皓识破了,我想借此来让林之皓有所忌惮,以此逼迫林之皓罢手,可一旦林之皓得知我的真实身份,现在又知道阿芳是我的未婚妻这回事,那么他完全可以反制我,就像康爸你所说的,他一个电话打给长谷,阿芳就危险了,他会以阿芳的性命相要挟,甚至完全可以置阿芳于死地,而我却没有任何力量来保护阿芳。其实说到底,真到了那一步,我和林之皓两人都是在拿对方最在乎的人当赌注。看谁的心更硬,但说实话,要是林之皓真的豁出去了,输的那一方必定是我。” 大家沉默了,诚如凌云鹏所言,尽管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保护阿芳,但他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无法在阿芳身边,时刻保护着她。 “我去香港,我留在阿芳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弘玉望了望被痛苦和无奈包裹着的凌云鹏,开口道:“我的身份最适合,我是依依的闺蜜,我可以找个由头,就说依依需要我,希望我陪伴她度过整个孕期,这样我就可以待在她们俩身边,这样做,是最不会引起林之皓怀疑的,也最能在暗中保护好阿芳。” 弘玉不忍心看着她的云鹏哥哥深陷痛苦之中,无论是在公还是在私,她都有责任保护好阿芳,以解她的云鹏哥哥燃眉之急。 (本章完) 第349章 348 挺身相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49章 348 挺身相助 第349章 348. 挺身相助 弘玉的挺身相助让凌云鹏心潮起伏,他抬起头来,望着弘玉,很是感激,如果有能文能武的弘玉相助,阿芳的危险系数无疑会小很多,但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又马上摇了摇头:“不行,你走了,康爸怎么办?” 弘玉呵呵一笑:“不是还有你吗?这几天康爸的生活被你照顾得井井有条,不比我在时差,我已经替伱能经常出入陆府找好借口了,就说我去照顾依依了,但又不放心我爸长期无人照顾,所以这次特地回来,就是为了委托你照顾我爸。” “我看可以。”康钧儒点点头:“其实,弘玉除了照顾我之外,还常常以依依的闺蜜身份去林府,有时她会在林之皓的书房里获取一些军事情报,现在依依在香港了,她也无法找借口经常出入林府了。而你现在已经顺利打入绥靖司令部了,而且还在作战室这个核心部门里,完全可以取代弘玉的作用。那么弘玉就能前往香港保护阿芳了,至于我,你们放心,我都单身了几十年了,难道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麟儿有空就来看看我,没空也不用天天来我这儿报到。” “康爸,可如果没有弘玉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话,万一那些刺客前来行刺,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对付得了?而且在生活方面,如果没有人照顾的话,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凌云鹏不放心康钧儒独自生活,每次见到康钧儒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前行时,心里总是隐隐作痛。 “麟儿,弘玉,你们都别把我看作是个不中用的老头,好不好?弘玉在我身边,确实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让我享了几年的清福,可不等于我离开了弘玉,我就成废物一个了,现在我有专车接送,车上还有保镖,路上出不了事,后院里又有这几道关卡,安全应该没问题,至于吃喝拉撒之类的事情,我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大不了我让食堂给我开个小灶,我一日三餐都在食堂里解决,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周日嘛,我们父子可以聚聚。现在最紧要的是阿芳的安全,而不是我,你们得分清轻重缓急,弘玉,你就放心去香港保护阿芳吧!” 弘玉点点头。 “嗯,对了,这件事光靠弘玉一人还不行,弘玉,你到了香港之后,与东江纵队尽快取得联系,让他们派人暗中保护阿芳,我想这么一来,虽说不上高枕无忧,但阿芳的安全系数可以提高不少,起码仓田再来寻衅滋事的话,我们也能有所抵抗。”康钧儒立刻作出决断和部署,脸上露出一股霸气:“既然要赌一把,那我们手里一点赌注都没有可不行。” “康爸,你的意思是动用东江纵队的武装力量,你跟他们也有联系?”凌云鹏担心康钧儒动用其他组织力量来保护阿芳,会不会产生其他问题。 康钧儒马上洞穿了凌云鹏的担忧,他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我和东江纵队虽然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不过我会马上与上级取得联系,让他们及时通知东江纵队和港九大队,对阿芳进行保护,你放心,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保护组织重要成员和成员家属的安全,是我们组织的一项常态化任务。麟儿,你可别忘了,你不仅是阿芳的丈夫,是我的养子,你还是信鸽,你的作用无人可替代,所以保护你和你家属的安全,组织上责无旁贷,弘玉,等我得到上级的回复之后,你就准备去香港。” “好的,爸,我随时待命。”弘玉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那神态犹如即将出征的战士一般。 “我这就去给上级发电报。”康钧儒的行事风格也是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哦,康爸,你先暂缓与上级进行联系。”凌云鹏上前阻止康钧儒。 “为什么?”康钧儒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我想先带如霜去见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义父。”凌云鹏担心弘玉这一走得好几个月,而他希望如霜与冷劲秋能尽早父女相见,上次见到冷劲秋时,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冷劲秋的身体是愈发虚弱了,万一义父的身体扛不住了,这将是如霜的终生遗憾。 “我父亲?我爹还活着?”弘玉一听此言,一把抓住凌云鹏的双臂,急切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把冷劲秋现在的身份告知如霜:“他现在是慈安寺的方丈,法号觉慧。” 弘玉听罢,不禁一愣:“我爹,我爹现在是慈安寺的方丈?” 陆弘玉难以想象,自己当土匪的爹竟然会成为慈悲为怀的僧人。难道这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的最好诠释吗? “慈安寺就在哪吒的老家,蓬莱村附近,离云雾山也不算太远,我打算明天请个假,我开车带你去见他老人家。”凌云鹏决定尽快带如霜去见冷劲秋。 “我明天就能见到我爹了?”弘玉激动得不能自已。 “可能需要一天一夜的车程。”凌云鹏计算了一下从南京到蓬莱村大致的距离,所需的时间。 “麟儿,那你明天就开我的那辆车去吧,我现在有专车接送,那辆斯蒂庞克车也用不着,一直停在院子里。那我等你们回来之后再与上级联系。”康钧儒对凌云鹏的决定马上提供物质上的支持。 凌云鹏点点头:“好的,康爸。” “云鹏哥哥,我爹现在怎么样了?”弘玉迫切想要知道父亲的近况。 “我上次见到义父时,还是在两个月之前,我发现他比先前老了好多,身体也大不如前了,不知最近义父的身体情况如何了,所以我想在你去香港之前,先带你去见见你爹,我可是答应过义父,一定要找到你,带你去见他。”凌云鹏认为现在是他践行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弘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禁不住伤心地哭泣起来。 康钧儒搂住弘玉:“弘玉,别哭了,你们父女俩马上就能见面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云鹏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爹下落的呢?” “多年之前,当时我还在上海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与义父偶遇,他当时已经皈依佛门了,我记得他当时对我说,虽然他出家为僧,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修行不够,因为他始终放不下红尘中的人和事,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他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见上你一面。当时我义父还把那只你小时候穿过的绣鞋交给我,我一直把它藏在我的行李箱里。明天我就可以把这只绣鞋物归原主了。” 听闻此言,弘玉暗暗饮泣,泪水模糊了视线。 (本章完) 第350章 349 梦中惊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0章 349 梦中惊悸 第350章 349. 梦中惊悸 “当时他就把寻找你下落的这件事托付于我,我答应了义父,这十多年来,我也到处打听过你的下落,可人海茫茫,我始终没有你的消息,但是万万没想到,前两天我在康爸这儿得知了伱的下落。真可谓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回想起这十多年来,凌云鹏到处打听如霜的下落,却一无所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没想到如今就在他康爸这儿找到了他的小师妹,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安排。 弘玉一听,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这么说,在今天之前,你已经知道我就是如霜了?”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是从后院翻墙而入的,没想到双脚刚一落地,就遇到了三道机关,我觉得这机关陷阱与我义父在云雾山上所设的机关很是相似,后来,我又见到了你给康爸针灸的梅针,又听康爸说起你会使梅镖,所有这些,都告诉我,你就是我在云雾山的小师妹——如霜。” “云鹏哥哥,你没被那三道机关伤着吧?”弘玉听云鹏说,他是从后院翻墙而入的,不觉一震,那些机关陷阱杀伤力巨大,弘玉生怕凌云鹏被自己所设的机关所伤,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幸好我身手敏捷,反应快,才让我顺利闯过了这三关,要是换做别人啊,肯定是非死即伤。” 弘玉听罢,舒了口气:“我爹以前就一直夸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悟性比我高,小时候我还不服气,现在看来,你确实武功底子深厚,否则怎么能轻易逃脱这夺命三关?” “这还得感谢义父倾囊相授,把他的平生所学都毫无保留地传授于我,让我受益终生。” “我爹就是偏心眼,有些功夫还传男不传女,那招阎王锁喉就只教你一人。我是他亲闺女,他都不传与我,一点都不公平。”弘玉佯装吃醋的模样。 凌云鹏听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弘玉,你就别纠结了,等见到你爹之后,你再向他老人家讨回公道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向林之皓请个假,好了,弘玉,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得马上回军营了。” “嗯,时间确实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康钧儒望了望客厅内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 “明天见,康爸。”凌云鹏与康钧儒挥了挥手。 “明天见,云鹏哥哥。”弘玉深情地望着凌云鹏。 云鹏望着弘玉的那双含情脉脉的明眸,禁不住张开双臂,与弘玉紧紧相拥,然后轻吻了一下弘玉的额头,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弘玉望着凌云鹏的背影,五味杂陈。 回到军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阿辉已经睡着了,凌云鹏蹑手蹑脚地进屋,然后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他双手枕在脑后,回想着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今天他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浮浮沉沉,起起落落,而且信息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不知不觉中,凌云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他梦见阿芳挺着个大肚子,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在寻找他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忽然,阿芳的面前出现了仓田,长谷和林之皓,他们阴冷地望着阿芳,狞笑着,阿芳惊恐地望着他们,转身想要逃离,可是那三人在阿芳的身后紧追不舍,阿芳疾呼:凌哥,救我。凌哥,救救我。 凌云鹏惊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汗涔涔的,又是一场恶梦,从接受偷天计划任务以来,他做恶梦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总是梦见有人在追杀他,追杀阿芳,追杀他们四个,追杀赵锦文,追杀康钧儒,追杀肖亦枫。在梦中,他拼命地跑,拼命地想要去保护那些被追杀的人,可却总是够不着他们,总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突然间消失了。所以每一次做恶梦,他都是被吓得汗流浃背,惊魂不定。 阿辉打开灯,望着满头大汗,坐在床上直喘气的凌云鹏,关心地问道:“老大,你怎么啦,又做恶梦了?” 凌云鹏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恶梦从他的脑海里给甩出去。 “老大,擦擦汗吧!”阿辉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递给凌云鹏:“老大,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啊?” 凌云鹏睡不着了,他索性从军服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后,深深地吸了口烟,望着吐出的一个个烟圈,疲惫地说道:“唉,事情太多了,有点应接不暇啊!对了,阿辉,戏痴和哪吒已经回来了。” “他们终于回来啦!真是太好了!”阿辉听说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回南京了,心情很是舒畅,这些天他正牵挂着他们俩呢:“哎,老大,阿芳姐怎么样啊?” “挺好的。”凌云鹏不想让阿辉担心,便马上换了个话题:“戏痴他们现在就住在碑亭巷8号,站长的私宅里,明天下午五点,我原本约了他们在鼓楼公园那儿见面,可现在我有事去不了了,你去跟他们碰个头,告诉他们,我这三四天不在南京,让他们先把那个老宅子修缮一下,等我回来之后,再去电话局申请一部电话,这样就便于我们之间联系了。” “站长真好,还把他的私宅借给我们住,这样戏痴和哪吒也算是在南京安顿下来了,以后我们就能够经常联系了。”阿辉听凌云鹏说戏痴和哪吒二人已经在南京有落脚点了,也心安了。 “阿辉,那个苏其昌情况怎么样,你打听到了一些什么?” “老大,这个姓苏的现在简直是把我当成他的私人保姆了,每天给他铺床叠被不算,还让我给他洗衣服,擦皮鞋,倒洗脚水,真是太过分了。”阿辉满腹牢骚。 “阿辉啊,你就暂时忍忍吧,你也伺候不了他几次了,这人迟早是要被……”凌云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看在他死到临头的份上,我就不跟他多计较了。”阿辉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哦,对了,老大,他今天在我们的值班室里打电话,好像是跟一个女人通电话,听他的口气,那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他好像是在约女朋友这个周日去看电影。” “这个周日?今天是周一,嗯,应该来得及。”凌云鹏在谋算能不能在这个周日把苏其昌干掉:“估计这个周日就是他的死期了。你还发现了什么没有?” (本章完) 第351章 350 往事如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1章 350 往事如烟 第351章 350. 往事如烟 “这家伙,除了懒之外,还有些洁癖,我听那些勤务兵说,他每天从军营出门之后,都会叫黄包车去司令部,其实从这儿到司令部走走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但因为前面有段路一直是坑坑洼洼的,有时还有积水,他怕把他的皮鞋给弄脏了,所以一出门,就叫黄包车,还真是有钱。”阿辉对苏其昌的矫情,奢靡很是不屑。 “这些钱估计是他出卖了南京站后所领的赏钱吧!他的每一分钱都是沾着南京站同仁的鲜血。”凌云鹏把烟抽完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明天他还要开车去慈安寺,所以必须得养足精神才是,于是便将烟蒂掐了,重新躺下:“还能睡几个小时,快睡吧!” 这次凌云鹏很快就睡着了,他又做起了梦,梦中,他仿佛回到了云雾山上,他看见了他的亲爹亲娘,他的义父义母,那些云雾山上的叔叔伯伯,当然还有他的小师妹如霜,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他和如霜二人手牵手,一会儿上树摘野果,一会儿拿弹弓射飞鸟,一会儿下河摸小鱼,一会儿林间捉迷藏,他们拉着手,在山里跑啊,笑啊,闹啊,无忧无虑,笑逐颜开。而他的亲爹亲娘,他的义父义母,都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俩。忽然一阵枪响,他的爹娘,他的义父义母都不见了,而如霜也突然间消失了,他大声呼唤着他的亲人们,可是却杳无回音,突然,一声“云鹏哥哥”从他的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却是弘玉。 次日一早,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像往常一样出门了,临行前,凌云鹏又叮嘱了一遍阿辉,继续注意观察苏其昌,别忘了下午五点去鼓楼公园与戏痴和哪吒见面。 凌云鹏进了司令部后,便直接去了林之皓的办公室。 “林主任,我想请三天假。” “什么事啊,亦楠?”林之皓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望着凌云鹏。 “昨天我送勇勤回旅馆的途中,他告诉我,其实阿芳前几天感到腹部有些不适,还有些见红,格雷医生正密切关注着她的状况,我担心阿芳会不会先兆流产,所以,我想去普陀山一趟,为他们母子祈愿。”凌云鹏编造了一个要离开南京几天的理由。 林之皓一听,原来是亦楠的未婚妻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怪不得肖亦楠心神不宁的模样,不过他有些纳闷,像肖亦楠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军人,大多都是无神论者,没想到这个肖亦楠倒是挺与众不同的,不是想着去找名医解决问题,而是想去求神拜佛,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也信这个?” “虽然我不是佛教徒,不过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也是急病乱投医,临时抱佛脚,不管这有用没用的,试一试总归没错的,求神与求医双管齐下,总比一棵树上吊死要强吧,我听人说普陀山的慧济禅寺里的送子观音挺灵验的,所以我想去求求观音娘娘,替阿芳祈福,希望能够母子平安。” 林之皓听罢,点了点头:“嗯,求神拜佛这种事讲究的是心诚则灵,好吧,你去吧,我准假了。” “谢主任成全。” 凌云鹏说着,便离开了司令部,前往陆府,陆弘玉已经准备妥当了。 “走吧,弘玉。”凌云鹏从衣袋里拿出那只绣鞋,交给弘玉。 于是,凌云鹏开着康钧儒的那辆斯蒂庞克车,载着弘玉,一路飞速地向南驶去。 弘玉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只绣鞋,望着窗外的风景,又望了望身边的凌云鹏,感觉心情飞扬。 “哎,如霜,我想问你,伱是怎么去延安的呢?”弘玉是如何走上革命道路的,这一直是凌云鹏心中的谜。 当年云鹏与他义父偶遇时,冷劲秋告诉云鹏,他率三十多个兄弟前往李家坳劫法场,救他父亲彭若飞时,把如霜交给了向佑和铁柱照看,商量好五天之后,若是没见他和兄弟们回来,就由向佑和铁柱带着如霜前往广东,与老六他们会合。结果,劫囚失败,三十几个兄弟喋血校场,只剩下冷劲秋一人生还,后来他负伤前去竹林与向佑和铁柱会合时,却发现铁柱被杀,如霜和向佑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如霜的一只绣鞋和斑斑血迹。 后来他打听到前几天有一帮匪兵从这儿经过,他们抢了他留给向佑看管的那些财物,并杀了铁柱,掳走了如霜,向佑也生死不明。当时冷劲秋顿时万念俱灰,爱妻惨死,爱女被掳走,兄弟们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他心如死灰,想要寻死,但却被一高僧所救,经高僧度化之后,冷劲秋决定从此远离红尘,遁入空门,晨钟暮鼓,诵经礼佛。 但爱女如霜的下落一直是冷劲秋心中最为揪心的一道伤痕,于是他拜托凌云鹏寻找如霜的下落。这十多年来,凌云鹏一直在寻找他的亲妹云凤和师妹如霜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去年在云雾山时,他找到了云凤,而如今又在康爸那儿找到了如霜,而且这两个妹妹都成为了我党地下组织的骨干分子,这让凌云鹏倍感欣慰。云凤因为一直生活在金翊轩的身边,成为一名地下党员不足为奇,但如霜是如何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山间野丫头蜕变成一位我党优秀的谍报人员,并派遣到康爸身边来的呢? 一谈起当年被匪兵掳走后的经历,如霜陷入了沉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涌上心头。 “那年是我人生中最悲凉的时候,我娘在云雾山上被那伙千刀万剐的官兵残忍地杀害了,而我爹和他的那些兄弟们去救你爹了,把我交给了三叔和铁柱哥照顾,后来,有一伙匪兵路过竹林时发现了我们,他们见我们身边带着财物,上来就抢,三叔和铁柱哥就与他们争斗起来,结果寡不敌众,铁柱哥被那些匪兵刺死了,三叔也满身是血,无路可退,最后跳进身后的一条河里,也不知是死是活,本来他们想把我也一起杀了,后来其中一个匪兵说不如把我卖到窑子里去,还能得一笔钱,所以,他们就把我给掳走了。” 如霜向凌云鹏诉说着当年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血腥往事,虽然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平缓,但在凌云鹏听来则字字扎心。 “那后来呢?” “后来我跟着他们来到了汉口,他们把我卖到了一个名叫醉春阁的妓院里,老鸨让我去给那里的一个头牌,玲珑姑娘当使唤丫头,那个玲珑姑娘挺同情我的遭遇,于是她给了我一点盘缠,并帮助我逃离了醉春阁。盘缠用完之后,我就成了小叫子,一路沿街乞讨,后来我跑到了江西,在那里我遇到了红军,他们知道我是孤女之后,就收留了我,我便留在了当地的儿童团里,跟那些与我岁数差不多的穷苦孩子们一起站岗放哨,给首长捎信,送情报,我们还一起学知识,学文化。十六岁那年我参了军,后来还入了党,成为了一名革命战士。“ “呵,还真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党龄倒不短。”凌云鹏望了望身边的弘玉,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老党员。 “你没想到吧,我可是一个有着差不多八年党龄的老党员呢!”弘玉一脸的自豪。 (本章完) 第352章 351 峥嵘岁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2章 351 峥嵘岁月 第352章 351. 峥嵘岁月 “嚯,你这丫头还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呢,失敬失敬。”凌云鹏调皮地向弘玉眨了眨眼睛:“这我还真是没想到,小时候,在云雾山上,你可尽欺负像金生那样的老实巴交的大哥哥们,为此,伱爹可没少罚你,一转眼,你竟然成了一个老党员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云鹏哥哥,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那时才十岁,少不更事,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可再也没有欺负他们了。”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嗯,这点倒是真的,我来了之后,你就收敛了你的顽劣脾性,从原来的刁蛮丫头蜕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乖乖女,看来我对你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那后来呢?” “后来上级让我参加了电讯班的培训,我学会了收发报和译电等本领,我们还学习了护理技术,打仗时我们就成了临时救护队,而且我有武功底子,又擅长飞镖,所以后来组织上就派我去北平,天津的地下党组织,让我接触到了地下工作的模式,特点,知道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该如何生存,如何斗争。但是,后来地下组织遭到了敌人的破坏,我们便后撤回了延安,我就在那儿担任电讯培训班的教员。” “原来我们的如霜同志还是位资深的地下工作者。我们的党组织还真是厉害,居然能把一个霸道的野丫头改造成一名文武双全,坚定的共产党员,这种转变真可谓是沧海变桑田啊!” “云鹏哥哥,你少取笑我啦!把我说成是个小霸王,老顽固似的。”如霜嗔怪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后来是怎么来到康爸身边的呢?” “三年多前,上级领导找我谈话,问我是否愿意嫁给我党的一位战斗在敌人心脏里,久经考验,忍辱负重的老同志,他们跟我说,这位老同志有着坚定的信仰,为了革命事业,宁愿孤身一人,他无妻无子,而且他曾在敌人的刑讯室里,为了保全组织机密,遭受了严刑拷打,为此失去了一条腿,如今他日益年迈,长年累月忍受着伤痛,生活上有诸多不便,尽管这样,他依旧无怨无悔,给我们组织传递了许多非常有价值的情报。他是我党的宝贵财富,是我党的大功臣,我们的党组织必须去关心照顾这样的有功之臣,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党组织是不会忘了他们的,所以,我们想派一位女同志以妻子的名义去保护他,照顾他,当好他的贤内助,同时也能成为他工作上的好帮手。我当时对这位老同志肃然起敬,便点头同意了。所以组织上就把我送到了干爸的身边。” “那你对康爸的第一印象如何?” “当初第一眼见到干爸时,发现尽管他失去了一条腿,拄着拐杖,但依旧风度翩翩,眉目间充满着智慧,才华横溢,不怒自威。后来接触时间长了之后,感受到干爸身上具有许多难能可贵的优秀品质,他坚毅,睿智,沉稳,冷静,达观,善良,高尚,细腻,有担当,原则性强,对敌斗争经验丰富。”谈起对康钧儒的印象,弘玉眼里充满了敬仰和崇拜。 “他知道我是组织上派来的他的妻子,但当他见到我本人之后,就坚决不同意上级的安排,他说他事先不知道我这么年轻,他这把年纪都可以当我的父亲了,他不愿意拖累我,他说他不愿意让我的青春韶华浪费在他这个年迈的残疾人身上,还说我应该找一个身强体壮,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当丈夫,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起初他打算让我回延安,后来与上级协商了之后,他决定收我为干女儿,就这样,我们便以父女关系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为了让那些汉奸对我的身份不产生怀疑,他特地去上海,伪造了许多资料,帮我编造了身份,让我扮成他在上海的一位朋友的独生女,他的那位老朋友病故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了,于是他成了我的干爸,我成了他的干女儿,并让我更名为陆弘玉。” 听了如霜那番过往经历的讲述之后,凌云鹏对如霜更是刮目相看了。 阿辉今天照例去给苏其昌铺床叠被,打扫卫生,当阿辉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放在苏其昌的脚下时,苏其昌满意地点点头,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十元的法币,递给阿辉。 “给,拿着,算是给你的辛苦费,以后我的皮鞋就包给你了。” 阿辉望着这张十元的法币,摇了摇头,他的耳边又想起昨天凌云鹏说过的话,苏其昌所的每分钱上都沾染了南京站同仁的鲜血,因而觉得苏其昌给他的钱上面散发着血腥气,拒绝接受。 “怎么不拿?”苏其昌见阿辉把双手背在后面,不知何故:“嫌少?” “报告长官,勤务兵给长官干活是应该的,不该拿钱。”阿辉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接受苏其昌的这份好意。 苏其昌呵呵一笑:“阿辉,你还真是个老实人,我挺喜欢你的,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对了,这个星期天晚上我有要事,你帮我把那件米色的西服熨烫一下,一定要一个褶子也没有哦!” “长官星期天晚上要穿西服出去啊?”阿辉憨憨地问道。 “阿辉啊,我告诉你啊,我正在追求西城警察局局长胡立群的千金胡晶晶小姐,我已经约了她周日晚上吃饭,跳舞,看电影,她已经答应我了。”苏其昌的喜悦之色在脸上明摆着。 “恭喜你啊,长官,你竟然能泡到警察局长的女儿,真是厉害。”阿辉向苏其昌翘了翘大拇指。 “所以啊,我那天的衣着必须干净,挺括,体面,那件米色的西服我可是从中央商场里了我半个月的工资才买来的,我要给胡小姐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你必须在四点半之前给我准备好。听见了没有?” 阿辉已经对苏其昌周日下午的活动安排心里有底了:“放心吧,长官,我一定在周日四点半之前,把那件米色西服熨烫好,送到你房间里来。” “嗯,还有那双香槟色的皮鞋,也要擦得锃亮锃亮的才行。”苏其昌指了指鞋柜上的那双香槟色的皮鞋。 “我知道了。” “我那天午后要去澡堂子里洗个澡,然后去理发店里理个发,修个面,这样算下来时间还是挺紧的,你可千万别耽误我时间啊!”苏其昌掰着手指,算着周日的安排。 “放心吧,长官,耽误不了你的大事。” “阿辉,把卫生间再擦擦干净。”苏其昌拍了拍阿辉的肩膀,然后吹着口哨出去了。 阿辉望着苏其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你小子还能蹦跶几天? (本章完) 第353章 352 兄弟碰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3章 352 兄弟碰面 第353章 352. 兄弟碰面 下午四点多,阿辉向蔡组长请了个假,组长准假后,阿辉便离开了军营,五点左右,阿辉来到了鼓楼公园,大老远,他就看见了站在池塘边的秦守义那高大的身影,他兴奋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秦守义。 “哪吒,你总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阿辉用力捶了一拳秦守义的胸脯,感觉像是砸在石头上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不停地哈气揉手。 “阿辉,没弄疼你吧?”秦守义赶紧查看阿辉的右手。 “没事没事。”阿辉连忙摇了摇头。 “你有劲没处使啊,拿手捶石头。”站在一旁喂鱼的傅星瀚见阿辉那熊样,心里好笑。 “戏痴,伱原来在这儿呢!”阿辉听见傅星瀚的声音,才刚刚注意到他,连忙笑着朝他走去。 傅星瀚把鱼食全都扔进小池塘里,朝阿辉走了过来:“瞧你什么眼神,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却视而不见。哎,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老大呢?” “老大说这三四天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派我过来,让我转告你们,这几天把那个老宅子修缮一下,等他回来之后,去电话局申请装部电话,以便我们之间联系。” “老大昨晚跟我们分手时还说今天要来这儿跟我们碰头的,怎么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就临时有事了?真搞不懂他,难道昨晚他跟我们分手之后,又去了其他地方了?”傅星瀚皱着眉头,思忖着为什么今天凌云鹏没有前来的原因。 “老大昨晚凌晨才回来的,晚上还做恶梦来着,我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怎么啦,他回答说事情太多,有点应接不暇。” “老大夜里又做恶梦了?”秦守义惊讶地望着阿辉。 “是啊,最近一阵,我发现老大经常会半夜惊醒,浑身冒着冷汗,有点魂不守舍。” “我估计昨晚我们跟老大说了阿芳的情况之后,他心神不宁,所以晚上才会做恶梦的。”傅星瀚觉得是因为老大牵挂着阿芳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魂不守舍:“阿辉,你刚才说,老大昨晚凌晨回军营的?” 阿辉点点头:“是啊,我等老大等到十二点,实在是撑不住了,所以就睡着了,他回来时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听见老大在睡梦中大叫了一声,才醒过来,打开灯一看,只见老大浑身汗涔涔的,坐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看来被吓得不轻。” “除了做恶梦,我很少看见老大有惊惧的时候。”在秦守义的眼里,凌云鹏总是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想到其实老大的内心深处也有令他惶恐不安的东西存在。 “我就说嘛,肯定是梦到阿芳遭遇不测了,不然老大不至于这样,我猜老大跟我们分手之后,就一人去了秦淮河边,思念佳人,说不定还大哭了一场呢!老大说他要离开三四天,会不会他飞去香港见阿芳去了?”傅星瀚臆测着凌云鹏做恶梦的原因以及要请三四天假的目的。 “好了,你就别乱琢磨了,南京飞香港的航班一周就一次,昨天我们刚回来,下一班要六天之后,老大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你以为老大是你,任性妄为,无组织无纪律的?”秦守义打断了傅星瀚的臆想:“老大肯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干,我们只需按照老大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听秦守义这么一说,傅星瀚耸了耸肩,不作声了。 “老大既然吩咐我们这几天把这老宅子修缮一下,那我们赶紧的按他吩咐的去做吧,我早上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客厅,厨房,卧室的天板和墙面上好几处都有渗水,开裂的情况,要是不好好修缮一下,这房子没几年就要倒了。” “唉,老大给我们安排的那个住处啊,简直就像是个废墟,破破烂烂的,蛛网密布,杂草丛生,昨晚我都不敢入睡,唯恐老鼠,蟑螂,壁虎,毒蛇之类的玩意儿爬到我身上来。”一说起老宅子,傅星瀚牢骚满腹。 “你少夸张啦,老大怎么会让你们住这种地方?”阿辉不相信傅星瀚所言,他了解戏痴的脾性,总喜欢夸大其词。 “你不信啊,那好,眼见为实,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说着,傅星瀚一把拉着阿辉就要走。 “远吗?远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回营房呢!”阿辉抬手看了看时间。 “不远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傅星瀚想要向阿辉证明自己所说的并非虚言。 “十几分钟,那行,走吧!”阿辉一听,欣然答应前往。 “呵,阿辉,没想到你当上了勤务兵之后,倒是挺自律的嘛!”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肩头。 “我现在同老大一起身处狼窝里,天天担惊受怕,必须得小心谨慎才是。我请了三个小时的假,要是回去晚了,肯定会挨组长骂的。” “看来你现在挺憋屈的,过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傅星瀚取笑着阿辉。 “谁说不是呢,何止是小媳妇,更像老妈子似的伺候那些当官的,要不是老大在身边,彼此能有个照应,让我有点安全感,我可一天都待不下去。”阿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轻言道:“对了,老大最近让我一直盯着我们楼上的一个叫苏其昌的上尉军官,老大说,他已经向南京站原站长吴敬磊证实过了,确定此人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大叛徒,想要找个机会干掉他。这两天让我留意这人的动向。” “是吗?我听老大说过,南京站全军覆没,就是被叛徒出卖的,那个南京站的原站长吴敬磊为了给他的那些屈死的同仁报仇,自毁容貌,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直在寻找出卖南京站的叛徒,没想到那个叛徒就在你们那儿的军营里。”秦守义一听说已经找到了那个出卖南京站的叛徒了,内心很是振奋:“阿辉,听老大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参与南京站锄奸一事,对吗?” “老大的意思是,让我先把苏其昌的行踪搞清楚,然后让我们协助吴敬磊,把这个混蛋带到吴敬磊面前,让吴敬磊亲手结果了他,为那些死在苏其昌手里的南京站同仁报仇雪恨,毕竟那个姓苏的曾经是南京站的人,还是让南京站的人自己清理门户更好一些。”阿辉将凌云鹏的意图告诉二位。 “对,这样做,也算是成全了吴敬磊,让他手刃叛贼,亲自为他的那些冤死的部下报了仇,雪了恨。”秦守义很是赞同凌云鹏的这一决定。 (本章完) 第354章 353 一封书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4章 353 一封书信 第354章 353. 一封书信 傅星瀚听后也点点头,然后提议道:“阿辉,你不是说最近老大挺忙的吗,那这事我看就由我们几个自己谋划一下,等老大回来之后,把我们的方案拿出来,让他决断一下可不可行,可行的话就照此行动,不行的话,我们再想辙。” 傅星瀚想要替凌云鹏分担负累,老大最近心情郁闷,为阿芳的事愁眉不展,噩梦连连,而他们几个现在正无所事事,闲得慌,不如找点事干干,替老大分忧解愁,也让老大对他们几个刮目相看。 “对啊,戏痴,你这主意不错,老大挺辛苦的,又要在司令部里卧底搞情报,又要协助锄奸,恐怕分身乏术,不如这事就由我们来干,帮他减轻点负担,这样老大也就不至于事情太多,应接不暇了。”秦守义赞同傅星瀚的想法。 “行,戏痴,你主意多,那我把苏其昌的情况跟伱们说一说,你们琢磨琢磨,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家伙绑了,送到吴敬磊的面前。” 于是,阿辉一路上将他知道的有关苏其昌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傅星瀚和秦守义。 三人回到碑亭巷8号,赵锦文的那处老宅。 秦守义刚一打开院门,阿辉就被眼前的破败景象惊呆了:“哇,这地方,简直比冯海泉他妈住的那个兰苑还破败,好好的庭院怎么成这样了?”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破得一塌糊涂?老大说,这处老宅还是站长的私宅呢!“傅星瀚介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蒲松龄笔下的那些书生借宿在荒郊野岭上的破屋鬼宅呢!”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他对赵锦文还是挺尊崇的,见傅星瀚把站长的私宅说的如此不堪,很是反感。 “没想到这就是站长的私宅啊?站长的私宅怎么变成这样了?”阿辉四处打量着,惊讶地问道。 “是啊,这是他十多年前买下的,当时他还是南京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员,原本站长打算买下后给站长夫人住的,可惜,站长夫人一天都没住过,就病故了,站长之后也没住在这里面,这屋子就这么一直空关着,直到上次肖亦枫来南京前,站长给了他一把这儿的钥匙,说是让他遇到危险时,可以退守此地,可惜肖亦枫还没来得及退守,就被杀了。”秦守义将这处私宅的来历告知阿辉。 “原来还有这典故。”阿辉望了望这院子四周,摇了摇头。 三人走在长满荒草的院落里,对赵锦文的这处私宅变得如此这般荒芜而深感可惜。 “你去里面瞧瞧,那屋里更是破旧不堪,比那些个四处漏风的破庙也好不到哪儿去。”傅星瀚抱怨道。 果然,走进室内,阿辉见客厅的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积灰,墙角上都布满了蜘蛛网,门窗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你们昨天怎么睡的?”阿辉难以想象昨晚处处讲究,还略有些洁癖的傅星瀚居然在如此脏乱的环境中入睡。 “还能怎么睡,当然是和衣而卧,把床单,被褥,枕头全都扔到一边,就直接睡在这木板床上。睡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傅星瀚一肚子的怨气:“今天一大早,哪吒还稍微整理,清扫了一下卧室,否则你连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容身之地都没有。” “光抱怨也没用,我看还是趁早找人来修缮一下吧,否则你们这几天怎么住啊?” 阿辉见傅星瀚老是抱怨,却不动手进行清理,很是不屑,赶紧拿起墙角边的一只水桶,来到后院,见那里有口水井,便打了一桶水,走了进来。 “先把这些灰尘清扫干净吧!”阿辉当了几天的勤务兵之后,果然比先前勤劳多了。 阿辉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挤干之后擦拭家具上的积灰,秦守义则往地上洒了些水,然后拿起笤帚开始扫地,傅星瀚见他们俩都在动手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就杵在那儿,光抱怨不干活,光动口不动手,于是便走到那堆昨晚扔在卧室一角的床上用品那儿,抱起那堆东西,准备全都扔掉。 “哎,那是什么?”阿辉看见有样东西从傅星瀚抱着的那堆床上用品中掉了出来。 阿辉走过去,把这东西捡起来,原来是封信。 “这封信从哪儿掉出来的?”阿辉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放在枕头下面吧,昨天晚上也没在意,一股脑儿全都打包扔地上了!”傅星瀚一边解释,一边将手里的那堆东西往地上一扔,从阿辉手里接过这封信,仔细看了看信封上的几个字:恩师亲启 “这封信是谁写的?是写给谁的?”秦守义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这几个字:“恩师亲启,这恩师应该就是指站长吧,那这封信难道是老大写的?” “应该不是老大写的,老大的字我们还不认识吗?”阿辉摇摇头,否认了秦守义的猜测。 “我猜应该是肖亦枫写的。肖亦枫也是站长的学生,跟老大是同班同学。”傅星瀚估计这封信是肖亦枫写给赵锦文的。 “不是说,肖亦枫没有来得及退守此地就遇害了吗,怎么在这儿会有他的这封信呢?”阿辉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傅星瀚。 “老大不是说站长给了肖亦枫一把钥匙吗,那肖亦枫完全可能来过此地,只是当危险来临时,他来不及到这处避难所来躲避了。”傅星瀚想了想,解释了一下其中的缘由。 “甭那么多废话了,打开看看,不就全知道了吗?”秦守义是个急性子,见傅星瀚拿着信站在那儿进行揣测,迫不及待地直接把信从傅星瀚手里夺了过来。 秦守义刚要撕开信件,立马被傅星瀚制止:“慢,哪吒,就算是要偷看信件,也不是这么撕开呀,否则将来这封信交给站长时,站长见我们私拆他的信件,肯定会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的。” 傅星瀚如今见到赵锦文,心里就发怵,所以不敢对站长大不敬。 “那怎么办?”秦守义拿着信不知该如何处理。 “来,去厨房,哪吒,你去把炉灶里的火生起来,阿辉,你去后院打点井水过来,我们正好烧壶水。”傅星瀚又开始发挥他的特长,只动口不动手,指挥这,指挥那。 秦守义和阿辉也懒得跟他计较,按傅星瀚的吩咐生火,打水,然后将一把铜水壶放在灶头上,炉火很旺,不一会儿水烧开了。 傅星瀚将这封信放在水壶的壶口,水蒸气把信封封口处的浆糊湿润了,傅星瀚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的指甲轻轻一挑,信封的封口便打开了。 傅星瀚从信封里将信纸拿了出来,展开一看,果然最后的落笔是“学生亦枫拜上”六个字。 (本章完) 第355章 354 壮志未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5章 354 壮志未酬 第355章 354. 壮志未酬 “我猜得没错吧,这封信果然是肖亦枫写给站长的。”傅星瀚得意地抖了抖手上的这封信。 “信上说什么呢?”阿辉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别急,我来念。”傅星瀚抖了抖信纸,轻声念了起来:“恩师台鉴:恩师见此信时,亦枫恐已不在人世,虽心有不甘,然无力回天。” “怎么回事?肖亦枫知道自己将死,给站长写遗书呢?”阿辉一听,心头一震。 秦守义和傅星瀚两人也不禁面面相觑,神情严峻起来。 傅星瀚连忙往下念:“自从领受偷天计划任务以来,学生如同行走在钢丝绳上,天天小心翼翼,日日战战兢兢,唯恐身份暴露,功亏一篑。然俗语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尽管我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可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我已有预感,我的身份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而识破我身份的人便是依依的父亲,即将成为我岳父的林之皓,他可能已经怀疑我为重庆方面情报人员,故对我的监视日益严密。” “肖大哥已经觉察到他自己已经暴露了?而识破他的人竟然就是林之皓,依依的父亲?难道说,肖大哥是林之皓害死的?”阿辉听到此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秦守义也大吃一惊:“肖亦枫难道真的是被林之皓给杀死的?” “别打岔,让我念下去。”傅星瀚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他轻声地念下去:“依依之父,即将成为我的老泰山,我曾寄希望于其能念及父女之情,翁婿之义,对我网开一面,然今日思之,恐难遂我之所愿。不过,即便如此,我亦会拼尽全力,获取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不负恩师与局座的重托,不负我曾立下的不灭贼寇,决不罢休的誓言,不负前线将士拼死抗日的血肉之躯,不过恐怕此次是我完成的最后一次任务了。” 听到此处,三人不禁眼睛有些湿润,他们对肖亦枫明知危险就在眼前,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精神所感动。 “林之皓虽然怀疑我,却不敢公然将我逮捕,原因有三:一是此乃家丑,难以启齿;二是我之所以能进入作战室,是其亲自调动安排的,自然难辞其咎;三是石川与任元道,黄其兴都对我信任有加,林之皓自然不会自挖墙角,拆自己的台。 林之皓虽不会将我之身份公之于众,但其必然对我深恶痛绝,欲杀之而后快。然又碍于依依的情面,唯恐伤及爱女之心,故目前对我表面上还是客气如常,关心依旧。但我知道,其实我的四周早已暗流涌动,我的活动范围日益受到限制,我所能接触的文件级别不断在降低,跟我走近的同事被逐一调离剪除,我感到危险正在渐渐迫近。 我与依依的婚事日益临近,而这场婚姻如今对林之皓而言,是难以名状的痛苦,他是无法容忍一个抗日分子生活在他的身边,更无法容忍他的爱女嫁给一个抗日分子,然现在林之皓骑虎难下,依依不关心政治,无所谓党派之争,她只是一个爱情至上,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而已,而依依对我的感情愈发深厚,愈发浓烈,所以林之皓知道他是无法说服依依与我恩断义绝,因而只有从肉体上将我消灭才能阻止这场婚姻,他才能高枕无忧。 所以只要我多活一日,他就多痛苦一天,他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的存在意味着他曾犯下的滔天大罪,提醒他曾任人唯亲而作茧自缚,故而我已预感到自己将命不久矣,也许会被其暗中铲除,死于非命。此乃吾命,无力摆脱。” “唉,肖大哥真的是……太可惜了。”阿辉连连叹气。 “真是难以想象肖亦枫写这封信时的心情该是何等的凄楚?”秦守义也为肖亦枫的命运扼腕痛惜。 “下面还有呢!你们听着。”傅星瀚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往下念:“吾命虽微,死不足惜,杀身成仁,亦吾之所愿,而一个汉奸之死,对国人而言,是一大幸事,届时或许世人拍手称快,弹冠相庆。死则死矣,却背负骂名,死后亦不能正名,此乃亦枫一生之痛。 家中老父已驾鹤西去,只剩吾弟亦楠一人,望其能继承肖家香火,为我肖家开枝散叶,若是亦楠也为国捐躯,则我肖家血脉就此断矣,虽有憾,亦无怨,自日寇在我中华大地上横行之日算起,有多少家庭就此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我肖家只是其一而已。故倭寇一日不灭,则国一日不宁,家一日不安。 老师,我知道当初您给我这所宅院的钥匙,是希望我能在身陷危境之时,还有一条退路可走,还有一个避风港可栖身,老师好意,亦枫心领了,纵然前方是悬崖,我也必须前行,当初领受任务之时,我就抱定身死为国殇之信念。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关乎千万战士之生死,不得此图,死不瞑目,我会竭尽全力完成此项任务。 另有一事令我抱憾,依依与我情投意合,相敬如宾,若非战事,相信我俩定能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情深不负共白头,然烽火硝烟早就将这世外桃源梦碾成齑粉,身为中华男儿,自然不可眷恋于温柔之乡,不可羁绊于儿女情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日胜利之时,请祭一杯薄酒与我,我自含笑九泉。 依依虽为林之皓之女,然其为一纯洁善良的女子,她是无辜的,我命丧黄泉之后,请恩师念及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保她周全,那我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学生亦枫拜上。” 读完了肖亦枫写给赵锦文的这份遗书之后,三人都双眸湿润,心绪难平,信纸上的字字句句都凝聚着肖亦枫的悲情和执念,慷慨赴死的决绝,壮志未酬的遗憾,令人肃然起敬,而又唏嘘不已。 “原来肖亦枫是死于林之皓之手,这个老贼,竟然连自己的女婿也不肯放过。”秦守义听罢,义愤填膺。 “真没想到这个林之皓是个笑面虎,骨子里这么险恶,肖大哥真的是死得好冤啊!”阿辉也感慨良多。 “这个肖亦枫还真是不简单啊,明明知道林之皓已经识破他了,却不退守在此,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完成偷天计划。”傅星瀚对肖亦枫的悲剧人生充满了钦佩和惋惜。 傅星瀚将此书信重新折叠好,塞入信封之中:“等老大回来之后,交给老大处理吧!” “看来我们要好好防着林之皓这只老狐狸,尤其是老大,在他的手底下做事,等于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着,还得想方设法去窃取军事情报,执行偷天计划,稍有不慎就会步肖亦枫的后尘,这真的是太危险了。”秦守义不由得替凌云鹏的处境担忧起来。 “唉,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这就是我们的命。就像是肖亦枫信上所言:此乃吾命,无力摆脱。”傅星瀚感叹了一句。 阿辉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我得赶回去了,伱们俩就按老大说的,赶紧先将这宅院修缮一下,戏痴,苏其昌的事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事的话,你们直接来军营找我,就说是我的老乡便是了。”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挨骂。”傅星瀚朝阿辉挥了挥手。 (本章完) 第356章 355 弥留之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6章 355 弥留之际 第356章 355. 弥留之际 凌云鹏开着那辆康钧儒的斯蒂庞克轿车,载着如霜,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慈安寺。 慈安寺的寺门还紧闭着,凌云鹏拍了拍寺门上的门环,一个小沙弥出来开门了。 “小师傅,我找觉慧大师。”凌云鹏直接向小沙弥说明来意。 尽管凌云鹏来过慈安寺好几次,但这个小沙弥是新来的,并不认识凌云鹏。他盯着凌云鹏和如霜看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方丈已经两天粒米未进了,现在寺里由济修大师主事。” 听闻此言,凌云鹏心头一紧,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如霜一听,手脚冰凉:“小师傅,请问觉慧大师在哪儿,请带我去见他。” 小沙弥立即双手合十:“施主,济修大师说,方丈要好好养病,非本院僧人,不得打扰方丈。” 凌云鹏也顾不得寺院里的那一套了,直接拉着如霜的手,就往里闯。 “施主,施主,请留步,请施主留步。”小沙弥在凌云鹏和如霜的身后追赶着,边追边叫:“哪里来的狂徒,竟敢私闯佛门净地!” 凌云鹏一口气拉着如霜来到觉慧大师的禅房,推门而入,只见冷劲秋躺在卧榻之上,脸色苍白,脸颊消瘦,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距离上次父子相见才过了两个多月而已,尽管当时凌云鹏就已经觉察到冷劲秋行动迟缓,年迈体弱,身体抱恙,但转眼才两个月,眼前的冷劲秋就已经形如枯槁,病入膏肓了,这着实让凌云鹏大吃一惊。 床前还站着一位和尚,正在为其诵经祈福,见有人进来了,便停止诵经。 “义父。”凌云鹏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跪在冷劲秋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轻声呼唤着。 那位诵经的和尚望了望凌云鹏,觉得有些面熟,又听其叫方丈义父,知道这位便是方丈曾经提起过的,在其未出家之前所收的义子,便对凌云鹏轻言道:“方丈已经两日粒米未进,恐尘缘已尽,你来得正好,或许方丈还有回光反照之时,你可与他倾谈片刻。” 听闻此言,如霜禁不住泪流满面,她跪倒在冷劲秋的身边,手里拿着那只绣鞋,轻声叫道:“爹爹,我是如霜,如霜来看你了,爹爹,伱醒醒啊!我是如霜啊,你的亲闺女啊……” 那位和尚惊讶地望着如霜,问凌云鹏:“这位女施主是……” “她是觉慧大师的亲闺女,他们父女俩已经失散了十多年了,没想到,父女俩再见之时,却是我义父弥留之际。”凌云鹏向师傅解释道,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骨肉离散十数载,今日终得一见,也算是功德圆满。施主,那你们就在此静候方丈醒来,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这位师傅轻轻走出禅房,把门轻轻合上。 “爹爹,爹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是如霜,你的女儿如霜啊!”如霜哭得像个泪人一般,拉着冷劲秋的手,轻轻抚摸着。 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冷劲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来,看见了眼前的凌云鹏,费力地说道:“云鹏,是你吗?” 凌云鹏连连点头:“义父,是我,我是云鹏,我来看你了。” “云鹏啊,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我们爷俩总算是还能见上这最后一面。”冷劲秋紧紧拽着凌云鹏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义父……”凌云鹏低着头默默饮泣,双肩不停地抖动着:“义父,孩儿不孝,不能常伴您左右。” “傻小子,你可是干大事的人,义父怎么能拖累你?”冷劲秋努力支撑起身子:“来,云鹏,你扶我起来。” 凌云鹏扶着冷劲秋坐了起来,把一只靠垫垫在他的后腰上,然后将如霜拉到冷劲秋的面前:“义父你看,谁来看你了?” 冷劲秋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年纪轻轻的女施主,突然双目发光,嘴唇颤抖起来:“如霜?你是如霜,是我的闺女,是我的亲闺女霜儿来看我了,这该不是梦吧?” “爹爹……”如霜扑到冷劲秋的身上,泣不成声。 “霜儿啊,爹总算是活着见到你了。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终于在爹闭眼之前出现了,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算是了了我尘缘之中最后一桩心事。来,霜儿,别哭了,让爹好好看看你。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你跟你娘长得还真像,你不再是那个假小子了,你已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我终于见到了我女儿长大时的模样了,你的云鹏哥哥终于把你找到了。” “爹爹,女儿不孝,女儿未在你身边伺候过一天……”如霜泣不成声。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爹爹无能,不能保全你们娘俩,让你们娘俩吃苦受罪,一个惨遭杀害,另一个历经磨难,望佛祖能宽恕我的罪孽。”冷劲秋无法淡忘当年爱妻惨死于云雾山上,爱女被匪兵掳走,一别十数年的伤心往事。 “爹……”听了冷劲秋一番话,如霜感到肝肠寸断。 冷劲秋颤抖着抚摸着如霜的乌发,心中升腾起那份久远的父爱。 十多年过去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他皈依佛门,晨钟暮鼓,希望能忘却前尘往事,一心礼佛,远离尘嚣,然而滚滚红尘,曾经的妻女兄弟,岂能挥挥衣袖,一别两宽?那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又岂能灰飞烟灭,说忘便忘?多年的潜心修行,能放下的是仇怨,而放不下的则是亲情,对云鹏的牵挂,对如霜的思念,始终难以割舍。 “如霜啊,你也二十五岁了,这十多年来你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找婆家?” 如霜摇了摇头:“爹,如霜不嫁人,如霜愿意一直伺候在爹爹左右。” “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难道还学你爹爹,出家为尼不成?”冷劲秋说着,伸出骨瘦如柴的双手,一只手拉着如霜的手,另一只手拉着云鹏的手,然后将如霜的手放在云鹏的手里:“云鹏啊,我把如霜交给你了,当年我收你为徒儿,后又认你为义子,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希望把如霜嫁给你,让你成为我的半子,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大伙眼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后来我把如霜给弄丢了,这个心愿也就成了镜中,水中月。好在如今老天开眼,如霜又回来了,让我的女儿终于失而复得了……” 冷劲秋说了一大段话之后,累得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 “义父,您歇一歇,别说话了。”凌云鹏连忙给冷劲秋捶背。 冷劲秋摆摆手:“云鹏啊,你让我把话说完,再不说,恐怕就来不及了。” (本章完) 第357章 356 有缘无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7章 356 有缘无份 第357章 356. 有缘无份 冷劲秋满目慈爱地望着如霜和云鹏,叹了口气道:“云鹏啊,就算是如霜一句也不提,我也知道她这十多年来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所以,我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你要让她今后的日子过得舒心,顺意一些,打小,如霜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一见你,她就老实了,她也就服伱,云鹏啊,我把如霜托付给你了,这样我就能瞑目了。” 面对冷劲秋的临终托付,凌云鹏不忍将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即将为人父这一实情告知义父,怕伤了老人的心,让义父带着遗憾离世,便慨然领诺:“义父,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如霜的,我不会让如霜受委屈的,我会善待她,保护她一辈子的,您就放心吧!” “我放心,我放心,我把如霜交给你,我放一百个心。”冷劲秋望着凌云鹏和如霜,微微点了点头,两滴泪水流淌下来,但嘴角却挂着笑容,少顷,他轻轻说道:“我累了,我想躺一会儿。” 凌云鹏扶着冷劲秋躺下,没多久,冷劲秋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此后就一直陷入昏睡状态,再也没睁开过眼睛,凌云鹏和如霜二人就一直跪在冷劲秋的身旁,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当年在云雾山上的情景。 下午三时左右,凌云鹏发现冷劲秋的手滑落在一旁,知道义父已经在睡梦中驾鹤西去了,便连忙去通知寺庙里的济修大师。 济修带着几位高僧来到冷劲秋的卧榻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对凌云鹏和如霜说道:“方丈已经圆寂了。” 伤心欲绝的凌云鹏和如霜二人向冷劲秋的遗体磕头跪拜。 慈安寺为觉慧方丈举行了往生净土法会,济修大师与其他一些高僧手持法器,为觉慧大师诵经超度。 之后,觉慧大师的遗体被火化了,骨灰安放在慈安寺的灵塔之中。 凌云鹏和如霜二人离开了慈安寺,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两人的心情都很低落,如霜一路上望着窗外,这几天她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久久难以平静。 当凌云鹏告诉她爹爹还活着时,如霜兴奋得睡不着觉,眼前尽是一幕幕当年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在云雾山上生活的情景,父亲教她习武强身,领她登高望远,为她捕鱼打猎,带她策马飞奔,这些镜头镌刻在她的心中,印入她的脑海,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失散十多年的父亲相聚,以偿十多年来父女间的相思之苦。 可是刚与父亲重逢,却不曾料到这竟然是他们父女俩诀别之时,这让她痛不欲生。老天真的又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父亲临终前,将自己托付给了她的云鹏哥哥,可父亲的这一临终心愿又让如霜心如刀绞。十多年来,让如霜始终牵肠挂肚的唯有父亲和她的云鹏哥哥的下落,然而浊世沧沧,人海茫茫,她最牵挂的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而就在三天前,她与失散多年的云鹏哥哥毫无征兆地重逢了,这让她欣喜若狂,她终于见到了曾让她魂牵梦绕的云鹏哥哥了,而旋即她又被打入了冰窟窿,陷入了黯然神伤之中,她的云鹏哥哥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在香港所认识的那个林芳芳才是云鹏哥哥心中的最爱。 虽然自己一直在心中给她的云鹏哥哥保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可无奈她的云鹏哥哥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却只留给了阿芳,虽然云鹏哥哥在爹爹面前慨然领诺,将善待她,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但她心里明白,这是云鹏哥哥为了让爹爹不留遗憾,放心驾鹤西去而不得已做出的承诺。 如霜清楚,她与凌云鹏既为情深意重的义兄妹,但同时,她与凌云鹏也是有着共同信仰的同志,是在隐蔽战线上共同战斗的战友。经受过大风大浪的考验,在革命的队伍中成长起来的她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踌躇不前,更不会因为感情上受挫而一蹶不振,她会将自己对云鹏哥哥的这份爱恋掩埋起来,收拾好心情,继续前行。 而此时此刻,凌云鹏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义父临终前将如霜托付给自己的情景,义父不知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即将为人父,故而把如霜的未来托付给了自己,而自己因不忍义父抱憾而去,所以答应了义父,可自己将如何践行在义父面前许下的承诺,给予如霜一个舒心顺意的未来呢? 数日之前,他在离开陆府,与如霜分手时,如霜那深情款款的目光里所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情感,已经出卖了如霜的女儿心思,如果说十多年前,两个少不更事稚童之间的形影不离只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好感,长辈们嘴里的天造地设,金童玉女之说也只是徒增两人之间的友情而已。但十多年后的今天,如霜眼里所传递出来的爱意,凌云鹏岂能不懂?只是他已经有了罗小芳,这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凌云鹏不由得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云鹏哥哥,下一班去香港的飞机大概是什么时候?”如霜打破沉默,语气和缓地问凌云鹏。 “可能是下周吧,不过,如霜,义父刚刚过世,你去香港一事还是缓一缓吧!”凌云鹏侧过头来望了望如霜,他知道此时让如霜去香港保护阿芳是在强人所难。 “不用了,我想还是尽早成行吧,否则夜长梦多,万一那个仓田还不死心,依旧紧追不舍,阿芳还是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的。我早一天到她身边,她就多一分安全。”如霜冷静地说道。 “谢谢你,如霜,我替阿芳谢谢你。”凌云鹏深深吸了口气,他对如霜的这一决定很是感激,也有些负疚。 “你说什么呢,云鹏哥哥,我是你的如霜妹妹,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阿芳是我的嫂子,现在嫂子怀有身孕,又处于危境之中,哥哥走不开,那就由妹妹去保护嫂子,这是应当应分的,义不容辞的,你何必说谢谢二字,像是不把我当自家人似的。”如霜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我爹爹不知道你娶妻生子一事,所以临终前把我托付于你,云鹏哥哥,你不用为难,更不必负疚,我们是兄妹,永远是,就算是不能亲上加亲,你也一定会担负起哥哥的职责来的,对吗?” 凌云鹏听如霜这么一说,不由得转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如霜。 前面正好有辆马车过来,马车夫见一辆汽车快速地朝他驶来,惊恐不已。 “小心。”如霜见状,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凌云鹏连忙把方向盘往外一打,避开了马车,马车夫虚惊一场,吓得他赶紧挥舞起马鞭,不停抽打着马儿,马儿向前面飞奔而去。 凌云鹏猛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云鹏哥哥,我看你太累了,还是让我来开车吧!”如霜说完,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凌云鹏也下了车,两人站在路旁,四目相对,凝视相望,默然无语,突然,云鹏将如霜一把揽入怀中,喃喃自语道:“如霜,对不起,对不起……” 如霜紧紧抱着凌云鹏,泪水哗哗直淌…… (本章完) 第358章 357 师出有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8章 357 师出有名 第358章 357. 师出有名 回到陆府时,夜幕已经降临了,康钧儒见云鹏和弘玉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见凌云鹏和弘玉二人双眼红肿,满目忧伤,便心头一沉:“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们刚到没多久,我义父,觉慧大师就圆寂了。”凌云鹏将冷劲秋已经去世一事告知了康钧儒。 “唉,世事难料啊!我虽未与你义父谋过面,但我知道他早年在江湖上是个威震四方,重情重义的汉子,遁入空门之后,他是个慈悲为怀,扶危济困的高僧,云鹏,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义父曾经飞鸽传书,通知伱将守义救出,而上次你们去蓬莱村搜救美国飞行员时,他还助你们一臂之力,他虽为远离俗世红尘之人,却依旧心怀家国,难能可贵啊!” 康钧儒对冷劲秋的离世感到惋惜,当年彭若飞为了发展我党的武装力量,千方百计要将冷劲秋和他的云雾山上的兄弟带去广东,与南昌起义的余部会合,为此还特地前来跟他进行磋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那冷劲秋就是他的同志了,只是后来冷劲秋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之后,皈依佛门,他与冷劲秋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康爸,我义父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个侠士英雄,不管他是冷面虎还是觉慧大师,都一直是我最敬重之人。”凌云鹏咬了咬嘴唇,深深吸了口气:“只是我一直未尽人子之责,内心有愧。” “云鹏哥哥,你别这样说,我爹一直以你为傲,他是不会怪你的。而我这个当女儿的,却一日都没有侍奉在他的身旁。”如霜噙着泪水,宽慰着凌云鹏。 “唉,自古忠孝难两全,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康钧儒将这一双儿女揽入怀中,眼睛湿润了。 “弘玉,我看你一脸疲惫,你先上楼歇息去吧!” “我没事,爸,我爹的后事已经料理完了,你尽快与上级取得联系吧,我想尽快启程赴港。”弘玉语气坚决地说道。 康钧儒迟疑了一下,但见到弘玉坚定的目光,便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去给上级发报。” 康钧儒拄着拐杖,走进书房,凌云鹏帮他从柜子里取出电台。 康钧儒戴上耳机,然后打开开关,熟练地敲击电键,发出呼号。不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回音,康钧儒沉着冷静地与上级领导在电波中进行联络。 康钧儒发完电报之后,把耳机摘下,静候上级的回复。 “爸,我去给依依打个电话。”弘玉说着,走到客厅里,拿起电话机,拨通了依依房间里的电话。 “喂,哪位?” “依依,我是弘玉啊!” “弘玉,你总算是来电话了,我真是担心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仓田那家伙让手下拿着勇勤少爷的照片,到机场,码头去抓捕你们,那天你们走后,我担心得一整夜没合眼,怕你们被仓田那家伙给逮住了。” “谢天谢地,还算好,让我们仨逃出了仓田的魔爪,我们在机场真的看见了日本便衣,拿着赵公子的照片在机场内东张西望,寻找我们,幸亏赵公子化妆技术了得,让我们三个人逃出生天,你们怎么样,仓田他们后来没有再来滋扰你们吧?” “这之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依依听到弘玉的声音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那天他们走后发生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的闺蜜:“弘玉啊,你不知道,那个仓田有多可恨!” 弘玉佯装不知情,在电话里时不时地冒出“真的吗,要紧吗,太过分了,没事吧……”这些短句与依依呼应。 “弘玉啊,你一走,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阿芳毕竟比我小两岁,我得拿出当姐姐的样子,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有点懦弱,有时也拿不定主意,要是你在这儿就好了,你是我们仨中间最厉害,最泼辣,最有主意的一个,唉,只可惜,陆伯伯离不开你,否则的话,你就可以在这儿陪我了。”林依依对陆弘玉有种习惯性的依赖。 “你真的想我啦?”弘玉故意问道。 “那当然,我们是最亲,最好的闺蜜嘛,自从我们认识之后,就一直形影不离的,这次恐怕是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我也挺不放心你的,要不,我下个礼拜就去香港陪你吧!” 依依一听,兴奋得都快蹦起来了:“真的,弘玉,你真的来香港?可是,陆伯伯怎么办呢?” “嗯,要不,我让亦楠过来陪我爸,我看他做事还是挺稳当的,反正我爸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人陪他喝喝酒,聊聊天就挺开心的,我看亦楠的酒量不错,我爸有亦楠陪着,我就可以过来陪你了,如果方便的话,我以后每个月回来几天,看看我爸,你看,这样行吗?” “这太好了,太好了,你赶紧跟亦楠商量,我估计亦楠肯定会答应的,嗯,弘玉,你以后来回机票我包了。”依依听了弘玉的打算之后,喜笑颜开。 “我们之间用得着分得这么清楚吗?没事,机票钱我爸拿得出。”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是我的心意,而且你是为了我才两边跑的,我怎么能够让你出钱呢,这机票钱我出,就这么说定了。” “好吧,既然林大小姐一片盛情,我却之不恭,我这就去与肖亦楠商量此事。” “嗯,你快点跟他联系吧!” 弘玉把电话挂了,对着凌云鹏微微一笑:“有了依依的相邀,我这次香港之行就师出有名了。云鹏哥哥,你过会儿跟芳芳打个电话吧,你们也已经好几天没通话了,你顺便告诉她,我即将去香港。” 凌云鹏见弘玉没有直接把电话交给他,让他跟与依依同在一屋的阿芳立即通话,而是先把电话挂断,让他过会儿再打给阿芳,对弘玉的这一细节处理暗暗点头,这充分说明弘玉是个有经验的谍报人员。因为如果为了图方便,让凌云鹏直接跟阿芳通话,这就表明肖亦楠就在陆弘玉身边,就在陆府,这也许会引起依依的猜疑,毕竟在依依眼里,陆弘玉与肖亦楠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怎么会这么巧,肖亦楠就在陆弘玉的身边呢? 凌云鹏点点头:“你想得挺周到的。” 康钧儒拿着电文走出了书房:“上级同意了我的意见,他们会很快与东江纵队取得联系,会派人员全力以赴保护阿芳的。弘玉,这个是东江纵队港九大队的联络地址,电话和暗语。” 弘玉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弘玉,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爸,其实我想,若是要高枕无忧的话,最好是除掉仓田和长谷。只要除去仓田和长谷二人,就不会对阿芳造成威胁了,尤其是长谷,如果林之皓没有了长谷这把利器,他就无法将阿芳作为云鹏哥哥的软肋,要挟云鹏哥哥了。” “想法是不错,可要除掉长谷,谈何容易,就算是除掉仓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康钧儒觉得弘玉的这个设想确实不错,只要除掉了仓田和长谷就能一劳永逸,只是这么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如霜,别忘了,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切勿盲动。”凌云鹏提醒弘玉。 “云鹏哥哥,你放心吧,我也算是老特工了,不会意气用事的。”弘玉向云鹏淡淡笑了笑。 (本章完) 第359章 358 马不停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59章 358 马不停蹄 第359章 358. 马不停蹄 “云鹏哥哥,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现在可以给芳芳打电话了。”说完,弘玉知趣地上楼去了。 凌云鹏望着弘玉的背影,感慨地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电话,与阿芳通话。 当阿芳听到凌云鹏的声音之后,心情立马飞扬起来:“亦楠,你终于来电话了。” “阿芳,你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很好,格雷院长说胎儿发育很正常。我现在吃得下,睡得着,又长胖两斤了。” “不错,依依也挺好的吧?” “依依姐也挺好的,她现在比我还能吃。” “伱们两个准妈妈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嗯,那个仓田后来没有再来找你们麻烦吧?” “没有,依依姐后来给长谷司令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些感谢的话,长谷说,他已经命令仓田以后不再来圣乔治医院滋扰我们了,让我们放心。” “哦,看来近期仓田是不敢再到医院里胡来了,不过,还是得防着他,他这人很是阴险多疑,且又固执己见,说不定哪天他又要来滋扰你们了。” “嗯,我会提防着这个家伙的。” “哦,对了,弘玉跟我说,依依想她了,她也挺不放心依依的,所以她打算下周再次赴港,但是,她有些放心不下她爸,所以叫我在她不在南京的时候抽空去陆伯伯家,照顾照顾她爸爸,我一口答应了,这样你们姐妹仨又可以重聚在一起了。” “真的?这可太好了,刚才依依姐还跟我提起这事,我还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这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弘玉姐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很有主见,也很照顾我们,她来了,我们姐妹仨又能在一起聊通宵了。”阿芳听说弘玉又要来香港了,很是欣喜。 “阿芳,弘玉来了,你们聊天可以,但可别聊通宵啊,充足的睡眠对你们和宝宝都非常重要,就算是你们这两个当妈的不累,你们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了两个夜游神似的妈。”凌云鹏婉转地提醒阿芳别太兴奋了。 阿芳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好了,阿芳,我还要其他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好的,我想你。” “我也想你。”凌云鹏说完,把电话挂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对康钧儒说道:“康爸,我还有点其他事,我先走了。弘玉估计已经睡下了,我就不去跟她告别了。” “唉,你真是个劳碌命,刚回来,又马不停蹄地忙开了。”康钧儒心疼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离开陆府之后,凌云鹏决定马上去一趟灵谷寺。 凌云鹏心里盘算着,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在碑亭巷8号安顿好了之后,秦守义以后就可以充当他和赵锦文之间的交通员,今后他从作战室所取得的情报就通过秦守义传递给赵锦文,所以必须装一部电话便于双方之间的联络。 先前傅星瀚曾提出让秦守义拉一根秘密电话线,但被他否决了,因为私拉电话线只能打电话,而不能接电话,因为没有具体的电话号码,如果借用其他电话号码,则会发生串线的问题,那就可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酿成大祸,所以只能按正规渠道安装一部电话才行。 而去电话局申请安装电话,必须持有本地人的身份证明,但目前他们几个都没有本地人的身份证明,他虽然是个军官,可以用军官证申请安装电话,但他目前住在军营里,若是用他的身份去登记的话,万一被查,就暴露了这处据点了,所以他必须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明才行。 可问谁借用这个nj市民的身份证明呢?凌云鹏在南京的时间,前后两次加起来才一个月左右,认识的当地人很有限,除了康爸和林之皓持有南京本地身份证明之外,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吴敬磊的大哥吴敬淼了,凌云鹏在心中把这三人筛选了一遍,觉得吴敬淼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向康钧儒借用他的陆尧久身份证明申请一部电话是最简单方便的,但一旦使用这个身份证明的话,则会让傅星瀚和秦守义起疑,在他们俩眼里,尽管他与陆弘玉认识,与陆弘玉的父亲也算是点头之交,但这儿毕竟是军统站长赵锦文的私宅,问陆尧久这个日伪政府财政司司长借用身份证明安装电话,极有可能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这个选项立即被他否定了。 而林之皓就更不可能了,碑亭巷8号是军统站长赵锦文的私宅,是他们的秘密落脚点,怎么能让原本就对他不放心的林之皓这个大汉奸知晓呢? 而吴敬淼则是个不起眼的普通的nj市民,而且傅星瀚和秦守义也知道他是吴敬磊的哥哥,算是军统人员的家属,应该不会出卖他们,所以让吴敬淼拿着他的身份证明去电话局申请一部电话是最合适的。 来到灵谷寺附近的佳忆照相馆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凌云鹏直接去地下室找吴敬磊。 当吴敬磊得知凌云鹏来此的意图之后,马上上楼跟兄长吴敬淼谈了此事,吴敬淼见凌云鹏与他弟弟在一起,便知道了凌云鹏的身份,见他是来问自己借用身份证明申请电话的,便一口答应。 之后,凌云鹏告诉吴敬磊,他已经打听到了有关苏其昌的一些活动日程安排,周日可能是个好机会,吴敬磊听后,很是振奋,两人商定,决定在埋葬那三十多位南京站同仁遗体的雨台乱坟岗那儿,取苏其昌的性命,让他在那些同仁的坟前以死谢罪。 之后,凌云鹏与吴敬磊兄弟告别,匆匆回到了军营宿舍。 阿辉见凌云鹏回来了,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这几天他一个人睡在这宿舍里,总是心神不宁,老大回来了,他的心也就踏实了。 “老大,你可回来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无影无踪的,我和戏痴,哪吒都为你担心着呢!”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迷路?”凌云鹏一边洗脸,一边打着哈哈,去慈安寺一事他目前还不想告诉这三人,所以就含糊其辞地敷衍了一句:“林主任让我去杭州开个会。” “你说的是林之皓?”阿辉一听到林之皓的名字,像是打了个寒颤。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凌云鹏见阿辉的神情有些紧张的模样,不知出了什么事。 阿辉将凌云鹏拉到一边,小声地对他说道:“老大,你大概还蒙在鼓里吧,肖亦枫其实是死在林之皓的手里的,你以后可得好好提防着这个老家伙。” (本章完) 第360章 359 不谋而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0章 359 不谋而合 第360章 359. 不谋而合 凌云鹏一听,不由得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大,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去与戏痴和哪吒二人接头吗,后来戏痴让我去参观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住处,那地方简直就是废墟,我们仨在卧室里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一封信?”凌云鹏一愣。 “嗯,应该是放在枕头下面的,确切地说,是一份遗书,是肖亦枫留给站长的一份遗书。” “亦枫给站长留遗书了?”凌云鹏一听,很是震惊。 “是啊,这封信现在就在戏痴那儿。” “信里说什么了?” “肖大哥在信里说,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而识破他的人他肯定是林之皓,他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与依依结婚了,林之皓会念及父女之情,翁婿之义而放他一马,可是他想错了,他觉得林之皓可能要对他下手,欲除之而后快,因为这样才能阻止他的女儿嫁给一个军统人员,才能掩盖他引狼入室所犯下的滔天大罪,但是肖亦枫觉得自己无路可退,就算是杀身成仁也要完成任务,所以,就算是站长给他提供了那处避难所,他也不会退避其中,最后,他拜托站长保全依依。” 阿辉简单地向凌云鹏讲述了这份遗书的大概,凌云鹏听后神情肃穆,亦枫在这封遗书内所提及的内容与他当初同康钧儒所分析的亦枫之死的情况基本吻合,也就是说,亦枫虽已觉察到林之皓要加害于己,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执行偷天计划,最后不幸遭到了林之皓的毒手。 这样看来,林之皓确实是杀害亦枫的凶手,同时也是他的最大威胁,这点他虽然已经心知肚明了,但还需找到证据,以便将来也好给依依一个交代,虽然这很残酷,但为亦枫报仇雪恨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阿辉见凌云鹏的脸上只有愤恨,却并没有惊讶之色,有点纳闷:“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林之皓这只笑面虎就是杀害肖大哥的凶手?” 凌云鹏点点头:“我确实怀疑过林之皓,亦枫的遗书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哇,老大,伱可真厉害,这么快就锁定了杀害肖大哥的凶手了。那你现在还在这只老狐狸的手下干活,不是很危险吗?”阿辉不禁替凌云鹏的处境担忧起来。 “我想到目前为止,他对我最多也只是有所怀疑,有所防范,但无法确认我的真实身份,还依旧认为我是肖亦枫的亲弟弟而已,何况我现在已经取得了石川将军,任司令和黄参谋长的信任,他要动我也得好好思量思量,再者,我认为也许亦枫的死与他即将成为林之皓的女婿有关,正如你刚才所言,林之皓是希望把亦枫除掉来阻止依依与亦枫的婚事,他无法容忍,无法面对一个军统分子成为他女婿这个事实。所以我觉得我的处境应该比亦枫安全一些。” 听了凌云鹏的分析之后,阿辉的紧张感稍稍平缓了一些。 “哦,阿辉,我离开的这几天,那个姓苏的有什么动静吗?”凌云鹏与吴敬磊见过面之后,就决定把铲除苏其昌一事提到日程上来了,今天是周五,周日就是与吴敬磊商定的处决苏其昌的日子,所以他必须对苏其昌这几天的,尤其是星期天的行程安排有所了解。 “老大,那个姓苏的果然在这个周日有活动安排,他现在正在追求西城警察局局长之女胡晶晶,这小子艳福还真不浅,他约了胡晶晶周日晚上一起吃饭,跳舞,看电影,他吩咐我四点半之前必须把他那套米色西服熨烫好,皮鞋擦干净,而午后,他还要去澡堂子洗澡,理发店修面理发。”阿辉将苏其昌的周日活动安排详细地告诉给了凌云鹏:“哦,对了,老大,这事我已经跟戏痴和哪吒说了,他们说你最近太辛苦,事情太多了,所以这件事就由他们来筹划,等方案制定好了之后,跟你商量一下,要是可行的话,就按计划执行,要是不行的话,则再协商而定。” 凌云鹏听后,颇感欣慰,兄弟就是兄弟,会主动替他分忧解愁,不觉嘴角上扬:“阿辉啊,你是不是把我做恶梦一事告诉他们俩了?” 阿辉挠了挠后脑勺,点点头,然后憨憨一笑:“其实我们仨都是心疼你嘛,怕你累倒了,你自己大概还不知道吧,我跟你睡在这间屋子里,这段时间里,你都做了好几次恶梦了,每次都会在梦中发出叫喊声,大汗淋漓的。老大,你的神经是不是绷得太紧了?秦大哥给你的药你得按时服用才是。” “哎,我知道了。” 凌云鹏一紧张惊惧就容易做恶梦,这个毛病算是旧疾。 当年凌云鹏的父母先后英勇牺牲,康钧儒带着凌云鹏亲手将他的父母葬于云雾山的山涧,父母的惨死让年幼的凌云鹏的心灵遭受重创,曾经一度难以走出这个阴影,原先活泼健谈的他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而且夜里常常梦见父母浑身是血站在自己面前,又惊又悲,因而常会不由自主地在梦中大声惊叫起来,让学校寝室里的同学议论纷纷,教会学校的老师甚至建议梁伯带云鹏去看医生。后来康钧儒将凌云鹏留在了上海,留在自己身边,除了带他看医生,吃一些宁神静气的药物外,还经常带他去爬山,去骑马,去游泳,去游乐场,让他在运动和娱乐中调节心情,疏解情绪,康爸甚至还特意让他参加教会学校的演艺社,想通过演戏来释放,排解他心中的负面情绪,渐渐地,凌云鹏变得开朗起来,俊朗的脸上又重现笑容。 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加,所经历的各种险恶艰难的环境越来越多之后,凌云鹏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在不断增强,他这个容易做恶梦的毛病已经大为改观了,不过,一旦心理压力过大,精神负担过重,他这个做恶梦的旧疾还是会时不时地发生。 兄弟们的体恤让凌云鹏颇为感动,这一个多月以来,从接手偷天计划开始,他就像是只陀螺一般,历经各种危险,在上海,南京,香港三地,在军统,日寇,伪军,共党之间辗转腾挪,见招拆招,无法停歇,让他感到身心俱疲,心力憔悴。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他的兄弟们,他的亲人,他的老师,他的战友,他的同袍,在他们的帮衬下,协助下,鼓舞下,他一路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明天是周六,我们晚上一起去碑亭巷,共同商讨锄奸方案。” “嗯,老大,明天我们拟定好方案后,后天就是苏其昌的死期了。” (本章完) 第361章 360 修缮一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1章 360 修缮一新 第361章 360. 修缮一新 第二天上午八点不到,凌云鹏就在电话局门口等候着吴敬淼,果然,八点整电话局开门营业时,吴敬淼就出现了。 凌云鹏和吴敬淼一起来到了申请安装电话的窗口,吴敬淼出示了他的身份证明,填写了申请表,支付了一笔钱之后,工作人员便答复他:“先生,今天下午就会有工作人员前往你的住址安装电话,家里请安排人员等候。” “没问题,家里有人。”凌云鹏回答道。 “碑亭巷8号,对吗?”工作人员又核对了一下住址。 “对。”凌云鹏点点头。 “好了,这是回执单,请你拿好。下午安装工人上门时,你出示一下这张单据就可以了。” “好的,没问题。”凌云鹏将回执单放入口袋中。 走出电话局之后,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在吴敬淼的手里:“吴大哥,谢谢伱,帮了我的大忙了,这钱你拿着。” “凌先生,这可使不得,上回你就给了我三弟好多钱了,我们兄弟俩怎么能再拿你的钱呢?”吴敬淼连忙摇头摆手,不肯接受:“你不用接济我们兄弟俩,我那家照相馆的营生还过得去。” 吴敬淼是个老实人,一直以这家佳忆照相馆为生,他以前并不知道自己的三弟从事的竟然是如此危险的工作,自从南京屠城之后,吴家死了十二口人,如今只剩下他和他三弟二人相依为命了,当初见三弟一身刑伤,死里逃生,跑进他的佳忆照相馆,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后来他渐渐知道了三弟的身份,知道了三弟所经历的苦痛,后来见他三弟竟然自毁容貌,一心只求为那些屈死的同事们报仇雪恨,他无法说服他的三弟放弃这种执念,唯有默默地保护他,照顾他,后来他也渐渐能理解他的三弟,接纳其思想,所以,当他得知凌云鹏是他三弟的同仁时,不禁对凌云鹏充满了敬佩之情,亲近之意。 “吴大哥,其实这钱不是我本人的,是组织上拨的活动经费,因为无法与吴站长联系,所以就直接拨给我了。”凌云鹏怕吴敬淼推辞,便编了个理由。 “这钱是组织上给我三弟的?”吴敬淼半信半疑。 “是啊,你就收下吧。”凌云鹏硬是把钱塞进吴敬淼的手里。 凌云鹏对吴敬磊充满了敬意,但也对他目前的境遇感到痛心,他想在生活上接济一下这位令人敬重的前辈,让他生活得更有尊严,更舒心一些。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的组织啊!”吴敬淼不是军统的人,对军统的规程也不清楚,所以真以为这钱是组织上给吴敬磊的。 “吴大哥,那你先回去吧!” 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让吴敬淼上了车,等黄包车离开后,便朝碑亭巷8号走去。 当凌云鹏走到赵锦文的那处老宅时,眼睛不禁一亮,原来斑驳的院门如今黑亮得都能照出人影来了,原先铁锈斑斑的铁环也换成了黄澄澄的铜环,他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老师的那栋老宅了,当他看清了门牌后,这才放心前往。 凌云鹏拍了拍门环,不一会儿,院门开了,秦守义见是凌云鹏来了,连忙把他领进门,欣喜地招呼凌云鹏:“老大,你看,怎么样,是不是焕然一新了?” 凌云鹏仔细打量着这栋独门独院的宅院,院内的荒草都已拔除,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鹅卵石,并用雨石点缀出几何图案。西侧重新栽上了两棵桂树,还有一些常绿的连翘,月季,黄杨等植物,东侧则砌了个鱼池,里面还游着几条红鲤鱼。 凌云鹏望了望前面的屋子,原先屋顶上的灰色瓦片都已经改成了黑色新瓦片,廊柱也油漆一新,廊下还挂了个鸟笼,里面是一对芙蓉鸟。 走进客厅,只见傅星瀚正在与两个穿短褂的人在对帐,见凌云鹏来了,连忙起身:“老大,你来啦,来来来,看看我们的新居,怎么样?” 傅星瀚带着凌云鹏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整个屋子全都变样了,卧室,客厅,书房都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卧室的床上用品也是全新的,墙壁,天板都重新粉刷了一遍。其实房屋的结构没有大的改变,但重新粉刷和油漆了之后,感觉像是旧貌换新颜。 “不错啊,这么一搞,感觉像是新房子了。我还以为你们小修小补呢,没想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才走了几天啊,这屋子就像是重新翻造似的。”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要么不搞,要搞就搞个彻底。现在前院基本搞好了,这是个面子工程,一定要搞得有模有样,老大,刚才你一进前院,是不是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你呀,就喜欢华而不实,最主要的部分还是屋内,屋子要结实点,不要一刮风下雨就这儿破,那儿漏的。”凌云鹏提醒傅星瀚。 “我知道,屋子是住人的,当然马虎不得,现在客厅,卧室,书房的房梁结构都加固了,瓦片也都换新的了,屋内刚粉刷了一遍,等晾干后,还得粉刷两遍,不过后院和厨房,还有厕所还没来得及动工,要把这宅院彻底搞好的话,还有些时日。”傅星瀚向凌云鹏汇报修缮的情况。 “那得需要多少钱呢?” “工程稍微搞得大了一点,反正你给哪吒的那些钱,加上哪吒身边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不过,后院和厨房,还有厕所的钱还没着落,所以工程队暂时停了下来。” “你是说钱都已经用完了,可工程还远远没有结束?”凌云鹏惊讶地望了望傅星瀚。 “嘿嘿。”傅星瀚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在等你后续的款子吗?只要款子一到位,马上就能开工,老大,这修缮工程总不能搞得半吊子的,虎头蛇尾吧?” “客厅里的那两人是来问你要账的?” “他们今天来跟我结前期工程款,我刚才正跟他们对帐呢!还差大概五百大洋。” “侬啊,真是只脱底棺材。”凌云鹏用上海话骂了一句:“我现在身边没那么多钱,你让他们先回去,明天来拿钱,另外,这后院和厨房的改建再加上其他方面总共要多少钱啊?” “连材料费加人工费大概还要八千块大洋。” “我知道了,晚上我把钱带来。”凌云鹏也不多啰嗦什么,爽快地答应了。有傅星瀚这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把关,这栋老宅修缮一新之后肯定能入赵锦文的法眼。赵锦文待己如子,帮老师把这破旧的宅院修缮一新,将来可以让老师回这儿颐养天年,也算是尽了学生的一份心意,报答恩师的栽培之恩,所以凌云鹏并不心疼这些钱。 傅星瀚得令之后,喜上眉梢,返回客厅,将那两人打发走了。 (本章完) 第362章 361 略表心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2章 361 略表心意 第362章 361. 略表心意 等陌生人走了之后,凌云鹏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申请装电话的回执,递给秦守义:“今天下午电话局的人来装电话,你把这给他们看一下即可。” 秦守义接过回执,看了看,点点头:“吴敬淼,这人应该是吴站长的兄弟吧?” 凌云鹏点点头:“他是吴敬磊的大哥,我就是借用他的身份证明申请装电话的。这人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多嘴多舌。” “嗯,他弟弟就是军统的人,谅他也不敢乱嚼舌根,出卖我们。”傅星瀚嘴角一扬。 “戏痴,你可别这么刻薄,吴站长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汉子,他哥哥也很不容易。”秦守义对吴氏兄弟充满了敬意。 傅星瀚见秦守义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便不做声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西服内袋里将一封信交给凌云鹏:“老大,这是肖亦枫留给站长的遗书,我们已经拆开看过了。这个肖亦枫还真是不简单,是个难得的忠勇之士,只是他太……,太可惜了。” “阿辉已经告诉我了。”凌云鹏说着,心情沉重地把信拆开,仔细看了起来。 望着曾经熟悉的笔迹,凌云鹏的心在颤抖,手在颤抖,等把全信看完,凌云鹏双眸尽湿,他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将信又放回信封,然后把这封信放在西服的内袋里。 “老大,肖亦枫在信里已经明确指出,杀他的人就是林之皓,那你可一定得处处防着这只老狐狸,要是没看这封信,我还真没看出来这老东西原来这么心狠手辣,伱看他对我们总是笑眯眯,一副慈祥端庄的长辈模样,原来这家伙笑里藏刀,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傅星瀚提醒凌云鹏要提防林之皓。 “其实在看到这封信之前,我就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亦枫的这份遗书与我的猜测正好不谋而合,我会小心的。” “是吗,老大?你已经猜到了林之皓就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傅星瀚没想到凌云鹏早就怀疑林之皓了。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点了点头:“我是从吴敬磊和站长那儿了解到亦枫在遇害前的一些反常的话语和举止中猜到的,现在亦枫的这封遗书证实了我的猜测,你们放心,我会多加防范的。” “老大,你不是说要给亦枫报仇吗,那你是不是打算除掉这只老狐狸?”秦守义问道。 “目前还不行。”凌云鹏摇了摇头。 “为什么?”二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虽然林之皓是杀害亦枫的主谋真凶,可你们别忘了,他是依依的父亲,如果现在把他杀了,那依依怎么办,依依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住吗?这孩子也是亦枫的骨肉。”凌云鹏的心里充满着矛盾,手刃林之皓,替亦枫报仇,是他的夙愿,但显然这个决心不容易下。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听老大这么一说,都不做声了,确实,依依肚子里怀的是亦枫的骨肉,他们不能莽撞行事。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我得去上班了,对了,今天晚上,我会同阿辉一起过来的,我们还是先一起商讨一下铲除苏其昌的计划。至于对林之皓的处置,暂时搁置,以后再议。” “好,听你的,老大,我已经制定了初步计划,就等你来最后定夺了。”傅星瀚得意地冲凌云鹏笑了笑。 “好,晚上见,我先走了。” 凌云鹏刚要走出院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在后院里转了一圈之后,随即离开老宅。 凌云鹏先回到了宿舍,然后拿出相机,将亦枫的那封遗书拍了下来,这封遗书的原稿将来要交给赵锦文留档,所以他先决定将此信拍下来,以备后用。 随后他脱下西服,换上军装,然后在地上撒了些黄沙,写了一个“天”字,便走出屋门,去司令部上班了。 凌云鹏先去了林之皓的办公室。 林之皓见凌云鹏来了,连忙摘下老镜:“哦,亦楠回来啦,你这次普陀山之行怎么样啊?你说请三天假,结果这一去就是四天,菩萨应该看到了你的这份诚意了吧!” “我想菩萨应该会显灵的,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阿芳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格雷院长说胎儿发育正常,我真希望能梦想成真。”凌云鹏煞有介事地说道。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林之皓附和道。 凌云鹏紧接着跟林之皓打招呼:“主任,这几天我累得够呛,所以今天起晚了,不好意思啊,我上班迟到了。”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谢谢主任,这个是我从普陀山特地给你您捎的还魂草,略表心意。”凌云鹏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茶叶罐子,放到林之皓的面前:“这个是我在普陀山上碰到的一位老农,他送给我的,他说这玩意儿有降血压,固元益气的功效,很灵的。” “哦?还魂草?这东西我还头一次听说。”林之皓拿起这只写着黄山毛峰的茶叶罐,打开看了看,闻了闻,里面有一些新鲜的叶子,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清香:“这个我还是头一次见,是茶吗?泡着喝?” “跟茶叶差不多,只是这个不是炒制过的,是新鲜的,刚采摘的,我问过这个老农,他说泡水当茶喝也行,烧汤时放一些也可以,我想起你曾说过,上了年纪了,血压有点高,所以我就问他买,结果这老农很是慷慨,直接送了我一小包,我回来找了个罐子装了起来。主任,你尝尝,说不定还真有奇效呢!” “亦楠,你还真是有心,那我就收下了。”林之皓脸上荡漾着笑意。 “不客气,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凌云鹏恭敬地向林之皓欠了欠身。 凌云鹏说着,走出了林之皓的办公室,这所谓的还魂草其实是凌云鹏离开赵锦文那栋老宅前,去那儿的后院里随便采摘的一些树叶,后院那儿还没打理,所以依旧荒草萋萋,杂乱无章的模样,凌云鹏将采摘下来的这堆叶子用井水洗了洗,然后用纸包包好,回到军营宿舍里,又找了个茶叶罐,将这些叶子装入罐中,冒充普陀山的特产还魂草,作为礼物送给了林之皓。 凌云鹏原本只请了三天假,想带着如霜前往慈安寺看望冷劲秋,原本以为父女团圆,欢喜一场,来回三天差不多了,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相见却成了如霜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冷劲秋终于在临终前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了无遗憾地驾鹤西去了,如霜和云鹏参加了为觉慧大师举行的往生净土法会,为觉慧大师超度,所以又比原计划多待了一天。 凌云鹏怕林之皓对此追究,所以便想送点普陀山的土特产给林之皓,以示自己真的是去普陀山烧香拜佛,求子纳福,可他从哪儿去找普陀山的特产呢,当他在赵锦文的私宅的后院里见到一堆树叶时,便灵机一动,找了些树叶冒充普陀山的特产还魂草,他估计林之皓对这种东西也是一无所知,果然,林之皓望着这些还有些湿润的新鲜叶子,一脸茫然。 凌云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开始整理他的那份日军战力状况分析汇总报告,这份分析汇总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本章完) 第363章 362 绑架计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3章 362 绑架计划 第363章 362. 绑架计划 下午三点左右,凌云鹏向林之皓告假,推说自己有点头疼,想要提前下班,林之皓以为是凌云鹏路途劳顿,缺乏休息所致,所以便欣然准假,还好意关照凌云鹏多注意休息。 凌云鹏下班之后,便赶紧去银行取了一万块大洋,然后回到了军营宿舍,阿辉今天下午五点下班,于是,等阿辉下班之后,二人换好了便装,买了一些酒菜,叫了两辆黄包车前往碑亭巷8号。 “老大,阿辉,你们来啦!”秦守义跟凌云鹏和阿辉打了个招呼。 阿辉见到修葺一新的宅院,满眼冒着惊喜的光芒,现在这老宅像是换了个模样,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房子啊,就得靠这些油漆,草装扮。 “阿辉啊,这还没全部搞完呢,搞完之后,你再看看,这儿肯定是别有洞天。其实,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钱’字,只要有了钱,你想怎么装就能怎么装。”傅星瀚手搭在阿辉的肩上,指着院落里的草草:”等全部搞完之后,这废墟般的宅院,就会有大宅的风貌,青砖黛瓦,雕梁绣柱,绿树成荫,碧草青青,儿香,鸟儿鸣,鱼儿悠游……“ 傅星瀚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惹得大家对他频频侧目。 “好了,还鱼香肉丝呢!”凌云鹏见傅星瀚眉飞色舞的模样,连忙打断他。 大家一听,不由得哄笑了起来,傅星瀚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来,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谈吧!”凌云鹏将酒菜放在八仙桌上,秦守义连忙拿来了碗筷,于是几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边吃边聊。 凌云鹏将一箱大洋交给秦守义:“拿着,哪吒,这里面有一万块大洋,除去这房子的修缮费用之外,其余的就作为伱们的活动经费吧!” “哇,老大,你现在出手可真是阔绰。”傅星瀚一直以为凌云鹏是个挺抠门的人,没想到这次一下子给了他们这么多钱。早上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还需要八千大洋才能完成后院与厨房及厕所的修缮,没想到老大居然问都不问一句,就答应下来了,而且还一下子给了他们这么多活动经费,这可真有点西边出太阳的感觉。要知道,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也就十五块大洋而已。 凌云鹏之所以一下子给了哪吒和傅星瀚这么大一笔活动费,主要是现在他们四人分散住在两个地方,开销肯定会增加,他也不可能经常与戏痴和哪吒二人见面,所以,必须给予他们二人经济上的自主权,何况这笔钱放在一分钱掰两瓣的秦守义的手里,谅钱如流水的傅星瀚也难以大手大脚,挥霍无度。 “哪吒,电话装好了吗?”凌云鹏问了一句。 “已经装好了,电话号码是7922。” “嗯,这样以后我们联络起来就方便多了,以后你们要是找我的话,可以直接给阿辉的勤务组值班室打电话,或者打我的办公室电话。”凌云鹏边说,边用筷子蘸着酒,在八仙桌上写下了两处的电话号码。 “知道了。” “另外,哪吒,你以后就当我的交通员,我这儿如果有情报的话,就由你去送交给站长,你顺便把那辆福特车开回来,以后便于我们在这儿的行动。” “好的,没问题。” “那现在就谈谈明天如何把苏其昌干掉的计划吧!”凌云鹏停顿了一下:“我先申明一下,这次我们是协助吴敬磊铲除南京站的叛徒,所以我们必须是抓活口,把苏其昌绑了之后交给吴敬磊处置,让吴敬磊亲手结果了苏其昌,为他的南京站三十多名同仁报仇雪恨。” “明白了,老大,那我把这次绑架计划跟你汇报一下吧!”傅星瀚然后将他的计划公之于众,并将每个人在这个计划中所承担的任务进行了分工。 凌云鹏仔细聆听着傅星瀚的行动计划,在脑海中进行推演,指出其中的某些细节问题,然后再进行修改优化,力争使这次行动速战速决,悄然无声。 绑架计划谈完了之后,凌云鹏从西服内袋里掏出那封肖亦枫的遗书,交给傅星瀚:“戏痴,这封信还是放在你这儿更安全些,一定要保存好,等过些时日,将这封信交到站长手里。” 这封信将作为林之皓杀害肖亦枫的证据,同时也是烈士遗物,将来是要收藏在抗日烈士博物馆内的,凌云鹏必须保存好这封信,而目前自己所处的绥靖司令部军营显然不是一处安全之地,所以他将这封信交与傅星瀚保管。 周日一早,苏其昌就去了老城隍庙,精挑细选,买了一对金耳环,作为晚上送给胡晶晶的礼物。 午后一点多,苏其昌去澡堂子里洗了个澡,然后去理发店理了个发,修了个面,一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 中午时分,傅星瀚就开始在碑亭巷附近寻找着目标,他看见一个车夫从小酒馆里出来,中午的日头火辣辣的,车夫将黄包车拉到一处荫凉的树下,可能是刚才喝酒喝得浑身燥热起来,于是车夫将那件印着福祥车行616的车夫背心脱下,搁在座位上,然后就坐在黄包车车杆上休息,没过多久,车夫一手撑着脑袋,打起瞌睡来了。 傅星瀚从车夫的后方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然后在车夫前方扔下一张面额为五元的法币,接着,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悄悄地往地上扔几张小面额的法币,一路撒了过去,随后躲在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对着那车夫方向喊了声:“咦,马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钞票?” “钞票?哪里有钞票?”那个昏昏欲睡的车夫,一听到“钞票”二字,精神为之一振,连忙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他的前面有好几张法币,便连忙起身,一伸手,将他前面不远处的一张五块的法币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两眼放光:“真的是钱哎!” 于是他朝前走去,一路走,一路捡,手上捏着好几张法币,脸都笑抽抽了。 就在车夫一路捡钱之际,秦守义悄悄地将车夫的那辆黄包车拉走了,等车夫回过头来,方才发现自己的吃饭家伙,那辆八成新的黄包车不见了,急得他冷汗直淌,于是赶紧四下里寻找,可哪还有黄包车的影子。 秦守义将把黄包车一路拉到了军营附近,这儿有不少黄包车夫在一旁等活。 秦守义穿着那件福祥车行车夫的背心,然后将黄包车的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干净净,阿辉说过,苏其昌是个有些洁癖的人,喜欢干净,所以他一定要让苏其昌在众多的黄包车中选择他的这辆黄包车。秦守义擦完后坐在车杆上,静静地等候着苏其昌的出现。 (本章完) 第364章 363 束手就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4章 363 束手就擒 第364章 363. 束手就擒 下午四点多,阿辉将苏其昌的那套米色西服和那双香槟色的皮鞋送到了405室。 “长官,你的西服我已经熨烫好了,皮鞋也已经擦干净了。” 苏其昌拿过那套西服,仔细看了看,然后换上,对着穿衣镜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阿辉,你的熨烫技术很不错,一个褶子也没有。” “您再换上这双皮鞋就更精神了。”阿辉将皮鞋放在苏其昌的面前。 苏其昌穿上皮鞋,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的头发还有些瑕疵,便又抹了些头油,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然后将那个装有一对金耳环的小首饰盒放入西服内袋里,再拿出一块咖啡色的丝绸绢帕,折叠了一下,插在西服的上衣口袋里。 “怎么样,阿辉,我这样一打扮,是不是像上海滩的小开?” 阿辉连忙恭维道:“长官,我觉得你比上海滩的小开还要小开,是大开。胡小姐见到伱,肯定会芳心暗许的。” 苏其昌捏了捏阿辉的脸颊,笑道:“你这张嘴还真能说,够甜的,借你的吉言,我争取早日拿下胡小姐。” “好了,走吧!”苏其昌将皮夹子放进裤兜里,将一把手枪别在后腰上,从瓶中取出刚才买的一束玫瑰,然后同阿辉一起离开了宿舍。 苏其昌走到军营门口,秦守义一看他的装扮,跟阿辉说得一模一样,知道此人正是苏其昌。 三四个黄包车夫都拉着车往前靠,很多黄包车夫都已经认识苏其昌了,因为这位军爷是个一出门就叫车的有钱的主。 苏其昌选择了其中一辆黄包车,刚想坐上去,用手摸了摸车杆,全是灰尘,赶紧下车,眉头一皱:“太脏了,太脏了,我这套米色西服差点给你毁了。” 秦守义也拉着车挤了过去:“先生,坐我的车吧!我这车刚擦干净,一尘不染。” 苏其昌看了看这辆黄包车,还挺新的,看上去确实干干净净的,用手摸了摸车杆和座位,果然是一尘不染,而且车夫人高马大,拉车肯定又快又稳,于是抬脚上了秦守义的黄包车:“去金陵春酒楼。” “好嘞。”秦守义拉起车杆,朝前跑去。 其他车夫见苏其昌上了一个陌生车夫的黄包车,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些车夫则有些忿忿不平:“那个高个子哪儿来的?懂不懂这儿的规矩,不排队还夹三拉生意?” “是啊,以前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你不服还能咋地?你没看见那家伙一身腱子肉,想要跟他来横的,估计分分钟就把你给打趴下。” 其他车夫一听这话,只能苦笑一声,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耐心地等候着下一位客人。 秦守义拉着苏其昌快速朝前跑着,跑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苏其昌见秦守义忽然朝一条小路拐弯了,连忙喝住:“喂,车夫,往哪儿拉呢,你不认识路吗?我要去的是金陵春酒楼,你应该一直往前走才对。” “不好意思,先生,我尿急,我先去前面那儿方便一下。”秦守义说着,将苏其昌拉到一处僻静的小胡同附近:“对不起啊,先生,我去去就来。” “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苏其昌咕哝了一句。 这时,凌云鹏从胡同里出来,见一辆黄包车正停在那儿,便走到苏其昌面前。 “对不起,这车我包了,你上其他地方去叫车吧!”苏其昌以为凌云鹏想要上这辆黄包车。 “不好意思啊,苏先生。”凌云鹏嘴角微微一扬。 苏其昌听凌云鹏称他为苏先生,不觉一惊,连忙警觉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凌云鹏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刚浸过乙醚的帕子,往苏其昌的口鼻上一捂,不到五秒,苏其昌就失去了知觉,耷拉下脑袋。 凌云鹏坐上了黄包车,把苏其昌扶住,秦守义从胡同里出来了,马上拉起车杆,朝雨台方向飞奔而去…… 秦守义人高马大,一把力气,拉着两个人的黄包车一点都不觉得累,跑得又快又稳,很快就到达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 吴敬磊一早就来到了这儿,这儿有一座大大的坟,里面埋的就是他三十多位老部下,他带来了一大壶酒和一些香烛纸钱,祭奠着他的这些个曾经的战友。 秦守义,凌云鹏他们到了,凌云鹏将苏其昌从黄包车里提溜出来,把他拖到吴敬磊面前的坟堆那儿。 “吴站长,我把他带来了。”凌云鹏将苏其昌扔在吴敬磊的面前。 此时,苏其昌已慢慢地苏醒过来了,他一睁眼,看见面前一个蓬头垢面,面容狰狞的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连连往后退,而身后则是一座坟包,苏其昌惊恐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地方?”苏其昌惶恐地望了望四周,四周都是一座座坟茔。 “这儿是雨台,乱坟岗。”吴敬磊冷冷地望着苏其昌:“苏其昌,你忘记这儿了?那天在这儿行刑时,你不是也在场吗?你不是亲眼看着那些刽子手把你昔日的同仁都枪杀在此的吗?” 苏其昌一听,吓得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你,你是谁?我,我不叫苏其昌,我……我叫苏泰来。” “苏泰来?是否极泰来的泰来二字吧?可你觉得你出卖了三十多位兄弟之后还能够否极泰来吗?你以为改了名字就能万事大吉了?就能将你先前做的恶都一笔勾销了吗?你以为我,还有你身后那些被你出卖而冤死的兄弟们的阴魂就能放过你了吗?”吴敬磊冷笑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到底是谁?”苏其昌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吴敬磊的每一句问话都让他魂飞魄散。 “我是从地狱归来看望你的,想看看你卖友求荣之后过得如何?”吴敬磊哈哈大笑起来:“苏处长,你这么健忘,连我都不认识了?” 苏其昌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眼前这个面容丑陋不堪的人,忽然他认出了此人就是南京站站长,他的顶头上司吴敬磊:“你,你是吴敬磊,吴站长?”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完全忘记。”吴敬磊嘴角一歪:“你身后的那个坟堆里埋的这些人,你也应该都认识,他们是王志强,于光,贾隽明,刘燕青,许振杰,韩云庆,鲁全福,葛飞,邱一智……” 吴敬磊将三十七位牺牲的同仁名字一一报出,每报一个名字,苏其昌就哆嗦一下,最后他把耳朵捂住,不愿再听见这些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 “别报了,别报了,我不想听,不想听。”苏其昌吓得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怎么,听到这些名字,你害怕了?你是不是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吴敬磊双目喷火,怒视着苏其昌。 苏其昌扑通一声跪在吴敬磊的面前,自扇耳光,痛哭流涕:“吴站长,我该死,我该死,是我对不起这些兄弟们,可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要是不招的话,他们就要把我活活地整死。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要娶妻生子,我还有七十多岁的老娘要养,请你看在我老娘的面上,饶了我吧!” 苏其昌说完,捣蒜一般向吴敬磊磕头谢罪。 (本章完) 第365章 364 大仇得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5章 364 大仇得报 第365章 364. 大仇得报 “你不想死,难道他们就该被你害死吗?你有老娘,难道他们就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吗?伱年轻,难道他们不也是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吗?你想要娶妻生子,过好日子,难道他们就可以因为你而没有未来,没有后半生了吗?苏其昌,你双手沾满了这些兄弟的鲜血,你以为你就能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地过后半辈子吗?”吴敬磊怒不可遏,指着坟包,咬牙切齿地冲苏其昌大吼道。 “我……我确实对不起他们,可我,我也是走投无路啊!你饶了我吧,吴站长,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这辈子报不完,我下辈子接着报。您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机会吧!”苏其昌砰砰砰地磕着响头,把前额都磕得鲜血淋漓。 “苏其昌,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错,现在的你的的确确是条狗,你对自己的同胞就像是一条恶狗,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你对日本人则像是一条哈巴狗,为了讨主子的欢心,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你还有半分人样吗?今天,我就替这些冤死的同仁,取你的狗命,来祭奠他们的英灵,你就去地下向他们磕头赎罪吧!” 吴敬磊说完,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苏其昌逼近,苏其昌吓得连连后退,倒在坟头上,连呼救命,突然,他从后腰处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吴敬磊就一把抓住苏其昌,右手一挥,寒光一闪,鲜血从苏其昌的脖颈处喷涌出来,苏其昌的身子绵软地倒下了,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视着他前方的那个坟包。 “我终于替我的那些冤死的兄弟们报了仇了,真是快哉,快哉!”吴敬磊仰天大喊道。 “吴站长,你终于铲除了叛徒,替这些屈死的兄弟们报了仇。”凌云鹏上前与因激动而浑身微颤的吴敬磊紧紧拥抱。 “谢谢你们,云鹏,谢谢你们成全了我,帮我了却了我此生的心愿。”吴敬磊紧紧抱着凌云鹏,泪水哗哗直淌。 “吴站长,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凌云鹏轻轻拍着吴敬磊的肩膀。 “现在就剩吉冈和石川了。”吴敬磊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吴站长,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切勿盲动。”凌云鹏提醒吴敬磊,毕竟吉冈和石川不是一般人,一个是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情报组长,难以接近,而另一个则是派遣军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军事顾问,仅次于司令官的实权人物,更难接近,那次在肖亦枫的葬礼上,石川差点被吴敬磊的飞镖所杀,这次遇刺是非常罕见的一次意外,而石川自此之后更加强了安保,所以想要接近石川,甚至是杀了石川,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凌云鹏不希望吴敬磊为了复仇而贸贸然采取行动,白白地搭上自己的性命。 吴敬磊默默地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要想取吉冈和石川的性命,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但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活在这世上的理由,萦绕在心中的这个血海深仇岂是能轻易放下的? 天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像是在替那三十七位冤死的弟兄们的大仇得报而喜极而泣,吴敬磊跪在地上,向那座坟包磕头跪拜,掩面而泣,凌云鹏站在吴敬磊的身旁,听凭雨水淋湿了衣衫。 秦守义赶紧叫吴敬磊和凌云鹏上车,拉着二人离开了雨台,他先把吴敬磊送回了灵谷寺那儿的佳忆照相馆,然后再把凌云鹏送回了军营,最后秦守义将那辆黄包车停在了中华门那儿,随即冒着大雨返回了碑亭巷8号。 这次锄奸行动就这么悄然无声地顺利完成了。 回到老宅之后,秦守义将这次锄奸行动的细节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傅星瀚,傅星瀚得意地甩了甩头:“怎么样,我制定的这个绑架计划堪称完美吧?” 秦守义向傅星瀚翘起了大拇指:“戏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次绑架行动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大家各司其职,配合默契,还真是干得漂亮,让吴站长亲自手刃叛徒,报仇雪恨,真是大快人心呢!” 直到第三天下午,苏其昌的尸体才被人发现。 佟博涵发现苏其昌两天不来侦查科上班了,而且也没请假,甚觉奇怪。他问了好些人,他们都不知道苏其昌的行踪。直到第三天下午,有人在雨台的乱坟岗发现了一具男尸,咽喉被割断,倒在坟前,便前去警察局报案,因为发现死者的手里握着了一把勃朗宁手枪,警察据此判断此人应该不是普通百姓,于是警察局先通报了南京绥靖司令部,佟博涵接报后,便前去雨台的乱坟岗那儿认尸,果然那个遇害的人就是他的属下,如今更名为苏泰来的原军统南京站变节分子苏其昌。 自从苏其昌投诚之后,便被安排在了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保卫处侦查科,苏其昌在叛变初期,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害怕被军统的锄奸队铲除,所以提议自己暂时在佟博涵的手下当一名搞内勤的文职科员,这样就不用经常抛头露面了,虽然按他的上尉军衔,当一名侦查科管内勤的文职科员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但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苏其昌宁愿做个缩头乌龟,龟缩在办公室或是宿舍里,而且他也不与其他部门的军官接触,独来独往,难怪苏其昌就住在肖亦枫的楼上,肖亦枫也不清楚苏其昌的身份,这也是吴敬磊找了苏其昌大半年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原因。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苏其昌千方百计想要保全自己的小命,可没想到,就算是躲进了司令部,龟缩在军营里,也还是难逃一死,那两个刚来军营宿舍没几天,还从未谋面的肖参谋和他那个既勤快又嘴甜的勤务兵,竟然是他的克星,他们很快就查明了他就是出卖南京站三十多位兄弟的叛徒,于是,他的人生也就走到了尽头了。 除掉苏其昌,不仅让吴敬磊了却了夙愿,为冤死的三十七名南京站同仁报仇雪恨,而且也让凌云鹏少了一个暗藏的敌人,因为苏其昌不但与凌云鹏同在一个单位里上班,而且还同住在一栋楼里,只要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被苏其昌察觉到,被他抓住把柄,这枚埋在身边的炸弹随时可能给他们带来潜在的危险,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苏其昌其实也是凌云鹏的心腹大患。现在这个心腹大患被除去了,凌云鹏可以松口气了。 (本章完) 第366章 365 死于非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6章 365 死于非命 第366章 365. 死于非命 佟博涵这一个月里一直忙于侦破那起肖亦枫的凶杀案,可是除了报案的那一对发现尸体的小情侣之外,其他人证物证都没有新的进展,只知道肖亦枫是被人先勒死的,然后弃尸于莫愁湖里,至于那根勒死肖亦枫的绳索至今未能找到,而那天夜里,莫愁湖公园的看门人睡着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扛着尸体进来,并将尸体抛于莫愁湖中。 佟博涵也走访了不少肖亦枫的同事,大家对肖亦枫之死都感到很是震惊,肖亦枫为人厚道,待人客气,人缘颇好,应该没什么仇家,而且他还深得任司令和黄参谋长的器重,甚至连石川将军都对其刮目相看,况且他马上就要成为副参谋长,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乘龙快婿了,有谁会跟这么个长官们眼里的红人过不去呢?但从凶手的作案手法上来看,甚是残忍,有谁会跟肖亦枫有如此深仇大恨呢? 所以这个案子一直没有进展,这让佟博涵也深感无奈,任司令多次询问案情,希望他能尽快破案,让肖亦枫能够沉冤得雪,给肖亦楠一个交代,可是他这儿却一直没有突破,这让他一度愁眉不展。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亦枫的案子还没有眉目,而苏其昌又被割喉了,这接二连三的凶杀案发生在绥靖司令部的军人身上,不得不说凶手是何其胆大包天,有恃无恐。 佟博涵前去现场进行勘察,发现苏其昌被割喉的地方是在雨台的乱坟岗处,当时苏其昌面朝下,扑倒在一座坟包前,咽喉处那致命的一刀割得很深,把食管,气管都给割断了,可见凶手下手时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手软,几乎是倾尽全力去斩杀苏其昌的。 佟博涵询问了报案人,报案人是一位老汉,他养的一条大狗死了,所以打算把这条狗埋在这儿的乱坟岗,谁知道,忽然发现这儿的一个坟包前,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躺在地上,起初以为他是喝醉酒了,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此人竟然是被割喉了,他以为这是一起杀人劫财案,于是便马上报了警。而警察发现死者的身边有一把勃朗宁手枪,便先询问了南京绥靖司令部,佟博涵一听,联系到苏其昌有两天没来上班了,便前去认尸,果然死者就是他的属下苏其昌。 从苏其昌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他穿得衣冠楚楚,应该是去参加什么活动,而他身上的钱包并未被拿走,这说明凶手并非是冲着他的钱财而来,因而排除了抢劫杀人,而皮夹子里的两张电影票则说明他今晚打算与另一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从他的西服内袋里搜出了一只装着一对金耳环的首饰盒,这说明苏其昌应该是去与某个女孩子约会。那这个女孩子会是谁呢? 佟博涵找到了阿辉,因为最近一阵子苏其昌总是让阿辉负责他的内务,所以佟博涵认为阿辉应该对苏其昌的情况有所了解。 “阿辉啊,你别紧张,我问你几个问题。”佟博涵知道阿辉是肖亦楠的家仆,而肖亦楠深得任司令,黄参谋长的赏识,又是林主任家的亲戚,而他本人与肖亦楠的兄长肖亦枫的关系就很不错,是曾经的好哥们,所以肖亦枫之死让佟博涵难过了好几天。所谓爱屋及乌吧,所以佟博涵对阿辉的态度也很是和蔼客气。 “好的,长官。” “你知不知道上周日晚上苏上尉去干什么了?” “他说他要去跟西城警察局局长的千金胡晶晶小姐约会。”阿辉实话实说。 “哦?伱是怎么知道的?”佟博涵没想到他的疑问马上就有了答案。 “是苏长官亲口告诉我的,他还吩咐我那天要熨烫好他的那件米色西服,擦干净那双香槟色皮鞋。下午的时候,他还去澡堂子泡了个澡,去理发店里理了个发,修了个面。苏长官很看重与胡小姐的这次约会,我看见他好像还买了一对金耳环,打算送给胡小姐。” “哦,好的,我知道了。”佟博涵对阿辉的积极配合很满意。 “长官,苏长官他怎么啦?我好几天没见他了,也没见他打铃叫我上去给他整理内务,他是不是出差了?”阿辉佯装不知情,好奇地问道。 “他死了,被人杀了!死于非命。”佟博涵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怎么会这样?”阿辉夸张地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佟博涵。 “这事你别告诉其他人。”佟博涵叮嘱了一句。 阿辉点点头:“我不会乱说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从阿辉处了解到了苏其昌遇害前想要去约会的对象之后,于是,佟博涵找到了西城警察局局长胡立峰的千金胡晶晶,询问她有关苏其昌的情况。 “其实我跟苏其昌才见过两次面,他对我倒是挺殷勤的,其实我只是把他当作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过他似乎有点想多了。”胡晶晶非常坦诚,并不需要隐瞒什么,只是她对苏其昌的观感一般,可见苏其昌追求胡晶晶有点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跟你说过些什么,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胡晶晶莫名其妙地望着佟博涵:“你怎么这么问,苏其昌他怎么啦?” “他死了,是被人割喉杀死的。”佟博涵把这个结果告诉了胡晶晶。 “他死了?而且还是被人割喉致死?”胡晶晶有些吃惊,但随即脸上又显出一丝冷淡:“没想到苏其昌死得这么惨,不过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死之前是想要跟你约会的,是吗?” 胡晶晶点点头:“是的,我已经拒绝过他两次了,不好意思再拒绝,所以就答应他周日晚上跟他一起吃饭,跳舞,看电影。可他最后却爽约了,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 “那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情杀呢?”佟博涵望着胡晶晶,看她的反应。 “情杀?”胡晶晶不禁大笑了起来:“你是说苏上尉与一个爱慕我的朋友,为了我决斗而死?这太可笑了。” “没有这种可能吗,胡小姐?”佟博涵被胡晶晶夸张的笑声搞得有点尴尬。 “我跟苏上尉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我的男朋友那么多,他打算找谁去决斗?而我的那些男朋友中地位,官衔,军衔比他高的比比皆是,他们中大多根本就不认识苏上尉,怎么可能会找一个对他们而言无足轻重的人下手?这太荒唐了。” 佟博涵听胡晶晶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理,苏其昌把胡晶晶当宝,不过胡晶晶却把苏其昌当草,所以情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佟博涵在胡晶晶这儿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只能又回到案发之地——雨台的乱坟岗。既然苏其昌不是死于情杀,也不是死于劫杀,那就有可能是死于仇杀。 佟博涵询问了附近的守墓人,守墓人告诉他,乱坟岗这儿埋的大多是被枪决的犯人,有时因为人数众多,就挖了一个大坑,把尸体全都扔了进去,合埋在一起,这个没有墓碑的坟包里埋的是半年多之前,被日本人下令执行枪决的军统南京站成员,一共有三十七具尸体。 (本章完) 第367章 366 轮胎印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7章 366 轮胎印记 第367章 366. 轮胎印记 佟博涵问守墓人最近这几天有没有发现这儿有异常情况?守墓人摇了摇头,告诉佟博涵,他主要是看护那些有名有姓的墓穴,而乱坟岗这儿很少有人来,所以平时他都不在这儿看坟,因此也就根本不清楚这儿居然发生了凶杀案。 佟博涵又询问了住在雨台附近的一些居民,可没人知道这儿发生过凶杀案。 佟博涵又回到了案发现场。这儿是乱坟岗,所以很少有人会来此处,那么凶手留有的像鞋印,车辙痕迹应该不难发现,可惜因为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像鞋印等关键物证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只是在苏其昌倒地的不远处还留有一个不是很清晰完整的轮胎印记,从轮胎印记的宽度和纹理上看,应该是黄包车的轮胎碾压这儿的泥地所致,而这儿的坟地里,除了苏其昌毙命的这处坟包上有些纸灰和香烛的残迹之外,其他的坟包那儿都没有供品,由此可以推断,这个轮胎印迹不是载着凶手的黄包车留下的,就是载着苏其昌的黄包车留下的,而苏其昌衣冠楚楚,兜里又是电影票,又是首饰盒的,肯定不是来乱坟岗的,那么不排除苏其昌是被凶手强行带到此地的。 佟博涵决定从这个轮胎印迹着手进行调查,他再次来到了军营,向卫兵打听苏其昌的情况。 “你认识他吗?”佟博涵将苏其昌的照片在卫兵面前晃了晃。 卫兵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这是住在军官宿舍1号楼405室的苏长官。” “你对这位苏长官有什么印象?” “这人很爱干净,总是衣着整洁,头发梳的纹丝不乱,他出门上下班总是坐黄包车,这在军官中并不多见,因为司令部离这儿并不远。” “那他是随便叫辆车呢,还是有固定车夫的?” “没有固定车夫,我们这儿叫车很方便的,军营门口不远处就蹲守着不少车夫。” 从卫兵的嘴里,佟博涵得知苏其昌这人很是奢靡,平时进出军营都要乘坐黄包车,不过他并没有固定的黄包车夫,往往在军营门口一站,就会有不少车夫前来抢生意。这点佟博涵也注意到了,军营附近总是有不少黄包车夫蹲守在那儿,看见有军官出现了,就一哄而上,而苏其昌基本上天天要坐黄包车,那些车夫肯定认识这个老主顾。 于是佟博涵走到军营外面,拿出苏其昌的照片,询问那些车夫。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认识,这位军爷经常坐我们的黄包车。”车夫们连连点头。 “上周日,他下午四点半左右,从这儿出来后,是不是也乘坐了伱们的黄包车?” “上周日下午四点半左右?让我想想。”其中一名车夫眉头一皱,仔细回忆着:“我想起来了,是的,我记得这位军爷当时穿一身米色西服,油头粉面的,想要坐车去金陵春酒楼,我们都过来抢生意,他先是上了小黑皮的车,不过还没坐上去就下来了,他嫌小黑皮的车太脏了,用手一摸,都是灰,还眉头一皱说,我这套西服差点被你毁了。” “那后来他上了谁的车?”佟博涵追问了一句。 “是个大高个的车,他那辆车有八成新,而且擦得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位军爷是个爱干净的人,他立马就上了那个大高个的车走了。” “那个大高个以前你们见过吗?”佟博涵觉得似乎已经看见了破案的曙光。 那些车夫都摇摇头:“没见过,这人要么是新入行的,要么就是其他地方来的插队户。” 所谓插队户就是指那些本不在此地经常拉客的流窜过来的车夫,大多数的黄包车车夫基本上都有固定拉客的蹲守处,而那些不讲规矩的插队户是最令他们恼恨的。 “还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吗?” “大概二十五岁上下,一米八十好几,长得又高又壮,一身的腱子肉,样貌嘛,五官分明,看上去挺硬气的。”那些车夫七嘴八舌地描述着秦守义的长相。 “还记得他身上的车夫背心吗?”佟博涵提醒车夫们。 “我记得我记得。”其中一位车夫嚷嚷道:“是福祥车行616号。” 佟博涵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随后问道:“要是再见到他,还能认出来吗?” “没问题,这人在人群中一站就挺扎眼的,应该能认出来。” “好的,以后再看见这个车夫,请打这个电话。”佟博涵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了这些个车夫。 “好的好的,知道了,长官。” 佟博涵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告诉他三天前一名黄包车夫来报案,说是自己在碑亭巷附近丢了一辆黄包车,八成新的,这辆车今天在中华门那儿被发现了,因为佟博涵跟警察局通过气了,他现在正在查找一辆黄包车,可能跟凶杀案有关,所以警察一得知这一情况就通知佟博涵了。 佟博涵马上驱车来到了警察局,看见了那辆八成新的黄包车,而那个报案的车夫也在一旁。 佟博涵仔细看了看这辆车的轮胎的纹理,果然与乱坟岗的车辙印迹一模一样,看来这辆黄包车就是凶手将苏其昌骗去,或者是强行带去乱坟岗的,而这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大高个。 “这辆车是你的?”佟博涵询问那名丢车的车夫。 车夫见到身穿军服的佟博涵,有些战战兢兢,连连点头:“是的,长官,这辆车是我的。” “你把丢车的经过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佟博涵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好的,长官,两天前的中午,我在一家小酒馆里吃完了午饭之后,就把车停在了碑亭巷附近,因为喝了点酒,有点燥热,我就把那件车夫背心脱了,放在座位上。” “你那件车夫背心是哪家车行的?” “福祥车行,616号。” 佟博涵嘴角微微一扬,看来完全对的上:“你继续说。” “之后我就坐在车杆上打瞌睡,后来我听见有人说,怎么地上有这么多钞票,我睁眼一看,果然我的脚下有一张五元的法币,后来,我看见前面撒落着不少纸币,我还以为是哪个人口袋漏了,钱都掉出来了,我一时财迷心窍,就一路去捡钱,哪曾料到,等我回头时,我的那辆八成新的黄包车就不见了踪影,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没了它,我可怎么办呢,后来我就去报案了。” “那当时,碑亭街附近有其他人也在捡钱吗?” 车夫摇摇头:“当时是正午,路上没有什么人,我捡钱的时候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那个说‘地上怎么有这么多钞票’的人,你见没见着?” “没有,我只是听见了这个声音,但没见到这个人,现在想想,肯定是这个人故意用这些小钱勾引我的,我果然上当受骗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唉,我现在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地上到处都是坑,幸亏警察帮我找到了这辆黄包车,否则我真不知道我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贪小便宜了,否则这种事情还会重演的。” “是是是,长官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贪小便宜了。” “那你就把车领走吧!” “谢长官,谢长官。”车夫低头哈腰地向佟博涵道谢。 (本章完) 第368章 367陷入僵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8章 367陷入僵局 第368章 367.陷入僵局 佟博涵回到了办公室,把笔记本上所记录的调查内容重新又整理了一遍,然后对这些内容进行研究分析,试图找出真凶杀人的动机,以便锁定苏其昌到底是死于何人之手。 从苏其昌咽喉部的伤口来看,这是用匕首类的利刃所致,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只有一些纸灰和一些香烛的残留物,这说明此地有人来祭拜过这个坟包里的逝者。 佟博涵记得守墓人曾告诉他,那个无名的坟墓里埋的都是半年多之前被枪毙的人,总共有三十七人之多。佟博涵马上意识到这个坟包里所埋的尸骨应该是军统南京站的那些抗日分子。 根据守墓人的介绍和现场的纸灰,香烛,再结合苏其昌的身份,他是军统的叛徒,出卖了整个南京站,所以佟博涵判断,苏其昌应该是死于仇杀,而凶手是与苏其昌有着深仇大恨之人,此人应该是为了那座坟包中的死者报仇的,那极有可能是军统南京站的残余分子,苏其昌之死可以认定为军统的锄奸行动所致。 有关当初南京站被摧毁一事,佟博涵对这件事的始末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当时吴敬磊从警察局转押至他这儿,他当时就是吴敬磊的主审官,尽管他对吴敬磊用了刑,但该案犯在他手里并没有招供,不过吴敬磊被移送至宪兵队之后,在那儿他便供认不讳了,看来日本人的刑讯手段比他更狠,不过后来证实,其实这是吴敬磊的权宜之计,他是想要试图逃脱而佯装叛变,因为他在带领宪兵队和侦查科的人前去抓捕南京站同仁时,突然跳河了,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苏其昌则直接被警察局的人移送去了宪兵队,在吉冈的刑讯逼供下终于把南京站全都供了出来,这才招致南京站被一锅端。 佟博涵从派遣军宪兵队情报组长吉冈中佐那儿调阅了当时苏其昌被捕后的供词和南京站成员的资料,被处决的南京站人员名单以及吴敬磊的审讯记录几份材料,比对了之后发现除了站长吴敬磊和苏其昌本人以外,南京站其余的三十七名核心成员已全都被执行枪决了。 而另一份材料则提供了这样的情况,吴敬磊被宪兵队严刑逼供之后,终于供认不讳,他招认南京站在郊外有处秘密据点,那几天他们打算在那儿召开秘密会议,商讨如何应对日伪的大搜捕,而他就是召集人。 当初吴敬磊带领宪兵队和侦察科前往秘密据点,打算去抓捕南京站的同仁,把他们一网打尽,不料在经过一座石桥时,吴敬磊突然跳河,因当时正值汛期,河水水位上涨,水势汹涌,据当地人说,在这种情况下,落水者很难存活,日本兵派佟博涵的人去下游寻找吴敬磊的尸体,但一无所获。直至今天,吴敬磊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而那个所谓的秘密据点也是子虚乌有。如此看来当初吴敬磊屈打成招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趁机逃跑。 而从苏其昌之死来看,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从人间蒸发的吴敬磊,是吴敬磊在替那些被苏其昌出卖的南京站死难战友报仇,但吴敬磊只有一米七十五左右,并非他所认定的一米八十好几的大高个,那这个大高个极有可能是吴敬磊的帮手,是他协助吴敬磊进行锄奸,将苏其昌带至乱坟岗,然后苏其昌被吴敬磊执行家法,就地处决,但此人应该不是南京站的成员,因为南京站里面没有这样的大高个。 当然也有可能是吴敬磊并未参与此案,这次锄奸行动是由重庆方面直接派人来暗杀出卖南京站的叛徒,而这个大高个就是重庆派来的锄奸队队员,可问题是,苏其昌叛变是个机密,南京站被摧毁殆尽,无人知晓是苏其昌出卖了南京站,除此之外,只有吉冈的宪兵队清楚苏其昌叛变了,就算是警察局,也只是逮捕了苏其昌,把苏其昌转押至宪兵队,并不知道苏其昌叛变了,而他得知苏其昌叛变是在南京站被摧毁之后的两周,因苏其昌害怕被重庆方面锄奸,要求去绥靖司令部当个内勤人员,所以吉冈才同他联系,让他把苏其昌安排到侦查科来,他才知道这个苏其昌是摧毁南京站的功臣。 那么重庆方面是通过什么渠道知晓这个秘密的呢?到底是谁泄密了呢? 目标锁定之后,佟博涵把他的推测向保卫处处长王廷俊进行了汇报,王廷俊听了之后,觉得言之有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人证物,但这个推论还是很靠谱的,于是佟博涵把那几个车夫找来,根据他们的描述,将这个大高个的画像描绘了出来。 接着,佟博涵将吴敬磊和秦守义的通缉令张贴到南京的大街小巷,试图找出这两个暗藏的危险分子。 但令佟博涵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吴敬磊的样貌与通缉令上的照片大相径庭,判若两人,所以当吴敬磊看见电线杆上贴着自己的通缉令,望着自己曾经相貌堂堂的照片,不由得冷冷一笑,若无其事地照常过着他那流浪汉的日子。 但秦守义的画像出现在了大街小巷的墙上,电线杆上,这让凌云鹏等人不禁神经抽紧,没想到佟博涵这么快就把目标锁定了秦守义。于是凌云鹏命令秦守义这些天不许出门。 佟博涵今天特地来作战室寻找凌云鹏。 “亦楠,这个是你兄长遇害时所穿的军服,已经在我那儿放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你兄长遇害的这个案子一直卡在那儿了,所以处长让我们暂时把人手和精力都集中到苏其昌的凶杀案上,你哥的这个案子只能暂停一下,等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之后再继续进行下去。” 佟博涵说着,把手上的一个袋子递给了凌云鹏。 凌云鹏叹了口气:“唉,距离我哥遇害已经一个多月了,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佟科长,我知道这个案子侦破起来确实有难度,既然伱们现在一时忙不过来,那就先把我哥的这个案子搁置一边,等你们找到线索之后,再说吧!” 凌云鹏看似很是通情达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肖亦枫的军服,展开看了看:“那我就把我哥的这件军服当作是他的遗物珍藏起来吧。” “不好意思啊,亦楠,不过你放心,你哥的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记在心上,不找到凶手,决不罢手。”佟博涵笑着跟肖亦楠打招呼。 佟博涵把肖亦枫的军服都已经还给了凌云鹏,那就意味着这件案子从此搁置一边了。 (本章完) 第369章 368 半颗钮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69章 368 半颗钮扣 第369章 368. 半颗钮扣 不过凌云鹏倒并不指望佟博涵他们能侦破这个案子,谁是凶手他心中早已了然,万一真的查到林之皓身上,倒是反而会暴露亦枫的真实身份,这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现在佟博涵来跟自己打招呼,告诉他侦查科目前的侦破重点是苏其昌的凶杀案,肖亦枫的案子暂且搁置起来,而这正合凌云鹏的心意,肖亦枫的案子他只能靠自己去查找罪证,揭示真相。 “谢谢佟科长。”凌云鹏佯装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军服折叠起来,忽然他发现军服的左手袖口处的扣子只有半颗,凌云鹏拿起袖子,仔细看了看这颗破损的钮扣:“怎么这粒扣子只有半颗?” “我们从你哥遗体上脱下的时候就是只有半颗,估计这颗钮扣是与莫愁湖里的礁石摩擦时给弄断的。”佟博涵不以为然地向凌云鹏解释了一句。 凌云鹏的脑海里不禁有疑问,肖亦枫重视仪容仪表,所以如果先前发现扣子破损的话,肯定会及时更换,重新缝上。现在这半颗钮扣说明是肖亦枫遇害当日被弄断的,可以断定当时亦枫遇害时奋力挣扎过,所以这颗钮扣因为外力因素被用力折断了,但如果按佟博涵的说法,钮扣是在莫愁湖里被礁石摩擦而弄断的,这种可能性极低,在湖水里浸泡时间久了,缝钮扣的线烂掉了倒是有可能的,那么应该是整颗钮扣掉了,不可能是钮扣本身一断为二,而尸体在湖水里漂浮着,不可能产生巨大的外力,与礁石进行摩擦,所以,凌云鹏判断这半颗钮扣应该遗落在第一凶杀现场。只是这个第一凶杀现场在哪儿,目前还无法知晓。 “哦,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凌云鹏若无其事地把军服折叠起来,放进袋子里,转头问道:“佟科长,你还有其他事吗?” “哦,没了,没了。”佟博涵连忙摆手:“那你忙吧,亦楠,我先走了。” 佟博涵走后,凌云鹏便来到林之皓的办公室里,把自己整理完毕的那份日军战力汇总分析报告交给了林之皓:“主任,这是我最近这些天里所整理出来的报告,伱过过目,看看还需要在哪些方面进行改进?” 林之皓拿起这厚厚一叠的报告:“亦楠啊,你还真是勤奋,好的,我会认真拜读的。” “主任,你言重了,我是新手,肯定有许多不到之处,还望主任能拔冗指正一二。”凌云鹏的眼里尽是谦逊之色,嘴里尽是谦逊之词。 “亦楠,你真是谦虚,怪不得石川将军,任司令他们这么欣赏你。”林之皓对肖亦楠的谦逊有礼也颇为赞赏。 “主任过奖了。”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对林之皓说道:“主任,我听弘玉说,依依想她了,想让她去香港。” “哦,是吗?依依这孩子还真是任性,弘玉她怎么可能扔下她老爸,一直去香港陪她呢?”林之皓嘴上虽这么说,但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很希望弘玉能去香港陪伴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依依没跟你说这事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凌云鹏冲林之皓淡淡一笑。 “哦,我这两天忙,没空跟她通电话。没想到这孩子又闹出这幺蛾子,要是弘玉去香港了,那她老爸怎么办呢?”林之皓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林之皓脸上的这个微表情并未逃过凌云鹏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所以弘玉想让我经常去陆府,照顾她老爸,这样的话,她就能两头兼顾了。” “哦,是吗?看来弘玉对你倒是很信任的,把她老爸交给你照顾。” “弘玉是依依的好姐妹,所以我们之间也不算陌生,也算是熟识了吧,既然她托付我了,那我可不能辜负了她的重托。她可能过两天就要飞去香港了。”凌云鹏把这一情况跟林之皓交了个底。 凌云鹏跟林之皓谈这个,是希望林之皓对他经常出入陆府不至于起疑,同时也让林之皓明白,他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成全依依,让林之皓感念与他,欠自己一份人情。 “亦楠啊,其实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心里确实是希望弘玉能去香港多陪陪依依,毕竟她们俩是好姐妹嘛,她最了解依依了,依依离开我这么远,我想照顾她也是鞭长莫及啊,虽说有你家的阿芳作伴,不过毕竟她与阿芳才刚认识,脾气,性格,兴趣,爱好等方面都还有磨合期,况且阿芳本身也是孕妇,也需要别人照顾,我真是担心她在香港无依无靠,没个知心人聊聊天,这会把她憋闷坏的,如果弘玉去了,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你陆伯伯这儿也离不开人,现在弘玉委托你去照顾她老爸,那这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过这得辛苦你了。”林之皓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感激。 “不辛苦,不辛苦,举手之劳而已。”凌云鹏见林之皓也有此想法,心中一喜,这点双方倒是不谋而合,只是双方的目的不尽相同。 这时,电话铃响了,林之皓拿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之皓有些尴尬地把手捂住电话,望了望凌云鹏,凌云鹏连忙知趣地离开了林之皓的办公室,并将房门虚掩上。 有女人给林之皓打电话,这可有点不同寻常,凌云鹏退出林之皓的办公室后,便在门口蹲下,假装在系鞋带,耳朵则竖起,听着里面的电话。 “我知道了,丽莎,我下班后就去你那儿。”林之皓说完,把电话挂了。 凌云鹏没想到会有女人直接打电话给林之皓,看来这个名叫丽莎的女人与林之皓的关系挺密切的。 肖亦枫的遗书同凌云鹏的推测不谋而合,林之皓应该就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但这毕竟只是推测,凌云鹏的手里并没有直接证据来证实这一点,他需要寻找证据。这个突然打给林之皓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当林之皓接到这个电话时,闪烁的眼神与先前的尴尬之色都让凌云鹏有些起疑。 (本章完) 第370章 369 林府秘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0章 369 林府秘史 第370章 369. 林府秘史 下班时间一到,凌云鹏就立刻走出了司令部,他来到马路对面,买了一份报纸,假装看报,眼睛却始终盯视着司令部的大门,他在等候林之皓的车出来。 果然,没多久,凌云鹏看见大荣开着林之皓的那辆别克车从外面进入司令部,过了一会儿,别克车又从里面缓缓地驶了出来,然后朝北一路驶去,而这方向并非是回林府。凌云鹏知道林之皓这是要去那个名叫丽莎的女人那儿,于是便伸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在别克车的后面悄悄地跟着。 别克车的车速是黄包车望尘莫及的,尽管凌云鹏不断催促着车夫快点跟上,但还是被别克车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凌云鹏觉得身边没车还真是不方便。 凌云鹏看到别克车的最后身影是在鼓楼附近,别克车向左一拐,就不见了踪影。 凌云鹏的黄包车来到鼓楼附近之后,望着别克车拐弯的那条中山路,凌云鹏下了车,付了车钱后,独自沿着中山路慢慢往前走,边走边留意着两边的建筑。 中山路的两旁多为一些政府机构,大门口一般都有六名卫兵分站两侧,手持长枪站岗守卫,一对石狮子矗立在两侧,显得很是肃穆威严,走过这一片政府机关大楼之后,前面便是一些政府官员的集中居住区,这儿附近别墅林立,建筑风格各异,凌云鹏猜测林之皓应该是去了这里的某一栋别墅。 林之皓在发妻去世之后,便在亡妻墓前发誓,此生不再续弦,与女儿依依二人相依为命,林之皓对女儿依依宠爱有加,这在南京地界的军政机构里是出了名的。林之皓的发妻,也就是依依的生母,是当年孙总理的贴身侍卫阮寒山之女,阮寒山曾参加过广州黄岗起义,后来一直负责孙总理的警卫工作,对孙总理忠心耿耿,深得孙总理的信任。 林之皓娶了阮寒山之女阮月秀之后,他的政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在阮寒山的资助下,林之皓前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在那里他结识了不少中日名将。 林之皓东渡日本时,阮月秀正怀着依依,等林之皓回国时,依依已经三岁多了。 林之皓在日本留学期间,与一日本女子信子过往甚密,甚至还与信子私定终身,而此时,阮月秀带着三岁的依依独守空房,日日盼着丈夫的归来。 林之皓回国之后,就跟阮月秀摊牌,说是想要把信子也带回家中,但遭到了阮月秀的极力反对。 阮月秀与林之皓新婚之后没过多久就怀孕了,之后林之皓就去日本上军校了,她分娩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母亲早逝,父亲正好去执行军务了,而丈夫则远在扶桑,只有一个老仆人在身旁伺候着,依依出生之后,她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养育女儿,三年多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天天盼望着能苦尽甘来,与夫君早日团圆,三口之家其乐融融,没想到丈夫居然瞒着她在外面娶妻,甚至还想把一个日本女人带回家中,过一夫二妻的生活,这让阮月秀断难接受。 阮月秀与林之皓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见林之皓不肯让步,决意要将他的日本妻子带回家中,阮月秀的心彻底死了,在林之皓回国之后的第五天,阮月秀留下一份充满了悲愤的遗书之后便自缢身亡了。 因为是家丑,所以对于阮月秀之死,林家和阮家都密而不发,后来对外声称月秀是得了急病去世的。阮寒山对爱女之死伤心不已,怒不可遏,他甚至想要杀了林之皓为女儿伸冤,但一看到才三四岁的依依紧紧抱着林之皓,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阮寒山不忍下手,他不忍依依这么小,就既没了母亲,又没了父亲,成为孤女,于是便饶了林之皓一命,但逼其在女儿的墓前发誓,今生不再续弦,与依依相依为命,如若违背誓言,则天诛地灭。 而林之皓也自知理亏,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独守空房,苦苦等着他回国团聚的发妻,当月秀自缢的噩耗传来之时,他一听就傻了,他没想到月秀竟如此刚烈,但一切都悔之晚矣,于是林之皓在阮寒山的威逼之下,在亡妻墓前立誓,自己此生将永不续弦,孤老终身。 为此他在阮寒山的监督下,不得不把信子送上了回日本的邮轮,但后来林之皓接报,说是信子在回日本的途中跳海了。林之皓得知噩耗之后,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信子临走前还跟他信誓旦旦,说会在京都等着他,他也向信子许诺,等再过两年,他就带着女儿去日本,摆脱阮寒山的控制,与信子双栖双飞,信子怎么可能一转身就跳海了呢?他怀疑一定是阮寒山派人将信子扔进了大海,替女儿月秀报仇雪恨。 阮寒山怕自己死后,林之皓毁约,为了惩戒林之皓,也为了依依不受委屈,阮寒山将林之皓在亡妻墓前立誓一事广为散播,目的是让众人监督林之皓,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让大家都误以为林之皓是个痴情之人,为了亡妻,为了爱女,甘愿孤身一人,了却残生。 从此,林之皓痴情夫君,宠女老爸的名声一下子广为人知,林之皓的口碑令人称颂。 果然林之皓为名所困,亡妻死后的许多年,他都没有碰过女人,把所有的心思都在了依依身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宠女老爸。十多年来,他的情和欲无处安放,只能在岁月流转中被慢慢消磨。 但林之皓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需要女人的情与爱,但这盛名就像是紧箍咒,让他无法摆脱,直到阮寒山死了,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挣脱了枷锁,于是开始悄悄地在外面养起了女人。 自阮寒山死后,林之皓的那栋位于中山路的外宅里的女人像是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林之皓像是在弥补过去那段没有女人的岁月,但因为他的“痴情夫君,宠女老爸”的盛名在外,所以他必须维护好自己的形象,他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其严密,除了依依和几个家仆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养女人。 对于这些女人,他基本上都是逢场作戏,除了月秀和信子,他再也没有爱过其他女人,那些女人只是他的玩偶而已。 他不会被女人所牵绊,所以在交往之前,他会先与这些女人约法三章:一,不许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二,不许向他索要名分;三,不许进林府打扰依依。而与他交往的女人也都知道他的身份,清楚这位军中大佬的分量,自然不会,也不敢毁约,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最近两年,林之皓的情妇是舞女钱丽莎小姐,钱小姐原先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喜欢跳舞,是百乐门的常客,可惜,后来因为当运输处处长的父亲贪腐被查,钱家就一落千丈了,钱丽莎也从百乐门的宾客转身变成了百乐门的舞女,从千金小姐变成了讨好客人的欢场女子。 那次林之皓去舞厅散心,认识了钱丽莎,到底曾经是大家闺秀,虽然潦倒了,但其气质,谈吐,样貌还是在众多舞女中脱颖而出,于是,林之皓就把钱丽莎带进了中山路的外宅中,成了他的红颜知己。 (本章完) 第371章 370 旁敲侧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1章 370 旁敲侧击 第371章 370. 旁敲侧击 凌云鹏之所以想要了解林之皓外宅的情况,是因为据他判断,肖亦枫遇害的第一现场肯定不在林府,也不太可能在户外,因为亦枫已经对林之皓起疑,肯定会倍加小心,林之皓想要绑架肖亦枫这么个大活人去树林子这些地方的话,很可能被路人发现,所以,凌云鹏判断,在林之皓的外宅里杀害肖亦枫的可能性最大。 凌云鹏想要进别墅区查找林之皓外宅的具体位置,但发现这片住宅区范围很大,而且门口的守卫森严,不亚于政府机关大楼门口的安保,所以要想混进去恐怕不易,何况大荣就在里面,万一撞上了,就会引起林之皓的怀疑。 凌云鹏决定暂时放弃直接进入别墅区寻找林之皓的那栋宅院的设想,转而想从大荣身上寻找突破,大荣作为林之皓的司机,对林之皓的行踪肯定是了如指掌,他当然知道那处外宅的具体地址。只要从大荣的嘴里套出林之皓外宅的地址,那基本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凌云鹏思忖了一下,走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林府的王妈打了个电话。 “喂,哪位?” “王妈,我是亦楠,请问林伯伯回来了没有?” 王妈一听是肖亦楠,连忙回道:“哦,是肖先生啊,老爷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那林伯伯去哪儿了?”凌云鹏看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嗯,老爷没说。”王妈的嘴很严,其实她心里当然清楚,林之皓如果不回来的话,十有八九是去了钱丽莎那儿,但这事只有府上的几个人知道,对外人,王妈则守口如瓶。 “王妈,那大荣回来了没有?”凌云鹏忽然问了一句。 “大荣啊,大荣还没回来呢,你找大荣吗?”王妈有些奇怪,肖亦楠怎么问起大荣来了,大荣是个下人,平日里不哼不哈的,他与肖亦楠也没有特别的往来。 “嗯,是这样的,我昨天去了陆伯伯家,陆伯伯送给我一瓶茅台酒,我原本想跟林伯伯一起喝一杯的,既然林伯伯不在,那我就找大荣喝一杯。” “肖先生,你真是客气,有些什么好吃好喝的,总想着我们这些下人。”王妈对肖亦楠的印象很好,这个年轻人每次来林府都不空手来,总是给他们这些下人带些小零食之类的,虽说不值几个钱,但礼轻情意重,人家心里惦记着你,那可比什么都强,王妈望了望客厅里的挂钟:“哦,大荣一般七点左右就回来了。” “行啊,那我就买点下酒菜,跟大荣,还有王妈伱一起喝一杯。”凌云鹏呵呵笑着说道。 “肖先生,你可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等你过来一起吃饭。”王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可现在小姐不在家,要是老爷不回家吃饭的话,老刘也就回家了,这家里就冷冷清清的,晚餐她也就随便吃几口对付一下完事了,今天不知道肖先生有什么喜事,想找人跟他一起分享,看来今天这顿晚饭可以吃得有滋有味了。 凌云鹏思忖了一下,然后叫了辆黄包车先回了趟军营宿舍,他站在椅子上,从天板的一角那儿掀开一块盖板,从里面拿出一架微型相机,这个地方是他当初入住此处时,观察了屋内构造之后,所找到的隐秘之所,用于藏匿一些机密物件。 随后,凌云鹏便匆匆离开了宿舍楼,阿辉在值班室见老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跟他打招呼的时间也省去了,不知老大在忙些啥呢? 而此时正值门口卫兵换班,而且此时是吃饭时间,所以进出大门的军官众多,并没人注意到凌云鹏进进出出。 凌云鹏走出军营,叫了辆黄包车去林府,途中,他买了一瓶茅台酒,一些下酒菜和一些糕点。 凌云鹏到达林府时,已经是五点三刻了。 自从林依依去了香港之后,原本就人口稀少的林府就显得更是冷清了,如果老爷不在家,家里就只有王妈,厨师老刘,还有大荣三人。老刘在南京有家室,而且又是名厨,所以,他有时会去外面的酒楼接一些私活,赚点外快。他一般是早上六点到林府,晚上八点离开林府回家,如果老爷,小姐不在家时,老刘一般也就不来了。今天老刘就不在林府,偌大一个宅子,就只有王妈一人守着。 凌云鹏敲开了林府的门,王妈见凌云鹏来了,满脸堆笑。 凌云鹏举了举手里的一只盐水鸭,笑容和煦地说道:“王妈,我刚才路过金陵酒家,顺便买了一只桂盐水鸭,我去厨房剁一下。” “不用不用,肖先生,哪能让你干活呢,您坐着,还是我去厨房剁鸭子。”王妈连忙从凌云鹏的手里接过盐水鸭和其他的狮子头,油爆虾等下酒菜去厨房忙活了。 不一会儿,王妈把盐水鸭剁成小块,装好盘,把其他的下酒菜也一一装盘,然后将这些熟食都端到餐桌上。 “王妈,你饿了吧,先尝一尝这桂糕,垫一垫,等大荣来了我们一起喝酒吃菜。”凌云鹏说着,把一块桂糕递给王妈。 王妈笑着接过桂糕:“肖先生,你真是客气,待我们下人真好。” “王妈,只是一点儿小点心而已,你别老是挂在心上。”凌云鹏笑了笑,然后跟王妈拉起了家常:“王妈,你在林府干了不少年了吧?” 王妈想了想,掰着手指算了算:“已经有二十二年了,小姐的亲娘去世之后没多久,我就进林府了。” “那你可是林府的老人了。” 王妈点点头:“是啊,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我来林府的时候,小姐才三岁多,小姐也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娘。” “依依的娘是生病去世的吗?”凌云鹏咬了一口桂糕,随口一问。 王妈讪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依依的娘就已经过世了,老爷是又当爹来又当娘,一个大男人,真是不容易啊!” “可林伯伯当初还在政府部门上班吧,依依当时这么小,他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啊?”凌云鹏觉得林之皓一个大男人又是上班,又是带孩子,肯定分身乏术。 “哦,那段时间是小姐的外公派了他府里的人来照顾他外孙女的。”王妈解释道:“白天有时依依的外公也来这儿看望他的外孙女,下班后则是由老爷自己亲自照顾小姐。依依十八岁之后,她外公基本上就不来了。” “哦?依依的外公,怎么从没听依依提起过啊?”凌云鹏对依依的外公有些好奇。 (本章完) 第372章 371 喝酒闲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2章 371 喝酒闲聊 第372章 371. 喝酒闲聊 “依依的外公前些年去世了。“王妈把嘴凑到凌云鹏的耳旁,悄声说道:“这对翁婿关系不和。” “哦?是吗?”凌云鹏一听,连忙好奇地问道。 “依依的外公不知为什么总是看不上老爷,见到老爷就横眉竖眼的,每次一见到老爷回来了,就拂袖而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对翁婿心里有疙瘩,所以老爷从不在府里提起依依的外公,也不希望依依提及她外公,虽然依依很喜欢,很依赖她的外公,可是依依是个乖乖女,打小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孩子,她也知道她爹跟她外公不和,所以老爷不让提及她外公,她当然不会去招惹老爷生气,也就从不在老爷面前提及她的外公。” 凌云鹏还是第一次得知林之皓与依依的外公关系不和。看来林之皓与依依的外公之间有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 “那依依的外公是干什么的呢?” “我曾听依依外公家的下人说起过,依依的外公可厉害啦,曾经是孙总理的保镖,功夫了得,老爷也是沾了依依外公的光才去日本留学的,可不知为什么依依的外公一见到老爷,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气不打一处来。” 凌云鹏判断,这对翁婿之所以关系闹僵了,很有可能与依依的母亲有关,依依的外公始终不肯原谅林之皓,也许是缘于依依母亲之死。 “那大荣呢?他来林府多久了?” “也有七八年了吧,大荣原先是老爷的远房亲戚,我好像听他提起过,其实老爷是他的三表叔,大荣年轻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好赌,又爱打架,还闹出了人命官司,对方也是个有背景的人,非要置大荣于死地,后来幸亏老爷出面,了不少钱,才打赢了官司,否则大荣起码得在大狱里待上个小半辈子的。后来老爷就把他带到南京来了,让他学开车,当他的司机,大荣对老爷那是服服帖帖,忠心耿耿的,叫他朝东决不朝西,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老爷给的。” “哦,这么看来,大荣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跟以前的自己彻底决裂了。” “可不是嘛,现在的大荣啊,又勤快又客气的,老爷可喜欢他了,去哪儿都带着他。” 忽然院外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是大荣回来了。”王妈说着,赶紧起身去外面院子开门。 大荣将别克车停在了院子里。然后走进客厅,见凌云鹏在那儿,连忙打了个招呼:“肖先生来啦?” “大荣啊,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喝酒的。”凌云鹏冲大荣笑笑。 “哦,是吗?肖先生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下人,竟然找我这个下人喝酒!”大荣有些不解,他跟这位肖先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没想到今天肖亦楠竟然会找自己喝酒。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可从没把你啊,王妈啊当成下人。”凌云鹏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 “大荣啊,你是怎么说话的,人家肖先生好心好意找伱喝酒,你说话怎么不过脑啊?每次肖先生来这儿,总是不空着手,那些东西都进了狗肚子里去啦?”王妈责怪着大荣。 “大荣啊,我在南京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我呢,跟林伯伯和依依也算是沾点亲,带点故,我第一次来南京,最初的落脚点就是在这儿,这儿也算是我在南京的半个家了,我把林伯伯和弘玉小姐的父亲陆伯伯都当作是我在异乡的亲人,长辈,我跟你和王妈也算是熟人了,昨天陆伯伯送给我一瓶茅台酒,我听王妈说过,你喜欢喝酒,我也喜欢喝酒,所以就找你来喝酒了。”凌云鹏向大荣解释了一下自己之所以找他喝酒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爱喝酒的人找个同样爱喝酒的人作个伴而已。 大荣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再加上王妈在一旁敲边鼓,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肖先生,请勿见怪,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啊!” “我才不会介意呢,来来来,你去洗个手,我来斟酒。”凌云鹏说着,拿起桌上那瓶茅台酒,拧开瓶盖,给大荣,自己倒满了酒,给王妈也倒了半杯:“王妈,你也尝一点儿,这茅台酒可是在国际上得过金奖的。” “好好好,那我就陪你们喝一口,否则错过了这个得过金奖的好酒,怪可惜的。”王妈怕驳了凌云鹏的面子,尽管她平时从不喝酒,不过今天算是破了戒。 “来,大荣,王妈,干一个。”凌云鹏跟王妈和大荣碰了碰杯:“王妈,大荣,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想要找个人一起喝酒吗?” “为什么?”大荣和王妈不约而同地问道。 凌云鹏面带喜色地说道:“前些日子,我那个勇勤堂弟从香港回来后,偷偷地告诉我,说我在香港养胎待产的未婚妻阿芳有流产的迹象,我一听,是又急又怕,吓得我心神不宁,坐卧难安。我听人说起过,普陀山上的观音娘娘很灵的,所以我就请了几天假,专程去普陀山烧香拜佛,替阿芳祈福,我也不知道我这样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菩萨会不会显灵,不过我这也算是尽人事了,就看天意了,结果我昨天跟阿芳通电话,阿芳告诉我,那个妇产科权威大夫已经给她检查过了,说是胎儿发育很正常,阿芳也没事,我高兴得晚上做梦都笑醒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找人跟我喝酒庆贺一下,可我在南京没几个熟人,阿辉当班,不能喝酒,所以我就想找林伯伯喝一杯,不巧,林伯伯不在家,那大荣,你就陪我喝一杯吧!” 凌云鹏煞有介事地讲述他今天非找人喝酒的原因。 “好好好,那我先祝贺肖太太早生贵子,肖先生早日当爹。”大荣一听,原来是这事,呵呵一笑。 “肖先生,你还真是好福气,马上就要当爸爸了。看你的样子,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不知道哪个小娃娃有这么好的福气,投胎转世当你的小孩。”王妈也替肖亦楠高兴。 (本章完) 第373章 372 锁定凶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3章 372 锁定凶手 第373章 372. 锁定凶手 凌云鹏连忙举杯向王妈和大荣致谢:“谢谢,谢谢!我也二十好几了,原本我跟我哥差不多同时当爸爸,可惜啊,我哥福浅命薄,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就……,唉,世事难料啊!” 凌云鹏说这话时,用眼角瞥了大荣一眼。根据凌云鹏的推测,如果亦枫是林之皓害死的话,那杀人凶手应该是林之皓的心腹,而这人极有可能就是面前的大荣,作为林之皓的司机,又是林之皓的远房亲戚,而且林之皓对他还有救命之恩,提携之恩,大荣对林之皓一定会言听计从的,况且他有过杀人的前科,如果林之皓想要杀了亦枫,他肯定不会找司令部里的人动手,所以大荣最有可能充当这个杀手。 果然,当凌云鹏提及肖亦枫之死时,大荣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夹菜的手也抖了抖。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脱凌云鹏的眼睛。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凌云鹏说着,连忙转移话题,给王妈夹菜:“王妈,来,你尝尝这个扬州狮子头,能不能比得上刘师傅的手艺?” 王妈咬了一口:“挺好吃的,跟老刘的手艺差不多,差不多。” “老刘有时也会有失误的时候,有一两次菜里都忘了加盐了,不知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大荣笑着揭老刘的短。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好的名厨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就像我们这些拿枪的,枪法再好也会有脱靶的时候。来来来,大荣,喝酒喝酒。”凌云鹏说着,一个劲地给大荣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瓶里的茅台酒只剩下一小半了。 凌云鹏拿起酒瓶,要给王妈倒酒,王妈赶紧用手捂住酒杯:“不能再喝了,我脑袋都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王妈的脸红得像只红苹果似的,连连摆手:“啊呀,我今天喝多了,有点醉了,我要去休息了,肖先生,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有点不中用了!大荣,你陪肖先生多喝几杯,不过也别太贪杯了,明天一早你还得去狐狸精那儿把老爷接去上班呢!” 王妈确实有些醉了,舌头大了,而且还居然把那个钱丽莎小姐称之为狐狸精。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也是难得喝一顿酒,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王妈,伱去睡吧,我跟肖先生再多喝几杯。”大荣是个好酒之人,平时也没有喝茅台酒的机会,今天肖亦楠特意请他喝茅台酒,他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见王妈提醒他别贪杯,便不耐烦地朝王妈挥了挥手。 “好好好,你心里有数最好,我先去睡了,你们吃完之后,就把碗筷放在那儿,我明天早上再起来收拾。”王妈说完,步履蹒跚地回房去了。 “大荣啊,你平常除了接老爷上下班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吧?”凌云鹏打了个饱嗝问道。 “是啊,除了老爷上下班用车以外,我平时都挺空闲的。”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喝酒了。” “那敢情好,来,肖先生,走一个。”大荣跟凌云鹏碰了碰杯,把杯中酒干了。 “哎,大荣,那平时老爷不用车的时候,你怎么打发时间啊?”凌云鹏随口一问。 “我这人就两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钓鱼。没事的时候,就常去湖边钓鱼。” “你还喜欢钓鱼?”凌云鹏一听这话,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震。 大荣喝得有点多了,话也开始多了:“是啊,老爷跟我说,让我要学会平心静气,养养性子,所以就推荐我去学钓鱼,我以前性子可急躁啦,动不动就会火冒三丈,可自从学会了钓鱼之后,我可以在湖边一坐就老半天,耐心地等鱼儿上钩,我这性子啊,改了好多,不像以前那么心浮气躁了。” “钓鱼这爱好确实挺不错的,能修身养性,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去河边钓鱼,可惜上了军校之后,就把这个爱好搁一边了,今天算是碰到同道中人了,大荣,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就约你一起去钓鱼。”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大荣的肩膀,发出邀请。 大荣爽快地应邀:“行啊,我一般周日上午都会去浦口那儿钓鱼的,好几年了,雷打不动的,我告诉你啊,肖先生,那儿的鱼啊,是又多又肥,如果你那天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去那儿钓鱼吧,我们正好可以比试一下,看谁钓的鱼多。” “这个周日?让我想想啊。”凌云鹏掰着手指算时间:“可能这个周日我要写报告,要不,你先去那儿,我如果报告写得顺手了,有时间的话就去那儿跟你碰头,哎,大荣,具体是浦口的哪个地方啊?” “就在浦口那儿的九龙湖附近,那儿的鱼真多,大多是野生鲫鱼,还有鳜鱼,很补的。”一谈起钓鱼,大荣兴致高涨。 “好好好,那我争取早点把报告写完。”凌云鹏望着大荣,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茅台酒喝完了,大荣也终于喝趴下了,凌云鹏事先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不敢多喝,刚才他一个劲地给大荣斟酒,所以,一瓶茅台酒,除去王妈喝的大半杯之外,大部分都被大荣喝掉了,他只是喝了大约二三两左右,这点酒对他的酒量而言,是小菜一碟。 凌云鹏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此时他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望了望倒在餐桌上的大荣,推了推他,见大荣毫无反应,便走进了他的卧室里,仔细寻找,刚才听大荣说他的爱好是钓鱼,这让凌云鹏突然茅塞顿开,勒死肖亦枫的那根细绳很可能就是钓鱼线,钓鱼线又细又牢固,粗细与肖亦枫脖子上的勒痕很相似,所以他断定那根钓鱼线应该就是杀害肖亦枫的凶器。 终于,凌云鹏在大荣屋内那张五斗橱最底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团钓鱼线。凌云鹏拿来剪刀,剪下一段钓鱼线,放入自己的裤兜中。 凌云鹏见王妈和大荣都睡着了,望了望楼上林之皓的那间书房,便悄悄上楼,走了进去。 凌云鹏在林之皓的书房里见到了大量的资料和情报,有些情报是属于最高保密级别的,他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他身处作战室,但基于他的级别,有很多情报是接触不到的,虽然林之皓的办公室内有不少绝密资料,但想要在作战室里行窃,几无可能,好在林之皓有个习惯,他常将一些看不完的文件资料带回家去看,虽然这有违保密规定,但林之皓的身份地位让这保密规定形同虚设,这也就是陆弘玉为什么能时不时地在林府内得到机密情报的原因。 (本章完) 第374章 373 秘传情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4章 373 秘传情报 第374章 373. 秘传情报 凌云鹏来林府的第一个目的是为了从大荣嘴里套出林之皓那栋外宅的地址,但他还没来得及套出话来,大荣就已经喝趴下了。凌云鹏望着烂醉如泥的大荣,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凌云鹏来林府的第二个目标就是林之皓的那间书房,他知道现在林之皓不在府上,林府里除了王妈和大荣之外,没有他人,此刻,王妈已经去房里睡觉了,而大荣也已经醉倒了,这正是他窃取情报的最好时机,他做事一向喜欢搂草打兔子,自然不会白白放弃这么一个天赐良机,当时他打算来林府找大荣喝酒时,就已决定做好两手准备,所以他先回军营宿舍,取了一架微型相机再来林府,就是为了进林府书房,窃取那些绝密情报。 于是,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微型相机,把一些绝密的情报资料拍了下来,忽然他发现微型照相机的电池快不够了,于是,他马上四下里寻找相机,终于在书橱里找到了一架蔡司相机,相机里就有胶卷,而他又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三卷没开封过的爱克发胶卷,他赶紧拆开包装,用这几卷胶卷将这些资料再一次拍了下来。凌云鹏将这些资料备份了两份,打算一份交给康钧儒,另一份交给赵锦文。 拍完之后,凌云鹏把胶卷从蔡司相机里取出,把这四卷胶卷放入裤兜,随后将所有的这些机密资料一一归位,干完这些之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了,凌云鹏给阿辉去了个电话,他知道今天阿辉值夜班,此时阿辉应该是在勤务兵值班室里。 阿辉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值班室里打瞌睡,忽然电话铃响了,阿辉便拿起电话问道:“喂,哪位?” “是我。” 阿辉听出了是凌云鹏的声音,便捂住话筒小声问道:“什么事啊,老大?” 凌云鹏将他的计划跟阿辉通了个气,阿辉点点头,便将电话机搁下了。 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便立马回军营,在快走到军营门口时,凌云鹏佯装喝醉酒的模样,跌跌撞撞,脚步虚浮,而门口站岗的两名卫兵正在打瞌睡,发觉有人进来了,连忙立正敬礼,凌云鹏歪斜着身子,有气无力地回了个军礼之后便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进屋之后,他将这四卷爱克发胶卷连同他拍下的那份日军战力分析汇总报告的两卷柯达胶卷,一起放入了一只木匣子内,然后将这木匣子放入黑色挎包内。刚才他已经吩咐阿辉了,让他下了夜班之后便把这些胶卷送去碑亭街8号,交给傅星瀚,原本他是想让秦守义当交通员的,但现在满大街都贴了秦守义的画像,所以只能让傅星瀚去上海一趟了,将这些胶卷交给赵锦文。 把胶卷放好之后,凌云鹏又悄悄地走出了宿舍,他路过值班室时,朝阿辉眨了眨眼睛,阿辉会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大已经把胶卷放好了。 凌云鹏这次没有从军营大门出去,而是悄悄地走到了军官宿舍楼的后面,从那儿翻墙出去,然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凌云鹏来到了陆府,他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然后走进客厅,打开了灯。 睡在楼下卧房的康钧儒立刻惊醒了,他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勃朗宁小手枪,打开保险,沉声喝问道:“谁?” “康爸,是我。”凌云鹏低声回应道。 康钧儒打开床头的台灯,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凌晨三点多,不知道凌云鹏为什么突然之间来他这儿。 “云鹏,你怎么来啦?”康钧儒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手枪的保险关上,放回到枕头下。 凌云鹏从裤兜里将三卷微型胶卷交给康钧儒:“康爸,这个是我刚从林之皓的书房里偷拍到的两份绝密情报,一份是有关华北扫荡计划,另一份是日军打算实施南昌以东浙赣线全线作战计划。还有一份是我所整理撰写的有关日军战力汇总分析报告,希望对我方将士在军事部署方面有参考价值。” “哦?是吗?”康钧儒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这几份情报至关重要,明天,不,今天一早我就启动我的交通渠道,把这几份情报送至延安。” 康钧儒将这三卷微型胶卷放在一只漂亮的烟盒里,笑着望了望凌云鹏:“你怎么搞到的,一宿没睡,窝在林府,没让林之皓发现吗?” 凌云鹏伸了个懒腰,笑道:“林之皓去他情妇那儿了,昨夜我趁着林府空虚,去找大荣和王妈喝酒,我谎称你送了瓶茅台给我,想要分享我马上要当爸爸的喜悦之情,把他们给灌醉了,我就趁此机会下手了。” 凌云鹏将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情况向康钧儒汇报了一下。 “林之皓有情妇?”康钧儒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有些吃惊。 “是啊,我们一直被林之皓的表面假象所迷惑,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痴情夫君,宠女老爸,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是个欺世盗名之徒。”凌云鹏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昨天在林之皓的办公室外听到有个叫丽莎的女人找林之皓,林之皓下班后就连忙坐车走了,我就悄悄地跟踪他。” “这么说,伱已经知道林之皓外宅的地址了?” 凌云鹏摇摇头:“还没有,他坐的是别克车,我坐的是黄包车,简直就是龟兔赛跑,不过没关系,我估计今天上午就可以知道结果了。我猜测那儿就是肖亦枫遇害的第一现场。康爸,等我获悉了之后再把具体情况告诉你。” 康钧儒笑着指了指凌云鹏:“你还跟我保密,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这时,弘玉从楼上下来了,一看是她的云鹏哥哥,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云鹏哥哥,你来啦!” “如霜,把你吵醒了?”凌云鹏略带歉意地轻言道。 “你来了,我怎么睡得着?”弘玉调皮地冲凌云鹏笑了笑:“云鹏哥哥,我总算是在离开之前见上你一面了。” “你是说,你已经买好了去香港的机票?”凌云鹏没想到弘玉这么快就要去香港了。 弘玉点点头:“嗯,是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如霜,阿芳就拜托你了。”凌云鹏的双眸中满含着期待。 “放心吧,云鹏哥哥,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好嫂子的。”弘玉向凌云鹏郑重承诺。 “一路平安,注意安全。”云鹏满含感激地向弘玉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好了,我得走了。” 凌云鹏跟康钧儒和弘玉告别了一声,便离开了陆府。 (本章完) 第375章 374 第一现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5章 374 第一现场 第375章 374. 第一现场 第二天一早,王妈打着哈欠起床了,看见大荣趴在餐桌上,睡得正香,连忙上前将他推醒:“大荣,快醒醒,都已经七点多了,你怎么还在睡,昨晚你喝了多少酒啊?” 大荣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几点了,王妈?” “都已经七点多了,哎呀,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伱别贪杯吗,你呀,见到了酒就像是没命似的。”王妈责怪道。 大荣一听,已经七点多了,赶紧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了把冷水脸,洗漱了一番,清醒了之后,他望了望四周,没有见到凌云鹏,便问王妈:“肖先生呢?他昨晚上哪儿睡去了?” “我刚才去客房看了看,肖先生昨晚没有在府里睡,床铺都是整整齐齐的,没动过,估计昨晚喝完酒之后,他就回军营里去了吧!你赶紧开车去接老爷上班去吧,否则老爷上班迟到了,又要训你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 大荣赶紧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朝院子走去,王妈连忙去打开院门,大荣将别克车掉了个头,快速驶出林府,朝鼓楼方向疾驰而去。 别克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了,大荣按了按汽车喇叭。 二楼窗口探出一个脑袋,见大荣来了,便向他喊了一声:“大荣,你快上楼来一下,老爷觉得有点不舒服,得上医院去一下。” 大荣一听,赶紧上楼。 此时,躲在汽车后备箱里的凌云鹏悄悄地从打开了后备箱。 原来昨夜凌云鹏翻墙离开了军营之后,先去了陆府,将三卷微型胶卷交给了康钧儒之后,再次回到了林府,先前出门回军营时,他就把林府院门虚掩着,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于是,他悄悄地来到了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别克车那儿,打开别克车的后备箱,藏在了里面,他知道一大早大荣就要开车去林之皓的外宅接林之皓上班去,所以他要让大荣带他进入林之皓的那个外宅。 凌云鹏见大荣上楼去了,便爬出了别克车的后备箱,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进这栋别墅,沿着楼梯,踮着脚朝地下室走去,躲在角落里。 而此时,大荣背着林之皓下楼来了,钱丽莎也一起走了下来。 大荣将林之皓搀扶进别克车中,钱丽莎也坐上了车,她想陪林之皓去医院,却被林之皓阻止了:“有大荣陪着就行了,你回屋吧!” 即使是病了,林之皓也不希望钱丽莎陪同他出现在公共场合,对他而言,钱丽莎是他的秘密情人,是见不得光的。 钱丽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钻出汽车,吩咐大荣:“大荣,老爷昨夜觉得头疼欲裂,可能是高血压犯了,你让医生给老爷好好检查检查。” “我知道了。”大荣点点头,随后开着别克车离开了别墅。 钱丽莎站在别墅前,望了望远去的别克车,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别墅,上楼去了。 凌云鹏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室门口,他见地下室的门紧闭着,便轻轻地推了推,发现门是锁住的,他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铁丝类的撬门工具,便走出地下室,看见院子里有铁篱笆,便上前折断了一截,随后返回地下室,将铁丝往锁眼里捅了捅,“咔嚓”一声,锁开了,凌云鹏便轻轻地闪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凌云鹏打开地下室的灯,仔细看了看这儿,只见地下室里有不少积灰,联想到紧闭的地下室的门,便推断这间地下室已经好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凌云鹏见地下室里有一张台球桌,墙边有个落地酒柜,看来这儿是林之皓打台球喝酒消遣娱乐的场所,凌云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窝在这个秘密之所,不能呼朋唤友,只能自娱自乐,最多恐怕也就是大荣和楼上的那位情妇,是能与林之皓一起分享打台球乐趣的人。 凌云鹏不经意地拿起台球杆,弯下腰,做了个打台球的动作,忽然发现那只黑色台球不见了,便四下里寻找起来,他朝台球桌的桌底看了看,忽然发现在台球桌的桌脚旁,那颗黑球正倚靠在那儿,凌云鹏弯腰将这颗黑球捡了起来,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在黑球的下面,那半颗钮扣就在桌脚旁躺着。 凌云鹏捡起这半颗钮扣,仔细看了看之后,便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另半颗钮扣,这是他从肖亦枫的军服上剪下来的,然后将这两个半颗钮扣拼接在一起,断裂部分完全吻合,形成一颗完整的钮扣。凌云鹏终于找到了肖亦枫遇害的第一现场,就在这地下室里,肖亦枫惨遭毒手。 凌云鹏突然听见身后有声响,他猛地回过头来,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位浓妆艳抹,眉眼妖冶的,披着波浪长发的女子,毫无疑问,这位应该就是林之皓的情妇,丽莎小姐。 当钱丽莎见到凌云鹏时,眼里充满了惊慌,不由得尖叫起来,凌云鹏赶紧一个跨步上前,用手捂住钱丽莎的嘴,钱丽莎吓得晕了过去。 原来丽莎在楼上觉得烦闷,便倚靠着窗台,点燃一根香烟,吐出几个烟圈,自从三年前跟了林之皓之后,她就再也没在百乐门抛头露面了,常年居住在这儿,虽然这儿装潢得富丽堂皇,应有尽有,但这里更像是一座豪华的囚室,作为林之皓的秘密情人,她常年见不得光,就像是古代的嫔妃一般,独守在这空房里,等候着皇上的临幸。 昨天是她认识林之皓三周年的纪念日,她希望林之皓能记住这个日子,但很显然,林之皓并不上心,要不是她特地打电话去他办公室告诉他这个特殊的日子,估计林之皓早就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之皓来是来了,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礼物,甚至连一只奶油蛋糕也没有,这让钱丽莎很是失望,她甚至有些怀疑,林之皓是否对她已经没有兴趣了,毕竟自己已经年过三十了,就算是再艳丽的女人都会有人老珠黄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可能成为林之皓的累赘,所以,钱丽莎觉得林之皓对她的态度日趋冷淡。 (本章完) 第376章 375 遇害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6章 375 遇害真相 第376章 375. 遇害真相 昨夜云雨一番之后,林之皓倒头便睡了,凌晨时,不知何故,林之皓忽然觉得头疼欲裂,这可吓坏了钱丽莎,原本钱丽莎想要马上叫救护车的,但林之皓却拦住了她,坚决不同意叫救护车,他告诉钱丽莎,这应该是高血压引起的头疼,他已经上了年纪了,而且还有高血压家族史,所以他的身边一直备着降压药,只要吃点药就会没事的。于是钱丽莎在林之皓的公文包里找到了一瓶降压药,林之皓服下一片降压药之后,症状缓解了些,林之皓坚持等大荣来了之后再去医院。 钱丽莎想起刚才的一幕,林之皓见她想要送自己去医院,赶紧阻拦,可见林之皓是多么不愿意让她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自己命悬一线时,他都不希望世人知道他包养情妇一事。 钱丽莎倚在窗口,吞云吐雾之际,忽然发现院子里闪出一个穿军服的高个子人影来,他在铁篱笆那儿一闪就不见了,她有些奇怪,是谁闯入了她的领地?于是她悄悄地下楼去查看个究竟,但院子里根本就没人,钱丽莎怀疑是自己眼了,便摇了摇头,正准备上楼去,忽然发现地下室里透出亮光来,好生奇怪,这间地下室已经好久不用了,今天怎么里面还亮着灯?于是她掏出钥匙,悄悄地打开了地下室的房门,却见里面有位穿军服的高个子男子正背对着她。 当这个高个子的男子回过身来时,钱丽莎一见到他的面容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鬼啊,有鬼啊!” 凌云鹏怕钱丽莎的尖叫声引起周围邻居的怀疑,便赶紧将她的嘴捂住,可这个钱丽莎却吓得晕过去了。 钱丽莎作为别墅的女主人,凌云鹏认为她对肖亦枫的遇害情况应该有所知晓,从钱丽莎见到自己的那一刹那的表情和叫喊声来看,他判断钱丽莎应该是错把自己当作肖亦枫了,自己与肖亦枫的身高相似,面容相像,又都穿着军服,钱丽莎肯定是把自己误认为是肖亦枫了,所以才会以为是见鬼了,这么看来,钱丽莎完全是清楚肖亦枫遇害时的情况。 凌云鹏把钱丽莎绑在了一张椅子上,然后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水,对着钱丽莎的脸泼了过去,钱丽莎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 “你是谁?”钱丽莎惊恐地望着凌云鹏:“杀死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你别来找我,求求伱,别来纠缠我。” 钱丽莎吓得浑身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边说边闭着眼睛使劲摇头。 凌云鹏对着魂不守舍的钱丽莎又泼了一杯冷水,这下,钱丽莎有些清醒了,她愣愣地望着凌云鹏。 “你,你……你到底是谁?”钱丽莎惊魂未定地望着凌云鹏,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是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凌云鹏并不打算隐瞒钱丽莎,他把自己的身份直言不讳地告诉了钱丽莎。 “天哪,你们兄弟俩长得真像,我还以为是肖亦枫的鬼魂向我索命来了呢!”钱丽莎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她仔细打量着凌云鹏,刚才她在地下室初见凌云鹏的那一刻,真的以为是肖亦枫的鬼魂又回到了他遇害之处,来寻找杀死他的仇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凌云鹏双眸紧盯着钱丽莎:“看来你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吧!” 钱丽莎低下头来不做声了,忽然她抬起头来,惊恐地望着凌云鹏:“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无关紧要,你回答我,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凌云鹏直奔主题,他已经从钱丽莎的神色和言语中获悉钱丽莎一定知道真相,他要解开亦枫之死这个谜团。 肖亦枫之死是不能说的秘密,钱丽莎神情紧张地摇了摇头。 凌云鹏见钱丽莎不愿开口,便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在钱丽莎的眼前晃了晃,威吓道:“你不希望自己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变成一张大脸吧?” 钱丽莎见明晃晃的匕首在她眼前晃悠着,顿时吓得容失色:“别别别,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钱丽莎回忆起一个多月前所发生的一切。 “肖亦枫是老爷的准女婿,如果一切都没发生的话,原本上个月20号,他就要跟依依结婚了,他们已经把请柬都发出去了,他曾经深得老爷的欢心,老爷曾告诉我说,亦枫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军衔和职务也不高,但这人很聪明,很勤奋,深得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石川将军的信任和器重,任司令和黄参谋长也很看好他,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只要假以时日,他肯定能脱颖而出,前途无量,看来依依的眼光不错,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哦,没想到林老爷对我哥还寄予厚望。”凌云鹏冷冷一笑。 “是的,起初是这样的,但过了一段日子之后,我发现老爷神色有些凝重,他时不时地咬牙切齿地小声嘟哝着:真是看走眼了,竟引狼入室了,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呢!我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却一直不肯说。直到有一天……” 那天林之皓把一件依依的白色连衣裙递给钱丽莎:“丽莎,你明天假扮成依依,你要配合我和大荣,把肖亦枫抓到这儿来。” 钱丽莎一听就傻眼了,反问道:“老爷,肖亦枫不是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女婿了吗?你为什么要抓他?” 林之皓冷笑道:“我决不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军统分子,否则我以后天天跟一个与我势不两立的人生活在一起,而这人竟然还抢走了我的宝贝女儿,那是我最珍惜的掌上明珠。” 钱丽莎一听,吓了一跳:“老爷,肖亦枫是军统分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一阵子我们老是吃败仗,我就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情报走漏了风声,而且我观察了好几回,肖亦枫总是最后一个离开作战室,甚至我办公室里的文件也有被动过的迹象,其中一份就是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 “老爷,你确定这个肖亦枫就是军统分子吗?” “不是军统,就是共党,反正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鼹鼠,我一定要把他给挖出来。我先前已经做了一些防范措施了,许多文件都禁止他接触,并与他走得近的那些同事也给调走了,但这些并没有让他收敛,我发现我办公室文件柜里面的文件果然被翻动过了。” “老爷,你是怎么知道文件被翻动过了?”钱丽莎好奇地问道。 “我故意夹在文件里的一根头发不见了。” (本章完) 第377章 376 身份暴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7章 376 身份暴露 第377章 376. 身份暴露 “你能确定这是肖亦枫干的?”钱丽莎眼里满是疑惑。 “我把一根头发夹在文件里之后就离开了,当时整个作战室的办公室里就只剩肖亦枫一人,我晚上又回去了一趟,结果发现文件里的那根头发不见了,文件夹所放的位置也有稍许偏差,所以我断定肖亦枫就是打入我作战室的一枚楔子。” “老爷,那你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任司令他们呀?”钱丽莎觉得此事重大,应该及时上报。 “告诉任司令他们?这么做不等于是自己找棺材睡吗?这正是我的软肋,肖亦枫是通过我的关系调入作战室的,我事先没有对他进行考察甄别,没有经过一年的考察期就录用他了,他利用自己是依依的男朋友这层关系,让依依对我施加压力,我经不住依依的软磨硬泡,就把肖亦枫调入了我的部门,让他接触到一些机密情报,如果不出事没什么,可要是出事了,那我就是引狼入室,这要是给上峰知道了,我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而依依这个傻孩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呢,这两天正和肖亦枫紧锣密鼓地准备婚事呢!不行,我说什么也要阻止依依嫁给这么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否则我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让我一直受制于人。” “老爷,你该不会是想要……”钱丽莎吃惊地望着林之皓。 “无毒不丈夫,我要把肖亦枫除掉,我宁愿我的女儿嫁不出去,也不能让她嫁给一个危险分子。”林之皓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老爷,伱这么做,依依肯定会伤心的!” “这是大是大非问题,伤心只是一时的,她和这个肖亦枫认识也不过一年左右,她的人生还长着呢,如果我这棵大树倒了,那才是我们林家的灭顶之灾。到那时她靠谁去?” “老爷,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呢?”钱丽莎知道林之皓除去肖亦枫的心意已决,看来肖亦枫是在劫难逃了。 “我打算先把肖亦枫抓到这儿来,我要问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是谁派他来的,他跟谁联系,不过我发现,这些日子,肖亦枫对我很是警觉,没有依依在场的情况下,他不肯跟我单独在一起,总是找理由避开我,或许是他做贼心虚吧!所以我谋划了一个抓捕计划,你穿上依依的这件连衣裙,梳成依依的发型,假扮成依依的模样,坐在车里,我去哄骗他,就说让他陪着我和依依一起去给依依的亲娘上坟,告诉依依的娘,女儿要嫁人了,我估计这事他没有理由推脱,只要他一上车,你就用乙醚浸过的手帕捂住他的嘴,然后我们一起将他绑到这儿来,我要好好审审他。” 林之皓把自己的计划向钱丽莎交代了一下,钱丽莎是诱骗肖亦枫上车的关键一步,所以,林之皓只能把他对肖亦枫的怀疑全都告诉了钱丽莎。 果然,当林之皓提出让肖亦枫陪同他们父女一起去给依依的母亲上坟时,肖亦枫并未拒绝,当他看见别克车里隐隐约约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时,误以为是依依,所以就上了车,没想到当肖亦枫一上车,钱丽莎就拿着浸过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嘴,肖亦枫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随后大荣将别克车飞快地驶向了林之皓的外宅。 大荣将晕过去的肖亦枫带进了地下室,然后用钓鱼线将他的双手反绑在椅子上,林之皓则在一旁对肖亦枫动用私刑,进行审讯。 “肖亦枫,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林之皓一脸阴沉地问道。 “爸,你这是干什么?我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肖亦枫用力挣扎了几下,但却无法挣脱,不解地望着林之皓。 “你别叫我爸,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女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军统分子?”林之皓那双阴冷的眼睛望着肖亦枫。 “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对我这样,既然你不认我是你女婿,那我就不叫你爸了,可我还是作战室参谋吧,那我就叫你一声林主任吧,林主任,你想哪儿去了?怎么怀疑我是军统分子了呢?”肖亦枫极力否认:“我可是你亲自签发调令,把我从武汉绥靖公署调入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怎么会突然之间怀疑我是军统分子了呢?” “你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利用了依依,你就是想通过跟依依谈恋爱的名义,让依依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再利用了我这个众所周知的宠女老爸,你知道我无法狠心拒绝依依的软磨硬泡,最终你如愿以偿了,顺利进入到我们司令部的核心机关里,趁机窃取机密情报。” “林主任,你怀疑我窃取了作战室的情报?” “难道不是吗?前几天我故意把一根头发夹在了文件里,然后出去了,等我回来时,发现这份文件里的头发不见了,而且文件夹所放位置也稍有偏差,而当时只有你一人待在作战室里。” 肖亦枫虽然已经察觉出林之皓对他有所怀疑,但没想到林之皓居然还挖坑考验他。 “林主任,这事无从谈起,你亲眼看见我进入你的办公室,窃取了你的机密情报了吗?”肖亦枫还是竭力否认林之皓的指证。 “呵呵,好,就算是那件事死无对证,那这个呢,你还能抵赖吗?”林之皓说完,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两罐铁观音茶叶,放在肖亦枫的面前,然后当着肖亦枫的面,把两只茶叶罐打开,把茶叶全都倒了出来,随后一手拿着一只茶叶罐,用力往桌上一扣,里面的马口铁皮和两卷胶卷全都掉落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两只茶叶罐是我从你的宿舍里搜到的,你没想到吧?我已经查过了,这两卷胶卷是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是最高机密,你想把这两份胶卷送交给谁?说。” 肖亦枫见茶叶罐的秘密已经被林之皓识破了,心里不免一沉,不过转念一想,嘴角又流露出一丝冷笑,他当初就是怕出现意外,所以拍了两份,而其中一份他已经亲手交给了吴敬磊,而这份放入茶叶罐的胶卷,他原本打算这两天带依依去上海时,亲自交给赵锦文的,现在看来,这份情报是送不出去了,估计今天就是他的大限之日了。 不过幸亏他及时把另两卷胶卷交到了吴敬磊的手上,也许总部还会派人来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那这份情报应该还能到达局座的手里的。只是可能会耽搁一段时间,但愿不要耽搁得太久,否则情报的时效性可就要打折了。 (本章完) 第378章 377 宁死不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8章 377 宁死不屈 第378章 377. 宁死不屈 “怎么,不说话了?”林之皓得意地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每次去上海,都会给你那个二叔带两罐铁观音,这应该是伱传递情报的方式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这两卷胶卷交给你的这位二叔?或是其他什么人?你的这位二叔住在上海的什么地方?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之皓猜想,肖亦枫最有可能将这两卷胶卷送交给他的那位所谓的二叔,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上海的其他什么人,他听依依说起过,肖亦枫的二叔不姓肖,而姓赵,小时候送给姓赵的人家了,所以改姓赵,他在上海开了一家商行。肖亦枫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要去上海看望他的二叔,他二叔喜欢喝铁观音,所以每次亦枫都会带两罐铁观音的茶叶去他二叔家,现在这茶叶罐里藏了两卷胶卷,所以肖亦枫的这位二叔极有可能是肖亦枫的上级,当然也不排除肖亦枫以看望他二叔为名,将这两罐茶叶送交给其他人。那两罐茶叶交给谁,谁就是他的上级。 肖亦枫嘴角一扬,淡淡一笑:“林主任,你别枉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这时,林之皓朝大荣使了个眼色,大荣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电棍,朝着肖亦枫的胸前刺了过来,电棍在肖亦枫的胸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疼得肖亦枫不由得惨叫起来,接着大荣又将电棍不停地刺向肖亦枫的胸部,腹部,颈部,腿部,浑身上下多个部位,疼得肖亦枫不停地挣扎,痛苦不堪,无奈他的双手被钓鱼线绑得紧紧的,无法动弹,他越挣扎,钓鱼线越是嵌入手腕的皮肉里,在不停的挣扎中,他军服的左手袖口上的一颗钮扣在与椅子的摩擦中被折断,半颗钮扣崩落在台球桌的桌脚旁,他痛得浑身冷汗直淌,发出阵阵惨叫声,可就是一字不吐,怒视着林之皓。 折磨了肖亦枫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林之皓见肖亦枫还是死扛不招,知道是无法从肖亦枫的嘴里获取更多关于他的上级,军统上海站的情况,虽然这是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若是能获悉军统上海站的机密,就算他日肖亦枫之事被捅破,林之皓手里还握有这条线索能得以自保,将功补过。不过,若是肖亦枫坚不吐实的话,这条线索也就断了,而这个情况他又无法向上峰报告,否则等于是不打自招。 “大荣,送他上路吧!”林之皓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大荣见林之皓向他下达了处死肖亦枫的命令之后,便将肖亦枫的双手解开,肖亦枫的双手手腕已经被钓鱼线勒得呈现出两道暗紫色的勒痕,他浑身绵软,大汗淋漓,眼神涣散。 大荣猛地从肖亦枫的身后用钓鱼线勒住了肖亦枫的颈部,肖亦枫顿时脸涨得通红,双脚乱蹬,椅子一直往后退,他本能地用双手去拉脖子上的那根钓鱼线,大荣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时,林之皓向钱丽莎示意了一下,钱丽莎再次将那块浸过乙醚的手帕捂住了肖亦枫的口鼻。 肖亦枫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双手无力地垂下,大荣狠命地将钓鱼线往死里勒,钓鱼线很快就把肖亦枫的喉骨勒断了,肖亦枫顷刻毙命。 钱丽莎拿着那块手帕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眼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就成了一具尸体,吓得面如土色。 随后,大荣将肖亦枫的尸体拖进了别克车的后备箱,然后三人坐上车,将别克车驶往莫愁湖公园。 别克车在公园门外停下了,大荣先去公园内观察了一下,晚上公园内游客稀少,基本上没有见到什么人,然后他回到了车上,林之皓跟钱丽莎耳语了几句,然后命钱丽莎下车。 钱丽莎下车后,翩然走到了公园的看门人那儿,微微解开领口,风骚地冲公园的看门人笑了笑,柔声细气地问道:“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 看门人见一位漂亮的女郎在自己面前尽显风骚之色,立即目瞪口呆,双眼凝视着面前的魅惑女人,神色恍惚,然后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八,八点半,小姐。” 钱丽莎趁看门人不备,将一粒强效安眠药放入他的茶杯中,随后转过身去,翩然离开了莫愁湖公园,那位看门人还对钱丽莎曼妙的身姿念念不忘,傻傻地望着钱丽莎的背影,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水,不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大荣等看门人睡着了之后,便将肖亦枫的尸体从后备箱内拖了出来,然后背着他走到莫愁湖边,将肖亦枫的尸体扔进了湖里…… 忽然电闪雷鸣,一场暴雨不期而至,似乎是在为肖亦枫哭泣…… 凌云鹏终于获悉了肖亦枫遇害的全过程,他现在终于明白肖亦枫浑身上下的那些个红斑根本不是在水中浸泡的结果,而是被电棍折磨所致,而那根钓鱼线则是断送肖亦枫性命的凶器。 尽管凌云鹏对肖亦枫之死的推测与钱丽莎的讲述基本吻合,但如今听来还是令他毛骨悚然却又义愤填膺,肖亦枫的惨死是他内心难以磨灭的痛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而肖亦枫的宁死不屈让赵锦文逃过一劫,也让上海站逃过了一劫,凌云鹏对肖亦枫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请你饶了我吧!”钱丽莎怯怯地望着凌云鹏。 “如果不是你假扮依依,我哥也许不会上当受骗,上了那辆该死的别克车,而你还用浸泡过乙醚的手帕两次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你们残忍地杀害了,你这个帮凶,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凌云鹏的双手捏得咯咯作响,双眸冒着怒火。 “这,这都是老爷逼我这么干的,我也没办法呀!求求你,放过我!”钱丽莎见凌云鹏眼里喷射出怒火,吓得连连求饶。 “亦枫,我要让所有谋害你的人都一个个到地底下给你磕头谢罪。”此时凌云鹏怒不可遏,发誓一定要将所有参与杀害亦枫的凶手全都杀绝,为亦枫报仇雪恨,告慰亦枫的在天之灵。 凌云鹏说完,从裤兜里掏出那根钓鱼线,往钱丽莎的脖子上用力一勒,钱丽莎还来得及没叫出声来,就被凌云鹏给勒死了,他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实就算钱丽莎不是谋害肖亦枫的凶手,她也难逃一死,因为她已经见过自己了,知道自己叫肖亦楠,她的存在会威胁到他自身的安全,所以钱丽莎必须死,更何况她参与了谋杀肖亦枫的计划,更是死有余辜。 (本章完) 第379章 378 悄然离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79章 378 悄然离开 第379章 378. 悄然离开 凌云鹏把钱丽莎干掉之后,环顾了一下地下室四周,看看还有什么疏漏没有,他将那只杯子归于原位,把刚才钱丽莎惊恐时撞翻的椅子扶起来,觉得没什么疏漏了,便扛起钱丽莎的尸体走出地下室,转身关上地下室的灯和房门,他走上了二楼,来到了二楼的卧室,将钱丽莎的尸体放在床上。他望了一眼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现在残害肖亦枫的三个凶手中,他已经除去了一个,接下来他要铲除的对象自然是大荣。 凌云鹏走到窗口处,向外张望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了一个挽着发髻的五六十岁的女人正拎着菜篮子朝这栋别墅走来,看来,这位应该是照顾钱丽莎起居的女佣,凌云鹏决定赶紧撤离此地。 凌云鹏看见左前方有辆雪佛兰汽车停在那儿的一栋别墅前,有个衣冠楚楚的秃顶男人正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朝那栋别墅里走去,但汽车并没有熄火,估计这车马上就要开走。 凌云鹏见状,心中一喜,他听见佣人上楼梯的声音,便望了望房间四周,走到北面的窗户那儿,这儿离地面大约有五六米左右,他迅速爬上窗户,从窗口那儿跳了下去,落在后院的泥地上,泥地里顿时留下了两只清晰的脚印,凌云鹏见状,赶紧走到旁边的水泥地上,折了根树枝,在这两只脚印上划拉几下,把这脚印搞得凌乱又模糊,随后带着那根树枝悄悄地离开了后院,经过其他别墅的园时,把这根树枝扔进树丛中,然后跑到了那辆雪佛兰汽车的后面,见四下里没人,便轻轻打开后备箱,藏了进去。 钱丽莎的死迟早是要被发现的,凌云鹏担心如果自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门口出去,一定会被门口的卫兵发现,毕竟自己这张陌生却又俊朗的脸还是很容易被卫兵记住的,届时若是警察来调查此案时,卫兵很有可能提供这个线索,如果到时候林之皓将肖亦枫的照片给卫兵辨认的话,那林之皓马上就能锁定自己就是杀害钱丽莎的凶手了。所以他只能选择藏在汽车后备箱里,悄然离开这儿。 凌云鹏进出别墅区都以小汽车的后备箱为载体,这样就能来无影,去无踪,很难被人发现他曾在这里出现过,那么钱丽莎的死也就很难与他挂起钩来了。 果然,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那名秃顶男子又出来了,他直接钻进了驾驶室,一踩油门朝大门口驶去,门口的卫兵认识此车,便马上放行,雪佛兰车随即驶出了别墅区,凌云鹏悄悄地撑起后备箱的箱盖,留着一条缝隙往外张望,他忽然发现其实林之皓的外宅并非是他所认定的政府官员的别墅区,而是在离政府官员别墅区三条马路之后的一个日本侨民居住区,小区门口也有卫兵看守,凌云鹏马上就明白了,林之皓的外宅若是在政府官员的别墅区,那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那他是无法隐瞒他包养情妇这件事的,而在日侨居民区,周围几乎没人认识他,了解他,所以他可以安心地在这儿养女人。 雪佛兰汽车一直开到了一家日资银行门口才停了下来,秃顶男子下了车,然后朝银行走了进去。 凌云鹏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边没什么人,便迅速从后备箱里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扬手叫了辆黄包车,朝绥靖司令部方向而去。 当凌云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之皓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他抬头见凌云鹏刚来上班,便叫住他:“亦楠,你过来一下。” 凌云鹏停下脚步,他没想到林之皓这么快就从医院回来了,看来林之皓这高血压病并不严重。他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进了林之皓的办公室。 “林主任,你找我?”凌云鹏佯装不知其意,用手指了指自己。 “亦楠啊,你怎么才来?现在都几点啦?”林之皓指了指办公室墙上的挂钟。 凌云鹏看了看挂钟,已经九点半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林主任,我迟到了。” “伱这个月已经迟到两次了,上一次是因为去普陀山烧香,旅途劳累,所以迟到了,今天迟到又是什么理由啊?” 凌云鹏尴尬地笑了笑:“林主任,我昨天喝酒喝多了,所以今天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对不起啊,我今天又起晚了。” “你昨天喝酒了?你喝了多少酒啊,看你现在眼睛还红红的呢!”林之皓注意到了凌云鹏眼里的红血丝。 “主任,其实我昨天是想找您喝酒的,可您不在家,所以我就找大荣喝了几杯。”凌云鹏挠了挠头,冲林之皓呵呵一笑。 林之皓一听,有点纳闷:“你找我喝酒?”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昨天在陆伯伯家给阿芳去电话,她告诉我,格雷院长说孩子没问题,而且她的各项指标也很正常,我想这肯定是因为我去普陀山烧香拜佛了之后,是菩萨在保佑我和阿芳,还有阿芳肚子里的孩子呢,我心里真的是太高兴了,我想找个人喝酒庆祝,分享一下我的这份喜悦,原本我想跟陆伯伯一起喝一杯的,可是陆伯伯最近一直咳嗽,不能喝酒,他送了一瓶茅台酒给我,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主任您。所以我拿了那瓶陆伯伯送给我的茅台酒,就去您府上了,可王妈告诉我,您不在家,我想大荣也好酒,所以就跟大荣一起分享了这瓶茅台。”凌云鹏满脸喜色地说着:“可能是这茅台酒太好喝了,所以就有点贪杯了,多喝了点,昨晚我跌跌撞撞地回军营宿舍,今天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连闹钟铃声也没听到。” 听了凌云鹏的这番解释,林之皓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指了指凌云鹏,笑道:“你呀,还真是性情中人,有了好消息就想要找人喝酒庆贺,我多谢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就算是酒再好,也切莫贪杯,否则误事又伤身。” “我记住了,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凌云鹏一脸诚恳,虚心接受林之皓的劝诫。 (本章完) 第380章 379 猜测死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0章 379 猜测死因 第380章 379. 猜测死因 “对了,你的那份日军战力汇总分析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写得不错,从多角度,多方面分析日军的战斗力,从武器装备,战术战法,到指挥官的性格脾气,习惯爱好,毕业学校,家庭背景等诸多方面着手分析,这个分析报告我倒是头一次看到,很有创意,也很有参考价值。”林之皓确实已经看过了凌云鹏的这份分析报告,也确实觉得写得很是不错,很全面,很细致,他已经把这份分析报告转呈给了任司令和黄参谋长做参考。 “多谢主任的夸奖。我打算把我们和平建国军的战力也写一份分析报告。”凌云鹏提出自己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亦楠,我觉得你别老是分析我们自己的战力,你还是先写一份关于重庆方面各路人马以及中共八路军,新四军各路抗日军队的战力分析报告,毕竟他们才是我们的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主任提醒的是,那我就着手去写这些报告。”凌云鹏没想到林之皓给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既然这样,那这些分析报告就不能像前一份报告那样,力求精益求精,鞭辟入里,而只能张冠李戴,错漏百出,让敌人无法掌握我方的兵力情况,甚至要误导他们,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凌云鹏还没离开办公室,林之皓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从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带哭腔的声音,林之皓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立即打电话给大荣,让他赶紧把别克车开来,自己马上要出去。 林之皓挂了电话之后,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凌云鹏猜测,肯定是那位女佣来电话报丧,告诉林之皓,钱丽莎死了。 其实林之皓在司令部里还配有一辆汽车,可司机是司令部里专门给长官开车的汽车班的士兵,现在他的情妇钱丽莎死了,他要去日侨居民区的外宅,这个情况他不能让司令部里的人知道,所以连忙让大荣开车过来,接他去外宅,查看个究竟。 没多久,大荣的别克车驶入司令部,林之皓连忙上车:“大荣,去丽莎那儿。” 别克车飞快地驶向了日侨居民区,汽车停在了那栋别墅前,林之皓一脚踢开车门,匆匆下车,随后登登登地上楼去了。 大荣也随后跟了上去。 那位女佣一见到林之皓,就哭诉起来:“老爷,钱小姐死了。” 林之皓走到床边,看了看钱丽莎的尸体,又摸了摸她的手,已经凉了。 “怎么回事,伱快告诉我。”林之皓没想到今天一早还活蹦乱跳的钱丽莎,跟他分开两三个小时之后,就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死了。 “我今天早上买菜回来,上楼见钱小姐还睡着,就没去打搅她,可是过了九点半了,钱小姐还没起来,我就有点纳闷,平时钱小姐都是九点一过就起床的,我还以为是钱小姐病了呢,所以就推门进来,摸了摸钱小姐的额头,却是凉凉的,钱小姐的手无力地垂在一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摸了摸她的鼻息,早已经没有了气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我出去买菜时,还看见钱小姐忙里忙外,给您找药,可怎么会才过了这么点工夫,她就死了呢?”女佣战战兢兢地向林之皓讲述发现钱丽莎死了的经过。 林之皓仔细检查了一下钱丽莎的尸体,发现钱丽莎的颈部有一条细细的红色勒痕,再摸了摸她的喉骨,已经被勒断了,很显然,钱丽莎是被勒死的。而那条勒痕,像是钓鱼线所致,这与大荣当初勒死肖亦枫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会是谁干的呢?难道是肖亦楠?他这是在为他兄长报仇?”林之皓喃喃自语道,他首先想到的是仇杀,自从肖亦枫死后,他一直诚惶诚恐,害怕军统的人来为肖亦枫报仇雪恨,现在看见钱丽莎的脖子上有与肖亦枫一样的勒痕,马上认为这是仇杀,他的脑海里立即跳出肖亦楠这个名字,况且今天肖亦楠确实是上班迟到了。 “三表叔,你怀疑是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大荣问道:“可他怎么会知道他哥被杀的真相呢?这事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连侦查科的佟科长都束手无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之皓一想也对,连佟博涵对肖亦枫之死也毫无头绪,肖亦楠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了解他哥遇害的真相呢,自己真是有点惊弓之鸟了:“我只是有点怀疑而已。” “三表叔,昨晚肖先生还跟我一起喝酒来着,我酒量算是好的了,可我还是喝得酩酊大醉,一直睡到早晨七点多,要不是王妈叫我,我还在呼呼大睡呢,我看他也喝了不少,肯定也喝醉了。” “他今天上班迟到了,跟我解释说,是因为昨天晚上跟你喝酒来着,喝醉了,连闹钟响铃都没听见。”林之皓回忆起刚才凌云鹏的一番解释。 “他说的是实话,我们昨晚喝了整整一瓶茅台酒。况且肖先生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呢?这儿除了我以外,连王妈和老刘也不知道,肖先生怎么会知道这儿?” 林之皓也觉得匪夷所思,这处外宅除了大荣以外,没有人知道,如果凶手是肖亦楠的话,那他是怎么知道他的这处外宅的呢? “那你昨晚喝醉酒后没胡说八道,不小心说漏嘴了?”林之皓还是心存狐疑。 “三表叔,你是知道的,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胡说八道的,我喝醉后最多也就是睡得像只死猪一样,不会唠唠叨叨的。” 林之皓点点头,确实,醉酒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人醉酒后哭哭啼啼,有的人摔摔打打,有的人胡言乱语,有的人倒头就睡,大荣就是属于倒头就睡的那种。 “三表叔,这会不会是有盗贼光顾这儿,见财起意,正要行窃时,被钱小姐发现,然后盗贼勒死了钱小姐?”大荣认为钱小姐的死可能是因为盗贼的行窃罪行被钱小姐发现了,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钱小姐给勒死在床上了。 林之皓觉得大荣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他马上去查看了一下钱丽莎的那个放钱的抽屉,但发现里面有不少钱。 “可钱小姐的抽屉里有这么多现钞,盗贼竟然不动心?”林之皓觉得钱丽莎之死不像是为财而遭劫杀。 “也许是他还没来得及偷盗就被钱小姐发现了,一时兴起杀了人,杀人之后他害怕了,顾不得钱财了,夺路而逃也说不定的。”大荣依旧坚持自己的推测。 林之皓觉得大荣的这种假设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他还是疑虑重重:“可这儿是日侨居民区,治安情况不至于这么糟糕吧?胆敢入室抢劫杀人?” (本章完) 第381章 380 不可声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1章 380 不可声张 第381章 380. 不可声张 “正因为这儿是日侨居民区,那些盗贼肯定是认为这儿是有钱人的地方,所以会来这儿碰碰运气。”大荣相信财多遭祸这个古训。 “那你现在去门口,问问当班的卫兵,有没有见到陌生人进出这儿?” “嗯,我这就去。”大荣说着,下楼去了。 林之皓抬头望了望女佣,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这些钱你先拿着,记住,今天这儿发生的事,以及这儿的地址不许告诉任何人,听见了没有?” 面对林之皓阴冷的目光,女佣吓得连忙点点头:“我向天发誓,我谁都不告诉,我一定把这儿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我发誓。”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这儿了,伱现在马上就走。”林之皓立即驱除女佣。 女佣点点头,随即回屋整理包袱,不一会儿,拿着一只包袱,来向林之皓辞行。 “老爷,我走了。” “去吧,把这儿所有的一切都忘掉。” “我明白,我明白。”女佣说完,下楼走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林之皓和躺在床上的钱丽莎的尸体。 林之皓坐在床边,拉起钱丽莎的手,望着钱丽莎的遗体,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对她说道:“丽莎,没想到你突然之间死于非命,你跟了我整整三年了,做了我三年的地下情人,是我林之皓对不起你,我除了给你钱,给你房子住,其他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包括我的心,让你受委屈了。” 林之皓说着,仰头叹了口气,眼里闪烁着泪光:“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是信子,我们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可惜她被阮寒山这个老家伙派人给扔进了大海,而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依依的母亲,她怀孕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她生孩子的时候,我也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依依的时候,我还是不在她身边,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娶月秀是因为看在她是阮寒山女儿的份上,我只有与她联姻了,我才能官运亨通,可我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她对我却一往情深,她一心盼着我留学归来,回到她的身边,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圆,可是,我给她带来的却只有伤害,当时我太年轻气盛了,为了信子,我跟她大吵大闹,可她的性子也太刚烈了,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个让我悔过的机会都没留给我,我对不起月秀,也对不起依依,让她才三岁就没了娘。 丽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看上你吗,我看中你的,不是你的样貌,不是你的风骚,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种隐忍和对我的依恋,就像当初月秀独守空房时的那种隐忍,默默付出,还有她对我的那种依恋,可惜啊,我当初太年轻,不懂得,也没珍惜她对我的这份依恋之情。我同样也对不起你,让你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不过,丽莎,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为你报仇。” 林之皓轻轻地对钱丽莎的遗体诉说着,两行泪水不由得流淌下来。 很快大荣上楼来了。 “三表叔,我问过门口的卫兵了,他们说没看见什么陌生人进出这里,我刚才还去这栋别墅的四周转了转,发现后院里的泥地里有两只不太清晰的鞋印。” “鞋印?”林之皓为之一振,立马与大荣下楼去了后院。 后院的泥地里果然有两只男人的鞋印,只是这鞋印被破坏了,凌乱而模糊,很难辨别鞋底的纹路,看来这个所谓的盗贼很是冷静周密,杀人之后还不忘消除痕迹。 林之皓抬头望了望上面,这两只鞋印正对着二楼的窗户,可以肯定,这两只鞋印是那个勒死钱丽莎的人从二楼窗户跳下时所致。 “三表叔,肯定是这个盗贼杀人之后,吓得直接从窗口跳下了,既然卫兵没有发现有陌生人从大门口进出,那也许这个盗贼是从屋顶翻过围墙进出的。” 林之皓看了看周围的围墙,这些围墙并不高,那些有点武功的盗贼完全能够翻墙出入。 “看来这儿的安保措施还得提高。”林之皓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大荣:“你刚才没跟卫兵说我这儿发生了命案了吧?” 大荣摇摇头:“我没说。” “千万别说,否则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的,我可不希望我成了那些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林之皓依旧希望自己在人们心目中是个为亡妻守身如玉的君子模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丽莎的尸体运到雨台的乱坟岗那儿埋了吧!” “这……”大荣觉得这样处理钱小姐的遗体太草草了事了。 林之皓看了大荣一眼,轻声说道:“丽莎也没什么亲人了,我也不可能给她什么风光大葬,埋了吧!” “那要不要给钱小姐立个碑?”大荣觉得钱小姐好可怜,年纪轻轻的,死得不明不白的,活着的时候像只金丝雀一般被关入鸟笼之中,死后只能被埋葬在乱坟岗里,甚至连个墓碑也没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世上消失了。 “那就写钱小姐之墓吧!大荣,你去把丽莎的遗体塞进后备厢里,然后送我回军营之后去乱坟岗埋了吧!” “三表叔,你要去军营?” “嗯。”林之皓点点头,也不多言。 “好的,我现在就去楼上。”大荣应承了一声,虽然他认为林之皓对钱丽莎的死表现得很是冷漠薄情,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只是个仆从,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于是,他马上上楼去,将钱丽莎的尸体背了下来,塞进别克车的后备厢里。 林之皓上了车,随后大荣开车驶出了日侨居住区,别克车一路朝南京绥靖司令部方向驶去,到了军营之后,大荣把林之皓放下,随即掉头,驶向雨台的乱坟岗,把钱丽莎的尸体草草埋葬,然后坟头上竖了一块木牌作为墓碑,上书:钱小姐之墓。 林之皓询问门口的卫兵:“昨晚是你在门口站岗吗?” 卫兵点点头:“是的,长官,是我和小李子一起站岗的。” “昨晚肖亦楠,肖参谋是什么时候进军营的?” “肖参谋?让我想想?对了,肖参谋是今天凌晨的时候进来的,我看见他当时像是喝醉了,身子摇摇晃晃的。” 林之皓听了点点头,他进一步证实了肖亦楠昨夜是与大荣一起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然后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军营宿舍。 “那他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 “这个,我有些记不清了,早上去司令部上班的军官太多了,我也记不得肖参谋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知道了。”林之皓转身离开军营,往司令部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382章 381 疑神疑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2章 381 疑神疑鬼 第382章 381. 疑神疑鬼 林之皓回到司令部后,让勤务兵把凌云鹏叫到办公室里来。 勤务兵走到作战室门口,叫了一声:“肖参谋,林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凌云鹏心头一惊,他知道刚才林之皓肯定是去了日侨居民区的外宅,现在一回来就来找他,是不是被林之皓发现了什么。 凌云鹏起身,朝林之皓的办公室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报告。”凌云鹏在门口叫了一声。 “进来。” 林之皓见凌云鹏进来了,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凌云鹏被林之皓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问道:“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起来了,我这儿有几份资料。”林之皓回过神来,转身从文件柜中取出一个文件夹,交给凌云鹏:“亦楠啊,这些资料你拿去看看吧,可能对伱撰写那些分析报告会有点帮助。” 凌云鹏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微微笑了笑:“好的,谢谢主任的大力支持。” “不客气,去吧!”林之皓笑容可掬地向凌云鹏点点头。 凌云鹏拿着资料,转身离开了林之皓的办公室。 林之皓让勤务兵把凌云鹏叫来办公室取资料,只是找了个由头,他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凌云鹏的那双皮鞋的鞋底有没有沾上他外宅后院的泥巴,尽管大荣一再认定是外面的盗贼入户劫财,结果被钱丽莎发现了,那个盗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钱丽莎勒死了,可他的内心却始终隐隐约约地觉得钱丽莎之死也许跟肖亦枫之死有关,如果是仇杀的话,那么肖亦楠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后院里的那双破损的鞋印是他目前掌握的最重要的线索,他想知道那双鞋印是不是肖亦楠留下的,因为从军营到司令部这条路上没有泥地,所以如果肖亦楠的鞋底沾着泥土和草屑的话,则说明肖亦楠并非是从军营直接走到司令部的,那么他也许到过他的外宅,后院里的那双脚印就有可能是肖亦楠留下的。 所以等凌云鹏一走,林之皓便蹲下身子,仔细地看一看,摸一摸刚才凌云鹏走过的地方,但地板上并未留下泥巴,青草之类的印迹,这么看来肖亦楠的鞋底还是很干净的,那个入室杀人的贼人应该不是肖亦楠。 林之皓松了口气,基本上排除了对肖亦楠的怀疑,看来钱丽莎之死与肖亦楠无关。 其实凌云鹏一走进司令部,就去洗手间把鞋底上所沾着的泥巴和青草都洗净了,他知道那两只留在后院的鞋印有可能成为破案的线索,虽然这鞋印被他用树枝破坏了一下,有些凌乱模糊,但若是仔细追究的话,还是可以根据鞋印的大小尺寸和鞋底所沾上的泥巴和青草被抓住把柄的。 凌云鹏原本想要回军营换一双皮鞋,但中途回去再出来,容易被门口的卫兵对他今天出门的时间产生疑问,因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又想去买一双新鞋,但此时店铺大多还没开门,所以凌云鹏只能穿着这双皮鞋进司令部,但他先去把鞋底弄干净之后再去办公室,这样,只要鞋底不沾泥,不沾草,应该能蒙混过去。 阿辉值班结束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他见床上放着一只挎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个木盒子,打开木盒,里面放了六卷胶卷。 阿辉背起黑色挎包,然后朝楼下走去。 “阿辉啊,你刚下夜班,就忙着出去啊,也不补个觉养养精神?”值班室的同事笑着跟他打招呼。 “我先去吃点早点,吃完了再回来补觉。”阿辉跟同事挥了挥手,朝大门口走去。 走出军营之后,阿辉叫了辆黄包车,赶往碑亭巷8号。 阿辉拍了拍大门的门环,出来开门的是傅星瀚,因为凌云鹏告诉秦守义,现在外面都贴满了他的画像,所以只能蜗居在这个老宅里,所有对外活动都由傅星瀚出面。 傅星瀚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尾随在阿辉身后,便赶紧将大门紧闭。 “你怎么来啦,阿辉,有什么紧要事吗?” 阿辉将身上的那只黑色挎包拿了下来,递给傅星瀚:“老大吩咐,让你把这挎包里的六卷胶卷,还有老大交给你保存的那封肖大哥的遗书一并送去上海,交到站长的手里。” “六卷胶卷?这么多情报啊!”傅星瀚从挎包里拿出那只木匣子,打开一看,果然有六卷胶卷,对凌云鹏的谍报能力佩服之至:“老大还真是大手笔,才进作战室一个多月就窃取了这么多资料。” “你赶紧去买张火车票吧,老大让你速去速回。”阿辉将凌云鹏的话转达给傅星瀚。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去火车站。” “哪吒呢?” “他呀,现在是困兽犹斗,整天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一样,我真是纳闷了,我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还能让警察把目标锁定哪吒,唉,真是百密一疏啊,那天应该让哪吒化了妆再去军营门口的,这样他们就找不到哪吒了。”傅星瀚在总结经验教训。 这时,秦守义出来了,见到阿辉很是高兴:“阿辉,你来啦,最近老大怎么样啊?” “老大忙得是脚不沾地,昨晚通宵没睡,回屋把胶卷放好了之后就又出去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现在除了帮他打听点事之外,其他的忙也帮不上。”阿辉对自己不能替凌云鹏分担,有力无处使的无奈感到有些沮丧。 “是啊,我现在整天窝在这儿,寸步不能离开这儿,真是窝心,想帮老大一把也帮不上。”秦守义感同身受。 “你们不要盲动,你们不给老大添麻烦就算是帮他了。”傅星瀚提醒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秦守义的胳膊:“老大已经交给我一项重要的任务了,我马上去火车站买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把这些胶卷还有亦枫的那封遗书送到站长的手里。哪吒,我关照你啊,在我离开的时候,可千万别脚痒痒了,往外蹦跶,听到了没有?” 傅星瀚模仿起以前凌云鹏训斥他和阿辉不守纪律,时常想要出门溜达时的模样,对秦守义颐指气使。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 “这可是老大的最高指示,你敢抗命不成?”傅星瀚头一昂,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秦守义心里烦着呢,他推了傅星瀚一把:“你快去火车站买票吧,别跟我叨叨叨地叨个没完。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无组织无纪律的?” “我得捯饬一下再走。”傅星瀚横了秦守义一眼,回屋去了。 “哪吒,那我也回去了,昨晚我值夜班,一宿没睡,我得回去补个觉。”阿辉说着,伸了个懒腰,随后离开了碑亭巷8号。 傅星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油头粉面的富少模样,背着相机和挎包,叫了辆黄包车去往火车站,然后买了一张九点钟去上海的火车票。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于是他走到候车室里,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火车。 火车晚了半小时才到站,傅星瀚顺利地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本章完) 第383章 382 投其所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3章 382 投其所好 第383章 382. 投其所好 凌云鹏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十点多,他朝窗外望了望,有一家民航飞机从空中掠过,朝南而去,凌云鹏知道,弘玉应该就在这架飞机上,此时她正飞往香港,去充当阿芳的保护神。 下班后,凌云鹏去渔具商店买了钓鱼竿,钓鱼线,鱼饵,鱼篓等钓鱼用品。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大荣,昨日与大荣一起喝酒时,大荣无意中透露,他的最大爱好就是喝酒和钓鱼,所以,凌云鹏马上在脑海里制定了一个除去大荣的计划。 凌云鹏将所买的渔具带回了军营宿舍里,阿辉见凌云鹏买了钓鱼竿等物品回来,觉得很是好奇。 “老大,你买这些干嘛?”阿辉觉得凌云鹏买这些个渔具肯定是有意图的。 “当然是钓鱼用的。”凌云鹏甩了一下鱼竿,鱼线在空中划了条漂亮的弧线。 “你怎么突然迷上钓鱼了?”阿辉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这是投其所好,特意购置了这些渔具。”凌云鹏云淡风轻地回答阿辉。 “投其所好?投谁所好?”阿辉连忙追问了一句。 “投大荣所好。” “大荣?”阿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老大,你是说大荣是杀害肖大哥的凶手?” 阿辉已经得知杀害肖亦枫的凶手是林之皓,那么作为林之皓家的家仆,大荣也一定是参与了杀害肖亦枫的过程,而且极有可能是主凶。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将他昨日今晨所做的一切,包括他在林之皓的书房内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军事情报,之后他是如何藏在别克车的后备箱内,让大荣载着他找到了林之皓的外宅,并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发现了这儿便是肖亦枫遇害的第一现场,林之皓的情妇钱丽莎在他的逼迫之下所供出的肖亦枫遇害的全过程都告诉了阿辉。 阿辉惊讶地听着凌云鹏的讲述,他真有点不敢相信,没想到老大的动作这么快,已经将杀害肖大哥的三个凶手中的一个杀了,而且昨日老大还带回来这么多情报,老大这雷霆手段可真是令人折服。 “老大,这么说,伱已经把林之皓的情妇杀了?” 凌云鹏点点头:“这个女人协助林之皓和大荣杀害了亦枫,先是假扮依依,让亦枫放松了警戒,然后先后两次将含有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亦枫的口鼻,让亦枫失去了反抗能力,罪不容赦,我要把所有参与杀害亦枫的凶手都杀绝,为亦枫报仇。” 凌云鹏的眼里蕴含着一团怒火,那些置亦枫于死地的凶手必须杀无赦。 “这个大荣,真是心狠手辣,我们一定要替肖大哥报仇雪恨,让这些凶手都去见阎王。”阿辉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但随后心中又掠过一丝忧虑:“不过,老大,那个林之皓虽然是杀害肖大哥的罪魁祸首,但他是依依的父亲,要是把他杀了,那依依姐可怎么办啊?” 凌云鹏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依依是无辜的,而这件事对依依而言,却是最为痛苦的,自己最挚爱的人却被最疼惜她的父亲所杀,而我们为了给亦枫报仇,会置她的父亲于死地,这种丧夫又丧父的锥心之痛会把她逼疯的,甚至可能会累及亦枫的骨肉,使依依流产,所以我打算暂时不杀林之皓,就让林之皓这个最阴险毒辣的罪魁祸首再多活半年,等依依和亦枫的骨肉落地之后再处置他吧!” 凌云鹏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痛心,也很无奈。他难以想象当依依获悉自己的父亲就是杀害亦枫的凶手时,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若是当她得知自己的父亲被他们替亦枫报仇而铲除时,又会是怎样的肝胆俱裂,心如刀割?依依将如何面对这样的结局?她那呱呱坠地的孩子能否足以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的意愿?凌云鹏的心里没有答案。 阿辉听了凌云鹏的打算之后,点点头:“依依姐真是可怜,她怎么摊上了这样的父亲?” 凌云鹏默然无语,他的内心同样忍受着煎熬。 过了会儿,凌云鹏呼了口气,转移话题,对阿辉说道:“我已经把钱丽莎杀了,那下一步就是这个大荣了,我昨日跟大荣一起喝酒时,问他平时喜欢干些什么,他告诉我,他有两大爱好:喝酒和钓鱼。所以我打算趁他钓鱼的时候把他干掉。大荣说他每个周日都会去浦口的九龙湖那儿垂钓,雷打不动,这个周日他还邀我一起去钓鱼,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会让大荣发生一次意外。” 阿辉听了凌云鹏的计划之后,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老大,你总能够杀人于无形,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凌云鹏冲阿辉微微一笑:“你帮我做假证就够了。大荣邀我这个周日去钓鱼,但我故意推说我这个周日要写分析报告,未必有时间去钓鱼,让他自己先去,我如果提早写好了报告,就去浦口的九龙湖找他,如果没完成报告的话,那就算了。” 阿辉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周日你在哪里,我就说你在房间里写报告呢!” 凌云鹏笑着点了点头:“聪明,哎,阿辉,你把那只黑色挎包交给戏痴了吗?” “我一早就送去了,我估计现在戏痴应该已经到上海了。”阿辉看了看时间,回了一句。 “这我就放心了,现在外面都是哪吒和吴站长的通缉令,哪吒被迫困于老宅内,只能让戏痴充当交通员了,唉,百密一疏啊,要是哪吒化了妆,就不容易被佟博涵发现了。”凌云鹏对这次锄奸计划中的疏漏进行反省。 “戏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是出现疏漏了。” “是啊,我有责任,他的这个计划是经过我同意的,是我当时忽略了这一点。现在哪吒只能龟缩在老宅里了,吴站长倒是可以蒙混过关,他的容貌与先前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敌人是无法辨认出他就是南京站的站长吴敬磊。” 阿辉见凌云鹏在自我检讨,连忙宽慰他:“其实,我觉得哪吒就算是化了妆也未必能躲过别人的眼睛,他的特征太明显了,这么一个大高个,随便往哪儿一杵,都引人注目。” 凌云鹏苦笑了一下:“你别宽慰我了,就算是哪吒的身高无法掩饰,但容貌还是可以通过化妆进行改变的,何况戏痴的化妆术你也是见识过的,是我们自己大意了。但愿过个十天半个月之后,佟博涵依旧毫无线索,然后又有其他案件发生,让他分身乏术,这样他只能将苏其昌一案束之高阁,那哪吒就可以出来自由活动了。” “哎,老大,听你这么一说,那林之皓情妇死了,佟博涵会不会接手这个案子啊?”阿辉听凌云鹏说只要有其他案件发生,佟博涵就会分身乏术,而眼前不正有一起凶杀案发生吗? 凌云鹏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案子我估计最多是警察接手,轮不到佟博涵。” “为什么?这案子难道不是跟林之皓有关吗?司令部应该也会参与调查的吧?”阿辉不解地问道。 (本章完) 第384章 383 再接再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4章 383 再接再厉 第384章 383. 再接再厉 “可问题是,林之皓的外宅都几乎无人知晓,他又怎么可能将他的情妇公之于众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大家他在外面养女人吗?他可是南京城内有名的痴情夫君,宠女老爸,为了女儿甘愿不续弦,为了亡妻守身如玉的谦谦君子,如果包养情妇一事被捅破了,不等于是告诉大家他是个伪君子吗?所以那个钱丽莎是他的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情人,所以我猜测,最多也就是警察来调查这起谋杀案,而且林之皓根本就不会出现,我看这处外宅当初也未必是用林之皓的名义买下的,他进出那儿也未必会使用他的真名。” 阿辉听了凌云鹏的这番分析之后,频频点头:“老大,你还真是看穿了这个伪君子。” “他这是为名所困,作茧自缚。”凌云鹏冷冷地说道。 “哎,老大,那么你除掉了大荣之后,林之皓是不是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阿辉笑道。 “不管林之皓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他只能承认大荣是死于意外。”凌云鹏似乎已经抓住了林之皓的软肋。 “哈哈,这老家伙也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时候。老大,那周日我跟你一块儿去,我去助伱一臂之力。”阿荣主动请缨。 凌云鹏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区区一个大荣,我还是应付得了的,而且他在明,我在暗,他对我并不设防,所以对付他,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阿辉见凌云鹏不需要自己前去帮忙,相信凌云鹏对大荣的暗杀计划成竹在胸,笑了笑:“看来这个大荣是看不到下周一的太阳了。” 周日是个阴雨天,一大早,灰蒙蒙的天空中正下着密密的毛毛雨,大荣拿着钓鱼竿,鱼篓出门了,他在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朝浦口九龙湖方向而去。 今天林之皓休息在家,所以别克车也就停在院子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大荣可以使用这辆别克车去钓鱼,林之皓告诫过大荣,这辆别克车是公务车,他不得私用,所以,大荣每次去浦口钓鱼都是坐黄包车去的。 凌云鹏一大早就穿着雨衣,手里拎着装有渔具的麻袋,然后走出了军营,去浦口九龙湖了,昨天他已经实地勘察过了这个垂钓环境了,并已经决定了在哪儿动手才最为隐蔽,所以今天他只需在那个地方先设伏而已。 凌云鹏到达九龙湖那处设伏的地方后,将一只装有渔具的麻袋藏在附近的草丛里,然后爬上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上,他在树上观察着九龙湖周边的情况。 八点不到,凌云鹏在树上看见大荣一手提着鱼篓和一个布袋,另一只手扛着鱼竿朝九龙湖而来,他来到了远处的一块水草茂盛的地方,从布袋里取出一只小板凳,把它放在岸边,接着他从布袋里拿出鱼饵,挂在鱼钩上,随后一甩鱼竿,鱼线入水,垂直于湖面,大荣将鱼竿固定在地上,然后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观察着湖面,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凌云鹏觉得大荣所在的这个垂钓的地方杂草浓密,差不多有半人多高,很是隐蔽,而四周很是宁静,在这儿动手,可以称得上是人不知,鬼不觉,凌云鹏不禁哑然失笑道:“大荣啊,你还真是会挑地方。” 过了十分钟左右,鱼线动了动,大荣立即将鱼竿往上一提,鱼钩处一条小鲫鱼咬钩了,正甩着尾巴用力扭动着。 大荣笑嘻嘻地把小鲫鱼从鱼钩处取了下来,然后扔进了旁边的鱼篓里,接着,又从鱼饵小盒子里取出一条蚯蚓,挂在鱼钩上,然后一甩鱼竿,继续垂钓,一边静静地观察着水面,一边不停地举起酒壶喝酒。 藏在树上的凌云鹏望了望四周,这儿并没有什么人,可能是因为今天是阴雨天,所以这儿除了像大荣这样的钓鱼迷会雷打不动地来此地垂钓,大多数人都宁愿躲在被窝里睡觉,也不愿起早到户外领略这阴雨寒风。 这时,雨下得越下越大,越来越猛了,凌云鹏暗叫不好,他唯恐大荣会因为这场大雨而结束垂钓,打道回府,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但令凌云鹏没想到的是,大荣不仅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件雨衣穿在身上,拿出一顶草帽戴在头上,任凭硕大的雨点打在身上,也不后撤,看来大荣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打算来一场持久战,凌云鹏这才明白大荣嘴里的雷打不动的真正含义。 不过这样的天气正合凌云鹏之意,有这样的天气配合,能使他的暗杀行动更不露痕迹。 过了会儿,凌云鹏悄悄地从树上下来,然后带上装着渔具的麻袋朝大荣走去。 大荣见凌云鹏向他走了过来,连忙向凌云鹏招手:“肖先生,你终于来啦,你来得正好,今天这儿的鱼是又多又肥。” “哎呀,大荣,我还以为我来得算是早的呢,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早,而且还挺有收获的嘛。”凌云鹏望着大荣鱼篓里的几条鱼,羡慕地说道。 “是啊,清早的时候这儿最清静了,人少鱼多,所以我每次都是很早就来这儿了,今天运气不错,刚下钩没多久,鱼儿就咬钩了。”尽管雨水把大荣的身上,脸上都打湿了,但大荣的心情不错,他朝凌云鹏笑了笑:“肖先生,你的那份报告写完了?” “是啊,为了今天能跟你一块儿钓鱼,我特地前几天熬通宵,终于把这份报告写完了。”凌云鹏笑着回应道,然后从麻袋里取出鱼竿,将一条蚯蚓挂在鱼钩上,一甩鱼竿,鱼线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然后就站在一旁,手持钓鱼竿,在等鱼儿咬钩。 “啊呀,这鬼天气,我出来的时候还是毛毛细雨,现在都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了,会不会待会儿下倾盆大雨啊?”凌云鹏抬头望了望这阴雨连绵的天空,有点担心,但见大荣根本不在乎这鬼天气,便冲大荣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你所说的雷打不动是什么意思。” “肖先生,其实这天气啊才最适合钓鱼,水里的那些鱼儿因为气压低,所以都会游到水面上来呼吸空气,待会儿你会看见水面上会跳出鱼儿来。而且这儿水草茂盛,鱼儿经常光顾此地,我估计今天可以满载而归。”大荣向凌云鹏介绍着他的钓鱼经。 “大荣啊,没想到你对钓鱼的门道懂得还真不少。”凌云鹏恭维了一句。 “钓的次数多了,自然懂的就多了嘛,熟能生巧嘛!”大荣呵呵一笑。 此时,大荣的鱼线突然动了动,大荣眼明手快,立即提起鱼竿,这次大荣钓到了一条大鳜鱼,大荣兴奋地咧开嘴大笑起来,准备把大鳜鱼从鱼钩处取下来:“好家伙,这次可真是钓到一条大鱼了。” 此时,凌云鹏站在大荣的身旁,轻声对他说道:“肖亦枫让我给你带话,请你去地府见他。” 大荣一听,脸色煞白,连忙后退两步,惊恐地望着凌云鹏:“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 第385章 384 不测之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5章 384 不测之祸 第385章 384. 不测之祸 “我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大荣?实话告诉你吧,住在日侨居民区别墅里的钱丽莎是我杀的,她已经把所有一切都供认不讳了,是你用钓鱼线勒死了肖亦枫,是伱亲手杀了我哥。今天我要为我哥报仇,血债血偿。”凌云鹏的眼里喷射着怒火。 “不,不要,亦楠兄弟,你哥……你哥是老爷让我杀的,我跟你哥……无冤无仇……,我……”大荣惊恐万状,浑身哆嗦。 “可你亲手勒死了他,你还用电棍电击他,让他死前痛苦万分,大荣,你的死期到了。”凌云鹏一步步地朝大荣进逼过来。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大荣吓得连连后退。 大荣惊恐地不停往后退,后面就是九龙湖,岸边湿滑,大荣脚一滑,往后一仰,直接连人带鱼一起掉入九龙湖中,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一脸惊恐,一看就知道大荣是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水。 “救命啊,救命!”大荣在水里不停地扑腾着。 凌云鹏见大荣在水里不停地挣扎着,连忙将身上的雨衣,风衣,衬衫,长裤,鞋袜等脱掉,跳入水中,大荣连忙向凌云鹏求饶,绝望地高喊着:“肖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快……快救我,我……我不会游水……” 凌云鹏入水之后,并未将大荣推向岸边,而是将他推向湖中心,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在湖底死死地拽住大荣的双脚,把他拖入水底。 大荣大口大口地喝着湖水,双手在水上拼命地挣扎着,挥舞着,可惜,他始终无法挣脱凌云鹏的拖拽,不一会儿,他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再过了一会儿,大荣无力挣扎了,一个劲地翻白眼,最终趴在湖面上溺毙了。 凌云鹏见大荣不动弹了,便从水里一跃而出,游上了岸,然后甩了甩身上的水迹,赶紧将衣服,鞋袜穿好,将自己的渔具收拾好,装入麻袋中,他望了望浮在水面上的大荣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蔑视的冷笑。 “亦枫,我终于把杀死你的凶手大荣除掉了。”凌云鹏默默地站在雨中,心绪难平。 凌云鹏离开九龙湖之后,拎着那只装有渔具的麻袋,返回了军营宿舍。 “老大,看你,身上全都淋湿了。”阿辉见凌云鹏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连忙从他的手里接过麻袋,给他递来了一块毛巾,悄声问道:“老大,事情处理完了?” “嗯。”凌云鹏一边点头作答,一边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现在大荣的尸体还在九龙湖上漂着呢!我去洗个热水澡,这湖水还真是凉。” 凌云鹏说完,去浴室里洗热水澡,凌云鹏泡在浴缸里,浴室里水汽氤氲,凌云鹏头枕在浴缸边上,闭目养神,这些天他独自一人,接二连三地将那些杀害亦枫的凶手除去,尽管身心俱疲,但一想到为亦枫报仇雪恨了,心里舒坦了不少。 凌云鹏洗完热水澡之后,便从公文包里拿出林之皓给他的那些资料,仔细看了起来,然后开始撰写关于国军方面的战力报告。 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大荣都没回来,林之皓望了望外面暗黑的天色,嘟哝了一句:“这个大荣,今天是怎么啦,这么晚了,还不着家?难道他钓了一个白天还不够,还想夜钓不成?” “是啊,老爷,平时大荣在晚饭前就会回来的,他总是把钓到的鱼交给我,让我给老爷小姐烧新鲜的鱼汤喝,可我今天等他的鱼等得脖子都酸了,可还没等到他钓的那些鱼。”厨师老刘也皱着眉头抱怨道。 “唉,我看大荣对钓鱼真的是到了痴迷的程度了,风雨无阻,雷打不动,今天下了一天的雨,他居然这么晚还没回家,算了,老刘,不等他了,先开饭吧,你把大荣的那份饭菜留给他就行了。” 自从依依走后,林之皓每次在家中用餐时,就让府里的三个下人也都陪他一起吃,只不过他坐在餐桌的一头,那三位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一个人吃饭觉得很没胃口,几个人一起吃饭才吃得香。 忽然天上打了个滚雷,震耳欲聋,王妈连忙用双手捂住耳朵,而林之皓也猛地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筷子陡然掉落在地。他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丝不祥之兆。 整整一夜大荣都没有回林府,林之皓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一早,老刘来林府上班了,他刚准备生火,林之皓突然来到老刘的身边。 “老刘,大荣昨晚一夜未归,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大荣会不会出什么事,你跟我一起去找找他吧!”林之皓一脸担忧。 老刘一听,也很是惊讶:“老爷,你说什么,大荣昨晚一夜未归?这,这可太离谱了。大荣从来没有彻夜未归的情况出现,何况他应该清楚今天一早要送你去司令部的。” “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大荣好酒,该不会在哪儿喝醉酒了?”林之皓还是心存侥幸,希望大荣是喝酒误事:“老刘,你知道平时大荣一般在哪儿钓鱼?” “在浦口的九龙湖那儿,他告诉过我,说那儿的鱼是最多最肥的,他每个星期都会去那儿钓鱼,雷打不动。” “好,那你跟我一起去那儿找找吧!” 大荣的彻夜未归令林之皓忐忑不安,但这件事他现在只能自己去查找,不敢动用司令部的人员,所以他打算找老刘帮他一起去寻找大荣。自从钱丽莎死了之后,他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如今大荣又失踪了,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林之皓亲自开着别克车,与老刘一起前往浦口的九龙湖。 四十分钟左右,别克车来到了九龙湖那儿,停好车之后,老刘搀扶着林之皓走近水草茂盛的湖边,朝四周张望。 老刘突然叫了起来:“老爷,你看,那儿岸边还有鱼竿和鱼篓,小板凳,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大荣的?” 林之皓随着老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岸边有一根鱼竿,一只鱼篓和一只小板凳,连忙说道:“走,去看看。” 林之皓迫不及待地朝那儿走去,走近一看,果然这里散落着鱼竿,鱼篓,小板凳,还有一只背包和一只不锈钢酒壶,而这些东西确确实实都是属于大荣的。 林之皓心里不禁一沉,他从地上捡起那只不锈钢酒壶,晃了晃,里面已经滴酒未剩,他打开酒壶闻了闻,是一股烈酒的味道。 “老爷,你看,你看那儿岸边的水草边,好像趴着个人。”老刘边说,边急不可耐地朝水草边走去。 (本章完) 第386章 385 隐瞒死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6章 385 隐瞒死讯 第386章 385. 隐瞒死讯 林之皓一听,心猛地抽紧,他紧随在老刘身后,朝水草边走去,靠近岸边的那片水草时,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那个脸朝下,趴在水面上的人正是大荣,只见他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早已气绝身亡了。 “老爷,是大荣,真的是大荣。”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刘,快,快把他捞上来。”林之皓的声音颤抖着。 老刘连忙跑回渔具散落之处,从地上拿起那根鱼竿,跑了回来,用鱼竿去拨拉这具尸体,等尸体靠近岸边之后,便与林之皓一起将这具尸体打捞上来。 在水里浸泡了一夜之后,大荣的脸早已经浮肿了,林之皓望着死不瞑目的大荣,长叹了一口气,他蹲下,将大荣睁开的眼睛合上。 林之皓起身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老刘连忙上前扶住他:“老爷,你怎么啦?” “没事,我没事。”林之皓摆了摆手,喘着粗气对老刘说道:“老刘,来,我们俩搭把手,把大荣的遗体抬到车子里去。” “老爷,这不用报警吗?”老刘觉得大荣死的蹊跷,应该报警才对。 林之皓摇了摇头:“大荣的死虽然是场意外,可我估计这是他钓鱼时不慎掉进湖里所致,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岸边泥土湿滑,可能大荣在提起鱼竿时,脚一滑,就滑进了水里,昨天雨下得这么大,这周边肯定没人,就算是大荣大喊救命,也没人听见,何况他还喝了整整一酒壶的烈酒,也许是醉眼惺忪,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掉入湖里也未可知,就算是报警,我估计也是落水溺死的结果,可警察会把大荣的尸体拿去尸检,唉,大荣是我的远房侄子,我不忍心看着他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要被开膛破肚。” 尽管林之皓的内心并不认为大荣之死是场意外,但面对老刘提出报警的建议,他觉得还是不能惊动警察,从现场来看,大荣的死确实像是一场意外,警察也未必能发现新的线索,届时反而会调查这些天大荣的去向,万一被人发现大荣经常开着别克车前往日侨居民区,从而发现了钱丽莎失踪的情况,这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结果,只能让他在外包养女人之事暴露无遗,搞得人尽皆知,这可是犯了林之皓的大忌,所以他打算悄然无息地处理大荣的尸体。 老刘听林之皓这么一说,也就闭口不言了,毕竟他和大荣也一起在林府共事多年了,他也不忍心让大荣死后还要被开膛破腹,还是让大荣就这样留个全尸,全须全尾地入土为安吧! 老刘默默地与林之皓一起,将大荣的遗体搬到别克车旁,然后放入别克车的后备厢里,顺便将大荣的钓鱼用的渔具也一同放进了车内。 林之皓上了车,驾驶着别克车离开了九龙湖。 “老爷,我们把大荣的尸体运到哪里去?”老刘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林之皓如何处理大荣的尸体。 “运到雨台的乱坟岗那儿去吧!”林之皓决定把大荣与钱丽莎都埋在雨台的乱坟岗那儿,那个地方是那些买不起棺材的老百姓将死者简单下葬的去处,现在世道这么乱,饿殍遍野,死个把人根本就不足为奇,也无人问津,所以林之皓决定把大荣和钱丽莎的尸体都埋在这儿,这样就能掩盖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别克车一路朝城南而去。途中,林之皓在一个棺材铺里买了一口棺材,毕竟大荣跟了他七八年了,也算是忠心耿耿,况且还是他的远亲,不能草席一裹就一埋了之。 到了雨台的乱坟岗之后,老刘问守墓人要了一把铁锹,然后找了个地方,一铁锹,一铁锹地挖土,很快挖好了一个坑,老刘将大荣的遗体从别克车的后备厢里拖了出来,然后放进棺材之中。 林之皓与老刘一起将棺材埋入坑中,然后林之皓把那些渔具也扔进了坑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荣,你到了那边,可以天天钓鱼了。” 随后老刘再一铁锹,一铁锹地将泥土撒在棺材上,不一会儿堆砌好了一个坟包。 林之皓将那只不锈钢酒壶插在坟头上:“大荣,没想到你死得不明不白的,伱生前好酒,我就把这酒壶插在你坟头上,也算是遂了你的心愿了。” 林之皓回过头来望了望老刘,见老刘还在一个劲地抹泪,便走过去,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老刘,要是有人问起大荣,你就说大荣回老家了。” “那王妈呢?也瞒着她?” “王妈那儿是瞒不过去的,这事就你,我还有王妈知道就行了。”林之皓叹了口气:“唉,这事我连依依都不敢告诉。” 老刘点点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不愿把大荣发生意外的事告诉他人,而要偷偷摸摸地,草草了事地赶紧将大荣埋了,他替大荣感到痛心难过。 回到林府之后,林之皓将大荣发生意外的事情告诉了王妈,王妈一听,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妈,这事就你,我,还有老刘知道实情,我连小姐都瞒着,要是有人问起大荣怎么不在府上了,你就说他回老家了,他爹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回去成亲了。” 王妈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爷。” 林之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自己的卧室,他身心俱疲,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赶紧给黄参谋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点不舒服,今天不去上班了。 黄参谋长听说林之皓病了,而且前几天也因为高血压犯了,去医院检查,甚是挂怀,想要来林府看望他,被林之皓婉拒了,他可不希望此时司令部有人登门拜访,怕被发现了林府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不为人所知之事。 林之皓半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停地翻滚着:为什么突然之间钱丽莎不明不白地死了,而几天之后,大荣也不明不白地死了,虽然刚才他给老刘解释说,大荣可能是因为喝醉了酒,不慎失足落水而亡,但这个理由只是用来搪塞老刘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大荣虽然好酒,但还不至于会因喝酒而丧命,这么多年来,大荣每次去钓鱼,都会带一壶酒,却从未出过事,为何在钱丽莎死后不久就毙命了呢?难道真的是因天雨路滑,不小心失足落水,一命呜呼的吗? 林之皓认为,钱丽莎之死,大荣之死应该不是孤立的巧合,应该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为亦枫报仇而为之,当初参与谋杀亦枫的三人之中,两个已经被除去了,那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而他才是谋杀肖亦枫的主谋,难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吗?那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387章 386 心中起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7章 386 心中起疑 第387章 386. 心中起疑 林之皓不由得再次把疑点聚焦到肖亦楠的身上,如果说,肖亦枫之死,谁最想要替他报仇,那无疑是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了。 钱丽莎死后,他就曾经怀疑过肖亦楠,可从种种迹象中来看,他都无法从肖亦楠那儿找到疑点,而大荣的死似乎在案发周围也找不到其他人在场的证据,或许大荣的死真的是场意外? 这让他对自己的推断有所怀疑,如果不是肖亦楠下手除去这两人的话,那有可能是军统派杀手前来替肖亦枫报仇,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又是如何得知亦枫遇害的真相的呢? 王妈给林之皓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老爷,你先吃点东西吧,大荣的死,你别太难过了。” 林之皓接过王妈手里的银耳莲子羹,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大荣这孩子这么不小心,下这么大的雨还去钓什么鱼,真没料到他竟然会死在了自己的这个爱好上了。” “是啊,大荣真的是太痴迷钓鱼了,可要是昨天肖先生也去钓鱼的话,或许大荣就能躲过这一劫了,他一定会把大荣从水里救上来的。”王妈边说,边抹泪,她对大荣的死深感痛惜。 林之皓一听,惊讶地望着王妈:“王妈,你说什么?伱是说肖亦楠他也去钓鱼了?” 王妈点点头:“大荣前天就在院子里忙着翻找蚯蚓,他说如果周日肖先生也去钓鱼的话,他得多准备一些鱼饵。” “这么说,肖亦楠跟大荣商量好了,要一起去钓鱼?”林之皓听王妈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是啊,大荣当时笑着跟我说,他算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肖先生说,周日要是他的报告写好了,就去九龙湖钓鱼,要是没写完,就不去了,大荣当然是做好了肖先生去钓鱼的准备,所以挖了不少蚯蚓。可肖先生昨天偏偏没去九龙湖,要是当时肖先生在场的话,他肯定会把大荣救上来的,碰巧昨天又下了这么一场大雨,周边连一个人也没有,唉,看来大荣命中躲不过这一劫啊!唉……”王妈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之皓听完,把银耳莲子羹放下,然后起床穿好军服,拿着车钥匙朝屋外走去。 “老爷,你不在家吃饭啦?” “你和老刘吃吧,我去司令部了。”话音未落,林之皓就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林之皓亲自驾着别克车首先来到了军营,下车后,他直接走向门口的卫兵。林之皓打算从卫兵这儿入手,因为进进出出是无法避开卫兵的眼睛的。 卫兵见林之皓来了,连忙向他举手敬礼。 “我问一下,昨天一早,你们这儿是谁当班?” “报告长官,是我们俩当班。”一位中等个子,下巴上长着一颗痦子的卫兵指了指自己和对面的小个子。 “你们看见肖参谋一大早出去了吗?” 长痦子的卫兵回答道:“看见了,他一大早就穿着雨衣,手里拿着一只麻袋出去了。” “他拿着一只麻袋出去了?”林之皓一听,心中一震。 两个卫兵点点头。 “麻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林之皓连忙追问道。 两人都摇了摇头,为难地回答道:“这我们不知道,我们无权过问长官的私人物品。” 林之皓点点头,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为卫兵了。这种愚蠢的问题他本不应该问,只是情急之下,未经思索,脱口而出罢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林之皓接着问道。 “大概是十点钟左右回来的。”小个子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那他手里有没有拿着钓鱼竿之类的东西?”林之皓又追问了一句。 两人都摇了摇头:“没看见鱼竿之类的东西,不过,他回来时,手里好像还是提着一只麻袋。” 林之皓现在知道了,肖亦楠昨日清晨到十点之间出去了,而且进出都拎着一只麻袋。他这段时间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呢?会不会是去了九龙湖呢?麻袋里装的会不会是钓鱼用的渔具呢?如果是渔具的话,那说明肖亦楠应该是去了九龙湖,那他极有可能在九龙湖遇到了大荣,那么肖亦楠与大荣的死必定脱不了干系。 林之皓回到了司令部,他匆忙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黄参谋长正好在楼梯上碰到林之皓,甚觉奇怪:“老林啊,你不是不舒服,刚向我请了一天的假了吗?怎么又来啦?” “哦,老黄啊,我吃了点药,觉得自己好些了,就过来了。” “你呀,还真是拼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毕竟上了年纪了,不比那些年轻小伙子了。”黄参谋长关心地拍了拍林之皓的手臂。 “哎,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有点放心不下。” “你呀,劳碌命,自己多注意一些,要是不舒服了,赶紧去看医生,在家静养,这地球呀,少了谁,它都照转不误。” “是是是,那老黄,我先去办公室了。” “行,去吧,悠着点啊!” 林之皓回到办公室之后,便让勤务兵将肖亦楠叫来。 凌云鹏一早到作战室之后,就发现林之皓的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林之皓总是第一个到作战室的,今天却有些反常,凌云鹏估计是大荣溺死一事被林之皓获悉了,他正着手处理大荣的事情呢! 现在勤务兵叫他去林之皓的办公室,凌云鹏估计是林之皓向他打听关于大荣的情况。 凌云鹏走进林之皓的办公室:“主任,你找我?” 林之皓见凌云鹏进来了,脸上马上挤出一丝微笑:“亦楠啊,我上次给你的那些资料,你都看完了吗?” “还没有呢,我是边看边记笔记,写报告,所以看得有些慢,怎么,主任,你是不是要收回这些资料啊?” “这倒不是,你如果还没看完,那就放你那儿吧,怪不得你昨天没跟大荣一起去钓鱼呢,大荣挺失望的。“林之皓故意不经意地提到大荣,想看看凌云鹏的反应。 凌云鹏一听,知道林之皓是在试探自己,大荣已经一命呜呼了,哪来的失望一说。但显然他只能装作对大荣溺毙一事一无所知的模样,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跟大荣这么说的,要是报告写完的话呢,我周日就跟他一起去钓鱼,要是没写完的话呢,那这次就只能算了,只好改期跟他一块儿去钓鱼了。我那天报告没写完,而且天又下大雨,所以就没去成,就算是我爽约了吧,大荣是个钓鱼高手,下次我一定抽空跟大荣一起去钓鱼,顺便向他讨教一下钓鱼经。” “恐怕没有下次了。” “怎么啦?怎么会没有下次了?”凌云鹏惊讶地望着林之皓。 “大荣回老家了,他爹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昨晚乘火车回老家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是好事啊,大荣也总算是可以娶上媳妇了。”凌云鹏暗暗好笑,果然如他所料,林之皓不敢将大荣之死公之于众,而是想方设法掩盖真相,看来大荣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既然昨天下了这么大的雨,那你怎么还一大早出去啊?”林之皓按捺不住想要了解凌云鹏昨日的动向。 凌云鹏一听,马上明白林之皓已经向军营门口的卫兵打听过自己的行踪了,连忙笑着回道:“林主任,看来你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啊!” (本章完) 第388章 387 应付自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8章 387 应付自如 第388章 387. 应付自如 林之皓听了凌云鹏的回话之后,嘴角微微一扬:“身为长官,理应对每个下属的情况都有所了解,更何况你我的关系不一般嘛,我对你应该更了解才是。亦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伱昨天一大早去哪儿了?” 林之皓见凌云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更是激起他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凌云鹏昨天一早穿着雨衣,拿着麻袋去哪里了?而回来时手里依旧拿着一只麻袋,那只麻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哦,我去看陆伯伯了,陆伯伯的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弘玉不是托我常去看看她老爸,所以我一大早就去看他了。”凌云鹏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我听卫兵说,你去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麻袋,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是拎着一只麻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呀?”林之皓也不想隐瞒凌云鹏他从卫兵那儿探听到的情况。 “哦,我去的时候,是带了一麻袋的药草,就是上回在普陀山带回的一些药草,听人说能润肺止咳,我早就听弘玉说过,她老爸常咳嗽,所以就给陆伯伯带了一麻袋。”关于那只装有渔具的麻袋,凌云鹏早就想好了托辞。 “哦,原来你是带着草药去看你陆伯伯的,我还以为你带着钓鱼的渔具,一大早冒雨去九龙湖,跟大荣一起钓鱼的呢!” “钓鱼是消遣娱乐,看望照顾陆伯伯可是职责所在,弘玉托我的事,我可不敢马虎。何况钓鱼得上大半天时间,我报告还没写好,怎么能因私忘公呢?”凌云鹏的回话滴水不漏,让林之皓找不到任何把柄。 “那你回来时,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呀?”林之皓依旧对那只麻袋感兴趣。 “哦,陆伯伯为了感谢我,特地送给我好些笋干,他告诉我说笋干烧肉可是一道美味,其实我住军营,平日里也不喜欢烧煮,所以我正想把这些笋干送到您那儿去呢,让刘师傅给大家烧一顿笋干烧肉,尝尝味道。” 凌云鹏并不担心林之皓去宿舍里查看,因为他的屋子里确实有笋干,那是上次总务处长邱镜海巴结他时,送给他的老家特产,他一直放在橱柜里。 林之皓见肖亦楠对答如流,毫无破绽,便接过话头说道:“好啊,笋干烧肉可是一道美味,不过,这笋干要浸泡了之后才能烧煮,这样吧,我让老刘现在就去你宿舍里拿笋干,今天下班后,你顺便就在我家里吃个便饭吧!” 凌云鹏一听,并不推辞,连忙应承道:“主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晚上,我到您府上去吃笋干烧肉。” “那就说定了。”林之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主任,要是没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回办公室了。” “行,去吧!” 凌云鹏走后,林之皓便马上给家里去了电话,让老刘赶紧来司令部。 老刘接到林之皓的电话之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老爷吩咐了,他一个下人,自然不用问这么多为什么,只需照做就是了。 老刘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了司令部的门口,卫兵给林之皓打电话,说是有个家仆找他,林之皓马上叫上凌云鹏,一起上他的军营宿舍里去取笋干了。 推开军营宿舍305的房门,阿辉见老大突然带了林之皓和林府的厨师老刘进来了,不知何故,愣愣地望着他们。 “阿辉,你怎么连林伯伯也不认识了?”凌云鹏向阿辉示意了一下。 “哦,是林老爷,您怎么来啦?”阿辉连忙跟林之皓打招呼。 “哦,是这样的,亦楠说,弘玉的老爸送给他一些笋干,他也不会烧煮,打算送到我府上去,我索性让老刘现在把笋干带回去,先浸泡起来,今天晚饭就可以吃到笋干烧肉了。”林之皓向阿辉解释了一下。 凌云鹏从橱柜里拿出四大包笋干,递给老刘:“刘师傅,拿着,我看这些笋干可以吃上好几顿笋干烧肉了,这笋干不会坏,就全放你那儿吧!” 刘师傅的手上一下子多出来了四大袋笋干,都碰到下巴了,凌云鹏便将一只麻袋递给他:“刘师傅,还是装麻袋里吧,否则两只手也不好拿。” 林之皓没想到凌云鹏屋子里果然有笋干,而且数量不少,确实需要用麻袋装,刚才对凌云鹏产生的怀疑又开始动摇了。 林之皓瞥见了靠在墙角的钓鱼竿,便走了过去,把钓鱼竿拿起来看了看:“亦楠,看来你确实准备好了钓鱼工具。” “是啊,不是跟大荣说好了吗,以后跟他一起去钓鱼的,所以我也准备了一套钓鱼工具,可惜,大荣回老家了,不知道他还回不回南京,如果他回来的话,以后还是有机会跟他一起去垂钓的,如果他不回来的话,那我就只能独钓寒江雪啰!”凌云鹏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个,我也不清楚。哎,亦楠,你那份报告写了多少了?让我看看。” “我把报告放在办公室了,我昨天苦思冥想了大半天,没写几个字。” “是啊,我家少爷昨个儿从早写到晚,写了扔,扔了写,趴在书桌上一整天,不吃不喝的,看着都让人心疼。”阿辉忙不迭地给凌云鹏作证。 “你少夸张啦,我不吃不喝的,早就饿昏了,哪有精力写文章?主任,你别听阿辉瞎咧咧。” “悠着点,悠着点,那报告不着急,慢慢写,慢慢写。”林之皓说着,往外走去,临走,对阿辉招呼了一声:“阿辉啊,今天晚上有空的话,跟你家少爷一起来我府上吃笋干烧肉啊!” “谢谢林老爷,我今晚值班,来不了了。” “好好好,那就下次吧。” 三人离开了军营,老刘叫了辆黄包车回林府了,林之皓和凌云鹏则回司令部了。 林之皓回到办公室,他倒在座位上,黯然神伤,尽管他对这个肖亦楠始终存疑,但却始终无法抓住他的把柄,难道凶手真的不是肖亦楠,而是另有其人?林之皓陷入了迷茫之中。 下班之后,林之皓便招呼凌云鹏回林府吃晚饭,凌云鹏见林之皓朝别克车的驾驶室走去,连忙主动请缨。 “主任,还是我来开车吧。” 林之皓点点头,将车钥匙交给凌云鹏。 别克车朝林府驶去。 “主任,大荣不在,我看你还得再请一个司机才是。” “没关系,我已经跟总务处的邱处长打过招呼了,他会派汽车班的士兵过来给我当司机的。以后,我这辆别克车就放在家里,上下班就由汽车班的士兵负责接送。” “这样也好,省心省力。”凌云鹏附和了一句。 (本章完) 第389章 388 秘密联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89章 388 秘密联络 第389章 388. 秘密联络 回到林府之后,老刘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把那碗笋干烧肉放在桌子正中,还有葱烤鲫鱼,清炒四季豆,黄瓜炒腊肠,老母鸡汤这些家常菜。 “亦楠啊,现在家里人少,我们就随便吃些家常菜吧。”林之皓招呼着凌云鹏。 “这四菜一汤挺丰富的。林伯伯,听说你这些天血压不稳,是不是缺少休息啊,你得好好补补身子。”凌云鹏说完,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林之皓的面前。 “唉,人老了,毛病就开始多起来了,现在这家里就只剩下王妈,老刘和我了,我还真是有点想依依了。要是依依在这儿,我是饭也吃得下,觉也睡得着,不用这么烦心了。”林之皓感慨了一句,确实,林之皓近来觉得身心俱疲,力不从心,不免思念起女儿来了,如果有依依在身旁陪伴,那他至少还有些心理安慰,有些精神支撑。 “林伯伯,等过几个月,依依带着孩子回家了,你可就要忙得两脚不沾地了。”凌云鹏宽慰了林之皓一句。 “是啊,我现在还真是盼望着家里有个小毛头,那家里也就能热闹起来了,不似现在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此时,林之皓还真是希望家里有婴儿的哭闹声,这样,他不至于心里没着没落的。 席间,大家都没提起大荣,仿佛大荣的气息早已从林府消散了,大荣的身影早已从大家的脑海里消失了。 晚饭之后,凌云鹏跟林之皓闲聊了几句,便跟林之皓告别了,林之皓望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话说弘玉抵达了香港之后,便按照联络地址前往皇后大道上的一间名为玉龙的武馆,与港九大队的负责人进行接头。 “伱好,我找陆霆龙先生。”弘玉对门口的一位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说道:“你告诉他,我是从南京来的。” 这位后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弘玉,然后前去禀报。 不一会儿,这位小伙子出来了:“我们馆主请你进去。” 弘玉随这位小伙子走进武馆,后生把她领到一位身材壮实的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面前:“师傅,就是她。” 陆霆龙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眉宇间流露出飒爽英姿的年轻女子,淡然问道:“你找我?” “是的,我从南京来,孤雁命我来找你。” 一听到孤雁两字,陆霆龙眼睛一亮:“原来是孤雁派来的,真所谓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弘玉一听是暗语,连忙答道:“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你好,终于盼到你了。”陆霆龙喜不自禁地与弘玉握了握手:“你就叫我龙仔吧!” 如今港九大队的队长就是曾护送凌云鹏等人带着幸太郎逃离香港的龙仔。 “龙仔,你好,我叫陆弘玉。”弘玉连忙自报家门。 “哦,你也姓陆,那我们算是本家呢!”龙仔连忙给弘玉倒了一杯水。 弘玉听后笑了笑,然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了,用手抹了抹嘴,悄声对龙仔说道:“龙仔,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能协助我去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 “林芳芳,一位孕妇。” “她现在人在哪儿?” “就在圣乔治医院。” 龙仔一听,不觉眼睛一亮:“圣乔治医院,这个地方好耳熟。哦,我想起来了,那家医院的院长是不是一个叫格雷的洋大夫?” “对,就是他。”弘玉没想到龙仔对圣乔治医院甚为熟悉。 龙仔好奇地问道:“那个林芳芳是何人呢?” “她是我们一位同志的妻子,这位同志是我党的一位秘密战线上的英雄,现在他潜伏在敌人的心脏中,正在与敌人交锋,所以他现在分身乏术,难以保护自己的妻儿,而林芳芳可能有潜在的危险,有可能被长谷和仓田等人加害,所以我们一定得竭尽所能地保护好她。” “又是长谷和仓田这两个混蛋。我跟他们打过交道,这两家伙可是无恶不作,现在他们竟然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龙仔一听到长谷和仓田的名字,一脸愤懑。 “林芳芳是香港本地人,现在就在圣乔治医院待产,而与她同病房的一位叫林依依的孕妇则是我在南京的闺蜜,我现在就以林依依闺蜜的身份入住圣乔治医院,对她们俩进行贴身保护。” “林依依,林芳芳,这名字听上去还真像是一对姐妹。”龙仔一听,呵呵一笑。 “还有更令人称奇的呢,而且她们现在还是妯娌关系,孕期也差不多。” “哦,名字像姐妹,还是妯娌,而且还都怀孕了,住在同一间病房里,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巧合之事。”龙仔听后,不禁哑然失笑:“那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我想让你的人化装成医院里的护工,园丁,维修工等杂役,入住圣乔治医院,以防长谷和仓田对林芳芳采取强制措施。” “我这里没问题,随时可以听从你的调遣,不过,医院里忽然多出来这么多杂役,格雷院长会不会起疑啊?”龙仔有些疑虑。 “格雷院长那儿你不用担心,他一直在默默地保护着林芳芳,我们这儿派人过去,正好可以加强对林芳芳进行保护,格雷院长不会不同意的。” “行,这样吧,我这儿呢,先跟我的弟兄们交代一下,你先回圣乔治医院,然后把这事跟格雷院长说明一下,格雷院长同意了之后,你就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会派人前往圣乔治医院。”龙仔说完,把自己武馆内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弘玉。 陆弘玉听后,点点头,对龙仔的干脆利落的工作作风很是赞许,然后她与龙仔告别,前往圣乔治医院。 当陆弘玉出现在依依和阿芳的那间病房门口时,依依和阿芳都喜不自禁,三位好姐妹又欢聚在一起了。 “弘玉,你总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依依兴奋地搂着弘玉不撒手。 “弘玉姐,真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一路累了吧?快歇歇。”阿芳连忙让弘玉坐下,给她扇扇子。 “让我看看你们俩,我走后这些天,你们身体状况如何?”弘玉说着,望了望她们俩,两人的肚子都已经明显地隆起了:“呵,真是一天一个样啊,三天大变样,你们这肚子可是日长夜长,比我离开之前又大了一圈了。” 罗小芳笑道:“格雷院长说了,现在胎儿正逐步开始发育长大,他在里面长得快,我们的肚子自然也会跟着长啦!不过现在还不是长得最快的时候,等再过两个月,胎儿会长得更快,那时候我们才是名副其实的大肚婆呢!” “嗯,那这段时间你们营养要跟上,千万不能亏待了我们的小公主,小王子。”弘玉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肚子。 (本章完) 第390章 389 暗中保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0章 389 暗中保护 第390章 389. 暗中保护 “放心吧,弘玉,营养方面不用担心,我爹给我的这些钱够五个孕妇吃的了。我们现在其他方面都没问题,只求仓田这家伙别再来滋扰我们了,我们就算是烧高香了。”林依依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弘玉:“自从上次仓田把芳芳当成疑犯之后,芳芳惊恐紧张了好几天,差点连孩子都掉了,幸亏格雷院长医术高明,及时救治,才保住了这个孩子。” 依依上次在电话里简单地告诉了弘玉有关阿芳差点流产的事情,这次一见面,便详详细细地向弘玉讲述了一遍此事的前前后后。 “那我们走后,仓田来过吗?”弘玉担心地问道。 “没有,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来过,估计是被长谷司令训斥过了,他不敢造次了。”林依依现在把长谷当作是自己的保护伞。 “没来过就好,依依,阿芳,上次我跟勇勤少爷还有阿义离开这儿的时候,仓田把我们都当疑犯了,现在我回来了,要是仓田来了,肯定还是会把我当疑犯,问我勇勤少爷和阿义之事,到时候你们就帮我证明,我没有离开过香港,我只不过去太平山玩了两天而已,至于勇勤少爷和阿义两人为什么会无影无踪的,我也不清楚,这事与我无关。”弘玉不得不事先找好借口,以防仓田突然到访。 “好的,我们知道了。”依依点点头。 “那我现在去见见格雷院长,跟他通个气。”弘玉说完,走了出去。 弘玉来到了院长室。 格雷院长见弘玉来了,很是惊讶:“陆小姐,你怎么又回香港了?” “依依和阿芳都说想我了,我也想她们,所以我就又回来了。”陆弘玉冲格雷院长笑了笑:“格雷院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陆弘玉将与龙仔商定的事情跟格雷院长说明了一下,格雷院长听完,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这样最好,伱们有人手来保护芳芳和依依小姐,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你让他们明天就来吧,扮成园丁,护工,维修工等杂役,平时就住在我这里的员工宿舍里,包吃包住。” “格雷院长,真是太感激你了。” 格雷院长笑了笑:“没想到凌队长的朋友还真不少。” 陆弘玉笑着回应道:“我们的朋友无处不在,格雷院长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格雷院长一听,频频点头:“对对对,我也是你们的朋友之一,我为我自己能成为你们的朋友而深感荣幸,希望能为你们的朋友多出一点力。” “多谢格雷院长,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我们非常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弘玉真诚地说道:“那格雷院长,我想借用你的电话机跟我的那些朋友联系一下。” “可以可以,请吧。”格雷院长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机。 陆弘玉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机,拨通了玉龙武馆:“龙仔,格雷院长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你可以着手进行安排了。” “好的,我马上进行安排,我打算派八名队员,明天一早就入住圣乔治医院。”龙仔将他的打算告诉弘玉:“你问一下格雷院长,能不能安排八个人的住宿?” “好的,你稍等,格雷院长就在我身边,我问一下,马上答复你。” 弘玉转过头去,把龙仔的打算告诉格雷院长,明天将会有八名队员进驻圣乔治医院。 格雷院长听后爽快地点点头:“行啊,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他们准备住宿必须的床上用品。” 弘玉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她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龙仔的八名得力干将,其中包括阿生,明仔,阿彪,阿杰几个曾与凌云鹏等人打过交道的队员,他们来到圣乔治医院的院长室,格雷院长便安排他们充当医院的园丁,电工,维修工,护工等人员,并将他们带到他们的宿舍里去,给他们分发医院制服,这样这些人可以长期在圣乔治医院驻扎下来。 午后,弘玉陪着依依和阿芳来到医院的坛四周散步时,假扮成园丁的明仔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林芳芳就是几个月之前,龙仔带着他们几个护送离港的助产士罗小姐,明仔连忙叫来了阿杰和阿生,他们都是当初参与护送凌云鹏他们的队员,果然,他们也都确认了林芳芳就是罗小芳。 当初,凌云鹏几个正在执行将宫泽真一的儿子幸太郎送往重庆的任务,而罗小姐的任务就是负责一路照顾幸太郎,但日军严密封锁,他们一时无法离港,凌云鹏找到了林叔,也就是东江纵队的主要负责人,希望他们港九大队能护送他们离港,林叔一口答应,随后龙仔带着他们一行人渡海,到达九龙,然后再翻过大帽山,泅渡深圳河,前往白龙村,安全抵达我游击队所在地,最后双方是在广州分手的,这次护送,使得他们跟凌云鹏这支别动队的队员们之间凝结了生死兄弟般的情谊,真正做到了林叔常说的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没想到几个月没见,罗小姐居然身怀六甲,当时他们就觉得罗小姐与凌云鹏之间情意绵绵,看来龙仔嘴里说的那位我党的秘密战线上的英雄,应该就是凌云鹏。 这一重大发现令明仔等人欣喜若狂,明仔马上回到玉龙武馆,将这一重大发现告诉了龙仔。 龙仔一听,不禁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其实凌云鹏是自己人,怪不得当初凌云鹏求见林叔时,让他带话,就说是林叔的故人之子求见。后来林叔与凌云鹏在屋子里畅谈了数小时,分手时还意犹未尽。现在回头一想,凌云鹏之所以与林叔如此投契,那是因为彼此是同志,是战友。只是碍于当时的形势和凌云鹏身份的特殊性,林叔没有向他们挑明凌云鹏的真实身份。现在回想起当初自己对凌云鹏的的态度,因他的军统身份而嗤之以鼻,一脸的不屑是多么的可笑。 而当初大家就发现凌云鹏与罗小芳之间常常眉目传情,不禁揶揄凌云鹏和罗小芳这对心照不宣的情侣,不曾料想,几个月之后,这两人居然已修成正果,如今罗小芳已经是身怀六甲的准妈妈了,龙仔从心底里替凌云鹏感到高兴。 龙仔得知这层关系之后,命令明仔等人,无论如何,只要罗小芳留在香港一天,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罗小姐母子的安全。 罗小芳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多了许多保镖,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其中也包括同样深爱着凌云鹏的弘玉。 (本章完) 第391章 390 重建据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1章 390 重建据点 第391章 390. 重建据点 傅星瀚回到上海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博仁诊所,打烊的时间到了,林曼芸正把一块停诊的牌子挂在诊所的大门上。 “嫂子。”傅星瀚轻轻地叫了一声。 林曼芸回头一看,见是傅星瀚回来了,很是惊喜,赶紧将他拉进诊所,招呼杨景诚:“老杨,你快出来,戏痴回来了。” 杨景诚一听,赶紧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傅星瀚,高兴地与他紧紧拥抱:“戏痴,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云鹏,守义和阿辉他们都好吗?” “他们在南京都挺好的,你们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特工了嘛!”傅星瀚吹嘘道。 “这就好,这我们就放心了,那戏痴,你这次回上海是……”杨景诚问了一句。 “站长在吗?我有重要情报要交给他。”傅星瀚压低嗓音对杨景诚说道。 “哦,站长已经搬走了。”杨景诚轻声回道。 “站长搬走了?他搬到哪里去了?”傅星瀚一听,不由得眉头一锁,问道:“难道特高课的人放弃对上海站的追捕了吗?” “这倒未必,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事情是这样的,站长一直想着要重建上海站,所以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办公地点,前些日子,他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处的斜桥一带找到了一所已经停办的学校,觉得这地方挺不错的,地处法华交界处,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容易在两边蒙混过关,学校校舍虽然陈旧,但建筑结构还是挺牢固的,只需稍微粉刷,清理一下,更换一些课桌椅就可以使用了。 这个学校的前身是一个传教士兴办的教会学校,传教士死了之后,教会学校无以为继,这所学校也就渐渐无人问津了,后来索性就停办了,这所学校占地面积不算小,有两幢三层的楼房,二十多间教室,这样就能将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都安置在其中,而且其中部分人员可以充当教员,这算是个比较理想的总部联络点了。 所以前些日子,站长就去教育局初等教育处那儿申请办学许可证,站长通过一些人脉关系,结识了那个教育处处长邓博翔,给了他一些好处费,所以邓博翔就一口答应下来了,第二天就拿到了办学许可证。这些天站长正在紧锣密鼓地加紧学校各方面的运作呢!” 杨景诚将赵锦文这些天正在忙碌重建上海站一事告知傅星瀚,杨景诚是赵锦文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是最早一批跟着赵锦文的人,因而赵锦文的许多事情都不瞒着杨景诚,尤其是杨景诚作为赵锦文与凌云鹏之间的沟通桥梁,赵锦文有时需要通过杨景诚将他的一些意图和上海站的状况告诉凌云鹏。 “这倒是神速啊!看来这所学校马上就可以开张了。”傅星瀚感叹了一句。 “站长最近精神头也好多了,他说他终于又可以重操旧业,再执教鞭,重温当初在军校里当先生的感觉了。” 傅星瀚一听,呵呵一笑:“原来是站长当教书先生的瘾又犯了,不过这挺好,符合站长的气质,而且利用学校作掩护,既隐蔽,又安全。” 傅星瀚对上海站的这个新站点倒是挺看好的。 杨景诚点点头:“嗯,这所学校的附近还有一栋三层的宿舍楼,以前是提供给教职员工和部分学生住宿用的,现在站长可以安排一些行动队员驻扎在此,承担警戒任务,一旦有风吹草动的情况发生,也可以前来驰援,这样安全系数就提高了。况且学校的教室这么多,完全可以承担起仓库的作用,以后总部有物资运来,不愁没有储藏的地方了。” “听伱这么一说,这所学校当上海站的新据点还真是神来一笔。哎,老杨,这所学校的校名叫什么?”傅星瀚饶有兴趣地问道。 “兴华小学,一周之前刚挂牌,站长现在更名叫温谨昭。温和的温,严谨的谨,昭示的昭。” “温谨昭,温谨昭,那不就是把赵锦文调了个个儿吗?”傅星瀚不禁哑然失笑:“站长还真是调皮。” “现在这几天正在招募学生呢,这里靠近老城厢,学校不多,但周围学龄儿童倒是不少,以前的那个传教士开办的教会学校以西学为主,所以,很少有中国学生进这所学校的,现在站长说,他要以国学为主,对中国孩子进行开蒙启智,让他们了解,传承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精髓,而且学费很便宜,许多普通的家庭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所以许多老百姓都踊跃报名,三天时间就招了百来名学生了,过几天就可以开学了。” “这样看来,我们上海站又可以重振雄风了。”傅星瀚高兴地拍了拍杨景诚的肩膀:“哎,老杨,那我现在怎么把这情报交给站长?是托你转交呢,还是……” 军统内部等级森严,普通的队员一般是难以见到最高长官的,这当然是为了长官的安全,也是为了组织的安全,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都没见过赵锦文的面,每次都是凌云鹏去赵锦文那儿领受了任务之后,传达给他们的。 后来凌云鹏带着他们几个建立了一个个令人赞叹不已的功勋,多次受到局座的嘉奖,渐渐成为军统的王牌谍报组,被认为是党国的精英,这个时候赵锦文便开始露面了,给他们授勋授奖。 再后来赵锦文的上海站总部据点被特高课发现了,赵锦文转移至博仁诊所,如此一来,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倒是天天可以面见站长了,只不过大家觉得天天在站长的监视下,一点都不自由,从先前的天天想见到后来的天天怕见。 现在傅星瀚有重要情报要交给赵锦文,而上海站如今又换了新的据点,这保密级别在哪一层面上,傅星瀚不知道自己这个级别有没有资格去见站长,所以不敢提出直接面见赵锦文这一要求,怕坏了规矩。 “嗨,你们是独立行动队,归站长直接领导的,你还是亲自把这重要的情报交给站长吧,这样吧,我先给站长去个电话,听听他的意思。” 杨景诚说完,便直接给赵锦文的那所兴华小学去了电话,赵锦文一听,是傅星瀚回上海了,而且还带来了重要的情报,便让杨景诚护送傅星瀚去他那儿。 杨景诚放下电话之后,便与傅星瀚一起,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斜桥附近的兴华小学,在校长室里,两人见到了身着一袭长衫,看似书卷气十足的赵锦文。 (本章完) 第392章 391 据实禀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2章 391 据实禀报 第392章 391. 据实禀报 “站长,妙影别动队队员傅星瀚前来向您报告。”傅星瀚向赵锦文敬了个军礼。 “戏痴啊,你回上海啦!”赵锦文一见到傅星瀚,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但随机面露一丝疑惑:“云鹏不是跟我说,让守义当他的交通员,负责我跟他之间的情报传递,怎么让你来上海送情报了?云鹏他们怎么样了?” “报告站长,他们都很好,原本老大确实是把送情报一事交给守义的,不过现在南京城里都贴了带有守义画像的通缉令,所以守义不便抛头露面,这活老大就交给我了。”傅星瀚不敢隐瞒实情,实言相告。 “守义被通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锦文一听,心头一紧。 “没事,现在守义还算是安全的。站长,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傅星瀚宽慰了赵锦文一句:“站长,我们几个现在在南京都算是安顿好了,老大已经在作战室里扎下根了,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任司令,黄参谋长和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石川将军都对他很是器重,这次老大让我特地回上海,就是让我把这几卷重要的胶卷交给您。”傅星瀚说着,从黑色挎包里把一只木匣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赵锦文:“这里面共有六卷胶卷,其中这两卷柯达胶卷是老大利用敌人的资料撰写的有关日军战力分析报告,这四卷爱克发胶卷是他秘密获取的敌人动态的最新情报,一份是有关华北扫荡计划的,另一份是日军打算实施南昌以东浙赣线全线作战计划。” 赵锦文一听,精神为之一振,他接过木匣子,看着里面的六卷胶卷,兴奋不已:“云鹏真是雷厉风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取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还撰写了日军战力分析报告,好,我会马上将这些胶卷送交重庆的。那其他人的情况呢?” “阿辉现在是绥靖司令部的一名勤务兵,主要负责老大这栋军官楼里的勤务,他们俩住一块儿,彼此可以有个照应,老大把我和守义一起安置在了您的那栋老宅里了。” “哦,你们已经住进了我的那栋老宅了?可那老宅年久失修,破烂不堪,委屈伱们俩了。”原本赵锦文把这处老宅当作是凌云鹏临时退守的安置点,没想到现在作为戏痴和守义二人长期居所了,可老宅里的陈设,装修都太破旧了,需要修缮才能长住。 “不委屈,站长,老大已经命我们重新修葺了这栋老宅,现在这栋老宅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了,站长,您以后有时间回去看看,现在这老宅可是名副其实的青砖黛瓦,鸟语香的深宅大院了。” 赵锦文一听,甚是惊讶:“你们已经把我的老宅重新修缮一新了?这可得一大笔钱呢!” “站长,钱的事您就不用费心了,都是老大自己掏的腰包,他说这老宅修好了之后,您以后可以去那儿养老,也算是他作为学生给您这位老师的一份大礼。” 赵锦文听后,眼睛有些湿润了:“唉,我总以为你们老大是个抠门的人,没想到他要么不钱,要就是大钱。以前给齐恒的行动队置办新的据点,就是那家舒捷车行,他就把你们获得的犒赏全都拿出来购买这家车行,还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我放何晓光家人一条生路。这次又一大笔钱把我的老宅修葺一新,唉,这孩子,仁义啊!” “站长,您跟老大情同父子,老大这么做,您就把这当作是儿子的一份孝心好了。”傅星瀚知道凌云鹏这次大钱修葺赵锦文的这栋濒临坍塌的老宅,就是给赵锦文准备的一处养老之所,为了报恩,为了感谢赵锦文多年以来对他的呵护。 赵锦文听傅星瀚这一解释,不禁叹了口气:“惭愧啊!” “站长,您不必挂怀,老大这人就是这样的,他对自己人是不惜血本,仁至义尽,对敌人可是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站长,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把出卖原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给杀了。”傅星瀚赶紧把这一好消息告诉赵锦文,毕竟这次锄奸计划的制定者是他,他希望赵锦文能对他刮目相看。 “哦?你们已经将出卖南京站的叛徒给铲除了?”赵锦文睁大双眼望着傅星瀚,南京站被一锅端,全军覆没,这一直是局座的一块心病,他派了几拨人去查明真相,却都无功而返,没想到凌云鹏去了南京才一个多月,就不仅查清了叛徒,而且还将叛徒铲除了,这真是大功一件呢!而且这还是他的份外事,不得不说,凌云鹏确实是能力过人,运气颇佳。 “你跟我好好讲讲,你们是怎么将这个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铲除的?”赵锦文对此饶有兴趣。 于是,傅星瀚将如何发现苏其昌这个叛徒的,又是如何确定他的行踪的,他们是如何制定计划的,最后如何实施这项铲除计划的,原原本本地向赵锦文作了汇报。 赵锦文听后,频频点头:“苏其昌罪孽深重,三十多条人命死在他的手里,这种卖友求荣的叛贼人人得而诛之,罪有应得。你们干得不错,尤其是这个计划的初稿是出自你之手,更是难能可贵。” 听到赵锦文对自己的褒奖,傅星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们这次计划还是百密一疏,绥靖司令部的侦查科科长佟博涵可能是根据乱坟岗里的车辙印发现了这是黄包车的轮胎印,所以他就顺藤摸瓜,得知苏其昌是在军营门口叫的黄包车离开的,然后他就查找这个黄包车夫,因为守义的外貌体征比较鲜明,所以很快就被佟博涵认定为杀害苏其昌的凶手,于是,根据那些黄包车夫的描述,守义的车夫画像就便出现在了通缉令上了。要是当初给哪吒化了妆的话,也许哪吒这张脸也不会上通缉令了。因为哪吒无法露面,所以老大才把这个送情报的任务交给了我。”傅星瀚向赵锦文详细解释了为什么这次是由他送情报,而不是秦守义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可这样一来,守义就只能蜷缩在老宅内了,云鹏要是想让守义帮忙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成啊!”赵锦文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不免对凌云鹏的处境又担忧起来。 没有了秦守义这员猛将的暗中相助,若是遇到危险的话,凌云鹏只能单枪匹马,单打独斗了,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出个歪点子,投机取巧,随机应变方面也许胜人一筹,但要是真刀真枪动起手来,毕竟欠些火候。现在秦守义被限制了自由,相当于凌云鹏失去了一条胳膊,赵锦文不禁为此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393章 392 一波又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3章 392 一波又起 第393章 392. 一波又起 “我想等过些时日,外面风声不那么紧了,哪吒化了妆出去,应该还是能蒙混过关的,守义还是能自由行动的。”傅星瀚见赵锦文面露担忧之色,连忙安慰了一句。 “这样最好,不过目前还是小心点为妙,不得操之过急,否则一旦守义被盯上了,也会给你们带来危险。还是让守义这阵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老宅里,千万别乱走乱动。”赵锦文提醒了一句。 “是,站长,我记住了。对了,老大已经借用吴敬磊的哥哥的身份证明给老宅申请了一部电话,我把老宅的电话号码给您吧,如果有情况的话,您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傅星瀚说着,将碑亭巷8号老宅的电话写在了纸上。 “行,我知道了,我这儿的电话你也记一下。”赵锦文说着,把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号码也写在了纸上。 傅星瀚望了一眼电话号码,点点头:“我记住了。” 赵锦文随即掏出打火机,将这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点燃后,扔进烟灰缸里。 “哦,对了,老大让我把肖亦枫生前写给您的一封遗书亲手交到您手上。”傅星瀚从西服内袋里将肖亦枫的那封信取了出来,交给赵锦文。 赵锦文一听,又是一震:“亦枫还给我留遗书了?” 傅星瀚点点头:“站长,实际上肖亦枫曾去过您的老宅,并把那份遗书留在了卧房的枕头下,我们打扫房间时才无意中发现的,其实他当时完全可以退居此地,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完成局座交代的任务,最后却不幸惨遭毒手。” 赵锦文哆哆嗦嗦地从信封里取出信纸,然后噙着泪把亦枫这封饮恨泣血的遗书看完,读罢,赵锦文老泪纵横,伤心不已。 “站长,其实老大在看到这封信之前,就已经推测出杀害亦枫的凶手就是林之皓,与亦枫遗书上所说的不谋而合,所以这些天老大正在筹划除去参与谋害肖大哥的凶手,替肖大哥报仇,相信老大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我因为来上海送情报,所以后面的情况还不清楚。” “替亦枫报仇雪恨一直是云鹏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夙愿,我相信他一定能大功告成的。不过林之皓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想要除掉他,一定要计划周全。” “不过我听老大说过,他暂时不想杀林之皓。” “为什么?林之皓可是杀害亦枫的罪魁祸首,难道云鹏想要放过他?”赵锦文有些疑惑不解。 “因为依依,他担心依依一旦得知他父亲被杀的消息之后,会因为悲伤过度而累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那也是肖大哥的骨肉,所以老大的意思是想让依依肚子里的孩子落地之后再处置林之皓。” 赵锦文听后,长叹了一声:“唉,亦枫在信中恳求我,说是依依是无辜的,让我保全依依,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保全依依,难道让杀害亦枫的罪魁祸首依旧苟活于世吗?可一旦杀了林之皓,这对依依的打击又将是致命的,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抉择。” “我觉得老大的决定是对的,还是先留下林之皓这个老贼的狗命吧!当务之急还是让依依先把肖大哥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这对肖大哥来说,也是一种告慰。” 赵锦文默默地点了点头,把肖亦枫的这封遗书折叠好,塞进信封:“这封信我会保存好,以后也算是给依依一个交代,一个解释吧!” 赵锦文打开抽屉,把这封信放在了抽屉的最下面。 “戏痴啊,你这次送来了非常重要的情报,伱先跟老杨回博仁诊所吧,明天再回南京。” “好的,站长。”傅星瀚想起来凌云鹏吩咐他将那辆福特车开回南京,便对赵锦文说道:“站长,老大让我把那辆福特车开去南京,我们那儿现在没有车还真是不方便。” “哦,云鹏的那辆车现在就停在学校里,不过现阶段我们正在重建这个上海站,许多事要去办,光我那辆雪佛兰车不够,所以就把云鹏的那辆福特车也拿过来用了。” “那站长,这车还是放你这儿吧,重建上海站是大事,我们自己克服一下。”傅星瀚不失时机地善解人意一把。 “也好,这样吧,我这儿事情忙完了之后,就让人把这车开去南京。” “行,站长,这车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明天我还是乘火车回南京。” 赵锦文点点头,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傅星瀚随后与杨景诚一起离开了赵锦文的办公室,离开了兴华小学,叫了两辆黄包车前往博仁诊所。 第二天一早,傅星瀚便买了回南京的火车票,下午三点多回到了南京。 一下火车,傅星瀚就发现站台上有好些警察,其中不乏穿着便衣的日本人,他们在站台上仔细扫描着每个进出南京站的乘客,而每个进出站的乘客都必须被搜身搜行李,一片肃杀可怖的气氛。 傅星瀚觉得自己还真是走运,要是自己昨天去上海时也遇到这种情况,那自己挎包内的那些胶卷肯定无法送到赵锦文的手里了,说不定自己还被抓个正着,而现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违禁品和机密,所以觉得心情很是轻松坦荡。 “出什么事了吗?”傅星瀚走到前面,小声地问前面一个警察。 “别瞎打听,到后面排队去。”警察手持警棍,朝傅星瀚挥了挥。 傅星瀚望了望后面的排队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似的,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法币,塞给那个警察:“老总,我有急事想要早点离开,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搜身搜行李啊?” 警察见手里多出一张百元钞票,心里一喜,便轻声告诉傅星瀚:“我们正在抓捕两个军统南京站的抗日分子,这两人前一阵子将一部电台送到军统镇江站去了,结果镇江站的这部电台被日本人侦听到了,镇江站被日本人一举破获,逮捕了不少人,其中有人供出了这部电台是南京站的人送来的,所以他们这几天就守在车站抓捕这两个人。” (本章完) 第394章 393 汇聚一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4章 393 汇聚一堂 第394章 393. 汇聚一堂 傅星瀚一听,不由得想起当初守义和阿辉二人将一大批电台,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从重庆运到上海,后来赵锦文计划将其中一部分物资通过水路分发给南京站和杭州站这两个大站,然后再由这两个大站把这些物资分发给其他小站。为此,老大还特地为这次水路运送设计了密封箱的模型,进行实验,并让铁匠铺的师傅按图纸打造了这两只密封箱,用来储藏这批物资,以便躲过日本巡逻艇的搜查。而之后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了,因为他们几个已经奔赴南京了。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出事的这部电台有可能就是哪吒和阿辉从重庆运来的,现在镇江站出事了之后,供出了南京站的人员,于是把南京站也牵连进去了,所以日本便衣和警察在火车站搜捕那个南京站的军统分子,如果南京站的人被捕的话,万一没有扛住审讯,那极有可能让现在的南京站重蹈覆辙,再次被一锅端,而且极有可能把上海站也牵连进去。 虽然目前老大跟现在的南京站还没有交集,可一旦南京站被破获了之后,上海站也未必能得以自保,避开这飞来横祸,要是那个负责运送电台的人供出这批货最初是上海站分发给他们的,那么上海特高课接报之后,肯定会再次进行全市搜捕,站长他们的处境又悬了。这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镇江站出现问题了,便会累及南京站,继而可能是他们上海站,这可真是太悬了。 傅星瀚决定要将这事尽快与凌云鹏联络。 因为给警察塞了钱,所以傅星瀚得到了警察的照顾,让他排在前面接受检查,很快,警察搜查了一下傅星瀚的随身行李,没有发现违禁品,又搜了搜身,也没发现异常情况,便放行了。 傅星瀚顺利通过了南京火车站之后,马上在附近公用电话亭里给凌云鹏的军营去了电话。 “请问您那里是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军官宿舍楼吗?” “是的,请问你找谁?”军官宿舍楼值班室里的勤务兵问道。 “我找肖亦楠。” 勤务兵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对不起,肖参谋现在还没回宿舍,你要不直接打到他办公室吧!” 傅星瀚担心直接打到作战室的话,会不会被林之皓觉察出什么,便问勤务兵:“请问肖参谋的那个随从阿辉在不在?” “哦,他应该在宿舍里。” “麻烦你请他来听电话。” “好的,请稍等。” 勤务兵来到305室,敲了敲门:“阿辉,有外线电话找伱。” 阿辉打开房门:“我的电话?” 勤务兵点点头:“他是想打给肖参谋的,我告诉他肖参谋还没回来,他就让你去听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来。” 阿辉来到了底楼的勤务兵值班室,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戏痴,阿辉,待会儿老大回来了,你让他马上来老宅一趟。”傅星瀚急匆匆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阿辉马上将电话挂了。 凌云鹏五点多回到了军营宿舍。 一进门,阿辉就悄声对他说道:“老大,戏痴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不在,他就让我去听电话,说是让你一回来就马上去老宅。” “戏痴已经回来了?”凌云鹏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听他的口气,好像有急事。” 凌云鹏一听,心头一紧,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连忙拔腿朝外走去。 “老大,我也跟你一起去。”阿辉也连忙紧随其后。 凌云鹏和阿辉两人叫了两辆黄包车前往碑亭巷,下车后,他们边走边注视着周围,见没有异常情况,便拍了拍老宅的门环。 傅星瀚出来开门了,一见到凌云鹏和阿辉,便赶紧让他们进来,然后紧闭院门。 “戏痴,胶卷和信都交给站长了吗?”凌云鹏一进门就问及此事。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傅星瀚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亲手交给站长的,站长得知后,高兴极了,直夸你呢!” “是吗?”凌云鹏和阿辉听后,呵呵一笑。 “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快进屋吧,我已经买了些老酒和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傅星瀚笑着招呼凌云鹏和阿辉。 秦守义正在摆放碗筷,见老大和阿辉来了,喜不自禁,连忙上前与凌云鹏拥抱:“老大,阿辉,多日不见,怪想你们的。” “我们也是,哪吒,这些天,窝在这宅子里,憋闷坏了吧?”凌云鹏捶了一拳秦守义。 “可不是,唉,天天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溜达,我连这院子里有几块砖都数的清了。”秦守义的脸上写满了郁闷二字。 “你可别脚痒痒啊,站长有最高指示。”傅星瀚模仿赵锦文的语气,将赵锦文的嘱咐一字不漏地转达给秦守义:“还是要小心为妙,不得操之过急,否则一旦守义被盯上了,也会给你们带来危险。还是让守义这阵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老宅里,千万别乱走乱动。” “站长是这么说的吗,你小子该不会是假传圣旨吧?”秦守义一听,狐疑地望着傅星瀚。 “你不信啊,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问站长啊,喏,给。”傅星瀚拿起电话机,递给秦守义:“要不,我帮你拨通站长新站点的电话。” 秦守义见傅星瀚将他一军,瞥了傅星瀚一眼,嘟哝了一句:“我才不打这个电话讨骂呢!” 凌云鹏望着秦守义一脸的窘迫样,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哪吒啊,这应该不会是戏痴假传圣旨,按站长的脾性,说话的口气,这话应该是站长的原话,哪吒,其实就算是站长不说这话,我们也应该小心为妙,你还是耐心点吧!” “我知道,老大,可这样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无所事事,我还不得长一身的膘?” “怕长膘还不好办啊,你就每天驮着我,早上二百个俯卧撑,晚上二百个俯卧撑,准保你身上一丁点儿肥膘也长不出来。”傅星瀚在一旁出着馊点子。 秦守义一听,没好气地瞪了傅星瀚一眼。 (本章完) 第395章 394 通风报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5章 394 通风报信 第395章 394. 通风报信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哎,戏痴,我刚才听你说站长的新据点,站长现在去哪个据点了?”凌云鹏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站长啊,现在准备重操旧业了。”傅星瀚神秘兮兮地说道。 “重操旧业,他重操哪门子的旧业啊?”阿辉好奇地问道。 “你是说,站长他重回课堂,去当教书先生了?”凌云鹏马上反应过来了。 “真是知父莫如子啊,老大毕竟跟站长情同父子,就像是站长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猜一个准。他呀,现在是兴华小学的校长了。”傅星瀚揭开谜底。 凌云鹏和阿辉一听,都不禁一愣:“站长现在变校长了?” 傅星瀚笑道:“老大,还真是如你所说,站长啊,他又重回三尺讲台了,他物色了一个新的总部联络点,就在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斜桥那儿,盘下了一家原来的教会学校,现在更名为兴华小学,我和老杨去那儿看过了,地方挺大的,有两幢三层楼房,二十多间教室,老杨说,站长打算把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都集中在这儿,而且离学校大约五分钟路程的地方,还有一栋三层的宿舍楼,让部分行动队员住里面,这样,方便警戒和驰援。” “都说狡兔三窟,站长已经有了好多个窟了,没想到现在站长又找了一个更大的窟。”阿辉一听,甚是高兴。 阿辉小时候没有上过学,但他一直很羡慕那些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小朋友,现在听说站长的新据点是一所小学,不禁心生向往,真想在黑板上乱涂乱画一番,或是坐在教室里,聆听先生上课。 凌云鹏一听,赵锦文打算把情报处,电讯处的人都安置在学校里,而且部分行动队队员也安置在附近的教工宿舍里,如此集中安置,会不会有隐患呢?万一再出现苏其昌或是肖汉卿这样的叛徒,极有可能被一网打尽。按赵锦文的经验,应该不会这样安排,尤其是刚刚经历了肖汉卿的叛变,更应该吸取教训,怎么会这么做?也许赵锦文有他的难处,不得已而为之吧! “现在站长变成校长了,他身穿一袭长衫,文质彬彬的样子,我都不敢认了。”傅星瀚一想起赵锦文穿上长衫的模样,与他见惯的穿西服的赵锦文,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不禁笑道:“没想到堂堂的少将转眼变成了一位儒雅的教书先生,对了,站长现在化名为温谨昭。” “温谨昭?”其他三人都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声。 “对,温谨昭,温和的温,严谨的谨,昭示的昭,温谨昭,不就是赵锦文三个字调个个儿吗?”傅星瀚哈哈笑了起来。 凌云鹏也不由得微微一笑,他自己的名字凌云鹏不就是当年四一二事变时,他们一家子要转移去外地,父亲说要用化名,于是当时才十二岁的他立马将自己的原名彭云麟调了个个儿,变成林云鹏,父亲更正说,还是姓凌云壮志的凌吧,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忘却当初的凌云志。这一改就改了十五年了,他被人叫了十五年的凌云鹏,而自己的真名彭云麟则几乎落入尘埃之中,只有少数几个他最亲密的人还会叫他云麟,麟儿。 傅星瀚说笑着,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数字,递给凌云鹏:“老大,这是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我也把这儿的电话告诉站长了。” 凌云鹏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给守义和阿辉也看了看,便将纸撕了:“知道了。” “老大,我已经把亦枫的遗书交给站长了,站长看了又伤心了好一阵子,他说一定要血债血偿。” “戏痴,哪吒,伱们还不知道吧,老大已经把参与杀害肖大哥的凶手,也就是林之皓的情妇和他的司机都除掉了。”阿辉连忙把这两天凌云鹏的壮举告诉了戏痴和哪吒。 “真的?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闲着的,这么快就出手了?快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说吧!”秦守义一听说凌云鹏已经把参与杀害肖亦枫的凶手都杀了,很是兴奋。 “其实,杀害亦枫的凶手一共是三位,除了林之皓这个罪魁祸首之外,还有他的情妇钱丽莎和司机大荣都参与了……” 凌云鹏随后将如何杀死这两人的具体情况告诉了傅星瀚和秦守义。 “老大,你把他们俩除了之后,那会不会引起林之皓这只老狐狸的察觉啊?”傅星瀚不无担心地问道。 “这个林之皓当然会怀疑,而且首当其冲的就是我这个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我当然也早已察觉到他对我的怀疑了。不过,也仅限于怀疑,他现在手头上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杀死这两人的凶手。” 傅星瀚不解地看着凌云鹏:“可这两人可是林之皓的心腹,他不可能对这两人的死无动于衷吧?他会不会去报警呢?” “这两人虽然是他的心腹,但钱丽莎是他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情人,他当然不会去报警,他得维护他的那个‘痴情夫君,宠女老爸’的盛名嘛,而大荣的死他也不敢报警,他担心警察会对大荣的行踪进行调查,继而发现大荣经常开车去钱丽莎的别墅,这一来二去的,难免会牵扯出钱丽莎是他的情妇这个秘密,所以他肯定不会去报警,只能自己偷偷地将这两人的尸体秘密处理了。” 傅星瀚听了凌云鹏的解释之后,嘴角一扬:“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呢!” 大家一听,也哄笑起来。 “哎,戏痴,你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是有要紧事告诉我,是什么要紧事?该不会就是站长换了新据点的事吧?”凌云鹏侧过脸来望着傅星瀚。 “哦,是这样的,原本我打算把我们那辆福特车开回来的,但站长说这些天正在筹建上海站,需要用车,所以我就把福特车留在站长那儿了,我今天一早就乘火车回南京了。” 凌云鹏一听,点点头:“嗯,那辆车还是先给老爷子他们用吧,我们这儿可以暂时克服一下,毕竟重建上海站是大事。” “老爷子要用车,我能说不吗?老大,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傅星瀚冲凌云鹏笑了笑,继续说道:“老大,我要跟你说的事是,我今天下午到达南京站时,一下车,就觉得气氛不对,有不少警察和日本便衣在站台的上和出入口来回巡查,还要搜身搜行李,我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便衣和警察是在搜捕两个南京站的军统分子,听说是镇江站出事了,因为他们的电台被日本人侦听到了,所以被日本人一举破获,抓了不少人,有人供出他们的那部新电台是南京站的两个人送去镇江的,所以现在就在抓捕这两个人。我一听,觉得不妙,哪吒和阿辉两人不是从重庆运回上海一批电台,然后再通过水路,分发给了南京站和杭州站,再由这两个站分发到底下的小站吗?这要是南京站被破获的话,会不会被日本人一路顺藤摸瓜,牵连到我们上海站啊?” 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章完) 第396章 395 出手相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6章 395 出手相救 第396章 395. 出手相救 “可我刚才和老大一起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外面贴着你说的南京站的军统分子的通缉令呀!”阿辉有些疑惑地望了望戏痴:“倒是吴站长和哪吒的通缉令还贴在电线杆上呢!” “这我也不清楚,昨天我去上海时,火车站里还挺正常的,可今天回南京时就一片恐怖景象,幸亏我早走一天,否则我昨天身上所带的那些胶卷可就被搜出来了。”傅星瀚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真是悬。”秦守义一听,也感同身受。 “可能是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搞全城搜捕,只是在码头,公路,火车站等出入口进行盘查。”凌云鹏思忖了片刻说道:“不过按照戏痴的说法,这两位南京站的同仁可能危在旦夕。” “老大,那会不会像戏痴说的那样,牵连到我们上海站啊?”阿辉神色严峻地问道。 大家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集中在凌云鹏的身上。 “首先要保住南京站,要是南京站被毁了,可能受牵连的不止是我们上海站,还有南京站下属的其他站点,这要牵扯到数百人的生死。一旦发生意外的话,我们的组织将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就会像是雪崩一样发生坍塌。” 三人一听,不由得大气不敢出。 “南京站也真够倒霉的,上一次被一锅端,只留下吴站长一人得以幸存,他还不得不进行自残才姑且苟活下来,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新的南京站才组建了多久啊,又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傅星瀚不由得替多灾多难的南京站叹了口气。 凌云鹏想起了当初离开上海时,赵锦文给过自己一张纸条,上面是南京站站长朱鸣远的联络电话和暗语,当初赵锦文给他这张纸条的目的,是怕他万一身处险境时,可以找朱鸣远寻求帮助,没料到现在需要帮助的却是朱鸣远。 于是,凌云鹏赶紧走到电话机前,拨了拨赵锦文留给他的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带有山东口音,稍稍沙哑的声音:“这儿是晓月茶楼,请问先生您找谁?” “请问朱掌柜在吗?” “我就是朱掌柜。” “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凌云鹏将赵锦文告诉他的暗语清晰地传递给朱鸣远。 朱鸣远一听这句诗词,不禁打了个激灵,马上回应道:“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凌云鹏一听,暗语对上了,便赶紧将这紧急情况告知朱鸣远:“朱站长,我有要事相告。” “请问你是哪一位?”朱鸣远追问了一句。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觉得目前自己还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朱鸣远,便回应道:“我的身份目前不宜相告,我只是想告诉你,镇江站的电台被破获了,现已经被日寇抓捕了不少人,其中有人供出电台是南京站的两个人送去的,现在火车站等处正在搜捕这两个人,所以我建议伱们赶紧撤离。” 朱鸣远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他前些日子派行动队的副队长范耀东和电讯处处长石怀玉将其中三部电台和一些监听设备,电子元器件等物资分发给镇江,无锡和扬州这三个站点,原本他们俩应该前天回来的,但因为无锡站的报务员得了重病,而无锡站又缺乏报务员,所以范耀东和石怀玉便留在那儿,由石怀玉对无锡站的另两位同仁进行电讯培训,估计今明两天就要回南京了,如果他们被俘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匿名电话让朱鸣远不由得神经紧绷,他得马上采取补救措施,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撤离,而是尽快通知范耀东和石怀玉及时避开日本人的搜捕。 “知道了,谢谢!”朱鸣远挂了电话,随即拨通了无锡站的电话:“是老丁吗?我是朱鸣远。” “你好,朱站长。” “范耀东和石怀玉两人现在在你那儿吗?”朱鸣远着急地问道。 “哦,朱站长,是这样的,我这儿的报务员得了重病,所以我让小石留在这儿对我站里的两个兄弟进行电讯培训,原本想让他们俩今天一起回去的,不过我这儿原先的一部电台有点问题,就让小石帮我们修理一下,可能还缺几个零部件,小石到上海买零件去了,我怕耽误你那儿的要事,所以就让小范先回南京了,他三个小时之前就离开我们这儿了,估计已经坐上了回南京的火车了吧!” 朱鸣远一听,心头一紧:“那你知不知道他买的是几点的火车,是几号车厢啊?” 老丁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小范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我不知道他坐的是哪一班车。” 老丁从朱鸣远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和担忧,不由得问道:“出什么事了,老朱?” 朱鸣远叹了口气,然后对老丁说道:“老丁啊,最近要多注意防范,可能日本人会有动作,你们最好是保持静默,或者撤离此处,你告诉小石,让她就暂时别回南京了,就留在你那儿吧!” 老丁一听,也不由得神经紧张起来:“老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要小心谨慎,保存自己的实力,做好撤离准备。” “好的,我明白了。” 朱鸣远挂了电话之后,又与扬州站站长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要随时准备撤离。 一通电话打完了之后,朱鸣远决定提早打烊,于是,他把身旁的一位队员叫了过来:“阿锋,你去下面,跟那几个还在喝茶的顾客说,今天我们要盘点,茶楼要关门了。” “可现在才七点多?”那个叫阿锋的队员有些不解地望着朱鸣远。 “七点多就不能打烊了?快去。”朱鸣远心烦意乱地向阿锋挥了挥手。 阿锋见朱鸣远一脑门的官司,连忙点点头,下楼去了。 阿锋跟茶楼里其他的几个队员通了个气,于是那些扮作伙计的队员来到那些还在喝茶聊天的茶客前,向他们传达了茶楼要关门盘点的口信。 那些茶客扫兴地离开了晓月茶楼。 (本章完) 第397章 396 喋血站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7章 396 喋血站台 第397章 396. 喋血站台 朱鸣远下楼来了,示意队员们先将店门关上,然后神色严峻地说道:“情况有变,日本人现在正在火车站,码头等地搜捕耀东,我们现在必须暂时撤离此地。” “站长,这消息可靠吗?”一个叫阿俊的队员提出异议:“我没见到外面贴有什么范哥的通缉令啊,而且我昨天还去了火车站那儿接范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呀?” “是啊,站长,如果消息不属实的话,我们分头撤离之后,要再聚在一起有不小的难度,而且说实话,我们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还是先搞清楚日本人是不是在火车站,码头那儿搜捕耀东。”行动队长张二喜提议道。 朱鸣远想了想,也对,不能仅凭一个未曾谋面的神秘人物的一个电话就马上做出撤离的决定,这家晓月茶楼他已经经营了好几个月了,挺隐蔽的,四五十个队员藏匿其间,未曾发现过问题,要是把这处茶楼舍弃了,要想再找一处新据点,可实在是不容易。所以能保留尽量保留吧!何况这四十多人能转移去哪儿呢? “那这样吧,我们做好两手准备,阿锋和阿俊,你们俩一个去火车站,一个去码头打探一下,是不是有许多警察驻守在那儿?如果是的话,赶紧打电话回来,我们这儿就赶紧撤离。” “是。”阿锋和阿俊二人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阿锋和阿俊二人离开晓月茶楼之后,朱鸣远便与其他队员一起商讨撤离事项。 阿锋来到了火车站,确实看见了不少警察,他们在这儿拿着警棍维持着秩序,阿锋一惊,刚想要往回跑,却被一个警察拦下了。 警察一把抓住了阿锋,对其怒目而视:“你跑什么呢?慌里慌张的?” “不是,老总,我尿急。”阿锋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哀求道。 “尿急也得憋着,马上派遣军司令官阁下的火车就要到站了,你要敢乱跑,小心把伱当作抗日分子给抓起来。”警察手持警棍警告着阿锋。 阿锋连忙低头哈腰,一脸愁苦样:“可就算是司令官阁下到了,我该尿还是得尿啊!” “得得得,快去一边尿吧,别把这站台给熏臭了!”警察一脸嫌弃地望着阿锋。 于是,阿锋赶紧朝车站外跑去。 阿锋飞快地跑回了晓月茶楼,一进门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个底朝天。 “怎么样,阿锋,火车站那儿是不是有警察和便衣?”朱鸣远急切地问道。 阿锋点点头:“是有不少警察和日本便衣在来回巡视,不过,出动这么多的警察和便衣是为了迎接派遣军司令官田骏六郎。” 朱鸣远一听,愣了愣:“火车站的警察和日本便衣是为了接驾?” “是啊,警察亲口说的,我一看火车站有那么多的警察和便衣,想赶紧溜,结果被一个警察拦下了,以为我要图谋不轨,我对他说我想去撒尿,他让我憋着,说是马上派遣军司令官阁下,田骏六郎大将的火车就要到站了,我跟他说我尿急,他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让我走了,说是别把这站台给熏臭了。” 大家伙一听,都呵呵笑了起来。 这时,阿俊也回来了。 “阿俊,码头的情况怎么样?”朱鸣远迫不及待地问道。 “码头上有一些警察,但数量并不多,我问了码头上的一位工作人员,他说明天那个南京政府的周部长要乘船去上海,所以他们事先来检查一下码头上的安保措施。” “看来消息有误,这些警察都不是来抓捕范哥的,而是来接驾和检查安保的,站长,那我们可以不用撤离了吧?”一位队员说道。 朱鸣远点点头:“虚惊一场,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我已经了解到耀东今天下午乘坐火车由无锡返回南京,估计他大概半夜里到达南京,阿锋,阿俊,你们俩再辛苦一趟,夜里去接站,把耀东安全地带回来。” “是,站长。” 朱鸣远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到底是谁,他的这个消息来源到底可靠不可靠,可就算是可靠,四十多人一下子要撤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主要是他没有那么多安全屋来安置这些队员,况且他确实舍不得放弃这家晓月茶楼,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据点,总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说弃就弃。 其实阿锋说的没错,傅星瀚所言也没错,这些警察中的一部分确实是来抓捕范耀东的,而另一部分也确实是来迎接派遣军司令长官田骏六郎的,就在田骏六郎的专车到站之后,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范耀东的那列火车也到站了。 阿俊和阿锋二人准备来接范耀东,可没想到,田骏六郎离开之后,部分警察和便衣却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在火车站守候着。 阿锋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便想拉着阿俊离开:“阿俊,情况不对,田骏六郎已经走了,怎么这些警察和便衣依旧守在这儿不挪窝,会不会真的是来抓捕范哥的?我们还是快去通知站长吧!” “可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说不定范哥就在这趟车上。”阿俊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可他已经听见火车的鸣笛声,火车正在进站:“还是等会儿吧,就算是他们来抓捕范哥的,我们也得想方设法把范哥抢出来再走。” 阿锋点点头:“好吧,再等等。” 这时,火车到站了,阿锋看见范耀东正从五号车厢下车。 阿锋和阿俊两人正要上前,却发现日本便衣和警察已经发现目标,马上一拥而上,范耀东连忙退回车厢内,在拥挤的车厢内慌不择路,推搡着往前挤。 阿锋见状,赶紧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火车站顿时一片混乱,大家尖叫着朝四周逃散。 阿俊想要趁乱给范耀东解围,便抢过了身边一位搬运行李工人手里的板车,朝那些警察和便衣那儿冲过去,边冲边叫道:“范哥,快走!” 范耀东趁着阿俊推着板车朝那些警察和便衣冲撞过去,与那些警察便衣混作一团时,赶紧朝外突围。 一个便衣见范耀东要跑,便举枪瞄准范耀东的腿,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范耀东的左小腿,他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他正想要挣扎着爬起来,被蜂拥而上的警察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而阿俊则被警察和便衣射杀当场,英勇牺牲了,他的尸体被拖走了,站台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迹。 而阿锋也寡不敌众,没能逃出便衣和警察的魔爪,他和范耀东都不幸被俘了。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的凌云鹏看了个正着。 (本章完) 第398章 397 被迫撤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8章 397 被迫撤离 第398章 397. 被迫撤离 原来,凌云鹏与朱鸣远通了电话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决定亲自去火车站盯着点,但他担心这次抓捕会不会是宪兵队与侦查科联合行动,那样的话就有可能遇到绥靖司令部佟博涵的人,因此,凌云鹏便化了个中年妆,头戴黑色礼帽,身着青色长衫,戴了副圆形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装扮成一位中年知识分子的模样,独自一人乘坐黄包车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里的警察和便衣确实有不少,一打听方知原来是派遣军司令长官田骏六郎乘坐专列回南京了,这些警察和便衣是来南京站接驾的。 凌云鹏看见田骏六郎从专车上下来之后,被一些伪政府的官员和派遣军的日本军官簇拥着离开了站台,很快钻进轿车离开了火车站。 但站台上还留有不少警察和便衣,他们依旧在站台上来回巡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在田骏六郎离开十分钟之后,一列火车靠站了,凌云鹏发现那些警察和便衣都神情紧张地守候在各个车厢门口,他亲眼看见了范耀东刚想要下车,就被门口的便衣和警察堵回了车厢内。 忽然一声枪响,站台上的乘客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着,正在这慌乱中,凌云鹏看见一个小伙子推着一辆板车冲向五号车厢那儿的警察和便衣,一边冲,一边叫着:“范哥,快跑。” 可他这样的举措无疑是以卵击石,随着一阵枪声响起,小伙子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试图强行突围的范耀东还没跑出十米远,就被子弹击中了左腿,倒地后束手就擒,被便衣反手铐着手铐,从他的面前经过,还有那位鸣枪的小伙子也没有逃脱,被一起逮捕了。 这一死二俘的惨烈景象令凌云鹏感到一阵惋惜和心痛。 “收队。”随着一声哨响,站台上的警察和便衣迅速离开了站台,站台上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凌云鹏不知道朱鸣远有没有撤离晓月茶楼,若是敌人连夜审讯的话,不知道范耀东和那个小伙子能不能扛得住,南京站还能不能保得住? 凌云鹏决定还是先给晓月茶楼去个电话,探探情况,如果没人接电话的话,那说明朱鸣远他们已经撤离了,那他也就可以稍稍放心了。 于是,凌云鹏来到了火车站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再次拨打晓月茶楼的电话。 二楼的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屋内凝重的气氛,朱鸣远听见电话铃声之后,以为是阿峰他们的电话,连忙上楼,拿起电话:“喂,哪位?” 凌云鹏没想到电话居然打通了,而且电话机里传来的依旧是朱鸣远沙哑的声音。 “朱站长,你们怎么还没撤离?我刚才在火车站看见你们的人一死二俘,你们赶紧离开据点。”凌云鹏催促着。 朱鸣远一听,打了个冷颤:“什么?一死二俘?” 范耀东加上阿锋和阿俊,确实是三个人,说明此消息应该是可靠的,而现在这三人都出事了,这让朱鸣远始料未及。 “对,坐火车回南京的那一个刚到站,还没下火车就被便衣和警察堵在火车上了,他的一个同伴鸣枪示警,造成车站混乱,而另一个同伴想趁乱掩护他突围而被杀了。现在那两个活着的都已经被便衣带走了。”凌云鹏怕朱鸣远不相信,便将火车站的一幕详细讲述了一遍。 朱鸣远沉默了片刻,心情沉重地回应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我现在一时无法安顿这四十多人,无法化整为零。” 显然,情况超出了朱鸣远的预料,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当初朱鸣远接到这个神秘人物的电话,告诉他火车站有许多警察和日本便衣,打算抓捕他的人,让南京站赶紧转移时,他就很是为难,要将这四十多人安全转移,谈何容易,所以他心存侥幸,当他听阿锋和阿俊说火车站的警察是为了迎接田骏六郎,而码头上的警察是为了确保周部长安全离开南京进行安保检查时,大舒了一口气,以为是一场虚惊而已,可现在范耀东被捕,阿锋和阿俊也一死一俘,这让他彻底醒悟了,现在他们这些人是非转移不可的了,可该如何安顿这么多人,朱鸣远显然有些束手无策。 凌云鹏没想到朱鸣远竟如此磨叽,不仅无视他的预警,而且连转移之处都没有着落,现在是分秒必争,万一范耀东或是那个队员招认了南京站的据点,那家晓月茶楼的话,南京站无疑会再次被遭到血洗,被一网打尽,他得赶紧想法子让这四十多人免遭厄运。 凌云鹏眉头紧皱,思忖了片刻,猛地想到了一处隐蔽之所,于是他用不容商榷的语气对朱鸣远命令道:“朱站长,现在警察和便衣都已经撤离火车站了,伱马上让这四十多人先到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待着,你马上到火车站附近的应天府咖啡馆来,我想跟你见上一面,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替你安排撤离事项。记住,你一个人来,找一个头戴黑色礼帽,身穿青色长衫,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中央日报》的人接头便是。” 朱鸣远没想到这位神秘的陌生人竟然主动提出替他安排撤离事项,这完全出乎朱鸣远的意料,不过那个神秘人的口气让他感觉那人像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般,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现在情况紧急,如果范耀东或是阿锋,或是阿俊受刑不过,叛变招认的话,那对于南京站而言就是灭顶之灾,这四十多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而自己确实一时无法安顿这四十多人,总不见得树倒猢狲散,大家各自亡命天涯吧!一旦风声过去之后,他还得将这些队员召集回来,重建南京站,要是这些队员各自逃命去的话,那等于这个刚组建不久南京站已经名存实亡,所以,此刻迫在眉睫的事就是将这些队员转移到一个安全之处,而这安全之处在哪儿呢? 新南京站筹建至今,只不过三个多月而已,局座所拨经费有限,除了盘下了这座晓月茶楼以外,他没有更多的资金来购置其他物业,以防万一,当然这也缘于他对安全屋的设置不太上心,所以这事一直拖拉至今,而现在突然间发生了如此严重的问题,他显然陷入了被动之中。 他现在除了晓月茶楼之外,只有在浦口码头的两艘乌篷船,而这两艘乌篷船最多也只能安置七八个队员,还有十个左右的队员是南京本地人,他们可以回自己的家暂时避一避,但问题是这些情况范耀东都知道,万一他叛变了,这些所谓的安全据点也就形同虚设,所以这四十多个队员该如何安置呢?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住旅馆,可现在住旅馆也是不可行的,因为并不是说分头找几家旅馆,让这四十多个队员入住其间,暂避几天,就能度过这危险期。如果那些日本人没有在晓月茶楼搜捕到他们,一定会在全市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对大大小小的旅馆进行搜查,届时他们这些队员肯定也无路可逃,束手就擒。 为此,朱鸣远还真的是有点束手无策了,而现在那个神秘人主动提出来安置他的这些队员们,那可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所以朱鸣远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好,我马上按你的意思进行部署。” 朱鸣远挂了电话之后,来到楼下,对大家说道:“兄弟们听着,耀东,阿锋和阿俊出事了,我们得马上撤离此处。” 大家伙一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态一下子变得如此严重。 “站长,那我们要撤到哪里去?” (本章完) 第399章 398 一臂之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399章 398 一臂之力 第399章 398. 一臂之力 “现在火车站的警察和便衣都已经撤走了,应该不会杀个回马枪,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去暂避一下。” 凌云鹏让朱鸣远先把这四十几名队员带往火车站候车大厅还真是一个绝好的主意,日本人已经在火车站抓住了他们想要抓的人,自然也就打道回府了,不会再在这儿浪费警力军力,他们的重点肯定是在审讯人犯方面,让范耀东他们供出南京站的据点,所以火车站就成了一个空虚之地,一个可钻的空子,而那四十多个队员藏匿在火车站这些乘客之间,不会引人注目。 “你们把武器带上,再看一看这茶楼里有什么值钱的,可以一并带走的,就赶紧一起带走吧!这些东西留在这儿也是白白地送给鬼子了。”朱鸣远又嘱咐了一句。 大家伙听朱鸣远这么一说,知道这晓月茶楼是回不来了,只能放弃了,便连忙将这茶楼里能带走的物件全都打包带走了。 朱鸣远对其中一位稍微年长一点的队员轻声说道:“二喜,你和几个兄弟把电台和那几套监听设备,还有那几箱电子元器件带上,然后马上带领大家伙去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 二喜点点头,叫了几位兄弟去楼上,将朱鸣远办公室里的电台,还有一些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都装在了行李箱里,然后下楼向大家伙招呼了一声,大家伙都背着行李,带着枪支,离开了晓月茶楼。 朱鸣远依依不舍地望了望这座茶楼,然后将一块写有“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店门上,叫了辆黄包车前往火车站。 来到火车站之后,朱鸣远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附近的那家“应天府咖啡馆”,便朝那里走去。 朱鸣远走进咖啡馆之后,他在大厅里望了望,没有看见他想要找的人,便走进里面的一间包房,果然看见其中的一间包房内有位头戴黑色礼帽,身穿青色长衫,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一份《中央日报》,坐在窗边,淡定地喝着咖啡,像是在等人。 朱鸣远朝中年人走了过去,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先生,这儿有人吗?” 凌云鹏一听这声音,与电话里的沙哑嗓音完全一致,便确定此人就是朱鸣远,随即点了点头:“这儿没人,您请坐吧,朱先生。” 朱鸣远见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便坐在了凌云鹏的对面,对服务生叫了一声:“服务生,给我来一杯卡布基诺。” “好的,先生。”服务生应了一声。 朱鸣远望了望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先生吧,伱能否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凌云鹏微微一笑:“我叫林亚楠,你就叫我老林吧!是赵站长告诉我你的电话和暗语的。” 凌云鹏目前无法向朱鸣远亮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能以林亚楠这个化名示人了。而他把赵锦文抬出来时,朱鸣远也并不感到吃惊,毕竟赵锦文是江南区的区长,是南京站的上级部门,当然清楚他那儿的电话。 朱鸣远一听,有些明白了,对方应该是上海站的人,便朝凌云鹏点了点头:“原来你是老赵的人,多谢你及时给我报信。” “不必客气,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情况的。”凌云鹏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咖啡,然后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老林,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可以替我安排撤离事宜?”朱鸣远轻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老朱,我可以安排你们去上海,我在上海有一处秘密据点,现在那里没人,你们可以去那儿避避风头。” 朱鸣远一听,眼睛一亮:“老林,你可真是及时雨。这处据点在哪儿呢?” “就在法租界贝当路附近的宏宇修理厂。”凌云鹏轻声回答道。 凌云鹏打算把朱鸣远的南京站同仁暂时安排在原为隆昌五金厂的宏宇修理厂内,他曾经将上海站的情报处安排在此地,自从情报处的人转移去了老城厢那儿的印刷厂之后,这儿就空置了,而且现在赵锦文又准备把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都安排在兴华小学了,那这处据点正好可以用来安排朱鸣远的人去那儿暂避一下。 服务生进来了,两人马上停止了交谈。 服务生将那杯卡布基诺放在了朱鸣远面前:“先生,这是您的咖啡。” “老朱,你有车吗?”等服务生离开之后,凌云鹏小声问了一句。 朱鸣远点点头:“有一辆老旧的福特车,还能用,不过有好些个零件已经被磨损了,需要更换。” “那正好,你们可以将那辆老旧的福特车留在修理厂进行修理,我那儿的工具和汽车零件有不少,你们看看,能否派得上用处,在修理厂里修修打打,也正好能为你们作掩护。” “好,我那些人里头确实有几个会机械修理,我就让我的行动队长负责把这辆车开到上海去,留在你那家宏宇修理厂内。” 凌云鹏一听,有些疑惑地望着朱鸣远:“老朱,听你的意思,你自己不去上海?” 朱鸣远淡淡一笑:“我是南京站站长,我总得留在这儿坚守阵地吧!难道你想让我当逃兵不成?” “老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觉得你留在南京并非明智之举。”凌云鹏好言相劝,希望朱鸣远能及时撤离南京。 朱鸣远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局座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重振旗鼓,重建南京站,可我刚组建好南京站,才干了几个月就仓皇逃离了,这岂不是辜负了局座,有愧于党国,被人耻笑吗?” “老朱,可你这样做于事无补啊,只有保存了实力,才能与敌人周旋,缠斗下去。”凌云鹏对朱鸣远继续留守南京的决定既诧异,又困惑:“老朱,你这不是在做无谓的牺牲吗?我还是建议你跟你的队员们一起撤离南京,去上海,等风声过了之后再秘密潜回南京。” “你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我是不会离开南京的。”朱鸣远固执己见。 “那你打算去哪儿避一避?”凌云鹏见无法说服朱鸣远,不由得对朱鸣远的抉择感到一丝担忧。 朱鸣远抬眼望了望凌云鹏,并没有回答凌云鹏的问题,他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杯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随即眉头一皱:“唉,这咖啡可真苦。” 其实朱鸣远并没有一个妥善的去处,他只是不愿当一名逃兵,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这块阵地上。 (本章完) 第400章 399 牵线搭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0章 399 牵线搭桥 第400章 399. 牵线搭桥 朱鸣远暗下决心,准备独自一人坚守在南京,他打算就待在浦口的那艘乌篷船内,虽然这个栖身之处范耀东也是知道的,不过船毕竟是可以移动的,他可以将这乌篷船驶离浦口,停靠在其他码头,也许能躲过日本人的搜查。 当然这只是朱鸣远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朱鸣远心里也清楚,一旦范耀东供认不讳了,不管是在哪个码头,哪怕是南京附近的其他水域,那两条乌篷船的下落肯定很快就会被查实的,只是朱鸣远还心存一丝侥幸而已。 凌云鹏见朱鸣远没有直接答复他,便明白其实朱鸣远并没有妥善的躲避之处,他想了想,便对朱鸣远说道:“老朱,那你打算留几个队员在自己身边?” 朱鸣远苦笑了一声:“这种情形下,多一个队员留在南京,就多一个队员可能会遭遇不测,还是让他们都去上海吧,算了,光杆司令就光杆司令吧,我无所谓。” “如果你实在不愿离开南京的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凌云鹏轻声说了一句。 “见谁?”朱鸣远一愣。 “去了伱就知道了,也许他能对你有所帮助。”凌云鹏朝朱鸣远微微扬了扬嘴角:“这样吧,老朱,你先去火车站安排一下,让你的人乘坐今夜的火车前往上海,估计明天早晨就能到上海了,你让他们直接去宏宇修理厂。另外让你那个行动队长将你的福特车开往上海,与其他队员在宏宇修理厂会和。你安排完了之后,再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朱鸣远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朱鸣远起身朝咖啡馆外走去,然后来到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他看见他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候车站里,见他进来了,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了他。 朱鸣远朝行动队长张二喜和情报处长施浩洋示意了一下,两人便来到了朱鸣远的身边。 朱鸣远把他俩带到火车站外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然后向他们下达了撤离命令:“二喜,你现在马上回晓月茶楼,把我的那辆福特车加满油,把电台等物资放在汽车后备箱里,然后带着你的四名队员前往上海,去贝当路附近的宏宇修理厂,大家就在那儿暂避一下,等风声过了之后,我再通知你们回来。” 张二喜和施浩洋一听,转移的地方有着落了,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张二喜连忙点点头,随后进候车大厅,跟另外四名队员小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在火车站外等他,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火车站,回晓月茶楼取车去了。 “浩洋,你和其他队员一起坐火车去上海,你现在与几名队员分头去售票处那儿买开往上海的火车票,所有队员都去上海避一避,具体地点就是我刚才跟二喜说的,法租界贝当路附近的宏宇修理厂,你们暂避在那儿,不要轻举妄动。”朱鸣远说完,把随身的公文包交给施浩洋:“这里是我们南京站的活动经费,你拿着,这段时间就由你替代我负责南京站所有弟兄在上海的生活。记住,一定要保持静默,蛰伏起来,等待呼唤。” 施浩洋接过公文包,疑惑地望着朱鸣远:“那站长,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吗?” 朱鸣远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我是站长,我得留在南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不能一走了之。” “那站长,我们之间怎么联系?”施浩洋神情黯淡地瞅着朱鸣远。 “我会想办法跟你们联络的,你们只需隐藏好自己,暂时保持静默,待在修理厂里,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出门,总之,要谨慎小心一点,等局势好转了,我会通知你们回南京的。” 施浩洋点点头:“那站长,你自己多保重。” 朱鸣远点点头:“你们不用挂念我,这么多兄弟我都托付给你了,等风声过后,你要把他们毫发无损地带回南京来。” “是,我一定会把他们毫发无损地带回南京。”施浩洋眼睛有些湿润了,他与朱鸣远紧紧拥抱在一起。 “去吧!”朱鸣远深深吸了口气,向施浩洋挥了挥手。 见施浩洋走进候车大厅了,朱鸣远便离开火车站,前往应天府咖啡馆。 此时,凌云鹏已经在咖啡馆门口等候着朱鸣远,见他过来了,便向他招了招手:“老朱,事情已经办妥了?” 朱鸣远点点头:“已经办好了。” “那我们走吧。” 夜半,黄包车很少,凌云鹏好不容易叫到了辆黄包车,两人便一起上了车,凌云鹏对车夫吩咐道:“去灵谷寺。” 凌云鹏此行的目的是想把吴敬磊介绍给朱鸣远,毕竟朱鸣远是个外乡人,而吴敬磊则是南京本地人,是地头蛇,他对南京城的了解远胜于朱鸣远,也一定可以给朱鸣远提供一个栖身之所,就算是不能马上给他提供一处安全屋,那个佳忆照相馆的地下室也能暂时成为朱鸣远的容身之地。 黄包车夫费力地拉着二人往前走去,到了灵谷寺附近之后,凌云鹏给了车夫三倍的车钱,然后让朱鸣远先待在原地,自己则走向佳忆照相馆,过了六七分钟之后,凌云鹏来到了佳忆照相馆,他朝四周望了望,见没人便从后门走了进去,直奔地下室。 凌云鹏敲了敲地下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吴大哥,是我,云鹏。” 地下室的灯亮了,门很快打开了,吴敬磊惊诧地望着凌云鹏:“云鹏,你怎么这身打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他不好意思地冲吴敬磊笑了笑:“对不起啊,吴大哥,搅了你的好梦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事发突然,我只能来向你求助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云鹏?” “吴大哥,你知不知道朱鸣远这个人?” “朱鸣远?”吴敬磊眉头皱了皱:“听说过,他以前是济南站的副站长。” “现在他是南京站的站长了。” 吴敬磊听罢,无奈地淡淡一笑:“哦,看来他高升了,我的南京站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局座让他取代了我,当上了南京这个大站的新站长。” “可现在南京站又将面临一场危机了。”凌云鹏忧心忡忡地说道。 “怎么回事?”吴敬磊一听,心头一紧。 于是,凌云鹏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吴敬磊。 吴敬磊一听,眉头一皱:“这么说,南京站现在可能又要遭到灭顶之灾了?” (本章完) 第401章 400 两任站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1章 400 两任站长 第401章 400. 两任站长 “如果不未雨绸缪的话,确实很难说了。我劝朱站长离开南京去上海,可朱站长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南京,没想到他竟是这么迂腐固执。”凌云鹏对朱鸣远的这一决定难以理解。 “我能理解他,我估计他是怕被人扣上一顶逃跑站长的帽子,他接替了我,肯定是想做出点成绩来,若是被人知道他根本就无法在南京立足,这对他而言,等于是被全盘否定了,当年他在济南站当副站长时,也是遇到了鬼子的追捕,就是因为他坚守阵地,没有跟站长一起逃往海外,风声过后,把散落在外的队员们都聚拢在了一起,所以得到了局座的赏识,而济南站站长陶德霏被扣上了一顶逃跑站长的帽子,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逃的快’,后来被局座撤职查办了。 而南京站是甲种大站,重要性不言而喻,我这儿出事了,局座当然要派人来重新建立南京站,不过没想到他会任命朱鸣远当南京站站长。朱鸣远这个人虽然在业务上乏善可陈,不过他对党国还是忠心不二的。” “可光有忠心也不顶事啊,他组建南京站也有三个多月了,可竟然连安全屋都没准备,我觉得他有点心存侥幸,对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点优柔寡断,这可是谍报工作的大忌。现在一出事,这四十多个队员就难以安置了,连他自己都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如果光凭着对党国的忠诚,是难堪大任的。” “是啊,朱鸣远确实不太适合搞谍报工作,可是现在这局势,我估计局座手里也没什么人能堪此大任。云鹏,那你今天来此地的目的是……” “吴大哥,我把朱鸣远带来了,我想让你们这前后两任南京站站长彼此见上一面。”凌云鹏向吴敬磊说明来意。 “云鹏啊,你就算是要介绍我们彼此认识,也该挑个大白天啊,这黑灯瞎火的,我又是这么一副尊容,伱这不是要把朱站长吓个半死吗?”吴敬磊嗔怪着凌云鹏。 “朱站长的神经不至于这么脆弱吧!”凌云鹏笑了笑:“吴大哥,其实我是看他也没个去处,所以就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了,吴大哥,你可是南京的活地图,你能否给朱站长找一处栖身之地啊?” “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流落街头的,你去把他带过来吧,今天夜里就委屈他跟我一块儿住地下室吧,明天我给他找个好点的住处,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吴敬磊明白了凌云鹏的意图,他是希望自己能收留朱鸣远。 “多谢吴大哥鼎力相助,我这就把他给叫进来。对了,吴大哥,我现在还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现在叫林亚楠,你就叫我老林吧!” “行,我知道了。”吴敬磊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点点头。 凌云鹏走出佳忆照相馆,然后回到朱鸣远那儿:“朱站长,你跟我来吧,我介绍个人让你认识一下。” 朱鸣远点点头,跟在凌云鹏的身后,然后来到佳忆照相馆,从后门那儿进入地下室,见地下室里站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幽暗的灯光下,那人的半边脸像是被毁容了,显得尤为恐怖,朱鸣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见到鬼一般,呆若木鸡似地站在那儿。 “怎么,吓到你了吧?”吴敬磊见朱鸣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朱鸣远回过神来,望了望凌云鹏:“老林,这个人是谁啊,你带我来这儿,想要让我认识的人就是他吗?” 凌云鹏点点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朱站长,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吴敬磊,吴站长。” 朱鸣远一听,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老林,你说这位……这位就是原南京站站长吴敬磊?” 朱鸣远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如此丑陋不堪的人竟然就是曾经被誉为军统系统最年轻英俊的站长。 “对,他就是你的前任,吴站长。” “可吴站长不是失踪了吗?而且还有传闻说就是他出卖了南京站,使得南京站遭到了血洗?”朱鸣远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出卖南京站的另有其人,名叫苏其昌,他曾是南京站的情报处长,现在他已经被清除了,吴站长为了替那些被苏其昌出卖而屈死的同仁报仇雪恨,自毁容貌,蜗居此地,扮成流浪汉,到处打听,寻找那些手上沾满了南京站同仁鲜血的叛徒和帮凶,并已将他们一一铲除了。”凌云鹏将真相告诉了朱鸣远。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朱鸣远不由得对面前的吴敬磊肃然起敬,由衷钦佩,他举起右手,郑重地向吴敬磊敬了个军礼。 吴敬磊一把握住朱鸣远的手,两任站长紧紧相拥。 此时,在这昏暗逼仄的地下室里,流淌着战友间的深深情义,凌云鹏站在一旁,也不禁被这气氛所感染。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凌云鹏抬手望了望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便向朱鸣远和吴敬磊招呼了一下。 “老林,真的是多谢你!”朱鸣远的双手紧紧握着凌云鹏的手,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别客气,朱站长,我们都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法,你跟吴站长说说,他是本地人,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凌云鹏说完,便离开了地下室。 “朱站长,今天就委屈你一下,暂住在这个地下室里。”吴敬磊稍微收拾了一下地下室,把一张单人床留给了朱鸣远,自己则睡在一堆稻草上。 “吴站长,还是你睡床上,我睡那儿吧!”朱鸣远见吴敬磊把床让给他,很是过意不去。 “不用,不管怎么说,在我这逼仄而又破烂的一亩三分地里,你是客人,我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吧,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只能提供你这么一个破陋之所暂且安身。” “要是没有你这个破陋之所,也许我现在就是只丧家之犬,流落街头了。”朱鸣远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吴敬磊见朱鸣远一脸沮丧,知道他的心里不好过,本来雄心勃勃想要重振南京站的,但没想到还没立稳脚跟就被当头一棒,砸得昏头转向,内心很是受挫。 “老朱,你别这么说,干我们这行的,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我不是也遭受过全军覆没的惨痛教训了吗?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为眼前的暂时失利而沮丧,就算是只剩下一兵一卒,一枪一弹,我们都不算输,我们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吴敬磊拍了拍朱鸣远的臂膀,劝慰,鼓励着朱鸣远。 (本章完) 第402章 401 防微杜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2章 401 防微杜渐 第402章 401. 防微杜渐 朱鸣远听罢,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颇为感慨地说道:“老吴,这次多亏了老林及时给我报信,让我那些弟兄们能及时撤离,还给我提供了藏身之地,老林救我们南京站于倒悬之危,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大家都是在同一阵营里的同袍手足,理应相互提携,相互关照,你不必挂怀。老林这人确实不错,古道热肠,重情重义,又多谋善断,雷厉风行,是个将才。”吴敬磊毫不吝啬地对凌云鹏一阵猛夸,这些天以来,他与凌云鹏已经结成了莫逆之交,对凌云鹏的人品和才智都由衷钦佩。 “老吴,老林是赵锦文的人,应该是隶属上海站的,他怎么会跟你认识的?”朱鸣远好奇地问道。 照理,军统各站,尤其是隶属不同区域的各个大站之间很少联系,也就是高层之间有时还会相互沟通一下,不过也只限于电话联络,彼此所在的据点具体地址是不知晓的,如果要相互见面的话,还必须有暗语联络才行,而底下的人则更无法串联,不知道彼此情况,除非是交接物资事项,底下人之间稍有接触,但也是遵循保密原则进行的,除此之外,各站特工之间互不相干,这当然是为了各站保密的需要,同时也是局座担心各站互联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不利于他的统筹管理。 不过上海站,南京站和杭州站同属江南区,由上海站站长兼江南区区长的赵锦文负责分发调剂一些物资和相关情报的分享,其他时候各自为政,所以除了三位站长之间有点有限的联系之外,其他人员并无往来,因此朱鸣远对老林与吴敬磊之间的密切关系很是疑惑。 “这个说来话长,我跟他也是无意中认识的,了解到了彼此的身份,可能是惺惺相惜吧,我觉得我跟他还挺投缘的。”一提到凌云鹏,吴敬磊从心底里对他钦佩和感激,要不是凌云鹏他们几个,他还不知道得煎熬多久才能除掉出卖南京站的罪魁祸首苏其昌,为他冤死的部下报仇雪恨:“目前他在南京执行任务,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因缘巧合,他得知了你的手下被日本人抓捕的消息,所以他就千方百计想要救伱们于水火,老林是个难得的好人呐!” 朱鸣远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是啊,老林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人,希望好人有好报。” 凌云鹏离开佳忆照相馆之后,赶紧回到康钧儒那儿。 “麟儿,你怎么这身打扮?”康钧儒望着身着长衫,打扮成中年人的凌云鹏,怀疑凌云鹏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时被人发现:“是不是有人在追捕你?” “不是我,是南京站,康爸,南京站的两名队员被捕了,我刚才已经通知了南京站站长,让他们赶紧转移,那个南京站站长朱鸣远竟然连个安全屋也没有,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安排他们去上海,给他们提供一处安全屋,希望南京站这次能逃过这一劫。”凌云鹏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这是我们这种人的常态。”康钧儒感慨了一句:“那你来我这儿是……” “我想要用一下你的电话。”凌云鹏边说边走到电话机那儿,向康钧儒解释道:“被捕的那两个人我都见过。” “你见过他们?”康钧儒一听,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凌云鹏点点头:“他们都曾到过上海十六铺码头,当时他们来上海提取那批电讯设备,跟我们上海站的一些队员见过面,与我也有一面之缘,所以我得赶紧通知我老师,让他们马上做好应对措施,万一他们俩没抗住刑讯的话,那不仅对南京站是一大打击,对我们上海站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对,一定要让赵锦文事先做好防范措施。” 凌云鹏马上拿起电话,拨打刚从傅星瀚那儿得知的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八遍之后,凌云鹏听到了赵锦文的声音:“请问是哪位?” “是我,老师,我现在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 “出什么事了,云鹏?”赵锦文一听,心头一紧,连忙从床上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老师,我亲眼看见范耀东和另一名南京站的队员被捕了。”凌云鹏当即将情况向赵锦文汇报。 “南京站的范耀东被捕了?那南京站岂不是又岌岌可危了?”赵锦文没想到南京站可能又要遭受重创了。 “老师,你放心,我已经用你给我的电话和暗语,跟南京站的朱鸣远站长联系过了,通知他们赶紧撤离,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凌云鹏只是告诉赵锦文他已经通知朱明远撤离转移了,但他并不打算让赵锦文知道自己已经采取措施,把南京站的这些队员转移至上海的宏宇修理厂暂避风头一事。 “哦,云鹏啊,幸亏你及时出手,救了南京站。”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竟然会成为南京站的救命恩人。 “老师,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要告诉你,被捕的范耀东和另一个队员都曾经到过十六铺码头,跟我们交接那批电讯物质,他们认识齐恒,董文浩,阿坚和我,还有杭州站的四位兄弟,我怕他们会扛不住日本人的刑讯,供出我们上海站和杭州站的情况,所以老师,你得赶紧做好防范措施,以防生变。”凌云鹏通知赵锦文做好防范工作,以防不测。 赵锦文一听,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云鹏,我会马上采取措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以防被范耀东这个家伙认出来。” “知道了,就这样,老师,多保重。”凌云鹏说完,把电话机挂了。 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长舒了一口气,他抬头见康钧儒一直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连忙轻轻握了握康钧儒的手:“康爸,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康钧儒无奈地冲凌云鹏笑了笑。 “那康爸,我走了。”凌云鹏听见挂钟敲了两下,便赶紧朝门外走去。 “小心点,麟儿。”康钧儒又叮嘱了一句。 凌云鹏回过头来微笑着朝康钧儒挥了挥手,随即离开了陆府。 赵锦文挂了电话之后,心绪难平,没想到南京站又出事了,而且这次有可能连累他们上海站和杭州站,于是赵锦文立即与杭州站的站长丁俊峰联系,让他们做好防范措施。 随即赵锦文又与打电话给勇勤商行的齐恒,以及舒捷车行的董文浩,告诉他俩南京站的情况,让他们这些天深居简出,保持静默,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打完一通电话之后,赵锦文一屁股坐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上海站刚刚缓过气来,现在又有可能面临危险了,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凌云鹏,毕竟他人在南京,而南京站又出事了,原本指望朱鸣远能助凌云鹏一臂之力的,现在可好,反而是凌云鹏去搭救他们了,那凌云鹏此后还能靠谁呢? (本章完) 第403章 402 刑讯逼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3章 402 刑讯逼供 第403章 402. 刑讯逼供 而此时,在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情报组长吉冈三郎正在对阿锋进行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吉冈三郎望了望阿锋,用中文问道。 吉冈的叔父曾经来中国做生意,而吉冈从小就跟着叔父来中国了,所以吉冈的中文不赖。 “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大名周锋。”阿锋义正词严地回答着吉冈。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 阿锋冷笑了一声:“什么身份?nj市民,这算不算是我的身份?” “我问伱是干什么的,以什么为生?”吉冈对桀骜不驯的阿峰很是生气,他强忍着怒火。 “不干什么,就瞎混,靠打零工为生。” “那你为什么去火车站?”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打零工的,靠干体力活吃饭,我想去火车站找点活干干,帮有钱人搬运行李什么的挣点钱,我不去火车站还能去哪里?”阿锋振振有词地回答道。 “那你告诉我,你身边为什么会有枪?”吉冈阴冷地望着阿锋。 “枪是捡的,我不知是真枪还是玩具枪,就朝天开了一枪试了试,没想到引起站台上的人恐慌起来了,你们的人就把我抓了。”阿峰一副委屈的模样。 尽管阿锋看上去对答如流,但这些在吉冈的眼里只能算是小把戏,吉冈听罢,怒不可遏,走到阿锋面前,朝他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我让你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要是再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让你尝尝我这屋子里这些个刑具的滋味。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谁,身边为什么会有枪?” 阿锋的嘴角留着鲜血,但他怒目直视着吉冈:“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八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先让他尝尝皮鞭的滋味。” 两个打手过来了,把阿锋从刑讯椅上拉了起来,然后将阿锋吊在刑架上,两名打手抡起皮鞭,你一下,我一下地朝阿锋招呼过来,阿锋的双手双脚被锁在刑架的铁环上,动弹不得,随着皮鞭的不停挥舞,疼得阿锋那两只被锁在铁环里的手不停地摇摆着,把与铁环相连的铁链拉拽得叮当作响,不一会儿,阿锋的身上就血迹斑斑,昏死过去了。 吉冈望了一眼阿锋,然后对打手说道:“你们去把那个腿被打伤的人带进来。” 于是,范耀东被带进了审讯室,被打手按在了刚才阿锋坐的那张刑讯椅上。 “你叫什么名字?”吉冈冷冷地问道。 范耀东闭口不言。 吉冈走到范耀东的面前,一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范耀东只觉得嘴角有些咸味,知道那是鲜血的味道,面对着凶残的日本人,他的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成为了日本人的抓捕对象了。 “不想回答是吗?那我就先让你看一看你的同伙是个什么下场。” 吉冈吩咐打手把审讯室里的一道厚实的布帘拉开,范耀东看见浑身鲜血淋淋的阿锋被吊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昏死过去了,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处不停渗出,滴落在地上。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要尝一尝这个滋味?”吉冈恐吓着范耀东:“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要是他再不说实话,等待他的还有老虎凳,烙刑,水刑,电刑……,我相信总有一款刑具能让他开口说真话的,怎么样,你也想试试吗?” 范耀东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他知道吉冈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若是他不肯招认的话,这些刑具肯定会在他身上过一遍,这种痛苦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若是自己招认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叛徒了,而军统对待叛徒的态度就是杀无赦。招是个死,不招也是个死,他该何去何从?不招的话是眼前痛苦不堪地死,而招认的话,还能苟活一些时日,说不定在日本人的庇护下,还能活个半辈子,当然那是毫无良知和尊严的苟且偷生。 范耀东的思想还在做激烈的斗争,但吉冈却没这个耐心了,他见范耀东的左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便往伤口处狠狠地踢了一脚,痛得范耀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我说,我说。” 吉冈的嘴角微微上扬,吩咐记录员:“准备记录。” “你叫什么名字?” “范耀东。” “你的身份?” “军统南京站行动队副队长。” “军统南京站行动队的副队长?”吉冈一听,心头一喜:“你们南京站的据点在哪里?” “在靠近秦淮河一带的晓月茶楼。”范耀东已经彻底放弃抵抗,拱手而降,把他知道的所有机密都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儿地全都说出来。 “你们的站长是谁,南京站有哪些队员?”吉冈继续问道。 “站长名叫朱鸣远,我们站里的行动队长叫张二喜,情报处长叫施浩洋,电讯处长石怀玉,这个人叫周锋,是行动队员,在车站被打死的那个人叫苏连俊,此外,我们南京站还有戚小羽,宗正达,葛孝礼,舒一卿,李贤忠……” 范耀东毫无保留地把南京站同仁的名字都一一供了出来。 苏醒过来的阿锋听见范耀东正把南京站同仁的名单出卖给了日本人,简直是难以置信,他顿时怒不可遏,大声斥责范耀东:“住嘴,范耀东,你这个叛徒,亏我和阿俊两个人为了救你,不惜暴露自己,你居然叛变投敌,出卖自家的兄弟,你这么做,对得起为你而死的阿俊吗?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你不得好死!” 阿锋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怒斥着,范耀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浑身颤抖不止。 吉冈见状,朝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便从火炉里拿出一柄烙铁,朝阿锋的胸前按了下去,阿锋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之后,脑袋又耷拉下来了。 吉冈冷冷地望着阿峰:“都到了这个地方了,居然还这么嚣张,简直就是找死。” (本章完) 第404章 403 人去楼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4章 403 人去楼空 第404章 403. 人去楼空 吉冈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于是,他马上命令打手将范耀东从刑讯椅子上解开,把他拖拽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 吉冈回到办公室,马上给他的上司,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大佐的家中打电话。 现在已是凌晨了,南野胜平正在梦乡里,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南野被吵醒了,一脸不悦,不满地拿起了电话机,不耐烦地问道:“哪位啊?” “南野队长,我是吉冈三郎,今天夜晚抓捕到的那个人已经开口了,他是军统南京站的行动队副队长,名叫范耀东,他已经供出了南京站据点的地址了,就是在秦淮河畔的晓月茶楼,我想现在就趁热打铁,马上前去抓捕这些人。”吉冈将这个好消息向南野胜平汇报。 南野胜平一听,眼睛一亮,睡意全无,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吉冈君,干得漂亮,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些人手去晓月茶楼,把军统南京站一网打尽。” “哈依。”吉冈对着电话机顿了顿首,然后将电话挂了。 很快,一支宪兵小分队集合完毕,分别上了三辆军车,而吉冈则将范耀东带上了他的吉普车,一同前往秦淮河畔的晓月茶楼,执行抓捕行动。 刺耳的警笛声刺破了宁静的夜晚,很快,宪兵队把晓月茶楼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几个宪兵持枪踹开了晓月茶楼的店门,接着,宪兵队一股脑地冲了进去,上上下下地进行搜查,可是茶楼里却空无一人。 望着人去楼空的晓月茶楼,吉冈瞪视着范耀东:“人呢,你不是说这儿就是你们南京站的总部吗?怎么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范耀东也没想到晓月茶楼居然会出现人去楼空的状况,也感到十分纳闷,从朱鸣远派阿锋和阿俊两人去车站接应他的情况来看,当时朱鸣远并没有判断出他会被捕,会叛变,所以事先不可能做出撤离的决定,怎么会突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南京站的人全都转移了,这跟他所认识的朱鸣远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朱鸣远性格上有些犹豫不决,不见兔子不撒鹰,甚至还会心存侥幸,他怎么会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就突然撤离了晓月茶楼,放弃了这处他甚为珍惜的据点呢?除非是有高人指点。 况且,朱鸣远并没有在南京城设置能够容纳这些队员的安全屋,这些人都一下子撤到哪儿去了呢? 范耀东望着怒气冲冲的吉冈,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连忙解释道:“也许是因为迟迟不见阿锋和阿俊两人回茶楼,大概朱鸣远起疑了,所以就撤离此地了。” “仅仅因为这两个人没有回去,他就起疑了吗?伱不是说,你从无锡买票回南京,事先并没有通知南京站,那他们事先应该并不知道你乘哪列火车来南京,而且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在火车站抓捕你呢?”吉冈满脸狐疑地望着范耀东。 “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也许他派了不止阿峰和阿俊两人来接站,他可能还派了其他人来火车站,那个没有露面的人也许看到了我和阿峰被捕,阿俊被打死的全过程,所以就回晓月茶楼通风报信了,朱明远于是决定撤离此地了。”范耀东心里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吉冈交代此事,只能凭臆想来推测朱明远事先得到了他和阿峰已经被捕的消息,于是撤离了他们的据点,所以现在他们扑空了。 吉冈觉得奇怪,抓捕范耀东的行动并未大张旗鼓,在全市范围内张贴通缉令,只是在火车站进行了布控,南京站的人竟然已经事先知晓了,所以他们见前去接应范耀东的阿锋和阿俊没有回来,就猜测出事了,然后立马就撤离此地,从他们抓捕范耀东到现在为止,只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没想到南京站的军统分子嗅觉这么灵敏,这么快就全都转移了,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茶楼。或许真如范耀东所言,来接站的人不止阿峰和阿俊,还有第三人,这第三人回去通风报信了,所以他们这次抓捕行动落空了。 “你知道他们会转移去哪里吗?”吉冈眉头一皱,盯着范耀东问道。 “其实朱鸣远并没有多少地方可以安置这么多的队员,他有可能化整为零,我记得我们在浦口码头有两条乌篷船,不过,那儿只能藏七八个人,另外还有八九个队员是本地人,他们在nj市内有住处,有可能他们将这些队员分散转移到各家各户去了。”范耀东猜测着。 吉冈想了想,手一挥:“上车,去浦口码头。” 于是三辆军车跟随在吉冈的吉普车后面,前往浦口码头,宪兵们查到了那两条停靠在码头上的属于南京站的乌篷船,但船内空无一人,吉冈又命令宪兵把码头上所有的乌篷船都检查了一遍,但都未发现范耀东所说的军统分子的踪迹。 吉冈窝了一肚子的火,原本他胜券在握,却没想到他们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时辰,却一无所获。 “你还记得那八九个队员的住址吗?”吉冈沉着脸问范耀东。 “知道,知道,我有点印象,有点印象。”范耀东见吉冈那张阴沉的脸,连忙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先回去再说。”吉冈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不如先回去,让范耀东把这些队员的住址详细记录下来,然后交由警察去挨家挨户搜查。 于是,宪兵队又回到了司令部。 在审讯室里,范耀东坐在审讯桌前,拿着笔,将他所知道的队员姓名与他们所对应的家庭地址都一一写了下来。 吉冈拿到这份名单和地址之后,便立即通知警察局,让他们协查这些军统分子。另外让警察局派人在全市范围内对各旅馆,酒店进行搜查,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布置完这一切之后,吉冈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清晨五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虽然熬了个通宵,且人去楼空,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这个范耀东是个软骨头,只要稍稍一威胁,就吓破了胆,拱手而降,虽然职务不是很高,但看上去他对南京站的情况还是了如指掌的,只要有些耐心,肯定还能从他的嘴里挖出不少秘密的。 “把范耀东带去医务室,把他的腿伤治一治。”吉冈吩咐手下。 范耀东被两个日本兵带去了医务室,医生给范耀东检查了一下腿伤,发现子弹并未留在小腿里,便给他消了消毒,包扎一下就算是完事了。 随后,范耀东被关进了单人囚室,而在他的对面,则关押着阿锋。 (本章完) 第405章 404 频频扑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5章 404 频频扑空 第405章 404. 频频扑空 阿锋见范耀东被押解回来了,朝他啐了一口,用尽气力骂道:“亏你还是我们的副队长,我们这些人一直范哥长,范哥短,跟随着你,我们这么尊重你,可伱哪有一点军统骨干应有的骨气,你这个软蛋,软骨头,我都为你感到臊得慌,你居然厚颜无耻,带着日本人去抓捕我们自己人,站长哪点对不起你了?我们这些兄弟们哪个对不住你了,你居然要把他们置于死地,我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阿锋对着范耀东破口大骂,范耀东理屈词穷,无言以对,他蜷缩在角落里,听凭阿锋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回嘴,也不敢直视阿锋,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他不配当阿锋他们的范哥,不求得到南京站同仁们的宽恕,自从他向吉冈说出第一个名字起,他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自己加入军统也已经近三年了,也算得上是有点资历的老队员了,也受到朱鸣远的器重,但如今他已经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决裂了,他的人生已经被彻底颠覆了,从此之后,他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叛徒走狗。 “你怎么不说话,你心虚了,是吧,像你这样的不长骨头的软体动物在日本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块被用过就扔的破抹布,你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吗?等待你的只有鄙视,只有唾骂,只有死路一条,人人得而诛之,你等着,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以后就会像跪在岳飞庙前的秦桧那样,被后人唾弃,被后人鄙视。” “够了,阿锋,你骂够了没有?”范耀东突然吼了起来:“我管不了以后,我只能顾着眼前,眼前这关我过不了,还谈什么以后,人死后,还管别人怎么看你,管他是褒是贬?” “这就是你心甘情愿当叛徒的理由?如此心安理得吗?” “我知道我骨头没你硬,可你的骨头再硬,硬得过那些刑具吗?你难道真的想被那些心狠手辣的日本人折磨得奄奄一息,或是一命呜呼,然后被抛尸到乱坟岗里去吗?我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冤死在这里,或是手残腿废,生不如死,要么死在荒郊野外,要么在牢里过一辈子,要么一个人孤苦无依地了却残生,我们都还年轻,都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在等着我们,我还没娶妻,还没生子,还没过上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死,不想被那些日本人当作一只蝼蚁,被活活地碾死。我现在真是他妈的后悔,后悔加入什么抗日组织,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我过够了,稍有不慎,不是牢狱之灾,就是血光之灾,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所以你就可以昧着良心,出卖与你朝夕相处的兄弟?甘心向日本人屈膝投降,当一个不忠不义,没脸没皮的叛徒走狗?没想到你这么贪生怕死,你瞧你现在,你哪有一点男人的样?男子汉大丈夫,头掉了碗大的疤,瞧你副这熊样,我告诉你,我就是进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软骨头,胆小鬼,可怜虫,我呸!”阿锋鄙夷地望着范耀东,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范耀东蜷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臂弯里,嘤嘤地哭泣着。 警察局按照吉冈的吩咐,天亮之后便组织人手,根据范耀东所提供的地址,前去抓捕,但很遗憾,除了那几个本地军统分子的家属以外,并没有发现那些军统分子的踪影,警察怕没法向吉冈交代,便将这些军统分子的家属全都带到了宪兵队。 吉冈一听,这些本地的军统分子并没有像范耀东所估计的那样,每人领着几个同伴回各自的家,分散隐蔽起来。 过了没多久,警察局又打电话来,告诉吉冈,他们连夜搜查了全市的各个旅馆,酒店,但均未发现有可疑人员入住其间。 这些南京站的军统分子突然之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让吉冈很是不解,也很是恼恨,便将这些军统分子的家属全部收监。 吉冈憋着一口气,他决定再次提审范耀东。 “范耀东,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到底是真还是假?为什么我们接连扑空,不仅晓月茶楼里人去楼空,就连你所提供的那些本地军统分子的家,我们也去搜查过了,也没有发现他们,那两条停靠在浦口码头上的乌篷船里也没有他们的踪影,这些人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吉冈的双目喷射着怒火。 “中佐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朱鸣远在南京除了晓月茶楼这个据点之外,也就是那两条乌篷船了,他并没有购置其他的安全屋,当初就是因为资金紧缺,所以我们所有人都集中在晓月茶楼里,我也不清楚他会把这些队员转移到何处去!”范耀东连忙向吉冈解释。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外地小站点的具体地址?”吉冈怀疑朱鸣远将他的队员转移去了外地的小站点。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南京站下属的小站点有不少,但除了站长朱鸣远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站点的具体地址,这次朱鸣远让我去镇江,扬州和无锡三地去送电台,事先也没告诉我三地站点的具体地址,只是让我在金山寺,瘦西湖和太湖码头跟他们的人见面,用暗语进行交接,至于其他的小站点在哪儿我也不清楚。”范耀东苦着脸望着吉冈。 “现在镇江站已经被我们破获了,那就剩下扬州站和无锡站了。你把这两个站点的地址告诉我。” 范耀东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原来是镇江站出事了,他们肯定是供出了他的行踪,所以日本宪兵队的便衣和警察会在南京火车站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中佐阁下,扬州站我不知道具体地址,我跟他们的人是在瘦西湖见面交接的,而无锡站因为他们的主要报务员生病了,所以无锡站站长把我们接去他们的站点,让我们对其他两名报务员进行培训。”范耀东只知道无锡站的具体站点地址。 “那你就把无锡站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吉冈虽有些失望,但好歹还知道一处军统站点的具体地址。 范耀东没有丝毫犹豫,将无锡站这个据点的具体地址告诉了吉冈。 于是吉冈马上打电话给无锡的宪兵队,告诉他们军统无锡站的具体地址,让他们赶紧进行抓捕。 幸亏当初朱鸣远接到凌云鹏的电话之后,立即与扬州站和无锡站进行了联络,让他们密切注意日军动向,及时撤离,所以无锡的宪兵队也都扑了个空。 当吉冈接到了无锡宪兵队打来的电话,告知他,他们按照所提供的地址前去进行抓捕,但却是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吉冈听后,颓然地挂了电话,冲范耀东吼道:“真是见鬼了,为什么你所提供的所有地址都会让我们的人频频扑空,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还是在故意戏弄皇军?” 范耀东见吉冈目露凶光,吓得瑟瑟发抖:“中佐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地址也全都是真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会踪影全无,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敢撒谎,不敢欺骗皇军,请你相信我。” 范耀东边说,边扑通一声,跪在吉冈面前,举起右手发誓。 吉冈见范耀东一副涕泗横流的模样,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可为什么那些军统分子都会无影无踪的呢,问题可能不是出在范耀东这儿,而是有人事先知道了范耀东被捕了,为了预防万一,他们事先进行了转移,所以他们才会频频扑空。但那个人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406章 405 竹筒倒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6章 405 竹筒倒豆 第406章 405. 竹筒倒豆 吉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还知道哪些情况?” 范耀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把他所知晓的事情一一爆料:“南京站站长朱鸣远原先是前线部队的一名团长,后来才从事谍报工作,曾是济南站的副站长,我以前也一直跟着他,大概七八个月前,原南京站被皇军一锅端了之后,局座就任命朱鸣远为南京站的新站长,他以前的一些老部下就跟着他一起来南京了,这些人都对朱鸣远很忠心,我们这个南京站其实成立至今也不过三四个月而已,朱鸣远想要做出一番成绩,让局座对我们新南京站刮目相看,以免重蹈他的前任吴敬磊的覆辙……” 范耀东对朱鸣远情况的介绍,吉冈也没听出多少新意来,至于吴敬磊的南京站被覆灭他当然是最清楚的,因为就是他一手摧毁了南京站,警察抓捕了苏其昌之后,就直接交到了宪兵队的手里,是他逼其反水,出卖了南京站,之后是他带着宪兵队将南京站一网打尽,除了站长吴敬磊生死不明之外,所有前南京站的军统分子都被抓捕归案,三个月之后,当时兼任宪兵队队长的石川下令将这些军统分子全都处决。 而苏其昌因为害怕军统的家规,怕被清除掉,恳请他保护自己的安全,后来吉冈就把苏其昌安排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侦查科长佟博涵那儿,当了个文职官员,不过最近听说这个苏其昌已经被军统分子铲除了,他听后颇感意外,没想到那些军统分子真的是无孔不入,居然查实了苏其昌就是出卖南京站的叛徒,并且就住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军营内,随之将他秘密铲除。 佟博涵怀疑此案是出自那个生死不明的吴敬磊之手,所以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吴敬磊的通缉令,只可惜直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而吉冈觉得佟博涵的侦破方向可能有误,那个吴敬磊或许早就被淹死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现在又成了杀害苏其昌的主谋呢?而那个画像中的高个子倒是极有可能是杀害苏其昌的凶手,那个高个子应该就是军统锄奸队的成员,只是这个高个子是如何查明苏其昌就是出卖南京站的罪魁祸首,又是如何查实他现在的居住之地,如何知晓他的行踪,并诱骗他去了雨台的乱坟岗,这些至今都是一个谜。 而随着吴敬磊的南京站被毁之后,没过多久军统方面又成立了新的南京站,那些军统分子又开始活跃起来了,这些抗日分子始终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所以必须除之而后快。 “你还是先谈一谈最近伱们南京站的活动吧!”吉冈打断范耀东的讲述。 范耀东回顾了一下最近他的一些活动,然后回答道:“对了,中佐先生,我这次奉命去镇江,扬州和无锡三站送电台,其实这些电台都是从上海运过来的。” “哦,你是说,上海站将这些电台分发给你们,然后你们再分发给下面的小站点,是吗?” 范耀东点点头:“是的,不过这件事有些曲折。” “怎么回事?” “当初上海站站长赵锦文通知朱鸣远,让他派人前往上海提货,特地告诉朱鸣远,上海站决定走水路运送,所以让他找一些会驾船,水性好的队员前去提货,朱鸣远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和周锋,苏连俊,戚小羽四个人,当时我们和杭州站的同事到了上海十六铺码头之后不久,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和队员阿坚就把我们几个安排在一条大木船里,过了没多久,上海站的行动队队长齐恒和另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我一时不记得了,他们俩把货运到了十六铺码头,他们一共准备了两只大密封箱,一只是给杭州站的,另一只是给我们南京站的,里面装了十部电台,二十套监听设备和一些电子元器件。他们告诉我们说,如果途中遇到日本巡逻艇搜查时,就把这密封箱扔下水,这样可以逃过你们的搜查。” 吉冈觉得这个躲避巡逻艇搜查的方法倒是挺新颖的,不禁颔首一笑:“嗯,这主意倒是不错,上海站真是财大气粗,一下子分给了你们这么多物资。” “我估计他们自己留存的更多。” “上海站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电讯物质?”吉冈惊讶地问道。 “我听朱鸣远说,是上海站从重庆运过来的。当然赵锦文分给我们的这些物资也不是都归我们这两个大站的,赵锦文让我们把这些物资分发到各自的下属小站点,所以后来朱鸣远就让我把这些电讯物资分发给镇江,扬州和无锡这些小站。” 吉冈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当初上海站给我们南京和杭州方面的来人提供了两条木船,一条名叫顺风号,另一条名叫顺水号,不过在我们驾驶顺水号回南京的途中,发生了一些令我至今都没想明白的情况。” “发生了什么情况?”吉冈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范耀东。 “当我们的船行至常熟附近的水域时,我们遇到了皇军的水上巡逻艇,我们当时都很紧张害怕,就把密封箱扔下了水,但还是被皇军看出了端倪,皇军把与密封箱相连的绳索从水里拉了起来,可却发现密封箱变成了鱼篓,等皇军走后,我派队员下水打捞,却再也找不到那只密封箱了。” “哦,这倒是很诡异。”吉冈听后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肯定是被人调包了,可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谁调包了,劫走了我们这批物资,有可能是苏区的共党,也有可能是江匪,我见这么多重要的物资不见了,很不甘心,所以就又返回了上海,因为我跟他们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约好,五天后把顺水号木船还给他们上海站,所以我想到时候向他们提出再补发一些物资给我们南京站的要求,五天之后,我见到了董文浩,把情况告诉了他,董文浩让我在船上等消息,他回去跟他们的站长赵锦文商量了一下,后来他回复我说,他们可以再补发给我四部电台,六套监听设备和六箱电子元器件。他们又打造了一只密封箱,并且这次由董文浩亲自陪同我把这批物资运往南京。这就是这批电台到我们手里的始末。” 记录员将范耀东所说的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那这期间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发生吗?”吉冈还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范耀东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中佐先生,我还记起一件事。” “什么事?”吉冈一听,眼皮一抬。 “我记得当初那批物资失踪之后,我返回上海,给朱鸣远打电话,告诉他情况,朱鸣远就打电话给上海站的赵锦文,询问情况,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朱鸣远就直接跟局座联系,局座告诉他上海站正被特高课追捕,他们已经保持静默了,他也不知道赵锦文的下落,但尽管上海站遭到了特高课的追捕,但他们依旧在从容不迫地分发这些物资,并没有像局座所说的完全静默。” “那你有没有打听到上海站转移去了哪里?”吉冈身子往前一倾,饶有兴致地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406 互通有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7章 406 互通有无 第407章 406. 互通有无 范耀东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很小心,我说我想见他们的站长赵锦文,他们没有答应我,只是让我在顺水号里等消息。不过好在他们后来还是补偿了我们南京站的部分损失。” 吉冈一听,有些失望,不过他对范耀东的表现还是感到挺满意的:“好的,范桑,你的态度很好,这说明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只有跟我们积极配合,你才会有出路。” 吉冈虽然在南京站和南京站属下的其他小站没有多少收获,但范耀东所提供的有关上海站的情况却让他觉得有不少有价值的线索。下一步,他打算将这些情况跟上海特高课的加藤课长通个气,希望他能在剿灭军统上海站时有所突破。 “伱想想还有哪些情况需要坦白的?”吉冈又追问了一句。 范耀东摇了摇头:“我把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跟你们说了。” “那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你还想到了什么,请及时告诉我。” 范耀东默默地点了点头。 吉冈按了按桌上的红色响铃,一位士兵进来了。 “你把这位范桑先带去楼上的客房内休息。” 为了表示自己奖罚分明,吉冈对今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范耀东展现出他的宽仁,他不再把范耀东投入大牢里去了,而是安排他在宪兵队内的一间客房内休息。 范耀东一听,简直是受宠若惊,连忙向吉冈低头哈腰,以示感谢。 等范耀东离开之后,吉冈便将此事向南野胜平汇报了,南野觉得吉冈的设想不错,便将这事全权交由吉冈去处理。 于是,吉冈拨通了上海宪兵队特高课加藤课长的电话。 “加藤课长,您好,我是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情报组组长吉冈三郎中佐。” “哦,原来是吉冈君啊,你有什么事吗?”加藤觉得有些意外,他一般是与南京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有联络,与他的属下基本没有什么交往,怎么这个吉冈忽然间给他打电话了呢? “我们刚逮捕了军统南京站的一个行动队副队长,这家伙是个软骨头,还没怎么恫吓他呢,他就吓得屈膝投降了,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地全都倒出来了,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军统上海站的情况。”吉冈得意地说道:“南野队长让我跟你通个气。” “哦?这家伙还知道有关上海站的情况?”加藤一听,兴趣来了。 自从上次查到了永秦商行这个上海站情报处的据点之后,特高课便乘胜追击,甚至抓捕到了上海站情报处的副处长肖汉卿,严刑拷打之后,肖汉卿受刑不过,总算是开口了,供出了上海站总部的联络电话,他们通过电话局查到了该电话所登记的地址:福开森路80号,不过等到他们赶到那儿,这个肖汉卿嘴里的所谓的上海站总部联络点时,竟然发现这栋别墅里空无一人,也没发现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根本就不像是个军统上海站总部的样子,倒像是主人移居去了外地,这处别墅被空关了而已。 他们查到了这处别墅的业主名叫段昊翔,但这个业主如今身在何处无人知道,这个别墅是他自住还是租借给他人的也不清楚,如果是租借的话,他与谁签订租借合同的也不知道,加藤对这个段昊翔的名字产生怀疑,这个段昊翔会不会是赵锦文的另一个化名呢?可毫无相关资料予以佐证,所以这让他有点怀疑肖汉卿口供的真实性。 之后,肖汉卿又交代了一清早他们接到赵锦文的电话之后,情报处就由永秦商行转移至到了隆昌五金厂,而永秦商行内的大批物资也由行动队队长齐恒派来的六辆大卡车,协助他们一起运往隆昌五金厂。 木村根据肖汉卿所提供的信息,与宪兵队长石原,他的属下吉野三人,兵分三路在全市范围内找到了三家名叫隆昌的五金厂,但实际情况与他们所掌握的情况大相径庭,他们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藏匿了许多物资和人员的那家隆昌五金厂,而那九辆载满货物的卡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肖汉卿所供出的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也就是永秦商行的注册人赵玉民,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后来,肖汉卿因刑伤过重而一命呜呼了,他们所有的线索也就中断了,这次最接近上海站的抓捕行动就此中断了,尽管后来他们也进行了几次全市范围内的抓捕行动,但这些行动无疑是大海捞针,收效甚微。 现在听吉冈说,他抓捕了一个军统南京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而且此人还知道有关上海站的情况,这让加藤觉得希望重新被点燃,不禁喜上眉梢。 吉冈将范耀东所交代的内容向加藤转述了一遍。 加藤听后,像是如获至宝,对吉冈连声感谢:“吉冈君,多谢你提供的这些情况,这对于我们剿灭上海站很有帮助。” “不客气,加藤课长,希望我们两地保持沟通联系,互通有无,将那些抗日分子一网打尽。”吉冈握紧拳头敲击着桌面。 “这正是你我的使命,希望我们两地能精诚合作。” 加藤挂了电话之后,便将木村叫了进来。 “木村君,我刚才接到了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吉冈中佐的电话,他告诉了我,他们抓到了一名军统南京站的行动队副队长,他供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其中就有关于军统上海站的一些线索。” 木村听罢,精神为之一振:“加藤课长,这么说,我们一直悬而未决的军统上海站侦查工作将有所突破?那个案子我一直不甘心,我们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我相信,这次应该能把上海站的那些军统分子揪出来了。”加藤的脸上露出得意而阴险的笑容。 加藤把吉冈告诉他的一些有关军统上海站的情况转述给了木村。 木村听完之后,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样,木村君,现在我们可以从这两条线索入手,一是关于曾出现在十六铺码头的两条木船,顺风号和顺水号,你去水务部门调查一下,这两条木船是登记在何人名下的,二是在全市范围内查找所有的铁匠铺,搞清楚那个委托铁匠铺打造两只密封箱的人是谁?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抓住他们的匪首。” “哈依。”木村顿了顿首,随后领命而去。 木村先去了水务部门,查找那两条木船,顺风号和顺水号的登记情况,他翻开那本登记册,仔细查找了一下,发现这两条木船的注册人都是赵玉民。 (本章完) 第408章 407 宁沪联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8章 407 宁沪联手 第408章 407. 宁沪联手 再一次见到赵玉民这个名字,让木村好一阵激动,这个赵玉民就是永秦商行的注册人,现在又是顺风号和顺水号船只的注册人,可以确定,这两处都是军统上海站名下的资产。 而对铁匠铺的寻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终于,他们在何家浜附近找到了一处铁匠铺,那两个铁匠师傅承认他们曾给人先后打过两大一小三只密封箱,根据这两个铁匠师傅的回忆,第一个人是个高个子,他要求打两只大的密封箱,他还拿来了图纸,要求他们按图纸上的尺寸进行打造,做完这两只密封箱之后,他们还按照客户的要求,把密封箱放入铺子后面的小河里进行密封测试。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给了他们远高于市价的钱定制了这两只密封箱。过了几天之后,又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他们也见过,就是同那个高个子一起来提取两只密封箱的同伴。他要求打造一只小一点的密封箱。 木村又询问了这两个年轻人的长相,铁匠师傅回忆说,这两个年轻人都大概三十岁不到,其中第一个年轻人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以上,长得眉清目秀,第二个年轻人则是中等身高,皮肤有些黝黑,长得比较壮实。除此之外,他们也提供不出更为详尽的情况了。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呢?木村陷入了沉思。 木村将调查结果告诉了加藤,加藤听后,眯起小眼睛,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前额:“看来,问题都卡在了这个赵玉民的身上,这个赵玉民就是上海站站长赵锦文,可是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到这个赵锦文或是赵玉民到底身在何处,先前我们也是卡在这个地方,既然吉冈手里的那个南京站的军统分子知道赵锦文,不妨把我们所掌握的有关上海站的情况都告知南京方面,让他们也留意这个名字,说不定会有所突破,你待会儿给吉冈打个电话去。” “哈依。” “至于那两条木船,一定要查到目前这两条木船停靠的具体位置,设法抓捕船上的人,而那两个去铁匠铺打造密封箱的年轻人,也必须加强搜寻力度。” “哈依。”木村得到了加藤的指示之后,马上前去布置。 木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吉冈去了电话。 “吉冈君,我是木村啊,我们根据你所提供的线索,查了顺风号和顺水号这两条木船,发现那两条木船都是登记在一个叫赵玉民的人名下,而这个赵玉民根据我们先前所掌握的情况,他其实就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赵锦文。” “哦?原来赵玉民就是赵锦文,上海站站长?” “对,不过我们一直查不到这个赵玉民的下落,加藤课长让我把情况跟你通报一下,让伱们也多注意这个赵玉民,既然他跟南京站方面有所联系,说不定你们那里也会留有他的蛛丝马迹,希望我们两地能加强合作,挖出这个赵玉民。” “好的,我知道了,木村君。” 吉冈挂了电话之后,把此事告知了南野胜平,南野胜平觉得这件事应该扩大知晓面,不应只有他们宪兵队知晓此事,应该把网撒得大大的,这样收获才会多多的。为此,他把南京绥靖司令部,南京国民政府等日伪机构的头头脑脑,以及相关人员都召集起来,将最近他们宪兵队和上海特高课所获得的情报和进展向他们通报了一下。 第二天天刚亮,吴敬磊就把朱鸣远带去了灵谷寺附近的一个小院里,小院里有三户人家,左右两边似乎都有人住,窗户上都有窗帘遮蔽着,可能因为是清早,屋内的人都还没起床,所以显得院子里非常安静冷清,只有院内的一只鸡笼里的公鸡偶尔伸长脖子打个鸣。而位于院子中间的一间屋子是空关着的,吴敬磊就把朱鸣远安排在此处。 推开房门,迎面扑来一阵子的霉味,蜘蛛网密布,墙面,桌椅上满是积灰。这处房子应该好久都没人入住了。 “老朱,你暂时就在这儿住下吧,这儿原本是个拾荒的孤老头的房子,我跟他也是在拾荒时认识的,这个孤老头已经去世了好几个月了,这处房子就一直空置着,现在正好给你住,如果旁边的邻居问起你来,你就说你是老余头的侄子,是来投奔他的。” “其他两户人家是干什么的?”朱鸣远警觉地望了望左右两边的邻舍。 “左手边的那户人家是个女裁缝,孤儿寡母的,靠给人家缝缝补补过日子,右手边的那户人家是拉车的,三四十岁了,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娘,这两家人家都是老实人,你如果有时不方便出去,可以托他们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多谢了,老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外面四处乱窜呢!说不定就撞到日本人的枪口上了。”朱鸣远很感激吴敬磊这么快就给他找好了栖身之地。 “客气话就免了,老朱啊,你有没有假身份证?万一宪兵队进行全市搜查,备一张假身份证明还是很有必要的。” 朱鸣远叹了口气:“走得匆忙,我的假身份证还放在我那个晓月茶楼的抽屉里呢!” “那你可千万别回去拿了,我告诉你,在明孝陵附近有个叫臻美的画室,那里的老板是个做假证的高手,你可以去那儿让他给你做一张假身份证明,你就说是石头哥介绍你来的,他若是问你石头哥现在住哪儿,你就说在灵谷寺附近,他听了你的回话后就会给你做的,否则陌生人他是不肯做的,记得出去的时候化个妆。” 吴敬磊清楚如今的朱鸣远在南京城就是一个黑户,如果没有身份证明,若是被上门进行排摸的户籍警查到,肯定是会被当作疑犯带走,那他的真实身份也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搞到一张身份证明。 “我知道了,老吴,你还真是个地头蛇。”朱鸣远没想到,如今活得犹如乞丐一般的吴敬磊,虽然看似卑微得像是一只蝼蚁,但却能帮他解决藏身和身份证明这两大问题,对他而言,仿佛就是在黑暗的隧道中的一道光。 “我这个地头蛇如今一直处于冬眠状态,要不是老林委托我给你找个栖身之地,我这个地头蛇还真是没什么施展的机会,好了,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收拾吧,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就去那个照相馆的地下室。” “好的,我记住了。”朱鸣远与吴敬磊紧紧握了握手。 (本章完) 第409章 408 风雨欲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09章 408 风雨欲来 第409章 408. 风雨欲来 凌云鹏提着公文包去作战室上班,正当他急匆匆地上楼时,与一边下楼,一边低头看文件的佟博涵撞了个满怀,佟博涵手里的文件撒落了一地。 “哎哟,不好意思啊,佟科长,我来帮你捡。”凌云鹏一边跟佟博涵打招呼,一边帮佟博涵把撒落在地的文件都捡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亦楠,没事没事,我自己来捡。”佟博涵连忙弯腰捡文件。 “佟科长,你可真是惜时如金啊,走路还看文件呢!”凌云鹏一边笑着揶揄了一句,一边偷偷瞄着文件上的内容。 “什么惜时如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佟博涵从地上捡起几张文件资料,掸了掸纸张上的灰尘:“唉,昨天宪兵队的南野胜平大佐通知我们司令部的头头脑脑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去他们那里开会,我算是相关部门,所以也一起去了。” “什么会议啊,这么兴师动众的,连我们这儿的头头脑脑都去了?”凌云鹏随口一问。 自从佟博涵着手侦破肖亦枫的案子之后,他与肖亦楠走得近了,虽然肖亦楠才进司令部没多久,军衔也不过是个中尉,但他知道肖亦楠深受上面的器重,而且还是石川将军的救命恩人,是被公认的青年才俊,司令部里好些人都想跟肖亦楠套近乎呢,而他先前与肖亦枫的关系就不错,一直为肖亦枫的死感到惋惜,现在与肖亦楠也甚为投契,自然也就对肖亦楠不设防,而且两人也挺谈得来的,于是,这二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好哥们。 佟博涵见四处没人,便拉着凌云鹏,来到楼梯拐角处的窗口旁,与凌云鹏攀谈起来了。 “其实就是向我们炫耀来了,说是他们最近对军统南京站又采取了行动,抓获了两个军统分子,其中一个已经开口了,据说供出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其中还牵扯到上海站,宪兵队的南野胜平大佐说要趁这个良机将南京站,上海站的军统分子全都一举歼灭,会后还成立了联合侦破小组,由上海特高课的加藤课长任组长,上海特高课的情报组组长木村和南京宪兵队情报组组长吉冈任副组长,专门对宁沪两地的抗日组织进行搜捕剿灭,昨个儿还发了这些个材料,让我们赶紧熟悉,今天下午就要召开第一次碰头会了,我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吗,要是伱一问三不知,那日本人还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啊!唉……”佟博涵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凌云鹏叹起了苦经:“还是你们作战室轻松啊!” 凌云鹏一听,立即反驳道:“谁说的,我们轻松什么呀,整天看资料,画图纸,研究天气水文,地势地貌,武器装备,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要是日军或是我们的和平军在前线吃了败仗,还不是来找我们作战室的茬,肯定把这失败的原因归结于我们啊,认为是我们的作战方案出纰漏,提供的资料有误,所以才会打败仗,我们呢,就是个替罪羊,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呢!” “是啊,日本人就是我们的爹,爹不高兴了,我们准得倒霉。唉……”佟博涵无奈得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掰玉米棒子的狗熊,掰一个,扔一个,到头来是一事无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佟科长,此话怎讲?”凌云鹏不解地望着佟博涵。 “我的意思啊,先前我接了你哥的这个案子吧,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苏其昌的案子来了,你哥这案子就只能搁置一边了,苏其昌的案子我们查了老半天,疑犯都已经确定了,满大街也都贴满了通缉令了,可就是找不着疑犯的踪影,现在又让我们派人手去追捕那些个已经转移的南京站的军统分子,那苏其昌的案子只能也搁置起来了,我们科人手就这么多,只能集中人力物力查一件案子,可到头来,哪个案子都破不了。而那些抗日分子呢,就像是韭菜,割完了一茬,又长出一茬来,没完没了,那个老的南京站刚被剿灭没多久,新的南京站又组建了,还挺活跃。”佟博涵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这阵子佟科长可真是马不停蹄啊!”凌云鹏笑着拍了拍佟博涵的手臂:“案子是破不完的,佟科长还是得悠着点才是。” “是啊,连上海特高课都头疼的案子,我们怎么可能破呢,我们也只不过走过场,给日本人撑撑场面,拍拍手,鼓鼓掌而已。” “哦,什么案子连上海特高课都头疼?”凌云鹏故意问了一句。 “就是前阵子他们差点剿灭了上海站,可惜就是抓不到那个上海站站长赵锦文,此人还用赵玉民这个化名注册了一个叫什么永秦的商行,与土原二郎将军的那家永泰商行就一字之差,而且差的那两个字还他妈的这么像。”佟博涵一边说,一边在手心里写了那个泰字和秦字:“这家伙趁机浑水摸鱼,劫了土原二郎家的不少货,这个赵锦文,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特高课当然不会放过他。” “嚯,这个赵锦文还真是胆大包天呢,连土原二郎家的货都敢动。”凌云鹏附和了一句。 “这个赵锦文还真是狡猾,上海特高课的人每一次都是差点儿就要抓住他尾巴了,可总是被他逃脱。把上海特高课的情报组长木村耍得团团转。” 凌云鹏呵呵一笑:“看来这个赵锦文是上海特高课的一个心腹大患呢!” “可不是,我还听他们说,这次那个赵锦文派人从重庆运了一大批的电讯物资来上海,还把这些物资分发给杭州和南京两站,再让他们把物资分发到江浙两省的其他小站去,这一次就是因为镇江站的电台被日本人侦破了才东窗事发,镇江站被日本人一锅端了,其中有个人招认了,说是这部电台是南京派人送来的,这人还要去无锡和扬州送电台,所以就在南京火车站布控,终于逮住了那个人。” 凌云鹏没想到赵锦文这个名字现在已经进入南京宪兵队的视野中了,他忽然想起,依依曾告诉过他,亦枫去世之后,林之皓曾想给亦枫的二叔去电话,因为没有打通只能作罢,而当时依依并不知道亦枫的二叔的那家永秦商行具体是哪两个字,也不知道这家商行的具体地址,就连赵玉民三字怎么写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林之皓一时也没有了线索。 当初自己在上海协助赵锦文转移上海站时,虽然把上海方面的漏洞堵上了,但南京方面,也就是林依依和林之皓那儿却依然还存有漏洞,当他意识到之后,立即打电话给依依,打探一下依依对赵锦文的了解程度,当他得知依依对赵锦文基本上一无所知的情况,就钻了个空子,他告诉依依他二叔的名字叫赵昱旻,昱旻二字是日子头一个站立的立,和日子头一个文化的文,而所谓的勇勤商行,是以儿子赵勇勤的名字命名的,勇敢的勇,勤勉的勤,这样一来,基本上就与永秦商行,与赵玉民毫无瓜葛了。 可他在逼问钱丽莎杀害肖亦枫的过程中,从钱丽莎所供述的细节中得知其实林之皓在确定肖亦枫是军统分子时,对亦枫的二叔也已经起疑,怀疑这个姓赵的二叔就是亦枫的上级,因为每次亦枫去看望他二叔时,都会带两罐铁观音茶给他二叔,而那次那两罐铁观音茶叶罐里所藏匿的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被林之皓发现后,林之皓更怀疑肖亦枫的二叔是亦枫的上级,只是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亦枫的这个二叔就是接收这两罐铁观音茶叶的人,若是林之皓知道肖亦枫的二叔名叫赵玉民的话,那他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凌云鹏已经感受到了一场暴风骤雨正向他扑面而来。 (本章完) 第410章 409 沉着应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0章 409 沉着应对 第410章 409. 沉着应对 “那昨天我们作战室的林主任有没有去参加会议啊?”凌云鹏连忙问了一句,他想知道林之皓是不是已经了解到了这些重要的信息。 佟博涵眉头微微一蹙:“林主任?我没注意到他,也许去了吧,也许没去,不过就算是没去开会,我想任司令肯定会把会议内容告知他的。” 凌云鹏强作镇静地笑了笑:“这倒也是。好了,不跟你闲聊了,我得去作战室查资料去了,回见啊,佟科长。” “回见回见,你去忙你的去吧!”佟博涵笑着跟凌云鹏挥了挥手,然后下楼去了。 凌云鹏内心一阵紧张惶恐,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不知道当他踏入作战室时,林之皓会不会马上逮捕他。 凌云鹏望着前面的作战室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赌一把吧! 尽管凌云鹏的心砰砰直跳,手心里汗涔涔的,但他的脚步并未停顿,还是朝前面走去,当凌云鹏走进作战室办公室时,一切似乎很平静,大家都在埋头干自己的事,见他进来了,跟他点头打了打招呼。 难道林之皓还没得到相关信息吗?不过据凌云鹏的判断,林之皓应该已经获悉赵锦文的相关信息了,但他应该不会贸贸然就把他所怀疑的事情通报给上面,如果查实肖亦枫的二叔赵玉民就是上海站站长赵锦文的话,那他也是难辞其咎的,所以凌云鹏判断,林之皓一定会来找他核实有关他二叔的情况,在有关肖亦枫的问题上,林之皓一定会慎之又慎,以免把自己牵扯进去,就算是调查,也会自己私底下进行。 凌云鹏坐下之后,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打开之后,低头阅读起来,但文件上的字一个都没进入他的脑海了,他满脑子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林之皓对他的这个所谓的二叔情况的询问。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勤务兵过来通知他,让他去林之皓的办公室一趟。 凌云鹏知道,是祸躲不过,不过从林之皓对他的态度上来说,他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怀疑他也是军统分子,他的那个二叔就是军统上海站站长赵锦文,否则就不是让勤务兵来通知他去办公室了,而是荷枪实弹的卫兵将他从办公室带走了。 所以,镇静,必须镇静再镇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让林之皓发现他的破绽,凌云鹏边走边告诫自己。 “报告。”凌云鹏在林之皓的办公室外喊了一声。 “进来。” 林之皓见凌云鹏来了,便吩咐勤务兵:“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我们。” “是。”勤务兵敬了个礼之后,便出去了。 凌云鹏走进办公室,见林之皓的办公桌前放了一张椅子,看来他是打算跟自己长谈一番了。 “亦楠啊,坐吧!”林之皓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 凌云鹏点点头,便坐在了这张椅子上:“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啊?” “亦楠啊,昨天派遣军宪兵队的南野胜平大佐请我们司令部的各部门负责人前去开会,他在会上告诉我们,前两天他们在火车站逮捕了两名军统南京站的抗日分子,其中一名还是南京站行动队的副队长,经过审讯,这人已经招供了,供认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其中就有与目前上海特高课正在追捕的上海站有关的讯息。” “哦,是吗?看来这次南野大佐收获颇丰啊!”凌云鹏佯装并不知道此事,显得很是惊喜的模样。 “南野大佐说,他已经跟上海特高课的加藤课长通过气了,他们打算成立一支宁沪联合调查小组,由上海特高课的加藤大佐任组长,派遣军宪兵队情报组的吉冈中佐,上海特高课情报组的木村中佐任副组长,专门打击,剿灭宁沪一带的抗日势力。做到情报分享,协同作战,让那些隐藏在宁沪一带的重庆方面,延安方面的谍报人员无处遁形。” “嗯,南野大佐高瞻远瞩,高屋建瓴,雷霆手段啊,其实早就该这么联手起来了。”凌云鹏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很是赞同南野的决策。 “是啊,只要宁沪两地联手,那些国共两党的鼹鼠一个都跑不了。哎,亦楠,伱听说过赵玉民这个名字吗?”林之皓试探道。 “赵玉民?这名字听上去怎么跟我二叔的名字一模一样啊?”凌云鹏佯装很是吃惊的模样:“不过我二叔的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取的,主任,你说的这个赵玉民,是哪两个字啊?” “美玉的玉,平民的民。” “哦,这个名字很平常,很普通嘛,不过跟我二叔的名字不一样,我二叔的昱旻二字都是日子头的,一个是日字头下面一个立字,一个是日字头下面一个文字,是我二叔的养父给他取的名字。”凌云鹏边说,边在林之皓的办公桌上拿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昱旻二字:“我二叔的养父也算是喝过点墨水的人,我二叔是白天出生的,所以就取了两个日字头的字当名字,就是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的意思,有坦荡磊落的寓意。” “哦,是吗?你二叔的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多见。”林之皓一听,有些失望。 “主任,你说的那个赵玉民是怎么回事啊?”凌云鹏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原名叫赵锦文,他用了赵玉民这个化名在上海活动,很是猖獗。” “原来你说的那个赵玉民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啊,那我二叔可不敢高攀。”凌云鹏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听依依说,你二叔好像有一家商行。”林之皓话锋一转,跟凌云鹏提起商行一事。 “是啊,我二叔打小就跟他养父学做生意,不过他那个铺子称作商行有点言过其实了,也就是个卖卖日用百货的杂货铺而已。” “那你二叔的那家商行叫什么名啊?” “勇勤商行。” “永秦商行?”林之皓一听,心头一震。 “是啊,我那个堂弟不是叫赵勇勤吗,勇气的勇,勤快的勤,我堂弟出生之后,我二叔就把他儿子的名字作为那间铺子的名字,可见我二叔对这个儿子是多么喜欢,多么寄予厚望,可能是我二叔中年得子,老两口太喜欢这个儿子了,所以难免太娇纵,太宠溺他了,我那个堂弟啊,还真是缺勇少勤,一个夸夸其谈的公子哥,林伯伯,你不是见过他吗?你觉得他如何?”凌云鹏对答如流。 “还好,还好,年轻人嘛,喜欢标新立异,享受生活,无可厚非,无可厚非!”林之皓说着客套话。 确实,他已经见过肖亦楠的这个堂弟两次了,第一次是肖亦楠委托他和那个叫阿义的家仆一起送依依去香港时,第二次是他和阿义从香港返回南京时,他还特地宴请了他两次,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个叫赵勇勤的公子哥,他的做派,他的举止,他的言谈确实像是个好逸恶劳的上海滩小开,不似肖亦楠这般成熟稳重,谦逊有礼。 原来亦楠二叔开的那间铺子名叫勇勤商行,不是永秦商行,此赵昱旻不是彼赵玉民,此赵昱旻不过是个做小百货的小业主而已,而那个赵玉民可是拦劫土原二郎将军大批紧俏物资的江洋大盗,是胆大包天的上海站站长,不过这人名和这店铺名也太巧合了。 (本章完) 第411章 410 反躬自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1章 410 反躬自省 第411章 410. 反躬自省 “你二叔的店铺在哪儿啊,我下次去上海时,可以顺便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林之皓还不死心,想要知道这家所谓的勇勤商行的确切地址。 “就在赫德路上,几号,我有点记不清了。”凌云鹏看上去对林之皓毫不设防,爽快地把地址告诉给了林之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反正我想赫德路也不会很长,肯定是找得到的。”林之皓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地址跟开会时通报的永秦商行地址完全不同,看来这两个商行是风马牛不相及。 自从肖亦枫被林之皓确认为军统分子之后,他就对肖亦枫的二叔起疑了,肖亦枫居然把那份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偷拍下来,藏匿在两罐铁观音的茶叶罐中,企图将这份重要情报送交去上海,幸亏被他发现了,及时拦截了下来,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而他听依依说过,亦枫每次去上海看望他二叔时,都会带两罐铁观音茶叶去见他,因为他二叔喜欢喝铁观音。可见,肖亦枫每次去上海见他那个所谓的二叔,其目的应该是去送情报的。 “哎,亦楠,你二叔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我下次去见他时可以捎带点他喜欢的东西去。”林之皓旁敲侧击,想要知道那位二叔的嗜好。 凌云鹏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林之皓的目的,肯定是向他打探有关那两罐铁观音茶叶之事,亦枫的身份早已被林之皓识破了,亦枫每次见赵锦文时所携带的两罐铁观音茶叶罐就是传递情报的载具,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就是从那两只茶叶罐里被发现的,这点他已经从钱丽莎的交代中获知了,但凌云鹏判断现在林之皓无法断定的是肖亦枫是把茶叶罐交给他二叔呢,还是交给其他人呢?而这倒是给了他一个解套的好机会。 “林主任,你太客气了,我二叔除了烟酒之外,没什么其他嗜好。” “他不喜欢喝茶吗?我这儿有几罐任司令送的上等铁观音,我以前听伱哥说起过,说你二叔喜欢喝铁观音,那我就借献佛,把这两罐茶叶送给他了。”林之皓继续试探道。 “我哥说我二叔喜欢喝铁观音?别逗了,我二叔这人喜欢抽烟喝酒是真的,每天中午和晚上总要喝一小杯洋河大曲,雷打不动,不过他酒量还可以,最高记录是一顿喝了一瓶白酒。这喝酒也就算了,还能活血,对身体还算是有点好处,就是这个抽烟太厉害了,也太伤身了,他是个老烟枪,烟不离手,现在年纪大了,饭量减了,可香烟一点没减,抽得家里天天烟雾缭绕,跟个寺庙似的,他自己呢,天天咳个不停,得了气管炎,肺气肿这些毛病,我们都劝他戒烟,少抽点烟,多喝点茶,茶对肺有好处,可他哪听得进啊,唉,年纪大了,脾气变得挺固执的,怎么劝都听不进,我们每次送他茶叶,他都转手送给他店里的伙计了,他家里就备了一点碧螺春,那也是招待客人用的,我上次去他那儿,他让下人给我泡了一杯碧螺春,我一看那茶叶,都已经发霉了,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陈茶,我哥怎么会说我二叔喜欢喝铁观音的呢?他家里连一只铁观音的茶叶罐都没有。” 凌云鹏说得像是那么回事,他这样说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林之皓明白,那些带有情报的铁观音茶叶罐不是送给他二叔的,那么即便亦枫是军统分子,也不能说明亦枫的二叔也是军统分子,亦枫只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看望二叔为借口,将那些带有情报的茶叶罐送去上海,至于把茶叶罐交给谁,肯定不是交给他二叔的,而是另有其人。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林之皓听了凌云鹏这番解释之后,也怀疑是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根据肖亦楠所述,可以推断出肖亦枫是把情报送交他人了,但那人应该不是他二叔赵昱旻,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谁,还不得而知。 如此说来,肖亦枫是军统分子,但他二叔应该不是军统分子,看他那个公子哥的儿子赵勇勤那样子就知道了,而眼前的肖亦楠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军统分子。 肖亦枫是什么时候加入军统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确切时间,但军统成立至今也不过四五年而已,所以肖亦枫应该是在离开军校之后加入军统的,当肖亦枫毕业,下部队时,肖亦楠则刚进入南京陆军军官学校,而肖亦楠在经过为期三年的军校生涯结束之后,又去了西点军校深造,虽然没有毕业就辍学了,回老家照顾父亲,父亲死后又守孝一年,这么算来,这两兄弟也有五六年没见了,肖亦枫秘密加入军统的情况,应该是瞒着家里人,肖亦楠应该是不知情的。 而石川将军,任司令,黄参谋长都那么器重,信任肖氏兄弟,虽然自己已经觉察出肖亦枫是军统分子,不过这些人并不知情,但这却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而肖亦楠接替他哥哥进入作战室,也是石川将军,任司令和黄参谋长他们一致同意,甚至是举荐的,肖亦楠能进入作战室,不仅是凭借他是肖亦枫的弟弟这层关系,也是他的才华,能力,忠心被石川这些人看好的缘故。 而且肖亦楠还替石川挡了一镖,救了石川一命,如果肖亦楠是军统分子的话,他不可能去救石川性命,而是想方设法取石川性命,而且进作战室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很是勤勉,钻研业务,撰写了日军战力分析报告,现在又在着手整理国共方面军力的资料,是一位深得上面赏识的青年才俊。 难道这些人都看走眼了?还是自己错怪了肖亦楠?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肖亦枫的兄弟,所以自己才对他不放心吗?老是怀疑他也是军统分子,总是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他所做的一切吗?林之皓开始反省自己对肖亦楠的态度是否公正,是否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 “好了,亦楠,我也不过是随便找你聊聊,我一直想要去看看你的二叔,可就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上次我记得还想让你的堂弟带些南京的土特产回去,表表我的心意,可你的堂弟说要在南京游山玩水,这事也就暂时作罢了,不知你堂弟主仆二人在南京逛够了没有,如果他们还没离开南京的话,那你就告诉我一声,我把准备好的礼物托他带回上海去。”林之皓笑着问道。 “林主任,你太客气了,都这么多天了,我堂弟也没跟我联系过,我这位堂弟啊,别看他长得人五人六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逍遥自在呢,说不定啊,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上海了,也说不定啊,又屁颠屁颠地去其他地方找乐子去了。”凌云鹏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眼里尽是对他这位堂弟的不屑之色。 “既然这样,那还是我自己亲自找个时间走一趟吧!” “让您费心了,林主任,我代表我二叔谢谢您!”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林主任,要是没其他什么事,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去吧,去吧!”林之皓满脸笑容地对凌云鹏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412章 411 舐犊情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2章 411 舐犊情深 第412章 411. 舐犊情深 凌云鹏走出了林之皓的办公室,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林之皓对他所言还是有些相信的,这样一来,应该可以排除林之皓对他那个二叔的怀疑了。不过,按照林之皓多疑的性格,或许他会通知上海特高课的人进行查实,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言,会亲自去一趟上海,可就算是林之皓本人亲赴上海查实勇勤商行和赵昱旻这个人也没关系,因为他在离开上海前就已经安排妥当了,把赵锦文的一处安全屋,也就是一家位于法租界的小饭馆改造成了勇勤商行,现在早已装修完毕,横空出世了,而赵锦文的假身份证明也早就制作好了,不过,现在的赵锦文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兴华小学的温谨昭,恐怕林之皓是想见也见不到他的这位二叔的。 凌云鹏离开之后,林之皓决定趁这个周末去一趟上海,去寻找那家位于赫德路的勇勤商行,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个赵昱旻,看一看这个肖亦枫的二叔到底是何许人也,会不会是他所怀疑的军统分子,化名赵玉民的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不过,这件事不宜告诉其他人,还是自己暗中调查为好,因为这里面牵扯到肖亦枫,肖亦楠和依依,要是搞得满城风雨等于是在作茧自缚了,所以只能把这件事当作是家事,私事。 自从钱丽莎死了之后,林之皓就一直待在林府,不在外过夜了。王妈有些奇怪,自从依依去了香港之后,老爷就会隔三岔五地去找那个狐狸精,而现在一连两周天天待在家里不挪窝,是不是跟那个狐狸精吵架了? 钱丽莎之死除了林之皓和大荣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老刘和王妈,现在大荣也死了,钱丽莎之死也就根本无人知晓了,这对林之皓而言,也并非全是坏事,情人死了还可以再找,名声臭了则会被世人耻笑,不过现在望着这个硕大的别墅里,只剩下王妈和他二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冷清。 林之皓拿起电话机,打算给依依打个电话,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宝贝女儿通电话了,最近一阵子他因为钱丽莎和大荣的死而整日担惊受怕,精神恍惚,这些事情他只能自己去消化,没有人可以替他分担这份恐惧和不安,虽然依依是他唯一的亲人,但这事他又如何能开口跟女儿去诉说呢? 这几天心情算是平复了不少,此时,他不免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女儿。 电话拨通了,电话里传来依依那熟悉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啊?” “依依。” “爸爸!”依依听到父亲的声音,情绪高涨,马上流露出兴奋之色:“爸爸,我给你打过好几个电话,可都没人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林之皓听见女儿撒娇般的抱怨,知道她给家里打电话时,自己应该是在钱丽莎那儿,虽然他给过依依钱丽莎那儿的电话号码,告诉她若是遇到急事时,可以拨打那个电话,但显然依依不愿拨打那个电话,可那天不知为什么他在钱丽莎那儿接到了依依的电话,原以为她遇到什么急事,不过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而这是依依唯一一次打那儿的电话。 “傻孩子,你爹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伱呀,这些天我们作战室任务重,所以有时就住在那儿了,依依,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啊?”林之皓疼爱地问道。 “爸爸,我很好,你放心吧,我现在啊,吃得下,睡得着,还有芳芳和弘玉陪着我聊天,散心。”林依依一改往日的满面愁容,心情轻松地向父亲诉说着:“爸爸,要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大概都不认得我了,我昨天称了称体重,比我在南京时足足重了十斤了,我现在脸都变圆了,肚子也大了好多,像是个大胖子。” “是吗,我还从没见过你大胖子的样子呢,要不你拍个照片,寄来给我看一下,我女儿就算是大肚子了也是美丽动人的。”林之皓的口气里含着满满的父爱。 “好的,我待会儿就拍几张寄给你。爸爸,等再过四个多月,我就要当妈妈了,你就要当外公了。”电话里传来依依清脆的声音,言语里充满着期待。 “哎,好,以后我就可以含饴弄孙了。对了,依依啊,上次带去的钱还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再寄点给你。”林之皓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爸爸,除了付给格雷院长的钱之外,我这里还剩好多呢!”依依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父亲说道:“哦,爸爸,你还是再寄点钱给我吧,我得给弘玉支付来回的机票钱。弘玉把陆伯伯扔在家里,特地来香港陪我,每月只回去一趟看看她的老爸,这来回的机票钱可不能让她自掏腰包。” “对对对,这机票钱该我们来出,只要你开心,爸爸多少钱都乐意,弘玉跟你最投缘了,她在你身边啊,我也放心,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就给你寄支票去。” “谢谢爸爸,好了,爸爸,我不跟你聊了,我现在要跟弘玉,芳芳一起去散步了。” “好,去吧,注意安全啊!”林之皓笑着挂了电话。 次日,林之皓给依依又寄去了一大笔钱,只要依依开口,只要依依高兴,多少钱他都不会眨眼,不会心疼。 依依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念想了,虽然依依肚子里的孩子是肖亦枫的,可也是他林家的血脉,是依依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他再憎恨肖亦枫,可既然依依死心塌地爱着肖亦枫,并怀上了他的骨肉,那他这个当外公的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依依是无辜的,何况他已经把肖亦枫除去了,不用天天面对着这个妄想利用他,控制他,夺走了他的宝贝女儿,天天让他吃后悔药的混蛋了,等依依把孩子生下之后,再给依依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那肖亦枫便会逐渐淡出他和依依的生活,逐渐消弭在他和依依的记忆中。 (本章完) 第413章 412 眼见为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3章 412 眼见为实 第413章 412. 眼见为实 终于到周日了,林之皓决定亲自驾车前往上海,他对肖亦楠所说的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毕竟这只是肖亦楠的一面之词,这家勇勤商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呢,还是肖亦楠编瞎话来搪塞自己的呢?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亲自去会会肖亦楠的二叔,赵昱旻,亲眼见见那家勇勤商行,心里才踏实。 林之皓一早就开车出发了,直到下午才到达sh市区,他买了份上海地图,找到了赫德路,于是他一路朝赫德路行使过去,到了赫德路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慢慢地沿着这条马路寻找着,终于在赫德路96号这个地方看见了一家名为勇勤商行的店铺。 看来肖亦楠没有欺骗他,赫德路上确实有家名叫勇勤的商行。林之皓下了车,朝这家铺子走去,他望了望这家铺子,这间铺子果真如肖亦楠所说的,说它是商行,还真是言过其实,抬举它了,这家铺子只不过两个开间这么大,比一般烟纸店的店面稍微大一些而已。 林之皓装作是顾客,走进店铺,他扫描了一下店里的商品,这里所卖的货品不外乎毛巾,牙刷,脸盆,肥皂,火柴,煤油,痰盂,小五金之类的普通小百货,根本就不可能是加藤大佐所介绍的,劫走了土原二郎将军的许多紧俏物资的永秦商行,那家永秦商行门面很有气势,商行内甚至可以停放车辆,看来此勇勤商行非彼永秦商行,二者没有可比性,完全是两种档次,两种性质的商行。 店内的伙计见顾客上门,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想买些什么?” “你们的掌柜呢?”林之皓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伙计见来人想要见掌柜的,不禁愣了一下:“哦,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掌柜的不在这儿。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们的掌柜是姓赵吗?”林之皓一听,掌柜不在,有些失望。 “对对对,是姓赵。”伙计连忙作答。 林之皓忽然口气有些强硬地问道:“你们这家店铺是合法经营的吗?” 伙计见来人似乎不像顾客,更像是工部局的官员,便连忙指了指墙上的一张镶在玻璃镜框内的经营执照:“先生,我们的店铺是合法的,伱看,这是工部局颁发的经营执照。” “你拿下来给我看看。”林之皓索性装作是来检查店铺的官员模样,一副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模样。 伙计将墙上的镜框拿了下来,放在林之皓的面前,林之皓仔细看了看这张经营执照,果然在店主一栏里,写着赵昱旻三个字。看来肖亦楠所言非虚,不仅这家勇勤商行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肖亦楠的二叔赵昱旻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如此看来,这两家商行与这两个人的名字确实只是音同字不同的巧合而已。 “你们家掌柜人呢?他去哪儿了?”林之皓想要与这个赵昱旻见上一面。 “我们掌柜病了好一阵子了,最近一直没来店里,先生,您找他什么事啊?” “你家掌柜得的是什么病啊?”林之皓还不死心,继续问道。 “不清楚,就是老是咳嗽,大概是肺有问题吧,要不就是支气管有问题。”伙计很是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老是打听向他打听掌柜的情况。 林之皓一听,这与肖亦楠告诉他的他的二叔是个老烟枪,烟不离手,现在得了支气管炎,肺气肿之类的毛病相吻合。 “那你知道掌柜的家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我是新来的,才来店里一个月而已。”伙计面露难色地说道。 林之皓一听,看来这次突击访问是见不到肖亦楠的二叔赵昱旻的了,于是他便将手里的一个网线袋递给伙计:“这是他侄儿肖亦楠托我捎给他二叔的南京的土特产,麻烦你遇到你们掌柜时交给他。” “哦,谢谢,谢谢,真是麻烦您了,先生,请进来喝杯茶吧!”伙计热情招呼着林之皓。 “不用了,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土特产送到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好了,我走了。”林之皓说完,便离开了勇勤商行。 等林之皓走了之后,伙计蔡立冬便赶紧给舒捷商行去电话,跟齐恒谈了这事,齐恒一听,便带着蔡立冬前往兴华小学找赵锦文去了。 “站长,今天店里来了个挺奇怪的人。”行动队员蔡立冬在校长办公室一见到赵锦文,立马把手里的一个网线袋放在赵锦文的办公桌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告诉赵锦文自己刚才在勇勤商行里遇到的非同寻常的事情。 “奇怪的人?那这人有多大年纪了?”赵锦文问道。 “大概五十岁左右吧!” “这人大概有多高?” “大概一米七左右吧,眼角上有颗黑痣。”蔡立冬回想着刚才所见到了林之皓的样貌。 赵锦文听罢,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望了望网线袋里的那些南京土特产,笑着问道:“立冬,那你说说看,这人是怎么个奇怪法?” “他一进门,我就问他想要买些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东张西望,然后突然问我,你们掌柜的在不在,我回答说不在,他又问,你们掌柜的是不是姓赵?我回他说,是啊,我们掌柜的确实姓赵,他突然问道,我们店铺是不是合法经营?我一愣,指了指墙上的经营执照,告诉他说我们家店铺当然是合法经营,他让我把经营执照拿下来给他过目,我以为他是工部局的官员,就把经营执照取了下来给他看,他看完之后,忽然问我,你们掌柜的去哪儿了,我回答说掌柜的病了,有一阵子没来店里了,他听后,又问我你们掌柜的得了什么病,我说我们掌柜的老是咳嗽,大概是肺出了问题了,要不就是支气管的问题,然后他又问我知不知道掌柜的家住哪儿?我推说我是新来的伙计,不认识掌柜的家,他一听这话,便停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失望,随后就把这个网线袋递给我,说是这些南京土特产是掌柜的侄儿肖亦楠托他捎给掌柜的,让我见到你之后转交给你。”蔡立冬把林之皓与他之间的谈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赵锦文。 蔡立冬的这番回答是齐恒当初根据赵锦文的意图特地关照蔡立冬的,所以让林之皓听起来找不出什么错漏,而赵锦文是从凌云鹏那儿得知林之皓有可能来上海查证他二叔和那家勇勤商行的真伪,现在听了蔡立冬的一番陈述之后,赵锦文心里有数了。 赵锦文听罢,微微一笑,然后从网线袋里拿出一盒秦淮糕点,递给蔡立冬:“我知道了,立冬,你辛苦了,这盒点心你拿去吃吧。” “谢站长!”蔡立冬接过糕点,忐忑不安地望着赵锦文,心里七上八下的:“站长,这人没什么问题吧?该不会是特高课的人吧,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应该不会,立冬,你今天表现不错,像个伙计样。”赵锦文笑着拍了拍蔡立冬的肩膀。 肖亦枫生前曾告诉过赵锦文林之皓的年龄与大致体貌,所以赵锦文已经从年龄,身高,样貌和这些对话中猜测出这人应该就是林之皓,他来勇勤商行的目的,应该是想要查证肖亦枫的二叔到底是何许人也,并来看看这家勇勤商行是否真的存在,现在这两个疑问都找到了答案,估计林之皓应该可以放心了。 当初凌云鹏为了补漏,给他支的这一招还真是起作用了,这个爱徒还真是未雨绸缪。 “真没事,站长?”蔡立冬还是有些疑惑。 “没事的,齐恒,你和立冬回去吧,立冬,这些天多注意一下,可能还会有这种奇怪的人来光顾我们的勇勤商行,他们要是问及我的情况,你就按今天的说辞再说一遍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蔡立冬点点头,随后与齐恒一起离开了兴华小学。 (本章完) 第414章 413 防患未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4章 413 防患未然 第414章 413. 防患未然 自从得知肖汉卿被捕后就变节了,并供出了永秦商行注册人赵玉民就是上海站站长赵锦文,而福开森路80号就是上海站的联络总部,永秦商行就是他们情报处的据点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之后,凌云鹏就立即采取补救措施,迅速将赵锦文转移至博仁诊所,将肖汉卿所在的情报处从最初的永秦商行转移至隆昌五金厂,又从隆昌五金厂转移至苏州河边的别墅下的地道里,后又从地道里转移至老城厢那儿的一家印刷厂,让特高课频频扑空,好不容易逃脱了紧追不舍的特高课的魔爪,而原永秦商行内的所有物资也全都运往了上海站的秘密车库中,总算是保全了上海站的人和物。 但随后凌云鹏忽然发现了一个漏洞,当时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上海,想着如何掩盖赵锦文的身份,掩盖永秦商行,殊不知远在南京的林依依也知道肖亦枫的二叔名叫赵玉民,拥有一家名叫永秦的商行,若是林依依知道了这情况,那么林之皓也有可能知晓这点,若是特高课与南京方面通气的话,那赵锦文的身份立马就会被戳穿,而肖亦枫和他这个冒名顶替的肖亦楠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所以,凌云鹏必须及时补漏。 好在凌云鹏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沉着冷静进行应对,他不动声色地打电话给林依依,在电话里,凌云鹏故意套取林依依对赵锦文的了解程度,一问方知,原来林依依对赵锦文的了解很有限,她既不知道赵玉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也不清楚永秦商行的招牌如何写就,而且从未去过上海,因此,凌云鹏觉得自己有空子可钻。 他佯装让林依依给他二叔写封信,劝慰一下他老人家失去侄儿的悲恸心情,依依不知信封上该怎么写,于是凌云鹏便趁机告诉林依依,他二叔的名字叫赵昱旻,昱旻二字都是日字头的,一个下面是个立字,一个下面是个文字,信就寄到赫德路96号,勇勤商行,勇是勇敢的勇,勤是勤勉的勤,这个商行是以他堂弟赵勇勤的名字命名的,而实际上,这个地方原是赵锦文盘下的一家小饭店,原本是作为安全屋备用的,现在凌云鹏决定将此处改为勇勤商行,然后让赵锦文改名为赵昱旻,用于迷惑敌人,并让傅星瀚假扮赵锦文的儿子赵勇勤,所以傅星瀚去南京时,就堂而皇之地以肖亦枫堂弟的身份出现在林之皓的面前。 而后,赵锦文根据凌云鹏的这个主意,立马派齐恒几个把赫德路96号重新装修了一番,挂上了勇勤商行的店招,店铺里经营的货品都是一些家用的小百货,其宗旨就是要与当初的永秦商行形成极大的反差,这样,特高课的人就不会把这家勇勤商行与他们正在搜查的永秦商行相联系,挂起钩来了。 而赵锦文随后根据凌云鹏的意图,重新制作了假身份证和经营执照,名字改成了赵昱旻,而傅星瀚,凌云鹏也全都拿到了假身份证,更名为赵勇勤和肖亦楠。 凌云鹏几个离开了上海去往南京之后,赵锦文就安排齐恒和蔡立冬两人负责这家勇勤商行,自己则继续隐居在博仁诊所内,直到找到了现在的兴华小学,上海站总部联络点算是重新建立了。 由于齐恒是行动队队长,平时事务比较繁忙,所以这家勇勤商行平日里一般都是蔡立冬充当伙计,在店里招呼顾客,维持生计。 今天根据蔡立冬的描述,赵锦文很快就判断出那个奇怪的顾客应该就是林之皓,林之皓来此目的当然不是来慰问他的,而是为了证实肖亦枫的二叔是不是名叫赵昱旻,那家勇勤商行是不是真实存在。林之皓现在已经眼见为实了,那他应该不会再对肖亦枫的二叔和兄弟起疑了。 多亏了凌云鹏当时急中生智,采取了补救措施,这一系列的障眼法才不至于让他们一直被特高课的人追捕,同时也让南京方面的林之皓解除了对他们的怀疑。 不过,林之皓的突然来访也让赵锦文产生了疑问:林之皓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永秦商行和他的化名赵玉民这些讯息的呢?否则他不会特地从南京到上海,来赫德路打探这家与永秦商行音同字不同的店铺虚实,来验证肖亦枫二叔名字的真伪?难道是从林依依那儿获悉的吗?林依依对他和这家商行的情况可以说是知之甚少,这消息应该不是从林依依这儿得知的,难道是云鹏吗?只有云鹏知道目前的勇勤商行开在赫德路上,可云鹏为什么要告诉林之皓这些呢?莫非云鹏是迫不得已才告诉林之皓这些的,那也就是说,林之皓听到了些什么,或是打探到了一些什么,开始怀疑他和勇勤商行,那他会不会因此也怀疑上云鹏了呢? 看来云鹏的处境并非可以高枕无忧,而是危机四伏,为此赵锦文不禁再一次忧心忡忡起来。 离开赫德路上的勇勤商行之后,林之皓便驾车返回南京,此次考察,让他吃了颗定心丸,一路上,他对肖亦楠这个人重新进行了审视。 经过这次实地勘验,总算是消除了他对肖亦楠及他二叔的怀疑了,看来肖亦楠并没有说谎欺骗他,而且对他也不设防,还是把他当作是他哥的老丈人,对他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他记得当初他正为依依未婚先孕而大发雷霆时,是肖亦楠给他出谋划策,让依依前往香港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而那次肖亦楠去普陀山为妻儿祈福时,还特地给他带了些当地的特产——还魂草,说是对他的高血压有好处;当肖亦楠得知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兴奋地第一时间就想找他喝酒,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陆尧久送给肖亦楠的笋干,他马上就转手交给老刘,说是让大家尝尝笋干烧肉这道美味,可见,这个年轻人一直是把他当作可亲可敬的长辈,把他和依依当作是自家人。 唉,自己曾经对这个肖亦楠怀有戒心,看来是错怪了他了。兄是兄,弟是弟,二人不可混为一谈,更不应该因为肖亦枫的事而迁怒,怀疑肖亦楠。 老实说,肖亦楠这个孩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谦逊有礼,好学上进,古道热肠,对依依这个嫂子也是尊敬有加,尽力保护。怪不得肖亦枫刚去世的那几天,当时依依谁的话都听不进,唯有肖亦楠和弘玉的话能起点作用,现在亦楠又将依依和他自己的未婚妻安置在同一病房内,让她们彼此依靠,相互为伴。依依想弘玉了,希望弘玉去香港陪陪她,弘玉便把老爸托付给亦楠照顾,亦楠一口答应,而且很是孝顺,常常一有时间就去看望他的陆伯伯。 现在像肖亦楠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多见呢!林之皓开始从内心深处认同这个肖亦楠了。 林之皓马不停蹄地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回到了南京,一回到林府,林之皓就累得往床上一躺,连晚饭也不想吃了。林之皓满脑子都是肖家兄弟的模样,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本章完) 第415章 414 曾经沧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5章 414 曾经沧海 第415章 414. 曾经沧海 邮差来敲林府的门,王妈出去开门,邮差将一封信交给王妈。 王妈拿着这封信去楼上林之皓的卧房,见林之皓睡得正香,便将信件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关上门,离开了。 一觉睡醒之后,林之皓看见床头柜上有封信,见信封上印有香港的邮戳,知道这是宝贝女儿依依寄来的,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展开一看,是依依给他写的一封信,信里依依向父亲介绍了自己在香港的生活情况,告诉父亲自己的性格已渐渐变得坚强和乐观起来,现在一心一意好好养胎,等孩子出世之后一定会当一个好妈妈。当然字里行间还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信里还夹带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依依的个人照,另一张则是一张合影,里面是三个女孩,林之皓一看,其中两个是依依和弘玉,另一个身怀六甲的肯定就是肖亦楠的未婚妻林芳芳了,三个年纪相当的女孩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望着珠圆玉润,大腹便便,即将成为人母的依依,林之皓感慨万千,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他留学归来,第一次见到依依时的情景,当时小女孩躲在妈妈的身后,两只灵秀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当阮月秀让依依叫他爸爸时,依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之后,就害羞地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当他抱起女儿时,依依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好奇的打量着他,觉得又陌生又亲近,但毕竟血浓于水,随着接触的时间久了,依依便开始缠着他了,而他也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可爱而漂亮的小精灵而深感幸福。 后来他因为信子的事跟月秀摊牌,他希望月秀能接纳信子,让他能纳信子为妾,进林府家门,没想到月秀反应相当强烈,坚决不许信子进门,并怒斥他是个喜新厌旧的陈世美,自己含辛茹苦地在家带孩子,期盼他留学归来,三口之家团圆,没想到他竟然携一个日本女人回家,简直是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当时他年轻气盛,一摔门,拂袖而去,一连三天没有着家。没想到月秀在他归国的第五天就悬梁自尽了,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月秀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那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让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月秀自尽一事令老父亲阮寒山伤心不已,虽然他曾是孙总理的护卫,但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但为了维护月秀的声誉,为了依依着想,阮寒山对外宣称是月秀得了急病去世了,所以外人都不知道阮月秀是自尽而亡的。 阮寒山觉得女儿死得冤,曾萌生了要为女儿报仇的念头,原本他想要杀了林之皓,替女儿出口恶气,可当他望着可怜的依依时,阮寒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怕可怜的依依既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而自己已年过六旬,不可能长久陪伴依依,那依依可能还未成年就会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所以阮寒山放了忘恩负义的林之皓一马,但为了惩戒林之皓,他逼其离开信子,并在亡妻月秀墓前发誓,此生决不续弦,至死不渝。父女俩相依为命,孤老终身。至于林之皓的那位日本情妇信子,阮寒山自然是不肯轻饶她的,他悄悄地派人把乘邮轮回日本的信子给扔进了海里,这样就完全断了林之皓想等数年之后再娶信子的念想。 而阮寒山最为恶毒的一招便是到处宣扬林之皓在亡妻墓前所发的毒誓,从此,他成了众人眼里的最痴情的丈夫和最可敬的父亲,在南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为名所累,为名所困。 当然,在月秀自尽一事上,林之皓也确实觉得自己有愧于妻儿,所以他用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为己赎罪,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践行着当年在亡妻墓前的承诺。 直到老丈人去世,依依成人之后,林之皓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刑满释放的囚犯一般,终于重获自由了。他才开始了风雪月的日子,但这与感情无关,只是为了情欲而已,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需要女人的呵护和尊崇,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的,除了依依和他身边的几个下人之外,无人知晓,他不能让自己二十多年的英名毁于一旦。 依依虽然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但依依也明白他的苦楚,从不干涉他,依依是个孝顺的女儿,只要父亲高兴,她并不介意父亲再娶,但林之皓却从未动过再娶的念头,对他而言,那些女人只是他的玩偶而已,他的心早在二十多年之前随着信子葬身大海就已经死了。 现在依依自己也要当妈妈了,而林之皓也即将成为外公了,家里又会有孩子的哭闹声了,但这啼哭声,喧闹声对于如今的林之皓而言,犹如天籁之音。钱丽莎死了,大荣死了,女儿远在香港,林之皓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孤家寡人,林府现在除了林之皓自己和王妈这个老仆人之外,空空荡荡的,林之皓现在迫切希望依依能快点平平安安地诞下孩子,母子二人能马上回林府,这样林府才会变得有生气。 林之皓又看了一遍依依给他写的这封信,信里还告诉他,自己与弘玉和芳芳两人很是投契,三人成了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格雷院长很照顾关心她们,她对香港的气候,饮食都很满意,让他不用担心等云云。 林之皓看完信之后,将信放回信封里,然后起身,来到书房,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影集,将这两张照片放进影集中,这本影集里全都是依依从小到大的照片,林之皓一张张翻看着,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父爱之情。 然后他将影集放进抽屉里,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把抽屉拉了出来,仔细寻找着什么,可是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东西,他又将左右两边的抽屉也拉开来,在里面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 “咦,怎么不见了呢,我记得是放在这中间的抽屉里的呀!”林之皓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橱那儿,将那架蔡司相机拿了出来,一拿起相机,他就有些疑惑,他又掂了掂相机的分量,觉得相机轻了许多,于是他打开相机后盖,惊讶地发现原先装在相机里的胶卷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相机里的胶卷不见了,而且原先放在抽屉里的三卷没开封过的爱克发胶卷也不见了,这可真是蹊跷。” 林之皓把王妈叫了上来。 “老爷,什么事啊?” “王妈,最近有人来我们家吗?” 王妈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肖先生上次来跟大荣喝了一顿酒之外,没有其他人来过我们府上。” 肖亦楠来找大荣喝酒一事,林之皓是知晓的,当初肖亦楠得知阿芳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流产,急得他赶紧去普陀山向观音娘娘祈福求子,回来后跟阿芳通了电话,阿芳告诉他现在孩子保住了,母子都很健康,他把这归功于观音娘娘显灵了,于是想要与人分享这份喜悦,便想找自己喝酒,而当时自己去了钱丽莎那儿了,所以肖亦楠就找大荣共同分享了一瓶茅台酒,据说那次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大荣酒倒在餐桌上,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早上,要不是王妈叫醒他,他可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呢,而肖亦楠则醉醺醺地回军营了,这点他曾找过军营的卫兵核实过,肖亦楠是在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脚步虚浮地走进军营的。 这么看来,这些胶卷应该不是被肖亦楠拿走的。那拿走这些胶卷的人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416章 415 突降厄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6章 415 突降厄运 第416章 415. 突降厄运 林之皓又回想了一下,那几天自己是不是拿了几份绝密文件回家了?因为如果相机里的胶卷遗失的话,那很可能是被人偷拍下他书房里的一些绝密文件。他忽然记起自己曾经将两份绝密文件带回家,一份是有关华北扫荡计划的,另一份是日军打算实施南昌以东浙赣线全线作战计划。 林之皓怀疑,这两份绝密文件可能被人盗拍了,但这件事又是一件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之事,他把那些绝密文件带回家,这本身就是违反保密条例的,只是他有晚上看文件的习惯,夜深人静时,是他研究这些文件的最佳时候,白天的时候,他的脑子被很多事情所打断,所左右,不能集中思想进行思考,只有在夜晚,他才能凝神静气地对这些计划进行思考,推演,所以他会把那些文件悄悄地带回家中,可这毕竟是违反了规章制度,所以如果被上面得知他擅自将绝密文件带回家中,而又被窃密的话,轻者训斥,重者撤职查办,所以这事他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现在他只能将此事当作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以免被有些不怀好意,落井下石之人抓住他的把柄。 那个悄悄进入林府,到他书房里盗拍绝密文件的人,如果不是肖亦楠的话,那就是那些军统分子,或是共党分子,现在那些抗日分子异常活跃,前些日子,那个隐藏得很深的苏其昌不是照样被军统分子灭了吗?可见那些抗日分子是无孔不入。 而这个窃取他机密文件的抗日分子肯定对他目前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知道现在他府里几乎没人,容易得手,所以就翻墙入室,进入书房,并意外地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三卷未拆封的爱克发胶卷,然后用他书柜里的那架蔡司相机进行盗拍。这个抗日分子还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但现在他却无法对此事进行查究,就像钱丽莎之死,大荣之死,他都无法去查找凶手,只能将这些事悄悄地掩盖起来,虽然他心有不甘,但从身家性命,仕途声誉,父女关系等诸多方面综合考虑,他只能把心中的这份仇恨深藏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个凶徒盗贼终有落网的一天,林之皓只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 最近几天正值汛期,河水暴涨,黄浦江和苏州河上有不少船只因为这暴风骤雨而被冲走。 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董文浩惦记着苏州河畔的那两条木船,便穿上雨衣想要出去。 “文浩,这么晚了,外面又下了这么大的雨,你还往外走啊?”正要回施高塔路,森田太太家去的齐恒见文浩穿着雨衣往外走,连忙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不放心那两条大木船,这两条木船一直归我管,我可得小心保管才是,要是被毁了,那以后我们走水路运货的话,可就要犯难了,这两条木船虽不算是贵重的物资,可那也是站长的一块心头肉呢,这两天刮风下雨的,我怕这两条木船的缆绳松动了,我去把这两条木船的缆绳系紧一点,以免这两条船也被河水冲走了。” “可站长不是吩咐过,南京站出事了,让我们这些天保持静默,我看你就别去了。”齐恒有些不放心,劝阻着董文浩。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看外面这么大雨,特高课的人应该不会挑这种天气来抓人吧!何况我真的是担心我们那两条船,那艘顺水号的底仓有点漏水,等哪天不下雨时,我得修补一下,可我担心还没等我去修补呢,这船就被冲走了。” “好吧,那伱小心点啊,天雨路滑,你带上手电。”齐恒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老齐,你就放心吧!”董文浩说完,拿了支手电筒便出门了。 顺风号和顺水号这两条木船是上海站的资产,在运送物资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江浙一带,日寇在通往省界的公路途中设置了重重关卡,相对而言,水路上的巡逻艇检查次数有限,所以有时船运比车载更有优势,更隐蔽,更安全,更便捷,因而这两条木船便成了上海站的重要物资。 晚上八点多,董文浩顶风冒雨来到苏州河,见顺风号和顺水号两条木船在河水里被大风吹得左右摇摆不已,便连忙走过去,打着手电,将两条木船的缆绳重新系紧,固定在木桩上。 董文浩将两条木船固定好了之后,转身刚想要离开,突然间,黑暗中冲出一伙人来,他们朝董文浩跑了过去。 董文浩见势不妙,赶紧转身拔腿就跑。 为首的一人用日语大声喊道:“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伙人在董文浩的身后紧追不舍,天雨路滑,董文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那伙人马上把董文浩按在地上,双手反剪,铐上手铐。 “走,带走。”为首的用日语喊了一句。 那伙人将董文浩从地上拉拽起来,然后押上停在码头边上的一辆小汽车,疾驰而去。 董文浩被直接带入了特高课的刑讯室内,他的脸颊被擦伤,额头上还有些瘀青,双手一直被反铐着,两条手臂酸麻得很。 董文浩手上的手铐被打开了,随后将他铐在了刑讯椅上,一路上,董文浩就不停地思考着一个问题:他怎么会突然间栽在特高课的手上了? 从苏州河码头的情形来看,这些特高课的人像是在这儿守了很久了,难道他们是守株待兔,专门等着来抓他的吗?尤其是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地方露馅了,引起了特高课的注意? 董文浩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内他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一直很谨慎,平时就待在舒捷车行,他的队员们像往常一样去拉车,也没遇到什么异常情况,站长最近一阵子忙于安置新的联络点,齐恒常去帮忙,而齐恒还时不时地要去照应一下那家商行,所以这个舒捷车行基本上就由他打理了,不过,这段时间里赵锦文嘱咐全站静默蛰伏,所以行动队并没有什么行动任务,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可为什么特高课的人埋伏在码头,见到他之后,就毫不犹疑地对他进行抓捕,难道是跟这两条木船有关?站长告诉他们南京站出事了,让他们保持静默,可今天突降暴雨,他因牵记着两条木船,怕这两条木船被河水冲走了,所以尽管齐恒劝阻自己别出去,可自己却把齐恒的劝告当耳旁风,结果束手就擒。难道是南京站的有人出卖了他,那这个人该不会是范耀东吧? 还没等董文浩理出个头绪来,木村进来了,他望了望被铐在刑讯椅上的董文浩,根据范耀东所描述的董文浩的样貌,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跟范耀东有过接触的上海站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 木村坐到审讯桌的后面,然后用中文大声喝道:“董文浩!” 董文浩一听,心头一惊,眼前的这个特高课的中佐居然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看来他早已在特高课的抓捕名单上了,但他还是心存侥幸,想要否认日本人的指证。 “你是在叫我吗?”董文浩装傻充愣地问道。 “不叫你叫谁啊,董文浩?”木村冷笑了一声。 “不,太君,您搞错了,我不叫董文浩,我叫宋振明。”董文浩辩解道。 “你叫宋振明?”木村疑惑地望着董文浩。 “对,我叫宋振明。” “你的身份证明呢?” “我忘带了。” “你家住哪儿?” 董文浩想了想,回答道:“最近我一直寄居在朋友家,我是个外乡人,刚从苏北逃难来上海,还没固定住所。” “那两条顺风号和顺水号木船是你的吗?” (本章完) 第417章 416 再陷危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7章 416 再陷危境 第417章 416. 再陷危境 “当然不是。”董文浩连忙矢口否认:“我正好在苏州河岸堤上走着,看见这两条木船要被河水冲走了,就走过去把缆绳系系紧,如此而已,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董文浩一脸无辜地望着木村,他已经推断出问题是出在那两条木船上,但现在他显然是不能承认这两条木船是他的,否则就会牵扯到其他的人和事,所以他只能找了个借口来否认他就是这两条木船的主人。 “哦?是吗?这么说宋先生是在做善事,帮苏州河的船家固定木船?今天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宋先生倒是好兴致,穿着雨衣在苏州河岸边散步?”木村挖苦道。 “我没说我在散步,我只是路过而已。”董文浩辩解道。 “可苏州河的水面上漂着这么多只木船,为何你仅对顺风号和顺水号这两只木船感兴趣,仅仅系紧了这两艘木船的缆绳,而对其他木船视而不见呢?”木村驳斥着董文浩。 “我只长了两只手,只能一只一只地把缆绳系在木桩上,我刚系好这两条木船,还没来得及弄其他木船,你的人就突然间朝我冲过来,我一看这阵仗,吓死我了,所以就赶紧撒腿往后跑,可是路太滑了,我摔了一跤,就被伱的人抓住了,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仅仅是因为我去把缆绳系系紧,就把我当偷船的贼了吗?”董文浩把自己的被捕归于特高课的人搞错了,把他当作是偷船的贼,其实他是在做好事而已。 木村听了董文浩的辩解之后,嘴角一歪,冷笑道:“看来宋先生是不肯说实话,不过没关系,过会儿我会让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抓你。” 木村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从他们抓获董文浩的那时算起,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了。从他的手下打电话向他报告说,他们已经抓住了董文浩之后,木村就立即通知了南京方面的吉冈,请吉冈赶紧连夜将范耀东押解来上海,让范耀东指认董文浩。 木村算了算时间,大概再过两个小时左右,范耀东就到上海了,到时恐怕董文浩就无法抵赖他的身份了。 等待的过程是种煎熬,董文浩见木村流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似乎已经抓住了他的软肋,他不知道木村的手里到底是握有哪张王牌,竟会如此胸有成竹。 木村就坐在审讯室里陪着董文浩,他将双脚搁在审讯桌上,用指甲钳磨着手指甲,嘴里吹着口哨,偶尔抬起眼皮望了望坐在刑讯椅上的董文浩,观察着他的动作和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两个小时不到,吉冈押解着范耀东来到了特高课的接待室,何晓光接待了吉冈一行人。 “辛苦了,吉冈中佐。”何晓光立即迎了上去,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南京宪兵队的吉冈深更半夜突然现身于他们的特高课了,他对董文浩被捕一事还一无所知。 “麻烦你把这份囚犯移交单交由木村君签字吧!”吉冈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何晓光。 何晓光低头看了一下这张囚犯移交单,他是认识日文的,见上面写着范耀东这个名字,便抬起头望了望吉冈身旁的那个囚犯,随即笑着应承道:“好的,吉冈君,请你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何晓光拿着吉冈交给他的移送囚犯的文件,朝木村办公室走去,但没在办公室里没发现木村,他询问了卫兵,卫兵告诉他,木村现在正在刑讯室里,于是何晓光朝刑讯室走去。 当何晓光一进入刑讯室时,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刑讯椅上的董文浩,顿时心头一沉。 何晓光因受刑不过,向特高课投诚叛变是上海站人人皆知的事情,之后,何晓光还遭受过一次军统的锄奸行动,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更是坐实了他是叛徒这个事实。但其实这次暗杀是一则精心策划的苦肉计,目的就是让何晓光获取加藤的信任,之后他供出了苏州河旁的那三栋作为情报处进行侦听的别墅,让特高课的人破获了电台等物,更是让何晓光获得了加藤的信任,加上赵锦文的配合,派人去何晓光的老家将他的亲人接走,而这被特高课的人视为军统的连坐,从而让何晓光为了报仇雪恨而彻底倒向特高课,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何晓光终于成功地打入了特高课,成为安插在特高课的卧底,代号暗箭,而这个情况却只有赵锦文,齐恒和凌云鹏三人知晓,连董文浩也不知道这事。 董文浩在刑讯室里见到何晓光的一瞬间,也不禁心头一凛,暗想,自己被捕难道是何晓光这个叛徒告的密?,可转而一想,马上排除了何晓光,因为顺风号和顺水号这两条木船是在凌云鹏的别动队和他们的行动队联手实施的鼹鼠行动成功之后,赵锦文这才钱购置的,而那时,何晓光早已经落入了特高课之手,因受刑不过,叛变投敌了,所以,这两条木船之事他应该是不知晓的,看来出卖他的应该另有其人。 木村从董文浩的眼神中已经察觉到了他是认识何晓光的,这并不奇怪,何晓光叛变之前就是上海站行动队队员,而董文浩是行动队的副队长,他自然是认识自己的部下,而木村同时也发现了何晓光见到董文浩时,也不禁一愣,看来这对昔日的同事此时此地相见,完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现在,木村还不想点破他们的这层关系。 木村接过何晓光递给他的移交单,看了看,眼里露出了兴奋之情,连忙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对何晓光说道:”他们已经到了,走,我跟你一块儿去接待室迎接一下。“ 木村说完,便和何晓光一起走出了刑讯室,来到了接待室。 见到吉冈,木村连忙伸出手去,与吉冈三郎握了握手:“吉冈君,辛苦了,没想到你亲自把犯人押解来上海了。” “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立马把范耀东押上了囚车,听说你这儿抓住了董文浩,这条鱼可不小,他一定知道上海站的联络点,希望你们这次能有所突破。” “我刚才已经提审过他了,这家伙还嘴硬着呢,不肯承认他就是董文浩,不过没关系,只要范耀东指认他,不怕他跟我们耍滑头。” 身旁的何晓光听着木村与吉冈之间的对话,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范耀东是来指认董文浩的,而一旦董文浩暴露了身份,那敌人一定会胁迫他供出上海站的所有一切,上海站将再次陷入危机。一定得想方设法通知齐恒,让行动队和上海站赶紧想法子应对这起突发事件。 “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董文浩。”吉冈笑着说道。 “行啊,没问题,我们一起去刑讯室吧。”木村望了望垂头丧气,颤栗不止的范耀东,对身旁的两位士兵说道:“把他押到刑讯室里来。” 卫兵推搡着范耀东,范耀东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跟在木村与吉冈的身后,朝刑讯室走去。 (本章完) 第418章 417 被逼无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8章 417 被逼无奈 第418章 417. 被逼无奈 当一行人来到刑讯室之后,董文浩看见两个士兵推搡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此人抖抖索索,低埋着头,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便仔细打量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南京站的范耀东,这时,他才彻底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测,果然自己的被捕是被南京站的范耀东出卖的。 当初范耀东来上海提取那批分给南京站的电讯物资,结果把货给弄丢了,连物资带密封箱居然被人调包了,范耀东心有不甘,又返回上海,趁着归还顺水号木船之际,将这蹊跷的情况跟自己讲述了一遍,并希望上海站再补偿他们一些物资,后来他把范耀东的要求向赵锦文汇报了,赵锦文思忖了之后,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同意再给南京站四部电台,以及部分监听设备和电子元器件,而且又重新打造了密封箱,并由他亲自陪同范耀东,护送这批物资前往南京。 没想到出卖自己的人居然是这位南京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觉得自己就像是农夫与蛇中的那个农夫,好心伸出援手相助,却被毒蛇所伤,反受其害。 “你叫什么?”木村望了望范耀东,厉声问道。 “范耀东。”范耀东怯怯地回答道。 “你认识他吗?”木村支起范耀东的下巴,指了指前面,让他看清面前的董文浩。 范耀东望了一眼董文浩,就赶紧低垂眼睛,不敢与董文浩对视了,他怯怯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他就是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 “大声一点,让你面前的人听见。”木村对范耀东吼道。 “他就是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范耀东提高音量回答道。 “伱是怎么认识他的?”木村接着问道。 “上海站让我们南京站派人前去上海提取一批电讯物资,让我们走水路,将那批物资装在密封箱里运回南京,那条顺水号木船就是董文浩借给我们装货用的,第一次我们运送的一批电讯物资在回南京途中,我们的这批物资莫名其妙地丢失了,可至今我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会丢失的,我心有不甘,所以我又回到了上海,然后跟董文浩商量,能否给我们南京站补发一批电讯物资,他请示了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之后,便告诉我说赵锦文同意了,补发给我们四部电台还有六套监听设备和六箱电子元器件,并由董文浩亲自陪同我将这批物资运往南京。”范耀东将他与董文浩认识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他说的对吗?董队长?”木村不无得意地望着董文浩。 “这人是谁,我不认识他。”董文浩一口否认自己认识范耀东。 木村见董文浩依旧否认,冷笑道:“你不认识他?那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难道都是他胡编乱造的吗?” “那我不知道,反正这人我没见过。”董文浩现在只能硬撑,否认认识范耀东。 虽然董文浩知道木村并不相信他所说的,但他别无他法,一旦他承认自己认识范耀东,等同于他承认了自己是上海站行动队的副队长,那接下来木村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他嘴里了解到上海站的所有一切,而这些机密他是不可能告诉木村的,那他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董文浩已经很清楚了,看来今天这一劫自己无法躲过。 “呵呵,你还真是健忘啊,董队长。”木村随后指了指何晓光:“那你认识他吗?” 董文浩望了一眼何晓光,也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你们的人?” 木村见董文浩依旧矢口否认,便转头问何晓光:“何桑,你认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啊?” 何晓光没想到木村会突然把指认董文浩身份的这一难题扔给了自己,他知道木村已经掌握了董文浩的身份,而自己曾是上海站行动队队员的这个身份,木村也是完全掌握的,木村明知故问,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指认董文浩,让董文浩无法抵赖,无法隐瞒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木村这一招等于是把他逼入墙角,他当然是无法否认认识董文浩这一实情,若是自己否认认识董文浩,这不仅帮不了董文浩,更会让自己陷于被动,令木村质疑自己的身份。 所以,摆在何晓光面前的,只有承认认识董文浩这一条路可走。 何晓光点了点头:“我当然认识他,从我刚才一进门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了,他就是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曾经是我的上级。” 听完何晓光的佐证,木村满面笑容,好不得意:“怎么样,董先生,一个人看走眼了,还情有可原,总不见得两个人同时看走眼了,我劝你还是爽快地承认了吧!” 董文浩知道自己已经是被逼入绝境了,就算是他一再否认自己的身份也无济于事,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索性豁出去了。 董文浩朝何晓光投来愤怒的目光,怒斥道:“何晓光,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你还有脸站在我面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魔鬼?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那位被鬼子杀死的三姐吗,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妻儿吗?你对得起视你为兄弟手足的同袍吗,你这个软骨头,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董文浩滔滔不绝地怒斥着何晓光,何晓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逃避着董文浩向他投射来的怒不可遏的目光,等董文浩骂累了,何晓光转身对木村说道:“木村君,我有点头疼,我想回办公室里去,行吗?” 木村知道何晓光在这儿只能领受董文浩的辱骂,嘲讽和痛斥,坐立难安,羞愧难当,叛徒的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他们最怕的就是被揭伤疤,戳痛处。 于是,木村朝何晓光点点头:“何桑,既然你不舒服,那你就回办公室吧,反正董文浩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了。” 何晓光向木村和吉冈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刑讯室,他要立即通知齐恒有关董文浩被捕一事,他知道,下一步木村肯定是要对董文浩逼供了,让他供出上海站行动队和站长赵锦文的下落,不管董文浩能否挺住,他必须防患于未然,事先预警,让行动队及上海站趁早做好准备。 何晓光回到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何晓光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了,齐恒应该是在森田太太的出租房内,于是他马上给森田太太家去电话。 夜半的电话铃声让人听了心惊肉跳,森田太太嘟哝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客厅接电话,当她刚要拿起电话时,被楼上跑下来的齐恒一把抓住电话机:“森田太太,我估计是我的电话,您先去睡吧,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哦,原来是你的电话啊,没事没事,你听电话吧,我回屋了。”森田太太打着哈欠,然后一瘸一拐地回屋了。 齐恒拿起电话,轻声问道:“哪位啊?” “董文浩被捕了,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是南京的范耀东出卖了他,你们赶紧早做准备。”何晓光捂住电话话筒,轻声但急迫地向齐恒通风报信,说完这几句话,便马上将电话挂了。 (本章完) 第419章 418 连夜转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19章 418 连夜转移 第419章 418. 连夜转移 齐恒一听,顿时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似的,他昨晚八点左右与文浩分手,文浩前往苏州河畔去固定顺水号和顺风号的缆绳,而他则准备回施高塔路森田太太家的出租屋。临行前他还劝阻文浩别出去了,但文浩担心那两条木船被河水冲走,并笑着说这种天气特高课的人怎么会来抓人呢,没想到一语成谶,特高课的人果然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进行抓捕行动。 没想到他与文浩分开仅三四个小时,文浩就被特高课的人逮捕了。这意味着什么,齐恒当然清楚,文浩是他最好的兄弟,也许他与文浩此生再也见不到了,齐恒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齐恒心如刀绞,但他现在必须保持冷静,还有很多事要等待他去处理。何晓光在电话里提及的范耀东他是认识的,当初在十六铺码头进行电讯物资交接时,南京站派来的提货人就是范耀东等四名队员。而当时在场的除了董文浩和阿坚之外,还有他自己和凌云鹏。当初站长来电告诉他,南京站出事了,范耀东被捕了,要他们保持静默,他还寄希望这个范耀东能抗住,没想到这个范耀东竟然是个软骨头,不仅出卖了南京站,还出卖了他们上海站,真是罪不容赦。 当初情报处的肖汉卿被捕后出卖了上海站,整个上海站就进入了逃亡模式,幸亏凌云鹏冷静沉着地指挥着,协助赵锦文转移上海站的人和物,一次又一次地逃脱特高课的追捕,才使上海站免于涂炭。 之后何晓光临危受命,赵锦文命他前去除去肖汉卿,何晓光不辱使命,顺利地把肖汉卿灭口了,终于斩断了线索,他们总算是逃离了特高课的魔爪。 随后站长将原先的一家小饭店改装成勇勤商行,用于迷惑敌人,而近来又盘下了一所教会学校,取名为兴华小学,把这儿设为上海站新的联络点,从此上海站又可以进入正常轨道,从静默休眠中苏醒过来了。 现在上海站基本已经进入平稳期了,虽说还不能高枕无忧,但基本上警报算是已经解除了,可没想到突然间文浩又出事了,而出卖他的人竟然是南京站的范耀东,既然范耀东也认识自己和凌云鹏,那么他也一定会出卖云鹏和他自己,看来他和凌云鹏也已经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中了,这个范耀东真该千刀万剐。 何晓光的来电让齐恒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范耀东会被被捕,而是得赶紧去思考该怎样避免上海站遭受更大的损失,如果文浩也像当初的何晓光一样,受刑不过开口了,那么对他们行动队和整个上海站而言将是灭顶之灾,所以他必须马上采取措施立即止损。 自从赵锦文建立了新的总部联络点之后,便将情报处和电讯处都搬入了兴华小学内,行动处的部分队员则入住兴华小学附近的教职员工宿舍,对总部进行守卫。 而他和蔡立冬因为被赵锦文派去负责勇勤商行的事务,所以行动队的据点——舒捷车行,目前一直是董文浩负责管理的,到目前为止,董文浩还没来得及去兴华小学面见赵锦文,当然也就不清楚这处新据点的具体地址,赵锦文只把兴华小学的地址告诉了他,情报处长杜惟祯和电讯处长华忠明,以及杨景诚这几个部门的一把手,现在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刚刚入住兴华小学,就算是董文浩叛变了,也找不到赵锦文,如此看来,赵锦文应该是安全的。 不过,那家舒捷车行内剩下的三四十位行动队员则必须马上转移,于是,齐恒决定马上去舒捷车行安排撤离事宜。 齐恒挂了电话之后,便连忙出门了。森田太太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不觉有些诧异:这位许先生还真是忙,半夜三更的竟然还要出门办事。 齐恒赶到了舒捷车行,然后安排这些队员全都入住兴华小学的教职员工宿舍。 舒捷车行随之关门歇业,一把铁将军把门。 齐恒然后来到兴华小学校长室,校长室是间套间,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卧房。 齐恒敲了敲门,赵锦文的睡眠向来很浅,稍有动静就会警醒,所以当他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后,赶紧从枕头下掏出勃朗宁手枪,打开保险,轻声走到外间。 “站长,是我,齐恒。”齐恒在门外小声地自报家门。 赵锦文一听是齐恒,便赶紧将房门打开:“怎么啦,齐恒,发生什么事了?” 齐恒闪了进来,连忙说道:“暗箭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文浩被捕了。” “你说什么,文浩被捕了?什么时候的事?”赵锦文一听,浑身一颤。 “就是昨晚八九点的时候,他说最近汛期来了,暴雨不止,河水上涨,他担心那两条木船会被河水冲走,所以就去了苏州河码头,把那两条木船的缆绳再固定一下。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了。暗箭告诉我说,出卖文浩的人是南京站的范耀东。” “果然是这个范耀东!”赵锦文的眼里像是喷着火,咬牙切齿地怒骂了一句:“这个混蛋可真是他妈的混蛋。” “站长,文浩还不知道这儿,所以我觉得这儿还是相对安全一点,我已经把舒捷车行的所有弟兄都转移至附近的教职员工宿舍了。那个舒捷车行暂时关门歇业。” 赵锦文听后点点头:“齐恒,你的动作还真快,我知道文浩与你亲如兄弟,但即使是兄弟,也得要做好两手准备,伱再想想,文浩还知道哪些组织机密,我们还有哪些人需要转移?” “你这儿基本上没问题了,文浩基本上与你没有直接联系,我们行动队都是通过我跟你联络的,他也不知道杨景诚的博仁诊所,所以杨医生夫妇还是安全的。那个勇勤商行的情况,是由我和立冬负责的,立冬现在也不回舒捷车行了,就住在店铺里,所以文浩也不太清楚那儿,老杜那儿的印刷厂等处,他也是不知情的,站长,我对文浩还是有信心的,我认为他是不会出卖组织的。”齐恒虽然在仔细排摸董文浩所知晓的内部人员和联络地点,并尽力切割文浩所知晓的所有组织里的人和地点,但他依旧相信董文浩的为人,相信他是个宁死不屈的汉子。 赵锦文拍了拍齐恒的肩膀,心情沉重地说道:“我也相信文浩,但我们必须得做好以防万一的补救工作。” “我明白,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倒是云鹏,那天范耀东在十六铺码头上见过云鹏,而云鹏现在人在南京,范耀东就是南京站的人,不知道这个范耀东会不会出卖云鹏。” “云鹏当初打电话通知我范耀东被捕了,让我做好防范工作,我想他那儿也一定有所心理准备,不过,他当时还不知道范耀东已经叛变了,出卖了南京站和我们上海站,我得打个电话通知他,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尽管凌云鹏事先告知赵锦文范耀东被捕了,但一旦坐实了范耀东叛变了,还是让赵锦文心里一哆嗦,他必须把最坏的情况告诉凌云鹏,包括董文浩被捕的消息。 赵锦文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碑亭巷老宅的电话。 电话是秦守义接的,他一听是站长的电话,睡意全无:“站长,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你尽快转告云鹏,南京站的范耀东叛变了,他出卖了董文浩,董文浩已经被特高课逮捕了,云鹏与范耀东曾在十六铺码头上见过一面,让他注意防范。上海站和我本人目前还是安全的,你让他放宽心。” 秦守义听完,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来:“是,站长,我知道了,我会尽快通知老大的。” “另外,你们几个也要注意安全。”赵锦文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本章完) 第420章 419 坚不吐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0章 419 坚不吐实 第420章 419. 坚不吐实 赵锦文挂了电话之后,定了定神,对齐恒说道:“范耀东虽然见过云鹏,但他并不清楚云鹏现在身在何处,云鹏应该能安然无恙。”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齐恒的,不如说是赵锦文在自我安慰。 “这样最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齐恒听赵锦文这么一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唉,文浩这次要遭罪了。”赵锦文一想到董文浩现在落在特高课的手里,心里一阵绞痛。 而此时,在刑讯室里,董文浩正忍受着那些刑具的折磨,他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木村在一旁不断地向他逼问上海站的情况。 “说,赵锦文现在在哪儿?”木村抬起董文浩的下巴,厉声喝问道。 “不知道。”董文浩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你们行动队的据点在哪儿?” “不知道。” “行动队队长齐恒在哪儿?上海站的其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 木村朝打手努了努嘴,打手朝董文浩又是一通皮鞭,接着烙刑,水刑,电刑,各种刑具轮番上场,把董文浩折磨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但是董文浩紧咬牙关,忍受着这些非人折磨,只字未吐。 刑讯室里充斥着皮鞭的呼啸声,电流的滋滋声,董文浩的惨叫声,空气中弥漫着烟熏味,血腥味和皮肉被烧灼的焦糊味。 范耀东则被拉到一边,让他站在董文浩的前方,亲眼目睹着董文浩受刑过程,望着各种刑具在董文浩身上留下一道道印痕,吓得他腿肚子直打哆嗦,浑身冷汗直淌,脸色惨白,他紧闭双眼,不敢睁眼看着董文浩的惨象,他用双手捂紧耳朵,害怕听见董文浩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他只希望木村和吉冈能开恩,让他快点离开这地狱般的刑讯室。 可是木村和吉冈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而是让他一直饱受着这种精神折磨,范耀东在紧张和惶恐中晕了过去。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吉冈望着倒在地上的范耀东,鄙夷地望了他一眼。 “这个范耀东还真是个胆小鬼,受刑人还没昏死过去,他一个旁观者自己倒先被吓晕过去了。”木村也轻蔑地说了一句。 “这人就是个软骨头,当初我还没动手拷问他呢,他就举白旗投降了,直接招供了。”吉冈向木村介绍着范耀东当初在刑讯室里的熊样,耻笑不已:“木村君,我看这个范耀东留在你这儿的意义也不大,不如还是让我带回去吧,反正他已经指认了你们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也算是有功,我看其他有关伱们上海站的情况,他也未必知晓。” 木村听吉冈这么一说,便点点头:“吉冈君,那你们明天回去吧,我还想感谢你的配合,尽尽地主之谊呢!” 木村对吉冈的配合很是感激,一听说他把董文浩抓住了,连夜就把范耀东送过来了,这才让董文浩无法抵赖,现了原形。 “不用客气,木村君,我还是连夜赶回去吧,你这儿若是有所突破,麻烦你告知我一声,说不定我也可以通过你这儿的线索,再深挖出隐藏在南京的一些抗日组织的残余力量。” “好,若是董文浩开口了,他的口供我复印一份给你。”木村爽快地答应了。 “行,那就这样吧。”吉冈向木村点点头,随后指了指地上的范耀东,对两个士兵说道:“你们俩把他架到囚车上去。” 吉冈向木村伸出手去:“再见,木村君。” “再见,吉冈君。”木村与吉冈握了握手。 吉冈带着范耀东连夜又赶回南京了。 而对董文浩的刑讯并没有随着吉冈和范耀东的离开而停止,反而力度加大了,董文浩一次次地昏死过去,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木村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将董文浩暂时收押。 秦守义接到赵锦文的电话之后,马上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傅星瀚。 傅星瀚一听,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哪吒,你说什么,范耀东这家伙居然把老大也出卖了?” “站长只是告诉我,范耀东出卖了董文浩,董文浩已经被特高课的人抓住了,但那天在十六铺码头上,范耀东除了见过董文浩,还见过齐恒和老大。” “我原本以为这个姓范的就算是叛变了,出卖的也只是南京站的那些人,最多是他们下属的那些小站的同袍,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跨界了,跟我们上海站过不去。”傅星瀚愤愤地说道:“看来要赶紧通知老大,让他对范耀东提防一些。” 秦守义点点头:“对,得赶紧让老大知道。” 秦守义拿起电话,刚想拨号,抬头看了看挂钟,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此时打电话给凌云鹏,恐怕会引起接电话的勤务兵的怀疑,还是再等两个多小时更稳妥一些!于是,秦守义又把电话机搁下了。 一到六点半,秦守义决定给凌云鹏去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不会引人注意,因为阿辉曾告诉过他,此时会有些长官打电话去军营,叮嘱部下准备一些资料去司令部。 于是,秦守义立即给军营的勤务兵值班室去了电话,说是找肖亦楠。 勤务兵接了电话之后,便马上上楼去通知305室的肖参谋:“肖参谋,你的电话。” 凌云鹏一听,连忙下楼,来到值班室,拿起电话:“喂,哪位?” “老大,是我。” “请稍等。”凌云鹏一听是秦守义的声音,便连忙捂住电话机,对身旁的勤务兵说道:”我有点冷,麻烦你上楼一趟,给我送件外套下来。” “好的,肖参谋。” 等勤务兵走了之后,凌云鹏小声问秦守义:“哪吒,什么事?” “站长今天凌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范耀东叛变了,出卖了董文浩,董文浩现在已经被捕了,落在了特高课的手里,他让你多加小心。另外站长说,上海站和他本人目前还是很安全的,请你放宽心。” 范耀东被捕之后,凌云鹏就千方百计通知南京站的朱鸣远及时撤离,当朱鸣远无法安置他的这些队员时,凌云鹏甚至将他的那家宏宇修理厂提供给朱鸣远,让他的队员们离开南京,转移至上海,暂时蛰伏,以免范耀东被捕后,经受不住刑讯逼供而出卖南京站,朱鸣远听从了凌云鹏的建议,并且及时通知了扬州站和无锡站的同仁尽快转移,而他自己则想留守南京,凌云鹏知道后,便带着朱鸣远前去见前南京站站长吴敬磊,让他给朱鸣远安排了一个栖身之处。 之后,他又回到了康钧儒那儿,借用他的电话,给赵锦文通风报信,让上海站做好防范工作。 正当凌云鹏以为这场危机可以安然度过时,没想到上海站还是出事了,董文浩,齐恒两位是他在上海站最投契的兄弟,在鼹鼠行动中,凌云鹏盗取物资,齐恒运送物资,董文浩藏匿物资,三人配合默契,而且董文浩还负责将盗取的物资运往重庆,护送高子睿夫妇安全抵渝,功勋斐然,没想到如今却被那个范耀东出卖而被捕了。 凌云鹏能想象董文浩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这让凌云鹏扼腕痛惜不已。 (本章完) 第421章 420 替代前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1章 420 替代前任 第421章 420. 替代前任 “我知道了。”凌云鹏轻言了一句,便把电话挂了,此刻,他的心情沉重,为董文浩的被捕而痛惜。 勤务兵给凌云鹏送来了外套,凌云鹏心烦意乱,并未穿上外套,而是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勤务兵愣愣地望着这位肖参谋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凌云鹏一脸懊恼地回到屋内,将情况跟阿辉通了个气,阿辉一听,也不禁一怔。 “啊,董大哥被捕了?那董大哥还能出的来吗?”阿辉义愤填膺,替董文浩的遭遇感到难过。 凌云鹏沉默无语,他知道这次董文浩落入特高课手里,必将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这个范耀东,可真不是个东西,老大,我们决不能放过他。”阿辉见凌云鹏一声不吭,知道他的这个问题令凌云鹏很难回答,不禁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凌云鹏站起身来,深有感触地说道:“范耀东叛变了,这对我们俩来说,也是一个威胁,阿辉啊,我们现在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所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周密再周密,否则稍有疏漏,就会酿成大错。” 阿辉点点头:“我知道,老大,我会小心的。” “唯一可以感到宽慰的是目前上海站和站长本人暂时还是安全的。”这个消息算是给了凌云鹏一点安慰。 吉冈将范耀东带回了南京宪兵队,目前根据范耀东的交代,他们采取了一系列的抓捕行动,但屡遭打击,晓月茶楼,那两条可以藏身的乌篷船,那八九个当地的军统分子的家中,全市的旅馆,甚至是无锡站都搜捕过了,但却频频扑空,朱鸣远和他的队员们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不知去向,他们除了破获了镇江站之外,并没有扩大战果,将南京城内的军统组织一举歼灭。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最大的收获就是通过范耀东所提供的线索,上海特高课找到了顺风和顺水号两条木船,抓获了上海站的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随即让范耀东连夜奔赴上海,指认董文浩,使得董文浩的身份无法隐瞒,只得承认。若是董文浩开口的话,上海站的覆灭则指日可待,这个范耀东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对于范耀东这个人,吉冈觉得此人比起苏其昌来,更让他看不起,苏其昌好得在刑讯室里还扛了两个小时,两道”大餐“下去才招供的,而这个范耀东,只是踹了他一脚,就马上举手投降了,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个人一点男儿的血性也没有,太没男人样了,简直就是一个怂包。这与那个董文浩相比,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而且就目前范耀东对他们的贡献而言,也远不及苏其昌的作用大,当初苏其昌的叛变对南京站的打击,是让南京站几乎全军覆灭,而目前他们根据范耀东的口供,只抓住了董文浩一人,而且还是上海站的人,对他们南京方面而言,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范耀东呢?吉冈想了想,不外乎给范耀东一笔钱作为他变节举报的嘉奖,至于安置嘛,吉冈想到了苏其昌,苏其昌叛变前是前南京站的情报处长,反水之后因害怕被军统实施家法清除掉,便主动要求给他安排一个不用抛头露面的闲职,于是吉冈便知会了一声佟博涵,将苏其昌安排在南京绥靖司令部侦查科内,在佟博涵的手下当了个文职人员,这样的安排令苏其昌很满意,他并不在乎升官发财,对于他来说,保命是第一位的,他觉得只要能龟缩在绥靖司令部里,自己就有了安全感。 而现在苏其昌被杀了,那就让范耀东顶替苏其昌,还是继续在日伪部门干个闲职算了,这种人交代完了,秘密吐尽了,也就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于是,吉冈一到南京的宪兵队,就给佟博涵打了个电话,把范耀东塞给了他。 “佟桑,苏其昌死了,他的那个空缺有没有人填补上啊?” “哦,还没有,吉冈君,你是知道的,我这个部门本来就缺人手,苏其昌的这个位子可有可无的,所以也就一直空着。” “那我给你个人吧,就让他接替苏其昌的工作吧!” “谁呀?吉冈君?” “范耀东,就是军统南京站行动队的副队长,前几天被捕的,最近刚刚投诚过来的。” “好好好,吉冈君还真是及时雨,那我马上来你处领人。” 对于吉冈的这番好意,佟博涵自然是无法拒绝,只能一口答应,何况他现在确实是缺人手,所以就去了宪兵队,办理了一些人事手续,把范耀东领回了南京绥靖司令部。 “小范,伱现在先暂时接替一下苏其昌的工作,整理一下我们科室的档案材料,审讯记录,不过,我现在人手有点紧,如果以后有外勤任务,你也得顶上。” 佟博涵这儿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让范耀东在他这儿过着游手好闲的日子。当初苏其昌过来之后,就一直在侦查科里无所事事,而且深居简出,除了司令部和军营宿舍,很少外出活动,生怕自己被军统人员盯上,遭到家法处置,所以尽管是个上尉,可却干着上士干的活,虽然大材小用,苏其昌倒是乐在其中,有几次佟博涵人手不够,想让苏其昌出外勤,但都被苏其昌找借口拒绝了,他就像是躲在乌龟壳里,生怕遭到外部的侵袭。不过念在他破获南京站有功的份上,佟博涵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这个范耀东不一样,范耀东更像是被吉冈踢过来的一根鸡肋,一个废物,在他这儿也不过是废物利用,所以佟博涵先给范耀东打了个招呼,他不仅得管内勤,还得出外勤,而最为关键的一条就是他必须得服从自己的安排,让他朝东就朝东,让他向西就向西。 “一切听从佟科长的差遣。”范耀东连连点头。 范耀东倒也识相,对他这个叛徒而言,能有一个收留他的地方就不错了,现在把他安置在绥靖司令部里,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了。 “那你就住在原先苏其昌的那间宿舍吧,他这人爱干净,有些洁癖,我看他的房间也不用多打扫,你可以直接入住。”佟博涵说着,拍了拍范耀东的肩膀:“虽然你的军衔只是中尉,不过,只要你努力,晋升大门还是向你敞开着的。” “多谢佟科长的厚爱,范某一定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范耀东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佟博涵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交给范耀东:“这把钥匙你拿着,宿舍就在军官大楼1号楼的405室,我现在就带你去熟悉一下。” “多谢佟科长。”佟博涵接过钥匙,连声感谢,但其实,当他听佟博涵说把他安置在苏其昌住过的宿舍里,他的内心却很是排斥。苏其昌被杀一事他早就有所耳闻,现在让他住在前任叛徒宿舍里,是不是预示着他这个现任叛徒也会步其后尘? 佟博涵带着范耀东前往军营,在门口,他对卫兵介绍说:“这位是范耀东,范中尉,以后他就住在军官大楼1号楼的405室。” “是,属下明白。”门口两位卫兵立刻应声道。 (本章完) 第422章 421 冤家路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2章 421 冤家路窄 第422章 421. 冤家路窄 随后,佟博涵带着范耀东来到了1号楼底楼的勤务兵值班室,准备让范耀东在军官登记册上进行登记。 阿辉认识佟博涵,当初佟博涵来调查苏其昌之死时,曾向阿辉来了解过有关苏其昌的情况,所以,阿辉一见到佟博涵就立刻迎了上去。 “佟科长,您好!” 佟博涵也认出了阿辉,他知道阿辉是肖亦楠的家仆,是任司令特批的,让阿辉在这儿的军官楼里当勤务兵,也算是有背景的人物,而且他与肖亦楠关系甚笃,所以,他对阿辉也格外客气:“阿辉啊,今天你当值啊?” “是啊,佟科长,您今天过来是什么事啊?”阿辉殷勤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佟博涵笑着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陪我们科的范中尉过来登记一下,范中尉以后就住原先苏上尉的那间宿舍。” “好的,没问题,请在这儿登记一下。”阿辉拿出一本军官登记册,翻到空白处,把钢笔递给范耀东,让范耀东进行登记。 范耀东朝阿辉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阿辉递过来的钢笔,在登记册的房号一栏中填写405室,姓名一栏中填写范耀东三个字,军衔一栏则填写中尉二字。 阿辉一见范耀东这三个字,顿时一愣,他不由得抬头望了望这个范耀东,没想到这个叛徒范耀东如今取代苏其昌,入住405室,而且就住在他们的楼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他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好了,阿辉,我先陪范中尉上楼去看一看他的宿舍。”佟博涵笑着跟阿辉打了个招呼。 “好的,您请。”阿辉朝佟博涵和范耀东点了点头。 范耀东见佟博涵对阿辉很是客气,可见这位小兄弟不比这儿一般的勤务兵,有点来头,有点背景,便也对阿辉低头哈腰起来:“初来乍到,请多多包涵。” “耀东啊,阿辉就住这儿的305室,你在生活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去问他。” 阿辉一听,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可这笑容很是僵硬,比哭还难看。他躲范耀东还来不及呢,没想到佟博涵还硬是将他介绍给范耀东,这不是硬是把他推到枪口下吗? “那太好了!”范耀东笑着朝阿辉点点头,心里却暗忖道:这栋楼是军官宿舍楼,一个勤务兵也有资格住这儿?看来这个阿辉来头不小。 “好了,我们先上楼吧!”佟博涵招呼了一声范耀东。范耀东便随佟博涵上楼去了。 阿辉望着这两人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佟博涵和范耀东来到了四楼,范耀东用钥匙打开了405室房门,屋子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佟博涵打开苏其昌的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是熨烫得平平整整,光鲜挺括,佟博涵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衣,比对着范耀东的身材:“我看苏上尉的身材跟你差不多,这些衣服伱都可以穿。” 范耀东讪笑了一下:“苏上尉的衣服还真是多,还很高档。” “是啊,苏上尉生前也是个讲究的人,这些都便宜你了。”佟博涵斜睨了一眼范耀东,把那件衬衣又挂回了衣橱:“这里很干净,一应俱全,我看也不需要添置些什么了,床上用品,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好了,耀东,你就在这儿先歇息一下吧,我走了。” 佟博涵把范耀东安置好了之后,便准备离开了。 “佟科长,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客气了,几步路而已,我看你一脸的倦态,就别下楼了,我走了。”佟博涵露出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朝范耀东挥了挥手,便独自一人下楼去了。 等佟博涵一走,范耀东打开衣橱,将苏其昌穿过的所有衣服都一件不落地全都放在床上,然后用床单打包起来,扔在地上,衣橱里变得空空如也。 虽然苏其昌的这些衣服都很高档,价钱不菲,整洁干净,但在范耀东的眼里,这些都是死人穿过的衣服,苏其昌是原南京站的叛徒,而他则是现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的下场也许就是他今后的下场,如果穿这些苏其昌穿过的衣服,他会感到苏其昌的阴魂不散,缠着他不放,这样会让他终日惶恐惊惧,寝食难安。 所以,当佟博涵笑着对他说,苏其昌的这些高档衣服都便宜他了,他一听,简直要吐。他要把这屋里苏其昌所用过的一切,包括锅碗瓢盆,床上用品,还有这些衣服,全都清理干净,哪怕是睡在地上,他也不想留一样沾染过苏其昌味道的东西,如果可能的话,他连这间屋子都不想住,当然这由不得他作主,他只能在自己力之所及的范围内尽可能清理掉与苏其昌有关的物件,消除苏其昌的阴魂对他的侵扰。 凌云鹏下班后,先去了康钧儒那儿,他买了点五香牛肉,一把小白菜,两根黄瓜走进了陆府,康钧儒已经回家了,正打算煮面条,凌云鹏一见,便赶紧把康钧儒身上的围裙解下,系在自己的腰间。 凌云鹏煮了两碗菜汤面,煎了两只荷包蛋,加上一盘五香牛肉和一盘凉拌黄瓜,算是一顿晚餐了。 父子俩边吃边聊,凌云鹏把他刚得知的有关范耀东叛变,董文浩被捕等要事告知了康钧儒。 康钧儒听罢,不禁替云鹏捏了把汗,云鹏的生存环境是越来越险恶了。 “麟儿,你上次跟我说铲除了杀害亦枫的两个凶手,钱丽莎和大荣,估计已经引起了林之皓的疑心,虽然他表面上把这两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打落门牙往肚里咽,试图掩盖真相,不过我认为他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私底下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多防着他一点,而你现在又忙着替南京站站长朱鸣远安置他的那些队员,与南京站产生了交集,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你要对范耀东多加防范,尤其是苏其昌刚死没多久,最近你们这一系列的行动太过频繁,且险象环生,应接不暇。唉,这样下去,你就算是没暴露,也会被累死的。”康钧儒望着日渐消瘦的凌云鹏,心疼不已。 “这也是赶巧了,有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有时候我也是被迫应战。”凌云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唉,你可真是个劳碌命啊!”康钧儒疼惜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悠着点,别太累着自己了。” “哎,我知道,康爸,你就放心吧。” 吃完之后,凌云鹏洗好碗,整理好餐桌之后,抬手看了看那块手表,已经快七点半了,便跟康钧儒辞行:“康爸,那我先回去了。” 康钧儒点点头,有点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本章完) 第423章 422 找上门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3章 422 找上门来 第423章 422. 找上门来 凌云鹏刚一走进宿舍,阿辉就连忙把房门反锁上,拉着凌云鹏的手,紧张地对他说道:“老大,不好了,那个范耀东现在就住在我们楼上,就是原先苏其昌的那间405室的房间里,那个405室简直就成了叛徒之家了,走了个叛徒,又来了个叛徒,跟走马灯似的。” 凌云鹏一听,也愣住了,他望了望天板,没想到这个范耀东现在居然就在他的头顶上,他神情严峻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佟博涵带着范耀东来我们这栋军官大楼,在军官登记册上进行了登记,我一看范耀东三个字就有点蒙了,没想到这个混蛋跟我们做邻居了,他以后就住在苏其昌的宿舍里,居然踩在我们的头顶上,看样子,这个范耀东今后就代替苏其昌,在佟博涵的侦查科里上班了。”阿辉忧心忡忡地望着凌云鹏:“老大,要是这样的话,这个范耀东白天跟你一起在司令部里上班,晚上跟你住在同一栋军官楼里,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这个范耀东就像是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凌云鹏没想到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窘境,刚收到秦守义的电话,让他提防点范耀东,没想到范耀东竟被安排在绥靖司令部里,而且还住在同一栋楼里,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凌云鹏咬牙切齿,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是祸躲不过,看来这个范耀东是来找死的,得尽快将这个混蛋除掉。” 凌云鹏的目光中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阿辉很少见到凌云鹏流露出这种表情,显然凌云鹏对范耀东是恨之入骨。 可还没等凌云鹏想法子动手除去范耀东,范耀东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原来范耀东重新整理房间之后,不知道将那些弃之不用的锅碗瓢盆,床上用品和苏其昌的衣服如何处理,而且刚入住这儿,许多生活方面的问题都一无所知,所以他希望有人能指点一下他,而左邻右舍又都不认识,范耀东也不好意思去敲他们的房门,而他在这栋军官楼里唯一见过的人就是阿辉了,那也算是点头之交了,况且阿辉是这儿的勤务兵,自然知道的更多,佟博涵不是跟他说过,如果生活方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去找阿辉,阿辉就住在305室,所以他打算去请教一下阿辉。 范耀东有点不明白,这儿是军官宿舍,阿辉一个勤务兵怎么有资格住在这儿呢?难道是阿辉神通广大,破例获准?就连佟博涵见到阿辉时,也是非常客气的,看来这个阿辉是有点背景的,以后还得好好巴结巴结他。 范耀东敲了敲305室的房门,房内的凌云鹏和阿辉两人听见这敲门声,不觉一愣,凌云鹏示意阿辉去开门。 阿辉打开房门,见是范耀东,不由得愣住了:“范……范中尉,你找我?” 范耀东见阿辉愣愣地望着自己,说话也有些结巴了,完全不似早上见到他时的那种机敏样,有些奇怪,他朝里望了望,看见屋内还站着一位军官。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伱这儿还有客人?”范耀东跟阿辉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肖亦楠,我不是什么客人,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凌云鹏主动走上前去,向范耀东自我介绍了一下。 范耀东一见凌云鹏,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此人,有些疑惑。 范耀东见凌云鹏自报家门了,望了望凌云鹏的肩章,便连忙向凌云鹏自我介绍道:“哦,原来是肖中尉啊,我叫范耀东,就住在你楼上,405室,我今天刚刚入住这儿,还有许多细节还搞不明白,所以想向他请教一下。” 范耀东用手指了指阿辉。 “是啊,初来乍到的,肯定有许多地方还摸不着头脑,时间长了就清楚了。”凌云鹏点了点头,笑着回应,然后转向阿辉:“阿辉啊,范中尉有事问你,你不如去他楼上,跟他详细地解释解释。” 阿辉马上点头答应:“那好,范中尉,那我就去你房间,跟你仔细讲一下。” “那是最好不过了。”范耀东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随后阿辉便随范耀东上楼去了。 凌云鹏从刚才范耀东一进门,就已经认出了他就是当初在十六铺码头上所见到的前来提货的南京站来人,也是他在南京火车站见到的被警察抓获的那个南京站成员范耀东。而从范耀东看他的眼神中,他也明白了范耀东的困惑,范耀东一定是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可能记忆有些模糊,不知道在哪儿见过自己,而自己的一番自我介绍,加上自己身上的这套军服,让范耀东更加困惑了,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就是他曾见过的人。 但凌云鹏不敢赌范耀东的记忆力,也许过会儿范耀东就马上记起自己就是他一个多月前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的人,就是与董文浩,齐恒在一起的上海站的军统分子,那他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但他现在不可能在军营里杀人,范耀东刚叛变就马上被杀,那无疑是告诉日本人,军营里藏着军统分子,这无疑是惹火烧身,那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凌云鹏在脑海中推演,如果范耀东向佟博涵或是吉冈报告说,自己就是曾与董文浩一起出现在十六铺码头,给南京站提供电讯物资的军统分子的话,那么他该如何进行补救? 此时,他需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于是凌云鹏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几样工具,悄悄走出房间,离开了这栋1号尉官楼,但他并未走出军营,而是朝后面的3号军官楼而去,3号4号军官楼都是校官楼,阿辉曾告诉过他,校官楼的房间里都装有电话,而现在有好些校官在前线作战,所以他们的房间也就空关着。 凌云鹏曾让阿辉去了解一下,校官楼里哪些房间是空关着的?阿辉打听了之后,便告诉他,3号楼底楼的103室,二楼的201室,三楼的302和304室,四楼的401室目前都是空关着的。 于是,凌云鹏悄然摸到103室,然后用一把小刀片将103室的窗户插销拨开,随后轻轻地推开窗户,双手一撑,就跳了进去,然后转身将窗户关上,他打开手电,朝屋内照了照,看见在书桌上有部电话机,便快步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机,拨通了赵锦文处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赵锦文的声音。 “老师,是我。”凌云鹏小声地握着电话机说道。 “云鹏,什么事?”赵锦文一听是凌云鹏压低的声音,神情不免紧张起来。 “老师,范耀东现在就住我楼上,他有可能认出我来。” “什么,他现在就住你楼上?”赵锦文一听,惊讶得张口结舌。 (本章完) 第424章 423 及时补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4章 423 及时补漏 第424章 423. 及时补漏 “对,真是冤家路窄,老师,我现在需要您帮我做件事。”凌云鹏小声说道。 “什么事?”赵锦文连忙问道。 “老师,麻烦您通知一下武汉站的人,让他们赶紧去秭归太平溪安平村,在肖父肖克俭的墓旁再立座肖亦枫的新坟,我担心南京方面或许会去查验我那段时间是否回秭归料理亦枫的后事去了。”凌云鹏悄声对赵锦文说道。 凌云鹏担心一旦范耀东指证他就是当初与董文浩,齐恒一起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把那两只密封箱交给他的军统分子的话,那么这一定是一颗炸弹,会把南京绥靖司令部的所有人都炸得目瞪口呆。但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范耀东的话,毕竟自己是石川推荐来的,是备受任司令,黄参谋长器重的肖亦枫的胞弟,是林之皓准女婿的弟弟。 有了这层关系,那些人自然不会轻易动他,但难保佟博涵,吉冈他们不对自己起疑,而林之皓则可能是最为怀疑自己的人,所以他们一定会对自己进行暗中调查,而最直接的调查很可能就是当初他离开南京的这段时间到底身在何处,范耀东说在十六铺码头见到了自己,但如果能证明自己这段时间正在秭归料理兄长的后事,那么范耀东的指证也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凌云鹏所要弥补的漏洞就是在湖北秭归,肖亦枫的老家,肖父的墓旁,立一座新坟,肖亦枫的新坟。 “好,我马上联系。”赵锦文当然清楚,当初凌云鹏假借需十多天时间回秭归老家替兄长料理后事之名,实则潜回上海,把亦枫用命换来的那两卷滇西兵力部署图交到了他的手上,之后,上海站遭遇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差点被特高课端掉,是云鹏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镇定自若地进行协调指挥,协助他转移上海站的人和物,才使上海站化险为夷,而且还设计打造了两只密封箱,将那些从重庆运来的电讯物资分发给了南京站和杭州站。 可没想到,那个来提货的南京站行动队的副队长范耀东竟然成了他们上海站的克星,居然再次威胁到军统上海站的生死存亡,甚至已经令他的得力干将董文浩被捕了,如今可能又将魔爪伸向他最为倚重,最为疼惜的爱徒凌云鹏了。 凌云鹏在上海的十多天里,为了上海站的存亡可谓废寝忘食,殚精竭虑,所以也根本不可能去亦枫的秭归老家立一座新坟作掩饰了,而他带回的肖亦枫的骨灰盒也由秦守义送去重庆了,亦枫是烈士,他的骨灰将安放在烈士陵园里,所以,在秭归老家肖父的墓旁,并未有肖亦枫的坟茔,如果南京方面调查凌云鹏的话,很可能从这儿入手。 赵锦文不禁又为凌云鹏的处境担忧起来:“云鹏,你目前处境危险,如果这招还不能打消他们对你的怀疑的话,我建议你赶紧撤回上海,或是直接去老宅避一避。” 赵锦文对这个爱徒的安危时刻牵挂于心,现在听说范耀东就住在云鹏的楼上,而且极有可能会认出他来,自然是为云鹏捏了把汗,他希望云鹏能及时撤离这个虎穴,千万不能成为董文浩第二。 “老师,我知道了,我想先试一试,或许能闯过这一关。好了,老师,我挂了。”凌云鹏说完,把电话挂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望了望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宁静,凌云鹏轻轻地打开窗户,然后悄悄地爬出了窗外,并且将自己的脚印清除干净,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那栋1号军官楼。 当凌云鹏回到305室时,阿辉已经回来了,见凌云鹏进来了,赶紧问道:“老大,伱刚才去哪儿了?” 凌云鹏冲阿辉微微一笑:“我去补漏了。” 见阿辉愣愣地望着他,便悄声跟阿辉说明了自己刚才的行踪。 阿辉听后,紧张的脸上渐渐展现出笑容来了:“老大,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到了补救方法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去楼上那个姓范的那里,他除了问我一些军营里的规章制度,具体事项之外,还有意无意地打听你的情况。” “他都问了你一些什么?”凌云鹏想要了解范耀东究竟有没有认出他来。 “他问我,肖中尉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现在在哪个部门供职啊,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们俩怎么会住一块的?肖中尉去过上海吗?他跟佟科长好像挺熟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阿辉掰着手指,回想着刚才范耀东问他的那些问题。 “哦?他还问我去没去过上海吗?”凌云鹏一听这个,大致判断出范耀东应该已经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只是还不敢确定,所以才问阿辉的。 “是啊,我回答他说,你从没去过上海。”阿辉怕范耀东把在十六铺码头上所见之人与凌云鹏挂起钩来,所以索性否认凌云鹏去过上海。 “你说我从未去过上海?”凌云鹏听阿辉这么说,不禁眉头一皱。 “怎么啦,我说错了?”阿辉见凌云鹏这么看着自己,马上反省是不是自己的回答出问题了。 “我肖亦楠怎么可能从没去过上海呢,我二叔不是住在上海,在上海开了家勇勤商行吗?我不是来南京前先去我二叔家,本想和他一起来南京见我哥最后一面,见他身体不好,就没让他来南京参加我哥的葬礼吗?而葬礼结束后,我在老家料理完我哥的后事,便顺道回上海看望我二叔,把我哥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我二叔对我哥的英年早逝伤心不已,遂产生回老家度过残生的念头,于是我让依依给我二叔写信,劝慰我二叔吗?你说我从未去过上海,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脸吗?” 凌云鹏这一提醒,让阿辉后悔不迭:“哎呀,我怎么这么蠢,怎么忘记这事了,我生怕那个混蛋认定你就是当初在十六铺码头分发物资的人,所以就……,那老大,我该怎么办?姓范的要是认定我在撒谎欺骗他,会不会更加怀疑你了?” 凌云鹏想了想,把嘴凑在阿辉的耳朵边,跟阿辉耳语了几句,阿辉听后,松了口气。 赵锦文跟凌云鹏通话结束了之后,迅速给局座打电话,他是江南区的总负责人,所以他有南京站与杭州站的联系电话,但遵循着军统内部非必要则不联络的原则,所以他们彼此联络的次数并不多。不过,尽管不常联系,但联系方式还是掌握的,但武汉站不同,赵锦文与武汉站基本上没有瓜葛,所以,赵锦文只能借助局座,才能跟武汉站联络上。 局座接到赵锦文的电话之后,也意识到目前凌云鹏所处的处境有多险恶,所以他马上与武汉站站长进行了联络,把情况跟他交代了一下,让他连夜派人前往秭归太平溪安平村,在肖父肖克俭的墓旁再立座肖亦枫的新坟,以求能够蒙混过关。 武汉站站长接到局座的电话之后,立马行动,派了一个小分队前往肖亦枫的老家,然后找到肖父的坟茔,在他旁边又立了一座新坟,为了搞得像是那么回事,他们还真的在坟茔下埋了一只骨灰盒。 (本章完) 第425章 424 似曾相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5章 424 似曾相识 第425章 424. 似曾相识 躺在苏其昌曾睡过的那张床上,范耀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这床上有不洁之物,虽然被褥,被单,枕头等床上用品都已经被他扔到了墙角,他索性和衣而卧,躺在光床板上,用他的双手当枕头,但即便这样,他依旧觉得这张床不干净。苏其昌的鬼魂说不定会从这床下冒出来。如果说苏其昌在具体的物件上有些洁癖,那么范耀东则是在那些虚幻的意识中存在洁癖,他打算明天把这张床也扔了,哪怕是打地铺也比睡在这张床上更安稳。 当然,今晚他之所以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这张床的缘故,除了苏其昌给他带来的心里阴影之外,还有他刚才在楼下见过的这张脸,这张似曾相识的冷峻的脸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刚才去楼下找阿辉时,他与这张脸不期而遇,这个自称叫肖亦楠的高个子,才是305室真正的主人,怪不得阿辉这个勤务兵也能入住军官楼,原来他是与这位中尉军官合住在一屋,而从佟博涵对阿辉谦和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佟博涵之所以对阿辉这么客气,应该缘于这位肖中尉,但令人感到费解的是,这位肖中尉军衔并不高,年龄也不大,应该资历也不深,何以让佟博涵这个侦查科科长对其恭敬有加,甚至爱屋及乌,惠及勤务兵阿辉,看来这个肖中尉应该是有来头的。 可这个肖中尉的面容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涌现着,并不是因为这张脸英挺俊朗,目光深邃难测,颇具吸引力,而是这张脸他确实曾经见过,只是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刚才他在请教阿辉有关军营里的一些规制章程时,有意无意地询问阿辉有关这个肖中尉的情况,但阿辉好像对他很提防,嘴巴很紧,问他三句,只答一句,而且言简意赅,决不废话,看来这个勤务兵也不可小觑。 不过,在与阿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过程中,他也了解到了这位肖中尉的一些情况,这个肖亦楠现在是作战室的参谋,曾经是美国西点军校的学生。 看来这个肖亦楠还是学院派的,是个高材生,肚子里有点墨水。 而阿辉呢,他是肖家的家仆,从小与肖家的两位少爷一起长大,大少爷原本也是这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参谋,一个多月之前突然遇害了,于是原本在老家替父守孝的二少爷就来给大少爷料理后事了。而二少爷料理完后事之后,便把大少爷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了,随后把阿辉也一起带到了南京,后来他就接替大少爷,在这儿的作战室里任职了。 听阿辉这么一说,令范耀东很是惊讶,没想到身为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参谋肖亦枫,居然会突然间遭到暗杀,而肖亦楠来南京,原本只是为了给他大哥料理后事的,可怎么也进入了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了呢,令人很是纳闷。 南京绥靖司令部可是一个军事职能部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他范耀东之所以能进入这儿,那是因为由于他的叛变和出卖,致使军统南京站,无锡站,扬州站,甚至是上海站的相关人员逃的逃,散的散,抓的抓,因此他得到了日本人的认可和嘉奖。 虽然目前还没有很大的突破,除了阿锋和董文浩之外,其他军统分子一个都没被捕获,不过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使得宁沪驻军联手,相关职能部门协同打击抗日分子,迫使那些军统分子惶惶不可终日,四处逃窜,而且那些据点也被拔除了不少,功劳也是大大的。而他正是携此功劳,才获此殊荣,被安置在这样一个要职部门之中,看来日本人对自己还是挺器重的。 范耀东对吉冈的这个安排还是很满意的,认为这是吉冈器重自己,所以才把他安置到南京绥靖司令部这个要职部门去的。 而肖亦楠为什么也能进入绥靖司令部,甚至是在作战室这样的要害部门,那里的审查应该更严格,而肖氏兄弟二人一前一后都进入了该部门,这至少说明这两人都不简单,都得到了上司的赏识。看来肖氏兄弟可不是他想象中的一般人,不过既然肖亦枫是深得司令部的大佬们赏识的年轻人,可为什么他会突然间遇害了呢,到底是谁想要肖亦枫的命呢? 范耀东决定明天得向佟博涵打听一下这肖氏兄弟的底细。 可是,尽管这个肖亦楠的头上像是有不少光环,但范耀东对这个肖亦楠的质疑并未消除,阿辉走后,他就靠在床上,这个肖参谋的形象让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与这张脸相关的记忆。 范耀东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似乎有了些印象,他忽然记起来了,好像是在上海的十六铺码头那儿,他第一次去提取那批电讯物资时,这张脸当时好像出现在码头,跟上海站行动队队长齐恒站在一块儿的那个高个子,他们俩一起把那两只密封箱运来码头,对,好像就是他,那个与肖中尉差不多高的高个子。 他记得当时齐恒对他和那个浙江人说,把货运完了之后,把这两条木船还回来,他当时还揶揄齐恒说,你们上海站腰缠万贯的,还在乎这两条木船啊?那个高个子冷眼望了望他,然后不矜不伐地驳斥了他一句:就算是腰缠万贯,也不能败家啊,否则就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的。弄得他当时好不尴尬。 对,好像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范耀东努力回忆着,他好像隐隐约约记得齐恒叫他云鹏,对,那个人确实是叫云鹏,后来他与董文浩第二次运货去南京时,好像听董文浩提起过云鹏这个名字。 而那个人跟他今天所见到的肖参谋相似度极高,不仅个子差不多高,容貌也很相似,声音也一样,这两人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范耀东一想到这儿,心头一颤,若是那个叫云鹏的人就是眼前的肖参谋的话,那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也许,也许肖参谋就是上海站打入南京绥靖司令部的卧底。 范耀东被自己的这一突如其来的结论吓了一跳,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也完全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可当他问阿辉,你们家二少爷有没有去过上海,阿辉一口否决了。不过阿辉是肖亦楠的家仆,他应该是与肖亦楠一伙的,阿辉这样说,目的应该是为了掩盖肖亦楠曾去过上海这一事实,不过这反而更增添了他的怀疑,阿辉为了保住他的少爷,故意否认他家少爷去过上海这个情况。 范耀东越想越觉得这个肖亦楠应该就是军统分子云鹏,是打入绥靖司令部的卧底。 (本章完) 第426章 425 难以置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6章 425 难以置信 第426章 425. 难以置信 范耀东不禁喜上眉梢,他知道,尽管他出卖了南京站,无锡站,扬州站,甚至是上海站,但吉冈对他的态度依旧是有些不冷不热,甚至是有些不待见,或许是因为虽然拔除了几个据点,搜到了一些资料,证明此处确实存在军统分子活动的痕迹,但除了一个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阿锋之外,吉冈没有抓获一个南京站的军统分子,无锡站和扬州站的军统分子更是溜得比耗子还快,连一根毛都没见着,这让吉冈不免有些沮丧。 虽然在他的配合下,上海站的木村总算是抓获了董文浩这条大鱼,但这在吉冈看来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给别人添砖加瓦,吉冈希望自己在向木村示好的同时,自己也能有所斩获,有所建树。 范耀东自忖,若是自己指认这个肖亦楠就是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见的上海站军统人员云鹏的话,也许吉冈就会对他高看一眼,据他观察,齐恒对这个云鹏的态度甚为恭敬,也许这个云鹏在军统中的地位比齐恒还要高一点,换句话说,这个云鹏可能是比董文浩,比齐恒更大的一条鱼。更为重要的是,他把一个军统卧底从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里给挖了出来,这可是居功至伟啊! 一想到这儿,范耀东不禁笑出了声。 范耀东臆想着抓住肖参谋这个军统卧底之后,吉冈和其他高级军官会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向他投来钦佩的目光,他的胸前挂满了勋章,美酒佳人相伴左右,那些绿绿的钞票像雪一般飘落在他的身上,范耀东兴奋得几乎整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早早地去侦查科报到了,但走进办公室一看,一个人也没有。他抬头看了看挂钟,才七点不到。 八点过后,那些军官们陆陆续续来上班了。 “耀东啊,你来得到挺早的啊?”佟博涵拿着公文包进来了,见范耀东竟然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便笑着走到他面前,关心地问了一句:“昨晚睡得还行吧,该不会换了个环境就睡不着了吧?” “还行,还行。”范耀东讪笑了一下,然后跟在佟博涵身后,走进了里面的科长办公室,一进门,便开门见山,悄声问佟博涵:“科长,你认识住在我楼下的那个肖参谋,肖亦楠吗?” 佟博涵放下公文包,拿起茶叶罐,往茶杯里放了些茶叶,正打算泡茶呢,听范耀东这么一问,觉得有点奇怪,他点点头:“当然认识啦,肖参谋可是我们司令部的红人啊,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范耀东一听这话,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肖参谋竟然是司令部里的红人,连忙支吾道:“哦,哦,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昨晚去找阿辉,问他一些关于军营里的规章制度,发现他房间里还有一位军官,还以为他是客人呢,没想到那位军官自我介绍说,他叫肖亦楠,是305室的主人。” “他说的没错啊,他当然是这间宿舍的主人,那个勤务兵阿辉原先是他的家仆,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现在老家没人了,所以他就把阿辉带来南京了,任司令破例,让阿辉当上了勤务兵。任司令原本就对肖亦楠的大哥肖亦枫很是器重,那个肖亦枫也算是个人物,不仅是任司令,黄参谋长对他很是器重,就连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石川将军对他也很是赏识,而且他马上就要成为作战室林主任的乘龙快婿了,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不知羡慕死我们司令部里多少年轻人呢,可惜啊,就在大概一个多月之前,他突然遭暗杀了。唉,英年早逝啊!真是太可惜了!”佟博涵一提到肖亦枫,不免为他感到惋惜。 “哦,没想到这位肖亦楠的大哥这么厉害。”范耀东听了佟博涵对肖亦枫的介绍之后,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肖亦楠的大哥肖亦枫竟然也是司令部的红人。 “其实亦楠也很厉害,早前他还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上学时,就被教官看中了,推荐他去美国西点军校深造,伱知道,能去西点军校深造,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殊荣啊!可见这个肖亦楠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啊!” “没想到这位肖参谋的学历这么高,还去美国西点军校留学!”范耀东听了佟博涵对肖亦楠的介绍,脸上尽是惊羡之色。 “是啊,可惜他没等到从西点军校毕业,就退学了。” “退学了,为什么呀?”范耀东觉得很是好奇,好端端的,肖亦楠为什么要退学呢? “因为他老爸病危了,中国人嘛,百善孝为先,所以他接到电报之后,就从西点军校退学了,回老家服侍父亲,他父亲没多久就去世了,按照老家的规矩,他必须在老家为父亲守孝一年,可没想到在他守孝期间,他大哥又突然遇害了,肖亦楠便前来替兄长料理后事,他一年之内痛失两位至亲,也是挺令人同情的,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亦楠失去了父兄,不过这小子却官运亨通,刚来南京没几天,就深得石川司令的器重,把他举荐给了任司令,任司令便破例,让他顶替他大哥进作战室当参谋,让阿辉在这儿当勤务兵。我估计再过个半年左右,肖亦楠就能晋升了,他可真是鸿运高照啊!”佟博涵边说边拿起热水瓶,往茶杯里倒开水:“这人啊,就是需要贵人相助,石川将军就是肖亦楠的贵人。” “是吗?看来这个肖参谋还真不简单呢,不过,我总觉得这个肖参谋像是我见过的一个人?”范耀东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说了一句。 “哦,是吗?哪个人啊?”佟博涵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像是我在上海见到过的一个军统分子。”范耀东轻声说道。 “什么?”虽然范耀东的声音并不高,但在佟博涵听来,犹如晴天霹雳,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范耀东,把热水瓶里的水都倒到自己的左手上了,烫得他惨叫了一声:“啊呀!” 范耀东见他的话把佟博涵惊得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定在了那里,而左手一片红肿,连忙从佟博涵手里接过热水瓶,向佟博涵道歉:“对不起,佟科长,你不要紧吧?” 佟博涵缓过神来,赶紧甩了甩手上的开水,走到办公室的脸盆架子那儿,把左手浸入脸盆里的冷水中,舒缓一下疼痛感。 范耀东诚惶诚恐地望着佟博涵,一个劲地向佟博涵赔礼:“对不起,佟科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该死。你的手是不是要去医务室看一看?” 佟博涵摆了摆手,他眉头紧锁,目光直逼范耀东:“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把肖参谋当作是你认识的一个军统分子的?” “报告科长,我觉得这个肖参谋跟我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的一个上海站军统分子长得是一模一样,当时我带着南京站另三位兄弟去上海提取电台等电讯物资,在十六铺码头上,看见上海站的行动队队长齐恒和那个跟肖参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人一起把两只密封箱运到码头,我听齐恒叫他云鹏,那个叫云鹏的还叮嘱我们装卸,搬运这些密封箱时,要轻拿轻放,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精密仪器,不要碰坏了。后来那个齐恒让我们运完货之后,把木船还给他们上海站,我当时还揶揄了他一句,说你们上海站腰缠万贯,还在乎这两条木船啊,那个叫云鹏的反诘我说,就算是腰缠万贯,也不能败家啊,否则就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的。”范耀东把他记得的有关凌云鹏的点点滴滴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佟博涵。 “你能确定这个肖参谋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军统分子云鹏吗?”佟博涵追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427章 426 权衡利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7章 426 权衡利弊 第427章 426. 权衡利弊 范耀东频频点头:“我觉得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像是一个人似的,而且声音也很像。” 佟博涵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的是,范耀东会不会是脸盲啊:“那你还记得遇到那个叫云鹏的确切时间吗?” “应该就是一个多月之前吧,好像是上个月的10号,对,就是我第一次去上海十六铺码头提货的日子。”范耀东掰着手指,推算着时间。 佟博涵听罢,暗暗思忖:那段时间不正是亦楠回老家,为父守孝,料理亦枫的后事去了吗?他怎么可能又出现在上海了呢? 佟博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肖亦枫的照片,递给范耀东:“你觉得是这个人吗?” 范耀东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对,长得跟这张照片上的人差不多!” 佟博涵呵呵一笑:“耀东啊,照片上的这个人是肖亦枫,是肖亦楠的大哥,他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在上个月10号出现在上海呢?你肯定是搞错了。” “哦,原来这位就是肖亦楠的大哥呀,他们兄弟俩长得还真像,我……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上的人跟我见过的那个军统分子长得很像,但肖参谋跟那个人长得更像,所以我怀疑这个肖参谋就是我见过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范耀东见佟博涵对他的话并不以为然,觉得有些失望。 “可上个月10号,肖亦楠应该是在老家为父守孝,料理他大哥的后事,怎么可能出现在上海呢?”佟博涵满脸狐疑地望着范耀东。 范耀东一听这话,不由得大惑不解地摇了摇头:“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上个月的10号我在十六铺码头上见到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跟肖参谋像是一个人。” 范耀东无法解释佟博涵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佟博涵这话显然是在质疑他,肖亦楠不可能分身,同时出现在两地。他转而猜测道:“佟科长,我觉得如果肖亦楠真的是军统分子的话,他也许并未回老家,而是直接去了上海也未可知呀!” 范耀东一口咬定肖亦楠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这让佟博涵不由得眉头紧皱。 “哦,对了,佟科长,昨晚我请阿辉来我房间,问他一些关于军营里的规章制度,当我问他肖参谋有没有去过上海,他回答我说,他家少爷从未去过上海,我觉得有点不太可信。” “阿辉说肖亦楠从未去过上海?”阿辉的这一回话让佟博涵觉得这里面确实有问题。 “是啊,我觉得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故意想要替肖参谋掩饰。” “哎,不要妄下断语,有些事情要调查清楚了之后才有发言权。”佟博涵没好气地对范耀东摆了摆手,他跟肖亦楠关系不错,而范耀东的指控无疑是要致肖亦楠于死地,所以他并不愿相信范耀东的话。 “是是是,科长说得对。”范耀东赔笑地应和了一句。 佟博涵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茶杯,一边吹,一边喝,一边思考着范耀东所言之事,一边在权衡着此事的利害关系。 佟博涵对范耀东所说的这一切有些存疑,不过他知道,范耀东所说之事可是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调查下来,肖亦楠确实是军统卧底的话,这会让司令部里的这些大佬情何以堪,脸往哪儿搁?这肖亦楠可是司令部里的红人,是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甚至是石川将军这些大佬都一致器重欣赏的青年才俊,要是他出事了,不就是等于说,这些大佬的眼睛都瞎了,竟然把一个军统分子请进绥靖司令部,并且安排在作战室这样的要害部门,这不等于是把日军和绥靖军的军事情报直接送交到蒋某人的案头上去吗? 那些大佬可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所以就算是他们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肖亦楠确实是军统的卧底,那么他们也完全可以不承认此事,但却会在暗地里把肖亦楠给除了,让他壮烈牺牲,或是因公殉职,他们或许还会对肖亦楠进行嘉奖,并追授他为英雄,这样一来,不仅这颗钉子被拔去了,而且那些大佬依旧可以稳若泰山,相安无事。 但他自己呢?这件事对他佟博涵而言,是祸还是福呢?或许他会因为揭露了不该揭露的真相,捅破了不该捅破的秘密,而受到上峰的责难,也许会让他为自己的莽撞而付出代价,甚至是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如果调查下来,肖亦楠不是军统分子,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柄,别人会把他当成是沽名钓誉,哗众取宠的傻瓜,而肖亦楠这个司令部的红人也会因此而与他交恶,甚至处处给他使绊,虽然这个肖亦楠目前还只是个小小的作战参谋,一个中尉而已,但此人有这么多的大佬罩着,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原本与肖亦楠关系甚笃,以后正好也可以攀个高枝,搭个顺风车什么的,如果自己自作聪明公然去调查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思前想后,佟博涵觉得他可不能被范耀东这个愣头青牵着鼻子走,这件事只当是过眼云烟,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自己。 于是,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范耀东的肩膀:“耀东啊,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不过这事伱千万别声张,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要想在这里混下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你要学的事情还很多,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你先回办公室吧!” 佟博涵软中带硬的话,让范耀东有点不知所措,他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佟博涵的办公室。 等范耀东走后,佟博涵把亦枫的照片放回到抽屉里去,虽然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声张出去,更不打算立案调查,但不等于他的内心就完全否决了范耀东刚才所言之事,范耀东对肖亦楠的怀疑,让他的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范耀东与肖亦楠无冤无仇,犯不着跟肖亦楠过不去,想置肖亦楠于死地,特地跑来向他指证肖亦楠就是上个月10号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遇到的那个军统分子,范耀东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一口咬定肖亦楠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难道肖亦楠真的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吗?肖亦楠回老家为父守孝,为亦枫操办后事都是烟雾弹吗? 佟博涵很是矛盾,虽然他不并想兴师动众地去调查肖亦楠,但他内心还是存有一个疑团,他也迫切想要搞明白这个肖亦楠是不是范耀东所说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 (本章完) 第428章 427 暗中试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8章 427 暗中试探 第428章 427. 暗中试探 而范耀东离开佟博涵的办公室之后,觉得佟博涵对他的话只是半信半疑,对此事也并不十分上心,不免有些沮丧。 自从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徒之后,他就与曾经的自己彻底决裂了,如今的他已经从一名抗日分子转变为一名彻头彻尾的汉奸走狗了,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尽管主人对他有些不待见,但他依旧要做好走狗的本分,让他在主人的眼里有点价值。 他原本对佟博涵的印象不错,佟博涵对他客客气气,不似吉冈那般对他冷眼相待,并未因为他是叛臣贼子而鄙视他,而是把他当人看,昨天甚至还亲自陪他去军营宿舍,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对他很是照顾。自叛变以来,也只有佟博涵对他是笑脸相迎,这让他很是感动,倍感亲切,尽管佟博涵把他安排在苏其昌的这间宿舍里,这让他心里感到有些膈应,不过,这个不能错怪佟博涵,这是他的心病,旁人又如何能知晓呢,所以他在心里把佟博涵当作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但是,今天一大早,当他兴致勃勃把这惊天的消息告诉佟博涵时,原本以为佟博涵也会像他一样激动不已,会马上采取些行动去验证他的这一怀疑,起码应该有个积极的态度。 可没想到佟博涵对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除了感到惊讶之外,并不十分起劲,并没有显示出对此产生浓厚兴趣,而是显得很是谨慎,很是淡漠,甚至还看似不经意地对他予以警告,这让他很是失望,或许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的人是肖亦楠,这个司令部里的红人,若想要动这个肖亦楠,恐怕会让司令部里的很多人都对此有所忌惮,估计佟博涵也是其中之一吧。看来在绥靖司令部里,这些官员所思所想的不是如何对付敌人,而是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范耀东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佟博涵对此不感兴趣,那么他决定把这个情况告诉吉冈,虽然他也清楚吉冈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屑,甚至是有些蔑视,把他视为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已,这也就是他决定报告的首选对象为什么是佟博涵,而不是吉冈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只有报告给吉冈才能引起重视,也许在吉冈那儿,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吉冈一心想要抓住那些抗日分子,以求建功立业,巩固自己在派遣军司令部里的地位,那不如把肖亦楠这条大鱼当作礼物送给他,也好让吉冈对自己刮目相看,重新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于是,范耀东决定下班后就去派遣军司令部那儿找吉冈,把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他。 快到八点半了,绥靖司令部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来上班了,佟博涵从四楼窗口往外眺望,远远地望见肖亦楠正从大门口进来,他想了想,便匆匆下了楼,一拐弯,在角落里点了支烟,静静地注视着那些陆陆续续上楼去的人。 佟博涵见肖亦楠往楼上走去,便悄悄地尾随在他身后,忽然,他冲前面大叫了一声:“云鹏。” 凌云鹏在往办公室去的半途中,忽听得一声“云鹏”,心头不禁一颤,在这个戒备森严的绥靖司令部里,居然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肩膀本能地微微抖动了一下,但他马上意识到了这是有人在试探他,所以他并未停步,动作也未停滞,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他已经知晓范耀东进入绥靖司令部了,昨天不停地向阿辉打探他的情况,甚至还问阿辉,你家二少爷是否去过上海,可见范耀东已经怀疑上自己了,而今天一进司令部,就听见有人在叫云鹏这个名字,而他马上听出这声音是佟博涵发出的,估计是范耀东已经向佟博涵报告了对自己的怀疑,所以佟博涵想要试探他一下。 佟博涵见肖亦楠并未停步,也未有任何停顿的动作,便再次大喊了一声“云鹏。” 这次楼梯上的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佟博涵,佟博涵脸上有些尴尬。 凌云鹏见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楼下,便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见大家都望着佟博涵,便赶紧下楼,朝佟博涵走去:“佟科长,你这是在叫哪个呢,我帮你去叫。” 对于凌云鹏的热情,佟博涵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胡诌道:“没什么,没什么,亦楠,我刚才看见我们科室里的一个小伙子上楼去了,我想让他去我的办公室,帮我把办公桌上的那份出勤记录拿下来,这年轻小伙子到底是腿快,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那佟科长,伱别上四楼了,我去帮你跑一趟吧!”凌云鹏说完,不容分说,自告奋勇地往楼上跑去。 凌云鹏一口气跑到了位于四楼的侦查科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冲着里面的人大喊道:“云鹏,你们中哪个人叫云鹏的,你们科长让你把他办公桌上的出勤记录送到楼下去,他在楼底下等着呢!” 侦查科办公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范耀东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喊“云鹏”这个名字,便从里面探出头来,想要察看个究竟,没想到站在门口高喊的人就是被他怀疑是名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肖亦楠,只见他大声对着里面的人高喊好几声“云鹏”这个名字,却无人应声。 凌云鹏一脸懵懂地望着侦查科的人:“怎么回事啊,你们中没有叫‘云鹏’的吗?可你们科长怎么说看见你们科室有个叫‘云鹏’的小伙子上楼去了,想叫他把那份出勤记录送下去,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凌云鹏嘟哝着,侦查科的人也是一脸懵,大家把目光集中在范耀东身上,侦查科的老宋上前问范耀东:“这是在叫你吗?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新来的,我们都是侦查科的老人了,科长不可能连我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叫‘云鹏’啊?” 范耀东莫名其妙地连忙摇摇头:“我……我不叫‘云鹏’。” 凌云鹏见范耀东尴尬的模样,连忙替他解围:“这人我认识,他不叫云鹏,他叫范耀东,是住我宿舍楼上的,我们昨天刚见过面。” 说这话时,凌云鹏脸上带着笑,但这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一股杀气。 “对对对,肖参谋,我们是邻居,住上下楼的邻居。”范耀东冲肖亦楠连连点头。 “肖参谋,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侦查科的老宋向凌云鹏打招呼。 “没事没事,要不还是我替你们跑一趟吧,反正我办公室在二楼,顺路,老宋,你去把佟科长办公桌上的出勤记录拿给我吧!” “好好好,我去拿,麻烦你了,肖参谋。”老宋赶紧去佟博涵的办公室,然后将桌上的那份出勤记录递给凌云鹏:“辛苦你了,肖参谋。” “举手之劳而已。”凌云鹏冲老宋点了点头,然后下楼去了。 凌云鹏拿着文件跑到底楼,把出勤记录交给佟博涵:“佟科长,你是不是眼了,看错人了,我问了半天你们科室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名叫‘云鹏’的。” 佟博涵只能讪笑了两声:“大概是我眼了,没看清。” (本章完) 第429章 428 故意为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29章 428 故意为之 第429章 428. 故意为之 凌云鹏拍了拍佟博涵的肩膀:“怪不得呢,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休息不好,都出现幻觉了,你们科的老宋说,侦查科里没有人叫‘云鹏’的,他还特地去问新来的那个人,问他是不是叫云鹏,那个新来的连忙摇头否认。” “哦,这人是吉冈中佐硬塞给我的,我能说不吗?昨天我特地去把他从派遣军司令部领回来,到这儿时都已经下班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向其他同事介绍他呢!不怪大家都不认识他。”佟博涵向凌云鹏解释了一下。 “怪不得你们科室的其他人都不认识他,其实那个新来的我倒是认识,就住我楼上,昨晚我们刚见过面,他叫范耀东,初来乍到的,军营里的规章制度很多他都不知道,所以昨晚他把阿辉请上楼去,问了阿辉好多事,有跟军营里的规制章程有关的,也有跟这些个无关的问题,甚至还老是向阿辉打听我的事,阿辉都被这个姓范的问烦了,到后来,无论他问什么,阿辉都说没有。阿辉回来后向我发牢骚,说这人不应该姓范,而应该姓烦。”凌云鹏呵呵笑着,跟佟博涵开着玩笑。 “是吗?看来这个范耀东还真是挺烦的。”佟博涵应和了一声。 佟博涵从凌云鹏的话里方才明白,为什么范耀东问阿辉,他家二少爷有没有去过上海,阿辉一口回绝说没去过,原来是被范耀东问烦了,所以就脱口而出没去过,这个范耀东却把鸡毛当令箭,真以为阿辉在隐瞒,掩盖什么真相呢!真是可笑。 “哎,亦楠,你哥去世了也有两个月了吧?”佟博涵忽然问道。 “差不多,他已经去世了五十六天了,我上周还给他做了断七呢!佟科长,伱怎么突然间问这个了?”凌云鹏知道佟博涵不会空穴来风问他有关亦枫的事,好在他对亦枫去世的日子铭记在心,所以应答自如。 “哦,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哥了,怪不得今天一早我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看走眼了,叫错人了呢!”佟博涵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自嘲了一句,随后叹了口气:“唉,时间过得还真快,转眼你哥的断七也已经过了,那你哥的头七是在哪儿做的?” “在老家啊,这个是我们老家的规矩,头七一定要在老家做的,这样才算是魂归故里,否则我哥的魂魄就无法入土为安了。其实严格按照我们老家的那些丧葬规矩的话,这七七都应该在老家做的,我不是因为已经答应任司令要尽快来司令部履职吗,所以只在老家给我哥做完头七,就匆匆来南京了。唉,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希望我哥不要怪罪我才是。”凌云鹏一脸哀伤地说着。 “不会的,不会的,你哥不会怪罪你礼数不周的,不过,这叶落归根,魂归故里,确实是中国人的传统,唉,亦楠啊,我跟你哥也算是挺投缘的,可惜啊,你哥英年早逝,令人痛惜啊,等他百日祭的时候,你叫我一声,我也去给他磕个头,敬杯酒,祭奠祭奠他。”佟博涵的神情也有些感伤。 “那多谢了,佟科长,你真是有心了,那到时候我叫你。”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佟博涵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办公室了。”凌云鹏跟佟博涵道别了一声,便上楼去了。 佟博涵望着凌云鹏的背影,舒了口气,经过这两个测试,他已经排除了对肖亦楠的怀疑,不免对这个无事生非,哗众取宠的范耀东很是反感。这个范耀东,想立功想疯了吧!像个疯狗似的乱咬人,亦楠差点被他咬死,自己也差点被他牵着鼻子走,上个月的10号,肖亦楠正在老家给他的大哥做头七呢,怎么可能出现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而且肖亦楠对云鹏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感冒,一般人对自己的名字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要是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肯定会第一时间有所反应,但他在楼梯上叫了两遍“云鹏”,肖亦楠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还主动跑过来问他在叫谁呢,并连忙上楼帮忙去叫。 肖亦楠怎么可能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呢?肯定是范耀东看走眼了。 凌云鹏与佟博涵分手了之后,回到了办公室里,但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深陷困境之中,昨晚范耀东对他的猜忌,今晨佟博涵对他的试探,都说明他们对他有所怀疑,佟博涵能叫出“云鹏”这个名字,这说明范耀东已经记起当初在十六铺码头见过自己一事了,并且已经回忆起了他的名字,只是还不是十分肯定,但范耀东已经将此事向佟博涵汇报了,所以佟博涵才会用这个名字来试探他,来观察他的反应。 这一招还真是用心险恶,要不是他已经对范耀东有所提防的话,完全可能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顺口应声回答或是肢体上有所反应,幸亏他事先已经对范耀东和佟博涵防范了,所以才没有犯错。 而且,为了迷惑对手,他不仅对云鹏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还想方设法试图撇清自己与那个叫云鹏有任何关系。当他站在侦查科办公室门口大喊“云鹏”这个名字时,他已从范耀东的神情上看出范耀东对此很是困惑。而当他把没有在侦查科找到那个名叫云鹏的下属这一情况告诉佟博涵时,佟博涵则是满脸的尴尬,这表明他承认自己试探失败,同时也证实了佟博涵已经否定了自己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 而当佟博涵问及肖亦枫去世多久了,在哪儿办的头七一事时,他知道佟博涵对范耀东的话半信半疑,佟博涵一定会问范耀东,他是什么时候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这位肖参谋的?范耀东一定会告诉他应该是在上个月的10号,而这段时间,正好是他向任司令告假,回老家为父守孝和替兄长操办后事之际,必定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地,所以,他故意告诉佟博涵他在老家为大哥做头七,这是他们老家的规矩,一定要让逝者魂归故里,从佟博涵的反应来看,他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 凌云鹏觉得,尽管佟博涵对他的怀疑算是解除了,但并不意味着他所面临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范耀东有可能把这事告诉给吉冈,而吉冈与上海特高课之间现在联系紧密,如果他们让董文浩前来指证他的话,这对他来说,则将面临倒悬之危。 一想到这儿,凌云鹏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躲起来,去赵锦文的老宅里暂避一下;二是把范耀东除了,以绝后患。对他而言,第二条路才能彻底解决隐患,一劳永逸,那接下来,凌云鹏要做的就是制定一个铲除范耀东的计划,他要悄然无声地将范耀东除掉,既是为自己解除危机,也是为董文浩和朱鸣远的南京站报仇。 凌云鹏打算下班后,想办法把范耀东骗出去,然后在一处僻静之处将范耀东给结果了,就像对待苏其昌一样,杀无赦。 (本章完) 第430章 429 另找明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0章 429 另找明主 第430章 429. 另找明主 而此时,范耀东坐在办公桌前也心神不宁,刚才那个肖亦楠肖参谋突然现身他们侦查科办公室的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大声叫唤着“云鹏”这个名字,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应该是他自己叫云鹏这个名字的,他反而冲着其他人大叫云鹏,难道他对云鹏这个名字根本无感?难道他根本就不叫云鹏?还是他在故弄玄虚,有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浑水摸鱼,扰乱视线?估计是佟科长在楼底下试探了他一下,对着他叫云鹏,想看看他的反应,而他已经对自己和佟科长提防了,故而佟科长的伎俩被他戳穿了,所以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若真是后一种情况,那说明这个肖亦楠是个非常警觉,非常狡猾,非常难以对付的人。 而且他当时发现,当这个肖参谋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告诉大家自己与他是上下楼的邻居,彼此认识时,似乎是笑里藏刀,他隐约感到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看来不能等下班了,他得尽快跟吉冈联系上,但他不能使用司令部里的电话,既然肖亦楠是司令部里的红人,那就意味着司令部里有许多人跟他交好,万一被别人偷听到他的电话内容,马上给肖亦楠通风报信的话,那肖亦楠可能会逃之夭夭了,所以他只能去外面打电话。 于是范耀东望了望四周,见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便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下楼后,走出了司令部,随后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电话。 范耀东手捂住电话话筒,小声地说道:“您好,我是范耀东,我想找吉冈中佐阁下。我有非常重要的情况想要向他汇报。” “请稍等。”副官把电话搁在一旁,跑去里面的办公室通知吉冈。 当吉冈从副官嘴里得知范耀东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想要向他汇报时,有些狐疑:难道是范耀东得知南京站那些逃亡在外的同事的消息了? 于是吉川马上来到外面的办公室,拿起电话:“范桑,什么事?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以前那些同事的行踪了?” “哦,不,吉冈中佐先生,我要向你汇报的情况比那个要重要的多。“范耀东小声说道。 “哦,是吗?到底是什么消息?”吉冈一听,精神一振。 范耀东小心地朝四周望了望,然后轻声对吉冈说道:“这件事事关机密,而且一旦曝光,则是一件爆炸性的新闻。所以我现在只能在绥靖司令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里给您打这个电话。我怕在司令部里打这个电话会走漏风声。”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不要故弄玄虚。伱放心,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我绝不会亏待你的。”吉冈一听,有些奇怪,而从电话里传来范耀东小声而急迫的声音则让他觉得范耀东想要告诉他的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过从范耀东的语气中他可以感觉到,范耀东似乎是在向他要价,所以一直吞吞吐吐,于是便给范耀东吃了颗定心丸。 “多谢多谢,吉冈中佐先生。” “到底是什么情况,范桑?你快告诉我吧!” “吉冈中佐先生,我发现在绥靖司令部里有一个军统的卧底。” “你说什么?在绥靖司令部里有一个军统的卧底?”吉冈失声叫了起来,他简直难以置信这颗重磅炸弹,连忙急问道:“是谁?” “就是作战室的肖亦楠,肖参谋。” “谁?你再说一遍!”一听到肖亦楠这个名字,让吉冈猛地一颤,他曾经亲耳听见石川将军对肖亦楠毫不吝啬的夸奖和赞许,没想到范耀东要举报的人竟然是他。 “是作战室的肖亦楠,就是肖亦枫的弟弟。”范耀东又重复了一遍。 “你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 于是范耀东在电话里把昨晚到今晨所发生的情况都一一向吉冈汇报了。 吉冈听罢,沉默了片刻,想了想,然后对范耀东说道:“你先回司令部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的,吉冈中佐先生,我在司令部的侦查科办公室等你。” 吉冈挂了电话之后,便立马驱车前往绥靖司令部。 当吉冈出现在绥靖司令部侦查科时,正在喝茶看报的佟博涵见状,赶紧起身,笑脸相迎,他不知道为什么吉冈会突然莅临此地,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吉冈君,你怎么突然之间莅临我科了?你要是事先告知我一声,我也可以派人去迎接啊!” “佟桑,不必这些虚礼了,我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跟你通个气。” “吉冈君,有什么事,您尽管在电话里吩咐就是了,何必还亲自跑一趟?”佟博涵连忙亲自端茶倒水,尽显殷勤。 吉冈对佟博涵的这种虚情假意很是不屑,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言相告了,佟桑,我刚才接到范耀东的电话,他告诉我在你们绥靖司令部里有一个暗藏的军统卧底。” 佟博涵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了,没想到这个范耀东居然绕过他,直接给吉冈打电话,他刚才还叮嘱过他,千万不要把此事给捅出去,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没想到,这个范耀东竟然一转身,就马上把这消息捅给了吉冈,看来这家伙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从吉冈阴郁的脸色上来看,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佟博涵毕竟是个老江湖了,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范耀东在他背后捅刀子就乱了分寸,何况范耀东所言之事他已经暗中调查了一番,就算是吉冈来兴师问罪,他也胸有成竹,不怕吉冈扣他个消极怠慢,玩忽职守之罪,所以佟博涵立马朝吉冈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吉冈君,你指的是作战室的肖亦楠吧?” 吉冈点点头:“对,就是他。怎么,你也知道?” “今天一早,范耀东就来跟我提起此事了,我跟他说,这事不可操之过急,牵一发而动全身,毕竟肖亦楠不是一般人,他可是石川将军,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这些头头脑脑都很器重,很赏识的青年才俊,是石川将军特地将他举荐给任司令的,我总不能只凭借着他的一面之词就立马抓人吧,总得经过调查取证之后才能做出判断,万一搞错的话,我们侦查科岂不是很被动,被任司令这些大佬责罚事小,搞得人心惶惶,军心不稳,我可就难辞其咎啰,所以我就打算先去试探一下肖亦楠,看一看肖亦楠是不是像范耀东所说的那样,有可能是军统的卧底,可没想到这个范耀东的性子这么急,一转身就把这事捅到您那儿去了,其实我是希望在查实之后再向阁下汇报的。”佟博涵不急不缓地答复着吉冈。 吉冈听了佟博涵一番说辞,觉得言之有理:“佟桑,你说的也没错,这事确实得慎重其事。不过,范耀东所说之事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他跟肖亦楠第一次见面,两人无冤无仇的,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去怀疑他,指证他吧?” “是啊,吉冈君,我也很重视范耀东所说之事,所以,刚才我就去试探了一下肖亦楠。” “你已经去试探过肖亦楠了?”吉冈没想到其实佟博涵早就有所行动了。 (本章完) 第431章 430 争锋相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1章 430 争锋相对 第431章 430. 争锋相对 “是啊,范耀东不是说肖亦楠就是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见到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吗?所以我就在今天肖亦楠来司令部上班之时,出其不意地在他身后,冲他大喊了两声‘云鹏’,想看一看他的反应,一般人对自己的名字是很敏感的,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肯定会回头,或是顺口答应,或是肢体动作上会有迟疑,停顿的表现,可我叫了两声‘云鹏’,肖亦楠都无动于衷,毫无反应,这说明他对这个名字并不敏感,他甚至还主动跑过来问我在叫哪个人,他帮我去叫,我随口编了个借口,推说是我在叫我科室的人,他立马帮我跑上四楼的侦查科,帮我去办公室叫那个名叫云鹏的人。由此可见,我试探下来,肖亦楠应该不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 “哦,是吗?”吉冈听佟博涵这么一说,也很是狐疑:“不过仅仅凭借这个小小的试探,还是难以判断真伪的。” “是的,吉冈君说的没错,我也不能仅凭这点就排除对肖亦楠的怀疑,所以后来我有意无意地问他,他大哥肖亦枫去世了多久了,他马上回答我说去世了五十六天,他上周还给他大哥做了断七,我心里一算日子,肖亦楠说的确实没错,肖亦枫确实去世了五十六天了,我又问他肖亦枫的头七是在哪儿做的?他立马回答我说,他大哥的头七是在老家做的,他们老家有规矩,头七一定要在老家做,否则逝者难以魂归故里,要不是他跟任司令,石川将军有言在先,还剩十多天的父亲守孝期,守孝期一过,他就尽早返回南京任职这个约定,他应该在老家给他大哥做完七七才能成行。而范耀东告诉我说,他是上个月10号在十六铺码头见到那个貌似肖亦楠的军统分子的,可这个时间,肖亦楠正在老家给他大哥料理后事,做头七,替老父亲守孝,怎么可能分身去上海呢?所以我认为范耀东所说的情况严重失真。” 佟博涵详详细细地向吉冈报告了今天一早他接到范耀东的报告之后,就采取了一系列的暗中调查和试探,来判断范耀东所举报的情况是否属实,目的是向吉冈证明自己并未消极怠慢范耀东所报告之事,是范耀东太沉不住气了,太急功近利了,太不相信他了。 果然吉冈听后,也觉得这个范耀东在电话里跟他所言之事与佟博涵暗中调查的结果有很大的出入,范耀东几乎是一口咬定肖亦楠就是军统分子云鹏,而佟博涵调查的结果是肖亦楠不可能是军统分子云鹏,二人孰对孰错呢? “佟桑,我看还是把范耀东叫过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看我们三个还是一起讨论一下吧!”吉冈觉得此事重大,不可偏听偏信,还是让范耀东当着他和佟博涵的面将这事说清楚。 佟博涵见吉冈对他所言也只是半信半疑,何况从吉冈的态度上看,这件事他是非要弄清楚不可的,自己当然不会横加阻扰,于是点点头,亲自去科员办公室把范耀东叫了过来。 范耀东一踏进佟博涵的办公室,就看见吉冈坐在沙发上,不免有些诚惶诚恐。 “耀东啊,吉冈中佐为了你所说的有关肖亦楠的事情,特地来我们这儿,你也别太拘着了,把事情说说清楚嘛,不要让吉冈中佐以为我对你抱有成见,对伱所举报的情况不当一回事。”佟博涵话中带刺,让范耀东知道自己对他背后捅刀子的行为很是窝火。 范耀东没想到吉冈先跟佟博涵见面了,而且谈及肖亦楠的情况了,那自己在这二人之中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自己像是在吉冈面前打佟博涵打小报告的龌龊小人,让佟博涵对他极为不满。估计今后在佟博涵手底下干活也捞不着什么好,这可是有些事与愿违,他原本还以为佟博涵是他的良师益友,现在看来,不成为冤家对头就已经不错了,还想今后靠着佟博涵对自己的照顾,平步青云,那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了。 唉,没想到事情竟会搞成这样了,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佟博涵这个靠山靠不住了,不如转投吉冈这个靠山,如果真能把肖亦楠这个军统卧底挖出来,肯定能得到日本人的赏识,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他佟博涵再牛,能牛得过日本人吗,所以,他认定了,吉冈才是他今后的靠山。 “吉冈中佐先生,我刚才在电话里跟你所讲的情况句句是实,这个肖亦楠应该就是我上个月10号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见到的那个名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范耀东当着佟博涵的面毫不讳言,自己确实给吉冈打过电话了,他现在只能是跟佟博涵撕破脸皮了。 “可是,我已经暗中问过肖亦楠了,上个月的10号左右的这几天里,他正在老家为父守孝,为他大哥肖亦枫操办后事,做头七,这是他们老家的规矩,逝者必须在老家做头七,这样才能魂归故里,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上海十六铺码头呢?”佟博涵反驳着范耀东。 “佟科长,你刚才说,你暗中问过肖亦楠,也就是说这些话都是肖亦楠的一面之词,如果他是军统分子的话,他的话能信吗?”范耀东也毫不示弱,立马推翻了佟博涵给肖亦楠所作的证词。 “当初石川将军想让肖亦楠直接留在南京,进入我司令部作战室,顶替他大哥肖亦枫一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当时肖亦楠回复石川将军,父亲的一年守孝期还未满,还剩十多天,他还得回老家替兄长料理后事,安葬骨灰,所以石川将军和任司令都同意肖亦楠先回老家处理家事,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再回作战室履职,这件事情,你可以向任司令和石川将军求证。”佟博涵立即争锋相对,并且搬出任元道,石川建太这些位高权重者向范耀东施压。 佟博涵见范耀东对他所说的不屑一顾,很是恼恨,一个初来乍到的叛臣贼子居然敢在他头上动土,简直是反了天了,于是,他言辞凿凿,搬出了石川将军和任司令,让范耀东直接去找任司令或是石川求证此事,这话等于是把范耀东直接逼到了墙角。 “好了好了,佟桑,你不用生气,范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这个肖亦楠真的是军统分子的话,那他为自己辩护的话就不能采信。”吉冈见佟博涵咄咄逼人,连忙替范耀东说话。 “吉冈君,我觉得范耀东这是在有罪推定,他既然已经认定肖亦楠是军统分子了,那他当然认为肖亦楠的话是不能采信的,可我认为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肖亦楠的话未必是谎言嘛!”佟博涵见吉冈站在范耀东这一边,也质疑他,很是不爽。 “佟桑,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吉冈知道佟博涵对他的立场有些不满,便站起身来,拍了拍佟博涵的肩膀,然后转向范耀东:“范桑,你除了这点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疑点吗?” (本章完) 第432章 431 倒悬之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2章 431 倒悬之危 第432章 431. 倒悬之危 范耀东想了想,说道:“报告吉冈中佐,昨晚我向肖亦楠的家仆阿辉打听有关肖亦楠的情况时,发现他对我很是警觉,当我问他肖亦楠有没有去过上海,他竟然回答我说没有,我觉得这话应该不是真话,他肯定是想要隐瞒一些什么,或许是想要掩盖肖亦楠去过上海十六铺码头这个事实。” “这当然不是真话,肖亦枫和肖亦楠两兄弟在上海有个二叔,亦枫生前也常去上海看望他二叔,肖亦楠肯定也去过上海看望过他二叔,所以阿辉对你说肖亦楠没去过上海肯定不是实情,可阿辉之所以没有跟你说实话,那是因为你自己太不知趣,太不识相了,伱与阿辉刚认识,你就老是缠着阿辉问这问那的,他又不是犯人,你又不是他主子,他凭什么要每句话都必须对你实话实说,而且你问的尽是人家的家事,人家有什么义务非要把实情告诉与你?阿辉昨个回屋之后,就对肖亦楠抱怨了,说你不应该姓范,而应该姓烦,烦死人的烦,所以不管你后面问他什么,他都一概说没有。”佟博涵一边向范耀东和吉冈作解释,一边不忘挖苦讥讽范耀东。 范耀东被佟博涵嘲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他自认为抓住的肖亦楠的把柄却被佟博涵讥讽嘲笑,是因为他自己的不知趣所以惹恼了阿辉这个仆从,被一个小小的仆从玩弄了却还不自知,还自以为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证据。 “我看这样吧!”吉冈见范耀东被佟博涵挤对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便来给范耀东解围:“我看这样吧,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进行暗中调查,暂时先不要惊动肖亦楠和司令部里的其他人员,一来是为了以防打草惊蛇,二来也是为了慎重起见,万一我们判断有误,也有转圜余地,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前去肖亦楠的老家核实他上个月10号左右,是否是在老家为父守孝,为他大哥操办后事,另一路人马前去上海,把那个董文浩从上海移送至南京,既然怀疑这个肖亦楠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而且出现在十六铺码头,是董文浩的同僚,那个董文浩一定认识这个肖亦楠,就让董文浩来指证肖亦楠,不就清楚了吗?” 范耀东一听,吉冈的这两个举措才是切中肖亦楠的要害,便连连点头,他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连忙对吉冈说道:“吉冈中佐先生,其实要指证肖亦楠是不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也可以让阿锋来干这事,阿锋当初跟我一起去十六铺码头取货,他应该是见过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一定对他有印象。” 吉冈一听,叹了口气:“这个叫周锋的已经死了。” “死了?”范耀东惊讶地望着吉冈。 “死在刑讯室里了,下面的人不知轻重,把他给打死了。唉,现在我们也就只剩下董文浩这个人证了。”吉冈叹了口气。 范耀东一听,目瞪口呆,没想到曾经范哥长,范哥短的阿锋已经死在了刑讯室里,想必他死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范耀东心里一阵难受,曾经的他在南京站里颇受同事们的尊敬,那些小字辈的都尊称他为范哥,而站长朱鸣远也对他颇为器重,常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任务,助他树立威望。可惜啊,这种尊敬与器重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他只能低三下四地苟活着。 当跪着生与站着死二者只能取其一时,他选择了跪着生,那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放弃尊严,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过着被人鄙视,被人嘲讽,被人唾弃的日子了。 吉冈根本无视范耀东的情绪变化,他继续说道:“不过董文浩是上海特高课抓获的要犯,要把董文浩移送来南京还需要一些手续,幸亏我们现在宁沪联手了,而且董文浩还是你范耀东提供的信息被抓获的呢,前几天我还连夜带你去上海指证董文浩,木村还欠我这份人情呢,我想木村君肯定不会从中加以阻拦的。” “那吉冈君,你跟上海特高课的人熟,你去跟他们交涉,要求把那个董文浩移送到南京来,我派人去肖亦楠的老家,湖北秭归,去调查一下上个月他的行踪,你看如何?”佟博涵立刻自告奋勇请命,一来为了表明自己公允无私,尽心尽责,二来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肖亦楠确实是回老家为父守孝,为兄安葬。 “好的,佟桑,就按你说的办吧!”吉冈点点头:“不过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对肖亦楠要加强暗中监控,以防他听到风声之后,趁机逃脱。” “放心吧,吉冈君,我会派人对肖亦楠进行监控的。”佟博涵冲吉冈微微一笑。 “嗯,很好,这样吧,我先把范桑带去我那儿吧!”吉冈担心佟博涵给范耀东穿小鞋,而且肖亦楠若真是军统分子的话,很有可能会对范耀东不利,所以他要把范耀东保护起来。 “行,没问题。”佟博涵见吉冈提出将范耀东带去宪兵队,真是求之不得,这个姓范的简直就是一个瘟神,一条恶犬,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东郭先生,对范耀东笑脸相迎,关心备至,没想到这个姓范的居然在背后捅刀子,反咬他一口,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吉冈跟佟博涵招呼了一声,便带着范耀东离开了侦查科。 凌云鹏的办公桌就靠近窗口,刚才他听见窗外传来吉普车刹车的声音,便朝窗外望去,看见楼下停着一辆宪兵队的吉普车,便知是吉冈来了,心里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果不其然,范耀东把此事报告给了吉冈,那下一步吉冈会采取什么行动来对付自己呢? 凌云鹏坐在靠窗口的位子上,眼睛不时地望望窗外,忽然他看见吉冈和范耀东同时上了吉普车,吉普车很快便驶离了绥靖司令部。 范耀东被吉冈带走了,这让凌云鹏打算今天下班后暗杀范耀东的计划泡汤了,凌云鹏坐在座位上,看似平静地坐着,眼睛盯视着面前的一叠文件,但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内心翻江倒海,眼前的这道坎他能否迈过去,他觉得自己毫无把握,当初上海站遭遇一系列危机时,他还能镇定自若,从容指挥,使得上海站和赵锦文能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逃出生天,但这次呢,他能否逢凶化吉,绝处逢生呢?难道他除了退守暂避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但现在他还来得及退守吗?估计也已经晚了,他们一定会对他进行暗中监视,以防他逃离他们的视线,他该如何自救呢? 凌云鹏双手撑着额头,苦思冥想着对策。尽管他已经通知赵锦文,让他通过局座,请武汉站的同仁帮他去秭归老家立一座亦枫的新坟,不知此事落实得如何?能否及时证明他上个月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是在老家替兄长操办后事,为父守孝呢? 可一旦吉冈与上海特高课的木村联络,将董文浩移送至南京,让董文浩指证他的话,他的命运就难以把控了,凌云鹏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上海站,他与齐恒和董文浩甚是投缘,可谓是生死兄弟,他们曾经还一起联手完成了鼹鼠行动,受到上峰的嘉奖,当初何晓光受刑不过,出卖了行动队,木村在他们的据点布控,妄图将行动队一网打尽,是他想方设法通知了董文浩他们,让他们及时转移,使得上海站的这些行动队队员们逃过一劫,为此董文浩对他深怀感激之情。 但不知董文浩被捕之后,能否经得住严刑拷打,坚不吐实?如果董文浩出卖了他,他还会有转圜的机会吗?凌云鹏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本章完) 第433章 432 求助电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3章 432 求助电话 第433章 432. 求助电话 中午时分,凌云鹏趁着大家进进出出吃午饭的档口,悄悄离开了司令部,他站在路口,掏出一只银色烟盒,打开烟盒后,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然后微微调整烟盒的角度,照了照身后,看看有没有尾巴跟着他,果然,有两个侦查科的人也随他一起出了司令部,就站在他身后二三十米的距离止步,不停地朝他那儿张望,凌云鹏朝前走去,路过商店橱窗时,停了下来,撸了撸头发,用眼角的余光往后望了望,那两个人也跟了过来,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凌云鹏见状,知道自己已经被监控了。 凌云鹏扬手叫了辆黄包车,然后吩咐车夫去往夫子庙。而那两个跟踪的人也叫了辆黄包车,紧跟在凌云鹏的那辆黄包车后面。 夫子庙里人头攒动,凌云鹏一下车便快速走进这条热闹的小街,三拐两拐的,就淹没在人群中了,而负责跟踪的那两人很快就失去了目标。 那两个人从夫子庙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来来回回走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凌云鹏,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而躲进夫子庙茶楼二楼的凌云鹏从窗口望见这两人离开了夫子庙之后,便结了帐,走出了茶楼。 随后凌云鹏又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陆府。 康钧儒已经去南京政府财政司上班了,而弘玉则远在香港,所以陆府内此时空无一人,凌云鹏掏出钥匙,进入陆府,转身把院门锁住了,他直奔客厅,拿起架上的电话机,给赵锦文去电话。 此时正在兴华小学校长室起草《校纪校规》的赵锦文突然间接到凌云鹏的电话,又惊又喜,关切地问道:“云鹏,你那里情况怎么样啊?” “老师,我这里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你说。”赵锦文一听,连忙起身,急切地问道。 于是凌云鹏将他昨日与赵锦文通话之后所发生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给了赵锦文。 赵锦文听罢,一颗心像是被抽紧了,他知道,凌云鹏若不是遇到束手无策的难题了,他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向他求助。 “我命伱马上去碑亭巷的老宅暂避一下。我立即派齐恒开车去你那里,把你们几个接回上海!”赵锦文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只能劝凌云鹏尽快撤离南京。 “老师,现在我离开的话,等于是畏罪潜逃,我一旦离开绥靖司令部,那就等于坐实了我是卧底的身份,林之皓也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那些个跟肖亦楠沾亲带故的亲戚家仆,包括戏痴,阿辉,哪吒他们也都会被通缉逮捕,甚至是你和远在香港的阿芳,你们也一定会受到牵连,所以我觉得我目前还没到撤离的时候,老师,我觉得只要阻止吉冈把文浩移送来南京,我就能转危为安了。” 凌云鹏心里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如果他下午不出现在司令部里,佟博涵就会怀疑他逃之夭夭了,那吉冈一定会通知上海特高课的情报组长木村,届时,从南京到上海一路上肯定关卡重重,到时候,就算是齐恒带着他们几个能安全地离开南京,也会在上海被拦截下来,而且人多也就意味着目标更大,何况秦守义原本就被通缉了,一起走的话,更是插翅难逃,几无胜算。所以,现在他若是马上撤离的话,牵连的人会有一大串,他不能冒这个险,累及这么多兄弟和同仁,甚至是赵锦文和阿芳。现在问题的症结就在董文浩这里,只要阻止董文浩来南京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指证他是上海站的军统分子凌云鹏了。 “那你的意思是……劫狱?”赵锦文心里咯噔一下,特高课可是龙潭虎穴,戒备森严,如何能进入特高课去劫狱?就算是有何晓光作内应,这种劫狱行动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齐恒的行动队可能会遭遇重创,而且也未必能把文浩救出来,但却有可能让何晓光有暴露的危险。 “不,劫狱不可行,风险太大,代价太高,还有可能把晓光给搭进去,老师,你看能不能派齐恒的行动队在吉冈押送文浩来南京的途中,实施劫囚行动,把文浩救走?”凌云鹏将他的意图告诉了赵锦文。 赵锦文听罢,点了点头:“对,在路上劫囚会好办一些,好的,我来想办法吧。” “多谢老师!” “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赵锦文感到一阵心酸,他不知道该如何保护好云鹏,他不禁联想到了肖亦枫,当初亦枫遭遇危险时,他无法保全亦枫,让这个爱徒枉死了,如今云鹏同样遭遇危险了,而他依旧难以保全云鹏,这让赵锦文感到万分无助,所有的心疼,牵挂,担忧,无助,自责都在这句话里了。 “嗯,我明白,老师,你也要多加小心。”凌云鹏说完,便挂了电话。 离开陆府之后,凌云鹏又去了一趟莫愁湖,就在发现肖亦枫尸体的地方,他默默地站在那儿,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他思绪万千。 随后,凌云鹏又回到了绥靖司令部。 两个负责跟踪的人早就向佟博涵报告了他们把肖亦楠跟丢的情况了。佟博涵也不禁心一沉,难道肖亦楠真的是畏罪潜逃了吗?他不愿相信肖亦楠真的是军统分子,所以并没有马上把肖亦楠失踪的情况报告给吉冈。 没想到下午上班的时候,肖亦楠又出现在司令部里了,这让佟博涵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肖亦楠并未察觉到自己被监控了,更没有畏罪潜逃。而自吉冈离开侦查科之后,佟博涵就立刻安排了人员前去湖北秭归进行暗中调查了,他希望还肖亦楠一个清白。 吉冈这儿也是闻风而动,他一回到宪兵队,便立马与上海特高课的木村通了电话。 “木村君,有件事要劳驾你老兄啊!”吉冈客气地跟木村打招呼。 木村一听是吉冈,便面露微笑:“什么事啊,吉冈君,愿为你效劳。” “我想把你手上的那个董文浩移送到南京宪兵队。” “哦,你想要董文浩?董文浩还有许多情况没有交代清楚呢,我正指望他来破获军统上海站呢!”木村有些不解,一个上海站行动队的副队长与南京又会有什么联系呢,不过当初他不也是让南京的范耀东前来指证上海的董文浩吗?现在宁沪联手,自然这方面的联系就会频繁一些了,不过,这个董文浩现在可是他手上的一张王牌,是他找到上海站的一把钥匙,他可不愿意轻易地把这张王牌给别人。 “木村君,我这儿有个人需要他来指证一下。”吉冈连忙解释了一下:“木村君,你放心,我只需让他指证一下就行了,完事了之后马上奉还。” “哦,没事没事,好说好说。”木村听罢,心定了,于是笑问道:“怎么,你那儿也钓到一条大鱼了?” “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如果能确定的话,那还真是一条大鱼呢!”吉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哦,是吗,我能知道他是谁吗?”木村也很好奇吉冈那儿钓到的大鱼究竟是谁。 (本章完) 第434章 433 志在必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4章 433 志在必得 第434章 433. 志在必得 “是我们这儿的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一个参谋,名叫肖亦楠,这人可是司令部的红人啊,连我们这儿的石川将军都很器重他,更别说是绥靖司令部的任司令和黄参谋长了,他们可都把这个肖亦楠当成宝了。” 木村一听,甚是惊讶:“吉冈君,那你这样一来岂不是引爆了一颗大地雷,把你那儿的那些头头脑脑都炸得目瞪口呆?” “如果能确认的话,那铲除这颗地雷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这也是为帝国保驾护航啊!得把那些企图混进我们要害部门的鼹鼠一一抓住,全部消灭。”吉冈志得意满地回应了一句。 “对对对,这也就是你我这个部门存在的价值了。那伱怀疑这个肖亦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木村很是好奇吉冈嘴里的这个肖亦楠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能混进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这样的要害部门。 “现在我怀疑这个肖亦楠是个军统分子,而且与董文浩这些人应该是一伙的。” “哦,是吗?这么说是上海站的人跑到南京去作案了?”木村一听,跟上海站有关,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据那个范耀东说,这个肖亦楠像是当初他去上海提货时,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的军统分子,叫什么云鹏,当时这个云鹏的身边还有齐恒和董文浩这两个上海站行动队的正副队长,所以我想让那个董文浩来南京指认一下。”吉冈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木村。 “云鹏?”木村不禁反问了一句。 木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他在脑海里不停地搜索着,忽然他想起来了,当初肖汉卿跟他说起过,苏州河沿岸的肯萨斯仓库和日军的两座军火库的爆炸并非是一致认为的由地震引发地下瓦斯管破裂,造成瓦斯泄漏,遇到明火之后爆炸,因军火库内存放的弹药继而发生殉爆,致使苏州河沿岸一带的仓库受损严重,有些仓库甚至是被夷为平地,成为废墟,而实际情况是这场惊天爆炸案是人为制造的,是假借地震的名义而人为设计,制造的爆炸案。而始作俑者便是军统的一个小分队,名叫妙影别动队,别动队的队长名叫凌云鹏,所以凌云鹏这个名字便在木村的脑海里扎下根了。 当初肖汉卿因用刑过重而奄奄一息,被送去医院医治,肖汉卿曾向他说起过此事,但当时肖汉卿身体很是虚弱,医生因为担心肖汉卿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住,便不让他多说话,所以此事肖汉卿只是说了个大概,许多细节还未可知,原本以为等肖汉卿情况稳定了之后再审问此事也来得及,不曾料想,几个小时之后,肖汉卿因突然发生大面积心肌梗死的状况而不治身亡,为此加藤怒不可遏,对他是又打又骂,这让木村心有余悸,所以有关凌云鹏和妙影别动队的情况便按下不提了,感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有关别动队和凌云鹏,以及苏州河一带的仓库爆炸案的真相,整个特高课里也就他一人知道,不过如今从吉冈嘴里又听到了这个名字,木村不禁心头一颤。 没想到这个妙影别动队的队长凌云鹏很是活跃,就在军统上海站被他们特高课穷追猛打的过程中,竟然还参与了给南京站和杭州站分发电讯物质一事,现在吉冈怀疑那个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参谋肖亦楠就是凌云鹏,要是真能确认肖亦楠就是凌云鹏,那这个人还真是一条大鱼呢!他竟然又摇身一变,钻进了南京绥靖司令部的要害部门窃取情报了,真像是孙猴子,无孔不入。 希望这个肖亦楠就是凌云鹏,那么不管这个孙猴子如何了得,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到时候,他们特高课也必须参与对这个凌云鹏的审讯,因为此人参与过数起发生在上海的案件,也是他们想要抓住的要犯。 “是啊,木村君,你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吉冈从木村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名字我有所耳闻,全名好像是叫凌云鹏,据说是军统的一支别动队的队长,此人可不简单,我这儿有些案子与此人有关,若是能确认那个肖亦楠就是凌云鹏的话,我希望吉冈君将此人抓捕之后,能让我们特高课也参与到审讯工作中去。” “没问题,我们可以进行联合审讯。”吉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让董文浩去指认那个肖亦楠。” “我明白,不过吉冈君……”一提到董文浩,木村有些面露难色:“这个董文浩因为用刑过重,一直昏迷着,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应该能够进行指认,你看是不是等他醒了之后,我再通知你前来上海办理移送手续?” “董文浩昏迷了?木村君啊,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吧,那好吧,等这个董文浩醒了之后,你马上就通知我,我会亲自前来办理移送手续的。” “好的,吉冈君,那就这么定了。” 而赵锦文与凌云鹏通完电话之后,也开始进行布置了,他马上把此事通知了齐恒。 “齐恒,你现在马上与何晓光取得联系。” “站长,什么事?” “云鹏那儿遇到点麻烦,南京的宪兵队可能马上会派人前来上海特高课,想要把文浩移送去南京,他们想让文浩指证云鹏。”赵锦文把大致情况简要地跟齐恒通了个气。 “站长,你的意思是云鹏在南京被捕了?”齐恒一听,心被吊到嗓子眼里去了。 “不,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被捕,他现在正在执行一项局座交代的任务,不过如果文浩指认他就是别动队的队长凌云鹏的话,那他肯定是束手就擒了。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够解救他的倒悬之危。” 齐恒一听,神色凝重:“我明白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云鹏让我想方设法阻止董文浩被押解去南京,所以我打算在途中进行劫囚,你们行动队做好准备,只要押解文浩的囚车离开特高课之后,你们就在去往南京的途中设伏,不惜一切代价把文浩给救出来。”赵锦文异常冷峻地给齐恒下命令。 “是,我们行动队一定不辱使命。”齐恒一听,要去营救文浩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而且文浩被救出之后,云鹏那儿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所以,你现在马上与何晓光取得联系,让他密切关注南京方面的来人,将董文浩被移送至南京的时间搞清楚,一有动静便立即通知你,你和你的行动队要立即做好劫囚准备。” “是。” (本章完) 第435章 434 反戈一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5章 434 反戈一击 第435章 434. 反戈一击 齐恒收到赵锦文的命令之后,便在施高塔路弄堂口的石狮子上画了三个正三角形,将情报置于弄堂内那口枯井旁,墙角倒数第三块黑砖里头,他打算这几天就待在森田太太家,以便随时接听何晓光的电话。 何晓光看见了齐恒留下的记号,知道齐恒有情报要交给他,于是他趁人不备,从那块黑砖里头取走了情报,悄悄地躲在厕所里,用碘酒涂抹纸条进行显影,看明白了齐恒所交代的任务,便将纸条撕碎,扔进了抽水马桶里了。 正当赵锦文为凌云鹏的安危捏把汗的时候,局座给赵锦文打来了电话,来询问他有关上海站重建的工作进展如何,也顺便问了一句凌云鹏那儿的情况如何,局座无意中的一句问候,却让赵锦文不禁潸然泪下,局座连忙问其原因,于是赵锦文将凌云鹏目前的处境告诉了局座,局座听后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接着赵锦文将云鹏的意图向局座讲明,局座听罢,便叮嘱了赵锦文一句:“云鹏要救,但上海站也不能暴露,你让行动队队员都必须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 局座这话是在提醒赵锦文,此次劫囚,非同小可,若是发生激战,受了伤无法撤离,有可能被俘时,则立即杀身成仁,不能留活口,否则他的这个新据点有可能再次暴露,毕竟现在这些行动队员都聚集在那个教工宿舍里,他们对赵锦文的新据点完全知晓,所以局座提醒赵锦文一定要确保上海站的安全。 凌云鹏回到司令部之后,站在办公室的窗口,一脸沉静地望着窗外,他可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有所动作,反戈一击。 于是他跑上四楼,来到了佟博涵的办公室,前去兴师问罪。 “佟科长,今天中午的时候,你派人跟踪我?”凌云鹏一进门便单刀直入,怒气冲冲质问佟博涵。 佟博涵没想到肖亦楠竟然上门兴师问罪,一时愣住了,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派人跟踪你呢?” “伱别跟我装了,我明明看见你们侦查科的两个人尾随在我身后,我在西点军校时学过跟踪与反跟踪,你这两个人的跟踪技术太差了,一眼就被我识破了,他们跟踪我去了夫子庙,不过被我三拐两拐的就给甩了。”凌云鹏毫不掩饰自己在夫子庙把那两个跟踪他的尾巴给轻而易举地甩掉的事实。 佟博涵见凌云鹏所言非虚,事实确实如此,那两个前去跟踪的人回来报告说,他们是在夫子庙把肖亦楠给跟丢的。 佟博涵见凌云鹏怒视着他,不禁面露尴尬,无法抵赖,于是赶紧上前安慰:“亦楠,这事怎么说呢,唉,要怪就怪那个范耀东,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踪我?”凌云鹏佯装不明就里,依旧怒气冲冲。 佟博涵权衡了一下,如果不说出实情的话,恐怕这个肖亦楠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把这事捅到任司令那儿去,那他可就相当被动了,吉冈只是宪兵队的中佐,虽说日本人是他们的主子,但吉冈的地位自然无法与任司令相抗衡的,何况县官不如现管,他的顶头上司是任司令,任司令要是站在肖亦楠这一边,那他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决定还是向肖亦楠说出实情为好。 “亦楠,你消消气,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个范耀东今天一大早就过来跟我说,你就是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的军统分子,真名叫什么云鹏来着,当时他去上海十六铺码头提取一批电讯物资,旁边还有其他上海站的军统人员。他说那个叫云鹏的跟你长得是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所以就一口咬定你就是那个云鹏。” “怪不得今天一早我来上班的时候,你就在楼梯口大喊云鹏,我还真以为你是在叫你科室里人呢,没想到搞了半天,你是在叫我,是吗?你是在试探我,是吗?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就是那个军统分子云鹏?”凌云鹏继续以攻为守,步步紧逼。 “没有没有,老弟,我怎么可能怀疑你是军统分子呢,你可是石川将军举荐给任司令的,而且我跟你哥这么熟,大家对你也是知根知底的,我怎么会把你当作是军统分子呢,只是范耀东这么一说,我也不得不做点表面文章嘛,这也是为了给吉冈的宪兵队有个交代,万一被他们知道我对范耀东所举报之事不闻不问的话,这不是被他们抓住把柄了吗?他们就会以为我消极懈怠,立场不稳,对这种重大的事件不理不睬,甚至是在维护敌对分子,他们要是揪住我的小辫子不放,我也很难做啊,所以,亦楠老弟,多有得罪,请你见谅。”佟博涵忙不迭地向凌云鹏拱手致歉。 “当初石川将军把我举荐给任司令,任司令又安排我顶替我哥,进入作战室,黄参谋长,林主任他们都对我相当器重,现在一个刚刚投诚过来的范耀东,莫名其妙地一口咬定我就是他在上海码头看见的军统分子,我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军统分子啦?他说我是我就是啦?难道任司令,石川将军他们都看走眼了,把一个军统分子引狼入室?”凌云鹏马上把这些大佬抬了出来,反诘道:“佟科长,我知道你有难处,可你也不该对我采取盯梢跟踪啊,我算什么,嫌犯吗?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失去自由了?” “没有没有,你放心吧,老弟,我决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佟博涵低声下气地向凌云鹏道歉,向他保证。他现在已经知道肖亦楠的反跟踪能力非常强,如果再派人跟踪盯梢的话,不仅徒劳,而且还与肖亦楠结下了梁子,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实我也不怕你们跟踪,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老实跟你说吧,佟科长,今天是我爹的冥寿,所以我中午的时候,没去食堂吃饭,我是去夫子庙买点糕点,然后去莫愁湖那儿,祭奠一下我爹和我大哥,这都是光明正大的事,可我一见到你派去跟踪我的那两个傻瓜,我气就不打一出来,把我当什么了?居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凌云鹏一副委屈之极的模样。 “亦楠,你消消气,你就当老哥一时犯了糊涂,被那个姓范的牵着鼻子走了。”佟博涵连忙给凌云鹏端来一杯茶。 “这个姓范的,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干嘛要这么加害于我,想置我于死地?”凌云鹏恨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猜这个姓范的刚刚投诚过来,一定是立功心切,想要在我这儿,在吉冈那儿表现一番,以显示自己的价值。”佟博涵揣测着范耀东这样针对肖亦楠的意图。 “可他也不该这么乱咬人呢!像条疯狗似的,怪不得昨晚把阿辉叫上楼去,问这问那,问东问西的,还都是与我有关的事,怎么,他是不是知道我深受上面的器重,青睐,所以就选中我了,以为把我踩下去了,他就一举成名了?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凌云鹏毫不掩饰对范耀东的所作所为的鄙夷和愤恨。 (本章完) 第436章 435 沉着应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6章 435 沉着应对 第436章 435. 沉着应对 “是啊是啊,这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我叮嘱他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谨慎从事,暂时保密,不要把这事说给第二个人听,结果他一转身,就把这事捅给了吉冈,所以吉冈今天上午到我这儿来,一脸严肃地来跟我说这事,像是来兴师问罪一般,以为我对范耀东所提供的如此重要的信息消极懈怠,不当回事,搞得我很是被动啊,老弟啊,你是不知道啊,一上午,就在这儿,我跟范耀东两人唇枪舌剑,我可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据理力争啊,想要排除他们对伱的怀疑,好几次差点跟那个姓范的,甚至是跟吉冈吵起来。唉,没想到我现在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佟博涵长叹了一声,一脸的委屈和沮丧。 凌云鹏听了佟博涵的一番诉苦之后,拍了拍佟博涵的肩膀:“不好意思啊,佟科长,谢谢你在吉冈面前为我说话,我刚才是错怪你了。” “老弟啊,你能体谅我的难处,也算是让我有点安慰,老实说,我跟你哥,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说是吧?那个姓范的算个屁呀,我怎么可能站在他那一边,怀疑你呢,他算老几呀?一个叛臣贼子,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初来乍到的,不是想着如何夹紧尾巴做人,倒妄想喧宾夺主,胆敢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背后向日本人打我小报告,捅我一刀,简直是反了天了,要不是吉冈把他带走了,我非整死他不可,你放心,老弟,等那个姓范的回来之后,我一定替你出气,看他能张狂到几时?”佟博涵咬牙切齿地说着,安慰着凌云鹏,确实,这些话是出自他肺腑,他现在确实对这个范耀东厌恶至极。 “行,有你佟哥替我撑腰,那我就安心了。”凌云鹏冲佟博涵笑了笑。 “岂止是我替你撑腰,石川将军,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这些头头脑脑的都会替你撑腰的,你就把心放下,该吃吃,该喝喝,别有心理负担,就算是走程序,调查甄别也不会有事的,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等于是给吉冈和姓范的一记响亮的耳光。”佟博涵虽然一边宽慰着凌云鹏,但一边也告诉凌云鹏自己该干嘛还得干嘛,吉冈交代的事情他也不能违抗,毕竟日本人是他们的主子嘛! “这么说,你们已经开始对我进行调查甄别了?” “内部程序而已,也就是去你老家看看问问,走过场而已,你别太当真了。”佟博涵不以为然地向凌云鹏解释了一下。 “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想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想怎么甄别就怎么甄别,我积极配合就是了。”凌云鹏此时拿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吉冈对他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的调查甄别举措,肯定也包括让董文浩前来指认他这一招,不知他事先托赵锦文办的事能否在靴子落地之前就落实好。 佟博涵一听这话,心头的乌云消散了:“亦楠,有你这句话,你佟哥思想上就没包袱了,否则还真是担心这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呢,谢谢你的理解。” “佟哥,我刚才对你的态度你可别见怪啊,不过跟你这么开诚布公地一说,我心里的疙瘩也就消散了。那我就先下去了。”凌云鹏笑着跟佟博涵打招呼。 “哎,没事没事,是佟哥先对不住你,你不记恨你佟哥就行了!”佟博涵在凌云鹏面前展露他宽宏大度,不计前嫌的模样。 “哪能呢?佟哥对我们哥俩的情义,我可铭记在心呢,佟哥,我走了。” 望着凌云鹏的背影,佟博涵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肖亦楠可不好惹,要真是把他给惹急了,他去找任司令,石川将军那儿喊冤,那些大佬估计会站在肖亦楠这一边,那说不定自己头上的那顶乌纱帽也要被摘掉了。 凌云鹏离开了佟博涵的办公室,他这回主动出击,打得佟博涵一个措手不及。他这一闹,让佟博涵不得不把他们目前针对他的一些调查甄别的举措毫不保留地向他透了底,也让佟博涵及时收手,不再派人跟踪他了,这样一来,他的活动也就能自由一些了。 现在他已获悉,佟博涵已经派人前去湖北秭归,肖亦楠的老家,去调查上个月10号左右他是否在老家为父守孝,为肖亦枫操办后事,这事虽然他昨天已在电话里让赵锦文立即通知局座,让局座转告武汉站的同仁,立即在肖亦楠的老家,在肖亦楠父亲的墓旁再立一座新坟,肖亦枫的新坟,但仅有这座新坟还不够,还需有人蹲守在那儿,向前来调查的侦查科的人证明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在老家,没去过他处,否则佟博涵的人向周围邻居乡亲打听的话,还是有可能露馅。 于是,凌云鹏下班之后,又朝陆府而去,这次他没有发现身后有尾巴,可见他的这一招以攻为守已经初见成效了。 进入陆府之后,凌云鹏再次给赵锦文去了电话。 “老师,侦查科的人已经奔赴秭归,肖亦楠的老家,前去进行调查,尤其是上个月10号左右,我是否在老家为父守孝,为亦枫操办后事,安葬骨灰这一情况,所以我希望武汉站派人前往秭归太平溪安平村进行蹲守,假扮成肖家的邻居,村里的乡亲,替我作证。”凌云鹏将自己的要求直截了当地告诉了赵锦文。 “好的,我立马转告局座,云鹏,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让齐恒和他的行动队随时做好准备,让何晓光密切注意南京方面派人前来办理移送文浩的相关事项,只要确定好时间,齐恒那儿就可以在途中进行劫囚。”赵锦文也把自己的计划告知了凌云鹏。 “好的,多谢老师,请你替我向老齐道一声谢谢!”凌云鹏听罢,眼睛有些湿润。 “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你自己多保重。”赵锦文声音凝重地叮嘱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凌云鹏深深呼了口气,轻轻地把电话挂了。 让齐恒的行动队半途劫囚,这是一步险棋,因为如果劫囚过程中发生激战,齐恒的行动队有可能非但没能救出文浩,反而搭上其他兄弟的性命,或是受伤被俘,那就有可能影响整个上海站的安危,上海站和赵锦文也不得不放弃目前的兴华小学,再次转移,而且文浩也许依旧被送达南京,那他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此时他除了走这一步险棋之外,别无他法,他只能寄希望于齐恒那支行动队的战斗力了。 (本章完) 第437章 436 坚守阵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7章 436 坚守阵地 第437章 436. 坚守阵地 而走这一步险棋对于赵锦文而言,也是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而赵锦文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并且马上进行了部署,这表明赵锦文把他这个爱徒的安危置于他自己的安危之上,宁可牺牲自己,牺牲齐恒的行动队,甚至是牺牲整个上海站也要拼死保全他,这让凌云鹏的心头流淌着暖意,更有谢意,还有愧意。 当凌云鹏擦干眼角的热泪,正要出门的时候,康钧儒回来了,他见凌云鹏在家,连忙招呼了一声:“麟儿,来啦!” “哎,康爸,您回来啦!哎呀,我忘了买菜了,要不我去外面买些熟食回来。”凌云鹏说完,就匆匆往外走去。 康钧儒觉得凌云鹏有些异样,平时来他这儿都是事先买好了食材,然后亲自下厨烧煮,今天好些有些魂不守舍,竟然忘了买菜,那他刚才进屋是来干嘛的呢?云鹏很少有这种慌乱的情况出现,是不是他那儿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没过多久,凌云鹏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包熟菜和一包面条,去厨房将这些熟菜装盘后放在餐桌上,然后去煮了点面条。 “怎么啦,麟儿,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神不宁的?”康钧儒直言不讳地问道。 凌云鹏低头吃着面,并未作答,他不想让康爸替他担心。 “麟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瞒着你康爸。”康钧儒把筷子放下,眼睛紧盯着凌云鹏。 “康爸,没什么,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凌云鹏抬起头来,冲康钧儒微笑了一下,安慰了康钧儒一句。 “解决了?如果真的已经解决了,伱不会还是这么愁眉不展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康钧儒看出了凌云鹏微笑下隐含的一丝无奈。 凌云鹏见康钧儒非要知道实情不可,知道再隐瞒下去只能让康钧儒更着急,便向康钧儒和盘托出:“康爸,这两天确实是发生了点意外……” 于是,凌云鹏将这两天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钧儒。 康钧儒听罢,觉得浑身冒着凉意,凌云鹏目前的处境很是危险,因为很多情况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如果军统武汉站的人没有及时到位,没有及时给肖亦枫立座新坟,万一侦查科的人所问之人就是肖家邻居,对肖家情况了如指掌且又实话实说该怎么办?赵锦文那儿的劫囚计划中间出了差池,董文浩非但没有被解救出去,且又死伤严重又怎么办?那么凌云鹏无疑是待宰的羔羊,在劫难逃。 康钧儒不由得紧紧握着凌云鹏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麟儿,你目前处境危险,撤回上海的话,可能会遭遇堵截,我看你还不如先撤回延安吧。” “我走了,那哪吒,戏痴和阿辉他们几个怎么办?目前他们都还不知道我的另一层身份,而且我一旦撤回延安,想要再重返敌后,从事谍报工作就得重起炉灶了,而我党最需要的就是我们这些能插入敌人心脏,能获取那些机密情报的谍报人员,您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我们就是前线将士的眼睛和耳朵,只有耳聪目明,掌握敌人的动向,他们才能在前线少流血,少牺牲,所以我不打算离开,至少现在不会。”凌云鹏斩钉截铁地回答。 “可是麟儿,万一事情的发展超出你的把控能力范围,那你可就……”康钧儒不无担心地凝望着凌云鹏。 “康爸,我是不会当逃兵的,你放心,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只要齐恒的行动队把董文浩解救了,武汉站的同仁在肖亦楠的老家立好新坟,帮我作证,我就能化险为夷了,我还会在作战室继续战斗下去。”凌云鹏依旧固执己见。 “麟儿,可你所说的这些,都不是你能掌控的,会有很多不确定性,你不能冒这个险。”康钧儒见凌云鹏并不考虑采纳他的意见,而是想要继续留守,很是着急。 “康爸,林之皓现在已经基本上解除了对我的怀疑,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有利的契机,根据我目前在作战室的表现,我估计没多久我就能在军衔上晋升一级,到时候我可以接触到更高级别的情报,参与到更高级别的战术研讨,甚至是高层讨论会,这个位子是让我得到有关日军动向第一手资料的绝佳机会,无论是对国军,还是对我军而言,都是难得的良机,我不能轻易放弃。”凌云鹏目光坚毅而倔强。 “是,我知道这个位子的重要性,你上次交给我的有关日军华北扫荡的情报,就非常重要,非常有价值,让我们部队和群众事先做好了准备,坚壁清野,然后进行反扫荡,反包围的策略,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可是,像你这样级别的谍报人员是我党重要的财富,不能白白牺牲。” “康爸,像我这样的谍报人员,只有在敌后,在敌人的心脏里才能起到最关键的作用,否则就是暴殄天物,康爸,你放心吧,我能自救,我会安然无恙的。”凌云鹏冲康钧儒微微一笑,无畏中彰显着自信。 康钧儒无法说服凌云鹏,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他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前去湖北秭归调查的侦查科的老宋和其他三人,在第二天下午便来到了秭归太平溪安平村,四人一路东打听,西打听,方才找到了肖亦楠家的祖屋。因常年战乱,村子里的人家大多去逃难了,留守在老家的村民并没有多少,而肖家四周的邻居大多关门闭户,远走他乡。 老宋见肖家大门上挂着一把锁,说明肖家已经无人在此居住了,不过他们此行也并非想要见什么肖家人,而是去见肖家鬼,亲眼见证肖亦楠的父亲和他兄长肖亦枫的坟墓。 老宋一行四人找了老半天,终于在田埂上见到了一位扛着锄头的三十多岁的汉子朝这边走了过来,老宋连忙上前,指了指远处肖亦楠家的祖屋:“请问这位仁兄,你知道肖家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你找肖家人?他们家死的死,走的走,没人住在这儿了。” “那你知道肖家人的坟在哪儿吗?”老宋又问了一句。 “就在村东头肖家祖坟里。”那个汉子指了指村东头。 “哎,谢谢啊!” 于是,老宋一行人朝着村东头走去,果然那儿有一处祖坟,老宋带着其他三人走进肖氏祖坟的坟茔处,终于找到了肖亦楠父母亲的合墓,墓碑上写着:先考肖克俭,先妣肖卢氏之墓,长子肖亦枫,次子肖亦楠泣立。而在肖亦楠父母合墓的旁边立着一座新坟,上书:贤兄肖亦枫之墓,弟肖亦楠泣立。 (本章完) 第438章 437 在此一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8章 437 在此一举 第438章 437. 在此一举 “看来肖亦楠确实回老家将他大哥的骨灰落葬了。”老宋望着肖亦枫之墓,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其他三人:“大家过来一下,佟科长吩咐我了,如果找到肖亦枫的坟茔之后,替他在肖亦枫的墓前给逝者三鞠躬,来,大家就在肖亦枫的墓前给他鞠三个躬吧!” 于是,四人站在肖亦枫的墓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以示悼念。 然后四人离开了肖家祖坟,沿途,老宋又见到一位额头上长着一颗痣,大概四十开外的村民,一问方知是肖家的邻居,对肖家情况很是熟悉,于是老宋便向他打听有关肖亦楠的情况。 “肖家可算得上是忠勇之家,父子两代三人都是军人,老父亲早年也参过军,参加过北伐,官至团长,他的两个儿子也全都被送去上军校,肖家兄弟的母亲去世的早,大儿子肖亦枫好久没回老家了,听说是在南京当什么参谋,老父亲是去年去世的,他家的小儿子肖亦楠特地从美国的什么军校赶回来,先是照顾病重的父亲,后来他爹死了,他就替他爹料理后事,又为老父亲守孝了整整一年,天天吃斋,这孩子挺孝顺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亦楠的大哥两个月前突然去世了,亦楠接到电报之后就去南京奔丧,之后便回来给他大哥操办后事,安葬骨灰,给大哥做头七,因为答应了南京那儿的什么大官,说是那个大官让他守孝期一过就马上赴任,所以只能给他大哥做完头七就得走,临走前还塞给我一些钱,让我有空就给他父兄的坟包清理清理,清明,中元,冬至这些节气替他给父兄的坟头上送点祭品,这孩子还真是可怜,一年之内痛失父兄两位至亲,肖家现在也就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我常看见亦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祖坟那儿,望着父兄的坟头,欲哭无泪啊!” 老宋点点头,调查结果已经出炉了,一行人便离开了安平村,踏上了回南京的旅途。 老宋在安平村所遇到的所谓村民,邻居都是武汉站的同仁,他们见那几个陌生人来打听肖亦楠之事,便知他们的身份了,所以事先按照局座所吩咐的内容向来人讲述了一遍。等这些人走后,他们也随之撤离了安平村。 吉冈终于接到了木村的电话,告诉他董文浩已经苏醒了,目前身体状况正在好转,头脑也很清晰,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认为他身体已无大碍,可以押送去南京。 吉冈得到这个消息后,很是兴奋,便打算带上范耀东,连夜前往上海。他之所以要带着范耀东一同前往,一是让范耀东看看,自己对此事是何其重视,希望他能死心塌地为他们效劳;二是为了让董文浩看看,范耀东如今深得日本人的器重,给他树立榜样,起到示范作用,希望董文浩也能效仿范耀东,趁早幡然醒悟,拱手而降。 木村与吉冈通完电话之后,便吩咐平川去牢房,把董文浩带到他办公室里来,他打算给董文浩理理发,整理整理仪表,不要到了南京之后被派遣军司令部的那些人诟病他们特高课的人没人性。 平川匆匆往牢房里走去,在楼梯上与何晓光撞了个满怀。 “哎呀,何桑,不好意思,撞着你了。”平川赶紧跟何晓光鞠了个躬,打了个招呼。 “平川君,你急急忙忙地去干嘛呢?”何晓光用日语问道。 “哦,木村君接了个电话,就让我去把那个军统分子带到他的办公室里去理理发。”平川说完,急忙朝楼下走去。 何晓光马上意识到南京方面要来人把董文浩移送去南京了,于是,他赶紧离开特高课大楼,来到外面的一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森田太太家的电话。 这两天齐恒一直待在森田太太家,目的就是等何晓光的电话,这两天森田太太给齐恒精心准备一日三餐,向齐恒展示自己的厨艺,翻着样给齐恒烧煮日式料理。 此时,正与森田太太一起共进晚餐的齐恒听到电话铃响了,便立马起身去接电话。 “喂,哪位?” “南京方面刚来电话,连夜派人来沪,要将董哥移送去南京。”何晓光捂着话筒,轻声说道。 “知道了。” 齐恒挂了电话之后,便赶紧给赵锦文去电话:“老板,货要到了,我现在就去接货吗?” “你先到我这儿来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伱。” “好的,我马上来。” 齐恒挂了电话后便来到饭厅,跟森田太太打了个招呼:“森田太太,真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我不能跟您继续共进晚餐了,我们老板让我马上去他那里一趟。” “哦,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你的老板可不是个好老板,连让手下人安安稳稳吃顿饭也不肯。”森田太太抱怨道,自从这位许先生入住她家之后,这是第二次与她共进晚餐,没想到饭才吃了一半,就给许先生的老板给搅黄了。 “捧着老板的饭碗,就得听老板使唤,我不是还指望着这份薪水吗,老板嘛,都差不多。”齐恒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跟森田太太作解释。 “是啊,中国有句话,叫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森田太太嘟哝了一句。 “森田太太,你的汉语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好了,森田太太,我先走了。” 齐恒恭维了一句,便笑着跟森田太太告别,离开了森田太太家。 齐恒走出弄堂之后,便马上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兴华小学。 “报告。”齐恒站在校长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齐恒,你来了,来,我有些事先要交代你一下。”赵锦文来不及跟齐恒寒暄,立马交代任务:“这次你们行动队在通往南京方向的青浦段这一带设伏,一定要速战速决,否则敌人增援的话,就会很被动了。” “知道了,站长,我已经派老孙几个去青浦郊外的设伏点观察过了。”齐恒事先已经跟行动队队员们制定了劫囚方案,并把这个方案跟赵锦文沟通过了,而且派几位队员事先在设伏点进行考察,以便隐蔽伏击。 “嗯,局座对我们这次行动也很重视,刚才还在电话里叮嘱我,重申这次行动,必须速战速决,齐恒,你一定要记住,不管能否救下文浩,一定不能让文浩前往南京,不是我信不过文浩,舒捷车行到目前为止还没被日本人发现,查封,这说明文浩还在死扛着呢,他现在所遭的罪,我能想象得到,文浩是好样的,但是如果文浩见到云鹏时稍有迟疑,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小动作就会马上让日本人捕捉到,日本人就会立马对云鹏进行抓捕,其实说穿了,只要文浩被送往南京,与云鹏见了面,不管文浩是否出卖云鹏,云鹏都会受到牵连,哪怕文浩表现得再出色,跟云鹏毫无瓜葛,但也会被日本人视为他是为了掩护同伴而故意装作不认识,那么云鹏的怀疑就始终无法被解除,所以无论救不救得出文浩,必须将文浩拦下来,如果文浩获救无望的话,必要时,让他自裁,或是……灭口。”赵锦文在说最后一句时,声音是在发颤,随即他低着头,颤抖着递给齐恒一颗氰化钾药丸:“这是上峰的命令,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能救尽量救。” 齐恒颤颤巍巍地接过这颗氰化钾药丸,他低下头来,望着手里的这颗药丸,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他和董文浩是同年同月生人,当初两人一起过本命年时,赵锦文还送给他们俩一对一模一样的生肖玉佩,这些年,两人配合默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但现在,文浩的命运危在旦夕,若是救不出文浩的话,他就要用这颗氰化钾亲手送自己的生死兄弟上路,或是直接给他一枪,这让齐恒心里难以接受,他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文浩救出来。 赵锦文拍了拍齐恒的肩头,心情沉重:“我也知道你跟文浩亲如兄弟,我也把你,文浩和云鹏都视作是自己的孩子,我也不忍心这么做,可是这次行动非同小可,我们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这也是局座的意思,他让我转告你们,这次你们行动队所有队员在行动之前必须都要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备好药物,以防受伤被俘,他再三重申,千万不能重蹈肖汉卿的覆辙,杀身成仁是我们每个军人的荣耀。能否让云鹏化险为夷,绝处逢生,就在此一举了。” (本章完) 第439章 438 本尊现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39章 438 本尊现身 第439章 438. 本尊现身 赵锦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齐恒,你是老队员了,你应该知道云鹏的重要性,他这次孤军深入,去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他已经打入了敌人的内部,在一个要害部门,能获取许多日本人的第一手军事行动情报,他能走到这一步是非常不容易的,我们不能让他功亏一篑,让局座的偷天计划半途而废,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我相信你能明白这里面的轻和重。” “我明白。”齐恒一抹眼泪,露出军人特有的坚毅目光。 “还有。”赵锦文朝里屋叫了一声:“伱出来吧!” 从里屋走出一个年轻人,他向齐恒敬了个军礼。 齐恒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也郑重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这次行动,把他带上,到时候,你就这么做……”赵锦文对齐恒耳语了几句。 齐恒点点头:“我明白了。” 赵锦文站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神情肃穆,泪光闪烁,然后他举起右手,向二位行了个军礼:“拜托了。” 两人一起向赵锦文行了个庄严的军礼。 “我在这儿等着你们的捷报。” “是。卑职定不辱使命。” 齐恒与那个年轻人一起离开了兴华小学的校长室,他们听见身后传来赵锦文长长的叹息声。 经过五六小时的车程,吉冈带着范耀东和一小队宪兵到达了上海特高课总部大楼。 吉冈与木村完成了交接手续,然后他走到董文浩的面前,虽然眼前的董文浩身着西服,理过发,修过面了,但还是难掩受过重刑之后的惨白面容和伤情。 吉冈指了指身旁的范耀东,笑着用中文对董文浩说道:“董桑,你受苦了,不过中国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点上,你不如你的同僚范桑,你看看他,衣着光鲜,神采奕奕,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再看看你自己,尽管穿着西服,也难掩你精神萎靡,痛苦不堪的神情,人活一世,不外乎功名利禄四个字,不是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吗,你看,我现在走哪儿都带上范桑,让他也见识见识一些重要的人,重要的场合。” 董文浩轻蔑地望了一眼范耀东,又看了看吉冈,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遛狗呢!” 范耀东一听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窘迫之色难以掩藏。 吉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原本想要动粗,但他马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董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对我们还有一股怒气,不管我们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有所转变的。” 董文浩冷哼了一声,便不再作声了。 吉冈见董文浩不搭理他了,无奈地挥了挥手:“把他带上囚车。” 两个士兵过来把董文浩拉拽出去了。 吉冈与木村握了握手:“木村君,多谢你大力配合!” “客气了,吉冈君,我还等你那里传来捷报,与你共审疑犯呢!” “没问题,一旦确认,我就立马将其逮捕,及时通知你。” “好的,那我就在这儿静候佳音了。”木村拍了拍吉冈的肩膀。 吉冈走出了木村的办公室,范耀东紧随其后。 何晓光拿着文件朝木村办公室走去,在走廊上看见两名士兵正押解着一身刑伤的董文浩朝外走去。 何晓光默默地望着董文浩,就在董文浩与何晓光擦肩而过时,董文浩向何晓光投来鄙夷的眼神,轻声怒骂了一句:“叛臣贼子,不得好死!” 何晓光望着董文浩一瘸一拐,孱弱的背影,心如刀割。 随后出来的吉冈看见何晓光出神地望着董文浩的背影,便招呼了他一声:“何桑!” 何晓光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朝吉冈和他身后的范耀东点了点头,用日语说道:“是吉冈君啊,你可真是辛苦啊,连夜从南京赶过来,现在天还蒙蒙亮,就又要赶回去了,你也太拼命了。” 吉冈笑了笑:“没办法啊,那些抗日分子太猖獗了,不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啊,所以我们也只能多辛苦一些了,这是我们的职责嘛!” “吉冈君还真是拼命三郎。”何晓光客套地恭维着吉冈:“哦,吉冈君,路上小心点,现在外面有些蒙蒙细雨,马路上有些湿滑,车开慢点,否则轮胎容易打滑。” “多谢提醒,再见,何桑。”吉冈笑着跟何晓光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了。 何晓光望着吉冈和范耀东的背影,冷冷一笑。 吉冈与范耀东坐上了吉普车,一辆军车在前面开路,吉普车和囚车紧随其后,后面还有一辆军车压阵,四辆车缓缓地驶出了上海特高课总部。 车队慢慢地朝南京方向驶去,受何晓光的提醒,天雨路滑,再加上司机也很疲惫,所以车速并不快,而军车上的那些日本兵连夜从南京来上海,现在又马不停蹄地从上海回南京,很是疲乏,在一路的摇摇晃晃中,都昏昏欲睡,他们怀抱着长枪,耷拉着脑袋,紧闭着双目,晃晃悠悠地坐在车厢内。 车队行驶到青浦一带时,忽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将前后两辆军车的轮胎打爆了,车上的日本兵全都惊醒了,他们赶紧一个个从军车上跳了下来,以军车为掩体,朝枪声响起的地方还击,其中有不少士兵被当场打死。 吉冈没想到车队突然间遭到伏击,连忙拉着范耀东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拔出手枪,朝对面的树丛射击,因为是清晨,又加上是阴雨天,所以视线很差,他隐隐约约看见对面有一伙人躲在树丛里,不停地朝车队方向射击。 “云鹏,你跟着我,袁飞,阿牛你们几个去囚车把文浩救出来,袁飞,阿牛,你们俩去驾驶室,设法把囚车开走,我和云鹏去车后,其他人掩护,集中前后两个火力点,瞄准那些军车上的鬼子,杀他个片甲不留。”齐恒马上进行战斗部署。 “好,走。”那个被齐恒换作云鹏的年轻人立即从树丛后闪了出来,朝对面的囚车方向冲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便是真正的肖亦楠,当初他在缅北作战时受了重伤,他哥肖亦枫遇害之时,他还在昆明的医院里昏迷不醒,经过两个月的医治调养,他基本已经康复了,原本马上就要出院归队了,突然孙将军接到了局座的电话,局座把情况跟孙将军一说,孙将军二话不说,便用自己的专机直接把肖亦楠送到了上海。 当赵锦文见到肖亦楠时,不禁老泪纵横,与肖亦楠紧紧拥抱,肖亦楠也难掩悲痛,与阔别已久的老师紧紧相拥。 “亦楠,这次特地把你从昆明请到上海来,是有一件事非你莫属,你应该还记得云鹏吧?” “当然,当年在南京陆军军校时,同学们还戏称我哥,云鹏和我,我们仨是三胞胎,我一直把云鹏当作是我的异姓哥哥,不过我们已经多年未见了,其实我与我哥也多年未见,我在缅北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没想到醒来之后,听到的则是我哥遇难的噩耗,我们兄弟俩此生再也见不着了。”肖亦楠说到此处时,不禁悲从中来,双肩抖动,泪流满面。 赵锦文搂着肖亦楠,默默垂泪:“亦楠,你和你哥都是我的好学生,我也没想到你哥他竟然走在我的前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两人伤心了一阵之后,肖亦楠深深地吸了口气,抹了抹泪水:“老师,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我哥和我都是军人,国家危难之际,军人自当冲锋在前,流血牺牲在所难免,您也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要紧,但我哥的这笔血债一定要血债血偿。” “对,你哥的仇一定得报,而云鹏目前在南京就是在替你哥报仇呢!” “云鹏也在南京?”肖亦楠惊讶地问道。 (本章完) 第440章 439 劫囚激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0章 439 劫囚激战 第440章 439. 劫囚激战 “是的,现在云鹏正冒用你的名,在南京绥靖司令部的作战时里当作战参谋,这个位子原先是你哥的,你哥一年前打入了绥靖司令部,作为卧底,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他跟我单线联系,传递出许多有价值的情报,伱哥遇害之后,云鹏就以你的名义前去为你哥料理后事,后来他获取了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副参谋长石川建太的信赖,尤其是他救了石川一命,更加博得了石川的好感和器重,他把云鹏推荐给了绥靖司令部的任元道,任元道便让云鹏顶替了你哥的位子,在作战室里担任参谋。于是,云鹏便接替你哥,继续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将你哥用性命获取的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的胶卷,亲手交到了我的手里。而云鹏前些日子也搞到了两份重要情报,一份是有关华北扫荡计划,另一份是日军打算实施南昌以东浙赣线全线作战计划。有了这些情报的支持,无疑能让我方前线将士作战时可以因地制宜,避实就虚,声东击西,让我方在武器装备,兵员素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反败为胜。所以云鹏的这个位子相当重要。” “怪不得孙将军告诉我,我们在滇西的战事很顺利,原来这里面还有我哥的一份功劳。我的这两位哥哥都是优秀的谍报人员,是在隐蔽战线上的功臣。我作为他们的兄弟,深感骄傲。” “是啊,他们都是最优秀的谍报人员,我作为老师,能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也算是此生无憾了!”赵锦文感慨地说道:“不过,现在云鹏正面临一个重大的危机,如果不能过这一关,他有可能步你哥的后尘。” 肖亦楠一听,不由得神情紧张起来:“老师,怎么回事?” 于是赵锦文将凌云鹏目前所面临的境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肖亦楠。 “亦楠,这次局座特地请孙将军把你送来上海,就是希望你能起到解救云鹏的作用。”赵锦文向肖亦楠挑明了他此行的目的。 “老师,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假冒云鹏,现身劫囚现场,以此迷惑日本人,让他们误以为凌云鹏现在还在上海,而在南京的那个并非凌云鹏,而是肖亦楠。”肖亦楠马上领悟了赵锦文的用意。 赵锦文望着聪慧的肖亦楠,点了点头:“对,我们要再来一次李代桃僵,浑水摸鱼,让敌人难以弄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肖亦楠,哪个又是真正的凌云鹏。你和云鹏两人相互反串,让南京的宪兵队和上海的特高课都晕头转向,这样,云鹏就能度过这场危机,安然无恙了。” “老师这招还真是高明。”肖亦楠对赵锦文的这一招由衷地感到钦佩。 “我这也是迫于无奈,绞尽脑汁啊,这个计策的最关键一点就在于你,当初我打电话给局座,询问你的身体情况,局座马上与昆明方面取得了联系,当我得知你已经康复了,我真的是窃喜不已,这才把我的计划告知局座,局座听后,觉得此计可行,便电告孙将军,请他助我们一臂之力,孙将军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了。”赵锦文简单地将此计出炉的前因后果向肖亦楠说明。 “老师,那我这就去助云鹏哥一臂之力。” “不急,等行动队长齐恒来了之后,我们把这次劫囚计划再好好商量一下某些细节问题,吉冈不能杀,要让他亲眼目睹你的样貌,亲耳听见你的名字,要放他活着回南京,这样云鹏的危机才能解除。希望这次劫囚行动能一举两得,既救出了文浩,又把云鹏身在上海的消息传递给吉冈,让他解除对云鹏的怀疑。” 齐恒来到赵锦文的校长室之后,赵锦文把劫囚计划稍作修改,同时告诉齐恒,无论如何不能让文浩前往南京,如果解救不成,则让文浩自裁或是灭口,作为文浩的生死兄弟,齐恒自然难以接受这样的决定,但作为军人,他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命令,齐恒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许多时候,他们不得不面临壮士断腕,丢卒保车的选择,而自己或是自己的好兄弟有可能就是那只手腕,那个小卒。 然后赵锦文把肖亦楠从屋里叫了出来,当齐恒见到肖亦楠的那一刹那,不觉一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凌云鹏简直就是双胞胎,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可能云鹏看上去更狡黠精明,挥洒自如一点,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则更拘谨沉静,中规中矩一些。 随后赵锦文将他的计划跟齐恒沟通了一下,齐恒明白了赵锦文的用意,便带着肖亦楠离开了兴华小学,两人马上连夜前往青浦郊外,和蹲守在那儿的行动队会和,把最新的劫囚计划跟大家交了个底,随后大伙躲在树丛里,静静等待着吉冈的车队打此经过。 此时,肖亦楠带头冲了出去,齐恒在后面大喊道:“云鹏,小心!” 躲在吉普车后的吉冈见对面有个高个子突然朝囚车方向冲了过来,又听得后面有人在大喊着:“云鹏,小心。”不觉一怔,这儿怎么会又出现了一个叫“云鹏”的人。 那个高个子越来越靠近了,面目也越来越清晰了,吉冈一把抓住身边的范耀东的衣襟,双目一瞪:“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人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云鹏?” 范耀东双目圆睁,紧盯着正朝他们这边冲过来的高个子,顿时蒙圈了,这个人的样貌与他在十六铺码头见过的那个云鹏简直是一模一样,只得承认:“是的,就是他,我当时在十六铺码头上见到的人就是他。他就叫云鹏。” “那你怎么又说肖参谋,肖亦楠是云鹏?你难道眼瞎了?肖亦楠现在还在南京呢!”吉冈反手一记耳光朝范耀东挥了过去。 范耀东捂住脸,吓得浑身发颤:“这……这两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我有点分不清。” 而此时,那个凌云鹏就要靠近囚车了,吉冈连忙将范耀东一把推倒在地,举枪朝那个凌云鹏射击,但齐恒已经先他一步开枪了,子弹击中了吉冈的肩头,吉冈的手一颤,子弹打偏了。 “朝囚车那儿射击,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吉冈见几个人朝囚车方向而去,知道他们是来劫囚的,便朝囚车的轮胎射击,轮胎爆了,囚车难以被开走了,刚上了驾驶室的袁飞只能跳下车,朝鬼子那儿射击。 肖亦楠以囚车为掩体,朝鬼子射击,打死了三名士兵,齐恒朝囚车车门的门锁处连开两枪,囚车车门被打开了,但囚车内的两名看押的士兵立即朝齐恒开枪,齐恒躲过了一枪,但没有躲过第二枪,子弹击中了齐恒的左上臂,齐恒抬起右手给了那个士兵一枪,正中那个士兵的眉心,那个鬼子一声未吭便倒地而亡,齐恒跳上囚车,但还没等他靠近董文浩,另一个士兵则端着长枪朝齐恒刺了过来,齐恒躲闪不及,右小腿被刺刀刺中,血流如注,齐恒忍住痛,把手枪抵住那个士兵的胸口,连开三枪,那个士兵软绵绵地倒下了。 “老齐,你受伤了。”董文浩的双脚被锁在与囚车座位相连的铁链上,难以挣脱,他扑到在地,爬向齐恒:“老齐,你别过来,你快走,你救不了我的。” (本章完) 第441章 440 七窍生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1章 440 七窍生烟 第441章 440. 七窍生烟 “没事,我能行。”齐恒奋力朝董文浩爬了过去,拿起手枪对着董文浩的脚镣开了一枪,但铁链并未断裂,齐恒再次扣动扳机,但手枪内子弹已经打完了。 齐恒恼恨地把手枪扔到一边,拔下身旁鬼子长枪上的刺刀,朝铁链用力砍去,可是除了冒出一点火星外,铁链依旧牢不可破。 “老齐,别费那个劲了,你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董文浩着急地催促着齐恒快点离开囚车。 “我可以的,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齐恒依旧在用刺刀猛砍铁链,正当齐恒急得满头大汗之时,肖亦楠也上车了,齐恒一把抢过肖亦楠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对准脚镣连开两枪,脚镣终于被打断了。 “快,云鹏,你赶紧把文浩背下去。”齐恒向肖亦楠下令道。 文浩一听,不禁看了一眼面前的肖亦楠,不觉一怔,连忙对肖亦楠下令道:“不,云鹏,伱先把齐队长背下去。” 肖亦楠见状,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而此时,鬼子的火力已经全都集中到囚车这儿了,而且鬼子已经朝囚车包抄过来了,再不突围的话,三人都要面临被俘的危险了。 这时,董文浩忽然把齐恒扑倒在地,然后张开嘴,用力咬着齐恒的衣领一角,这衣领里缝着氰化钾,这是他们行动队的老规矩了,每次重大行动前,必须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他刚才已经发现齐恒的衣领上鼓出一小块,知道那里缝着氰化钾,所以,为了不连累齐恒,董文浩毅然做出了生死抉择。 “文浩!不!”齐恒大声疾呼道,他见董文浩咬住他的衣领不放,知道董文浩想要干什么,他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董文浩已经咬破了他的衣领。 “老齐,来生见。”董文浩用力将那块虎啸玉佩从脖子上扯下来,放在齐恒的手里,嘴角流着鲜血,脸上露出最后的笑容,倒在了齐恒的身上。 “文浩!”齐恒眼睁睁地望着董文浩在他面前自裁,心如刀割,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一颗子弹击中囚车的车门,肖亦楠赶紧捡起那把勃朗宁手枪,朝冲上来的鬼子进行还击,击毙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之后,便一把背起齐恒,跳下囚车,一边向鬼子射击,一边后撤,而其他行动队员们全都往囚车靠拢,与鬼子对射。 袁飞,阿牛都聚集在齐恒身边:“恒哥,你受伤了?你们俩快走,我们掩护你们撤退。” 肖亦楠点点头,随后背着齐恒往囚车左侧躲闪,而袁飞和阿牛则挡在肖亦楠和齐恒的身前,两人不停地扣动扳机,形成密集的火力点,掩护肖亦楠和齐恒撤退。 突然,袁飞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身子绵软地倒在了囚车车门那儿,阿牛则飞快地跳上囚车,居高临下进行射击,忽然他看见董文浩倒在了车内,跑过去一看,董文浩已经气绝身亡了,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怒吼着,朝着涌上前来的鬼子连连扣动扳机,手枪里的子弹打完了,于是,他拿起身边鬼子的长枪,继续射击,最后,端着长枪跳入鬼子中间,展开肉搏,终因寡不敌众,身中数枪而喋血当场。 就在鬼子朝袁飞靠近,试图抓活口时,袁飞低头咬破衣领,服毒身亡了。 肖亦楠在其他行动队员的掩护下,背着齐恒,突围出去了,他将齐恒放进停放在树丛背后的一辆小汽车里,其他行动队员也边打边撤,而鬼子担心树丛里还埋伏着其他武装人员,也不敢追击,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过了一阵,枪声停了,吉冈从吉普车后面探出头来:“快,打扫战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这场伏击战打得鬼子死伤严重,吉冈带了一个小队的士兵押解囚车,现在连那些受伤的,能喘气的,也只剩下一半都不到了。 剩下的那些鬼子忙着寻找那些遗留下来的武装人员,却发现除了被打死的三人之外,还有两人是受了重伤,因难以逃离而咬破衣领,服毒而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而其余的行动队员则已经全部逃之夭夭了。 吉冈跳上囚车,看见两名负责看押董文浩的士兵已经被杀身亡,而董文浩也已经气绝身亡,他蹲下身子,仔细望了望董文浩,发现他是七窍流血,服毒而亡,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董文浩宁死不降的气节却让他肃然起敬,他将董文浩微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吉冈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没想到这次押解囚犯会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为什么他的车队会遭遇伏击,他们前往上海,将董文浩移送去南京,这个机密怎么会被军统人员事先获悉的?到底是谁泄漏了这个消息? 吉冈四下里寻找范耀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范耀东,要不是他报告说肖亦楠就是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见到的军统分子凌云鹏,他也不至于兴师动众地想把董文浩押解去南京,让他指认肖亦楠,试图挖出隐藏在绥靖司令部里的军统鼹鼠,一鸣惊人。可是刚才他明明亲眼见到了那个企图劫囚的军统分子凌云鹏,这让他大吃一惊,如此看来,肖亦楠还是肖亦楠,凌云鹏则是凌云鹏,二者并无关联,而这个凌云鹏与肖亦楠长得确实很相像,简直令人难辨真伪,原来这一切都是范耀东搞的乌龙。 而最为可惜的是,那个好不容易抓获的军统分子董文浩却在这次行动中突然服毒而亡,死于非命,虽然现在有没有董文浩的指证都已经无关紧要了,他已经知道真相了,身处南京绥靖司令部的那个肖亦楠确实是肖亦枫的弟弟,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看走眼的不是石川将军,不是任总司令,不是黄参谋长,不是林主任等这些大佬,而是他自己,是自己被范耀东蒙蔽了,差点酿成大错,幸好他及时探知真相,才避免使他丢人现眼,丢官罢爵,成为众人眼里的笑柄。但是这口恶气他难以咽下,他一定要范耀东这个始作俑者为此付出代价,以谢这些枉死的大日本皇军的勇士。 士兵从吉普车的车底把瑟瑟发抖的范耀东给提溜了出来,把他带到吉冈面前。 吉冈望着紧闭双眼,浑身像筛糠一般不停颤抖的范耀东,恶狠狠地说道:“范桑,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四周,看看我们这些大日本帝国勇士的遗体,他们都是因为你所提供的假情报而丧生的,你是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你是想诓骗我们,把我们带入你们的伏击圈里,然后让你们的同伙将我们一网打尽,对吗?” “不,不不,吉冈中佐先生,我是想让你们把那些反日的军统分子一网打尽,是想把那些暗藏在你们内部的抗日分子挖出来,我对皇军是忠心耿耿的,我没想诓骗你们,请你相信我。”范耀东扑通一声,跪倒在吉冈面前,涕泗横流:“那个云鹏真的跟肖参谋长得很像,一般人都难以分辨,你说是吗,你刚才也没分辨出来,对吗?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 “八格,你居然还敢狡辩,哼哼,我看你是死期已到。”吉冈的眼里露出阴冷的目光。 (本章完) 第442章 441 指责推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2章 441 指责推诿 第442章 441. 指责推诿 “不,不,吉冈先生,你不能杀我,我是真心实意投诚的呀,我……我……”范耀东满脸泪水,从吉冈那凶神恶煞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吓得肝胆俱裂,屁滚尿流,他本能地想要逃离,于是拼命朝后退,朝身后跑去。 一个士兵举起枪要向范耀东射击,被吉冈制止,他转身跳上吉普车,然后驾驶着吉普车朝范耀东冲了过去。 范耀东听见身后有汽车向他驶来,刚转身,就被吉普车撞倒在地,然后吉普车的车轮朝范耀东的身上碾压过去,范耀东的双腿被车轮硬生生地压断,疼得他躺在地上哭爹叫娘。 吉冈随后将车子往后倒,吉普车又从范耀东的身上碾压过去,这次吉普车从范耀东的上身碾过,范耀东口吐鲜血,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就这样,吉冈驾驶着吉普车,在范耀东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碾压着,范耀东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气绝身亡了。 吉冈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他怒视着范耀东的尸体,还不解恨,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范耀东的脑袋开枪,直到把枪膛里的子弹射完才罢手。 吉冈命令司机将其中一辆军车的轮胎更换好之后,将那些活着的士兵全都集中到这辆军车上,而另一辆军车上则堆满了那些阵亡的士兵尸体,他要将这些士兵的遗体运往南京,不过因为轮胎爆胎了,无法开动,只能暂时先停放在原地,派几名士兵看守着。 随后吉冈和剩下的士兵带着董文浩和其他五名上海站行动队员的遗体返回上海特高课,而范耀东的尸体则被弃之路旁。 一回到特高课,吉冈就气势汹汹地前往木村的办公室。 木村见吉冈一脸怒气地闯了进来,不知所为何事,连忙上前,见吉冈灰头土脸,肩膀处一片殷红的血迹,便连忙问道:“怎么啦,吉冈君,你的肩膀受伤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木村君,我们的车队在青浦一带遭到了伏击,我们损失严重,我带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前来押送董文浩前往南京,结果现在,算上受伤的,只剩下三十个人都不到了,其余的全都已经为天皇尽忠了。那些该死的军统分子,他们居然想要半途劫囚。”吉冈一肚子的愤懑冤屈,恨得他牙痒痒。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木村一听,脸色大变:“没想到那些军统分子竟然如此猖狂,那,董文浩被他们劫走了吗?” “幸亏当初我把董文浩锁在了囚车内,让他的同伴难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劫走,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董文浩竟然服毒自尽了。” “董文浩服毒自尽了?怎么会这样?他死了吗?”木村听说董文浩服毒自尽,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我见到他时,已经是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尸体就在外面的车上。”吉冈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哪来的毒药?到底是什么毒药?谁给他的毒药?”木村咆哮起来,董文浩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条大鱼,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一命呜呼了,董文浩一死,上海站的线索也就彻底断了,以后就更难找到上海站的踪影了。 “应该是氰化钾,估计是那些想要劫囚的同伙给他的毒药,可能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怕难以撤离,所以董文浩就服毒自杀了,这次那些参与劫囚的武装人员的身上都备了毒药,除了董文浩之外,还有两名队员也是服毒自尽的。这些人也算是死忠了,所以这次我们一个活口也没抓住,那几个武装人员的尸体就在军车上。”吉冈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我还想从董文浩身上榨取有关上海站的口供呢,我好不容易把他救活了,可没想到离开我们特高课才几个小时,他就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死了。”木村为董文浩之死深感可惜,他向吉冈投来埋怨的目光。 “木村君,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因为我的缘故,致使董文浩死亡,伱知不知道,我损失了二十多名大日本皇军的勇士,难道他们不可惜吗?”吉冈对木村在那儿只顾替董文浩之死大呼可惜很是不满,他正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撒,便冲木村吼了起来。 “吉冈君,三四个小时之前,我把董文浩交给你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可让你带走了几个小时之后,你就把他的尸体给我带回来了。你难道不应该对此负责吗?”木村也大声对吉冈斥责着,争锋相对,毫不示弱。 “可青浦一带还是在你们上海特高课的管辖范围之内,在你的辖区里发生袭击大日本皇军的车队这样的情况,不正说明你们上海特高课的无能吗?我怀疑一定是你们这儿走漏了消息,否则军统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带董文浩去南京,怎么可能他们马上就采取行动,设伏,阻截,劫囚?”吉冈言辞凿凿地质问木村。 木村一听,立即反驳:“放屁,难道不会是你们南京的宪兵队把即将来上海押解董文浩去南京的风声走漏了,让那个作战参谋肖亦楠得知后,通知了上海方面的军统?” “一派胡言,我今天在劫囚现场看见了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而且范耀东也指认了那个人就是他在十六铺码头所见到的名叫云鹏的军统分子,他自己承认是他看走眼了。所以消息根本不可能是从南京方面走漏的。”吉冈言辞凿凿。 木村一听,很是震惊:“你说什么,你亲眼见到了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这么说,那个肖亦楠,肖参谋不是军统分子凌云鹏?” “是的,我已经排除了对肖亦楠的怀疑。”吉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 “哼,这么说,吉冈君,是你的情报有误,你兴师动众地前来问我讨要董文浩,让他前往南京指认肖参谋,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场乌龙,可你却让我白白损失了一个董文浩。” “这事要怪就怪那个范耀东,是他向我举报肖参谋,还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结果却让我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这个该死的范耀东。”吉冈为自己被范耀东牵着鼻子走而深感懊恼。 “那范耀东人呢?他现在在哪儿?”木村也觉得问题的症结出在范耀东的身上。 “已经被我处死了。” “你把范耀东给处死了?”木村惊讶地望着吉冈。 “留着这个祸害有何用?我要拿他的人头祭奠我那些冤死的士兵,为我那些玉碎的宪兵队士兵报仇。”一提起范耀东,吉冈恨得咬牙切齿。 木村能理解吉冈此时的心情,突然间损失了二十多名宪兵,而且重要的人证也死了,他很难向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和特高课课长加藤雅治交代。不过刚才所提到的泄密一事倒确实是值得深究,这些军统分子一定是事先得到了董文浩将被移送去南京的消息,所以才会事先进行部署,准备劫囚,不过为什么董文浩又服毒自尽了呢?会不会是军统方面担心董文浩会供出点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将他杀人灭口了呢?木村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而且,这消息究竟是从哪里泄密的呢? (本章完) 第443章 442 危机解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3章 442 危机解除 第443章 442. 危机解除 “这件事我会好好彻查的,一定要搞清楚军统方面是如何得知这次移送囚犯的行动的。”木村切齿瞠目,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吉冈见木村语气缓和了,便也冷静了下来:“嗯,看来我也得回去好好查查这件事,不过,木村君,当务之急还是先请你给我派一辆军车,让我把那些士兵的遗体运回南京,还有那辆囚车,也已经千疮百孔了,麻烦你先帮我善后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借一辆军车给你,等伱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再让人把军车还回来吧!”木村说完,拿起电话,通知宪兵队队长石原,让他协助吉冈去处理停在青浦郊外的军车和囚车。 随后,木村将此事通报给加藤课长,加藤课长一听,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些被他紧追不舍,却又杳无音讯的上海站军统分子居然又活跃起来,而且这次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胆敢在他的辖区内伏击大日本皇军的车队,实在是太嚣张,太猖狂,所以立即命令全市进行封锁戒严,捉拿那些袭击皇军的上海站的军统分子。 吉冈带着二十多位宪兵的遗体返回南京,南野胜平一听说此事,不容分说,抽了吉冈十几个耳光,打得吉冈眼冒金星,两颊红肿,但他自知这次行动失败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不敢辩解一句,听凭南野肆意地对他抽打耳光。 南野的手打痛了,打累了,方才住手,对着吉冈憋了一肚子火:“八格,你太让我失望了,仅凭一个军统叛徒的一面之词,你就信以为真,然后未经我允许,私自前往上海特高课,要求移送犯人,妄想用一个军统犯人来指证肖参谋,你知不知道肖参谋是石川将军举荐给绥靖司令部的?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吗?要是让石川将军得知你在怀疑他所器重信赖的肖亦楠,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如果上面怪罪下来,我也得承担失察责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捅多大的篓子?而且还损兵折将,让我们宪兵队白白死了这么多人,你这头蠢猪!” “对不起,南野大佐,是卑职鲁莽了,给帝国带来了无可挽回的损失,卑职愿意以死谢罪,以告慰那些殉国的大日本的勇士。”吉冈自知这次自己差点闯大祸了,所以赶紧表态,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南野鄙夷地看了吉冈一眼,冷冷地说道:“以死谢罪?你一人的命能抵二十多条命吗?哼,我看还是算了吧,不如留着你这条命,多抓几个抗日分子,用他们的命来祭奠我们那些玉碎的大日本勇士吧!” 吉冈毕竟是南野的左膀右臂,是南野最信任的人,所以就算是吉冈闯下大祸,南野也不会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多谢南野大佐宽恕,卑职感激不尽。”吉冈立即双脚一靠,顿首以谢南野胜平对自己的宽宥。 “去吧,去吧!”南野朝吉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吉冈面带愧色地离开了南野胜平的办公室。 吉冈懊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腔怒火无处可撒,便拿桌上的那些文件撒气,一面大声骂着“八格”,一面将桌上所有的文件全都摔在了地上,气撒完之后,一脸颓丧地仰躺在椅子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可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佟博涵的电话。 “喂,吉冈君,我是佟博涵,我向你汇报一下我所派遣的调查组前去肖亦楠老家的调查情况。”电话里传来佟博涵高亮的声音。 “哦,那调查组调查下来的情况如何?”吉冈对这个调查结果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没精打采地问了一句。 “哦,我是派老宋为组长,带队前往湖北秭归,肖亦楠的老家进行调查的,老宋这人你也见过,还是很稳重,细致,经验丰富,由他负责此事,我想应该……” “佟桑,请你拣重要的说。”吉冈不耐烦地打断了佟博涵的废话,他只要知道结果即可,那些细枝末节他才懒得听呢! “哦,老宋回来向我报告说,肖亦楠上个月10号左右一直待在老家,为父守孝,为他大哥操办后事,他们在肖父肖母的坟旁看到了肖亦枫的新坟,确实是肖亦楠所立,他还询问了两位村民有关肖家的情况,其中一个还是肖家的邻居,得到的证词与肖亦楠的自述并无二致,所以,肖亦楠所言句句属实,而范耀东所言不足为信,肖亦楠不可能在那段时间内出现在上海,他一定是看走眼了。” 佟博涵的调查再次证明肖亦楠是清白的,吉冈听后沮丧地回应道:“是的,佟桑,范耀东确实是看走眼了,我这次去上海,打算移送董文浩来南京,想让董文浩来指认肖亦楠,结果途径青浦郊外时,却遭遇军统人员前来劫囚,我方损失惨重,有二十多位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在战斗中为天皇尽忠了,而且那个人证董文浩也服毒自尽了,我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啊?怎么会这样?”佟博涵一听,目瞪口呆。 “而且在激战过程中,我亲耳听见有人在大叫云鹏,也亲眼见到了那个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范耀东自己也亲口承认了,那个人就是他在十六铺码头见过的军统分子,这说明那个凌云鹏与肖亦楠完全是两个人,肖亦楠应该是无辜的,清白的。” “吉冈君,你真的见到了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了?”佟博涵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让吉冈看了个正着。 “是的,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会有假吗?由此可见,范耀东谎报军情,误导皇军,差点让我们将一位精英分子,栋梁之材除去,真是居心叵测,罪不容恕,我已经将他处死了。” 佟博涵一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觉愣住了:“吉冈君,你说什么?你已经把范耀东处死了?” “没错,我们差点中了他的离间计,幸亏及时发现,否则真是捅了大篓子了,像他这样的人,真是十恶不赦,好了,佟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要注意保密,不易扩散。”吉冈特地叮嘱了一句。 “是是是,我明白了。”佟博涵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 看来,情况正如他所料,这个范耀东立功心切,本想要一鸣惊人,没想到却一命呜呼了,真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不过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还真多,军统里面确实有个长得像肖亦楠的人,幸亏吉冈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见为实,否则肖亦楠还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佟博涵为自己的正确抉择而感到庆幸,幸亏自己一直相信肖亦楠不是军统分子,否则现在倒霉的除了那个范耀东之外,还有他自己,幸亏当初他替肖亦楠据理力争,让吉冈抓不住他的把柄,否则吉冈的这口恶气一定会撒在他的头上。 佟博涵心情大好,不禁吹起了口哨,他拿起电话机,想第一时间就把这好事告诉肖亦楠,以修复他和肖亦楠之间所产生的裂痕。 (本章完) 第444章 443 疑云消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4章 443 疑云消散 第444章 443. 疑云消散 凌云鹏接到佟博涵的电话,让他去侦查科的办公室一趟。从佟博涵那轻松欢愉的声音里可以判断出,佟博涵有好消息要告诉他,想必是那个调查结果出来了,而这个结果应该是有利于他的,看来武汉站的同仁已经及时帮他做好了补救和掩饰工作。 于是,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便上了四楼,走进佟博涵的办公室。 “佟哥,你找我?”凌云鹏佯装还是一副忐忑不安,愁眉苦脸的模样,郁郁寡欢地问道。 “哎呀,亦楠啊,别愁眉苦脸的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佟博涵见凌云鹏来了,连忙起身迎接,满面春风地拉着凌云鹏的手:“亦楠啊,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来来来,你快坐下,我跟伱好好说说。” 凌云鹏见佟博涵这模样,就知道危机已经解除了,便笑着坐在沙发上,听佟博涵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调查结果。 “亦楠啊,老宋今天上午回来了,他告诉我,他的调查结果与你跟我们所说的别无二致,你上个月的10号左右的这段日子,确实是在老家为父守孝,为你大哥操办后事,还给亦枫立了新坟,做头七,他们向你的邻居打听了你的情况,你的邻居一直夸你有孝心,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我早就料到了,这个调查结果肯定会给吉冈和范耀东一记响亮的耳光,事实证明我判断正确。” “佟哥,这下你们应该相信我了吧,我怎么可能是军统分子呢?这不是血口喷人吗?这个范耀东,简直就是一条恶狼,逮谁咬谁,让我再见到他时,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在我面前撒野吗?”凌云鹏面露一丝愤恨之色。 “嗯,范耀东这玩意确实可恶,红口白牙,满嘴喷粪,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给他颜色看看了,他已经被吉冈处死了。”佟博涵将这一令人称快的消息告诉了凌云鹏。 “啊?这是怎么回事?吉冈不是相信范耀东所说的吗,还把他带去宪兵队,不就是为了保护他吗?怎么会把范耀东处死了呢?”凌云鹏听到这个消息,不觉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还没等他动手,范耀东就死在了吉冈的手里了,这可是替他除去了心头之患。 “吉冈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们原本打算去上海,把上次捕获的那个上海站的军统分子董文浩移送来南京,让他来指认你就是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其实佟博涵早就知道吉冈前去上海将董文浩移送来南京一事,只是当时他见肖亦楠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吓得都不敢提及此事,怕把事情闹大不可收拾,而现在提及此事,则是有意在肖亦楠面前踩吉冈一脚,以抬升自己跟肖亦楠的关系,凸显自己对肖亦楠的信任。 “哦,吉冈还真是费尽心机,居然还想对我使这阴招。”凌云鹏佯装很是吃惊,气愤的模样,其实他早已预估到了吉冈会有这一招,所以事先向赵锦文求助。 “可是在押解董文浩来南京的途中,突然遭遇了劫囚,一下子损失了二十多个士兵,甚至连那个人证董文浩也服毒自尽了。他这次啊,岂止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佟博涵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什么?那个人证董文浩服毒自尽了?”凌云鹏一听,心头一凛,他忽地从沙发上弹起,愣愣地望着佟博涵。 “是啊,董文浩死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佟博涵觉得奇怪,没想到这个肖亦楠一听说对他有最大威胁的人证死了,竟然反应这么大,吃惊成这样。 凌云鹏回过神来,忙掩饰道:“吉冈让这个董文浩来指认我,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然不是那个云鹏,董文浩自然难以指认我,我还想让他来证明我的清白呢!” “哎呀,我的傻老弟啊,你还真是书生气十足,要是真的让这个董文浩来指认你,你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想,他要是认定你是云鹏,你不是玩完了吗?他要是说你不是云鹏,那有可能被吉冈认为他是故意而为之,是想要为他的同伙打掩护,所以,不管董文浩指认你是云鹏与否,你的怀疑始终无法彻底解除。现在好了,董文浩服毒自尽了,你不就安全了?算是彻底扫除隐患了。”佟博涵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他对吉冈将董文浩移送来南京一事也是十分忌惮的。 听了佟博涵的这番解释,凌云鹏连连点头:“还是佟哥你想的深,想的远,我还以为只要他证明我不是云鹏,我就清白了呢,原来不管他认不认定我是云鹏,我始终会被吉冈怀疑的。” “是呀,你现在脑子才拐过弯来啦?不过,现在吉冈已经解除了对你的怀疑了。” “就因为董文浩死了吗?他就不怀疑我是云鹏了?”听佟博涵说,吉冈已经解除了对自己的怀疑了,凌云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董文浩死了,吉冈手里没有了直接的人证,也不会这么快就解除对自己的怀疑呀? “那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那个叫云鹏的,他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那些军统分子前来劫囚,其中一个就是叫云鹏,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而且范耀东也承认了那个人就是他在十六铺码头见到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 凌云鹏一听,也很是惊讶,吉冈竟然在上海青浦见到了凌云鹏,而且范耀东也证实了那人就是凌云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猛然意识到,跟自己长得最为相像的人,除了肖亦枫之外,就是那个真正的肖亦楠,难道是肖亦楠伤愈了,赵锦文将肖亦楠从昆明请来,让他假扮凌云鹏,用以迷惑吉冈和范耀东?一定是这样,否则范耀东怎么会认为那个劫囚的人就是凌云鹏,而吉冈也把肖亦楠当作是凌云鹏了,看来老师为了解除他的危机和隐患,也是苦心孤诣,殚精竭虑啊! “真有这么巧的事,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跟我长得如此相像之人。”凌云鹏佯装匪夷所思的模样。 “是啊,所以嘛,这下子吉冈感觉自己被范耀东耍了,非但没有了人证,而且还搭上了二十多个士兵,自然是窝了一肚子的气,所以就把这个范耀东给处死了。”佟博涵轻描淡写地说道,心里暗忖道:这个范耀东真是自己作死,他以为日本人是好糊弄的,会因为他检举有功而给他好果子吃吗?真是异想天开,天真幼稚。 (本章完) 第445章 444 情同手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第445章 444 情同手足 第445章 444. 情同手足 “哼,这个范耀东,活该,谁让他丧心病狂,想要置我于死地,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凌云鹏对范耀东之死,觉得大快人心,让这个叛徒死于日本人之手,真是罪有应得,这就是叛徒的最可悲的下场,做了狗,竟然还被主子嫌弃,最后索性给宰了,这也是给那些软骨头最好的警告,即便做了狗,也没有好下场。 “嗯,吉冈说了,范耀东谎报军情,误导皇军,差点让我们将一位精英分子,栋梁之材除去,真是居心叵测,罪不容恕,亦楠老弟啊,现在对你的怀疑已经彻底解除了,你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佟博涵说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伱是军统分子了。” “那我就多谢佟哥为我洗净冤屈,还我清白。”凌云鹏向佟博涵拱手作揖。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这件事差点让我们哥俩反目为仇,好了,这件事翻篇了,你我以后还是好兄弟。”佟博涵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手臂。 “嗯,佟哥,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凌云鹏笑着点点头,然后向佟博涵发出邀请:“佟哥,要不今天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好啊,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今天是我老婆大人过生日,她让我早点回家。要不,明天吧,明天我有空!” “行啊,要不,就明天吧,明天把老宋他们几个也叫上,他们几个也挺辛苦的,为了我的事来回奔波,喝酒嘛,就图个热闹。”凌云鹏觉得要与侦查科的人搞好关系,这样他在司令部的上上下下都能如鱼得水。 “好啊,那就让你破费了。”佟博涵没想到肖亦楠如此客气,不仅邀请他,还邀请他科室里的同事一起喝酒吃饭,想当初,他还在试探,调查肖亦楠,现在人家不计前嫌,还邀请他喝酒吃饭,真是宽容大度。 “哎,佟哥,这话你就见外了,说好了,明天晚上我们就去聚仙楼,下班后,我来叫你们一同前往。”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佟博涵满面笑容。 “嗯,佟哥,就这么说定了,那我下去了。” 佟博涵笑着点点头,凌云鹏便离开了佟博涵的办公室,佟博涵望着肖亦楠的背影,为他与肖亦楠冰释前嫌而喜不自禁。 走出佟博涵的办公室之后,凌云鹏独自默默地往楼下走去,这几步路,他觉得脚步沉重,他走得很慢很慢,当他从佟博涵的嘴里得知董文浩服毒自尽的时候,他竟一时失态,差点被佟博涵觉察出端倪来,幸亏他及时补救,才蒙混过去。 但董文浩之死却深深扎痛了凌云鹏的心,他不禁回忆起与董文浩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到董文浩时,那时文浩和他的行动队员正从重庆回上海,并不知道当时何晓光被俘后,因受刑不过而出卖了整个行动队,齐恒也因为受伤而住进了博仁诊所,赵锦文让他去替行动队善后,他临危受命,前往位于老西门的行动队的据点——龙威汽修厂,让戏痴假扮疯子,在对面楼顶上装疯卖傻,吸引路人的目光,使得这条马路上水泄不通,然后他前去堵截董文浩,使董文浩与行动队免于被特高课一网打尽,从此两人相识了。 之后,在鼹鼠行动中,他的别动队负责盗取苏州河沿岸的仓库内的货物,齐恒与另几位行动队员负责运输货物,而董文浩和剩下的行动队员则负责藏匿货物,他们仨配合默契,把肯萨斯仓库和日军的两个军火库都掏空了,随后董文浩负责将那些军火运送去重庆,在上海码头装运这些密封箱时,这对兄弟又见面了,当时二人意气风发,惺惺相惜,这其间他们的友谊升华了,成了投契的兄弟。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多月之前,齐恒,文浩和他三个负责分发那批电讯物质,他们俩还在十六铺码头掰手腕,比腕力,两人还相互开着玩笑,喜笑颜开,春风拂面。 可没想到,转眼间他们俩就天人永隔,凌云鹏的泪水不禁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失控,便他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在这个虎穴狼窝里,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他赶紧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那儿,佯装去过一把烟瘾来掩饰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凌云鹏掏出烟盒,颤抖着拿出一支烟,点燃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与自己那根烟对火,点燃后插在窗台上的盆里,以此来祭奠文浩,望着袅袅的烟雾,长长的烟灰,凌云鹏泪眼婆娑。 凌云鹏一边默默地吸着烟,一边眺望着远方,心头汹涌澎湃,胸口起伏不定。他知道,为了保护他,为了能让他在敌人的这个要害部门扎下根来,深潜下去,不知有多少人正前赴后继,不惜牺牲,以确保他的安全,他的身上承载着多少人的希望,多少人的祈盼,多少人的血泪,多少人的生死,他一定不能辜负这些人的付出。 伏击行动结束之后,队员们纷纷撤离了现场,此时原先的蒙蒙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肖亦楠开着福特汽车,蔡立冬开着雪佛兰汽车,将受伤的齐恒和其他几名受伤较为严重的队员先送回了兴华小学附近的教职工宿舍,而其他受轻伤的队员则坐在黄包车上,由那些没受伤的队员拉着车,将他们陆陆续续地拉回到了教职员工宿舍。 原本以为吉冈会追杀过来,但汽车开出了五公里之后,也没发现后面有汽车追过来,估计是那两辆军车和囚车的轮胎都已经被打爆了,所以吉冈就算是想要追击也有心无力了。 因为事发时正值清晨,且在郊外,所以并未惊动多少人,况且这些行动队员都是三三两两,化整为零回到新据点,因而也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赵锦文见队员们绝大多数回来了,其中有不少队员都挂了彩,但目前这种状况是无法送医院救治的,所以他便立即打电话给杨景诚,让他立即停诊,带着药物,血浆,手术器械等医疗设备和林曼芸一起前来兴华小学的教职员工宿舍,给那些受伤的行动队员进行紧急医治。 杨景诚接到电话之后,一刻不敢怠慢,与林曼芸一起来到了兴华小学的教职员工宿舍。一路上他们听见警笛声此起彼伏,看样子又要开始戒严了。 这次伏击战,行动队员一共三名队员当场阵亡,其中包括阿牛,而受伤的队员,包括齐恒在内一共是十二位,大多是枪伤,不过好在中枪的部位都不是要害,所以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另两位在战斗中受了重伤的队员,自知难以撤离,便全都服毒自尽,杀身成仁了,其中就包括袁飞,所以这次行动,吉冈没有抓住一个活口。 杨景诚检查了一下这些队员的伤势,主要问题是这些受伤的队员失血较多,而杨景诚接到赵锦文电话之后,将诊所内所有的血浆都带了过来,可还是杯水车薪,无奈之下,杨景诚向赵锦文提议,只能采取现场直接抽血输血的方式进行救治了。 赵锦文听罢,便亲自带头,他把袖子往上一撸,伸出胳膊,让杨景诚率先从他身上抽取400毫升的鲜血,随后命所有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员给行动队的受伤队员进行输血,这样,杨景诚就有了足够的血浆,于是,把宿舍当作是临时手术室,在简陋的房间里给那些受伤的行动队员进行手术。 齐恒的左上臂中了一枪,右小腿被刺刀刺中,送回兴华小学时,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不过幸亏及时输血救治,齐恒慢慢地苏醒过来了。 (本章完) 447.第446章 445 告知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47.第446章 445 告知真相 第446章 445. 告知真相 赵锦文已经从肖亦楠那儿得知了此次伏击战的具体情况了,也已经获悉董文浩为了不连累齐恒,自行了断,杀身成仁了。 赵锦文默默地站在窗口处,泪水迷蒙了他的双眼,文浩与齐恒二人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部下了,是他的左膀右臂,在凌云鹏未进入别动队之前,上海站所有的行动都倚仗他们二人去完成,而且他们俩还是同年同月生人,犹如是对孪生兄弟,两人配合默契,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赵锦文来到齐恒的床前,心疼地望着他,齐恒见赵锦文来了,想要支撑着坐起来,赵锦文连忙示意他躺下。 “齐恒,你快躺着别动,杨医生已经帮你把左臂里的子弹取出来了,他跟我说,子弹没有伤着骨头,也没伤及神经,你这条胳膊没什么大碍,小腿上的刀伤已经缝了针,休养两周之后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刚才你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不过,现在老杨已经给你输了血了,你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赵锦文轻轻握着齐恒的手,拍了拍,眼睛里满含着疼惜:“齐恒啊,每一次行动,你都是冲锋在前,这一次你又是身先士卒,以后,你得悠着点,别忘了,你是队长,行动队都得靠你掌舵呢!” “嗯,我知道了。“齐恒点点头,轻声回答道,随后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颗氰化钾药丸,把它递还给赵锦文:”站长,这个还给你。我没有把这个给文浩,可他竟然为了不拖累我,把我扑倒在地,咬破我的衣领,服用氰化钾自尽了。” 齐恒说着,忍不住捂面而泣:“我冲在最前面,就是想把文浩快点救出来,可我真是没用,没能及时救他出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文浩无助的目光,到最后,他看见鬼子冲杀过来,知道获救无望,怕再耽误下去,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了,他怕拖累我,所以他决定牺牲自己来保全我。”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临死时的样子。”齐恒说着,眼泪哗哗直淌,眼前尽是文浩临死前的镜头,耳畔回响着文浩的最后遗言“老齐,来生见。” 赵锦文从齐恒手里接过这颗氰化钾药丸,心中一阵酸楚,禁不住再次老泪纵横:“齐恒啊,你和文浩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我至今还记得你们刚加入上海站时的情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精力旺盛,做起事来干脆利落,虎虎生威,而且你们俩又都属虎,二十四岁本命年的时候,我送给你们每人一块虎啸玉佩,文浩高兴得像是个孩子似的,他开怀大笑的样子我至今都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赵锦文回忆着董文浩生前的点点滴滴,心生感慨。 齐恒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两块虎啸玉佩,一块是他自己的,另一块就是文浩临死之前,从脖子上扯下来交给他的,他要把这两块玉佩一直挂在胸前,要让这玉佩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的好兄弟为了不连累他而杀身成仁的义举。 “站长,我求你一件事。”齐恒神情严峻地望着赵锦文。 “你说。” “站长,你也知道,我和文浩都是孤儿,我和他是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我死后,请你将我和文浩的遗体埋在一起,让我们去地底下再做兄弟。” 赵锦文泪眼婆娑,双唇颤抖着点点头。但现在董文浩的遗体在哪儿?那几位阵亡的行动队员的遗体又在哪儿?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这些烈士的遗体,将他们的遗体好好掩埋,让他们长眠于这片热土。 凌云鹏回到了办公室,坐在座位上,遥望着窗外,看似在看外面的风景,实则脑海里却不停地翻腾着,虽然吉冈对他的怀疑解除了,他现在的处境更安全了,但这件事难道就这样偃旗息鼓,随风而逝了吗?凌云鹏觉得应该在这件事上再做点文章,能否让这件事再发酵起来,利用这件事来扩大影响,既给予吉冈和南野胜平的宪兵队以沉重的打击,又能博得石川,任元道等人的同情,让这些大佬再挺自己一把,从而能让自己的军衔职务尽快得到晋升,这样的话,他便能得到更高一级的情报,参与更高级别的作战会议。 凌云鹏正在酝酿着这个计划。 下班后,凌云鹏去金陵酒家买了一只盐水鸭,然后还买了一大块五肉及一些蔬菜,随后前往陆府,他知道这几天康爸也一定在为他的安危捏一把汗,寝食难安,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喜讯告诉他的康爸,他们父子俩要一起好好喝上一杯,以舒缓一下前一阵子紧张的情绪。 但他首先要做的,是把自己已经脱险的消息告知赵锦文。 一进陆府,凌云鹏把菜放下之后,便走到电话机前,他要立即与赵锦文通话,想要让老师知道他现在已经解除危机了,可以放心了。 “老师,多谢你鼎力相助,我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了,佟博涵告诉我,吉冈已经解除了对我的怀疑,而且吉冈已经把范耀东处死了。” “真的吗,这太好了,范耀东这个混蛋,真是死有余辜,真想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赵锦文听说范耀东被吉冈处死了,颇感欣慰,文浩的仇也算是报了。 “是啊,他这一死,南京站的仇也算是报了。” “不仅是南京站,还有我们上海站,齐恒,文浩他们的血也算是没有白流。”赵锦文心中算是有了一些宽慰。 “齐恒怎么啦?”凌云鹏一听这话,立马急切地问道。 “还好,左臂中了一枪,右小腿被刺刀刺伤了,不过,已经没有性命之虞了,杨景诚已经把他手臂上子弹取出来了,并且给他输了血,估计静养一阵子就能康复了。”赵锦文知道凌云鹏与齐恒和董文浩关系甚笃,牵挂着齐恒的安危,所以就将齐恒的情况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听后,心里一阵难过,齐恒又一次负伤了,虽然性命无虞,但还是让他感到心痛不已。 “不过,文浩他,他已经杀身成仁了。”赵锦文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一噩耗告诉给了凌云鹏。 “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凌云鹏喃喃地回了一句,久久说不出话来。 ”文浩死得很英勇,我要为他叙功追授。“赵锦文眼里泪光浮动,然后将董文浩牺牲的细节告诉给了凌云鹏:“虽然这次行动,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不过最值得欣慰的是你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凌云鹏的这场危机被化解了,这才是赵锦文最值得庆幸的事情,虽然他付出了六死十二伤的代价,但他依旧认为这次行动是非常成功的,非常值得的。 “老师,我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是兄弟们的鲜血换来的,请代我向老齐他们致敬。”凌云鹏双唇微微颤抖着。 “云鹏,干我们这行的,就意味着流血牺牲,没有谁负谁之说,你不要有思想负担,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们大家的共识。” 凌云鹏听罢,内心泛起一阵涟漪,忽然他想起了肖亦楠,连忙问道:“那亦楠呢?他没事吧?” 赵锦文见凌云鹏突然提及肖亦楠,很是惊讶:“云鹏,你已经知道亦楠也参与这次行动了?” (本章完) 448.第447章 446 举杯祭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48.第447章 446 举杯祭灵 第447章 446. 举杯祭灵 “老师,我听佟博涵说,吉冈之所以解除对我的怀疑,是因为他在伏击现场,亲眼看见了那个凌云鹏,亲耳听见有人在大喊凌云鹏的名字,而范耀东也承认在劫囚现场所见的这个凌云鹏就是他在十六铺码头上见过的那个人,故而吉冈解除了对我的怀疑,他觉得自己被范耀东耍了,而且还让他付出了一半士兵阵亡的代价,吉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把范耀东给处死了。”凌云鹏把吉冈之所以解除对他的怀疑的原因告诉赵锦文:“天底下与我长得最相像的人只有亦楠了,所以我断定是老师您去把亦楠找来,并让他来冒充我,对吗?亦楠已经伤愈了吗?他没事吧?” 赵锦文听罢,微微颔首:“你小子还真是一猜一个准,确实是我把亦楠从昆明请来了,亦楠已经康复了,你放心吧,亦楠在这次行动中毫发未损。” “这我就放心了。老师,还多亏了你这招,我才算是彻底摆脱了吉冈的怀疑。”听说肖亦楠毫发未损,凌云鹏算是放下心来了。 “当初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就在想如何让你能摆脱怀疑,最好能一劳永逸,我不由得想到了亦楠,于是我打电话给局座,让他了解一下亦楠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他回复我说,亦楠基本已经痊愈了,正要归队,我一听窃喜不已,便把我的计划跟局座摊牌,局座觉得我的这一计划可行,就跟孙将军沟通了一下,孙将军二话不说,就用他的专机把亦楠送到上海来了,我这才有机会实施这李代桃僵之际,趁机浑水摸鱼,让你们俩相互反串,他假扮你,你假扮他,使得吉冈和范耀东二人难辨真伪,总算是骗过了他们。”这神来一笔才是让吉冈彻底解除了对凌云鹏的怀疑之关键所在,这让赵锦文颇为得意。 “老师,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我打算好好利用这件事……”凌云鹏将自己的打算告知赵锦文。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又要兴风作浪了,不过,你这一招说不定真的能收到奇效,要是能把那两个司令部搅得鸡犬不宁,乱作一团,那还真是大快人心啊!而你又能坐收渔翁之利,则更是锦上添,不过,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以免惹火烧身。” “嗯,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再见,自己多保重。”赵锦文又叮嘱了一声。 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便在厨房里忙碌开来了。 六点过后,康钧儒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这肯定是云鹏在厨房里大展厨艺呢!云鹏前两天还愁眉不展,没想到今天却兴致高昂,看来他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化险为夷了,真不知道用了什么妙招,使云鹏能转危为安。 “哇,好香啊!是红烧肉!”康钧儒笑着走进屋内:“自打弘玉走后,我都快不记得红烧肉是啥滋味了。” “康爸,你回来啦,你快去洗个手,我这儿马上就好了。”云鹏一边招呼着康钧儒,一边把两碗红烧肉端到了餐桌上:“康爸,来,你来尝尝我烧的红烧肉。” 康钧儒洗了个手,走到餐桌旁,闭起眼睛,陶醉地闻了闻这红烧肉的香味。 “嗯,这红烧肉还真是把我的馋虫给勾出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康钧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里,慢慢咀嚼着,细细品味着,频频点头:“其实不用尝,我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这味道啊,肯定错不了,看这红烧肉的光泽,晶莹剔透,肥瘦相间,层次分明。刚才咬了一口,真是入口即化,软糯鲜香,咸甜适中,这道红烧肉,还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馋涎欲滴啊!” “康爸,你还真是一个美食家,被你这么一点评,我都有点找不着北了。”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三只酒杯放在桌上。 “哎,麟儿,今天还有谁来?你今天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肉,烧了整整两碗红烧肉,我看咱们父子俩可吃不了这么多!”康钧儒见桌上放着三只酒杯,两碗红烧肉,有些纳闷。 “那碗红烧肉我是给文浩烧的,他……已经牺牲了。”凌云鹏眼里噙着泪:“我听齐恒说过,红烧肉是文浩最爱吃的一道菜,可是文浩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吃过几顿红烧肉,我曾经还跟齐恒开玩笑说过,等以后抗战胜利了,我天天给文浩烧红烧肉吃,可他生前还没来得及尝过我烧的红烧肉呢,现在,我只能用这碗红烧肉来祭奠他了。” 凌云鹏说着,双唇发颤,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然后给对面的一个空位子上的空酒杯里斟满了一杯酒,给云鹏和自己也斟满了酒,挺立身子:“来,麟儿,为了那些壮烈牺牲的抗日勇士们,干!” 凌云鹏颤抖着拿起酒杯,站起身来,朝那个空座位举杯致意:“文浩,我敬你一杯!” 说着,康钧儒和凌云鹏将杯里的酒洒在地上,父子俩沉默了片刻。 凌云鹏仿佛看见董文浩就坐在他的对面,狼吞虎咽地吃着红烧肉,一个劲地朝他点头,竖大拇指,似乎在说:好吃,云鹏,你的厨艺真是太牛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 待两人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凌云鹏给康钧儒和自己的酒杯里再次斟满酒:“康爸,来,我也敬你一杯,今天咱爷俩也畅饮一番吧!” “好,干。”康钧儒与凌云鹏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麟儿,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康爸?”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康爸,我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吉冈已经排除了对我的怀疑,认为范耀东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所见的凌云鹏确有其人,但跟我这个肖亦楠无关。” “哦,是吗?吉冈怎么会转变态度的呢?“康钧儒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这还得多谢我老师赵锦文想出了一招李代桃僵,浑水摸鱼之计,他把真正的肖亦楠请来,让他假扮我,然后策划了一场劫囚行动,其间,让肖亦楠出现在吉冈和范耀东面前,让他们误以为此人便是范耀东在十六铺码头所见到的凌云鹏,所以我的危机也就算是彻底解除了。” 康钧儒听罢,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搬走了,他笑着摸了摸凌云鹏的头:“你小子还真是如有神助,总能让你一次次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康爸,其实,我之所以能一次次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别人在替我挡子弹,冒风险,我的每一步成功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凌云鹏深有感触地说道。 康钧儒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有许多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在推动着我们前行,所以我们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许,不能让他们的付出和牺牲成为枉然。” 凌云鹏眼睛有些湿润,他想到了董文浩,想到了齐恒,想到了肖亦枫,肖亦楠,想到了弘玉,想到了龙仔和他的兄弟们,想到了甘永平,想到了他的那几个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想到了许许多多一直在默默奉献着的无名英雄们…… (本章完) 449.第448章 447 情深意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49.第448章 447 情深意浓 第448章 447. 情深意浓 董文浩之死让凌云鹏心痛不已,虽然他与董文浩是在国共两个不同的阵营,但他们同样都是为抗击日寇而不惜生死的兄弟,由于南京站范耀东的出卖,让与范耀东仅有两次接触的董文浩被牵连,并遭特高课逮捕,在狱中受尽折磨,最后为了不连累前去救他的齐恒而服毒自尽。 董文浩的义举让凌云鹏深受感动,在上海站,凌云鹏与齐恒和董文浩最为投契,在数次行动中,三人彼此推诚相见,相互配合默契,大获成功。凌云鹏甚至觉得等抗战胜利之后,他们仨一定能成为跨越党派之争,跨越观念之争,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兄弟挚友。 而如今,董文浩的牺牲让凌云鹏觉得自己心中有团复仇之火在升腾,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替董文浩报仇雪恨,以慰藉董文浩的在天之灵。 “康爸,接下来,我准备把这件事再搞搞大,否则还真是枉费了吉冈和范耀东的一番心血了。” “搞大?你想把这件事怎么搞大?”康钧儒一听,饶有兴致地望着凌云鹏。 “我想……”凌云鹏把自己的想法跟康钧儒透了个底。 康钧儒听罢,点点头:“嗯,这主意不错,我心里有数了,到时候或许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康爸,你若是出手,那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有康钧儒出手相助,凌云鹏自然是求之不得。 父子俩不禁相视一笑。 “嗯,这事我们还得考虑得周密细致一点。”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头:“好了,麟儿,公事先放一放,我看你好多天没有跟阿芳通电话了吧,阿芳肯定想你了,吃完饭,给阿芳去个电话,让阿芳放心。” 凌云鹏一听,羞涩地笑了笑:“是啊,这阵子尽忙着对付吉冈和范耀东了,把阿芳冷落了,不知她会不会生我的闷气,我待会儿就给她去个电话。” 凌云鹏说完,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你瞧你,我一提到阿芳,你就打心底里乐开了了吧?”康钧儒揶揄了凌云鹏一句。 “康爸,你就别取笑我了。”凌云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呢,很正常嘛,一个能把女人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一定错不了,肯定是个良善之辈。你爹当初三天见不到你娘,就心神不宁,六神无主。你娘要是生闷气呀,你爹就上赶着哄你娘,直到你娘破涕为笑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真的吗?康爸,我还一直以为我娘怵我爹呢!”凌云鹏一直以为他的爹娘是严父慈母型的,康爸的这一爆料让凌云鹏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那是在人前,在私底下,你爹总是莹梅长,莹梅短,我家莹梅这,我家莹梅那的,挺腻歪的。”康钧儒笑着跟凌云鹏咬起耳朵,偷偷地向凌云鹏透露他最敬重,最亲密的兄嫂的隐私。 凌云鹏没想到一身铮铮铁骨,从不摧眉折腰的父亲,也有如此儿女情长的一面。 “你呀,跟你父亲还真是像,不仅样貌像,气质像,言谈举止像,这方面也很像,我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康钧儒说完,呵呵大笑。 “康爸,瞧您……”凌云鹏羞得面红耳赤,赶紧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饭后,凌云鹏给远在香港的阿芳去了电话。 当阿芳接到凌云鹏的电话之后,兴奋极了:“亦楠,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好多天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可我又联系不上你,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安心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会经常跟你联系的。”凌云鹏知道阿芳对自己朝思暮想,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对阿芳牵肠挂肚。 康钧儒在一边,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便示意凌云鹏把电话递给他,凌云鹏不知其意,便将电话机递了过去。 康钧儒接过电话之后,对罗小芳说道:“是阿芳吧,我是弘玉的父亲。” “哦,原来是陆伯伯,你找弘玉姐吗?她和依依姐现在不在房间里,她们去婴儿室了。”阿芳没想到弘玉的父亲陆尧久就在凌云鹏的身旁,而且还亲自给她打电话。 “不,我找你。”康钧儒笑着跟罗小芳通话:“阿芳啊,请你转告弘玉,让她不用担心我,我这儿呢,亦楠常常过来陪我,跟我聊天,喝酒,我们俩现在可以说是情同父子,所以嘛,阿芳啊,你要是想亦楠了,就直接打电话来我陆府,我这儿的电话号码是2099,如果亦楠不在的话,那就由我替你传话,这样你就不用老是牵肠挂肚了。” 康钧儒有意无意地向罗小芳透露自己与凌云鹏的关系,这样,阿芳以后不至于一下子接纳不了他这个‘汉奸’公公,康钧儒决定把他这儿的电话告知阿芳,让阿芳能经常听到云鹏的消息,以解这对小情侣相思之苦。 凌云鹏虽然思念阿芳,但他不能将康爸的这个电话号码告知阿芳,毕竟这里可能牵扯到组织机密,而弘玉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因而也没有把这个电话号码告诉阿芳,而只有康钧儒才有这个权力把这个电话号码向阿芳公开。康钧儒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当然是认定阿芳是自己人,是自己的儿媳妇,而且通过凌云鹏,他知道阿芳这个女孩嘴严,心善,也很聪明,对凌云鹏更是死心塌地,所以断定向阿芳公开这个电话号码不会对自己产生安全问题,而且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是,如果香港方面发生紧急情况,他和凌云鹏也能及时了解掌握,以便采取紧急应对措施。 罗小芳一听,喜不自禁,这样,她就能隔三岔五地跟她的凌哥通话了,只要能听到凌哥的声音,得知他的状况,她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陆伯伯。”阿芳喜上眉梢。 康钧儒的善解人意让凌云鹏心怒放,康爸是最了解他心思的人,也是最呵护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虽然康爸不是他的生父,但对他的宠溺,却是从小到大一以贯之。 “不客气,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康钧儒说着,笑着把电话机交还给了云鹏。 “亦楠,陆伯伯真好,真是善解人意,以后我就可以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 “嗯,陆伯伯确实是个好人。”凌云鹏一言以蔽之,但不知阿芳有没有听明白他这个一语双关的“好人”二字。 康钧儒听罢,微微叹了口气,也许这“好人”二字是对他的最高评价了。他拿起身边的拐杖,一步步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阿芳,你最近怎么样?” “我现在是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简直是肚大如箩,脸圆嘟嘟的,胖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阿芳娇憨地向凌云鹏诉说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真的?阿芳,你的肚子这么大了?”凌云鹏一听,很难想象阿芳肚大如箩的样子,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我现在像是个肥婆。”阿芳娇嗔地说道:“我怀疑该不会是我吃得太多了?我现在好能吃的,我怕我们娘俩要把你给吃穷了。” 阿芳呵呵笑着,跟凌云鹏撒着娇。 “小傻瓜,你还怕把你丈夫给吃穷啊?你能吃尽管吃,你放心吧,你们娘俩就算是大胃王,我也养得起你们,我就是你和我们孩子的粮仓,供你和孩子吃一辈子。我前几天给你寄去的钱你收到了没有?你可千万别省钱,想吃就吃,想用就用,听明白了吗?” 自从凌云鹏得知阿芳在圣乔治医院养胎之后,便每个月都给阿芳汇些钱过去,虽然他知道阿芳是个挺节俭的人,不会大手大脚钱,但作为丈夫,他目前无法守在阿芳的身边,只能用钱来弥补他对阿芳的亏欠了。 “嗯,昨天已经收到了。亦楠,我用这些钱给小寒江和医院里其他的宝宝们买了奶粉,小寒江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都已经会爬了,我一去,他就缠着我,跟我咿咿呀呀的,好可爱的。”罗小芳跟凌云鹏谈着小寒江的变化,语气里难掩喜悦之情。 “是吗?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个小家伙了,还真有点想他了。”凌云鹏听说小寒江现在已经能爬了,会牙牙学语了,不禁开始浮想联翩,没过多久,自己的孩子也要降生了,以后也会像小寒江那样,缠着自己,咿咿呀呀,爬来爬去,爸爸长,爸爸短的。一想到这些,脸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 (本章完) 450.第449章 448 宴请宾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0.第449章 448 宴请宾客 第449章 448. 宴请宾客 “哦,对了,亦楠,我在医院里看见了明仔他们几个,他们在这儿当护工,电工,维修工什么的,不过我见他们总是避开我,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所以我也没敢去跟他们打招呼。”阿芳捂住话筒,轻声地告诉凌云鹏,她在医院里见着了曾经帮助他们离开香港的龙仔的手下,但奇怪他们对她装作不相识的样子。 凌云鹏一听,知道弘玉已经与龙仔他们联系上了,并且龙仔已经根据弘玉的意思,将他的那些队员安排在圣乔治医院,在暗中保护阿芳,阿芳的安全有了保障,凌云鹏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但这些人的身份是个秘密,阿芳现在已经认出了他们,但决不能去跟明仔他们联系,否则有可能被别人察觉出端倪。 “阿芳,这些人是龙仔派来暗中保护你和依依的,不过,这事你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依依和弘玉,你就当作不认识他们。”凌云鹏吩咐了阿芳一句。 “哦,我知道了。”阿芳内心一阵激动,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着。龙仔能派手下的人来暗中保护她和依依,这肯定是凌云鹏暗中联系了龙仔,希望龙仔能保护她和依依不被仓田一伙滋扰,自从上次云鹏得知仓田滋扰她和依依,差点让她流产,云鹏肯定更担心牵挂她的处境了,于是绞尽脑汁,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关系来保护她和依依,不过,这件事是秘密,既然云鹏不让她与这些人相认,那她自然不会主动去与他们联系。 罗小芳对凌云鹏向来是绝对信任的,对凌云鹏的话当然也是言听计从的。 “阿芳,依依这些天情况如何,情绪如何?”凌云鹏也想要了解依依的近况。 “依依姐情绪好多了,她最近的情况也不错,吃得下,睡得着,弘玉姐现在倒成了我俩的专职保姆了,很多事情,弘玉姐替我们干,不让我们动手,哦,我想起了了,前些时日,依依姐还让人给我们仨拍了几张照片,她说她爹想看看我们的样子,对了,我这儿还有我们仨的照片呢,要不我把这照片寄到陆伯伯那儿吧,让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不过你看了之后,可别太惊讶啦!” “好啊,我可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是不是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凌云鹏的眼里露出期盼的目光。 与阿芳煲完了甜蜜的电话粥之后,凌云鹏便起身向康爸告辞,回到了军营。 一进门,凌云鹏便将范耀东已经被吉冈处死的好消息告诉了阿辉,阿辉听后,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 “老大,这么说,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凌云鹏点点头:“对,范耀东一死,我们这儿的危机差不多也就解除了。” 凌云鹏随后将这两天内所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告诉了阿辉,包括董文浩已经牺牲的噩耗。 阿辉听到董文浩已经杀身成仁了,不禁心头一震,他跟董文浩虽从未谋面,但这个名字常常挂在老大的嘴边,知道他是齐恒,齐队长最好的兄弟,与老大也很投契,所以对他深感亲切,前些日子听说他被范耀东出卖了,被特高课逮捕了,特高课刑讯室那种地方对于他们这些人意味着什么,阿辉自然是清楚不过的了,他是见识过,在蓬莱村,他就亲历过宪兵队的刑讯,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和恐惧会让人走向崩溃,要做到守口如瓶真是太不易了,但董哥熬过来了,坚不吐实,所以上海站行动队的据点,那家舒捷车行并未被暴露,依旧如常,这让阿辉对董文浩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可没想到就在营救董哥之时,董哥即将重获新生之际,他却倒下了,而且死得如此壮烈,如此凛然,如此义无反顾。阿辉不禁潸然泪下。 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肩头,神色坚毅地说道:“文浩虽然倒下了,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阿辉点点头:“嗯,老大,我知道,董哥是好样的,我阿辉也不是孬种,我会以董哥为榜样的。” 凌云鹏微笑着摸了摸阿辉的脑袋,经过这一年多时间与敌殊死斗争,血与火的洗礼,阿辉,傅星瀚他们的思想境界都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从漫无人生目的,混吃等死的社会渣子已经逐渐转变成了为了民族大义能够舍身忘死,浴血奋战的战士了,这种变化正是在目睹了,听闻了,亲历了那些英雄们的壮举之后才逐步形成的,这些英雄事迹让他们重新审视了活着的意义,领悟了人生的真谛。 “要与这些鬼子继续斗下去,就一定要壮大我们的队伍,增添我们的力量,我想,等过些时日,我们再好好探听,观察一下,如果风声不紧的话,就让朱鸣远的那些手下回来,重建南京站。这支抗日力量不能一直闲置不用。” 凌云鹏始终牵挂着败走麦城的南京站的同仁们,希望南京站能像上海站一样,重建起来,只要人在,这支队伍在,那么这支抗日力量就依然存在,南京站的重建就有希望。 不过现在晓月茶楼已经被查封了,要想再重建南京站,必须重新物色一个新据点,而这个,需要吴敬磊的协助,他是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对南京情况熟悉,如何设置相对隐秘而有效的新据点,他应该比自己更有发言权。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吉冈怀疑他是军统分子一事给搞大,而明天晚上在聚仙楼的那顿聚餐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明天下班之后,你就……” 凌云鹏跟阿辉耳语了几句,阿辉听后,频频点头。 下班之后,凌云鹏便邀请佟博涵,老宋几个一起去聚仙楼聚一聚,小酌一番。 佟博涵事先已经跟老宋四个打过招呼了,老宋几个没想到这个肖参谋还真够意思,他们去调查他,他还做东请客,如果说,调查结果对肖亦楠不利,那他请他们几个吃饭,倒是情理之中,其目的是为了贿赂他们,希望他们能笔下留情,不要写一些对他不利的调查报告。 而现在,调查结果与肖亦楠所说的并无二致,对他有利,照理说,他应该生气才是,没想到人家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请他们几个喝酒吃饭,这让老宋几个有点看不懂了。 “科长,你说这肖参谋请我们去聚仙楼该不会是鸿门宴吧,他会不会把我们几个责骂一顿?那天他不是上门来向你兴师问罪了?他会不会责怪我们几个不相信他,竟然暗中去他老家调查他?”老宋有些顾虑。 “放心吧,这件事是吉冈让我们去做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吉冈,我已经跟亦楠通过气了,他也明白我们的苦衷,不会对我们发难的,亦楠也是性情中人,他请我们几个喝酒吃饭,无非是想要挽回那天他上门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影响,想跟我们侦查科的人交好而已,你想,他哥的案子到现在还一直积压在我们这儿,他肯定是想早日找到杀害他哥的凶手,所以嘛,自然是想跟我们处好关系,想让我们能早点帮他把他哥的那个案子破了。”佟博涵给老宋做解释,最后加了一句:“而且肖参谋可不是一般人,他请客,你们能推辞吗?” “对对对,科长说的是,那我们几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宋一听,频频点头,肖亦楠可是司令部的红人,他请客,你推辞不去,不赏脸,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人家真心实意请你吃饭喝酒,自己还怀疑别人的动机,这真是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本章完) 451.第450章 449 煽风点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1.第450章 449 煽风点火 第450章 449. 煽风点火 下班后,凌云鹏先期到达了聚仙楼的凌霄殿包房内,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佟博涵开车,带着科室里的老宋几个一起来到了凌霄殿包房内。 “佟哥,你们总算是到了,来,大家快入座吧!”凌云鹏赶紧招呼佟博涵几个。 “来来来,亦楠,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几位同事啊!”待大家都入座了之后,佟博涵便给肖亦楠介绍起他的这几位得力干将:“这位,老宋,宋时襄,是我们科里的老人了,你应该早已认识了。” “老宋,我们应该算是熟人了。”凌云鹏连忙伸出手去,跟宋时襄握了握手。 “这位是小李,李国瑞,这位是武世平,还有这位,我们都叫他大刘,刘波。”佟博涵将这四位一一介绍给凌云鹏认识。 凌云鹏跟这几位一一握手点头,笑脸相迎,热情招呼:“你们好,今天能认识诸位是亦楠的荣幸,坐坐坐,大家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快请坐。” 大家落座之后,凌云鹏客气地问道:“我看在座的都是大老爷们,大家都能喝点白酒吧?要不,我们今天来点白的,大家放开了喝,不醉不归啊!” “我们几个虽然酒量不咋地,不过都能喝几口,客随主便,亦楠,你随意!”佟博涵替几位回答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凌云鹏朝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给我们先来两瓶茅台吧!不够的话,待会儿再上两瓶。” 在座的几位一听,肖亦楠点茅台酒给他们喝,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肖参谋这么热情好客,且慷慨大方。 很快,服务生把茅台酒端上来了,凌云鹏亲自给各位斟酒。 “来来来,小弟我先敬各位一杯薄酒,聊表心意,这几天你们大家都辛苦了,特地去我老家转了转,这来来回回的也有上千公里的,得要几天几夜的行程,大家吃不好,睡不好的,为了我的事,颠簸劳累,让大家受累了,我无以为谢,就用这杯薄酒敬大家了,我先干为敬。” 凌云鹏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扣下,豪气满满。 大家都被凌云鹏这番谦逊有礼又充满诚意的话语所打动,纷纷举杯向凌云鹏致意。 “肖参谋,没想到你这么深明大义,我们也是奉命,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你能见谅啊!”老宋没想到肖亦楠非但没有责骂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反而还感念他们的辛苦,有些羞愧。 “老宋,你太客气了,就叫我亦楠吧!”凌云鹏跟老宋凑近乎:“老宋,我明白,你们也是执行上面的命令,哎,老宋,我老家都已经没人了,周围村民也大多背井离乡逃难去了,你们这次在那儿都遇到谁了?” “哦,我们遇到了你的一位邻居,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姓李,额头上有颗痣。他对你们家的情况还是挺了解的,说你为父守孝,天天吃斋,还常常站在你爹和你大哥的坟前发呆叹气,孤苦伶仃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呐!”老宋如实告诉凌云鹏。 ”哦,你们遇到的一定是根叔,他是看着我和我哥长大的,对我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凌云鹏知道那一定是武汉站的同仁,便随口编了一个名叫根叔的邻居。 “是啊,他确实对你们家的情况很熟悉,他告诉我们,你们父子两代都是忠勇之士,你老父亲早年也参过军,参加过北伐。你和你哥都去上军校,你还去美国军校念书,可是还没读完书,你父亲就病危了,所以你就辍学,回老家伺奉父亲,你父亲去世之后,你按照老家的规矩,必须守孝一年,没想到两个多月之前,你又突然接到了大哥遇害的电报,所以就去南京奔丧了,随后将你大哥的骨灰带回老家,在老家替你哥操办丧事,给他做头七,安葬骨灰。我们也见到了你们肖家祖坟了,在你父母的坟旁,立着你大哥的新坟,唉,你一年之内痛失两位至亲,这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武世平把调查的经过告诉了凌云鹏。 “唉,我对不起我大哥啊,我大哥死得冤,而我这个做弟弟的,不仅不能为我哥伸冤报仇,甚至连我哥的七七也不能在老家做完,就急着来南京赴任了,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说什么也该在老家替我大哥做完七七,让法师超度一下他的亡灵,这样我才能心安。”凌云鹏流露出一丝伤感和悔意。 “唉,亦楠,你的心情我们了解,可这事不能怪你,俗话说,千里马易得,而伯乐难求,石川将军就是你的伯乐,他看上你了,认为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才把你举荐给任司令,让你破例进入了作战室,这种要害部门,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啊,有时候机会是稍纵即逝的,男子汉大丈夫,成大事者必须领悟舍得二字,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我相信亦枫要是知道他弟弟这么有出息,也一定会含笑九泉的。”佟博涵拍了拍凌云鹏的肩头,劝慰着,开导着他。 “是啊,是啊,亦楠啊,不是谁都会有你这样的好运的,石川将军慧眼识英雄,你和你哥都是我们这儿的人中龙凤,深得上峰的器重,依我看啊,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加官进爵,飞黄腾达啦!我们到时候也能沾点喜气,来,肖参谋,我敬你一杯。”老宋举起酒杯,祝这位肖参谋前程似锦。 “那我就借诸位吉言,希望能够梦想成真。”凌云鹏举起酒杯,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唉,前两天我还以为我要被范耀东这个混蛋给整死了呢!” 凌云鹏开始切入正题,将大家的话题引入他所想要得到的答案中去。 “哪能呢,这范耀东算是个球啊,一个叛臣贼子,才来我们这儿几天啊,就想蹬鼻子上脸,楠哥,你不用担心,这小子想在我们这儿翻天,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大刘拍着胸脯,替肖亦楠出气。 “大刘,老宋,世平,小李,你们几个大概还不知道吧,范耀东这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吉冈处死了。”佟博涵把这一特大新闻公之于众:“以后,你就是想见也见不着范耀东这个吃里爬外的反骨贼了,他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啊?吉冈把这个范耀东给处死了?”几人一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佟博涵。 范耀东被处死一事,佟博涵根据吉冈的意思,要保守机密,所以除了肖亦楠之外,佟博涵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不过,现在他有点喝高了,趁着酒兴便把这个秘密公开了。 “死得好,这家伙活着就是个祸害,我们侦查科的椅子都没坐热乎呢,就开始挑事了。”大刘对范耀东之死觉得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范耀东这个混蛋,是个地地道道的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死了活该。”小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是啊,范耀东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他以为把亦楠踩下去,自己就能一步登天了,真是幼稚可笑,自不量力。”佟博涵露出不屑的笑容。 “可是佟哥,你说,范耀东才反正过来没几天啊,他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就敢诬陷我呢?我觉得他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刚投降过来的叛徒所为呀?要是没人给他撑腰,给他支招,他能这么肆无忌惮吗?”凌云鹏有意无意地把矛头引向他处。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老宋也似乎觉察出这里面有文章:“对呀,这个范耀东不像是先前的苏其昌,那个苏其昌也是个军统叛徒,但他就老实得很,夹着尾巴做人,一个堂堂的上尉,宁愿干一个上士才干的活,除了司令部和军营两点一线之外,很少见他外出,最多也就是去附近的商店买些衣服和日用品。哪像这个范耀东啊,一来就挑事,想要出风头。” (本章完) 452.第451章 450 鞭辟入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2.第451章 450 鞭辟入里 第451章 450. 鞭辟入里 “是啊,是啊,那个苏其昌来我们科室之后,对大家都是点头哈腰的,一副甘心当绿叶,与世无争的模样,可这个范耀东却不像是个安分的主,你看他,跟吉冈走得多近呢?新来乍到就想要来个一鸣惊人,可没想到,却一命呜呼了,而且还死在了吉冈手里,真是报应啊!”武世平也觉得这个范耀东不是个省油的灯,得知他一来就想要踩肖亦楠,更是看不上他。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范耀东之所以敢在你头上动土,没有后台撑腰是没这个胆子的,看样子,是这个吉冈中佐想要跟你过不去?”佟博涵也咂摸出这件事背后其实并不简单。 “那个吉冈中佐想要干什么?楠哥又没有得罪他,跟吉冈也从来没有过节,他为啥要拿楠哥开刀啊?”李国瑞也替肖亦楠的遭遇感到不解。 佟博涵思忖了一会儿,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我有点想明白了,你们想,亦楠是谁,他可是石川将军举荐给任司令的,石川将军对亦楠可是相当器重的,而现在吉冈根据范耀东的一面之词就想要调查亦楠,甚至是想要置亦楠于死地,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众人侧过脸来,盯视着佟博涵。 佟博涵神秘兮兮地左顾右盼,然后小声说道:“我已经感觉到了,派遣军司令部里或许会发生一场地震。” 此话一出口,让众人皆惊讶失色。 佟博涵望了望各位,故作深沉地说道:“我觉得有人是想要扳倒石川将军。吉冈也许只是一个马前卒,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可能就是宪兵队的南野胜平大佐,我曾经听说,石川将军对宪兵队目前的规模持有异议,他觉得目前日本宪兵队,尤其是南京的宪兵队人数不宜过多,应把更多的精良兵力投放到前线战场上去,把更多的权力下放到我们的绥靖司令部这些下属机构,拨款金额也应该有所削减,你想南野胜平大佐听后,能同意吗?这不是在削减他的权力和利益吗?我听说在一次高层会议上,南野大佐竟对石川将军大不敬,石川将军当场拂袖而去。” “这是真的吗?”凌云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情况,看来石川与那个南野积怨颇深,而这个情况正好可以让他借此打下楔子。 “虽说是传闻,但无风不起浪,这事估计十有八九是真的,我因为经常与吉冈他们联络,所以有时也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反正我从来没从吉冈的嘴里听到他说过石川将军的好话,抱怨牢骚倒是不少,这次范耀东在我面前检举你,我当着吉冈的面,为你据理力争,而且明示吉冈,你是石川将军举荐的,任司令,黄参谋长和林主任一致器重欣赏的青年才俊,想以此让他罢手,可是吉冈这家伙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对范耀东的无端指责倒是挺入耳的。” “这么说,我是南野大佐和石川将军权力相争的牺牲品啰,虽然我是石川将军所器重之人,但军衔并不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所以他们觉得从我这儿下手风险最小,难度最低,成本最少,而正逢范耀东向吉冈报告说,他曾在上海十六铺码头看到一个与我长相相似的人,这可真是给了南野和吉冈二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们俩打算抓住这一契机,拿我开刀,企图诬陷我就是那个军统分子,是混入司令部的卧底,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将我抓捕,而且肯定不容我申辩,就想把这案子做成铁案,然后将矛头直指石川将军,因为我是石川将军向任司令举荐的,是他授意任司令将我安排在作战室这样的要害部门,这样一来,石川就难辞其咎,南野和吉冈就能轻而易举地扳倒石川将军了。” 凌云鹏像是茅塞顿开,把南野和吉冈的用意层层剥开,进行分析,似乎找到了自己这次遭此劫难的根源。说到底,自己是派遣军司令部高层之间倾轧的牺牲品。 听了凌云鹏的这番分析之后,大家频频点头。 “嗯,对对对,有这可能,完全有这可能。” “楠哥,你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看来南野和吉冈的用心非常险恶,唉,我们这些人说不定哪一天也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啰,真是悲哀呀!” “亦楠这次能虎口脱险,死里逃生,可真是不容易。” “所以,那个傻瓜范耀东就被他们当枪使了,让他来检举你,如果事成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事不成,那范耀东这条破枪也就没有什么用了,吉冈干脆来个杀人灭口,正好以此来掩盖他们的险恶用心。”佟博涵越来越觉得此次事件是南野,吉冈和范耀东几人联手对肖亦楠进行诬陷,而最终目的就像亦楠自己所说的,扳倒石川将军。所以这次肖亦楠能够跳出南野他们所设的圈套,逃出生天,还真是实属不易。 “可吉冈几个为什么这次又突然收手了,反而把范耀东杀了,而且证明你是无辜的呢?”老宋觉得这里面似乎又有些矛盾,他皱着眉头望着凌云鹏。 “我估计啊,这里面有几个原因:其一,是因为你们去我老家对我进行了调查,这个调查报告吉冈拿得到,石川将军肯定也能拿到,调查结果证明范耀东说上个月10号我在上海出现完全是谎言,那个时候我明明在老家呢,怎可能分身去上海呢?所以他们无法解释这个漏洞。 其二呢,因为这次吉冈亲自去上海特高课,去押送一名军统人员来南京,企图指认我是军统分子,当然就像佟哥跟我说的那样,无论那个军统分子是否指认我是那个叫云鹏的,吉冈一伙肯定会认定我就是云鹏,因为即使那个军统分子说我不是云鹏,吉冈也会以为是那个军统分子想要掩护同伙,所以横竖我都会被他们认定是云鹏,他们去上海移送犯人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会料到,吉冈一伙人在押送途中竟然遭遇军统上海站的劫囚行动,吉冈的宪兵小队一下子就被打死了二三十人,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士兵,而且那个人证也死了,这样他既很难向这儿的司令部交代,也很难向上海特高课交代,有点骑虎难下了,所以索性来个杀人灭口,把范耀东给杀了,这样就把所有一切的罪责都推给了范耀东,说他谎报军情,致使宪兵队遭受重创,这样一来,石川将军就算是想要彻查此案也死无对证了嘛!说到底,他们这次对我的诬陷没能成功,所以就赶紧借坡下驴,反过来说我是清白的,不是范耀东所指认的那个军统分子,以免石川将军对他们兴师问罪。” 凌云鹏抽丝剥茧,解答了老宋的疑惑。 “是啊,被你这么一说,我想明白了,亦楠,你还真是厉害,那些人的鬼心思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老宋对凌云鹏的鞭辟入里的分析很是赞赏。 “要不,楠哥怎么会被石川将军看中了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楠哥,你真牛。”刘波对凌云鹏竖起了大拇指。 (本章完) 453.第452章 451 证据在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3.第452章 451 证据在握 第452章 451. 证据在握 “喝酒喝酒,我这也是受到了佟哥的启发而已。”凌云鹏笑着跟大家举了举酒杯,喝了一口。 “怪不得吉冈特地关照我,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要泄漏出去,他这是做贼心虚呢,怕我对范耀东的死进行追究。”佟博涵想起昨天吉冈特地关照他注意保密这事来了。 “肯定是做贼心虚。”李国瑞也有同感,觉得吉冈特地关照佟博涵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总觉得范耀东诬陷我是军统分子这件事不简单,背后肯定藏有某种企图,只是我自己身在其中,难以自拔啊,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不是今天跟兄弟们喝这杯交心酒,我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幸亏大家提醒,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处境还真不是我先前所想象的,是司令部的红人呢,差点就成了阶下囚了,差点就被当作是指证石川将军的工具了,还差点就成了那些大佬权力相争,相互倾轧的牺牲品了呢!唉……”凌云鹏像是被醍醐灌顶似的,如梦初醒,不禁为自己的命运而唉声叹气。 “亦楠,你也别太丧气了,现在这个局势,不正说明南野,吉冈一伙没有得逞吗?”佟博涵劝慰着唉声叹气的凌云鹏。 “可是他们这次没得逞,未必善罢甘休啊,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也许下一次我就没这么幸运了。原本我还以为可以在作战室里施展我的才华,现在看来这儿是一个是非之地啊,我还是不蹚这个浑水为妙。”凌云鹏一只手撑着额头,喃喃自语道。 “亦楠,你这是什么意思?”佟博涵望着凌云鹏,不知其意地眨着眼睛:“你的意思是……想要辞职不干了?” “那还能怎么着?我继续在这儿干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抓了,或是被暗杀了,伱们也都知道,我们肖家也就只有我一根独苗了,我可不能步我哥的后尘,被莫名其妙地干掉。” 佟博涵被肖亦楠这么一说,像是突然醒悟了:“哦,难道亦枫的死也是吉冈他们一伙下的毒手?亦枫当初也是石川将军所器重的人,是任司令和黄参谋长都青睐的青年才俊,而且还是林主任的准女婿,南野和吉冈一伙会不会当初就打算利用亦枫来扳倒石川将军?” “我觉得有可能,你们想,肖亦枫平日里跟司令部的人都客客气气的,没什么仇家,而且马上就是林主任的女婿了,任司令和黄参谋长都挺看好他的,石川将军也常常在任司令面前夸奖亦枫,可亦枫突然间被人勒死了,而且还弃尸于莫愁湖里,他们是不是想给石川将军一个警告?”老宋沿着阴谋论的路子,臆想着。 凌云鹏叹了口气:“唉,我哥现在已经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惨,一切都是一个谜了。” 凌云鹏说着说着,双手撑住额头,陷入痛苦和沮丧之中,一声声的叹息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无助与悲凉。 佟博涵望着眼前这个情绪低落的肖亦楠,赶紧安慰了几句:“亦楠老弟,你也别太灰心丧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南野他们也未必能把你怎么样,石川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是啊,楠哥,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其他人也都说着劝慰的话,想让肖亦楠宽心一些,安心一点,但他们也能理解此时肖亦楠的心情,一个曾是司令部的红人,被众大佬器重的才子,突然间就变成了夹在两派势力之间的受害者,是被利用的工具人,这落差也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这顿酒喝到后面,也就变得不仅是没滋没味了,而且还掺杂着苦涩。 “亦楠,要不我先送你回营房吧!”佟博涵望着有些微醺的凌云鹏,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佟哥,你还是送他们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醒醒酒。”凌云鹏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向诸位抱拳:“不好意思啊,今天这顿酒没让大家喝痛快,下次我再请大家。来,我送送你们。” 佟博涵见凌云鹏脚步虚浮,连忙制止:“不用了,不用了,亦楠,你还是先坐下歇歇吧,那我们先走了。” 凌云鹏朝佟博涵这些人点点头,挥了挥手。 佟博涵开车送自己科室的几位同事回去了,包房内也就只剩下凌云鹏了。 凌云鹏等佟博涵这几个下楼了之后,便从桌子底下取下一只窃听器,然后走出了凌霄殿包房,来到了隔壁蟠桃园包房内。 “已经录好了。”阿辉边说,边把磁带倒带了一下,里面传出刚才饭桌上这些人的谈话声,凌云鹏仔细听了几段,他与侦查科的一帮人的对话,就他被诬陷之事的猜度和议论已经全都被录了下来。 “不错。”凌云鹏笑着将录音带从设备上取了下来,放进西服内袋里:“阿辉,你先回去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阿辉说完,打开蟠桃园包房的房门,见外面只有三三两两的伙计,便大模大样地走出包房,下楼去了。 三个小时之前,阿辉下班后,便回到305室房间里,取了一只空皮箱,然后拎着这只空皮箱来到了司令部总务处仓库附近,这时,大家正忙着下班呢,所以,阿辉便躲进了底楼总务处旁边的男厕里,等大家都走光了之后,阿辉从男厕里出来,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截铁丝,朝总务处仓库的门锁里捅了捅,门锁被打开了,然后阿辉赶紧将仓库门反锁上,打开手电,在里面寻找着窃听设备,很快,他就找到放窃听设备的柜子,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小型窃听设备,装入小皮箱内,随后,悄悄打开仓库门,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估计值班的人去食堂吃饭了,所以正好有这么一个契机。 阿辉见外面没人,便闪了出来,将门锁重新锁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总务处那儿出来了,拎着小皮箱离开了司令部,出门之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聚仙楼。 到了聚仙楼二楼的凌霄殿包房,见凌云鹏已经到那儿了,凌云鹏今天提早了一小时下班,然后先行来到了聚仙楼,将这二楼的凌霄殿和隔壁的蟠桃园两个包房全都包下了,并塞给伙计一点小费,让伙计送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去蟠桃园包房,然后告诉伙计,不要去打扰蟠桃园包房内的客人。 伙计拿了几倍于往常的小费之后,自然很是高兴,阿辉随后便待在这间包房内,把房门反锁上,把小皮箱打开,调试监听设备,而凌云鹏则将窃听器安装在凌霄殿包房的餐台底下,测试好了之后,就静候佟博涵等人的到来。 老宋当初猜得没错,这顿酒席确实是场鸿门宴。他们在酒席上所说的一切都被原原本本地录制下来了。 (本章完) 454.第453章 452 铭记忠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4.第453章 452 铭记忠魂 第453章 452. 铭记忠魂 阿辉离开之后,凌云鹏将监听设备整理好,然后拎着小皮箱也离开了聚仙楼。 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前往陆府。 康钧儒听见有钥匙开门声,知道是凌云鹏来了,便朝院门那儿张望。 “麟儿,已经搞好了?”康钧儒见凌云鹏面带喜色,连忙问道。 “嗯,刚出炉的,康爸,你来听听看。”凌云鹏将小皮箱打开,然后从西服内袋里取出录音磁带,放在监听设备上,按下运行键,里面传出了佟博涵等人和凌云鹏之间的对话声音。 康钧儒和凌云鹏两人坐在一旁仔细地聆听着这些对话。 听完之后,康钧儒笑着对凌云鹏说道:“嗯,石川要是听了这录音带里的内容,估计是坐不住了,接下去他应该会对宪兵队予以反击。” “嗯,康爸,可这录音带里的内容也不过是揣测而已,石川听后,也许会对我这次的遭遇起疑,但是不是会对南野胜平下手,我心里没数。” 康钧儒沉思了片刻:“嗯,那我想办法来助你一臂之力。” 凌云鹏冲着康钧儒笑了笑:“康爸一出手,除妖降魔不在话下。” “你小子把我当作孙猴子了?我可没那本事,不过,火上浇油的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凌云鹏调皮地朝康钧儒拱手作揖。 “其实这次真正的孙猴子是伱,居然在凌霄殿里搞监听,你呀,是打算大闹天空吧!”康钧儒戏谑道。 “但愿这次能将派遣军司令部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坐山观虎斗。” 离开陆府之后,凌云鹏便回了军营宿舍。 “阿辉啊,我也好些天没跟戏痴和哪吒他们联系了,你明天下班去老宅一趟,把范耀东的事情告诉他们一下,免得他们还在为我的处境牵肠挂肚的,你就告诉他们,我这儿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不过,这阵子哪吒还是必须足不出户,通缉令虽然已经贴了近一个月了,佟博涵那儿的侦查重点也已经转向搜寻南京站的那些撤离的军统人员了,但是哪吒的模样毕竟是在警察局里备过案的,说不定那些警察还是会注意到他,你转告他,这些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老宅里,别耐不住性子,等过些时候,南京城里狂风大作之时,就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南京城里要狂风大作?”阿辉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冲阿辉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这些天风团正在酝酿形成之中。我估计过些时日,这南京城里就会飞沙走石,漫天乌云,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我们就等着瞧好吧!” “老大,你说得还真是神乎其神,这场狂风是不是跟你今天的录音磁带有关?” 凌云鹏呵呵一笑:“你小子已经嗅出其中的味道啦?” “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演下去了。”凌云鹏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老大,我觉得你的演技可不比戏痴差多少。”阿辉这话可不是恭维,是由衷地钦佩,凌云鹏的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谈吐,做派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言非虚。 “嗯,我也觉得我当年在演艺社学会的演技有了用武之地了。”凌云鹏得意地朝阿辉眨了眨眼睛。 “那我就预祝你演出成功!”阿辉笑着拱手作揖。 “多谢捧场!”凌云鹏笑着朝阿辉拱手回礼。 何晓光回到施高塔路住所时,突然发现那个石狮子的爪子上又出现了三个正三角形,知道是齐恒有事想要找他,于是走到了枯井旁,装作是系鞋带的模样,从那块黑砖里面取出了一张纸条,捏在手心里,然后把黑砖放回原处,这一系列动作敏捷而流畅,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住所,拿了瓶碘酒来到了厕所,打开纸条,用碘酒显影,纸条上显现出一行字迹:“速将文浩等人遗体的掩埋地点搞清楚,三天后,有人来黑砖内取情报。” 何晓光仔细辨认着字迹,发现这字迹不是齐恒写的,而是站长的亲笔。而之前,他若是得到情报之后,往往是通过电话方式告知齐恒,但这次却改为人力传递,这是为何? 何晓光心里咯噔一下,这份指令不是齐恒写的,而是站长亲笔写的,这说明齐恒不便前来传递情报,而三天后,齐恒也肯定不在森田太太家,否则他们之间可以进行电话联络,这说明齐恒出事了,但他去看过那几名牺牲的行动队队员的遗体,里面有文浩,有阿锐,有阿牛,但没有齐恒,那意味着齐恒可能是受了重伤,无法前来向他传递情报。 而他的身份在上海站内,除了齐恒之外,就只有赵锦文和凌云鹏两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代号为暗箭的军统卧底,所以,赵锦文并没有安排他把电话打给舒捷车行,怕被其他行动队员识破,而是派专人来传递情报,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不知道齐恒的伤情如何,对于何晓光而言,齐恒就像是自己最亲的大哥,所以他不免对齐恒的状况牵肠挂肚起来。 而文浩等人的遗体,他偶尔从木村的嘴里得知,他已经把这些人埋在闸北宋公园那儿的乱坟岗里了。何晓光决定明天白天找个借口去那儿看看,文浩他们是否埋在那儿了。 因为齐恒受了伤,他无法与何晓光取得联系,所以与何晓光的联络,现在只能是由赵锦文代劳了,他把情报内容密写在纸条上,然后根据齐恒告诉他的藏匿情报的死信箱的位置和方式,派他的副官李志航亲自前去传递情报。因为何晓光是特高课的情报组副组长,打进去的电话可能会被他人监听到,所以赵锦文是无法用电话方式联系何晓光的,而且他也不能让何晓光用电话的方式将情报内容告知自己,以防兴华小学这个最新的秘密联络点暴露,所以只能用人力方式传递情报了。 第二天白天,何晓光以去警察局了解青浦那儿枪战现场情况为借口,去宋公园那儿的乱坟岗内走了一圈,果然发现那儿有几座新的坟茔,泥土是新翻过的,还很湿润,但坟头上没有任何标记,何晓光给了看坟人一块大洋,问他借了一把铁锹,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乱坟岗,将这六座坟茔挖开,果然他看到了里面埋着的是文浩,阿锐,阿牛等六人的遗体。 何晓光望着这些同袍的遗体,内心一阵阵的绞痛。尤其是对于董文浩,那天董文浩被押解出去时,与他擦肩而过,董文浩向他投射过来的鄙夷眼神和那句“叛臣贼子,不得好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而这匆匆一面竟是他见到董文浩的最后一面。 “董哥,我不是叛臣贼子,我不是……”何晓光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掩面而泣。 何晓光一直希望董文浩能有朝一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是真正的叛徒,他是潜伏在特高课的卧底暗箭,他期待着有一天真性情的董文浩会搂着他,笑着捶他一拳,然后跟他勾肩搭背,朝他直竖大拇指:真没想到哎,你小子竟然是藏在特高课的卧底,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还救我们上海站于水火,你董哥真是误会你了,你别介意啊! 可是他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何晓光心如刀割,他孤独地坐在坟地里,一边抽烟,一边默默地流泪。 随后何晓光又把这些土重新堆砌好,并在这六座坟茔上插了六块木牌,做好记号。 回到施高塔路的住所之后,何晓光用米汤水写了份密报,将这六人坟茔的具体位置和记号所代表的遗体姓名告诉了赵锦文。趁着吉野几个还没回来之际,何晓光将情报放置在枯井旁,墙角边的那块黑砖内。随后他来到弄堂口,在石狮子的爪子上画了三个正三角形,以告诉来人,情报就绪。 三天之后,李志航从黑砖内发现了这份情报,安全带回,交给了赵锦文。赵锦文用碘酒显影,得知何晓光已经完成了他所下达的任务,甚感欣慰。等抗战胜利之后,这些英雄的遗骸都会逐一迁至烈士陵园,让后人铭记着这些民族英雄。 (本章完) 455.第454章 453 鸣冤叫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5.第454章 453 鸣冤叫屈 第454章 453. 鸣冤叫屈 次日,凌云鹏推说自己头疼,向林之皓请了一天的病假,林之皓也没多问什么,估计是肖亦楠疲劳过度,所以身体有些扛不住了,便嘱咐他多休息休息。 当然,请病假只是凌云鹏的借口而已,其真正的目的便是要推动他所说的“风团的酝酿和形成”,以实现在派遣军司令部里飞沙走石,乌云满天,狂风大作,暴风骤雨的一片“气象”。 下午,凌云鹏孤身一人来到了派遣军司令部,门口的日本卫兵拦住了他。 “我叫肖亦楠,我想见石川将军,请您帮我通报一下。”凌云鹏用并不太流畅的日语说道。 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几个都跟傅星瀚这个语言天才学过日语,而且这一年多来,除了平时勤学苦练之外,有时也会在与日本人的接触中进行实践,所以三人的日语水平突飞猛进,日常对话不在话下,其中凌云鹏的日语会话和书写能力提高得最快,已经与傅星瀚的日语水平不相上下了。但此时他却用不太娴熟的日语跟卫兵通报,其目的当然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日语水平,毕竟肖亦楠的背景早已被大家熟知,他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只去过美国,并没去过日本,所以他在石川面前只是一个会说英语却不会说日语的中国人形象。 卫兵见凌云鹏虽然是中尉,但看上去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模样,不敢怠慢,便连忙打电话与石川联系,石川一听,是肖亦楠来找他,有些惊喜,这个年轻的中国后生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他所欣赏的青年才俊,是他极力想要笼络的年轻人。不过自从这个肖亦楠顶替他大哥肖亦枫,进入绥靖司令部的参谋部作战室之后,平日里与他的来往并不密切,基本上就一直待在作战室里,可能是觉得自己军衔太低吧,怕有巴结之嫌。 石川曾向任司令打听过肖亦楠在作战室的表现,任司令一提到肖亦楠,倒是满口都是溢美之词,说这个年轻人又踏实又肯干,而且勤奋好学,好多次都是废寝忘食,手不释卷,提过不少建设性建议,石川听后也很高兴,对自己的这次举荐也颇为满意,吩咐任司令对肖亦楠要予以重用。 今天肖亦楠突然登门拜访,不知所为何事,于是他连忙吩咐卫兵予以放行。 卫兵向凌云鹏点了点头,然后开闸放行:“石川将军在三楼东面第一间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 凌云鹏神态自若地走进了派遣军司令部。 当凌云鹏一走进石川的办公室时,石川就立刻起身招呼:“哦,原来是亦楠来啦,请,快请坐。” 石川见到凌云鹏就像是见到熟识的晚生后辈一般,所以直呼其名,而不是叫他“肖桑”这种比较疏远的称呼。 凌云鹏走到石川面前,向石川行了个军礼:“卑职肖亦楠见过将军阁下。” “不用拘礼,不用拘礼。请坐,亦楠。” “将军阁下,亦楠今日冒昧登门,一是来看望将军阁下,多谢将军阁下对亦楠的器重和赏识,要不是将军阁下向任司令举荐,我纵有报国之志,也难以施展。二是我今天特地来跟将军阁下辞别的。”凌云鹏向石川微微点头致意。 “辞别?亦楠,你要去哪儿?“石川有些惊讶,忙不迭地问道。 “我想还是暂时先回老家吧!”凌云鹏淡淡一笑,但这笑容里包含着无奈和沮丧。 石川见状,有些不解:“你老父亲的守孝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要回老家了?” “将军阁下,这次我回老家,不是为我父亲守孝,也不是为我大哥操办后事,我大哥的后事也已经料理完了,已经按我们老家的规矩,入土为安了。” “那你这次回去是干什么?”石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肖亦楠突然提出想回老家了。 “我想……解甲归田。“凌云鹏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嘴里蹦出这四个字:”我已经写好辞呈了,原本要交给任司令的,但他今天不在司令部,所以我就先来跟您辞别了。” 石川一听,大惑不解:“怎么啦,亦楠,伱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念头的?” “将军阁下,我……我可能在南京待不下去了。”凌云鹏支吾着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南京待不下去?要是你都待不下去了,那还有谁能待的下去?你可是我举荐的,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都一致看好的年轻有为的青年军官。亦楠,你如果有什么委屈,那就不妨跟我说说吧!”石川呵呵一笑,以为是肖亦楠在工作中被批评了,所以有些闹情绪,到他这儿来倒苦水的,心想年轻人嘛,就是容易情绪化,稍稍碰到点挫折就有些受不了了。 “也许就是因为我是您举荐的缘故吧!”凌云鹏轻声说道。 石川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很是纳闷:“嗯?此话怎讲?” “将军阁下,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认定为军统分子?”凌云鹏双眼中满含着委屈。 石川一听,惊讶万分,眉头一皱:“有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看来将军阁下对此事是一无所知,唉……”凌云鹏无奈地叹了口气。 “亦楠,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石川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一个公认的青年才俊怎么跟军统分子扯上关系了呢? “将军阁下,前些时日吉冈中佐抓获了一名南京站的军统分子,名叫范耀东,此人叛降之后,便安排在我们司令部保卫处的侦查科内,他的宿舍就在我的楼上,那天他见到我之后,就有点怪怪的,他以向阿辉咨询有关军营里的规章制度为名,把阿辉带到楼上去了,然后问长问短,很多问题都涉及到我的个人情况。 起初我还没在意,后来我发现我被佟科长派人跟踪了,我不知何故,便去问佟科长了,佟科长跟我哥以前关系不错,所以就暗地里告诉我,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吉冈中佐命令他要派人对我进行盯梢,原因是范耀东向他检举,说我是军统分子,曾在上个月10号,他去上海提取那批电讯物资时,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见过我,我觉得很是奇怪,我上个月10号分明是在老家替我哥操办后事,安葬骨灰,并为老父守孝,这些您和任司令都是知道的,我哥葬礼结束之后,我向任司令请了十几天假,专程回老家料理家事,然后再回来履职,任司令恩准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个范耀东一口咬定我就是他在上海见到的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而且还说我有可能没有回老家,特地去上海了,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石川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你放心,这点我和任司令都能替你作证,你那几天确实是带着你大哥的骨灰回老家去料理后事了。” “将军对亦楠的呵护,亦楠铭恩感怀,佟科长虽然也同情我,但他也是奉命行事,吉冈中佐让他派人去我老家进行调查,佟科长也只能照办,这也就算了,内部搞甄别,我能理解,可吉冈还特地去了一趟上海特高课,想要将一名上海站的军统分子移送来南京,让他来指证我,说这名叫董文浩的军统分子认识那个云鹏,所以就想把他押解来南京,我起初还很单纯,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指认就指认吧,我不是云鹏,那个姓董的总不能诬赖我是军统分子吧,后来佟科长点醒我,他说只要这个董文浩来南京了,无论他指不指认你是云鹏,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军统分子,吉冈就会怀疑你就是姓董的同伙,因为就算是姓董的说你不是云鹏,吉冈也会以为是姓董的在包庇,掩护他的同伙,所以我是在劫难逃了。” “嗯,怎么能这样?”石川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 “这些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佟科长后来告诉我,虽然吉冈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但人算不如天算,吉冈在押解董文浩来南京的途中,遭遇军统上海站的劫囚行动,他带去的一支用于押送的宪兵小队至少有一半人被打死了,那个证人董文浩也死了,甚至连那个范耀东也被吉冈以谎报军情给处死了。吉冈回来之后,就告诉佟科长,他已经排除了对我的怀疑,并让他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石川一听,脸色凝重,喃喃自语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居然搞得密不透风,连我都不清楚宪兵队最近还有这么大的动作,这么大的伤亡事件。” “我还以为将军您一定有所耳闻呢!” “可能是南野大佐最近太忙了,忘了在军务会议上提及此事了吧!”石川佯装对南野大佐隐瞒军情一事情有可原的样子,然后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开导他:“吉冈不是已经排除了对你的怀疑了嘛,这事情也算是有了个定论了,亦楠,我知道你很委屈,不过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你就不用耿耿于怀了,难道你的身份我们还不清楚吗?” (本章完) 456.第455章 454 反间之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6.第455章 454 反间之计 第455章 454. 反间之计 “可是,将军,事情恐怕并非这么简单。”凌云鹏说着,从口袋内拿出两盘录音磁带,递给石川:“将军阁下,我想你听过这个磁带内容之后,或许能明白我为什么想要解甲归田了。” 石川接过这两盘磁带,疑惑地翻看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另一张办公桌旁,桌上放着一台录音机,石川把磁带放入机器中,然后按下运行键。 石川认真地聆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对话内容,听着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严峻。 “亦楠,你这个磁带是怎么来的?”石川狐疑地望着凌云鹏。 “将军阁下,这事我也不瞒你了。”凌云鹏也毫不隐晦地回答道:“是我昨日宴请侦查科那些去我老家参与调查的人,还有科长佟博涵时,悄悄录下的。我从佟科长那里得到的信息,让我觉得这个案子看似是在调查我,针对我,但其实这些都是表面文章,我跟范耀东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何孤注一掷地想要诬陷我,他的目的何在?而且他还紧追不舍,佟科长已经告诉他我是您举荐给任司令的,任司令,黄参谋长和林主任都对我非常器重,意思是让范耀东收手,别惹是生非,按正常人的逻辑,范耀东应该马上闭嘴了,否则等于惹祸上身,可这个范耀东根本就不理这套,一口咬定在上海看到的那个军统分子就是我,他一个刚刚叛降的军统分子,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这般嚣张跋扈?他的动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而且,佟科长几个甚至怀疑我哥之死是否也是吉冈他们搞的鬼,其目的就是想要搞垮您,而现在由于您向任司令举荐了我,让我接替了我哥这个位子,所以他们更觉得这是您的一个把柄,因而他们想要拿我开刀。” 石川听了凌云鹏的分析之后,神情凝重。 “所以我怀疑范耀东是受了吉冈的指使,而吉冈他们可能还有更深的阴谋。为了获知真相,所以我就以答谢侦查科佟科长,还有老宋几个科员为名,请他们一起在聚仙楼吃了顿饭,想要了解更多的内幕,毕竟这件事他们侦查科的人比我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一些。我怕口说无凭,怕伱未必相信我所说的,所以就特地在餐桌下安装了窃听器,让阿辉待在隔壁包房内协助我进行录制。”凌云鹏实话实说,这两盘录音带是他动用了窃听手段得来的。 “亦楠啊,你还真是有手段,这该不会是在西点军校学的吧?”石川揶揄了一句,他倒并不在意凌云鹏是用何种手段获取这些信息的,他更看中这些信息中所蕴含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将军阁下,我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其实南野大佐和吉冈中佐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目的是剑指将军阁下您哪,他们不惜炮制一起冤假错案,来诬陷您将一名军统分子安插在绥靖司令部作战室,如此重要的部门里。就算您不是故意为之,起码也是识人不明,若是情报泄露,您是难辞其咎的,所以我才不得不留个心眼,把这些对话内容录下,其实这些常规侦听手段我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时就早已掌握了。这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要想获得证据我也不得不采取这种非常规手段,否则按我的军衔和职务怎么可能获知真相呢?” 石川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我能理解,亦楠,你比我想象中要狡猾,不过这也是你的过人之处,有心机,有手腕。” “将军阁下,您过誉了,其实通过这件事,让我更看清了官场中的险恶,我肖亦楠死不足惜,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中尉,一个初出茅庐的军校生而已,所以他们认为以我为攻击你的把柄,是风险最小,难度最低,成本最少的,可石川将军,您可是资深望众,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因为我的关系而被他们泼脏水,搞得身败名裂。您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来向您辞行,想要回老家了吧,我要是不走,岂不是要连累了您?石川将军,您对我们肖家兄弟的器重,照顾,我无以回报,所以我只有离开南京,才能避免您授人以柄。”凌云鹏说得情真意切。 石川被凌云鹏的一番苦心所感动,他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你不用离开作战室,我也不会被南野和吉冈一伙搞得身败名裂,就像你所说的,我可是久经沙场,什么样的风雨我没见过,我确实提出过想要裁减宪兵队的规模,人员,军费,为的是能将一部分兵员扩充到前线,这儿是首都,警察力量本来就比较强,维持治安绰绰有余,何必再养这么多宪兵呢?不过这也只是我一家之言,我知道我这个意见对南野胜平而言,确实很难接受,他也去找过田骏六郎司令,司令阁下把我这个意见暂时搁置起来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不再提及了,没想到是这家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居然想在我背后捅刀子,想要……” 石川正发着牢骚呢,突然电话铃响了,石川便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机。 “莫西莫西。” “您好,请问您是石川将军吗?”电话里传来康钧儒的声音。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石川一听是中国人,便赶紧改用汉语问话。 “我是国民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周部长几天前去广州养病了,临走前,把这里的事务暂时委托我来负责。”康钧儒向石川自我介绍。 “你好,陆司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每年前一季度快结束时,我们都要对下一季度的费用进行审核,每年冬季,你们派遣军司令部的过冬费,军服费,伙食补贴等这些费用都是由我们国民政府承担的。” “对对对,每年确实有这几笔费用是由你们承担的,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石川将军,我今天看了你们给我们的报表里面,你的参谋部这次所拨费用似乎减少了不少,而宪兵队的费用则增加了许多,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参谋部的人数是否已经大幅度减少了?而宪兵队的人数则大幅度增加了?”康钧儒故意把这一疑问抛给石川。 “陆司长,你拿到的报表是不是出错了,我们参谋部的人数还是维持原状,而宪兵队的人数倒是减少了一些,怎么会他们的人数倒反而增加了,我们的人数倒是减少了?” “我也是因为有疑问才打这个电话的,我后来又翻看了以前的一些报表,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这些报表以前都是我这儿的副司长直接交给周部长审核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您也知道,我们国民政府的收入也就这点,这里多了,那里势必就会减少,我怕搞错了,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因为我这儿的副司长跟南野大佐关系不错,所以他所呈报的报表有时候好像明显偏向宪兵队,比如上个季度我们这里所拨款项中,宪兵队的就占了一半,其他部门都有不同程度的削减,我原本还以为是司令官阁下的意见呢,现在看来应该是南野大佐自作主张,把他们的款项虚报了。” 石川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南野,实在是太可恶了,宪兵队的人数不仅不减少,而且还虚报人数,他想要从这里面中饱私囊,南野能在这些费用中搞头,难道在军部下拨的军费军饷里就不会也如法炮制,吃空饷?吃差额?怪不得一听到要裁减他的宪兵队,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因为一旦裁减,他的利益就会大大受损,这个南野,简直就是一条蛀虫。 “陆司长,你手里的那份报表作废,我会让人把新报表交给你的。”石川决定应该出手了,不能让南野为所欲为了。 “好的好的,石川将军,那我就不打扰了。”康钧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本章完) 457.第456章 455 祸起萧墙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7.第456章 455 祸起萧墙 第456章 455. 祸起萧墙 凌云鹏见康钧儒的电话来了之后,石川的表情比刚才更凝重了,眼里甚至透出一丝寒气,凌云鹏知道,这次石川要对南野和吉冈下狠手了,于是便起身向石川告辞:“石川将军,您有公务要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亦楠,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作主的,你不用离开作战室,你非但不用离开,我还要让你晋升,我看好你!”石川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多谢石川将军,亦楠听从将军阁下的安排,您让我不离开作战室,那我就继续留在作战室。那石川将军,多有打扰,我先回去了。”凌云鹏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心头大喜。 凌云鹏朝石川躬了躬身,随后离开了石川办公室。 没过多久,康钧儒便收到了石川派人送来的关于过冬物资拨款的另一份报表,并将先前的那份报表拿了回去,当然在这份报表中,参谋部的款额大幅度增加,而宪兵队的款额则按实际人数的一半为基准。 康钧儒极为配合,甚至将上几个季度的拨款明细也一同交给来人,康钧儒胸有成竹,财政司的副司长赵长利与宪兵队南野胜平大佐关系紧密,南野胜平曾经为他摆平了一起私人恩怨,所以他便投桃报李,为了讨好巴结南野胜平,常常在拨款方面偏向宪兵队,以前康钧儒对这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反正是拨给那些日本人的款子,谁多谁少不都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能让云鹏的这次所谓的诬陷事件发酵,使得石川的参谋部与南野的宪兵队双方两虎相争,以此来削弱双方力量,他必须助云鹏一臂之力,在这里面搞点水出来,而那个赵长利则极有可能成为两虎相争的第一个牺牲品。 石川拿到了那些报表之后,越看越生气,这个南野胜平似乎一直在针对他,跟他过不去,不仅在经费方面想要压他一头,甚至还想诬陷肖亦楠为军统分子,以此来扳倒他,除掉他,没想到这个南野这么阴险,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石川从办公桌的抽屉下面拿出那份尘封已久的《关于前线兵员补充方案草案》,将这份文件以及康钧儒拿来的报表等,还有凌云鹏交给他的录音带,全都带上,朝司令官办公室走去。 这份文件原先就是石川想要裁减宪兵队人员,装备,军费的草案,先前因为南野的极力反对,而田骏六郎司令官为了搞平衡,安抚南野,所以这份草案也就被搁置起来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上次石川之所以没有对南野下狠手,那是看在田骏六郎的面上,他和田骏六郎都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也算是好友了,所以,他也知道田骏六郎的难处,见田骏六郎为此而愁眉不展,便以这份草案还不够成熟为由撤回了。但现在南野企图兴风作浪,并且将矛头直指自己,那他石川也不是好惹的,他一定要让南野知道,敢在他头上动土,那就是在找死。 石川走进司令官办公室,将录音带和那几份报表放在田骏六郎的桌上,虎着脸望着田骏六郎。 “怎么啦,石川君,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田骏六郎不明就里地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司令官阁下,今天我找你可不是来跟你拉家常,闲聊的,有人想要拿我开刀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你这个军事顾问,副参谋长开刀啊?那他肯定是吃了豹子胆了。”田骏六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看了这些资料,听了这个录音带就知道了。”石川也不与田骏六郎多废话,直接把录音带放进了办公桌旁的一台录音设备里,按下运行键。 田骏六郎是陆军大将,长期待在中国,所以中国话虽说不流畅,但基本上能听懂汉语,当他听完录音带之后,眉头不禁一皱:“石川君,这份录音资料是从哪儿得来的,这里面所讲的内容真实可信吗?” “录音带是我从肖亦楠手里拿到的。” “肖亦楠?” “就是我曾跟你提起过的,那次为了救我而受伤的那个中国年轻人,我觉得他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曾在美国西点军校深造,很有思想,很有见地,我曾把他举荐给了任司令,这个案件中,他本人就是受害者,被南野和吉冈诬陷为军统分子,肖亦楠觉得南野和吉冈不会为了他这个小小的中尉而处心积虑,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可能他们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事先搞了一套监听设备,并将那些对他进行调查的人请去吃饭,在宴席期间录下的,我觉得此事的关键不是肖亦楠为了了解这件案子所动用的手段,而是这里面所牵扯的内容,我觉得绥靖司令部侦查科的那些人分析得挺有道理的,南野早就与我面和心不和,他试图利用这次机会,想诬陷我把一个军统分子安插到要害部门,以此妄想来扳倒我,其居心何其歹毒。” 田骏六郎不由得摇了摇头:“南野可真是昏了头了,他竟然想要对你下手!” “其实我和南野原本也没有什么矛盾,不过自从我上次提出将宪兵队的规模裁减一些,可能触碰到他的利益了,所以他就处处针对我,司令阁下,你看看这些报表就知道了,从今年上半年到现在,他令国民政府财政司的官员将他宪兵队的各项款额都增加了多少?而将我们参谋部的款额减少近三分之一,他的这种小动作很是频繁,我估计南野在这里面捞了不少,我甚至怀疑军部下拨的军费,是不是也有相当一部分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还有,肖亦枫之死是否与吉冈,甚至是南野有关,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我会进行调查的。石川君,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不过现在我们内部还是应该团结一致,一起抵御那些反日武装。所以,这件事情暂时保密,等我搞清楚了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田骏六郎安抚着石川。 “好的,不过,司令官阁下,不管这件事调查结果如何,这个草案还是应当出台,否则今后宪兵队的势力越来越大,以后想要裁撤也就更不容易了。南京方面有警察局和绥靖司令部维持秩序,警力军力足够了,宪兵队保持原有的一半左右就可以了,我们不应该把那么多的军费用于养那些宪兵队的人,我们应该把更多的兵力投入到前线的作战部队去。”石川将那份《关于前线兵员补充方案草案》放在田骏六郎的办公桌上:“司令阁下,这个是公事,不是私怨。” 石川说完,转身离开了田骏六郎的办公室,田骏六郎望着这份草案和那些报表,还有那个录音带,眼里流露出一丝狠厉。 石川走后,田骏六郎给任元道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将侦查科的佟博涵以及参与前往肖亦楠老家进行调查的几名科员全部暂时隔离起来,让他们将此次对肖亦楠的暗中调查的前因后果,必须详详细细地把情况交代清楚。 任元道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既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很是诚惶诚恐,对于肖亦楠被怀疑是军统分子一事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现在从田骏六郎的嘴里得知此事,还真是让他吓了一大跳,而从田骏六郎的口气来看,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中尉被怀疑是军统分子这种小事竟然把司令官阁下都惊动了,并亲自过问此事,这种情况极不寻常,或许这个事件可谓静水深流,水底下暗流涌动也未可知啊! 因而任元道不敢怠慢,他赶紧将侦查科的佟博涵和老宋等几名科员隔离起来,让他们各自待在单人房里写材料,严令他们将肖亦楠被怀疑是军统分子一事的始末详详细细,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本章完) 458.第457章 456 两虎相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8.第457章 456 两虎相争 第457章 456. 两虎相争 佟博涵和老宋几个没想到,突然祸从天降,自己被隔离起来了,而且还被关在单人房里写材料,任司令已经放出话来了,不把事情写清楚不许离开这间屋子。 佟博涵虽然觉得自己很是冤枉,他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不曾料想也被卷入这场派遣军司令部的官场争斗,权利倾轧之中了,不过,这也正好与他的猜测相符,肖亦楠被诬陷一事绝非像吉冈表面所说的,只是想要挖出绥靖司令部内部的军统鼹鼠这么简单,而是派系的斗争,权力的较量,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喽啰恐怕也会被殃及,但愿自己的这条小命能在这次日本官场的海啸中得以幸存。佟博涵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把此事的前前后后全都交代清楚,当然他的立场自然是站在肖亦楠,任司令,石川将军这一边的,因为他已经嗅出,在这场权力争斗中,最终的天平应该是朝着石川那边倾斜的,要不然,肖亦楠早就被扣押起来了。 任元道拿到那一叠厚厚的交代材料,仔细翻看着,通过这些材料,他才知晓最近一阵子他这儿差点酿成了一起冤假错案,而被冤屈者竟然是自己,黄其兴,林之皓,石川建太都一致器重的肖亦楠,而自己差点也被裹挟到这场权力争斗之中,不过,幸好从这些材料中可以得出结论,肖亦楠是被范耀东冤枉的,而范耀东应该是受吉冈的指使,吉冈自然是听命于南野,而南野的矛头直指石川,如果石川出问题的话,那自己也会跟着倒霉,因为肖亦楠是石川举荐给自己的,如果说石川将一个军统分子引入他的司令部作战室这样的要害部门,那自己也难辞其咎,因为自己得承担调查甄别的把关责任。如今自己和石川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他的立场必须与石川保持一致。 任元道亲自前往派遣军司令部,将这些材料亲手交给了田骏六郎,田骏六郎与任元道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打电话给翻译组,让翻译人员就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几名翻译人员赶紧将这些材料马上翻成日文,翻译一张,田骏六郎看一张,他要尽快知道真相,从而可以尽快处理此事,否则也不好向石川这个老同学交代。 田骏六郎觉得这次石川还是很克制的,没有绕开自己,直接动手去对付南野,而是把这个问题先上交给他来处理,想必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让他这个司令官先进行裁决,如果自己偏袒南野,或是轻描淡写,不痛不痒的话,恐怕难以让石川满意,那石川可能不排除采取进一步的行动,那到时候他的司令部内部可就分崩离析,乱成一锅粥了,所以他这次一定要安抚好石川。 但南野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否则石川的羽翼日益丰满,势力独大,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早已发现,石川已经不满足于在日本人内部培养亲信势力,甚至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中国人那里,将绥靖司令部里的那些年轻有为的青年人也有意进行拉拢培植,肖亦枫和肖亦楠兄弟俩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这次南野想要从石川所扶植的亲信,肖亦楠这儿开刀来扳倒石川,石川岂能就此罢休? 不过南野这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且不说此人曾经战功赫赫,是他的老部下了,还曾经救过他,而且南野胜平也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一介武夫,他在军部的根基也不浅,也有不少人帮他撑腰,尤其是在少壮派之中,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这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从这些材料中可以看出,石川所言并非空穴来风,也并未夸大其词,南野确实有针对石川的意图,那二十多个士兵遭遇军统的伏击死了,虽说损失不小,但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抗日武装从没消停过,遭到伏击也是在所难免的,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个证人董文浩死了,吉冈见诬陷肖亦楠的目的难以实现之后,吉冈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范耀东给处死了,给人以急不可待地想要杀人灭口的感觉,似乎想要掩盖什么,范耀东一死,就死无对证了,这让石川更加怀疑南野的用心了,原先南野以为自己拿捏住了石川的把柄,可没想到现在自己的把柄倒是落在了石川的手里了,如果不给石川一个满意的处理意见,恐怕难以服众。 看来宪兵队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了,那就拿吉冈三郎这个不知轻重,急功近利的冒失鬼开刀吧! 田骏六郎拿起桌上的电话:“立即拘捕吉冈三郎。” 当南野得知他的得力干将吉冈被田骏六郎下令拘捕了,很是惊讶,他连忙去找田骏六郎,想要讨要个说法。 田骏六郎冷冷地望着南野胜平,将那一叠翻译好的材料扔给了南野:“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是怎么约束你的手下的,这件事是你指使的吗?还是吉冈自说自话,自作主张?” 田骏六郎的问话其实是在给南野找台阶下,让南野得以自保,如果南野聪明的话,就别想着去保吉冈,一口咬定这件事吉冈事先没有告知他,是吉冈自作主张,听信范耀东所言,私自前去上海特高课移送证人董文浩,结果遭遇军统上海站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士兵,甚至连人证也死了,所有的罪责都由吉冈一人承担,那他自己就能与吉冈进行切割,不用担负同谋,甚至是主谋的罪责了,那这件事只需处理一个吉冈也算是给石川一个交代了,但如果南野不够聪明,想要保吉冈,那他非但保不了吉冈,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所以,田骏六郎先给南野一个暗示,让他尽快壮士断腕,丢卒保车。 南野虽然也听出了田骏六郎的意思,但他觉得这些材料所述简直是子虚乌有,是栽赃陷害,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跟石川过不去,那天吉冈从上海回来,他得知真相之后,恼恨至极,狠狠地给了吉冈一叠耳光,训斥吉冈做事不动脑子,肖亦楠是石川所器重的年轻人,他惹谁不好,去惹肖亦楠,要是肖亦楠去向石川伸冤,那吉冈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指使吉冈去诬陷肖亦楠,可为什么这些材料上都认定吉冈怀疑肖亦楠的目的,就是想拿肖亦楠开刀,然后把矛头指向石川,企图打压,扳倒石川,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说实话,这事确实是吉冈自作聪明,自作主张,他也是事后看到吉冈送回来这么多士兵的尸体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他现在却不能将吉冈弃之不顾,与之切割,吉冈是他的得力干将,是他的左膀右臂,这在司令部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吉冈的一言一行跟他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如果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吉冈,恐怕难以令人信服,而他在宪兵队众人眼里则成了卸磨杀驴的主,以后还有谁会为他卖命呢? 问题是事实证明肖亦楠并非是军统分子,这简直是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范耀东这个混蛋信誓旦旦,吉冈这个傻瓜信以为真,然后兴师动众前往上海特高课将那个军统的人证董文浩移送来南京,想让其指认肖亦楠,要是董文浩被送到南京也就算了,就算是他否认肖亦楠是军统分子,也可将他此举定性为替同伴掩护,那肖亦楠是军统分子这个怀疑始终无法解除,那也算是拿到了肖亦楠的把柄,就算是最后解除对肖亦楠的怀疑,也算是看在石川的面上,相当于石川欠自己一个人情,自己处于主动方,可惜人证还没被押到南京,在半路上死了,而且吉冈这个傻瓜还急不可耐地把范耀东给处死了,这肯定会授人以柄,认为是杀人灭口,这可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本章完) 459.第458章 457 成王败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59.第458章 457 成王败寇 第458章 457. 成王败寇 南野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自己的处境不妙啊,处于相当被动的局面。 首先,上海特高课那儿就很难解释,很难交代得过去,人犯交给你南京宪兵队之后,没过几个小时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董文浩对于上海特高课而言,是他们打开军统上海站大门的一把关键钥匙,现在钥匙丢了,门打不开了,上海特高课岂不怨恨他们南京宪兵队?他刚刚与上海方面达成共识,形成统一联盟,宁沪联手,共同对付抗日分子,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让双方产生了嫌隙,这个联盟还能维持多久呢? 其次,肖亦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可他背后是任元道,黄其兴,林之皓,以及石川健太,这些人都是一些举足轻重的大佬,得罪了他们,就如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吉冈真是不知轻重,动谁不好,非要去动那个肖亦楠,要是肖亦楠去向那些大佬喊冤,那些大佬肯定会安抚他,并把矛头指向他们宪兵队,就算是那几个中国大佬肯忍气吞声,那石川会忍气吞声吗?他的能量,他的势力岂可小觑? 可不知这件事是如何捅到田骏六郎司令这儿的,司令是从哪个渠道得知此事的呢?田骏六郎亲自过问这件事,那性质就不同了。他该如何应对呢?难道真的要把吉冈的人头献给石川吗?这么多年来,吉冈鞍前马后的,对他唯命是从,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他要是把吉冈当作一件破衣服似的给扔了,那宪兵队的那些官兵会如何看他?他以后还如何服众?如果宪兵队内部人人自危,而外部的石川这些人还想裁减他的宪兵队规模,装备和军费,这内外交困的局面他将如何面对?所以,南野权衡了一下,还是打算力保吉冈。 “司令官阁下,这些材料上所陈述的内容我不敢苟同,我承认吉冈确实是立功心切,没有搞清事实真相,就盲目地去上海特高课移送人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他这是轻信了范耀东这个叛贼的蛊惑,可我敢用我的人头担保,吉冈决没有针对石川将军的意图,他只是一心想把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抗日分子给揪出来,以确保我们这些要害部门的绝对安全,只是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有些急功近利,结果冤枉了肖参谋,但这只是工作上的失误而已,绝非另有企图。” 田骏六郎见南野想要力保吉冈,觉得南野把这事想得太过简单了,或者说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淡淡地说道:“南野君,你的这些话,你认为石川他能相信吗?”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吉冈也承认自己怀疑错了,肖参谋并非是军统分子,那个叫云鹏的军统分子另有其人,如果肖参谋觉得委屈的话,我可以让吉冈去向肖参谋当面道歉,这个面子够大了,吉冈他一个日本中佐,去向一个支那人,一个小小的中尉道歉,这怎么说都是帝国的耻辱,但为了息事宁人,我想吉冈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耻辱。” “南野君,你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中佐去向一个支那的中尉道歉?亏你想得出来,我要说的不是那个肖亦楠,肖亦楠无足轻重,但你要知道,石川将军的分量,你怀疑肖亦楠,就等于是在打石川的脸,这你懂吗?” “我知道,所以当时吉冈从上海回来后,我得知此事,就狠狠责罚了吉冈,他这人做事有时一根筋,不考虑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司令官阁下,请您看在吉冈他对帝国忠心耿耿,功勋卓著的份上,免除对他的惩戒。”南野向田骏六郎顿首求情,希望田骏六郎能网开一面,饶过吉冈。 田骏六郎抬起眼皮,望了望南野,冷哼了一声,将那一叠报表递给南野:“南野君,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石川,你认为他会对此事就此罢手吗?” 南野拿过那些财务报表,见上面所罗列的拨款数额,宪兵队比其他部门多出许多,他不禁头上直冒冷汗,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确实是经过他的手,可他原以为是那个赵长礼对他溜须拍马,巴结讨好,孝敬他的宪兵队而已,没想到现在这些报表成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了。 “南野君,你这又作何解释呢?你们宪兵队虚报人数,吃空饷的情况不是一起两起啊,光是从今年上半年算起,就已经有八九起了,这些钱都上哪儿去了?是不是你截留了?” “不……,不是,司令官阁下,这些钱并未进我私人的腰包,我都把这些钱款作为奖励,分给下面的将士了。”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贪墨了?”田骏六郎双眼向南野射来冷冷的目光。 “这个……”南野哑口无言。 “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你还想保你的部下?还有,石川现在怀疑肖亦枫是否也是吉冈杀的,是不是当初你们就想从肖亦枫身上下手,想要警告他?”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石川他是得了迫害妄想症了。”南野极力否认这个指控。 “南野君,我希望你能看清形势,不要再抱有幻想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平息石川将军的怒火,依我看,你还是趁早跟吉冈切割吧,免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南野无语了,看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吉冈只能成为待宰羔羊,听凭石川的处置了。 南野知道,如果再为吉冈辩护,为吉冈说情,无疑是把自己也拖入这场危机之中,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看来他不得不与吉冈切割了。但不知道石川的胃口有多大,一颗吉冈的头颅能不能熄灭石川的怒火,让他就此收手,万一石川欲壑难填的话,不知道他的宪兵队还会遭受怎样的打击。 “司令官阁下,那我把吉冈交出来,是不是就算是给石川将军那儿有个交代了?”南野惴惴不安地问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毕竟这次他是受害方。” 南野一听,心里直骂娘:他石川毫发未损,却突然成了受害方了,而自己损兵折将,却成了加害方了。 田骏六郎瞥了南野一眼,语气稍缓地对南野说道:“这事我会跟石川进行商量的,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不过南野君,你的宪兵队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吉冈只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倒霉蛋。” “是,司令官阁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还希望您在石川将军那儿为我们宪兵队多美言几句。” 田骏六郎朝南野胜平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南野满腹委屈,他诚惶诚恐地望了望田骏六郎,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等南野走后,田骏六郎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个数字:“喂,是石川君吗?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石川接到田骏六郎的电话之后,便放下电话机,很快来到了司令官办公室。 “石川君啊,刚才任元道已经把他那儿侦查科的科长长和几位科员所写的材料交给我了,我已经让翻译官翻译好了,你再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田骏六郎很是客气地,将那一叠材料交给石川。 石川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边看边流露出轻蔑的笑容:“司令官阁下,这些材料足以证实我的判断,吉冈确实是想要通过肖亦楠,矛头直指我,而南野才是这起案子的幕后主谋,这些证据他是无法抵赖的。” “我已经把吉冈拘捕了。”田骏六郎轻声说了一句。 “哦,司令官阁下还真是雷霆手段,不过光处理一个小小的中佐,对南野这个幕后黑手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石川觉得田骏六郎的处理方式太过轻飘飘了。 (本章完) 460.第459章 458 各怀鬼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0.第459章 458 各怀鬼胎 第459章 458. 各怀鬼胎 “那你想怎么处理此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田骏六郎也知道,这起严重的事件,仅仅处理一个吉冈,恐怕难以让石川满意,那么石川极有可能会绕过他,自行处理此事了。这样的话,他等于是被架空了,这可不行,他不能由着石川的性子自行其是,否则司令部内部可就要分崩离析,完全乱套了,所以他会尽量满足石川的要求,但如果石川的要求突破了他的底线,他一定要加以制止,并在了解了石川有可能采取的行动之后加以防范。 石川见田骏六郎来征询他的处理意见了,也就不再客套推辞了,把他早就想好的方案向田骏六郎和盘托出。 “司令官阁下,你既然问我的意见,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第一,肖亦楠是此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所以我打算让他连升两级,晋升为少校,既是补偿他在这次事件中所受到的无妄之灾,也是为了嘉奖他这段时间以来勤勉的工作态度,出色的工作成绩。其实,肖亦楠作为西点军校的高材生,起点就比一般人高,而且当初他还救了我一命,所以我觉得当初他入职时,定为中尉就偏低了一些,此次正好在军衔上给予弥补。” 石川打算把肖亦楠作为范例,让其他人看看,凡是投靠他石川的人,都能升官发财,前途似锦,那今后他的党羽将会越来越多,势力将会越来越大。 田骏六郎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你把这个意思告诉任元道就可以了,肖亦楠是他的部下,而且他也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这个肖亦楠还真是因祸得福了,来绥靖司令部才短短几个月,就从中尉升为少校了,要知道从尉官升为校官没有一定的资历或是突出的成绩是很难得到晋升的,不过既然他曾救了你一命,那应该可以算是突出的成绩了。那第二点呢?” “第二,吉冈必须处死,身为一个小小的中佐,居然敢以下犯上,一定要杀一儆百,这个风气一定要刹,如果不严惩的话,这股歪风以后会在下层官兵那儿弥漫开来,那以后很有可能发展为哗变。” 石川必须给南野一个下马威,要让南野知道,敢在他石川头上动土,那必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田骏六郎望了望石川,点了点头:“可以,吉冈确实应该为他的这种肆意妄为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还有第三点吗?” “第三,南京国民政府财政司副司长赵长利长期与南野勾结,给南野暗地里输送了许多利益,这人必须清除掉。” “这个好办,我待会儿跟他们的周部长通个电话,估计明天这个姓赵的就在大狱里了。”田骏六郎轻描淡写地回应道,然后侧着头继续问道:“石川君,还有吗?” “第四,将目前宪兵队规模裁减一半,南野胜平本人调离宪兵队,让他带兵去浙赣前线作战,戴罪立功。”石川将这条对宪兵队最具有致命的处置意见说了出来。 田骏六郎听了石川提出的这条意见,不由得停滞了一下,回头望着石川,然后慢悠悠地说道:“石川君,这条似乎与这次事件关系不大。”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恰恰是这一条意见才是最根本的,如果这条意见不能实施的话,对于宪兵队的惩罚简直就是隔靴抓痒。”石川在这条上寸步不让,继续解释道:“南野就是因为对我先前所提出的那个《关于前线兵员补充方案草案》极为抵触,所以才会心怀不满,处处针对我,这条其实就是南野想要扳倒我的起因,现在事实证明,宪兵队一家独大,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了,再不对宪兵队进行裁减的话,可能今后尾大不掉,在南京,警力与绥靖军的军力完全足够维持地方治安,而且这样一来,这笔军费完全由国民政府承担,不需要我们额外增加军费,而裁减下来的这些士兵去前线作战,又能增强我方的军力,我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如果这个试点可行的话,那就可以推广下去,除南京外,在其他地方也逐步实行,这样就能解决一直困扰我们的兵员问题了。“ 石川的话让田骏六郎难以反驳,确实如中国人所说的成王败寇,既然在这次两虎相争中,南野输了,那输的这方只能听凭赢的一方的处置,何况石川所言句句在理,看来宪兵队只能接受被裁减的命运了。 只是南野胜平本人被派往前线作战,这一点石川的用心也太过明显了,分明是想让南野去前线充当炮灰,南野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何况南野在军部还有不少人撑腰,这样的处置显然会引发一系列的震动,恐怕到时候为南野说情的电话会狂轰滥炸,让他难以抵挡。 “石川君,我看这条意见中的前半部分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后半条意见,把南野发配到前线,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南野也是个大佐,而且战功赫赫,他跟军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能因为部下的错误而把他也一竿子打死,这件事南野反复向我强调他没有主观的故意,是吉冈自说自话,擅自行动,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他为此狠狠训斥了吉冈,我看还是对南野网开一面吧。” 石川见田骏六郎替南野说情,便不再坚持,见好就收了,他当然也知道,万一把南野逼到墙角了,他索性来个玉石俱焚,那他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现在田骏六郎想要保南野,那就给田骏六郎一个顺水人情吧,反正其他的要求都已达成,南野的势力削减一半了,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那好吧,就按司令官阁下说的办,就让南野还待在宪兵队吧!”石川勉强地笑了笑。 “石川君,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样吧,找个时间,你,南野,还有那个肖亦楠,一起吃顿饭,我也想认识认识那个被你视为人中龙凤的肖亦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田骏六郎想当个和事佬,化解一下石川与南野之间的矛盾。 “好好好,既然司令官阁下亲自邀约,我自是不敢辜负您的一番美意。”石川也赶紧就坡下驴,找个梯子下了:“找个时间,我们几个聚一聚。” “这就对了嘛,那石川君,吉冈要是处死了,那他这个位子,你看有谁接替比较好呢?”田骏六郎见石川爽快地答应了,便示好地问了一句。 “我看,吉冈这个位子不一定要从宪兵队里挑选。”石川知道,如果由南野自己选人的话,十有八九还是选宪兵队里的亲信,他希望从其他单位找人来接替吉冈,这样对南野也有牵制和掣肘的作用:“我看仓田智久这个人不错。” “仓田智久?”田骏六郎疑惑地望着石川建太。 “你还记得我们的老同学,香港驻军司令长谷和彦吗?”石川提醒了一句。 “长谷君,我当然记得。”田骏六郎一听这名字,很是熟悉,长谷和彦也是他们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比他低两届。 “我记得他跟我说起过仓田智久,说他这人对帝国很是忠诚,而且足智多谋,成功地将我方的鼹鼠安插在军统内部,被长谷誉为驻港司令部的智多星,我看就让仓田取代吉冈吧!”石川提议道。 田骏六郎细想了一下,觉得石川的这个提案还是可行的,仓田智久是个外来的,跟石川和南野都并不相识,肯定一时还摸不清这儿的情况,既不会马上成为南野的拥趸,也不会立即成为石川的死党,也许靠着长谷的关系,与石川在感情方面更靠拢一点,但自己跟长谷也是校友,而且官阶,军衔都比石川高,这个仓田倒是可以培养成为自己的心腹。 (本章完) 461.第460章 459 顺水推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1.第460章 459 顺水推舟 第460章 459. 顺水推舟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田骏六郎点点头:“这个提议我同意,那就这样吧,我待会儿就给长谷去个电话,让他忍痛割爱,把他的得力干将仓田调入我们派遣军司令部吧!” “一切还靠司令官阁下的运筹帷幄。”石川恭维了田骏六郎一句:“要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田骏六郎点点头,望着石川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香港驻军司令部的电话:“是长谷司令吗?我是田骏六郎。” 长谷一听,不由一怔,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原来是司令官阁下,请指示。” 虽然两人都是司令,但田骏六郎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最高长官,而长谷和彦只是一个地方的驻军司令部的最高长官,二者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长谷接到田骏六郎的电话,自然是有些惶恐。 “长谷君,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可不是来给你下达什么指示的。”田骏六郎跟长谷和彦打着哈哈:“我是有个不情之请啊!” “卑职不敢当,请司令官阁下明示。”长谷听田骏六郎的口气,一时猜不出他的用意。 “好吧,那我就直言了,长谷君,我想让你的得力干将仓田智久调任我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情报组组长一职,你看如何啊?”田骏六郎直言相告。 “卑职谨遵司令官阁下的旨意,我这就通知仓田中佐,让他尽快来南京派遣军司令部报到。” 长谷一听,原来是田骏六郎想要把仓田调到南京去,自然是不敢怠慢,田骏六郎问他要人,他能不给吗?况且这个仓田现在是越来越不听他话了,越来越难驾驭了,上次擅作主张,想要抓捕林芳芳,结果差点闹出流产事件来,若不是他接到林依依的电话之后,及时出现在圣乔治医院,恐怕这事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回司令部之后,他把这其中牵扯到的利害关系跟仓田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了一个透彻,但这个仓田,表面上顺从,一副诚惶诚恐,收敛约束的模样,但实际上还是心有不甘,依旧怀疑那个林芳芳,甚至认为林芳芳的那个小叔子赵勇勤就是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很可能是个军统分子,甚至还派人到机场,码头,暗地里对这个赵勇勤,或是叫刘明璋的进行抓捕,根本就是把他的话当成是耳旁风,只是后来因为没有找到这个赵勇勤,只得作罢。 既然现在田骏六郎想要把仓田调任南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仓田现在是翅膀硬了,对他也没有先前那么恭敬了,那就索性顺水推舟,把此人调离此地,省得他有时见到这个仓田,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急不急,我看再过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吧!我这儿还需要进行人事安排,你让他做好交接工作便是了。”田骏六郎没想到长谷这么爽快,想都不想就答应他了。 “好的,我待会儿就去通知他。” “多谢长谷君成全,什么时候来南京啊,我请你尝尝我私人厨师的手艺,他做的寿司可是一绝啊!” “多谢司令官阁下,有机会来南京时,一定登门拜访。” “好,我期待着跟你长谷君一边品清酒,一边吃寿司,一边畅谈你我在军校时的往昔岁月的那一天,那就这样了。”田骏六郎跟长谷和彦笑谈了几句。 长谷挂了电话之后,便拿起拨打内部的电话机,通知仓田来他办公室一趟。 仓田走进长谷和彦的办公室,长谷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仓田君,恭喜你,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田骏司令长官看中你了,打算把你调往他那儿的宪兵队,担任情报组组长一职。” 仓田一听,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自己突然要被调往南京了,虽然是平调,但南京作为首府,因而那里的地位更高一些。不过,为什么突然间把他调离香港了呢,仓田怀疑是长谷容不下他了,见他老是想去圣乔治医院打探情况,怕他的这些动作滋扰了林依依和林芳芳,怕自己难以向老同学林之皓交代,更怕因为得罪了林之皓而得罪一大批有头有脸的人而被丢官罢爵,所以一再告诫他,千万别去惹林依依和林芳芳两位孕妇,不过,这些在仓田看来,都是长谷自己在打小算盘,他根本就没有把帝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觉得自己是个障碍,便将自己扔到南京去了,自己曾给军部写过一封针对长谷的检举信,但却一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虽然仓田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人事安排,但他决定在临走之前,必须去一趟圣乔治医院,再探究一下这个林芳芳的真实面目到底是谁?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哈依,将军阁下,我定不负使命。”仓田向长谷双脚一靠,挺身顿首。 “调令大概一周之后到达,这一周内,你把手头工作与你的副手交接一下,让他能顺利地接手你的工作。”长谷面无表情地向仓田命令道。 “哈依。”仓田立正顿首,然后离开了长谷的办公室。 而石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通过这次肖亦楠事件,他不仅毫发未损,而且利用这次契机,成功地裁减了宪兵队的人数,装备和军费,并且还把南野的得力干将吉冈剪除了,以后,就算是南野想要翻身,恐怕也是孤掌难鸣了。而且那个即将赴任的仓田,很可能成为南野的掣肘,这样的话,宪兵队想要在司令部里一支独大,目空一切,恐怕只能是个白日梦了。 石川打算把此事的处理结果首先告诉肖亦楠,也让这个年轻人吃颗定心丸,他马上就能升任少校了,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否极泰来了。 石川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林之皓:“林桑,我是石川啊!” “原来是石川君,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让你转告亦楠,让他今天下班之后,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是什么好消息啊,能否先让我知道一下?”林之皓一听,笑容满面。 “呵呵,这次不行,我打算让亦楠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 “好啊,石川君,你竟然还跟我保密,好吧,我这就去告诉亦楠。”林之皓呵呵一笑。 凌云鹏从林之皓的嘴里得知石川让他下班后去他办公室一趟,不知何故,但见林之皓对他的态度如和煦春风一般,便知道石川那里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了。 林之皓当然也耳闻了最近发生在派遣军司令部里的一系列的人事变故,方知肖亦楠竟然被军统叛徒范耀东指认为军统分子,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本他就对肖亦楠有点不放心,肖亦枫是军统卧底,那么作为肖亦枫的胞弟,肖亦楠也极有可能是军统分子,而且钱丽莎之死,大荣之死,都让他曾经怀疑过肖亦楠,只是经过一系列的考察和试探之后,他已经将肖亦楠排除了怀疑,甚至还认为是自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肖亦楠,对亦楠多有不公,因而还有些自责。 但这个重磅消息传来,让林之皓再一次对肖亦楠产生了怀疑,范耀东与肖亦楠无冤无仇,为何要攀咬他是军统分子呢?无风不起浪,也许肖亦楠隐藏得很深,只是自己被他的表面假象所迷惑了。 可是,突然间风向又转了,连始作俑者吉冈也解除了对肖亦楠的怀疑,承认是自己搞错了,那个军统分子另有其人,而那个范耀东也被吉冈给处死了。 如此一波三折,让林之皓对肖亦楠也难以琢磨,不过现在见石川对肖亦楠很是关照,而且还特地邀请肖亦楠去他那儿,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可见肖亦楠是深得石川的器重,他对肖亦楠的戒心再一次放下了。 (本章完) 462.第461章 460 喜从天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2.第461章 460 喜从天降 第461章 460. 喜从天降 下班之后,凌云鹏便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了派遣军司令部,跟卫兵说明来意,卫兵打电话向石川求证,石川吩咐卫兵放行。 凌云鹏来到了石川的办公室,石川见肖亦楠来了,立即上前与凌云鹏拥抱。 “亦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能晋升为少校了。”石川满面春风地告诉凌云鹏这个好消息,这次他之所以能反败为胜,将南野的宪兵队裁减,压制,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肖亦楠的助攻,因而石川对肖亦楠的态度比以往更进一步了。 “我马上就能晋升为少校了?”这个消息着实让凌云鹏感到一丝惊喜,他原本预测自己过个把月大概可以晋升为上尉了,至于当上校官,则还得假以时日,没想到这次竟然连升两级,一下子就升任少校了,成为校官之后,他在作战室的级别就抬升了许多,有许多绝密资料就可以接触到了。没想到石川对他如此厚爱,竟然利用此次事件,让他连升两级。 “是啊,估计明天任司令就能收到你的晋升通知了。”石川满面容光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虽然肖亦楠是绥靖司令部的人,但军衔职务上面的变动有时还得得到日本人的首肯才行。 凌云鹏立即向石川行了个军礼:“多谢将军阁下对在下的厚爱,亦楠定不负将军的厚望。” “还有好消息呢!”石川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司令官阁下已经同意处死吉冈了,这家伙妄想把你定性为军统分子,幸好没能成功,否则,你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可就是九死一生啊!” 凌云鹏一听,喜出望外,吉冈要是被处死了,那对宪兵队而言,可是一大损失,他连连点头:“嗯,石川将军明鉴,这家伙确实可恶,我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多谢石川将军为亦楠铲除心头大患,否则真怕到时候吉冈卷土重来,再加害于我。” “这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嗯,不过,吉冈也只不过是条走狗,他身后的主谋应该是南野大佐,他才是这次想要加害将军的主犯。” “唉……我原本向司令官阁下提议让南野去前线战场作战,戴罪立功,可惜啊,司令官阁下还是想要保南野胜平,毕竟他在军部也有些根基,要动他不那么容易,不过我已经把他的宪兵队裁减了一半,让这些被裁减的宪兵成为前线的补充兵源,这样前线作战部队不至于在兵力方面捉襟见肘,这点是我曾经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 “哦?真的吗?南野的宪兵队的规模要被削减一半?”这则消息还真是让凌云鹏精神为之一振,看来派遣军司令部里面确实要地动山摇了。 “是啊,这次正好趁此机会,来个新账老账一起算,对了,还有那个姓赵的,就是国民政府财政司副司长,一直暗地里给南野输送利益,明天也要去蹲大狱了。这样一来,等于把南野的一些羽翼全都剪除,南野就成了孤家寡人啰,宪兵队今后就休想再独揽大权了。” “将军阁下真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南野就算是根基再深,也难以撼动将军。他真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凌云鹏顺势吹捧石川几句。 “亦楠,你这张嘴也变得油滑了。”石川笑着指了指凌云鹏,他明知凌云鹏在吹捧他,但他觉得很是受用,洋洋自得:“南野的宪兵队被裁减一半,新来的情报组长再与他掣肘,他的贪墨罪行也已经被司令官阁下拿捏住了,那南野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啰!识相一点的话,就夹着尾巴做人吧!不识相的话,那就去吃牢饭吧!” “石川将军能除却心头大患,真是可喜可贺啊!哎,石川将军,你刚才说马上就要来一个新的情报组长了?”凌云鹏随口一问。 “是啊,吉冈死了之后,这个情报组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如果让南野自行安排的话,他肯定会把他的亲信放在这个位子上,我已经跟司令官阁下提议,让香港驻军司令部的情报组长仓田智久取代吉冈。” “仓田智久?” 凌云鹏一听这个名字,不免心头一沉,如果仓田智久来南京的话,对他和傅星瀚而言,无疑是个极大的威胁,仓田见过自己和傅星瀚,当初傅星瀚假冒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而他假冒刘明璋的兄长刘明玮,两人在驻军司令部的审讯室里都见过仓田智久,想必仓田智久对他们的印象也很是深刻,仓田要是来南京的话,自己则有可能暴露了,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必须想方设法阻止仓田来南京赴任。 “是啊,仓田智久是驻港司令部的长谷司令的得力干将,长谷跟我和司令官阁下,包括林之皓都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校友,他曾经告诉过我,说他的手下仓田智久很有能耐,竟然将我们的一位破译专家安插在重庆的军统总部,让他给我们传递情报,所以我打算让这个仓田来我们这儿的宪兵队,他应该不认识南野,从关系的亲疏方面来说,因为长谷这层关系,他肯定跟我更亲近一些,这样,仓田等于是我安插在宪兵队的眼线,南野稍有动作,就会被我察觉到。”石川颇为得意地呵呵一笑。 “将军阁下,您一定是围棋高手吧,处处在布局。”凌云鹏一听,就知道石川又在培植自己的党羽,扩充自己的势力。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啊,对围棋还真是着迷,哎,亦楠,你会不会下围棋啊?”石川兴致很高,侧过脸来,微笑着询问凌云鹏。 凌云鹏谦虚地点点头:“会是会点儿,只是不太精通,常常下臭棋。”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一说,还真是勾起了我的棋瘾,来来来,我们来杀一盘。” 石川不容分说,马上拉着凌云鹏,跟他一起下围棋。 凌云鹏的围棋棋艺还不错,他的生父彭若飞和养父康钧儒都会下围棋,小时候,彭若飞教凌云鹏下围棋,发现这小子思路敏捷,很有章法。后来康钧儒跟凌云鹏交过手之后,发现凌云鹏的棋路与众不同,其实他并不喜欢按常规出牌,按棋谱上的套路下子,常常会出其不意,冷棋,怪招频出。 既然石川执意要跟凌云鹏下围棋,凌云鹏只能应战,不过几招下来之后,石川对凌云鹏的棋路就有点看不懂了,东一子,西一子的,看似没什么布局,但过了几个回合之后,那些棋子似乎又连成一片了。 “亦楠啊,你还说自己不精通棋艺,常常下臭棋,可你这棋子其实布局有方,看似冷棋,闲子,但在关键时候却能起死回生了。这看似臭棋,实则妙棋啊!” “将军阁下,您过奖了,亦楠学艺不精,棋术毫无章法可言,实乃乱闯乱撞而已。” “貌似毫无章法,其实是乱中取胜,我认输了。”石川笑着把手上的棋子扔在棋盘上:“后生可畏啊,棋逢对手,这才过瘾。以后有空,就经常来我这儿,跟我对弈。” “好的,将军阁下,承蒙不弃,那亦楠跟将军今后又多了一层关系,你我是棋友了。” “嗯,说的没错,我们以后就是棋友了。”石川发出爽朗的笑声。 (本章完) 463.第462章 461 相谈甚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3.第462章 461 相谈甚欢 第462章 461. 相谈甚欢 石川抬头望了望办公室里的挂钟,已经快六点了。 “亦楠,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这儿,你我二人痛饮一杯清酒以示庆贺,如何?”石川盛情邀请肖亦楠跟他共进晚餐。 “将军美意,亦楠自然不敢辜负,能与将军共进晚餐,是亦楠的荣幸。”凌云鹏自然是无法拒绝石川的盛情,欣然应邀。 “哟西,哟西。”石川喜笑颜开,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用日语吩咐餐厅后厨给他准备晚餐。 凌云鹏当然是听得懂日文的,他听见石川报了几道日式料理的菜名给后厨,而且还特别指出,一定要做得地道。 在等晚餐的时候,凌云鹏与石川又下了几盘棋,这次,凌云鹏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石川赢了两回,平局一回,石川很是得意,觉得自己依然思维敏捷,宝刀未老。 后厨总管亲自将石川定制的晚餐送到了办公室。 总管把食盒放下,把里面的餐碟一一拿了出来之后,躬身向二位示意请用餐:“どうぞ(请)” “ごくろうさまでした(辛苦了)。”石川向总管点头致意了一下。 待后厨总管离开了之后,石川给凌云鹏的酒杯和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了一杯清酒,而后举杯,笑着说道:“亦楠,我知道中华美食享誉世界,不过我们帝国的料理也是一绝啊!” “这是自然,日式饮食细腻精致,是一种视觉享受。” “来,亦楠,那今天我们就开怀畅饮。”石川拿起酒杯,向凌云鹏举了举:“亦楠,祝你连升两级,荣升为少校。” 凌云鹏右手举杯,左手托杯,向石川表示谢意:“这次亦楠能逃出生天,否极泰来全是仰仗了将军阁下的运筹帷幄,多亏了将军阁下从中斡旋,亦楠才有可能因祸得福。” 凌云鹏与石川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石川也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凌云鹏随即给石川斟满酒,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对凌云鹏而言,这清酒的味道太寡淡,像是凉白开一般,不得劲。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你从此之后定能鸿运当头,青云直上。” “多谢将军的祝福,借您的吉言,我敬您一杯。”凌云鹏双手捧杯,敬石川。 “后生可畏,亦楠,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一直看好你,对你寄予厚望,我相信有你这样的年轻人辅佐,我们帝国的伟业一定能实现。” “将军厚爱,亦楠铭记于心,今后将军有用得着亦楠之处,亦楠一定在所不辞。”凌云鹏当然明白石川的此番用意,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今天扶植自己,就是希望来日自己若是掌握实权,也一定要回报与他,所以也就赶紧表态,以示忠心。 “好好好,来来来,快尝尝我们的大日本帝国的料理,刚才的后厨总管可是我特地从京都聘请来的,以前他可是给皇室宗族做过饭的御厨。” “哦?是吗?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凌云鹏夹起一块乌黑发亮的鱼子酱寿司,放入口子,慢慢咀嚼,品尝,觉得确实是美味珍馐:“这个鱼子酱寿司还真是好吃,我刚入职时,曾经在林主任家尝过,的确是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对对对,他请你吃的那个鱼子酱,还是我送他的呢!这个鱼子酱可是正宗的鲟鱼鱼子酱,是我特地从法国订购的。我告诉你啊,亦楠,只有产自里海鱼子酱才是最佳的,这鱼子酱,鹅肝酱和黑松露被誉为世界最奢华的三大美食。” 凌云鹏不由得发出惊叹:“没想到石川将军对美食也这么有研究,亦楠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人生在世,自然是不能辜负美景,美色和美食了,否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对了,我这儿还有几瓶鱼子酱,你走到时候,一起带去吧!” 石川说着,起身来到一个橱柜旁,拉开橱门,从里面拿出两瓶鱼子酱,放在凌云鹏的面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得给作战室的每个同仁都尝一尝,什么叫世界上最奢华的美食。”凌云鹏倒也不推辞,收下了这份厚礼。 凌云鹏这话让石川不禁暗自赞叹肖亦楠的确在做人方面颇有一套,既在绥靖司令部里凸显自己深受石川的厚爱,与石川的关系非比寻常,又将石川的善意广为传播,帮他在中国人中扩大影响力,一举两得,像肖亦楠这样的玲珑人物还真是不多见呢! 之后,二人又品尝了其他一些日式料理,酒足饭饱之后,凌云鹏便起身告辞了。 从石川那儿出来之后,凌云鹏就立即赶往陆府,刚才石川告诉他,仓田智久将取代吉冈三郎出任宪兵队情报组长一职,这一消息着实让凌云鹏后脊发凉,甚至有些心慌意乱,他在石川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是他努力克制自己,强装出来的,其实这顿饭他是吃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现在他必须赶紧与在香港的弘玉取得联系,让弘玉通知龙仔他们,必须极力阻止仓田来南京,否则他现在所取得的大好形势极有可能瞬间就化为乌有。 凌云鹏走进陆府,康钧儒已经到家了,正在吃面条。 “麟儿,你还没吃饭吧?要不……” “康爸,我已经吃过了,我有要事要告诉你。”凌云鹏打断了康钧儒:“康爸,我刚从石川的办公室过来,他告诉我,吉冈将被处死,宪兵队的规模将被裁减一半,你那儿的副司长赵长利明天可能就蹲大狱了,而我马上就会晋升为少校了,任元道可能明天就会告诉我这一好消息。” “哦?是吗?真是好消息不断啊,可你好像并不怎么高兴嘛,怎么啦,麟儿?”康钧儒发现凌云鹏的脸上有一丝忧郁之色。 “康爸,这些确实是好消息,不过,石川打算把仓田智久调任南京,取代吉冈,担任宪兵队情报组组长一职。” “仓田智久?”康钧儒一听,眉头紧皱:“就是你们在香港时遇到的对手?” 凌云鹏点点头:“就是他,他认识我和傅星瀚。” “这可是个大祸害,可不能让他来南京。”康钧儒也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性:“得立即通知香港方面,让他们把仓田给除了。” “嗯,康爸,我跟你想的一样,我看先通知弘玉,让弘玉与龙仔联系上,让港九大队的人把仓田除了,以绝后患。”凌云鹏提议道。 “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给弘玉打电话。” (本章完) 464.第463章 462 共商除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4.第463章 462 共商除魔 第463章 462. 共商除魔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香港圣乔治医院阿芳病房里的电话。 正在吃云吞面的林依依离电话机最近,便拿起了电话机:“喂,哪位啊?” “依依,是我,亦楠。” “哦,是亦楠啊,你等等啊!”林依依一听是肖亦楠的电话,赶紧把电话机交给了罗小芳。 阿芳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亦楠,你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你呢?”凌云鹏接到阿芳的电话,心头又涌起一丝甜蜜。 “我们几个正在吃云吞面呢,我和依依姐两个大肚婆每人都吃了两碗云吞面。” “哦,是吗,你们可真能吃,不过,你们再过几个月,身子沉了,也要多走动走动才行,千万别一吃就睡,我听说,孕妇要多吃多动,以后生孩子时就容易一些。” “亦楠,你还真能打听,我知道了,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助产士。”每次与凌云鹏打电话时,凌云鹏总是嘱咐她这,嘱咐她那的,似乎凌云鹏在这方面的知识一点都不亚于她这个专业的助产士,可见凌云鹏平日里对她们娘俩一直牵肠挂肚,记挂于心。 “这证明我说得没错,吃完了云吞面之后,你和依依去园里散散步啊!” “知道了,我的大管家。”阿芳嗔笑着:“哦,对了,我寄给你的照片你收到了没有?” “照片已经寄出来啦?” “是啊,你那儿还没收到吗?” 康钧儒一听说照片,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凌云鹏,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地上有封信,便捡了起来,仔细一看,是香港寄来的,便拆开,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里有三个女孩,除了依依和弘玉之外,那个明眸皓齿,笑容甜美的女孩肯定就是他的儿媳妇罗小芳了,这是康钧儒第一次见到阿芳的容颜,这个女孩的五官,神态,气质,跟云鹏的母亲薛莹梅果然有几分神似。 三个女孩容光焕发,笑容灿烂,依依和阿芳两人肚子凸显,脸上洋溢着即将成为人母的喜悦之色。 “哦,收到了,收到了。”凌云鹏接过这张照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哇,你和依依两人果然是孕味十足,脸也变圆了,三个多月不见,你们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是不是觉得我好丑啊?”阿芳撒娇问道。 “哪能呢,我的老婆什么时候都是靓女。你和依依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只是更圆润,更丰腴了一些,你们俩是最美丽的准妈妈。” 康钧儒在一旁听着小两口的情话,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赶紧起身回卧室去了。 凌云鹏这才意识到康爸就在自己身边呢,窘得他满脸通红。 “亦楠,你现在的嘴可真甜。”凌云鹏的柔情蜜语让阿芳既娇涩,又甜蜜。 “再甜也甜不过你呀,我的甜妞。“凌云鹏捂住话筒,轻声说道:”好了,你快去吃云吞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嗯,阿芳,你把电话给弘玉吧!” “好的,我去吃云吞面了,拜拜,亦楠。”阿芳说完,把电话机递给弘玉:“弘玉,亦楠想要跟你说话。” “我?”弘玉指了指自己,然后走过去,接过阿芳手里的电话机:“喂,亦楠,你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如霜。” 弘玉听见凌云鹏叫她如霜,心里微微一震,这个名字从凌云鹏的嘴里崩出来,让她感到格外的亲切,而今如霜这个名字的,也只有她的云鹏哥哥才会这么叫了。 “如霜,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先让依依和阿芳出去散步吧!” 弘玉一听,知道凌云鹏要告诉她一些机密的事,所以要让她支开依依和阿芳。 “好的,等会儿。”弘玉捂住话筒,对依依和阿芳说道:“哎,你们俩都吃好了吧,亦楠让我吩咐你们,现在就去散步,否则天色晚了,光线不好,风又大,容易感冒。” “好好好,这个亦楠,居然还远程指挥,好了,阿芳,我们一起走吧!”林依依嗔怪着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阿芳马上起身,两个准妈妈手拉手出门了。 “好了,云鹏哥哥,她们已经走了。”弘玉轻声说道。 “如霜,仓田可能马上就要来南京了,他要是来南京,我和戏痴有可能会暴露,所以必须阻止仓田来南京,你尽快通知龙仔,让他想办法将仓田除了,否则后患无穷。” 弘玉一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应声:“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云鹏哥哥,这事就交给我们吧。” 弘玉接到凌云鹏的这个紧急电话之后,便立即前往玉龙武馆,与龙仔共商此事。 龙仔听完弘玉所述之事,脸上展现出自信的笑容,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一副跃跃欲试之势:“终于可以斩除这个恶魔了,看来仓田的末日就要来临了,我们一起商讨一下,该如何把仓田干掉。” “仓田平日里就待在驻港司令部里,我们难以接近他,我看还是引蛇出洞更好办一些。”弘玉思忖了片刻,提出自己的建议。 龙仔听后点点头,但双眸中含有一丝疑惑:“那该如何引蛇出洞呢?” “仓田不是一直怀疑阿芳就是那个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吗,我看,就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把仓田诱骗到圣乔治医院,然后就在那儿将他干掉。”弘玉提出了一个初步方案。 “嗯,这主意不错,把仓田引入圣乔治医院,然后我们关门打狗,让仓田有去无回。”龙仔对弘玉的这个提议很是赞同。 “不过,圣乔治医院如果变成战场的话,我们一定要坚持一个原则,不能伤及无辜,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周密部署,把医院里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转移到他处。” 龙仔完全赞成弘玉的这条原则:“对,得事先做好周密部署,要跟格雷院长商量一下,把住院部的病人都转移走。我看就以医院部分病房需要装修为名,将病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现在明仔几个已经在医院里潜伏着了,那我就把我身边的二十多个兄弟装扮成装修工人,进入圣乔治医院,然后再让其他弟兄在外面策应,力求一战而胜。” “嗯,这主意不错,不过,得先把那两个准妈妈移居他处,可不能让她们俩受到任何刺激。”弘玉补充道,依依和阿芳是最为重要的保护对象,可不能让她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对,可别因为这事让她们俩受到了惊吓,动了胎气可就糟了。”龙仔点点头:“要不,就先把她们俩安置在我这儿,行吗?” 弘玉听到龙仔这个建议之后,笑着摇摇头:“你这儿是武馆,那些大老爷们天天在这儿光着膀子练武,嚯啊嘿的,我看她们俩住这儿不合适,而且这儿是秘密联络点,不宜暴露。” 弘玉的否决很有道理,龙仔听了,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这倒也是,要是让两个大肚婆住我这儿,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听着这些个大老爷们天天嚯啊嘿的,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大闹天宫,那两个准妈妈保准吃不消。” 弘玉一听,扑哧一声,笑颜如:“没想到你还真是幽默。” (本章完) 465.第464章 463 有条不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5.第464章 463 有条不紊 第464章 463. 有条不紊 龙仔不好意思地冲弘玉笑了笑:“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那我们把这两个准妈妈安置在哪儿好呢?” “那要不就带她们俩去太平山玩两天,让她们就住在山上。”弘玉想了个主意。 “这主意挺好的,对了,刘三爷在太平山上有一栋别墅,要不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借给她们俩住几天。我可以安排几位兄弟假冒刘三爷家的家丁,充当她们的保镖。”龙仔想起刘三爷在太平山上有栋别墅,正好用来临时安顿林依依和阿芳。 “这可太好了,龙仔,你想的可真周到。”弘玉一听,喜出望外。 “等我和刘三爷联系好了,你就跟她们一起住在太平山上吧!”龙仔提议道。 “不,我准备留在圣乔治医院,协助你们铲除仓田。”弘玉担心龙仔他们的兵力不够,如果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那对于港九大队而言,就会惹祸上身,甚至牺牲重大,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所以她打算留在圣乔治医院,与龙仔他们共同完成歼敌任务。 “不用,这是我们大老爷们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时候圣乔治医院就是战场,枪林弹雨的,你待在那里不方便。”龙仔听弘玉说要留在医院内,连忙摇了摇头,面带不屑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你可别小瞧女人,况且,我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小女人。”弘玉说完,右手一抖,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支梅镖,猛地一甩,梅镖正中武馆前悬挂的一只灯笼上的系绳,绳子被割断,灯笼掉了下来,弘玉一个纵身飞跃,在灯笼落地前将灯笼接住,然后将灯笼递给龙仔。 “怎么样,我的身手还可以吧?”弘玉得意地说道。 弘玉这一串干净利落,又连贯流畅的动作,让龙仔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这个冷静沉着的女子实则是个武林高手。 龙仔连忙向弘玉抱拳作揖:“没想到陆小姐的功夫如此了得,刚才在下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行动那天,我留在圣乔治医院,那我现在就先回医院,把情况跟格雷院长通个气,让他把医院里的病人都转移到安全区域。等你这儿安排妥当了之后,我再通知仓田。” “好的,没问题。”龙仔伸出手去,跟弘玉握了握手。 弘玉离开了玉龙武馆之后,便前往圣乔治医院,找到了格雷院长,她悄悄地告诉格雷院长,港九大队的游击队员打算除掉仓田。 格雷院长一听,起初有些吃惊,但随后心中窃喜,仓田这家伙的心狠手辣,用心险恶他可是亲眼目睹,亲身体验过的。 当初,他被仓田带到刑讯室内,仓田为了逼迫军统香港站站长李明阳就范,竟然用力掰扯才刚刚满月的小寒江的手脚,简直是泯灭人性,可怜的小寒江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李明阳不忍心小寒江受折磨,被迫叛降,答应与仓田合作。 后来李明阳得知仓田打算用狸猫换太子之计,让小寒江冒充幸太郎,充当宫泽真一的亲儿子时,他知道小寒江没有了性命之虞,而这一招却会让云鹏他们的全部努力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在仓田的逼迫之下,他给总部发电报,不过他故意留有破绽,随后便愤而自尽了。 格雷院长当时眼睁睁地看着李明阳惨死在电台前。而之后,格雷院长被仓田胁迫,作为证人飞往重庆,让他向宫泽真一证明,小寒江就是幸太郎,是宫泽和千惠子的亲生儿子,格雷院长虽然明知这样做是违背天理的,但是在仓田的胁迫之下,他被迫做了伪证,为此他天天向上帝祈祷,祈求上帝的宽恕,不过,幸亏仓田的这一阴谋被凌云鹏这些人识破了,并将计就计,让仓田一伙误认为宫泽上当了,其实他们已经把宫泽的亲生儿子送交到他手上了,宫泽也如梦初醒,决定反戈一击,明为日本军部安插在军统内部的鼹鼠朱鹮,实则是为军统服务,替他们破译电码,将一些假情报传递给重庆的日谍,至今,仓田一伙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宫泽是在为他们效力呢! 如今听弘玉说,要把仓田这恶魔除了,格雷院长打心眼里感到高兴,也许这是上帝的旨意,要让这个恶魔从人世间消失,不再遗害人间。 “好的,陆小姐,待会儿我就以装修病房为名,把医院里的病人都转移到四楼外侧的病房,医护人员也全都搬到四楼的办公室去,并将外侧病房与内侧病房隔离开,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保护他们,同时也可以让你们的行动更加保密了。” “好的,格雷院长,病人和医护人员就由你安排了,多谢你的配合。”弘玉伸出手去,跟格雷院长握了握手。 “没什么,其实扬善除恶也是上帝的教义,愿上帝保佑你们。”格雷院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与格雷院长又商讨了一些其他细节之后,弘玉便离开格雷院长办公室,回到了依依和阿芳的病房。 “弘玉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了?”罗小芳见弘玉回来了,赶紧上前关心地问道。 “哦,刚才肖亦楠来电话,他听人说,现在这个季节香港太平山景色相当漂亮,托我去打听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如果确实风光宜人,他建议我带你们俩去太平山住几天,你们也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天天窝在这医院里,也太闷了。所以我刚才去门口的那家祥记酒家打听了一下,祥记酒家的老板是香港老土地了,他说这几天确实是香港太平山最美的时节。”弘玉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同时也暗示要带她们俩去太平山饱览秀丽风光。 “亦楠还真是费心,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事无巨细,关心备至,阿芳,你可真是幸运,能找到这么细致体贴的老公。”依依眼里满含着羡慕之色。 罗小芳被依依说得羞涩起来,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弘玉姐,我虽然也是香港本地人,生于斯,长于斯,不过,太平山我也只去过两次而已,还是小时候我爹娘在世的时候带我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去过太平山。不过,我想亦楠说的应该没错,这个季节去游览太平山是最合适的了,风和日丽,满目青翠,天蓝蓝,海蓝蓝,俯瞰海港,白帆点点,这景色想想就觉得很美。”阿芳畅想着站在太平山山巅,尽享日月清辉,天地精华。 “哇,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想亲眼看看这太平山的风光,整天窝在这儿,确实是太无聊了。”依依被罗小芳说得心动不已。 “那我明天再打听打听,这山上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你们两个大肚婆,可得悠着点,自己爬山可不行,得请轿夫把你们抬上山去,而且这太平山的美景呀,要细细品味,所以你们俩就在山上住上两三天,等看够了再下山。”弘玉给两个准妈妈提建议。 “弘玉,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真想快点去太平山看风景。”依依满心欢喜地把头倚靠在弘玉的肩上。 (本章完) 466.第465章 464 慷慨相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6.第465章 464 慷慨相助 第465章 464. 慷慨相助 而龙仔在弘玉离开之后,便立即去了刘三爷家。 刘三爷得知龙仔登门拜访,自然很是欣喜,自上回他与凌云鹏和龙仔一起去驻港司令部那儿将戏痴营救出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了。这几位年轻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个凌云鹏,知书达理,进退有据,沉稳机智,有勇有谋,令他颇为赞赏,那次在后院里与凌云鹏切磋武艺,至今令他感到意犹未尽,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那次凌云鹏只是使出了一半功力而已,那是因为凌云鹏有求于自己,所以藏匿锋芒,让自己一直占着上风,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与这位后生好好比试一番。而龙仔作为凌云鹏的好友,又是林叔的得意干将,还是梁大夫的大主顾,自然是不可怠慢。 “有请。”刘三爷对管家阿泰说道。 随后,阿泰带着龙仔前来见刘三爷,这是龙仔第二次来刘府。 “刘三爷。”龙仔一见刘三爷便抱拳作揖。 “是龙仔啊,好久不见,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刘三爷笑脸相迎,随后马上提及凌云鹏:“我也好久未见你的那位好兄弟凌云鹏了,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不过,他早已离开香港了,我听说他现在人在南京。” “哦,是吗,那以后想见他还真是不容易。”刘三爷一听有些失望,他还惦记着有朝一日与凌云鹏再切磋一下武艺呢,但很显然,凌云鹏非池中之物,早晚要离开这个弹丸之地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云中大鹏,意欲展翅高飞,看来若是想要找云鹏比试武艺,还得机缘巧合才是。 “三爷,云鹏他以后肯定会回来的,你们爷俩总有见面的那一天的。”龙仔见刘三爷面露失望之色,连忙宽慰了一句。 “是啊是啊,我跟他也算是有缘之人嘛!哎,龙仔,你今天找我是……” “我曾听梁大夫说,三爷在太平山上有栋别墅,龙仔今天厚着脸皮想要问三爷借用这栋别墅,住上三两天,您看行吗?” “哦,就这点小事,还让你特地跑一趟,你跟我打个电话,我让阿泰把钥匙送过去就是了。”三爷慷慨地答应了。 “三爷真是慷慨豪爽,龙仔谢过三爷。”龙仔向刘三爷抱拳致谢。 “哎,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刘三爷笑着挥了挥手:“不过,我想问一下,谁想入住我的别墅啊?” “是两位太太。” “太太?谁家太太?”三爷好奇地问道。 罗小芳的身份自然是需要保密的,所以龙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受人之托,只是听说这两位太太都怀孕了,想趁着这段时间风和日丽,气候宜人,想要去太平山看看风景,打算在山上多住几天,所以就托我来问问三爷,能不能借您的别墅一用?”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好了,我知道了。”三爷随后转向阿泰:“阿泰,你去将我那把太平山别墅的钥匙交给龙仔。” “好的,老爷。”阿泰随即去取钥匙了。 “龙仔,最近忙不忙啊?”刘三爷跟龙仔唠起了家常。 “还行,我这家武馆主要的营生来源就是替那些商户押镖,现在许多物资都被列为违禁品,这让许多商户有苦难言,便只能在私底下悄悄地运货,而日本人又查得紧,所以那些商户不敢走大路,他们中不少人都会雇我们走小路,给他们押镖。现在商家想要赚点钱也真是不容易。”龙仔感慨地说道。 “是啊,这些日本人不知还要在这儿待多久,真是烦人呢!唉……”一提到如今香港被日本人所占领,处处都受制于人,刘三爷也感同身受,但又无可奈何。 “刘三爷,那次我们离开之后,长谷司令有没有来找过你啊?” “来过,我们分手之后的第二天,他就登门拜访了,还给我送来了金创膏,说是给璋儿治伤用的,其实他的用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不就是来探查个究竟,看看我们跟他和仓田所说的是不是这么回事,幸亏云鹏早就提醒我了,所以,我一回家就把所有与璋儿,玮儿有关的照片全都收起来了,还关照下人,就说玮少爷带着璋少爷去外地疗伤散心去了。长谷什么也没打听到,只得悻悻回去了。这之后,长谷就再也没来过,不过电话倒是来过几次,所言除了问及璋儿和玮儿之外,无非就是邀我出来替他们日本人做事,这个我当然是一口回绝,长谷见我态度坚决,可能对我也死心了吧,所以很长时间不来电话了。”刘三爷跟龙仔讲了那次把戏痴营救出来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眼里颇有得意之色。 “看来长谷算是被三爷骗过了。”龙仔呵呵一笑。 “是啊,他一个外来的入侵者,想要降服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地头蛇,简直是白日做梦!” 龙仔和三爷正聊着呢,阿泰进来了,将一把钥匙交到龙仔的手里:“给,这个就是那栋别墅的钥匙,老爷的那栋白色三层别墅就在太平山狮子亭附近。” 龙仔接过钥匙:“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三爷慷慨相助。” “不必客气,像这种小事,你以后打个电话来就行了。放心吧,龙仔,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能帮则帮。”刘三爷甚是豪爽,尤其是对于龙仔,云鹏这些年轻的后生,很是愿意帮衬他们一把。 龙仔谢过三爷之后,便返回了武馆,然后打电话给弘玉,将此事告诉了她。 弘玉得知刘三爷肯出借别墅,依依和阿芳暂时可安顿在太平山一事解决之后,大为高兴,于是就与龙仔商定了如何护送依依和阿芳二人去太平山的时间和方式。 弘玉把刘三爷愿意把别墅借给她们暂住的消息告诉了依依和阿芳,两人一听,自然是满心欢喜。 第二天午后,弘玉就雇了三辆黄包车,护送依依和阿芳二人前往太平山,在山脚下,遇到了龙仔派来的几名队员,他们扮作是刘三爷家的家丁和轿夫,将林依依,罗小芳二人及一些行李抬上了太平山。而弘玉则同其余队员一起爬山。 这次龙仔安排的几名队员都是没见过罗小芳的,所以连罗小芳也不清楚这些人其实是龙仔的手下,还真把他们当作是刘三爷府上的家丁,是长期管理太平山上的这栋别墅的下人而已。 “陆小姐,龙哥已经吩咐过我们了,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保护好她们的。”光头仔招呼了一下弘玉。 弘玉笑着点点头:“嗯,你们龙哥办事还真是干脆果断,昨晚跟他分手之后,才过了一晚上他就把这事给办成了。” “那是,我们龙哥可能耐着呢!”光头仔满脸的自豪感。 陆弘玉从光头仔的脸上知道龙仔在他的那些队员们心目中的地位。 又走了一段山路,弘玉等人来到了一平坦之处。 “陆小姐,狮子亭到了,再走过去几分钟,前面就是了,就是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光头仔指了指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 弘玉望了望这栋白色的三层别墅,还真是气派。 光头仔朝下面的几名队员喊道:“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光头仔和弘玉二人首先到达刘三爷的别墅,打开别墅大门,里面的陈设甚是精致,雕栏玉彻,中西合璧,别具一格。 (本章完) 467.第466章 465 相机而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7.第466章 465 相机而动 第466章 465. 相机而动 弘玉带着依依和阿芳进入别墅内,然后安排好两人的住宿。 “哎呀,糟糕!”弘玉突然一脸沮丧:“怎么搞的,我怎么会这么粗心!” “怎么啦,弘玉?”依依见弘玉眉头紧蹙,着急自责,便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了,弘玉姐?”阿芳也赶紧问道。 “依依,阿芳,你看我,丢三落四的,我忘了带相机了,我明明记得我把相机放在桌上的,怎么会忘拿了呢,唉,太平山上的风景这么漂亮,没有相机太扫兴了。不过没事,你们先在这儿住着,我回圣乔治医院一趟。”弘玉想找个借口回圣乔治医院,给仓田打电话,然后引仓田去医院,并协助龙仔他们铲除仓田。 “要不,算了,来都来了,再下山,多麻烦呀!”阿芳见弘玉刚上山又要打道回府,太累人了,便劝弘玉别回去拿相机了。 “就是呀,来来回回多累啊,没相机就没相机吧,只要能亲眼目睹这些美景就可以了。”依依也附和道。 “这么好的景色,没有相机可真是太遗憾了,美人配美景,让相机记录下这美妙的时刻,可终生留念。”弘玉执意要回去:“你们放心吧,我明天就带着相机上山,今天也已经是黄昏了,你们也累了吧,不如先休息一下,等明天清晨,让光头仔他们带你们去看朝霞。” 依依和阿芳见弘玉执意要去拿相机,也不便阻挡,便点头同意了。 随后弘玉便独自下山了,当她回到圣乔治医院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之时。 而此时,龙仔已经带领他武馆内所有兄弟前往圣乔治医院,然后装扮成装修工人,分别藏匿在各个病房内,而原来所收治的那些病人则被格雷院长安排到了四楼外侧的病区内,值班医生和护士也临时搬到了四楼,并且将通往内侧病房的过道,下面楼层的楼梯口的铁门都用铁链锁住,这样,就算是枪声大作,声音也相对小一些,而且也可避免那些鬼子上楼来威胁到其他病人的安全。 弘玉和龙仔见了面之后,便来到医院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内,龙仔在外面望风,弘玉则在电话亭内拨打日军驻港司令部的电话。 “你好,我是圣乔治医院的护士,我叫露西,我有要事找仓田中佐先生。” “请稍等。” 当值班卫兵将这个电话转告给仓田时,仓田心头一怔:“圣乔治医院的护士有要事找我?” 仓田一直对那个玛格丽特小姐与林芳芳之间的关系耿耿于怀,当初他见到林芳芳时就怀疑林芳芳就是当初协助那几个军统分子将幸太郎转移至重庆的同案犯玛格丽特小姐,意欲抓捕林芳芳,想要逼问她有关那几个让他一直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军统分子的情况,可惜,最后功败垂成,长谷突然现身圣乔治医院,打乱了他的计划,自己也被长谷怒斥了一顿,当然长谷也跟他分析了之所以不能抓捕,滋扰林芳芳的缘由,并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详详细细地跟他讲解了一下,他虽然也明白长谷这么做是为了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关系,但在仓田看来,长谷虽然在人际关系方面考虑细致,长袖善舞,但唯独没有原则,到底是左右逢源的人际关系重要,还是披荆斩棘的帝国伟业重要?显然,他与长谷在原则问题上是有分歧的。 而现在长谷又要将他调离香港,让他前往南京就职,虽然是平调,但因为南京是国民政府所在地,所以地位自然更为高一些,这样也算是升职了吧,不过,在仓田看来,自己多少是受到了长谷的排挤,会不会是因为他写的那份检举信被长谷知道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赶他走。那封检举信自寄给军部之后,就犹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唉,或许军部真的有不少人与长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想要检举长谷,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走之前搞清楚这个林芳芳到底是何许人也。 现在接到了圣乔治医院护士来的电话,这让仓田有些喜出望外,自己正在找机会去圣乔治医院一趟,再见一见那个林芳芳,可没想到机会突然送上门来了,也许谜底即将揭晓了。 仓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喂,我是仓田,你找我有什么事?” “仓田大佐先生,我是圣乔治医院的护士露西,就是上次你来我们医院,让我作证的那位护士。”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吗?”仓田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次你让我去辨认那位孕妇是不是我们医院的玛格丽特助产士,我当时觉得她长得跟玛格丽特小姐很像,但当时是晚上,我也不敢确定,何况苏珊一口否认那位名叫林芳芳的孕妇不是玛格丽特小姐,所以我也不敢造次,毕竟她们俩都是妇产科的护士,肯定彼此更熟悉,而我跟玛格丽特小姐并不是很熟,所以也就不敢贸然确定。”弘玉以露西的口吻向仓田解释道。 弘玉早已从林依依和阿芳的嘴里得知那天她走后,仓田逼问林芳芳的过程,也了解到露西,金医生和苏珊那天被仓田带到林芳芳的屋内,让他们几个辨认林芳芳是否就是玛格丽特小姐,因为苏珊一口咬定林芳芳不是玛格丽特小姐,所以露西与金医生也不敢确定,致使仓田的这一招失效,而且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她已经从格雷院长那儿得知,露西上个月已经从圣乔治医院辞职了,她移民去了印尼,嫁给了印尼当地的一个华侨,所以今天弘玉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冒充露西,给仓田打这个电话,即便是查到露西也不用担心了。 “嗯,那天的情况我记得,那你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仓田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可我今天无意中听见苏珊叫那个林芳芳玛格丽特,我很惊讶,就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我听到苏珊叫了好几声玛格丽特,而且我在格雷院长的办公室里见过玛格丽特小姐的照片,跟这个林芳芳长得是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这个林芳芳肯定就是玛格丽特小姐。我现在趁她们都休息的时候,才悄悄地给您打这个电话的。”弘玉将这个诱饵撒出去了,她估计仓田很快就会咬钩了。 果然,仓田一听,心中大喜,当初自己果真猜测得没错,那个林芳芳就是玛格丽特小姐,就是协助那几个军统分子把幸太郎带去重庆,并给宫泽作证,自己怀中的这个婴儿就是他的亲生儿子的那位助产士,自己果然嗅觉灵敏,只是长谷这个投机分子权衡东,权衡西的,不问青红皂白,患得患失,极力阻挠他抓捕林芳芳,要是当初就证实了林芳芳就是玛格丽特助产士,那么如今那几个军统分子的身份也就知晓了,也许那个代号为妙玉的军统分子的真面目也就大白天下了。对于他这个一直在一线与那些抗日分子周旋的行家里手而言,没有什么比看清对手的真面目更激动人心的了。 “好的,露西小姐,谢谢你的这个电话,我马上就来圣乔治医院。”仓田一脸喜悦地放下了电话,他要向长谷证明他是正确的,林芳芳就是玛格丽特助产士,就是那几个军统分子的帮凶,抓住了林芳芳,就等于找到了那几个军统分子的踪迹,就有机会通知其他部门,协同进行抓捕了。对于帝国伟业而言,这些鼹鼠少一个好一个。 “露西小姐,感谢你的深明大义,你举报有功,会得到嘉奖的,我向你保证。”仓田向电话里的露西小姐许诺道。 “多谢仓田中佐先生。”弘玉的语气里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本章完) 468.第467章 466 陷落计中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8.第467章 466 陷落计中 第467章 466. 陷落计中 挂了电话之后,仓田连忙集合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前往圣乔治医院,士兵们只是携带一把99式长枪而已,连手雷,机枪等重武器都没带,就这些装备仓田都觉得有些多余,杀鸡焉用牛刀,他只是去抓捕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而已,何须全副武装呢?而仓田之所以兴师动众,带一个小队的士兵前往,主要是想要彰显帝国的武威,震慑那些对帝国不屑之徒。 弘玉打完电话之后,走出电话亭,对身旁的龙仔点了点头:“仓田已经上钩了,估计十五分钟左右就到这儿了。” ”好,我们立即进入战斗准备。“龙仔随即转身去进行战斗部署了。 弘玉换上了夜行服,她就待在依依和阿芳的病房内,她估计仓田会进入这间屋子抓捕林芳芳。 过了没多久,两辆军车载着五十多名日本兵前来圣乔治医院。 看门的阿伟很远就看见了两辆军车朝圣乔治医院驶来了,连忙跟龙仔示意了一下,等军车到了之后,赶紧打开大门,让两辆军车驶入医院。 仓田下车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有些奇怪,医院里面怎么一片乌漆嘛黑的,连病房和过道里的灯都不亮。 “怎么回事?医院里面停电了吗?”仓田走到阿伟面前,用中文问了一句。 “可能是电路出故障了,太君,电工正在抓紧抢修呢!”阿伟向仓田解释了一句。 仓田点点头,吩咐士兵下车,随后他带领两名士兵,意欲朝三楼林芳芳的房间而去。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亮灯”,医院里的灯突然亮了,而且亮如白昼,原来刚才龙仔命杰仔拉下电闸,所以,刚才医院内除了四楼外侧的病房有电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当仓田的军车驶入医院之后,龙仔等仓田等人毫无防备地进入了射程之内后,便命杰仔推上电闸,顿时医院内的所有灯全都亮起,与此同时,站在楼上的龙仔和队员们一起把枪口对准了底下的日本兵。 随着龙仔一声“打”,话音刚落,枪声大作,两辆军车的车前灯被打爆了,随之而来的惨叫声,嚎叫声顿时声声四起,此起彼伏。 此时仓田猛然醒悟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所谓的报案电话居然是个圈套,是来索命的,而他这个被誉为驻港司令部智多星的谍战高手,竟然丝毫不怀疑这个来电,结果中了圈套,进入了伏击圈。当枪声响起之时,他完全惊呆了,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计到这是个让他万劫不复的陷阱,不过,仓田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很快就回过神来,大声叫嚷着,让士兵四处散开,以军车及医院内的树木,坛为掩体,朝对面的住院楼还击。 但显然仓田一伙处于下风,楼上的射击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对方弹无虚发,眼见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了,仓田望了望三楼林芳芳的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决定突破火力点,先把林芳芳或是林依依抓来,充当人质,这样也许还有一丝生机,让他能死里逃生。 于是,仓田在其他几位士兵的掩护之下,悄悄地带着两名士兵朝住院楼的一边靠近,随后迅速进入住院楼,朝楼上飞奔而去。 但当仓田和两位士兵上了三楼之后,灯又熄灭了,仓田借助着月光,朝林芳芳的屋内靠近,然后一脚踹开林芳芳的房间,可还没等仓田摸到电灯开关,就听到仓田惨叫了一声,他的右胸和左肩上像是被刺了一下,用手一摸,原来是两支飞镖,仓田的手上满是鲜血,在黑暗之中,他负痛朝飞镖飞来的方向连开数枪,而他身旁的士兵也在一片漆黑之中朝房间内胡乱开枪,但很快仓田身边的这两位士兵也轰然倒下,他们的咽喉和印堂上分别被两支飞镖射中。 仓田见状,知道房间内藏着的不是林芳芳,而是杀手,便赶紧朝外面走廊跑去,可还没跑出十米,他的左腿腿肚子上又中了一镖,仓田踉跄几步,摔倒在地,随即他看见一个黑影正朝他靠近,他倒在地上,举枪朝黑影射击,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右手手腕又被飞镖射中,血流如注,手枪掉落在地,仓田支起身子,本能地坐在地上,然后一点点朝后挪动,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血迹。 突然,灯又亮了,仓田终于看清了眼前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并非林芳芳,也不是林依依,可这张脸却有些面熟,仓田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与林依依和林芳芳同屋的那个年轻女孩,她是林依依的闺蜜,国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之女,陆弘玉小姐,万万没想到,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国府要员的千金,大家闺秀,竟然是个女杀手。可他跟这位陆小姐无冤无仇的,没想到这位陆小姐竟然是自己的煞神,自己会命丧一位女人之手,这可真是让他死不瞑目。 “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仓田歇斯底里地吼道。 “因为你的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你与所有的中国人有仇,你早已恶贯满盈了,仓田智久。”弘玉冷冷地回答道。 一听弘玉的声音,仓田立刻就明白了,电话里那个自称是露西的护士,其实就是眼前的陆弘玉,自己可真是愚蠢,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原来就是她引他上钩的。 “你跟林芳芳是什么关系?”仓田想要死前解开心中最大的疑问。 “林芳芳确确实实就是玛格丽特助产士,她确实帮助了那几位军统分子将幸太郎带去了重庆,让宫泽先生能与自己的骨肉团圆。而且她还是妙玉的夫人,是我的嫂子。”弘玉冷笑了一声。 “妙玉?妙玉原来是个男人?”仓田惊讶地望着弘玉。 “没错,而且你还亲眼见过他,他就是那个假冒的吉川少校,假冒的刘三爷的侄儿刘明玮。”弘玉终于揭开了困扰仓田许久的疑问:“现在你可以瞑目了吧,仓田!” 谜底终于揭晓了,仓田一听,彻底明白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刑讯室里见到的那个沉着冷静,不卑不亢,应对自如的刘明玮的身影,原来他就是军统的妙玉,他最终还是败在了那个妙玉,他的对手的手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引颈就戮。 “你的死期到了。”弘玉说完,一甩手,一支梅镖飞向仓田的咽喉,仓田一声未吭,倒地而亡。 弘玉走到仓田的尸体那儿,蹲下身子,从他的身上将梅镖一一取下,将梅镖上的血迹在仓田身上擦拭干净,然后站起身来,自语道:“云鹏哥哥,我终于为你除去了心头大患。” 弘玉转身回到了房间里,从那两个日本兵的身上取下了两支梅镖,然后收藏好。 弘玉随即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康钧儒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康钧儒的声音。 “爸,是我,弘玉,请你转告云鹏哥哥,我已经把仓田杀了,仓田再也威胁不了他了。” “干得漂亮,弘玉,你真是太厉害了。”康钧儒一听,喜上眉梢,仓田之死可以解除云鹏这儿的危机了,弘玉这次又立了一大功:“弘玉,你安然无恙吧?” “我没事,仓田带了一个小队的日本兵前来圣乔治医院,龙仔他们正跟他们交锋呢,不过我估计他们这五十多人肯定是有来无回。” “哦,是吗?真是捷报频传呢,好的,我会转告云鹏的,弘玉,自己当心点,估计长谷不会就此罢休的,你和阿芳,依依,你们仨一定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你就放心吧!你自己多保重!”弘玉说完,把电话挂了。 (本章完) 469.第468章 467 处理善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69.第468章 467 处理善后 第468章 467. 处理善后 此时,枪声渐渐平息了,弘玉走出房间,见龙仔朝她走了过来,便迎了上去。 龙仔疾走几步,来到弘玉身边,看了看地上仓田的尸体,冷冷地一瞥:“这混蛋终于下地狱了。” “龙仔,楼底下的日本兵都解决了吗?”弘玉急问了一句。 “嗯,已经全都见阎王去了,我已经命兄弟们去打扫战场了。”龙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次我们全歼了仓田的一个小队,而且除了两名队员受伤之外,其余队员毫发无损。” “这次我们战果累累,不仅除去了仓田,解除了云鹏那儿的危机,而且还消灭了这么多鬼子,狠狠打击了日军的气焰。”弘玉对这次关门打狗的伏击战所取得的成果大为满意。 “你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龙仔兴奋地拍了拍弘玉的左胳膊。 弘玉被龙仔这么一拍,轻声闷哼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啦?”龙仔紧张地望着弘玉,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上有一滩血迹:“你左臂受伤了?” 因为弘玉穿着黑色夜行衣,加上是深夜,血迹看不清楚,所以刚才龙仔并未发现弘玉的左胳膊受伤了。 “刚才仓田和两个士兵在屋内胡乱打冷枪时,中了一枪,不过不碍事,还好不是右胳膊,否则会影响我投飞镖的精准度。”弘玉云淡风轻地说笑道。 “怎么会不碍事?”龙仔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他望了望四周,看见前面有间护士办公室,便急忙将弘玉拉进办公室内,找到一卷绷带,便将弘玉的左胳膊的伤口处紧紧缠了起来:“先暂时包扎一下止住血,我马上送你去格雷院长那儿再做处理。” 弘玉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不用在这儿陪我,现在有两件事得赶紧去处理,一是你让弟兄们把那些日本兵的尸体全都装车,然后按计划,让你的两名队员将这两辆军车驶往东面的海域,将军车沉入海里,毁尸灭迹。二是连夜进行抢修,把那些破损的门窗,走廊,墙壁等处修复好,地面上的子弹凹坑也要及时处理,不能让明天来上班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发现这儿昨夜发生了枪战,还有,仓田和他的一个小队的人马失踪了,驻港司令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在全港进行搜寻,他们也一定会来这儿,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儿的破绽。对了,要把医院里的血迹都清理干净,再洒些来苏水,这味道是医院特有的,能盖住血腥气,反正一切要做得像是今晚的激战没发生过一样。” 龙仔对弘玉心生佩服,这个女子可真是不简单,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功夫了得,果敢坚毅,名副其实的巾帼英雄。 “这两件事我会处理的,不过,现在你的事最重要。” 龙仔不容分说,背起弘玉来到了四楼,打开了楼梯口铁门和通向外侧病房的走道的门锁,走到大楼外侧的一间办公室里,格雷院长今晚就待在这儿。 今晚格雷院长只安排了苏珊护士值夜,其他医护人员全都放大假了,苏珊是格雷院长最信得过的护士,而且当初面对仓田的质询,她勇敢地挺身而出,替罗小芳掩饰,这让格雷院长对苏珊更信任了,所以今晚的事情,只有苏珊和格雷院长本人是完全知晓的。 龙仔背着弘玉来到格雷院长面前:“格雷院长,战斗已经结束了,仓田也已经被解决了,不过你得先给陆小姐治一治她的枪伤!” 格雷院长一听,马上来到弘玉面前,见弘玉的左胳膊上绑着带有血迹的绷带,连忙关切地问道:“陆小姐,你受伤了?” “还好,问题不大。”弘玉淡然地回答道。 “你把陆小姐放下吧,让我来给她仔细检查一下伤口。”格雷院长一边对龙仔说着,一边连忙扶着弘玉躺在病床上。 格雷院长赶紧出去把苏珊叫来:“苏珊,陆小姐的左胳膊受伤了,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我去给她检查一下伤口,如果子弹在里面的话,还得把子弹取出来才行。” 苏珊一听,赶紧去准备手术用品了。 格雷院长回到房内,用剪刀剪开弘玉左胳膊上的袖管,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子弹还留在胳膊里:“陆小姐,子弹还嵌在肌肉里,不过好在子弹没有伤及骨头和神经,你先躺在这儿,我马上给你动手术。” “行,格雷院长,我听你的。”弘玉向格雷院长点了点头,然后叮嘱了龙仔一句:“龙仔,你先去下面处理那些日本兵的尸体吧!” 龙仔迟疑了一下,不放心地望了望弘玉,又望了望格雷院长。 “你就按陆小姐说的去做吧,你放心,这儿有我呢,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我什么忙,还有可能帮倒忙。”格雷院长朝龙仔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好,那我去处理你吩咐的那两件事去了,格雷院长,陆小姐就拜托你了。”龙仔向格雷院长抱了抱拳,有些担心地望了望弘玉,然后转身离开了。 格雷院长马上给弘玉注射了麻醉剂,然后给弘玉动了手术,将子弹从胳膊里取了出来,弘玉的胳膊上被缝了五针,苏珊用绷带替弘玉包扎好伤口。 “好了,子弹取出来了,苏珊,你给陆小姐打一针盘尼西林,再挂点葡萄。”格雷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宽慰着弘玉:“陆小姐,这几天你暂时安心在这儿养伤,后面的事情,你不用费心了,我看那个龙仔对你挺上心的,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弘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终于把这些魔鬼给除掉了。”格雷院长冲弘玉笑了笑:“今晚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陆小姐,这些天你一定要多注意休养,不要太劳累了。” 格雷院长说完后,轻轻地给弘玉关上房门,让弘玉好好休养。 龙仔回到弟兄们中间,跟弟兄们一起打扫战场,这次他们可是大获丰收,缴获了五十多支全新的99式步枪和许多子弹,还有一把仓田所使用的勃朗宁手枪,龙仔命阿荣和阿彪等人这些战利品都送回玉龙武馆,龙仔心里喜滋滋的,这次伏击让他们的武器装备抬升了好几个等级,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 随后龙仔命令其他兄弟们将那五十几具日本兵尸体都装上了军车,几位队员上楼,把躺在走道地上的仓田尸体和在林芳芳屋内的两具日本兵尸体全都抬了下去,扔进军车,这次伏击,龙仔他们将仓田一个小队,五十六名日本兵全部歼灭。 明仔等人将两辆装满尸体的军车上盖上苫布,两名队员换上日军军服,各驾驶一辆军车驶往东面的海湾处,那儿海水深,海浪急,礁石多,不易被人发现,即使发现了,也未必清楚第一现场在哪儿。快到海边时,两名队员将石块抵住刹车,随即跳车,汽车一直往前冲,跃入大海中,不一会儿车与人一起沉于海底。 而在圣乔治医院里,龙仔把剩下的队员们全都集中起来,先对整个枪战区域进行检查,凡是有枪眼的地方,包括门窗,走廊,墙壁,坛,甚至是树干,地面都必须把子弹抠挖出来,然后进行修补,粉刷。好在这些游击队员的枪法都不错,所以大部分子弹都击中了那些日本兵,留在底楼其他地方的子弹并不是很多,而日本兵的火力被龙仔他们压制住了,子弹零星地击中住院楼的二楼和三楼的走廊,门窗,墙壁上,而最集中的地方是在依依和芳芳的病房内,当时仓田和两个士兵在黑暗中胡乱射击,屋内有十多个弹坑。 经过一整夜的抢修,龙仔他们终于在天亮之前把那些枪眼所造成的破损全都修补好了,圣乔治医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本章完) 470.第469章 468 暗生情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0.第469章 468 暗生情愫 第469章 468. 暗生情愫 次日,医生护士来上班了,但他们并未发现圣乔治医院有什么异样。 但就在昨夜,就在这儿,曾经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有五十六名日本兵命丧于此,其中就包括被誉为日军驻港司令部的智多星,情报组组长仓田智久中佐。 来上班的医生护士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各自做着自己所熟悉的工作。 格雷院长吩咐医护人员将那些病人重新安置到原先的病房,有些晚上失眠的病人昨夜依稀听见了一阵阵的枪声和嚎叫声,原本以为医院里发生枪战了,但由于所有的病人都被安置在四楼外侧的病区内,而外侧病区与内侧的病区并不相通,所以只是听到一些零星的声音而已,却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苏珊护士,苏珊护士回答说是那些搞装修的人发出的动静,让他们安心休息。 那些个病人半信半疑,不过现在仔细看了看这医院,这病房,不仅完好如初,而且许多地方都被粉刷一新,窗明几净,甚至连空气中也没有任何血腥味,倒是那股来苏水的味道比以前更浓郁了。 格雷院长当初把所有病人转到四楼病房时,告知他们的理由就是要把一些病房重新装修一下,现在看来苏珊护士说的没错,昨晚所听到的那阵类似于枪声的嘈杂声原来是装修工人开动机器发出的声响而已,并非是枪声,于是有些病人怀疑是否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因为麻药的缘故,弘玉昏昏沉沉地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躺在依依和芳芳的那间病房内,她仔细望了望四周,昨晚仓田和两名士兵在这屋内胡乱射击,应该有不少子弹留在房间内,不过,现在仔细观察了一下,墙上那些枪眼处都已经修补好了,而那些被打烂的家具也已经换成新的了,看来龙仔和他的队员们做起事来不仅是雷厉风行,而且还细致周到。 弘玉想起来了,自己现在应该去太平山,给依依和芳芳送相机去,于是,她挣扎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别动,你的胳膊现在还不能用力。”龙仔走进病房,见弘玉用双手撑着病床,想要坐起来,赶紧上前帮她。 “我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搞得我像是个重伤员似的。”弘玉轻声地嗔怪着。 “还是当心点,免得伤口迸裂。” “对了,龙仔,你们怎么还没撤走,还待在医院里?” “除了明仔那些原先担任守护阿芳任务的八名队员之外,我昨天带来的其他兄弟都已经撤走了,装修搞完了嘛,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龙仔冲弘玉呵呵一笑,然后面带腼腆地轻声说道:“我不放心你,所以就留在这儿了。” 弘玉一听,脸一红,随即马上问道:“龙仔,那两辆军车处理好了没有?” “我一早让阿荣去沉车的地方打探了一下,他回来说,汽车已经沉入海底了,但有几具日本兵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估计长谷今天就会得到报告,会去那儿进行打捞。” 弘玉听后点点头:“长谷很有可能来这儿进行调查。” “就算他来这儿也没关系,我们昨晚紧急抢修,基本上已经把所有的枪战痕迹消除了。” “不是基本上,而是完完全全,不能让长谷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弘玉提醒龙仔一句。 “我已经让明仔几个好好再检查几遍,明仔他们挺细心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我觉得现在最大的破绽倒是你,你的胳膊受伤了,而且还是枪伤,所以,我是想等你醒了之后,把你带去我的武馆。” 弘玉想了想,苦笑了一声:“呵呵,没想到我自己倒是成了最大的破绽了。对了,我答应依依,今天要把相机给她们带去,要不,待会儿你还是送我去太平山吧!” “可如果依依和阿芳发现你受伤了,你该如何解释?” “没事的,我穿一件宽松一点的衣服,可以遮盖胳膊上的伤。要是我不回太平山,倒是会让她们俩着急的。” 龙仔想了想,点点头:“那好,我送你去太平山,你们姐妹仨待在一起更好。” “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弘玉向龙仔示意了一下。 龙仔一听,赶紧退出病房。 弘玉换上一件宽松的黑白相间的格子外套,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架相机和几卷胶卷,打开房门,对龙仔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龙仔想要上前搀扶弘玉,弘玉浅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么娇滴滴的,我自己能行。” 龙仔从弘玉手上接过相机,对弘玉的坚强甚是钦佩:“你还真是一名女战士。” “我们都是抗日战士,不分男女。”弘玉一脸的豪爽。 龙仔和弘玉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太平山山脚下,因为弘玉伤口未愈,身体还很虚弱,她脸色惨白,没走几步,就有些气喘,尽显疲态,于是龙仔一路又是搀扶,又是拉拽,后来索性背着弘玉上山,终于来到了太平山的狮子亭附近。 “好了,龙仔,多谢你一路相送,你先回武馆吧,我和依依,芳芳三天后下山。” 龙仔点点头:“好,这几天我会让明仔密切关注圣乔治医院的情况,对了,刘三爷的别墅里有一部电话,我会及时与你们联络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再见,龙仔。”弘玉伸出手去。 “再见,陆小姐。”龙仔与弘玉握了握手。 “叫我弘玉吧!”弘玉腼腆地轻声说了一句。 “好的,弘玉,后会有期。”龙仔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 “后会有期。”弘玉轻咬着嘴唇,轻声回道。 龙仔转身朝山下走去,弘玉望着龙仔的背影,竟有些出神。 弘玉走进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依依和芳芳见到弘玉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弘玉,你可回来了,今天清晨,光头仔带我们去看太平山的日出和朝霞,这景色可真美,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了,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依依一见到弘玉,就迫不及待地跟她谈起了今晨在太平山上所见到的美景。 “是啊,我早就听人说,这太平山是香港最美的风景之一,这个季节风光最美,可不容错过,给,我已经把胶卷装好了,今天傍晚我们还可以去看看落日晚霞,来一幅太平山夕照图。”弘玉将照相机递给依依。 “是啊,弘玉姐,你来了,我们仨就能拍一张三姐妹太平山夕照图了。”阿芳走了过来,见弘玉脸色有些苍白,赶紧问了一句:“弘玉姐,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弘玉赶紧掩饰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你们还看了哪些美景啊,我可得好好补补课。” “我们就今天一早去山顶看了日出朝霞,其他地方都还没去呢,就等你来了之后一起去看呢!” “好啊,那我们待会儿就去,让光头仔当向导。”弘玉佯装轻松的模样。 于是,光头仔当向导,带领弘玉,依依和阿芳三人在太平山上闲庭信步,悠哉悠哉地饱览着太平山上的美景,边走边看,边看边拍,美不胜收,流连忘返。弘玉强打精神,陪伴左右。 (本章完) 471.第470章 469 彻查血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1.第470章 469 彻查血案 第470章 469. 彻查血案 长谷突然接报,说是在香港以东的海面上发现几具日本士兵的尸体。长谷立即下令进行打捞,结果,总共打捞出五十六具遗体,还有两辆军车,而在这五十六具遗体中,竟然发现了仓田智久中佐的遗体。 长谷得知后,目瞪口呆,虽然最近一阵子他看仓田有些不顺眼,觉得仓田对他的态度不似以前那么低眉顺目,恭恭敬敬了,似乎翅膀硬了,有时候阳奉阴违,表面上态度谦和,但背过身去却悄悄地跟他对着干,甚至好几次都当面顶撞他,这让长谷很是不爽,甚至可以说是恼怒,要知道,仓田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在林芳芳这事之前,仓田一直是以他马首是瞻,绝不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而且还是他所倚重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 长谷虽然对仓田近来所表现出来的偶尔不敬的态度有些恼恨,可毕竟他们曾经共事多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当他得知仓田沉尸于海的噩耗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怆,他曾经的左膀右臂,曾经被他誉为驻港司令部的智多星,就这么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就在即将前往南京履新这个档口的前夕丧命了,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长谷从仓田的情报组了解到,昨晚仓田接到了一个名叫露西的圣乔治医院的护士的电话,告诉他林芳芳的情况,然后就率领一个小队的士兵前往圣乔治医院了,可没想到这一去就没了音信,长谷一早还不知道司令部里发生了如此重大事件,听到情报组的人前来报告,说是仓田中佐昨晚带了一个小队的士兵外出,至今未归,起初他还不以为然,以为仓田只是自说自话,带着一小队人马去香港外岛抓捕抗日分子了,可没想到没多久就接到了海警部门的电话,说是在香港东部海域发现了好些日本士兵遗体这一噩耗,这令长谷震惊不已,还以为是船只倾覆,仓田等人遭遇海难了,但随后当海警部门将这些士兵遗体运至司令部时,长谷这才发现这些士兵都是中枪而亡,死后才被沉尸于海的,不禁勃然大怒。 仓田昨晚集合一个小队的士兵去圣乔治医院,准备前去抓捕林芳芳,这件事长谷一无所知,如果他事先知道的话,肯定会加以阻止,他几次三番告诫仓田,不要再紧盯着林芳芳他们几个了,放弃对林芳芳他们的调查,不管林芳芳是不是那个玛格丽特护士,都不要去招惹,滋扰她,否则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可仓田在这件事上却固执己见,冥顽不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结果呢,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自己倒命赴黄泉了。 虽然长谷觉得仓田之死多少有些应了中国的一句俗语: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可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件事则必须追查到底,毕竟仓田是个中佐,尤其是当他看见仓田的遗体时,仓田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身上有四五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被匕首或是飞镖之类的尖锐武器所致,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中佐,竟然遭受如此虐杀,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看来圣乔治医院是嫌疑最大的地方,难道仓田和他手下的一个小队就是在圣乔治医院被杀的吗?圣乔治医院是这起血案的第一现场吗? 正当长谷悲愤之时,电话铃响了,长谷拿起电话:“莫西莫西。” “长谷君,我是田骏六郎,我这儿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可以通知仓田君,让他尽快来南京赴任。”电话里传来田骏六郎轻松的声音。 “司令官阁下,这件事……恐怕,恐怕不行了。”长谷不知该如何回复田骏六郎的殷殷期盼,有些支支吾吾。 “不行了,什么意思?”田骏六郎感到很是纳闷。 “今天上午,在香港东部海域发现了仓田君的遗体。”长谷知道此事无法隐瞒,只能将这个噩耗告知田骏六郎。 “仓田君死了?”田骏六郎一听,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我正在对这起事件进行调查。”长谷并未把实情告知田骏六郎,生怕田骏六郎责怪他没有把一方治安搞好,抗日分子竟如此猖獗,一个堂堂的中佐和一个小队的士兵居然被杀害之后沉尸于海。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田骏六郎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长谷决定亲自出马,于是他立即召集人马,前往圣乔治医院。 六辆军车停在了圣乔治医院内,整个圣乔治医院一片肃杀的气氛,大家都默不作声,胆战心惊地望着这些日本兵。 长谷一下车就径直朝格雷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长谷气势汹汹地走到格雷院长面前,厉声质问道:“格雷院长,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仓田君有没有来过你这儿?” 格雷院长一看到长谷这个架势,心里直打鼓,不过他早已与弘玉商讨过应对之策,于是,格雷院长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是的,昨晚八九点的时候,仓田中佐带着两辆军车的士兵来过这儿。” “他确实来过这儿?”长谷见格雷院长并未否认此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格雷院长点点头:“他确实来过这儿,他想去找林芳芳小姐。” “那他找到林芳芳了没有?” 格雷院长摇了摇头:“没有,林芳芳小姐昨天下午就跟林依依小姐,还有陆小姐一起去太平山看风景了,这事还是经过我同意的呢,我看这两位准妈妈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觉得可以去太平山散散心,所以她们几个便整理行装去太平山了,仓田中佐没有找到林芳芳小姐,就离开这儿了。 “仓田中佐马上就离开这儿了?” 格雷院长点点头:“是的,仓田中佐一直怀疑林芳芳小姐就是我这儿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我跟他说了好多次,这两人只是长得像,不是同一人,可仓田中佐就是不信,所以几次三番想要滋扰林芳芳小姐,我看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了。幸亏林芳芳小姐不在这儿,否则我真不知道医院里又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 “唉,这个仓田君,临死都在纠结这件事,他简直就是作茧自缚。”长谷对仓田的所作所为又气又恼,不禁为此叹了口气。 “长谷司令,你说什么,仓田中佐死了?这是真的吗?”格雷院长佯装并不知道仓田已经丧命的消息,露出很是吃惊的神情。 长谷沉痛地点了点头:“是的,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有人发现仓田君和他的一个小队的士兵的遗体出现在香港东部海域,我们已经将他们打捞上来了,从他们的遗体上可以明显看出,我们这些帝国勇士都是中弹而亡的,显然他们都是被枪杀的,而后被抛尸海里,我现在要查清仓田他们被害的第一现场在哪儿。” “长谷司令,这第一现场肯定不是在这儿,这儿如果发生枪战的话,那我这里岂不是要被打成马蜂窝了,可你看看,我这儿一切如常,所以,杀害仓田中佐和他士兵的第一现场肯定不是在这儿。”格雷院长连忙否认枪杀事件与他的圣乔治医院有关。 (本章完) 472.第471章 470 血案之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2.第471章 470 血案之谜 第471章 470. 血案之谜 长谷走出办公室,仔细看了看医院四周的环境,确实,如果这儿发生激战的话,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而现在,整个医院却依旧是整洁如新,丝毫不见残垣断壁的景象。 “格雷院长,那请你把医院里的那个叫露西的护士叫来。仓田就是接到露西护士的电话才离开司令部的。”长谷命令道。 “露西?”格雷院长面带难色:“长谷司令,露西护士已经辞职了。” “她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长谷眉头一皱。 “就是在上个月,露西护士上个月去印尼,她同当地的一名华侨结婚了,而且她打算辞职之后就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中国女人婚后大都是这样的。”格雷院长向长谷解释了一下。 “这么说,给仓田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不是露西护士?”长谷此时突然意识到了这个电话是有人冒露西之名打的。 “肯定不是,露西现在还在印尼呢,大概是有人冒充露西给仓田中佐打的这个电话吧!”格雷院长猜测道:“我能知道这个冒充露西的女人在电话里对仓田中佐都说了些什么吗?” “应该是告诉仓田林芳芳就是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长谷从仓田的举动中就已经猜测出来这个电话的内容了,否则依照仓田的智谋,怎么可能毫无防范之心呢,一定是因为这个电话触及了仓田最想要解开的秘密,所以才会昏了头,不加防范就听信了这个所谓露西的女人的鬼话。 “这可真是无事生非啊!”格雷院长眉头一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长谷对这个打电话给仓田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格雷院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不过她这么做,肯定是在害露西,谁会跟露西过不去呢,给仓田打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电话?” “那么露西护士在圣乔治医院有没有仇家,或是跟她有过节的女人?” “露西是个人缘不错的女孩,天天笑嘻嘻的,有谁会跟她有过节呢?”格雷院长的脸上也很是疑惑。 “或许这个女人知道露西已经出嫁了,去国外了,所以就冒她的名给仓田打电话,这样,就算是查到是一个叫露西的女人给仓田打电话的,我们也找不到她。”长谷一想,肯定是凶手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麻痹仓田,所以自称是圣乔治医院的护士,这样就难以查实了。 “对对对,长谷司令分析的很对,肯定是有人知道露西护士已经远嫁海外,所以才冒她的名给仓田中佐打电话。” “那么露西去印尼结婚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呢?”长谷想要缩小排查范围。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医院上下都收到了露西小姐的结婚喜,听说,她自己娘家也办了三十多桌喜宴,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长谷听格雷院长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气馁,这个排查范围太广了,不仅限于露西的亲朋好友,医院里的同事有冒充露西的可能,就算是听说了这一事情的路人,也有可能以此为借口,然后把罪责推到露西身上。看来从查这个电话入手,是条死胡同。 长谷叹了口气,他思忖了一下,在脑海中揣测仓田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 仓田在与那几个军统分子的较量中,虽然最后用了狸猫换太子这一招,让宫泽将小寒江当成是他的亲生儿子幸太郎,且把小寒江从宫泽身边带走,从而成功地逼迫宫泽打入到军统总部,成了一名代号为朱鹮的鼹鼠。 照理,这样的成果足以令人欣慰,但仓田却并不满足于此,他始终想要抓住那几个把真正的幸太郎带往重庆的军统分子,他把这几人视为最有威胁的对手,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可惜这几个军统分子实在是狡猾,多次从他所密布的天罗地网中逃脱,这让仓田觉得心有不甘。 于是他把目标转移到了那个协助军统分子将幸太郎送去重庆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的身上,玛格丽特小姐应该对这几个军统分子了如指掌,所以只要把这个助产士抓捕起来,进行逼问,一定能弄清楚这几个军统分子的具体情况。而林芳芳与那个玛格丽特小姐容貌相似度甚高,所以仓田就一直把林芳芳视为玛格丽特助产士,认为此二人其实是同一人,非要将她抓捕归案,进行审讯,试图逼迫她说出那几个军统分子的踪迹和下落。 如果林芳芳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仓田这么做他也不会当回事,可问题是,这位林芳芳小姐与林依依小姐是妯娌关系,且林依依与林芳芳二人亲如姐妹,而林依依的父亲林之皓就是自己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曾经还是同事,而且与石川将军关系甚笃,而林依依和林芳芳的夫君是肖亦枫和肖亦楠兄弟俩,这两人深得石川将军的器重,是被石川将军视为青年才俊加以重点培养的年轻人,换句话说,肖亦楠是石川将军的党羽,是开罪不起的,自己岂可因为林芳芳酷似玛格丽特助产士,就贸然抓捕林芳芳呢,这可真是不知轻重深浅,退一万步说,就算林芳芳就是玛格丽特助产士,那也不能抓捕,林芳芳和林依依的背景岂能等闲视之?这里面千丝万缕,纵横交错的人际关系岂能毫不顾忌? 长谷是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林之皓,石川,甚至可能是田骏六郎,都会给自己施压,所以他担心仓田会捅娄子,因而极力阻止仓田对林芳芳进行抓捕,甄别,审讯。 然而仓田并不理会他的这番苦心,一意孤行,那几个军统分子像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始终想要拔掉这根刺,想要知道答案,希望趁自己调任之前,再做最后一次努力,执意要去圣乔治医院抓捕林芳芳,以完成夙愿,然而,事不凑巧,林芳芳和林依依妯娌二人去太平山观光度假,仓田扑了个空,于是,他决定立即前往太平山抓捕林芳芳,可能在途中遭遇伏击,袭击者应该与那个自称是露西的女人有关,或许是她故意设陷阱,勾引仓田上钩,这些人应该是人数众多的抗日分子,那些暴徒竟然袭击了军车上的士兵,然后将人与车一同沉入海底,企图毁尸灭迹。 那么这个自称是露西的女人一定是知道林芳芳和林依依去太平山度假一事,而且还知道仓田与林芳芳之间的瓜葛。那么这个女人会是谁呢?她袭击仓田的目的何在呢? 如此一想,长谷觉得这起血案的第一现场可能是在去太平山的途中。 于是,长谷手一挥,命令队伍前往太平山。 长谷命人将圣乔治医院至太平山这一带全都封锁起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然后让士兵沿途仔细进行勘察,有没有发生枪战的痕迹,于是,士兵们一寸寸地进行地毯式搜查,看看这一路有没有弹坑,血迹,但这三十英里的路途上并未有任何发现,这让长谷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仓田率士兵上太平山了?在山上遭遇了伏击? 于是,长谷命士兵从太平山的各条山路上山,一路留意是否有血迹,弹坑,但直至山顶,还是一无所获。长谷站在太平山上,一筹莫展。 (本章完) 473.第472章 471 加官进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3.第472章 471 加官进爵 第472章 471. 加官进爵 这时,光头仔正带着林依依,林芳芳和弘玉三人从山巅下山,与长谷正好狭路相逢。 “哦,是依依小姐,芳芳小姐,还有陆小姐,三位好兴致啊!”长谷见是林依依她们仨,又见光头仔手里拿着相机,连忙跟她们几个打了个招呼,看来格雷院长并没有说谎,这三个女孩子确实是来太平山观光度假的。 “原来是长谷司令,真巧啊,你也来太平山看风景吗?”林依依大大方方地上前,与长谷打招呼。 “是啊,是啊,真是巧啊!”长谷搪塞道,随即问道:“依依小姐,你们来太平山几天了?” “昨天下午就到这儿了。”林依依毫不隐瞒地告诉长谷。 长谷一听,时间倒是对的上,不过还是有些存疑,随后又问道:“那你们住在哪儿呢?” “就住在狮子亭附近的那栋白色别墅里。”林依依指了指别墅的方向,对于依依而言,长谷相当于她的保护伞,所以她对长谷的印象比仓田好多了,在长谷面前,依依并不想隐瞒什么。 “哦,是吗?能带我去看看吗?”长谷忽然提出想要去见一见林依依她们所住的那栋别墅。 “可以啊!”依依一口答应:“请跟我来吧,长谷司令。” 于是,依依带着长谷前往那栋三层的白色别墅。 一靠近这栋白色的三层别墅,长谷就觉得这栋别墅很是气派,矗立山巅,面朝大海,有紫气东来之气势,不觉感叹了一句:“这栋别墅是谁的,好气派啊!” “这是刘三爷的别墅,我们几个借住几天。”弘玉落落大方地回答道。 “哦,是刘三爷的别墅?”长谷一听,眼睛一亮,确实,这三层别墅配得上刘三爷的身份。 依依点点头:“确实是刘三爷的别墅。” “你们跟刘三爷认识?”长谷有些惊讶。 “在香港,有谁不认识刘三爷呀?”弘玉呵呵一笑,无懈可击地回了一句。 “是啊,是啊,刘三爷可是香港本地有名的乡绅,名气好大的。”长谷附和了一句,但她们三人之中,除了林芳芳是本地人之外,林依依和陆弘玉都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她们怎么可能与刘三爷搭得上关系呢,而且林芳芳似乎与刘三爷也搭不上边,于是好奇地问道:“可是你们俩初来乍到,怎么会跟刘三爷攀上关系的呢?” “我们俩虽说是初来乍到,不过依依的父亲林伯伯为了能让我们在香港过得安心,不至于举目无亲,所以还是给我们在香港找了一些靠得住的关系。”弘玉此时把林之皓抬了出来,很显然,林之皓与长谷之间的校友,同事之谊应该能让长谷对她们几个少一些怀疑,多一些顾忌。 长谷一想,也对,林之皓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刘三爷和自己也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大家都是校友,自然是可以攀上关系了,看来林之皓为了宝贝女儿下了不少功夫。 “是啊,林桑的人脉确实很广。”长谷点头附和道,他也赞同弘玉的说辞。 “刘三爷这人很是豪爽,一听说我们几个想要借他的别墅住几日,他一口答应,并安排他的家丁伺候我们几个,而且还不肯收钱。”弘玉笑着跟长谷解释了一番。 “是啊,是啊,刘三爷为人豪爽,所以在香港岛的名声一直不错。”长谷应和道,刘三爷的乐善好施,慷慨大方在香港这地界是出了名的。 长谷望着这三位背景颇不寻常的女子,应和着,他的眼睛紧盯着林芳芳,看了她几眼,心里五味杂陈,就是这个女子,让仓田念念不忘,难以释怀,紧追不舍,死不瞑目,仓田就是想知道,这个林芳芳是不是玛格丽特助产士,但一直到死,他都没能揭开谜底,获知真相,还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结局,真是可悲,可叹啊! 长谷在别墅里转悠了一会儿之后,便跟这三位女子告辞了。 看来仓田等人也不是在太平山上遭毒手的,那他们会是在哪儿遭遇枪击的呢?这血案的第一现场到底是在哪儿呢?难道仓田等人被一路引向了海边,然后在那儿遭遇早已埋伏在此的抗日组织的伏击? 长谷又带领士兵前往发现仓田等人尸体的海域,这儿的海风中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一股血腥气,这儿的海水,礁石上还能看见殷红的血迹,难道这片海域就是血案的第一现场吗? 长谷白的头发被海风吹乱了,他的心绪也乱成一团麻,一时没有了方向。难道这起血案竟成了一个谜? 凌云鹏从石川嘴里得知自己马上就能晋升为少校了,心里着实有些兴奋,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数天前,自己原本还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范耀东对他的指认几乎是致命一击,幸亏他反应及时,出手迅猛,加上赵锦文从中斡旋,把货真价实的肖亦楠从千里之外的昆明调往上海,上演了一出双生李代桃僵,浑水摸鱼的好戏,他与肖亦楠各自反串,你扮作我,我扮作你,就这样,把范耀东和吉冈给搞糊涂了,误以为他就是肖亦楠,肖亦楠就是凌云鹏,而上海站行动队将吉冈的那一小队人马打了个人仰马翻,损兵折将一半以上,致使吉冈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范耀东给处死了。 而后,他利用这场危机,大行反间之计,再加上康爸的配合,致使派遣军司令部内祸起萧墙,石川的参谋部与南野的宪兵队之间原有的嫌隙被扩大为水火不容,你死我活,最终南野的宪兵队规模被减半,势力大大地被削弱,而吉冈,原本是南野的左膀右臂,因为这件事而被关入大牢,不日将被处死,而自己却是否极泰来,因祸得福,连升两级,跨入校官的行列,这样的结果远超凌云鹏的预料。 那日,任元道特地在绥靖司令部里为凌云鹏的晋升召开了隆重大会,石川也亲自到场祝贺,任元道亲自给他佩戴少校肩章,领章,而在职务方面,凌云鹏也得到了升迁,他被任命为参谋部作战室军事计划组副组长,此等殊荣对于一个刚入职才几个月的新人而言,绝无仅有,而且这在绥靖司令部里也尚无先例。一时间,他成了绥靖司令部里风头最劲的一个,原本他就是司令部里的红人,现在更是红得发紫,而佟博涵也因为他的缘故,晋升为保安处副处长,兼任侦查科科长,他知道自己此次得以升职,也是借了肖亦楠的这股东风,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肖亦楠肯定在任司令面前替他美言了一箩筐,所以自己这次总算是熬出了头了。 随后,肖亦楠的宿舍也换了,从1号楼的尉官宿舍,调到了3号楼的校官宿舍,安排在205号房,而阿辉也换到了3号楼的勤务组。校官楼的每间宿舍内都装有电话机,这样,以后打电话无疑是方便多了。 自从升任了少校,担任军事计划组副组长之后,凌云鹏可以接触到的情报从秘密级别变成了机密级别,甚至某些绝密级别,而这才是他最为丰硕的成果。 (本章完) 474.第473章 472 故态复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4.第473章 472 故态复萌 第473章 472. 故态复萌 凌云鹏好久没有与戏痴,哪吒见面了,所以,在加官进爵的第二天下班之后,凌云鹏决定与阿辉一起去碑亭巷的老宅,凌云鹏要把最近所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及取得的一些成果与兄弟们分享,同时兄弟几人再合计合计该如何趁着宪兵队一蹶不振之际,将南京站重建起来。 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阿辉拎着一些熟食和老酒,跟在凌云鹏的身后朝老宅走去,凌云鹏走到老宅跟前,警觉地望了望四周,见四周并无异样,便拍了拍门环。 没多久,大门开了。 傅星瀚见是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心里一阵欣喜:“老大,阿辉,你们可总算是来了,见不着你们,我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你又夸张了,这马屁拍得有点过了。”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傅星瀚身子一滞,眉头微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啦?”凌云鹏见状,有些疑惑地仔细打量了一下傅星瀚,发现傅星瀚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些瘀青:“怎么啦,你的脸怎么青了?” “没什么,没什么。”傅星瀚眼神有些闪烁,逃避着凌云鹏的追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云鹏紧追不舍地问道。 “是被我揍的。”秦守义从里屋出来,见凌云鹏在追问傅星瀚脸上的瘀青情况,便直言相告。 凌云鹏一听,脸一沉,对着傅星瀚和秦守义轻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进来说清楚。” 凌云鹏不禁有些气恼,这些时日他和上海站,南京站的同仁们在生死边缘徘徊着,在悬崖边上挣扎着,他和上海站的的同仁紧张得脚不沾地,寝食难安,这两人倒好,闲着无聊,打架斗殴,这个戏痴,真是自不量力,难道忘了哪吒是大力神,居然还跟他动手,简直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平日里也就只敢对哪吒动动嘴皮子,欺负哪吒嘴笨,损损他而已,真要是把哪吒惹急了,只要哪吒怒目而视,朝他挥挥拳头,他立马怂了,现在居然胆肥了,敢跟哪吒动手了,简直是自找苦吃。 阿辉见老大的脸阴沉着,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劲地朝傅星瀚挤眼睛,意思是快跟老大认个错,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傅星瀚一脸的沮丧和委屈,进屋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凌云鹏觉得奇怪,以傅星瀚的个性,他若是占理的话,肯定会滔滔不绝地在他面前鸣冤叫屈,哪会这般老实,不哼不哈的呢,看来这事他自知心中有愧,所以被哪吒揍了一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说说吧,为了什么事,你跟戏痴动手了?”凌云鹏目光移向秦守义。 “老大,我承认,戏痴脸上,身上的瘀青是我打的。”秦守义倒是一向好汉做事好汉当的豪爽性格,没有丝毫为自己推诿开脱的意思。 “哪吒,你可真是的,大家都是兄弟,动什么粗吗?你这拳头有几个吃得消,你怎么能跟戏痴动手呢,而且你还把他的脸给打青了,你不知道啊,戏痴的这张脸可是他的本钱,这本钱给搞残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呢?”还没等凌云鹏开口,阿辉便开始数落起秦守义来了。 “去去去,你都不知道个子丑寅卯来,就劈头盖脸地数落我来了。”秦守义横了阿辉一眼,不服气地反驳道:“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你这么不依不饶的?”这时,坐在一旁的傅星瀚没好气地嘟哝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替你臊得慌。”秦守义指着傅星瀚,脸涨得通红。 “别争了,一个个说,哪吒,你先说。”凌云鹏见两人又争执起来了,连忙开口说道。 “我说就我说,大概十几天前,我们这栋老宅的后面那个小胡同里来了一个女的,其实就是个暗门子,经常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去小胡同里找那女的。” “你怎么知道这事?你出去了?”凌云鹏最担心的就是秦守义离开老宅,万一被人认出来,这个大高个就是通缉令上的那个车夫,向警局报告,那他和戏痴可就束手就擒了。 “我可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个老宅,是这厮回来告诉我的。”秦守义连忙向凌云鹏解释。 凌云鹏听秦守义这么一说,心才定下来:“你接着说。” 秦守义指着傅星瀚,义愤填膺地说道:“可这厮不知咋的,跟这个暗门子勾搭上了,两人眉来眼去的,前天,这个暗门子竟然找上门来了,被我轰了出去,然后我就跟这厮理论,结果他还强词夺理,后来我就没忍住,动手了。” 凌云鹏一听这事,可非同小可,这栋老宅可是他恩师赵锦文的私宅,是他们的秘密落脚点,联络处,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他们几个的身份,那非但这处老宅保不住了,连他们几个也要被迫转移,况且哪吒现在还是在警察局挂过号的,万一被人告发,这可真的是惹祸上身。 凌云鹏双眸一瞪,目光犀利地望着戏痴:“哪吒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又故态复萌了?” “老大,你别听哪吒胡说,我没跟那个女人勾勾搭搭。”傅星瀚满脸冤枉。 “没勾搭?你没勾搭那个女人,那个暗门子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凌云鹏沉声喝问道:“戏痴,你还真是本性难移,是不是没女人你就活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哪吒,害了我们大家伙?” “老大,我知道这里面的轻重,我确实没有勾搭那个女人,我只是多看了她几眼而已。”傅星瀚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你只是多看了她几眼而已?所以不算勾搭?可就算是你没勾搭她,你跟她眉来眼去的,这种女人马上就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否则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呢?”阿辉在一旁插嘴道。 凌云鹏觉得还是得把这事搞清楚,否则真的是后患无穷,他强压心中的怒气,语气尽量和缓地问傅星瀚:“那你跟我说说看,你是怎么样认识这个女人的?” 凌云鹏要了解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情况了解多少,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大概十天前,我出去买菜,从她门前经过,她主动跟我搭讪,请我进她屋坐坐。”傅星瀚回想起当初如何认识那个女人的。 “那你就进去了?”阿辉问道。 “这些日子,除了去买些吃的,就一直关在屋里,无聊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脸皮薄,人家主动请你进屋坐坐,拒绝人家总不太礼貌吧!”傅星瀚狡辩道:“所以我就进去坐了会儿,就在客厅里,没进其他房间。” 傅星瀚的申辩反而让人觉得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本章完) 475.第474章 473 横生枝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5.第474章 473 横生枝节 第474章 473. 横生枝节 “戏痴,我猜你当时心里头肯定是心怒放,求之不得吧?”阿辉调侃道。 “哼,这话你都说得出口,我们中间就数你脸皮最厚了,居然还说自己脸皮薄?”秦守义不屑地冷哼了一句:“你倒是来者不拒,正中下怀啊!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过了?这种女人你也敢进她屋?” “我干嘛不敢进,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母老虎,而且我又没干其他事,我只是进屋坐了一会儿而已。”傅星瀚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与那个暗门子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丝毫肮脏的勾当。 “戏痴,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跟她上床,是吗?”阿辉呵呵一笑。 “干嘛说得这么露骨,这么难听?我说了,我只是进屋,跟她聊了会儿天而已。”傅星瀚扯着脖子为自己申辩道。 “这么说,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凌云鹏也禁不住讥讽了傅星瀚一句。 傅星瀚一听这话,脸上有些尴尬:“老大,你相信我一回行吗,我真的只是跟那个叫萍儿的聊了聊天而已。” “萍儿?”凌云鹏一听这名,真是耳熟能详,他马上记起当时在香港时,傅星瀚因为渡海时不慎落水,结果被日军的巡逻艇打捞上来,被送往驻港司令部的审讯室里,仓田对傅星瀚进行审讯,怀疑他就是护送幸太郎离港的重庆分子,傅星瀚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及其出色的随机应变的能力,编造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把自己打造成为了殉情而投海的痴情汉的形象,让仓田一伙一时难辨真伪,从而赢得了营救时间,而他所编撰的那个令他生死相随的女子就是一个名叫萍儿的烟女子。 没想到现在到了南京,傅星瀚还真的是遇到了现实版的,他心目中的女神——神女萍儿,这个萍儿像是阴魂不散,从杜撰的故事里穿越到了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中,从阴曹地府内穿越到活色生香的人世间,从香港孤岛穿越来国府南京,来与她的情郎幽会,真可谓无巧不成书! 当初傅星瀚编撰这个离奇的爱情故事时,刘三爷就在身边,眼见着这个冒牌的养子刘明璋把自己刘氏一族的英名尽毁,把他这个盛名在外的乡绅塑造成棒打鸳鸯的专横跋扈的封建家长,刘三爷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最终将傅星瀚从大牢里搭救了出来,但刘三爷可不希望这则玷污刘氏一族家风的故事广为传播,希望此事就此打住,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提及这个令人匪夷所思,且令他蒙羞作呕的爱情故事了。所以,为了刘三爷的声誉,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向刘三爷发誓,一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守口如瓶,因而,就算是对哪吒和阿辉,两人也从未向他们提起过傅星瀚在驻港司令部的审讯室里所编撰的这个故事,所以那两人也并不知道萍儿这个典故。 “你都了解到这个萍儿哪些情况?”凌云鹏接着问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岁不到,长得还不错,一口扬州话,她跟我说,她的丈夫原先做点小本买卖,日子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不过也还过得去,不过去年她丈夫生病死了,她没了生活来源,一个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所以就搬来南京讨生活,碰巧,这个房子正好在招租,她跟我说那个房东要出远门,一听说她要租房,就很爽气,比周边同质房子低差不多一半的租金就租给她了,她刚搬来不久,希望左邻右舍多多帮衬照顾。” “那她有孩子吗?”凌云鹏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吧,没看见她家有孩子,里里外外就她一人。”傅星瀚摇了摇头:“她是做这种营生的,身边怎么可能带孩子?” “那她对你了解多少?”凌云鹏又问了一句。 “我告诉她,我只是今天偶尔路过此地,她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回答说是报社记者,平时在家里写写文章而已。她问我住哪儿?我没说我就住她附近,我说我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住,居无定所,她还问我有没有成家,我告诉她,虽然我还没成家,但我有个相好的。差不多就这些吧,我怕哪吒在老宅里久等了,就赶紧回来了,我回来之后,就把情况都跟哪吒说了。” “那她怎么会找到这儿的?”凌云鹏马上追问了一句。 “我可没告诉她这儿的地址,这点轻重我还是懂的。”傅星瀚连忙向凌云鹏解释道:“我估计是她看我拎着菜,所以猜测我是住在这附近的,又见我穿着体面,以为我是有钱人,所以想以后傍着我,大概是我离开她屋之后,她就一路尾随我,见我进这老宅了,就摸到了我的住处了。” 傅星瀚的这番解释倒也说得通,凌云鹏心里也清楚傅星瀚再浑,也不至于主动将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领进门来,应该是这个女人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可作为一名特工,傅星瀚居然连自己被跟踪了也没察觉到,这简直是荒唐,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傅星瀚当时还沉浸在这场艳遇之中,喜不自禁,心里那道防范的底线也就不知不觉地失守了。 “戏痴,平日里见你眼界甚高,一般女人还都瞧不上,可没想到你现在居然饥不择食,连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对上眼了,连被一个女人盯上了都浑然不知,我才不信你跟这女人没一腿呢!”阿辉一听,对傅星瀚的这种连最基本的反跟踪能力都缺失的表现很是不屑。 “阿辉说的是,像你这种见到女人都走不动道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发乎情止乎礼,何况是遇到这种不正经的女人,你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颗烂白菜放进你那个破篮子里去。”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气得牙痒痒的,若不是这个戏痴旧病复发,淫心萌动,怎么可能招蜂引蝶,把这么个暗门子引上门来,结果还逼得自己跟这个女人照了面,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注意到他就是被警察通缉的对象,然后去警局报案,再把警察引上门来。 “你们都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傅星瀚有些急眼了,没想到阿辉和秦守义如此看轻他:“我承认,我这次确实是大意了,让这个萍儿钻了空子,我承认我傅星瀚确实好色,可我也不是把什么女人都当成一盘菜,往我这个篮子里放,像萍儿这种做皮肉生意的,怎么会入我的法眼,她倒是不嫌弃我,可我还怕得柳病呢!” 大家听傅星瀚这么一说,有点相信他了,虽说傅星瀚是一个宁愿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浪荡子,可还不至于到了连牡丹和烂白菜都不分的程度。 (本章完) 476.第475章 474 一计不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6.第475章 474 一计不成 第475章 474. 一计不成 “好了,废话也别多说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弄走?”凌云鹏连忙制止住这无谓的争吵,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无济于事,怎么解决问题才是最紧要的。 “把萍儿弄走?”傅星瀚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凌云鹏。 “怎么,戏痴,你还舍不得?你该不会还惦记着这个萍儿吧?不舍得把她给弄走?”凌云鹏挤对了傅星瀚一句。 “不是,老大,我也知道这个萍儿留在这儿是个祸害,且不说她会不会去警局报案,把哪吒给出卖了,就单是她那间屋子里来来去去的那些男人,就是个不小的隐患,可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把她赶走。”傅星瀚一筹莫展地挠了挠头。 “我看这个萍儿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干脆把她给除了,以免后患。”秦守义虽然怜香惜玉,但对萍儿这种娼妓则向来是鄙夷不屑的,所以他想要来个一劳永逸。 “不行。”凌云鹏立即否决秦守义的主意:“目前不宜动手杀人,否则把警察招来了,肯定会对周边邻居进行调查,这样,你自己不等于是惹祸上身,自我暴露吗?” 凌云鹏虽然觉得这个萍儿对他们而言,是个麻烦,但毕竟是条活生生的性命,罪不至死,只须将她赶走,消除隐患,没必要非取她性命不可,何况一旦这儿发生命案,岂不是招惹是非,惹火烧身。 见凌云鹏反对杀人灭口,秦守义也就不吭声了。 “看你戏痴平日里阴招,损招挺多的,现在要用到赶走这个女人身上了,居然没招了,说出来谁信啊,我看你还是对这个萍儿念念不忘。”阿辉想用激将法让傅星瀚赶紧想招。 “你说得轻巧,你以为是赶苍蝇呢,手一挥,苍蝇就飞走了?这个萍儿可不简单,她能独当一面在这儿拉客,肯定是老江湖了,这种女人反正是不要脸,撒泼耍赖的话,你还真是拿她没辙。”傅星瀚反驳着阿辉,他跟萍儿接触过,知道这个萍儿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没脑子的女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内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凌云鹏也不多啰嗦,脸色一沉,给傅星瀚下达最后的通牒。 “两天之内?”傅星瀚一脸苦逼的模样:“老大,你也把我逼得太紧了吧?” “夜长梦多,这事得速战速决。”凌云鹏见傅星瀚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好笑:“这样吧,我给你支个招,你们看行不行?” 凌云鹏随即将他的主意告诉其他三人,另三人一听,直点头。 “行,这事就按老大说的办,那就由我出面吧!”阿辉自告奋勇申领任务。 “瞧你小子这乐不可支的样,你是不是也想趁机吃豆腐?”傅星瀚趁机报复刚才阿辉对他的讥讽。 “你少来啊,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对这种暗门子可没兴趣。”阿辉整了整他的军装,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我们四个里面,哪吒现在是养在深闺中,不能见人,你呢,已经没资格了,也就剩下我和老大两个能出面了,我是替老大着想,才奋不顾身去见那种女人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少贫嘴!”凌云鹏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他抬手望了望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提醒道:“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注意分寸啊!” “兄弟们,你们就瞧好吧!”阿辉朝大伙扬了扬眉毛,而后出门了。 柳叶胡同就在老宅后面的一条小巷里,那个名叫萍儿的就住在柳叶胡同52号内。 一阵拍门声响起,惹得周围邻居都侧目相看,没多久,门开了,一个浓妆艳抹,长得有些狐媚的女人站在了阿辉的面前,见阿辉穿着一身军装,不免有些吃惊。 “军爷,你是来找我的吗?”萍儿马上脸上堆着笑,朝阿辉抛媚眼:“快进来坐会儿吧。” 阿辉也不客气,径直朝屋内走去,边走边看,这间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外屋大概二三十平米,里面还有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卧室。 “你就是萍儿?” 阿辉上下打量着萍儿,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子,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儿,搔首弄姿的小模样,一般男人还真是把持不住。不过,阿辉虽然出生低微,但对于这种女人却瞧不上眼,他心目中的女神是那个心灵手巧,果敢泼辣,端庄秀丽的秦思惠,自从认定思惠就是他的真爱之后,其他女人对他而言,都是雾,都是云,都是风。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萍儿给阿辉端来了一杯茶,笑吟吟地说道。 “你大名叫什么?”阿辉一本正经地问道。 “柳香萍,军爷,你是来调查户口的吗?”萍儿把茶杯放下,两根手指绞着丝帕,嗲声嗲气地问道。 “查户口这事归警察管,跟我无关,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那个房东的表弟,他把这个房子租给你了?” 萍儿一听,这位军爷竟是房东的表弟,自然不可怠慢,连忙笑脸相迎:“军爷,原来你是房东的表弟啊,你表哥确实是把这房子租给我了。” “这房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而我一直住在军营里,很少来这儿,我表哥就动了歪心思,把我这屋给租出去了,我今天是来讨回这房子的。” 萍儿一听,有点傻眼了,怪不得这个房东以市面价一半的租金把这房子租给她,原来这房子不是他自己的,不过她已经把三个月的租金都交给那个房东了,而眼前这位军爷一开口就要赶她走,这可怎么行,口说无凭,不能因为这位军爷一句话,她就卷铺盖走人呢! “这位军爷,你不能说这房子是你的,我就得搬走,我跟你表哥可是签过合约的。”萍儿走到里屋,拿了一张租房协议书放在阿辉面前:“军爷,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表哥签的合约,你说这房子是你的,那你把这房子的房契给我看一下。” 这句话可将了阿辉一军了,原本他以为自己穿着这身皮,多少也能威慑一下这个叫萍儿的烟女子,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吃这一套,马上问他讨要房契以证真伪。 但阿辉此时可不能露怯,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敲在桌上:“是不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啊,我告诉你,我娘生前吃斋念佛,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你竟然敢在我家里做皮肉生意,小心你自己的皮肉!” 阿辉的这一招倒是着实把萍儿给吓蒙了,她战战兢兢地回道:“军爷,莫要生气,我只是想说,我跟你表哥签有协议,你不能说赶我就赶我啊,我还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呢!要不,你看,这么着行吗,这三个月里,你来我这儿,我不收你钱。” “你这个臭婊子,你还想腐蚀军人吗?这可是罪加一等,我告诉你,限你三天内搬离这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军爷,你也得给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女人一条活路吧!你这样做,我可怎么活呀!”萍儿索性撒起泼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 “起来起来,站起来说话。”阿辉被萍儿的这一举动搞得头都大了,他想去拉萍儿,没想到萍儿的身子往他身上靠,吓得阿辉连忙撒手。 萍儿继续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 “你起来吗?我数到三,你不起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阿辉说着,将手枪的保险打开:“一,二……” 还没数到三,萍儿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满脸堆笑地走到阿辉面前,推搡着阿辉,发着嗲:“要不,军爷,等你表哥回来之后,让他把钱退还给我,我再搬,行吗?” “不行,限你三天之内就搬走。”阿辉不吃这一套,厉声回道。 萍儿见阿辉不为所动,索性横下一条心来,威逼道:“要是你们逼我,那我就去报官,让警察来评评理,你们不能讹了我的租金,还不让我住,想要把我赶走。” 阿辉见萍儿豁出去了,想要报官,这可又将了阿辉一军,口气连忙软乎下来:“好吧,那我就去通知我表哥,让他尽快回来处理此事,不过,这些天,不许你再往这儿招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污秽我这地儿。” 阿辉说完,把桌上的手枪插回腰间,然后悻悻地走了。 萍儿望着阿辉的背影,倚在大门上,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想轰我走,门都没有。” (本章完) 477.第476章 475 再生一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7.第476章 475 再生一计 第476章 475. 再生一计 阿辉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老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啦,阿辉,出师不利?”凌云鹏见阿辉的脸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儿吧唧的,连忙上前问了一句。 “唉,老大,这个萍儿可不好对付,我被她将了两次军。”阿辉说着,把手枪还给了凌云鹏。 “嗯,怎么回事?”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阿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三人。 凌云鹏一听,拍了阿辉一记后脑勺:“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分寸,软硬兼施,你小子,一味地来硬的,那个女人也是混江湖的,你以为你穿着这身皮,她就被你吓蒙了,你拿出枪来,她就六神无主,乖乖地搬走了?天真!幼稚!” “反正我现在是没招了,她还想要看我的房契,我上哪儿去找这玩意儿?”阿辉一脸沮丧。 “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啊!”傅星瀚伸了个懒腰,冲阿辉眨了眨眼。 “本来就该你来收拾这残局,你自己拉的屎,还想让别人给你擦屁股?”秦守义见傅星瀚又恢复了以往神气活现的模样,很是看不惯。 “真是个糙人。”傅星瀚不屑地嘟哝了一句:“好吧,这事由我而起,那就由我自己去摆平。” “你想怎么做?”凌云鹏问了一句。 “我先去铺垫一下,然后今天夜里再有所动作,估计这萍儿会自己主动离开。”傅星瀚神秘兮兮地卖着关子。 “你就别卖关子了,还想让我们仨替你担心啊?”阿辉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山人的妙计就是……” 傅星瀚将自己的点子大致说了一下,大家听后,朝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这厮在对付女人方面确实是有招。 就在阿辉离开萍儿住处一个小时之后,傅星瀚来到了柳叶胡同52号,他轻轻地拍了拍门,不一会儿,门开了,萍儿见是傅星瀚,便赶紧笑脸相迎:“是大记者呀,您来啦,快进来吧!” “今天你这儿倒是清静啊!”傅星瀚张望了一下四周,这儿平日里总有不少人在这门前晃来晃去,现在倒是门可罗雀。 “唉,可能是刚才有位军爷来过,那些老主顾怕摊上事,所以就躲开了呗!”萍儿无奈地冲傅星瀚笑了笑。 “哦,刚才有位军爷来过这儿?”傅星瀚边朝里走,边佯装不知情地问道。 “是啊,刚才有个小个子军爷来过这儿,一进门就说这房子是他的,那个跟我签合约的房东是他的表哥,他因为常年不在这儿住,他那个表哥就动了歪心思了,把这屋子转租出去了,现在他想要讨回这房子。” “哦?有这事?这房子不是你说的那个房东的,而是房东表弟的?” “这事我也说不清楚,我觉得这位军爷说得也有点像是这么回事,你想,我这儿的租金只是周边同类屋子的一半而已,要是这房东心里没鬼,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就租给我了呢?他当时跟我说是他要出远门,所以想快点把房子租出去,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不清不楚的事。”萍儿一边向傅星瀚解释,一边给他泡了杯茶。 “谢谢啊!”傅星瀚接过茶杯。 “哎,大记者,你的脸怎么啦,几天没见,你的脸怎么成了颜料铺了?”萍儿发现傅星瀚的左脸颊和额头上有些瘀青。 “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傅星瀚掩饰了一句。 “我看是给你屋里的那个大高个打的吧!”萍儿抿嘴一笑,但随后脸上露出关心之色:“要不要紧啊?” 说着,萍儿伸手去撩开傅星瀚的头发,仔细看他脸上的伤情。 傅星瀚连忙把头一偏,躲避着萍儿:“没事没事,过几天这瘀青就会消退的。” “那个大高个是谁呀,他怎么对你这么凶?对我也凶死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就把我给轰出去了。”萍儿不解地望着傅星瀚。 “唉,说来话长,这个大高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小时候挺好的,可能是受了刺激了吧,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你可别去惹他,他可是个武疯子,就算是被他打死了,也是白死。” “啊,你大哥是个武疯子?”萍儿听了,大吃一惊:“你大哥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当年八一三时,日本人把上海给炸得一塌糊涂,我爹和我大哥在逃难的时候,我爹给炮弹击中了,死无全尸,当时我大哥就在我爹身边,看到这惨象,不疯才怪呢!而我当时还刚刚在报社里入职,下人来报丧,我也是深受刺激,可怜这世上就剩下我和大哥两人相依为命了,所以走到哪儿,我都得带上我大哥。他这病时好时坏,前些日子又开始发作了,见人就打,这不,你刚上门,他就冲你囔囔,还把你给轰走了,你走后,我也挨了他好几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今天还疼着呢!” 萍儿一听,对傅星瀚甚是同情:“你还伤着哪儿了,要不,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不用了。”傅星瀚连连摆手:“我听说苏州有个大夫治疗这种精神疾病有些办法,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就带我大哥去苏州了,今日过来是特地向你辞行的。” “是吗,你可真有心,大记者。”萍儿没想到傅星瀚对她还真是有情有义,临走还特地向她这种女人辞行。 “虽说你我萍水相逢,不过,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在这社会上讨生活也不容易,所以有些事我还是想告诉你,以免你吃亏。”傅星瀚的眼里透着一股真心实意。 萍儿见傅星瀚一脸真诚的模样,有些感动:“哦,什么事啊?” “萍儿啊,这房子的归属权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跟你还是实话实说吧,这房子是凶宅。” 萍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房子是凶宅?” “是啊,大概是半年前吧,有一对私奔的小夫妻租下了这处房子,后来就在这屋里双双吞食鸦片殉情,结果,那女的死了,而那男的被救活了,那个被救活的男人没多久就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后来就听说,这屋子里常常闹鬼,都在传,说是那个女鬼觉得自己太冤了,白死了,阴魂不散,常常出没此屋,所以这屋子一直没人敢住,怪不得那个房东以一半的价格租给你,他知道你是外乡人,不清楚这事,所以想讹上一笔跑路了。” “真的?”萍儿一听,吓得面如土色。 “我当时就是负责报道这件事的记者,我当然清楚这件事。我虽然也算是一个无神论者,可这种鬼神之说谁也说不清楚,是吧?所以,当初见你入住这儿,我还真是替你担心了一阵子呢!”傅星瀚表露出怜香惜玉的神情。 “可刚才来这儿的那位房东表弟,就是那个军爷也没跟我提起这儿是凶宅之事啊!他只是看不惯我在这里接客而已,还一个劲地赶我走呢!想要收回这屋子,可这屋子真的是凶宅的话,那他收回来之后自己住不害怕吗?”萍儿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当兵的常年在外,他怎么清楚这事呢?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对你说的嘛,否则这房子以后他怎么再租出去呢,你说我说得对吗?”傅星瀚不急不躁地向萍儿解释。 “那你上次来我这儿时,怎么没跟我说起这事呢?” “上次我们刚见面,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说起这事,这不是毁你生意吗?可我回去之后,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把实情告诉你,否则,我于心难安,我真怕你出什么意外。”傅星瀚言辞恳切,令萍儿很是感动。 “我看你还是尽快换一处住所吧,钱财乃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紧要的。就算你命硬,能镇得住那女鬼,可你身边那些个男人呢,万一他们死在你屋子里,你说得清吗?” 萍儿被傅星瀚这么一说,果真是有些后怕,动了搬家的念头,可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好了,萍儿,在茫茫人海中能够遇到你,也算是你我的缘分,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你了,我也就心安了,那我就此告辞了。”傅星瀚拉起萍儿的左手,亲吻了一下。 随后,傅星瀚转身离开了这柳叶胡同52号。 萍儿呆呆地望着傅星瀚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背,心潮起伏,若有所思。 (本章完) 478.第477章 476 未雨绸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8.第477章 476 未雨绸缪 第477章 476. 未雨绸缪 回到老宅之后,傅星瀚得意地向诸位汇报了他刚才与萍儿之间的谈话:“我觉得萍儿已经被我这番话说动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现在正处于恐惧之中,不过她对我前去告知她这一实情,心怀感激。” “戏痴,行啊,这方面你确实棋高一着,我们几个甘拜下风。”阿辉首先承认自己在行骗忽悠这方面比起傅星瀚来,差距太大。 “骗女人,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嘛,有什么可惊讶的。”秦守义嘟哝着,不满地瞟了傅星瀚一眼:“居然把我说成是武疯子,还把自己打造成对疯子大哥不离不弃的良善之辈,就会踩别人,抬高自己,真够缺德的。” “好了,哪吒,你也别发牢骚了,当回武疯子就当回武疯子吧,只要把这个女人赶走,这点委屈算什么呀?”凌云鹏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疏解他的不满情绪。 傅星瀚不理会秦守义对他的不屑,继续说道:“而且从萍儿刚才所说的话里透露出,她那天上门来找我,结果被哪吒轰了出去,她当时连哪吒的脸都没看清,所以,我想我们这儿应该还是安全的吧!”傅星瀚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凌云鹏,他知道,凌云鹏最担心的就是秦守义被人认出来,所以这话是宽慰凌云鹏和秦守义的。 “我们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才是,我看这样吧,等确定这个萍儿离开这儿了之后,你和哪吒二人也暂时离开这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有些担心,还是小心为妙。” 凌云鹏不敢赌一把,怕万一萍儿认出了秦守义就是那个被通缉的车夫的话,为了几个赏钱,她肯定会去警局告发,那时他们就很被动了,这处老宅若是保不住了,那他也太对不起赵锦文了,而他们还得另觅一处安置点作为联络点,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若真是像戏痴说得那样,萍儿对戏痴满怀感激之意,那她应该不会去加害戏痴的那个武疯子大哥,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像萍儿这种为了钱,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的,又有什么做不出的呢?所以凌云鹏觉得还是暂时让傅星瀚和秦守义离开老宅为上策。 “那老大,你想让我们离开这儿,去哪儿呢?” “我想让你们俩暂时去一趟上海。” “回上海?”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对,我这儿也搞得差不多了,范耀东一事发酵之后,如今整个派遣军司令部和绥靖司令部内都在暗自争斗,人人自危,人心浮动,现在他们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所以我想让你们去趟上海,通知南京站的人,让他们尽快回南京,重建南京站。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跟吴站长和朱站长合计一下。” 傅星瀚和秦守义并不清楚这些天凌云鹏正经历些什么,他们好奇地望着凌云鹏:“范耀东一事发酵?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凌云鹏把这些天来所发生的惊心动魄之事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傅星瀚和秦守义,当然隐去了康钧儒和弘玉的身份和他们在这些事情中所起的作用。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一听,方知老大这些时日所经历的艰难时光,他俩不禁觉得有些惭愧,自己非但没能给老大帮忙助力,倒反而让老大为他们的事情操心,尤其是傅星瀚,觉得因为自己的好色和大意,差点惹祸上身,实在是对不起老大。 “老大,真是对不住你,让你一来就为我们这事烦心,还麻烦你来帮我们解决这事。”傅星瀚面带愧色地向凌云鹏认错。 “好了,事情已然是这样了,那就想办法解决,关键是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了,我们这些人不是麻烦的制造者,就是麻烦的终结者,我们兄弟之间就别说这种麻烦你,麻烦我之类的话了。” 凌云鹏的宽仁大气让傅星瀚和秦守义更加惭愧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便指了指桌上的那些酒菜:“来来来,别无精打采的了,哪吒,你去把这几只菜热一热,我们几个好久没聚在一起喝酒了,来,我们今天喝个痛快。” 三人见凌云鹏招呼大家喝酒,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聚在一起,举杯痛饮。 “老大,恭喜你晋升为少校了。”三人举杯向凌云鹏祝贺。 凌云鹏淡然一笑:“你们别忘了,我在军统里可是上校军衔。” “是啊,是啊,老大这次从上校变成少校了,好像军衔被降了两级。”阿辉摸了摸后脑勺。 “貌似被贬了,却是可喜可贺之事。”傅星瀚举杯敬凌云鹏:“老大,你可是从中尉晋升为少校的,而且是在短短的三个多月里就连升两级,这殊荣我估计在绥靖司令部里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是啊,是啊,这晋升速度像是坐飞机呢!”阿辉嘻嘻笑着。 “老大,看来石川这老儿还真是器重你呢!”秦守义也向凌云鹏投来钦佩不已的目光。 “其实这次所谓的诬陷事件让石川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他当然感激我这个受害者。而这次晋升之后,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以后我所能接触的情报级别也上升为机密或是部分绝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啊,日本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引狼入室。”阿辉呵呵笑道。 傅星瀚对凌云鹏所取得的成就叹服不已:“是啊,石川要是知道他所看中的这个西点军校的高材生不仅是个假冒的,而且还是把派遣军司令部搅得天翻地覆的幕后推手,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一夜白头,吐血不止,说不定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命呜呼。”秦守义发出爽朗的笑声。 “石川可是杀害我南京站三十七位同仁的元凶,而且还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之一,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死有余辜。”凌云鹏想起当初吴敬磊想要除去石川时的那充满仇恨的双眸,那不共戴天的满腔怒火,也不禁咬牙切齿:“我现在暂时投靠石川,虚与委蛇,只是权宜之计,有朝一日,必将除去这个恶魔,为南京站的同仁和那些在南京屠城中冤死的亡灵报仇雪恨。来,大家举杯,祝石川早日下地狱。” “干。”大家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戏痴,哪吒,这次回上海,除了接这些南京站的队员回来之外,你们去站长那儿,把我这儿的情况当面告知他,顺便把那辆福特车开回来,以后我这儿的情报就交由哪吒,再由哪吒送达站长那儿,今后我们和站长之间的联络渠道算是建立了,哪吒,这个是我在旗银行里租的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你从里面取二十根金条出来。”凌云鹏说着,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一只信封,交给秦守义。 南京站的重建是件大事,先前的晓月茶楼已经被查封了,只能再重新寻找合适的地方重起炉灶,而且他也知道现在朱鸣远囊空如洗,如果向上级请示拨款,且不说资金能不能一步到位,就来回扯皮这事,就不知道要拖多久,所以他打算先拿出一笔钱来,帮助朱鸣远重建南京站,而且,这次一定要吸取上回遭到灭顶之灾时,这些队员们无处藏身的教训,必须多添置一些物业作为安全屋,以免将来重蹈覆辙。 (本章完) 479.第478章 477 慷慨解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79.第478章 477 慷慨解囊 第478章 477. 慷慨解囊 凌云鹏在旗银行保险箱里所存的资财,除了当初伯爵夫人送给他们的四十根大黄鱼之外,还有上回鼹鼠行动中,他们所获取的一些紧俏物资,一些活动经费及嘉奖和犒赏,这些钱他暂时还没有动用。而上面给他们的数次嘉奖,这些钱中有些是嘉奖他们个人的,有些是嘉奖他们整个别动队的,当然这里面凌云鹏的嘉奖是占大头,其他三人对凌云鹏自然是言听计从,四人都是过命的兄弟,别说是这些身外之物,就是身家性命都可以托付彼此。所以这四人把所得的全部钱款都合在一起,交由凌云鹏保管,所有开销也全都由凌云鹏作主。 凌云鹏把这些钱款存入了旗银行里,可以随时随地取出使用,不过他们自己倒是很少动用这些存款,凌云鹏把这些钱款更多的是用在援助他人身上了,如上次上海站行动队的据点——龙威汽修厂被何晓光出卖了之后,被特高课的人查封了,齐恒的行动队一时没了落脚点,于是凌云鹏便动用上面给他们的犒赏奖金,盘下了舒捷车行,作为上海站行动队的新据点,为此齐恒和董文浩对他感激不尽,同时他也用这笔钱跟赵锦文做了笔交易,让赵锦文放叛徒何晓光家人的一条生路,这也为之后何晓光被反正,成为打入特高课的一枚楔子奠定了基础。 而上次哪吒几人从重庆的旗银行里取出一大笔钱款,则是为了阿芳,阿芳怀着身孕被局座遣返回原籍,哥几个都不落忍,为了给阿芳母子保障,他们便取出了这些钱,作为阿芳回香港之后,在圣乔治医院待产的生活费,但阿芳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钱款,剩余的又让傅星瀚带回去了。而这次他们几个在南京的开销,除了上面拨的活动经费之外,再加上傅星瀚带回的那笔钱款,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不过其中差不多一半的钱款用于赵锦文这栋老宅的修缮上了。所以,凌云鹏现在不得不动用当初留在上海旗银行保险箱里的金条了。他打算让秦守义这次回上海时,从旗银行的保险箱里取出二十根伯爵夫人给他们的大黄鱼,用于替朱鸣远的南京站置业。 “好的,我知道了,老大。”秦守义接过信封,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老大,你要这么多金条干什么?”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要重建南京站,没有合适的据点怎么行,没有几处安全屋怎么行,还有武器弹药,人员的吃喝拉撒,这些都需要钱来打点啊,可朱鸣远现在肯定是囊中羞涩,一贫如洗啊,跟他比起来,我们算是富翁了,所以我打算先垫付一部分钱,先把南京站建起来,运作起来。等今后上面把资金下拨给了朱站长之后,再还我吧!”凌云鹏把这二十根金条的用处告知大家。 “老大,你可真是慷慨,填补完上海站的窟窿,又来填补南京站的窟窿,他们惹了祸,我们不仅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还成了散财童子了。”傅星瀚有点不乐意了,他觉得凌云鹏对南京站有点慷慨过了头了,平时对自己,对他们几个都挺抠门的,但在别人身上倒是大方得很,老大怎么有点胳膊肘往外拐。 “你倒是分得很清嘛,上海站的,南京站的,虽说我们不在一口锅里吃饭,可大家毕竟都是抗日战线上的同袍手足,何必分什么彼此,一方有难,八方相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样我们才能拧成一股绳,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抗日力量,如果只算计自己眼前的一些小利益,没有大局观,那这股力量就会四分五裂,难成气候。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南京站就此消亡而不伸手帮一把?” 凌云鹏的一席话让傅星瀚觉得有些羞愧,自己还真是眼皮子浅,只会算计眼前自己的一点得失,老大毕竟是老大,他想的可不是一城一池的得与失,也不是自己荷包内钱财的多与少,而是心怀天下,与老大的境界一相比,那还真的是云泥之别。 “戏痴,这些钱到你手里,要是没有老大管着,也无非是被你吃喝嫖赌作践光了,还不如让老大拿去,救南京站于水火,将来南京站也能念及我们对他们雪中送炭的恩德,以后咱要是有难时,他们也能帮咱一把,是吧?”阿辉忙不迭地对凌云鹏的决定表示支持。 “是呀,那些钱老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没意见,只要这些钱在刀刃上,用在该用的地方,我举双手赞成。何况是为了重建南京站,为了组建抗日力量,我更是没二话。”秦守义也表态支持凌云鹏的想法。 “我没说不帮南京站,老大,我傅星瀚举双手赞成你当这个散财童子。”傅星瀚也举手表示赞成凌云鹏的决定。 “那就多谢兄弟几个的支持。”凌云鹏向诸位兄弟抱拳致意,然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半夜了:“戏痴,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出场了。” 戏痴点点头:“没问题,兄弟们,看我的了。” 夜半时分,萍儿睡在卧房里辗转反侧,傅星瀚的那一席话让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自己原先还以为是得了便宜了呢,只了一半的钱就租下这么一间大屋子,趁自己年轻貌美,又懂男人的心思,还是能虏获那些没有家室,或是那些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男人们的心,虽说这皮肉生意是个贱业,但自己身无长物,又不会手艺,且好吃懒做,除了干这事之外,又能靠什么糊口呢? 现在刚刚在此地落脚,有了几个老主顾,生意刚刚开始有点起色了,可却被告知这屋子是一处凶宅,要是真像那位姓肖的记者所说的那样,这屋子里常常闹鬼的话,就算自己命硬,那个女鬼绕着自己走,但那些客人怎么办,万一他们中有人被女鬼吓死了,警察来调查的话,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成了谋财害命的凶手了?而且这屋子的产权问题上还有纠纷,那位军爷坚持说这房子是他的,是他的表哥,假冒房东,想趁机捞一把走人,自己虽然有合同在手,但如果这位军爷把房契放在她的面前,她也只能认栽,乖乖地卷铺盖走人,唉,都怪自己太贪便宜,事先没有打听清楚这儿的情况,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砸到她头上了呢,结果是地上有个大坑,自己不小心掉坑里了。 不过,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三个月的租金已经付了,还添置了一些家具,搭进去了不少银子,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萍儿还是有些心有不甘,内心依旧犹豫不决。 忽然,萍儿看见窗户外有个穿白袍的人影在来回晃动,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望了望窗外,忽然她看见窗外那个穿白袍的人影转过身来,披头散发,白寥寥的一张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突然朝她吐了吐舌头,那长长的舌头血红血红的。 “啊……鬼啊!”萍儿吓得惊叫起来,她身穿睡衣,打着赤脚,连忙打开卧室的房门,想要朝外屋跑去,可刚跑出卧室,就看见那个穿白袍的女鬼出现在大门口那儿,冲着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我不是害死你的那个男人,求求你快走,快走!”萍儿瘫软倒地,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不一会儿,萍儿感到浑身发冷,原来屋子大门敞开着,大风把这屋门吹得来回吱吱作响,而那个女鬼却不见了踪影。 “我的妈呀,这屋子还真是凶宅,果然会闹鬼,这儿不能再待了,我得赶紧走,否则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疯了。”萍儿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卧室,可再也不敢入睡,赶紧连夜整理行装,公鸡刚叫头遍,她便夹着一个包裹,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这处凶宅。 (本章完) 480.第479章 478 惟妙惟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0.第479章 478 惟妙惟肖 第479章 478. 惟妙惟肖 当身着白袍的傅星瀚回到老宅,大家被傅星瀚的这一女鬼的打扮逗乐了。 “戏痴,你这次在演艺方面又有新的突破啊!”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女鬼”的肩膀:“这贞子的造型还真的是有威慑力,我刚才在柳叶胡同52号门口看见那个萍儿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刚才凌云鹏跟在傅星瀚的身后,来到柳叶胡同52号的门口,就在现场观看了一场精彩的夜半闹鬼的戏码,他看着戏痴身着那件拖到脚后跟的白袍,其实这白袍就是在一条白床单的中间剪了个洞,套在身上制成的,但效果奇好,只见戏痴那轻柔曼妙的身姿游荡在屋前屋后,白得瘆人的妆容,披头散发的造型,加上血红的舌头,以及那种似笑非笑的诡异笑容,着实让人看了之后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心脏狂跳不已,呼吸急促,手脚发凉,亏得萍儿的那颗苦胆长得还算是瓷实,见到这个“女鬼”之后只是瘫软在地,浑身发颤而已,这要是遇到那些胆小的人,看到这个画面,不死也得昏过去。 “嗯,上回我演疯子,这次我扮贞子,我连阴间的鬼都能演得惟妙惟肖,老大,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角色是我不能胜任的呢?”傅星瀚耸了耸肩,苦笑了一句。 “而且还都是女的,一会儿是女疯子,一会儿是女鬼。”阿辉取笑着傅星瀚。 傅星瀚朝阿辉走了过去,阿辉则嫌弃地朝秦守义身后躲:“你别过来啊,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我怕你折我的阳寿。” “去你的。”傅星瀚将身上的那件所谓的白袍脱了下来,然后将那顶长长的假发摘了下来,一起扔在了阿辉的脑袋上。 阿辉则夸张地尖叫起来:“啊,鬼来了,鬼来了!” “好了,别闹了,都已经是凌晨了,你这一叫,不要真的把那些酒鬼,烟鬼,赌鬼,懒鬼,各式鬼等都叫醒了,都来找你啊!”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脑袋:“好了,等天亮了,戏痴再去看看那个萍儿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了,她若是走了,你们也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等我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们去上海的时间和具体事项的。”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们俩先走了,阿辉,走,回军营。” 凌云鹏一挥手,然后和阿辉一起离开了老宅,此时,外面黑咕隆咚的,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还散发着黄黄的光晕照射着空旷的路面,外面一片沉寂。 凌云鹏和阿辉看了看这四周,也没什么人影,知道很难叫到黄包车,只能步行回去了,好在军营离老宅也算不上太远,四十分钟左右也就到了。 两人装作是醉酒的模样,相互勾肩搭背,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走向军营。 卫兵自然是认识肖亦楠和阿辉的,见他俩进来了,赶紧朝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敬礼,凌云鹏朝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便与阿辉一起朝3号楼走去。 “这个肖参谋怎么经常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卫兵小声跟同伴嘀咕道:“上回我值夜的时候,他也是喝得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进来了。” 这个卫兵所指的是那次凌云鹏与大荣喝酒,趁机盗取林之皓书房里重要情报的那个深夜,凌云鹏佯装是喝醉酒回军营。 “我听说前阵子这个肖参谋摊上麻烦了,有人想要加害他,说他是军统分子,这事搁谁身上能不烦,所以他常去买醉,借酒浇愁呗!” “不过,看他刚才那模样,好像脸上还挂着笑意呢!不像是借酒浇愁的样子。” “今天肯定不是去借酒浇愁的,今天肯定是去喝庆功酒的。”另一个卫兵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道:“你不知道吧,最近这个肖参谋加官进爵了,一下子连升两级,现在他已经是少校军衔了。” “啊?是吗?” “你没看见他的军服上的肩章都换成少校的啦?” “我刚才没仔细看。这么说,这个肖参谋现在是咸鱼翻身了?” “当然啦,这肖参谋可不简单,你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谁?” “是谁啊?” “是派遣军司令部的石川将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个榆木疙瘩。” “我可不像你,老爱打听这,打听那的。”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这个榆木疙瘩说了。” “不说就不说。” 两个卫兵不作声了,军营门口又恢复了宁静,不过这两人的脑海里倒都在感叹同一个问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此时,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大牢里,吉冈正安静地坐在牢房里的木板床上,那双曾经时不时露出凶狠目光的眼眸,此刻却紧闭着,虽然貌似凝神静气,镇定自若,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但一回想起三天前对他的审讯,却依旧心绪难平。 三天前,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审讯室里,吉冈三郎正接受审讯,而负责审讯的是石川的亲信,参谋部的羽田秀彦中佐。 面对羽田中佐所罗列的种种罪状,吉冈难以置信,眼眸里尽是恐惧,委屈,愤恨,绝望之色,他大呼冤枉:“没有,我没有想对石川将军图谋不轨。这些都是谎言,是捏造,是血口喷人,我要见南野大佐,他知道我是清白的,我是无辜的。” 羽田中佐“啪”的一声,将这些指控材料用力地扔在桌上:“吉冈,你给我放明白点,实话告诉你,南野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不,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信,我不信。”吉冈不相信短短几天,他的后台靠山南野胜平就已经倒了。 “信不信由你,但认不认罪可由不得你,告诉你,你要是不在这些审讯记录上签字,你就休想要走出这间审讯室。”羽田威胁道。 吉冈一听,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审讯,不是在调查真相,自己根本就没有申辩的机会,羽田只是要他承认他们打算按在他头上的所有罪名,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已。他知道南野与石川不和,但没想到这次石川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他只是轻信了范耀东,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条大鱼,那个肖亦楠就是潜入绥靖司令部的军统分子,尽管后来他知道自己搞错了,他也撤销了对肖亦楠的怀疑,可他至今都没弄明白,这件事怎么就成了他企图以肖亦楠为突破口,诬陷石川将军将一个军统分子送入绥靖司令部的要害部门,以此来扳倒石川将军的把柄。这个念头他可从没有过,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都没想过在石川背后捅上一刀,可现在石川却想把这个案子做成了铁案,板上钉钉,根本无法推翻,而自己的上司南野大佐也受到他的牵连,被追究,被问责。 (本章完) 481.第480章 479 欲加之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1.第480章 479 欲加之罪 第480章 479. 欲加之罪 吉冈自知自己难逃一死,但如果自己还一味坚持不承认这些罪状的话,除了经历那些酷刑折磨外,对最终的结果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吉冈彻底崩溃了,没想到自己竟落到这般田地,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极,官场虽然不是战场,但其实比硝烟弥漫的战场更可怕,更残忍,到处都是冷枪暗箭,到处都是明争暗斗,今天是盟友,明天就是对手,令人防不胜防,势均力敌的两派势力在争斗倾轧的过程中,那些小喽啰便会被碾压成齑粉,而自己就是那些倒了大霉的小喽啰而已。 罢了,早死早升天吧! “好吧,我签。”吉冈终于想明白了,不再做任何无谓的争辩,他知道那是徒劳的。 羽田让打手将吉川从审讯椅上拉到审讯桌旁,桌上堆放着几份审讯记录。 吉川拿起了桌上的钢笔,望了望第一份审讯记录,上面写着:关于吉冈三郎自行其是,遭遇伏击,致使二十六名宪兵队士兵阵亡且杀人灭口的审讯记录。 吉冈知道那次自己确实是太贪功冒进了,想要把董文浩从上海特高课移送至南京来指证肖亦楠,但在回南京的途中遭遇军统分子的劫囚,致使他带去的一半的宪兵小队士兵阵亡,这件事虽说他有一定的责任,但这些损失并非无法容忍,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何况抗日分子的抵抗无所不在,这种人员损耗在所难免,他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前线的那些指挥官因指挥失当,致使成千上万的士兵成了炮灰,也未见几个指挥官上了军事法庭,被处以极刑,没想到轮到他时,这二十六个士兵的阵亡竟成了他的一项重罪。现在只要他存在一丁点儿的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置他于死地的一条罪状。唉,正如中国古语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吉冈翻了翻这份案卷,每个审讯问题的下面都已经写好了他的所谓的”供词“,看来,羽田他们早已炮制好了他的罪状,就等他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了。吉冈冷笑了一声,随即在案犯一栏里,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接着,吉冈拿过来第二份审讯记录,上面写着:关于南野胜平指使吉冈三郎诬陷石川建太的审讯记录。 吉川彻底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南野胜平与石川建太权利争斗的牺牲品而已。石川的真正目标也并非是自己,而是南野胜平。自己只是被石川用来对付南野的工具而已,看来南野大佐确实是自身难保,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管他签与不签,这份审讯记录都会成为指证南野胜平企图扳倒石川建太的罪状。南野现在已无法为自己脱罪,而他现在也无力替南野开脱了,吉冈一言不发地在案犯一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接着,吉冈把第三份审讯记录拿了过来,上面写着:关于吉冈三郎雇凶杀害肖亦枫的审讯记录。 “我雇凶杀害了肖亦枫?”吉冈莫名其妙地望着羽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难道不是吗?”羽田斜睨了吉冈一眼:“吉冈君,肖亦枫虽然只是一个支那人,一个小小的绥靖军司令部的作战参谋而已,但因为他深受石川将军的信任,石川将军对他寄予厚望,也许此人将来能成为一名帮助我们成就帝国伟业的栋梁之才,而你和南野胜平处处与石川将军为敌,所以想拿肖亦枫开刀,目的就是想要警告石川将军,你们宪兵队的势力无所不在,想要弄死一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真是可笑,我会去杀一个与我无冤无仇,也并未侵害我大日本帝国利益的人,并以此来警告一位将军,派遣军司令部的军事顾问?”吉冈觉得在他头上按这个罪名实在是牵强附会,匪夷所思。 “吉冈君,我劝你还是快点签字吧,多一个罪行,少一个罪行,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羽田不屑地望了一眼已经身处绝望之中的吉冈。 肖亦枫一案迟迟未能被侦破,佟博涵的压力很大,石川将军和任司令对肖亦枫之死非常痛惜,不止一次催促佟博涵尽快破案,但是此案的线索并不多,而且肖亦枫的人缘很好,即将成为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乘龙快婿,所以这起谋杀案既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更不是劫杀,这让佟博涵想不明白凶手杀害肖亦枫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因此这起案子也就毫无头绪,一拖再拖。 后来,佟博涵又忙于侦破苏其昌被杀一案,终于有了点眉目,锁定了案犯,颁布了通缉令,可惜那两名凶犯,原南京站站长吴敬磊和那个大高个车夫,突然之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为此愁眉不展时,范耀东突然被捕,供出了现军统南京站的据点,吉冈带人前往晓月茶楼进行抓捕,但却是人去楼空,一个军统分子都没有抓到,所以那些潜逃人员的抓捕工作也放在了佟博涵的案头上,所以,肖亦枫一案也就一直被束之高阁了。 直到那天肖亦楠请侦查科的几位同仁一起吃饭,席间谈到了吉冈之所以陷害肖亦楠,其目的是剑指石川将军之时,于是,佟博涵灵机一动,索性把肖亦枫被杀一案也推到吉冈身上,吉冈既然是南野胜平的马前卒,那么南野大佐想要跟石川叫板,拿肖亦枫开刀,指使吉冈雇凶杀人,以警告石川,也是极有可能的,是说得通的,可怜的肖亦枫,竟成了南野与石川较量的第一个牺牲品。 所以,佟博涵在写材料的时候,便将肖亦枫之死归咎于吉冈,石川看后,觉得甚好,就让吉冈替肖亦枫偿命去吧,也算是对肖亦枫的告慰,对肖亦楠的交代,所以就让羽田炮制了这份审讯记录。 “羽田君,你说我雇凶杀人,那你们找到了那个凶手了吗?”吉冈苦笑了一声。 “吉冈君,杀人灭口这一招还用我教你吗?”羽田冷笑了一声。 吉冈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杀人灭口这种活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先雇凶,再灭凶,这倒挺附和我的做派啊!” “吉冈君,你前两项重罪都已经认了,何必在这件小案子上纠结呢?别磨磨蹭蹭了,爽快一点吧。”羽田催促着吉冈赶紧签字画押。 吉冈知道,自己的反驳和申辩都是徒劳的,但他还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 “羽田君,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能满足我这一要求,再多的罪状我都可以认。”吉冈眼里含有一丝哀求之色。 “什么要求?”羽田冷冷地望了吉冈一眼。 (本章完) 482.第481章 480 剖腹自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2.第481章 480 剖腹自尽 第481章 480. 剖腹自尽 “我想像个真正的武士那样,剖腹自尽,自我了断,请您成全我这个最后的请求吧!”吉冈向羽田挺立顿首。 剖腹自尽对于一个真正的武士而言,是一种荣耀,所以,吉冈虽然身陷牢狱,重罪加身,但依旧希望自己死得荣光,以示自己对天皇的忠心。 羽田一听,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会把你这一请求上报给石川将军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答复。”吉冈不容商榷地说道。 羽田望了望吉冈那两道倔强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便走进审讯室旁边的办公室里,与石川通电话。 不一会儿,羽田回到审讯室,对吉冈说道:“石川将军念在你愿意认罪伏法的份上,同意了你的请求。” 吉冈听罢,舒了口气,拿起那支钢笔,在那份雇凶杀人的审讯记录的案犯一栏里,毫不迟疑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羽田拿起这三份署有吉冈亲笔签名的审讯记录,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后匆匆离开了审讯室,身后突然传来吉冈高声吟唱他家乡的民歌《拉网小调》,那高亢而悲凉的歌声充斥着整个牢房。 吉冈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目紧闭,今天就是他剖腹自尽的日子了。 突然,牢门打开了,几名士兵走了进来,分立在牢门的两侧。接着,一名少佐手上端着一只托盘,走到吉冈面前,将托盘放在矮矮的案几上,然后挺立身姿,向他顿首致意,吉冈也随即顿首回礼,那位少佐随后退到一旁。 吉冈望了一眼托盘,托盘里有一柄短剑,一块白毛巾,一条白色束带,吉冈知道自己的最后时光已经来临了。 吉冈跪坐在地上,将这条白色束带扎在脑门上,然后他解开白衬衫的领口,深深呼了口气,接着,他拿起这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用白毛巾仔细地擦拭了一遍。 “だいにっぽんてんのうへいかばんざい(大日本天皇陛下万岁)!”吉冈高呼了一声。 只见吉冈双手握住短剑,猛地把剑刃刺入左肋骨下面的腹肌,接着把刀遽然向右转,缓缓地将钢刃向右拖过腹部,割破胃脏,鲜血喷溅出来,吉冈冷汗直淌,面部因剧痛而抽搐不已,最终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负责监刑的少佐上前摸了摸吉冈的鼻息,见他已气绝身亡了,便命令士兵将吉冈的尸体抬了出去,自己则去向羽田中佐汇报了。 羽田听完监刑的少佐报告完之后,随即将吉冈已伏法的消息告诉了石川,石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南野得知吉冈在狱中剖腹自尽的消息之后,不禁掩面而泣,吉冈跟随他多年,是他得力的干将,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令人唏嘘不已,兔死狐悲,南野为此禁食三天,日日抚琴以哀悼吉冈三郎。 吉冈三郎剖腹自尽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绥靖司令部,大家为此都松了口气,尤其是佟博涵他们,当初任司令让他们写材料,揭发吉冈肆意妄为,企图诬陷肖亦楠为军统分子,想以此来扳倒石川将军。佟博涵几个当时还有些忧心忡忡,怕万一南野胜平和吉冈三郎一伙得势的话,那他们的小命也就玩完了,所以写完材料之后,就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得知吉冈死了,总算是尘埃落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而且吉冈已承认自己是杀害肖亦枫的幕后凶手,也让佟博涵松了口气,悬而未决的肖亦枫一案也终于可以结案了。 当林之皓得知吉冈竟然被扣上了杀害肖亦枫主谋的帽子之后,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吉冈竟成了他的挡箭牌和替罪羊,如此一来,肖亦枫之死便成了永远的秘密了,他这个真正的凶手从此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人识破,尤其是面对依依时,再也不用觉得心存愧疚了。 林之皓把肖亦楠找来,想要告诉他,他兄长的凶杀案已经告破了,幕后主谋就是吉冈三郎。 “亦楠,你知道吗?你哥的案子终于告破了,杀害你哥的主凶就是吉冈三郎,没想到这个吉冈竟然就是杀害亦枫的幕后凶手。” 林之皓兴奋地把这一特大消息告诉了凌云鹏,但没想到凌云鹏的表现却波澜不惊:“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 “是石川将军亲口告诉我的。” 林之皓也发现了,这段时间里,肖亦楠与石川将军之间联系频繁,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石川将军为了安抚肖亦楠,也为了拉拢肖亦楠,不仅为肖亦楠的晋升大开绿灯,而且还破天荒地让肖亦楠连升两级。而昨天午餐时,肖亦楠则将一瓶石川送给他的高级鱼子酱与全科室成员分享,以此彰显他与石川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让大家都对肖亦楠不禁产生羡慕,甚至是嫉妒之情。 凌云鹏见林之皓特地把他找去,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一消息,心里暗暗觉得可笑:杀害亦枫的主谋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还被蒙在鼓里,听凭你胡扯?企图拿吉冈当替罪羊,为你顶罪,真是痴心妄想。姑且留你一条老命,等依依诞下亦枫的骨肉之后,再找你算账,取你性命,为亦枫报仇雪恨。 “我会把这事告诉依依的,让她也能释怀。”林之皓感慨了一句。 “我想还是等依依诞下一儿半女时,再让她获悉真相吧,否则依依太过激动,也许对胎儿不利。”凌云鹏并不希望林之皓误导依依,以为吉冈就是杀害亦枫的凶手。 “你说得也对,暂时不告诉依依了。”林之皓觉得凌云鹏所言不无道理,便决定现在还是不要把这事告诉依依,以免勾起她痛苦的回忆:”不过如今吉冈伏法了,总算是沉冤得雪,亦枫也能含笑九泉了。” 凌云鹏眉毛一扬,淡淡一笑:“但愿如此。” 下班之后,凌云鹏带着一些酒菜去灵谷寺那里找吴敬磊了,他在佳忆照相馆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吴敬磊。 “云鹏,你怎么来啦?”吴敬磊一见到凌云鹏,甚觉亲切,他在这儿蜗居了数月,除了他大哥之外,也就只有凌云鹏常来看望他,所以,他将凌云鹏视为他最知心的朋友。 “老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凌云鹏边说,边将酒菜一一放置在地下室的一张小桌子上:“来,吴大哥,你这儿有酒杯吗?我们边吃边谈。” “有有有,今天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看把你高兴的。”吴敬磊拿出两只小酒杯,放在小桌子上。 “这消息你听了准高兴。”凌云鹏连忙给吴敬磊和自己的酒杯里倒上酒,然后举杯:“来,吴大哥,为派遣军司令部的地动山摇而干杯。” “派遣军司令部里地动山摇?”吴敬磊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对,吴大哥,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与参谋部的石川建太两方势力相互倾轧,争斗,结果石川建太胜出,南野胜平的宪兵队被裁减了一半,情报组长吉冈三郎被处死,我估计南野胜平未必善罢甘休,可能这两派势力还会继续缠斗下去。” “哦?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吉冈三郎被处死了?”吴敬磊对这个好消息简直难以置信,连忙追问了一句。 吉冈三郎是曾经加害南京站的凶手之一,吴敬磊被捕之后,转交到派遣军司令部,落入吉冈三郎的手中,尝遍酷刑,令他至今心有余悸。也是这个吉冈三郎带人抓捕了南京站所有同仁,所以,吉冈三郎是吴敬磊最想要除去的元凶之一。 “是的,就在昨天,吉冈三郎在狱中剖腹自尽了。”凌云鹏将这则重磅消息告知吴敬磊。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云鹏,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啊!没想到他们自个儿会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吴敬磊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心情大好:“来,云鹏,干。” “干!”凌云鹏脖子一仰,喝干了杯中酒。 (本章完) 483.第482章 481 重整旗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3.第482章 481 重整旗鼓 第482章 481. 重整旗鼓 “哎,云鹏,他们怎么会咬起来的呢?照道理他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怎么会突然之间水火不容的呢?”吴敬磊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这事啊,说来话长。”于是凌云鹏将最近半个多月以来所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吴敬磊。 “没想到这些天里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这对于我们来说,可真是鼓舞人心的大好事啊!”吴敬磊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现在趁他们内部大乱之际,我看可以重建南京站。”凌云鹏满面春风地建议道。 吴敬磊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对,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可趁之机。” “我打算让朱站长去上海一趟,让他把他的队员们召集回南京。不过,在这之前,得尽快找到合适的据点,我今天来你这个地方,就是想请你这个地头蛇帮忙,给老朱重新安置落脚的新据点。” “安置点倒是不难,不过重建南京站得不少银子,除了安置点之外,还有武器装备,车辆,电台等物资,我看老朱目前也是囊中羞涩啊!”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凌云鹏连忙应承道。 “你来解决资金问题?”吴敬磊有些吃惊地望着凌云鹏:“云鹏,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知道,我这儿还有些资金,主要是上面给我们这支别动队的嘉奖犒赏,我已经跟我那几位兄弟商量过了,他们同意我先把这笔钱拿出来,资助重建南京站,等以后老朱得到上面的拨款之后,再还给我们就是了。” 吴敬磊一听,眼睛有些湿润,重建南京站,一直是他的夙愿,原本朱鸣远取代他,建立了新南京站,他感到了些许安慰,可没过多久,新南京站又惨遭日军的摧毁,幸亏凌云鹏及时出手相救,所以新南京站的人员并未遭到严重的损失,但朱鸣远的南京站在这六朝古都却没有了立锥之地,现在凌云鹏提出重建南京站的建议,让吴敬磊的心又热了起来,虽然他不可能再当南京站站长一职了,但作为一名老兵,他做梦都想重整队伍,抗击日寇,哪怕是当个马前卒他也乐意,而凌云鹏就是帮助他实现梦想之人。 “云鹏,你们不仅挽救了南京站,还帮南京站重整旗鼓,起死回生,我们南京站欠你和你们别动队的,今生还不了,来世接着还。”吴敬磊的眼里噙着泪,双唇颤抖着。 “老吴,别这么说,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是战斗在同一战壕里的兄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俱荣俱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只有彼此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才能团结一心,守望相助,一致对外。别分什么南京站,上海站,我们都是抗日战线上的同志。” 吴敬磊听后,泪流满面,与凌云鹏紧紧拥抱:“局座都已经对我们不抱幻想了,可你却依旧对我们不离不弃。这份情,我会永生铭记。” 凌云鹏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共党的毛先生不是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一息尚存,就应该战斗不止,这就是我们这些军人的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老吴,老朱是外省人,他对南京各方面情况的了解,一定没你清楚,所以我们这次重建南京站,一定要吸取上次的教训,首先,我觉得不应该把站内所有队员都集中在一处,这样,如果被敌人识破的话,容易被一网打尽。” 吴敬磊点点头:“对,你所说的,正是我思我想的,一定要分散,而且情报处,行动处,电讯处应相对独立,站长以下可以安排一名联络员,平日里老朱有什么任务,只需与联络员交代,再让联络员与各处处长进行单独联络,而各处之间应避免横向联络,这样,就算是其中一环出现问题,也不至于整个南京站就此瘫痪了。” 凌云鹏听完吴敬磊的设想之后,频频点头:“对,这样的话,能最大限度保证南京站的安全,不过那位联络员所承担的风险就比较大了。” “如果老朱信得过我,我愿意充当这个联络员。”吴敬磊双目炯炯地说道。 望着襟怀坦白,勇担风险的吴敬磊,凌云鹏跟吴敬磊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吴大哥!” 吴敬磊转过身去,从地下室的墙壁的一角扒拉下一块青石砖,从里面拿出一个灰色的包袱皮,然后慢慢打开:“这里面是一些房契,是当初我们南京站所购置的一些安全屋,有米铺,有杂货铺,还有小诊所,其中最值钱的是这家古玩店,最大的是这家舞厅,这些地方我都去看过了,现在都是歇业状态,完好无损,好在这些据点苏其昌并不知晓,所以还没有被日本人发现,这些安全屋还是很安全的。” “老吴,没想到你还是个地产大亨,置了这么多的不动产。”凌云鹏拿起这一张张房契,禁不住打趣道。 “我们南京站也算是军统甲种大站,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也积攒了不少物业,这些全都是我们南京站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家当了,可惜啊,我的南京站遭到了灭顶之灾,现在只剩下我这个光杆司令了,这些物业也就空置下来了,而现在朱鸣远的新南京站也差点步了我的后尘,在南京几乎没有了立锥之地,要不是你们出手相救,老朱的新南京站也是面临绝境啊!老朱这次败走麦城,就是因为他将所有的队员集中在一块儿,一旦出事,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们要吸取血的教训,决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分散安置,则更能规避风险,更加安全一些。所以,我觉得光这些个安全屋还不够,还得添置一些才行。” 吴敬磊的这番肺腑之言,让凌云鹏觉得吴敬磊虽然手下已无一兵一卒,且容貌尽毁,身处陋室,但这颗心依旧是热的,他还在认真思考着该如何安全有效地建立新南京站这个问题。 由此,凌云鹏不由得联想到了赵锦文的新站点,那所兴华小学也同样有类似于朱鸣远的新南京站的安全隐患,赵锦文将情报处,电讯处和部分行动队都集中在兴华小学内,或是那间教工宿舍里,如果没被日本特高课发现,还能安然无恙,可一旦被察觉出来,很难逃离险境,若是出现肖汉卿这样的叛徒的话,那更有可能被一网打尽,应当把这个隐患及时告诉赵锦文,提醒他必须分散安置各个处室,不过这样就得置办多处安全屋,赵锦文虽然置办了一些,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狡兔应不止三窟,十窟都不嫌多。凌云鹏打算抽个时间回一趟上海,将埋于原隆昌五金厂粪池里的那一箱他自制的金条取出,多购置一些物业,以备不时之需。 “老吴,有了你这些物业的支持,加上老朱的那些队员们,再购置一些安全屋,武器弹药,车辆装备等物资,这样就有人,有地,有刀枪了,南京站的重建就能指日可待了。”凌云鹏似乎看见了曙光。 吴敬磊点点头:“是啊,当初我不知道老朱他们突然间遭到了灭顶之灾,一时无路可走,幸亏被你及时转移去了上海,要是我早知道,这些队员可以暂避到这些安全屋里,不用像些惊弓之鸟一般,四处逃窜。” “老吴,现在老朱在哪儿?我们几个是不是应该一起商量一下有关南京站的重建工作?”凌云鹏觉得不如趁热打铁,三人一起好好商量一番。 “行啊,这样,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叫过来。” 说完,吴敬磊便走出了地下室,脚步轻快地朝朱明远的住所走去,虽然外面漆黑一片,黯淡无光,但吴敬磊却看到了眼前一片光明。 (本章完) 484.第483章 482 足不出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4.第483章 482 足不出户 第483章 482. 足不出户 朱鸣远一直待在吴敬磊给他安排的那个去世的拾荒孤老头的屋子里,因为担心范耀东将他出卖之后,宪兵队掌握了他的样貌,通缉他,所以这些时日基本上足不出户,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很少出门。 院子里的两位邻居,女裁缝阿娟和黄包车夫黑子对这个自称是拾荒老汉的侄子的朱鸣远感到有些奇怪,有时两人便窃窃私语起来,这位孙先生说是来南京投亲靠友的,可他得知他叔叔去世了之后,也没打算回老家,就一直窝在这屋子里,可就算是想要在南京安顿下来,也得找份活干干啊,即使身边有几个钱,也会坐吃山空的嘛,可这位孙先生几乎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屋内,也不太跟左邻右舍多啰嗦,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吴敬磊走进小院,黑子和阿娟也都认识这个捡破烂的丑八怪石头哥,他曾与这个拾荒的老孙头经常一起喝喝小酒,前些日子就是他把老孙头的侄儿带来这儿的。 “石头哥,这么晚了,你还来找孙大哥闲聊啊?”阿娟与吴敬磊打了个招呼。 “我给他找了份活,现在就带他去见老板。”吴敬磊搪塞了一句。 “哦,原来孙大哥一直在托你给他找活呢,我还以为这个孙大哥不用去干活,一天到晚躺屋里头,这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似的。”阿娟开着玩笑。 吴敬磊一听这话,知道阿娟对朱鸣远一直待在屋内不出去找活干这事有些纳闷,更有些看不惯,便说笑道:“阿娟啊,这天上要是能掉钱的话,那第一个见到钱的人肯定是天天低头在地上找宝贝的我啦,哪轮得到他呢?” “石头哥,你可真会说笑。”黑子从里屋出来,听见吴敬磊在跟阿娟说笑,也加入其中:“不过,这位孙大哥还真是奇怪,住在这儿这么多天了,几乎从没见过他出去过,跟我们也没几句话,也从不见他烧火煮饭,每天就在这院子门口买几只烧饼充饥,看那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呢,怎么不出去找份活呢?天天窝在家里头,整天睡大觉啊?” 吴敬磊知道这俩邻居对朱鸣远这些时日足不出户心生疑窦,要是不解开他们心头这个疑惑,万一这两人发现朱鸣远就是被通缉的南京站站长的话,为了那些个赏钱而前去报案,那朱鸣远就危险了,所以得赶紧消除他们心头的疑虑。 “阿娟,黑子,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老孙头的这个侄子呢,原本来投奔他叔叔老孙头的目的就是想在南京有个落脚点,来南京治病的,我曾听老孙头说起过,他侄儿打小就有肾病,所以不能太劳累,我想他一直足不出户,可能是前一阵子千里迢迢赶来南京,肯定是累坏了,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幸好他身边还有些盘缠,能维持一段,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这病也不是说治就能治的,得做长期打算,可在南京城待着,没钱是寸步难行啊,可他对南京城也不熟,这不,他托我给他找一份不那么累的活干干,我今儿得到回音了,所以来告诉他一声。”吴敬磊编造了一个朱鸣远之所以足不出户的理由。 阿娟和黑子听吴敬磊这么一说,有些明白了他们这个看上去有些古怪的邻居之所以足不出户的原因了。 “好了,我不跟你们唠嗑了,我进去找他了。”吴敬磊说完,便朝朱鸣远的那间屋子走去。 身在屋子里的朱鸣远早听见了吴敬磊和阿娟、黑子的谈话,没想到自己就算是足不出户也会招人怀疑,又听吴敬磊说给他找了份活,让他现在就去见老板,看来,吴敬磊是想让他转移到别处去了。 “石头哥,你来啦!”朱鸣远打开屋门,朝吴敬磊笑着招了招手。 “孙先生啊,最近身体好些了没有?”吴敬磊跟朱鸣远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已经好多了,这几天不像前些日子身子软绵绵的了,现在算是有点力气了。”朱鸣远按照吴敬磊给他设计的得了肾病这一托辞,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撑着门框,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嗯,脸色好像比刚来那会儿好一点了。那行,你现在就跟我出去一趟吧,你上次托我给你找的活,现在有点眉目了,那个张老板想要见见你这个人,你快跟我走一趟吧!” “谢谢你啊,石头哥,让你费心了。” 朱鸣远说着,便跟在吴敬磊的身后,朝屋外走去,路过院子时,跟黑子和阿娟点头示意了一下。 “唉,也是可怜人呢,年纪不大就得了肾病,真是太可惜了。”阿娟望着朱鸣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就算是再不济,起码我还有个壮实的身子骨,有把力气,饿不死。”黑子望着朱鸣远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朱鸣远随吴敬磊走出了院子之后,便轻声地问道:“老吴,这么晚了,你带我去哪儿?” “老林来了,他让我把你找来,我们仨一起商量个事儿。” “哦,老林来了?我好久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呢!”朱鸣远一听,是他们南京站的恩人老林找他,不禁喜上眉梢。 “老朱,老林刚才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告诉我说现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部和宪兵队这两派势力相互倾轧争斗,结果南野胜平输了,他的宪兵队被裁减了一半,他的手下,那个情报组长,也就是我们前南京站的仇人吉冈也被处死了,现在宪兵队元气大伤。” “真的吗?吉冈被处死了?宪兵队被裁减一半,元气大伤?”朱鸣远一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难以置信。 “老林应该有消息渠道,不会错的。” “这真是太好了,吉冈这个王八蛋,把我们新旧两个南京站可害惨了,这个魔头总算是遭报应了。” “是啊,没想到日本人的大本营里突然间天翻地覆,自乱阵脚。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好兆头,一次良机啊!” 朱鸣远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吴敬磊,眼里透着兴奋:“老吴,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南京站马上就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吴敬磊点点头:“对,老林就是这个意思,他特地让我把你找来,就是商讨一下如何重建南京站。” “这真是太好了,老吴,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我们南京站终于有出头之日了,走,快走。”朱鸣远一听,不禁感到热火朝天,笼罩在心头许久的阴霾终于可以一扫而光了。 (本章完) 485.第484章 483 引以为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5.第484章 483 引以为戒 第484章 483. 引以为戒 吴敬磊把朱鸣远带入佳忆照相馆的地下室里,在那儿,朱鸣远见到了久违的老林,但此时这个老林让朱鸣远觉得与先前见过的那位中年人判若两人,眼前的老林是个相貌堂堂的,英挺俊朗的年轻人。 “你就是老林,林亚楠?”朱鸣远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朱站长,不好意思,林亚楠是我的化名,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保密起见,我化了妆跟你在应天府咖啡馆见面,希望你不要见怪。” 朱明远连忙摆了摆手:“这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伱不必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还是称你老林吧!”虽然眼前的林亚楠并不老,在岁数上比朱鸣远小了一大截,但朱鸣远还是以老林相称,这是一种尊重,一种热络,一种感恩:“你让我们南京站免遭灭顶之灾,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这份情我朱鸣远永远铭记于心。” 说着,朱鸣远与凌云鹏紧紧拥抱。 “朱站长,不必见外,大家都是同袍兄弟,自当守望相助。来,朱站长,请坐。”凌云鹏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三人就坐在三只小板凳上,在这个逼仄的环境中讨论南京站的重建工作。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吧,今天请朱站长来这儿,就是想跟两位南京站站长共商关于南京站重建的事项。”凌云鹏直奔主题。 “老吴刚才在路上已经把情况简单地跟我说了一下,我是做梦都想要重建南京站,现在正好趁日本人自乱阵脚,无暇顾及我们这些抗日分子之际,我们正好可以大展拳脚,把南京站重新建起了。”朱鸣远马上表明自己的态度,重建南京站是他梦寐以求之事,现在又有两位志同道合的同仁相助,更是求之不得。 “那好,老朱,我们来商讨一下南京站重建之后的组织运作模式。”吴敬磊便将他与凌云鹏的设想告诉了朱鸣远:“总而言之,这次南京站的重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分散,但要做到形散神不散。” “分散这点我同意,这次我们南京站差点遭到灭顶之灾,就是因为所有的队员都集中在了晓月茶楼,而且安全屋也没准备,危机意识还是太淡薄了,这次教训深刻啊,为了安全起见,确实得化整为零,分散安置,不过,如何做到形散神不散呢?”朱鸣远谦虚地望着吴敬磊,眼里透着请教二字。 “形散,当然是指各个处室处于不同的据点,彼此之间非必要不联系,尤其是各组组员之间尽量避免横向联系。虽然当初局座是以这样的组织运作方式为原则,但在实际操作中难免会发生横向联系,有时为了安全起见,一个据点用完之后便被废弃,确实令人心疼,毕竟上头下拨的资金有限,无法购置或是租借多处据点,所以许多时候迫不得已采取集中的方式,但现在看来,集中方式所面临的安全问题是我们的一大软肋,一旦出现叛徒,就是灭顶之灾,所以我们不能心存侥幸,要吸取教训,以免重蹈覆辙。因此我们要尽量多设置几个据点,而且在发生必要的横向联系时,一定要谨慎,能不见面,尽量不见面,可以用登报方式或是死信箱的方式进行联络。” “我同意老吴的这个建议。”凌云鹏点点头,这点其实他深有体会,他作为共党的信鸽,一直在暗地里帮助地下党组织,但连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金翊轩和他的胞妹云凤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之所以能隐藏得深,不仅仅是因为他在与这些党内同志的接触过程中,时刻注意着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得益于他和金翊轩的联络起初是通过大光明电影院里最后一排座位的那个死信箱进行联络的,送金条,送情报,都做到了万无一失。 “而要做到神不散,就是你的指令一定能做到令行禁止,上通下达,但你作为站长,一站之首,平时不宜多抛头露面。当然每个成员的情况你必须掌握,一旦出现问题,你要及时进行调整,切断,安排转移等事项。” “那我不抛头露面的话,是不是只能通过登报或是死信箱传递命令和情报吗?”朱鸣远问道。 吴敬磊摇了摇头:“也不尽然,有些任务只有面谈才能说清楚,你下面可以设一个联络员,这个联络员等于是一座桥梁,与你和各处室的处长之间进行单线联络,但各处室之间不得横向联络,所以也就并不清楚其他处室的情况,若发生紧急情况,这个联络员就能切断某一支线联系。这样做,比纯粹的单线联络又稳妥一些,单线联络的话,一旦中间某一环出现问题,断裂了,另两头就很难恢复联络,这样就会成为断线的风筝。但设置了联络员之后,就算是中间某一环出现问题了,也不会出现长时间断联的情况,就算是联络员牺牲了,站长可再设联络员,或是直接与下面的各处处长进行联络。” “可这么一来,这个联络员不成了风险最大的那个了吗?”朱鸣远听明白了吴敬磊的那个形散神不散的组织运作模式,但如此一来,这个联络员其实就成了众矢之的,一旦组织内出现叛徒的话,这个联络员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了。 “是的,这个联络员必须由一个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守组织机密的人来担当,如果你能信得过我,那我就来当你的联络员。”吴敬磊向朱鸣远请命,他面色平静,但字字铿锵有力。 朱鸣远一听,顿时一愣,他万没想到吴敬磊竟然愿意成为他的手下,就资历,能力,战功,军衔而言,吴敬磊都在他之上,但是他现在居然愿意屈尊当他的联络员,那个最危险的角色。 朱鸣远立即推辞:“不,老吴,这不合适,你是南京站的元老,资历,能力,战功,军衔都在我之上,重建南京站之后,还是你来当这个站长吧!我来当你的助手。” 这话绝非是朱鸣远的谦辞,吴敬磊虽然落魄至此,但他的能力,他的毅力,他的经验都比自己高出许多,这点自知之明朱鸣远还是有的。 “这个就不用争了,老朱,就我现在这模样,跟个叫子似的,就算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说实话,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我那三十多位兄弟报仇雪恨,现在除了石川之外,吉冈死了,苏其昌死了,仇人基本上都被杀了,大仇得报,我多活一天就多赚了一天,如果能为新南京站再出一份力,我死而无憾。” 听了吴敬磊的一番肺腑之言,朱鸣远的眼睛湿润了。 (本章完) 486.第485章 484 退位让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6.第485章 484 退位让贤 第485章 484. 退位让贤 吴敬磊将那只灰色的包袱皮递给朱鸣远:“刚才说了,组织架构要做到形散神不散,但要做到形散,没有多个据点是实现不了的,这些房契都是这些年来,我们积攒下来的家当,可以作为新南京站各处室的据点和备用安全屋之用,这里面一共有大大小小的房契十一份,你好好收着吧,这些据点我都去看过了,都很安全,你就放心用吧!” 朱鸣远拿着这些房契,双手颤抖着,他一把抱住吴敬磊:“吴站长,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伱和老林都是我朱鸣远的大恩人呢!” “老朱,别这样,老林说得对,我们都是在抗日战线上的同志,不分彼此,要守望相助,团结一心,才能拧成一股绳,跟小鬼子战斗到底。”吴敬磊拍了拍朱鸣远的后背,鼓励着他。 “朱站长,老吴送给你这么一份大礼包,那我也得送你一份大礼包,重建南京站所需要的其他资金,我可以提供。” 朱鸣远双眼含泪,向凌云鹏拱手作揖:“多谢,多谢!我原本以为我们南京站从此就四分五裂,沉寂下去了,没想到我们还会有东山再起之时,多谢二位相帮,多谢!” 朱鸣远激动得泪流满面,有些语塞,他郑重地望着吴敬磊:“老吴,我还是那句话,新南京站站长非你莫属,你的处置能力,谍战经验都在我之上,我来当你的联络员,我站全体人员归你领导,反正你不是说,站长无需抛头露面,那些队员我熟悉,我可以跟他们分别进行单线联系,你来向我传达上级命令,安排具体任务,我来向你汇报下面的情况,商议行动方案,下达组织决定,操作具体事项,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老朱,这不行,我在局座那儿就是一个死人了,你这么做,局座那儿也通不过的。”吴敬磊连连摇头。 “吴站长,你的情况局座已经知道了,上次我回上海时,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他已经命我把你的事迹写成材料,他给你叙功请赏,这份材料已经送达局座那儿了,相信局座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价的。” 吴敬磊没想到凌云鹏竟然已经将他的情况向局座汇报了,并给他叙功请赏,心里一阵暖流流淌着,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也算是值得了,凌云鹏的这个消息令他热泪盈眶。 “我看这样吧,你们也别争了,老吴就做个幕后站长,老朱就做个幕前站长,与总部的联络还是以老朱的名义进行,站内大事,你们共同协商嘛!老朱,你就把这个重建方案向重庆说明一下。”凌云鹏见二位争相谦让,便提出解决之道。 在凌云鹏看来,吴敬磊的能力和经验无疑要高过朱鸣远,由吴敬磊掌舵,南京站更能行稳至远,现在朱鸣远极力让位于吴敬磊,并非客套,做样子,而是发自肺腑。这说明朱鸣远这个人还是个有自知之明,胸襟坦白的实诚人,一心想着把南京站重新建立起来,与日寇进行敌后斗争,而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沽名钓誉,是个真正以社稷安危为己任的战士,凌云鹏对朱鸣远也同样心怀敬意。 “老林的建议不错,只要我们达成一致了,局座那儿问题不大。”朱鸣远笑着跟吴敬磊点点头:“老吴,你就让我在你这儿当个学徒吧,老实说,我被局座任命为南京站站长也是赶鸭子上架,我在济南站也不过是当了一年的副站长而已,先前我一直是在前线部队,都是拿刀拿枪与敌人面对面厮杀,这一下子转为地下斗争,我这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你就带带我这个谍报战线上的新兵,如何?” 吴敬磊默然无语,他还是有些踌躇。 “老吴,老朱一片诚意,你就不必推辞了嘛,我看就这么定了。”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吴敬磊的肩膀。 吴敬磊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朱,那这样吧,明天你去上海一趟,你的那些队员都被安置在上海,我的一处安全屋内了,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们了,然后你的队员们可以分期分批悄然回南京,你把他们暂时安排在老吴提供的这些安全屋内,具体情况,你跟老吴谈吧,明天上午九点十分,有一班去上海的火车,你就坐这班火车去上海,到站之后,会有人带你去那个安全屋的。” “好,一切听你的安排。” 于是,凌云鹏将接头暗语告诉了朱鸣远。 “我记住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他要尽快回宿舍,然后安排明天戏痴和哪吒二人去上海一事。 回到军营之后,凌云鹏走进校官楼,今天轮到阿辉值夜,凌云鹏跟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匆匆上楼了。 现在他的房间里就可以直接拨打外线电话。 于是,一回屋,凌云鹏便给傅星瀚去了电话:“戏痴,那个萍儿是不是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现在那个屋子空关着呢!” “那有没有警察过来?”凌云鹏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这两天没有发现警察。我们这儿还是挺安全的。” “还是小心为妙。戏痴,明天你和哪吒二人化了妆,乘坐九点十分发往上海的火车,朱鸣远也在这班火车上,到站之后,让哪吒与朱鸣远接头,带朱鸣远去宏宇修理厂,你先回老杨那儿。之后你们俩将那辆福特车开回南京。回南京后,你们俩先找个旅馆住下,等过阵子再回老宅。” “好的,我知道了,老大。” 凌云鹏然后将朱鸣远的样貌,接头暗语一一告诉了傅星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 凌云鹏把电话挂了,呼了一口气,他半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回想起最近所发生的林林总总,不由得心生感慨,从当初傅星瀚在火车站发现日本人正在守株待兔,抓捕范耀东开始,他自己和南京站经历了一系列的危机,现在终于危机解除了,南京站能够重建了,这是多么来之不易的成果啊! 一阵睡意袭来,凌云鹏把烟掐灭,伸了个懒腰便躺下了,也许是最近太累了,也许是尘埃落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睡上一觉了。今天他入睡特别快,脑袋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上午八点半,朱鸣远来到了南京火车站,买了一张九点十分去上海的火车票。 而在候车室里,傅星瀚化妆成一个日本商人的模样,西装革履,嘴唇上贴着卫生胡,手拿一份日文报纸在翻看着。 朱鸣远一走进候车室,傅星瀚就注意到了他,根据凌云鹏对朱鸣远的样貌描述,他很快就认定了眼前身穿长衫,头戴礼帽的中年人就是他们要接头的南京站站长朱鸣远。 傅星瀚放下报纸,朝不远处的秦守义示意了一下,打扮成卖鸡小贩的秦守义马上领会了。 火车进站了,傅星瀚,秦守义和朱鸣远一起上了火车,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上海站了。 朱鸣远下了火车之后,便在出口处等候着接头人。 不一会儿,挑着鸡笼的秦守义走到朱鸣远的身边:“请问先生,你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住旅馆啊?我知道有家好客来旅馆离车站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朱鸣远一听到“好客来旅馆”几个字,心头一热,连忙问道:“你知道这旅馆住一晚得多少钱吗?” “大房间一晚五十块,小房间一晚三十块。” “行,我要一间小房间。” “没问题,先生,请跟我走吧!” 暗语对上了,朱鸣远便跟在秦守义的身后,叫了两辆黄包车,离开了火车站。 (本章完) 487.第486章 485 东山再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7.第486章 485 东山再起 第486章 485. 东山再起 黄昏时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朝贝当路附近的宏宇修理厂方向而去。秦守义的黄包车在前,朱鸣远的黄包车紧随其后,到了宏宇修理厂附近之后,秦守义便让车夫停下,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车夫,车夫收钱之后,便拉着黄包车离开了。 朱鸣远见状,也随即让车夫停车,付了车钱之后,站在原地,朝秦守义方向望了望。秦守义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没几个路人,便朝远处的朱鸣远示意了一下,朱鸣远紧走几步,来到秦守义身边。 “你的人应该全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秦守义指了指这家宏宇修理厂,对朱鸣远轻声说道。 朱鸣远紧握着秦守义的双手:“多谢兄弟,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恐怕我南京站的这些兄弟都……” “不用客气,朱站长,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理应互帮互助。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告辞了。” 秦守义朝朱鸣远点了点头,随即挑着鸡笼转身离开了。 朱鸣远望着眼前的这家宏宇修理厂,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朝大门走去。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朱鸣远有节奏地拍打着门环。 张二喜第一个听见了这带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心里微微一颤:“嘘,你们听,外面有敲门声。” 门外又传来一组有节奏的,清晰的敲门声。 “是站长的敲门声。”张二喜辨认出了这独有的敲门声,一阵欣喜。 “是站长,是站长来接我们了。”施浩洋眼里露出兴奋的亮光。 张二喜赶紧前去开门,果然,门口站着的是他们日盼夜盼的朱鸣远。 “站长,你终于来啦!”张二喜不禁热泪盈眶。 “进去说。”朱鸣远赶紧闪了进去,转身将大门紧紧关闭。 张二喜,施浩洋与朱鸣远紧紧拥抱:“站长,终于又见着你了,大家都一直牵挂着你呢!” “大家伙都好吗?”见到久违的兄弟们,朱鸣远也不禁眼睛湿润了。 “我们都很好,这家厂房又宽敞又僻静,我们大家伙这阵子就一直住在这儿,警察都不来这儿,这里很安全。”张二喜向朱鸣远介绍这儿的情况:“站长,你快进去吧,兄弟们都盼着你呢!” 朱鸣远随张二喜和施浩洋二人走进厂房,队员们见到朱鸣远之后,都站长长,站长短,围聚在朱鸣远的身边。 “这儿还真不错。”朱鸣远环顾了一下厂房四周,不禁感叹了一句:“老林真是用心良苦,这次真是多亏了老林,才让我们南京站躲过了这一劫。” “老林?”大家面面相觑,都惊诧地望着朱鸣远。 朱鸣远当然不能泄露凌云鹏的身份,于是他对队员们稍稍解释了一下这位他们南京站的大恩人:“他也是我们军统的人,就是当初获悉了日本人在火车站抓捕范耀东,通知我们要马上转移的那个人,而且他还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他可是救我们南京站于倒悬之危的大恩人呢!” 朱鸣远望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队员们,庆幸他们能在贵人相助之下,躲过范耀东和吉冈的魔爪。 “站长,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变故了吗?”施浩洋好奇地望着朱鸣远。 “是啊,站长,我们一直牵挂着你呢!据说晓月茶楼被查封了,而你又没跟我们一起来上海,那你住哪儿呢?” 于是,朱鸣远将他们走后所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向他们讲述了一番,听得那些队员们对范耀东的叛变咬牙切齿,对阿峰和阿俊的牺牲伤心不已,对那位陌生而又神秘,却在关键时刻热忱相助的老林感激不尽。 “弟兄们,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我们南京站的重建,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我们南京站一定会东山再起,我们要重振旗鼓,给那些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对,我们一定要杀回南京,给阿峰和阿俊报仇雪恨。”大家伙斗志昂扬。 朱鸣远望了望这些群情激昂的队员们,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南京站陷入险境,我是难辞其咎,所以我们要吸取教训,在给敌人重击的同时,我们也要学会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地下潜伏工作毕竟不同于在战场上与敌人正面交锋,我们要善于隐蔽好,伪装好自己,多设置一些安全屏障,择准时机,再给予敌人有力的打击。所以,今后我们南京站的组织架构会有所改变,各个处室不再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藏匿于南京城各处,保持相对独立,各处人员今后也不再串联,如有任务,我会亲自通知各处处长,具体运作情况,待会儿我和二喜,浩洋他们先召开一个会,我会将今后我们南京站的运作形式告诉诸位的。” 大家听罢,知道朱鸣远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在琢磨如何进行更安全有效的组织运作架构,大家对南京站的重建充满了信心。 随后,朱鸣远与几位处长进行了沟通,因为电讯处的石怀玉目前还在无锡站,所以,朱鸣远便与行动队的张二喜和情报处的施浩洋,以及电讯处的副处长白雪松讲解了今后南京站的运作模式,大家听后频频点头。 “大家明白了今后我们组织的运作方式了吗?” “明白。” “好,那我们分期分批离开上海,浩洋,今天你们情报处的兄弟们就跟我一起回南京,明天则是电讯处的人回南京,后天二喜把行动队的兄弟们带回去,顺便把我们的那辆修好的福特车开回南京。我会在南京站接你们,带你们去具体的落脚点,到了南京之后,我会告诉诸位的。” “是。” “浩洋,那事不宜迟,你先把情报处的兄弟们召集起来,今晚八点二十,有一班开往南京的火车,我们就乘坐这班火车回南京。” “是。”施浩洋连忙起身,向朱鸣远行了个军礼,然后去通知他的情报组的兄弟们了。 没过多久,朱鸣远便带领情报处的人,三三两两地来到了上海火车站,然后买了晚上八点二十开往南京的火车票,经过八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次日清晨到达了南京站。 情报处的队员下车之后,发现如今的南京站已经没有了当初他们离开之时所弥漫的肃杀可怖的气氛,一切如常,旅客们络绎不绝地在站台上下火车,只有三三两两的警察来回维持着秩序。正如朱鸣远所言,现在派遣军司令部里正鸡飞狗跳,宪兵队的势力日益式微,已无暇顾及南京各交通出入口的治安了。 随后,朱鸣远按照吴敬磊给他的地址,把这些情报处的人员安置在鸡鸣寺附近一家名为吉祥的旅馆里,这家旅馆为上下三层的木结构楼房,看上去还挺大的,有二十多间房间,安置这些情报组的人员不在话下,朱鸣远与施浩洋交代了之后,施浩洋今后便以旅馆掌柜的身份示人,而情报组里的其他人分别充当账房先生,伙计和住客,情报组就此安顿下来了。 之后的两天,朱鸣远在火车站分别接到了白雪松的电讯处和张二喜的行动队,朱鸣远将电讯处安置在了一家名为古韵斋的古玩店内,而朱鸣远就与电讯处的人待在一起,这样便于他及时收悉重庆方面给他下达的任务,而他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了古玩店的掌柜,朱鸣远参军之前,曾在一家古玩店里当过三四年的伙计,所以对这些古玩方面的门道也略知一二。这么看来,这处古玩店倒像是给朱鸣远量身定制的。当天朱鸣远就与无锡站联络上了,让石怀玉立即返回南京,石怀玉接到命令之后,次日便到位了。 而张二喜的行动队人数最多,朱鸣远将行动队安置在了一家名为喜盈门的舞厅内,张二喜当上了舞厅老板,而其他队员则成了舞厅里的服务生,保镖和舞客。 经过二十多天的筹建,南京站各据点终于初具规模,可以对外营业了,而南京站的核心人物,前站长吴敬磊如今成了新南京站的幕后掌舵人,只是他的身份特殊,除了朱鸣远和凌云鹏之外,整个南京站无人知晓,而他依旧干着他的老本行,一名以捡破烂为生的流浪汉,他与朱鸣远的接头地点依旧就在灵谷寺附近的佳忆照相馆的那间逼仄而破陋的地下室里,唯一有点不同的是,为了便于吴敬磊与外界联系,在地下室里安装了一部电话,这样,吴敬磊这个幕后站长就能与朱鸣远这个墓前站长进行联络了。 (本章完) 488.第487章 486 埋声晦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8.第487章 486 埋声晦迹 第487章 486. 埋声晦迹 话说秦守义与朱鸣远分手之后,便转身朝他们的据点,贝当路100号,博仁诊所走去。 秦守义走进诊所,将鸡笼放下,脱下头上戴的小毡帽,轻声叫了声:“杨大哥,大嫂。” 正在厨房内忙碌的杨景诚一听这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见是守义,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他:“守义,是你啊!我一时都没认出你来!” “大哥,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老大让我给你们带了两笼鸡!我先给你们拿到后院去。”秦守义说完,将两笼鸡放到了后院。 “云鹏还真是客气,守义啊,自上次送你们离开这儿,这一晃又过去了四五个月了,你和云鹏他们在南京可好?”杨景诚关心地问道。 “我们几个都很好,只是现在我们四个不住一块儿,老大和阿辉待一块儿,我和戏痴住一块儿。”因为这次老大去南京所执行的偷天计划是绝密任务,所以秦守义必须保守这个机密,连杨景诚夫妇也不能透露,因而也就只能粗略地一笔带过。 这时,林曼芸从诊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见秦守义,心头一喜,便热情上前招呼:“守义,好久不见,这一别就小半年的,我和老杨常常念叨你们,你今天来的正好,今天晚上喝鱼头汤,我知道,这可是你最爱喝的一道汤。” “哎,嫂子,我可好久没喝你烧的鱼头汤了,你这一说,都快把我的馋虫勾出来了,嫂子炖的鱼头汤是又浓又白,鲜得连眉毛都快掉了,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一口呢!”秦守义呵呵一笑。 “那你待会儿多喝几碗。”林曼芸说着,便到厨房忙活去了。 “哎,老杨,戏痴呢?”秦守义朝诊所内环顾了一下,没见着傅星瀚的身影,按计划,他带朱鸣远前去宏宇修理厂,而戏痴则先到博仁诊所落脚,然后二人一起前去见站长,向赵锦文汇报南京最新情况,再去旗银行取钱,然后将老大的那辆福特车开回南京。 “哦,戏痴让我转告你,他先去站长那儿汇报情况,让你先待在这儿,等他回来。”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见站长的吗,这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自个儿去见站长了。”秦守义嘟哝了一句。 “哦,守义,你这可错怪他了,这是你们老大的意思,云鹏刚才来电话,说就让戏痴一人去老爷子那儿。”杨景诚笑着跟秦守义做解释。 一听是老大的意思,秦守义也就不再有异议了,他猜想肯定是因为他这个南京的通缉犯来上海活动了,老大为了不让老爷子担心,所以就只让戏痴一人去站长那儿汇报情况了。 “行,既然是老大的意思,那我就踏踏实实地在这儿品尝嫂子的鱼头汤了。”秦守义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容。 当初凌云鹏决定让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去上海,目的有四:一是让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暂时离开那座老宅,以免被那个叫萍儿的烟女子发现秦守义就是那个被通缉的要犯;二是让秦守义带朱鸣远去宏宇修理厂,将他的队员们接回南京;三是向赵锦文汇报最近在南京派遣军司令部和绥靖司令部内所发生的情况,顺便将那辆福特车开回南京;四是让秦守义去旗银行取出二十根金条,以资助南京站的重建。 当初凌云鹏,吴敬磊和朱鸣远一起在佳忆照相馆的地下室里共商重建南京站一事,三人意气奋发,谈兴正浓,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子夜。 凌云鹏于凌晨时分匆匆回到了军营,他立即打电话去老宅,将他的计划告诉了傅星瀚之后,便倒头睡下了,这些天他太累了,除了想方设法让自己摆脱暴露的危机之外,还大搞反间之计,使得派遣军司令部内部地动山摇,此外,他一直牵挂着南京站的重建问题,所以,近半个多月以来,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如今尘埃落定,事情正朝着他所设计的方向在进行,而南京站也即将重建,凌云鹏感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舒畅了许多,因而也就吃得下,睡得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早晨八点了,阿辉还没回宿舍,凌云鹏伸了个懒腰,忽然他意识到此次去上海,让秦守义去见赵锦文有些不妥,毕竟秦守义被南京方面通缉,赵锦文再三强调让秦守义不可抛头露面,就安心蜗居在老宅内,如果让他得知秦守义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上海,必然会有所担心,当然,赵锦文并不知道,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萍儿贸然造访老宅而使守义存在暴露的隐患,因而那座老宅也不再像保险箱那么保险了,因此他才决定让秦守义一起来上海,以防被南京警方发现守义的行踪。为了免除赵锦文不必要的担忧,凌云鹏决定让秦守义就待在博仁诊所内。 而更为重要的是,凌云鹏让秦守义带朱鸣远去宏宇修理厂,将他南京站的队员们接回南京,而此事,凌云鹏并不想让赵锦文知晓,毕竟上海站与南京站是两个独立的甲级大站,彼此之间甚少联络,几乎不产生交集,上次就是因为分发那批电讯物质,才不得不与南京站和杭州站的同仁接触,就因为与那个范耀东照了一面,结果范耀东被捕叛变之后,使得整个上海站和南京站,包括他自己都差点遭到灭顶之灾,而董文浩也因为范耀东的出卖而殒命。 虽说各站之间彼此尽量避免联系,主要是为了安全起见,但当时南京站所面临的情况危急,他若是不及时出手相帮的话,那整个南京站四十多名队员就会因此而束手就擒,将重蹈前南京站的覆辙,所以,凌云鹏觉得自己有义务前去相助,以解南京站倒悬之危,于是他决定让南京站的同仁们来上海,暂避于宏宇修理厂内,以躲避南京宪兵队的追捕。 但这样一来,上海站的这处安全屋则暴露给了南京站,万一今后南京站再出现叛徒的话,那么这处安全屋也一定不再安全了。 当然,与南京站四十多名队员的性命相比,就算这处安全屋今后被特高课发现查封了,也是值得的,但凌云鹏担心赵锦文得知此事之后,会责怪自己未经他允许就擅作主张,将上海站的这处安全屋提供给南京站,给上海站带来了隐患,所以,他决定索性对赵锦文隐瞒此事,因而秦守义的上海之行也就没必要告诉老爷子了。 一想到这儿,凌云鹏马上打电话去老宅,打算将他的决定通知傅星瀚和秦守义,但电话铃响了多次却无人接听,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估计二人已经出发去往南京火车站了,凌云鹏估算了一下傅星瀚到达博仁诊所的时间之后,便在下午黄昏时打电话给博仁诊所,让傅星瀚一人前往赵锦文那儿,将最近南京所发生的情况向赵锦文汇报,并叮嘱傅星瀚,不必告知赵锦文秦守义也一同来沪,以及南京站同仁前来宏宇修理厂暂避之事。 傅星瀚接到凌云鹏的命令之后,便独自一人前往兴华小学,上海站的新据点。 (本章完) 489.第488章 487 保守机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89.第488章 487 保守机密 第488章 487. 保守机密 此时,在兴华小学的校长室内,傅星瀚正向赵锦文汇报最近凌云鹏那儿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佟博涵告诉凌云鹏,吉冈在押解董文浩前来南京指证他的途中,遭遇了军统上海站的劫囚拦截,死伤过半,吉冈一气之下将范耀东处死,且承认自己看走眼了,误将他当作了军统分子,懊悔不已,希望佟博涵替自己保守机密,试图将此事内部消化。 凌云鹏得知此事之后,除了庆幸自己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之外,自然不愿就此罢休,他当时正在酝酿一个计划,想要让此事发酵,使得派遣军司令部里发生内讧,他能坐收渔翁之利。他曾在电话里告诉赵锦文,他打算借这次所谓的“诬陷”一事大做文章,赵锦文就知道,他的这位爱徒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凌云鹏竟然想要利用这次危机,大使反间之计,将派遣军司令部的内部搞得鸡犬不宁,甚至是地动山摇,原本赵锦文以为这只是凌云鹏的一个粗略的设想而已,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把这事办成了。 赵锦文听完傅星瀚的汇报之后,不禁感慨万千:“你们的老大还真是不简单哪,去南京才短短的四五个月,就代替亦枫,顺利进入了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并拿到了亦枫用命换来的那份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让我们能尽快送达了重庆,并及时送交到远在滇西指挥远征军的孙将军的手里,听说这份情报让孙将军大喜过望,及时调整部署,打了个大胜仗。 之后,你们老大还查明了亦枫的冤案始末,除掉了其中两名凶犯,替亦枫报了仇,甚至还帮吴敬磊铲除了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而现在,他又利用此次被范耀东“诬陷“为军统分子一事,故意让此事发酵,再假借石川建太之手,将南野胜平的宪兵队缩减一半,并除掉了南野的左膀右臂吉冈三郎,为文浩报仇雪恨,而他自己则连升两级,晋升为少校,而且还当上了作战室军事计划小组副组长,更巩固了其在作战室的地位,真是一举三得啊,从当初的被怀疑,被审查,到如今咸鱼翻身,成为绥靖司令部里风头最劲的少壮派军官,真不知这小子有何魔力,总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赵锦文觉得凌云鹏简直是有如神助,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心想事成。 “戏痴,你今天给我带来的消息是我最近几个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不过,尽管目前云鹏的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甚至还得到了晋升嘉奖,不过他依旧是在虎穴狼窝之中孤军奋战,周围都是虎豹豺狼,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所以,你们几个一定要及时策应,保护好他,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明白了吗?”对于赵锦文而言,没有什么比凌云鹏的安全更令他牵挂于心的了。 “放心吧,站长,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老大的。” “嗯,你们几个之中,要论战斗力,还得数守义,可惜最近守义被南京方面通缉,只能禁足于老宅内了。”赵锦文叹了口气,随口问了句:“守义最近怎么样,被禁锢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了,是不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可不是,站长,哪吒这人你也知道,就是性子急,让他待在老宅里,他就像是一头困兽似的,整天在房间里,院子里来来回回的。不过你放心,站长,哪吒还是知道轻重的,不敢越雷池一步,有我看着他,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傅星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那你现在人都在上海了,还怎么看着他呀?”赵锦文反诘了傅星瀚一句。 “没关系的,有老大呢,老大的话对哪吒而言,就像是孙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画的那个圈,哪吒绝不敢出圈一步。” 一听这话,赵锦文微微点了点头:“这我相信,守义对云鹏是绝对忠心,绝对服从,说一不二的。” “不仅是哪吒,我和阿辉对老大也是绝对忠心,绝对服从,说一不二的。”傅星瀚连忙补充了一句。 赵锦文听罢,微微一笑,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嗯,这我相信。有你们三个在云鹏的外围保护他,这我也能稍稍放心,对了,云鹏的那辆福特车就停在操场上,上回你来我这儿就说要把那辆福特车开去南京,现在我们这儿基本已经安顿好了,你就把那辆车开走吧!” 傅星瀚点点头:“是,站长,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赵锦文从抽屉里取出车钥匙,交到傅星瀚的手里,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是。”傅星瀚向赵锦文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傅星瀚来到操场上,看见那辆福特车正停放在那儿,便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发现油箱居然还是满的,可见赵锦文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把车开走了! 傅星瀚脚踩油门,将福特车驶出兴华小学,朝博仁诊所方向一路而去。 来到博仁诊所门口,傅星瀚按了按喇叭。 林曼芸连忙走了出来,见傅星瀚驾驶着原先的那辆福特车回来了,连忙上前招呼:“戏痴,你回来啦,正好,锅里还有鱼头汤,快趁热喝!” “好嘞,嫂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让我给赶上了。”傅星瀚从驾驶室里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兴冲冲地朝诊所里走去。 一进后屋,傅星瀚跟杨景诚打了个招呼,见秦守义正坐在饭桌前喝着鱼头汤,便嚷嚷起来:“哪吒,你嘴下留情啊,留点给我。” “锅里有,锅里有。”杨景诚连忙起身给傅星瀚盛饭,盛鱼头汤。 “你这个吃货,鼻子比狗还灵,知道嫂子今儿烧鱼头汤,就紧赶慢赶地,寻着味儿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两分钟,这锅汤可就没你份了。”秦守义意犹未尽地用手擦了擦嘴,瞥了傅星瀚一眼。 “是啊,要不怎么说我有吃福呢!”傅星瀚得意地朝秦守义扬了扬眉毛,捧起碗喝了一口,咂摸着嘴:“嗯,嫂子的鱼头汤可真是鲜香无比。” 傅星瀚朝林曼芸翘起了大拇指。 “你们呢,现在还真是难得喝到我烧的鱼头汤。”林曼芸感慨了一句:“我记得上回我想留云鹏在这儿喝鱼头汤,结果他说有要事,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也不知道云鹏,还有阿辉,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回这儿,能喝到我烧的鱼头汤。” “嫂子,你放心吧,老大现在已经升任少校了,他有的是机会吃香的,喝辣的。”傅星瀚边喝汤,边回应了一句。 秦守义一听这话,瞪了傅星瀚一眼。 “云鹏现在是少校了?他不是已经是上校了吗?”林曼芸满脸疑惑地望着傅星瀚。 (本章完) 490.第489章 488 又起风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0.第489章 488 又起风波 第489章 488. 又起风波 对于凌云鹏前往南京,取代肖亦枫,潜伏在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里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一事,杨景诚夫妇并不知晓,赵锦文也没告诉他们,毕竟这是军统总部的一项最高机密,是局座亲自下达的任务,杨景诚夫妇只知道凌云鹏四人去南京执行任务了,具体是什么任务却不得而知,当然他们也不能去打听凌云鹏等人去南京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否则就是违反了保密章程,坏了军统的规矩。 傅星瀚见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掩饰道:“口误,口误,老大现在是上校,自然是吃喝不愁。对了,老杨,嫂子,老大下午来电跟我说,哪吒这次来上海一事就别让站长知道了,否则老爷子会担心的,也请你们别说漏嘴了。” 傅星瀚特地关照了一声杨景诚夫妇,他担心他们会无意中把秦守义的行踪透露给赵锦文,这样,赵锦文对凌云鹏让秦守义来上海却不告诉他而产生疑问。 “你的意思是,守义这次来上海,站长事先并不知道,而且也不要让他知道?”杨景诚对傅星瀚刚才所言有些疑惑。 “对,这是老大的意思。“傅星瀚点了点头。 “可守义刚才进门时还犯嘀咕,说你们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见站长的,你怎么不跟他商量一下,就一个人先去见站长了,我还跟他解释说这是云鹏的意思。可现在怎么又说不让守义去见站长?为什么守义来上海,站长知道了会担心啊?”杨景诚显然还是疑虑重重。 “老杨,嫂子,实话跟你们说吧,前些时日,哪吒在南京被通缉了,站长得知后就让他别抛头露面,蜗居在宅子里,老大怕站长知道哪吒出来了,替他担心,怕被老爷子责骂。”傅星瀚只能向杨景诚解释凌云鹏之所以吩咐他这么做的原因。 “守义被通缉了?既然这样,守义还是待在南京的宅子里为妙,可云鹏为什么又让守义来上海了呢?”杨景诚心里有些不明白,按云鹏的缜密心思,既然知道守义被通缉了,而且站长又千叮咛,万嘱咐,让守义待在宅子里,那云鹏应该不会让守义涉险,可为何又让守义来上海呢?居然还瞒着老爷子。 “老大不是担心我车技不好,这辆福特车开不回去吗,所以他让哪吒陪我来上海一趟。他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充当我的司机,我还是给他化了妆才放心让他离开南京的呢!”傅星瀚编了个理由,掩盖秦守义来上海的真实意图。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替你们保密,对老爷子只字不提。”杨景诚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也就想通了。 “好了,嫂子,老杨,我和哪吒都吃饱喝足了,我们先上楼休息去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回南京了。”傅星瀚起身伸了个懒腰。 因为今天太晚了,秦守义无法去旗银行取出那二十根金条,所以,他们只能在博仁诊所再待一天,等明天从银行里取出金条之后,再返回南京。 就在秦守义与傅星瀚二人去上海之际,凌云鹏让阿辉接连两天一下班就去碑亭巷的老宅进行暗中打听,打探一下是否会有警察来光顾此地,因为凌云鹏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萍儿始终心怀忌惮,毕竟她与哪吒照过面,虽然傅星瀚曾欣喜地告诉他们几个,说是这个萍儿自诉她连秦守义的面容还未看清,就被秦守义给轰了出来,不过,凌云鹏觉得此言有夸张之嫌,秦守义毕竟长得人高马大,外貌特征鲜明,怎可能没看清呢?万一这个萍儿见到南京城内到处张贴的通缉令,觉得那个被通缉的高个子车夫与秦守义长相相似,难保她不会去向警察报案,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果然,就在秦守义和傅星瀚回南京的当天傍晚,前去老宅打探情况的阿辉发现了好几名警察正站在老宅前,不觉一怔,而警察的身边还有个女人,正一边向警察诉说着什么,一边比划着什么,阿辉定睛一看,那个女人果然就是那个暗门子萍儿。 阿辉连忙闪到一边,这个萍儿见过他,万一被这个萍儿认出自己就是当初要赶她走的那个军爷可就麻烦了,要是警察进行调查,发现萍儿原先所住的那间所谓的凶宅的主人并非是他,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阿辉望了望四周,见不远处就有一个公用电话亭,便转身朝那儿走去,他来到公用电话亭那儿,拿起电话机,拨打军营的电话。凌云鹏自从晋升为少校之后,就搬入了后面的校官楼3号楼,校官楼每户都按了电话,所以凌云鹏现在对外联络起来方便了许多。 阿辉估计现在凌云鹏已经回宿舍了,便拨打3号楼203室宿舍的电话。 凌云鹏刚进门,就听见屋内电话铃声响起,此时会有谁给他打电话呢?他感到好生奇怪,难道是康爸的电话?他赶紧拿起电话机,轻声问道:“喂,哪位?” “老大,是我,不好了,那个萍儿正带那些警察在老宅那儿指指点点呢!” “你看清了?是那个萍儿带警察去了老宅?”凌云鹏一听,也不觉心头一凛。 “我看的是一清二楚,就是那个贱人。”阿辉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老宅内没人,所以警察和那个贱人就一直待在门口。我看见有个警察正在向周边邻居打听,比划着身高个头,像是在找哪吒。幸亏哪吒和戏痴去上海了,否则真的会被警察带走了。” 凌云鹏一听,吃惊不小,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萍儿真的带警察前来找哪吒了,现在该怎么办呢?虽然戏痴和哪吒现在都在上海,他也告诫戏痴和哪吒,回南京后,先别回老宅,先找个旅馆住下,可他们俩一直住旅馆也不妥,毕竟现在大街上还到处张贴着哪吒的通缉令,万一被有心人认出,可就糟了。 “阿辉,你那儿的公用电话号码是多少?” 阿辉看了一眼电话机,把电话号码报给了凌云鹏。 “你就待在电话亭里,我待会儿给你去电话。” 凌云鹏必须立马做出决断,他赶紧打电话给杨景诚,如果戏痴和哪吒二人还未离开上海的话,那就在博仁诊所多待几天,等这儿风声过了之后再回来。 “老杨,我是云鹏,戏痴和哪吒现在在你那儿吗?”凌云鹏开门见山问道。 “哦,是云鹏啊,他们俩上午就开着福特车回南京了。你有什么事找他们吗?” 凌云鹏一听,失望地呼了口气:“没什么,老杨,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他们的行程。好了,我挂了。” 凌云鹏把电话挂了之后,随即打电话给阿辉:“阿辉,戏痴和哪吒两人上午就离开博仁诊所了,按他们的速度,估计今天晚上能到南京。你就待在碑亭巷路口,如果发现他们回老宅的话,及时拦住他们。” “知道了,老大。”阿辉随即挂了电话,他估计如果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回老宅的话,应该是从东面驶向碑亭巷,所以就去那个路口蹲守。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觉得此事还真是有些棘手,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思忖了片刻,突然灵光一现,便赶紧换了一身便装,朝外走去。 (本章完) 491.第490章 489 租房合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1.第490章 489 租房合约 第490章 489. 租房合约 凌云鹏来到了明孝陵附近的臻美画室,找到了画室的主人殷老板,这个信息还是吴敬磊告诉他的,这位殷老板是个做假证的高手,当初吴敬磊让朱鸣远找他做假身份证明,而现在,凌云鹏来找这位殷老板,是想让他给自己做一份房屋租赁合同。 “殷老板,是石头哥让我来找你的。”凌云鹏朝殷老板微微点了点头。 殷老板手持烟斗,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停顿了片刻,抬头打量了一下凌云鹏,小声问道:“石头现在还住在秦淮河一带?” “不,他现在住灵谷寺附近。”凌云鹏轻声回答道。 这是吴敬磊告诉他与殷老板的接头暗语,如果暗语对上了,殷老板就会按他的要求制作假证,否则便会婉言拒绝。其实殷老板的真实身份是吴敬磊的表姐夫,曾经是国立美院的教授,临摹高手。 殷老板笑着点点头:“进里屋谈。” 于是凌云鹏走进殷老板的画室:“殷老板,我想请你帮我做一张房屋租赁合同。” “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好?” “你急着要吗?” 凌云鹏点点头:“对,我急着要。” “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大概半个小时就能交货。” “那太好了。” “你把合同的具体内容写下来。”殷老板递给凌云鹏纸笔。 凌云鹏想了想,便将老宅的房主与租客的姓名,地址,面积,租期等内容一一写明。 殷老板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接过这张纸,看了看:“没问题,很快就能做好。” 随后殷老板将沙发上的一本自己所画的画册递给凌云鹏:“你坐在这儿挺闷的,给你一本画册打发时间吧!” 凌云鹏接过画册,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笑着点点头:“殷老板的主业副业都搞得风风火火啊!” “哪里,这本画册是我在战前出版的,而现在这个时局,大家都忙着找活路呢,还有谁会关心这个?” “是啊,国难当头,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的了。”凌云鹏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殷老板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接着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没多久,一份看似很正规的房屋租赁合同便出炉了。 “给,你看看,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殷老板将这份刚出炉的合同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殷老板果然名不虚传,这手艺还真是一绝。” 殷老板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一个堂堂的美院画师现在只能靠这个手艺混口饭吃了。” “殷老板,你有这绝技傍身,想必还是能衣食无忧,但我知道殷老板志不在此,希望国泰民安之时,殷老板还能重操旧业,施展丹青妙手,留下传世之作。”凌云鹏说着,把那本画册还给了殷老板。 殷老板听罢,哈哈一笑:“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活到国泰民安之时。” “您肯定能见到那一天的。” “但愿吧,来,你在这儿按个手印吧!”殷老板指了指合同上租户一栏。 凌云鹏将右手大拇指按了按红色的印泥,然后在这份合同上按下了指印。随即将这份合同收了起来,递给殷老板两块大洋后便离开了臻美画室。 离开臻美画室之后,凌云鹏叫了辆黄包车,前往碑亭巷8号,赵锦文的老宅。 他们四人之中,只有凌云鹏没有与那个萍儿照过面,所以凌云鹏可以堂而皇之地,以老宅租客的身份出现在萍儿面前。 当凌云鹏下了黄包车,径直走向碑亭巷8号时,守在附近的两名警察连忙拦住了他。 “你是干什么的?”一位警察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我是这个宅子的租客。”凌云鹏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是这个宅子的租客?”另几位警察一听这话,也围了过来。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前些日子我刚租下这座宅子。”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 “怎么,你们不信啊?”说着,凌云鹏从公文包里将那份租房合同拿了出来,抖了抖,打这几位警察的眼前掠过:“这是租房合同,应该不会有假吧?” “你是从谁的手里把这宅子租下的?”其中一个胖警察拿过这份租房合同,边看边问。 “当然是从这宅子的房主那儿啦!”凌云鹏侧过头,质问了一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先生?” “嗯,这里面确实有些问题,我们怀疑这个宅子的房主是名通缉犯。所以麻烦你最好跟我们好好配合,否则我们只能请你去警局回答问题了。” “通缉犯?谁呀?”凌云鹏一脸疑惑,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这个人。”另一名长相敦实的警察将秦守义的那张通缉令在凌云鹏的眼前甩了甩:“看清楚了吗?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跟这宅子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从这人的手里租下这座宅子的。”凌云鹏耸了耸肩,感到莫名其妙。 “来来来,你过来。”那个胖警察对站在一旁的萍儿说道:“你来跟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是是是。”萍儿低眉顺目地走到凌云鹏的面前,声音轻柔地说道:“这位先生,我以前就住在这附近,有一回这儿门没关,我就推门进来了,我看见有个大高个,长得跟这画像里的人差不多,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这通缉令里的逃犯,所以我就去报官了。” “你在这里面见着这个逃犯了?”凌云鹏斜睨着萍儿,质问道。 萍儿点点头。 凌云鹏眉头一皱:“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认识这里面的人?” “我……我是……”萍儿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甭管她是干什么的,反正她发现了这宅子里住着一个跟这个通缉犯长得很像的人。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取证。” “警察先生,你们调查取证我不管,可这宅子现在我租下了,你们总不能不让我进屋吧?” 那个胖警察想了想,随后对凌云鹏说道:“那好,你先把这门打开,我们要进去调查取证。” “好吧。”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然后走了进去,后面的警察连同那个萍儿也一起进入老宅。 凌云鹏走进客厅,将钥匙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那些警察不屑地说道:“你们想看就看吧,不过我觉得就凭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你们就认定我这宅子里以前住过通缉犯,也未免太过轻信武断了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个胖警察虎着脸,冲凌云鹏嚷嚷道:“这个通缉犯可是个危险分子,南京绥靖司令部勒令我们警察局一定要仔细搜寻此人,尽快抓捕归案。” (本章完) 492.第491章 490 举报有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2.第491章 490 举报有赏 第491章 490. 举报有赏 “没问题,如果你们需要我效劳的话,我一定不会推辞的。”凌云鹏微微一笑,拿出一副很是合作的态度。 那个胖警察见凌云鹏的态度软下来了,便点点头:“你这个态度很好,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请便。”凌云鹏示意了一下。 “那个租给你宅子的人是谁?”胖警察打开笔记本,随后边问边记录。 凌云鹏打开租房合约,指着合约上面的房东名字,回答道:“是一个名叫肖建平的人,他自称是名记者。” 萍儿一听,连忙插嘴说:“对对对,这里的主人确实是姓肖。” “你认识他?”凌云鹏斜睨了萍儿一眼。 萍儿点点头:“嗯,那个姓肖的是一名记者,他这人倒是挺好的,懂得怜香惜玉。” 凌云鹏一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里暗骂傅星瀚:你可真是个滥情之人,让一个暗门子都觉得你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 萍儿对傅星瀚的印象不错,文质彬彬,而且还能说会道,当初傅星瀚告诉她,她所住的那个出租屋是个凶宅,起初她还半信半疑,可后来果真在夜半三更看见了一个貌似女鬼的身影在屋前屋后飘荡着,这下,她终于相信了傅星瀚所言,吓得赶紧连夜拎着包裹逃走了,所以她很感激傅星瀚及时告诉他有关那间屋子的真相,让她及时远离那些魑魅魍魉。 可是一旦离开了她赖以谋生的环境之后,萍儿有些茫然了。 事情追溯到三天前,离开柳叶巷之后,萍儿不知去何处落脚,身上盘缠也没几个,所以只能求爷爷告奶奶,有一顿没一顿的,在南京城里四处流浪,也没有找到一处固定居所栖身。 那天她跑到城墙根那儿躲雨,忽然有张通缉令飘落在她的脚下,她捡起来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通缉令上面所画的人像跟她那天在碑亭巷8号那座老宅里所撞见的肖大记者的武疯子大哥长得好像,再仔细一看,通缉令上标明,举报有奖,而且奖金不菲。 身处困境的萍儿不禁心动了,如果能得到这笔奖金,那她就能去租间房,可以安顿下来重操旧业了,可转念一想,她又陷于矛盾之中,虽然她与这位衣冠楚楚的肖大记者只不过见过数面,交情并不深,她经常见他从她屋前经过,每次见到她时,他都会冲她有礼貌地微微一笑,虽然不言一语,但却让她的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那位肖大记者一看就是个体面人,看上去彬彬有礼,说起话来,温文尔雅,并不因为她是个暗门子而对她不屑一顾,她对这位肖大记者很有好感,甚至想入非非,所以,她一度想要傍上他,就算不能明媒正娶也没关系,当个外室也行,只要能抱住这位肖大记者的大腿,或许今后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所以那天她主动邀请这位肖大记者进屋闲聊,没想到这位肖大记者并未拒绝她,欣然走进她的屋子,虽然只是闲聊而已,不过却让她对这位肖大记者更加倾心了,从闲谈中,她了解到原来这位温文尔雅的男人是名记者,那肯定是个体面的有钱人,所以更坚定了她当初的想入非非。 于是,闲聊之后她便暗中尾随他,这才知晓这位肖大记者就住在她家附近的碑亭巷8号的那座大宅子里。没想到这位肖大记者还是大户人家,于是她推门而入,却见着一位大高个正在院子里扫地,一见到她就横眉竖眼的,当他得知她是来找肖大记者时,更是没好气地对她吼,说这儿没这人。 当时肖大记者从里屋出来了,一见是她,便满脸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可没想到这个大高个操起扫帚就将她连推带打将她赶了出去,随即大门紧闭,她听见里面传来肖大记者被大高个追打的声音,肖大记者连连讨饶,而那个大高个又打又骂,凶相毕露。 事后,肖大记者来她家,特地跑来告诉她那间屋子是凶宅,让她多加小心,并且也不把她当外人,向她倾诉自己的家事,原来那个大高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因为受了刺激而疯了,而现在他大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们兄弟俩住在一起,彼此相依为命,他对他大哥抱有同情心,希望能医治好他大哥的疯病。 当时她看见肖大记者的脸上,手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想必他经常遭到他那个武疯子大哥的暴打。谁让他摊上这样的大哥了呢,她看见肖大记者满脸的无奈,一直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她真的是很同情,甚至是很心疼那位肖大记者。 尽管萍儿同情肖大记者,对肖大记者很有好感,但就算是再有好感,也敌不过金钱的魅力。何况她现在居无定所,食不果腹,钱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虽然萍儿心里并不认为肖大记者的疯大哥会与通缉令上的凶犯有什么干系,但这个疯大哥的样貌确实与画像中的凶犯长得好像,通缉令上说,只要提供线索,就能得到奖金,那就不妨试一试,只要告诉警察那座宅子里有个人长得跟通缉令上面的凶犯很像,带警察来老宅子这儿看一看,或许这就算是提供了线索,那自己就能得到那笔赏钱了。 萍儿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缺德,但转念一想,肖大记者或许也是有苦难言,有这么个武疯子大哥,肯定也觉得是个累赘,是个负担,他这么个大记者,长得又帅,衣着光鲜,在社会上受到人们的尊敬,没想到在家里却时不时遭到疯大哥的殴打,搞得身上都是瘀伤。虽说这个疯子是肖大记者唯一的亲人,可这样的亲人有还不如没有好。 如果趁此机会将这个武疯子抓起来,那对肖大记者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因而萍儿觉得自己去举报的话,还真是不失为一举两得,既能得到赏钱,又能让肖大记者从此摆脱疯子大哥的欺负和滋扰,自己这么做是帮了肖大记者的一个大忙。 这样一想,萍儿觉得心里释然了许多,或许肖大记者还会因此而感激她帮他除去了一块心病,那以后自己与肖大记者之间的关系有可能更进一步,钓到这个金龟婿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啊! 想着想着,萍儿心怒放,随即朝警察局走去。 果然,警察接到萍儿的举报之后,当即行动,让她带路,前去老宅抓捕疑犯。 可是,一小队警察来到了碑亭巷8号的那座老宅门口时,却发现铁将军把门。 (本章完) 493.第492章 491 化解危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3.第492章 491 化解危机 第492章 491. 化解危机 萍儿这时方才想起,那天肖大记者好像告诉过她,他打算带他的大哥去外地治病,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你说的那个人就住在这里面吗?”胖警察指了指这座宅院。 萍儿连连点头:“是的是的,那人就住这里面。” “现在这个时辰了,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怎么会铁将军把门呢?”胖警察摸了摸大门上的挂锁,眉头一皱。 “对了,我好像听那个肖大记者说,他要带他大哥去外地。”萍儿不敢对警察说肖大记者是想要带他大哥去治病的,怕警察认为她在说谎,糊弄警察,把一个疯子说成是通缉犯。 “你的意思是他和他的同伙一起逃亡去了外地?”胖警察嘀咕了一句,随后对身边的一个小警察说道:“你去这周围打听一下,这儿是不是住着兄弟俩,其中一个是大高个,跟通缉令上的画像长相相似?” “是。” 于是小警察去向周边邻居打听,但打听下来,只知道这个老宅里有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走进走出的,并未见过通缉令上凶犯模样的人。 胖警察一听,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走到萍儿面前,虎着脸问道:“伱确定这儿住着一个大高个?而且长得跟这通缉令上的逃犯很像?” 萍儿一个劲地点头:“是的是的,我没胡说,差爷,我确实见过此人。” “你跟我具体说说看,你是干什么营生的,又是怎么见到此人的?”胖警察斜睨着萍儿,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一般人家的良家妇女,便警告道:“你可不要跟我撒谎,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胖警察的威胁让萍儿心头一凛,知道自己是无法糊弄警察的,只能告诉胖警察自己怎么来柳叶巷的,又是靠什么谋生的,如何与傅星瀚认识的,又是如何一路跟在傅星瀚的身后,找到了这处老宅,又是如何被那个大高个用扫帚打出来的,林林总总的都一股脑儿告诉了眼前的胖警察。 “这么说,你是在这附近接客啰,那个姓肖的是你的客人?”胖警察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原本也是良家妇女出身,可我男人死了,没了依靠,我也是没法子了才干这行的。”萍儿委屈地用眼角瞟了胖警察一眼:“不过,那个肖先生并不是我的客人,他算是我的邻居吧!” “算了算了,反正这个事情也不归我管,我现在只问你,你是遇到了那个姓肖的之后,随即尾随他进入这宅子,发现了那个大高个,是吗?” 萍儿连连点头:“当时我不知道这人是通缉犯,我是后来看到了城墙上贴的那张通缉令告示才认定这宅子里的大高个就是通缉令上的逃犯。” “看来这两人有可能是畏罪潜逃,那我们得先去申请查封这个宅子,只有进屋子进行搜查之后才能做出判断,你的赏钱要等我们核实之后才能拿到。” “哎,好的好的,我不急,不急。”萍儿连声答应。 而就在这时,凌云鹏出现了。 一个手持租房合约的租客突然从天而降,让这帮警察觉得柳暗明又一村,也许可以从这个租客的嘴里了解到一些有关这个宅子主人的真实信息。 于是警察随凌云鹏走进了这座宅院,询问有关这座宅子主人的有关情况。 “那个租给你宅子的人是谁?” 凌云鹏打开租房合约,指着合约上面的房东名字,回答道:“是一个名叫肖建平的人,他自称是名记者。” 萍儿一听,连忙插嘴说:“对对对,这里的主人确实是姓肖。” “你别打岔。”胖警察横了萍儿一眼,继续问凌云鹏:“这人为什么要把这座刚刚装修一新的宅子租给你啊?” “哦,是这样的,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这个大哥如今是他唯一的亲人,八一三淞沪战役时,他的父亲被一颗炸弹炸死了,身首异处,死无全尸,惨极了,而当时他的大哥就在他父亲身边,亲眼目睹了父亲惨死的模样,大受刺激,一下子就疯了,当时他刚刚在报社谋职不久,惊闻噩耗,伤心不已,所以就把他大哥接到他身边,一直照顾着他,他大哥的疯病时好时坏,不发作的时候人还挺正常的,可一旦发作起来就会六亲不认,操起家伙就追着人打,这位肖大记者虽说在人前还仪表堂堂,受人尊敬,但一回到家,碰到他大哥病情发作时,那真是毫无尊严可言,狼狈得很哪!” “这么说,这个大高个是个疯子?”胖警察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对萍儿所言不禁产生了质疑。 “是啊,这位肖大记者之所以把这宅子租给我,就是想要带他大哥前往苏州去治病,他听说苏州有位专治疯病的名医,经过他治疗的病人,半年之后就基本正常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复发,所以,他打算把这宅子租出去,这样既能得到一笔钱给他大哥治病,又能让这座宅子有点人气,不至于他们半年后回来住时,这宅子里一片荒芜的模样。” 听了凌云鹏的一番讲述之后,萍儿觉得这些话很是耳熟,当时那位肖大记者好像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她无法对凌云鹏所言进行反驳。 “原来是这样。”胖警察听罢,仍然有些半信半疑,接着问道:“那你见过那个武疯子吗?” 凌云鹏点点头:“当然见过,我当时就在这个宅子里和房东签约的,当时这位肖大记者的大哥就坐在那儿。” 凌云鹏指了指靠墙的那个太师椅。 胖警察随即将那张通缉令放在凌云鹏的面前:“你见过的那个疯子是不是这个画像上的人?” 凌云鹏瞄了一眼,笑道:“这张通缉令在南京城内都张贴了一个多月了吧,我想很多nj市民都见过,我也见过这张通缉令。老实说,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把这两人当成一个人呢,我当初见到那位肖大记者的大哥时,也是心头一凛,以为他就是通缉令上的逃犯呢,可仔细一看,这两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首先眼神就不对,疯子的眼神是涣散的,可通缉令上的这个逃犯的眼神是炯炯有神,而且还带着杀气,其次,那个疯子的额头上有道挺深的伤疤,我估计是当年轰炸时,被弹片划伤的。可这逃犯的脸上好像没有伤疤。” 秦守义的额头上确实有道伤疤,那是小时候爬树时摔伤而留下的疤痕。而画像上却没有这道疤。 胖警察一听,彻底相信了凌云鹏所言,他回过头去望了望那个萍儿:“你到底看清楚了没?你说的那个大高个到底是不是通缉令上的那个人?” “我……我当时没看清他的脸,他拿着扫帚朝我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我逃都来不及,我只是觉得这人长得跟通缉令上的逃犯很像,也是大高个,也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滚吧滚吧!”胖警察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朝萍儿挥了挥手。 “差爷,那赏钱还有吗?”萍儿怯生生地问道。 “你还想要赏钱?信不信我待会把你逮起来,告你个诓骗警察之罪?”胖警察朝萍儿怒目而视:“还不快滚?” 萍儿见状,赶紧开溜,说不定待会儿警察真的会把她当作骗取赏钱的骗子给抓起来。 警察们现在清楚了,这个暗门子谎报军情,将一个疯子当作是逃犯,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笔赏钱,结果让他们这帮警察白忙活了半天。 “先生,请问你的姓名?”胖警察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肖亦楠。” “请问你在哪儿谋职?” “南京绥靖司令部。”凌云鹏说着,从西服内袋里将自己的军官证拿了出来,扔在桌上。 一见到这军官证,胖警察整个人都懵了,一脸尴尬,连忙将军官证双手奉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其他几位警察也忙不迭地向凌云鹏点头哈腰,以示歉意。 “没事没事,你们这也是公事公办,我能理解,既然搞清楚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不过,请你们几位别再谈及此事了,要是传出去,我这儿曾经住过疑犯或是疯子,多少会给我带来麻烦,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您放心,不提,绝对不提一字。”胖警察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那你们请回吧!”凌云鹏朝警察们挥了挥手。 于是,这帮警察赶紧离开碑亭巷8号。 (本章完) 494.第493章 492 以防不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4.第493章 492 以防不测 第493章 492. 以防不测 就在凌云鹏与那些警察在老宅里进行周旋之时,阿辉则在碑亭巷路口时刻注意着过往的车辆,从接到老大的电话直到现在,他已经在这路口守了三四个小时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又不敢离开一步,怕错过了那辆福特车而因此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所以他只能时不时地勒紧皮带,倚靠在路口的电线杆那儿,不停地东瞅瞅,西望望。 正当阿辉饿得眼冒金星,累得哈欠连天之时,他终于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福特车正飞快地朝碑亭巷这儿驶来,阿辉眼睛一亮,精神为之一振,赶紧跑向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意欲拦车。 秦守义正驾驶着福特车朝老宅驶去,没想到忽然间一个黑影从路边冲了出来,赶紧急踩刹车,傅星瀚的额头差点撞到了挡风玻璃,恼得他大骂一句:“谁他妈的找死啊!” 秦守义定睛一看,竟然是阿辉。而阿辉则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直打哆嗦。 秦守义赶紧从车里下来,走到阿辉面前:“怎么啦,阿辉?” “哪吒,就差十公分,就差十公分你就撞到我了,我的妈呀,差点被你吓尿了。”阿辉惊魂未定地不停地拍着胸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专门守在这儿拦我们的吗?”秦守义着急地问道。 “老大吩咐我,让我守在这路口拦截伱们,我都在这儿待了四个多小时了,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 “怎么啦?”傅星瀚也从车里下来了。 阿辉没好气地横了傅星瀚一眼:“你还问怎么啦,都是你惹的祸,那个暗门子,她把警察带到老宅去了。” “啊?”傅星瀚一听,不禁吃了一惊,愤懑地嘟哝了一句:“他奶奶的,非但羊肉没吃着,还他妈的惹了一身骚。” 秦守义向傅星瀚投来鄙视的目光:“我就说嘛,这女人不是只好鸟,现在好了,有家难回了。” “老大不是让你们俩先去找家旅馆住下吗?” “我们本来是想去找旅馆的,这厮说他得去老宅拿几件换洗衣服,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都有家难回了,还讲究个屁呀!好了,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去老宅里看看,你们在车里等我的消息。”阿辉吩咐了一句,然后朝老宅走去。 阿辉回到老宅时,警察早已走了,凌云鹏正打算锁门离开。 “老大,警察走了?” “嗯,已经走了。” “他们没相信那个贱人的话吧?”阿辉担忧地问道。 “警察让她滚了。”凌云鹏表情轻松地说道。 “哦,谢天谢地,这么说,警察没对哪吒起疑?” “应该不会了,不过还是得小心点为妙,哪吒最近一阵子最好别在这儿露头,否则他们杀个回马枪,还是有可能戳穿西洋镜的。” 阿辉听后点点头:“哦,对了,老大,哪吒他们已经回来了。” “哦,他们在哪儿?” “就在前面的路口。原本我以为他们要去住旅馆的,还以为碰不上他们呢,没想到居然看见那辆福特车了,我去拦车,差点被……”阿辉唠唠叨叨说着。 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肩膀,打断了他:“好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于是,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来到碑亭巷的路口,见到拐角处的那辆福特车后,两人赶紧上了车。 “哪吒,你先把车开到后面的僻静之处停下。”凌云鹏指了指后面一处空旷的林子。 于是秦守义将福特车掉了个头,驶向后面的僻静之处,然后停了下来。 “老大,我已经把朱站长带去宏宇修理厂了,估计他现在应该已经把他的队员们带回南京了。”秦守义向凌云鹏汇报道。 “嗯,这我已经知道了,我昨天刚与他见过面,他告诉我,他已经把他的队员们分别安置在几个据点,这几天那几个据点正在搞装修呢,过不了多久,新南京站就又可以开始活动了。” “哦,对了,老大,这里面是从旗银行取出来的二十根金条。”秦守义说着,将一只黑色公文包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公文包,对秦守义说道:“嗯,这些金条是我们资助南京站重建的。有了这些金条作为运作资金,南京站活动起来就能游刃有余了。” 凌云鹏又转向傅星瀚:“戏痴,我们这儿的情况老爷子都知道了吧?” “嗯,老爷子对你是又赞赏不已,又心疼不已啊!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确保你的安全,不能出纰漏,还真是父子连心呢!”傅星瀚泛着醋意。 凌云鹏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脑勺:“你少阴阳怪气,我在替你擦屁股呢,你还满嘴冒酸气,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老大,幸亏你替我擦屁股,否则我可真是被那个萍儿害惨了。”傅星瀚嬉皮笑脸地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哪吒,你最近不要在老宅露面,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萍儿带着警察来过了,她向警察揭发你就是那个通缉令上的逃犯。我根据上次戏痴所编的故事,告诉警察,肖大记者带着他的疯子大哥去苏州治病了,现在这宅子租给我了。所以最近一阵子你别回这老宅了,以防不测。” 秦守义一听,满脸郁闷:“没想到武疯子这顶帽子我还得戴着,什么时候可以摘帽啊?我可不想要这头衔。” “哪吒,委屈你了。”傅星瀚朝秦守义拱了拱手。 秦守义朝傅星瀚挥了挥拳头:“都是你这混蛋,去招惹那个暗门子,搞得我现在不仅得东躲xz,还得装疯卖傻。” “好了,事情已经出了,就别再埋怨了,我想戏痴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别再招惹是非,给自己找麻烦。”凌云鹏瞟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举起右手发誓:“老大,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三人都向傅星瀚投去质疑的目光。 “你们别这么看我行吗?好像我的发誓跟放屁似的。”傅星瀚不满地嘟哝了一句。 三人忍俊不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傅星瀚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呸呸呸。” “好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刚才想了想,虽说我现在的宿舍里也有电话,能与外界联系上,老爷子也知道我那儿的电话号码,但那里终究是军营,稍有不慎就会露马脚,所以还是得有人守在这个老宅里,毕竟这里是我们的一处秘密据点,也是我们与上海方面联系的最佳场所。”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老宅里还必须得留个人在那儿?”阿辉问了一句。 (本章完) 495.第494章 493 井井有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5.第494章 493 井井有条 第494章 493. 井井有条 “当然啦,这老宅一能解决我们与上海方面的联络问题,二能在紧急情况下提供给我们一处避难之所,要是我们都不住这老宅的话,这老宅岂不是因为没有人气而又要年久失修,荒芜一片了?况且我还了大笔银子刚把这宅子搞成修葺一新的深宅大院,是老爷子后半辈子的安居之所,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凌云鹏反诘了阿辉一句。 赵锦文的这处私宅今后就是他卸甲归田之后的养老之所,所以凌云鹏自然要极力维护好老师的这处物业。 “是啊,这老宅刚刚装修好,我可了不少心血,要是不住人的话,就会杂草丛生,鱼儿鸟儿都死翘翘了,确实是太可惜了。”傅星瀚附和了一句:“那老大,谁去住呢?” “当然是非你莫属啦,不过你放心,我和阿辉也会经常来这儿。” “可老大,你不是说,我带着哪吒去外地治病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回来了呢?周围邻居岂不是要起疑?”傅星瀚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看伱挺伶俐的,这就不能圆了?”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你不会说,你那位疯大哥治病的疗程比较长,而报社又催你回来工作,所以你把你的疯大哥留在苏州名医那儿治病,自己则回来上班,以后只能南京苏州两地多跑跑了。” 傅星瀚一听,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呵呵,老大,你现在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吹牛高手都自愧不如。” “你少拍马屁。” “哎,不对呀,老大,你刚才不是说戏痴把这宅子租给你了吗?那戏痴还怎么回来住?”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我又没说把整个宅子都租给我了,戏痴只是把其中一间屋子租给我住而已。”凌云鹏朝阿辉眨了眨眼睛。 “对呀,这样一来,我们几个以后住这儿应该不会引人怀疑了,那这样我们仨以后还能经常在这儿见面。”阿辉听后,呵呵一笑。 “老大思虑周密,我们只需按老大的意思去执行就是了。”秦守义连忙表态,随即又产生了疑问:“老大,那我呢?我以后住哪儿呢?” “我已经给你想好去处了。”凌云鹏风轻云淡地说道。 三人一听,都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 “朱鸣远将他的几个处室都分别安置在南京城内不同场所,鸡鸣寺附近的那家吉祥旅馆就是他们情报处的物业,离这儿也就半小时的路程吧!” 凌云鹏是新旧南京站的恩人,所以无论是吴敬磊还是朱鸣远都对凌云鹏感恩戴德,深信不疑,如今这三人已成了莫逆之交,故而凌云鹏对新南京站的安置情况也是了如指掌,现在他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朱鸣远给秦守义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应该毫无问题。 “老大,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吉祥旅馆,朱鸣远的情报处那儿?” 凌云鹏点点头:“嗯,你就暂时待在那儿,有南京站的这些同仁保护,你的安全没问题,等过些时日,你的通缉令被撤销之后,你再悄悄地回老宅。怎么样,你们几个对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 三人见凌云鹏胸有成竹,安排得井井有条,把一场危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翘起了大拇指。 “好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戏痴,你回老宅,阿辉,你回宿舍,哪吒,我带你去见朱鸣远。”凌云鹏立即下达命令。 四人同时下车,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朝各自的目的地而去,凌云鹏则与秦守义换了个座位,随后凌云鹏驾驶着福特车朝位于鼓楼附近的古韵斋古玩店而去。 来到古韵斋后,凌云鹏让秦守义待在车上,自己则朝店内走去。 尽管是深夜,但古韵斋里还是灯火辉煌,朱鸣远正指挥着队员们布置店堂。 “老板。”凌云鹏在门口叫了一声。 朱鸣远回头一看,是凌云鹏,连忙笑着迎了过去:“你好,先生,你有事找我?” 凌云鹏点点头:“我们老板让我过来问问你,他那儿有几幅郑板桥的字画,你有没有兴趣?” 朱鸣远一听,知道凌云鹏有事找他出去谈,便笑着点点头:“是名家字画,我当然有兴趣啦!况且我这古韵斋即将开张,自然是希望生意多多益善,走,跟你去瞧瞧。” 店内的几位电讯处队员并不认识凌云鹏,听朱鸣远这么一说,他们当然也就不怀疑凌云鹏的身份了,以为是上门来卖字画的顾客。 朱鸣远随凌云鹏走出古韵斋,凌云鹏请朱鸣远上了那辆福特车,朱鸣远见车上坐着秦守义,连忙伸出手去:“原来是你啊!你好!” “你好,朱站长。”秦守义跟朱鸣远握了握手。 “我到现在还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呢!” “老朱,你就叫他哪吒吧!” “哪吒?嚯,三头六臂的神人呢!看来你是神通广大啊!”朱鸣远一听这雅号,呵呵一笑。 “老朱,这么晚了来找你,是想让你给哪吒安排一下住宿。”凌云鹏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 朱鸣远一听,爽快地一口答应:“没问题,那我这就带你们去鸡鸣寺那儿的吉祥旅馆。怎么啦,老林,哪吒有麻烦吗?”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碰到一点麻烦。老朱,你没注意到南京城里到处都贴着哪吒的通缉令吗?” “这我早就注意到了,我当时一见到哪吒时就觉得有点眼熟,没想到你就是与苏其昌被杀一案有牵连的那位车夫,真是失敬失敬。”朱鸣远连忙向秦守义抱拳致意。 朱鸣远早已从吴敬磊那儿知晓原南京站叛徒苏其昌被铲除一事,而且还知道是凌云鹏等人协助吴敬磊完成了他的夙愿,因而对凌云鹏等人更是心存敬重。 “过奖了,朱站长。”秦守义赶紧拱手回礼。 “哎,可这通缉令已经贴了好一阵子了,怎么你到现在才找安身之处?”朱鸣远对此有些不解。 “先前哪吒蜗居在屋里,所以警察一时也没发现他的踪迹,不过,前几天他带你去了一趟上海之后,回来时发现原先的住处周围有些不安全,所以我只能带他过来向朱站长求助了。”凌云鹏含糊其辞地向朱鸣远讲明原因,赵锦文的老宅是个机密,自然要守口如瓶,不便向他人透露他们的这处据点兼避难之所。 朱鸣远笑着指了指秦守义和他自己:“看来我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我是体会过无处藏身的滋味的,放心吧,吉祥旅馆里都是自己人,你放心住在那儿。” “多谢朱站长,不过,这事还得请朱站长替我们保密。”南京站与凌云鹏的别动队毕竟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组织,所以凌云鹏并不希望南京站的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这我懂,你们放心,我就说你是我老家的侄儿,反正那儿是旅馆,你就把自己当成住客就是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辆福特车暂时就停在你的吉祥旅馆,行吗?”凌云鹏得给他的福特车找个窝。 “没问题,吉祥旅馆里有个挺大的后院,你就把车停里面吧!”朱鸣远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我没有后顾之忧了。”凌云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本章完) 496.第495章 494 吉祥旅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6.第495章 494 吉祥旅馆 第495章 494. 吉祥旅馆 “对了,老朱,这里面有二十根大黄鱼,算是我们资助南京站的重建。”凌云鹏说着,将那只黑色公文包递给朱鸣远。 朱鸣远接过这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没想到凌云鹏这么快就给他送来了这么大一笔资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紧紧握着凌云鹏的手,哽咽道:“老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你又是救命又是送钱的,让我们南京站起死回生,重起炉灶。大恩不言谢,只要今后你们用得着我们南京站的,尽管开口,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南京站的同仁也绝无二话。” 望着激动不已的朱鸣远,凌云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双手,和缓但坚定地说道:“朱站长,伱言重了,我说过,大家都是抗日战线上的战友,自当团结一致,同仇敌忾,不分你我。” “嗯。”朱鸣远对凌云鹏的格局和胸怀深感钦佩。 “好了,我们走吧!”凌云鹏随后发动引擎,脚踩油门,朝鸡鸣寺方向驶去。 汽车停在了吉祥旅馆的附近,三人一起下了车,凌云鹏嘱咐了秦守义几句便离开了。 朱鸣远领着秦守义步入旅馆前台,向施浩洋介绍秦守义:“施掌柜,这位是我老家的侄儿,他来南京投奔我,就让他暂时住在二楼东头的那间客房里吧。” “哎,没想到你侄儿长得可真是威猛。”施浩洋望着人高马大的秦守义,有些纳闷,站长老家好像没什么人了,怎么突然间冒出个侄儿?何况他们先前的据点晓月茶楼已经被毁了,他们刚刚回南京城里落脚,站长的这个侄儿是怎么知道站长现在的这个落脚处的? 没想到旅馆还没开张,站长就亲自带人来入住了,虽然施浩洋对朱鸣远所说的有些存疑,但身为下属,自然是不可多嘴多舌,朱鸣远说这位是他侄儿,那也就是说这位是自己人,当然得多照顾才是,他赶紧转身从墙上取下二楼东头的那间客房钥匙。 “你忙你的,我带他上去便是了。”朱鸣远将施浩洋手里的房门钥匙拿了过来,向秦守义示意了一下。 随后朱鸣远便亲自带秦守义前往二楼东边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 “哪吒,你就安心住在这儿吧!为了方便起见,我以后就叫你朱大力吧!你这模样看上去还真是个力大无比的大力士。”朱鸣远捶了捶一身腱子肉的秦守义。 “好嘞,那我以后就叫朱大力吧!多谢朱站长鼎力相助。”秦守义向朱鸣远拱手致谢。 “我们彼此彼此。”朱鸣远也向秦守义拱手致谢。 下楼之后,朱鸣远将那辆福特车停在了吉祥旅馆的后院里,为了对秦守义的身份保密,他编撰了一个他侄儿之所以来南京投奔他的理由,向施浩洋做解释。 “我侄儿来南京之前一直是替老家的县长开车的,日本人上周占领老家了,县长带着一家老小逃难,经过徐州时,汽车没油了,就在我侄儿去给汽车加油时,县长一家遭遇鬼子的飞机轰炸,结果县长一家都遇难了,所以我侄儿就开着这辆车来南京了,他去晓月茶楼找过我,可是晓月茶楼已经被封了,他一时找不到我,只能先找个小旅馆住下,他已经在南京城里待了四五天了,身上的盘缠也快用完了,正愁无处安身呢,今天下午我们俩居然在鼓楼附近遇见了,你说巧不巧?所以我就把我侄儿带到这儿来了。” 虽然施浩洋对站长的这个解释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施浩洋是个明白人,既然站长已经开口向他解释过了,那就是向他表明,无需再对这位大高个存疑了,只需照顾好他的这位大侄子就行了。 “站长,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您的侄儿。”施浩洋向连忙向朱鸣远表明态度:“哦,站长,您的这位大侄子叫什么来着?” “他叫朱大力,你就叫他大力吧!” “嗯,还真是人如其名,一看就是个大力士。”施浩洋呵呵一笑。 “浩洋,这三根金条给你们情报处当经费。”朱鸣远从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三根金条,递给施浩洋。 “站长,你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了?”施浩洋接过这三根金条,心里一阵狂喜,这些时日,他正为装修这家旅馆所需要的钱款发愁呢,没想到朱鸣远还真是及时雨,这么快就给他周转资金了。 施浩洋对南京站的资金面是最清楚的,当初被迫离开南京,转移去上海时,朱鸣远将南京站的一家一档都交给他保管,当时躲在宏宇修理厂时,他是这些队员的大管家,他是紧衣缩食才勉强度日,维持这四十多名队员的吃喝拉撒。等朱鸣远来接他们时,钱款已经所剩无几了,没想到现在朱鸣远突然间能给他们情报处三根大黄鱼,而且他看了看那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里面的金条应该不在少数,除了给他们情报处的经费之外,肯定还得给电讯处和行动队的经费,这么算来,至少有十几根金条。朱鸣远回南京没几天,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金条了呢?这可真是一笔飞来横财啊! “站长,是不是我们南京站的贵人老林给我们的?”施浩洋轻声问道。 朱鸣远微笑着,默默地点了点头:“老林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呢,不仅救我们南京站于水火,还提供资金,让我们南京站重振旗鼓。我们南京站的每个人都得牢记这位恩人的大恩大德。” 施浩洋点点头:“是啊,他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大恩大德,我们南京站同仁自当铭记在心,没齿难忘。只要老林需要我们,我们绝无二话。” 朱鸣远抿了抿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施浩洋的肩膀:“好了,那我走了,大力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放心吧,站长。” 施浩洋将朱鸣远送出吉祥旅馆,向他躬身道别:“朱老板,您走好。” 第二天,施浩洋去买早点时,突然发现前面有根电线杆,上面贴了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的画像与他昨晚见到的朱大力很相似,他见四处没人,便将通缉令揭了下来,揣在兜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吉祥旅馆。 回到吉祥旅馆之后,施浩洋来到了秦守义的房间,敲了敲房门:“大力,你醒了吗,我给你送早点来了。” “请进。”秦守义在屋内回应了一声。 施浩洋推开秦守义的房门,将早点放在桌上,然后从兜里取出那张通缉令,指着上面的画像,轻声问道:“这是你吗?” (本章完) 497.第496章 495 欲往上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7.第496章 495 欲往上海 第496章 495. 欲往上海 秦守义望了一眼桌上的那张通缉令,立即警觉起来,沉声问道:“施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通缉令上的逃犯是不是就是阁下您?” “你说呢?”秦守义不可置否地反问道。 “如果你就是这个逃犯的话,请受我一拜。”施浩洋说着,向秦守义拱手致意。 “施掌柜,伱这是干嘛?”秦守义满脸疑惑地望着施浩洋。 “原南京站被枪杀的三十七名队员里,就有我的大哥施浩江。他们都是被苏其昌这个叛徒出卖的,如今苏其昌被铲除了,也算是为我大哥报了仇了,通缉令上的这名逃犯就是铲除苏其昌的功臣。”施浩洋向秦守义讲出实情,他的内心可谓悲喜交加。 秦守义听施浩洋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对施浩洋的警觉也随之解除了,他望着这张通缉令,微微一笑:“这张画像跟我本人确实挺像的,以后有机会我得去见见那个画师。” 施浩洋见秦守义承认了他就是该通缉犯,随即双膝跪地,向秦守义磕了三个响头:“义士在上,请受我一拜。” “施掌柜,你这是干嘛,我可受不起,快快请起。”秦守义赶紧将施浩洋搀扶起来。 施浩洋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双目噙泪,哽咽道:“我曾发誓,一定要手刃苏其昌这个叛徒,可惜我一直未能寻找到苏其昌这个混蛋的踪迹,没想到这个叛徒被你们给处决了,虽然我没有亲手替我兄长报仇雪恨,但你们替我做了我没能做成的事,我是由衷地感激那些让苏其昌下地狱的功臣,多谢了,兄弟,多谢你们替我大哥报了仇。” “施掌柜,对待叛徒,我们向来是杀无赦,苏其昌恶贯满盈,自然逃脱不了家法的惩处。” “你一定是老林的人吧?“施浩洋对秦守义耳语道。 秦守义笑着点头默认了。 “你们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不仅救我们于水火,而且还帮助我们重整旗鼓,我们南京站的每个同仁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不要这么说,施掌柜,我们老大说了,我们都是抗日战线上的同袍手足,我们理应同舟共济,同仇敌忾,相互关照,不分彼此。” “你们老大真是个大好人。”施浩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力,你放心,你的身份目前就站长和我知道,你就安心住在这儿,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你们的机密。” 秦守义向施浩洋拱了拱手,以示谢意。 于是,秦守义便在吉祥旅馆安心住下了,为了方便秦守义与凌云鹏之间的联系,施浩洋还特地给秦守义的屋里安装了电话。 而傅星瀚则又重返老宅,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则继续住在军营的校官楼内,一切又归于平静。 过了两周之后,秦守义的通缉令被撤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刑事案的犯罪分子的通缉令,秦守义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有限度地自由活动了。 自从南京站重建之后,凌云鹏决定得给赵锦文也置办一些安全屋,否则一旦现在的这个新据点——兴华小学被特高课发现的话,上海站又将经历一场危机。 凌云鹏认为按赵锦文的一贯作风,他应该非常谨慎的,先前也是各部门有独立的据点,可为何这次将几个部门都集中在一起,这显然不够安全,难道肖汉卿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是赵锦文现在囊中羞涩,永秦商行被特高课查封了,虽然人员和物资损失不大,但现在找不到一个把这些紧俏物资换成真金白银的平台和渠道,若是去黑市买卖兑换的话,有可能被有心人发现,进而顺藤摸瓜,找到这批物资,所以现在赵锦文虽然可以说是腰缠万贯,但这些紧俏物资握在手里,只能静静地躺在那几辆卡车里,既不能吃也不能用,还让他担惊受怕,更别提让他掏出一大笔钱来置办其他安全屋了,他只能将有限的资金投到这所兴华小学里,把上海站的同仁暂时安排在一块儿,但这样做显然是存在隐患的。所以,凌云鹏觉得自己有必要助老师一臂之力。 于是,凌云鹏买了几份最近几天出版的《申报》,《新民报》,特别关注房产,物业转让出售版面,对其中一些他觉得有价值,位置好,出行方便又价格合理的上海房产物业圈画出来,他决定将那箱藏匿于原隆昌五金厂,现为宏宇修理厂粪池中的那箱黄金取出来,用于购置这些房产物业,以扩充上海站和我地下党组织的据点及安全屋。 准备了数天之后,凌云鹏打算向林之皓请几天假去一趟上海,进行实地勘察。 “林主任,我想向你请三天假,你看行吗?” “哦?你有什么事要请三天假?”林之皓抬起头来,脸带微笑地问道,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肖亦楠是非常勤勉的,经常加班加点,很少请假,除了上次去普陀山为妻儿向观音菩萨祈福请了三天假之外,基本上没请过假,这次一下子请三天假,不知何故。 “我自来这儿履职之后,都没回上海看望我二叔,我这不是刚晋升,当上了少校,我想回上海一趟,让我二叔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长辈了,平时也没怎么孝敬他老人家,想趁这段时间,大家都比较空闲,想多陪陪他老人家,也算是我这个当侄儿的尽一份孝心吧!” 林之皓明白了凌云鹏的意思了,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是啊,中国人讲究衣锦还乡,你这次连升两级,确实值得庆贺,我们司令部还从未有人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连升两级,不敢说绝后吧,那也是空前的,你想请假去看望你二叔也是人之常情,好的,我批准了,反正现在的情形,确实如你所说,比较空闲,派遣军那里还一直鸡飞狗跳着呢,我们这儿当然也就无所事事了,好吧,你去吧,替我向你二叔问个好。” 自打钱丽莎和大荣意外身亡之后,林之皓便对肖亦楠产生了怀疑,认为此二人有可能死于肖亦楠之手,进而对他那个二叔也心怀疑虑,毕竟肖亦枫是军统分子是确认无疑的事,所以他怀疑这个肖亦枫的胞弟和二叔都有可能是军统的人,但这事不宜声张,只能自己暗中去调查,后来他亲自驾车前往上海,去查明那个所谓的勇勤商行和赵昱旻是不是确有其事,确有其人。结果是在赫德路上果然找到了这家门面很小,跟杂货铺差不多的勇勤商行,工商局所颁发的营业执照上也确实注明店主名叫赵昱旻。这与军统上海站站长赵玉民,那个店面面积大得能装得下大卡车,而且专卖紧俏物资的永秦商行相去甚远,所以,林之皓消除了对肖亦楠和他二叔的怀疑,甚至反省自己是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肖亦楠了,毕竟兄是兄,弟是弟,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兄弟之间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比比皆是,纵观肖亦楠的表现,确实找不出任何把柄来证明其为军统分子。 所以,这次肖亦楠提出想去上海看望他二叔,林之皓便爽快地答应了。 (本章完) 498.第497章 496 置办物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8.第497章 496 置办物业 第497章 496. 置办物业 得到准假批复之后,凌云鹏便回军营跟阿辉交代了一下,自己要离开南京几天,去上海跟站长商量点事,这事凌云鹏觉得没必要瞒着阿辉他们,因为他觉得这事以后他们仨迟早是会从赵锦文嘴里知道的,那不如自己预先告知他们。 凌云鹏通知秦守义将那辆福特车加满油开到鼓楼,秦守义便立马按照老大的吩咐把加满汽油的福特车开到了鼓楼那儿,远远地就看见凌云鹏正在马路边等着他。 “老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吧!”秦守义下车对凌云鹏说道。 “哪吒,我去一趟上海,跟老爷子商量点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还是待在吉祥旅馆。”凌云鹏说完,便上了车,想到了什么,把头探出车窗,对秦守义吩咐了一句:“哪吒,戏痴那儿伱盯紧点,别让他再出什么幺蛾子,不定时地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不过人别过去,还是小心为妙,我跟阿辉也说过这事了,你们仨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我到上海之后,也会不时打电话督察他的。” 凌云鹏担心现在傅星瀚一人住在老宅里,如果缺少监管,这家伙又要脚痒痒了,东窜西窜,不安分了。所以就让阿辉和哪吒时不时地打电话去老宅查岗,若是没人接电话的话,那他回南京后,对这家伙可不会客气。 “老大,你放心吧,我帮你盯着呢,量这小子也翻不出什么来。”秦守义拍着胸脯向凌云鹏保证。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一踩油门,福特车绝尘而去。 离开上海已经四个多月了,凌云鹏一进入上海地界,心绪难平,这儿是他的出生地,他的童年,少年,青年几乎都是伴随着这座城市度过的,这里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起起伏伏,浮浮沉沉,但无论如何,这儿都是他最难以忘怀的地方。 凌云鹏回到sh市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吃晚饭,他去面包房买了几只面包之后,把福特车开到宏宇修理厂,将厂门打开之后,便将福特车开了进去,然后将厂门关闭,反锁上。 凌云鹏吃了几只面包当晚餐,吃完面包之后,凌云鹏将身上一套体面的西服和皮鞋脱下,换上一套粗布工装衣裤和胶鞋,然后从车间里找到一把铁锹,开始将原先的粪池那块地进行开挖,那里埋着他自制的一箱金条,这箱金条是当年他从云雾山坍塌的魔鬼洞里发现的一箱前朝遗留的金锭,这箱金锭虽然价值不菲,但却无法在市面流通,既不能拿到银行去兑换,又不能暴露于黑市,否则这笔资金就会被众人觊觎,就连局座都让赵锦文来向他打探这箱金锭的下落。 所以,为了避免这箱金锭被他人发现,凌云鹏决定将这些金锭进行熔化,于是他将这箱金锭带到了这儿,就在这儿的车间里,他利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这箱金锭进行熔金,将一块块五百克重的金锭制成了一块块小金条,这样,这些金锭改头换面了,成为可以流通于市的小黄鱼了。无论是银行还是在黑市,这些金条都可以进行兑换使用。 很快,凌云鹏将藏匿于此的这箱金条从粪池里取了出来,然后将挖出来的这些土又回填进粪池,把土踩实之后,凌云鹏脱下那套粗布工装衣裤和胶鞋,装入布袋,埋入坛里,然后洗了个冷水浴,换上那套体面的西装,皮鞋。 干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凌云鹏索性就躺在车里过一夜。 第二天一早,凌云鹏就开始根据《申报》,《新民报》上所登载的,他感兴趣的那些房产物业逐一进行实地勘查,如果觉得符合他的预期的话,他就果断出手,买下这些房产物业。 经过一天的实地勘察,凌云鹏动用了三分之一的金条,一下子买下了七处物业,有位于火车站的一家货运公司;有位于闹市区的一个浴室;有位于十六铺码头的一家专门做海鲜生意的店铺;有位于郊外的一栋别墅;有位于四马路附近的一家杂志社,有位于上只角的,闹中取静的一家咖啡馆以及位于老城厢的一家贸易行。 这些物业房产经过凌云鹏的实地勘察之后,认为这些物业作为今后的据点和安全屋,都是非常不错的,既有隐蔽性,又有实用性,而且位于十六铺的海鲜铺子和火车站的货运公司都处于水陆交通线上,出入上海都极为方便,这对于运送货物或是撤离都非常理想。 凌云鹏将这些房契分为两份,一份打算给赵锦文,另一份则打算给金翊轩,但目前他还没有得到上级的批示,还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些房契只能暂时留存在自己身边,等将来他可以向金翊轩公开自己的身份之后,再把这些资产交给他。 凌云鹏接着去了趟旗银行,重新办理了一个保险柜业务,将剩下的金条和那几份打算给金翊轩的房契都放入了保险柜里。 随后,凌云鹏驱车来到了位于斜桥附近的兴华小学,他是第一次来这儿,当他把福特车停在校门口时,门卫不禁愣了一下,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豪横的家长,居然把车开到了校门口。 “温校长在吗?”戴着墨镜的凌云鹏从车里探出头来问了一声,他早已从傅星瀚嘴里得知,如今的赵锦文化名为温谨昭。 担任门卫的是行动队的老李,他从未见过凌云鹏,一时吃不准来者何人。 “请问您是哪位家长,校门口不能停车。”老李向凌云鹏挥了挥手,让他把车停到别处去。 “我没想把车停这儿,我是想把车停到你们的操场上去的,我不是什么学生家长,你们温校长认识我,你跟他通报一声,就说有位从南京远道而来的肖先生求见。” 老李一听,便马上给校长室打电话:“校长,有位从南京来的肖先生求见。” 赵锦文一听,马上明白了,兴奋地对老李说道:“你快让他进来吧!我在校长室等他。” 老李放下电话,立马将校门打开:“肖先生,校长在校长室等你呢!” 凌云鹏笑着朝老李点点头:“校长室在哪儿?” “就在那栋三层小白楼的二楼左边第一间。”老李指了指校长室的位置。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啊!” 凌云鹏说完,将福特车驶入校园,停放在小白楼的楼下,随后脚步轻快地上楼去了。 老李望着这辆有些眼熟的福特车,忽然间他明白了,不禁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瞧我这双眼睛,真是老眼昏了,连自己人的车都分不清了。” (本章完) 499.第498章 497 有苦难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499.第498章 497 有苦难言 第498章 497. 有苦难言 一上二楼,凌云鹏就看见赵锦文在走廊上等着他了,便疾走几步,上前与赵锦文紧紧拥抱。 “老师!”凌云鹏望着头发日渐白,面容有些苍老的赵锦文,一阵心酸。 “云鹏!”赵锦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心情激动地望着凌云鹏:“四个多月没见你了,听说你在南京经历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情,真是替你捏把汗哪!” “老师,你别替我担心,你看,我这不是一个零件也不少,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了吗?”凌云鹏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一员福将,不仅总能心想事成,而且还总是有惊无险,不过却总是让别人替你提心吊胆的。”赵锦文仔细打量了一下凌云鹏,除了黑一点,瘦一点之外,倒是没发现其他身体问题:“快,快进屋。” 一进屋,凌云鹏就闻到了一股茶叶的清香味:“嗯,好香啊!” “我刚给你泡好的龙井茶,快尝尝。”赵锦文指了指桌上的那杯散发着清香的龙井茶。 凌云鹏连忙端起茶杯,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真好喝,这茶真不错!”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一直藏着呢,可香呢,就等着你小子来喝。”赵锦文怜爱地望着凌云鹏:“别站着啊,坐下,坐下慢慢品。” 凌云鹏坐在赵锦文的对面,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我还真是口渴了。” 凌云鹏说着,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龙井茶。 看着凌云鹏咕咚咕咚喝茶的模样,赵锦文眉头微微一皱,轻轻摇了摇头,貌似埋怨,实则心疼地说道:“口渴了该喝凉白开,这龙井茶可不是用来牛饮的,你呀,这些年一定是紧张惯了,所以吃饭喝水都只求个快字,想当初你在军校时,倒是个吃饭喝水都是慢条斯理的人。”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朝赵锦文讪笑了一下。 “云鹏,你突然间来上海见我是不是南京出了什么状况?” 赵锦文猜想凌云鹏这次不打招呼,主动求见该不会是在南京遇到了什么难题,特来向他求助,先前遇到一些突发的紧急情况,凌云鹏都是通过电话与他联络,这次亲自跑来,看来情况并不紧急,但也许是觉得有些问题难以解决,所以特地来上海跟他商量。 “哦,老师,南京方面目前并未出现什么紧急状况,我先前已经让戏痴向你汇报过了,现在派遣军司令部内争斗不断,石川虽然占了上风,但对南野还是不敢放松,担心南野会卷土重来,而绥靖司令部内目前也是人心浮动,很多部门都出现了消极怠工的现象,我都好多天没收到前线战报了,估计情报收集部门现在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所以我才钻这个空子特地跑来见你。” “那你特地来我这儿所为何事?”赵锦文知道,若是没有要事,凌云鹏不会特意开车八个多小时从南京来上海见他。 “老师,自从上回傅星瀚回来告诉我,你盘下了这所兴华小学作为我们上海站今后的据点,把各部门都集中在一块儿了,我心里就有点隐忧。”面对赵锦文,凌云鹏不用拐弯抹角,他直截了当地阐明自己的观点。 赵锦文一听,默默地叹了口气:“云鹏啊,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啊!你的隐忧又何尝不是我的隐忧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要告诉我,把上海站各部门都集中在一块儿,这样的安置是会出问题的,如果我们中间再出现像肖汉卿这样的叛徒的话,岂不是被特高课一锅端了?” 看来赵锦文完全知道他这样安排的问题所在,可既然知道,为何明知故犯呢?赵锦文的难处到底是什么呢? 凌云鹏见赵锦文已经替自己说出了所存在的隐忧,便不做声了。 赵锦文站起身来,长叹了口气:“自从福开森路的上海站总部被特高课的人查封了之后,我们上海站的人就东躲xz,我不是蜗居在博仁诊所好多天了吗?情报处和电讯处的人都挤在了南市的一家印刷厂里,虽然能容身,可这么多人挤在这么点地方,也不能正常活动,只能静默着,局座让我尽快恢复上海站的运作,我是心急如焚哪,我天天都盼着能尽快找到一处合适的据点,让上海站东山再起。后来机缘巧合,我看见这所教会学校正闲置着,就盘了下来,可这也了我不少银子,再加上去办执照,装修,添置课桌椅,基本上把上海站的老底都完了。我只能将所有同仁都暂时安排在一块儿了。其实,上海站也并非只有这些家当,上次你们的鼹鼠行动把一个肯萨斯仓库和两个日本人的军火库都掏空了,虽然大部分紧俏物资和军火都运往了重庆,但我们上海站也截留了不少,照理,我们是整个军统系统中最有钱的那个,可为了把这些紧俏物资都换成真金白银,我特意开了一家贸易行,为了能浑水摸鱼,我起名叫永秦商行,跟土原二郎的永泰商行仅一字之差,且秦与泰真假难辨,这样便于我侵吞土原二郎的那些私货,也便于我在黑市销赃。可万万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后的情况你也都已经知道了,要不是你当初当机立断,将永秦商行的人和物都及时转移走了,情报处肯定被一锅端,继而我们整个上海站也会遭遇不测。永秦商行里的那些物资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只能暂时存放在辛家湾的停车库内,而且自从日本人吃了几次亏之后,对黑市的监管更严了。这样,我的财路算是被切断了,我现在啊,就是一个躺在黄金屋里的一个乞丐,只能靠以前积攒的老本维持着,可上海站毕竟是个大站,要维持全站正常运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全站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拉撒,那可都是钱哪!说实话,云鹏,我这些年积攒的老本都快见底了。每天我一睁眼就在掰着指头算着今天又要多少银子了?你说我的头发能不白的快吗?我是愁白了头啊!局座嘴上说让我们上海站尽快恢复,可钱哪,我是一个子儿都没见着啊!也许局座还以为我们上海站腰缠万贯,根本不需要上面拨款。我心里的苦闷又有谁知道呢?” 赵锦文苦笑了一声,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将自己的一杯龙井茶全喝完了。 “老师,那现在我们上海站还有几处可供安全使用的物业呢?”凌云鹏想要了解目前上海站还有多少存量物业。 “除了这所兴华小学之外,舒捷车行,那家印刷厂,根据你的要求改头换面的勇勤商行之外,还有位于法租界的一间石库门房子,辛家湾的停车库,位于八里桥那儿的一间小仓库。但这些物业里,只有两三处可以安置十多个人员,作为据点,其他地方只能当作备用的安全屋。这印刷厂倒是可以容纳好些人,但把情报处或是电讯处安置在印刷厂里肯定不合适,这印刷厂不能有人住却一直不开工啊,这岂不是让人起疑?可一开工,这噪音让电讯处或是情报处的人怎么收发报或是分析情报呢?”赵锦文不禁叹了口气。 赵锦文跟凌云鹏推心置腹,将自己埋在心中许久的这些难言之苦一股脑儿地向凌云鹏诉说,他想让凌云鹏明白他的难处。 赵锦文的这难言之苦与凌云鹏所猜测的大体相同,他能明白老师的苦楚。 赵锦文掰着手指数着上海站以前的那些物业:“而我们位于福开森路的那栋别墅,华德路的洋房,永秦商行,还有顺风和顺水号木船都被特高课的人查封了。” 一想到这些被查没的大量资产,赵锦文心情很是沮丧。 (本章完) 500.第499章 498 新型架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0.第499章 498 新型架构 第499章 498. 新型架构 “老师,我觉得能分开还是尽量分开为好,而且可以将各个大组化整为零,有些据点只需数人,这样我们的触角才能伸得更远。”凌云鹏谈及自己的设想。 “这点我也有同感。”赵锦文一听,微微点了点头,仔细聆听他这位高足的高见:“你不妨把你的意见说来听听。” “好吧,老师,你给我纸笔,我把我的设想具体方式写下来。” 赵锦文连忙给凌云鹏递上纸笔。 “比如,我觉得可以把情报处分设为情报一组,情报二组,情报三组,每个情报组位于不同的据点,所涉及到的领域也可以有侧重点,有些可以偏于政治军事方面,有些可以偏于经济金融方面,有些可以偏于社会民生方面,这样我们可以将某一方面的情报分析得更精准,研究得更透彻;而行动队也可以分成行动一队,行动二队,行动三队,有些行动只需要数人就能完成,有些大型行动需要多人合作的话,就将各行动小队整合在一起进行,各行动小队所擅长的任务也不一样,有的擅长刺杀,有的擅长爆破,有的擅长跟踪监视,各小队分开运作的优势是能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扬长避短,有的放矢。”凌云鹏喝了口龙井茶之后,继续说道:“老师,当然我们的组织架构还可以进一步优化,比如每个大组由一位大组长负责,下面三个小组由推举出来的小组长负责,平时有任务时,就由大组长进行安排,小组长负责汇报下面组员的动态和工作状况,大组长与小组长之间的联络,可以使用多种形式,为了保密起见,可以使用登报或是死信箱的联络方式,这样,大组长的行踪和住所,下面的小组成员就难以知晓,也最大限度保证了大组长的安全,而您作为一站之长,你的下面必须安排一名联络员,由他负责与各大组长之间的联络。这名联络员所承担的风险最大,因而这位联络员必须对你忠心不二,由你最信得过的人担任。” 凌云鹏边说,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他就将这种组织架构画成了一个树状联络图:“这样的话,各组与各组之间,各小组与各小组之间都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安全性,又可以相互进行合作,提高办事效率,当然必须强调保密原则,非必要不联系,就算是必须进行横向联系时,也最好通过报纸,死信箱,公用电话等形式进行联络,而各小组组员之间不得泄露自己的住址和组内情况。另外,上海站还得有自己的诊所,这样,如果兄弟们在行动中受了伤就能得到及时救治,不用送往医院和其他私人诊所,可以免除一些后顾之忧,博仁诊所反正是现成的,可以担当此任。” 赵锦文望着侃侃而谈的凌云鹏,觉得他的这位高足确实非比寻常,一般的队员只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能不折不扣把上级下达的任务出色完成就算非常难得了,而像凌云鹏那样,不仅能把上级下达的各种难度颇大的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而且还能思考完善组织架构,提高效率,规避风险,真是少之又少,像他这样的人不仅是难得一见的将才,更是能统领全局的帅才,自己的眼光没错,凌云鹏确实能胜任上海站站长一职,只是这小子无心仕途,对他的举荐总是推三阻四。 凌云鹏将画好的树状图推到赵锦文的面前:“老师,您看看,我这个设想行不行得通?” 赵锦文仔细看了看这张树状图,频频点头,感慨道:“后生可畏啊!这样的组织架构果然合理得多,也安全得多,同时还具有可操作性。不过,博仁诊所是你们别动队的据点,还是需要保密,我另想办法,再设立一个大一点的私人诊所,安排几名医护人员以备不时之需。” 凌云鹏见赵锦文赞同自己的建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也对,那就由老师您自己做主了。” “云鹏,你这个设想是怎么形成的?” “老师,实不相瞒,南京站现在已经重建了,我与朱鸣远和吴敬磊两位站长一起讨论了新南京站今后的组织架构,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当初朱鸣远将南京站所有成员都集中在了晓月茶楼,结果范耀东叛变之后,晓月茶楼就遭到了查封,所以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所采用的组织架构跟我刚才与你说的差不多,这种组织架构的最大优势就是安全,如果其中一环出现问题的话,不会牵连全局,而且还能及时补救,也不会出现全局失联瘫痪的局面,这样安全性和便利性得到了保证。” 赵锦文听后,频频点头:“只是这样一来,我们需要设置更多的据点和安全屋。可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money,没钱的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再好的设想也都是画饼充饥,空中楼阁。唉……” 凌云鹏默默地从西服内袋里掏出几张房契和一叠美金,放在赵锦文的面前:“老师,这些房契和钱款是我送给你五十五岁的寿礼。” 赵锦文吃惊地望着凌云鹏,随后拿起桌上的这几张房契看了看,这些房契中有一家位于火车站,名叫恒翔的货运公司;有一家在四马路附近的,名叫《勤耕》的杂志社,有一家位于上只角的名叫纯醇的咖啡馆,以及位于老城厢的一家叫做德立的贸易行。 赵锦文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连忙揉了揉眼睛:“云鹏,你……你居然置办了这么多份物业。你哪来这么多钱呢?” “伯爵夫人给了我们别动队四十根大黄鱼,还有就是我们这些年来的嘉奖奖金和活动经费的结余,我这几天特别留意上海的物业转让出售信息,挑了几个既有隐蔽性,又有实用性,价格合理,位置便利的就出手买下了,老师,这些物业你拿去当上海站的据点或是安全屋吧!”凌云鹏将购买这些物业所需资金的来源告诉了赵锦文,当然他不能暴露这些钱款的来源其实是那箱金锭,所以把资金来源说成是所得犒赏和经费结余。 赵锦文不禁泪眼迷蒙,他赶紧用手擦了擦眼角:“知我者,非你莫属也。军统上下都知道你我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果然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只有你才知道我的难处,也只有你能替我分忧解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这不足为奇。”凌云鹏调皮地朝赵锦文眨了眨眼睛。 “我教过的学生可不止你一个,可懂你老师心事的人就你一个。你还真是心比比干多一窍。有了你这份大礼,我明天就可以开始操办起来了。” “老师,我特地赶在今天来你这儿,还有一个原因。” “除了给我送这些房契和美金外,你还有什么要事?” “老师,您忘了,今天是你五十五岁的生日。”凌云鹏调皮地超赵锦文眨了眨眼。 “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了,亏你还记得。”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对他的生日如此上心,眼睛有些湿润了。 “要不怎么说你我亲如父子呢?”凌云鹏呵呵一笑:“老师,为了庆祝你的生日,为了我们上海站的明天,我请你这个老寿星好好搓一顿。学生已经在帕克饭店预定了晚餐,就我们师徒俩。” “呵呵,我可终于等到你请我吃大餐的那一天了。”赵锦文哈哈大笑起来:“我记得当初在霞美咖啡馆接头的时候,你说过,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请我吃大餐,这么看来,你如今应该算是已经飞黄腾达了。” “我离飞黄腾达还有段距离呢,不过请您老师吃顿大餐还是请得起的,这下您可就别老是叨叨我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吧!”凌云鹏朝赵锦文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还真记仇,我就这么一说,你就牢记不忘,吃人家的嘴短,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只铁公鸡了。” 赵锦文笑着指了指凌云鹏,当初妙影别动队刚成立时,赵锦文和凌云鹏基本上是在霞美咖啡厅接头,那时凌云鹏总是让赵锦文付咖啡钱,所以,赵锦文就揶揄凌云鹏是只铁公鸡,如今的凌云鹏可是上海站的财神爷,上海站之所以成为军统里人人称羡的甲种大站,不仅是地位,还有财富,这一大半功劳得归功于凌云鹏的别动队,是他们让上海站腰缠万贯,富得流油,赵锦文当然是心知肚明,心存感激。 “说实话,你这孩子对自己倒像是只铁公鸡,对别人倒像是散财童子。”赵锦文感慨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本章完) 501.第500章 499 暗箭难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1.第500章 499 暗箭难防 第500章 499. 暗箭难防 华灯初上,凌云鹏和赵锦文出现在上海滩最高建筑——帕克饭店,这儿也是上海滩最高级的饭店之一,当初凌云鹏就是在这儿与美国陆军情报处的特工史密斯一行人进行殊死搏斗,将伯爵夫人救下,从而让伯爵夫人心存感激,最后将藏宝图的秘密告诉了凌云鹏他们。 凌云鹏和赵锦文坐在帕克饭店第十四层楼的摩天厅内,两人一边吃着牛排,一边欣赏着窗外美丽的夜景,上海不愧为远东第一大都市,东方的夜巴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地。 小提琴声在大厅里悠扬回荡,凌云鹏向赵锦文举了举红酒杯:“老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赵锦文喝了一口红酒,随后身子前倾,轻声问道:“今天这顿饭得你不少银子吧?” “老师,你现在提这个可真是煞风景,李白老先生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与尔同销万古愁。”凌云鹏说着,朝赵锦文举了举杯。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现在还一套一套的。”赵锦文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嘴里,慢慢咀嚼着。 “老师,这是学生孝敬您的,别提什么钱不钱的,你只管享用就是了,莫要辜负这个美妙的夜晚,你现在只管喝美酒,吃美食,赏美景,听雅乐。”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我只管酒足饭饱就是了。”赵锦文瞥了凌云鹏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望着窗外繁华似锦,凌云鹏不由得心绪难平,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静静地,心无旁骛地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多美啊!只是在日寇的铁蹄下,这种美有些虚幻,五彩斑斓的霓虹夜色试图掩盖刺刀上那抹血色,美妙悦耳的琴声试图淹没楼底下那些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劳苦大众的呻吟声,呐喊声。 酒足饭饱之后,凌云鹏与赵锦文离开了帕克饭店,叫了两辆黄包车,回到了兴华小学,凌云鹏便在赵锦文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凌云鹏就向赵锦文辞别了,随后驾着福特车踏上了回南京的路途,回程的路上,他心情大好,这次他说服了赵锦文采用了他的组织架构,给赵锦文提供了几处物业和一大笔资金,今后上海站可以更安全地运作了。 自仓田为天皇尽忠之后,长谷深感悲痛,他一直视仓田为他的左膀右臂,是他不可或缺的助手,可惜,仓田最后因为他的固执己见而把自个儿的性命给弄丢了。 长谷在办公室的一角放了一张供桌,上面供着仓田智久的灵牌,以哀悼他的这位得力助手。 今天是仓田玉碎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一早,长谷就在仓田的灵位前焚香祈祷:“仓田君,今天是你离世整整一个月的日子了,我知道你死得冤,死得惨,可惜我到现在为止都没将杀害你的凶手绳之以法,真是有愧于你啊!我一直视你为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们驻港司令部的智多星,可没想到你为了几个军统分子穷追不舍,到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我曾跟你讲了那么多的利害关系,希望你能罢手,可你却心怀执念,一意孤行,怎么劝都劝不住,你非要与那几个军统分子一决高下,非要抓住他们几个不可,可到头来呢,非但那几个军统分子至今不见踪影,而你却命赴黄泉,真是太不值得了,唉……” 正当长谷为仓田哀悼之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一脸严肃的大佐和一队卫兵出现在了长谷面前。 “你就是长谷和彦将军吧?”来人问道。 “是的,请问阁下是……”长谷疑惑地望着来人。 “我是军部监察大队派来的野村宏大佐,我们收到仓田智久中佐的检举信,特地来此向他了解事情真相。”野村将一封军部大本营的信函递给长谷和彦。 长谷接过信函看了看,随即还给了野村,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是来找仓田君的?” 野村点了点头:“是的,请问仓田君现在在哪儿?” “你们来晚了。”长谷指了指身后供桌上的灵牌。 “仓田君已经死了?”野村惊讶地望着那个写着仓田智久名字的灵牌。 “是的,仓田君已经为天皇尽忠了,今天是他辞世整整一个月的日子。”长谷说着,叹了口气。 “可惜,太可惜了。”野村不禁叹了口气,他脱下军帽,向仓田的灵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野村君,你刚才说你收到了仓田君的检举信?”长谷的眼里满是困惑。 “是的。”野村点点头。 长谷对仓田的这封检举信产生了好奇:“我能知道仓田君检举信的内容吗?” “这个我目前无法向你公开。不过,我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请长谷阁下配合我们去军部进行调查。”野村向长谷出示了另一份军部信函。 长谷接过这封信函,展开看了看,惊讶地望着野村,眉毛都拧成了结:“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这儿,跟你一块儿回军部?” 野村点点头:“是的,上面就是这个意思。” 长谷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指着供桌上的灵牌问道:“野村君,你跟我说句实话吧,仓田的这封检举信里所要检举的人就是我,对吗?你不用开口,只需点头或摇头。” 野村停顿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长谷停顿了片刻,随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然后他走到那张供桌前,从刀鞘中抽出武士刀,只见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向供桌劈了下去,供桌顿时被一劈为二,坍塌在地,仓田的灵牌也随之滚落在地,长谷抬起军靴,朝仓田的灵牌一脚踩了下去,那块灵牌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八格,仓田,你这个八格!你居然恩将仇报,枉费我对你的苦心栽培,对你的信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去死吧!”长谷怒不可遏,又在仓田的灵牌上踩了几脚,似乎这样方才解恨。 野村见长谷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便朝身旁的士兵努了努嘴,士兵赶紧上前,将长谷手里的武士刀拿下。 “长谷将军,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你有什么冤屈的话,到了军部,你可以申诉。”野村没想到,当厄运降临时,在军部一向以温文尔雅,有绅士风度著称的长谷不仅毫无风度可言,而且居然会是如此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连一个死人的灵牌都不放过,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长谷发泄了一通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他望了望野村,又望了望办公室,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好吧,我们走吧!” 长谷默默跟在野村的身后,颓然地离开了香港驻军总部大楼,然后上了吉普车,身旁坐着野村,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这幢司令部大楼,哀叹了一声。 “走。”野村吩咐了一下司机,吉普车飞快地驶往机场。 其实,被仓田智久以为石沉大海的那封检举信早就到达军部,但因为当时日本军部的内部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少壮派的实力日益增强,因而试图与那些掌握实权的老臣分庭抗礼,两方势力呈现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因而仓田智久的这封检举信也就被搁置一边,之后,局势渐渐明朗,天平慢慢地朝着少壮派的方向倾斜,许多少壮派军官逐步取代了那些老臣,掌握了实权,因而仓田智久的检举信被他们视为向那些老臣宣战的有力武器,而被蒙在鼓里的长谷和彦便成了两股势力争斗的牺牲品。 而仓田则被视为是少壮派的急先锋,如果仓田不死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加官进爵,成为少壮派的领军人物,只可惜,仓田时运不济,没能等到那一天。 三天之后,少壮派领军人物之一的松岛正雄成为了长谷的继任者,入住日军驻港司令部大楼。 (本章完) 502.第501章 500 如鱼得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2.第501章 500 如鱼得水 第501章 500. 如鱼得水 自从凌云鹏晋升为少校军衔,又升任作战室军事计划小组副组长之后,他的权限也随之提升了,除了一般的秘密文件之外,还可以接触到一些机密文件,甚至是部分绝密文件,这让他如鱼得水,竭尽所能地去收集,整理,归纳能接触到的这些情报,以便向我方传递这些有价值的信息,所以在大家眼里,凌云鹏比以前更勤奋了,经常早出晚归,手不释卷,虚心讨教,废寝忘食,给人以一种好学上进的印象,纵观整个作战室,没有一个人比凌云鹏更积极进取的了,尤其是在林之皓的眼里,先前他就因自己对凌云鹏抱有成见而感到有些懊悔,如今见石川对凌云鹏欣赏有加,有意将凌云鹏培养成自己的羽翼,因而对凌云鹏更增添了一份欣赏,甚至有些奉迎之态。 而对于凌云鹏而言,最为难得的是,他现在有机会参加一些高级军官的作战会议,尽管是列席,或是旁听,但这种机会无疑能让他第一时间掌握军方动态和新鲜出炉的战报,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凌云鹏得到了数量可观的有价值的情报,他将这些情报牢记于脑海里,回到宿舍之后,再通过脑海中的记忆,进行复盘整理,默写在纸上。 得到这些情报之后,该如何将这些情报传递出去呢?凌云鹏思虑了许久之后,觉得与其绞尽脑汁地将情报藏匿起来,不如堂而皇之地将情报放在显而易见之处,而这种出其不意的举措反而会更安全。 于是凌云鹏将获知的情报用米汤水密写在两份当日或是昨日出版的《中华日报》上,《中华日报》是南京伪政府的机关报,在绥靖司令部里是最为司空见惯的,几乎是人手一份。 凌云鹏将其中一份《中华日报》交与秦守义,让他扮作记者,或是商人模样,将这份《中华日报》夹杂在《大公报》,《申报》,或是《时代》周刊内,然后驾车去上海,亲自将这份含有情报的《中华日报》交给赵锦文,而赵锦文再通过电讯处的电台,将情报内容告知重庆。 而另一份《中华日报》当然是交给他的康爸,让康爸将这些有价值的军事情报传递给延安,有时他索性留在康钧儒的陆府内,亲自给延安方面发报,康钧儒站在凌云鹏的身旁,望着凌云鹏沉静地坐在电台前,娴熟而有节奏地敲击电键,将这一份份重要的情报转换为摩斯电码,通过浩渺的电波,传递给千里之外的延安总部。 每当这时,父子二人的心情尤为舒畅,常常发完报之后,父子二人举杯同庆,他们的眼前似乎闪现出我军在战场上将日寇打得落流水,人仰马翻的画面,甚是酣畅痛快。 除此之外,有时凌云鹏也会将一些有关南京军政方面的情报口头告诉给吴敬磊,让吴敬磊通过他们新南京站的渠道,将情报传递给朱鸣远,而朱鸣远则通过电讯处的电台,将这些情报汇报给局座。自从南京站与重庆恢复联系了之后,重庆方面经常收到有关南京方面日军的动向,而重庆方面也会下达一些任务交由南京站去完成,比如刺杀南京伪政府某军政要员,破坏一些军事设施,袭击南京城内的某些汉奸家属,捣毁一些日伪商业机构等行动,以彰显这支抗日有生力量又重新开始如火如荼地活动起来了。 让各股抗日力量四面出击,多维度地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这正是凌云鹏喜闻乐见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谷和彦被军部召回并且大权旁落这件事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远在南京的石川建太也很快获悉此事,令他感到十分震惊,没料到少壮派势力崛起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这是令他始料未及的,一旦这股势力发展壮大,弥漫开来,那些少壮派逐渐掌握实权,而他们那些老将旧臣则会大权旁落,纷纷靠边站,这样下去必定会造成双方水火不容的局面,并会引起人心浮动,军心不稳的状况,而这正是他所担忧的。 没想到仓田智久居然是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当初石川还想把他调到南京来,让他取代吉冈三郎,成为自己安插在宪兵队的一枚棋子,幸好他死了,没能前来履职,否则自己的身边豢养着这么一条白眼狼,说不定自己也会步长谷的后尘。 石川也没想到长谷和彦这个倒霉鬼,居然会被自己的亲信所出卖,长谷成为了第一个倒下的老臣,但他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石川觉得长谷一事给了他一个警示,或许派遣军内部的一些少壮派也想要抢班夺权,他必须加强防范。 而此事对南野胜平而言,无疑是件大好事,它提振了已被边缘化的南野胜平极大的信心,好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禁不住想要蠢蠢欲动,欲与石川建太掰手腕,他的左膀右臂吉冈三郎可不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而他的宪兵队也不能仅凭石川的一个草案就被裁减掉一半,这口气他咽不下,他一定要替吉冈讨回公道,替宪兵队张目,夺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力。 由于派遣军司令部里石川与南野两派争斗不休,这种局面使得一些常规工作都难以为继,甚至出现了上令难以下达,彼此相互推诿的情况,连司令官田骏六郎也是一脑门官司,左右为难,他可不想他的司令部里内部窝里斗,他正竭尽所能消弭石川与南野之间的矛盾,试图使这两人不再明争暗斗,徒增内耗,但目前收效甚微,虽然这两人表面上都挺买他的帐,在他面前两人甚至能握手言欢,但一转身,又开始彼此拆台,相互攻击,这让田骏六郎司令很是头疼,常常长吁短叹。 而当林之皓得知长谷被解职一事之后,不禁替宝贝女儿担心不已,原本指望长谷成为依依的保护伞,保障依依的安全,没想到这顶保护伞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现在驻港司令换了人,这个松岛正雄跟他毫无瓜葛,根本攀不上关系,而且目前日本军部的少壮派的军官都是目空一切的强硬派,恐怕他的这张老脸也不好使,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贸贸然向松岛开口,委托他来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 林之皓原本想要亲自赴港,去看望照顾大腹便便的依依。可现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内部争斗竟然产生了连锁反应,连南京的绥靖司令部内也是人心惶惶,此时林之皓自然是无法分身去香港,去看望照顾宝贝女儿的,所以近日来他是愁眉紧锁,茶饭不思。 (本章完) 503.第502章 501 勾心斗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3.第502章 501 勾心斗角 第502章 501. 勾心斗角 凌云鹏身处绥靖司令部里,自然早已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种人心浮动的不安和惶恐气氛,没想到他的反间计余波未消,大本营里的两派势力的争权夺利也已波及到了这儿,原本已处于劣势的南野胜平近来很是活跃,据说他不仅与本部的一些少壮派勾连,而且还与前线作战部队的一些将领,各地驻军军官来往密切,似乎在密谋些什么,看来派遣军司令部内平息了才数月而已,现在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般的恶斗。而此时对他而言,最佳的策略就是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凌云鹏想要作壁上观,冷眼旁观石川与南野两派的争斗,但其实这对他而言是不可能的,当初他之所以能全身而退,而且还连升两级,不就是他利用了石川建太对自己的信任和欣赏,才得以自保,并且利用石川的势力,使南野胜平遭受重挫,不仅失去了他的左膀右臂吉冈三郎,而且连宪兵队也被缩减了一半兵力。因而这也就决定了自己必须站队石川一方,他早已被石川视为自己的羽翼,现如今又如何能抽身其外呢?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要想下船就由不得自己了。所以,凌云鹏已预感到自己会身不由己地被裹挟到这场内斗之中。 而石川在这场与南野的较量中,则更需要像凌云鹏这样的精明强干的年轻人替他分忧解愁,救患分灾。因而石川与凌云鹏的联系也更频繁,更紧密了。 凌云鹏现在成了石川家的座上宾,每逢周末时,石川会时不时地邀请凌云鹏上他家去喝酒,赏,对弈,对于石川的盛情邀约,凌云鹏自然是无法推辞拒绝的。 石川的居所位于通往中山陵的一段风景秀丽的区域,那一片原先都是一幢幢军阀混战时期一些军政大佬的居所,据说是当时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杨廷宝的杰作,自从日军攻下南京城之后,这片高档住宅区便成了派遣军司令部里那些高级军官的私宅别院,其中也包括派遣军司令官田骏六郎的住所。 石川的居所的主体建筑是一幢三层的独栋别墅,旁边还有一栋一层的附楼,厨房和食材仓库就在这附楼里,从大门到别墅门口有一大片空地,可以停放不少车辆,而在附楼和主楼的外侧则是一大片竹林。 就其外观而言,这处居所气势不凡,石川入住之后,便将这栋别墅装修成日式风格。 此时,凌云鹏正与石川在书房内对弈。 “亦楠,你知道吗,香港驻军司令部的长谷和彦将军上个月被解职在家了,他现在正在接受军部的调查,前景堪忧啊!”石川一边落子,一边叹了口气:“我跟长谷也算是同门师兄弟,没想到他竟然落得这么个结局,真是让人痛心哪!” “这是真的吗,将军阁下?”凌云鹏一听,停顿了一下,惊讶地望着石川,虽然他已有所耳闻,但从石川的嘴里听到这则消息,则佐证了此消息并非传言,而是千真万确的。 长谷离开香港,被召回军部,这对凌云鹏而言,无疑是则鼓舞人心的好消息,现在仓田死了,长谷被调走了,那么对于阿芳来说,则更安全了,凌云鹏原先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被林之皓识破之后,林之皓会打电话给香港的长谷,把阿芳当作人质,逼他就范,而现在这一威胁被解除了,就算今后林之皓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要拿捏自己时,香港方面也没有像长谷这样的人选来配合他了,况且目前圣乔治医院里还有弘玉和龙仔等人的保护,那么阿芳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而林之皓若是与他反目的话,必定会考虑到自己的爱女依依还远在香港,与阿芳待在一块儿,这不仅会令他感到鞭长莫及,而且更会令其因此而瞻前顾后,不敢跟自己鱼死网破,尽管凌云鹏对依依绝对不会有一星半点的伤害,但林之皓必定不敢用女儿的性命与凌云鹏进行豪赌,他肯定以为依依会成为凌云鹏的人质,成为一张牵制,要挟他的王牌,故而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忌惮。 一想到这儿,凌云鹏的心里甚是欣慰欢愉,若不是见石川一脸烦忧之色,他的脸上早已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了,而此时此地的他自然是不能喜形于色。 “是的,我在军部的朋友前几天就已经告诉我了。唉……,长谷也算是个精于谋算之人,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他的左膀右臂仓田智久中佐的手里。” “没想到长谷将军竟然会被他的亲信陷害,将军阁下,那个仓田智久为什么要陷害长谷将军呢?”凌云鹏轻轻地放下一颗黑棋,佯装好奇地问石川。 “仓田这家伙自以为自己是真正为大日本帝国的前途着想的正人君子,而他眼里的长谷只是个善于搞权谋,搞平衡的小人,是个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出卖帝国利益的蛀虫。其实呢,只不过是仓田自己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迂回制衡之术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致信去军部,参了长谷一本,把他的上司说得很是不堪。”说到这儿,石川轻蔑冷哼了一声:“我估计是仓田妄想将长谷挤走,自己想要当上驻港司令部的一把手,只可惜当时局势不明,他的这封信就被搁置一边了,没想到后来那些少壮派逐渐锋芒毕露,仓田的这封信就被他们鸡毛当令箭了,成了一篇针对保守派老臣的檄文了,其实说到底,这不就是权力倾轧吗?那些少壮派迫不及待地想要抢班夺权而已。” “没想到这个仓田还真是恩将仇报,别有用心。”凌云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个仓田也是恶有恶报,他还没等到军部前去调查,就一命呜呼了。”石川的眼里尽是不屑之色。 “仓田已经死了?”凌云鹏佯装不知情,惊讶地问道。 “是啊,没想到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家伙还真是时运不济,我原本打算把他调到南京来,让他取代吉冈三郎,可没想到,调令刚到不久,他就死于非命。”石川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幸亏这件事没成,否则说不定这家伙变成了我身边的一颗暗藏的定时炸弹,又要在这儿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了。” 凌云鹏一听,佯装惊讶地望着石川:“仓田中佐死于非命?是谁杀了他呢?” “不清楚,当初长谷也是调查了许久,可惜一直没能锁定凶手,我现在倒要感谢那个凶手,他帮我将一个隐患除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石川长吁了一口气,在棋盘上又落了一子。 “这么说来,仓田之死还真是值得拍手称快。”凌云鹏望着石川,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石川拿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用手指了指这枚棋子:“其实仓田只不过是枚棋子而已,而少壮派军官再次崛起的苗头却是不得不防啊!” 凌云鹏点点头:“将军阁下说得对,仓田只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真正需要提防的则是那些别有用心,妄想抢班夺权的人。” “亦楠啊,你知道吗,最近南野很是活跃,我已经听说他正同一些军部的少壮派军官打得火热,而且还与前线的指挥官,各驻地司令部的人关系密切,看来他是想要乘着这股东风兴风作浪啊!” “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的势力可不容小觑,以前我对他也是疏于防范,以为他只不过是曾在前线立过一些战功的一介武夫而已,其实,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军部还是在前线作战单位里,他都培植了不少亲信,也有不少人脉,以前是我太小瞧他了。” “这么说,南野真的是有可能兴风作浪啰?” (本章完) 504.第503章 502 如临深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4.第503章 502 如临深渊 第503章 502. 如临深渊 “确实有此迹象啊!”石川看似心情沉重,他呼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野这么做,是不是对将军阁下很是不利?”凌云鹏身体前倾,关心地问道。 “是啊,南野要是铁了心想要跟我过不去,我也是感到十分棘手啊,毕竟先前他吃了大亏,不仅失去了吉冈三郎,他的这位左膀右臂,而且他的宪兵队也被裁减了一半,他的势力在司令部里已日渐式微,他以前的一些部下和亲信也因为他没能力保吉冈三郎,而是忙于切割与吉冈的关系而寒了心,都躲着他呢,所以这口气他肯定是咽不下的。”石川嘴角歪了歪,但随之脸上又露出不屑之色:“但其实,南野对我并不能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毕竟他的羽翼还未丰满,根基还不够深厚,虽然有拉帮结派的迹象,但他所结识的少壮派军官也都是一些在军中毫无实权的新生代,无非是会嚷嚷,可他们的声音又有多少人会去倾听呢?这些人头脑激进,有勇无谋者居多,所以,尽管南野小动作频频,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足为虑。” “将军阁下,依在下之愚见,就算是疥癣之疾也应除之而后快才是,否则放任自流的话,有可能尾大不掉而遭反噬。既然将军阁下认为南野的这些小动作不足为虑的话,那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呢?”凌云鹏试探了一句。 “唉,不是我不想,是田骏司令官阁下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替南野说话,他当然是不希望司令部里发生内乱,就像中国人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担心那些抗日势力会乘虚而入。其实,在我看来,攘外必先安内,不把内部的毒素肃清,如何能让全军将士齐心协力,步调一致与那些抗日势力进行较量?若是按我的心思,我必定会对南野毫不手软,让他早日与吉冈三郎去地底下见面了。只是田骏司令对南野下不去狠手,毕竟南野对他忠心耿耿,曾在战场上救过他,又立过一些战功,是对帝国有贡献的人,所以不能轻易动他。而我与田骏司令算是莫逆之交,他的这个面子我还是得给的。”石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那既然这样,是不是将军阁下对南野就束手无策了呢?” 凌云鹏这句拱火的话,果然将石川按捺下去的火又升腾起来:“亦楠,你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吗,难道我会听凭南野这混蛋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吗?” 凌云鹏一听,赶紧起身,挺立身姿:“对不起,将军阁下,亦楠并无此意,我只是替将军的一再忍让而抱冤叫屈。” 石川摆了摆手:“亦楠,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冲你发火,只是这阵子我这儿憋闷得慌。” 石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向凌云鹏解释自己刚才的怒气不是冲他发的。 “将军阁下,请您务必要保重贵体。” 石川望着凌云鹏,点了点头:“坐下吧,亦楠,其实这些天我也思忖了许久,正如你所言,若是对南野放任自流的话,今后有可能尾大不掉而遭反噬,所以对他不可掉以轻心。我思来想去,觉得我还是得有所动作,既要给南野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过也要给田骏司令一个面子,让他不至于难做。” 凌云鹏见石川眯起双眼,就知道他要出招了,便问道:“那如何能做到二者兼顾呢?” “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石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露出一丝阴险之色。 “谁?” “松岛正雄。” “松岛正雄?”凌云鹏还是第一次听说松岛正雄这个名字。 “对,就是取代长谷和彦,刚刚去香港赴任,现为日军驻香港总部的司令。” “哦?现在由松岛正雄担任驻港总部的司令了?” “嗯,此人是少壮派领军人物之一,是南野圈子里最有实权的人物,他与南野胜平既是同学,又是死党,而且南野胜平的夫人正是松岛正雄的表姐,所以两人关系不可谓不亲啊!”石川对南野与松岛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原来此二人关系不一般哪,而且还沾亲带故。”凌云鹏眼里露出好奇的目光。 “既然田骏司令让我别动南野胜平,那么我就拿松岛正雄开刀,来一个杀鸡儆猴,伺机杀了松岛正雄,这样一来,对南野可是一记重锤,如果南野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有所收敛,更重要的是,松岛这个少壮派领军人物一死,一定会给少壮派当头一棒。” “将军阁下这招还真是妙,松岛一死对南野肯定有警示作用。”凌云鹏笑着奉承了石川一句。 “那亦楠,你愿不愿意替我去一趟香港?” “将军是想把刺杀松岛这一任务交给我吗?”凌云鹏一听,心头一紧,没想到石川竟然想派他去刺杀松岛正雄。 石川笑着点点头:“对,我确有此意,亦楠,你意下如何?” 凌云鹏明白,石川这么做,一是为了考验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他忠实的信徒,可以倚仗的亲信;二是自己的身份是绥靖军司令部的人,万一失手被俘的话,石川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绥靖军方面,而石川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若是选用派遣军司令部的亲信前去刺杀的话,一旦失手,就会累及石川自己;三是自己虽然被石川视为其党羽,但终究是个中国人,如果得手,算是替石川削减少壮派的实力,从而让南野有所忌惮,若是上面怪罪下来的话,自己便成了石川的挡箭牌;如果失手的话,自己或是被灭口,或是充当替罪羊,而让一个中国人去顶罪,石川本人则会毫发无损。 凌云鹏虽然已经洞察出石川险恶意图,但他显然是无法拒绝石川委派给他的这个任务,否则等于是告诉石川,他是有二心的,是不愿替石川卖命的,那他今后也就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那就意味着自己是在找死,既然如此自己只能奉命行事了。 于是,凌云鹏立即起身,向石川敬了个军礼,然后面色沉静地回应道:“将军阁下,亦楠一定不辱使命,替将军排忧解难,为将军赴汤蹈火是亦楠的荣幸,是将军对亦楠的信任,亦楠一定万死不辞。” 凌云鹏这番坚定的表态,令石川感到十分满意,他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语气亲切地说道:“亦楠,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推辞的,我查过你在军校里的射击成绩,你的各种枪械射击成绩一直是甲等,稳定在前三,由你去完成这项任务,我很放心。我会给你提供一些有关松岛的资料。” 说着,石川起身从书柜里取出一叠资料交给凌云鹏:“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凌云鹏接过这些资料,点了点头:“好的,将军阁下。那我什么时候出发呢?” “就下周三吧,下周三有去香港的航班,下周六恰逢大日本皇军接管香港一周年的日子,香港驻军司令部届时会在市政厅的露天广场上举行庆祝大会,那个时候刺杀松岛是最具有影响力和威慑力的。” “明白。”凌云鹏向石川行了个军礼。 在公开场合对香港驻军的最高长官进行刺杀,无疑会让杀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届时杀手很难全身而退,可见,石川的这个刺杀计划并没有给凌云鹏留有后路。 (本章完) 505.第504章 503 老谋深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5.第504章 503 老谋深算 第504章 503. 老谋深算 “具体行动计划过两天我会告知你的。”石川态度和蔼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好的。将军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望着石川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凌云鹏感到一阵寒意彻骨,他想要尽快离开这儿。 “这么快就走了?”石川指了指棋盘:“这盘棋还没下完呢,还是等你我分了胜负你再走吧!” 凌云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盘棋,一语双关地说道:“不了,将军阁下,目前这棋局我还没有胜算的把握。” “哦?是吗?”石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这盘棋,可能还有一丝生机,将军阁下,要不你先将这盘棋封盘,等我从香港回来之后,我们再接着对弈吧!也许那时我就有赢的可能了。”凌云鹏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那我就等你回来下完这盘棋,我们再一决高下。”石川语气轻松地朝凌云鹏笑了笑:“哦,对了,林主任那儿,我会替你向他请假的。” “那就麻烦将军阁下了!”凌云鹏向石川点头致意之后,便走出了石川的书房。 走出石川的别墅之后,凌云鹏停下脚步,他从衣袋里掏出烟盒,他得抽支烟压压惊,凌云鹏拿着打火机的手有点微颤,点燃一支烟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仰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此时,他觉得自己又将面临着万丈深渊,但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得跨过去。 在凌云鹏看来,石川给他布置的这个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无论得手与否,他都是石川手上的一枚弃子,要么被杀人灭口,要么被当作替罪羊,被送上断头台,横竖是个死。 尽管如此,凌云鹏却毫无退缩之意,事在人为是他的人生信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绝处逢生,否极泰来。 而这项任务中唯一的益处就是他能借此机会去香港与他的阿芳见面了,这对于饱受异地相思之苦的凌云鹏而言,是一种天上掉馅饼似的意外惊喜,让他在惆怅之余稍感欣慰,他已经近七八个月未见他的阿芳了,阿芳和即将降生的孩子一直是他的牵挂,尽管目前他时常能从电话中听闻阿芳那柔美的声音,从香港寄来的照片上目睹阿芳大腹便便却甜美幸福的模样,但毫无疑问,他更期待能与阿芳千里相会,能拥抱,亲吻他的阿芳,能感受到阿芳那如兰的气息。 凌云鹏在心里盘算着日子,他估计阿芳离临盆之日也为期不远了,说不定这次香港之行他还有机会亲眼见到即将出世的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以及对一家三口团聚的期盼,竟然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危境。 凌云鹏的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他朝空中吐出最后一串烟圈之后,便将烟蒂踩灭,随后一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朝陆府方向而去。 凌云鹏走进陆府,此时,康钧儒已经在家了,于是凌云鹏把刚才在石川那儿的情况告诉了康钧儒。 “康爸,你知道吗,长谷被人检举了,已经被调离香港了,现在正在军部接受调查呢!”凌云鹏首先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他的康爸。 “哦,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样的话,阿芳就没有危险了,就算是你被林之皓识破身份,他对阿芳也构不成威胁了。没有了长谷的配合,林之皓就算是想要通过加害阿芳来要挟你也不可能得逞了。相反,他倒会担心依依有可能被你挟持而反制于他。” “嗯,康爸,当初的豪赌基本上我已经锁定胜局了。”凌云鹏颇为得意地望着康钧儒:“现在仓田死了,长谷走了,威胁差不多已经解除了,况且阿芳那儿还有弘玉和龙仔他们的保护,这下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凌云鹏喜不自禁地说着,然后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康钧儒一杯:“康爸,来,让我们为长谷的滚蛋喝一杯。” “嗯,值得庆祝,来,干。”康钧儒向凌云鹏举了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康爸,你知道吗,长谷是被谁检举的吗?”凌云鹏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谁啊?” “仓田智久。” “仓田智久?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康钧儒有些疑惑不解。 “仓田的这封检举信应该是在数月之前就寄往军部了,当时军部的少壮派与那些元老派还难分高下,所以这封信就被搁置一边了,后来少壮派得势之后,我估计仓田的这封信受到了少壮派的重视,被视为讨伐那些老将旧臣的檄文,所以长谷才被调离香港,召回军部接受调查。”凌云鹏向康钧儒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后略带惋惜的口吻说道:“可惜啊,仓田没能等到这则好消息就已经魂归九泉了。” 也许是在与仓田的周旋和博弈过程中,让凌云鹏对这位狡诈对手的最后收场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意,所以仓田这个悲剧性的结局,对凌云鹏而言,既可喜,也可叹。 “真没想到,仓田临死之前还咬了长谷一口,真不知道长谷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仓田的手上。” 凌云鹏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当初我和刘三爷去香港驻军总部救戏痴,在与长谷和仓田打交道时,我还一直以为仓田对长谷忠心不二,长谷对仓田也是信任有加,可没想到此二人暗地里却各怀鬼胎,仓田居然会对长谷背后捅刀。” “看来日军内部也是派系林立,明争暗斗啊!”康钧儒感慨了一句。 “石川对我说,现在南野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与一些少壮派的军官打得火热,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嗯,这绝对有可能,上回南野在与石川的较量过程中,吃了大亏,除了吉冈三郎被处死之外,他的宪兵队被裁减一半,这口恶气南野怎么可能咽得下呢?现在正好趁此机会,想要咸鱼翻身。” “是啊,石川现在也是小心提防着南野,担心他会东山再起,所以想出了一个杀鸡儆猴之计。” “杀鸡儆猴?他想杀哪只鸡?” “松岛正雄,就是取代长谷和彦,现为日军驻港司令部的司令官。” “嚯,那可不是一只鸡啊,那是一条狼啊!松岛正雄?此人是何来历?” “据说是少壮派的领军人物,和南野胜平是同学,也是死党,而且松岛正雄的表姐就是南野胜平的夫人,可谓亲上加亲。”凌云鹏边说,边给康钧儒和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其实石川这招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最主要的目的想要给南野一个警告,让南野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能俯首称臣,当然松岛一死,对军部那些少壮派也是一个有力的打击。” “看来石川是想要一石二鸟,既给南野胜平当头一棒,又给日军少壮派迎头痛击。” “而且还顾全了田骏六郎的面子。”凌云鹏给康钧儒解释道:“原本石川是想直接拿南野开刀,但田骏六郎一直护着南野,毕竟南野是他的老部下,屡立战功,还救过田骏,所以石川不好直接对南野动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拿松岛练练手了。” “石川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呢!” “康爸,石川确实是只老狐狸,他把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交给我了。” “你说什么?石川打算让你去刺杀松岛?”康钧儒一听,浑身一颤。 (本章完) 506.第505章 504 舐犊之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6.第505章 504 舐犊之爱 第505章 504. 舐犊之爱 康钧儒没想到这个石川竟然如此阴险,将这么一个凶险且毫无胜算的任务交由凌云鹏去完成。 “石川这一招还真是歹毒险恶,他居然想让你去刺杀松岛,你知不知道,麟儿,不管你成功与否,你都是石川抛出去的弃子了。”康钧儒神色凝重地望着凌云鹏。 “这我也已经料到了,康爸。”凌云鹏苦笑了一声:“上了贼船就难下来了。我当初借石川之手,才除去了吉冈三郎,然后挑起石川与南野之间的恶斗,石川算是替我摆脱了危机,还特地让我连升两级,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到了让我回报他的时候了。” 凌云鹏不由得叹了口气,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拍了拍康钧儒的手,安慰道:“康爸,你别为我担心,我觉得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 “好的一面?”康钧儒惊讶地望着凌云鹏,他可没有从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中看出对凌云鹏有利的一面。 “是啊,康爸,石川这招不是成全了我与阿芳了吗?没想到石川无意中充当了鹊桥,让我和阿芳这对牛郎织女能在香港千里相会。”凌云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倒是心宽。”康钧儒一听,嗔怪着指了指凌云鹏:“不过,这倒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确给你和阿芳创造了一个见面的机会。唉,你们这对牛郎织女已经七八个月没见面了吧?哎,对了,阿芳是不是快生了呀?” 凌云鹏点点头:“我估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说不定这次我去香港还能见到我们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呢!” 凌云鹏的眼里闪着光,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 “阿芳要是知道你去香港啊,不知该高兴成啥样了!”康钧儒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怜爱地抚摸着凌云鹏的头:“说不定这次香港之行还真是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呢,呵,我做梦都没想到我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说到这儿,康钧儒不禁感慨万分,从参加革命那天起,他就一直认定自己这辈子不会长寿,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仰,随时随地可能抛头颅,洒热血,所以为了不连累家人,他索性选择了不婚主义,这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为革命奉献一生。他曾对他的死党彭若飞说过,干他们这行的,与其拖累家人,让家人替他担惊受怕,还不如一个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更潇洒自在。彭若飞曾笑他是个婚姻悲观主义者,把革命与婚姻对立起来,将来老了一定会后悔的,可他却坦言,他从没想过自己老了之后是啥模样。 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经历了无数次生生死死,居然能大难不死,不仅度过了青年,中年,甚至已经步入了老年了,而更出乎意料的是,他这辈子居然还拥有对他孝顺体贴,关心备至的一儿一女,且马上就要有孙儿了,这种天伦之乐是他年轻时候从未期待过的,但现在却是求之不得的,他觉得老天还真是待他不薄。 “我先不告诉阿芳,我得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凌云鹏依然沉浸在喜悦之中。 “麟儿,你这次去香港刺杀松岛,这件事太过凶险,无论你得手与否,你都会被石川当作是替罪羊,或是直接杀人灭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两全其美之策,既能让你向石川交差,也能让你全身而退。” 凌云鹏不解地望着康钧儒:“康爸,还有这样的两全其美之策?” “这次香港之行,你就只负责与你的阿芳千里相会,一家子团聚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由我来负责安排吧!” 凌云鹏见康钧儒竟然将这个刺杀任务大包大揽下来,不解其意:“康爸,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当上甩手掌柜了?” “你别忘了你是信鸽,是我们组织里最有价值的谍报人员之一,保护好你是我们组织的共识,每次都让你去冲锋陷阵,我可舍不得,况且这次还是去替日本人卖命,石川交给你的这个任务是要把你推向绝境,我可不能让你成为石川手上的一只待宰的羔羊。确保你的安全也是我们组织的任务之一。” “可是康爸……”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小瞧了你康爸,我会安排妥当的。“康钧儒挺直腰板,给了凌云鹏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香港?” “下周三,下周三上午有一班去香港的航班。石川打算让我在下周六,也就是日本接管香港一周年纪念日的庆祝大会上动手,石川说这两天他会把具体的行动计划告诉我的。” “那好,离下周三还有一段时间,你等石川将刺杀计划的具体实施细则告诉你之后,我们俩再好好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见康钧儒态度坚决,凌云鹏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当然相信康钧儒运筹帷幄的能力。 “对了,麟儿,阿芳生完孩子之后,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娘俩,这件事你考虑过了吗?”康钧儒突然问道。 凌云鹏见康钧儒问及此事,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个我还拿不定主意,暂时就让阿芳留在圣乔治医院里做完月子,之后再做打算吧!” 凌云鹏并不是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安置阿芳娘俩,重庆是回不去了,局座的那道禁婚令相当于驱逐令,阿芳娘俩怎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局座的眼皮子底下?何况局座至今都以为阿芳是傅星瀚的女人,自己又如何向局座解释这其中的曲折呢?如果将阿芳娘俩秘密送回重庆的话,则必须让阿芳娘俩隐姓埋名,深居简出,这岂不是让别人误以为他们娘俩是孤儿寡母?而自己目前也不可能回重庆,更不可能去照顾他们娘俩。让阿芳娘俩独自生活在人生地不熟的重庆,身边也没个熟人,亲人照顾,凌云鹏不放心,也不忍心。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哪天偷天计划结束了,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安然返回重庆,也只能在暗中悄悄地去见阿芳娘俩,这样的话,阿芳娘俩会一直没有名分,那自己又如何对得起阿芳,对得起孩子?而万一被局座发现了这个秘密,依照局座喜怒无常且多疑固执的性格,恐对阿芳娘俩不利,说不定还会连累戏痴。所以回重庆这个方案首先被凌云鹏否决了。 如果回南京的话,他们一家三口倒是能团聚在一起了,赵锦文这处老宅也可以先用来安置阿芳娘俩,而自己目前绥靖司令部作战室少校参谋这个身份,娶妻生子也是说得过去的,况且林之皓是知道阿芳的存在,清楚阿芳在香港养胎待产这件事,所以回南京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毕竟这儿是汪伪政府和日军驻华司令部所在地,他这个重庆分子的身份万一被识破,那不仅自己将命悬一线,也会连累阿芳娘俩,他们能否逃脱日军和伪军的魔爪呢?凌云鹏可不敢拿妻儿的性命当赌注,当儿戏。所以,回南京这一方案也被凌云鹏否决了。 (本章完) 507.第506章 505 安置之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7.第506章 505 安置之地 第506章 505. 安置之地 那么回上海呢?赵锦文与他之间亦师亦父的关系在军统内似乎成了公开的秘密,且赵锦文也知道他即将为人父这件事,对他自然是关爱有加,他相信赵锦文一定会爱屋及乌,不会亏待阿芳,对阿芳娘俩也一定会悉心照顾,可上海站前一阵子刚刚摆脱追捕,才安定下来没多久,目前全站队员基本上都聚集在兴华小学里,而这样的处置显然存在隐患,万一出现像先前肖汉卿叛变的情况,上海站又将经历一场危机。 所以前些日子他亲赴上海,就是为了给赵锦文解除这一危机献计献策,他购置了几处物业,并给赵锦文设计了一种新型的组织架构,赵锦文看罢完全赞同这个组织架构的设计方案,但因为囊中羞涩而唉声叹气,觉得这是在画饼充饥。 于是乎,他送给赵锦文了几处所购置的物业房契和一些美金,让赵锦文多设置几个据点和安全屋,以保证上海站能安全高效地进行运作。赵锦文对此感激万分,欣然应允。估计这些日子赵锦文一定是在忙于设置新的据点,重新安排组织架构,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把阿芳安置在上海也不妥当。 上海站毕竟是军统甲种大站,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组织,赵锦文毕竟是军统上海站站长,一直在暗中与上海特高课周旋,而加藤的特高课对赵锦文的上海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一直紧追不舍,所以赵锦文和上海的处境并非高枕无忧,肯定会高度戒备。如果将阿芳娘俩安排在上海,风声鹤唳之时,阿芳娘俩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是亡命天涯还是被捕入狱?凌云鹏不敢往下想,回上海显然也不保险。 那就一直待在香港吗?虽然阿芳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目前待在圣乔治医院,有格雷院长的照顾,他自然能放心一点,而且目前仓田死了,长谷走了,对阿芳的威胁也基本解除了,就算是自己的身份被林之皓识破了,对阿芳娘俩也鞭长莫及,无法加害了。但阿芳是个孤女,她是在修道院长大的,没有父母亲朋和兄弟姐妹的帮衬,若是阿芳娘俩一直待在香港的话,除了格雷院长,也没人能一直照顾他们,而圣乔治医院毕竟是座医院,在这儿养胎待产自然是不成问题,阿芳产后也能重操旧业,再当助产士也是顺理成章的。不过孩子在襁褓中住在医院里尚可,但孩子大了之后呢,让孩子把医院当家,在医院里长大,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这样一来,阿芳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太过辛苦,就算阿芳不工作,一心照顾孩子,靠他寄去钱款虽然能衣食无忧,但让阿芳一个人在千里之外孤零零地带着孩子过日子,凌云鹏于心不忍,但目前凌云鹏想不出一个更安全,更适宜的地方来安置阿芳娘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所以他觉得暂且将阿芳留在香港是个可行之策。 “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手。 “康爸,你觉得阿芳娘俩去哪里比较合适?” “去延安。”康钧儒掷地有声地说道。 “去延安?”凌云鹏一听,不禁眼睛一亮。 “对,那里的生活条件虽然比较艰苦,不如大城市来得安逸富足,但那儿对于阿芳娘俩而言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孩子成长的最好的环境,让孩子在那种环境中长大,这对他从小养成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品性大有裨益。而且延安有保育院,孩子在那里,有许多孩子作伴,不会感到孤独,而阿芳呢,她的性格温柔和顺,又有护理经验,以后也可以在延安的医院里重操旧业,当名护士,或是在保育院里当保育员,发挥她的特长和专业技能,我相信她一定会在那儿如鱼得水的,而你也不用替阿芳娘俩的安全而牵肠挂肚了。” “康爸,你这可真是给我指了条明道啊!”凌云鹏喜不自禁:“其实我心里也盘算过几处地方,但都不合适,被我一一否决了,重庆是回不去了,南京,上海,香港又都是沦陷区,相比较之下,南京,上海还是虎狼之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香港没了仓田和长谷之后,虽然稍微安全一些,但也不适合阿芳娘俩长期生活,阿芳没人帮衬,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不过,权衡再三,还是觉得香港更适宜一些,所以我打算让阿芳娘俩先待在香港,我这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已而为之。但如果去延安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周边都是自己人,阿芳娘俩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孩子能在革命的大熔炉里成长,对他今后的人生意义非凡,条件艰苦一些没关系,阿芳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娇滴滴的女孩,我想她一定能适应当地的生活的。” “是啊,去延安等于是回自己的娘家,阿芳娘俩去那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你的孩子终究是我们革命者的后代,自然应该回到革命者的圣地去。” “嗯,不过,康爸,我还没有得到中央的指示,所以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那对阿芳娘俩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啊?”凌云鹏有一丝顾虑,这也是他没有将延安作为安置阿芳娘俩之地的主要原因。 “这个你放心吧,青鸾对你这个信鸽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一定会妥善安排阿芳娘俩的。” 凌云鹏听后,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等阿芳生完孩子,做完月子之后,就让弘玉和龙仔他们护送阿芳娘俩去延安,我会事先与延安方面联系的。” “有弘玉和龙仔他们一路护送阿芳娘俩,我是放一百二十个心。谢谢康爸!” 凌云鹏见阿芳娘俩的安置问题迎刃而解了,长舒一口气,他的康爸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他解决各种难题。 “傻小子,谢什么呀,我是你的康爸,是孩子的爷爷。”康钧儒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手:“唉,可惜啊,我不能亲眼见我的孙儿了,只能今后看看他的照片解解馋了。真希望听到我的孙儿奶声奶气地叫我一声爷爷。” “康爸,等打完鬼子以后我们就能回延安了,你就能亲眼见到你的孙儿了,还有你的儿媳妇。”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别让我这个老头子等得太久!否则我的孙儿都不敢认我这个白头发白胡子老爷爷了。” “不会很久的,你一定能见到他们。”凌云鹏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好了,麟儿,你也回去做做准备,给阿芳和孩子买一些必需品。”康钧儒见凌云鹏有些伤感,便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你稍等会儿。” 康钧儒起身,拄着拐杖朝卧室走去。 (本章完) 508.第507章 506 祖传之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8.第507章 506 祖传之物 第507章 506. 祖传之物 不一会儿,康钧儒手里拿着两只漂亮的首饰盒从卧室里出来了。 康钧儒将首饰盒放在桌上,轻轻地打开其中一只首饰盒,从里面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细腻温润的碧绿色手镯递给凌云鹏。 “给,麟儿,这只翡翠手镯是我们康家的祖传之物,当年我离开我的封建家庭,参加革命之后,康氏一族便将我的名字从族谱里除名了,可我娘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暗地里将自己那些值钱的陪嫁之物都托梁叔转交给我,希望我能衣食无忧。一些字画和古董都被我变卖了,作为组织活动经费,不过这只手镯我一直舍不得卖掉,毕竟这是我娘的心爱之物,现在我就把这只镯子赠予我的儿媳,算是我这个未曾谋面的公公给儿媳妇的一份礼物吧!” 凌云鹏接过这只价值不菲,沉甸甸的手镯,心里一阵激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康爸,我替阿芳谢谢您!” “又说谢了,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儿子娶妻生子,作为家里的长辈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以示祝贺吗?虽说我们革命队伍里不讲究这个,不过你康爸还是有点老思想,免不了这个俗。这手镯可娇贵得很,你可得小心点啊,千万别碰坏了,否则就不值钱了。” “哎。”凌云鹏小心翼翼地将这只翡翠手镯放进首饰盒里,揣在贴身衣袋里。 康钧儒又打开另一只首饰盒,里面是一套婴儿佩戴的金项圈,金手镯,金锁片,金链子,还有一块乳白色的玉坠。 “这些金饰品是两个月前我在宝庆银楼给我的孙儿添置的,而这个和田羊脂玉玉坠是我小时候戴过的,已经五十多年了,算是个老物件了,希望能给我孙儿带来好运。” 凌云鹏拿起那块和田羊脂玉玉坠细细品味,仿佛那上面还留有康钧儒孩提时的气息。 “康爸,我替你孙儿收下了,希望他能沾上你的灵气。” “嗯,这话我爱听,你康爸小时候确实是挺机灵的,否则我祖父,我父亲也不会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生意经。你康爸的这些经商本事可都是童子功,小时候就已经耳濡目染,学会怎么跟各式人等打交道了。” “怪不得康爸这么厉害。”凌云鹏向康钧儒投来钦佩不已的目光。 “不过,我相信你的孩子以后肯定比我们更厉害,他身上可是继承着你父母,还有你的血脉,你们都是人中龙凤,这孩子啊,将来一定是秀外慧中。” 凌云鹏被康钧儒说的不好意思了,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好了,把这些小玩意儿收好。” 凌云鹏将这些金饰品和那只和田玉玉坠放进首饰盒里,然后揣在西服内袋里。这些饰物承载着一位长辈对儿孙的厚爱和期许。 “哦,对了,康爸,这事我还得跟我的老师通报一声,否则,一旦我在香港长时间逗留的话,他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康钧儒一听,点点头:“嗯,是得跟赵锦文通报一下,或许他们还会在香港安排人手,助你一臂之力。” “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倒像是个大熊猫似的,深受保护。” 康钧儒听罢,呵呵一笑:“谁让你是国共双方的精英呢?” 康钧儒这话把凌云鹏说的不好意思了:“好了,康爸,那我先回去了。” 与康钧儒告别之后,凌云鹏回到军官宿舍,今天阿辉值夜,所以屋子里就他一人。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给赵锦文去电。 电话响了八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赵锦文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老师。” “云鹏?”赵锦文一听,心头一凛:“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老师,你别紧张,我来电话是想要告诉你一声,过几天我要离开南京,去香港。” “去香港?你去香港干什么?”赵锦文大惑不解,为何凌云鹏突然要去香港呢?会不会是因为罗小芳那儿出问题了? “石川让我去香港刺杀驻港司令部的松岛正雄。” “他让你去香港执行刺杀任务?”赵锦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现在是石川的羽翼,自然得受他差遣。”凌云鹏苦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动身?” “下周三的飞机。” “这事我会上报局座的,云鹏,你可得多长几个心眼,石川这家伙是想让你当他的炮灰呢,可别掉以轻心,到香港之后,你跟我尽快取得联系,我想局座一定会启动新香港站以助你一臂之力。” “好的,我明白了。” 凌云鹏搁下电话,伸展了一下上肢,果不出康钧儒所料,局座那儿也肯定会在香港安排人手,助他一臂之力。 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他打算给阿芳和孩子所要购置的礼物,不过他有点不放心,总觉得会不会遗漏些什么,在这方面自己不如戏痴对女人心思的把握,于是,他便给住在老宅里的戏痴打电话,向他请教。 “戏痴,你睡下了吗?” “还没呢,我正在看书消磨时间呢!”傅星瀚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你还在看书?”在凌云鹏的印象里,傅星瀚可不是一个爱看书的人:“你在看什么书呢,这么津津有味,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傅星瀚神秘兮兮地呵呵一笑:“老大,你跟我说实话,《金瓶梅》你看过吗?” “你是不是又要犯病了?”凌云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戏痴,早晚得死在温柔乡里:“我可警告你啊,戏痴,萍儿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可别犯浑,再次走火入魔。” “老大,瞧你说的,我正是吸取了萍儿这事的教训,所以现在没得到你指示的时候,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也就看点香艳的书解解闷而已,看把你急的,你放心吧,我再好色,也绝不会再犯浑,再也不会去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听傅星瀚这么一表态,凌云鹏的心稍稍放下了,现在傅星瀚一人住在老宅里,秦守义还待在朱鸣远的吉祥旅馆里,所以有时对傅星瀚疏于监控,虽然他时不时地打电话查岗,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看来,还是得让秦守义住到老宅里去,看着这家伙,以防这家伙惹是生非。现在距离萍儿向警察报案一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哪吒的通缉令也已经被撤销许久了,秦守义回老宅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凌云鹏决定明天就让秦守义回老宅。 “这本书是哪儿来的?”凌云鹏沉声问道。 “地摊上买的。”傅星瀚支吾了一句。 “哪个地摊?”凌云鹏继续追问道。 “是……是夫子庙那儿的地摊。”傅星瀚只能向凌云鹏坦白。 “你不是说没我的指示,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你还有闲心去逛夫子庙?还买了这么本破书回来,看得津津有味,废寝忘食?依我对你的了解,这本书应该不是你第一次看吧,我记得你在中学时好像就偷偷摸摸地看过这书,就这么本破书值得你温故而知新,翻来覆去地看个没完没了的?” 傅星瀚此时真是有些懊悔,怪自己多嘴,结果被凌云鹏不依不饶地数落个没完。 “老大老大,求饶,我求饶,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傅星瀚赶紧向凌云鹏认错讨饶,而后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说什么呢?心里还不服气,是吗?” “服气服气,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傅星瀚对着电话机,连声服软。 “明天就把那本破书给我烧了,不许你再看这类书了,真是中毒不浅。”凌云鹏霸道地命令道。 “行行行,我一定烧了,一定烧了。”傅星瀚信誓旦旦地敷衍着。 “你现在就把那本破书扔垃圾桶里去,我有事要问你。” “好好好。”傅星瀚放下电话机,将书签夹在所看之处,然后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而后拿起电话机:“好了,老大,我已经把这书扔进垃圾桶里去了。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凌云鹏断定傅星瀚肯定是阳奉阴违,把这书还留在身边,不过现在自己鞭长莫及,这事也就只能暂且作罢。 (本章完) 509.第508章 507 馈赠之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09.第508章 507 馈赠之礼 第508章 507. 馈赠之礼 “戏痴,我下周要去香港,你给我参谋参谋,我给阿芳送些什么礼物为好?” “原来是这事啊,简单。”傅星瀚一听,原来老大打电话过来是来向他讨教如何给女人送礼一事,这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可转念一想,有些惊诧:“哎,老大,你怎么突然之间要去香港了?是不是阿芳快临盆了,你请假去香港看望他们母子,林之皓这个老狐狸批准了?” 凌云鹏并不想告诉傅星瀚实情,若是以阿芳快生孩子了为借口,那戏痴,守义和阿辉都会提出想跟着他一起去香港看嫂子和孩子,他也难以拒绝,而这次,凌云鹏并不希望他的这几位好兄弟跟随他一起赴港,不仅是不希望他们几个也陷入漩涡,而且也不希望他们几个获悉他要将阿芳娘俩送往延安这一机密。 “他现在自己都没法分身去香港看望依依,怎么会批准我去香港看望阿芳,是……是石川让我去香港的。” 凌云鹏想以此为借口,告诉傅星瀚是石川派自己去香港的,因为也只有任元道,黄其兴,林之皓这几个人有权派他去外地执行任务,而现在绥靖司令部内部形势不容乐观,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让凌云鹏离开南京,当然如果是石川差遣他的话,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石川?石川怎么会叫伱去香港?你是去执行石川给你的任务吗?”傅星瀚的心中不免犯嘀咕,石川又不是凌云鹏的直接领导,怎么会给老大直接下达任务呢? 凌云鹏此次去香港,并不打算带着傅星瀚他们仨一起去,而是准备只身前往,他的康爸将刺杀松岛正雄的差事揽了下来,但他清楚,康爸做出这一决定的备选方案肯定是让龙仔的港九大队替自己去完成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龙仔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天时地利人和,只要计划周密,必能事半功倍,就像是当初设计猎杀仓田智久那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弘玉和龙仔一行人不仅大获全胜,消灭了仓田一个小队的鬼子,而且居然还能做到全身而退,令长谷束手无策,一直无法锁定凶手,也无法确定第一现场,只能望海兴叹。所以让龙仔他们去刺杀松岛正雄比自己亲自动手更有胜算。 而康钧儒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摆脱当石川的替罪羊的困境,毕竟想要刺杀松岛的人可不止石川一人,届时,那些抗日组织肯定也会趁着这次驻港日军在公开场合开庆祝大会的机会,对松岛下手,就算不能送松岛上西天,也一定会让松岛如惊弓之鸟,而这样的结果对南野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那石川的杀鸡儆猴之计也算是达到了目的,而自己这个杀手也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向石川交差了。 但这个刺杀行动计划只能限于自己和龙仔他们知晓,在上次护送幸太郎离港时,三人已经获知龙仔他们是共党的抗日武装,如果这次他们同行的话,发现他与龙仔往来密切的话,也许就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而且等阿芳生完孩子之后,弘玉和龙仔将护送阿芳娘俩去延安,这个安置计划若是被这三人知晓的话,无疑是暴露了自己的共党身份,而目前凌云鹏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向这三人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凌云鹏只能含糊其辞地回答傅星瀚的这一疑问:“哦,是石川让我去香港驻军司令部会会他的一位老同事,我想可能是石川想要拉拢他的这位老同事吧!派我去打前站。”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啊,长谷会不会认出你来啊?”傅星瀚有些替凌云鹏担心。 “长谷啊,戏痴,你还不知道吧,长谷已经被调离香港,去本部接受调查了。” “哦,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仓田这混蛋死了,长谷这家伙又离开香港了,这下你去香港可就安全了。呵呵,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出乎意料啊!”电话里传来傅星瀚兴奋的声音。 “具体情况以后再告诉你,言归正传,你还没告诉我,我该买些什么礼物送给阿芳呢!” “哎呀,老大啊,你还真是不开窍,送礼不就是为了博红颜一笑吗?阿芳又不是那种金钱至上的女孩,她只要见到你就满意足了,你把自己这么一个大礼物送给阿芳,阿芳肯定心怒放,这比送她其他任何礼物都强。”傅星瀚戏谑道。 “这说正经的呢,你别拿我开涮。” “我没不正经啊,我说的就是正经事啊,老大,你和阿芳已经七八个月没见面了吧,而她马上就要给你生娃了,女人这个时候,没有比丈夫待在自己身边更让她感到心安和知足的了。要是你还想锦上添的话,那就买一枚戒指送给阿芳吧!女人一般都喜欢金饰,不过戒指比其他饰物更能表达你对她的那份爱意。” “戒指这事还用你说,当时在重庆时,我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阿芳求婚而已,没想到突然间接到局座的偷天计划任务,就匆匆跟阿芳告别了,而阿芳也突然间被局座送回香港了,这戒指还一直在我这儿搁着呢,我这次去香港自然是要向阿芳求婚的。”一提到戒指,凌云鹏就想起了当初离开重庆的那个早晨,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拿出戒指,向阿芳求婚,所以这次去香港,他一定要郑重其事地向阿芳求婚,把这枚戒指戴在阿芳的无名指上。 “啊?老大,你还没向阿芳求过婚啊?这道程序你也省了?你这可是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啊,你呀,也就遇上了阿芳这样单纯的好女孩,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连求婚都免了,就甘愿为你生孩子。要是遇上其他女人,你可没这么好的福气。” 傅星瀚的话让凌云鹏好不得意:“阿芳能跟你遇到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吗?” “好吧好吧,好女人都冲你去了,坏女人,傻女人都冲我来了。” “除了戒指,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那就买些补品吧,阿芳生完孩子得马上补血。” 凌云鹏听完傅星瀚的这个建议后,点点头:“嗯,这一项已经在我的预算中了。不过,我问过一些中医了,他们都说女人刚生完孩子不宜大补,吃些有营养的清淡食物就可以了,大补反而会适得其反。不过一两周之后就可以进补,但不管怎么说,补品肯定是需要的。” 傅星瀚一听,呵呵一笑:“老大,看来你比我更精通嘛!” “不过我也不知道除了补气血的以外,阿芳还需要吃哪些补品,还需要哪些日用品,反正我把我能想到的都买一些吧,我罗列了一张清单。” “啊?你连清单都已经列好了,那你还来问我?” “你不是自诩对女人了如指掌吗,所以才来向你请教的嘛,你别打岔,我给你讲一下我所列的这些物品,看看是不是有遗漏?” 说着,凌云鹏在电话里将清单上给阿芳娘俩所要购置的礼品大致说了一下:“除了这些,你看还需要添些什么吗?” “我听下来,清单上的这些礼品恐怕三只大行李箱也装不下吧?” “我估计得五六只大行李箱才行,有些东西是双份的,你别忘了,还有依依和她的孩子呢,她和阿芳差不多时候生产,我这个当小叔子的当然也得给大嫂送上一份,反正可以飞机托运,我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女人嘛,所以才不耻下问的。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都快把南京大商场里一大半的东西买下了,我还能有什么补充啊,阿芳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投其所好呗!”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好了,还是我自己拿主意吧!”凌云鹏有些失望,想必傅星瀚已经被他那份长长的清单搞晕了,实在是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把挂在胸前的那块一面刻着小篆“芳”字,另一面刻着飞鸟的羊脂玉玉坠又拿了起来,面带笑意,仔细端详着,抚摸着阿芳送给他的这件信物。 随后,他又用钥匙打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从书桌的最里面取出那只精美的首饰盒,将里面的那枚同样镌刻着小篆“芳”字的金戒指拿了出来,放在唇边亲吻着,当初离开重庆时,本想把这枚金戒指戴在阿芳左手的无名指上,向阿芳求婚,但当时时间仓促,况且自己又是去执行一项如此危险的任务,也许自己也会步亦枫的后尘,他怕此举会连累阿芳,便放弃了向阿芳求婚的念头。而现在,他已经在绥靖司令部里站稳脚跟了,而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阿芳马上就要诞下他们俩的爱情结晶,他得郑重其事地向阿芳求婚,给阿芳名分。 此刻,他的心早已经飞往香港,飞到了阿芳的身旁,他的脑海里全是阿芳的身影。 (本章完) 510.第509章 508 无可奈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0.第509章 508 无可奈何 第509章 508. 无可奈何 次日,凌云鹏刚走进作战室办公室,还没坐下,勤务兵就跑来通知凌云鹏,让他去林之皓的办公室一趟。 凌云鹏估计是石川打电话给林之皓,替他请假一事,林之皓想要向他核实一下。 “报告。”凌云鹏在林之皓的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 凌云鹏推门而入。 “亦楠来啦!”林之皓见是凌云鹏进来了,便连忙起身,笑容和煦地朝他走了过去,随即将房门反锁上,轻声问道:“亦楠啊,昨天石川将军打电话给我,说是替你向我请个假,想要派你去一趟香港,替他给香港驻军司令部的新任司令长官松岛正雄送一封密信,有这回事吧?” 凌云鹏一听,便明白了石川并不想让林之皓知道,他派自己前往香港去刺杀松岛正雄一事,只是找了个送密信的托辞来掩饰一下,便颔首承认了:“确有此事,昨天下班后,石川将军便打电话给我,说是好久没跟我下棋了,想让我下班后去他那儿一趟,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想要找我下棋而已,后来他提出能否让我替他跑一趟,去香港给长谷将军的继任者,松岛司令送一封密信?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石川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还为我洗清了冤屈,能替石川将军效劳是我的荣幸。” “是啊是啊,石川将军一直待你不薄,对伱关心呵护,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有提携之恩呢,你这次能连升两级,就是他为你争取的,看来他对你很是青睐,也很器重啊!不过,你的表现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确实是名至实归。”林之皓见凌云鹏日益受到石川的信任和重用,有将凌云鹏培养成自己的心腹的意图,自然也就对凌云鹏更加高看一眼,所以,言语中多有欣赏之意,甚至有奉承之嫌。 “多谢主任对我的肯定,我也一定不会辜负石川将军对我的信任。”凌云鹏很是诚恳地回应道。 “对了,亦楠,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林之皓眼里露出恳切之色。 “什么事啊,您尽管说,林主任。” “我呢,一直牵挂着依依,先前呢,一直拜托长谷将军对依依多加照顾,可现在长谷被召回本部了,依依在香港没了依靠,我这心啊,就有些七上八下的,正好石川将军昨日来电,说要派你去香港,替他给松岛司令送封密信,这可真是机会难得,我也正想跟松岛司令攀上关系,所以我也给松岛司令写了封信,想要麻烦你给一起送去。”林之皓说着,从衣袋里将一封信件交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信件,上面用日文写着:松岛司令阁下亲启,明白了林之皓的用意,便点点头:“没问题,小事一桩,您放心吧,我一定帮您送交到松岛司令的手里。” “那就多谢了!”林之皓向凌云鹏拱了拱手。 “林主任,你客气了。”凌云鹏将信件塞进自己军服的上衣口袋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轻声问林之皓:“对了,林主任,我这次去香港,正好可以去探望一下阿芳和依依,你有什么需要带给依依的,我替你捎给她。” “哦,那可真是太谢谢了。”凌云鹏的这句话让林之皓颇为感激:“我先前也时常寄一些南京的土特产给依依,不过现在距离依依的预产期也不过一个月左右了,估计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些婴儿用品和产妇吃的补品,要不,我待会儿让勤务兵去商场买些这类东西,托你捎给她,唉,要不是最近的局势,我真想飞去香港,毕竟这是依依的头胎,而依依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这个当外公的这个时候应该到场才是。” 林之皓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担忧,他心里确实非常矛盾,现在依依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亲人了,女人生孩子,等于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此时依依最需要他这个父亲在自己身边,给予她精神上的抚慰,最近与依依的通话中,虽然依依没有明说让他去香港陪她,但他听得出女儿对他的依恋和期待。 林之皓当然也很是期盼与爱女相见,毕竟他已经近七个月没见到依依了,他多么希望能飞往香港,飞到女儿身边。多少回他在梦中见到依依,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女儿现在是他的一切,他现在真希望依依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回到林府,让婴儿的啼哭声,吵闹声回荡在屋子里,这样,空荡荡的林府就又有了烟火气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只有他和王妈二人住在这偌大的宅子里,冷冷清清,像个冰窖似的。 可是现在派遣军司令部里暗流涌动,也间接地传导到他这儿的绥靖司令部了,这里也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一阵子,底层的那些军官们常常私底下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一看到任司令,黄参谋长或是他时,便立马散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任司令甚至怀疑底下的这些士官想要效仿日军的少壮派,试图发动哗变,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密切注意这些士官的动向,以防生变,因而香港之行渐成泡影。 “哦,林主任,你不方便去看望依依,那就我替你去吧,阿芳快生了,我给她准备了一些必备用品,依依的预产期比阿芳稍微晚几天,所以我也顺便给依依也准备了一份,毕竟她是我嫂子嘛!” “亦楠啊,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那就拜托你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林主任,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我办公室了。” “行,你先去忙吧!” 凌云鹏朝林之皓行了个军礼之后,便走出了林之皓的办公室。 下班之后,凌云鹏便去南京各大商场采购清单上所罗列的部分商品。他首先去了宝庆银楼,他打算给如霜定制一套梅银针,上回在康爸那儿见到这套梅银针时,发现这套银针因时间久了,有些发黑了,他一直想要给如霜重新定制一套梅银针,只是他最近几个月一直忙于破解一桩桩一件件危机,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也就无暇顾及这种小事了,现在他要启程去香港了,有几天闲暇之日,便一门心思准备礼物了。 对于如霜,凌云鹏总觉得自己亏欠她,义父临终前把如霜托付给他,希望他能与如霜结成秦晋之好,但他因为已经有了阿芳,无法再接纳如霜的感情,如霜虽然黯然神伤,但却义无反顾地主动提出去香港保护阿芳的人身安全,以防仓田一伙对阿芳不利。如霜对他的这份情义让凌云鹏一直铭恩感怀。他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向如霜表示一下,如今正好趁着去香港之际,给如霜也带些礼物。 凌云鹏将自己所绘制的梅银针图纸交给了宝庆银楼的师傅,那位师傅一见,便皱了皱眉,还从没有人来打过这样的银饰,而且银针细如发丝,针尾还得打成小小的梅状,这种手艺一般人还真是掌握不了,不过宝庆银楼里还真有能工巧匠,有位四十多岁的银匠师傅应承了下来。 (本章完) 511.第510章 509 一片冰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1.第510章 509 一片冰心 第510章 509. 一片冰心 随后,凌云鹏给即将出生的孩子买了一套银碗银勺,还特地让银匠师傅在碗底刻了一些字,师傅刻完了之后,凌云鹏接过这银碗银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师傅将这套银碗银勺包装好,交给了凌云鹏。 凌云鹏刚要转身离开,柜台里一枚镶嵌着钻石的羽箭状的胸针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枚胸针有一指多长,箭头是由黄金打造的,箭尾则镶嵌着数颗碎钻,很是别致。 “这枚胸针多少钱?” “哦,这是刚出来的新饰品,就剩这一件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做这枚胸针的师傅上个月去世了,他只做了两枚这样的胸针,一枚他留给自己的女儿了,这是剩下的另一枚。所以价格比较贵,要这个数。”店员张开手指,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 “没问题,我就要这一枚。”凌云鹏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枚设计独特,做工精美的胸针。在他看来,这枚柔中带刚的胸针最适合如霜了。 而后,凌云鹏对照着清单,在商场里采购所需礼品,为了避免被军营门口的卫兵和其他军官发现他带着大包小包回宿舍,便采购了两只大皮箱,然后将所采购商品装入皮箱,坐着黄包车回到了碑亭巷的老宅。 黄包车停在了老宅外,凌云鹏付了车费之后,便拎着两只皮箱,走到碑亭巷8号门口,拍了拍门环,很快院门开了,傅星瀚见凌云鹏拎着两只大箱子进来了,便赶紧从凌云鹏的手里接过皮箱。 “嚯,可真沉啊!”傅星瀚吃力地提着其中一只皮箱往屋里走去。 凌云鹏转身将大门关上:“我只买了清单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许多东西还没来得及买呢!” “老大,购物这事你就交给我去办吧,这活我拿手,我的眼光你总该放心吧,我反正白天也没啥事,正好替你跑跑腿,也算是我替阿芳和我干儿子出把力吧!”傅星瀚讨好地说道,逛商场是傅星瀚最热衷的事情之一。 “我也正有此意,我白天走不开,下班后去买吧,好多商场这个时候都已经关门了,所以今天也没买到多少。”凌云鹏说着,从衣袋里将购物清单拿了出来,递给傅星瀚。 傅星瀚接过来一看,这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嚯,老大,你是不是把阿芳母子三年内的销都写上了?” “你少夸张了,我不是告诉你了,这里面还包括给依依娘俩的一份礼物呢!” “这我知道,可你看,你在这上面还写着儿童蜡笔,字帖,笔墨纸砚,老大,你儿子总不见得一出生就能写字画画吧!” 凌云鹏笑着摸了摸脑袋:“这确实是早了点,不过有备无患嘛。” 昨晚康钧儒给凌云鹏想了一个安置阿芳娘俩的良策,建议他将阿芳娘俩送往延安,凌云鹏自然是求之不得,那里是他的娘家,是他的归宿,是他向往的圣地。阿芳娘俩去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阿芳娘俩一旦去了延安之后,他与他们娘俩却又不得不长期分离,他的战场就是在敌后的沦陷区内,以各种方式与日寇斗智斗勇,只有等到鬼子被消灭,被赶出了中国,这场残酷的战争才有可能结束,他才有可能回到阿芳娘俩的身边,但这个过程得多久呢?没人知道答案,或许他也未必能等到胜利之日的来临就捐躯了,所以,他必须得做好数年见不到妻儿,甚至是永远也见不到阿芳娘俩的思想准备,因而,他觉得有必要给阿芳和他的孩子准备好今后几年所需的生活学习用品。 傅星瀚打开其中一只皮箱,将凌云鹏所购置的商品逐一拿了出来,然后拿了支笔,与清单上所罗列的物品一一对照,查看勾画。 “这个是阿胶膏,这是高丽参,还有燕窝,灵芝,还有这,雪蛤,当归,蜂皇浆,天麻,雪莲……哇,老大,你是不是把商场里所有的补品都买全了?”傅星瀚惊讶地望着这一堆补品:“这些补品,就算是阿芳和依依两个产妇一起吃,也得吃两年了吧?” “女人生孩子,气血两亏,当然要多吃点补品才行,以免今后落下后遗症,我还怕这些补品补不全呢!可我也不知道阿芳和依依的体质如何,该补什么,所以各种补品就都买了些。”凌云鹏边说,边将这些补品再重新装箱:“就算买多了也不打紧,不是还有弘玉吗?女孩子吃些补品总是好的。” “女人生孩子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怎么到你这儿,就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感觉阿芳像是个蜂后,你像是只工蜂似的。”傅星瀚朝凌云鹏耸了耸肩,戏谑道:“要是以后科学发达了,男人也能生孩子的话,我估计你是第一个去报名的吧!” 凌云鹏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脑勺:“你还真是个负心汉,尽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你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她们所经历的疼痛是人类的生理极限,让她们多吃些补品恢复元气,你就叽叽歪歪个没完。” “老大,我又没说女人不应该吃补品,不过像你这样宠媳妇的,也算得上是男人中的稀世珍品了。”傅星瀚说着,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 凌云鹏听罢,却并未有得意之色,反而是叹了口气:“唉,其实我对阿芳只有愧疚感,就像你所说的,我连求婚都省了,阿芳却对我死心塌地,心甘情愿替我生孩子,何况阿芳也知道我所从事的职业性质,我长年累月不在她的身边,她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生活磨难,今后可能还要一个人带孩子,而且也无人可以倾诉自己内心的孤苦和牵挂,只能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我什么时候能回到她身边都是个未知数,而我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呢,除了整日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之外,也许就是面对随时随地有可能当寡妇的命运,这样的日子又有几个女人愿意接受的呢?我凌云鹏何德何能让一个年轻貌美,温柔贤淑的女人甘愿为我付出这么多,这种女人我这辈子上哪儿找去?难道我不应该为他们娘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凌云鹏的这番真情流露,让傅星瀚汗颜无语,凌云鹏与罗小芳之间的这份忠贞不渝,相濡以沫的感情让他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爱情。自己与凌云鹏相比,还真的是云泥之别。 傅星瀚又打开另一只皮箱,里面都是各种颜色的绒线。 “你买这么多绒线干嘛?”傅星瀚从里面拿出一包红色的绒线,仔细看了看,又回过头去望着凌云鹏:“还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毛衣针。” “这绒线嘛,当然是用来编织毛衣的嘛!”凌云鹏从傅星瀚手里将这红色的绒线拿了过来,重新放入皮箱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阿芳手巧,又喜欢编织,我给她买些绒线,让她闲暇时,给自己,给孩子织一些漂亮的毛衣。” “你想得还真是周到,可这箱绒线得织到什么时候?” “这个阿芳自己会安排的,粗绒线嘛,织厚毛衣,冬天穿,细绒线嘛,织薄毛衣,春夏穿,这绒线啊,可以织了拆,拆了织,可以穿好多年呢,而且每次可以换着样织,可以一直保持新鲜感,阿芳本来就长得漂亮,又挺会打扮的,穿上这些独一无二的毛衣啊,就更加锦上添了。”凌云鹏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阿芳美丽的倩影。 凌云鹏买了整整一皮箱的绒线,不仅仅是为了让阿芳打发时光,延安毕竟地处大西北,冬天寒冷,有这些绒线编织成的毛衣御寒,不至于让阿芳这个在香港温润气候下长大的南方人,因一时无法适应西北干旱寒冷的气候而被冻病了。所以,凌云鹏觉得这些绒线是最经济实用的,也一定会让阿芳爱不释手。 (本章完) 512.第511章 510 厚此薄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2.第511章 510 厚此薄彼 第511章 510. 厚此薄彼 “嗯,你和阿芳可真会过日子,这箱毛衣得省多少买衣服的钱呢,看来我以后也得找个会织毛衣的女人当老婆。”傅星瀚感慨了一句,在他的眼里,凌云鹏和罗小芳这小两口还真是绝配。 “过日子嘛,就是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如果能把这七件事搞好,这日子自然是过得舒心,惬意,其实,大多数女人要求的也不过如此,平平淡淡才是真。尤其是像阿芳这样的女孩,是个典型的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一家三口能合家团圆,只要一家人能相守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饭,她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而这正是我最亏欠她的地方,真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让我们一家三口尽早团圆。”凌云鹏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将皮箱合上锁好。 不知怎的,今天,凌云鹏的感慨特别多,也许是他即将为人父,所以一想到即将临盆的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心绪难平。 “戏痴,我关照你一句,你明天去商场里选购清单上的这些物品时,如果是两份的,给依依的那份就买高档贵重一点的,给阿芳的那份就买些中低档的,实惠耐用的就行。” 凌云鹏知道傅星瀚在钱方面一向是大手大脚的,钱如流水是戏痴一贯的作风,让他去购物,眼光自然是不成问题,但他却从不考虑这东西贵不贵,值不值,他就只挑品质最好的,最高档的买,所以他要特地嘱咐傅星瀚一句。 “啊?为什么呀,给阿芳的是低档的,给依依的却是高档的,阿芳见了,不生气才怪呢,你也太厚此薄彼了,而且还胳膊肘朝外拐。到底谁是你媳妇啊?”傅星瀚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送人的嘛,当然得买贵重一点的啦,阿芳是自己人,她的脾气我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些的,你放心吧,她才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呢!” 傅星瀚一听这话,很是不屑,马上开始开导凌云鹏了:“老大,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就不懂女人心了,你单独给阿芳买,贵贱无所谓,哪怕是只发卡,只要你的女人高兴就行,可你同时给两个住在一起的女人买同一类东西,还分优劣,贵贱,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阿芳见自己的男人给别的女人买高档货,给自己买低档货,你觉得她的心里作何感想?就算你的阿芳再温柔贤淑,心里也会有小九九的,要我说呀,买都买了,就别这么抠门嘛!你要么一视同仁,要买就都买一样高档贵重的,要么就倒过来,给阿芳买贵的,给依依买便宜的。” “你不了解阿芳,阿芳是个大度的人,她不会斤斤计较的。”凌云鹏还是坚持己见。 其实这倒不是胳膊肘朝外拐,抠门不抠门的问题,如今,即使不算上重庆方面给他们的活动经费,光靠凌云鹏这几个月所积攒的薪资军饷也足够买双份的高档礼品。但凌云鹏坚持给阿芳买一些中低档的东西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因为阿芳生完孩子后要去延安,延安的生活条件艰苦,且我军生活作风就是艰苦朴素,官兵一致,如果阿芳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一些高档品的话,显然会与延安的这种生活作风格格不入,也会让阿芳因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感到不自在,为自己难以融入众人之中而苦恼。所以,凌云鹏希望自己的妻儿只是作为革命队伍里的普通一员,在延安踏踏实实地过着大众化的日子,不要享有特殊待遇,不要被另眼相待,这样阿芳才会如鱼得水,乐在其中。 “老大,你就听我一句劝,我们现在又不缺钱,何不买那些最好的,最高级的东西呢?这样阿芳母子也有面子,好歹她也是上校夫人嘛!”傅星瀚不以为然地瞥了凌云鹏一眼。 傅星瀚又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把妻儿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了,既然凌云鹏肯对妻儿倾其所有,可又为何尽买些中低档次的商品,只求多而全,却不讲究质量,品牌,这也太寒酸了,阿芳哪像是一位高级军官太太的模样,简直与那些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无异。 “阿芳为人朴实低调,不喜欢太招摇,否则,你就算买了那些高档品,她都不会用的,那岂不是白白浪费钱吗?你就听我的,买一些中档的,或是低档的日用品。我那一箱绒线就是货柜里最便宜的那种,绒线嘛,只要暖和,结实,耐用就行,品牌什么的无所谓。” “怪不得我刚才觉得这绒线有色差呢,原来你买的都是便宜货,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你怎么这么抠门呢,老大?” “有点色差也没关系,只要性能好,保暖就行。钱要在刀刃上,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该省还是得省。”凌云鹏不便挑明其中的原由,只能以节约用钱这个理由来说服傅星瀚。 “知道了,知道了。”傅星瀚见跟老大说不通,便敷衍了一句。 “我再三强调啊,给阿芳的礼品只许买中低档的,不许买高档贵重的,否则我还是要拿去退换的,白耽误工夫。”凌云鹏担心傅星瀚自说自话,所以特地重申了一遍。 “遵命,长官。”傅星瀚耸了耸肩,向凌云鹏行了个美式军礼:“哦,对了,老大,你电话里跟我说长谷被调离香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我也是刚刚得知的。”凌云鹏便把最近驻港司令部所发生的变故告诉了傅星瀚。 “真没想到仓田这混蛋临死前还咬了长谷一口,长谷这次肯定被他咬得不轻,都被调回总部了,估计很难翻身了,没想到长谷最后竟然栽在他的得力助手的手里了,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傅星瀚听后满心欢喜。 “嗯,是啊,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好了,我差不多该走了,我明天让阿辉把我们俩的两只行李箱拿过来,加上你和哪吒的两只行李箱,估计差不多能装下了。”凌云鹏叨咕了一句,然后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可以早点休息了。” 凌云鹏正要转身要朝外走去,忽然,他回头问了一句傅星瀚:“昨天吩咐你把那本书烧了,你烧了没?” 傅星瀚猝不及防,连忙尴尬地点头回应道:“烧了,烧了。” 凌云鹏见傅星瀚这般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他冷哼了一声,朝傅星瀚的卧室走去,一眼就瞥见了傅星瀚卧室的床头放着一本书。 傅星瀚一见,不禁手扶额头,翻了个白眼:“oh, my god!” (本章完) 513.第512章 511 约法三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3.第512章 511 约法三章 第512章 511. 约法三章 凌云鹏走进卧室,从床铺上拿起那本打开的书,翻看了一下书名,转身冷眼望着傅星瀚。 “我不是让你把这本书烧了吗,你怎么还留着?” “老大,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嘛!” “什么书不能看,偏看这种书,你就好这口,是吗?” “也就画饼充饥而已嘛,老大,你就别小题大做了。”傅星瀚哭丧着脸。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我看你是吃得太饱了,穿得太暖了,还太闲散了,所以就无所事事,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这功夫,还不如打打拳,练练武来得实用一些,别跟敌人厮杀肉搏时,就指望着我和哪吒来救你,你自己也得学点擒拿格斗的技能才是。” “好好好,我学,我学。”自知理亏的傅星瀚此时只能在凌云鹏面前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那我现在就给你请师父。” “谁啊?” “还有谁啊,哪吒呗!你们俩在一起也能相互照应,反正现在哪吒的通缉令也早已撤销了,他回这儿没问题。”凌云鹏顺势将秦守义安排在傅星瀚身边。 凌云鹏不好明说自己找秦守义回老宅是为了看住傅星瀚,便以教傅星瀚擒拿格斗术为名让秦守义返回老宅,这样,凌云鹏就算是离开南京去香港也无后顾之忧了,毕竟傅星瀚对秦守义还是有些发怵的,有了秦守义对傅星瀚的看管和钳制,量这个自由散漫,老是惹是生非的主儿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行,我都听你的,老大。” 傅星瀚对凌云鹏的这一决定倒也没什么异议,欣然接受。他本就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有秦守义跟他作伴,他也不会太无聊,他和秦守义二人一起争争吵吵,打打闹闹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秦守义走了之后,他独自一人住在这老宅里,没人说话聊天,没人斗嘴抬杠,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冷清,太乏味了,不禁怀念起和秦守义住在一起的日子。如今见凌云鹏打算让秦守义再回老宅住,倒是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凌云鹏走到电话机前,给吉祥旅馆去电话。 为了方便秦守义与凌云鹏之间的联络,施浩洋特地在秦守义的房间里按了电话,所以,凌云鹏可以直接把电话打到秦守义的房间里。 电话铃响了,秦守义连忙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凌云鹏的声音。 “老大,是你啊,有什么事吗?”秦守义警觉地问了一声。 “嗯,哪吒,你现在马上整理一下,跟施掌柜打声招呼,今晚起就回老宅住。” “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任务?”秦守义以为凌云鹏有任务要交给他。 “没什么事,现在你的危机基本已经解除了,我想让你回老宅,以后每天教戏痴一些功夫,擒拿格斗的技能,让他学会一些防身术,用以自保,也可御敌。” “原来是这事啊,好的,我知道了。”秦守义没想到凌云鹏让他回老宅是为了教傅星瀚功夫,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说实话,戏痴这家伙确实得学点格斗术,否则每次遇到强敌,需要肉搏时,就只会喊救命,跟个娘们似的,等着他和老大分身去救他,真是太耽误事了。 “你顺便把那辆福特车也开回老宅,就停在老宅的后院里。” “明白。”秦守义说完,便把电话搁下,然后去跟施浩洋告别。 凌云鹏拿着那本《金瓶梅》朝灶间走去,傅星瀚连忙跟在后面,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一脸的无奈。 凌云鹏用打火机点然书的一角,傅星瀚见状,心里这个疼哪,无以言表,眼前的凌云鹏似乎变成了焚书坑儒的暴君。 “怎么,舍不得?”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提醒了一句:“要是让哪吒回来见你在看这种书,你可以大胆地设想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又要青一块紫一块了?我这是在给你消灾免祸呢!” 傅星瀚不做声了,哪吒的拳头他是领教过的。而且这个傻大个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也根本不懂男女情事,跟他聊这些,要么是对牛弹琴,要么就是自讨没趣,甚至是自讨苦吃,跟这么个榆木疙瘩住在一起,今后自己再想看此类书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凌云鹏将书往炉膛里一扔:“书是烧了,可就不知道你的心魔是不是也能烧掉?” “老大,你放心,我现在六根彻底清净了,没什么欲望了。我就把这老宅当成老庙,当自己在这老宅里带发修行。” “真的?”凌云鹏一听,忍俊不禁。 傅星瀚无奈地点了点头。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行,这我就放心了,戏痴师傅。好了,那我先走了。明天阿辉休息,让他跟你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吧!” “这主意好,有阿辉这个跟班帮我提货,我就轻松多了。那哪吒呢,要不要让他也一起去?我怕我们两个也拿不了这么多。” “要不你给哪吒化个妆再出门,还是小心为妙。” “行,放心吧,老大,这事就交给我吧!” “嗯,我先走了。”说完,凌云鹏离开了老宅。 凌云鹏走后没多久,秦守义便开着福特车回老宅了,他把福特车停在后院后,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内。 “哪吒,这么快就回来啦!”傅星瀚面带微笑上前迎接。 “老大特地交代我,让我回来教你一些擒拿格斗的招数,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 “这学功夫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不着急,哪吒,你先歇一歇。” “老大吩咐的事,我可不敢怠慢,你呀,早就得学点功夫了,不管是防身,还是制敌,都能派得上用处。” “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我也是吃了这方面的亏,像游泳,我以前就是不会游泳,所以才差点丢了命,好在老大已经教会我游泳了,我现在就算是被扔进河里,也淹不死了,一技傍身总没错的,我也想学点格斗术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哪吒,我们还是先约法三章。” “我这个当师傅的还没跟你约法三章呢,你这个当徒弟的倒跟我约法三章?好吧,你先说说是哪三章?” “第一,不能骂我,第二,不能打我,第三不能让我做那些我做不到的动作。哪吒,你是知道的,练武这事得从小练起,靠的是童子功,对不对,你和老大之所以功夫这么好,那是从小便练就了这身基本功,我都这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了,你就别要求过高,我就学一些简单一点的招式就可以了,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你最好就教一招绝的,我学会了这一招之后,基本上对付两三个敌人不在话下。” 傅星瀚对秦守义多少还是有些发怵,怕他在教授功夫的过程中,因为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而恨铁不成钢,进而名正言顺对他进行施暴,所以他必须先与秦守义约法三章。 “行,这些要求不算过分,我就教你一些简单易会,实用性强的招式吧!”秦守义一口答应。 “哎,这就对了,因材施教嘛。”傅星瀚见秦守义一口答应了,满心欢喜。 (本章完) 514.第513章 512 心存疑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4.第513章 512 心存疑虑 第513章 512. 心存疑虑 “不过我也得跟你约法三章。”秦守义斜睨了一眼傅星瀚。 “行,你说吧。” “第一,不许偷懒,第二,不许诓骗,第三,不许忤逆师傅。”秦守义一边掰着手指数着这三条,一边拿出当师傅的威严,掷地有声地问道:“你能不能做到?” “好好好,就听你的,我一定尊师重道,不骗你,不偷懒。”傅星瀚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秦守义与傅星瀚击掌为誓。 “哪吒,那……” “叫师傅。”秦守义一听,立马打断傅星瀚,正色道:”从今往后,你别老是哪吒哪吒的,得叫我师傅。“ “呵呵,还真会蹬鼻子上脸……”傅星瀚嘀咕了一句。 “哎哟喂。”傅星瀚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嚷道:“不是刚约法三章,不许打我的吗?” “我这是无缘无故打你吗?是你忤逆师傅在前,我打你在后。你刚才在嘀咕什么呢?别以为我耳聋!”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你自己不是刚刚发过誓,一定尊师重道,不忤逆师傅的吗?怎么一转身就忘?” “好好好,算我自己犯贱,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傅星瀚见秦守义一脸威严,赶紧拱手向秦守义讨饶。 尽管傅星瀚对秦守义心有不满,但却不敢再顶嘴了,否则秦守义就会以不许忤逆师傅这条为由,光明正大地揍他了。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钻进了哪吒这个傻大个的圈套里去了,恐怕以后要一直生活在这个傻大个的淫威之下了。 “从明天开始,五点起床,跟我练功,风雨无阻。”秦守义不容分辨地撂下了一句,便转身朝卧房走去。 “五点?”傅星瀚目瞪口呆地望着秦守义扬长而去的背影,仰天长叹:“天哪,我这不是自己在找抽吗,老大,你坑我,你竟然给我找了个爷让我天天供着。” 凌云鹏返回宿舍时,看见阿辉已经在屋里了。 “老大,你回来啦!”阿辉连忙上前给凌云鹏脱掉外套。 “阿辉啊,明天你是不是休息啊?” 阿辉点点头:“是啊,老大,有什么吩咐?” “明天上午八点左右你带上你我两只行李箱,去老宅跟戏痴和哪吒会和,然后一起去南京各大商场采购礼品。” “去南京商场采购礼品?给谁的礼品?”阿辉好奇地问道。 “我下周三要去香港一趟,阿芳也马上要生了,我打算给阿芳娘俩捎点东西,我白天走不开,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仨了。” “对呀,时间过得真快,阿芳姐都快生了,老大,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阿辉咧开嘴笑着:“老大,我也好久没见阿芳姐了,这次我们一起去香港,一块儿把阿芳姐和我那小侄子接回来。哎,老大,你说阿芳姐回来后住哪儿呢?” 阿辉一听说凌云鹏要去香港,很是兴奋,他以为凌云鹏是去把阿芳母子接回南京。 “这次我去香港是公差,就我一个人去,你们仨就待在南京。”凌云鹏一边洗脸,一边回应了阿辉一句。 阿辉一听,有些惊讶:“啊?老大,你是去香港出公差啊?不是特地去接阿芳姐母子回南京的?” “石川交给我件差事,让我去香港驻军司令部送一封密信给他们的司令官松岛正雄。”凌云鹏并不想让阿辉几个知道,他去香港的真正任务,怕他们几个替他担心,同时也不希望他们知晓他打算把阿芳娘俩送往延安这一计划。 “石川怎么会派你去香港呢?他手底下不是有那么多日本人,干嘛非要让你这个中国人去给一个驻守香港的日本司令送封密信呢?”阿辉嘀咕道。 “也许是石川对我的信任吧!”凌云鹏敷衍了一句。 阿辉听后,微微点点头:“嗯,这倒是有可能,我听说派遣军司令部里最近不太平,好像是窝里反,那个宪兵队队长南野想要跟石川干起来,石川肯定是对他自己的那些部下不放心,或是他的那些部下也走不开,所以就找你替他跑腿了。” “或许吧,不过,这次公差对我来说倒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成全了我与阿芳,我俩能见上一面,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即将出生的孩子。” “没想到石川这老家伙竟然当了回月下老人,让你和阿芳姐有情一线牵。” “算是歪打正着吧!”凌云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了,阿辉,快睡吧!” 第二天清晨,一阵电话铃将凌云鹏惊醒,他赶紧起身去外面客厅接电话。 “喂,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石川的声音。 “您好,将军阁下。” “亦楠,你今天下班后来我这儿一趟,我向你交代一下刺杀松岛正雄的行动计划。” “是。” 凌云鹏搁下电话,返回卧室,看见阿辉正揉着眼睛,从床上支起身子。 “老大,这一大早是谁来的电话?” “哦,没什么,是林之皓来电话提醒我,让我把那份作战计划一早给他送过去,让他过目一下。”凌云鹏找了个托辞。 阿辉愣了愣,刚才他明明听见老大说了句“您好,将军阁下。”将军阁下是凌云鹏对石川的尊称,如果电话是林之皓打来的,他应该称对方为“林主任”才是。 “好了,阿辉,我马上要去作战室了,昨晚吩咐你的事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给阿芳姐挑礼物,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几个吧!” “具体要买些什么,戏痴都知道。你们就按我清单上所罗列的商品买就是了。”凌云鹏说完,从衣柜里的抽屉中取出一大笔钱交给阿辉。 阿辉接过这一叠钱,展开成扇子状,数了数:“嚯,老大,你这次可真舍得血本,其实阿芳母子俩马上就回南京了,你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买也来得及。” 凌云鹏不便挑明其中的原由,便找了个借口:“还有一份是给依依买的,她不是也快生了?” “哦,这倒也是,毕竟她是你名义上的嫂子嘛!” “好了,我得去上班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 凌云鹏说完,便拎着公文包出去了。 (本章完) 515.第514章 513 一言难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5.第514章 513 一言难尽 第514章 513. 一言难尽 七点多,阿辉就拎着两只空行李箱,坐着黄包车来到了老宅,一进门,见秦守义正在老宅的前院里,指导傅星瀚打拳。 “嚯,戏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跟哪吒学武?” “唉,一言难尽啊!”傅星瀚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秦守义:“你知道吗,阿辉,我今天五点就起床了,已经练了两个多小时了,练得我腰酸背痛,浑身难受。” 傅星瀚愁眉苦脸地敲打着肩膀和后腰,向阿辉抱怨道。 “别废话,接着练。一,二,三,四。”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傅星瀚立马就闭嘴了,连忙扎好马步,跟着秦守义的一招一式练了起来,嘴里喊着:“一,二,三,四。” “呵呵,你这个懒虫,居然能天不亮就起床练功,我估计是老大的主意吧!” 阿辉见傅星瀚能如此听话,服从哪吒的管束,猜测一定是凌云鹏的主张,否则按傅星瀚这秉性,怎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听从哪吒指挥,尽管他的军衔比秦守义低一等级,但在他们这四人之中,傅星瀚一向把他自己当作仅次于凌云鹏的二把手。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吧!”秦守义终于喊下课了。 傅星瀚立马松弛下来了,用手敲了敲酸痛的胳膊和腰肢,满肚子的牢骚:“我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答应老大跟哪吒学武。唉,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你说谁是贼船呢?”身旁的秦守义喝问道。 秦守义双眼一瞪,吓得傅星瀚连忙改口:“不不不,师傅,我没说你呢,我是说自个儿犯贱呢!” 阿辉见原先在秦守义面前一直颐指气使的傅星瀚,如今见了秦守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憋不住笑出声来:“戏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 “你这个坏胚子,竟也敢笑话我。”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他正想找个人出气呢! “哎哟喂。”阿辉揉着后脑勺,赶紧朝秦守义身后躲,一边躲,一边叫嚷道:“哪吒,你还不赶快教训教训你那个欺软怕硬的徒弟?” 秦守义像座铁塔似的站在那儿,冲傅星瀚咳嗽了一声,傅星瀚连忙将举起的拳头放下。阿辉从秦守义的身后探出头来,得意地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 “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我们赶紧吃了早饭替老大办事去吧!”秦守义说着,朝屋内走去。 “我得先去洗个澡,否则这满身的臭汗怎么吃得下饭。”傅星瀚说完,便去洗澡了。 “瞧他这德性,就爱穷讲究。”望着傅星瀚的背影,秦守义露出不屑的目光。 “就是,矫情。”阿辉也附和了一句。 傅星瀚一边洗澡,一边暗暗思忖,这么下去可不行,秦守义在他面前以师傅自居,动不动就端出师傅的架子训斥他,自己在秦守义面前像是矮了半截似的,一直被秦守义压制着,这可不行,除了老大和站长,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压一头。 等阿辉和秦守义吃完早饭,傅星瀚也正好洗完澡出来了,身上散发着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 “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真够恶心的。”秦守义鄙夷地瞥了傅星瀚一眼,嘟哝了一句。 傅星瀚早就猜着秦守义会这么说,每次只要他一喷古龙香水,秦守义就会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次傅星瀚没有对秦守义低眉顺目,而是反唇相讥:“你身上的汗臭味就不恶心啦?我跟你说,凡是讲究生活品质的人,都会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男人也是要讲究容颜姿色的,算了,跟这个大老粗说了也是白说,你臭你的,我香我的,我们互不干涉,行不?” “你是不是又忘了约法三章了?”秦守义见傅星瀚的言语中对他带有忤逆之意,便提醒了傅星瀚一句。 “哪吒,练功的时候你是我师傅,不练功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什么师徒关系了!” “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戏痴,你得把哪吒当爹供着。”阿辉在一旁起哄。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老大还当过我游泳的师傅呢,他可没哪吒这么会摆谱,让我把他当爹一般供奉着,哪吒,难道你比老大还牛?” 傅星瀚把凌云鹏抬出来了,秦守义一听,也不敢拿大了。 “哪吒,你待会儿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商场购物啊?”傅星瀚一边喝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啦,老大不是说让我们仨一起去的吗?”秦守义不解地看着傅星瀚。 “既然想去,那待会儿我得给你化个妆再出门,这是老大特地吩咐的,他说还是得小心点才是。” “嗯,对,还是小心点为妙。”阿辉听后便附和了一句。 “哪吒,你看,在化妆方面,我是不是可以当你的师傅了?” 秦守义一听,挠了挠头。 “所以嘛,哪吒,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我擅长的不一定是你拿手的,你拿手的未必是我擅长的,我以前还教过你们几个日语呢,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是你们的日语老师?可你见我在你面前老是以师傅面目自居了吗?没有吧,所以呢,你以后也不要老是在我面前以师傅的面目示人,练功的时候,我尊称你一声师傅,练功之外,我们还是称兄道弟,你看行吗?” 傅星瀚那三寸不烂之舌果然把秦守义说得哑口无言,便点点头:“行,就依你。” 傅星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好了,我吃完了,阿辉,你去把桌上的碗洗一洗,哪吒,你去把我的化妆包拿来,我来给你画个妆。” 秦守义见傅星瀚又故态复萌,开始支使别人干活了,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先前在自己面前吃瘪而心有不甘,秦守义也懒得跟他计较了,朝阿辉努努嘴,意思是让阿辉就听傅星瀚的,去把碗洗了,自己则去卧室,把傅星瀚的那只化妆包拿了出来。说实话,在化妆这方面,傅星瀚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不服不行。 傅星瀚给秦守义画了个中年妆,打扮成他的管家模样,然后三人便拿着四只空行李箱,坐着三辆黄包车前往南京各大商场,帮凌云鹏扫货去了。 走进商场,傅星瀚拿出凌云鹏给他的那张清单,逐一开始购买清单上的商品。 阿辉看见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吹了一声口哨:“哇,老大要给阿芳姐买这么多的东西啊!” “是啊,老大这次打算给阿芳母子买的这些东西啊,我估计比他给自己十年买的东西都要多。”傅星瀚感慨了一句。 “阿芳母子俩不是很快就要回南京了吗,何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带去香港?”阿辉不解地嘀咕了一句:“过不了几天,又有大包小包带回南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大说了,这清单里还有给依依娘俩买的礼物。”秦守义向阿辉解释道。 “我知道,老大确实这么说过,可你想,依依姐不是生完孩子之后也很快就回南京的吗?又不是以后东西买不到了,才要抢购这么多,而且香港不也有很多大商场吗?”阿辉还是觉得凌云鹏这么做有些不合理。 听阿辉这么一说,傅星瀚和秦守义也觉得阿辉说的在理,阿芳和依依又不是不回南京,何必采购这么多商品去香港呢?还真是多此一举,劳神费力。 (本章完) 516.第515章 514 刺杀计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6.第515章 514 刺杀计划 第515章 514. 刺杀计划 “哦,对了,老大还特地吩咐我,让我给阿芳买低档货,给依依买高档货,他这是在省钱呢,还是有其他意图?”傅星瀚补充了一句,凌云鹏的这一举动是让傅星瀚最为费解的。 “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呢,老大一向反对大手大脚钱,能省则省嘛。”秦守义倒是觉得凌云鹏这么做合情合理。 “那也不尽然,老大是不舍得给自己钱,你看他,给南京站,给上海站,给何晓光,给老爷子大笔大笔的钱,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唉,老大这人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傅星瀚摇了摇头。 “那只能说明老大重情重义。哪像你,见钱眼开。”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老大这次要买这么多礼品,自然得精打细算。” “说你傻,你还真傻,这次老大特地吩咐我,给阿芳买便宜的,给依依买贵的。哦,给别的女人买高档货,给自己的女人买低档货,你要是阿芳,你作何感想?”傅星瀚向秦守义投来不屑的目光。 “那是因为依依虽然名义上是老大的大嫂,可毕竟是外人嘛,而阿芳是自己人,所以老大才会这么做呀,自己人应该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何况阿芳是个懂事的女孩,不会对老大有意见的。”秦守义振振有词地辩驳道。 “呵呵,你还真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跟老大所说的如出一辙?”傅星瀚朝秦守义翻了翻白眼:“以我对女人的了解,这种厚此薄彼的做法只会让自己的女人心生嫉妒,心生怨恨,自己的男人给别的女人买好的,贵的东西,给自己的女人买次的,便宜货,这岂不是在给自己埋雷吗?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把阿芳捧在手心里,一方面却舍不得给阿芳买高档货,他又不缺钱,为何不能对阿芳和依依一视同仁,而要厚此薄彼呢?而且薄的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听傅星瀚这么说,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也觉得老大的做法有些不合情理。 “哦,对了,老大说,这次去香港他不打算带我们仨去,让我们几个待在南京。”阿辉无奈地耸了耸肩。 阿辉的这句话让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都愣了愣:“老大这次不打算带我们仨去香港?” 傅星瀚和秦守义都以为凌云鹏这次去香港会带他们仨一同前往,搞了半天,是老大只身一人前去香港。 自打别动队成立以来,他们仨跟老大一直是共进退,三人几乎从未离开老大左右,他们早已习惯跟着凌云鹏走南闯北,虽说这次凌云鹏假冒肖亦楠来南京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他们仨只是在外围协助,但彼此之间还是联络紧密,虽然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住在老宅里,但四人还是能常常见面,没想到这次老大竟孤身一人去香港。 “我听老大说,长谷被调离香港了,而且仓田也已经死了,现在我们去香港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我还以为我这次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香港街头,大吼一声:老子又回来了,可没想到老大压根就没打算带我们仨去香港接阿芳母子。”对于凌云鹏的这一决定,傅星瀚觉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昨晚老大跟我说的,他说他这次去香港是公差,是石川这家伙让他给香港驻军司令部的松岛正雄司令带封密信。” “老大跟我说的是石川让他去会一会他的一位老同事。”傅星瀚想起凌云鹏昨晚跟他解释去香港的目的:“我就奇了怪了,老大又不归石川这老小子管,他凭什么支使老大替他跑腿呢?难道派遣司令部里的人都死绝了?” “老大跟我说,大概是石川信任他的缘故。” “这话你也信?“傅星瀚反问了一句:”比起他们自己的同胞,石川会更相信一个中国人?” 秦守义一听这话,也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对了,今天一大早,老大接了个电话,我明明听见他称对方将军阁下,可我问他是谁来的电话,他却说是林之皓来电话,提醒他把一份作战计划带去作战室。”阿辉将他的疑惑告诉他的两个好哥们。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傅星瀚眉头一皱:“老大做事有时总有些神神秘秘的,跟我们藏着掖着,阿辉,你多留个心眼,看看老大这次去香港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阿辉一听,连连点头:“行,这事就交给我吧!” 傅星瀚随即跟秦守义和阿辉耳语了几句,随后这三人便继续逛商场,按凌云鹏的要求购物,大半天下来,基本上都买齐了。 下班之后,凌云鹏来到了石川的居所,石川将一张日本军官的照片递给凌云鹏。 “你要杀的人就是他,松岛正雄。” 凌云鹏接过照片看了看,点了点头。 随后,石川将这张照片放入一只文件袋里,又从这只文件袋里拿出两样东西。 “亦楠,这是下周三飞香港的机票和下周六在香港市政厅露天广场举行大日本皇军接管香港一周年庆祝活动的具体安排的小册子,你到了香港之后,直接去圣玛加利教堂后面的墓园里,就是这儿。”石川说着,将一张教堂的照片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把这张照片交还给石川,石川将照片放入文件袋里。 “届时有人会对你说:先生,这儿是死者的寝园,请你勿要打搅他们。你回答:其实这里并没有死者,好人的灵魂早已升天,坏人的灵魂则在地狱,留在这儿的只有活人。而后那人会将一把狙击步枪交给你。你把暗语记清楚了吗?” 凌云鹏重复了一遍暗语,石川点点头,随后又将一张照片递给凌云鹏:“你拿到枪之后就去市政厅露天广场踩点,广场对面有一幢小红楼,就是这幢红楼,这幢小红楼有五层楼高,以前是邮政局的办公大楼,现在已经被废弃了,这幢小红楼的屋顶天台正对着露天广场的会场主席台,是最佳射击位置,你就把那把狙击枪藏在天台的烟囱内,我估计到了庆祝大会召开的前夕,这儿附近肯定会戒严或是设卡检查,届时你就很难将这把狙击枪带去小红楼了,所以你一定要预先把狙击枪藏在烟囱内。” 凌云鹏接过照片,看了看这幢外观有些破旧的五层楼房,这儿便是他行刺的地点,默默地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你到了香港之后,就住在中环园道上的天意旅馆内。我已经给你订好房间了,是五零八号房间。刺杀任务完成之后,如果风声紧的话,你就暂时留在香港,等风声过后,再回南京也不迟。你记清楚了吗?”石川将那张天意旅馆的外观照片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照片,看了看,塞进文件袋里,没想到石川将这个刺杀计划制定得如此详细,从见面地点,接头暗语,枪械交接方式,到刺杀位置,武器藏匿点,甚至连他住哪儿都已经给他一一安排好了,甚至是图文并茂。看来石川的前期准备工作早就开始运作了,只等他这个杀手就位了。 从石川对这次刺杀计划的细致安排中,凌云鹏隐约地感觉到,石川也许会派其他人在暗中监视他的这次刺杀行动完成的情况,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旦他失手,未能将松岛置于死地,或许他就会被那位暗中监视他的人杀人灭口。 “我已经全都记清楚了,将军阁下。”凌云鹏朝石川点点头。 “亦楠,我祝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石川向凌云鹏伸出手去。 凌云鹏伸出右手,与石川握了握手:“亦楠一定不辜负将军的信任,不辱使命。” (本章完) 517.第516章 515 疑窦丛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7.第516章 515 疑窦丛生 第516章 515. 疑窦丛生 从石川那儿出来之后,凌云鹏便直奔康钧儒的陆府。 “康爸,我刚从石川那儿过来,石川已经把他的刺杀计划拟定好了,机票也已经帮我订好了。这个是下周六在香港市政厅露天广场举行的日本接管香港一周年纪念日活动安排。” 说着,凌云鹏从公文包内将那份庆祝活动安排小册子递给康钧儒。 康钧儒接过来翻了翻,看了看:“嗯,这个庆祝活动安排很重要,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麟儿,你把这个小册子拍下来。” “好。”凌云鹏随即从康钧儒的书柜里拿了一台照相机将这个活动安排小册子内容一一拍下。 “石川的这个刺杀计划很细致,很周密。”凌云鹏把石川跟他所交代的细节都一一告诉了康钧儒,并且将那四张照片呈现在康钧儒的面前。 康钧儒看了看这四张照片,随后拿出一张香港地图,根据凌云鹏所述,把这个刺杀行动计划中所涉及的几处地点,在地图上圈画出来:“圣玛加利教堂,市政厅露天广场,小红楼,天意旅馆。” 康钧儒看着地图上所圈画的这几处场所,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麟儿,你把石川告诉你的接头暗语写下来。”康钧儒递给凌云鹏纸笔。 “好。” 于是凌云鹏将石川告诉他的,在圣玛加利教堂后面墓园里与来人的接头暗语写了下来,交给康钧儒。 “行,我知道了,这事就交给我了。”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目光和蔼地望着他:“你到了香港之后,就待在圣乔治医院里,反正石川说了,如果风声紧的话,你就暂时留在香港,正好你可以留在那儿迎接你孩子的降生。” “康爸,我有种预感,这次石川派我前去刺杀松岛,他也许会派人前去监视我。我不知道石川有没有把我的照片交给事先潜伏在香港的人员,如果那些人有我照片的话,那我决不能置身事外,让其他同志替我冒险前去完成刺杀任务。” 凌云鹏知道康钧儒问他要暗语的意图,他一定是想要让香港的同志替代他前去圣玛加利教堂后面的墓园接头,但若是接头人事先有的他照片的话,那前去接头的同志也许会遭遇危险。所以,他决定还是由自己亲力亲为去完成这次刺杀任务。 果然,康钧儒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起来:“你确定石川会派人在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凌云鹏摇了摇头:“这我不能确定,但我有这种预感,石川对这次刺杀行动可谓是精心策划,他也许事先已经成立了一个刺杀小组潜伏在香港,就等我去接头,我只不过是个马前卒,一枚弃子而已,如果我失手的话,也许还会有人替我去补枪,然后再将我灭口,以防我泄露了他们的秘密。” 康钧儒听后点了点头:“嗯,完全有这种可能,石川可不是什么好鸟,这么看来,我们也得多准备几套方案才行。” 于是,凌云鹏与康钧儒一起仔仔细细地将这个刺杀计划的几套方案都推演了一遍,两人一直搞到深夜。 “好了,麟儿,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康爸吧!”康钧儒慈爱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哎,那我先走了,康爸。”有康爸给他出谋划策,凌云鹏感觉轻松许多,他朝康钧儒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陆府。 凌云鹏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阿辉还没睡,一边翻看画报,一边等他回来。 “哎,阿辉,你怎么还没睡啊?”凌云鹏一边脱衣,一边随口问了句。 “老大,我还没向你汇报今天的成果呢!”阿辉笑嘻嘻地望着凌云鹏。 “成果?”凌云鹏一听,愣了愣。 “就是给阿芳姐买的礼品啊!”阿辉提醒道。 “哦,对对对。清单上的礼品都买齐了吗?” “基本上都买齐了,不过有些东西只有一种价钱,分不出高低档。我们就买了两份。”阿辉说着,把枕头下的一叠钱递给凌云鹏:“老大,给,这是剩余的钱。” 凌云鹏接过钱,笑着点点头:“行,那我明天抽空去趟老宅,看一下你们买的这些东西。” “老大,这些礼品装了足足六只大皮箱。后天你上飞机,要不要我们帮你把这些皮箱送上飞机啊?” “不用,这些皮箱可以托运,你们几个也不用送我上飞机,就原地待命。”凌云鹏担心石川也许从上飞机那一刻开始就对他进行监视了,他怕被石川发现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尤其是秦守义,虽然曾张贴在大街小巷的,涉嫌刺杀苏其昌的那名车夫的通缉令已经被其他罪犯的通缉令覆盖了,但他终究还是个在警察局挂过号的疑犯,万一被石川等人发现秦守义与他待在一起,无疑是惹祸上身,所以凌云鹏谢绝了阿辉等人的好意。 阿辉见凌云鹏不让他们送机,也就不再坚持了:“老大,你这次去香港多久回来啊?” 凌云鹏想了想,含糊其辞地回答道:“少则一周,多则一两个月吧!” 阿辉有些惊讶:“老大,你给石川那家伙跑个腿,送封信要这么久啊?石川不急着等你复命吗?” “我不是得等阿芳生完孩子吗?说不定还得等她在圣乔治医院做完月子呢,石川那儿我打电话给他就是了。”凌云鹏找了个托辞,敷衍了一下阿辉。 “这倒也是。”阿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躺下了:“老大,那我先睡了。” “你先睡吧,我也有点累了,今天早点睡。”凌云鹏说完,便去洗漱了。 凌云鹏洗漱完了之后,便熄了灯,上床休息了。 今天凌云鹏入睡很快,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梦中,他见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阿芳,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个肉嘟嘟的小肉团,让他总也看不够,亲不够,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守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 阿辉今晚却一直警醒着,他等待着凌云鹏入睡,当他听到凌云鹏发出的均匀的轻微呼吸声后,知道老大已经熟睡了,于是,他便悄悄地起床,然后走到外屋的书桌那儿,将凌云鹏放在书桌上的公文包和抽屉里的手电拿进洗手间,随后将房门轻轻反锁上,打开手电,接着拉开公文包的拉链,看见里面有个文件袋,便将文件袋拿了出来,发现里面有一张周三的机票,还有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面用日文写着“庆祝大日本皇军接管香港一周年活动安排表”,除此之外,还有几张照片,一张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日本军官的照片,一张是一座名叫圣玛加利的教堂的照片,另一张是一幢五层的破旧楼房照片,还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名叫天意的旅馆。 阿辉把这些资料原封不动地放回文件袋里,再放入公文包内,拉上拉链,随后悄悄地从洗手间里出来,把公文包放回书桌,把手电放入抽屉里,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回到卧室,他看见凌云鹏的睡姿还是照旧,呼吸还是那么均匀,便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那儿,悄悄地躺下了。 但阿辉却再也睡不着了,老大这次去香港到底是去干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去替石川跑跑腿,送封密信吗?那本小册子是什么意思呢?庆祝活动安排跟老大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老大是替石川去出席香港的庆祝活动的吗?不对呀,老大只是一个少校,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就算是石川分身乏术,想要派密使去参加这个庆祝活动,也轮不到一个绥靖司令部里的少校军官替他出席呀!而那四张照片又是什么意思呢? (本章完) 518.第517章 516 苦不堪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8.第517章 516 苦不堪言 第517章 516. 苦不堪言 凌云鹏走后,康钧儒便给上级发报,将信鸽所要执行的刺杀任务情况详细告知,并将他的应对计策和建议也同时附上。经仔细研究之后,第二天上级回电,同意他的计划,并将通知香港方面配合实施该计划。 这一觉凌云鹏睡得很香,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连闹钟都没听到。 “老大,该起了。”阿辉在床边轻轻地喊了一声。 凌云鹏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已经七点半了,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一觉算是睡饱了。” “老大,我昨晚听见你说梦话了。“阿辉一边给凌云鹏准备洗脸水,一边从洗手间探出头来,笑着说道。 “我说梦话了?”凌云鹏听阿辉这么一说,不觉一惊,他担心自己在梦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泄露了机密:“我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阿芳,阿芳叫了几声。”阿辉呵呵一笑:“老大,你一定是在想阿芳姐吧!”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承认了:“确实有点想她了,毕竟我们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 “我想阿芳姐见到你啊,肯定会喜极而泣,哭的稀里哗啦的。”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阿辉的后脑勺:“好了,阿辉,该想的想,不该你想的就别多想了,快去忙你的吧!” 阿辉笑嘻嘻地去铺床叠被,他看了看时间,提醒凌云鹏:“老大,今天你恐怕要迟到了。” “没事,石川给林之皓打过电话了,替我请了假,林之皓知道我马上要去香港了,所以这几天同意我迟到早退。”凌云鹏一边打领带,一边向阿辉解释道,随后问了一句:“阿辉,你今天是不是值夜班啊?” “嗯。”阿辉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老宅吧,你们帮我买的那些东西,我去过过目。”凌云鹏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傅星瀚自说自话,给阿芳买一些贵重的礼物,所以还是亲自检查一遍为好。 “行,那我们吃完早饭就去。” 在军官食堂里用完早餐之后,凌云鹏便与阿辉二人乘坐黄包车前往老宅,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嚯嘿嚯嘿”的练拳声。 “呵呵,已经练上了。”凌云鹏听见里面传来的练功声响,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大,现在戏痴可听哪吒的话了,只要一练功,哪吒让他朝东,他不敢朝西。”阿辉朝凌云鹏扬了扬眉毛。 凌云鹏一听,有些诧异:“是吗?他这么个放荡不羁,铁齿铜牙的人竟能被哪吒训得如此服服帖帖的?” “老大,你还不了解戏痴吗?他嘴是厉害,可他的嘴再厉害,能有哪吒的拳头厉害吗?哪吒只要眼一瞪,拳头一捏,戏痴就乖乖闭嘴了。” “看来动口不如动手啊!”凌云鹏说着,上前拍了拍门环。 大门很快打开了,傅星瀚见是老大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地向凌云鹏诉苦:“老大,你可总算是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练得昏天黑地的,头昏眼的,这样下去,我会被逼疯的,这种起早贪黑的活动项目是不是可以终止了?” “戏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一个幼童都不如,小孩子都知道,万事开头难,半途而废则一事无成,贵在坚持嘛,这才几天呢,就打退堂鼓了,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老大,我的意思是要劳逸结合,强度适中,像哪吒这么个练法,我可坚持不下去,你摸摸我这两条胳膊,是不是都肿了?还有这两条腿,都跟石头一般僵硬了,疼的我胳膊都举不起来,腿都抬不起来,可哪吒这狼心狗肺的,还不停地逼着我练功。老大,你得救救我。” 傅星瀚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差掉眼泪了。 凌云鹏停下脚步,摸了摸傅星瀚的胳膊和腿肚子,果然是硬邦邦的,肌肉在不停地跳动。 “哪吒,你逼得也太紧了,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欲速则不达嘛,戏痴练的浑身腰酸腿疼的,动作肯定不到位,效果肯定会打折,说不定还会拉伤肌肉。” 秦守义一听,呵呵一笑:“我也是心急,总想让戏痴尽快学会这些基本招数。” “循序渐进,切勿拔苗助长。”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 其实心急只是秦守义的一个借口而已,秦守义这是故意在整傅星瀚,原本他与傅星瀚约法三章:一,不许偷懒,二,不许诓骗,三,不许忤逆师傅,因而长期被傅星瀚压制的他总算是找到了翻身机会了,他在傅星瀚面前以师傅自居,傅星瀚稍有言语不逊,他就可以对傅星瀚堂而皇之地进行惩戒,所以傅星瀚不敢对他大不敬,只能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这让他好不得意。 但其实这小子口服心不服,昨天一早便给他洗脑,说什么只有在练功时可以尊称他师傅,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是像以往一样称兄道弟。 傅星瀚的这三寸不烂之舌轻而易举地就把秦守义好不容易换来的咸鱼翻身的局面给打破了。傅星瀚在他面前依旧神气活现,照样支使他干这干那,这让秦守义好不气恼。 不过,秦守义虽然嘴笨,但也并非毫无心机之人,既然傅星瀚还承认练功期间他们之间是师徒关系,师傅有训诫徒儿的权力,那么他就索性把这练功时间无限延长,在此期间,傅星瀚只能乖乖地服从他的管教。 所以,昨天从商场回来之后,傅星瀚就被秦守义拉到院子里,一刻不停地练功,晚饭后,又接着练,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今天早上五点,秦守义又把傅星瀚从被窝里揪出来,开始练功,练的傅星瀚眼冒金星,浑身酸痛,苦不堪言。 “我看今天就不用练了,以后每天早晚两次,每次两小时,我看就差不多了。练功这事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凌云鹏跟秦守义交代了一句,然后对傅星瀚招了招手:“你进屋来,我来给你推拿按摩一下肌肉。” 傅星瀚一听,鼻子一酸:“老大,还是你疼我。” “别像个娘们似的,快躺下吧!”凌云鹏见傅星瀚眼里闪着光,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快躺在床上。 傅星瀚躺下后,凌云鹏便给他按摩酸痛的肌肉:“戏痴啊,这练功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持之以恒才行,你不练功的时候多想想动作要领,招数,不仅要动手动脚,还得动脑,听懂了吗?” 傅星瀚点点头:“我听你的,老大。” (本章完) 519.第518章 517 一查究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19.第518章 517 一查究竟 第518章 517. 一查究竟 给傅星瀚按摩完了之后,凌云鹏便走到客厅,见地上放着六只大皮箱,便走了过去。 “老大,这两箱是给依依的,这四箱是给阿芳的。”傅星瀚指了指这几只大皮箱,然后将购物清单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将给阿芳的四只大皮箱打开,然后对照着清单比对,将一些进口的,高级的化妆品都挑了出来:“我这清单上没这些化妆品啊,是不是你擅自给加上去的?” 凌云鹏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傅星瀚。 傅星瀚不以为然地呵呵一笑:“老大,女人嘛,谁不希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化妆品是女人的必备品嘛,你清单上没写,我就给你加上去了,你放心,这钱由我们兄弟仨出,算是我们给嫂子买的一份礼物嘛!” “这些化妆品阿芳都不需要,既然买了,那就给依依吧!阿芳就留一些蛤蜊油,雪膏就行了。”凌云鹏说着,将那些高档化妆品都归到了给依依的那些礼品中去了。 傅星瀚对凌云鹏的这一举动有些来气了:“老大,这是我们仨给嫂子买的礼物,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心疼你的女人,我们还心疼我们的嫂子呢!” 傅星瀚说着,不容分说地把那堆化妆品又放进了阿芳的那只皮箱里去了。 凌云鹏见状,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便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行行行,那就听你们的,我替阿芳谢谢兄弟们!” “这就对了嘛!”傅星瀚的脸由阴转晴。 “行,这些礼品总算是搞定了。”凌云鹏说着,将这些皮箱锁上。 “老大,我听阿辉说,你这次不打算带我们几个去香港?”秦守义向来是直来直去,所以他赶紧向凌云鹏求证此事。 “嗯,这次是石川派我去香港送封密信,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就不用去了,况且哪吒的通缉令撤下来还没多久,不宜多抛头露面。” “反正老大去去就回的,我们索性就在南京准备接驾。”傅星瀚呵呵一笑。 凌云鹏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脑勺:“别胡说八道,什么接驾不接驾的!” “哎呦。”傅星瀚叫唤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朝阿辉眨了眨眼:“我的意思是迎接老大和阿芳嫂,以及我那个干儿子驾到,这没错吧!是吧?” “对对对,戏痴说得没错,我们仨就一起在南京接驾。” “老大,我已经给你想好了,先前你就租下了这老宅,以后这老宅就是你们一家子的安乐窝了,我呢,就跟哪吒一起去住那家吉祥旅馆,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尽享天伦之乐了。”傅星瀚已经想好了如何安置老大一家人。 “你想得倒是够周全的。”凌云鹏听傅星瀚这么说,心头热乎乎的,但又掺杂着一丝无奈。 “老大,以后这老宅可就热闹了,尽是婴儿的哭闹声了,这廊下啊,就挂满了你儿子的尿片,像是万国旗似的,迎风飘扬。”傅星瀚指着屋外的廊檐下,眉飞色舞地说笑着。 大家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不跟你们说笑了,我得去司令部了,林之皓可能还有东西托我捎给依依呢!” “行,老大,你有事就先走吧!” “老大,反正我没事,我就留在这儿跟哪吒,戏痴多待会儿。”阿辉向凌云鹏请示,想要留在老宅里跟老友们聚聚,但其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把昨夜在凌云鹏的公文包里所发现的资料和照片跟傅星瀚和秦守义通一下气,对凌云鹏的这次香港之行的真正目的有所掌握。 “行,阿辉,你们兄弟几个就多聊聊吧!别忘了晚上值夜班的时间就行。” 凌云鹏说着,便离开了老宅。 等凌云鹏走后,阿辉就将他昨夜悄悄查看凌云鹏公文包里的文件一事告诉了傅星瀚和秦守义。 “阿辉,你是说老大的公文包里有一份日本人庆祝接管香港一周年的活动安排小册子?”傅星瀚满眼疑惑地望着阿辉。 “是啊,跟机票放一块儿的,上面是日文,我猜应该是老大从石川那儿拿来的。你们说说看,这本小册子跟老大去香港有什么关系吗?我觉得不像是石川让老大替代他前去香港出席这次庆祝活动。” “当然不是啦,石川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派一个中国人当他的特使,出席香港的这次庆祝活动?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文件袋里还有四张照片,一张是一个日本军官的照片,从照片上看,这个日本军官的军衔是大佐,年龄嘛,大概三十多岁,我估计就是老大说的香港驻军总部的司令官松岛正雄。” “这人应该就是松岛正雄,我曾听老大说过,说是长谷被调走后,总部派少壮派的军官来接替长谷,是个大佐。这人的年纪和军衔都符合,老大应该是给这人送密信。”傅星瀚猜测道。 “这人有什么特点吗?”秦守义问道。 “嗯,让我想想,好像左眼旁边有道疤,蓄着卫生胡,嘴角有颗痣。” “阿辉,那另三张照片是什么呀?”傅星瀚又问道。 “一张是圣玛加利教堂,一张是一幢五层的楼房,这栋楼房看上去有些破旧,还有一张是一个名叫天意的旅馆。这三张照片跟老大有什么关系吗?” 傅星瀚想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三个地方与老大有什么关系,老大明面上是说去给香港驻军总部的松岛正雄司令官送封密信,照理,石川并不知道老大曾经去过香港,应该并不清楚香港驻军总部的位置,他应该给老大香港驻军总部的照片才对,怎么会给他一些与此无关的三张照片呢?难道老大除了替石川送密信之外,还有其他任务?” “我看也不用费这脑子去猜了,反正我们不是已经买了三张周三去香港的机票了吗,下了飞机之后,我们悄悄地跟在老大后面,不就全都清楚了吗?现在没必要东猜西想的。”秦守义见傅星瀚和阿辉两人在苦思冥想老大这次去香港的真实目的,便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这倒也是。我已经跟组长请了假了,他一听说我要跟老大一起去香港执行任务,马上满脸堆笑的同意了,说我现在是肖参谋的专用勤务兵,我就只负责老大的生活起居,当他的随身侍从就行了。可见老大现在在司令部里有多牛,真的是司令部里的红人呢,而且红得发紫,连我们勤务组的组长都想方设法去拍老大的马屁。”阿辉得意地向秦守义和傅星瀚讲述着,忽然他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哪吒,戏痴,虽然我假也请了,机票也买了,可要是被老大发现我们仨跟踪他,老大会不会把我们剋一顿之后,命令我们仨就待在圣乔治医院,然后甩了我们去执行他的那些任务了?” “你傻呀,老大让你原地待命,你就原地待命啊,我们跟着老大这么久了,难道连跟踪术都没学会吗?何况我们是三个人,老大是一个人,就算我们的跟踪术不及老大,可我们仨来个车轮大战,总能发现老大这次去香港的真实意图。”傅星瀚信心满满地朝秦守义和阿辉扬了扬眉毛。 (本章完) 520.第519章 518 出乎意料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0.第519章 518 出乎意料 第519章 518. 出乎意料 凌云鹏回到绥靖司令部后,便前往林之皓的办公室。 “林主任,后天我就要去香港了,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捎给依依的?”凌云鹏悄悄地问林之皓。 “唉……”林之皓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地望着凌云鹏:“谢谢啊,亦楠,我刚才接到格雷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依依有早产的迹象,让我有所心理准备,依依从小就体弱多病的,现在又遇到这事,我现在的心里真的是七上八下的,我已经跟任司令请了假,推说是弘玉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依依在香港遇到了车祸,生命垂危,我想要去香港看女儿,任司令也挺同情我的,同意了我的请求,让黄参谋长先兼任我的工作,让我安心去香港看女儿。我已经让勤务兵去订机票了,打算后天同你一起飞去香港,毕竟依依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在依依最需要我的时候……” 林之皓说着,不禁手扶额头,声音哽咽。 林依依赴港养胎一事,除了凌云鹏,绥靖司令部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任司令。依依未婚先孕,且怀的是军统分子肖亦枫的骨肉,这一直是让林之皓心惊肉跳且引以为耻的一桩心病,原本他想让依依把这个孽种打掉,无奈依依对亦枫一往情深,执意要生下肖亦枫的这个遗腹子,林之皓为此也无计可施,他怕自己若是逼急了,反而会将自己的爱女逼入绝境,所以他在凌云鹏的建议之下,将依依安排在香港圣乔治医院养胎,对外就宣称依依因未婚夫突然离世而悲痛欲绝,所以和闺蜜一起去外地度假,以纾解心情。而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之后,林之皓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态度也彻底改变了,他现在是多么期盼依依将这个孩子顺利诞下,让这个新生命给林家带来希望。而现在依依有早产迹象,他虽心急如焚,但决不能对任司令实话相告,只能推说是依依遇到了车祸,生命垂危。 “林伯伯,你放宽心,格雷院长是著名的妇产科医生,是权威专家,依依母子俩一定会没事的。”凌云鹏连忙安慰了林之皓一句。 凌云鹏没想到事情竟会突然间变成这样,既为依依娘俩担忧,又担心他此次去香港的目的被林之皓察觉,不由得眉头紧锁。 “主任,你别着急,那么后天上午八点,我跟你一起去机场。” “好。”林之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主任,那我先出去了。” 凌云鹏离开了林之皓的办公室,看来这次香港之行注定是非比寻常的。 第二天,凌云鹏便将六只大行李箱中的四只搬去机场办理托运手续,剩下的两只皮箱则随身携带。毕竟林之皓与他一同前往香港,要是让林之皓知道他带了那么多行李的话,一定会对此起疑的。所以他得装作此次去香港只是一次为期数天的出差而已。 之后,凌云鹏又去了一趟臻美画室,找到了那位画家,烦请他给自己做了一个证件,他当然清楚,若是刺杀松岛一事得手的话,他一定会遭到香港方面的追捕,所以他得事先准备好假身份,以便逃脱追捕。 第三天一早,勤务兵开车送林之皓和凌云鹏二人前往机场,登上这架道格拉斯民航客机之后,凌云鹏和林之皓找到了靠前的两个座位,等林之皓入座之后,凌云鹏便将他与林之皓二人的随身行李箱放置在行李架上,他扭头一看,突然发现飞机最后一排竟然坐着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不禁大吃一惊。 当凌云鹏的目光与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一接触,傅星瀚朝凌云鹏扮了个鬼脸,而秦守义和阿辉两人的脸上则露出尴尬的笑容。 林之皓见凌云鹏站在那儿,眼睛一直朝后看,不禁也好奇地朝后望去,忽然见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嗯,亦楠,你表弟他们也去香港?” 凌云鹏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哦,林伯伯,是这样的,前天你一告诉我有关依依要早产的事,我就把这一情况打电话告诉了我二叔,我二叔得知后心急火燎,他也挺担心依依的,毕竟依依怀的是我大哥的骨肉,而我大哥不在了,这孩子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存续的血脉了,我二叔最疼我大哥了,所以一听到这事,就让我表弟和阿义二人连夜从上海坐火车来南京了,刚下火车,他们就赶紧买了今天去香港的飞机票,阿辉也吵着要去香港,我也就答应他了。” 林之皓听完凌云鹏的解释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让你二叔担心了。” “林伯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二叔一直把依依当作是我们肖家的儿媳,我和勇勤也一直把依依当作是我们的嫂子。依依生孩子是大事,自然要多关心才是。” 林之皓感激地拍了拍凌云鹏的手,无语凝噎。 当傅星瀚三人见凌云鹏的身边坐着林之皓时,也不由得满脸惊诧。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只老狐狸也上飞机了,他也要去香港?”傅星瀚不由得神经紧绷起来,轻声低语道。 “唉……真是冤家路窄。”阿辉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大家小心点,我们可不能露馅了,现在他也看见我们仨了,我现在只能以勇勤少爷的面目出现了,哪吒,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家仆,阿辉,你是老大的家仆。” “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们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秦守义嘀咕了一声。 飞机起飞后,凌云鹏便起身前往厕所,傅星瀚见状,也起身朝厕所方向走去。 厕所里已经有人了,凌云鹏和傅星瀚两人便在门外等候着。 “勇勤。”凌云鹏赶紧先给傅星瀚打招呼,让他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 “二哥。”傅星瀚马上领会,顺口叫了凌云鹏一声。 “你们仨怎么也一起上飞机了,谁批准你们跟我一起去香港的?真是自说自话!这笔账我得给你们几个记着,好好算算!”凌云鹏小声地质问道。 “要算帐也得等着陆了之后再算,是不?老大,你别生气嘛!”傅星瀚嬉皮笑脸地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去向阿芳求婚吗?这么隆重的场面怎么可以少了我们仨呢?我们可是你和阿芳从相识到相爱,一路走来的见证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想当你们的证婚人呢!” “去去去,你就会瞎起哄。”凌云鹏没好气地瞪了傅星瀚一眼,然后叮嘱道:“你可看见了,林之皓也去香港,你们可别露馅了。” “我们早已经看到了,放心吧,老大,我们不会被这老狐狸抓住把柄的。” “依依有早产迹象,格雷院长前天给林之皓打电话了,我刚才跟他解释说,我给二叔打电话告知依依的情况,二叔很着急,就派你和阿义二人前往香港,你们是前天坐火车来南京的,一下火车就买了去香港的机票。要是待会儿见着面了,你可别说漏嘴了。” “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吧!”傅星瀚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依依要早产?这倒是我们先前没想到的。” (本章完) 521.第520章 519 心神不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1.第520章 519 心神不宁 第520章 519. 心神不宁 “你待会儿告诉阿辉一声,让他把我所托运的四只行李箱办理机场寄存手续,以后我再来取。”凌云鹏嘱咐了一句,从裤兜里掏出托运单,交给傅星瀚。 有林之皓在身边,凌云鹏不便将这四只行李箱带去圣乔治医院。 “行,我知道了。”傅星瀚随即朝林之皓的座位方向望了望,对凌云鹏耳语道:“我觉得这次去香港倒是将这只老狐狸干掉的绝佳时机。反正依依马上就要生孩子了,等孩子一落地,我们就可以替肖大哥报仇了。” 凌云鹏一听傅星瀚这一建议,连忙制止:“你们可别胡来,依依现在是生死攸关之时,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老大,你是不是心软了,看不得……” 这时,厕所的门打开了,傅星瀚和凌云鹏便立即停止交头接耳,傅星瀚先走进了厕所。 傅星瀚从厕所里出来后,便走到飞机前部,去跟林之皓打招呼。 “林伯伯,你好。你刚才一上飞机我就认出你来了。”傅星瀚热情地向林之皓伸出手去。 “你好,勇勤。”林之皓焦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跟傅星瀚握了握手:“真是让你父亲费心了,还特意派你和阿义一起去香港探望依依。” “林伯伯,依依是我大嫂,大嫂生孩子是我们家头等大事,而且我听我二哥说,大嫂有早产的迹象,这女人生孩子可来不得半点马虎,就算没早产这回事,大嫂,二嫂的预产期也快到了,我爹原本也打算让我去香港看望我大嫂,二嫂,还有我即将出世的侄儿们,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几天而已。” “多谢多谢!”林之皓对肖家人的热情和关心很是感激。 凌云鹏从厕所里出来,见戏痴正热络地与林之皓握手寒暄,便走向前去。 “勇勤,我刚刚还跟林伯伯谈起你和二叔呢!” “二哥,这次去香港,大嫂和二嫂差不多同时生孩子,这是我们家的大喜事,所以就算是这飞机票再贵,我爹也不在乎,要我尽快飞去香港。我爹可一直盼着我们家的第三代呢,这一下子就让他抱两个孙子,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是啊,二叔的确挺喜欢孩子的,我先前还打算等阿芳生完孩子后,让阿芳和孩子去二叔家住上一段日子,不过,转念一想,二叔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另一方面新生儿又太吵太闹,否则我倒是考虑让阿芳去二叔家坐月子。” “还是别让你家阿芳去你二叔家坐月子,他是个老烟枪,我怕他会把阿芳和你孩子呛着的。”林之皓还记得当初凌云鹏向他解释过他二叔不喜欢喝茶,就喜欢烟酒,尤其是抽烟方面,烟瘾很大,整天烟不离手,把家里搞得烟雾缭绕,像座庙似的,所以坚决反对让产妇和婴儿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我建议啊,你家阿芳和我家依依,要么就在圣乔治医院里坐月子,有格雷院长坐镇,专业指导,如果大人孩子有问题的话,就能及时得到治疗;要么就回南京,她们俩在我家一起坐月子,老刘的厨艺不错,又有王妈照应,地方又宽敞,实在忙不过来,我还可以再请人伺候她们,女人坐月子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还会留下后遗症的,得小心伺候着。” 林之皓此时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他现在多么希望依依能顺顺利利地产下孩子,让林府充满生机,他一定会好好地陪伴依依母子俩,以弥补当年他亏欠依依和她娘月秀的那份遗憾。 傅星瀚听罢,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林伯伯不愧为过来人,女人坐月子确实得当回事。” 正说着,飞机有些颠簸,凌云鹏赶紧让傅星瀚回后面的座位坐好。 “亦楠,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不知怎么搞的,我这右眼一直跳不停,听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真是担心依依这次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林伯伯,这是迷信,你别太当真了,我看你是忧虑过甚,你得相信格雷院长,他可是这方面的权威医生,像这种有早产迹象的病例,他一定见多了,经验丰富,肯定会有一套处置办法的。” 凌云鹏宽慰着林之皓,其实他也在为依依娘俩担心,毕竟依依怀的是肖亦枫的遗腹子,如果发生任何差池,对他的这位兄长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飞机安全着陆了,下了飞机之后,阿辉悄悄地去办理行李寄存手续了,其他人则坐着黄包车,一起来到了圣乔治医院。 一进医院,林之皓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依依,于是傅星瀚自告奋勇陪同林之皓和凌云鹏去三楼的那间依依和阿芳的专属病房。 一进病房,却见房内空无一人。凌云鹏和林之皓两人的心都不免咯噔一下。 “她们是住这里吗?”林之皓急忙问傅星瀚。 “没错啊,上回我送大嫂来这儿的时候,格雷院长把依依和阿芳就安置在这间房内的,他说这间房是全院最好的一间病房。” 傅星瀚说着,便打开衣柜,果然里面放着依依和阿芳,还有弘玉的衣服,便肯定这间病房是三个女孩住的:“你们看,她们的衣服都在这儿挂着呢!” “那阿芳和弘玉呢,她们怎么也不在屋内?”凌云鹏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阿芳也要生了?” “产房,她们肯定是进产房了!”傅星瀚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 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凌云鹏和林之皓赶紧转身朝外疾走而去。 “你们不熟悉这儿的环境,还是先待在这儿吧,我先去替你们打听打听。” 傅星瀚见状,怕万一罗小芳见到凌云鹏之后,抑制不住兴奋,叫老大真名,那可就糟了,于是,他赶紧跑在前面,想要给阿芳一个提醒。 在产房门口,傅星瀚见到了弘玉,她正坐在产房前的长凳上,焦虑地望着产房内。 弘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傅星瀚来了,甚是惊讶:“你怎么来了?戏痴?” “不仅是我来了,我二哥,还有依依她爹也来了。”傅星瀚连忙小声告诉弘玉。 弘玉一听,更是惊讶,但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特工,马上意识到彼此的身份关系:“你是说肖亦楠和林伯伯也来了?” “是啊,林伯伯接到格雷院长的电话,说是依依有早产迹象,所以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我们刚去了依依和阿芳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我猜她们有可能在这儿。怎么样,依依和阿芳是不是都在里面,都要生了?” (本章完) 522.第521章 520 呱呱坠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2.第521章 520 呱呱坠地 第521章 520. 呱呱坠地 弘玉正要向傅星瀚说明情况,忽然看见凌云鹏和林之皓二人也疾走过来了。 “林伯伯,亦楠,你们也来啦!”弘玉见二人向产房走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弘玉啊,依依是不是在里面?”林之皓见到弘玉之后,连忙拉住她的手,着急地问道。 弘玉点点头:“嗯,林伯伯,你别太担心,一个小时之前依依羊水破了,格雷院长正在里面给她接生呢!” “那阿芳呢?”凌云鹏急问道。 “阿芳在里面协助格雷院长呢!”弘玉连忙解释道。 “阿芳也会接生?”林之皓惊诧地问道。 凌云鹏见林之皓一脸惊讶,连忙解释了一句:“哦,我忘了告诉你了,林伯伯,阿芳以前曾是这儿的助产士,是格雷院长的得力助手。” “阿芳是助产士?” “是啊,我在美国西点军校上学时,阿芳就在这儿当助产士呢!” “怪不得你对这所医院这么熟悉,原来阿芳就是格雷院长的得力助手。”林之皓狐疑地望着凌云鹏,他觉得自己对凌云鹏了解太少了,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似乎有许多事瞒着自己。 正说着,产房的门开了,穿着宽松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阿芳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她见产房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而其中一位竟是她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凌哥,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不觉心头一怔,手里的水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阿芳。”凌云鹏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罗小芳。 “阿芳,没想到你一见到亦楠,就激动成这样了。”弘玉一边说笑着,一边将水盆捡了起来。 被弘玉这么一提醒,阿芳马上意识到她眼前的凌哥现在名叫肖亦楠。 “楠哥,没想到你会突然间出现在我面前,我感觉像是在做梦!”阿芳望着凌云鹏,不禁喜极而泣。 “这不是梦,阿芳。”凌云鹏将罗小芳拥入怀中。 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彼此的激动之情,凌云鹏搂着罗小芳,爱怜地望着大腹便便的爱妻。 “你自己都快生了,怎么能干这种活呢?”凌云鹏赶紧搀扶阿芳坐下。 “依依姐早产,我怎么的也得帮点忙才是啊!”罗小芳那张善良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放心吧,这点活累不着我的,我给格雷院长当下手当惯了。” “阿芳,依依现在怎么样了?”林之皓挤到阿芳的面前,心急火燎地问道。 “你是林伯伯吧,你放心,依依姐不会有事的,前两天依依姐有早产迹象时,格雷院长就已经采取了保胎措施,大人和孩子的情况还是很平稳的,就在一小时之前,依依姐羊水破了,马上就被推进产房了,现在格雷院长正在给她接生呢!目前情况一切正常。”罗小芳赶紧将依依的情况告知林之皓,好让他放心。 林之皓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但他一看见地上的血水,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盆血水就是依依的吧?她流了这么多血!” “林伯伯,这你就多虑了,生孩子哪有不见血的?”傅星瀚笑着在一旁插嘴道。 虽然傅星瀚这话是宽慰林之皓的,但在林之皓听来,却很是别扭,他不禁横了傅星瀚一眼,嘴里嘟哝道:“就你心宽,真是没心没肺。” 秦守义见状,赶紧找了一把拖把,将地上的血水擦干净。 “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你来帮我一下。”格雷院长在产房里叫着罗小芳的英文名字。 “我来了,格雷院长。”听见格雷院长的呼唤,罗小芳连忙起身要去产房。 “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林之皓急问道。 “没事的,林伯伯,你放心,有格雷院长呢!”罗小芳忙安慰了林之皓一句。 “阿芳,你……你行吗?”凌云鹏担忧地望着身子笨重,行动迟缓的罗小芳。 “放心吧,楠哥,我能行。”阿芳给了凌云鹏一个温暖的微笑,随后走进产房。 众人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候着,不时地望着产房的大门。 “哇……”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沉闷而压抑的气氛。 “生了,生了。”傅星瀚兴奋地叫了起来。 林之皓浑身一激灵,连忙起身朝产房跑去。 没多久,格雷院长怀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他见门口站着好些人,仔细一看,竟然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尤其是那个凌队长,居然也来了,这些人像是从天而降。 “这是依依的孩子吗?”林之皓连忙问道。 “你是依依的父亲吧?”格雷院长问了句。 “是的,是的,我是依依的父亲。” “恭喜你,你当上外公了,这是你的外孙子,体重二千四百克,虽然早产了三十多天,不过一切都很正常。”格雷院长说着,把手里的男婴递给林之皓。 林之皓望着襁褓里的这个可爱的小人儿,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谢,格雷院长,我女儿怎么样啊?” “依依没什么大碍,毕竟年轻,很快就能恢复的,你放心吧!” 林之皓一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多谢格雷院长,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尽的职责,上帝借我的双手,将他的子民送到这人世间,我觉得我很幸运,能担任迎接天使的任务。” 突然,苏珊心急慌忙地跑了出来:“格雷院长,你快去看看,玛格丽特,她……她也快生了。” “oh,my god!又一位天使要降临了。”格雷院长一听,连忙转身朝产房走去。 凌云鹏一听,全身神经紧绷起来,他不断地用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紧张的情绪。 “老大,你放宽心,有格雷院长呢!”傅星瀚连忙走到凌云鹏的身边,宽慰他。 林之皓见傅星瀚称凌云鹏“老大”,不由得疑惑地望着傅星瀚。 傅星瀚马上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连忙纠正道:“二嫂不会有事的,我屈指算来,二嫂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这就叫瓜熟蒂落。” “勇勤啊,你一会儿称亦楠老大,一会儿又称阿芳二嫂,亦楠到底是老大还是老二啊?” “林伯伯,你别误会,是这么回事,按排行算呢,肖亦枫是我大哥,肖亦楠是我二哥,我算是我们家老三,不过,打小我二哥就最聪明,最厉害,所以我和大哥都服他,都管他叫老大。”傅星瀚赶紧自圆其说。 “怪不得呢,我也觉得你们三兄弟中,亦楠确实是最厉害的一个。原来打小他就显现出这种小霸王的气质了。”林之皓对傅星瀚的解释倒是深信不疑。 (本章完) 523.第522章 521 喜得千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3.第522章 521 喜得千金 第522章 521. 喜得千金 秦守义见林之皓对凌云鹏的身份存疑,便走到凌云鹏的身边,劝慰了他一句:“二少爷,你别太担心了,二少奶奶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凌云鹏长舒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林之皓面前,望着襁褓里的男婴:“这孩子的眉眼跟我哥长得还真像。”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跟我大哥长得好像。”傅星瀚也挤过来,仔细打量着襁褓里的小人儿:“你看他,在打哈欠呢,真好玩!” “我觉得他跟依依小时候长得挺像的。”林之皓听凌云鹏和傅星瀚说孩子长得像肖亦枫,有点不悦,肖亦枫是个军统分子,这点他始终无法释怀,尽管这孩子是肖亦枫和依依的亲骨肉,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提及孩子的父亲,他只想把他的外孙当作是依依的儿子,尽管这有点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是在迫使自己选择性地忘记。 “林伯伯,你抱累了吧,让我来抱会儿吧!”凌云鹏对这个可爱的男婴充满了爱怜,他是肖亦枫的骨肉,是肖亦枫血脉的延续,凌云鹏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孩子。 “不累不累,我还没抱够呢,不过我知道伱现在的心情,让你先过把抱娃的瘾吧!”此时的林之皓眉开眼笑,望着怀里的小人儿,爱不释手,见凌云鹏提出抱娃的请求,自然是不好拒绝,但还是有些许担心:“不过,亦楠,你能行吗?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可都没抱过孩子,千万别手忙脚乱的,把我外孙给摔了,弄疼了!” “不会的,放心吧,林伯伯,让我试试吧!”凌云鹏笑着伸出双手。 “小心点啊!”林之皓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婴儿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襁褓,一手托住男婴的脖颈部位,一手托住男婴的小屁屁部位,一看就很有抱娃经验。没想到这个一天都没当过父亲的凌云鹏竟然没有一接触新生儿时的紧张局促,手足无措的慌乱,反而是从容淡定,动作娴熟地将婴儿抱在胸前,小婴儿在凌云鹏的怀里甚是舒服,一点都不吵不闹。 这麻利而标准的抱姿看得林之皓和弘玉都一脸惊讶,真没想到,一个拿惯刀枪的七尺硬汉抱起娃来动作竟如此娴熟,如此轻柔,如此得心应手,殊不知当初凌云鹏将幸太郎从香港带回重庆时,一路上可没少抱娃,这抱娃的动作早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了。 林之皓吃惊地望着凌云鹏那标准的抱娃姿势:“呵,亦楠,没想到你这个准爸爸比我这个过来人还会抱孩子。” “这都是阿芳老师教的,这可是带娃的必备课程。”凌云鹏呵呵一笑,风轻云淡地回应林之皓和弘玉的疑惑目光。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二哥,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奶爸!”傅星瀚见状,佯装是第一次见到凌云鹏抱娃的样子,夸张地大呼小叫,朝凌云鹏直竖大拇指。 “你就爱夸大其词,什么天赋异禀,这不应该是人的本能吗?”凌云鹏被傅星瀚夸张的言语和举止搞得有些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我怎么就缺乏这种本能呢?我一看到这些个软不拉几的小东西就会心里发怵,不敢抱,怕把他们给摔坏了,捏疼了。他们只要一张嘴,哇哇大哭,我立马就头晕目眩,手脚哆嗦。”傅星瀚回想起当初幸太郎的大嗓门,哭闹起来简直是犹如天打雷劈,他只要一听到幸太郎的哭声,就犹如听见了雷霆震怒,小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那是因为你还没当爸爸,等你当上了爸爸,你就会无师自通,就像亦楠一样会抱娃了,也完全能适应小孩子的哭闹声了。”弘玉抢白了一句傅星瀚。 “不过在你当爸爸之前,还是少抱孩子吧,可没那么多孩子给你摔的。”林之皓对这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公子哥摇了摇头,立即剥夺了他抱孩子的权力。 大家一听,呵呵笑了起来。 “哇……哇哇……”忽然,又有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内传来。 “生了,阿芳生了。”傅星瀚激动地跳了起来。 “什么阿芳阿芳的,你得叫二嫂。真是不分长幼尊卑。”林之皓见傅星瀚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模样,直呼二嫂的小名时,连忙提醒了一句。 傅星瀚讪笑道:“是是是,林伯伯,你提醒的对,我有点激动过了头了。” 当凌云鹏听到这第一声婴儿的啼哭时,心头就猛地一颤,他赶紧将手中的婴儿递给弘玉,冲到产房门口。 产房的门开了,格雷院长抱着一个襁褓出现在众人面前。 “肖先生,恭喜你喜得千金,阿芳给你生了个漂亮的女儿,体重三千三百克。”在产房内,罗小芳已经跟格雷院长通过了气,她告诉格雷院长孩子他爹现在名叫肖亦楠。 凌云鹏双手微颤地从格雷院长手里接过自己的骨肉,望着襁褓里那个粉扑扑的小人儿,凌云鹏的心情激荡不已:“格雷院长,阿芳呢,她怎么样?” “阿芳很好,就是刚生完孩子,肚子有点饿,我已经让护士去吩咐厨房,给阿芳和依依准备产后营养餐,你们放心吧,待会儿她们就可以回病房了。” 一听这话,众人都长舒了口气。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在凌云鹏的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小公主。 “这孩子长得真是漂亮,眼睫毛好长,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我这绝不是恭维你啊,二哥,这孩子的眉眼以后长开了,肯定是倾国倾城的貌。”傅星瀚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凌云鹏手里抱着的女婴。 “是啊,二少爷,三少爷说得没错,你女儿啊,以后肯定是如似玉。”秦守义在一旁附和着。 “这还用说吗?你们看她的爸爸妈妈就知道了,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眉目如画,他们生的孩子能不貌美如吗?”阿辉边说,边轻轻拉着女婴的小手:“是不是啊,我们的小美人?” 女婴闭着眼睛,发出“哇哇”两声,像是在回答阿辉的问题。 “看,她这是在回答我说:‘是的是的。’”阿辉呵呵大笑起来:“你们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依依姐生了个男孩,阿芳姐生了个女孩,我看不如让他们结成娃娃亲吧!” “你傻呀!”傅星瀚一听,连忙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他们是堂兄妹,结什么娃娃亲,你这个二傻子。” “我怎么忘了这茬了?”阿辉被傅星瀚一提醒,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差点就露馅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冲凌云鹏笑了笑。 林之皓抱着外孙也在一旁取笑阿辉:“阿辉啊,你呀,乱点鸳鸯谱!” (本章完) 524.第523章 522 一家三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4.第523章 522 一家三口 第523章 522. 一家三口 “二哥,我原先还以为二嫂给我生个干儿子呢,不过,现在得了个干女儿也不错,先开后结果,你要再接再厉,下一个应该就是儿子了。”傅星瀚还惦记着自己是老大第一个孩子的干爹这回事呢! “勇勤,何必这么麻烦,与其当干爹,不如当亲爹,你自己生个不就完事了。”弘玉在一旁取笑傅星瀚。 “唉,我丈母娘还没出生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爹啊,只能先找个现成的儿子女儿,过把当爹的瘾啰!”傅星瀚脸皮厚,自嘲了一句。 “啊,三少爷,你丈母娘还没出生呢?那伱是打算老牛吃嫩草啰?”阿辉在一旁戏谑道。 “滚,阿辉,你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分尊卑,敢取笑我了,是不是?”傅星瀚举起手,追着阿辉要打。 “好了,你们别闹了,二少爷,你给你女儿取名了没啊?”秦守义转身问凌云鹏。 凌云鹏望着襁褓里的女儿,饱含深情地说道:“她妈妈的名字里有个芳字,那她就叫菲儿吧,芳菲的菲,我记得有句诗叫‘关山万里不可越,谁能坐对芳菲月。’” 菲儿这个小名是凌云鹏和罗小芳二人当初浓情蜜意时,畅想着将来若是生儿子的话,就给儿子取名叫飞儿,鹏飞万里之意,若是生女儿的话,就给女儿取名叫菲儿,满园芳菲之意,与父母之名相承,但其实当初罗小芳并不知道凌云鹏并非是她凌哥的真名,她凌哥的真名叫彭云麟,凌云鹏只是他的一个化名而已。 “菲儿,这名字可真好听。”弘玉一听这名字,觉得又好听又有诗意。 “哦,我干闺女有名字啰,菲儿,菲儿。”傅星瀚兴奋地用手挠了挠女婴的小手:“二哥,那大名是不是就叫肖菲?”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那就叫肖菲吧!” 若是能够听从内心的话,凌云鹏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认祖归宗,理应姓彭才对,但毫无疑问,现在这个姓氏显然是无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他的菲儿现在只能姓肖。 “爹,娘,今天菲儿降生了,我当爸爸了,我们彭家有后了,你们一定感到欣慰吧!”凌云鹏望着手里的可人儿,又望了望窗外的湛蓝的天空,心潮澎湃,他默默地向他的亲爹亲娘报喜。 “让我来抱会儿吧!”弘玉望了望凌云鹏,随即走上前来,将菲儿从凌云鹏的手里接了过去,弘玉在医院里抱过小寒江无数次,所以抱孩子对她来说,并非是件难事。 弘玉听出了凌云鹏内心的苦楚和无奈,中国人是非常注重认祖归宗,家族传承的,何况听康钧儒介绍,凌云鹏的祖上还是翰林院的编修,就更讲究这些了,但如今他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里的无名英雄,只能隐姓埋名,自己的真名也许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连自己的后代也未必能认祖归宗,写入宗谱。 “林伯伯,你给我的小侄儿取好名了吗?”傅星瀚望着林之皓,好奇地问道。 “我还没想好呢,这不急,等依依调养好了之后再说吧!我看就先叫他小宝吧!”林之皓尴尬地笑了笑。 孩子取什么名倒是其次,关键是林之皓不希望这孩子姓肖,但当着这么多肖家人的面,他当然不能直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免触犯众怒。 产房的门再次打开了,从里面推出一张病床,凌云鹏和林之皓赶紧上前。 “爸爸,你来啦!”躺在病床上的依依一眼就看见了两鬓斑白的父亲,欣喜万分,支起身子轻声叫了一声。 林之皓见女儿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模样,知道她现在很是虚弱:“依依,你快躺下,快躺下,你得好好休息,恢复元气,你给爸爸生了个外孙子,好可爱,你看。” 林之皓弯下腰,把襁褓里的孩子给依依看,依依望着这个小生命,视线模糊了,嘴唇颤抖着,喃喃说道:“亦枫,我们的孩子终于降生了,你看见了吗?” 凌云鹏见依依对亦枫的感情丝毫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半分,依旧是一往情深,刻骨铭心,也不禁眼睛湿润了,他来到依依身旁,劝慰道:“依依,你别太激动,我大哥一定在天上看见了他的骨肉。” “亦楠,你也来啦!阿芳给你生了个女儿。”依依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我已经见到她了。” “亦楠的闺女在这儿呢!”弘玉抱着菲儿挤了过来,给依依看这女婴:“你看,依依,这是亦楠和阿芳的千金,小名叫菲儿,没想到这么巧,你们这对妯娌竟会同时生孩子,你和阿芳的孩子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虽非孪生,却胜似孪生,而且还一男一女,凑了个‘好’字。” “这真是天意!”依依望着这两个新生命,心中无限感慨。 “先让产妇回房休息吧!”护士催促了一声。 “对对对,说话的时间有的是,休息要紧。”傅星瀚连忙挥手,让大家让开通道,让病床通过。 “那我们就先回房了。”林之皓与凌云鹏等人打了个招呼。 林之皓抱着外孙,弘玉陪着依依回房间了。而凌云鹏则抱着女儿,和傅星瀚,秦守义,阿辉三人继续在产房门前等着阿芳出来。 过了十来分钟,阿芳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产房。 “阿芳,你辛苦了。”凌云鹏连忙抱着女儿来到阿芳面前:“阿芳,你看,这是我们的菲儿,她多漂亮,多可爱。” “菲儿,她真是好漂亮,好可爱啊!”阿芳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一脸欣喜。 “阿芳姐,给,祝你当上妈妈了。”阿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康乃馨,献给阿芳。 “阿辉,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阿芳手持康乃馨,闻着淡淡的香,望着凌云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好了,回屋吧!”傅星瀚朝护士苏珊挥了挥手。 “阿芳,格雷院长说,把你和肖先生,还有你女儿安排在四楼的一间病房里,让你们一家三口待在一起。”苏珊笑着望了望凌云鹏和罗小芳。 “格雷院长想得可真周到。那我们仨呢?”傅星瀚连忙问道。 “你们三个就住在你们上次住过的二楼骨科的那间房间里。”苏珊回应道。 “好吧,我们这也算是重温旧梦了。”傅星瀚吹了声口哨。 “重温旧梦?”阿辉不解地看着傅星瀚。 “是呀,重新温习一遍当初在那间房间里所做过的梦。不过,当初做的梦可不是什么好梦,想当初被仓田这混蛋逼得差点走投无路了,简直就是恶梦一场。”傅星瀚不禁又回忆起当初差点被仓田活捉,要不是罗小芳冒险带领他和秦守义转移出圣乔治医院,他们肯定被仓田一伙抓去坐牢了,或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傅星瀚的话不禁让罗小芳又回想起半年前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回忆,那次仓田突然闯入医院,怀疑她就是被军统分子带去重庆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对她进行逼问,她因为紧张害怕而差点流产,这事至今想起还会令她后怕,如今仓田死了,她的最大威胁被除去了,而他们的女儿菲儿终于顺利降生了,真可谓苍天有眼,让他们苦尽甘来,这是上天赐予她和凌哥的最好礼物。 (本章完) 525.第524章 523 前去接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5.第524章 523 前去接头 第524章 523. 前去接头 身在南京的康钧儒第一时间接到了弘玉的电话,获悉阿芳给凌云鹏生了个女儿,依依诞下了一个儿子,康钧儒拿着电话机的手微微发颤,泪光闪烁,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挂了电话之后,康钧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三只酒杯,给三只酒杯斟满酒之后,他举起自己面前的一只酒杯,对着餐桌对面的两个空位喃喃说道:“若飞,莹梅,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麟儿和阿芳生了个女儿,彭家有后了,你们当上了爷爷奶奶了,我也荣升为爷爷了,来,干一杯。” 说完,康钧儒颤巍巍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他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苏珊将阿芳的病床推进四楼的一间单人病房内。苏珊将阿芳安顿好了之后,接过凌云鹏手里抱着的女婴,放进床边的婴儿摇篮里。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阿芳,好好休息吧!”苏珊说完,将移动病床推走,偷笑着将房门关上。 等苏珊一走,凌云鹏禁不住将他的阿芳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脸庞:“阿芳,你辛苦了。谢谢伱给我带来了最好的礼物,我们的菲儿。” “凌哥,我不觉得辛苦,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你,有我们的孩子陪伴在我身边,我很知足。”罗小芳望着身边的菲儿和她的凌哥,眼里闪着幸福的泪。 凌云鹏轻吻着阿芳的额头,阿芳的眼睛,阿芳的泪珠,阿芳的唇,此刻的凌云鹏完全沦陷在这幸福之中。 “对了,阿芳,我给你带了些礼物,来,你看看,我买的这些你喜不喜欢?”凌云鹏说着,把一只大皮箱放在桌上,打开皮箱,将里面的礼品一一拿了出来,给罗小芳过目。 “这些是补品,我问过一些资深老中医了,他们都说刚生完孩子不宜大补,不过一周之后就可以吃些补品,滋阴补气,养血排毒,还能助眠养颜呢!”凌云鹏将燕窝,人参,阿胶,雪蛤等补品放在阿芳的面前。 “凌哥,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补品!” “每样都吃点,我问过老中医了,他说这些补品适合产妇吃,适量吃,没坏处的,我给依依也准备了一份,你们俩一起补。” 随后,凌云鹏拿出一副银碗银勺:“阿芳,这套银碗银勺我是在银楼里买的,是送给咱菲儿的诞辰之礼。这碗和勺子上的银饰纹都挺漂亮的吧!” “嗯,做工可真细致,你真有眼光。”阿芳接过这套银碗银勺,拿起来端详,看见碗底有一圈字,便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欢迎你,宝贝!永远爱你的爸爸和妈妈。 阿芳见此,心里暖意涌动,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把头倚靠在凌云鹏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笑容。 凌云鹏随即又从皮箱里拿出一套虎头帽,虎头鞋和一些小衣服,小斗篷:“这些是给我们的菲儿准备的,这料子又软和又保暖,我们的菲儿穿上这些肯定又漂亮又舒适。” 罗小芳拿起那套虎头帽,虎头鞋,轻声问道:“凌哥,我没让你失望吧?” “失望?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凌云鹏一愣。 “我想你大概更喜欢儿子吧!”阿芳轻声地说道。 阿芳怀孕期间,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一开口就是老大的儿子,我侄儿,我干儿子怎么怎么的,这不禁让阿芳产生了思想包袱,她担心凌云鹏一心想要生个儿子继承衣钵,若是生个女儿的话,也许会让凌云鹏感到失望,现在见凌云鹏准备了虎头帽,虎头鞋,这些似乎更适合男娃穿戴。 凌云鹏见阿芳拿着虎头鞋,虎头帽,有些愣神,便知道她误解自己了:“我的傻老婆,你真的是想多了,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生男生女都一样,丫头小子我都喜欢,都是我们的骨肉,这款虎头鞋,虎头帽,店老板说男娃女娃都能穿戴,所以我才买下的,其实我挺喜欢丫头的,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袄,又贴心,又会疼人,等以后我们老了,有咱女儿在一旁伺候着,肯定比小子伺候的要细心周到,我们俩就等着享清福吧!” 凌云鹏说笑着,刮了一下阿芳的鼻子。罗小芳见凌云鹏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并没有一丁点儿重男轻女的念头,那一丝隐忧也就消散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该去圣玛加利教堂的墓园接头了。 于是,凌云鹏亲吻了一下阿芳的额头,小声对她说道:“阿芳,我这次来香港还有些事要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事就叫护士,或是叫弘玉。” “凌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执行什么任务?”罗小芳一听,心猛地一抽紧:“危险吗?” “不危险,我只是去送封信而已,你放宽心,我去去就回。”凌云鹏朝阿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凌云鹏当然不会让阿芳为他担心,所以装作很是轻松的模样。 “凌哥,你要多加小心。”罗小芳忙不迭地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阿芳,我现在可是有妻儿的人了,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凌云鹏说着,穿上风衣,戴上礼帽,拉开门,正要朝外走去,身后突然传来菲儿的哭声,这让凌云鹏的心哆嗦了一下,拉门的手停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关上房门,朝外走去。 此时,天上飘着毛毛细雨,凌云鹏将礼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将风衣的衣领竖了起来,走出圣乔治医院后,他朝四周望了望,医院附近有不少黄包车夫在等活,凌云鹏便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车夫,去圣玛加利教堂。”凌云鹏用娴熟的粤语说道。 “没问题。”车夫得令,立即拉起车杆,朝圣玛加利教堂方向而去。 到达教堂之后,凌云鹏付了车钱,抬头望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弘的教堂,随后绕到教堂后面的墓园。 墓园里只有一位衣着单薄,头戴草帽,脚穿拖鞋的中年园丁,他正站在梯子上修理枝条,见墓园里来人了,便停下手里的活,从梯子上下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凌云鹏之后,便朝凌云鹏走了过来,凌云鹏猜测此人应该就是他要接头之人。 “先生,这儿是死者的寝园,请你勿要打搅他们。”这位园丁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说出了接头暗语。 凌云鹏按照石川告诉他的暗语回答道:“其实这里并没有死者,好人的灵魂早已升天,坏人的灵魂则在地狱,留在这儿的只有活人。” 园丁冲凌云鹏笑了笑,随后向他伸出手去:“你好,肖桑,你本人看上去比照片更英武一些,我已经在此等候你多时了,石川将军告诉我,你的飞机是上午十点起飞的,照理你应该在下午两点之前到达这儿,可你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个多小时了。” 果然不出凌云鹏所料,石川早已将他的照片交给了香港方面的刺杀小组成员,幸亏他坚持自己亲自前去接头,否则可能会酿成大祸。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凌云鹏嘴角微微一扬,淡淡地说道:“我的上司林之皓与我同机抵达香港,而他对石川将军的计划一无所知,所以我不能一下飞机就来这儿,我得找个机会才能脱离他的视线,来这儿与你接头。” “你的上司林之皓也来香港了?他为什么会来香港?”园丁警觉地问道。 “他的独生女在香港出了车祸,前天他接到院长电话,告诉他,他的女儿生命垂危,他爱女心切,所以就跟我一起搭乘飞机来香港了。”凌云鹏慢条斯理地向对方解释。 “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吧?” 凌云鹏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他只是来看望他女儿的,一心放在女儿身上,与我们的计划无关。” 园丁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请你稍等片刻。” 说完,园丁朝一间工具房走去,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只长皮箱走到凌云鹏的面前。 “这里面是一把狙击步枪,你现在就去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顶楼,将这把狙击步枪藏在顶楼天台的烟囱内,烟囱里面有一个挂钩,你就把这个皮箱挂在那上面。这栋小红楼昨天已经检查过了,应该不会再次检查。记住,周六上午九点,庆祝大会开始,你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到小红楼的顶楼天台就位。” “明白了。”凌云鹏接过皮箱,朝墓园外走去。 走出圣玛加利教堂之后,凌云鹏又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朝市政厅露天广场而去。 (本章完) 526.第525章 524 故交重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6.第525章 524 故交重逢 第525章 524. 故交重逢 到了露天广场之后,凌云鹏下了车,看见露天广场还在施工,一些劳工正挥汗如雨地在工地上干活,周边站着一些日本兵在监工,看来松岛正雄对这次庆祝大会很是重视,将这个有些破旧的露天广场重新翻修。 凌云鹏朝四周望了望,果然,在露天广场的对面有一幢砖红色的五层小楼,凌云鹏朝那儿走去,这是一幢废弃的楼房,里面空无一人,凌云鹏爬上了五楼,他站在顶楼天台上,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只望远镜,望了望对面的市政厅露天广场,果不其然,这儿的天台正对着露天广场的主席台,这是射杀松岛正雄的最佳位置。 凌云鹏将皮箱放在烟囱管道内的挂勾上,随后便下楼去了。 下楼了之后,凌云鹏便乘坐黄包车,来到了中环园道上的天意旅馆。 凌云鹏抬头望了望这家旅馆,这是一幢六层楼的旅馆,从外观上看,是法式建筑,建筑外墙上还有一些西方的人物雕像,很是气派,凌云鹏走进旅馆,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先生,请问我能为你效劳吗?”服务生热情地招呼凌云鹏。 凌云鹏用广东话回答道:“你好,我姓肖,肖亦楠,我已经在这儿预定了房间,是五零八号房间。” 服务生连忙查了查登记册,看见登记册上确实有肖亦楠的名字,便点点头,将一把房门钥匙交给了凌云鹏:“对,没错,五零八号房间,肖先生,这是您的钥匙,请从这边上楼。” 凌云鹏接过钥匙,朝服务生点点头,随后便上楼去了。 上了五楼之后,凌云鹏并不急于去房间,他首先要熟悉一下这儿的环境,只见他一边随意地甩着钥匙,一边吹着口哨,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一圈,就这么不经意地走了一圈之后,凌云鹏对这层楼面的布局已经大致清楚了,这层楼一共有十八间房间,主楼梯就在正中央,而靠近东边走廊尽头还有一条较小的楼梯通道,估计是运送杂物的专用楼梯。 凌云鹏又上了六楼,六楼的客房只有八间,都集中在楼梯西侧,而东侧主要是些杂物间,盥洗室以及员工宿舍。凌云鹏推开通向楼顶露台的房门,从这儿能俯瞰整个中环街景。 随后,凌云鹏下了楼,他走到五零八号房间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随后转身将房门反锁上。凌云鹏打开屋内所有的灯,看了看屋内四周的环境,这间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和卫生间,沙发,茶几,书桌,橱柜一应俱全,里面是卧房,卧房里有张大床和大衣柜,凌云鹏打开所有橱柜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后凌云鹏走到窗户边,望了望窗外,窗外是条小马路,就在园道后面,而这间房间是在五楼最靠西侧的一间,如果有危险的话,从这儿爬出窗外,旁边就是一根下水管,可以顺着下水管直接滑向地面,从小马路顺利逃脱。 凌云鹏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觉得已经把这周边的环境熟记于心了之后,便将所有的电灯关上,随即打开房门,刚要离开,斜对面五一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影闪了出来,然后将凌云鹏一把拉进对面五一零的房间内。 凌云鹏本能地想要挥拳攻击对方的头面部,但定睛一看,却发现对方原来是龙仔。 “龙仔,是伱!”凌云鹏兴奋地一把抱住龙仔:“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我在这儿已经恭候阁下多时了。”龙仔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马上明白了,龙仔是来跟他协商刺杀松岛正雄这项任务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凌云鹏关心地问道。 凌云鹏与龙仔已经一年左右未见了,他依旧记得当初龙仔和他的队员们为了护送他们和幸太郎离开香港,不惜生死相助,龙仔为了掩护他们渡过深圳河,把鬼子的巡逻艇引向自己,为此而中枪,受了重伤。 “早就没事了。”龙仔仔细地端详着凌云鹏,随后兴奋地当胸捶了凌云鹏一拳:“嘿,老伙计,真没想到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凌云鹏拍了拍龙仔的肩膀,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兴奋:“终于能跟自己的同志一起并肩战斗了,这是我梦寐以求之事,只是现在我还必须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披着各式的外衣,伪装好自己。” 龙仔能理解凌云鹏处境的不易:“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相信不管你披上何种外衣,也改变不了你的本色。” 面对自己的同志,凌云鹏可以直抒胸臆:”对,我的初心不会改变,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入党时的誓言,这是我为之奋斗终生的理想和信念,真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那我就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见到了自己的同志,凌云鹏不禁心生感慨,他终于有了吐露心声的机会了。 “云鹏,你可真不简单呢,说实话,你们的生存环境比那些拿刀拿枪在前线与敌厮杀的战士更为险恶,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凌云鹏听后,淡淡一笑:“就算是环境再险恶也得有人去干哪!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我党我军的千里眼,顺风耳,甚至是定时炸弹,这样就能让我们的前线战士少流血,少牺牲,让我们的队伍多打几次胜仗。” 龙仔听着凌云鹏的心声,对这位智勇双全的同袍心生钦佩之情,如果没有坚定的信仰,必胜的信念,坚韧的毅力,顽强的作风,出色的能力和甘愿自我牺牲的精神,又如何在这种虎狼环伺的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又如何能想方设法给我组织传递有价值的情报呢?这种品质和素养决非常人所具备的。 “云鹏,上级已经把这次刺杀行动的基本情况和设想向我们交代了,我们港九大队一定会努力完成这次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我们已经制定了相应的计划,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就等周六的庆祝大会拉开帷幕了。”龙仔兴奋地将他来此地的目的告诉凌云鹏。 凌云鹏感激地与龙仔握了握手:“谢谢港九大队的同志们鼎力相助。” “云鹏,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是同一战壕里的同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现在就把我们的具体行动方案跟你说一下。” 于是,龙仔将具体的实施方案告诉了凌云鹏,凌云鹏听后,仔细斟酌了一下,不时地点头,他在脑海里推演着龙仔他们所制定的方案:“行,我完全同意你们的行动方案,不过有时计划没有变化快,也许到时候还会有意外发生,我们必须要多考虑一些意外因素,随机应变。” 龙仔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是得多考虑一些意外情况,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龙仔,那我先回圣乔治医院了。”凌云鹏说着,起身要离开。 “是不是夫人快生了,你这么坐立不安,急着回去啊?”龙仔戏谑着凌云鹏。 凌云鹏一听,不由得愣了愣。 龙仔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解释道:“当初弘玉来香港,让我们港九大队派人去保护怀有身孕的阿芳,说阿芳是我党一位重要同志的妻子,让我们务必要好好保护她,我一猜,那位我党的重要同志应该就是你,我可记得当初我们一路护送你们几个离开香港时,你跟阿芳两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情景,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修成正果了。” 龙仔笑着抖落当初凌云鹏与罗小芳二人情意绵绵的样子。 凌云鹏听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龙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三个小时之前,阿芳给我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龙仔羡慕地望着凌云鹏,捶了他一拳:“你呀,还真是好福气,阿芳是个善良贤惠,温柔勤劳的女人,没想到你认识阿芳一年不到,就当上爹了,真是速战速决啊!” “水到渠成而已。”凌云鹏的脸上泛着红晕,虽有些羞涩,但内心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他见龙仔一直打趣他,便赶紧转移话题:“哎,龙仔,我记得你跟我同岁,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心仪的姑娘了吧?” (本章完) 527.第526章 525 一路跟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7.第526章 525 一路跟踪 第526章 525. 一路跟踪 一提到这事,龙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心里倒是有个喜欢的姑娘,可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你说的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啊?”凌云鹏好奇地问道。 “你认识,就是弘玉,陆弘玉。”龙仔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原来是弘玉啊,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替你说媒去。”凌云鹏一听,龙仔心仪的姑娘竟然是弘玉,不禁喜上眉梢。 与凌云鹏失联十多年的弘玉就是当年他在云雾山上朝夕相处的小师妹如霜,如霜对她的云鹏哥哥一直心有所属,情有独钟。而当这对历经坎坷的师兄妹重逢之时,如霜却发现她的云鹏哥哥已经有了心上人阿芳了,一直以来,她在心中给她的云鹏哥哥所留下的空位已然无法填补了,这让她不禁黯然神伤,真是时过境迁,造化弄人哪! 而凌云鹏情定罗小芳之后,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孩了,当初义父临终前,将如霜托付给凌云鹏,为了让义父了无牵挂地驾鹤西去,凌云鹏在床榻前答应了义父的嘱托,发誓一定会善待,呵护,关爱,照顾如霜一辈子。 如霜心里明白她的云鹏哥哥只是为了了却父亲的临终遗愿,情非得已而应承下来这份嘱托,如果她的云鹏哥哥真的践行这个誓言的话,那对罗小芳是不公,是背叛,是遗弃,这不仅会因自己而拆散了这对心心相印的情侣,也会让她的云鹏哥哥背负始乱终弃的愧责,让他陷入两难之间,如霜当然不希望她所倾慕的云鹏哥哥深陷痛苦之中。 于是如霜毅然决定斩断情丝,成全她的云鹏哥哥与罗小芳的这段姻缘,她决定此生与凌云鹏一直保持兄妹关系,她主动提出去香港保护自己的嫂子罗小芳,这让凌云鹏深受感动,他感激弘玉的大度无私。他多么希望如霜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也算是弥补他对如霜的亏欠。 现在听说龙仔对弘玉情有独钟,凌云鹏的心里甚是欣喜,在与龙仔接触的那段时间,凌云鹏对龙仔的印象非常好,龙仔为人处世甚是稳重而真诚,细心而周全,而且龙仔和弘玉两人都是自己人,是同一战壕里的同志,如果能玉成其美,让龙仔和弘玉二人终成眷属,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那就有劳仁兄了。”龙仔见凌云鹏主动提出愿意当他和弘玉的红娘,心头甚喜。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凌云鹏调皮地朝龙仔眨了眨眼睛,随后离开了天意旅馆。 从凌云鹏离开圣乔治医院的那刻起,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就开始了他们的跟踪行动。 冬天的香港虽有些寒意,但基本上大家只要穿一件厚实一点的外套就可以出门了,有的人甚至还穿着单衣单裤。但为了跟踪凌云鹏,傅星瀚他们仨特地穿上厚实的长大衣,戴上皮帽和大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才能避免被凌云鹏发现认出,他们打算远远地尾随在凌云鹏身后,弄清楚他们的老大这次来香港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个好奇心也是促成他们仨一定要来香港的原因。 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凌云鹏叫了辆黄包车朝圣玛加利教堂方向而去。 “车夫。”傅星瀚扬手朝后面的两辆黄包车示意了一下。 两辆黄包车在傅星瀚三人面前停下。三人随即上了两辆黄包车,秦守义一辆,戏痴和阿辉合乘一辆。 “跟上前面的那辆黄包车。”傅星瀚指了指凌云鹏所坐的那辆黄包车,用广东话吩咐车夫:“别跟得太紧了,至少一百米的距离。” 傅星瀚不愧为语言天才,他的这口听上去挺有韵味的广东话是当初跟老大来香港时,与李明阳和阿南他们学的,居然一个月不到,就学得像模像样的。 车夫点点头,随即按傅星瀚的要求,远远地跟在凌云鹏的那辆黄包车后:“先生,你们一定是从内地来的吧?” “我们哪里不像香港人啦?”傅星瀚惊讶地望着车夫,觉得自己的广东话说的挺地道的,怎么被这个车夫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不是本地人。 “看你们穿的衣服就知道的啦!”车夫边跑边说:“香港人怎么可能会穿成你们这样的啦,就算是大冷天,我们这儿的人一般都一件外套就够的了!” “不是所有的香港人都经得起冻的啦!我们几个怕冷嘛,所以多穿一点啦!”傅星瀚辩解道。 车夫回头朝傅星瀚笑笑,不做声了,继续跟着凌云鹏的黄包车往前跑。 傅星瀚几个见凌云鹏来到了照片上的那座圣玛加利教堂,下车之后,老大并没有直接进教堂,而是绕到了教堂后面去了。 “就停这儿吧!”傅星瀚拍了拍车夫的肩膀,随即付了车费,和阿辉一起下了车。随后赶到的秦守义也赶紧下车。 为了不被凌云鹏发现,傅星瀚三人并未跟随老大前往教堂的后面,而是在教堂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下了,点了三杯咖啡,他们仨找了个靠橱窗的座位坐下,随后一边喝咖啡,一边盯着对面那座圣玛加利教堂。 “服务生,请问一下,这座教堂的后面是什么地方?”傅星瀚向服务生打听圣玛加利教堂的后面究竟是什么地方,想要搞清楚老大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这教堂的后面除了一块墓地,什么也没有。这块墓地平时也没什么人的。” “墓地?”三人一听这话不禁面面相觑。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凌云鹏从教堂后面的墓园那儿出来了,进去时双手空空如也的凌云鹏,出来时手上却多了一只长皮箱。 “哪吒,你看,老大手里拿着一只长皮箱,皮箱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呢?” 秦守义摇了摇头:“猜不出来,难道石川这老小子还让老大来这儿的墓园取货?” “看上去有点像是什么西洋乐器。”傅星瀚根据皮箱的长度猜测道:“黑管,还是长号?” “老大已经坐上黄包车了,我们也快跟上吧!”阿辉招呼了一声。 “好,一起走吧!” 傅星瀚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忽然发现对面教堂后面又走出一个园丁模样的人来,他站在教堂门口,掏出香烟,点燃后吸了起来。 傅星瀚连忙招呼另两位:“等等,你们看,这个人也是从后面墓园出来的,刚才老大该不会是跟他接头吧?” 三人将脑袋贴在橱窗上,仔细看了看那个穿着粗布短衫,趿拉着拖鞋的中年人。 “这家伙应该是日本人。”傅星瀚悄声对身旁的秦守义和阿辉说道。 阿辉满脸疑惑:“你怎么看出来他是日本人呢?我觉得他跟我们这些中国人长得没什么两样嘛!” “是啊,都是东亚人,长得都差不多呀,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日本人呢?”秦守义也对傅星瀚的判断持怀疑态度。 “你们注意到他的脚趾头了没?” 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那人穿着拖鞋的脚望去。 “他的大脚趾跟其他脚趾分的这么开,肯定是因为一直穿木屐的缘故,不信的话,阿辉,你过去,撞他一下,我估计他立马回你一句:八格。” “行啊!” “阿辉,我和哪吒先去跟着老大,你试探完了朝我们方向赶过来。” 阿辉点点头,疾步走出咖啡馆,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结了帐之后,便叫了两辆黄包车,远远地跟在凌云鹏的那辆黄包车后面。 那个园丁模样的人站在教堂前吸了几口烟之后,便朝与凌云鹏的反方向而去。阿辉悄然跟在那个园丁模样的中年人的身后,突然,他飞奔过去,用力撞倒了那个男人,习惯使然,阿辉顺手从那人的裤兜里掏走了一些东西。 “八格。”那人怒骂了一声,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裤兜里揣着的那包香烟和那张凌云鹏的照片不见了,看着往前飞奔的阿辉,马上意识到是遇到贼了。 阿辉一口气跑出四五百米之后,便叫了辆黄包车,朝小路追赶傅星瀚和秦守义,很快车夫就追上了傅星瀚他们。阿辉随即上了傅星瀚的那辆黄包车。 阿辉将偷到的东西递给傅星瀚:“戏痴,这家伙果然是个日本人,你看,他的兜里居然还有老大的照片,老大刚才肯定是跟这家伙接头。” “我猜的果然没错。先别管他,我们看看老大现在要去哪里。” 凌云鹏的黄包车朝市政厅方向而去,傅星瀚和秦守义的两辆黄包车也随之而去,到了市政厅露天广场之后,凌云鹏便下了车,而那三人就躲在黄包车里观察着凌云鹏的动向。 只见凌云鹏朝露天广场的四周望了望,随后朝广场对面的一幢红色小楼走去。 “原来照片上的那幢破楼就在这儿呢!”阿辉终于发现了照片上的那幢破旧小楼的具体位置。 (本章完) 528.第527章 526 摸清行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8.第527章 526 摸清行踪 第527章 526. 摸清行踪 “老大走进那幢小红楼了。”傅星瀚对秦守义轻声说道。 “我看见了,老大提着皮箱上楼了,好像那幢楼里没什么人,没看见有人从那里面出来,要不要跟进去看看?”秦守义望着傅星瀚,问了句。 “不用紧跟,以免被老大发现我们,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老大要么是进去与某个人见面,要么就是把那只皮箱藏在这儿,等别人来取。”傅星瀚猜测道。 “教堂,小红楼,还剩下那个天意旅馆,我估计老大下一站应该是去天意旅馆。”阿辉掰着手指,回想着那四张照片中的三个地点。 “嗯,有道理。”傅星瀚点点头,随后对阿辉和秦守义说道:“阿辉,待会儿老大出来了之后,我和你继续跟着老大,哪吒去楼里看看。” “好的,我们待会儿分头行动。”秦守义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傅星瀚三人看见老大从小红楼里出来了,手里却空无一物。 “老大把皮箱放进小红楼里了。哪吒,你待会儿进去看看,皮箱是不是还在里面,皮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知道了。”秦守义点了点头。 “老大又坐上黄包车了。”阿辉向傅星瀚示意了一下。 “走,车夫,跟上那辆黄包车。”傅星瀚对车夫吩咐了一句。 车夫拉起车杆,远远地跟在凌云鹏的黄包车后面。 “先生,你们干嘛一直跟着前面的那位靓仔啊?”车夫边跑边好奇地问道。 “我是个私家侦探,他是我的助手,我的雇主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帮他跟踪这个人,说是这个人拐跑了他的老婆,让我搞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想知道这人把他老婆藏在哪儿了。俗话说,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傅星瀚胡编了一个跟踪凌云鹏的理由。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你们还是福尔摩斯啊!嗯,这个靓仔倒是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应该蛮有女人缘的,说不定是那人的老婆想要跟他私奔。”车夫臆测道:“大侦探,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是要用证据说话的,不是瞎猜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跟踪前面的那个男人,等拿到了证据才能下结论。”傅星瀚叮嘱了一声车夫:“你别跑得太快,以免被那人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知道了,知道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傅星瀚见凌云鹏来到了中环园道,看见前面有一幢六层的西式楼房,霓虹灯点招不停地闪耀,上面写着四个硕大的中文字“天意旅馆”。 “车夫,你就把车停在旅馆对面。”傅星瀚吩咐了一句。 车夫将黄包车停在了天意旅馆对面的水果摊旁边,但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打算待在车里观察对面的情况。 “大侦探,你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我还要去做其他人的生意呢!”车夫见傅星瀚让他把车停在这儿一直等着,有点不悦,这不是耽误他赚钱吗? 傅星瀚从兜里掏出一张一英镑的钞票,递给车夫:“这足够你一周赚的车钱了吧?这车我今天包了。” 车夫立马喜笑颜开,连忙将钱收下,对着傅星瀚点头哈腰:“到底是大侦探,出手真是阔绰,那我今天就不接其他人的活了,就专心伺候你们俩,当你的私人司机,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让我停哪儿,我就停哪儿。” 车夫那一口饶舌的广东话听得阿辉云里雾里,不过看见车夫的喜笑颜开的模样,便明白车夫的意思了,呵呵一笑:“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是自然,这世上有几个不喜欢钱的?这玩意儿才是万人迷,男女老少通吃。”傅星瀚呵呵一笑。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坐在黄包车里,观察着对面的情况,他们见凌云鹏走进了天意旅馆,过了五分钟之后,傅星瀚对阿辉说道:“阿辉,该你出场了,你进去看看,老大住哪间房间。” 阿辉点点头,随即脱下大衣,对车夫说道:“哎,车夫,把你身上的衣服,背心,帽子借我一下。” 车夫愣了愣,随即将身上的外套和车夫背心,还有毡帽脱下,递给阿辉,阿辉换上后,活脱脱的一位车夫的模样。 “没想到你们这些大侦探还真够拼的啊,还要化了妆去探案子。”车夫穿着阿辉的大衣,朝阿辉竖起了大拇指。 “术业有专攻嘛!”傅星瀚对车夫呵呵一笑:“这些都是常规手段而已啦!” 阿辉换上了车夫的装束之后,便跑到对面的天意旅馆,急匆匆地走到前台,用半生不熟的广东话问服务生:“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刚才有位身材高大,身穿黑色风衣的靓仔进来?” 阿辉边说,边向服务生比划着凌云鹏的身高。 “你有什么事吗?”服务生望了望眼前像是外乡人的车夫,用港式国语问道。 “那位先生刚才坐我的黄包车,他把钱包落在座位上了,我担心他会着急,所以就特地跑来了,他住几号房,我给他送去。”阿辉说着,挥了挥手上的一只钱包。 “要不,你就把这只钱包放在前台吧,我们会通知那位先生的。” 阿辉连忙摇了摇头:“还是我亲手送到他的手上,那样,他或许还会给我点钱作为酬劳呢!” 服务生见状,清楚了车夫的小心思,于是朝阿辉微微笑了笑:“好吧,你自己上楼亲自把钱包交给他吧,他就住在五零八号房间。” “好的,我知道了!”阿辉朝服务生躬了躬身。 于是,阿辉便朝楼上跑去,但他并未直接上五楼,而是从中间的主楼梯上了二楼,随后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看见东边还有个小楼梯,估计是运送杂物的,便从那儿的小楼梯上去,这样可以避免被老大撞见。到了五楼之后,他刚想要从走廊上过去看看,突然看见老大正从正中央的楼梯下来,便赶紧退回楼梯口,注视着老大的一举一动,他看见老大朝四周看了看,随后走到西侧最后一间房间那儿,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去后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阿辉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果然走廊尽头就是五零八号房间,搞清楚老大所住的房间之后,阿辉转身刚要离开,忽然发现隔壁五零七号房间的房门打开了,阿辉赶紧躲在打开的房门后面,阿辉见后面就是走廊窗户,连忙退后几步,跳到了窗户上,往下一看,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此时他也顾不得害怕了,一只手紧扒着窗户,另一只手抓住窗沿上方,两只脚尖踮在窗台上,整个身子几乎是悬空的。 从五零七号房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他将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对面五零九号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那个男人用日语对里面的人说道:“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于是,五零九号房里有个男人出来了,跟这个男人一起朝楼梯走去。 阿辉听见那个人说的是日语,便从窗户后面探出脑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阿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此人正是他刚才见到的,从教堂墓园那儿走出来的化妆成园丁,与老大接头的日本人。 等那两人从中间的楼梯下去之后,阿辉才从走廊的窗户上跳下,他赶紧从东侧的楼梯下楼,见那两人离开了天意旅馆之后,才跑出天意旅馆,跑到对面水果摊那儿,将身上的车夫行头脱下,还给了车夫。 “戏痴,老大就住在五零八号房间,我已经进去看过了。”阿辉轻声地告诉傅星瀚他打探的结果:“戏痴,你知道我刚才还看见谁啦?” “谁?” “就是刚才我撞倒的那个日本人,那个园丁,他就住在老大隔壁的五零七号房间。而且他还有一个同伙住在五零九号房里。” 傅星瀚一听,心头一紧:“看来老大这次来香港不像是他说的送封密信,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本章完) 529.第528章 527 恍然大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29.第528章 527 恍然大悟 第528章 527. 恍然大悟 “老大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们他到底来香港干什么,我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阿辉有点忧心忡忡。 “好了,阿辉,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就静观其变。”傅星瀚拍了拍阿辉的肩膀:“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老大还会去哪儿。” 半个小时之后,凌云鹏走出了天意旅馆,随即叫了辆黄包车。 傅星瀚等凌云鹏的黄包车跑出七八十米后,便对车夫说道:“车夫,走,跟上前面的那辆黄包车。” “好嘞。”车夫拉起车杆,朝前走去。 车夫刚走了两步,阿辉忽然拍了拍傅星瀚的手臂:“快看,戏痴,那个从天意旅馆里出来的人像是龙仔。” “龙仔?你是说那个曾带我们离开香港的那个龙仔吗?”傅星瀚连忙问道。 “还有几个龙仔啊?就是那个为了掩护我们安全渡过深圳河,把鬼子的火力引到自己身上的那个龙仔嘛!” 傅星瀚连忙朝阿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暮色中,一个身穿西服的年轻男子正从天意旅馆走了出来,傅星瀚仔细一看,那人果然就是曾护送他们和幸太郎离开香港的所谓江湖人士龙仔。 当初,凌云鹏一行人接到局座布置的紧急任务,命令他们将破译专家宫泽真一刚出生的儿子幸太郎从香港一路护送去重庆,结果遭遇日军重重封锁和围捕,无法离开香港,关键时刻,凌云鹏找到了所谓的江湖人士龙仔等人,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凌云鹏一行人总算是突破日军的封锁,渡海去九龙,然后经过龙仔他们开辟的一条秘密通道,翻越大帽山,渡过深圳河,来到了白石龙村,终于摆脱了日军的追捕,顺利逃离香港,最终将幸太郎安然无恙地送到了宫泽真一的手中。这段难忘经历,让他们与龙仔这些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当初傅星瀚落入仓田之手,正是倚仗龙仔的关系才找到了长谷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师兄刘三爷,老大和龙仔一起去恳请刘三爷向长谷求情,他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走出了香港驻军司令部这个魔窟,而且龙仔为了掩护他们安全度过深圳河,将鬼子巡逻艇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甚至因此而受了重伤。 而据傅星瀚的观察,龙仔他们并非是一群江湖人士,他们应该是香港的抗日组织,准确地说,应该是属于共党领导的东江纵队的游击队员,当初他曾向凌云鹏求证,凌云鹏也承认了龙仔他们是共党抗日分子,但告诉他们三个,这个关系是赵锦文提供给他的,赵锦文与共党东江纵队的一位首长曾经是北伐时的战友,赵锦文预料到此次护送难度颇大,所以事先悄悄地给凌云鹏提供了这么一个关键时候的求助方式。 尽管傅星瀚清楚他们与龙仔分属国共两个阵营,但龙仔的救命之恩让他铭恩感怀,他才不管龙仔是姓国还是姓共,他把龙仔视为自己的恩人和挚友。 而此时,龙仔也出现在天意旅馆,难道老大是去天意旅馆与龙仔接头的吗?可为什么石川交给老大的四张照片中也有天意旅馆呢?这难道是一种巧合吗? 傅星瀚和阿辉的黄包车尾随着凌云鹏的黄包车一路向前,没多久,凌云鹏的黄包车回到了圣乔治医院。傅星瀚见凌云鹏下了黄包车之后,直接走进了医院。 傅星瀚看见旁边的祥记酒家,便吩咐车夫停车。 “停停停。”傅星瀚连忙让车夫停下:“好了,我们就在这儿下车。” “大侦探,你要是再想用车的话,可以去弥敦道那儿找我,我姓黄,我经常在那一带拉车的,我给你打八折。”车夫朝傅星瀚嘿嘿笑着。 “好的好的,黄师傅,我知道了。”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下车了之后,便去祥记酒家买了好些酒菜带回医院,他担心凌云鹏发现他们几个不在医院里,会刨根问底,便以给大家去买饭菜为借口,掩盖他们几个前去跟踪老大的真相,当然他还有其他意图。 当傅星瀚和阿辉二人拎着几只食盒和一瓶白酒回到二楼骨科病房时,秦守义早已经回来了,他见傅星瀚和阿辉回屋了,便马上将房门紧闭,迫不及待地把傅星瀚拉到一边。 “戏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走后,我就去那栋小红楼了,那栋小红楼是一栋被废弃的楼房,里面空无一人,我爬到了那栋小红楼的顶楼,在天台的烟囱里面,我找到了老大带去的那只长皮箱,我打开皮箱一看,你们猜,里面是什么?” “是什么?”傅星瀚和阿辉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一把狙击步枪。” “一把狙击步枪?”傅星瀚和阿辉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秦守义。 “是的,是一把德制的kar98k毛瑟步枪,这种狙击步枪我曾在部队里使用过,能装五发子弹,射击精度高,用起来很称手。” “哪吒,你有没有发现有人来取这只皮箱?”阿辉问道。 秦守义摇了摇头:“没有,我把这把枪原封不动地放进皮箱,还是放在天台的烟囱里,然后就躲在楼道的角落里,想看看有谁会来这儿取这把枪,但等到天暗了都没发现有人来。” “不对,我觉得老大把这只皮箱放在天台那儿,不是等人来取走这把枪,而是留在那儿自己用。如果是等人取走这把枪的话,那为什么不让那个人直接到教堂墓园去找园丁取枪呢,或是让那个园丁直接将狙击枪放在烟囱里,而非要经过老大的手转交呢?你们说,是不是?”傅星瀚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老大就是那个狙击手?”秦守义眨巴着眼睛望着傅星瀚。 “石川是让老大去行刺?”阿辉话一出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老大要去刺杀谁呢?” “让我想想。”傅星瀚在屋里踱着步,思考着这个问题:“我知道了,老大要去刺杀的对象应该就是松岛正雄。” “松岛正雄?石川不是让老大去给松岛正雄送一封密信吗?难道石川不是让老大去给松岛正雄送信,而是让老大去刺杀松岛正雄?”阿辉不解地望着傅星瀚。 “我觉得给松岛正雄送密信只是老大的一个托辞而已,是个烟雾弹,是为了搪塞我们,阿辉,你那天晚上在老大的公文包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密信?” 阿辉摇了摇头:“没有,除了一张机票,一份庆祝大会活动安排的小册子和四张照片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就对了,小册子和照片都是石川给老大的,如果石川确实想让老大去给松岛送密信,那么这封密信也应该一并交给老大,而且照片里除了圣玛加利教堂,小红楼和天意旅馆之外,并没有驻军司令部的照片,我们今天跟踪了半天,也没发现老大要去驻军司令部那儿,这不明摆着,给松岛送密信只是老大找的借口而已。而且你们想,周六不是驻港日军搞那个接管香港一周年的庆祝大会,地点应该就在市政厅露天广场,我们刚才不是看见露天广场那儿还在施工吗,肯定是为了周六的活动才这么兴师动众的。而那栋小红楼就在露天广场的对面,从顶楼天台朝露天广场主席台射击应该是最佳位置。还有就是那张松岛正雄的照片,石川给老大松岛的照片是为了让老大认清楚他所要刺杀的对象。所以我断定,其实这次老大来香港的真正目的就是刺杀松岛正雄。老大之所以没对我们说实话,那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替他担心。” 秦守义和阿辉听傅星瀚这么一分析,方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石川这老小子这么阴险歹毒,居然让老大去干这么危险的事,要是老大去行刺的话,肯定会凶多吉少,驻港日军周六开庆祝大会时肯定会加强安保工作,老大就算是刺杀成功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阿辉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本章完) 530.第529章 528 良辰美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0.第529章 528 良辰美景 第529章 528. 良辰美景 “我们得想办法阻止老大前去执行刺杀任务。”秦守义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你们想,老大的狙击枪是从哪儿来的,他应该在教堂墓园与那个园丁接头之后,才拿到这把狙击枪,这说明这次刺杀任务并非只有老大一人参与,可能有个刺杀小组共同完成,那个园丁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阿辉在天意旅馆还看见了那个园丁有个同伙,就住在老大对面的五零九号房。还有,老大所住的天意旅馆也是石川事先给老大安排好的,这说明石川早就筹划这次刺杀行动了,这些刺杀小组成员应该都是石川的手下,如果我们阻止老大前去执行刺杀任务,那么刺杀小组的其他成员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会不会因为老大没有执行石川的命令而对老大进行追杀呢?”傅星瀚把他的担心向另两位坦陈。 听完傅星瀚的分析,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沉默了。 “照你这么说,老大要是去执行刺杀任务的话,可能会被松岛的人杀了,要是老大不去执行刺杀任务的话,则可能会被石川的人干掉,这岂不是说,老大没活路了?”秦守义急得双手拳头捏得嘎嘎响。 “是啊,那老大岂不成了日本人刀板上的肉了,横竖都是死?”阿辉眼睛一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别急啊,光着急有什么用呢?离周六不是还有两三天吗?我们还有时间好好想想对策,让老大既能逃脱松岛等人的抓捕,又能摆脱石川手下的追杀。”傅星瀚望了一眼桌上的那几只食盒,走过去,拎起食盒,对秦守义和阿辉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把这些酒菜送到楼上去吧,否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现在谁还有心情吃饭呢!”秦守义嘟哝了一句。 “哪吒,你就是沉不住气,光在这儿着急,生闷气就能想出办法啦?我们可别让老大察觉出什么来,老大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免得让他担心,你们俩别老是愁眉苦脸的,我们还是先上楼去吧!” “就你心宽,跟没事人一样。”阿辉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事情嘛,总得一件件解决,先把这件烦心事搁一边,别忘了我们这次来香港可是打着见证老大向阿芳求婚的旗号,择日不如撞日,我查过,今天就是个黄道吉日。阿芳刚生完孩子,不宜大吃大喝,也不能去外面吹风,只能待在屋里,那我们删繁就简,就吃一顿便饭,算是庆祝老大和阿芳喜结良缘的喜宴。” “哦,戏痴,原来你买这么多酒菜是为了给老大办喜宴啊!”阿辉望了望桌上那几个食盒。 “你们才明白啊!”傅星瀚得意地朝秦守义和阿辉两人扬了扬眉毛。 傅星瀚打开房门,拎着其中一只食盒和白酒往外走去,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兴致也高涨起来了,赶紧提着剩下的食盒朝楼上走去。 能见证老大和阿芳二人苦尽甘来,结成秦晋之好对他们这些个生死兄弟而言,可是一件大事,是他们内心对凌云鹏和罗小芳两人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 傅星瀚朝身后的阿辉和秦守义二人低语了几句,两人频频点头:“知道了,听你的。” 于是,傅星瀚拎着食盒上了四楼,来到罗小芳的屋外,敲了敲门:“阿芳,我给你和老大送晚餐来了。” “等会儿啊!”里面传来凌云鹏的声音。 过了十来分钟,凌云鹏才把门打开,傅星瀚三人鱼贯而入,秦守义进屋后,转身把房门关了。 “老大,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外面开始刮风了,好冷啊!”傅星瀚将食盒和白酒放在桌上,一边双手哈着气,一边埋怨着。 “刚才阿芳在给菲儿喂奶呢!”凌云鹏随口解释了一句,望着桌上这几只食盒,笑道:“戏痴,你还真是及时雨,我和阿芳都饿了,我原本想等阿芳喂完奶之后,去给她买晚餐的,现在你送来了,免得我下去跑一趟了,不过你买了那么多,这顿晚餐好像搞得过于隆重了一些。” “不多不多,我们几个也都没吃呢,待会儿就在你这儿一起吃了。”傅星瀚边说,边朝摇篮那儿走去,看着在摇篮里静静躺着的菲儿,忍不住拿起一只小拨浪鼓逗她玩:“菲儿,认识我吗?我是你干爸,跟我说,干爸,干爸。” “戏痴,你可别难为我们家菲儿,她连妈妈都不会叫,还想让她叫你干爸,瞧你心急的。”凌云鹏边放碗筷,边笑话傅星瀚。 “这得耳濡目染,多加熏陶才是,天天在她耳边这么叫唤着,说不定以后开金口时,率先脱口而出的是’干爸‘二字。”傅星瀚不以为然地回道。 “那也得排在叫爸爸之后,你还敢抢在我的前面?”凌云鹏用筷子敲了敲傅星瀚的脑袋。 罗小芳一听,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好好好,就排在爸爸的后面,我哪抢得过你啊?哎,阿芳,你刚生完孩子,得多喝些营养汤,要不,我让祥记的厨师给你煲一些催奶的汤水吧!”傅星瀚一边逗着睡在小床上的菲儿,一边建议道。 “不用了,戏痴,凌哥刚才已经给祥记的老板打过电话了,让祥记给我和依依姐煲点鲫鱼汤,猪脚汤,老母鸡汤什么的。” “原来老大已经先行一步了,看来我是马后炮了。”傅星瀚耸了耸肩。 “依依姐到现在还没奶水,急得她都快哭了,不过,一般产妇得过两三天才有奶,我算是快的了,我先前已经给小宝喂过奶了!所以凌哥赶紧打电话给祥记的厨师,希望喝了这些汤之后,依依姐能快点有奶水。”阿芳不禁叹了口气:“格雷院长说,依依姐原本身体就比较虚弱,加上早产,身体更虚了,虽说产妇补充一些必要的蛋白质对母乳分泌很有必要,但也不是对所有产妇都有效,再等几天看看,要是依依姐一直没奶水的话,小宝只能暂时由我来喂养了。” “阿芳姐,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你一个人喂两个?这可太辛苦了。要不,还是给小宝喂奶粉吧!”阿辉忙给阿芳出主意。 罗小芳摇了摇头:“新生儿喝母乳是最好的,能增强孩子的免疫力,何况小宝是早产儿,他的免疫力相对菲儿来说就差点,所以更需要母乳喂养,奶粉不如母乳有营养,能喝母乳还是尽量喝母乳。” “暂时只能这样了,要是依依没奶水的话,只能让阿芳多辛苦一点了,总不能饿着小宝不是?”凌云鹏既心疼又无奈地望着阿芳。 “这倒也是,阿芳姐,你现在倒像是阿旺嫂,成了小宝的奶妈了。”阿辉不禁想起了那个给幸太郎喂过奶的阿旺嫂。 阿芳一听这话,羞涩地低下了头。 “来来来,饭菜都快凉了,快坐下一起吃吧。”凌云鹏说着,招呼三人跟他们俩一起用餐。 “等会儿,等会儿,有件事比吃饭更重要。”傅星瀚煞有介事地朝凌云鹏招了招手:“老大,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戏痴?”凌云鹏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傅星瀚。 “哎,老大,你不是说这次来香港要向阿芳求婚的吗?”傅星瀚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我们仨可是特地冲这个飞来香港,见证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查过了,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我看,此刻好月圆人更圆,良辰美景,正是你求婚的好时机啊!” 凌云鹏和阿芳一听这话,不禁羞涩得相觑一笑,脸上泛起红晕。 “戏痴,你就别难为凌哥了,我和凌哥都已经有了菲儿了,就不必搞这种繁文缛节了吧。”阿芳连忙替凌云鹏解围。 “阿芳,这可不行,其他的繁文缛节可免,但求婚这个环节决不能省略,这可是原则性问题。”傅星瀚则不依不饶。 (本章完) 531.第530章 529 白首成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1.第530章 529 白首成约 第530章 529. 白首成约 “戏痴,你就别挑事了,这是我和阿芳之间的私事,你们几个跟着激动个啥呀!”凌云鹏一脸窘迫的模样。 “老大,这你就不懂了,求婚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动物,也是极其重视的,就拿猴子来说吧,公猴在求偶时,公猴之间可是要进行生死决斗的,只有获胜的那只公猴才有资格把自己心仪的母猴带走,那只参与决斗的公猴得让其他公猴都知道,这只母猴属于我了,其他公猴都别再打她主意了,这就相当于向全体猴子宣告。所以在决斗时,其他猴子都要在一旁观战,见证这个结果,其实这个过程也就相当于人类的求婚,是极其重要且隆重的。” “去去去,戏痴,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求婚这么神圣的事情,怎么跟猴子扯上关系了?”傅星瀚的这个比喻,让秦守义觉得不是味儿,他朝傅星瀚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先别催嘛,老大一时还没有心理准备,得先让老大酝酿酝酿嘛!” “哎哟,哪吒,你干嘛踹我呀!我话糙理不糙!”傅星瀚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继续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老大,我的意思是求婚这种事,见证的人越多,越显出你的诚意,你对阿芳的感情,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应该昭告全世界,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和阿芳喜结良缘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嘛!现在昭告全世界的这个条件不允许,那就由我们仨作为全权代表,见证你和阿芳结为秦晋之好的这一刻。” “老大,我们都好想看你单膝跪下,向阿芳姐求婚的样子。”阿辉也在一旁起哄。 凌云鹏被这三人挤兑得满脸绯红,下不来台,便索性豁出去了:“好吧,你们别闹了,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向阿芳求婚。那你们几个先出去,让我家阿芳先捯饬一下。” 凌云鹏觉得傅星瀚说的并没错,目前状况下,他不可能给阿芳婚书,但他确实应该当着众人的面给阿芳一个承诺,给阿芳一个名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三兄弟亲眼所见,他和阿芳二人喜结良缘,白首成约,终生之盟这一刻。 “行,我们等大嫂换好嫁衣再进来。”傅星瀚说着,朝秦守义和阿辉示意了一下,三人一起退出房间,待在走廊上。 凌云鹏走到衣橱那儿,挑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递给阿芳:“阿芳,你先换上这件红衣裳,权当是嫁衣吧!” 阿芳接过这件怀孕时穿的大红色的宽松外套,腼腆地点了点头。 而凌云鹏也换上了最好的一件西服,系上红色的领带,显得格外英俊潇洒。 傅星瀚几个都被眼前的罗小芳惊艳到了,他们睁大眼睛望着阿芳,没想到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女孩,稍加修饰之后,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阿芳,快吃几口菜。”凌云鹏赶紧给阿芳夹菜。 “凌哥,戏痴,守义,阿辉,你们也快动筷呀,菜都快凉了。” 阿辉和秦守义二人则在一旁给这对新人撒瓣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三人走进屋内,只见罗小芳挽着发髻,青丝间插了支玉簪,身着大红色外套,面若桃,唇红齿白,眼波流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宛若是书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好,这酒我当然得喝,不过阿芳刚生完孩子,不能喝酒,就抿一口,意思到了就行。”凌云鹏怕傅星瀚等人劝酒,先替阿芳挡驾。 “亲吻你的新娘呀!”傅星瀚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凌云鹏心潮澎湃,手心里全是汗,他郑重地将这枚金戒指戴在了阿芳左手的无名指上。 凌云鹏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好了,现在你们仨可以饶了我了吧!” 阿辉的一番话不禁让大家又回忆起一年前的情景,凌云鹏和阿芳二人不由得深情相望,没想到当初的权宜之计如今真的演变成了假戏真做,成就了他和罗小芳的一段姻缘,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不得不感叹上天对他俩的眷顾与厚爱,让他们终能天遂人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那我们暂且就把这顿便饭当作是你们俩的喜宴,等今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大摆筵席,搞个隆重一点的。”傅星瀚说着,举起酒杯:“来,兄弟们,让我们为老大和阿芳白首成约干一杯。”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顿时响起,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给这对璧人送上祝福。 阿芳没想到其实凌云鹏早就准备好了婚戒,而且一直随身携带,他一定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面对凌云鹏的求婚,阿芳不禁双手捂面,喜极而泣,连连点头,柔声细气地回答道:“我愿意,我愿意。” 阿辉赶紧将一瓶红酒酒瓶打开,给凌云鹏和阿芳都斟满了酒,端到他们俩面前:“老大,阿芳姐,来,把这杯交杯酒干了,我记得差不多一年之前,为了躲避日本人的搜查,我们把幸太郎和小寒江打扮成一对双胞胎姐妹,你和阿芳姐假扮夫妻,抱着幸太郎和小寒江喝满月酒,如今你们不仅喜结良缘,而且还有了我们的菲儿小公主,这杯交杯酒你们得补上。” “对对对,亲一个,亲一个。”阿辉也在一旁起哄着。 “郎才女貌,如鼓琴瑟,誓约同心,鸳鸯璧合,白首成约,缘定三生,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傅星瀚嘴里念念有词。 说着,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将凌云鹏推搡到罗小芳的面前,秦守义则在一旁憨憨地笑着。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傅星瀚在一旁起哄。 “还缺一步?”凌云鹏不解地望着傅星瀚。 “还缺一步,还缺一步。”傅星瀚还不肯罢休。 凌云鹏此时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面带红晕,他被那三人怂恿着,簇拥着,便搂着罗小芳,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沉浸在幸福之中,凌云鹏亲吻着阿芳的红唇。 “行行行,我们要的就是那意思,快喝呀!”傅星瀚在一旁鼓噪着。 于是,凌云鹏与阿芳二人手挽着手喝交杯酒,凌云鹏将这杯满满的红酒一饮而尽,阿芳则浅浅地抿了一口红酒,满脸红晕,满含深情地望着她的新郎。两人四目相望,那份柔情蜜意浓的化都化不开。 这话让凌云鹏和罗小芳二人不禁羞涩起来。 大家举杯共庆,为这对终成眷属的爱侣送上祝福。 凌云鹏整了整西服,然后从西服内袋里掏出那只精美的首饰盒,这只首饰盒他可是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凌云鹏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枚刻着“芳”字的金戒指,走到阿芳面前,单膝跪下,炯炯有神的双目中透射出真诚和期待,郑重其事地问道:“阿芳,你愿意嫁给我吗?”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秦守义打开房门,只见弘玉抱着哭闹的小宝,站在房门口。 其实弘玉早就站在屋外了,依依没有奶水,今天下午,阿芳已经给小宝喂了两顿奶,现在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弘玉便将小宝抱过来,打算让阿芳再给小宝喂一顿奶。 弘玉走到房门口,刚想要敲门时,里面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弘玉仔细一听,原来是她的云鹏哥哥正在向罗小芳求婚呢! 当弘玉听见凌云鹏问罗小芳“阿芳,你愿意嫁给我吗?”这一句时,弘玉感到一阵伤感,她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心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她紧咬双唇,强忍泪水,仰天长叹,他将永远是她的云鹏哥哥,而她也将永远是他的如霜小师妹。什么叫擦肩而过,什么叫有缘无份,什么叫情深缘浅,什么叫落有意,流水无情,弘玉此时对这些词藻有了最深的感受,最痛的领悟。 (本章完) 532.第531章 530 情深缘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2.第531章 530 情深缘浅 第531章 530. 情深缘浅 忽然怀里的小宝扯着嗓门哭闹起来,把弘玉从愁绪中拉了回来,房门马上打开了,弘玉赶紧调整好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着小宝走进屋内。 “屋里好热闹啊,我是不是错过了精彩的节目了?” “陆小姐,你来晚了一步,错过了刚才最精彩的一幕。”傅星瀚见弘玉来了,赶紧调整彼此的称呼,笑着向弘玉解释道:“我们正在一起见证二哥向二嫂求婚呢!” “是吗,恭喜啊,亦楠,恭喜啊,阿芳,祝你们修成正果,白头偕老。”弘玉大大方方地向凌云鹏和罗小芳送上祝福。 凌云鹏愣愣地望着弘玉,从弘玉眼角的泪痕中,凌云鹏已经读懂了弘玉此刻的心情,心里不禁五味杂陈,他有些无措,一时无语。 阿芳见凌云鹏面对弘玉的祝福,竟愣住了,不免有些奇怪,她的凌哥向来是彬彬有礼,出口成章,应答自如,妙语连珠,怎么会面对弘玉的祝福竟然失语了。 “弘玉姐,多谢你的祝福,是不是小宝又饿了,来,给我吧!”阿芳连忙打破僵局,将小宝从弘玉手上接了过来。 “是啊,依依到现在还是没奶,只能再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弘玉姐,小宝要是饿了你就抱过来,不碍事的。” “二少爷,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秦守义见阿芳要给小宝喂奶了,便连忙拉着傅星瀚和阿辉二人离开了老大的房间。 三人走出房间后,便朝楼下走去。 “哎,老大这是怎么啦,弘玉姐给老大和阿芳姐送上祝福时,老大竟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你们觉得是不是有些反常啊?”阿辉敏锐地观察到了凌云鹏有些失常的表现。 “就你眼尖,我看你是想多了,我没觉得老大有什么不对呀!”秦守义对阿辉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 “戏痴,你刚才看见了老大的反应了吗?是我想多了吗?”阿辉又转向傅星瀚。 “阿辉,别东想西想的,老大已经是阿芳的人了,这就够了,你瞎操什么心呢?”说着,傅星瀚吹着口哨朝楼下走去。 “阿辉,你还是多想想我们该怎么帮老大摆脱目前的危险吧,别老是胡思乱想的。”秦守义嘟哝了一句,跟在傅星瀚身后,下楼去了。 阿辉愣愣地望着傅星瀚和秦守义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眼了,想多了?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秦守义三人走后,阿芳便给小宝喂奶,刚刚还哭闹不停的小宝一躺进阿芳的怀里,就不吵不闹了,迫不及待地吮吸着阿芳的乳汁。 房间里很是安静,凌云鹏和弘玉二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摇篮里熟睡的菲儿,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楠哥,你不是跟我说,你给依依姐带了礼物了吗,你把礼物给依依姐送去吧!”还是阿芳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啊,弘玉,我差点忘了,走,我们一起下楼去,我给依依和你都带了一些礼物。”经罗小芳这一提醒,凌云鹏马上会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是吗,我也有礼物?”弘玉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当然啦,这段时间里,就数你最辛苦了,我真的是该好好谢谢你,你又要照顾依依,又要照顾阿芳,多亏有你在,我才能心无旁骛,放心地把阿芳交给你照顾,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呢!”凌云鹏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要是没有弘玉出手相帮,暗中保护阿芳,并设计把仓田除去,他怎能安心待在南京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呢? “瞧你说的,我和依依,阿芳都是好姐妹,照顾她们是我应当应分的,说什么谢不谢的,还说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你是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弘玉嗔怪着说道。 凌云鹏当然听出了弘玉的言外之意,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弘玉,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我们是自家人,你和陆伯伯都是我的亲人!” 这话只有弘玉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就对了嘛!”弘玉朝凌云鹏微微一笑:“阿芳,那我们先下楼去了,待会儿我再来接小宝。” “哎,弘玉姐,楠哥,你们先去吧!”阿芳微笑着朝他俩点点头。 于是,凌云鹏提着一只皮箱,和弘玉一起去了三楼依依的房间。 “亦楠,你来看依依啦!”林之皓见凌云鹏来了,连忙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林伯伯,我给依依带了些礼物,也算是我和阿芳的一片心意吧!”凌云鹏说着,将皮箱放在桌上。 “亦楠,真是让你破费了。”林之皓见凌云鹏给依依带来了一大箱子的礼品,觉得凌云鹏为人颇为慷慨。 依依见凌云鹏来了,连忙下床,走到桌旁坐下,对她而言,亦楠和阿芳夫妇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人,他们把她视为家人,对她格外关心呵护,不仅给予她精神上的抚慰,而且尽一切可能让她安安心心地诞下她和亦枫的骨肉,如今她产后没有奶水,阿芳就二话不说主动给小宝喂奶。而现在肖亦楠还特地给她准备了礼物,这份情,这份义,让依依铭感五内,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亦楠,我真是觉得过意不去,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依依情真意切地说道。 “亦楠啊,你真是有心了,这次依依能顺利产下小宝,你,阿芳和弘玉都功不可没啊!”林之皓感慨了一句:“要不是当初你介绍依依来这儿养胎,遇到格雷院长这样的权威医生悉心医治,弘玉的照顾,还有阿芳的体贴关心,依依,还有小宝,可能没这么一帆风顺。” 这话确实是林之皓的肺腑之言。 “林伯伯,你客气了,依依是我嫂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来,依依,你看看,我买的这些礼物合不合你心意?” 说着,凌云鹏打开皮箱,将里面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放在依依的面前:“这个是护肤品,这是勇勤特意给你选的,他在这方面比我精通。这些是补品,我是听几个老中医介绍的,说产妇吃这些补品能有助于身体恢复。这些是丝巾,羊毛围巾,这颜色和图案不知你喜欢吗?这些小玩具是给小宝买的,还有这些发卡饰之类的小玩意儿,是勇勤给你买的,他说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这类小玩意儿。” “谢谢,亦楠,你和勇勤真是费心了,你们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很喜欢。”依依拿起这些礼品,内心充满了感激,回头对林之皓说道:“爸爸,你把我给菲儿的礼物拿出来吧!” “对对对,亦楠,我和依依给你们和菲儿也准备了一份礼物。”林之皓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袋。 林之皓从礼盒袋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系着蝴蝶结的小礼盒,打开小礼盒,里面是一对精美的瑞士手表:“这对瑞士积家手表算是我和依依给你和阿芳的结婚礼物吧!祝你们俩白头到老。”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亦楠,身外之物再贵重都不如你和阿芳的真情贵重,收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林伯伯,多谢依依。” “我还给菲儿准备了一份礼物。”依依从礼盒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礼盒,打开小礼盒,里面是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这长命锁是我去慈云山观音庙里求方丈开光的,小宝有一把,菲儿也有一把。希望这长命锁能保佑这两个孩子。” “嫂子,你的一片诚心菩萨一定看到了,一定会保佑这俩孩子的,我替菲儿谢谢你!” 凌云鹏郑重地接过这把长命锁和对表,林之皓与依依对他们一家真挚的祝福,竟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林之皓可是杀害肖亦枫的仇人,他本应该对其恨之入骨,甚至想要在依依诞下亦枫的骨肉之后就取林之皓的性命,但此刻,他犹豫了,彷徨了,甚至对林之皓产生了怜悯之心。当然,决不是他被这些礼物收买了,而是他看到了林之皓也有内心良善的一面,在女儿面前,他是一位慈父,在他们这些晚辈面前,他是一位克己复礼的长辈,在大荣,王妈,老刘面前,他则是个平易近人,宽容大度的主人,若是将林之皓除去,那对于善良而单纯的依依而言,意味着什么?凌云鹏有些犹疑不决了,当初所立下的“杀无赦”这一誓言竟然有些动摇了。 (本章完) 533.第532章 531 乐为月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3.第532章 531 乐为月老 第532章 531. 乐为月老 “弘玉,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凌云鹏拿出一套梅银针递给弘玉。 弘玉见到这套梅银针,就知道她的云鹏哥哥并没有忘却当年在云雾山上的岁月,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哇,这梅银针可真的好精致啊!”依依从礼盒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仔细观赏着针尾的小巧玲珑的梅纹饰:“这可不是一般工匠做得出的,只有大师级别的能工巧匠才能打造这么精致的图案。” “弘玉,你还会针灸?”林之皓没想到弘玉还会这一手,不禁刮目相看。 “我娘生前会针灸,我跟我娘学过几年,我干爸的残腿阴雨天的时候经常犯病,疼痛不已,甚至是举步维艰,我便用我娘留给我的那套银针给他扎上几针,减缓他的疼痛,现在他的那条腿已经好多了。”弘玉一边欣赏着这套梅银针,一边向林之皓解释道。 “没想到弘玉还是个女郎中,以后谁娶了伱,真是享不完的福。”林之皓对弘玉甚是欣赏,不仅是弘玉多才多艺,而且弘玉的为人总是那么古道热肠,无论是对陆尧久,还是对依依,对阿芳,都是热忱相待,要不是有弘玉在依依身旁照顾,他肯定不放心让女儿一人待在香港,可他又分身乏术,不能亲自陪着女儿,但又不能让依依待在南京,否则依依未婚先孕这件事瞒不过去,这会让他蒙羞,所以林之皓感激弘玉给他解决了大问题。 “弘玉,我上次在陆府看见你在给陆伯伯扎针,所以就让银楼的人打了一套梅银针,不知这套银针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啦,这套银针让我想起了以前跟我亲爹亲娘在一起的童年时光,那段岁月是我记忆深处最美好的时光,我会永远珍藏那份记忆,也会珍惜你送我的这套梅银针。” 弘玉的话,凌云鹏当然明白其中的涵义,它让凌云鹏也不禁回想起当年在云雾山上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也是他刻骨铭心的一段岁月。 “亦楠,没想到你还真是有心,而且还会投其所好。”依依取笑着凌云鹏。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忽然,他想起了那枚胸针,便赶紧从衣袋里掏出一只漂亮的首饰盒,递给弘玉:“哦,对了,我在银楼看见一件饰品,觉得与你特别相称,所以就买下了送给你。” “亦楠,你还给弘玉买了首饰啊!阿芳会不会吃醋啊?”林之皓一见,打趣凌云鹏。 凌云鹏微微一笑:“不会的,阿芳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她也很感谢弘玉在她怀孕期间对她的照顾。弘玉,你打开看看,是不是喜欢?” 弘玉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她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枚漂亮的胸针,这枚镶嵌着钻石的羽箭状的胸针让弘玉的眼睛一亮。 “哇,真是太漂亮了,亦楠,你的眼光真好,弘玉,我觉得亦楠挑的这枚胸针最适合你了,最能凸显你柔中带刚的个性了。”依依望着这枚熠熠发光的胸针,觉得与弘玉很是相配。 “亦楠,你给弘玉戴上看看。”林之皓朝凌云鹏努了努嘴。 凌云鹏便将这枚精美的胸针别在弘玉那顶嫩黄色的法式贝雷帽上,这枚胸针在灯光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更凸显弘玉的端庄大气,飒爽英姿。 弘玉见大家都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阿芳大概已经给小宝喂好奶了,我去把小宝抱下来吧!” “好好好,时间不早了,小宝也该睡觉了。”林之皓朝弘玉点点头。 “林伯伯,依依,那我和弘玉先上楼去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凌云鹏跟林之皓和依依打了声招呼后,便与弘玉二人上楼去了。 走到四楼走廊的一头,凌云鹏见四处没人,便一把拉住弘玉,悄声说道:“如霜,我有话跟你说。” 听见那声“如霜”,弘玉迟滞了一下,她转过身去,凝望着凌云鹏,有些出神,但几秒之后,便回到了现实之中,轻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凌云鹏停顿了片刻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似的,对弘玉说道:“如霜,我知道我这辈子注定是亏欠你的,我无法兑现我在义父临终前对他老人家的承诺,请你原谅。” “云鹏哥哥,这话你已经是第二次对我说了,其实你不必这样,我明白缘分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月下老人将红线系在了你和阿芳的脚上,那也就是说,天王老子都无法将你们俩分开,也许我们俩注定是有缘无分的,既然这是天意,那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妹吧!” “如霜,谢谢你的豁达大度。”云鹏对如霜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既欣赏,又感激,心中有些释然了,随即像小时候一样,把弘玉当作是哥们一般,拍了拍弘玉的肩膀,凑到如霜耳边,小声对弘玉耳语道:“如霜,告诉你件事,我今天下午见到龙仔了。” “是吗?”弘玉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龙仔跟我一起商讨了一下刺杀松岛正雄的细节。” “这个刺杀计划我也参与制定了,你觉得我们的这个计划如何?”弘玉想要听听凌云鹏对这次行动计划的意见。 “我觉得这个行动计划还是可行的,如果一切按我们所料的进行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目前我还没有掌握石川刺杀小组成员,除了我和接头人之外还有多少人,都是哪些人,如果到时候现场情况与我们预计的不一致时,我们得随机应变,或是放弃刺杀计划。” 弘玉点点头,同意凌云鹏的意见。 “临走时,龙仔取笑我急着回去见阿芳,我就趁机问他,你跟我同岁,也该成家了,有没有心依的姑娘,龙仔跟我说,他的心里有位心仪的姑娘,可就是不知道那个姑娘是否钟意他?所以龙仔拜托我来问问她的意思。”凌云鹏故意将那个“她”字拖长,试探性地说道,注视着弘玉的表情。 弘玉一听,当然对凌云鹏所指的那个她心知肚明,在香港的这段日子里,因工作关系,她和龙仔的接触比较多,而且在那次铲除仓田的行动中,她受了伤,龙仔对她的呵护和牵挂让她敏锐地感受到了龙仔对她的那份感情,只是两人未说破而已。如今凌云鹏向她转达了龙仔对她的意思,弘玉不禁脸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弘玉的细微表情当然没能逃脱凌云鹏的目光,他赶紧抓住这机会,替龙仔说媒:“如霜,龙仔人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去替你传话,让龙仔吃颗定心丸,否则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弘玉满脸绯红,她抬头望了望凌云鹏,轻声嗔怪道:“你自己刚被月老系了红绳,就屁颠屁颠地充当月老,给别人系红绳了。” 凌云鹏呵呵一笑:“龙仔是我的战友加兄弟,你又是我的同志加师妹,给你们俩牵红绳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嘛,这个月老我当定啦!” “你爱当就当吧!”弘玉的脸上露出娇羞之色,正好一阵寒风吹来,似乎在替弘玉解围:“好了,快进屋去吧,夜里风大,可别冻坏了。” 弘玉说着,连忙快走几步,推开了罗小芳房间的门。 (本章完) 534.第533章 532 袒露身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4.第533章 532 袒露身份 第533章 532. 袒露身份 此时,罗小芳正在哄小宝睡觉,见弘玉和凌云鹏进来了,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们轻点,小宝刚睡着。” “阿芳,辛苦你了!” “没事。” 弘玉从衣袋里掏出一只长方形的木盒子,递给凌云鹏:“亦楠,阿芳,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恭喜伱们喜结良缘。” 凌云鹏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幅小型木雕画,只见上面雕刻着一对新人的侧影,二人中间有颗爱心,上书“百年好合”四个字。而那对新人的侧面剪影跟凌云鹏和罗小芳的侧脸非常相似。 “哎,阿芳,你看,这人影跟我俩像不像?”凌云鹏乐得合不拢嘴。 阿芳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还真像欸,弘玉姐,你这是从哪儿买的,真是太巧了。” “当然像啦,这是我自己刻的,告诉你们啊,这可是孤本,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份一模一样的。” 凌云鹏和罗小芳一听,不由得睁大眼睛望着弘玉。 “弘玉,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弘玉脸上尽显得意之色:“怎么样,还不错吧?” “举世无双,举世无双。”凌云鹏像弘玉拱手致谢。 “弘玉姐,你真厉害,这木刻画真的是惟妙惟肖。” “你们俩的样貌早就印刻在我心里,所以就算是没照片,我也能刻得八九不离十。” “看来陆伯伯没说错,弘玉真是个多才多艺,能文能武的多面手。”凌云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好了,都被你们夸得找不着北了。我该下去了。”弘玉一脸的羞涩,从阿芳的手里接过小宝。 “弘玉姐,我刚刚给小宝挤了一瓶奶,夜里他要是饿了,就让他喝这个。“阿芳说着,递给弘玉一个装满母乳的奶瓶。 “阿芳,你想得真是周到,好了,我先下去了。”弘玉抱着小宝,拿着奶瓶,下楼去了。 弘玉刚走没多久,菲儿又开始哭闹起来,凌云鹏赶紧将女儿从小床上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女儿,轻言细语地哄她:“菲儿醒啦,为啥哭呀,瞧你这伤心的小模样,真是招人疼,哦哦哦,不哭了,不哭了。” “菲儿肯定是饿了,菲儿已经快三个小时没进食了。”罗小芳连忙从凌云鹏的手里将女儿抱了过来,给菲儿喂奶。 菲儿一躺进母亲的怀中,便停止哭泣,急不可待地吮吸着母乳。 “呵,瞧咱这闺女,可一点都不含蓄,阿芳,你这样太累了,休息不好,既伤身又伤神。要不,我给菲儿喂点奶粉吧,这样你今后也可以多睡一会儿。”凌云鹏见妻子这么辛劳,很是心疼。 “凌哥,奶粉营养不如母乳,有母乳的话,还是得给新生儿尽量喝母乳,我还是给这两个小宝贝多喂点母乳吧,让他们的抵抗力强一点。” “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长此以往,你会累垮的。” “没事的,我年纪轻,精力旺盛,我不觉得累。当娘的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凌云鹏听罢,不禁搂住阿芳,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阿芳,你真是一位贤妻良母。” “你也是一位会疼人的好丈夫,好爸爸。”阿芳心满意足地倚靠在凌云鹏的身上,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阿芳喂完奶之后,将菲儿放进摇篮里。 “阿芳,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凌云鹏决定把去延安的事跟阿芳摊牌。 “什么事啊,凌哥?” “我想等咱菲儿满月了之后,我打算送你们母女俩去延安。” “延安?”罗小芳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我们不回南京吗?” “阿芳,你也知道我现在名叫肖亦楠,那就意味着我在南京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我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依依和她爸知道,否则对我而言就是灭顶之灾。所以,回南京的话,对你和菲儿有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 阿芳听罢,紧紧握着凌云鹏的手,她知道她的凌哥在南京一定是如履薄冰,随时随地会面临着万劫不复的危险,她怕她一松手,她的凌哥就会离她远去,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她的凌哥能平平安安的在她的身边,他们一家三口能过上平淡却安稳的日子,这种日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一种满足,但她也清楚,她的这个愿望是个奢求,从她认识她的凌哥开始,她就明白她所爱的这个男人所从事的职业,所要完成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行走,在悬崖边起舞的危险之事,从决定爱上这个男人开始,就决定了她这辈子都得过着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日子,尽管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让她难以自拔的男人,尽管她有所心理准备,但她还是会害怕眼前的短暂幸福有可能突然之间消失,她更害怕她的菲儿还没来得及认识她的父亲,就失去了她的父亲。 凌云鹏感觉得到阿芳的身子在颤抖,便紧紧地搂住了她。 “凌哥,如果南京危险的话,那我和菲儿是不是应该去重庆才安全呢?”阿芳尽量在凌云鹏面前显露出她的平静。 “阿芳,你忘了,局座是不允许抗战期间未婚男女结婚生子的,他至今还把你当成是戏痴的媳妇呢,重庆恐怕是回不去的。” “是啊,我等于是被局座赶出重庆的,重庆怕是真的回不去了,唉,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幸太郎。”阿芳叹了口气,随即又抬头望着身旁的凌云鹏:“可是,凌哥,报纸上都说延安是共区,是匪区,难道那儿更安全吗?” “阿芳,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凌云鹏决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向阿芳袒露。 阿芳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不禁满脸疑惑。 “阿芳,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并非是军统人员,我是一名中共地下党员。” “你原来是一名中共地下党员?”罗小芳一听,怔怔地望着她的凌哥,不知道哪个身份才是凌云鹏的真面目。 “对,这是我们的组织机密,连守义,戏痴,阿辉,甚至是我的老师赵锦文都不知道我的这层身份,他们只知道我现在是军统上校,妙影别动队队长,阿芳,我今天之所以向你袒露我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如果连你都不信任的话,那我还能信任谁呢?我打算把你们母女送去延安,那里对你和菲儿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只有去那儿,我才能放心,那里是我们的根据地,是我们这些革命者的圣地,不是什么匪区,那儿生活着一群朝气蓬勃,有理想,有信念的人,他们都跟我一样,为了普天下的劳苦大众能过上好日子,为了建立一个平等自由,昌明兴盛的国家而奉献着青春和热血。有空的话,你可以看看美国大记者埃德加·斯诺写的《西行漫记》,这本书就详细描写了他在延安的所见所闻,相信它能帮助你更好地了解延安。虽然那儿的物质条件不如上海,南京这些大城市,但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上那儿的。” 延安这个地方对于罗小芳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是从报纸上才知道这个地方的,报纸上通常以匪区来描述这个地方,但凌哥却把这个地方描绘成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是他们这些人的圣地。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她的凌哥,既然凌哥认为延安是一个好地方,是她和菲儿容身的安全之地,那就一定是个最理想,最合适的地方,她的凌哥一定会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想方设法将她们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凌哥,我听你的,我相信你给我和菲儿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安排。”罗小芳向凌云鹏投来信任而依赖的目光。 凌云鹏见罗小芳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他的安排,不由得轻吻了一下阿芳的脸颊:“阿芳,你在延安会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你看你,既会护理,又会照顾孩子,还会说英语,延安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无论是去医院干你的老本行,还是去保育院照顾那些红军的孩子,或是当翻译,你都会有用武之地,说不定还能当老师,培训那些新手。” “是吗?凌哥,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没多大本事。”阿芳娇涩地望着凌云鹏。 “我可没夸大其词,我是实话实说,我的老婆确实能干嘛!”凌云鹏脸上尽显得意之色:“哦,对了,阿芳,我在机场寄存了四只皮箱,里面都是你和菲儿以后去延安所需要的日用品,其中有一箱全是绒线。我知道你手巧,以后你可以给自己和菲儿编织一些毛衣御寒,延安地处大西北,那儿的冬天还是很寒冷的,你这个在南方待惯的人可能一时不适应那儿的天气,所以我给你和菲儿多准备了一些绒线。” “凌哥,你想得真周到。对了,说到毛衣,我给你和菲儿织了一些毛衣。”阿芳说着,便起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大摞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编织衣物。 “凌哥,这三件灰色,藏青色和白色毛衣,还有这两条围巾是给你织的,这些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是给咱菲儿织的。来,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呵,阿芳,你这九个月里可真没闲着,竟然有这么多成果。”凌云鹏见罗小芳给他和菲儿织了这么多款式各异的毛衣,大为惊奇。 凌云鹏脸上洋溢着笑容,拿起一件灰色鸡心领毛衣穿上,无论是衣长,还是肩宽,袖长都正合适。 “哎,阿芳,我不记得你给我量过尺寸呀,这毛衣怎么会这么合身?”凌云鹏惊讶于阿芳的编织手艺,式又大方又漂亮,一件件像是艺术品。 (本章完) 535.第534章 533 真情实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5.第534章 533 真情实意 第534章 533. 真情实意 “其实我目测一下,大致就知道你的衣服尺寸了,我还悄悄地用手量过你的军服,大小应该差不多。”阿芳悄声说道。 “阿芳,你还真是一个有心人。”凌云鹏抱着阿芳,心头暖洋洋的。 “这两件藏青色的和白色的毛衣伱也试一试。” 阿芳给凌云鹏脱下那件灰色的毛衣,又让凌云鹏换上藏青色半高领的毛衣和圆领的白色毛衣,然后仔细检查一些细节,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衣服都很合身。”凌云鹏张开双臂,给阿芳欣赏她的作品,然后又拿起给菲儿织的一大堆各式绒线帽,绒线鞋,小衣服:“阿芳,你这得多少时间啊!” “我给依依姐和弘玉姐也织了围巾,手套,帽子,给小宝也织了一些小衣服,还教依依姐和弘玉姐织毛衣呢,反正天天待在屋里也无所事事,我就织织毛衣打发时间,这样我就可以不那么想你了。”阿芳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随即低下头,轻轻说道:“其实,其实还是很想你的,边织毛衣边想,想你穿上我织的毛衣会是个什么样子。” “阿芳,你真好!”面对温柔善良,体贴入微的爱妻,凌云鹏无语凝噎,他紧紧搂着阿芳,轻吻着她。 “啊呀,阿芳,我差点忘了。”忽然凌云鹏想到了什么,笑着朝阿芳眨了眨眼睛:“阿芳,你闭上眼睛。” “什么事呀?”阿芳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你先把眼睛闭上。”凌云鹏卖着关子。 阿芳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凌云鹏连忙起身,悄悄地从西服内袋里将康钧儒送给阿芳母女的礼物拿了出来:“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凌云鹏将那只康钧儒祖传的翡翠手镯从首饰盒里拿了出来,放在阿芳的眼前。 阿芳睁开眼睛,看见只青翠欲滴的翡翠手镯呈现在眼前,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凌哥,这手镯真是好漂亮啊!” “阿芳,这个是康爸特地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 “康爸?”阿芳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其实康爸就是弘玉的义父,也是我的养父。” 阿芳这才明白,原来她未曾谋面的公公就是凌云鹏的养父,弘玉姐的义父康钧儒,她曾经在电话里听到过康爸的声音,那位善解人意的老人。 于是,凌云鹏将他亲生父母彭若飞,薛莹梅,以及康钧儒的真实身份和他们的经历一一向阿芳坦陈。阿芳呆呆地聆听着凌云鹏讲述那些传奇故事,对凌云鹏的亲人们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凌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这些至亲都是一些大英雄。”阿芳向凌云鹏投来惊羡而敬佩的目光。 “他们是英雄,也是凡人,他们也有普通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和日常琐事,阿芳,这是康爸家的祖传之物,康爸说,他这是特意给他儿媳妇准备的,来,我给你戴上。”凌云鹏说着,将这只翡翠手镯戴在阿芳白皙的左手手腕上:“喜欢吗?” 阿芳点点头:“嗯,只是我觉得这只手镯太贵重了,我……” “你是我们彭家的媳妇,也是康家的媳妇,这是康爸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遂了康爸的心愿吧!” 阿芳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 凌云鹏又打开另一只首饰盒,将其中的一个和田羊脂玉玉坠拿了出来,递给阿芳:“阿芳,这个是康爸送给咱菲儿的纪念物,这个玉坠可是他小时候戴过的,这上面说不定沾着康爸小时候的灵气呢!” 阿芳仔细端详着这个玉坠,笑着点点头:“是吗?那我这就给菲儿戴上,让她也沾沾咱康爸小时候的灵气。” 阿芳说着,走到摇篮前,将这玉坠小心翼翼地系在菲儿的脖子上。 “康爸对我们真好!”阿芳娇涩地把头靠在凌云鹏的肩膀上。 “当然啦,他是我的养父,我父母牺牲之后,他就把我带在身边,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得到最悉心的照顾,将我视如己出,没有康爸,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我。”凌云鹏深有感触地说道。 “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敬康爸,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阿芳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的凌哥。 四目深情相望,凌云鹏心里不禁感慨万分:娶妻如斯,夫复何求。 “阿芳,等你做完月子之后,弘玉和龙仔会安排你去延安的,到时候,你听从他们的安排就是了。”凌云鹏决定向阿芳坦言相告,龙仔和弘玉两人都与自己一样,都是中共地下党党员。 罗小芳对于龙仔有可能是中共方面的人并不是太出乎意料,上次凌云鹏一行人就是在龙仔他们的全力帮助之下,通过他们所开辟的秘密通道,才安全带着幸太郎离开香港的,后来到达了白石龙村,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游击队的据点,所以她猜测当初她的凌哥可能与中共方面联系合作,才获取了这条逃生之路。龙仔这些人并非是什么江湖人士,而应该是香港抗日游击队成员。 而现在凌云鹏说陆弘玉也是和龙仔,和她的凌哥一样的人,这完全超乎罗小芳的预料。 “弘玉姐?弘玉姐也是你们的人?”阿芳一听这话,脸上再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 凌云鹏点点头:“对,弘玉和龙仔都是我们的人,其实呢,我和弘玉还有一层关系,弘玉是我的小师妹,是我爹娘当年逃亡云雾山时所结识的云雾山大当家冷劲秋的女儿冷如霜。” 见阿芳眼里透出的疑惑不解的目光,凌云鹏便将他与弘玉及他的义父冷劲秋的关系,以及当年他和父母逃亡云雾山之后,他们在山上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他父母的遭遇以及冷劲秋一家所经历的磨难毫无保留地向阿芳坦陈相告,那段时光永远镌刻在凌云鹏的心中,是至死都难以磨灭的印迹。 听完这段传奇故事之后,罗小芳对弘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凌哥,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弘玉姐会突然间来香港,表面上说是依依想她的闺蜜了,其实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保护我的,对吗?这是你的主意吧?” “我当然有这个想法,但这是弘玉主动提出的。” “弘玉姐真好。” 其实阿芳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弘玉看凌云鹏时不同寻常的目光,这也难怪,他们俩曾是师兄妹,又是义兄妹,当初他们俩一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况且她的凌哥是那么出众的一个男人,自然会受到其他女孩的青睐,关键是她的凌哥最终选择了她,而不是其他女孩做他的妻子,这就足够了。而现在弘玉姐非但不嫉恨她,反而还亲自来香港保护她,照顾她,这种气度非常人所能拥有。 “阿芳,你我都是孤儿,但其实我们身边不乏对我们关心备至的亲人,就像格雷院长对你,犹如是父亲对女儿一般的关心爱护,我的养父,义父和弘玉也都是我的至亲,是我们同一战壕里共同战斗的战友。虽然守义,戏痴和阿辉几个目前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我相信,一旦他们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一定不会背叛我,出卖我,他们今后也一定会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的。” 对于他的这些个队员,凌云鹏对他们充满信心,他有把握迟早会将他们纳入革命的队伍中来,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本章完) 536.第535章 534 计上心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6.第535章 534 计上心头 第535章 534. 计上心头 而此时,傅星瀚,秦守义,阿辉三人也睡意全无,他们仨正在为如何让老大脱离险境而绞尽脑汁。 “戏痴,我们仨中就数你的脑子最好使,你说说看,怎么才能让老大摆脱被双方追杀的险境?让老大置身事外?”自从秦守义得知老大目前的处境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就算是刚才在楼上那么喜庆的场面,他都是有些忐忑不安。 “是啊,戏痴,哪吒说得是,其实我们仨不就是不放心老大才飞来香港的吗?老大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那我们仨不就群龙无首了吗?你就受累,给我们出出主意!”阿辉边说,边给傅星瀚捶背。 “阿辉,我现在又没腰酸背痛的,伱就省点劲吧!”傅星瀚朝阿辉挥了挥手:“其实,这件事我心里也没底,不过,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仨就一起把这件事梳理梳理,看看能否找出化解的办法。” “行行行,你给我们先梳理一遍。”秦守义盘腿坐在床上,仔细聆听戏痴的高见。 “这件事呢,始作俑者肯定就是石川这老混蛋,他让老大来香港刺杀新上任的日军驻香港的最高司令官,目的是什么呢?”傅星瀚望着两人,故作神秘地问道。 “对呀,他是什么目的啊?”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傅星瀚。 “你们想,松岛的前任是不是长谷和彦,而长谷和彦与石川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同学,跟楼上的那只老狐狸也是老同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上次老大告诉我们说,派遣军司令部里明争暗斗,石川和南野两个人在掰手腕,结果石川赢了,南野输了,不仅被裁减了一半的宪兵队,而且连他的得力助手吉冈三郎也被石川除掉了,当然,这主要是靠老大煽风点火,使离间计的结果,可这种苦果南野能咽得下去吗?他岂能善罢甘休,他肯定也在磨刀霍霍向石川呢!这两个狗东西现在正勾心斗角,暗地里给对方使绊子呢!我听老大说,这次新上任的驻港总部司令官松岛正雄跟南野胜平沾亲带故,是他家的什么亲戚,而且还是少壮派的领军人物,石川拿松岛正雄下手,就是想要给南野一个警告。” “戏痴,你说的这个吧,我也知道一点,不就是石川和南野两派狗咬狗一嘴毛吗?关键是老大该怎么办?”秦守义见戏痴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有点着急。 “戏痴啊,这些日军高层的勾心斗角我们就不用探讨了,这跟我们的关系也不大,我们是想讨论一下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老大躲过这一劫。”阿辉也觉得戏痴太啰嗦了。 “你们哪,就是性子急,眼皮子浅,这件事得梳理清楚了,才能找到破解难题的关键。”傅星瀚横了他们俩一眼。 “好吧,好吧,你接着说吧!”阿辉打了个哈欠。 “我刚才说哪儿了,都被你们打断思路了。”傅星瀚嘟哝了一句。 “说到要给南野一个警告。”阿辉提醒道。 “对,石川之所以找老大去刺杀松岛,我猜可能有以下几个缘由,一是老大是个中国人,中国人的命在石川眼里算什么呀,老大把松岛干掉了,老大可能暂时没事,不过如果上面追究下来,知道是石川派人干的,那么石川肯定会把老大交出去,以平息风波;老大要是失手了,被松岛干掉了,石川也没什么损失;老大要是被松岛抓住了,那石川有可能杀人灭口,他的那个刺杀小组成员可能会对老大下手;而老大要是不去执行刺杀任务,也会被刺杀小组追杀。”傅星瀚分析的头头是道。 秦守义双手一摊,觉得傅星瀚说的没啥新意:“对呀,刚才晚饭前你也是这么分析的,感觉老大横竖都逃不出石川和松岛的魔爪,那应对之策呢?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坐以待毙吧?” “我这不是在想嘛,你以为我是诸葛孔明啊,扇子一摇就计上心头,何况我还没扇子呢!”傅星瀚瞥了秦守义一眼,不耐烦地嘟哝道。 阿辉一听,赶紧找了一张报纸给傅星瀚扇风。 “哎呀,阿辉,你干嘛呢?去去去,这么大冷的天,你还给我扇风,你想让我得感冒啊!”傅星瀚嫌弃地朝阿辉挥了挥手。 阿辉愣愣地望着傅星瀚:“你不是说你没扇子,所以想不出妙计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傅星瀚瞥了阿辉一眼。 “不是你刚才说的,‘你以为我是诸葛孔明啊,扇子一摇就计上心头,何况我还没扇子呢!’哪吒,他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阿辉连忙找秦守义来证明。 “是啊,我也听得真真切切的。”秦守义替阿辉证明。 “所以我才给你扇风嘛,为了给你扇出一条妙计来嘛!真是的,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阿辉不满地横了傅星瀚一眼。 “你们这两个傻子,扇扇子能扇出妙计来吗?只能扇出感冒来!诸葛亮的那把羽毛扇是一种艺术的外在表现形式,扇子一摇,就意味着他在动脑子想计策呢,扇一下,动一下脑子,扇一下,动一下脑子。扇个三五下,便计上心头了不是。”傅星瀚说着,一边踱着方步,一边将那张折成扇子状的报纸左右摇着,模仿京剧中诸葛亮摇扇子的模样。 “得得得,让你谈锦囊妙计的,你倒好,跟我们谈什么艺术表现形式?”秦守义觉得傅星瀚在东拉西扯,根本就说不到点子上去,越发心急了。 “戏痴,那你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让你计上心头呢?鼓风机行吗?”阿辉讥讽了一句。 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你想把我吹上天呢?” “好了,你们俩别闹了,说正经的呢,时间都一分一秒过去了,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秦守义瞪了傅星瀚一眼。 “你们别催我,越催越慢,再催脑子熄火,灵光消失,你们俩都闭上嘴,让我沉思片刻。” 傅星瀚依旧在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摇着纸扇,秦守义和阿辉盘腿坐在床上,闭口不语,两人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来回转悠。 傅星瀚在屋内转悠了十来分钟,房间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戏痴,你别来回晃悠了,看的我眼晕。”秦守义眉头一皱。 “是啊,我看着也头晕。”阿辉也附和了一句。 “你们晕什么晕呀,关键是得让小鬼子头晕。”傅星瀚不满地横了两人一眼,忽然一拍额头:“哎,有了。” “有招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这脑瓜行。”秦守义和阿辉一听这话,两人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打着赤脚将傅星瀚围了起来:“是什么点子,戏痴,你快说呀!” 两人把傅星瀚扶上床,围着他问道:“戏痴,你快跟我们说说,你想到什么妙招了?” 傅星瀚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望了望身旁的秦守义和阿辉二人,随后神兜兜,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看啊,现在呢,石川的人想要杀松岛,想给南野来个杀鸡儆猴,而松岛呢,现在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打算把枪口瞄准他了,如果让松岛知道有人想要刺杀他,他会怎么做?” (本章完) 537.第536章 535 伶牙俐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7.第536章 535 伶牙俐齿 第536章 535. 伶牙俐齿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把想要杀他的人一网打尽,先下手为强,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安全嘛!”秦守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我们就充当那个传声筒,把有人想要在小红楼刺杀他这个重磅消息透露给松岛,那松岛就会立即在小红楼进行警戒,只要老大不去那栋小红楼,老大不就安全了吗?而石川的刺杀小组其他成员可能也会去小红楼,他们应该是去监视老大的,老大若是失手的话,他们有可能当场就对老大下毒手,我们就让松岛的人把刺杀小组的其他人给抓了;如果他们不在现场的话,有可能他们就躲在天意旅馆,阿辉不是在天意旅馆见过那个与老大接头的园丁和他同伙吗,我们就向松岛通风报信,告诉他天意旅馆是那些杀手的藏身之地,松岛就会派人把天意旅馆封了,然后把那个刺杀小组给团灭了,而且就算是查个底朝天,这事都与老大不沾边,是这几个日本人干的,石川这混蛋也不能把屎盆子扣在老大的头上,老大就不用替石川这混蛋背锅,当替罪羊了,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老大不就能置身事外了吗?” “对呀!”秦守义一听,怕了一下大腿:“让石川的人跟松岛的人狗咬狗一嘴毛。这样老大就安全了。戏痴,你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牛!” 秦守义心悦诚服地向傅星瀚翘了翘大拇指。 “戏痴,你这脑袋咋这么聪明呢,我听人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照你这么个聪明法,我估计伱三十岁以后你这脑袋可能就会变成秃瓢了。”阿辉摸着傅星瀚的脑袋,呵呵大笑起来。 傅星瀚一脸嫌弃地将阿辉的手推开:“别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这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可是我的资本,都给你弄乱了。我还没掉毛呢,就让你把我的毛给全撸掉了。像我这么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人怎么能脑袋上不长毛呢?” “那戏痴,我们怎么才能阻止老大去小红楼呢?”秦守义又产生了疑问。 “哪吒,你还真是憨,这你还不会,你是不是白跟老大这么久了?”傅星瀚不屑地望了望秦守义,然后对着秦守义耳语道:“你不会给老大来点安眠药吗?让老大在温柔乡里好好睡一觉嘛!况且这儿就是医院,安眠药有的是。” “这不合适吧,他毕竟是老大。”秦守义一听傅星瀚出的是这么个馊主意,连忙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站长,我和阿辉不也照样把他放倒过?”傅星瀚不无得意地甩了甩大拇指:“你忘了那次在博仁诊所里,为了给老大提供一个跟阿芳电话诉衷肠的机会,我在站长的白粥里放了些安眠药,这老爷子被我和阿辉放倒之后,被抬进了我们那间房间里,等老大和阿芳电话粥煲完了之后,我们再把老爷子抬回一号病房,老爷子全程都不知道他被我们抬进抬出了两回。” “可我记得这事最后还是被站长识破了,结果老爷子大发雷霆,你和阿辉两人只得跪在老爷子面前磕头求饶。”秦守义回想起当初傅星瀚和阿辉两人在站长面前认错求饶的情景,不禁暗暗发笑。 傅星瀚见秦守义乐不可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开启了反诘攻势:“哪吒,你就爱哪壶不开提哪壶,专爱揭别人伤疤,你咋不记得我那些高光时刻呢?比如我在云雾山上为了救山上的那些游客和住客,挺身而出,冒充鼠疫专家高子睿,跟小野他们斗智斗勇;比如我在查找藏宝图时,用我的语言天赋破解了伯爵夫人与那些觊觎宝藏的那些人的秘密,又用我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博得伯爵夫人的青睐,屡屡逃脱险境;又比如,我在鼹鼠行动中,数次出谋划策,让我们顺利掏空肯萨斯仓库,还把日军的两个军火库的武器弹药掏空之后炸毁,且让这群日本人误以为是地震所致;又比如,在营救幸太郎的行动中,我和老大联袂扮演吉川少校夫妇,顺利地把幸太郎带离了圣乔治医院,仓田一伙拿我们没辙;又比如,在营救那些美国飞行员的行动中,我将铁扇公主演得惟妙惟肖,渡边被我的魅力所折服,邀请我去他的馨庐,否则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阿辉的审讯记录,然后将阿辉从魔窟里救出?怎么可能查出假钞模板,让你付之一炬?还有,你们忘了我给老大背黑锅,硬着头皮承认阿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才让老大逃过一劫,我还冒着被仓田认出的危险,亲自送阿芳,送依依来这儿养胎待产,这两个准妈妈能顺利产仔,我是不是功不可没?这些难道你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怎么尽记得我出洋相,挨训,倒霉的时候了?平时看你挺厚道的,怎么一说到我,就变得这么刻薄了呢?你跟我有仇啊,哪吒?” 傅星瀚那三寸不烂之舌加上那副铁齿铜牙,滔滔不绝地夸耀自己在数次行动中的高光时刻,把秦守义挤兑得哑口无言。 阿辉见状,赶紧来打圆场:“戏痴,我们可都记得你的那些丰功伟绩呢,老大说过,我们这支别动队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戏痴,少了他,我们这支别动队可就没了乐趣了。” “老大真这么说过?”傅星瀚狐疑地望着阿辉:“你又耍我是不是,什么叫少了他,我们这支别动队可就没了乐趣了,我是专门来给你们找乐子的吗?老大会这么说吗?他只会这么说,我们这支别动队啊,要是少了戏痴,很多任务我们就束手无策了,他可是我们这支别动队里的顶梁柱啊!” 傅星瀚模仿着凌云鹏的语气,给自己戴着高帽。 阿辉和秦守义望着傅星瀚自我陶醉的模样,都忍俊不已,憋得脸都红了。 傅星瀚见阿辉一个劲地捂着嘴笑他,气不打一处来,翘着兰指指着阿辉:“你小子竟敢假传圣旨,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星瀚要追打阿辉,阿辉赶紧跳到秦守义的身后,在秦守义高达身躯的掩护下,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 傅星瀚想去揍阿辉,被秦守义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左右扑腾着,好不容易抓住了阿辉。 秦守义的一双大手将二人分开:“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实施这条妙计,斟酌一下细节问题。” “哪吒,现在已经过了子夜了,你就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再说吧,我这脑袋瓜子如果睡眠不充足的话,灵感可就全消失殆尽了,我这颗聪明的脑袋也得好好休息,修复一下才能更好地使用嘛,好了,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傅星瀚说完,把灯给关了,秦守义和阿辉也拿他没辙,只能先上床睡觉再说。 傅星瀚一觉睡到次日日上三竿之时,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屋内,傅星瀚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睡个好觉胜过吃山珍海味啊!” 阿辉见傅星瀚醒了,连忙给他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戏痴,你醒了,先洗把热水脸吧!” 傅星瀚不无得意地伸了个懒腰:“呵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阿辉竟然给我打洗脸水了。” “戏痴,伺候你是应该的,谁让你这脑袋瓜这么聪明呢?昨天多亏你想出这招狗咬狗的妙计来,否则我们只能束手无策呢!”阿辉讨好地挤了条热毛巾递给傅星瀚。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了,秦守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面进来了:“戏痴,快趁热吃,这是你最喜欢的早点,虾仁馄饨面,是我刚从祥记酒家买来的。” 傅星瀚见秦守义特地给他去买早点,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哪吒,我怎么好意思劳您大驾,让你给我去买早点呢?” “谁让你长这么聪明的脑瓜子呢?这不服不行,我们还得仰仗你给我们出出主意,该怎么具体实施你的这个狗咬狗的妙计呢!” “行,先让我刷个牙,把这碗馄饨面吃了再说,否则这馄饨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傅星瀚说完,慢悠悠地去卫生间洗漱,刮脸,然后吃馄饨面。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站在一旁,看着傅星瀚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戏痴,你吃饱喝足了吧,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进行操作了吧?” (本章完) 538.第537章 536 初为人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8.第537章 536 初为人父 第537章 536. 初为人父 傅星瀚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一下嘴,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头看了看透着期待目光的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别以为我昨晚一睡下就神游了,其实我这脑子可一刻都不停歇,尽想着该如何救老大,如何让老大置身事外,安然无恙。” “对对对,我们都知道你对老大一片赤诚,忠心耿耿。” 虽然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对傅星瀚拿腔拿调的模样很是讨厌,但此时他们有求于傅星瀚那颗聪明的脑瓜出谋划策,所以就耐着性子对傅星瀚奉承着,让这小子的虚荣心膨胀一下。 “那是,我跟老大可是过命的兄弟。”傅星瀚得意地望了望秦守义和阿辉两个,随后有些尴尬地加了一句:“当然,你们俩跟老大也是过命的兄弟。算了算了,这都不用提了。” “那戏痴,伱昨晚一宿没睡,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啊?”阿辉轻言细语地问道。 “当然,否则我现在能这么逍遥自在吗?我昨晚死了多少脑细胞啊!”傅星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的脑袋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阿辉朝傅星瀚低头哈腰:“戏痴,我们对你那些英勇牺牲的脑细胞表示深深的敬意。现在你能告诉我们这个计划该如何落实了吗?” 秦守义有点不耐烦了:“戏痴,你就别拿大了,吊足我们的胃口,求你快开金口行不?” 傅星瀚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了,便故作神秘地朝他们俩招了招手:“来,你们把耳朵凑过来。” 三个脑袋挤到了一块儿,傅星瀚将他的设想全盘托出,听得秦守义和阿辉二人频频点头。 “行啊,戏痴,就按你说的做。”秦守义和阿辉的脸上乐开了。 “我现在唯一一个谜团没有解开的就是那个龙仔,昨天老大前脚走出天意旅馆,他后脚也出来了,该不会这么巧吧?会不会他是特意去跟老大接头的呢?” “这可不好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他们商量好的。”阿辉挠了挠头,也无法解释:“我们也不知道龙仔他们住哪儿?要是有龙仔他们帮忙的话,那老大就更有保障了。” “要是能跟龙仔他们联系就好了。”秦守义听了阿辉的话,也有同感。 “那我就去天意旅馆查一下,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傅星瀚的眉毛朝上扬了扬。 今天是周四,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今明两天凌云鹏并没有什么任务,所以凌云鹏决定索性利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待在圣乔治医院,一心一意陪着妻女。 自阿芳怀孕至女儿出生,近十个月以来,他都一直未能陪伴在阿芳的身旁,尽管情非得已,当初正值上海站,南京站的生死存亡之际,危难时刻,他必须抛却儿女情长,义无反顾地全身心地投入,竭尽所能地使上海站和南京站摆脱险境,而与此同时,他还在冒名顶替,取代肖亦枫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除此之外,他还查出出卖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并设计让南京站站长吴敬磊手刃叛徒。可谓殚精竭虑,步步惊心,甚至连怀有身孕的阿芳也不知不觉被卷入其中,为了让阿芳心无旁骛地安心养胎,他想方设法尽自己所能来确保阿芳的安全,这一路走来,可谓五味杂陈。如今阿芳能顺利产女,凌云鹏真的是如释重负,但对于阿芳,这个视他如天的女人,他还是心存愧疚,在阿芳最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未能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这次要不是石川派他前来香港执行刺杀任务,他至今都不可能见上阿芳和女儿一面,所以凌云鹏当初得知石川派他来香港执行这项几无胜算的刺杀任务时,虽有些心惊胆寒,却欣然接受,甚至还有些暗暗窃喜,因为石川无意之中成全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重逢。 这次行刺松岛正雄,虽然看似死棋,但在他和他的康爸,以及港九大队龙仔和他的弟兄们的筹划配合之下,死棋不死,他们欲将计就计,以毒攻毒,不仅能让自己置身事外,且给予这些日寇以沉重的打击。 根据他们所制定的计划,凌云鹏只要与香港的刺杀小组联系上之后,将那把狙击枪事先放置在小红楼顶楼天台烟囱那儿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可以暂时休整两天,在周六上午八点之前出现在小红楼的顶楼天台,引蛇出洞,让事先潜伏在香港的刺杀小组其他成员现身,这样,龙仔事先安排好的狙击手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而,今明两日是难得的空闲时光,凌云鹏决定好好伺候着母女二人,以尽一份丈夫和父亲的职责。 一大早,凌云鹏趁着阿芳给菲儿喂奶时,便屁颠屁颠地将菲儿换下来的尿布装在木盆里,打算去洗尿布,阿芳连忙叫住了他。 “凌哥,这活哪是你这个大男人干的,你放在那儿吧,待会儿我给菲儿喂完奶之后就去洗。” “阿芳,你昨天刚生完孩子,身子骨虚着呢,我可听人说了,产妇在月子里不能碰凉水,要是这月子没做好的话,以后会有后遗症的,洗尿布这活又没有什么技术难度,我完全能胜任,你喂完奶就好好歇着吧!” “哪有这么多讲究,人家外国女人都没听说过坐月子这回事,她们生完孩子之后,没多久就可以去上班了。况且,我也没那么娇贵。”阿芳不以为然地说道。 阿芳是教会医院的护士,医院里常常给那些欧美产妇接生,但她们生完孩子后不久就能外出活动,没有中国的产妇坐月子这一说。 “这不行,这是咱中国人的老祖宗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就是必须坐月子,有的产妇还坐双月子呢,阿芳,你是中国人,别信洋人那一套。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呢!” 说完,凌云鹏拿起装着尿布的木盆,朝外走去。 其实,医院里可以钱请个老妈子洗尿布,但因为昨天依依早产,又加上阿芳也临盆了,所以大家都手忙脚乱的,一门心思全在两个产妇身上,根本就没想到请老妈子洗尿布这事,但最主要的是凌云鹏觉得自己得为阿芳母女实实在在做些什么,以体现他这个当丈夫的,当父亲的在爱妻坐月子时所起到的作用。 凌云鹏走到三楼依依的房间,敲了敲房门,不一会儿弘玉把房门打开了:“亦楠,有什么事吗?” “我下来拿小宝换下来的脏尿布。”凌云鹏笑着指了指木盆里的一堆尿布:“我正要去给菲儿洗尿布呢,就顺手把小宝的尿布也一起洗了吧!” “亦楠,这怎么可以,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干这个,待会儿请个老妈子来干这些吧!”依依见状,连连摇头。 “等请到老妈子也得过些时候了,还是先让我去把这些脏尿布洗了吧,今天天气挺好的,估计到下午就能干,我担心到时候不够还这两个小东西换的呢!” “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爷们一点都不嫌弃这个?这可真是少见呢!”弘玉见状,呵呵一笑。 “嫌弃?哪有当爹的嫌弃自己孩子的?瞧你这眼神,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男人就不能干这活了?这是谁规定的?再说了,给我女儿和我侄儿洗尿布有什么寒碜的?”凌云鹏瞥了弘玉一眼,看见房间角落里有一堆湿漉漉的尿布,便全部扔进了木盆里,随后哼着小曲去公共卫生间洗尿布去了。 弘玉和依依望着凌云鹏欢快的背影,忍俊不已。 “真没想到,亦楠一当上爸爸,就爱上洗尿布了。”依依呵呵笑了起来。 “亦楠是个性情中人,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比我强,你小时候,我都没给你洗过一块尿布。”林之皓有感而发。 林之皓不禁想起当年依依出生时,他还在日本留学,甚至还另觅新欢,让结发妻子月秀和女儿依依独守空房,娘俩翘首以盼,等了三年才把他盼回了家,但却等来了他想要将情人信子娶回家的噩耗,为此月秀羞愤不已,悬梁自尽,留下才刚满三岁的依依。尽管之后,他又当爹来又当妈,把依依捧在手心里,给女儿加倍的呵护,但依依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尿布了,所以,林之皓确实没有给依依洗过一次尿布,现在当他看见凌云鹏乐不可支地给女儿洗尿布,他能体会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而这却是他的人生缺憾。 (本章完) 539.第538章 537 暗中调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39.第538章 537 暗中调查 第538章 537. 暗中调查 凌云鹏站在水池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搓洗尿布,水凉凉的,但他的心却是热乎乎的,洗完之后,他把这些尿布一块块晾晒在房前的走道上,望着走道上挂着的一排“万国旗”,凌云鹏颇有成就感。 弘玉抱着小宝上楼,让阿芳给小宝喂奶,走到四楼楼道,见凌云鹏正在晾晒尿布,望着这一排悬挂整齐的尿布,不禁驻足观看。 “呵呵,没想到这尿布你也能洗得这么有声有色的,你可是我见过的最热衷于洗尿布的大老爷们。”弘玉取笑着凌云鹏。 “瞧你说的,弘玉,伱看,这一排迎风飘扬的‘万国旗’是不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啊?”凌云鹏颇为自豪地说道。 弘玉笑着点点头:“嗯,确实挺独特的,你是不是觉得这道风景线里还带有一股子奶香味啊?” 凌云鹏被弘玉这么一挤对,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的,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弘玉得意地朝凌云鹏吐了吐舌头,抱着小宝进屋了。 正在这时,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上楼来了,见凌云鹏正系着围裙在晾晒尿布,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他们的老大。 “老大,你怎么干上这活了?还是让我来吧!” 阿辉见状,赶紧把凌云鹏手里的一块尿布抢了过来,想要挂在晾衣绳上,可惜他人太矮了,够不到晾衣绳,秦守义见状,将阿辉一把抱起,阿辉在秦守义的托举下,完成了晾晒动作。 傅星瀚一惊一乍地说道:“老大,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一个堂堂的校官竟然亲自给女儿洗尿布,晒尿布,我看你完全可以入围本年度民国第一好父亲这一荣誉称号的竞选。” “你少阴阳怪气的。”凌云鹏将手里的一块尿布朝傅星瀚甩了过去,正好盖在他的脑袋上:“让你跟这尿布也来个亲密接触,感受一下这童子尿的气息。” 大伙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咦……”傅星瀚一脸嫌弃地将脑袋上的尿布拿了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尿布,递给凌云鹏。 “你不是菲儿的干爹吗?要是今后菲儿知道她干爹曾经这么嫌弃她,看她长大之后还理你不?”阿辉在一旁拱火。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术业有专攻嘛,我呢,擅长化妆打扮,我以后就负责咱菲儿的穿着打扮,我肯定把她打扮成倾倒众生,人见人爱的小公主;阿辉,你不是勤务兵吗?你就负责伺候菲儿,以后洗尿布这活你就包了,这活你应该最拿手;哪吒呢,就当菲儿的保镖,有你这座金刚罩着,那些歪瓜裂枣的公子哥就甭想靠近咱菲儿了。那以后咱菲儿……”傅星瀚开始给他们仨分工派活。 秦守义和阿辉一听,不乐意了,秦守义向阿辉使了个眼色,两人将正在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傅星瀚抬头抬脚抬了起来,做出想要把傅星瀚往楼下扔的动作,吓得傅星瀚连呼救命:“救命啊,救命!” “好了,你们别闹了,别把菲儿和小宝给吓哭了。”凌云鹏连忙上前制止三人瞎胡闹。 两人将傅星瀚放下,傅星瀚吓得翻着白眼,拍着胸口:“你们这两个混蛋,居然以下犯上,看我以后怎么整你们。” “好了,别呈口舌之勇了,你能打得过哪吒?”凌云鹏在一旁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嘛!”傅星瀚尴尬地挠了挠头,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随后问凌云鹏:“老大,故地重游,你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打算出去逛逛吗?” 其实傅星瀚上来的目的是想要打探一下凌云鹏今天有没有外出计划。 “瞧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菲儿刚出生,我这个当爹的去满世界乱转,这合适吗?这两天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这儿一心一意伺候阿芳和我闺女了。”凌云鹏把最后一块尿布晾好之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凌云鹏的回答正中傅星瀚下怀:“呵呵,你还真是一位好丈夫,好爸爸。行,你就待在这儿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三人世界吧,我们仨就在香港各处随便逛逛了。” 凌云鹏想了想,点了点头,现在长谷和仓田都不在香港了,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威胁也几乎不存在了,他们可以不用藏着躲着了,可以明目张胆地在香港大街上抛头露面了。 “行啊,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可别惹麻烦啊!” “放心吧,老大,我们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傅星瀚朝凌云鹏挥了挥手:“拜拜!” 随后,傅星瀚三人便下楼,回到了二楼他们自个儿的房间。 “老大这两天不出去,那么我们就趁这机会出去一趟,再查一查相关情况,哪吒,你再去一趟小红楼,看看那把狙击枪是不是还在那儿,我和阿辉去一趟天意旅馆,查一下五零七号房内住的那个园丁。” “行,那我们一起走吧。” 离开圣乔治医院之后,按傅星瀚的计划,三人分头行动,秦守义又去了一趟小红楼,查看一下那把狙击枪是否还放在天台的烟囱内。而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则去天意旅馆查一下五零七房的那个园丁姓甚名谁。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天意旅馆附近。 “阿辉,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担心你会被那个园丁发现,毕竟你可偷过他的东西,说不定会认出你来。” “好吧,我在对面的水果摊等你。” 傅星瀚随即走进天意旅馆,朝前台走去。 “先生,我能为你效劳吗?”服务生殷勤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住在五零八号房的肖先生是我朋友,但他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就委托我来跟你们说一下,他想换个房间。” “换房间?”服务生愣了愣,随即态度诚恳地问道:“那位肖先生觉得五零八号房有什么问题吗?” “他跟我说,他这间房间里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一直在滴水,晚上老是听见滴水声,睡不着觉,所以想要换一间房间。” “如果水龙头坏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去修理。” 傅星瀚一听这话,继续抱怨道:“不仅仅是水龙头,马桶也有问题,好像有臭味,熏得我朋友难以入眠。”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让维修工去查一下马桶的下水道。” “还有窗户也不行,关不紧,有缝隙,总是有嘈杂声传进来,反正我朋友说这间房间不好,睡不着觉,我看你还是给他换一间吧!你看看能不能换到隔壁五零七号房?” “但是五零七号房有人住在里面。” “已经有人住了?”傅星瀚疑惑地望着服务生:“我朋友说,昨天他没听见隔壁有声音呀,我朋友耳朵很尖的,稍稍有些声音就会惊醒。” “先生,你的那位朋友肖先生是不是有些神经衰弱啊?”服务生苦笑了一声:“那我给你查一下啊!” 服务生也拿傅星瀚没辙,只能将登记簿拿了出来进行查找,当服务生翻到五楼这一页时,傅星瀚便一把抢了过去。 “我看看,这一层楼是不是能够换一间试试。”傅星瀚快速扫描了一下五零七号房,见登记簿上的名字是黑木和志。突然,陆霆龙这个名字映入眼帘,这个名字对应的房间是五一零号房。 (本章完) 540.第539章 538 依计而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0.第539章 538 依计而行 第539章 538. 依计而行 陆霆龙应该就是龙仔吧?这么巧,他居然也住在五楼,而且就在老大房间的对面,这应该不是巧合。 “这五层楼好像都住满了。”傅星瀚耸了耸肩,将登记簿还给了服务生。 “是啊,这几天我们旅馆的房间基本上都预定完了,大家都想亲眼目睹本周六的庆祝大会的阅兵式嘛,尤其是那些日本侨民,很多客人都是提早两周来预定这里的房间的,要是肖先生不满意这间五零八号房的话,我看也就只有一楼还有两间是空的,你看是不是……” “那就不用换了,一楼太低了,还是五楼能看得见风景。我让我朋友晚上睡觉时用球把耳朵堵上,把口罩戴上,那就听不见噪音,闻不见臭味了。”傅星瀚讪笑了一下。 “我会通知修理工去查一下五零八号房的窗户,水龙头和马桶的,有问题的话一定会及时修理,请你的朋友放心,他一定能睡个安稳觉。” “你们这家旅馆真不错,如果今后有朋友来香港,我会向朋友们推荐伱们这家天意旅馆的。” “谢谢!”服务生满面笑容地向傅星瀚欠了欠身。 傅星瀚心里有数了,便笑着离开了天意旅馆。 走出天意旅馆之后,傅星瀚朝对面的水果摊上的阿辉示意了一下,随后叫了辆黄包车回圣乔治医院,阿辉也叫了辆黄包车,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回到圣乔治医院。 一进二楼的病房,就看见秦守义也已经回来了。 “哪吒,你去查过了吗?”傅星瀚连忙问了一句。 秦守义点点头:“嗯,那把狙击枪还在小红楼的天台的烟囱里呢,我当初在箱子的一角放了一小片树叶,那片树叶都没移动过,这说明这把狙击枪没人动过。” 傅星瀚点点头:“嗯,这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断是对的,那把狙击枪就是留给老大自己周六使用的。” “戏痴,你在天意旅馆查清楚了吗?”秦守义也迫切想要知道傅星瀚这方面的情况。 “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能难得倒我戏痴吗?我戏痴出马,不在话下。”傅星瀚得意得甩了甩大拇指:“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查清楚了,五零七号房住的人确实是个日本人,名字叫黑木和志,而且我还查到了另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阿辉和秦守义二人都好奇地望着傅星瀚。 “我看见那本住客登记簿上写着,五一零号房的客人名字叫陆霆龙。” “陆霆龙?陆霆龙是不是就是龙仔啊?”阿辉问道,他们几个并不知道龙仔的大名。 “肯定是,你想啊,他名字里有个龙字,他的房间又在老大的对面,那天他跟老大一前一后出了天意旅馆,他肯定是去跟老大接头了。” “可龙仔不是中共方面的人吗?老大跟他联络是不是有点不正常?”阿辉有些疑惑。 龙仔是港九大队的,这点他们已经知晓了,上次他们几个在龙仔他们的帮助下,带着幸太郎逃离香港时,发现龙仔他们不像是江湖人士,更像是香港抗日游击队的,于是向凌云鹏求证,凌云鹏最后向他们坦陈了龙仔他们确实是港九大队队员,但这层关系是由赵锦文提供给他们的,中共东江纵队的领导人林秋实北伐时期曾是赵锦文的连长,所以在出发前,赵锦文将林秋实的照片交给了凌云鹏,让他们遇到危难时可以向林秋实求助。后来林秋实就派手下龙仔几个游击队员一路护送他们离开香港。 “龙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不管他姓国还是姓共呢,老大去跟龙仔接头,说明他们之间还保持着联系,龙仔是香港的地头蛇,老大去向他求助也是很正常的。”傅星瀚不以为然地瞥了阿辉一眼。 “那你既然确定了五一零号房里住的是龙仔,那你为什么不上去找他呢?”秦守义疑惑地问道。 “我后来想想,我们还是不要跟龙仔他们碰面了,你们想,老大并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也不知道我们来港的目的,但如果龙仔知道了我们行踪的话,跟老大一通气,那我们的目的不是被老大察觉了吗?老大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周六前往市政厅的露天广场,就算是老大自己阻止不了我们,也可能通知龙仔他们来阻止我们,那我们的计划就有可能泡汤了,你们说是不是?” 经傅星瀚这么一解释,秦守义和阿辉也想明白了,幸亏傅星瀚脑子里弯弯绕绕多,否则的话,他们解救老大的计划就有可能胎死腹中了。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秦守义迫不及待地问道。 “照原计划进行,阿辉,你想办法去搞一点安眠药,明天晚餐时给老大服下,我明天晚上去会会那个黑木。”傅星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小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我待会儿去医院药房一次,你们就瞧好吧!”阿辉得意地把左手搭在傅星瀚的肩膀上,右手却挥舞着傅星瀚的钱包。 傅星瀚一见,赶紧将钱包从阿辉手上抢了回来:“你小子,又在我身上练手了。” “我也是手不由己,我眼睛一看见鼓鼓囊囊的口袋吧,这手就控制不住,总想要把里面的东西给掏出来,习惯了,管不住这手。” “你这个贼胚子。”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偷钱包你是得心应手,可偷药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可别掉以轻心,你待会儿上医院药房里去偷安眠药,要是不认识那些药瓶上的洋文,偷错了药,给老大服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有这么傻吗?”阿辉反诘了一句,停顿了一下,随后摸了摸脑袋:“那你告诉我,安眠药的英文怎么写?” “哼,瞧瞧,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文盲,看着啊,安眠药的英文叫diazepam。d-i-a-z-e-p-a-m。”傅星瀚一边拼读,一边在纸上写了个英文单词:“现在知道了吧!可千万别搞错了。” 阿辉接过这张纸看了看,随后把这张纸揉成个纸团,做了个投篮动作,将纸团扔进了垃圾桶:“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搞错的。” 中午,趁着大家去吃午餐时,阿辉偷偷溜到医院药房那儿,但是药房里一直有人,阿辉无法下手,只能躲在角落里,耐心等待着药房里的人走光。 苏珊来到药房窗口,对里面的人说道:“danny,院长的高血压药快吃完了,他让我来给他拿一瓶上去。” “好的,我这就给你拿去。”不一会儿danny将一瓶治疗高血压的药递给苏珊:“苏珊,给,这是降压药,哎,院长的安眠药快吃完了吧?要不,你再带一瓶安眠药上去。” “不用了,院长的安眠药还有半瓶呢,等他吃完了我再来拿吧!” 苏珊说着,拿着一瓶高血压药离开了。 躲在一旁的阿辉听说格雷院长的办公室里还有半瓶安眠药,便改变主意了,与其在这儿守株待兔,等这几个药剂师挪窝,还不如直接去格雷院长的办公室偷药来得容易。 阿辉随即尾随着苏珊朝格雷院长的办公室走去,苏珊进了院长办公室之后,将那瓶高血压药放入格雷院长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随后将院长办公室房门锁了之后便离开了。 这一切都没逃过阿辉的眼睛,阿辉等苏珊走后,见走廊上没人了,便从兜里取出一小段铁丝,朝门锁里捅了捅,房门开了,阿辉闪了进去,随后将格雷院长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打开,抽屉里面有好几瓶药,估计都是格雷院长备着自己吃的,阿辉发现其中一个药瓶上面写着diazepam,心头一喜,于是阿辉连忙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拽在手心里,然后把瓶盖拧紧,将抽屉关上,随后将房门锁好,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本章完) 541.第540章 539 糖衣炮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1.第540章 539 糖衣炮弹 第540章 539. 衣炮弹 阿辉得意地将这粒药片放在傅星瀚的面前:“怎么样,手到擒来。” “嗯,论偷鸡摸狗,顺手牵羊,你小子是当仁不让的no. 1。”傅星瀚拿起这粒药片看了看,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阿辉横了一眼傅星瀚。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明天晚上老大吃下这粒药片,一觉睡到后天中午,等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这时候,老大醒了,他抬手一看时间,糟糕,随后,他赶紧起床,朝那栋小红楼飞奔而去,但还没到达市政厅露天广场,那儿就被日本兵封锁了,随后松岛的士兵把黑木和他的同伙从小红楼里押解出来,从老大的眼前掠过,那只装有狙击枪的皮箱被日本兵提着,老大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真没想到,枪声未响,行动已经结束了,所有一切都完美地over了。随后,老大仰望着天空,问苍天:这一切难道是天意吗?”傅星瀚夸张地畅想着。 秦守义拍了拍傅星瀚的脑袋:“醒醒啊,别做梦了。” 傅星瀚揉了揉脑袋,瞪了秦守义一眼:“真是煞风景,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没有想象力的人就跟僵尸差不多。” 第二天晚上六点左右,阿辉按照傅星瀚的计划,特地去祥记酒家买了给老大的晚餐。 阿辉将晚餐先拿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后用玻璃杯将那粒安眠药磨成药粉,再将安眠药粉倒入皮蛋瘦肉粥内,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行了,这特制的皮蛋瘦肉粥做好了。” “好嘞,我把这特制的皮蛋瘦肉粥给老大送去。”傅星瀚得意地朝阿辉和秦守义扬了扬眉毛。 秦守义的眉毛却拧成了结,尽管他并不赞成傅星瀚的这种做法,对上司采用这种伎俩,在他看来就是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的恶行,但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做,也全是为了能让老大全身而退,为了救老大于水火,所以秦守义说服自己,他们这么做是情有可原的,老大就算知道,也会原谅他们,甚至是感谢他们的。 傅星瀚提着食盒上楼去了,他在屋外敲了敲门,很快,房门打开了,凌云鹏穿着阿芳织的烟灰色鸡心领毛衣,站在傅星瀚的面前。 “呵,老大,你穿这毛衣跟个明星似的,这毛衣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你穿过?”傅星瀚看惯了凌云鹏穿军服,西服的模样,现在见凌云鹏穿着毛衣,觉得很有新鲜感。 “这是阿芳给我织的。”凌云鹏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嚯,阿芳的编制手艺可以呀,我都以为是先施百货公司里买的呢!”傅星瀚将食盒放下,仔细看了看凌云鹏身上的毛衣。 “全世界只此一件,怎么样,不错吧,挺合身的吧?”凌云鹏得意地炫耀着。 “老大,伱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怎么这么走运,娶到阿芳这样的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惠,又能干的媳妇呢?”傅星瀚眼里露出羡慕的目光。 “戏痴啊,你的这张嘴还真是抹了蜜了。”阿芳将睡着的菲儿放进摇篮里,听见戏痴在狂赞她,便走了过来。 “嫂子,我这是实话实说,我们老大啊,娶了你之后啊,真是有享不完的福啊!”傅星瀚由衷地羡慕凌云鹏娶了阿芳这样贤惠的妻子,他对阿芳撒着娇:“嫂子,你什么时候也帮我织一件啊?” “行啊,什么时候你们仨有空的时候,我给你们几个量一量尺寸,给你们几个也织几件。”阿芳爽快地答应了。 “嫂子,你真好!” “戏痴,你也抓紧点,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成家了之后,就会有人给你织毛衣了。” “托嫂子的吉言,我一定加快步伐,早日找到像嫂子这样的贤妻良母。”傅星瀚跟阿芳打着哈哈,随后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 “老大,嫂子,刚才我们下楼去祥记吃饭,顺便给你们带上来的饭菜,嫂子,这个是你的鲫鱼汤,红枣生叉烧粥,一只脆皮乳鸽,补血又催奶,老大,这个是你的皮蛋瘦肉粥,外加一盘五香牛肉,香菇菜心,凉拌黄瓜。你们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戏痴,你还真是想得周到。”阿芳对傅星瀚的慷慨大方,细致周到很是感激。 “戏痴,我发现你最近对我和阿芳是越来越殷勤了,是不是有事找我,先用衣炮弹堵我的嘴?”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老大,你瞧你,我殷勤点吧,你怀疑我居心叵测,我高冷点吧,你肯定认为我目无上司,人真是难做啊!” “戏痴,你别介意啊,凌哥是跟你闹着玩的!”阿芳怕傅星瀚误会了凌云鹏,连忙打圆场。 “嫂子,没事的,我们几个跟老大是什么关系啊,再怎么打,再怎么骂都分不开的连体婴儿,我们几个啊,这辈子跟定老大了。好了,老大,嫂子,你们快吃吧,否则饭菜要凉了,我先下去了。” 傅星瀚说完,拿着空食盒离开了屋子,朝楼下走去。 凌云鹏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招呼阿芳:“阿芳,快来吃吧,戏痴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阿芳喝了一口鲫鱼汤:“真鲜,戏痴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戏痴的本质并不坏,只是以前走错了道,迷失了自己,这两年多来,他的恶习已经改了不少,越来越像我在中学里见着的那位才华横溢,心地纯良,对艺术执着的傅海生。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回原来的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的。”凌云鹏感慨道。 凌云鹏吃了一大口皮蛋瘦肉粥,这滋味还真是鲜香可口,于是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皮蛋瘦肉粥给吃完了。 “阿芳,给,吃这牛肉,这些都是高蛋白的营养,你要多补充一些才行,这样身体才复原得快。”凌云鹏边说,边给阿芳夹菜。 阿芳把脆皮乳鸽放进凌云鹏的碗里:“嗯,凌哥,你也多吃点,昨夜菲儿一哭你就抱她起来,每次都得哄一个多小时才能躺下,这一整夜你都起来了三次了。你都没好好休息。今晚你好好睡一觉,菲儿有我呢!” “没事,我不累,趁我在你们身边这些天,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们娘俩。”凌云鹏笑盈盈地说道。 阿芳当然听明白了凌云鹏的潜台词,不由得鼻子一酸,她强忍泪水,给了凌云鹏一个和煦而温柔的微笑。 晚餐之后,凌云鹏和阿芳二人倚靠在沙发上闲聊,阿芳对凌云鹏的过往很感兴趣,她想要知道她的凌哥以往的一切,所以,凌云鹏搂着阿芳,又细说起了他的往事,他的家庭,他的生身父母,他的胞妹云凤,他的义父义母,他的义妹如霜,他的养父康爸,他的军校,他的那些战友……,那些故事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忽然凌云鹏觉得有些疲乏,眼皮子变得沉重起来,他不停地揉眼睛,强打起精神,阿芳见凌云鹏昏昏欲睡,便赶紧给他铺床,她估计肯定是昨夜凌云鹏被菲儿闹醒了,没好好睡觉造成的。 弘玉上楼来,想要跟凌云鹏最后确认一下明早的行动细节,她刚敲开门,只见阿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弘玉姐,他刚睡下。” “他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弘玉有些惊讶。 弘玉看了看屋里的挂钟,才七点多,没想到凌云鹏这么早就睡了,这情况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可能是昨夜菲儿太闹了,他又不让我起床哄菲儿,全是他一人抱着哄睡的,一整夜起来三次,没睡多少时间,可能是太累了。你有什么事吗,要不你先告诉我,我等他醒来再告诉他。” “算了,没什么重要的事,让他多睡会吧!”弘玉望了望熟睡中的凌云鹏,不忍心打扰他,只能转身离开了。 (本章完) 542.第541章 540 煞有介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2.第541章 540 煞有介事 第541章 540. 煞有介事 按照傅星瀚的计划,他们得先把那些可能对老大产生威胁的刺杀小组所有成员找到,然后才能通知松岛去抓捕他们,而他们目前所知晓的刺杀小组中的成员,便是住在天意旅馆五零七号房的那个教堂墓园的园丁黑木和志以及五零九号房内的同伙。 于是,傅星瀚便想要通过这个黑木找到刺杀小组的其他成员。按计划,阿辉和哪吒先躲在五零八号房间,万一那个黑木不相信傅星瀚所言,对他进行攻击的话,他们将直接把黑木干掉,所以哪吒和阿辉二人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傅星瀚。只要傅星瀚大声咳嗽三下,他们便马上采取行动,取黑木的性命。 晚上七点左右,戴着一副黑边框圆眼镜,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礼帽的傅星瀚来到了天意旅馆五零七号房,他见四周没人,便敲了敲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傅星瀚一看,此人正是那个出现在圣玛加利教堂墓园的园丁黑木和志,便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你好,你是黑木和志吧,我是石川将军的部下,我有要事找你。” 黑木和志起初对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十分警觉,突然对方用日语叫出自己的名字,且自我介绍说是石川将军的部下,不由得一怔,心里不由得产生一连串的疑问,便用日语问道:“伱是石川将军阁下派来的?请问你是哪位?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又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 “我的姓名不便透露,你就暂时称我铃木吧,石川将军派我暗中跟踪监视肖桑,你的名字和住址当然是石川将军告诉我的,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叫黑木和志,你是住在这天意旅馆的呢?”傅星瀚神情自若地回答道。 黑木和志想了想,觉得傅星瀚说的有道理,他的住处只有石川将军知道,连肖桑也不清楚自己就住在他的隔壁,看来这位铃木君的身份不会有假,于是问道:“那你找我的目的是……” “石川将军下令刺杀松岛正雄,事先派了你们去做前期工作,然后派肖桑去执行刺杀任务,我说的没错吧?” 黑木和志点点头,更加确信来人是石川派来的。 “但是现在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黑木和志睁大眼睛望着傅星瀚。 “肖桑出了车祸,他无法实施刺杀任务了。” “肖桑出了车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黑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简直难以置信,他与这个肖桑分手仅两天时间,而且眼看着刺杀任务就要进行了,就在这节骨眼上竟然发生了这么一起飞来横祸。 “就在前天晚上,他现在还躺在圣乔治医院里呢!我已经与石川将军通过电话了,把情况告诉他了。” “怪不得这两天他没回这儿,原来是出车祸了,可怎么会出这种事?”黑木和志不由得眉头紧皱:“那怎么办,石川将军的任务怎么办?” “石川将军说,刺杀松岛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既然肖桑现在无法就位,那这个刺杀任务就由你们刺杀小组其他成员去完成。你现在就去通知他们。你们小组共有几名成员?” “除了肖桑之外,还有三位,我,筱原君和冈本君,筱原君是我们刺杀小组的负责人,他负责与石川将军与我们之间的联系,并且提供枪支弹药,其实他原先是长谷的副官,长谷将军被调离之后,他就成了松岛的副官,但他听命于石川将军,这次刺杀行动所需要的两把狙击枪和子弹就是他提供的。” “两把狙击枪?”傅星瀚一听,眉头一皱。 “是的,我负责与肖桑接头,转交枪支弹药以及扫尾工作,一把狙击枪是让肖桑刺杀松岛正雄的,另一把狙击枪是让我用来扫尾的。” “你指的扫尾,是不是指把肖桑干掉?”傅星瀚追问了一句。 黑木和志点点头:“是的,石川将军命令我,如果肖桑失手的话,则不留活口。” “那冈本君的具体任务呢?” “冈本君是负责接应和后勤工作。” ”冈本君的枪法怎么样?” “枪法不亚于我,我们俩都是石川将军挑选出来的神枪手。” “他们二位现在哪儿?” “筱原君的身份不可暴露,他现在是松岛正雄的副官,所以他必须在松岛身边潜伏,而冈本君就住在我对面,五零九号房。” 傅星瀚点点头,看来这个黑木和志并没有欺瞒他,对面五零九号房内确实住着他的同伙冈本,他现在终于搞清楚了这个刺杀小组成员的人数和基本情况。但他现在担心的是在行刺之前,那个筱原会不会与黑木和冈本再次联系?如果他们之间联系的话,那他的谎言则被戳穿了,所以现在必须要切断筱原与黑木和冈本之间的联络,这样他的计划才能确保顺利实施。 “筱原君的身份特殊,你们切勿直接与他进行联系,以免他的身份被泄露。”傅星瀚面色冷峻地给黑木下令。 “这个我和冈本君都明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筱原君主动跟我们联络的。” “筱原君是如何跟你们联系的?” “他每次都是打电话给我的,然后我再根据命令前去通知冈本君和肖桑。” 傅星瀚心里有数了,他点了点头:“嗯,很好,你现在去把冈本叫过来。” “哈依。”黑木和志去对面房间把同伙冈本叫了过来。 冈本进门之后,见到一个陌生人,眼睛里透露出警觉的目光,轻声问身旁的黑木和志:“黑木君,这位是……” “叫我铃木吧,我是石川将军派来的,石川将军特地命肖桑来香港狙杀松岛正雄,但因为肖桑毕竟是支那人,石川将军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命我暗中跟踪和监视肖桑,原本由肖桑负责刺杀松岛正雄,但现在情况有变,肖桑出了车祸,不能完成这项使命了,所以我们必须调整方案,你们俩接替肖桑完成刺杀任务,你们就埋伏在小红楼顶楼天台那儿,明天上午八点前就位,听明白了没有?” “肖桑出车祸了?”冈本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目光:“肖桑伤情如何?” “能不能救活还不知道呢,我当时看见一辆卡车冲向他所乘坐的黄包车,黄包车被撞翻在地上,而肖桑的脑袋着地,当时就昏过去了,他的脑袋旁边一片血迹,后来我看见有几个路人把他送去医院了。” “那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冈本继续问道。 “应该还在圣乔治医院。” “我们能否去看一下肖桑的情况,铃木君?”冈本提出想要了解肖桑伤情的要求,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冈本觉得有些蹊跷,怎么就这么巧呢?马上就要执行刺杀任务了,肖桑突然出车祸了,会不会是肖桑想要逃避此次任务呢? 傅星瀚没想到这个冈本这么难缠,竟提出想要去医院了解肖亦楠的受伤情况,这无疑是给他出难题了,拒绝吧,似乎自己不占理,徒增对方的怀疑,但同意吧,自己现在如何制造一个老大血迹斑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假象呢? 正当傅星瀚纠结之时,冈本又开口了:“如果我们不能亲眼目睹肖桑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无法完成刺杀任务的话,那我请求直接与石川将军联系,向他请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完成这次刺杀任务。我怀疑是不是这个肖桑想要临阵脱逃,不愿完成这项刺杀任务而使用了苦肉计。” 傅星瀚一听,惊得冷汗直冒,赶紧应承下来:“冈本君,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肖桑目前情况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圣乔治医院吧。” “好,那我们三个一起走吧!”冈本朝傅星瀚点点头。 (本章完) 543.第542章 541 拖延时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3.第542章 541 拖延时间 第542章 541. 拖延时间 傅星瀚只能硬着头皮朝外走去,可刚到楼梯口,他突然手捂住腹部,痛哼起来:“哎哟,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刚才吃坏肚子了,你们先到大堂里等我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黑木点点头,掏出钥匙交给傅星瀚,随后跟冈本一起下楼了。 傅星瀚在楼梯口见两人一直往楼下走去,便朝五零八号房走去,边走边赶紧咳嗽了三声,五零八号房间门立刻打开了,二人发现傅星瀚毫发无损,但神情紧张,很是惊讶:“怎么啦,戏痴?你没事吧?黑木呢?” 傅星瀚来不及解释了,对屋内的秦守义和阿辉说道:“快,你们俩赶紧从窗口下去,马上回圣乔治医院,那两个日本人想要看看老大是不是真的出车祸了,动作要快,否则事情要穿帮了,我会尽量拖住他们的。哦,还有,哪吒,伱得赶紧把黑木和冈本房间里的电话线切断,以免潜伏在松岛身边的那个鼹鼠与他们俩联系,否则我们将前功尽弃。” “知道了。我们先回医院,电话线我待会儿回来后切断吧!”秦守义点点头,随即招呼了一下阿辉:“阿辉,你快跟我来。” 秦守义说完,转身跑进里面的卧室,一猫腰,纵身跳上了窗台,随后抱着旁边的那根水管滑了下去。 阿辉看了看五楼的层高,又望了望下面,下面是黑咕隆咚的,一片漆黑,犹如万丈深渊,不由得头皮发麻,但此刻就算是深渊他也必须往下跳,因为如果从大门出去的话,很可能与黑木和冈本照面,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学着秦守义的样子,伸手去够旁边的水管,可由于身材矮小,一直够不到,他努力将身体伸展到最大限度,可还是差一丁点儿,阿辉索性豁出去了,他站在窗台上,用力一跳,终于双手抱住了旁边的水管,顺着水管往下滑,总算是落地了。随后二人赶紧叫了两辆黄包车,让车夫朝圣乔治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傅星瀚报完信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五零八号房,他将房门关上,然后慢悠悠地走下楼去。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傅星瀚向坐在大厅里的黑木和冈本打了个招呼,将房门钥匙交给黑木:“我们一起走吧!” 三人走出天意旅馆,傅星瀚看见秦守义和阿辉的两辆黄包车刚刚从他们眼前掠过,便朝守在旅馆附近的车夫招了招手:“黄包车。” 两名黄包车夫跑了过来,傅星瀚让冈本先上了第一辆黄包车,黑木则上了第二辆黄包车。 傅星瀚见两人都上了车,随即用生硬的汉语吩咐了车夫一句:“你们等会儿,我再叫一辆车,我来带路。” 说完,傅星瀚不慌不忙地站在路边,等着第三辆黄包车的出现,但第三辆黄包车却久久不见踪影。 冈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用日语向傅星瀚招呼了一声:“铃木君,你和我都是瘦子,要不你跟我挤一下,同乘一辆黄包车吧!” 面对冈本的好意,傅星瀚也不好拒绝,便点点头,朝他那辆黄包车走去,可刚坐上黄包车,傅星瀚就尖叫了一声。 “怎么啦?”冈本和车夫同时惊诧地望着傅星瀚。 “这座位上有钉子扎我。”傅星瀚一边摸着屁股,一边从车上下来,用日语向冈本解释。 冈本一听,也赶紧从车上下来,惊诧地望着傅星瀚。 “你这车上有钉子。”傅星瀚用生硬的汉语对车夫说道。 “不会的,我的车垫上怎么可能有钉子呢?”车夫见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赶紧申辩。 傅星瀚将手上的血给车夫看:“你看看,把我屁股都扎出血来了,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车夫一脸苦逼:“先生,这……,您别着急,让我先看看,到底是车上什么东西扎到你了。” 车夫仔细地摸了摸车垫,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尖锐的东西,觉得这事很是蹊跷:“先生,你看,我都摸了好几遍了,没发现什么刺手的东西啊!” “那真是见鬼了,我刚才一坐下,就发现有根刺一样的东西扎了我屁股。那你怎么解释我手上的血呢?” 其实傅星瀚上车前,把手伸进裤兜里,裤兜里有根撬锁的铅丝,他故意用这根铅丝扎破了手,稍微出了点血,但他就在那儿不依不饶的,故意拖延时间。 “这……这我哪知道啊?”车夫无辜地望着傅星瀚。 “你说怎么办?我怀疑你是不是抗日分子,想要谋害我们这些日本人。”傅星瀚故意激化矛盾。 “先生,这可不能乱说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夫而已,我事先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这辆车每天都有几十个人坐过,从来没有发生你碰到的事情,你这不是冤枉我吗?刚才你的朋友也坐在车上,他也没有发现什么尖锐的器物戳到他身体了嘛!” “铃木君,我看这位车夫也不像是抗日分子,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夫而已。”黑木觉得傅星瀚有点草木皆兵,似乎每个人都是抗日分子。 “是啊,刚才我坐在车上也没发现什么利器。”冈本也觉得傅星瀚有点小题大做。 “冈本君,黑木君,你们俩怎么向着中国人说话,你们看,我手上的血,这该不是我故意冤枉他的吧!” 冈本和黑木也没辙,对车夫说道:“喂,我们的朋友被你的车扎出血了,你得赔偿他。”黑木转向傅星瀚:“你看让他赔你一点钱行吗?” 傅星瀚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黑木随后对车夫说道:“你赔他一英镑吧!” “我……我哪有钱呢,先生?”车夫觉得自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哭丧着脸。 “别啰嗦了,快点拿钱,否则送你去宪兵队。”冈本威吓着车夫。 就这么跟车夫僵持了十几分钟,车夫只能自认倒霉,摸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跟同伴一起凑足了一英镑给傅星瀚,算是了结了这桩无头官司。当那个倒霉的车夫把所有的零钱换成一英镑的纸币交到了傅星瀚的手里后,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傅星瀚也懒得跟车夫去计较了,得意地将这张钞票放进口袋里。 “好了好了,我们上车吧!”冈本有些不耐烦了。 “这辆车我不坐了。”傅星瀚不愿意上这辆车。 但是这儿没有其他黄包车,见傅星瀚迟迟不肯走,冈本和黑木不禁眉头紧蹙。 “要不你坐我那辆车吧,我跟冈本同坐一辆车。”黑木一边下车,一边对傅星瀚说道。 傅星瀚这下只能点头同意了。他走到黑木刚才坐的那辆黄包车前,吩咐车夫:“去圣乔治医院,一直往前,过第二个路口向右转,然后一直往前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该怎么走。” 车夫得令,便抬起车杆,撒腿往前跑去。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一来到圣乔治医院,便赶紧商量此事。 “哪吒,你扮作受了伤的老大,你先回骨科病房躺着,我假扮医生,我现在就去护士办公室里拿绷带,你动作轻点,别给老大发现了。”一路上阿辉就在思考对策。 “行,我们分头行动吧!” 于是,阿辉悄悄地潜入护士办公室,然后将办公室内所有的绷带,红药水,碘酒等药品都装入一个布袋里,顺手将搭在椅子背上的一件白大褂也顺走了。 回到二楼的骨科病房之后,阿辉就忙不迭地给秦守义化妆了,他把红药水倒在了秦守义的脑袋上,红药水几乎把秦守义的整张脸都染红了。 “啊呀,哪吒,你看你这张脸,怎么成关公了?”阿辉见秦守义这模样,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快别笑了,赶紧的,待会儿那两个日本人来了,你还没搞好,那就穿帮了。” 秦守义边说,边把红药水倒在自己身上。 “来,我来给你绑绷带。”阿辉说着,给秦守义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绑上了绷带,不知情的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具木乃伊呢! (本章完) 544.第543章 542 浑水摸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4.第543章 542 浑水摸鱼 第543章 542. 浑水摸鱼 “哪吒,你就躺在床上别动,我现在就去医院门口,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快去快去!”秦守义被绑的无法动弹,只能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 阿辉赶紧一边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一边飞快地朝楼下跑去,刚跑到医院门口,就看见两辆黄包车从远处飞奔而来,阿辉赶紧躲在一个角落里。 黄包车夫对车上那个讹了他们一英镑的日本人恨之入骨,但又不敢跟他起正面冲突,但这口气实在难咽下,便一路上使阴招,尽找那些坑坑洼洼的路面走,将傅星瀚颠得屁股生疼,看见前面的目的地要到了,便来了一个急停,想让傅星瀚由于惯性而坐不稳,这一路,傅星瀚是被车夫戏弄得左右摇晃,他当然明白车夫的用意,果然黄包车停下时,傅星瀚身子猛地前倾,撞在了车夫的后背上,傅星瀚顺势将一张一英镑的钞票悄悄地塞进了那个车夫的口袋里,随后骂骂咧咧地下了车,后面的黑木和冈本见状,怕傅星瀚又跟车夫理论,耽误时间,便赶紧帮傅星瀚也付了车钱,挥挥手,让车夫快点走,两名车夫觉得自己今晚倒了大霉了,碰上了这么个扫把星,但对方是日本人,又不敢得罪,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傅星瀚朝黑木和冈本招了招手,指了指圣乔治医院,用日语说道:“黑木君,冈本君,就是这家医院,我亲眼看见肖桑被抬进了这家医院。” 傅星瀚一边说着,一边对门口值班的门卫招了招手,用中文说道:“我们的一个朋友住在你们医院里,我们想去探视一下。” “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门卫回了一句。 “请您行个方便,我们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黑木用生硬的汉语对门卫说道。 门卫仔细看了看这三人,他对傅星瀚有点印象,他应该是格雷院长的客人,现在他带两个朋友过来,可能是有什么事吧,便点点头:“好吧,快点啊!” 门卫开门让他们仨进去了。 于是傅星瀚和黑木,冈本三人走进了医院,阿辉则立即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打他们眼前飘了过去。 傅星瀚一见,赶紧疾走几步,拦住阿辉:“这位大夫,前天有位出了车祸的人送到你们医院来抢救,请问伱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你们想找那位出车祸的先生?”阿辉假模假式地打量了一下傅星瀚一行人,反问道。 “对对对,我们想要探视的人就是前天出车祸的那位先生。”黑木在一旁插嘴道。 “哦,还真是赶巧了,我就是他的主治大夫。”阿辉大言不惭地说道:“不过当时是路人把这位先生送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姓甚名谁,他在车祸中受了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请问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朋友,朋友。”傅星瀚连忙回答道,他身旁的黑木和冈本也连连点头,附和着:“是的,是的,我们是他的朋友。” “哦,可是现在病人还毫无意识,不宜探视,我看你们还是请回吧!”阿辉无奈地耸了耸肩,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黑木和冈本见阿辉一口回绝了他们,赶紧向阿辉保证:“我们是他最好的朋友,请你行个方便,我们看一眼就走,绝不会打扰他,影响他治疗的。” “哦,你们三个原来是这位先生最好的朋友,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那这样吧,你们就隔着玻璃窗看一眼吧,现在病人情况还不太好,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所以需要尽量避免细菌感染,否则会产生严重的后果。”阿辉在那儿装腔作势地告诫这三人。 黑木和冈本相视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可以,没问题。” “大夫,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我们看一眼就走。”傅星瀚也装模作样地朝阿辉点点头。 阿辉勉为其难地朝三人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阿辉将傅星瀚,黑木和冈本三人带到二楼他们的骨科病房。 “你们就从窗口这儿探视一下吧。”阿辉堵住房门,对黑木和冈本说道。 黑木和冈本二人将脑袋贴在窗户上,看见床上有个大高个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裹着绷带,只露出半张脸,而且绷带里还透着血迹斑斑。 “黑木君,你不是见过肖桑本人吗,这床上躺着的是他吗?”冈本轻声问身旁的黑木。 黑木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有点像,但还是有点吃不准,现在躺着的这个人身高差不多,但好像比我见到的肖桑魁梧一点。” “那肯定是因为肖桑受了伤之后,浑身都浮肿了,所以造成魁梧的错觉。”傅星瀚见黑木并不十分肯定躺着的就是肖亦楠,便赶紧解释了一句。 黑木听傅星瀚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嗯,有可能,肖桑原本就长得高大,现在受伤了,浑身上下都浮肿了,再加上绷带的缘故,看上去确实魁梧了不少。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肖桑吧!” 傅星瀚听闻此言,松了一口气。 “这个肖桑可真够倒霉的,竟然被撞成这样了,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冈本见黑木确认了此人便是肖桑,便不再怀疑了:“好吧,那我们可以走了。” 于是,黑木,冈本和傅星瀚一起离开了圣乔治医院。 等这三人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那具“木乃伊”发声了:“阿辉,快帮我把这绷带拆了,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难受死了。” “我来了,我来了。”阿辉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大舒一口气,连忙进屋给秦守义拆绷带:“啊呀,乖乖隆的咚,总算是骗过了那两个日本人了。” “我得马上回天意旅馆,把电话线给切断了。”秦守义将身上的绑带扯下,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哪吒,口罩。”阿辉连忙将自己的口罩脱下来递给秦守义:“你这张血红的脸跑出去,怕是要把那些胆小的人吓死。” 秦守义连忙将口罩戴上,然后快速朝外跑去。 傅星瀚与黑木和冈本又回到了天意旅馆。 “黑木君,冈本君,肖桑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现在刺杀行动只能拜托你们二位了,石川将军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傅星瀚说着,向黑木和冈本二人顿首致意。 “为了帝国的荣誉,为了石川将军,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请石川将军放心。”黑木和冈本表着忠心,向傅星瀚顿首回礼。 “好,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好运!”傅星瀚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铃木君,现在既然肖桑住在医院里,那他的房间空着,你不如就住在他的那间房间里吧!”黑木建议道。 “是啊,明天的行动我们三个一起去小红楼,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冈本也想让傅星瀚留下来。 傅星瀚一听这个,心里一惊,这两个家伙居然提出想要让他住在这儿,明天跟他们一起去小红楼,这可是将他推入险境,现在他的身旁没有了哪吒和阿辉两个帮手的保护,让他独自一人住在这儿,岂不是进了狼窝,危机四伏,所以连忙摇头拒绝。 “不了,黑木君,冈本君,我还有要事没有完成,为了确保明天的行动万无一失,我必须现在去做这件事。” “铃木君还有什么事情必须今夜去完成的?”冈本好奇地问道。 “这个目前我还不能透露,等明天大功告成之后,我再告诉二位吧!”傅星瀚一时找不到什么借口,只能故作神秘,含糊其辞地回应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挽留你了,铃木君。”憨厚的黑木对傅星瀚很是信任。 “黑木君,冈本君,祝你们成功!”傅星瀚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与黑木和冈本二人握了握手。 随后,傅星瀚赶紧离开五零七号房间,一溜烟地下了楼,溜之大吉了。 等傅星瀚走后,冈本对黑木耳语道:“黑木君,现在计划改变了,由我们俩接替肖桑去执行刺杀任务,不管我们成功与否,松岛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看,我们还是得把这件事嫁祸给肖桑。” 黑木听后点点头:“冈本君,你这个主意不错,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冈本想了想:“我们把那些材料放在肖桑的房间里,这样,万一松岛的人来这儿进行搜查的话,他们发现肖桑的房间里有相关的刺杀资料,那他们一定认为杀手是那位肖桑,而我们都推说不认识这个肖桑。” “嗯,这招很妙。”黑木朝冈本翘了翘大拇指。 “那我们现在就把资料放进肖桑的房间里去。”冈本说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公文包里有关刺杀松岛正雄的相关照片和庆祝大会的活动安排小册子等资料拿了出来。 黑木已经用铁丝将五零八号房撬开了,冈本便将这些资料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二人离开了五零八号房。 (本章完) 545.第544章 543 万事俱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5.第544章 543 万事俱备 第544章 543. 万事俱备 夜色渐浓,而在市政厅露天广场上,灯火通明,一队日本兵正围在四周,监督着一群劳工在这儿进行装修施工,由于这个露天广场已经年久失修,再加上当初日军占领香港前与英军进行了十几天的抵抗,这儿早已千疮百孔,很多建筑设施都破损不堪,需要重新修葺一新,当初长谷也有整修这块露天广场的打算,只是当初他刚上任,许多事情要去处理解决,而且还要对付香港的抗日武装,所以这种整修装门面的市政规划也就一拖再拖,最后索性搁置起来了。 而松岛正雄刚一上任就想搞出点政绩来,让大家觉得耳目一新,所以,这块位于市中心的面子工程就提到日程上来了,他想趁着召开日军接管香港一周年庆祝大会的这个契机,把市政厅露天广场整修一新,在这个新广场上进行阅兵式,以彰显大日本皇军的军威。 上任后第三天,松岛正雄就命令港督府对这个露天广场进行翻修,所以便以港督府的名义招募了一些劳工,日夜在这儿进行施工,经过数周的整修,整个工程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今晚是收尾阶段了,劳工们正在对会议主席台和广场四周进行最后的装潢,布置,调试,明天就将在这儿举行隆重的庆祝大会了。 此时,一条长长的红底白字的横幅正缓缓地拉升到主席台的上方,横幅上用中英日三国文字书写着“热烈庆祝大日本皇军接管香港一周年大会”的字样。 而在这群劳工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港九大队的队员,阿荣,阿彪,明仔,杰仔等人都装扮成劳工,他们正在积极配合凌云鹏完成这次刺杀任务。 按照龙仔他们制定的暗杀计划,凌云鹏只是一个诱饵,他只需在小红楼的顶楼天台出现一下,而小红楼四周的高层建筑,比如钟楼,瞭望高塔,靠近小红楼的那棵参天古树,龙仔都会安排狙击手守在那儿,一旦发现这四处有其他枪手的话,他们肯定能事先发现并将他干掉,而在天意旅馆的五一零号房也安排人手了,万一石川的人想要在那儿动手灭口,也能及时防范,总而言之,龙仔他们会全力以赴确保凌云鹏的安全。 至于刺杀松岛正雄,他们的方案是打算在主席台的长桌下安装定时炸弹,按照那本庆祝大会活动流程的小册子所标注的时间,十点整是松岛正雄发表有关接管香港一周年的致词的时候,此时定时炸弹将被引爆,届时露天广场将会一片混乱,而此刻驻军司令部的大部分士兵都在广场外集结,准备进行阅兵式,所以广场内的日本兵应该数量不多,就算是这些日本兵听见爆炸声想要冲进会场,也会与逃离会场的人群发生冲撞,这样,他们这些游击队员可以趁乱逃出。 这样一来,既除掉了松岛正雄,凌云鹏也能安然无恙,关键是松岛正雄是被炸死的,不是被枪杀的,那么这件事就与凌云鹏无关了,松岛之死被归结为是被抗日分子所杀,因而石川也就没必要担责,更没必要让凌云鹏去背锅,当替罪羊,凌云鹏回南京也能对石川有所交代。 此时,夜色阑珊,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安装定时炸弹了,阿荣朝阿彪,杰仔和明仔点头示意了一下,于是杰仔与明仔趁人不备,突然间打斗了起来,两人扭抱在一起,其他劳工都不知他俩何故突然动起手来了,便纷纷躲让,很快,周围聚集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一旁围观,有的在叫好,有的在劝架,而肥仔则去报告站在主席台附近的日本兵。 日本兵接到报告,朝肥仔所指的方向望了望,果然工地上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情,他们担心劳工闹事,便一起拿着枪匆匆跑了过去,将杰仔和明仔围住,大声呵斥。 杰仔和明仔两人被拉开了,日本兵也不问打架缘由,不由分说地直接拿枪托朝两人的身上砸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们这群支那猪,没事找事,快点干活,否则死啦死啦的!” 杰仔和明仔二人鼻青脸肿地被日本兵押着,又重新回到了施工工地,继续干活。 而就在周边的几个日本兵前去处理杰仔和明仔打架之事时,阿荣趁着大家伙看热闹之际,将藏在装土的箩筐里的一枚定时炸弹悄悄取出来,塞进衣服里。 这枚定时炸弹是今天吃晚饭时,由负责给工地送饭的江伯将定时炸弹藏在那些搪瓷餐具下,偷偷地运到工地上,然后在几名队员的掩护下,阿荣趁人不备,将这枚定时炸弹转移到装土的箩筐里,上面用沙土盖上,就这样,这枚定时炸弹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进了主席台附近的工地上。 阿荣揣着定时炸弹,朝负责切断电源的虾仔示意了一下,虾仔点点头,随即悄悄走进电闸间,将电闸往下一拉,顿时工地上一片漆黑,工地上发出一阵喧哗声,一些日本兵神情紧张地呵斥着那些劳工,甚至开枪示警,而另几个日本兵则快速跑向电闸间方向。 阿荣和阿彪趁此机会,一起悄悄地上了主席台,阿彪给阿荣把风,阿荣快速地钻进主席台的桌布下,然后将衣服里藏着的那枚定时炸弹固定在了长桌中央的下方,这个正中的位置一定是留给松岛正雄和其他重要的汉奸坐的。 两分钟之后,阿荣把炸弹安装好了,两人赶紧跳下主席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日本兵打着手电检查电闸,发现是电闸的保险丝断了,他们很快更换了保险丝,将电闸推上,工地上又恢复了灯火通明。 阿荣与杰仔示意了一下,杰仔明白定时炸弹已经安装完毕。两人不约而同地望了望钟楼,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快要收工了,明天就要召开庆祝大会了,他们期待着那“轰”的一声,将那些鬼子炸上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阿荣和阿彪二人完工后悄悄地留在了露天广场附近的隐秘之处,他们打算通宵守在这里,留意这里的情况。 而傅星瀚逃回圣乔治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戏痴,我已经把连接黑木和冈本房间的电话线割断了。”秦守义见到傅星瀚后,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干得不错,哪吒,这样筱原跟这俩家伙就无法联系上了。” “戏痴,你那儿的事情都办妥了吗?”阿辉问道。 “放心吧,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明天一大早就给黑木和冈本送去东风。”傅星瀚得意地笑了笑。 秦守义见傅星瀚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露出喜色:“这么说,那两个小鬼子已经上钩了?” “那是自然,这两个棒槌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呢!”傅星瀚随即模仿起黑木和冈本向他承诺的模样:“为了帝国的荣誉,为了石川将军,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请你转告石川将军,让他放心。” “这两个棒槌可真逗。”阿辉见傅星瀚把黑木和冈本那种愚忠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禁不住大笑起来。 “哎,阿辉,我吩咐你的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上楼试探过了,半个小时之前,我带了两碗云吞面上去,推说是给老大和阿芳姐的宵夜,阿芳姐说老大已经睡着了,不用了。我又把云吞面带下来了,我和哪吒刚吃完。” “看来这安眠药已经起作用了,不错,就让老大睡个安稳觉吧!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傅星瀚脸上的得意之色一览无遗,随即又对阿辉吩咐道:“阿辉,你明天一清早就去天意旅馆老大的房间待着,如果发现这两人离开了天意旅馆,就马上打电话给我,我就在格雷院长办公室等你的电话。” 如今在圣乔治医院,除了格雷院长办公室有台电话之外,也就依依房间里安装了电话机,但很显然,这处电话傅星瀚是无法使用的,他只能使用格雷院长办公室的电话。 阿辉点点头:“遵命。” 傅星瀚又对秦守义吩咐道:“哪吒,我估计从天意旅馆到小红楼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你明天一早就去小红楼附近,看看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到位了,一旦他们到位,就赶紧打电话给我。” “行,没问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赶紧睡吧,明天一早,我得给松岛报喜去。”傅星瀚伸了个懒腰,脸上难掩兴奋的喜悦之色。 (本章完) 546.第545章 544 密切监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6.第545章 544 密切监视 第545章 544. 密切监视 周六清晨六点不到,阿辉就早早地起床了,随即溜出了圣乔治医院,他一路小跑,来到了天意旅馆。 走进天意旅馆,阿辉见服务生也在打瞌睡,便想悄悄地上楼,可还没踏上台阶呢,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先生,请问你要去哪里?” 阿辉只能收回迈出去的一条腿,随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尿急,想要找个厕所撒尿。” “哦,楼上是客人的房间,闲人莫入,你要是尿急的话,可以去大厅旁边的厕所。”那个服务生很警觉但又很有礼貌地给阿辉指了指底楼厕所的位置。 阿辉从那个服务生的目光里已经觉察出对方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个贼,于是只能放弃上楼的计划,他在那位服务生的引导之下,去了大厅西侧的厕所。 阿辉走出厕所之后,发现那位服务生还在门口守着,看样子是非要把他送出天意旅馆不可的。 阿辉没辙,只能满脸讪笑地走出了天意旅馆。 阿辉不死心,随即绕到了天意旅馆后面的一条小马路上,昨天,他和哪吒就是从天意旅馆的窗户爬出来,抱着那根水管滑向这条小马路的地面,才抢在黑木和冈本之前到达圣乔治医院的,现在正门走不了,也就只能选择爬窗进去了。 因为是清晨,所以马路上静悄悄的,阿辉见四处没人,便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朝手心里吐了吐唾沫,双手搓了搓,抱紧水管往上攀登,爬到三楼,阿辉有些不得劲了,他往下望了一眼,现在离地已经十几米了,阿辉的小心脏咯噔咯噔跳个不停,他赶紧闭上眼,继续往上攀爬,好不容易到了五楼了,于是,他一手紧抱水管,另一只手去够窗台,可是却差个两三公分,碰不到窗台边缘,阿辉此时心底里发出呐喊:苍天啊,你就不能让我的个子长高一点,手长长一点吗? 阿辉决定豁出去了,他把心一横,放开右手,朝五零八号房的窗台腾空扑了过去,双手牢牢地抓住窗台,随后使尽全力,终于爬上了窗户,滚入屋内。 “哎呀,我的妈呀,终于进来了。”阿辉瘫坐在地板上,不停地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 忽然,他听见隔壁有关门的声音,连忙爬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看见黑木手提一只跟老大一模一样的长皮箱,走向楼梯,而对面五零九号房的门也打开了,冈本也朝外走去。 阿辉连忙走到床头柜旁,拿起电话机,给格雷院长的办公室去电话。 此时,格雷院长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在这个医院里,格雷院长总是最早上班的,几十年如一日。 电话铃声响起,格雷院长拿起电话机,用英文说了句:“hello, this is st. george hospital.” “你好,格雷院长,我找三少爷。” “三少爷?”格雷院长莫名其妙地反问道。 这时,傅星瀚从门外冲了进来:“格雷院长,这是我的电话。” “哦,原来你就是三少爷。”格雷院长对傅星瀚笑了笑。 “格雷院长您忘了,肖亦枫是我家大少爷,肖亦楠是二少爷,我排行老三,下人们都叫我三少爷。”傅星瀚笑着向格雷院长解释,随即从格雷院长手里接过电话:“什么事啊?” “那两个人已经离开旅馆了。” “好的,我知道了。”傅星瀚将电话机搁下。 “三少爷,这一大早就有人找你?”格雷院长知道傅星瀚是凌云鹏的人,对此人那惟妙惟肖千面人的演技也十分佩服,但对傅星瀚这个人的为人却不敢恭维,上回傅星瀚就是当着他的面撒着弥天大谎,还把他扯进来,让他作伪证,他为此深感无奈和反感。 “是啊,新认识的香港朋友。”傅星瀚敷衍了一句。 傅星瀚说完,走出了格雷院长的办公室。他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左右,秦守义那儿要来电话了。 阿辉挂了电话之后,发现电话机上有血迹,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掌破了,血不停地往外冒,肯定是在刚才攀爬窗台的时候蹭破皮了,于是,他想要找一些药之类的东西先处理一下伤口。他拉开床头柜寻找,没有发现药,于是他又跑到外面的书桌那儿,拉开抽屉,忽然发现了那些和老大公文包里一模一样的几张照片和活动安排小册子,难道是老大放在这儿的吗?阿辉回忆了一下当初他们跟踪老大时,凌云鹏可是空手进入天意旅馆的,空手走出天意旅馆的,怎么会在这儿留下这些资料呢? 阿辉望了望隔壁,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隔壁的日本人故意把这些资料放在老大这儿的,如果松岛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们也许会转移目标,把资料放在老大的房间里,栽赃陷害老大才是杀手,对,一定是这样的。 阿辉心里暗忖:哼,幸亏被我发现了,你们想要栽赃,没门,我让你们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阿辉将这些资料拿了出来,顺便再来个全屋大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对老大不利的证据,查过之后,没发现其他东西,便放心了,他将这些资料夹在腋下,然后走出五零八号房,来到了隔壁五零七号房,用一根铁丝捅了捅门锁,打开房门,将这些资料放在卧室旁的床头柜里,随后,轻轻关上房门,朝楼下走去。 服务生见一早就来旅馆上厕所的那个小个子从楼上下来了,眨巴着眼睛,很是纳闷:我不是把这小子送出旅馆了吗?这小子是怎么又出现在楼上了呢? 阿辉望着莫名其妙的服务生,得意地吹着口哨离开了天意旅馆。 在小红楼附近守着的秦守义看见黑木和冈本二人在晨雾中朝小红楼而去,其中一人还拎着与烟囱里藏着的长皮箱一模一样的黑色长皮箱,这里面应该是戏痴提到的另一把狙击枪,看来这两人要来个双保险,一起把枪口瞄准松岛。 秦守义连忙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格雷院长办公室的电话。 格雷院长拿起电话机,用英文说了句:“hello, this is st. george hospital.” “你好,我找三少爷。” “又是找三少爷的,这个三少爷一大早还真忙。” 此时,守在门口的傅星瀚听见电话铃声后,一个箭步冲进院长办公室,从格雷院长手里接过电话:“喂。” “那两个日本人已经上了小红楼了。” “我知道了。”傅星瀚把电话机搁下,望着双目充满狐疑的格雷院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格雷院长,是我香港朋友的电话。” “三少爷,你来香港没几天,倒是结识了不少香港朋友,而且他们还一个劲地往我这儿给你打电话。” “不好意思,格雷院长,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告诉我的香港朋友,以后别往这儿打电话了。”傅星瀚讪笑了两声,随后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傅星瀚走出圣乔治医院,找到了距离圣乔治医院两百米左右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日军驻港司令部的电话,用地道的广东话说道:“你好,我有要事报告。” (本章完) 547.第546章 545 咄咄怪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7.第546章 545 咄咄怪事 第546章 545. 咄咄怪事 “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半生不熟的中文声音。 “我是香港好市民。”傅星瀚字正腔圆地用粤语回答道。 “你有什么事需要报告的?” “我发现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楼顶有两个人,好像还有反光镜的光线,我怀疑那里可能有坏人。” 电话机另一头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了一句:“请稍等,请你别挂电话。” 不一会儿,听筒里传来流畅的粤语声音:“你好,先生,请你再说一遍,你发现了什么情况?” “我看见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楼顶有两个人,好像还有反光镜的光线,我怀疑那里可能有坏人。”傅星瀚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谢谢你,请问你能否留下姓名?一经核实,我们会重奖你的。” “不客气,我是香港好市民,维护香港治安,是我们每个香港市民的责任嘛!” “多谢,多谢,你真的是香港好市民。” 傅星瀚挂了电话,眉毛扬了扬,得意地自语道:“马上就要上演一部狗咬狗的好戏了。香港好市民们静等好戏开演。” 松岛接报,说是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一栋废弃的小红楼楼顶上有两个人,而且还有反光镜的光线,连忙将负责安保的宪兵队队长斋藤和也找来。 “斋藤君,你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马上就要召开庆祝大会了,怎么会露天广场的对面楼房的楼顶出现人影?”尽管斋藤和也是松岛正雄的得力助手,私底下称兄道弟,但此时松岛对斋藤的疏于防范而感到非常不满。 “报告松岛大佐,三天前我们刚检查过周边的安全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斋藤见松岛眼里流露出不满之色,也不多解释了,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请大佐放心,我这就去处理这事。” “快去,一切可疑的状况都必须立刻,马上杜绝掉。”松岛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哈依。”斋藤立正顿首,随即去处理此事。 天不亮弘玉就起床了,根据原计划,她和凌云鹏应于早上六点前在玉龙武馆集合,她见楼上没有动静,猜想大概是凌云鹏不想被旁人发现他的行踪,所以一人先走了,于是她也不去楼上找凌云鹏了,也独自一人悄悄地溜出了圣乔治医院。 但到了玉龙武馆后,弘玉却发现凌云鹏还没到。大家都觉得有些蹊跷,尤其是龙仔,觉得凌云鹏应该不是这样不守时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龙仔把弘玉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弘玉,云鹏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到这儿?” 弘玉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以为他比我先来这儿了呢!” 龙仔抬手看了看时间:“算了,先别管云鹏了,我们自己先各就各位。” 队员们点点头,随后,他们各自去了自己的埋伏点进行埋伏,弘玉的埋伏点是在靠近小红楼的钟楼那儿。 凌云鹏睡得昏昏沉沉,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把他叫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带着的手表,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一凛,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惊得他冷汗直冒。 凌云鹏连忙起床,也顾不得哇哇大哭的菲儿了,飞快地穿上西服,对睡眼惺忪的阿芳说了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便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阿芳见凌云鹏如此急匆匆地离开,而且连哇哇大哭的菲儿也顾不上了,感到十分奇怪,昨晚菲儿哭了几次,都是她起床换尿布,喂奶,凌云鹏睡得很熟,她很少见凌云鹏这么无忧无虑地熟睡过,凌云鹏一向睡眠浅,而且很警醒,稍有动静就会马上清醒过来,这也许是他的职业使然,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戒备之中,所以见凌云鹏难得睡得这么香,便轻手轻脚,不去打扰他,尽量让她的凌哥好好睡一觉。可现在凌云鹏起床后,连大声哭闹的菲儿都不管了,就匆忙离开了,阿芳知道凌云鹏肯定是有什么要事去办。 阿芳将菲儿抱了起来:“哦,乖,菲儿,不哭了,爸爸肯定有急事要办,菲儿不哭了,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尿湿了。” 阿芳给菲儿换了干净的尿布,随后又给菲儿喂了会儿奶,她一边轻轻拍着菲儿,一边在胡思乱想,她的凌哥这次来香港到底有什么要事呢?会不会有危险? 一队日本宪兵将小红楼包围了,随后迅速爬上了楼顶,果然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楼顶的天台上,身旁放着两只黑色长皮箱,两人正在组装狙击枪呢! 黑木和冈本万万没想到,自己连狙击枪都没有组装好,就莫名其妙地束手就擒,难道松岛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刺杀行动,故意等他们就位了,才来个瓮中捉鳖吗? 当凌云鹏赶到小红楼附近时,发现这里已经被日本宪兵包围得水泄不通,他踩在一块石头上朝小红楼方向眺望,忽然他看见了那个在圣玛加利教堂墓园里与他接头的园丁和另一名同伙,两人一起被日本兵押解着从小红楼上下来,有两个日本宪兵的手上还拎着两只长皮箱,那是装狙击枪的长皮箱。 凌云鹏没想到他们这个刺杀小组竟然毫无征兆地被摧毁了,而且还人赃并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躲在钟楼里的弘玉也感到很是纳闷,先是凌云鹏没有准时到位,后来居然发现小红楼的顶楼天台上出现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一只长皮箱,打开皮箱,里面是一把狙击枪,而另一人从烟囱里取出另一只长皮箱,从里面取出一把狙击枪,这把狙击枪本应该为凌云鹏准备的,为什么这两人会取代凌云鹏去执行刺杀任务呢?这个刺杀计划怎么突然间改变了呢? 正当弘玉觉得纳闷之时,她发现一队日本宪兵从小红楼的顶楼冒了出来,端着枪对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望着日本宪兵,乖乖地举手投降,束手就擒。真是不费一枪一弹,这个刺杀行动就夭折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弘玉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弘玉意识到这些日本宪兵可能会对小红楼周围的建筑也要进行搜查,所以赶紧发出三声鸟叫,这是给躲在那棵古树上的阿荣和瞭望高塔上的龙仔发出的信号,意思是赶紧离开,龙仔和阿荣也发现了小红楼天台上发生的咄咄怪事,收到弘玉的信号后,便赶紧撤离各自的埋伏点。 八点半左右,日军驻港司令部又接到了一位自称香港好市民的电话。 “喂,请问你这儿是驻港司令部吗?我有要事禀报。”傅星瀚压低嗓音,用地道的粤语说道。 “你是哪位啊?” “我是香港好市民,我告诉你们,你们司令部里有一个叫筱原的,他跟小红楼顶楼的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情况的?” “天机不可泄露,信不信由你。”傅星瀚说完,便将电话搁下。 松岛又接到报告,说是他现在的副官筱原健竟然与小红楼上被逮捕的那两个想要行刺的人是一伙的,简直难以置信。 “斋藤君,你马上把筱原健秘密逮捕,庆祝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我开完了庆祝大会再来审讯这几个家伙。” “哈依。”斋藤领命而去。 (本章完) 548.第547章 546 突发状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8.第547章 546 突发状况 第547章 546. 突发状况 凌云鹏目送着黑木和冈本二人被日本宪兵队带走,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咄咄怪事,扳机还未叩响,行动就已经彻底结束了,石川的刺杀行动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忽然他一扭头,在人群中居然发现了秦守义,阿辉和傅星瀚的身影,不觉一怔,这三个家伙怎么也来这儿了? 凌云鹏回想起昨晚自己竟然七点刚过就入睡了,而且睡得死沉死沉的,眼皮子好重,怎么睁也睁不开,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今天一早居然还误了时间,没有及时去龙仔那儿报到,他记得昨晚傅星瀚给他和阿芳送来了晚餐,莫非是那碗皮蛋瘦肉粥里放了安眠药?凌云鹏一想到这儿,朝傅星瀚的方向望了过去,傅星瀚正好也回过头来,他看见老大的双目正盯着他呢,朝老大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讪笑。 这笑容更证实了凌云鹏的猜测,肯定是这小子在他的粥里下药了。那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仨为什么会与他同机飞来香港?原本他心里就对这事充满了疑惑,但飞机一落地,他赶到圣乔治医院之后,就遇上依依和阿芳一前一后分娩,这几天自己一直沉浸在与阿芳团聚和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加上瞒着众人前去与刺杀小组成员接头之事,于是便把这疑问抛在脑后了。 但现在发生了如此离奇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初的这个疑问。难道真像傅星瀚所说的为了见证他与阿芳的求婚吗?还是另有目的?他原本以为这次他不打算带这三人来香港,这三人难免有些失望,他们几个都是爱热闹的人,尤其是傅星瀚,自由散漫惯了,在南京也没有什么事,整天闷在老宅里很无聊,所以就任性地买了三张机票,拉着守义和阿辉,来香港逛一圈,顺便看看阿芳和他的孩子,仅此而已。但现在看来,是他把他们仨想简单了,这三人可不是简简单单来香港凑热闹的。 他又想起三天前他去圣玛加利教堂墓园与那个园丁接头时,隐约觉得后面似乎有人跟着他,当时他以为是石川派人跟踪他,所以就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据石川所布置的任务,他先后去了教堂墓园,小红楼和天意旅馆,最后回到圣乔治医院,这样的路线决不会让跟踪他的人对他的行踪起疑。至于最后一站,回圣乔治医院,虽跟石川的安排有些出入,但也说得过去,因为他的上司林之皓的爱女,也就是他的嫂子因车祸住在医院里,他去看望一下理所应当。 现在看来,跟踪他的人应该不是石川的人,而是傅星瀚他们。他们肯定是对他来香港的目的产生了怀疑,所以想要搞清楚他来香港的真正意图。虽然凌云鹏还不能肯定傅星瀚他们仨的这次香港之行的真正用意,但有一点凌云鹏是能确定的,这三人绝不是来监视他的,而是来保护他的。他的心里淌过一阵暖流。生死兄弟终究是生死兄弟,他们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那么刚才这两人被宪兵队逮捕也应该是因为戏痴三人的缘故。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戏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尽管他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但对这个结果却很是满意,不费一枪一弹,就将这个刺杀小组摧毁,也保护了龙仔,弘玉和阿荣他们几个。 八点五十分,广场上响起了《同期的樱》这首日军军歌的音乐,这意味着庆祝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广场上顿时变得安静下来,那些事先得到入场券的亲日分子和日本侨民坐在广场上的小板凳上,手里挥舞着一面面旭日旗,和着音乐唱着这首日本军歌。 凌云鹏和其他一众人都被挤到了警戒线外,他们只能站在角落里观看庆祝大会。凌云鹏扭头一看,龙仔,弘玉和其他几位港九大队的游击队员也在其列,凌云鹏用目光跟龙仔打了个招呼,龙仔点了点头,向凌云鹏做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一切就绪,就等十点钟炸弹爆炸了。 不一会儿,身着军装的松岛正雄,身着燕尾礼服的港督府的一些政府官员,还有几位身着长衫,西服的社会名流纷纷上台,在主席台上就坐,这些人都是日本人的忠实走狗,为虎作伥的汉奸,此时此地他们自然是高唱颂歌,向主子表忠心,献殷勤的最佳表演契机。 忽然,凌云鹏在主席台就坐的这些要员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刘三爷吗?他怎么也同这些人为伍了?刘三爷的出现让凌云鹏神情紧张起来。 刘三爷在香港可谓妇孺皆知,是有名的乡绅,太平绅士,在长谷就任期间,就多次邀请刘三爷出仕,希望他能担任港府的行政要职,但都被刘三爷婉拒了,长谷也拿刘三爷没辙,毕竟刘三爷是长谷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学长,还是同一寝室的室友,在校期间,长谷曾得到刘三爷的关照,所以还是给了刘三爷几分薄面,不敢对刘三爷来硬的,但松岛正雄可不管这些,他可没长谷这样的好耐心,跟刘三爷也没那种渊源,他一上任,就马上派人到刘三爷的府上,命令他三日内必须去港府报到,刘三爷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直称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这种方式反抗抵制松岛的命令。 为了给这次庆祝大会撑门面,松岛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将刘三爷强行请来,让他在主席台就坐,这一举措无疑是告诉那些社会贤达,乡绅大佬,刘三爷已经愿意与日军合作了。 刘三爷一脸阴沉地坐在松岛的身旁,时不时地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周边那些如波涛般的欢呼声,喧嚣声。 凌云鹏从刘三爷的神态上就能看出刘三爷是多么不情愿地出现在主席台上,以他对刘三爷的了解,刘三爷为人直爽,敢爱敢恨,对日本人对香港的管制十分不满,所以多次拒绝长谷让他出仕为官的盛情,而他现在出现在主席台上肯定是被松岛强逼上台的。 凌云鹏自然是清楚龙仔他们的行动计划的,那枚定时炸弹应该就绑在松岛和刘三爷中间的那个位置,如果刘三爷不能及时撤离此处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朝龙仔那边望了望,龙仔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情况,双眉紧蹙。 凌云鹏挤到龙仔身边,小声说道:“必须马上把刘三爷弄走。” “可现在这情形,怎么才能把刘三爷弄走?”龙仔轻声说道,此刻,他也一时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刘三爷脱离险境。 凌云鹏不时地抬手看着手表,双眉紧锁,心急如焚,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主持人已经站在台上宣布庆祝大会开始,他正在向下面的观众一一介绍与会嘉宾,当介绍到刘三爷时,刘三爷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松岛见状,脸色有些难看。 不一会儿,凌云鹏见松岛将一张稿纸递给刘三爷,刘三爷瞄了一眼,嘴角歪了歪,将这张稿纸又推回到了松岛那儿,松岛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了,隔了这么远,凌云鹏都能感受到松岛在强压内心的怒火。 凌云鹏联想到那本庆祝大会进程安排,在九点半时,是各界社会名流发言,这个环节无非是让香港各界给日本人唱赞歌,歌颂大日本皇军的丰功伟绩,凌云鹏猜测松岛给刘三爷的那张稿纸大概是份发言稿,让刘三爷照本宣科,但刘三爷却断然拒绝了。 以凌云鹏对刘三爷的了解,刘三爷是个不愿卑躬屈膝的汉子,若是到时候松岛硬是让刘三爷上台发言,刘三爷不肯就范的话,松岛会不会因为下不来台而对刘三爷不利,得赶紧想个法子让刘三爷尽早离开这儿,再过十几分钟就轮到这些社会名流发言了。 凌云鹏顾不得许多了,他挤出人群,朝主席台方向飞奔而去,而龙仔,弘玉,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见凌云鹏朝主席台方向跑去,也纷纷挤出人群,在后面紧紧跟随。 两个日本兵把长枪对着凌云鹏:“你的,什么的干活?” 凌云鹏满脸焦虑,连忙用日语回答道:“我是刘三爷的侄子刘明玮,刘三爷的儿子刘明瑞快不行了,我是特来通报的。” (本章完) 549.第548章 547 轰天震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49.第548章 547 轰天震地 第548章 547. 轰天震地 两个日本兵见状,望了望台上,两人叽里咕噜商量了几句,随后一名士兵朝台上走去,走到松岛那儿,指了指身旁的刘三爷,又指了指台下,耳语了几句。 松岛眉头紧蹙,狐疑地望了望台下的凌云鹏,又看了看身旁的刘三爷,对士兵耳语道:“你让他等会儿,等刘三爷发言完了再走。” 士兵得令,下台回复凌云鹏:“你在这儿等会儿,等刘三爷发言完了再去。” “这怎么行,人命关天的大事,等不起。” 凌云鹏不容分说,推开士兵,一个箭步跳上了主席台,朝刘三爷跑去。两名士兵也赶紧上台来。 松岛见状,不由得面露怒色,这个刘三爷的侄子简直是来找死的,按他的脾性,本应就地正法,但现在正在召开庆祝大会,不宜在此时发生血案,扰乱了会场喜庆的气氛,所以只得先忍住这口气。 “三叔,四弟快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凌云鹏跑到刘三爷身边,神情悲伤地对刘三爷说道。 刘三爷一惊,见来者竟然是凌云鹏,惊诧万分,又听闻说是自己的亲儿子刘明瑞快不行了,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栽倒在了座位上。 下面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快,快扶他下去。”松岛见刘三爷忽然晕厥过去了,怕这突发状况影响了大会气氛,连忙让凌云鹏和冲上台的两名士兵将刘三爷扶下台去。 凌云鹏连忙背着昏厥过去的刘三爷走下了主席台。龙仔等人都在主席台下候着呢! “快,快走!”龙仔等人护着凌云鹏和刘三爷,朝广场外走去。随后,轻声对身边的阿荣等人说道:“让我们的人赶紧撤离此地。” 阿荣点点头,随即朝港九大队的兄弟们递了个眼色,那些队员们会意地点点头,然后纷纷悄然从各出口离开了庆祝大会现场。 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见老大背着刘三爷,和龙仔在一起,便停下脚步。 “老大和龙仔在一起呢,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傅星瀚对秦守义和阿辉说道。 “原来老大背着的那个人就是刘三爷啊!”阿辉和秦守义对这位只闻其名,不识其人的刘三爷很是尊敬,当初他们从老大嘴里得知,就是靠着刘三爷和长谷的关系,他和龙仔才把戏痴从日军驻港总部这个魔窟里救出来的。 “是啊,刘三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傅星瀚望着三人的背影,深有感触地说道。 “老大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刘三爷从主席台上带走呢?”秦守义觉得凌云鹏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冒险,若是那个松岛当场发飙的话,老大很有可能就被日本兵拿下了。 “是啊,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老大这么心急慌忙地非要把刘三爷带离会场呢?”阿辉也看不到凌云鹏刚从的举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傅星瀚,傅星瀚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龙仔他们也在这儿,或许待会儿还有更热闹的场面?” “什么更热闹的场面?”秦守义不明就里地问道。 傅星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二位眨了眨眼睛:“走,我们再回去看会儿热闹,不过不要往前挤,就待在边上,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马上就有好戏开演了。” 傅星瀚说完,便转身朝会场方向走去,秦守义和阿辉也紧跟其后。 离开露天广场后,龙仔带着凌云鹏和刘三爷来到了露天广场右侧的一处停车场,今天那些参加庆祝大会的达官贵人大都把私家车都停放在这儿,龙仔走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旁,打开车门,快速钻进驾驶座,凌云鹏将刘三爷搀扶进后座,自己则坐在刘三爷身旁,等凌云鹏将车门一关,龙仔便脚踩油门,小汽车驶离停车场,飞速地朝刘府而去。 “三爷,你醒醒。”凌云鹏用拇指掐了掐刘三爷的人中穴。 刘三爷渐渐苏醒过来,他一把抓住凌云鹏的手,急问道:“瑞儿怎么啦?” 凌云鹏连忙向三爷拱手作揖:“请三爷恕罪,您的儿子刘明瑞没事,我刚才所言只是为了让三爷您尽快离开现场。让三爷您受惊了。” 刘三爷一听这话,长舒了一口气。 “云鹏啊,我们都快一年未见了,没想到刚一见面,你就跟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刘三爷一听儿子没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个狗屁庆祝大会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那儿,幸亏你们及时来了,否则,松岛那个混蛋待会儿想要逼我发言,连演讲稿都给我准备好了,尽是一些给他们这伙强盗涂脂抹粉,粉饰太平的词藻。我一看,恶心得想吐。” “三爷果真是个不愿卑躬屈膝的铮铮汉子。”凌云鹏果然没有猜错,刚才松岛确实是给刘三爷一份演讲稿,想要逼迫刘三爷上台发言,以蛊惑人心,却被刘三爷毫不客气地回绝了。 “三爷,我们这样做可不仅仅是为了让你躲过这次发言,我们是为了让你躲过这次轰天震地。”龙仔呵呵一笑。 “轰天震地?”刘三爷不明其意地望了望龙仔,又望了望凌云鹏。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三爷,再过三分钟,你就会听到这轰天震地的声响。” 龙仔索性将小汽车停在了路边:“刘三爷,我们就在这儿听个响吧!” “你们……你们想要炸死松岛?”刘三爷这才明白过来,对于龙仔和凌云鹏所言甚是惊讶,没想到这两位跟他颇为投缘的后生尽是如此勇猛无比的抗日英雄。上回他们俩跟他一起去驻港司令部救他们的同伙傅星瀚时,面对长谷,仓田等人的咄咄逼人,凌云鹏沉着应对,不卑不亢,有勇有谋的处事能力就让他觉察出凌云鹏,龙仔这些人绝非泛泛之辈,而是才识过人,智勇双全的青年才俊,人中豪杰,没想到阔别多时再见他俩时,竟给了他如此震撼的消息。 龙仔一听,笑着点点头:“不给这些狂妄自大的强盗一些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中国人都是好欺负的。” “三爷,我们中国人并非好战分子,但绝非懦夫孬种,自古以来,面对侵略者,我们可从没怂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种深入骨髓的血性会世世代代相传下去的。”凌云鹏淡然地笑道。 “说得好。凡是有血性的男儿都不会臣服在那些倭寇的脚下。”刘三爷被凌云鹏和龙仔的话语所感染,对这两位后生由衷滋生钦佩之情。 “轰”的一声,一声震天巨响从露天广场那儿传来,响彻云霄,不一会儿,三人透过汽车的后窗玻璃,远远地看见那些刚才还在高唱日军军歌的亲日分子哭爹叫娘地狼狈逃窜,慌不择路。 “干得漂亮!”刘三爷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叫道:“真是太解气了。” “看这阵仗,松岛正雄应该是去见阎王了。”龙仔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老夫多谢你们奋不顾身地救我一命啊!”刘三爷向凌云鹏和龙仔二人拱手致谢。 “三爷客气了,我们与三爷有缘,况且三爷的为人全香港人都看在眼里,令人钦佩,我们这么做也是顺乎全香港人的民意。”凌云鹏谦虚地朝刘三爷拱手回礼。 “惭愧惭愧。” “走吧,龙仔。”凌云鹏见日本兵已经开始进行警戒了,便吩咐龙仔开车离开。 刘三爷还依依不舍地一直望着后面,看见那些灰头土脸的日本兵和亲日分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三爷,为了以防万一,您回家之后,还是要嘱咐府上诸位家仆,瑞少爷刚才有病危之相,刘府上下乱作一团,最好将梁会长也请来,让他给做个证明,这样,就算是日本人来查验瑞少爷病危之事,也能蒙混过关。”凌云鹏特意提醒了一下刘三爷。 刘三爷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得预先做好准备,否则只我一人逃脱爆炸现场不免令人生疑啊!” 汽车在三人的谈笑风生中飞快地朝刘府疾驶而去。 傅星瀚想要看的热闹果然如期而至,那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在十点整的时候准时起爆,刹那间,主席台上血肉横飞,那些大佬们吓得抱头鼠窜,会场里充斥着哀嚎声,尖叫声,痛哭声,袅袅的烟雾中,一群日本兵端着枪冲进会场,试图抓捕这场爆炸案的凶手。 斋藤和也冲到主席台上,他望着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身亡的松岛正雄的遗体,呆若木鸡。 (本章完) 550.第549章 548 全身而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0.第549章 548 全身而退 第549章 548. 全身而退 弘玉想要看看这最后的结果,悄悄地爬上了广场外的一棵大树,她拿着一只望远镜望着主席台。 十点一到,炸弹引爆,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火球在主席台中央升腾起来,当时正要起身,走向麦克风的松岛正雄整个人被炸飞,而主席台四周的那些汉奸走狗们也大多死的死,伤的伤,叫的叫,逃的逃,主席台上血肉横飞,一片狼藉。那条写着“热烈庆祝大日本皇军接管香港一周年大会”的横幅被炸得支离破碎,残存的布片颓然地在风中摇曳。 将刘三爷送回刘府之后,刘三爷为感激凌云鹏和龙仔二人救命之恩,执意要设宴致谢,与两位后生把酒言欢,庆贺一番。 凌云鹏和龙仔二人推辞不过,只得遂了刘三爷之意,三人在刘府举杯相庆。 “来,云鹏,龙仔,我刘某人为能结识二位有胆有识之士而深感荣幸,今日承蒙二位搭救才保全性命,大恩不言谢,今后有用得上我刘某之处尽管开口,我自当竭尽全力。我敬二位一杯。”刘三爷举起酒杯,向凌云鹏和龙仔致谢。 凌云鹏和龙仔二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尽显男儿豪情。 “三爷言重了,我们的身份想必三爷也已经心知肚明了,身为中华男儿,自当以驱除鞑虏,重整河山为己任,在港岛,三爷威名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能登高一呼,自然追随者众多,抗日大业如滚滚洪流,我们相信三爷定能不负众望,担此重任。”凌云鹏面色红润,心情激荡。 经过多次接触之后,凌云鹏对刘三爷的脾性早已熟知,刘三爷是一位不畏强权,不会卑躬屈膝的铮铮汉子,今日之所见定会激起其心中的一股血性豪情,刘三爷若能参与到抗日的宏图大业中来,必将增加一份抗日力量。在凌云鹏看来,不管是何种身份,只要有抗日决心,抗日意志和抗日力量,就能加速日寇的灭亡,而刘三爷应该具备这种决心,意志与力量。 “二位如此看得起我刘某,令我十分惭愧,我刘某人虽赋闲在家多年,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身为中国人,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尽管我已年近甲之年,但血性依旧,我也曾经是行伍出身,我这把老骨头若是还能为抗日出一份力,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听闻三爷一席肺腑之言,令凌云鹏和龙仔二人皆心潮澎湃。 凌云鹏不禁心生感慨:“三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犹如黄忠再世,相信倭寇横行的日子不会太久的。” “哈哈,云鹏啊,借你的吉言,希望我们爷俩下次举杯时,倭寇已经滚出了中国,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指日可待。”刘三爷声如洪钟,豪情万丈。 自此之后,刘三爷做出决定,他散尽家财,招兵买马,组织民团,与港岛的其他抗日武装积极配合,相互呼应,或明或暗与日寇周旋,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抗日力量,当然这是后话了。 凌云鹏与龙仔二人离开刘府之后,便一起回到了玉龙武馆。此时,阿荣,阿彪,明仔,杰仔等港九队员也都悉数回来了,没多久弘玉也回到了武馆,弘玉向大家介绍了她所看到的爆炸时的情形:松岛正雄被炸飞,主席台就坐的那些汉奸死伤数人,现场一片混乱,露天广场方圆十公里都实行了警戒。现在香港各大医院都收治了不少在现场被炸伤和因踩踏而受伤的患者。 “这真是太好了。”龙仔一听,收获颇丰,兴奋之情难以遮掩:“这次行动的实际情况虽然与预计的方案有较大的出入,但收效甚好,而且我们这些参与行动的队员们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可以说是完胜啊!” “我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些日本宪兵怎么会知道小红楼顶楼天台上有杀手的?而且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了,这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弘玉耸了耸肩,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 “我估计这是戏痴他们所为。”凌云鹏淡然一笑。 “戏痴他们?他们也知道这次刺杀行动,并且也参与其中了吗?”阿荣满脸狐疑。 “应该是的,但具体过程我现在还不十分清楚,我回去后会搞清楚的。”凌云鹏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太小瞧他们了,他们居然趁我不备,给我下药。” “怪不得你今天的行动迟到了,不过歪打正着,你要是早去了,说不定被日本宪兵抓走的人就是你了。”龙仔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戏痴几个就是为了不让你去小红楼才给你下药的。” “如果确定是戏痴几个参与了这次行动的话,那我猜是戏痴几个给驻港司令部打电话,通知他们小红楼顶楼天台有人想要行刺。驻港司令部接报后,就去小红楼那儿抓人了,所以这两个杀手就莫名其妙地被逮捕了。”弘玉猜测道。 “可原本只有凌先生一人去行刺,怎么会变成这两人的呢?”明仔摸了摸后脑勺,还是没想明白。 “我们也别在这儿瞎猜了,等我了解清楚了,再告诉大家答案。”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后对弘玉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圣乔治医院吧!” 弘玉点点头。 “弘玉,你先去,我随后就来,免得他们以为我们俩是一起出去办事了呢!” 弘玉一听,嫣然一笑,跟龙仔他们告别了之后,便先走了。 凌云鹏向龙仔使了个眼色,龙仔会意,让队员们先回屋休息去了。 凌云鹏将龙仔拉到一处角落,低声说道:“龙仔,我已经把你的意思捎给弘玉了,人家已经点头答应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龙仔一听,心头一喜,捶了凌云鹏一拳:“多谢你这个红娘,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那你可得抓紧啊!女孩子韶华易逝,别磨磨唧唧的,该表白的时候,就千万别含糊,这求爱就跟打仗一样,而且讲究速战速决,千万别搞成持久战了,要像你攻克堡垒一样坚决果断,一鼓作气,一举拿下。” “这点我得向你学习,速战速决,争取两个月拿下,一年之内,也让弘玉给我生个娃。”龙仔呵呵笑了起来。 “看把你美的。”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龙仔的肩膀:“好了,话我带到了,我也该走了,都已经出来半天了,阿芳心里肯定是七上八下的,我得赶紧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吃颗定心丸。” “去吧去吧,你家菲儿还等着你给她洗尿布呢!”龙仔打趣道。 “是弘玉告诉你的吧,弘玉这丫头,太不地道了,这事她都帮我做宣传。”凌云鹏没想到他洗尿布这事居然连龙仔都知道了,不禁苦笑了一声:“你可别笑话我,等你有了娃之后,说不定比我洗得还勤快呢!” 凌云鹏离开了玉龙武馆之后,便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圣乔治医院,一路上,他看见大街上一片肃杀,日本宪兵将整个市区都包围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街上,所有的路人都必须接受搜身才能通行。 在临时设置的路障前,日本人正对行人进行搜身,凌云鹏很是配合,日本兵搜了搜,没发现什么,便放行了。 (本章完) 551.第550章 549 竹筒倒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1.第550章 549 竹筒倒豆 第550章 549. 竹筒倒豆 回到圣乔治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当凌云鹏出现在阿芳的面前时,阿芳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凌哥,你可回来了,刚才苏珊跟我说,市政厅露天广场那儿发生了爆炸案,死了不少人。”阿芳一见到凌云鹏,就一把抱住了他,生怕他有什么差池。 阿芳知道,她的丈夫就是那些专门与日寇过不去的人,但凡日本人那儿吃了亏,倒了霉,遭了殃,多半与像她的凌哥那样的人脱不了干系。 “苏珊跟你说的?”凌云鹏笑着将阿芳搂在怀里。 “是啊,我们医院也收治了好些个在这次事故中受了伤的人,他们大多是因为爆炸之后,逃离现场时发生了踩踏事故,有好些人都骨折了。我们医院的骨科病房都差不多住满了。护士都忙着去护理那些骨折病人了,连苏珊也被抽调过去了。” “哦?是吗?”凌云鹏一听,眉头微微一皱。 阿芳点点头:“是啊,苏珊刚才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 “阿芳,你别为我担心,这次爆炸案与我无关。”凌云鹏风轻云淡地说了句,给阿芳吃了颗定心丸。 阿芳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格雷院长已经给我们房间装好了电话。” “哦,是吗?格雷院长还真是想得周到,尤其厚爱我们俩,我想他大概是把我当作他的女婿了吧!” 阿芳一听,扑哧一声笑开了,笑颜如:“看把你美的。” 这时,菲儿醒了,哭闹起来,凌云鹏赶紧上前,将菲儿从摇篮里抱了起来。 “哦,菲儿醒啦,是不是知道爸爸回来了,特意用哭声欢迎我呀!”凌云鹏抱着菲儿轻轻摇晃着,忽然发现尿布湿了,赶紧将菲儿放下,打算给女儿换尿布。 “还是我来吧!你刚回来,坐下歇会儿吧!”阿芳将干净的尿布拿了过来,动作麻利地给女儿重新换上了新尿布。 “那我去洗尿布吧!”凌云鹏将装着脏尿布的木盆拿了起来,朝楼下走去,他想去二楼看一看戏痴他们回来了没有。 可刚走到三楼,就见林之皓向他招了招手:“亦楠,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林伯伯?” “你听说了吗?今天市政厅露天广场那儿发生了爆炸案,我们的这家医院里也收治了不少伤员。” “我不仅听说了,还差点遇上了呢!” “啊?你差点遇到了爆炸?”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我这次来香港的任务不就是给松岛司令送密信吗?我原本打算把石川将军和主任您交给我的这两封信亲手送交到松岛司令的手上,可他当时正在参加庆祝大会,坐在主席台上,于是我就把信交给松岛司令的部下了,随后我就打道回府了,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这事了,说是在露天广场召开什么庆祝大会时,突然间就发生了爆炸,很多人从露天广场那儿逃了出来,叫的叫,哭的哭,逃的逃,一片混乱,遍地狼藉。所以我赶紧往回赶,怕日本人突然实行戒严的话,就回不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儿的伤亡如何?” 凌云鹏摇了摇头:“这我还不知道,不过听人说,死伤不少呢!” “唉,没想到香港也不太平啊!”林之皓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原本还想让松岛照顾一下依依的,现在看来连松岛都自身难保,看来自己写给松岛的那封信有点多此一举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多大关系了,依依在香港做完月子之后就可以回南京了,也就不再需要松岛的特别关照了,所以自己写给松岛的这封信,他收不收到都无关紧要了。 “林伯伯,我先下去看看勇勤他们回来了没有,这兵荒马乱的,勇勤他们几个又是喜欢看热闹的人,真不知道他们几个会不会遇到麻烦。” 林之皓听后点点头:“嗯,现在这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为妙。” “那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去吧!”林之皓朝凌云鹏挥了挥手。 凌云鹏走到戏痴他们住的那间骨科病房,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没人,房门紧锁,不觉暗忖道:“怎么还没回来?” 凌云鹏拿着木盆朝公共卫生间走去,在走廊上,看见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正从医院大门那儿进来,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三人蹬蹬蹬地上了二楼,没想到刚一转身出现在二楼楼面上,就看见凌云鹏正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堵着他们仨呢! 阿辉见老大手里拿着装着尿布的木盆,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木盆:“老大,这活还是让我干吧!” “先进屋再说。”凌云鹏朝他们仨示意了一下。 傅星瀚讪笑着打开房门,四人鱼贯而入,阿辉最后一个进来,赶紧转身将房门紧闭。 凌云鹏将木盆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一脸严肃:“说,你们之中是哪个出馊主意给我下药的?” 三人一听,知道此事瞒不过老大,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 “说。”凌云鹏提高嗓音,厉声问道。 三人一怔,阿辉和秦守义不约而同地用手指了指站在中间的傅星瀚。 傅星瀚一见,横了他们俩一眼:“你们这两个叛徒,好吧,老大,我承认,我是主犯,他们俩是从犯。” 傅星瀚很是爽快地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出馊主意,给凌云鹏下药的主犯。 “我一猜就是你,偷药的肯定是阿辉,哪吒眼见他们给长官下药,也不阻止,也不报告,就默认他们这种以下犯上的勾当,你们几个都知罪吗?”凌云鹏佯装盛怒的样子。 三人见凌云鹏眼里射出冷冷的目光,心里一颤,连忙挺胸肃立,大气不敢出。 凌云鹏指了指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你们俩已经不是初犯了,你们俩应该算是惯犯了,这应该是你们第二次逾矩僭越,以下犯上了吧?上一次给站长下药,这一次给我下药,你们简直是胆大包天,我还真是小看你们几个了。” “老大,我们几个以下犯上不假,但我们对你绝对是忠心不二,这点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傅星瀚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哦,是吗?你们几个给我下药还是对我忠心不二的表现,我倒想听听你们这么做的理由和目的。”凌云鹏斜睨了一眼傅星瀚,发出一声冷哼。其实,他想施以激将法,逼他们几个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他。 “好吧,老大,那我们就不瞒你了,我们这次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傅星瀚见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决定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让老大理解他们的一片苦心。 “保护我?”凌云鹏佯装吃惊怀疑的模样,侧目望着傅星瀚。 “是啊,老大,我发现你这次来香港的目的可不像你所说的是来给松岛送封密信这么简单,我觉得你可能会遇到危险。”阿辉在一旁插嘴道。 “你是从何得知我会有危险?”凌云鹏又转向阿辉,斜睨了他一眼。 阿辉只得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我偷偷地翻看了你的公文包,里面有松岛的照片,还有圣玛加利教堂,小红楼,天意旅馆的照片,还有那本庆祝大会活动安排小册子,我觉得事情不像你讲的那么回事。” “看来我的身边还隐藏着你这个奸细啊?”凌云鹏横了阿辉一眼,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正是因为阿辉偷看了他公文包里的资料,才觉得他此次香港之行非比寻常。 阿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道:“老大,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嘛!” “那后来呢?”凌云鹏追问道。 “后来阿辉就把他的疑惑跟我们俩说了,我们几个一分析,觉得情况很严重,所以,我们几个私自决定跟你一起飞来香港,想要知道你这次香港之行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秦守义在一旁补充道。 “这么说,你们来香港之后,就一路跟踪我啰?” 阿辉点点头:“你那天离开圣乔治医院之后,我们仨就一路跟着你,看见你去了圣玛加利教堂后面的墓园,你空手进去的,但出来时,手里却提着一只黑色的长皮箱。后来我们见你去了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没过多久,你却空着手出来了,接着你又去了天意旅馆。” “我教会你们几个的跟踪术,现在竟然用来跟踪我了!”凌云鹏瞥了这三人一眼。 三人不好意思地讪笑了起来。 (本章完) 552.第551章 550 煞费苦心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2.第551章 550 煞费苦心 第551章 550. 煞费苦心 “对了,老大,你从教堂墓园后面出来了之后,我们发现有个穿着拖鞋的园丁也出来了,戏痴根据这个园丁大脚趾头与其他脚趾分开这一特征,断定那个人是日本人,所以我就去验证了一下,我把他撞倒之后,他立马骂了一句‘八格’,我顺手从他裤兜里偷走了一些东西,一看,里面还有你的一张照片,所以我们就断定他就是刚才在墓园里与你接头的人。后来哪吒去了小红楼顶楼天台,在烟囱里发现了那只黑皮箱,里面是一把狙击枪。我和戏痴跟着你去了天意旅馆,后来我假扮车夫进了旅馆,探查到你住在五零八号房,而更为凑巧的是,我发现那个园丁就住在你的隔壁,五零七号房。“ “哦?原来他就住在五零七号房?”凌云鹏嘀咕了一句。 “我们根据所观察到的这一切,得出结论,你打算在周六召开的日本人接管香港一周年庆祝大会上暗杀松岛正雄。”傅星瀚得意地冲凌云鹏一笑。 “你们几个还真是煞费苦心,那接下来呢?”凌云鹏对戏痴几个的侦破能力点头称赞,看来他们仨没白跟他这么些日子。 “既然已经查实了,那下一步自然是如何让你脱离险境啰!”傅星瀚眉毛扬了扬:“我们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判断应该是石川这老小子指使你去刺杀松岛正雄这个混蛋的。而且他还事先派了一个刺杀小组做了前期准备工作,给你提供武器,安排你的住所,所以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把那个刺杀小组的成员揪出来,然后借助松岛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一步步实现你这个计划的呢?”凌云鹏对此深感兴趣。 于是傅星瀚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他是如何实施他的这个无懈可击的计划的。 “这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给你下药,让你一觉睡到大天亮,只要你不出现在小红楼上,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安全无忧了。”傅星瀚朝凌云鹏耸了耸肩。 “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老大,你现在知道我们对你可真是赤心一片,忠心不二了吧,为了让你脱离险境,宁愿背负以下犯上的罪名。”傅星瀚撒娇般的,一脸委屈地望着凌云鹏。 “嗯,虽其术可恶,但其心可嘉,好吧,我恕你们几个无罪!”凌云鹏用食指指了指他们仨。 “嘿嘿,多谢老大法外施恩。”三人嬉皮笑脸地向凌云鹏抱拳作揖。 “再跟我说说后面所发生的具体情况吧!”凌云鹏对他们仨如何相互配合,施展奇谋,挖出这个刺杀小组的过程饶有兴趣。 “嗯,老大,根据我们所掌握的线索,那个入住天意旅馆五零七号房的园丁应该就是石川所派遣的刺杀小组成员,于是,我先以你朋友的身份,去查明那个五零七室住的是何人。” “那你是怎么搞清楚那个园丁的身份的?” 傅星瀚得意地说道:“我对前台服务生说,我是你的朋友,你很忙,委托我来旅馆向他们反应你所住的五零八号房有诸多问题,比如说水管滴水,窗户关不紧,马桶有异味,想让服务生给你换个房间,最好还是在五楼的,服务生被我逼得没法子,只能拿出登记簿,我抢过来一看,五零七号房里住的人名叫黑木和志。” 凌云鹏向傅星瀚竖了竖大拇指:“在你的死缠烂打之下,有几个人能不头疼的,那个服务生肯定是被你逼得头都大了,所以才答应给你换房的。” “嘿嘿,知我者,老大也!我达到目的之后,当然也就不要求换房了,老大,你知道吗?我这一招还有意外收获呢!” “什么收获?” “我发现住在五一零号房的人居然就是龙仔,老大,龙仔是不是特地在天意旅馆跟你接头?” “龙仔的事,我以后告诉你,你接着说,你查明那个园丁的身份之后呢?” “之后,我假扮成跟踪监视你的石川手下,自称叫铃木,去五零七号房,跟那个园丁去接头,谎称你出车祸了,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无法前去执行刺杀任务了。让他们刺杀小组其他成员接替你去执行刺杀任务。” “你说什么?你说我出车祸了,还生死不明?戏痴啊,你还真能编。” “老大,这虽然有些触霉头吧,可我不这么说,怎么能让你摆脱充当死士的危险境地呢?您就大人大量,当我是童言无忌!” “你还童言无忌?”凌云鹏真是哭笑不得。 “是啊,戏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幼童?”阿辉也附和了一句。 “那就算我是戏言无忌。”傅星瀚瞥了一眼阿辉:“你们就爱跟我咬文嚼字,吹毛求疵。”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斤斤计较了,出车祸就出车祸吧,那后来呢,那个园丁相信了?” “那个叫黑木的园丁有点憨,信以为真了,告诉我他们这个刺杀小组的成员,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叫冈本的,是负责后勤和接应的,就住在黑木对面的五零九号房,还有一个叫筱原的,是潜伏在松岛身边的副官,他是负责与石川联络并提供武器弹药的,而那个黑木除了负责跟你接头之外,还负责扫尾工作,老大,你知道他所说的扫尾工作是什么吗?” 凌云鹏淡淡一笑:“所谓的扫尾工作,应该是指把我干掉,然后再嫁祸于我吧!” “老大,原来你都知道他们的阴谋?”秦守义不禁失声叫道:“你明明知道他们会杀你灭口,你还答应石川去执行这个任务?” “如若不然呢?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对于石川来说,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而且还会认为我对他怀有二心,说不定日后我也会步吉冈三郎的后尘。”凌云鹏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就是倒向日本人的那些汉奸的下场,他们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石川既然将我视为他的羽翼,那我自然只能听命于他了。” “现在你们知道老大的难处了吧,老大也是身不由己。” “接着刚才的话题吧,那后来呢?” “后来我让黑木将另两人叫来,黑木说筱原在驻港司令部潜伏着,不能轻易暴露,就把冈本叫来了,冈本这个人比黑木精明,谨慎,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之后,他竟认为这有可能是你使的苦肉计,想要逃避这次刺杀任务,所以提出要去医院见一见生死不明的你。如若不然,他要直接与石川联系,询问下一步该如何进行。我一听,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只得答应他了,我假装拉肚子,等他们下楼了之后,便通知藏在五零八号房的哪吒和阿辉两人,赶紧回这儿,假扮受了伤的你。” “后面的事,我来说吧!”阿辉马上接过话茬,接着讲述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和哪吒两人接到戏痴的紧急命令之后,就直接从五楼窗口爬了下去,然后乘坐黄包车赶回医院,我从护士办公室里偷来了药,绷带,红药水等东西,给哪吒从头到尾进行包扎,反正只要让那两个日本人认不出就对了。” “我估计你把哪吒绑成木乃伊了。” “可不是吗?把我绑的连气都快透不出了。”秦守义抱怨道。 (本章完) 553.第552章 551 香港良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3.第552章 551 香港良民 第552章 551. 香港良民 “嘿嘿。”阿辉摸了摸后脑勺,龇牙一笑:“看上去比木乃伊还惨,哪吒露出的小半张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而且全身都是带着红药水的绷带。随后我穿上白大褂,冒充是你的主治医师,去医院大门口候着戏痴他们和那两个日本人。等他们到了之后,我就大模大样地跑出来,告诉他们确实有人出车祸了,现在就在骨科病房,他们谎称是你的朋友,央求我带他们前去探望一下,我推说你伤势严重,不能入内,否则容易细菌感染,只能在屋外看一下,他们答应了,然后我带他们三个来到了这儿,他们就透过这儿的窗户往里看。” “哪吒那副模样恐怕得让那个黑木犯糊涂了吧?”凌云鹏可以想象当时黑木的表情。 “是啊,黑木看了之后,也吃不准,说是病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比他见到的肖桑魁梧了些,我马上向他解释说是因为受了伤之后,浑身浮肿,加上绑带的缘故,所以看上去要魁梧一些,黑木被我这么一忽悠,也就相信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是肖亦楠。”傅星瀚在一旁补充道。 “看来你们几个成功地骗过了那两个日本人。” “其实冈本也只是为了求证肖亦楠是否出了车祸,伤势严重,听黑木说应该就是肖桑,也就放心地离开了这儿。我跟他们俩回去之后,跟他们再三强调了一下务必第二天一早在小红楼顶楼天台那儿就位。之后,我就金蝉脱壳,离开了天意旅馆,回到了这儿。我担心筱原或是石川跟他们联系,还让哪吒将他们房间的电话线给剪断了,这下他们就无法考证我所说的是真是假啰!”傅星瀚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戏痴,恭喜你,成功地让这两个日本人听命于你。“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向他翘了翘大拇指。 “而下一步,才是最关键,最精彩的,我要让他们这些日本人狗咬狗,一嘴毛。”傅星瀚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接下来要干的就是去向驻港司令部报告了,对吗?” “老大,你已经猜着啦?”傅星瀚兴奋地望着凌云鹏。 “如果你不去向松岛通风报信,松岛怎么会知道小红楼顶楼天台上藏有刺客呢?你那个狗咬狗的计策如何能得以实现呢?” “老大,你果然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猜一个准。”傅星瀚呵呵笑道。 “你怎么说话的?老大怎么被你说成是蛔虫了?”秦守义朝傅星瀚投来不满的目光。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把老大这么高大英武的形象比作是条蛔虫,这可是典型的以下犯上啊!”阿辉起哄道。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傅星瀚朝自己脸颊轻轻拍了一下,嘟哝道:“你们这两个马屁精,就爱揪我小辫子。” 凌云鹏正听得津津有味呢,连忙示意阿辉和秦守义别打断戏痴:“算了算了,这种小节问题就别追究了,戏痴,你接着往下说。” “还是老大有肚量,自古以来,凡是成大事者,均能抓大放小,老大就不像你们俩,锱铢必较。老大,我跟你说,第二天一早,我就让阿辉和哪吒分别去了天意旅馆和小红楼附近,观察这黑木和冈本的动静。我就在格雷院长办公室外面守着,只要我一接到哪吒的电话,告诉我这两个日本人到了小红楼了,我就打电话给驻港司令部。” “这么说,格雷院长知道你给驻港司令部打电话了?” “没有,我哪有这么傻,我只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接电话而已,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格雷院长好像有点不待见我,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的情绪,我接到哪吒的电话之后,就去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驻军司令部打电话了。”傅星瀚耸了耸肩,随后模仿他当初给驻港司令部打电话时的模样,用粤语说道:“我是香港好市民。我发现市政厅露天广场对面的那栋废弃的小红楼顶楼那儿有两个人,好像还有反光镜的光线,我怀疑那里可能藏有坏人。” 三人被戏痴那怪里怪气的模样逗乐了,不由得大笑起来。 “起初大概是个懂点中国话的日本人接的电话,听我这么一说,他赶紧叫来了一个懂广东话的大概是当地人听电话,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然后问我能否留下姓名,一经核实,我们会重奖我的。我回答他们说:不客气,我是香港好市民,维护香港治安,是我们每个香港市民的责任。” “戏痴,你还真是一位香港好市民。”阿辉听后,朝傅星瀚直竖大拇指。 “嗯,戏痴,你不愧是一位香港好市民,让企图刺杀驻港司令部最高长官的计划胎死腹中,让那两个杀手束手就擒。”凌云鹏也不禁替傅星瀚这通电话击节叫好。 “我后来还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那个筱原也是刺杀小组的成员,与那两个杀手是一伙的,估计那个筱原也已经被抓起来了。” “这么说,那个刺杀小组被你团灭了?”凌云鹏惊讶地望着傅星瀚。 傅星瀚得意地笑了笑:“除了你这个漏网之鱼外,刺杀小组的其他成员应该都被一网打尽了。” 凌云鹏不禁兴奋地捶了傅星瀚一拳:“嘿,你小子还真有一手。” “不过,老大,我有一事不明,松岛怎么会被炸死的,是不是跟龙仔他们有关?我当初看见他也从天意旅馆出来。”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龙仔他们早已得知松岛要召开庆祝日军接管香港一周年大会的消息,他们港九大队便想趁此机会把松岛干掉,正好与我们的计划相重合,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那么那天他是不是跟你去接头了?”傅星瀚疑惑地望着凌云鹏。 这个问题,让凌云鹏沉默了片刻,他在权衡要不要将龙仔与他的关系告诉傅星瀚他们,如果否认的话,他们几个是否会对他起疑?思量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开诚布公。 “是的,其实我接到石川的这个刺杀任务之后,我就与龙仔他们联系了。” 为了避免将康钧儒和弘玉卷入其中,凌云鹏只能略去康钧儒和弘玉这两人在这次行动中所起到的作用,而说成是自己主动联系港九大队,既然上次在护送幸太郎过程中,他们与龙仔之间结成了生死情谊,那么这次他面临危险时,再次去向龙仔他们求助,也是顺理成章的。 “你早就与龙仔他们联系了?”三人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点点头:“从我一接手这个刺杀任务之后,我就知道这次石川是在给我挖坑呢,而且明知这条路是死路,可我无路可走,只能跳入这个坑,可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放眼整个香港,我觉得也就龙仔他们能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就把这个刺杀计划告诉了龙仔。下了飞机之后,我就去与黑木接头了,然后把那只藏有狙击枪的黑皮箱藏在小红楼的烟囱里,再去天意旅馆查看一下石川给我预定的房间,并在那儿与龙仔接头。” 傅星瀚听完,点了点头,怪不得他在那本登记簿上看见五零九号房所登记的名字是陆霆龙,原来龙仔事先在天意旅馆预定了房间,以便与老大接头。 “老大,那龙仔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呢?” “根据我和龙仔所商定的计划,他们原本想要在小红楼四周的高层建筑物上布置一些狙击手,他们担心万一我没能将松岛一枪毙命的话,有可能我被其他日本人灭口,所以事先安排了狙击手,以便除去那个要我命的杀手。而他们事先在庆祝大会的主席台下面安装了定时炸弹,只要十点一到,炸弹爆炸,松岛就被送上西天了,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发现了刘三爷,刘三爷对你我有恩,我可不想让刘三爷给松岛陪葬。” “怪不得你拼死也要将刘三爷带离会场,原来龙仔他们在主席台下面安装了定时炸弹,真是太悬了。” 傅星瀚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方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凌云鹏一见到刘三爷在台上就坐,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看手表,后来索性不顾一切地冲到台上,直接将刘三爷从主席台上背了下来,匆匆离开会场。 (本章完) 554.第553章 552 匆匆离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4.第553章 552 匆匆离去 第553章 552. 匆匆离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都搞清楚了,凌云鹏站起身来,向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拱手作揖:“多谢兄弟几个为了我的事不辞辛劳,与敌周旋,护我周全,我凌云鹏铭感五内。” 傅星瀚把手搭在凌云鹏的肩上:“嘿,老大,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你手下的兵,我们当然得舍身护着你,这不是我们分内之事吗?老爷子说过,我们得不顾一切护你周全。况且你多少次不顾生死,顾我们几个周全,这份情义我们一样铭感五内。” “戏痴说得对,我们几个都以老大马首是瞻,我们就是你的马前卒,我们替老大你分忧解难是应当应分的。”秦守义对凌云鹏自然是忠肝义胆,没二话。 “是啊,老大,谁让你是我们的老大呢,我们不护着你,护着谁啊?”阿辉朝凌云鹏呵呵一笑:“老大,你说是吗?” 望着这几位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凌云鹏心潮起伏,他拍了拍几位的肩膀,无语凝噎,稍稍平静了一些,轻轻说了句:“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快休息吧!” 凌云鹏拿起角落里的木盆,朝外走去。 阿辉一见,赶紧夺下凌云鹏手上的木盆:“老大,这活还是让我来干吧,你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你还是先上楼休息去吧!” “谁说我没好好休息的,我昨晚七点就睡下了,一觉睡到今天六点半,这近十二个小时的睡眠,可是自我记事以来从未有过的熟睡记录。”凌云鹏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一边斜睨着这三人。 傅星瀚,阿辉和秦守义三人一听这话,不由得尴尬地冲凌云鹏傻笑起来。 “你们几个这几天也绞尽脑汁辛苦了,现在尘埃落定,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凌云鹏从阿辉手里把木盆拿了过来:“菲儿的尿布还是让她亲爹自己洗吧!” 凌云鹏说完,吹着口哨走向公共卫生间。 “嘿,老大洗尿布还洗出瘾来了。”傅星瀚望着凌云鹏的背影,呵呵一笑。 正说着,格雷院长朝傅星瀚他们这儿走来。 “三少爷,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格雷院长?” “是这样的,今天在露天广场那儿发生了爆炸案,有些伤者被送到了我们医院来了,他们大多是因为踩踏事故而造成的骨折,所以我想把他们安排在骨科病房内,但现在病房紧张,我想让你们几个把这间病房腾出来,安排伤者。”格雷院长把他的诉求向傅星瀚三人解释了一下。 “行,那我们就把这病房腾出来给那些伤者住,不过,格雷院长,那我们几个住哪儿呢?”傅星瀚满脸堆笑地问道。 格雷院长腹诽道:把你们几个安排在医院住宿是为了方便你们几个与阿芳他们相互照顾,若是病房空着,你们这些人住这儿也没事,可现在我这儿病房紧张,你们这几个就不必在这儿凑热闹了。 但格雷院长也不好意思明说,赶他们走,毕竟傅星瀚是凌云鹏的人,格雷院长对凌云鹏还是充满敬意和感激之情的,不仅仅因为凌云鹏是罗小芳的丈夫,而且当初凌云鹏出谋划策让他免遭仓田的毒手,还把小寒江送到他的身边,让他们能安然回到香港,并且要求仓田每半个月给他们这一老一小拍张合影,这样一来,确保了他和小寒江性命无忧。 所以,此时格雷院长只能苦笑了一声:“要是三少爷能屈就的话,那我让人把医院里的杂物间整理出来,给你们几个住。” 凌云鹏洗完尿布后从公共卫生间里出来,看见格雷院长正与戏痴说些什么,听了几句,明白了格雷院长想要在戏痴他们的病房内安排伤者,便走了过去。 “勇勤啊,我看你们几个就不要住在这儿了,今天格雷院长这儿收治了不少患者,你们要不出去住吧!” 格雷院长朝凌云鹏点了点头:“确实我这儿来了不少病患,只能委屈三少爷他们几个了。” “没事的,格雷院长,这事很好解决的。让他们几个去住旅馆就行了。” “多谢多谢!”格雷院长朝凌云鹏笑了笑,随后离开了。 等格雷院长走远了,凌云鹏向傅星瀚几个示意了一下:“进屋说。” “戏痴,我想了想你刚才所说的情况,为了证实肖亦楠是否出车祸,黑木和冈本都来过这里求证,他们见过你,见过阿辉,虽然他们没看清哪吒的样貌,但哪吒的身材很有辨识度,我担心黑木和冈本被捕后会交代出这家医院和你们几个,所以我认为你们几个还是先离开这儿为好。” 傅星瀚一听,觉得老大说得有道理,黑木和冈本都见过他本人,万一他们如实交代的话,那日本人有可能来这儿进行调查,如果还住在这儿的话,无疑是坐以待毙,他只顾得计谋得逞之后的兴奋了,忘了之后还有许多扫尾工作要做,幸亏凌云鹏的这一提醒,让他由兴奋转为后怕。 “老大,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们几个得马上离开这儿。”一想到日本人也许很快来这儿调查真相,傅星瀚立马紧张起来。 “那我们几个去哪儿呢?”秦守义歪着脑袋问道。 凌云鹏想了想,建议道:“我观察过,天意旅馆附近有不少小旅馆,要不你们几个去那儿的小旅馆先住着,对你们几个来说,住外面比住这儿更安全,顺便观察一下日本人是不是对天意旅馆进行搜查了?” “对了,老大,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今天一早去天意旅馆的五零八号房,查看黑木和冈本的动静,结果发现书桌抽屉里面有几张照片和那本庆祝大会的活动安排小册子,这些东西该不是你放的吧?” 凌云鹏摇了摇头:“我的这些东西都放在龙仔他们那儿了。” “那这些东西肯定是黑木和冈本这两个狗东西故意放在你的书桌里的,他们想要栽赃陷害你,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了,我把这些东西又放回到了五零七号房。” 凌云鹏笑着摸了摸阿辉的脑袋:“还是你机灵,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他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阿辉,我们几个赶紧整理一下,说不定待会儿日本人就来这儿了。”傅星瀚越想心里越害怕,想尽快离开这里。 “那你们几个就先走吧,等安顿好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格雷院长已经给我们房间也安装了电话。”凌云鹏嘱咐了一句,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傅星瀚。 “行,我记住了。“傅星瀚耸了耸肩,嘀咕了一句:”格雷院长对你们还真是厚爱啊!对我好像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好了,你就别抱怨了,让你在这儿白住了这么些日子,你就知足吧!”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好了,我本想留你们几个在我上面吃顿饭,庆祝一番,现在看来,还是小心为妙,反正来日方长,等风声过去了之后,你们再回来吧!我们再喝杯庆功酒。” “行,来日方长,老大,我们听你的。”秦守义已经将行李整理好了,拎着行李箱站在凌云鹏的面前。 很快,傅星瀚和阿辉两个也整理好了行李,三人也来不及跟阿芳和依依打招呼了,便匆匆离开了圣乔治医院。 (本章完) 555.第554章 553 以防万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5.第554章 553 以防万一 第554章 553. 以防万一 凌云鹏让傅星瀚他们赶紧离开圣乔治医院,不仅仅是他们几个有可能因为黑木与冈本的招供而受到日本宪兵的搜捕,还因为他目前并不想让傅星瀚他们获悉他的妻女将被送往延安这一机密,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的这些生死兄弟袒露自己的身份,但很显然不是现在,现在林之皓还在他们身边,这个秘密必须继续保守下去。 凌云鹏想要将他刚才所获悉的有关傅星瀚他们这次参与刺杀行动的情况跟弘玉通个气,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不如约弘玉去祥记酒家一叙。 于是他晾晒完尿布之后,便想要下楼去找弘玉。正巧弘玉抱着哭闹的小宝来楼上找阿芳。 “亦楠,我来找阿芳给小宝喂奶。” “依依还没奶水吗?” “这都已经过了三天半了,依依还是没奶水,鲫鱼汤,猪脚汤喝了不少,可就是没奶,弄得依依整天唉声叹气的,没办法,只能靠阿芳给小宝喂奶了。”弘玉一见到凌云鹏,望了望怀里大声啼哭的小宝,不由得叹了口气。 “没事,阿芳奶水多,现在孩子还小,胃口也不大,够喂两个娃的。不过,依依要是一直没奶水的话,对小宝确实不利。”凌云鹏边说,边打开房门,让弘玉进屋。 一进屋,阿芳就迎了上来。 “弘玉姐,快把小宝给我吧!”阿芳马上从弘玉手上将哭闹不止的小宝接了过来,然后给小宝喂奶。 小宝一喝到阿芳的乳汁后就马上停止哭闹了。 “瞧把咱小宝饿的,弘玉姐,依依姐还是没奶吗?” “是啊,格雷院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他说这可能跟依依的体质有关系,实在不行的话,就喝奶粉吧!依依现在也是愁眉不展,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宝,孩子出生至今,都没吃过她一口奶。” “弘玉姐,你劝劝依依姐,没事的,别有精神负担,说不定过几天她就有奶了。以后白天小宝只要一饿,你就抱他上来,我来喂他,晚上我就挤一奶瓶的母乳给他备着,让他夜里饿了再喝,可千万别因为怕麻烦我而饿了孩子。” “阿芳啊,这样你就太辛苦了。” “还好,不辛苦,我现在奶水挺足的,不吃也浪费。” 小宝用力吮吸着阿芳的乳汁,没多久就吃饱了,躺在阿芳的怀里睡着了。 “小东西已经睡着了。”阿芳将小宝交到弘玉的手里。 “那我就抱她下去了。”弘玉抱着小宝朝外走去。 “阿芳,我去一趟祥记酒家。”凌云鹏跟阿芳打了个招呼,便也出去了。 在走道上,凌云鹏小声对弘玉说道:“你待会儿来祥记酒家,我有事跟你说。” 弘玉点点头:“好的,我马上过来。” 凌云鹏来到了祥记酒家,订了一间包房,没过多久,弘玉便来了。 “先生,现在上菜吗?”侍者问道。 “不用,过半小时之后,你把我订的这些菜都打包就行了。”凌云鹏吩咐了一句。 “好的。”侍者随即给凌云鹏和弘玉倒了两杯普洱茶:“先生,小姐,请你们品尝一下我们小店的普洱茶。” “谢谢!” 等侍者走了之后,凌云鹏便将门反锁上,将刚才从傅星瀚那儿获悉的他们的整个计划告知弘玉。 弘玉听后,对傅星瀚这个一肚子歪歪肠子的鬼才赞不绝口:“云鹏哥哥,你还别说,戏痴这人有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不过他这脑瓜子挺好使的,这次他居然不费一枪一弹,就将这个刺杀小组给挖出来了,而且还一锅端,他所制定的这个营救你的计划和我们所制定的炸死松岛的计划可谓相得益彰,让我们一举两得,他呀,还真是一个鬼才。” “是啊,戏痴这家伙确实是个智多星,我们以前的诸多行动也都是仰仗他的奇谋才得以险中求胜。而且他们仨都各有所长,且知根知底,相互配合默契,是我不可或缺的助手。”凌云鹏对他的这几个下属自然是非常欣赏,不惜赞美之词:“不过,现在有件事有些棘手。” “什么事啊,云鹏哥哥?” “现在黑木和冈本都已经被逮住了,估计他们现在正在接受审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得住宪兵队的拷问,如果招认的话,那他们一定会供出这次刺杀行动的幕后主使是石川建太。” “这不是很好吗?让那些少壮派把这笔账记在石川的头上,况且石川也不冤,他确实是幕后主使,让他们两方势力相互争斗倾轧,来个两败俱伤,那我们不就正好来个渔翁得利。” “这对于我们而言,当然是件好事,而且石川要是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那几个日本亲信出卖的,那我就能置身事外了。”凌云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茶:“可问题是,黑木和冈本不仅仅会供出石川,他们也肯定会供出肖亦楠,供出戏痴和阿辉,甚至是守义。戏痴当初假冒石川所派来监视我的那个无中生有的铃木,他不是对黑木说,肖亦楠之所以不能前去执行刺杀任务,是因为肖亦楠出车祸了,现在躺在圣乔治医院的病床上,生死不明,冈本对戏痴的话半信半疑,所以那两个日本人还特地来医院查看个究竟。当时秦守义被阿辉裹成木乃伊,假扮成我的模样,躺在二楼他们自个儿的房间里,而阿辉则冒充是肖亦楠的主治医生,向黑木和冈本证明肖亦楠确实是出了车祸,而且危在旦夕。” “所以,你担心宪兵队的人会来医院核实情况,对吗?”弘玉明白了凌云鹏所说的棘手之事。 凌云鹏点点头:“刚才正好格雷院长想要将那些因踩踏而骨折的伤员安置在戏痴他们的那间病房里,所以我就趁此机会让戏痴他们仨出去住了。” “云鹏哥哥,为了以防万一,你也应该躲一躲,你可是刺杀小组的最后一名漏网之鱼,万一你被黑木和冈本认出来了,那你可就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退路了,如果宪兵队来了,我就去龙仔的武馆躲一躲。” 弘玉一听,点点头:“嗯,龙仔那儿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云鹏哥哥,我觉得这件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根据现在宪兵队的这个阵仗,恐怕香港各个港口码头,机场要道都会戒严,你们几个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你说得对,不过,这件事还得跟格雷院长通个气,万一驻港司令部的人带着黑木和冈本来医院核查肖亦楠遭遇车祸一事,肯定绕不开格雷院长,我想格雷院长应该会帮我们这个忙的。”凌云鹏对格雷院长倒是充满信心。 “你提醒的是,这件事绕不开格雷院长,得让格雷院长配合我们将这个谎给圆了,否则你和戏痴他们都会麻烦缠身。”弘玉完全赞成凌云鹏的意见。 “我觉得格雷院长自从跟我们几个混熟了之后,离上帝越来越远了。”凌云鹏不由得笑着耸了耸肩:“不过,在这非常时期,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我想上帝应该会原谅格雷院长的。” 弘玉听后,不觉莞尔一笑。 (本章完) 556.第555章 554 调查取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6.第555章 554 调查取证 第555章 554. 调查取证 在驻港司令部的审讯室里,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人正分别被关在三间独立的刑讯室里,遭受酷刑折磨,拷打逼问,刑讯室里不时传来三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讨饶声,而负责审讯这三人的则是松岛正雄的生前好友,宪兵队队长斋藤和也。 在今天上午露天广场所发生的那场爆炸中,松岛正雄当场被炸飞,身首异处,与松岛正雄紧挨着的两名港府官员则伤重不治身亡,其余的在主席台上就坐的那些为虎作伥,有头有脸的所谓的香港名流,富豪乡绅不是被炸伤,就是被吓得快精神失常了,没想到这次声势浩大的庆祝大会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恐怖事件。而且遇害的竟然是刚刚上任不久的日军驻港司令部的最高长官,这可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由于当时大部分士兵都在广场外的空地上集结,准备进行阅兵式,所以爆炸案发生时,那些广场外的士兵也为之一怔,原本想要冲进会场,抓捕那些嫌疑分子,但被受了惊吓而四处逃窜的人群而阻挡,一时无法顺利进入会场,等他们进入会场时,人群已经一哄而散,因而尽管事后抓了不少人,但审讯下来基本上都是在广场内参加集会的亲日分子和看热闹的市民而已。 斋藤和也作为驻港司令部的宪兵队队长,其地位仅次于松岛正雄,是二把手,况且他是松岛正雄的亲信,好哥们,所以顺理成章地担任起这次爆炸案的主审官,目前,据那个自称“香港好市民”所提供的线索,他们一共抓获了与此次爆炸案有关的三人,而这三人竟然均为日本人,而其中的筱原健竟然还是松岛的副官,真没想到,妄想刺杀松岛正雄的竟然是他的日本同僚,虽然松岛正雄是被炸死的,但这三人也有取松岛性命的企图。虽然刺杀未遂,但也有可能这些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采取两套置松岛于死地的方案,若是炸弹失灵,或是被发现排除的话,则选用狙击方式刺杀松岛,总而言之,他们的目的就是必须确保松岛在庆祝日当天一命呜呼。 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三人终于开口了,三人均承认自己是刺杀小组成员,且听命于石川将军,这次刺杀松岛的行动就是石川下达的命令。而筱原健承认自己效命于石川建太,是石川打入驻港司令部的一枚棋子,潜伏在松岛正雄的身边,这次刺杀行动是石川远程遥控,让他提供狙击步枪和弹药;而黑木和冈本也承认了自己是石川先期派往香港,进行勘察狙击地点,筹划刺杀方案,并且等待杀手肖亦楠就位,可没想到刺杀行动前夕,意外得知肖亦楠因为出了车祸而无法执行刺杀任务,所以那位通知他们临时改变刺杀计划的铃木就让他们俩取代肖亦楠充当杀手,可他们俩万万没想到,他们刚到小红楼顶楼天台不久,还没将狙击枪组装好,就突然间被宪兵队包围了,束手就擒。至于定时炸弹,并非他们所为。 斋藤听了这三人的供词,得出的结论是,石川所布置的这次刺杀计划只有一种方式,就是用狙击的方式刺杀松岛,那么那颗藏于主席台下面,夺命的定时炸弹又是谁安装的呢?难道想要刺杀松岛的有两拨人吗?而这个刺杀小组应该是由四个人所组成,除了目前被抓捕的三个日本人之外,还有一名叫肖亦楠的中国人。据黑木的供述,肖亦楠是个一米八以上的高个子,样貌端正,原本他还有一张肖亦楠的照片,但接头那天,这张照片被一个窃贼偷走了,此刻肖亦楠应该还躺在圣乔治医院的骨科病房内。 斋藤觉得虽然这个肖亦楠还未参与刺杀行动就突然发生了车祸,这对此次刺杀行动而言是一次意外,但这场车祸有些蹊跷,为什么会在刺杀行动的前两天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而那个通知黑木和冈本的铃木应该也是石川的人,但现在这个铃木又在何处呢?而那个提供重要线索的,自称“香港好市民”的男子又是谁呢?他为什么对黑木,冈本的行踪如此清楚,也知晓筱原的隐藏身份?莫非这个“香港好市民”就是躺在病床上的肖亦楠,或者是通风报信的铃木?难不成是肖亦楠或是铃木反水,出卖了整个刺杀小组?是什么促使他想要倒戈一击呢? 看来要把整个爆炸案搞清楚,就必须找到那个肖亦楠和铃木。据黑木供述,他和冈本,肖亦楠几个都住在园道那儿的天意旅馆五零七,五零八和五零九号三间客房内。 于是,斋藤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天意旅馆,查找这个刺杀小组的成员在房间里所遗留的线索,以便得到石川密谋杀害松岛的确切证据,另一路则前往圣乔治医院,寻找那位出了车祸,生死不明的肖亦楠,不管这个漏网之鱼是死是活,必须要将这个刺杀小组所有成员一网打尽才能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一队宪兵将天意旅馆团团围住,然后一位日本小队长命前台的服务生带他去五零七,五零八,五零九三间客房,服务生早就被这阵仗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带这些日本兵上了五楼,然后抖抖索索地打开了这三间客房的房门,一些日本宪兵立刻进入房间翻箱倒柜,很快,他们在五零七号房的床头柜里发现了几张照片和一份关于庆祝大会召开的活动流程安排小册子。那几张照片除了松岛正雄的正面照之外,就是与这起刺杀行动密切相关的圣玛加利教堂,露天广场对面的那栋小红楼和天意旅馆的外观照片,而这些照片都是在黑木房间里发现的,看来这次刺杀行动的负责人应该就是黑木。 日本宪兵如获至宝,带着这些证据回去了。 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就住在天意旅馆对面的一家名叫华莱士旅馆内,傅星瀚手拿一架望远镜,全程目睹对面的日本兵上五楼,对这三间房间进行搜查。看着他们从黑木房间里搜出照片和小册子,喜滋滋地将这些证据收入囊中,满载而归。 “看来黑木这些家伙也全都是些怂包,这么快就开口了。”傅星瀚得意地将望远镜递给秦守义。 “石川要是知道自己是被他的这些同胞出卖了,估计得喷一口老血。”阿辉讥讽了一句。 “活该,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秦守义得意地望了望傅星瀚:“戏痴,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 “彼此彼此嘛,要是没有你们俩的配合,我的这个计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嘛!”傅星瀚拍了拍秦守义和阿辉的肩膀,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阿辉朝傅星瀚耸了耸肩,觉得傅星瀚的态度跟先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这不是在向老大学习吗?咱也学得低调一些,显得自己有大将风度嘛!”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向傅星瀚侧目而视,暗暗发笑。 “好了,给老大去电话吧,告诉他一切顺利!”傅星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本章完) 557.第556章 555 张冠李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7.第556章 555 张冠李戴 第556章 555. 张冠李戴 而另一队日本宪兵则由斋藤和也亲自带队,直扑圣乔治医院,门卫见一辆军车载着满满一车的日本兵停在医院大门前,也不敢前去询问,只得乖乖地将大门打开,让军车进入医院。 “院长办公室在哪儿?”一位日本兵目露凶光,喝问门卫。 “在……在三楼,楼梯上去左拐第一间。”门卫抖抖索索地指着三楼。 斋藤带着黑木和冈本,以及几名士兵直接奔院长办公室里而去。其他的医护人员只能神情紧张,眼睁睁地望着这些嚣张跋扈的日本兵擅闯医院。 由于凌云鹏事先已经和格雷院长通过气了,所以格雷院长对这事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格雷院长对凌云鹏一向是刮目相看,甚是敬重,他也知道凌云鹏,龙仔,弘玉他们的身份,这些抗日斗士不畏生死,千方百计要与那些日寇抗争到底,他们身上所彰显出的大无畏精神令格雷院长很是感动,也很受鼓舞,所以当即表示会积极配合他们,替他们掩盖真相。 斋藤一脚踢开院长办公室的房门,气势汹汹地出现在格雷院长面前。 “你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吗?”斋藤眼露凶光,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格雷院长对那些横冲直撞的日本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站起身来冲斋藤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你现在就带我去骨科病房。”斋藤命令道。 “好的。”格雷院长见来者不善,大气不敢出,心里却在默默地诅咒这群强盗。 格雷院长带着斋藤一行人来到了二楼,向斋藤介绍道:“我们医院的骨科病房都在这一层楼上,一共是八间病房,现在基本上都已经住满了。他们大多是在这次广场爆炸案所引发的踩踏事故中受伤的。” 斋藤转身问被打的鼻青眼肿的黑木:“你那天在哪儿见到那个被绑成木乃伊一般的肖亦楠?” 黑木连忙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间病房:“就在前面的那间二零五号病房。” 于是,斋藤等人来到了二零五号病房,里面住着两位重病人,其中一位人高马大,但一直紧闭双目,脸上戴在氧气罩,身旁放着一只长长的氧气瓶。 “是他吗?”斋藤问道。 黑木仔细望了望这位病人,有些吃不准:“有点像,不过,当时他的整张脸几乎都绑着纱布。” “你不是见过肖桑吗?”斋藤眉头一皱,双目射来冷冷的目光。 黑木吓得大气不敢出,浑身颤抖不止:“接头那天我见到的肖桑面目清秀,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脸面浮肿,双目紧闭,还戴着氧气罩,我……我不敢肯定。” 斋藤转身问格雷院长:“你这儿有没有一位名叫肖亦楠的病人?” “肖亦楠?”格雷院长佯装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耸了耸肩:“我不清楚,要不我把骨科大夫叫来。他可能更清楚情况。”格雷院长朝身边的苏珊示意了一下。 苏珊点点头,不一会儿她领着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大夫来了。 “陆大夫,你这儿有没有收治一个名叫肖亦楠的病人?”格雷院长问陆大夫。 那位陆大夫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儿没有叫肖亦楠的病人。” “就是出了车祸,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一个高个子。”黑木见医生否认他这儿有肖亦楠这个人,怕斋藤不相信他的供词,连忙比划着向陆大夫解释道。 “那就是他了,他从送来我们医院,至今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就叫他二零五a床。” “黑木君,此人应该就是我们那日晚上见到的肖桑。”冈本见状,马上确认这位二零五a床上的病人就是肖亦楠,他可是领教过了斋藤的毒辣,他担心万一他们交代不出肖亦楠,斋藤会以为他们是在欺瞒自己的话,那他们又要遭受皮肉之苦了,管这人是不是肖亦楠呢,先承认了再说。 黑木被冈本这么一提醒,马上心领神会了,也赶紧点头:“嗯,这人我越看越像肖桑,应该是肖亦楠没错。” 斋藤转向那位陆大夫:“医生,请问这位病人什么时候可以清醒过来?” 陆大夫摇了摇头:“这位病人的脑子受了重创,能活下来就算是奇迹了,至于能否清醒过来,我没有把握,或许他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斋藤一听,有些泄气,不过既然已经确认了此人就是肖亦楠,是不是抓捕他已经毫无意义了。看来那位自称是“香港好市民”的男子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位肖亦楠,那么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铃木则有可能就是打电话前来举报的那个“香港好市民”,看来下一步就是搜寻那个铃木了。 斋藤对身后的士兵说道:“你去叫上野君过来,给这个人拍几张照片。” “哈依。”那位士兵马上下楼去找人了。 不一会儿一名军官上楼来,手里拿着一台相机,根据斋藤的指示,给病床上的这个病人拍了几张照片,有全身照,也有特写,这些照片将作为证据,以此证明此人就是刺杀小组成员之一的杀手肖亦楠。 “开路。”斋藤手一挥,一行人离开了二楼骨科病房。 日本兵纷纷上了军车,很快军车驶离了圣乔治医院。 等斋藤一伙走了之后,陆大夫将脸上的口罩摘下,露出笑脸,这位陆大夫就是龙仔,凌云鹏今天一清早便去了玉龙武馆,将情况跟龙仔通了通气,然后让龙仔假扮医生,以蒙蔽前来调查的日本宪兵。 而躺在病床上的这位所谓的肖亦楠则是因为爆炸案时所发生的踩踏,而使脑部和四肢受到重创的危重病人,原先住在另一间病房内,凌云鹏跟格雷院长通过气之后,格雷院长根据凌云鹏的描述,就把这位昏迷不醒的高个子病人转移至这间病房,反正这位病人重度昏迷,就让他冒名顶替那位出了车祸的肖亦楠吧! 抱着小宝,站在三楼走廊上的林之皓,望着一群日本兵闯入医院,其中有两个面目憔悴,脸上带有伤痕和瘀青的人,他们领着一个日军中佐在二楼骨科病房来来回回,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然后进了原先赵勇勤主仆三人所住的那间病房,接着又询问医生情况,那个有些陌生的医生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个日军中佐又询问了那两个脸上带伤的人,然后这群日本人便离开了圣乔治医院。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林之皓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爆炸案发生的当天,他就已经从护士那儿得知了此事,听说被炸死炸伤多人,很多都是香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佬,还有好些人因为场面混乱,在夺路而逃时发生了踩踏,许多人受了伤,现在圣乔治医院也收治了不少骨折病人。看来这些日本人来这儿肯定是与那起爆炸案有关。 “哎,弘玉,原先勇勤他们住的那间房间里好像住了其他病人,他们几个去哪儿了?” “哦,我听说医院收治了不少骨折病人,格雷院长担心病房不够用,就跟勇勤他们商量了,让他们将这个病房腾出来,勇勤他们就去外面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倒也是,医院毕竟是用来住病人的嘛!” 林之皓对弘玉的这个解释倒并不起疑,他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小宝去园散步了。 (本章完) 558.第557章 556 姓名之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8.第557章 556 姓名之争 第557章 556. 姓名之争 依依诞下小宝之后,因为没有母乳而倍感沮丧,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宝,虽然儿子的到来让她很是欣慰,但望着儿子那张与亦枫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又不禁勾起依依对亦枫的无限思念。 而凌云鹏与阿芳之间的如胶似漆,情深意浓让依依倍感落寞,要是她的亦枫还活着该有多好啊!她也能像阿芳一样,抱着肉嘟嘟的小人儿依偎在亦枫的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是这种温馨的场面永远不可能出现,她只能在梦境中感受到这份温暖。 苏珊来到依依的房里,手里拿着一张表格。 “依依姐,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了,一直没有给你和阿芳的孩子建档,格雷院长嘱咐我尽快完成这件事。” 依依微笑着点点头:“没关系的,苏珊,你把表格给我,我自己填吧!” 苏珊把手里的表格递给依依:“那你慢慢填,我先去楼上,把这张表给阿芳。我待会儿再来取。” “好的,你去吧!” 苏珊走后,依依拿起一支钢笔,开始填写这张新生儿情况登记表。在孩子的姓名一栏里,依依填上了肖勇二字,随后将孩子的出生年月日,体重,身长,父母姓名等各项内容一一填写。 正当依依在填表之时,林之皓抱着小宝从园散步回来了,林之皓把熟睡中的外孙放入摇篮里,然后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见依依正在填表,便随口问了句:“依依,你在干嘛呢?” “苏珊让我把这张新生儿情况登记表填一下。好了,我填完了,爸爸,你待会儿把这张表交给苏珊吧!”依依说着,将表格递给林之皓。 林之皓接过来瞄了一眼,忽然看见孩子姓名一栏里写着肖勇二字,猛然一怔:“肖勇?” 林之皓千方百计想要将肖亦枫遗忘,可是女儿却时时刻刻思念着肖亦枫,给小宝冠以父姓。但这在林之皓看来是无法接受的,因为这似乎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小宝是肖亦枫的儿子,而肖亦枫这个名字曾让他感到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是啊,我给小宝取的大名,肖勇与骁勇善战中的骁勇二字同音,他爸爸是个军人,取这名,是希望他跟他爸爸一样,做个有勇有谋有担当的忠勇之人。” “依依,我看还是换个名字吧!”林之皓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劝说女儿给小宝改名。 “为什么?这个勇字不好吗?”依依疑惑地望着父亲。 “名字无所谓,我指的是姓氏,小宝还是随母姓,姓林吧!” 依依一听,摇了摇头:“爸爸,如果你觉得肖勇这个名字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其他名字,但小宝必须姓肖,他是亦枫留存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他是肖家人,我也是。” 在依依看来,让小宝姓肖是个原则性问题,在这点上她不愿让步。 林之皓见女儿的态度如此坚决,不由得火冒三丈,语气也变得生硬了:“依依,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一根筋,难道你以后就跟小宝,你们母子俩过一辈子啦?你以后还是要再嫁人的嘛,你带着一个姓别人姓的孩子嫁到夫家,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况且,当初为了掩盖你未婚先孕,让你来香港保胎待产这事,我是特地找了个借口,对外宣称你和弘玉一起外出散心,平复心情,等你做完月子之后回南京,就说小宝是你在外地散心时所收留的养子而已,那他自然应该姓林才对,可你如果坚持己见,一定要让小宝姓肖,岂不是不打自招吗?你未婚先孕这一事实不就昭然若揭了?你毕竟没有和肖亦枫成婚嘛!” “爸爸,我不打算再嫁人了,我这辈子就和小宝一起共度余生,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依依依旧对亦枫一往情深:“至于你说的那个借口,我无所谓,小宝本来就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和亦枫的儿子。” 林之皓一听这话,气得双手颤抖,脸色铁青:“真不知道那个肖亦枫对你施了什么法术,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执迷不悟,就算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真是阴魂不散。” 依依见父亲谈及肖亦枫时,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怒气冲天的模样,感觉眼前站着的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犹如一个对肖亦枫充满恶意的死对头一般,心里感到有一股寒气笼罩全身,拔凉拔凉的。 依依眼眶里含着泪,委屈地望着父亲:“亦枫怎么啦,他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对他如此恨之入骨?都说死者为大,你怎么能这么说亦枫呢?” 林之皓望着女儿埋怨的眼神,欲言又止,他朝依依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这事不谈了。” 这时,苏珊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尴尬,显然她已经听见了父女俩之间的吵架声了。 “依依姐,我是来拿表格的。” “哦,表格就在桌上,你拿去吧!”依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苏珊小姐,这张表格我们还没填好,等填好之后再给你。”林之皓抢先一步,将这张表格拿了过来,随后冲苏珊尴尬地笑了笑。 苏珊见状,只好收回伸出的手,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好的,那我过会儿再来拿吧!” 林之皓等苏珊走后,将这张表放在桌上,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孩子姓名这一栏里,将肖勇二字划掉,然后写上林勇二字。 “爸爸,小宝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母亲,我有权给我自己的儿子取名,你这样做太霸道了。” 依依见父亲如此专横,简直难以置信,一直以来,父亲对她都是百依百顺,呵护有加,他是南京城有名的宠女老爸,曾经让依依引以为豪的父亲。可是,没想到眼前的父亲却是如此冷酷无情,如此专横跋扈,与她所熟知的老爸简直是判若两人。 依依执拗地伸出手去,想要抢夺那张表格,林之皓用力摁住那张表格,就在父女俩争执中,这张表格被撕成两半。望着手里拽着的那半张表格,依依伤心透了,她抱起摇篮里哇哇大哭的儿子,冲出屋子,朝楼上阿芳的房间而去。 林之皓手里拽着半张表格,眼睁睁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依依抱着嚎哭不已的小宝夺门而出,半响回不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会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对待自己的宝贝女儿,难道自己当初接到格雷院长的那个电话之后,心急火燎地飞往香港来探望因早产而生死难料的女儿,就是为了得到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可是,当他望着手里的这张表格中,父亲这一栏写着肖亦枫三个字时,心中的一团怒火还是无法抑制,那三个字犹如是眼中钉,肉中刺,扎得他疼痛难忍,寝食难安,他恶狠狠地将手里的这半张表格撕得稀巴烂,然后再用力揉成纸团,仿佛这纸团就是肖亦枫,他这样做就能拔除他的心魔,随后他将这纸团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这个纸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那股难以名状的怨恨。 (本章完) 559.第558章 557 好言相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59.第558章 557 好言相劝 第558章 557. 好言相劝 依依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宝上了楼,还在月子里的她走了几步楼梯就觉得脚步虚浮,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阿芳门前,猛地推开阿芳的房门,满目委屈地望着阿芳。 正在给戏痴他们几个织毛衣的阿芳,见梨带雨的依依抱着扯着嗓子大哭不已的小宝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悲悲切切的模样,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把手里的毛衣放下,迎了上去。 “怎么啦,依依姐,是不是小宝又饿了?来,把小宝给我,我来给他喂奶。”阿芳以为是小宝饿了,可能弘玉不在,所以依依只好自己把小宝抱上楼来,让她给小宝喂奶。 依依摇了摇头,杵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宝,一个劲地嘤嘤哭泣。 阿芳连忙将房门关上,从依依手里接过小宝,小宝一躺进阿芳的怀里,就渐渐停止了哭泣,安静了下来。 “阿芳,小宝现在应该不饿,你不用给他喂奶。”依依一边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地说道。 “哦,也是啊,好像一小时前刚喂过,应该还没这么快就饿了。”阿芳疑惑地望着像是失魂落魄的依依:“依依姐,那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热茶。” 阿芳将小宝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给依依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依依:“依依姐,你先别哭,喝口热茶,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芳,我……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依依双手颤抖地捧着茶杯,泪水吧嗒吧嗒滴落在茶杯里,依依不禁悲从中来,她将茶杯放下,伏在阿芳的肩膀上,伤心不已:“真没想到我的父亲竟然是这种人。” “林伯伯怎么啦,你和林伯伯吵架了?”阿芳安抚着依依:“林伯伯脾气挺好的,是不是他说了你几句重话,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的,父女之间拌两句嘴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牙齿和舌头还会打架呢!” 但阿芳的这几句宽慰的话并未消解依依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依依哭得泣不成声。 “阿芳,你不知道,他要是说我几句重话我也就罢了,我肯定能忍得住,可他不应该这么说亦枫,他这么说亦枫,简直就是拿刀子捅我的心。”依依边说边抽泣着。 “林伯伯说亦枫什么了,让你这么伤心?” “他不想让小宝姓肖,他还说,真不知道肖亦枫对我施了什么法术,让我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执迷不悟,就算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真是阴魂不散。”依依边说,边伤心地哭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憎恨亦枫,他怎么能如此咒骂亦枫?太恶毒了,这话太伤人心了,我简直难以置信,这话是出自我爸爸之口,亦枫是他的女婿呀!” 阿芳听罢,也觉得林之皓的话太过分了,太伤依依的心了,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深爱着肖亦枫,却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他女儿的心上人,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依依姐,你别伤心了,这肯定是林伯伯说的气话,你别太当真了。说不定林伯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阿芳拍着依依的肩膀,不停地安慰着她。 “就算这话是一时所说的气话,是无心之言,可他不想让小宝姓肖这事却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他是铁了心了,他还把那张新生儿情况登记表抢过去,把我给小宝取的肖勇这个名字划掉,写上林勇二字。我从没见过我父亲在我面前如此专横跋扈,肆意妄为。你没看见他刚才的样子,像是着了魔一般,狰狞极了,跟我平时见到的通情达理,和风细雨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依依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恶梦,一直不敢相信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会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我想林伯伯之所以不想让小宝姓肖,改姓林,可能是希望你今后再嫁个好人家吧!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不过,我觉得林伯伯应该尊重你对亦枫的这份感情。”阿芳轻轻地拍着依依的手,劝解着她。 “阿芳,我已经决定了,我这辈子就跟小宝一起共度余生,我谁都不嫁,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依依斩钉截铁地说道。 面对依依的痴情,阿芳无言以对,她抱着依依,泪眼婆娑。其实在她心里,她何尝不是做过这种最坏的打算,要是她的凌哥也遭遇肖亦枫这般厄运的话,她也一定会为这个男人守节,此生就与菲儿共度余生,从青丝到白霜,至死不渝。她与她的凌哥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辈子最美好最幸福的片段,而这些美好而幸福的片段将在记忆深处无限循环,伴随着她的整个人生,直至她的人生终点。 正当阿芳与依依两人抱头痛哭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阿芳连忙将泪水擦了擦,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看,原来是林之皓。 “阿芳,不好意思啊,依依在你这儿吧?”林之皓讪笑着,向阿芳点了点头,询问道。 “林伯伯,依依姐在我屋里呢!您请进。”阿芳大大方方地让林之皓进屋。 “哦,今天亦楠不在家吗?”林之皓见凌云鹏不在屋内,顺口问了句。 “哦,亦楠一早就跟弘玉姐出去了。”阿芳并不知道凌云鹏去玉龙武馆暂避一事,不过她看见云鹏一早就跟弘玉出去了,便随口答道。 林之皓走进屋内,见依依正在抹泪呢,连忙走了过去:“依依,刚才爸爸对你发脾气,是爸爸不对,爸爸向你道歉,好了,不哭了,依依,跟我下去吧!” 林之皓说着,要去拉依依的手,可依依却执拗地甩开父亲的手,背过身去,不理父亲。 林之皓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他依旧温言细语劝说女儿:“依依,你看,小宝自出生之后,就一直拜托阿芳给小宝喂奶,阿芳自己也在坐月子,又要给两个孩子喂奶,挺辛苦的,得让阿芳多休息休息,别让阿芳为了你的这点小事操心烦神,乖,跟爸爸一起下楼去,我们父女俩有什么事说不开的呢?你说是吗?” 依依见父亲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叨扰阿芳了,便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将小宝抱了起来,轻声地对阿芳说道:“阿芳,这些天你太辛苦了,你不仅是菲儿的亲娘,还是小宝的乳娘,你确实得好好休息,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下去了。” 阿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累,小宝要是饿了,随时抱他过来。” 依依点点头,随后抱着儿子,也不搭理林之皓,下楼去了。 林之皓见女儿走了,也要转身下楼,阿芳却叫住了他。 “林伯伯,您请留步。”阿芳大大方方地对林之皓说道:“林伯伯,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林之皓与阿芳接触不多,但对这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很有好感,尤其是当依依没有奶水时,阿芳二话不说,就主动当起了小宝的乳娘这一角色,着实让林之皓为之感动。 “你说吧,阿芳。” “林伯伯,我呢,是个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我一直把依依姐当作是我的亲姐姐,她开心,我也开心,她难过,我也难过,依依姐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我以前听老人们说,月子里的女人最忌讳哭了,这会哭坏眼睛的,这眼睛要是哭坏了,可是影响一辈子的大事,产妇有时情绪不稳,您多担待点。而小宝是她的心头肉,寄托了她最大的希望,现在依依姐暂时还没奶水,她心里也烦躁,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产妇的心情舒畅一些,则有助于产妇产奶。这段时间依依姐要是脾气有些急躁,还是多顺着一些依依姐为好。” 林之皓听完阿芳的一番劝说之词,点了点头:“阿芳,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啊,依依有你这样的姐妹是她的福气,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下楼去了。” (本章完) 560.第559章 558 求仙问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0.第559章 558 求仙问药 第559章 558. 求仙问药 下楼了之后,依依将小宝抱在怀里哄睡觉,林之皓进屋来了,他走到依依面前,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依依。 “依依,我去苏珊那儿重新拿了一张表格。你再填一遍吧,不过,我建议你在孩子姓名这一栏里暂时就写孩子的小名,好吗,孩子的取名是件大事,关乎到家族传承,孩子未来,要慎重,不必操之过急,我们俩也不必太坚持己见,各退一步,反正孩子现在还小,离上学还有好几年呢,等以后要上学时再取个大名吧!” 林之皓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或许等依依回南京之后,随着时光流逝,也许她会回心转意,重新考虑为小宝找个爸爸,到那时,小宝的大名要么姓林,要么姓将来的夫姓,反正不会再姓肖了,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且父女俩也不会因此而产生巨大的分歧和隔阂,从而导致感情破裂。 依依见父亲虽不再坚持小宝姓林,但也没同意小宝姓肖,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如果自己执意寸步不让的话,那他们父女间的嫌隙会越来越大,感情会越来越淡,似乎很难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下去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局面,她曾畅想过今后的日子,也就是他们祖孙三代在林府其乐融融地生活着,虽然亦枫不在了,但她还拥有她所爱的和同样爱她的父亲和儿子,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至于小宝的名字,等回到南京之后,等儿子会说话了,懂事了,再取名叫肖勇,慢慢地潜移默化,相信父亲终会接受外孙名叫肖勇这个现实的。 依依默默地接过这张表格,在孩子名字这一栏里,填上小宝二字。然后将其他资料也一一填写完毕,随后将这张表放在桌上,默默无语地回到了床上。 林之皓见依依不理自己,有点尴尬,连忙满脸堆笑地走到床边,对依依轻声细语道:“依依,别生爸爸气了,爸爸刚才是一时糊涂,说了些气话,你别记心上啊!” “爸爸,我累了,我想睡会儿,你先出去吧!”依依说着,将被子盖在身上,转过身去。 依依对刚才林之皓所说的那些气话依旧记忆犹新,无法接受,那些话像针刺一般让她的整颗心都在滴血,这似乎让她看见了父亲心底里对亦枫的一些真实态度,都说人走茶凉,可亦枫才去世半年多,自己才诞下亦枫的骨肉没几天,父亲对亦枫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然不顾亦枫是她最爱的人,是小宝的亲生父亲这一事实,用如此恶毒的话语诋毁他,咒骂他,还不允许她的小宝姓肖,她实在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 林之皓尴尬地杵在床边,他知道女儿的个性,虽说依依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但其实女儿的脾气很倔,这点似乎跟她的母亲月秀很相像,她若是爱上一个人,会像飞蛾扑火一般,不管不顾,方死方休;她若是憎恨一个人,会像掉落冰窟窿一般,寒意彻骨,心如死灰。 林之皓在床边站了会儿,便轻声对依依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待会儿爸爸再来看你。” 说着,林之皓拿起桌上的那张表格,离开了依依的房间,来到护士办公室,将手里的表格交给苏珊。 “苏珊,表格重新填好了,给你。” 苏珊微笑着接过这张表格,看了看,见孩子名字这一栏里写的是小宝,不禁问道:“林先生,这孩子只有小名,没有大名吗?” “孩子的大名可是至关紧要的,这得回南京去查一查家谱,看一看小宝这辈应该取哪个字排辈分,马虎不得,所以暂时就叫小宝吧!” 苏珊笑着点点头:“好的,那我就给小宝存档了。” “好的,你忙。” 林之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这是格雷院长特意给他安排的房间,就在依依房间的隔壁,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午饭前,弘玉回来了,她是刚从玉龙武馆那儿过来,弘玉如今成了信使,经常在圣乔治医院与玉龙武馆两点之间穿梭,将两方面的消息进行传递。当然,在凌云鹏的撮合下,弘玉如今与龙仔的关系渐渐升温,两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自然见面的次数也就增多了。 现在依依和小宝的情况都还不错,医院里又有苏珊这样的护士照顾,所以,弘玉外出也问题不大,当然,她每次外出也都找了些理由,比如,给小宝买些小衣服,小玩具,给依依买一些书籍用以打发时间。 对于弘玉经常外出,林之皓虽有些疑惑,但也不便阻拦,毕竟弘玉又不是王妈,她这么长时间陪伴在依依身边,他是万分感激的。 林之皓在走道上远眺,见弘玉一人从大门口进来了,连忙走下楼去。 “弘玉,你回来了,亦楠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刚才他从阿芳那儿获悉,今天一大早亦楠和弘玉一块儿出去了,所以现在见弘玉一人回来,而没看见凌云鹏的身影,不免有些奇怪,便随口问了一句。 “哦,林伯伯,我和亦楠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慈云山观音庙。” 凌云鹏去龙仔的玉龙武馆暂避几天一事当然是个秘密,连阿芳都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为了防止在大街小巷巡逻的日本兵对那些单身男子起疑盘问,凌云鹏和弘玉二人便假扮情侣,顺利地通过了各个关卡哨兵盘问搜查,二人一路畅通地抵达了玉龙武馆。当然,为了应付林之皓对凌云鹏这几天不在圣乔治医院的起疑,他们事先已经想好了对策。 “你们去慈云山观音庙了?” 弘玉笑着点点头:“是啊,听人说香港这儿的慈云山观音庙很灵验的,有求必应,所以我和亦楠今天一大早就特意去了慈云山观音庙一趟,给依依祈福,希望观音娘娘保佑,让她早点有奶水。” “哎呀,弘玉啊,你和亦楠真是有心了,谢谢啊,谢谢!”林之皓双手合十,对弘玉和亦楠二人的一片赤诚之心表示由衷感谢。 “我们也是无计可施,所以只能求仙问道了,希望我们的诚心能打动大神,对依依有点帮助。”弘玉风轻云淡地说道。 “那亦楠呢,他去哪儿了?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哦,在慈云山观音庙里,他听见一个老婆婆说,在大屿山那儿有个老郎中,他有催乳的秘方,所以,亦楠打算跟勇勤,阿义和阿辉几个去大屿山那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老郎中,拿到那个秘方。我担心依依和阿芳她们俩没人照顾,所以就先回来了。”弘玉对答如流。 听弘玉这么一说,林之皓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南京时,凌云鹏向他告假三天,去普陀山为阿芳祈福一事:“亦楠还真是跟佛道有缘,上次阿芳差点流产,他向我请了三天假,特地去普陀寺求观音娘娘保佑阿芳,结果心想事成,阿芳果然无恙了,如今他又去为依依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应该也能心想事成,希望这次依依也能如愿以偿。” 林之皓对肖亦楠心生感激,或许是因为他确实是把依依当作是肖家人,是他的嫂子,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想方设法为依依排忧解难。 其实,去大屿山给依依找催乳秘方倒并非完全是弘玉杜撰,凭空捏造,凌云鹏确实是向人打听过有什么秘方能催奶,但他所打听的人并非是慈云山观音庙里偶遇到的老婆婆,而是龙仔武馆内的一位扫地的妇人,是她告诉凌云鹏大屿山上有位老郎中,有一张催乳秘方,很灵验的,所以,凌云鹏就给戏痴所住的华莱士旅馆打电话,让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去趟大屿山,去找那位老郎中,务必要到那张催乳秘方。 (本章完) 561.第560章 559 循循善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1.第560章 559 循循善诱 第560章 559. 循循善诱 弘玉走进了阿芳的屋内,见阿芳正忙着织毛衣,便笑着走了过去:“阿芳,你可真是闲不住,又在织毛衣了。你这样,要是被云鹏看见了,又得心疼你了。” 阿芳笑着放下毛衣,起身给弘玉倒了一杯水:“没事,我现在不累,趁菲儿睡着的时候,我给戏痴他们织几件毛衣,我答应过他们的,当然得兑现我的诺言啦!” “哦,原来你是给戏痴他们织的,戏痴这家伙还真会来事,他嘴一张,让你忙活个半天。” 阿芳拿起毛衣,双手熟练地编织起来,边织边说:“其实戏痴他们几个也挺不容易的,都是二十好几的小伙子,还打着光棍呢,更别提有人给他们几个织毛衣,嘘寒问暖了,他们几个跟凌哥一起出生入死的,凌哥缺了他们可不行,他们几个一口一个嫂子的,那我这个嫂子也不能白当呀,织毛衣对我来说也不费什么事,我前天悄悄地拿了他们几个的衣服量了量,他们穿多大尺寸的衣服,我心里也有数了,所以得抓紧时间给他们织起来,等他们几个回南京后就能穿了。”阿芳知道凌云鹏的计划,要安排她和菲儿去延安,这一去,可能三年五载都见不到凌云鹏他们四个了,所以,她得抓紧时间给这兄弟几个织几件毛衣御寒,也算是她这个当大嫂的一片心意。 “阿芳啊,你呀,心真好,处处替别人着想,我要是个男的,也肯定得娶你为妻。” “弘玉姐,瞧你说的!”阿芳被弘玉夸得满脸绯红,赶紧转移话题:“哎,弘玉姐,凌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弘玉把对林之皓所言的这番说辞跟阿芳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对阿芳耳语道:“阿芳,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可记住了,可别说漏嘴了,尤其是在依依的父亲面前,其实你的凌哥和龙仔他们在一起呢!” “他和龙仔他们在一起?”阿芳一听,心里有些疑惑。 “你别担心,我听说上次你们能逃离香港,龙仔他们功不可没,而且你来香港保胎,云鹏还拜托龙仔他们暗中保护你,以防仓田滋扰你,所以云鹏这次来香港想要去跟龙仔见见面,表示一下谢意。” “原来是这样,这我就放心了。”阿芳听后,朝弘玉嫣然一笑。 先前阿芳已经从凌云鹏那儿了解到了弘玉,龙仔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清楚弘玉就是凌云鹏儿时在云雾山上所结识的青梅竹马的伙伴如霜,知道他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的战友,所以当弘玉告诉她这些时,她反而安心了,毕竟这儿楼下住的林之皓才是凌哥真正的威胁,如果让林之皓知道凌云鹏的真实身份的话,无疑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所以听说凌云鹏去龙仔那儿,阿芳反而是松了口气。 “哦,对了,弘玉姐,刚才依依姐和她父亲吵架了,依依姐很伤心,她抱着小宝哭着到我这儿来了。” “是吗?”弘玉喝了一口水,听阿芳这么一说,不禁眉头一皱:“他们父女俩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呢?” “刚才苏珊让依依姐填写一份新生儿情况登记表,依依姐在孩子姓名一栏里填了肖勇二字,这是她给小宝取的大名,可林伯伯一见就生气了,说小宝不可以姓肖,而应该随母姓,姓林,依依姐不答应,说小宝是肖家人,她也是,理应姓肖,结果林伯伯就勃然大怒,口不择言,说不知道肖大哥给依依姐施了什么法术了,让依依姐对肖大哥如此死心塌地,执迷不悟,就算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真是阴魂不散。依依一听,当时就受不了了,抱着小宝上楼来了,依依姐哭得好伤心啊!” “唉……,看来他们父女俩的这个结很难化解。”弘玉听罢,不禁叹了口气。 其实弘玉早在南京时,就从凌云鹏那儿得知了肖亦枫被林之皓杀害的真相了,这个真相如今可能只有依依还依旧被蒙在鼓里,可一旦让依依得知这个真相的话,对依依而言,无疑是五雷轰顶,所以,为了依依,为了小宝,这个真相还是不揭开为好,就让它继续保持缄默,或许让它永远埋入尘埃之中,让假象继续蒙蔽依依,让时间淡化仇恨,才是最好的结果。 “弘玉姐,你待会儿再去劝劝依依姐吧,我知道依依姐有时脾气很拧,甚至会钻牛角尖,这对她不好。”阿芳握住弘玉的手,她知道依依是最听弘玉的话了,所以希望弘玉能解开依依的这个心结。 “嗯,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去劝劝依依。”弘玉笑着拍了拍阿芳的手。 弘玉回到依依房内,依依其实并未睡着,见门口有动静,便回过身来,见是弘玉回来了,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满腹委屈地对弘玉说道:“弘玉,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不在的时候,我和我爸吵起来了。” “依依啊,你别哭啊,看,眼睛都哭肿了,妈妈变丑了,小宝以后都不认得你了。”弘玉哄着依依。 依依被弘玉这么一说,不禁破涕为笑,不过她还是深感委屈,多年来,她一直把弘玉视为自己最可信赖的人,在弘玉面前,她是最轻松自在,最能袒露心扉的。 “好了,我刚从阿芳那儿过来,她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还让我好好劝劝你,为了小宝,别再生气了,产妇月子里心情一定得舒畅,否则会有后遗症的,你也不希望小宝今后所面对的妈妈是一个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人吧!” 依依点点头:“这我知道,可我实在是忍不住要生气,我爸爸怎么能这么说亦枫呢,这点我断不能接受。” “我听阿芳说了,林伯伯这话确实有点过了,也许在他的眼里,亦枫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也许认为你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缅怀过去,你还要面对未来,所以他希望你能忘掉亦枫,但对你来说,也许亦枫不仅是过去,也是现在,还是将来。他是贯穿你这一生的精神支柱,是你感到幸福快乐的源泉。” “弘玉,还是你最懂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打算今后再嫁人了,我以后就跟小宝二人相依为命,共度余生。可我爸他肯定是不愿意我这么做,所以他不想让小宝姓肖,怕今后我再嫁人时,男方无法接受我有一个姓旁人姓的孩子。” “依依,我和阿芳都知道你对亦枫的感情,也为你对亦枫的用情至深而感动,我想亦枫地下有知,也会护佑你和他的骨肉小宝的。”弘玉对依依循循善诱:“但是依依,你应该知道,其实每个人所做的一切不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感到满意,都举双手赞成,世人赞同也好,反对也罢,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内心感受,倾听你自己内心的声音,坚守你认为对的事情,只要你自己认定这是值得的,那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亦楠不是说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你比以前坚强多了,我想你今后肯定会更坚强的。” 受到了弘玉的鼓舞,依依脸上绽放出温馨的笑容。 (本章完) 562.第561章 560 探听虚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2.第561章 560 探听虚实 第561章 560. 探听虚实 香港市政厅广场爆炸案令军部十分震惊,勒令驻港司令部立即缉拿凶手,并任命斋藤和也为驻港司令部的临时最高长官,接替刚刚殉国的松岛正雄。 自广场爆炸案发生之后,斋藤就命日军就在港岛的各家旅馆,酒店,甚至是民居内进行搜查,并在大街小巷和港口码头增设了不少关卡,且以宵禁戒严这些方式来寻找那位神秘的铃木,以及爆炸案的凶犯,但却一直一无所获,这种海底捞针似的搜寻,作用有限,所以收效甚微也是预料之中的,但因为这场爆炸案所产生的影响太大,所以斋藤只能以这样极端施压的方式来彰显大日本皇军的武力和军威,想让香港市民一见到他们就瑟瑟发抖。 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就住在天意旅馆对面的一家名为华莱士的小旅馆内,亲眼目睹那些日本兵到处耀武扬威,横行霸道,在香港城内对各种居所进行搜查,他们也到华莱士旅馆内进行过搜查,但由于傅星瀚的化妆技术了得,所以他们三人轻而易举地就逃过了日军的搜查。 而另一件令斋藤起疑的事就是爆炸案发生当日,在主席台就坐的这些举足轻重的政府官员和香港名流之中,只有刘三爷一人在距离爆炸发生之前的十分钟左右,突然因故离席,故而幸免于难,根据刘三爷的座次,他就紧挨着松岛正雄,若是不及时离开的话,十有八九会与松岛一起命殒当场。 斋藤从相关士兵那儿了解到,当时是因为刘三爷的亲儿子刘明瑞病危,他的侄儿急匆匆前来报信,他随即去主席台向松岛汇报,松岛听后,原本打算让刘三爷发言完了之后再离开,但刘三爷的那个侄儿等不及了,直闯主席台,将这噩耗告知刘三爷,刘三爷一听,当场晕了过去,随后他的侄儿背着他叔父离开了会场。就在刘三爷离开后不久,定时炸弹爆炸,引发多人伤亡。 这到底是一种巧合呢,还是有人事先知道主席台下埋有炸弹,所以才将刘三爷及时撤出会场,看来那个刘三爷的那个侄子令人怀疑,说不定他事先知道定时炸弹一事。 所以,斋藤决定亲自去刘府一趟以了解真相。 对于斋藤的到来,刘三爷事先有所心理准备,当初凌云鹏就提醒过刘三爷要以防万一,要与刘府上下通个气,告知他们爆炸当日瑞少爷病危,而当时他被松岛硬是请去了庆祝大会的会场,后来他的侄儿刘明玮来会场报信,所以他匆忙离开会场,赶回刘府,不过,幸亏梁会长施展妙手,瑞少爷才转危为安。 而那天,碰巧梁会长来给刘明瑞送药,不曾料想与斋藤一伙不期而遇。 于是,刘三爷将当日所发生之事跟斋藤讲述了一遍,讲到危急处,刘三爷声音哽咽,老泪纵横,而梁会长也在一旁加以佐证,管家和多名家仆也纷纷作证,斋藤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便又亲自去看望了刘三爷的亲儿子刘明瑞,当他见到刘明瑞那苍白的脸色,羸弱的身子骨,喘息不匀,咳嗽不止的病态时,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而这模样是绝对装不出来的,所有一切都表明,当日爆炸之时,刘三爷确实是因为儿子病危而离开现场。 斋藤朝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其他年轻人,便问了一句:“刘三爷,你的侄儿刘明玮呢?我想麻烦你把你的侄儿请出来,我有些话想要问他。” 斋藤觉得那个刘明玮是个关键人物,所以他提出想要见一见刘三爷的这个侄儿。 刘三爷一听,朝斋藤欠了欠身:“哦,中佐先生,你想见玮儿是吧,这可真是不凑巧,玮儿他不在家。” “哦?玮少爷不在家?那他去哪儿了呢?” “我让玮儿去外地给我那个病秧子瑞儿买药去了,梁会长说,瑞儿的病需要吃一种特效药,可这种药目前只有上海才有,所以我让玮儿去上海一趟。”刘三爷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可是自从爆炸案发生之后,码头,机场和各交通要道都禁止通行了,玮少爷怎么可能离开香港呢?”斋藤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刘三爷的漏洞,不无得意地冲刘三爷笑了笑。 刘三爷望了望斋藤,从容不迫地回答道:“长谷将军曾经给过我一张特别通行证,所以我就让玮儿拿着我的那张特别通行证离港了,我知道香港飞机这几天都停飞了,可瑞儿的救命药耽搁不得呀,我就让他开车先去广州,然后从广州坐飞机去上海。” 斋藤一听,叹了口气,不过尽管没有见到刘明玮,但刘府上下所供述的一切都没有自相矛盾之处,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看来刘三爷能逃过这一劫,不得不说这是天意使然。 经过一周的设卡搜寻,虽然抓了不少模样与黑木所供述的那个铃木相似的平民百姓,但审讯下来却发现这些人与那个铃木却毫不沾边,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不仅让香港市民惶恐不安,也让那些日军士兵感到疲惫不堪,所以,经过这一周的警戒宵禁之后,这次全市大搜捕也就偃旗息鼓了。 虽然全市搜捕行动暂停了,但这件案子的审讯工作却并未结束,虽然有些情况还未查清,比如那颗定时炸弹到底是谁安装在主席台下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铃木到底是何许人也,一直查无结果,但军部却一直催促斋藤尽快查明真相,斋藤怕上头责怪他无能,便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铃木和那颗定时炸弹这两件调查未果之事暂时按下,直接把罪责推到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人身上,草草结案。 当军部收到斋藤的结案报告时,发现凶手所指认的幕后指使竟然是石川建太,石川的身份,资历和职务都堪称是军部重量级人物,兹事体大,因而军部决定慎重起见,派特别专员前往香港再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特别专员看了黑木等人的供词之后,发现还有好些疑点没有交代清楚,又重新提审这三人,结果看见这三人身上都有严重的刑伤,怕这三人是因为屈打成招而根据斋藤的授意攀咬石川,毕竟斋藤是松岛的下属,与松岛的关系密切,都是少壮派的得力干将,有可能斋藤有意将这次爆炸案主谋的屎盆子扣在了石川头上,以打击保守派势力。 所以,特别专员决定将黑木,冈本和筱原这三人押往总部,由总部重新审理这起广场爆炸案。 (本章完) 563.第562章 561 真相之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3.第562章 561 真相之谜 第562章 561. 真相之谜 广场爆炸案发生的当天,石川就从各大英文,日文,华文报纸头版头条得知松岛遇刺身亡这一轰动性新闻,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壮志未酬身先去,徒留悲怆在人间》;《长治久安,道阻且长》,还刊登了松岛正雄的正面照,不禁心情大好,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这下终于可以杀鸡儆猴,给南野一记重锤,南野要是聪明识趣的话,就应该知道他的厉害,就应当收敛锋芒,夹着尾巴做人,而不是千方百计想要跟他一争高下,试图排挤他,打压他,取代他。而松岛正雄作为少壮派的领军人物,他这一死等于是卸掉了少壮派的一条胳膊,让少壮派缺失了一员大将,这也让少壮派的势力遭受重创。 不过石川再仔细阅读了报道文章,却发现松岛是死于炸弹爆炸,而非射杀身亡,不免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他所制定的刺杀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他只想取松岛的性命,可没想让其他亲日势力受损,究竟当天在香港市政厅的露天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他想要与他安插在松岛身边的筱原联系,但却始终联络不上与他,一时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与香港方面取得联系以获知真相。 几天之后,石川从军部得到风声,他的刺杀小组已经全军覆没,其中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个均被逮捕,而肖亦楠则因车祸而躺在一家名叫圣乔治的教会医院里。 石川听闻这一噩耗,后背感到凉飕飕的,怎么会这样?他自认为自己所制定的这一刺杀计划是非常周密的,即使肖亦楠失手,也会被灭口,不至于引火烧身,怎么会一下子就被逮住了三个人,而且连他深埋在松岛身边的卧底也被挖了出来。而且据说这三人均供出了他是这次刺杀计划的幕后主使,这更让石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过好在军部对斋藤所上交的审讯记录将信将疑,派遣特别专员前往调查案情,最后决定将黑木等三人全都押回军部,打算重审此案。 石川知道之所以是目前这种结果,是军部的一些保守派大佬在力保他,这也是自己多年所经营的这张关系网在起作用,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又过了几天之后,石川通过军部的可靠关系,得到几卷胶卷,洗印之后发现,那是斋藤对黑木等三人所进行的审讯记录以及四张案犯照片,这四张照片的下方都标明了案犯的姓名,其中三张是黑木,冈本和筱原的正面照,而另一张照片则是一个浑身绑着绷带,面目浮肿,躺在病床上的伤者照片,在这张照片的下方则标注着案犯的身份为支那人肖亦楠,石川拿起这张照片,仔细看了看,根据他对肖亦楠的了解,他觉得此人与肖亦楠在样貌上存在不少差异,不过这也很难说,如果头面部遭遇车祸的话,样貌变形也是极有可能的。石川对此有些存疑,这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肖亦楠吗? 恰巧,任司令来派遣军司令部开会,会后,任司令主动向石川说起林之皓之女林依依在香港遭遇车祸的事情。 “石川将军,你知不知道林主任的千金在香港遭遇车祸了?唉,林家这一年可真是诸事不顺啊!”任司令不由得叹了口气。 石川一听,吃惊不小:“你是说依依出车祸了?” “是啊,都已经小半个月了,依依的未婚夫遇难了之后,依依一直心情压抑,听林主任说她和闺蜜去外地散心了,可没料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林主任接到香港医院打来的电话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他立马跟我请了假,飞去香港了,原本今天这会议应该是他和我一起来开的。”任司令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 石川听闻林之皓现在就在香港,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哦?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依依可是林桑的掌上明珠啊,这下子,林桑肯定难过至极,那你知道依依住在哪家医院吗?毕竟林桑与我是军校同学,我也该对他表示一下我的慰问。” “对对对,你和他是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我好像听他说是一家香港教会医院,叫什么……什么医院来着……”任司令用手敲着脑袋,努力回忆:“好像是叫圣乔治医院。” “圣乔治医院?”石川一听,不禁眼前一亮,那份审讯记录上不是说肖亦楠就躺在圣乔治医院里吗?这还真是凑巧:“那我待会儿给这家医院打个电话去。” 还真是应了一句中国的古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真没想到林之皓就在香港,而且就在这家圣乔治医院,那不妨给圣乔治医院打个电话,向林之皓去打听一下肖亦楠的情况,这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在香港的林之皓突然接到了石川的电话:“林桑,我今天才从任司令那儿得知你女儿在香港出车祸一事,依依怎么样啊,有没有生命危险?” 林之皓一听,记起当初自己向任司令请假时,为了遮掩依依早产一事,便谎称依依在香港出了车祸,没想到这事竟然惊动了石川。 “哦,谢谢,谢谢,石川兄,小女还算是不幸中之万幸,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想先暂时留在香港陪陪依依。” “嗯,应该的,你可是一位宠女老爸,你就陪着依依吧,顺便替我向依依问候一声。” “好的好的,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多谢了,石川兄。” “我听说前几天香港那儿好像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恐怖事件,你知道这事吗,林桑?”石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哦,你问这事啊,石川兄,确实如你所言,前几天在香港市政厅前面的露天广场上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据说驻港司令部的松岛正雄司令官被炸死了。” “是吗?松岛正雄被炸死了?”石川佯装刚得知此事,显得很是吃惊的样子。 “是啊,报纸上都已经刊登了,应该是不会有假。这些天正进行全市大搜捕呢!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 “哦,看来香港也不太平啊,林桑,我想问一声,你见过亦楠吗?我让他去香港一趟,给松岛司令送一封密信,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对他的下落甚是牵挂啊!” “哦,石川兄,你问亦楠啊,他前些天也在医院里,不过我也有两天没见到他了,亦楠这人还是非常有情有义的,他一直把依依视为他的嫂子,所以当他得知依依出车祸之后,也是坐立不安,还特意去寺庙,给依依祈福呢!”林之皓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向石川证明依依确实是出车祸了,连来香港给他办事的亦楠得知此事之后,也对依依放心不下,时常出没在医院里。 “哦,这么说,亦楠他一切安好?”石川听林之皓这么一说,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石川的嘴角往上一扬,看来照片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肖亦楠,肖亦楠目前还是安然无恙的。看来他的这个刺杀小组并未全军覆灭,至少还有一个肖亦楠幸免于难,逃之夭夭了,只要跟肖亦楠联系上了,他就可以知晓爆炸案的真相,就能想方设法推翻那些指控,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挺好的,挺好的,要不等他回来之后,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行,那就等亦楠回来之后,让他打个电话给我吧!”石川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嘴角露出蔑视的一笑,可为什么斋藤会把照片上的那人视为肖亦楠呢?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本章完) 564.第563章 562 自圆其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4.第563章 562 自圆其说 第563章 562. 自圆其说 凌云鹏在玉龙武馆待了一周之后,见大街小巷增设的关卡都纷纷撤走了,凌云鹏便又回到了圣乔治医院。 见凌云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自己身边,阿芳自然是满心欢喜,小两口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凌云鹏与阿芳正聊着这几天所发生之事,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凌云鹏探头一望,原来门口站着的是林之皓。 凌云鹏赶紧过去把门打开:“林伯伯,您来啦!” “亦楠你总算是回来啦,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上哪儿去了?我刚才听护士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你,现在外面太乱了,你不在,我这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林之皓边说,边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让您担心了,是这样的,林伯伯,前几天我跟弘玉一起去了趟慈云山观音庙,听人说,这个庙里的观音菩萨挺神的,有求必应,依依不是没奶水吗,所以我和弘玉一商量,就去慈云山观音庙求仙问道去了。你还别说,还真让我给问着了。”说着,凌云鹏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林之皓:“给,林伯伯,就是这个秘方。” 这张秘方就是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去大屿山,找到了那位老郎中之后才拿到的催乳秘方。他今天回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华莱士旅馆,从秦守义那儿拿来的。 林之皓接过这张秘方,满脸笑意:“谢谢啊,亦楠,你可真是有心了,这下算是解了依依的燃眉之急了。” “别客气,林伯伯,我们是一家人嘛!你不知道,这事说起来还真神呢,那天我走出慈云山观音庙时,正好碰上一位老婆婆,她问我来这儿求什么呀,我和弘玉便告知她来此地的目的,她听后便告诉我,在大屿山那儿有个老郎中,他有一张催乳的秘方,我一听,高兴坏了,就去找勇勤他们几个,同他们一起去了趟大屿山,我估摸着那位老婆婆也许就是观音菩萨变的吧!”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嘛!不过这几天全港大搜捕,你们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就是因为大搜捕,所以才刚回来,原本我大概三四天前就可以回来了,偏偏不凑巧,遇上了日军戒严宵禁,所以就在勇勤他们那儿凑合住了几天。” “真是难为你了,亦楠!”林之皓由衷地感激肖亦楠为依依所做的一切:“哦,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说了,亦楠,我昨天接到石川将军的电话,他好像有事找你,让你尽快给他去个电话。” “哦?石川将军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凌云鹏没想到石川居然把电话打到了圣乔治医院,看来石川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也难怪,除了他之外,他的整个刺杀小组几乎被一锅端了,可石川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呢? 林之皓见凌云鹏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便解释道:“石川打电话来是询问依依的车祸情况,当初我为了掩盖依依早产的真相,不是推说依依在香港出了车祸吗?不知这事怎么传到石川的耳朵里了,他这个人还是挺念旧的,所以打电话过来问候我一声,我回复他说,目前依依还算情况稳定,不过我得在香港多待些时日,他听后也很理解。” 凌云鹏听后笑着摸了摸后脑勺:“瞧我这记性,我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你呀,大概是当上爸爸之后,兴奋过度了,后来石川向我打听你的行踪,他不是派你来香港给松岛正雄送封密信吗?他也得知最近在香港发生的爆炸案了,所以对你的安全十分牵挂,我跟他说了你的近况,当然我没告诉他阿芳生孩子这事,我只是告诉他你经常来医院看望依依。我跟他说等你回来之后就给他打电话。”林之皓曾答应凌云鹏不会将他与阿芳之事公之于众,所以对石川也就隐瞒了这事。 “好的,谢谢啊,林伯伯,我待会儿就给石川将军回电。” 林之皓点点头:“行,那你先忙吧,我去下面了,小宝快睡醒了。” 林之皓说着,便走出屋子,下楼去了。但其实他并未走远,他想要知道石川找肖亦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石川是不可能把电话打到香港来的,看来石川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但这事肯定是与亦楠有关。所以林之皓就站在屋外不远处,佯装看外面风景的模样,实则想要偷听屋里的电话。 等林之皓走了之后,凌云鹏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回应石川这只老狐狸。 凌云鹏看了看屋内的这只电话机,又看了看正在哄菲儿睡觉的阿芳,他马上放弃了在屋内给石川打电话的念头,因为阿芳并不知道他此次来香港是执行刺杀任务的,他不想让阿芳知道这事后为他担心。 于是,凌云鹏拿着一杯水,走到电话机前,他故意将杯中水洒在电话机的电线接口处,电话机受潮之后,就会引起接触不良,导致电话机无法正常使用。 凌云鹏拿起电话机,电话机里面出现杂音,凌云鹏佯装打不通的样子,对着电话机一直不停地叫着:“喂,喂喂,喂喂。” 凌云鹏无奈地把电话机搁下,自言自语道:“这电话机怎么回事,里面尽是杂音,可能坏了。” “这电话机坏了吗?这才装上没几天呢!”阿芳侧过头来问了一声。 “可能是接触不好吧,阿芳,我到格雷院长办公室去打个电话。” 阿芳点点头:“哎,你去吧!这会儿格雷院长要去查房了。” 凌云鹏朝门外走去,林之皓听见里面的脚步声靠近了,连忙转身朝楼下走去,凌云鹏打开房门,看见林之皓的背影,不觉冷笑了一声。 凌云鹏走到格雷院长办公室,格雷院长正要去查房,凌云鹏便与格雷院长打了个招呼。 “格雷院长,我房间里的电话机出了点故障,电话打不通,我想使用一下您这儿的电话。” “没问题,你尽管用吧,我待会儿会让维修工帮你去修一下电话机。” “好的,多谢了,格雷院长。”凌云鹏朝格雷院长点头致谢。 等格雷院长走了之后,凌云鹏将房门反锁上,然后走进格雷院长的卧室里,在那里拨打石川办公室的电话。 “喂,是石川将军阁下吗?”凌云鹏轻声问道。 “亦楠,我终于等到了你的电话了,你快告诉我,你们的刺杀行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将军阁下,真是抱歉,亦楠无能,未能及时出手刺杀松岛。” “你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将军阁下,这次来香港前,因为林主任的爱女依依在香港出了车祸,所以当时林主任跟我同机抵达了香港,我们俩先去了圣乔治医院探望依依,当时依依一直昏睡不醒,于是我便向林主任告假,推说去给松岛司令送信,离开了圣乔治医院,然后按照您所交代的,先去了圣玛加利教堂后面的墓园,跟那儿的一个园丁打扮的人接上了头,他交给我一个黑色皮箱,里面是一把狙击枪,他让我把这只黑皮箱放在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顶楼天台上的烟囱里,我照做了,之后,我便去了天意旅馆,登记入住五零八号房。” “后来呢?” “因为刺杀任务是在周六,所以,我决定先回圣乔治医院,看望依依,毕竟她是我的嫂子嘛,于是,我便叫了一辆黄包车,买了点鲜水果,前往圣乔治医院,可就在离圣乔治医院没多远的地方,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辆卡车,把我坐的黄包车撞翻了,我还算是身手敏捷,反应快,躲过了一劫,只是脚崴了,不过那个黄包车夫可就惨了,我看见他的脑袋旁边一片血迹,后来有几个路人看见了之后,便将这名车夫抬进了医院。” “这么说,是黄包车车夫出了车祸?”石川这下有些明白了,不是肖亦楠出了车祸,而是那名黄包车夫出了车祸,看来斋藤是把黄包车夫当成了肖亦楠。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石川追问道。 “我当时脚崴了,就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可还没等我起身,我就被袭击了,我都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击昏了,等我醒来时,我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间小黑屋里。” “你是说你被绑架了?”石川一听,惊讶万分。 (本章完) 565.第564章 563 百思不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5.第564章 563 百思不解 第564章 563. 百思不解 “也不能算是绑架吧,至始至终,我都没有与那个绑我的歹徒照过面,也未有人来跟我提任何条件,包括赎金之类的,那个歹徒只是把我绑在小黑屋里,有个哑巴一直守在小黑屋外,看着我,他还给我送了几个馒头,我跟他说话,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我被关在小黑屋里两天两夜,当时可真是一筹莫展。”凌云鹏编撰着一个离奇的绑架故事,向石川说明他之所以没有及时就位的缘由。 石川一听,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可真是太奇怪了,那个绑匪绑你的目的何在?” “这个起初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我隐约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对哑巴说:‘把这人给我看紧了,后天就是我爹的祭日了,到时候送这小子上路,替我爹报仇。’我怀疑那个绑架我的歹徒可能是把我误认为是杀害他父亲的仇人了,我真是差点成了冤大头了,我知道将军阁下对我寄予厚望,更清楚自己这次来港的目的,所以我得想方设法赶紧逃离那个小黑屋,去执行刺杀任务,后来我趁这个哑巴不备,把他打晕了之后便逃了出来。可当我到达露天广场时,那儿刚刚发生了一起爆炸案,现场是混乱不堪,狼藉一片,到处都是四处逃窜的人,还发生了踩踏事故,而司令部的宪兵正忙着到处抓人,我听说他们在小红楼的顶楼天台上抓获了两个人和两把狙击枪,我想肯定是我们刺杀小组的成员被捕了,我担心他们会供出我的落脚之处,就是那个天意旅馆,所以我也不敢回天意旅馆了,便直接回到了圣乔治医院,医院的院长人不错,看在依依和林主任的面上,他让我暂住在医院里,我就暂时在这儿藏身,后来圣乔治医院收治了不少在爆炸案中受了伤的患者,我这才知道松岛正雄已经在这次爆炸中丧命了。” 凌云鹏向石川详细讲述了他在庆祝活动大会当日自己的行踪和所见所闻。 “这么说来,你也不清楚爆炸案是怎么回事,是吗?”石川对此有些失望。 “是的,我并不清楚这起爆炸案具体是何人所为,不过,如果我们刺杀小组没有参与此案的话,那我猜测这起爆炸案应该与港岛的抗日分子有关,他们想要在公开场合发动袭击,以表明他们抗日的决心,彰显他们的影响力,从而给那些投靠皇军的亲日分子一次警告,其用心显而易见,其手段可谓十分暴烈。”凌云鹏分析道。 听了凌云鹏的猜测之后,石川也表示赞同,毕竟想要松岛命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抗日分子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虽然自己精心谋划的刺杀行动失败了,但松岛毕竟还是一命呜呼了,从这点上来说,他和那些抗日分子倒是不谋而合。只是,松岛的这种死法与他的初衷相背离,是否能对南野起到警示作用也未可知。 而现在最为棘手的是,斋藤手上的审讯记录对自己很不利,一旦幕后主使这个罪名成立的话,那对他的政治前途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说不定就此葬送了他的政治前途。原本是想要给南野一记耳光的,没想到最后被扇耳光有可能是自己,这可真是应了中国人的一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对了,日本宪兵队的斋藤队长曾带着一群士兵来医院,我看见那个跟我接头的园丁领着那个斋藤在医院里来来回回的,像是在找人,我怀疑那个园丁一定是招供了,所以我就躲进了医院的停尸房里。” 石川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黑木,冈本和筱原都曾经是他的得力干将,倚重的亲信,没想到这几个人都是软骨头,居然背信弃义,把他给出卖了。 “亦楠,你听说过铃木这个人吗?”石川突然问道,他对铃木这个人很是费解。 石川在审讯记录里,看见了黑木所供述的材料中提及的铃木这个人很是蹊跷,自己并没有派人跟踪肖亦楠,不是他不想,是当时派遣军司令部里剑拔弩张,危机重重,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去执行监视肖亦楠的任务了。 但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个铃木却说他是奉了自己的旨意前去跟踪监视肖亦楠的,结果看见肖亦楠在圣乔治医院附近遭遇了车祸,被人送进了医院内,现在看来,在圣乔治医院附近遭遇车祸一事可能确有此事,肖亦楠刚才也提到了自己的黄包车在圣乔治医院附近被一辆卡车撞了,但受重伤的人是车夫,而非肖亦楠本人,那个铃木却以为是肖亦楠受了伤,而后去天意旅馆通知黑木和冈本,让他们俩接替肖亦楠去执行刺杀任务,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都是实情,还带黑木和冈本二人去圣乔治医院核实此事。 而第二天,也就是周六,庆祝大会召开的那一天,黑木和冈本两人在小红楼的天台上安装狙击枪时被抓了个正着,而且更离奇的是,连他安插在松岛身边的筱原君也被挖了出来。 问题是那个铃木究竟是何许人也?他是怎么知道黑木,冈本和筱原的呢?石川原先怀疑是肖亦楠出卖了整个刺杀行动小组,现在看来,肖亦楠不可能出卖黑木他们,因为肖亦楠连这几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肖亦楠只知道与圣玛加利教堂后面墓园里的园丁接头,甚至连园丁叫什么也不知道,而那个铃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个横空出世的铃木不仅向黑木传递了肖亦楠出车祸的消息,还说已经跟他汇报过肖亦楠的情况了,并假传圣旨,以他的名义安排黑木和冈本二人替代肖亦楠去执行刺杀任务,结果让黑木和冈本二人束手就擒,这个铃木简直就是他这次刺杀任务的搅局者,他现在怀疑这个铃木会不会就是绑架肖亦楠的幕后指使。先把肖亦楠解决后,然后让黑木和冈本替代肖亦楠去小红楼完成刺杀行动,再打电话给驻军总部通风报信,致使黑木和冈本二人一枪未开就束手待毙。 会不会是黑木,冈本和筱原这三人中出现了问题?他们的行踪被松岛察觉了,然后他安排了那个神秘人物铃木假冒是自己派去监视肖亦楠的,从而去探查他们这次刺杀行动的底细,随后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他又是如何识别肖亦楠是刺杀小组成员呢?抑或是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人之中出现了叛贼,将他们的行动方案告诉了松岛,所以松岛事先不动声色,派那个铃木去打探虚实,然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杀手钻入他们的口袋中,来了个瓮中捉鳖? 石川用手指敲击着额头,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他,而那个铃木显然是解开所有疑问的关键人物。 幸亏肖亦楠侥幸逃脱了,那个误将肖亦楠当作是杀父仇人的绑匪无意之中却帮了肖亦楠一个大忙,否则连肖亦楠也难逃被抓捕的厄运。 不过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松岛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些无孔不入的抗日分子最后用一颗定时炸弹要了他的命。 “铃木?这人是谁?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凌云鹏装傻充愣,立马否认了:“将军阁下,这人与我们这次刺杀行动有关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石川见肖亦楠否认认识铃木,当然也就不再将铃木的具体情况跟肖亦楠细述了:“哦,亦楠,我听说最近香港正在进行全是大搜捕,你的安全情况如何?” “松岛被炸死之后,这儿就变得肃杀可怖了,各大港口码头,机场要道都被封锁了,只进不出,而且在大街小巷也增设了不少关卡,部分地区还执行了宵禁,戒严,我前几天去了一趟慈云山观音庙,给依依祈福,结果回来时,就遇到了戒严,所以这几天没回医院,找了个破庙待着,今天大街小巷的关卡好像被撤了,所以我才趁此机会回来了。不过,目前看来,要离开香港还是困难重重。” “那你就暂时留在香港,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回南京。” “是,将军阁下。” “我若是有事的话,会跟你联系的,你那儿如果有事,也可以直接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了。” 石川将电话挂了,凌云鹏把电话机搁下后,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566.第565章 564 一头雾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6.第565章 564 一头雾水 第565章 564. 一头雾水 搁下电话之后,石川倒在座位上,用双手按摩着太阳穴,对他而言,广场爆炸案的真相依旧是一头雾水,而他的刺杀小组的覆灭却成了他的噩梦,久久挥之不去,肖亦楠的叙述让他更是觉得此次刺杀未遂的行动过程有些扑朔迷离,而最让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是肖亦楠所经历的这次绑架,是谁绑了肖亦楠,让他没有及时就位?难道真是像肖亦楠所言的是有人误把他当作了杀父仇人而想要绑了他替父报仇吗?肖亦楠刚下飞机的当天就遇到了如此离奇的事情,这么说,有人一直在关注着肖亦楠的行踪?还是那个绑匪与肖亦楠巧遇,然后一直跟踪他,最后在圣乔治医院的附近得手,将肖亦楠这个所谓的杀父仇人捕获?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或者说是黑木,冈本和筱原这三人之中出现问题了,他曾经将肖亦楠的照片事先交给了黑木,黑木是知道肖亦楠来香港执行刺杀任务的,会不会是他与松岛勾结,让肖亦楠上钩?在肖亦楠与之接头之后,得到了那把狙击枪,随后将狙击枪藏在了小红楼的烟囱里,而这一切都在松岛的掌握之中,就在肖亦楠回圣乔治医院的途中,松岛派人制造车祸,将肖亦楠暂时绑架了,等他将整个刺杀小组挖出来之后,再逼迫肖亦楠指控自己?这种可能性也是无法排除的。 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但究竟真相是什么呢,石川也无法判定,看来只有派人去香港才能获悉真相,只是目前风声太紧,他无法再派人前去香港调查真伪,肖亦楠的这起离奇的绑架案就先搁置一边吧,肖亦楠就算是没遭遇车祸和绑架,及时到小红楼的狙击点就位,也不过是给松岛多送去一个人头罢了。 石川的脑海中一个个疑问像是水泡一般冒个不停。不过,从直觉上判断,那个给驻港司令部打举报电话的“香港好市民”应该不会是肖亦楠,而是另有其人,他刚才已经在脑海中推理了一遍,他觉得这个“香港好市民”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那个至今都杳无音讯的铃木,这个铃木到底是谁?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极有可能是松岛的亲信,因为这个铃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给黑木和冈本下套,除了松岛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意图和能力呢?所以极有可能是黑木和冈本,或是筱原这三人之中有人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或是露了马脚,被松岛发现了,随后他将计就计,将他们的这个刺杀小组一举歼灭。 但若是这个铃木就是松岛的人,那他直接向松岛报告不就成了吗?又何必假冒所谓的香港好市民,舍近求远,去打电话给驻港司令部通风报信呢?而且还打了前后两个电话?这还真的是让人费解,而且这个香港好市民能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难道那个铃木是个语言天才?既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又能讲一口流利的广东话?驻港司令部里有这样的人才吗?这么看来,那个香港好市民又不像是铃木,或许是铃木让一个香港本地人打这两个电话。这个铃木这么做,或者说是松岛授意铃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有意造成这种假象,让人误以为黑木,冈本和筱原的被捕不是因为松岛设套的缘故,而是被香港市民自发发现的结果,如果这种推理成立的话,那松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是不想让自己把黑木等人的被抓捕的结果归罪于他本人吗?他这么做难道是因为忌惮自己?还是给自己留个人情,所谓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按理,松岛知道他都想要取他性命了,还如此宽宏大度?这不太像松岛的个性呀?现在松岛已经死了,这个疑问或许将永远没有答案。 而黑木,冈本和筱原这三个家伙被捕后马上就把他这个幕后主使给供出来了,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几个人对他的忠诚度远逊于吉冈三郎,吉冈三郎至死也未把责任推给南野胜平,以求苟活,反而是要求最后像个真正的武士一般剖腹自尽,看来自己还真是看走眼了。 他原本以为肖亦楠如果失手的话,若是被松岛抓获后极有可能会供出他,所以想要让黑木将肖亦楠灭口,但万没想到自己却是被一手培植起来的亲信所出卖的,这可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而现在斋藤将爆炸案的元凶也按在了黑木等人的头上,这不得不说是斋藤的一处败笔,一定是军部给斋藤下了死命令,令他限期侦破此案,而斋藤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爆炸案的元凶,所以只能草草结案,将这起爆炸案归咎于黑木他们几个了,认定他们准备了两套刺杀方案,狙击和爆炸,这样的话,这起案子就有不少漏洞,比如那枚定时炸弹是谁提供的,真如案卷上所述,是筱原提供了定时炸弹吗?筱原承认他提供了两把狙击枪和子弹,却并未供述他提供了定时炸弹,这是斋藤故意按在筱原健头上的,而他们又是如何安装到主席台的底下的?案卷上所述很是模糊,说是黑木见夜里广场内空无一人,所以趁机将定时炸弹安装在主席台底下了,可这是明显的漏洞,第二天就是庆祝大会了,安保工作肯定是重中之重,整个广场怎么可能晚上无人执勤看守,让黑木轻而易举地就得逞了呢? 石川想到这儿,觉得自己还是有胜算的把握的,况且他在军部有不少人脉关系,而这正是得益于他这么多年来在军部所打下的这个基础,才使他目前还相安无事。不过,他要密切关注军部的风声,若是军部的那些少壮派发难的话,他完全有可能被军部的那些与之关系甚密的同僚为求自保而不得不与他切割,那么到时候自己则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自己若是倒台的话,则可能成为少壮派掌权的转折点。 现在他唯一能自救的希望就是这起爆炸案的复审,让军部认为黑木,冈本和筱原这三人的供词完全是因为斋藤和也,或者说是南野胜平和斋藤和也为了替松岛正雄报仇而捏造的,因为松岛正雄不仅是南野胜平的同窗好友,还是他的小舅子,斋藤和也是松岛正雄的亲信部下,南野胜平为了安抚妻子,斋藤为了报答松岛正雄的提携之恩,当然也是为了打击他,报复他,所以南野授意斋藤让这三人将这起刺杀行动的幕后主使栽赃与他,这也完全是符合逻辑的。 于是,石川频频给军部的那些可靠关系致电,动用他在军部所编织的那张人际网,给主审此案的负责人软硬兼施,以求能在这场貌似铁板钉钉的铁案中翻案。 (本章完) 567.第566章 565 修复关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7.第566章 565 修复关系 第566章 565. 修复关系 经过一周左右的戒严宵禁等措施之后,香港的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和秩序,但通往外省的各大交通要道,机场码头还是重兵把守,严格审核每一个要离开香港的市民。 傅星瀚见外面的风声渐渐平息了之后,便决定返回圣乔治医院,他估摸着那些因踩踏而骨折的患者也差不多可以回家疗伤了,他的那间病房应该可以空出来了,这些人离开了凌云鹏之后,总觉得有些没着没落的,况且,现在他们几个又不能满大街转悠,谁知道那些日本人会不会采取外松内紧的措施,在那些热闹的市区布下眼线,想要让那些抗日分子自投罗网,尽管大街小巷的一些增设的岗哨撤了,但自己可不能经常抛头露面,去大街上晃悠,否则可能被那些日本人抓个正着,毕竟黑木和冈本都认识他这个铃木君,所以傅星瀚觉得还是圣乔治医院最安全。 何况他是个喜欢轧闹猛的人,除了老大之外,医院里还有阿芳,弘玉,依依,苏珊等这些既熟悉又漂亮女人们,天天跟她们在一起唠嗑,闲聊,谈天说地还真是一种享受。另外,那儿还有菲儿,小宝,小寒江这几个可爱又呆萌的小宝贝,他可以尝试着当奶爸的快乐,闲暇时可以逗他们玩,还有就是医院附近的那家祥记酒家,口味不错,菜品也丰富,对他这个吃货而言,是种福音。这种休闲的时光可比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待在这小旅馆里的冷清无聊的日子舒坦多了。 “哪吒,阿辉,现在外面增设的关卡岗哨都撤了,宵禁戒严也取消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圣乔治医院吧!”傅星瀚提议道。 秦守义和阿辉两人自然也是巴不得快点回到老大身边,见傅星瀚也有这意思,立马积极响应。 秦守义连连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回圣乔治医院去了,每天待在这个小旅馆里还真是憋屈,我还真是想老大他们呢!” “是啊,是啊,我昨晚做梦还梦见老大了呢!”阿辉一听要回老大身边去,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那我们说走就走,现在就整理行李。” “不过,我们那间病房不是被格雷院长征用了吗?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我们回去之后住在哪儿呢?”阿辉担心回圣乔治医院后无处可住。 “现在距离那起爆炸案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那些骨折的患者应该可以回家疗伤了,总不见得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就赖在医院里一百天吧!” “这倒也是。”阿辉觉得戏痴说的有理,于是便赶紧整理行装。 “戏痴,不用先告诉老大一声吗?”秦守义问了一句。 “不用,我们给老大一个惊喜。”傅星瀚朝秦守义扬了扬眉毛。 傅星瀚事先也没向凌云鹏知会一声,就自说自话地带着秦守义和阿辉一起回圣乔治医院来了。 当凌云鹏见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愣了愣,他原本让他们仨出去住,不仅是为了逃避日本宪兵的搜捕,也是为了支开他们几个,以便等菲儿满月之后,给龙仔和弘玉二人将阿芳母女俩送去延安创造条件。 可现在他们几个突然间又回到了圣乔治医院,自然是打乱了凌云鹏的计划,不过离菲儿满月还有些时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了。 原先住在傅星瀚三人那间病房的那个高个子病人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而另一个患者则已经出院了,这样,傅星瀚他们的这间病房被腾空了,三人又重新住回了这间二零五号骨科病房。 为了修复父女间的隔阂,林之皓对依依的态度更亲和了,他时常与依依谈起父女俩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谈起依依上学期间所发生的一些趣事,林之皓希望通过这些美好的回忆能拉近与依依的距离,重新恢复以往父女间亲密和睦的关系。 望着双鬓斑白的父亲,依依觉得父亲已经老了,不似她小时候那么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而是经常流露出悲秋伤春的无奈和感伤,也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父亲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依依望着渐显老态的父亲,不由得心里觉得有些隐痛,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应该就是父亲了,父亲对她可谓百依百顺,宠爱有加,依依伸出手,挽着父亲的胳膊,把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一样,父亲一直就是她的依靠。 “爸爸,我在香港的这些日子,就你和王妈,老刘,大荣三人住在这么大的林府里,肯定觉得很冷清吧?” 林之皓微微一笑,拍了拍依依的手:“是啊,你走后,我这心就一直空落落的。老刘在南京有家室,他基本上不住在林府内,现在基本上就是我和王妈两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 “哎,那大荣呢?大荣不住家里吗?”大荣意外去世一事,林之皓并未告诉依依,所以依依还一直以为大荣还待在林府里。 “大荣……”林之皓叹了口气,随后朝依依笑了笑:“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荣也不小了,他老爸来电话说,老家的人给大荣相了个媳妇,所以大荣回老家成亲去了。”林之皓并不希望依依知道大荣意外身亡的噩耗,便以此为借口,向依依解释大荣不在林府的原因。 “哦,大荣去老家成亲了,那爸爸,大荣走后,谁当你的司机啊?” “司令部里有司机班,小项现在是我的司机,天天送我上下班。林府偌大的房子,现在只剩下我和王妈二人住里面。” 依依见父亲现在孤苦的模样,鼻子一阵发酸,她轻声说道:“爸爸,如果伱觉得那个钱小姐还不错的话,就把她接到我们家里来吧!” 依依的话又让林之皓不禁想起了那个命比纸薄的钱丽莎,钱丽莎曾是林之皓的红颜知己,精神寄托,可惜却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而她的尸身如今埋在乱坟岗里,她的坟茔上只插着一块写着“钱小姐之墓”的木牌而已,想想真是红颜薄命,虽然他知道钱丽莎死得冤,但他却不可能为她伸冤,他若是将他的这位地下情人之死公之于众的话,那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公众形象则会瞬间崩塌,所以他只能当这事没发生过一样,至今连那个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去深究,去查明真相,就让钱丽莎和他的这段情一起埋入地下吧! 林之皓苦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脸颊:“算了,我已经老了,有没有伴无所谓了,倒是你,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女人哪,得有个男人依靠才行,爸爸老了,这肩膀已经不那么强有力了,你得找个比爸爸更有力的肩膀依靠才行。” 一听这话,依依知道父亲又在劝说她改嫁之事,她现在对改嫁二字很是排斥,不由得叹了口气,松开了挽着父亲胳膊的手。 林之皓见状,知道依依不愿提及此事,便赶紧换了个话题:“虽然现在林府有些冷清,不过,等小宝满月了之后,我们一起回南京,到时候,我们林府可就热闹啰!” 依依听了,点点头,又面露微笑,撒娇般地把头枕在父亲的肩膀上。夕阳下,父女俩相依相偎的画面还真是温馨。 “对了,依依,有件事我想你听了一定高兴。” “什么事啊?” “杀害亦枫的凶手已经查明了。” “真的吗?”依依一听,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父亲。 林之皓点点头:“凶手就是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小队长吉冈三郎,是他雇凶杀人。吉冈三郎已经被处决了。” “他为什么要杀亦枫呢?”依依从未听说过吉冈三郎这个名字,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杀害她的未婚夫。 “吉冈三郎是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的手下,而南野胜平与石川将军不和,他们之间明争暗斗,而亦枫是石川所器重的青年才俊,所以他们就拿亦枫开刀,为了给石川一个警告,就这样,亦枫成了日本人两派势力倾轧的牺牲品。”林之皓将这官方宣布的凶案调查结果告诉了依依,这样,既是给依依一个交代,又能完美地隐瞒他才是杀害肖亦枫的真正凶手的这个真相。 依依听后,泪水涌了出来,尘封已久的往事又涌上心头,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地向苍天祈祷:“亦枫,你听到了吗?你终于沉冤得雪了,杀害你的凶手终于找到了,伏法了,你可以瞑目了,我一定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儿子,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们娘俩!” (本章完) 568.第567章 566 惊悉凶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8.第567章 566 惊悉凶信 第567章 566. 惊悉凶信 得到了那张催乳秘方之后,依依的奶水果然渐渐多了起来,现在基本上不用再麻烦阿芳喂奶了,依依望着儿子吮吸她乳汁时的小模样,幸福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傍晚时分,依依正在喂奶时,电话铃响了,林之皓去医院小园里散步去了,而弘玉则去祥记酒家买饭菜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小宝二人。 依依把小宝放在摇篮里,随后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小姐吗?我是王妈。”王妈听见依依的声音,很是激动,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小姐了,也很少听见小姐的声音,如今听来,让她倍感亲切,不由得喜极而泣。 “王妈!”依依兴奋地叫了起来,对于依依来说,王妈就是她的家人,是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长辈,是不可替代的亲人。 “小姐,你还好吗?”电话里传来王妈因激动而微颤的声音。 “我很好,王妈,我已经当上妈妈了,我给亦枫生了个儿子。”依依迫不及待地将这喜讯告诉王妈。 “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真没想到我一手抱大的小姐现在也已经当娘了,可惜我不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回家呀,让我来伺候伱和小少爷吧!” “你放心吧,王妈,我和小宝现在都挺好的,等小宝满月之后,大概还有一周的时间吧,我就和我爹还有小宝一起回南京了!” “哦,好好好。那我心里有数了,小姐,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老爷,我大哥殁了,他一个人在老家,孤苦伶仃,无儿无女的,可这后事总得有人操办呢,所以,我想要请几天假回老家一趟,给我大哥操办后事,料理完他的后事之后,我就马上回林府,不会耽搁很久的。” “哦,王妈,死者为大,这可是大事,那你赶紧回老家吧!我这儿不急,你什么时候办完什么时候再回来吧!” “哎,好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定了。小姐,现在南京天气挺冷的,我把院子里的那几盆君子兰都挪进屋里了,你和老爷回来之后,给院子里的草草浇浇水,我怕等我回来时,这些草草都蔫了,还有鱼池里的金鱼也要喂食,那两只芙蓉鸟我怕没人喂食会死了,这两只鸟可是老爷的心头之好,我打算把这两只鸟先带回老家,等丧事办完了之后再带回来。”王妈絮絮叨叨地说着。 “唉,王妈,你可真是操心的命,都要走了,还不放心家里的那些草草。要是大荣在家就好了,起码他还能帮你分担一些。” “大荣?唉,大荣是个苦命的孩子,要是他还活着,该有多好啊,起码我在家里还有个人说说话。”王妈听依依提起大荣,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依依一听,心头一怔:”王妈,你说什么?大荣死了?“ “小姐,你还不知道啊,大荣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 父亲告诉自己说大荣回老家成亲了,而王妈却告知自己大荣已经死了三个多月了,显然是父亲想要刻意隐瞒大荣之死的真相,她急问道:“怎么会这样?大荣究竟是怎么死的?” “淹死的。”王妈哽咽道。 “淹死的?”依依一听,简直难以置信。 “大荣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和钓鱼这两件事了,可没想到他就死在了这两件事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妈?” “那天是周末,雨下得很大,大荣每周末都会去九龙湖钓鱼,雷打不动,他这个习惯已经多年了,这你也知道,那天大荣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九龙湖钓鱼了,他曾经跟我说起过,越是下雨的时候鱼儿越多,越往上游,更容易上钩,可没想到那天一直到天黑了也不见大荣回来,第二天一早,老爷和老刘两人去找大荣,结果他们在九龙湖里发现了大荣的尸体,老爷猜测说,肯定是大荣喝醉了,而当时下着大雨,湖边湿滑,大荣肯定是钓到大鱼后,乐极生悲,一不小心滑进了湖里,而当时周边又没人看见,所以大荣就这么淹死了。” 依依听了王妈的叙述之后,替大荣感到惋惜,痛心。大荣在他们家已经七八年,虽说大荣跟她有些沾亲带故,但因为是远亲,又是主仆关系,加上大荣平时话也不多,对依依还带些敬畏感,所以依依平时跟大荣的关系说不上特别好,可也不差,但毕竟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就像是家人一般,突然之间得知大荣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对依依而言,这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王妈,我觉得这事挺奇怪的,大荣钓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这个爱好都已经五六年了,以前下大雨时,他也带着酒壶出去钓鱼,而且有时还喜欢夜钓,但都没出事,可怎么偏偏这次雨天钓鱼就突然间掉进湖里去了呢?警察是怎么说的?” “小姐,这事啊,老爷没去报警,他说怕警察要进行尸检,把大荣的尸身开膛破肚的,也许最后结果还是酒后落水身亡,那何必把大荣的魂魄搅得不得安生呢?还是早点让大荣入土为安的好。唉……” “王妈,那大荣的尸体埋在哪儿了,我回南京之后,想去给他上柱香。” “我听老刘说,老爷把大荣埋在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了。唉,大荣死得冤哪!平时对我这个老妈子也是客客气气的,王妈长,王妈短的,这一下子人就没了,唉,人死如灯灭啊!”王妈说着,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对了,小姐啊,我想起来了,大荣曾告诉我说钱小姐也死了,唉,今年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神灵了,怎么老是接二连三有灾祸呢?我觉得老爷应该去庙里烧烧香,拜拜菩萨。” “王妈,你是说钱丽莎也死了?”依依惊得嘴都合不拢。 “是啊,这事啊,是大荣悄悄地告诉我的,他说钱小姐是被人勒死在床上,他猜测是有贼闯进屋内,正要行窃时被钱小姐发现了,那个贼情急之下就起了杀念,把钱小姐给勒死了。”王妈将钱丽莎之死告诉了依依。 “那我爸报警了没?” “没有,大荣说,老爷让他将钱小姐的尸体直接埋在乱坟岗里了,而且也不让立墓碑,大荣找了块木板,上面只写了‘钱小姐之墓’就算是完事了,虽说这个狐狸精把老爷的魂勾走了,常常为了这个女人不着家,可反过来想想,她也不过三十岁上下,年纪轻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这身后事也是草草了事,就觉得她这个人太不值了,唉,小姐啊,我最近啊常做恶梦,这么大的一座宅院,现在就我这个老妈子住在里面,觉得空荡荡的,有时不免胡思乱想的,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呀,比你走后这几个月加起来还多,你可别嫌我这个老妈子太啰嗦,我真的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王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跟依依谈及她走后林府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 “王妈,你别胡思乱想的,我和我爸,还有小宝马上就回林府了,林府里马上就会热闹起来了。” “是啊,是啊,我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这家里呀,人多才热闹!小姐啊,你跟老爷说一声,我料理完我大哥的后事就马上回来。” “哎,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搁下电话之后,依依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离开林府才半年多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钱丽莎和大荣二人都突然之间死了,一个是被闯入房内的贼勒死的,而另一个则是酒后落水身亡,这两起意外死亡事件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本章完) 569.第568章 567 迷途难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69.第568章 567 迷途难返 第568章 567. 迷途难返 王妈的来电让依依心神不宁,自打亦枫遇害之后,大荣和钱丽莎也接连遭遇意外,莫名其妙地死了,这可太不寻常了,而父亲的做法也让她感到颇为意外,不仅不报警,而且将这两人的尸体就这么草草掩埋在乱坟岗里了,甚至连个像样的墓穴也不置办,未免太过薄情寡义了,这跟父亲平日里总是八面见光,礼数周到的行为举止大相径庭。甚至还刻意对她隐瞒,上次她问到大荣的情况时,父亲还骗她说大荣回老家成亲去了,而当她觉得父亲太孤单,让父亲将钱丽莎接来林府同住时,父亲则笑笑,随后便把话题扯开了,丝毫没有提及钱丽莎早已不在人世的事,看来父亲有许多事瞒着自己。 林之皓散步回来,见依依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倚靠在沙发上,便走到依依面前,弯下腰来,满脸堆笑地问道:“怎么啦,依依,又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爸爸,刚才王妈来电话了。”依依望着父亲,轻声说道。 “哦?王妈把电话打到这里来了?”林之皓有些吃惊,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事,王妈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便连忙问了声:“她有什么事啊?” “王妈说她大哥过世了,她要回老家给她大哥料理后事,特地来电话向你告假的。” “哦,原来是这事啊,王妈的大哥过世了,那自然是应该回去给她大哥操办后事,王妈家里也就她大哥一个亲人了,而她大哥的老婆前几年就死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唉,这老王家成绝户了。” “爸爸,大荣是不是已经死了?”依依突然问道。 林之皓一听,心头一凛,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王妈告诉你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王妈告诉我,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上次还骗我说大荣回老家成亲去了。你干嘛不告诉我实情呢?”依依语气中带有责备之意。 林之皓上前拍了拍依依的肩膀,解释道:“依依,你还在月子里,我怎么能把大荣的死讯告诉你,让你心情低落,你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平时就爱悲秋伤春的,如果让你知道这事,你还不伤心难过?这对你,对小宝都没什么好处嘛!阿芳说了,月子里的产妇一定要心情开朗,这样才有助于产乳,你刚刚有点奶水,如果因为这事而伤感不已,说不定奶水又没了,这不是苦了咱小宝了?而且月子里哭哭啼啼的,对眼睛不好,说不定今后还会留下后遗症,这个王妈,真是老糊涂了,你在月子里,她还跟你说这事!反正人已经死了,你就算是知道了实情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就让这坏消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算了。” “爸爸,大荣跟了你七八年了,虽说是个下人,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怎么能这么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呢?”依依觉得父亲对生命太漠视了,她无法接受父亲的这一态度。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浮世万千皆为流年,人啊,有时还不如一只萤火虫,萤火虫还有发光之时,能照亮黑夜,而人啊,有时就会被黑夜吞噬,大荣跟我也不过是七八年的尘缘而已,当年他在老家杀了人,是我让他免除了牢狱之灾,为了让他免遭仇家追杀,我带他来南京,原本以为可以让他免灾避祸,没想到他的劫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王妈跟你说了没有,大荣是因为醉酒而不慎滑入九龙湖,溺水而亡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大荣是因为醉酒而滑入湖中,溺水而亡的?大荣这么多年来一直去湖边钓鱼,而且每回去也都带着一壶酒,可以前都好好的,怎么这次就因醉酒而溺水而亡了呢?那你为什么不报警?说不定是其他缘故呢?” “其他缘故?难道是他杀吗?大荣以前的仇家都在他老家呢,怎么可能七八年之后来南京追杀他?我是觉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大荣嗜酒的这个习惯我不知说了他多少次了,可他总是不以为然,这次肯定是因为他醉酒之后,加上天雨路滑,不慎掉入湖中,最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淹死了。报警?报警又能怎样?说不定大荣的尸体还要被尸检,好歹大荣也是我的远房侄子,我也不忍心看着大荣死后还不得安生,被开膛剖腹,还是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 “爸爸,我听王妈说,你把大荣埋在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里了?” 林之皓瞥了依依一眼:“你难道还想让我在家里给他立个牌位吗?七八年之前他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是我想方设法让他多活了这七八年,这就是大荣的命,怪不得别人。” “那钱丽莎呢?钱丽莎的死也是一场意外吗?” 林之皓一听这话,不免心头一紧,他嘴角一歪,冷哼了一声:“看来王妈是越老话越多啊!是的,钱丽莎也死了,她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爸爸,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人了?我可从没有反对过你跟钱小姐来往,我甚至觉得,如果你觉得钱小姐人还不错,可以把她娶进门。” “看来你比你妈要宽容大度!”林之皓不禁仰天叹了口气:“想当年,我想娶我的日本女人进门,结果你妈竭力反对,甚至丢下才三岁的你,毅然决然地……唉,结果你妈和你外公赢了,我在你妈坟前立誓,此生不再让任何女人进门。此后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十多年来我一直不近女色,我只有等你外公死了,才开始了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算了,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已经是过往云烟,我也不想再提起。” “爸爸,钱丽莎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可难过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唉……”林之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个钱丽莎能博得我的欢心吗?” 依依不解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看见她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的母亲,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你母亲年轻时的隐忍,温顺,善解人意,对我的依恋,我想每个男人大概都会喜欢这种性格的女人。当然,她没有你母亲那么刚烈,算了,人已经死了,再提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林之皓说完,叹了口气,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滴。 “爸爸,既然你觉得钱丽莎对你一片真心,可你为什么在她死后,却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也不给她立呢?” 林之皓苦笑了一声:“我给她立碑?碑上写什么呢?她本就是一片浮萍,就让她随风而逝吧,希望她来生能嫁个好人家!” “钱丽莎死于非命,那你为何不报警,让警察将贼人捉拿归案,杀人抵命,血债血偿,也算是告慰她的在天之灵,否则她会死不瞑目的。” “可你想过没有,我一旦报案,那么你爹的公众形象就会瞬间崩塌,当初我在你娘坟前所立的誓言就会成为那些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一个小小的钱丽莎怎么能把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公众形象破坏殆尽呢?” 依依望着眼前的父亲,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父亲的薄情令她感到不寒而栗。与钱丽莎的性命相比,那个飘渺的虚名却让他更为看重,更为垂青,以至于越陷越深,迷途难返。 (本章完) 570.第569章 568 心结难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0.第569章 568 心结难解 第569章 568. 心结难解 弘玉从祥记酒家买了些饭菜回来,见屋内气氛有些异样,依依情绪低落,满脸忧伤,而林之皓则站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叹气,不知何故。 “怎么啦,依依,我才出去了一小会儿,你这张脸怎么就由晴转阴了?” “哦,是刚才王妈来了个电话,说她大哥过世了,要回老家给她大哥操办后事去,特地打个电话来向我告个假。”林之皓连忙掩饰了一下:“依依现在有些多愁善感,一听见说有人去世了,就心生感慨吧!我刚才也在劝她,人生无常,生老病死是常态,没必要黯然神伤,否则将来会积忧成疾的。” 依依瞥了父亲一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对弘玉说道:“我没事了,不过我现在没胃口,你们先吃吧!” 依依说着,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望着天边的落日,不由得背起了那首《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林之皓听见女儿发出的感慨之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弘玉说道:“唉,让她去吧!弘玉,我们先吃吧。” 弘玉敏感地觉察到了父女间可能又产生龃龉了,但依依现在不便向她倾诉,便对林之皓点点头:“林伯伯,那你先吃吧,我给依依留点饭菜,让她待会儿再吃!” 弘玉边说,边给依依留下一份饭菜。 “那你呢?” “我不饿,我刚才在下面吃了碗云吞面,都吃撑着了,还是您先吃吧!”弘玉找了个借口推脱道。 林之皓微微点点头,随后一个人坐在桌旁,匆匆吃了几口饭菜便把饭碗放下了:“人老了,胃口也小了,我吃完了,先回屋了。” 林之皓说着,走出依依的房间,看见依依仍旧站在走廊上望着天边的落日晚霞,一脸忧愁,便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林之皓走了之后,弘玉便走到依依身边,抚着她的肩头:“依依,饭菜快冷了,你还是先回屋吃口饭吧!” 依依回过头来,脸上还留着泪痕,轻声道:“弘玉,我吃不下,我现在心里很乱。” “心乱,那我待会儿帮你理理顺,可要是不吃饭,就会心慌,头昏眼,天旋地转,到时候你连小宝都看不清,抱不动了,走吧!” 依依苦笑了一声,在弘玉的推搡下走进屋内。 弘玉将那份饭菜放在依依的面前:“快吃吧,晚上我们俩睡一被窝,说说贴己话,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心结打开。” 依依抬头望着弘玉,眼睛有些湿润:“弘玉,你真好!” “好了,我的大小姐,快吃吧!”弘玉边说,边将依依眼角的泪拭去。 依依不好意思地冲弘玉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饭。 晚上,姐妹俩躺在被窝内,依依把头靠在弘玉的肩上,喃喃说道:“弘玉,你知道吗,其实今天我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王妈的大哥去世了,而是……王妈告诉我,大荣死了。” 弘玉一听,竖起身子,吃惊地望着依依:“大荣死了?” 其实,弘玉早已从凌云鹏那儿得知他铲除了杀害肖亦枫的凶手大荣和钱丽莎,但这事一直瞒着依依,只是没想到依依竟然从王妈的嘴里获悉了这一消息。 依依点点头:“王妈说,大荣已经死了三个多月了。” “大荣是怎么死的?” “是淹死的,王妈说那天是周末,天下大雨,大荣像往常一样去九龙湖钓鱼,大荣有两大爱好,喝酒和钓鱼,他在钓鱼时总爱喝两口,可能是他钓到一条大鱼之后,正好处于醉酒状态,加上天雨路滑,就滑进九龙湖里了,那天周边也没人看见他落水了,所以大荣就这样溺水而亡了。”依依心情沮丧,不停地叹气:“唉,大荣在我们家也有七八年时间了,平时也不哼不哈的,可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大荣死得太不值了,也太让人唏嘘了,我这心里真的是堵得慌。” “唉,没想到大荣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这么死了,真的是生命无常啊!”弘玉也不禁叹了口气。 “可我爸一直对我隐瞒这事。” “他大概是怕你听了伤心吧,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听到这种事难免会伤心难过,他担心你月子做不好,所以索性就不告诉你这事了。”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我爸对大荣的死好像并不在意,他甚至都不去报警,就把大荣的尸体埋在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里了。” “哦?是吗?” “他刚才还跟我解释说,他担心警察会对大荣进行尸检,把大荣开膛剖腹,让大荣死后也不得安生,所以就不报警了,可我觉得大荣嗜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他来我家时就好酒,可以前也没出过什么纰漏,为何这次就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而我爸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他只是推测大荣的死因而已,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大荣因醉酒而滑入湖中溺水死亡的,怎么能不闻不问地就把大荣的后事草草了事,把他尸体往乱坟岗里一扔就完事了呢?这跟他以前的做派完全不一样。” “可能林伯伯确实是怕警察把大荣的尸身解剖,所以才决定尽快入土为安吧!” “就算是这样,可也得把大荣厚葬一下吧,好歹大荣也是他的远房侄子,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后来这只小狗死了,我爸还给这只小狗做了个漂亮的小棺材才埋了呢!我觉得我爸对大荣的态度还不如对我家的那只小狗。” 弘玉拍了拍依依的手:“依依,别胡思乱想了,林伯伯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怎么不是,我觉得他现在很是冷血,你知道吗,弘玉,王妈还告诉我说,钱丽莎也死了。” “钱丽莎?” “就是我爸现在的相好的。我以前不是跟你提起过她吗?”依依连忙提醒了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告诉过我,我记得你说那个钱小姐是个舞女,是吧?怎么她也死了?” “嗯,是大荣生前悄悄地告诉王妈的,说钱丽莎是被一个企图入室盗窃的贼勒死的。”依依把这个重大事件告诉弘玉:“没想到这个钱丽莎可真是红颜薄命。” “是吗?那这可是谋杀啊,那林伯伯报警了没?”弘玉连忙问了一声。 依依摇了摇头:“我爸没有报警,我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报警?这可是非正常死亡啊!他竟然和大荣两人私自把钱丽莎的尸体悄悄地埋在了雨台的乱坟岗那儿了,坟茔上就竖了一块木牌,上面就写了‘钱小姐之墓’几个字而已,连名字都没写。唉,她跟了我爸两三年了,我爸一直是金屋藏娇,她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见不得光,我觉得钱丽莎真的是太不值了,所托非人,不仅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就算是最后死了,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也没有,像是一具无名尸一样被丢弃在乱坟岗里了。” “也许林伯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弘玉劝慰了一句:“不过我也觉得他这么做有点不近人情。” (本章完) 571.第570章 569 人生八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1.第570章 569 人生八苦 第570章 569. 人生八苦 “难言之隐?他刚才跟我说了他的心里话,他说他担心一旦报警的话,那他的那个‘痴情夫君,宠女老爸’的公众形象就会瞬间崩塌,当初他在我娘坟前所立的誓言就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一个小小的钱丽莎怎么能把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公众形象破坏呢?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还不如他的这个虚名重要?人总是有感情的吧,钱丽莎也算是我爸的红颜知己了吧,陪伴了他多年了,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我真的想不通,我爸的心怎么变得这么狠,这么硬呢?我真的是有点不认识他了!” “依依,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弘玉搂着依依,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心里并不讨厌钱丽莎,我爸如果能遇到一个红颜知己的话,我觉得挺好的,她若是能照顾我爸的后半辈子,我也放心了,毕竟我爸这么多年来不容易。” 依依以为弘玉说她善良,是指她能容得下钱丽莎这个人,确实,她觉得只要父亲的后半生能过得幸福,她对父亲续弦并不反对,甚至是支持,她同意父亲将钱丽莎娶进门,尽管这样做是违背了父亲当初在母亲坟前的誓言,但依依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没必要为了一个当年所发的毒誓而葬送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作为女儿,她希望父亲能找到一个陪伴自己终老的红颜知己。 而弘玉望着单纯善良,依旧被蒙在鼓里的依依,心里一阵心酸,依依对大荣和钱丽莎之死觉得痛心,惋惜,但若是依依得知大荣和钱丽莎都是杀害她的心上人肖亦枫的凶手后,会作何感想呢?若是依依得知杀害肖亦枫的幕后主使就是她的父亲,又会作何感想呢?而若是依依得知她的心上人当初是为了利用她才追求她,才欲与她结为秦晋之好,又会作何感想呢?从表面上看,依依像个高贵的公主,有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有将她捧在手心的未婚夫,但其实却命途多舛,年幼时没有了母亲,年轻时又失去了丈夫,而杀害自己丈夫的却是那个深爱着自己的父亲,弘玉真的担心一旦这残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时,对于依依而言,那无疑是五雷轰顶,天崩地裂,还是让依依永远生活在谎言中吧! “依依,别去想那些事了,那些令人不快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是难以释怀也于事无补,世界上有许多事是我们无法掌控的,甚至不会随着我们意志而转移的,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很多事情还是应该顺其自然,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豁然起来,才不会太过纠结以前的恩恩怨怨。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们来这世上一遭,可能都会经历这八苦,当你面对这些苦难时,要学会坦然接受,既要拿得起,更要放得下。” 当初凌云鹏发现康钧儒的义女弘玉就是与他儿时在云雾山上的小师妹如霜时,两人不禁欣喜若狂,能在失散十多年后,于茫茫人海中得以团聚,真可谓老天的造化,之后凌云鹏便立即带着弘玉前往慈恩寺去见他的义父冷劲秋,也就是觉慧大师,希望这对离散十多年的父女能团聚,可万万没想到,到了慈恩寺方知觉慧大师已经病入膏肓,到了弥留之际,冷劲秋在临终之前终于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儿,了却了这份尘缘之后,便驾鹤西去了,两人伤心不已,觉慧大师圆寂之后,弘玉便将父亲的遗物带回了南京,在这些遗物中,有不少是佛学书籍,所以,弘玉在闲暇时也时常翻看这些佛教方面的书籍,也许她是希望能够从中获得纾解吧! 依依听着弘玉讲着这些深奥的话语,一时没明白过来,不禁眉头一蹙:“弘玉,你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伱讲得好深奥啊,你最近在修行悟道吗?” 弘玉回过神来,朝依依眨了眨眼睛:“你以为我要去当尼姑啊?这些话我以前听一个老和尚说过,只是当初听不懂,现在有点明白了。其实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依依,我们还是应该往前看,多想想你的小宝才是。” 依依点点头:“嗯,我知道,小宝就是我的希望,我的寄托,我这个当妈的自然会倾我所有,尽我全力把他拉扯大,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以告慰小宝他爸。” “好了,心结打开了吧?”弘玉调皮地朝依依眨了眨眼。 “嗯,弘玉,你真的是善解人意。”依依撒娇般地把头靠在弘玉的肩膀上:“你真好,总能够解开我的各种心结。” 弘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经过数天的赶工,罗小芳终于将那几件给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所编织的毛衣完工了。 “来,你们仨把这几件毛衣穿上,看看合不合身?”罗小芳指了指放在床上的三件毛衣。 “嫂子,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还真给我们每个人都织了件毛衣啊!”傅星瀚一听,心怒放,赶紧拿起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嫂子,我猜这件艳的肯定是给我织的吧?” “阿芳知道你最爱臭美了,所以给你织了这件颜色最艳的,快穿上试试吧!”凌云鹏斜睨了一眼傅星瀚。 “还是嫂子最懂我,我皮肤白,穿这颜色更显得潇洒倜傥,玉树临风。”傅星瀚满心欢喜地脱下外套,穿上这件枣红色鸡心领的新毛衣。 “瞧你那小样,脸皮真厚,尽往自己脸上贴金。”秦守义不屑地嘟哝了一句。 “守义啊,这件黑色的是给你织的,阿辉,这件米白色的是给你的,你们都穿上试试,让我看看长短肥廋。”阿芳招呼着秦守义和阿辉。 “哎,嫂子,辛苦你了。”秦守义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这个山里娃还从未穿过毛衣呢,便赶紧拿起那件黑色的毛衣套在身上。 “阿芳姐,你真好!”阿辉从小失去爹娘,无人照顾,是个流浪儿,从未有人给他做过衣服,今天是他第一次穿上专门按他的身材尺寸所编织的毛衣。在他的眼里,凌云鹏就是他的大哥,阿芳就是他的大嫂,虽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三人穿上阿芳亲手编织的毛衣,站在阿芳的面前,这三件毛衣还真是合身,三人乐得合不拢嘴。 阿芳逐一上前仔细查看领口,肩膀,袖口等细节处,看看是否需要修改。 “嫂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你看,真是太合身了。”傅星瀚原地转了一圈:“我敢说,南京路上的四大百货公司里卖的那些毛衣都不及你这手艺。” “戏痴,你这张嘴啊,还真是抹了蜜了。”阿芳笑着拍了傅星瀚一下:“别动,让我看看这肩线。” “我这可不是夸张啊,我是实话实说,嫂子,你织的毛衣要是摆在百货公司里卖的话,我敢保证,肯定是一抢而空。” “这么说来,以后阿芳姐还能以此为业,生财有道啰!”阿辉呵呵一笑。 “这可不行啊,这岂不把我老婆给累死,阿芳为了赶工,给你们几个织这三件毛衣,手腕子,手指头都织疼了。”凌云鹏边说,边心疼地帮阿芳揉捏手腕。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三人都不好意思地望着阿芳。 (本章完) 572.第571章 570 关心则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2.第571章 570 关心则乱 第571章 570. 关心则乱 “没事的,凌哥,你别把我说的这么严重嘛,我只是手织酸了,甩了甩手而已嘛,我可没这么娇嫩。”阿芳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嗔怪了凌云鹏一句。 “嫂子,你的手真没事?”秦守义紧张地问了一句。 “没事,凌哥,你看伱,把守义他们都给吓着了。” “阿芳说没事就没事,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凌云鹏笑着摸了摸脑袋。 “哎,老大,你秀恩爱也不是这么个秀法嘛,让我们几个都担心死了。”傅星瀚舒了口气:“嫂子啊,不过老大心疼你可是实打实的,你在月子里,可千万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有你们老大在我身边,又有你们帮衬着,我觉得我这个月子一点都不辛苦。” “嫂子,就算不累也还是要多注意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这一家子了,我们仨穿着嫂子的温暖牌毛衣下楼去了。” 说着,傅星瀚朝秦守义和阿辉挥了挥手,三人同阿芳和凌云鹏告别,下楼去了。 “阿芳,你的手真没事?我怎么觉得你的右手手腕有些肿啊?”凌云鹏等三人离开之后,托起阿芳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凌哥,没事的,过两天就会消肿的,看把你紧张的!” “你是我老婆嘛,我不紧张你紧张谁啊?”凌云鹏一把将阿芳搂在怀里。 阿芳把头倚靠在凌云鹏的胸口,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自从凌云鹏告诉赵锦文自己被石川派往香港,执行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之后,赵锦文就茶不思,饭不想,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他反复斟酌了此事,觉得这事对凌云鹏而言,无疑是一个陷阱,稍有不慎,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而凌云鹏去了香港之后,一直未与他取得联系,而这更增添了他对凌云鹏的担心,虽然他已经从报纸上获悉,松岛正雄在日军接管香港一周年的庆祝大会上被炸死了,但具体情况却一无所知,会不会凌云鹏也因此遭受牵连,或是被捕,或是遇难,或是被杀人灭口了? 正当赵锦文心烦意乱之时,局座打来了加密电话。 “青龙,云鹏他们回南京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这些天我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香港那儿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我看报纸了,说是松岛正雄被炸死了。” “我已经得到消息,日本军部已经着手调查这起事件,他们发现松岛之死跟石川脱不了干系,可能打算将石川调回军部接受调查。” “看来石川前景不妙啊!” “石川这个老家伙在南京屠城时可是主要的侩子手之一,委座早就想要除掉他,给那些死在他手里的无辜军民一个交代,我先前一直命南京站去完成这个刺杀任务,不过,石川这老家伙警觉性很高,外人是很难逮到机会除掉他,我在想,如果云鹏他们在南京就好办了,云鹏现在不是跟石川关系甚笃吗?如果让云鹏去刺杀石川的话,那成功的概率就会高许多了,我们要趁石川回日本军部之前把他干掉!” “可是自云鹏去了香港之后,我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的这次刺杀松岛的情况如何?” “你赶紧与云鹏取得联系,如果他出了意外的话,刺杀石川的任务我还得另找他人,不过他们这支别动队是我的首选。”局座说完之后,便将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之后,赵锦文不由得叹了口气,云鹏在香港的生死都还杳无音讯呢,局座这儿又给他下达了刺杀石川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自打这支别动队成立之后,云鹏他们所接到的任务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难度高,一个比一个危险系数大,他的这个爱徒一直是马不停蹄,疲于奔命,作为老师,尽管他对云鹏心疼不已,但却无法替代他去完成这一系列的任务。 赵锦文打开抽屉,寻找他的那本笔记本,他记起当初在博仁诊所避难时,曾不经意地得知原来罗小芳并不是傅星瀚的女人,而是他的爱徒凌云鹏的红颜知己,而且他与罗小芳已经珠胎暗结,而傅星瀚为了凌云鹏的前途,主动替凌云鹏背锅,把罗小芳说成是自己的女人,而这样一来,他就因为违反了局座颁布的禁婚令而受到局座的怒斥,并勒令傅星瀚将罗小芳送回香港,回到罗小芳原先供职的圣乔治医院养胎待产,而当凌云鹏得知此事之后,心急如焚,但也无力改变这种局面,只能通过打长途电话的方式方能疏解两人的相思之情。 这次凌云鹏赴港去执行刺杀松岛正雄的任务,应该顺便去看望阿芳,说不定他俩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也许罗小芳知道凌云鹏的下落,赵锦文翻开那本笔记本,找到凌云鹏告诉他的那个电话号码,然后拿起电话机,拨通了圣乔治医院罗小芳房间的电话。 但赵锦文并不知道,原先罗小芳所住的那个房间里,现在住着的却是林依依。 依依房间里的电话铃响起,依依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你是阿芳吧?你知道云鹏的下落吗?”赵锦文开门见山,急不可待地问道,他没见过罗小芳,也从未听到过她的声音,所以便将林依依当成了罗小芳。 “云鹏?谁是云鹏?”依依眉头一皱,不解地问了一句。 站在摇篮前逗着小宝的林之皓一听“云鹏”这个名字,不禁心头一凛,他曾经从佟博涵的嘴里听到过“凌云鹏”这个名字,他马上记起来了,对了,当初那个投诚的范耀东向佟博涵举报说,那个肖亦楠就是他在上海十六铺码头上见过的上海站的军统分子凌云鹏,但后来佟博涵经过暗中测试考察,否定了肖亦楠就是凌云鹏,而且还派人去肖亦楠的老家去核实肖亦楠的身份,最后得出结论,肖亦楠并非是军统分子凌云鹏,范耀东是在诬陷肖亦楠。 可现在突然有电话来香港找凌云鹏,这是怎么回事? 而电话那头的赵锦文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急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我叫林依依,阿芳现在住在楼上。请问您是……” “哦,对不起,我打错了。”赵锦文赶紧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之后,赵锦文这心里是扑腾扑腾的,所谓关心则乱,他恼恨地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可真是老糊涂了,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林之皓仔细想了想,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个房间原先是阿芳住的,这么说,这个打电话来的人要找的那个云鹏应该就是阿芳的丈夫肖亦楠,凌云鹏就是肖亦楠?肖亦楠就是凌云鹏?难道范耀东所言非虚?肖亦楠真的是个军统分子吗? (本章完) 573.第572章 571 当头一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3.第572章 571 当头一棒 第572章 571. 当头一棒 依依手里拿着电话机,愣愣地站在那儿:“真是莫名其妙。” 林之皓连忙问道:“依依,谁来的电话?” 依依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说,但我听这声音,像是亦楠的二叔。” “你是说那人的声音像是亦楠的二叔?”林之皓吃惊地望着依依。 “我也吃不准,听上去有点像。不过要是那人真是亦楠二叔的话,怎么会问我‘是阿芳吗?你知道云鹏的下落吗?’云鹏是谁啊?他以为我是阿芳,可阿芳跟云鹏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如果那人真是亦楠二叔的话,我说了我叫林依依,可他却毫无反应,直接把电话挂了,可能是我搞错了,不过这声音听上去确实跟亦楠二叔挺像的,真是让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或许确实是打错了。”依依不解地耸了耸肩。 林之皓一听这话,浑身打了个冷颤,他相信依依不会听错,那个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肖亦楠嘴里的所谓二叔赵昱旻,如果肖亦楠就是那个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的话,那么赵昱旻应该就是化名为赵玉民的军统上海站的站长赵锦文。 当初自己为了弄清这位二叔的身份,还亲自前往上海去查证,可考察下来,那个所谓的勇勤商行就是个杂货铺,而那个赵昱旻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业主而已,这跟特高课所提供的存放大量违禁货物的永秦商行和它的幕后老板赵玉民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这勇勤商行与永秦商行,赵昱旻与赵玉民这两个店名与人名只不过是音同字不同,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商行而已,所以当初林之皓觉得这或许只是个巧合而已。 但如今看来,这是军统方面为了掩盖真相而布的局,让他放弃了对肖亦楠和他二叔的怀疑。其实,无论是肖亦枫,肖亦楠还是那个二叔都是军统分子,而楼上的那位看来并非是肖亦枫的亲弟弟肖亦楠,他的真名应该是凌云鹏,是军统上海站的一名骨干,他李代桃僵,冒充肖亦枫之弟肖亦楠,为了完成肖亦枫在作战室的未竟之业,继而隐藏在他的身边,盗取情报。 林之皓手里拿着拨浪鼓,站在摇篮前发呆,他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当初见到那个所谓的肖亦楠时的情景,那些镜头像是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当初自己对这个从天而降的肖亦楠确实是产生过怀疑,但这个肖亦楠却总是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是无辜的,是货真价实的,他甚至一度产生自责,认为自己对肖亦楠抱有成见,兄长是军统分子,弟弟就一定是军统分子了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肖亦楠了? 而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反省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没想到军统分子早已将触角伸到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而且对这个肖亦楠愈发欣赏,器重,不仅是自己,连任司令,黄参谋长,甚至是石川本人都对这个肖亦楠深信不疑,甚至还将他视为骨干精英,青年才俊,把他安置在如此重要的作战室,这个绥靖司令部的要害部门,而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如果这个肖亦楠是个军统分子的话,那他从作战室内获取了多少重要情报?怪不得这半年来,无论是日军,还是他们绥靖军,在前线屡屡吃败仗,这或许跟这个肖亦楠不无关系吧! 而当初这个肖亦楠向他提议,让未婚先孕的依依来香港养胎待产,应该是他所布下的一个局,是为了以防他被自己识破后的自保手段,想以依依为人质,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可见这个肖亦楠绝非等闲之辈,他早已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在自己身边布局。 林之皓暗忖道:如果这个肖亦楠真的是军统分子凌云鹏的话,那么他完全有可能为了给肖亦枫报仇而暗中调查杀害肖亦枫的凶手,这么说来,大荣之死,钱丽莎之死与其脱不了干系,可肖亦楠是如何认定大荣和钱丽莎都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的呢,这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但若是这个肖亦楠就是杀害大荣和钱丽莎的凶手的话,那么肖亦楠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可从他的观察来看,无论是对依依,还是对他本人,都看不出肖亦楠有任何加害他们父女俩的意思,反而是关心备至,言谈举止完全是把他和依依当作是自家人,难道是肖亦楠对他们父女俩网开一面吗?还是想要以此来麻痹他,以便今后挟持他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 这个电话对林之皓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他多么希望他所有的推测都是错的,那个肖亦楠就是肖亦枫的亲弟弟,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是被石川赏识的青年才俊,是一位才华横溢,前途似锦,大有作为的年轻人,是那个勤勉好学,谦虚谨慎,善解人意的晚辈。 他多么希望刚才的推测只是他的臆想而已,肖亦楠不是军统分子,与大荣和钱丽莎的意外死亡毫无干系。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此时的林之皓心乱如麻,他无法克制自己迫切想要了解真相的冲动,他决定去楼上一趟,他要去试探一下,或是去证实一下,这个肖亦楠到底是不是军统分子。 傅星瀚三人闲来无事,便把小寒江从婴儿室抱到凌云鹏和阿芳的房间里。 “老大,我把小寒江抱来了,让他跟咱菲儿做个伴。”傅星瀚举着小寒江的小胳膊,跟凌云鹏和阿芳挥了挥手:“来,小寒江,跟你的岳父岳母大人打个招呼,小婿岳寒江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傅星瀚奶声奶气的模仿,让大家开怀大笑。 “你呀,还真会来事。”凌云鹏见到小寒江,也喜不自禁:“这阵子尽抱菲儿了,把咱小寒江冷落了,来,小寒江,让叔叔抱抱。” 小寒江一见到凌云鹏,脸上便露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要凌云鹏抱。 “呵,这小子对你还真是殷勤啊,刚才哪吒要抱他,他连忙转过头去,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傅星瀚边说边把小寒江交到凌云鹏的手里。 “是吗?那是咱小寒江跟我有缘分,嘿,这小家伙还真是压手。”凌云鹏掂了掂小寒江的分量:“这得有二十多斤了吧?” “二十九斤半,我刚给他称过体重。” “呵呵,才一岁多就有近三十斤重了,这大胖小子说不定以后长得跟哪吒似的,高大威猛。” “我娘说我刚出生时像个小猫似的,大概也就四五斤重。”秦守义憨憨地摸了摸脑袋:“这小子比我小时候长得可瓷实多了。” “哇,哪吒,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能从一个四五斤重的小猫咪长成二百多斤重的大老虎,你娘给你吃啥了,让你长得这么高大威猛?”阿辉羡慕地望着秦守义那高大威猛的身材,使劲地捏着秦守义胳膊上的肱二头肌:“瞧这身肌肉,跟石头似的,死硬死硬的。” “傻子,这跟吃什么没多大关系,就算是喝西北风,人家一站在那儿,也跟铁塔似的,那是人家的种厉害,我敢肯定哪吒的爹娘都是高大型的,而你的爹娘都是玲珑型的,这可羡慕不来啊!”傅星瀚瞥了一眼阿辉,随后抱起菲儿:“就像咱菲儿,以后肯定长得闭月羞,沉鱼落雁,那是咱菲儿的爹娘长得英俊潇洒,端庄秀丽。是不是啊,菲儿?” 傅星瀚抱着菲儿站在凌云鹏的身边:“哎,嫂子,你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很般配啊?” “好了,戏痴,你还想让小寒江和菲儿结成娃娃亲啊?”阿芳嗔怪了一声。 “这有何不可?我看这两个小家伙很登对啊!”傅星瀚呵呵一笑。 (本章完) 574.第573章 572 身份暴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4.第573章 572 身份暴露 第573章 572. 身份暴露 “哎,对了,戏痴,仓田死了也有两个多月了吧?”凌云鹏忽然想起了什么。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哥几个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仓田确实是已经死了两个半月了。”秦守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凌云鹏转向罗小芳:“阿芳,自打仓田死后,那些日本人有没有来给小寒江和格雷院长拍过照片啊?” 阿芳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自打仓田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日本人来这儿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照过相了。” 傅星瀚分析道:“拍照这事我估计是归仓田管,仓田一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阵子驻港司令部又忙于上层更迭,所以这事也就无人问津了。” “那也就是说,那个久保由美和石天保也有两个多月没有收到这一老一小的照片了,那他们该如何向宫泽交代呢?”凌云鹏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宫泽没有收到小寒江和格雷院长的照片,会不会去质问石天保?若是石天保和久保由美知道仓田死了,无法给他们寄来照片了,他们会作何反应呢?”傅星瀚也不由得对此有些疑问。 “如果宫泽忘了提醒石天保的话,会不会让这些鼹鼠起疑啊?”阿辉担心地问道。 凌云鹏不禁眉头紧蹙:“看来我得跟总部联系一下,让他们密切监视久保由美他们的动静,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凌云鹏走到电话机前,刚拿起电话,忽然听见外面有敲门声,他赶紧将电话机放下,朝门口张望了一下,见玻璃门外面站着的是林之皓,便用眼神向屋内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林伯伯,您来了!”凌云鹏微笑着朝林之皓点点头。 “哦,你们都在呢!”林之皓用眼睛扫描了一下这一屋子的人,这些人如今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当初他所认识那些人了。 “哦,是林伯伯啊,我们闲来无事,来找菲儿玩。”傅星瀚抱着菲儿,走到林之皓身边,朝林之皓笑了笑。 “菲儿现在是长得越来越像你了,云鹏。”林之皓脸上带着笑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菲儿的脸颊,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表面上是在逗菲儿,实则是故意试探着这群人的反应。 屋里的人一听,也都不经意地笑着望了望凌云鹏。 “当然啦,女儿长得像爹嘛!”阿辉脱口而出,他笑着望了望凌云鹏,忽然,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大家忽然也都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都凝结住了。 阿芳赶紧从傅星瀚手里接过菲儿,神情紧张地望着林之皓。 林之皓这一招实在是太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了,他不经意地随口一句,让屋里的人毫无防备,刹那间大家下意识的表情和动作,阿辉不经意的回答都暴露了凌云鹏的真实身份。 凌云鹏马上意识到林之皓是来试探他的,林之皓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果然成功了,大家的反应无疑是告诉林之皓,在他面前站着的并非是肖亦枫的兄弟肖亦楠,而是一个名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他的这一手还真是毒辣,在大家完全丧失防备心理的情况下,一击命中要害。 “云鹏,你二叔把电话打到了依依房间里了,他似乎有急事要找你,我是特地上楼来通知你去接电话的。”林之皓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睛里透出冷冷的两道寒光。 凌云鹏刚才还心存疑问,林之皓为什么会突然间叫他云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是赵锦文将电话打到了这儿,正是这个电话,无意之中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林之皓不仅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知晓了赵锦文的真实身份,他从林之皓的目光中已经察觉出林之皓对他起了杀念。 不过,林之皓的这一招虽然试探成功了,确认了凌云鹏的真实身份,但却犯了一个最大的致命错误,他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陷入到绝境之中,凌云鹏完全可以在这儿将林之皓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如今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在圣乔治医院这一亩三分地里,林之皓想要单枪匹马,凭借一己之力就置凌云鹏于死地,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且不说这儿聚集了这么多凌云鹏的同伙,就算是单打独斗,他林之皓能是凌云鹏的对手吗? 所以,就算现在林之皓拿枪对着凌云鹏,凌云鹏也毫无惧色,何况他的身边都是他的人,现在该感到心惊肉跳的应该是林之皓,他这么做简直是愚蠢至极,他独自一人跑上来想要证实楼上的那个肖亦楠是不是那个军统分子凌云鹏,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赵锦文的这个电话让林之皓心生疑窦,突然间恍然大悟,随后是怒不可遏,接着就是方寸大乱,以至于愚蠢到亲自上门来试探凌云鹏。现在他试探成功了,但这意味着什么呢?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是林之皓老命休矣的那一刻。 凌云鹏嘴角微微上扬,朝林之皓逼近:“林主任,真是让你费心了,还劳驾你亲自跑上楼来通知我这个消息。” “看来范耀东所言非虚,你就是他在上海见到的军统分子凌云鹏。”林之皓咬牙切齿道。 “对,范耀东说的没错,我就是凌云鹏,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军统分子,我虽然不是肖亦枫的亲弟弟,但亦枫与我是同窗挚友,情同手足,且我与亦枫和亦楠样貌相似,所以我便取代肖亦楠来南京,完成亦枫未完成之事,并且为亦枫报仇雪恨。” “这么说,大荣和钱丽莎都是你杀的?”林之皓马上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杀了大荣和钱丽莎,却让他不敢去深究的凶手,所以直言不讳地问道。 凌云鹏点点头:“对,你没猜错,大荣和钱丽莎二人确实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他们俩都是杀害亦枫的凶手,亦枫是死在位于中山路上的日侨区,你的那处外宅的地下室里,对吗?当然,他们俩只是你的帮凶而已,杀害亦枫的真正幕后凶手就是你。” 林之皓见自己已被凌云鹏揭穿了,便不再做任何掩饰,他嘴角一歪,冷笑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这个问题一直横亘在林之皓的心里,他一直无法确定杀害大荣和钱丽莎的凶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肖亦楠,不,准确地说是凌云鹏居然承认了是他杀了他们俩,那他一定要问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杀了大荣和钱丽莎的,如何察觉到他才是杀害肖亦枫的真正的幕后凶手的这个惊天秘密。 (本章完) 575.第574章 573 细述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5.第574章 573 细述真相 第574章 573. 细述真相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将亦枫勒死之后抛尸于莫愁湖里就能掩盖一切真相了吗?你以为自己在众人面前潸然泪下,演得像是你痛失了爱婿而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就会被你所制造的假象所迷惑了吗?你的心是何其歹毒,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与亦枫情投意合,两情相悦,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你就因为察觉到亦枫是军统分子,就残忍地将他杀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毁了亦枫,也毁了依依。可笑的是,你居然还冠以宠女老爸的美名,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依依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让我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与我为敌的抗日分子,我无法容忍一个抗日分子不仅夺走了我最心爱的女儿,而且还盗取作战室的绝密情报,并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家里。”林之皓骄横地冷笑道:“算了,这是我的家务事,不劳你费心,我只想问你,你是如何得知我才是杀害亦枫的主谋?” “我知道这事一直是你的心病,你一直想要了解真相,可以,我今天索性开诚布公,把我如何识破你才是杀害亦枫主谋一事公之于众。” 于是,凌云鹏向众人坦陈他是如何判断出林之皓才是杀害肖亦枫的真正幕后凶手的过程。 “我见过亦枫的遗体,他的全身上下布满了许多红斑,我原先以为这些红斑是他在水里与石头磕碰所致,但很显然,他并非是溺水而亡的,他是被人勒死后抛尸于莫愁湖里的,所以这些红斑一定是他生前所致。而他颈部的勒痕很细,像是被细铁丝之类的非常坚韧的绳索勒紧喉部窒息而亡,且凶手用力很猛,将亦枫的喉骨都给勒断了,亦枫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若不是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绝不可能被如此残杀,而后我询问了依依有关亦枫遇害之前的行踪,我按照她所提供的线索,沿着亦枫生前的那条路线走了一遍,机缘巧合,我遇到了南京站的站长吴敬磊。” “吴敬磊居然还活着?”林之皓吃惊地望着凌云鹏,南京站被摧毁,他也是清楚的,而前去指认同伙的南京站站长吴敬磊在押解途中跳河而逃,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当初的一桩悬案。 “对,他还活着,后来他告诉我亦枫生前将获取的一份有关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藏在了他那儿,随后便将胶卷交给了我。” “不可能,我已经将肖亦枫窃取的那份兵力部署图的胶卷查获了,截留下来了,他怎么还会有一份?”林之皓吃惊地望着凌云鹏,不敢相信凌云鹏所言。 “你没想到吧,也许亦枫早有预感,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可能被识破了,所以当初他拍了两份胶卷,一份交给了吴敬磊以防万一,而另一份则放在自己身边,以便自己亲手把胶卷送交给上海站站长赵锦文,但没想到你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他的那份胶卷落入了你的手里。不过,幸好亦枫留有一手,还保留了一份,后来我去了趟上海,对了,那几天就是你们以为我回老家给亦枫操办后事的那段日子,我把这份亦枫用命换来的这份滇西兵力部署图胶卷送达了上海,并且把亦枫的骨灰交给了赵锦文,赵锦文派守义将胶卷和亦枫的骨灰送达重庆,今后,亦枫的骨灰将会安葬在我们的烈士陵园里,他将永远受到后人的景仰。” “看来亦枫比我想象得更狡猾。”林之皓苦笑了一声,自己当初获取了那两只装有胶卷的茶叶罐,便以为自己识破了肖亦枫的身份,拦截了重要的情报,没想到在肖亦枫死后,这份重要的情报居然还是被送到了重庆,不得不说,这些抗日分子为了完成任务,无惧生死的精神令他深感钦佩,也让他感到沮丧和绝望。 “我从吴敬磊的嘴里得知,亦枫遇害之前有些心烦意乱,他还说他希望能早点结婚,也许结了婚之后,他就可以安之若素了。” “哦?是吗?肖亦枫还想着早点与依依成婚?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林之皓讥讽了一句。 凌云鹏不理会林之皓的讥讽,继续说道:“对,我在赵锦文那儿也听说了,他说最近一次他看见亦枫有些心烦意乱,还说自己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杀,不过好在他有个对他一往情深的未婚妻,也许依依是他命中的贵人,是他的保护伞。我通过亦枫所说的这些话,推断出他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自己正处于危境之中。而识破他身份的人应该就是你,他希望早日与依依成婚,无非是想要自保,他希望你这个岳父大人能念及父女之情,看在翁婿的面上能高抬贵手放过他,可惜亦枫想错了,他的这个有着宠女老爸虚名的岳父大人在亲情与立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痛下杀手,取他性命。” 林之皓仰头长叹道:“我和他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而你的主子是那些与我们中华民族有血海深仇的日本侵略者,你置民族大义于不顾,寡廉鲜耻地投靠那些掠夺我土地,屠杀我国人的强盗恶魔,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你居然把卖国说得如此天经地义,真是猪狗不如,人神共愤!”凌云鹏激动地怒骂道。 林之皓被凌云鹏的一通怒骂羞愧难当,哑口无言,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确实,在那些不惜生死保家卫国的爱国者面前,他的所作所为的的确确令人不齿,他也确确实实是一个被扔进历史垃圾堆的宵小之徒,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做出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十恶不赦之事,这些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罪不可恕。 林之皓仰天长叹了一声:“是非功过还是让历史学家去评说吧,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如何查明大荣和钱丽莎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而你又是如何杀了大荣和钱丽莎的?” “好吧,对你这种冥顽不化,铁了心的卖国贼,我也无话可说,那我就说说我是如何发现大荣和钱丽莎是杀害亦枫的凶手一事吧!”凌云鹏鄙夷地望了一眼林之皓:“自从我推断出你是杀害亦枫的真正幕后主使之后,我就对你身边的人进行排摸,因为亦枫是被你秘密杀害的,所以你不可能动用司令部里的人,那么最有可能行凶的人应该是大荣,你的专职司机,他应该是你的得力助手,你的亲信,大荣虽然不哼不哈的,但眼里有股子戾气。而那天我在你办公室里,无意中听到有个女人给你打来了电话,你一接到这个电话就神色紧张,下班后你就急匆匆地坐上了大荣的车离开了,于是我尾随在你的车后,发现你并未回林府,而是朝中山路方向去了,我猜测你是去了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女人那儿了,而你的那处外宅马上让我联想到亦枫遇害的第一现场,但是我坐的是黄包车,无法追上你的那辆别克车,所以我一时无法确定你的这处外宅的具体位置。” 林之皓听后,不禁冷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喜欢窥探上司机密的有心人哪!” (本章完) 576.第575章 574 罪有应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6.第575章 574 罪有应得 第575章 574. 罪有应得 “当然,这关乎亦枫的遇害之谜,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于是我带着一瓶茅台酒来到了林府,跟王妈攀谈起来,我从王妈嘴里得知大荣是你的远房亲戚,曾经在老家杀了人,是你替他摆平了这事,并将大荣带到南京来,让他学驾驶,当你的专职司机,大荣自然是对你死心塌地的,是你最可信赖的人,况且大荣曾经杀过人,所以如果你想要杀亦枫的话,大荣无疑是你最好的帮凶,我又听说大荣有一大爱好是钓鱼,我马上想到了亦枫颈部的那条勒痕很可能是由钓鱼线所造成的。” “你果然有一套。”林之皓冷哼了一声。 “当然。其实这些推理并没有多少难度。”凌云鹏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没过多久,大荣开车回来了,于是我以获悉阿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切平安为由,想要跟好酒之人分享我的喜悦为名,跟大荣把酒言欢,他告诉我他最喜欢的两件事就是喝酒和钓鱼,于是我将他灌醉了之后,便去他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团钓鱼线,我敢肯定亦枫就是被这钓鱼线给夺去了性命。” “原来那天你和大荣一起喝酒是别有用心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因为阿芳身体无恙而去找人分享你的喜悦,你可真有心机啊!”林之皓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都被你骗了,对了,我后来发现我书房里少了几卷胶卷,那也应该是你的杰作吧!” “是的,这么好的机会我怎能放过?我趁着王妈和大荣酒醉之时,去了你的书房,发现了两份重要的情报,一份是关于华北扫荡的,另一份是关于日军打算实施南昌以东浙赣线全线作战计划。我便借用你的相机以及你的胶卷拍下这两份重要情报,之后辗转送往了重庆。” “怪不得我们在前线吃了不少败仗,这里面有你一份功劳吧!”林之皓无奈地冲凌云鹏笑了笑。 至此,林之皓终于解开了他书房里少了三卷胶卷的这个谜团,当初他发现少了这几卷胶卷之后,就有种预感,会不会被人窃取了他私自带回家的情报,果不其然,他的这个习惯被利用了,而且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正是他自己违反了保密原则,将那些绝密文件带回了家,才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可趁之机,而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居然会是眼前他一直器重,欣赏的,在司令部里红得发紫的年轻人。 “我想方设法接替亦枫来到你的作战室,来到你的身边不就是这个目的吗?这既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我的使命所在,我们是在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上较量。”凌云鹏毫不隐讳地坦陈自己与林之皓是对手。 “那后来哪?你是如何发现钱丽莎的呢?” “我是藏在别克车的后备箱里,等第二天一早大荣开车去接你上班时便发现了你那处外宅的具体位置。” “呵呵,此计甚妙啊,让大荣亲自带你去我的外宅。” “那天清早你突发疾病,大荣带你去看病了,而钱丽莎,你这个无法见光的地下情人想要送你去医院,却被你断然拒绝了,想必你是不希望你这个地下情人曝光吧!这会有损你这个号称痴情夫君的清誉啊!”凌云鹏冷笑道。 “你在洞察人心方面确实不简单啊!”林之皓对眼前的这个凌云鹏不得不产生钦佩之意。 “在对付你这个虚伪的老狐狸时,我不得不多用点心啊!”凌云鹏不屑地望了一眼林之皓,继续说道:“我找到了地下室,并在桌球台下找到了亦枫军服上的半颗纽扣,当初佟博涵将亦枫的军服交给我时,我就发现他袖口上只有半颗纽扣,而我在桌球台下找到的这半颗纽扣与先前的袖口上的半颗纽扣完全吻合,这就证实了亦枫就是在这儿遇害的,你外宅的地下室就是杀害亦枫的第一现场。地下室的亮光将钱丽莎吸引过来了,她一见到我就以为是见到了亦枫,吓得她魂飞魄散,在我的逼迫之下,她终于向我坦陈了杀害亦枫的全过程,你告诉亦枫,依依母亲的祭日要到了,让亦枫和依依一起去给依依母亲上坟,告诉她依依即将大婚一事,你以此为借口,让亦枫无法拒绝,然后让钱丽莎穿着依依的白色连衣裙,梳着依依的发型,假扮成依依的模样,将亦枫骗上了车,随后她用乙醚浸泡过的手帕捂住了亦枫的口鼻,让亦枫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亦枫被你带到了外宅的地下室里,在那里你对亦枫进行了拷问,用电棍对他进行电击,试图想要得到他上级的相关信息,但亦枫至死都守口如瓶,坚守了组织的秘密,他身上的那些红斑就是电棍电击所致。你见亦枫不肯开口,便让大荣用钓鱼线将亦枫给勒死了,期间为了阻止亦枫反抗,钱丽莎用那块被乙醚浸泡过的手帕再次捂住了亦枫的口鼻,就这样,亦枫惨死在你的手上,接着,你,大荣和钱丽莎将亦枫的尸体扔进了莫愁湖里。” 众人听了凌云鹏所讲述的亦枫惨死过程,对林之皓的所作所为都义愤填膺,恨之入骨。秦守义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前去对林之皓扒皮抽筋。 “之后,你就把钱丽莎给掐死了?你连一个女人都肯不放过?”林之皓想要激怒凌云鹏。 凌云鹏冷笑了一声,回答道:“钱丽莎是个女人,可她也是你的帮凶,她假扮依依诱使亦枫上了你的车,而且她两次用乙醚将亦枫的口鼻捂住,致使亦枫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你们残忍杀害,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么做,凭借着亦枫的身手,他完全有可能逃出生天,既然她参与了杀害亦枫,那她自然是难以活命,女人这个身份并不能成为她的免死金牌,她是罪有应得。而大荣是被我拖入九龙湖里淹死的。那天周末他约我去钓鱼,我提早到达了九龙湖畔,那天天公不作美,下着雨,不过这给我提供了除掉大荣的绝佳时机,你不是也误以为是大荣酒后不慎滑入湖中,不幸溺毙了吗?” 林之皓向凌云鹏竖了竖大拇指:“你还真是位作案高手!” “承蒙夸奖!”凌云鹏冷哼了一声。 “那接下来,你是想要取老夫的性命啰?”林之皓的双目直视着凌云鹏。 凌云鹏长叹了一口气,冷冷地回道:“你这十恶不赦的老贼,双手沾满了抗日斗士的鲜血,罄竹难书,要不是看在依依孤儿寡母的面上,我早就取了你这条老命了!” 林之皓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我得谢谢你对我手下留情啊!” “依依是亦枫此生的最爱,是他最割舍不下的牵挂,我们不愿伤害依依,尽管她有你这样的父亲。”一说到这儿,凌云鹏心绪难平,他何尝不想给他的亦枫大哥报仇雪恨,可是,眼前的这个老贼是亦枫大哥此生最爱的父亲,他也是左右为难,放过林之皓对他而言是一种艰难的抉择,而且他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是违背了局座之意,但他面对依依时,确实对林之皓下不去手。 (本章完) 577.第576章 575 困兽犹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7.第576章 575 困兽犹斗 第576章 575. 困兽犹斗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林之皓很想知道凌云鹏会如何处置他。 “你可以回南京,但依依和小宝则必须去重庆。”凌云鹏将自己的决策告诉林之皓,尽管他也知道他的这个决策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他觉得这应该是最好安排,依依作为亦枫的遗孀,局座应该会善待她们母子的,而这样做也同时牵制了林之皓,让他有所顾忌,毕竟依依和小宝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林之皓双目圆睁地望着凌云鹏:“你想把依依和小宝扣押在重庆当人质?” “我会保证他们母子的人身安全,生活无忧,亦枫是烈士,我们会善待烈士的遗属,这你尽可放心。” “这么说,我这辈子跟依依母子俩再也无法团聚了,是吗?”林之皓双目低垂,轻声问道。 “如果你愿意弃暗投明,离开南京去重庆的话,那么你们一家子完全可以在重庆团聚。”凌云鹏给林之皓指了一条道。 “你要我背叛南京政府?让我离开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去山城重庆?”林之皓听后,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可惜啊,我吃惯了南京鸭血粉丝汤,吃不惯重庆火锅!多谢你这番好意,我是不会去重庆的,不过我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林之皓说完,突然间冲到阿芳的面前,左手一把将怀抱着菲儿的阿芳拉了过去,阿芳惊叫了一声,而怀里的菲儿则哇哇大哭起来。 林之皓的右手从后腰里拔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抵在阿芳的太阳穴上,狂叫道:“退后,都退后。” 大家都没想到,被逼入绝境的林之皓居然困兽犹斗,将阿芳母女挟持当人质,一时都愣住了。 凌云鹏见状,顿时觉得他的心被拧紧了,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淌下来。 “林之皓,你想干什么?你快放了她们!”凌云鹏不顾一切冲向前去,大声吼道。 林之皓见凌云鹏正一步步逼近他,双眼冒着凶光,左手使劲勒住阿芳的脖子,阿芳的脸憋得通红,一脸痛苦地望着凌云鹏,她用目光示意凌云鹏别过去。 林之皓冲凌云鹏大叫道:“别过来,别逼我,凌云鹏,否则我让你的妻儿当我的垫背。” 此时,秦守义,阿辉和傅星瀚三人也同时从侧面朝林之皓逼了过去。 林之皓用枪顶着罗小芳的太阳穴,手指勾着扳机,怒视着秦守义他们仨,然后面对凌云鹏叫嚣着:“你们敢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大不了我与她同归于尽,只要我的手指一扣动扳机,你的阿芳立时三刻就一命归西,我无所谓,我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你的阿芳才二十多岁,而且才刚刚当上妈妈,你好好想想吧!凌云鹏!” 凌云鹏伸出手去,拦住了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三人。 林之皓得意地向凌云鹏示威,随即对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三人呵斥道:“退后,全都退后!你们想让她们母女俩立即陈尸在你们面前吗?” 凌云鹏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举起双手往后退,边退边对另三人下令道:“你们仨别胡来,都往后退。” “往后退!往后退!”林之皓对着还企图进逼的秦守义大声喝道,枪口紧紧地抵在阿芳的太阳穴上。 秦守义见状,只得放弃制服林之皓的念头,他双目喷火,紧咬嘴唇,举起双手往后挪步。 “林之皓,你放松些,我没想伤害你,所以也请你别伤害她们娘俩。”凌云鹏的眼睛红了,声音有些颤抖。 “凌云鹏,原来你也有软肋,哈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林之皓狂笑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决不会伤害她们的,既然你们可以将依依母子俩扣为人质,那我就把你的妻女扣为人质,我带她们俩去南京,让她们俩住在林府里,你放心,我会善待她们母女俩的,还有王妈伺候她们。” 此时,弘玉出现在了门口,她见林之皓正挟持着阿芳母女俩,且用手枪抵着阿芳的太阳穴,她不知道这儿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林之皓与凌云鹏图穷匕见,但有一点她知道,她必须及时制止林之皓的这种疯狂举动。 于是弘玉右手一抖,一支梅镖落在了她的手心里,随即一挥手,梅镖正中林之皓的右手手腕,林之皓负痛,叫了一声,手一松,那把勃朗宁手枪落地,凌云鹏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将阿芳母女搂入臂弯里,阿辉则赶紧将阿芳怀里的菲儿抱了过去,而傅星瀚则立马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捡了起来。 秦守义一把抓住林之皓,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把林之皓打趴在地上,然后他再次将林之皓拎起来,正要举起拳头,刚要朝林之皓的脑袋上挥过去,被凌云鹏一把拉住:“住手,哪吒。” 秦守义回头望了望凌云鹏,恼恨地用力推了一把林之皓,林之皓倒在沙发上。 林之皓用左手紧握住右手手腕的伤口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淌下来,他回头一看,见行凶者竟是弘玉,不禁失声叫道:“弘玉,你……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 弘玉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林伯伯,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阿芳和她的女儿。” 而此刻,依依也跑上楼来了,她见父亲许久不下来,又听见楼上传出异响,心里一沉,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事,便连忙上楼来查看个究竟。 当依依在门口见父亲满手是血倒在沙发上,怒视着周围所有人时,连忙冲到父亲身边,惊呼道:“爸爸,你怎么啦?怎么手上都是血?” 依依回头望着凌云鹏等人,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林之皓脸色煞白,他用右手指着屋内站着的那些人,狂笑起来:“原来你们都是……都是骗子,一群骗子……依依,我们都被骗了,都被他们耍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爸爸?”依依不解地望着周围的一群人,眼里有疑惑,更有愤恨:“你们到底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一家人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一家人?哈哈哈,一家人!”林之皓听依依说一家人三个字时,忍不住狂笑起来,少顷,他停止狂笑,咬牙切齿地对依依说道:“依依,他们跟我们可不是一家人,他们想要置你父亲于死地。” 依依一听,吃惊地望着凌云鹏几个,突然她一把将那把勃朗宁手枪从傅星瀚手里抢了过来,对着凌云鹏几个:“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置我父亲于死地?” “依依姐,你知道吗,你爹就是杀害亦枫大哥的凶手。”阿辉见状,怕依依跟他们拼命,脑子一热,将实情脱口而出。 依依一听,如晴天霹雳,她怔怔地望了望父亲,又望了望阿辉,连忙摇了摇头:“你胡说,阿辉,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丧天良的话来?我爸爸怎么得罪你了,你竟敢如此污蔑他?” “阿辉,住嘴,不许胡说。”凌云鹏赶紧制止阿辉。 凌云鹏并不想让依依得知肖亦枫遇害真相,倘若依依得知这个残酷真相的话,那无疑是将她推入绝境,他无法想象这个原本就脆弱的女人听到这个可怕的真相时会作何反应,让她在亦枫和父亲之间站队,做选择是何等的残酷。所以,尽管先前当凌云鹏查明真相时,曾发誓一定要将杀害肖亦枫的所有凶手,包括林之皓在内,都一一铲除,为亦枫报仇雪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看见林之皓与依依之间父女情深,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便逐渐放弃了当初的念头,他不希望依依这个苦命的痴情女无依无靠,丧夫又丧父,他想让依依和小宝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他相信这不仅是他的期许,也是亦枫的心愿,亦枫在遗书中恳求赵锦文能保全依依,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他所深爱的人饱受心灵折磨,甚至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被逼入绝境。 “我说的是实话。”阿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申辩道。 “阿辉!你给我闭嘴!”凌云鹏疾言厉色道。 阿辉见凌云鹏的双目喷火,知道自己触怒了凌云鹏,赶紧低头闭口不言了。 (本章完) 578.第577章 576 锥心泣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8.第577章 576 锥心泣血 第577章 576. 锥心泣血 “依依,你别听阿辉胡说八道,刚才他见林伯伯把阿芳挟持了,所以才这样说的,你别信他。”凌云鹏知道阿辉的话会让依依感到五雷轰顶,痛不欲生,便赶紧向依依解释,希望能化解这场危机。 “我爸爸挟持阿芳?”依依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更觉匪夷所思,她扭头望着父亲,眼里充满了惊讶:“爸爸,你……你刚才挟持阿芳了?这是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芳对我有恩,对小宝有恩,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爸爸,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我被这些人气疯了,逼疯了。”林之皓咬牙切齿道:“依依,你知道吗?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肖亦枫的家人,他们都是军统分子,是暗藏在我身边的敌人。” 林之皓的话像是给了依依一记闷棍,依依怔怔地望着凌云鹏,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弘玉,边看边摇头:“不会的,爸爸,你肯定搞错了,他们,亦楠他们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敌人?他是亦枫的弟弟,弘玉是我的闺蜜,阿芳是我的好姐妹,我们还是妯娌呢!不可能的,这决不可能。” 依依泪如雨下,她握着那把勃朗宁手枪,颤抖着指着屋内的这些人,不停地摇着头,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林之皓望着浑身颤抖不已的女儿,心痛不已,他用沾满鲜血的手一把将依依揽入怀中:“依依,别这样,你是军人的女儿,你不应该这样软弱,你要勇敢地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真相?”依依不解地抬起头望着父亲:“什么真相?难道你们一直在欺瞒我吗?” “事已至此,那就让我来揭露这些人的真面目吧!”林之皓把心一横,决定向依依袒露实情,尽管他知道他这么做会将依依推入深渊,但此刻心中充满仇恨的他已经顾不得女儿的感受了:“依依,你刚才是不是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说他要找云鹏?” 依依不解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云鹏是谁吗?” 依依不解地摇了摇头。 林之皓用手指着凌云鹏:“那个云鹏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肖亦楠,我们一直以为他就是肖亦枫的弟弟,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肖亦枫的弟弟,他就是上海站的军统分子凌云鹏。” 依依望着眼前的肖亦楠,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她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就是亦楠,是亦枫的弟弟,他怎么会是军统分子凌云鹏?我不认识那个叫凌云鹏的人,我只认识肖亦楠。” 凌云鹏望着伤心欲绝的依依,心里感到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刺痛感。 “而那个打电话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肖亦楠的二叔赵昱旻,实际上他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赵锦文。”林之皓继续一点点地揭开真相:“其实,依依,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的未婚夫肖亦枫也是军统分子。” “亦枫也是军统分子?”林之皓的这句话让依依的心猛地一颤,她挣脱父亲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吃惊地望着父亲:“你说什么,爸爸?亦枫也是军统分子?” “对,你的那位未婚夫其实是军统打入我作战室的卧底,他一直潜伏在我身边,窃取我方的大量情报,依依,你被骗了,肖亦枫是为了接近我而利用你,而你因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央求我将肖亦枫调来南京,进入我的作战室,以解你的相思之苦,而我因为太宠你了,对你百依百顺,所以就答应了你的请求,这才造成了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肖亦枫从我这儿盗取了大量的情报,其中就包括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 依依听罢,伤心欲绝,她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林之皓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一阵绞痛感向依依袭来,她努力克制着这锥心的痛苦,用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会的,亦枫想来南京,是因为他爱我,他想要和我朝朝暮暮不分开,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想要利用我来接近你,去作战室偷什么情报,不,这不是真的,亦枫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望着泣不成声的依依,大家都于心不忍,沉默无语。 凌云鹏见依依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禁心如刀割,他的眼睛湿润了,赶紧安抚着依依:“依依,你说得没错,亦枫确实是爱你的,他对你一往情深,你不必怀疑他对你的感情。” 依依抬头望着凌云鹏,不由得惨笑了一声:“你是谁,你真的是亦枫的弟弟肖亦楠吗?你怎么知道亦枫他是爱我的,而不是在利用我?你跟亦枫一样,都是军统分子,对吗?我真傻,我把你们都当作了我的亲人,我真的是太傻了……” “依依,我们对你是真心的,我确实是把你当作是我的嫂子。”凌云鹏双目噙泪,嘴唇颤抖着,心里则在滴血。 “这只能说明你伪装得太好了。”林之皓不无讥讽地冷笑道:“其实,你假借给肖亦枫办后事的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入绥靖司令部,而后你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那次机缘巧合的刺杀,或许是你们事先安排的苦肉计,救了石川一命,让石川对你刮目相看,甚至是宠爱有加,随后他将你推荐给任司令,让你接替肖亦枫,潜入我作战室,继续从我这儿窃取大量的情报,好一个移接木之计啊!” 凌云鹏沉默无语了,诚如林之皓所言,他确实是为了执行偷天计划才想方设法打入绥靖司令部,来到作战室窃取情报。正是因为他背负着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和使命,所以他才会接近林之皓,接近林依依的。 “依依,既然你已经知晓我们几个的身份了,那我就将谜底向你揭开吧!你不是怀疑肖大哥对你的感情吗?我能证明他确实是深爱着你。”傅星瀚在一旁说道:“肖大哥曾留下了一封遗书,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肖大哥的最后遗言一定是他最真实的心声。” 傅星瀚见凌云鹏面对依依的质问,哑口无言,难以辩驳,便将肖亦枫留有遗书一事告知依依。 “亦枫留有遗书?”依依惊讶地望着傅星瀚:“遗书呢?” 林之皓听傅星瀚说肖亦枫留有遗书,也大吃一惊,他怔怔地望着傅星瀚。 “遗书的原稿不在这儿,这是肖大哥的遗物,我们已经把他的遗书呈交给了站长,但我见过这封遗书,我可以背给你听。”傅星瀚此时一脸严肃,很是真诚。 肖亦枫的这封遗书曾让他们几个深受感动,唏嘘不已,而当初这封遗书就由傅星瀚保管着,夜半之时,他时常翻看这封遗书,对肖亦枫的遭遇深感同情,对肖亦枫的壮举深感钦佩,所以傅星瀚对这份遗书印象深刻,他几乎能一字不差地将这封遗书背下来。 “我发誓,我所背的内容绝对是亦枫的原话,不是我杜撰编造的。”傅星瀚举起右手发誓,然后向依依解释了一下:“肖大哥的这封遗书是写给上海站站长赵锦文的。” 依依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傅星瀚,她想要知道亦枫的最后留言。 (本章完) 579.第578章 577 五雷轰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79.第578章 577 五雷轰顶 第578章 577. 五雷轰顶 傅星瀚望了望依依,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屋内静得出奇,连菲儿和小寒江都不哭不闹,傅星瀚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将亦枫遗书的部分内容背与依依听。 “依依与我情投意合,相敬如宾,若非战事,相信我俩定能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情深不负共白头,然烽火硝烟早就将这世外桃源梦碾成齑粉,身为中华男儿,自然不可眷恋于温柔之乡,不可羁绊于儿女情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日胜利之时,请祭一杯薄酒与我,我自含笑九泉。依依虽为林之皓之女,然其为一纯洁善良的女子,她是无辜的,若我命丧黄泉,请恩师念及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保她周全,那我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亦枫的这封遗书依依虽未过目,但亦枫平日里的谈吐和行文风格她是清楚的,而那句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情深不负共白头她更是熟悉,当初亦枫就是用这句话向她求婚的。所以当傅星瀚在背诵这封遗书时,她就肯定此文是出自亦枫之手。 傅星瀚声情并茂地背诵着,让众人感受到亦枫字里行间对依依的深情,对他所背负的使命的坚守,以及自己所面对最后结局的无奈。 傅星瀚读罢,长叹了一口气,众人也不禁唏嘘伤感,阿芳和弘玉更是禁不住泪流满面,伤心不已。 依依听罢,涕泗横流,掩面而泣,虽然亦枫是军统分子,肩负着使命,但他对自己的感情却是情真意切,不容质疑,就算是在最后一刻他都在为她着想。 依依突然抬起头来,转向父亲:“就因为亦枫是军统分子,所以你憎恨亦枫,是你把亦枫杀了,是吗?” 依依的质问像是当头一棒,林之皓刚想要辩解,凌云鹏则率先开口了:“依依,亦枫是死于吉冈三郎之手。是宪兵队队长南野胜平为了警告石川建太,所以想拿亦枫开刀,是吉冈三郎雇凶杀人,将他秘密杀害后抛尸于莫愁湖。” 凌云鹏赶紧将绥靖司令部对外公布的亦枫死因告知依依,他害怕一旦真相大白,依依将崩溃,所以便以此来搪塞依依对亦枫之死的质疑。 “是啊,依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亦枫的死因已经查明了,是吉冈三郎雇凶杀人,因为南野胜平与石川将军有隔阂,所以南野胜平的手下吉冈三郎就雇凶杀人,正是因为亦枫是石川所欣赏的人,所以吉冈就将亦枫视为目标,对亦枫下手了,目的是为了警告石川。说到底,亦枫是石川与南野争斗的牺牲品。”林之皓此时也害怕依依得知真相,所以就顺着凌云鹏的意思,将这官样文章重申了一遍。 依依听后却摇了摇头,她不相信父所言,那是为了继续欺瞒她,她也不相信凌云鹏所言,那是为了安抚她,她转向傅星瀚,哀求道:“亦枫的遗书不会只有这几句话吧?请你将这封遗书完整地背给我听,行吗?” 面对依依的哀求,傅星瀚不忍欺瞒这个无辜且令人同情的女人,但一想到如果他把亦枫的遗书一字不落地背给依依听的话,那字字句句无疑是拿刀子割依依的心,于是,他狠心拒绝依依的哀求,他不忍直视依依那哀怨的目光,低下头去,心虚地轻声回道:“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几句。” “你骗我,你一定都记得的。”依依见哀求无用,便将手枪抵住傅星瀚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冲傅星瀚吼了起来:“请你告诉我真相!” 傅星瀚见状,吓得冷汗直淌:“依依,小心手枪走火。” 傅星瀚内心矛盾万分,老实说,若是出自内心的话,他希望依依得知亦枫之死的真相,依依作为肖亦枫的妻子,有权知道自己丈夫的死亡的真相,但他不能确定依依的内心是否强大,是否能够接受这残酷的真相。 傅星瀚向凌云鹏投来求救的目光:“老大,事已至此,纸是包不住火的。依依有权知道真相,否则肖大哥岂不是死得太冤了?” “戏痴,你别乱来。”凌云鹏高声喝止,试图阻止傅星瀚将肖亦枫的遗书的全部内容公之于众,他冲傅星瀚咆哮道。 依依将枪口转向凌云鹏:“你为什么要阻止他说出真相?如果,如果你还把我当作是亦枫的妻子的话,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让他说。” “依依。”弘玉见依依不依不饶,执意要知道这残酷的真相,赶紧走到依依面前,挡在凌云鹏身前,将依依手里的枪拿下:“依依,你冷静些,你听我说,你这是何苦呢,我不是跟你说过,许多事情还是应该顺其自然,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豁然起来。” “弘玉,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亦枫遇害的真相?”依依反问道:“是不是你们就瞒着我一个人?这太可笑了,我才是亦枫最亲的人,我最有权知道亦枫遇害的真相,可你们却都瞒着我,你们还想要瞒我多久啊?” 弘玉不做声了,她低下头去,不知如何劝慰依依。 “弘玉,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人生八苦,要我拿得起,放得下,可我连真相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拿得起,又如何放得下?亦枫的死我一定要弄明白的,否则我心难安。”依依说完,又面对傅星瀚:“戏痴,请你告诉我,告诉我真相,求你了。” 面对苦苦哀求的依依,大家都沉默了,这时,林之皓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句:“依依,你非要知道真相,是吗?那好,就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依依转过头去,望着父亲:“爸爸,你知道亦枫之死的真相?” 林之皓面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对,因为亦枫是死在我的手里。” 林之皓的这句话无疑是晴空霹雳,五雷轰顶,屋内一片寂静。 依依望了望阿辉,刚才她以为他脱口而出的诳语如今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显然阿辉并未撒谎,亦枫果然是死于父亲之手。 依依突然觉得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她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将依依扶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依依终于醒了过来,当她睁开了眼睛,看见父亲的面容时,突然双手捂住耳朵,不停地摇头:“不……,这不是真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亦枫是我的丈夫,是我最爱的人,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 “为什么?”林之皓冷哼了一声:“依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爹是南京绥靖司令部的要员,而肖亦枫是抗日分子,他与我势不两立,我不杀了他,难道还等着他将来对我反戈一击吗?他潜伏在我身边,盗取我方大量的机密信息,一旦东窗事发,你爹就得下大狱,而且他居然还把我的掌上明珠夺走了,他这不是在剜我的心,割我的肉吗?” “爸爸,你不是号称宠女老爸,你是最爱我的吗?可你知道亦枫是我的最爱呀,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把我最心爱的人杀了,你这不是在剜我的心,割我的肉吗?”望着眼前的父亲,依依觉得他是那么地陌生,那么地可怕,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本章完) 580.第579章 578 真相大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0.第579章 578 真相大白 第579章 578. 真相大白 林之皓知道依依此刻有多恨他,可他还在试图给自己辩解:“依依,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才必须将肖亦枫除去,你跟他还未成婚,你今后的路还很长,肖亦枫只是你的人生过客,你何必对他念念不忘?你就当自己做了场恶梦……,梦醒之后,还有许多美好的日子在等待着你。” “我的整个人生就是一场恶梦,是你设计的恶梦!”依依伤心欲绝,向林之皓投来怨恨的目光,她怒不可遏地哭诉道:“爸爸,你亲手毁了亦枫,也毁了我,毁了我们一家三口。” 看见心爱的女儿对自己怒不可遏的神情,林之皓的心也不禁为之一颤:“不,依依,你别这么想,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你好,为你将来考虑,这个世界不止肖亦枫一个男人,好男人多的是,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依依机械地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亦枫不是我的人生过客,他是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是我的世界,是我的全部。世上男人再多,又与我何干,我只爱亦枫他一个人。可这世界里我最爱的人却被你杀了,被你勒死后扔进了莫愁湖里,爸爸,你太残忍了……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父亲。” “依依,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入骨,但你要相信我,爸爸是爱你的,爸爸确实是为你好,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爱人可以再找,但父母孩子是自己的血亲,无法割舍。” “爸爸,你这辈子真心爱过一个人吗?你感受过爱与被爱的滋味吗?你知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就会把他刻在自己的骨髓里,不离不弃,其实你根本就不懂这些,否则你怎么会辜负我娘,又怎么会辜负钱丽莎,其实说到底,你只爱自己,只关心自己的名与利。” “不是的,依依,你别把你父亲想得如此不堪,最起码我对你的爱是毋庸置疑的。”林之皓见女儿对他如此不屑,不禁老泪纵横。 “请你别再说‘爱’这个字了,从你嘴里说出这个字,我觉得特恶心,特虚伪,你亵渎了这个字。”依依望着哭天抹泪的林之皓,冷笑了一声,随后转向傅星瀚,再次恳求道:“我想听听亦枫的遗书全文,行吗?”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必要隐瞒的了,于是,傅星瀚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点了点头。 傅星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字不落地背诵这封遗书全文:“恩师台鉴:恩师见此信时,亦枫恐已不在人世,虽心有不甘,然无力回天。” 傅星瀚刚背了一句,依依就止不住捂住嘴,泪水哗哗直淌,弘玉连忙搂住依依,依依的身子在弘玉的怀里颤抖不已。 傅星瀚继续背诵:“自从领受偷天计划任务以来,学生如同行走在钢丝绳上,天天小心翼翼,日日战战兢兢,唯恐身份暴露,功亏一篑。然俗语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尽管我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可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我已有预感,我的身份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而识破我身份的人便是依依的父亲,即将成为我岳父的林之皓,他可能已经怀疑我为重庆方面情报人员,故对我的监视日益严密。依依之父,即将成为我的老泰山,我曾寄望于其能念及父女之情,翁婿之义,对我网开一面,然今日思之,恐难遂我愿,不过,即便如此,我亦会拼尽全力,获取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不负恩师与局座的重托,不负我曾立下的不灭贼寇,决不罢休的誓言,不负前线将士拼死抗日的血肉之躯,不过恐怕此次是我完成的最后一次任务了。” 傅星瀚声情并茂地背诵着,大家屏声静气地倾听着,从字里行间可以体会到肖亦枫当初的无奈,郁结和壮怀激烈。大家噙着泪,握着拳,为肖亦枫的命运而叹息,而林之皓虽双目紧闭,但他的内心也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林之皓虽然怀疑我,却不敢公然将我逮捕,原因有三:一是此乃家丑,难以启齿;二是我之所以进入作战室,是其亲自调动安排的,自然难辞其咎;三是石川与任元道,黄其兴都对我信任有加,林之皓自然不会自挖墙角,拆自己的台。林之皓虽不会将我之身份公之于众,但其必然对我深恶痛绝,欲杀之而后快。然又碍于依依的情面,唯恐伤及爱女之心,故目前对我表面上还是客气如常,关心依旧。但我知道,其实我的四周早已暗流涌动,我的活动范围日益受到限制,我所能接触的文件级别不断降低,跟我走近的同事被逐一调离剪除,我感到危险正在迫近。 我与依依的婚事日益临近,这场婚姻如今对林之皓而言,是难以名状的痛苦,他是无法容忍一个抗日分子生活在他的身边,更无法容忍他的爱女嫁给一个军统分子,然现在林之皓骑虎难下,依依不关心政治,无所谓党派之争,她只是一个爱情至上,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而已,而依依对我的感情日益深厚,日益浓烈,所以林之皓知道他是无法说服依依与我恩断义绝,因而只有从肉体上将我消灭才能阻止这场婚姻,他才能高枕无忧。 所以只要我多活一日,他就多痛苦一天,他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的存在意味着他曾犯下的滔天大罪,提醒他曾任人唯亲而作茧自缚,故而我已预感到自己将命不久矣,也许会被其暗中铲除,死于非命。此乃吾命,无力摆脱。吾命虽微,死不足惜,杀身成仁,亦吾之所愿,而一个汉奸之死,对国人而言,是一大幸事,届时或许世人拍手称快,弹冠相庆。死则死矣,却背负骂名,死后亦不能正名,此乃亦枫一生之痛。 家中老父已驾鹤西去,只剩吾弟亦楠一人,望其能继承肖家香火,为我肖家开枝散叶,若是亦楠也为国捐躯,则肖家血脉就此断矣,虽有憾,亦无怨,自日寇在我中华大地上横行之日算起,有多少家庭就此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我肖家只是其一而已。故倭寇一日不灭,则国一日不宁,家一日不安。 老师,我知道当初您给我这所宅院的钥匙,是希望我能在身陷危境之时,还有一条退路可走,还有一个避风港可栖身,老师好意,亦枫心领了,纵然前方是悬崖,我也必须前行,当初领受任务之时,我就抱定身死为国殇之信念。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关乎千万战士之生死,不得此图,死不瞑目,我会竭尽全力完成此项任务。 另有一事令我抱憾,依依与我情投意合,相敬如宾,若非战事,相信我俩定能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情深不负共白头,然烽火硝烟早就将这世外桃源梦碾成齑粉,身为中华男儿,自然不可眷恋于温柔之乡,不可羁绊于儿女情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日胜利之时,请祭一杯薄酒与我,我自含笑九泉。 依依虽为林之皓之女,然其为一纯洁善良的女子,她是无辜的,若我命丧黄泉,请恩师念及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保她周全,那我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学生亦枫拜上。” 背完整篇遗书之后,傅星瀚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大家也都沉浸在一片愁绪之中。 (本章完) 581.第580章 579 香消玉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1.第580章 579 香消玉殒 第580章 579. 香消玉殒 “依依,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杀害肖大哥的幕后主使是你的父亲,但大荣和钱丽莎两人则是你父亲的帮凶,是他们动手杀了肖大哥,你父亲让钱丽莎假扮你,以给你母亲扫墓为名,诱使肖大哥上了他的车,等亦枫上车之后,钱丽莎用浸过乙醚的手帕捂住了肖大哥的口鼻,使肖大哥失去了反抗的力量,然后将肖大哥带到了你父亲的外宅,在地下室里,他们用电棍对肖大哥进行逼供,但肖大哥至死都没泄露机密,随后在你父亲的指使下,大荣用钓鱼线勒死了肖大哥,最后将肖大哥的尸体投入了莫愁湖。”傅星瀚随即将肖亦枫遇害的全过程告知了依依:“当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荣和钱丽莎最后都死在了我们老大的手里,他为肖大哥报了仇。” 依依听罢,泣不成声,她从衣袋里拿出她与亦枫的结婚照,这张照片她一直珍藏在身边,她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道:“亦枫,要是那年盛夏,你我没有在中山陵邂逅就好了,你就不会认识我,你要是不认识我该有多好,你就不会死了。老天爷真会捉弄人,让我们萍水相逢,却一见钟情,可自从有了你之后,我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就算是阴雨天,我的心里也是阳光明媚的,我真的很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可惜啊,老天爷不开眼,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都快结婚了,你却被害死了,而且还死得那么惨,那么痛苦,而凶手竟是我身边的人,前两天王妈告诉我大荣死了,钱丽莎死了,我还在为他们的死感到惋惜,感到不平,现在想来,我是多么可笑,居然还同情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他们死有余辜。 说着,依依抬头望了望凌云鹏,微微地朝凌云鹏躬了躬身:“谢谢你,凌先生,你为亦枫报了仇,亦枫九泉之下也算是有了点安慰。” 凌云鹏不敢领受依依的谢意,他含着泪,朝依依深深地鞠了一躬。 “亦枫,我对不起你,大荣和钱丽莎只是帮凶而已,而杀害你的罪魁祸首是我的父亲,是他对你痛下杀手的,我是你的妻子,照理说,我应该替你报仇,可是……可是杀你的人是我的父亲,与我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父亲,是他给了我生命,又把我拉扯大,都说父母的养育之恩大于天,我怎么能做出有悖伦常的事呢?亦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依依那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滴落在那张结婚照上,她的手不停颤抖着,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了。 林之皓望着心碎的女儿,也不禁涕泗横流:“依依,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这么痛苦的,我错了,依依,请你原谅爸爸,原谅爸爸,好吗?” 说着,林之皓双膝一屈,跪在了依依面前。 依依望了一眼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的父亲,那苍老的身躯,灰白的头发,沧桑的面容和那颗狠毒的心,让她既爱又恨:“爸爸,我真的,真的好羡慕阿芳,她有亦楠宠她,她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原本我也能跟她一样,有亦枫宠我,我也能做个幸福的小女人,原本我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依依,是我错了,是我毁了亦枫,也毁了你,你原谅爸爸,原谅爸爸一次,就一次,行吗?”林之皓哀求着女儿的原谅,狠狠地扇自己耳光:“依依,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依依望着狂扇耳光的父亲,突然间狂笑起来,这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依依弯下腰来,盯视着父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爸爸,你应该请求亦枫的原谅,他是冤死在你的手上的,可惜,人死不能复生。爸爸,女儿虽然从不过问政治,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女儿还是分得清的。亦枫虽然与你势不两立,但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英雄,可惜他被你残忍地杀害了。身为你这个汉奸的女儿,我感到非常可耻,但身为抗日分子亦枫的妻子,我又感到非常骄傲。希望我的小宝能够像他的爸爸一样,做个英雄。” 依依说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猛地朝屋外冲了出去。 凌云鹏立即反应过来,也随之冲了出去:“依依,别干傻事!” “依依!”弘玉哭喊着朝走廊冲了过去。 大家都被依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了,连忙朝走廊涌去。 阿芳吓得瘫软在地,伤心欲绝,嘶叫道:“依依姐,不要啊!” 但依依丝毫没有停顿,她冲到走廊上,纵身一跃,整个身子从四楼翻了出去,但衣袖被墙上的一个铁钩钩住了,依依孱弱的身子在半空中晃悠。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凌云鹏也已经冲到走廊上,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走廊栏杆外面,凌云鹏一把抓住依依的右手手掌,用力地往上拽:“依依,别放手,把你另一只手给我,给我!” 刚才因为担心林之皓失去理智,加害屋内无辜的孩子,所以当秦守义见阿芳一直紧抱着菲儿时,就一直将小寒江抱在怀里,现在见凌云鹏冲出房间去救依依,秦守义赶紧将小寒江放在床上,然后飞快地跑向走廊,他见凌云鹏踮着脚,大半个身子挂在栏杆外,担心凌云鹏重心不稳,也翻下栏杆,便赶紧一把拽住凌云鹏的后腰,以防凌云鹏也摔下去。 “快,快下楼去,我们去下面接住她。”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见状,则赶紧下楼,想在下面接住依依。 依依望了望凌云鹏,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亦枫有幸能有你这样的兄弟。” “依依,快把手给我。”弘玉也站在走廊边上,伸手想去拉依依,泪水已经迷蒙了她的双眼,她央求着依依:“依依,你忘了吗,你还有小宝,小宝不能没有娘啊!” “小宝就拜托你了,弘玉,我们来生再做好姐妹吧!”依依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依依,你别这样,别这样啊!爸爸求你了,求你了!”林之皓瘫倒在走廊的栏杆旁,捶胸顿足,涕泗横流。 “爸爸,我去找亦枫了,我去替你向他请罪,求他宽恕你。” 说完,依依用力甩开凌云鹏的手,凌云鹏眼睁睁地看着依依的手从自己的手里滑落,依依整个人往下坠去…… “依依!”众人惊呼起来,凌云鹏,弘玉和秦守义三人赶紧冲下楼去。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刚到底楼,就看见依依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底楼的水泥地上,脑后涌出一片殷红的鲜血,渐渐弥漫开来,两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像是被定住似的。 “依依……”林之皓扑在栏杆边上,望着躺在楼下水泥地上女儿,魂飞魄散,突然间他狂笑不已,随后也纵身一跃。 凌云鹏等人刚走出楼道,忽然眼前一个黑影掠过,林之皓也从楼上纵身跳下,他摔在了依依的身边,身体抽搐了几下,口吐鲜血,难以动弹。 依依嘴角流着鲜血,气若游丝,她望着身旁的父亲,用尽最后的气力,对父亲断断续续地说道:“爸爸,我要……我要……去……去见亦枫了,我们……我们……终于……终于可以……永远……不分开了,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在一起……” 依依的头一偏,气绝身亡。 林之皓紧紧握着依依的手,他努力抬起身子,然后用手将依依微张的眼睛合上,轻声说道:“依依,别……别……丢下……丢下爸爸,爸爸……爸爸……不能没有……你啊!依依,爸爸……爸爸错了,爸爸……错了,是爸爸……毁了你,依依,原谅我……原谅爸爸……行吗?你等等……等等爸爸啊,爸爸……来了!爸爸……来陪你了!爸爸……跟你一起走,一起走……” 林之皓狂吐了几口鲜血,倒在地上,身子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动弹了。 众人走上前去,围在这对父女尸身的身边,格雷院长和一些医护人员也闻讯赶来,格雷院长弯下身子,摸了摸依依和林之皓的鼻息,随后站起身来,无奈而痛苦地摇了摇头。 此时,天忽然下雪了,片片白雪飘落下来,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大,让人感到寒意彻骨。 (本章完) 582.第581章 580 收养孤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2.第581章 580 收养孤儿 第581章 580. 收养孤儿 香港的冬天很少下雪,而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仿佛老天爷也充满了悲情,那片片雪犹如纸钱一般纷纷落下,没多久,便将那片刺目的殷红悄悄覆盖了。 忽然间,从三楼依依的房内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那是小宝在啼哭,那哭声犹如重锤一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阿芳踉踉跄跄地冲进了三楼依依的房间,推开房门,阿芳一把将小宝抱在怀里,泪水像是泉水一般往外涌。 弘玉也随之跑进屋内,她与阿芳不禁抱头痛哭起来,望着依依床头边放着的那张三个女孩的合影,更是悲从中来,照片中的弘玉双手搂拥着身边的两位准妈妈,三人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尤其是依依,这是自她怀孕以来笑得最欢畅的一回,只见她手抚着孕肚,脸上露出将为人母的欣喜笑容,而如今伊人已逝,徒留悲伤与那些爱着她的人。 回到屋内之后,凌云鹏将头埋在双手之间,久久一言不发,对于这样的结局他不是没有预想过,从第一次见到依依开始,他对这个痴情女孩的命运就有所担忧,尽管依依在他和弘玉的开导下,又因为怀了亦枫的骨肉,渐渐打消了为亦枫殉情的念头,而当凌云鹏把依依安置到圣乔治医院,与阿芳为伴之后,随着腹中胎儿的日益长大,依依的心情也越发开朗起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信念让她逐渐变得坚强起来。凌云鹏原本以为随着亦枫的遗腹子的诞生,依依不再悲观厌世。 凌云鹏当初见到肖亦枫的遗体时,曾发誓要将所有加害亦枫的凶手全都铲除,为亦枫报仇,但随着他对亦枫之死的调查深入,最终发现杀害亦枫的凶手竟然是依依的父亲,亦枫的岳父林之皓,当他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时,尤其是当他看到亦枫的遗书后,他犹豫了,他知道亦枫深爱着依依,为了依依,亦枫曾在遗书中恳请赵锦文务必保全依依,而依依唯一的亲人也就剩下她父亲林之皓了,父女俩相依为命了二十多载,杀了林之皓意味着依依将无依无靠,而若是让依依得知杀害她丈夫的凶手就是最爱她的,也是她最亲的亲人时,会是怎样的崩溃,所以凌云鹏一直在设法向依依隐瞒真相,他宁愿依依一辈子生活在谎言和假象中,也不愿意让依依获悉这个残忍的真相,他想要竭尽所能避免今天这种结局的发生,但如今他最担心的,最不希望见到的结局还是发生了,对此,他除了心痛之外还是心痛,他为自己没能在最后一刻拽住依依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弘玉也在不停地流泪,她和依依相处的时间最长,尽管她当初与依依交往的目的是为了从林之皓那儿获取情报,但在与依依的相处过程中,她被依依的善良和纯真打动了,她与依依的友情也在不断加深,她俩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甚至胜于亲姐妹,依依的离去让弘玉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锥心之痛。 小宝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望着还浑然无知,可爱呆萌的小宝,阿芳心如刀割,泪流满面。 凌云鹏走到阿芳身边,搂着妻子,劝慰道:“阿芳,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是无济于事的。” “是啊,阿芳姐,你别再哭了,你的眼睛都已经肿成核桃了,再哭下去,你眼睛会瞎的。”阿辉也在一旁劝解着阿芳。 傅星瀚递给阿芳一块毛巾:“嫂子,你还在月子里,别太伤心了,否则真的会留下后遗症的。” “是啊,嫂子,你别太难过了。”秦守义嘴笨,不知该如何劝慰人,但他是最见不得女人落泪的,所以看见阿芳哭得这么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在自责,这儿就数他力气最大,如果刚才他能及时出手去拉依依的话,也许依依会被他拉上来,但一切都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逝去的永远逝去了,生命不可能再重来一次,“如果”二字只能留在忏悔中。 “要不,你们先下去吧,让阿芳静一静。”凌云鹏见阿芳依旧情绪激动,泪流不止,便向众人示意了一下。 弘玉走到阿芳身边,跟她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想要将小宝抱下楼去。 “弘玉姐,就把小宝留在这儿吧,待会儿他饿了,我也好给他喂奶。” 弘玉点点头,她知道,现在也只有阿芳能喂养小宝了。 “弘玉,要不待会儿我让守义把小宝的摇篮拿上来,从今往后,阿芳就是小宝的娘了。”凌云鹏望了望阿芳,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阿芳一听,朝凌云鹏点点头:“小宝的亲爹亲娘都不在了,小宝今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我一定会像他亲娘一样爱他的。” 凌云鹏与阿芳二人真的是心有灵犀,凌云鹏的这个决定正中阿芳下怀,自打小宝出生以来,阿芳就担当起小宝乳娘的义务,她也早已将这个可怜的孩子视如己出,如今依依走了,阿芳决定将照顾,养育小宝的这个责任担负起来,对她而言,这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的。 “依依临终前,把小宝托付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重托,我会把小宝拉扯大的。”弘玉一想起依依坠楼之前对她的嘱托,眼睛就红了。 “你一个未婚的女孩怎么带孩子?阿芳比你更合适。”凌云鹏反驳了弘玉一句:“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守义,你去下面将小宝的摇篮搬上来。” 凌云鹏不容分说地吩咐秦守义去楼下搬摇篮。弘玉知道凌云鹏是为她考虑,当然对小宝来说,这也是最好的安排,她便不再坚持了。 秦守义立马起身,去楼下搬摇篮了。 “嫂子,那你以后要多费神了,你一人带两个孩子会很辛苦的。”傅星瀚对阿芳的宽仁无私很是感动。 “没事的,小宝和菲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就当我生了一对双胞胎,我这当娘的再辛苦也是应该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两个孩子抚养成人的。” “阿芳,你真好!”弘玉与阿芳紧紧拥抱。 秦守义将小宝的摇篮搬进屋内,放在菲儿摇篮的旁边,阿芳将小宝放入摇篮里,两个小家伙面对面咿咿呀呀的,无忧无虑,浑然不知大人们此时的心情。 “好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去吧!”傅星瀚抱起小寒江,抬脚往外走去。 其他人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也都离开了老大的房间。 屋内就剩下凌云鹏和罗小芳两人了,凌云鹏搂着罗小芳,两人望着摇篮里的小宝,心里一阵心酸。 “阿芳,等做完月子之后,就让弘玉和龙仔护送你,还有小宝,菲儿,包括小寒江,一起去延安吧!” 考虑到仓田死后,日本人一直没来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拍照,凌云鹏担心潜伏在重庆的日谍石天保和久保由美会对宫泽起疑,万一他们发现宫泽已经倒向了重庆方面,也许会狗急跳墙,会与驻港日军进行联系,那么有可能对小寒江不利,所以他要将小寒江也一并带离这危险境地。 阿芳听了凌云鹏的提议之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他们俩都是可怜的孤儿,一出生就失去了亲爹亲娘,不过我会把他们和菲儿一视同仁的,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以后我就叫他们江儿和勇儿。”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嗯,我们现在有三个孩子了,老大江儿,老二勇儿,老三菲儿。不过,阿芳,带孩子很辛苦,你一人要带三个孩子,我真的是觉得你太……” 阿芳连忙将手指轻轻压在凌云鹏的唇上:“你别为我担心,凌哥,我是心甘情愿的。” 凌云鹏紧紧搂着阿芳,而阿芳则依偎在凌云鹏的怀里,眼里闪烁着泪光。 (本章完) 583.第582章 581 祸生于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3.第582章 581 祸生于忽 第582章 581. 祸生于忽 凌云鹏忽然想起了赵锦文的那个电话,正是赵锦文的这个电话,让林之皓察觉出他的真实身份,才逐步酿成了眼前的这起惨祸,他知道这里面参杂着许多的巧合,比如赵锦文并不知道林之皓也来了香港,也不知道阿芳已经搬离了原先所住的房间,那间房间现在是依依和弘玉住在里面,碰巧林之皓也常待在那儿,碰巧赵锦文打这个电话时,林之皓就在依依的身边,而赵锦文却误以为阿芳还住在原先的房间,便使用原来的那个电话,种种巧合促成了这起惨剧,但显然赵锦文是太大意了,他若是谨慎一些,称呼他亦楠,或许就能避免这个悲剧的发生了,或许赵锦文有什么急事找他,以至于电话一接通他就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但覆水难收,大错已铸成,任何人都无力回天了。 凌云鹏不知道赵锦文为什么会心急慌忙地主动打电话找他,或许是担心他的安危,或许是要下达什么新的任务。这次他来港近一个月了,一直未与赵锦文联系,其实他是有自己的隐情的。 这次来香港之前,他便将自己要去香港执行刺杀任务一事告知了赵锦文,这是组织纪律,他必须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上级,赵锦文得知后,知道此事重大,所以电告了局座,局座得知后,便让赵锦文转告他,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可以去找新香港站的同仁求助,而他的康爸得知这次刺杀任务之后,便迅速电告中央,于是中央命港九大队暗中保护他,协助他,并且同他一起制定了周密的刺杀松岛的计划,而事后龙仔他们还将负责将他的妻女一起送往延安,所以此次来港,他并不想与军统方面联系,否则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没想到,赵锦文还是主动来电话跟他联络了,若不是有重要情况,赵锦文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凌云鹏想要知道老师为何急着找他。 于是凌云鹏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机,拨打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凌云鹏轻声说道:“你好,我找温校长。” “你是哪位?” 凌云鹏一听,不是赵锦文的声音,而是赵锦文的副官李志航的声音,连忙警觉地回答道:“我是他的学生。” 李志航听出了凌云鹏的声音,兴奋地回道:“你是凌队长吧,站长让我在这儿等你的电话。” “站长不在学校里吗?” “他采纳了你的建议,把上海站的各组重新安置了,现在他基本上在《勤耕》杂志社,你打这个电话。”说着,李志航将《勤耕》杂志社主编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对赵锦文采纳了他的建议,将上海站的组织架构重新进行了调整感到很是欣慰,这样的话,安全性就能提升许多,就算是中间某一环节出现问题,也不会拖累整个组织,让上海站陷于瘫痪之中。 “好的,我知道了。” 随即凌云鹏给《勤耕》杂志社的主编办公室去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里传来赵锦文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勤耕》杂志社。” “老师,是我。” 赵锦文一听到凌云鹏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云鹏,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怎么样,在香港还好吗?” “我很好。” “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我现在很安全。我现在就在圣乔治医院给你打电话。” “好,这我就放心了。“赵锦文听罢长舒一口气:”我从报纸上获悉松岛这家伙被炸死了。” “是的,当时被炸死炸伤的亲日分子和日本官兵有不少人,还有许多人是在逃散过程中被踩踏伤亡的,这次爆炸案可以说是给了驻港日军沉重的打击,我听说这次爆炸案是由港九大队策划的。” “港九大队这次还真是露了脸了,战果颇丰啊!”赵锦文听后,喜上眉梢,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云鹏,那你的这次刺杀计划情况如何?会不会殃及自身啊?” “石川的刺杀计划彻底破产了,一枪一弹未发,刺杀小组的成员基本上都被一网打尽了,只有我意外逃脱。” “哦?居然让你意外逃脱了?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奇迹啊!”赵锦文一听这个好消息,心情大好。 “我这次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戏痴他们在暗中保护我,具体情况,等我们见面了之后,我再详细告诉您。” “好好好,只要你没事就好!”赵锦文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替凌云鹏的生死担忧,如今听凌云鹏说安全无虞,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老师,有件事我要向您汇报。”凌云鹏心情沉重地说道。 “什么事?” “依依死了。”凌云鹏声音哽咽地说道。 “你说什么?依依死了?”赵锦文脑袋“嗡”的一声,握着电话机的手颤抖了一下。 “就在两小时之前,依依她跳楼自尽了。” “依依跳楼自尽?”赵锦文惊诧得目瞪口呆:“怎么会出这种事?” “依依得知了亦枫之死的真相,她无法接受,就……“凌云鹏他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依依的父亲林之皓也跳楼身亡了。” “林之皓也一起跳楼了?”赵锦文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禁感叹了一句:“唉,真是人生无常啊!林之皓是杀害亦枫的主谋,他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只是可惜了他的女儿了,依依是个好孩子,亦枫在遗书中还让我一定要设法保全她,唉,可惜了,太可惜了。对了,我记得依依去香港时不是已经怀孕了吗?那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依依早产,诞下了一个儿子,目前小宝的情况很好。” “哦,这真是不幸中之万幸啊!亦枫也算是留下了骨肉,肖家有后了,只是这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真是可怜呢!” “老师,我和阿芳已经决定收养小宝。” “哦,是吗,你和亦枫的感情我知道,这样也好,对了,阿芳生了没有?” “阿芳给我生了个女儿,跟小宝是同一天生的,比小宝晚了半小时左右。我给女儿取名叫菲儿,母女平安,请老师放心。” “好好好,云鹏啊,你现在也算是有儿有女了。阿芳是护士,一定能照顾好这两个孩子的,只是有劳阿芳多辛苦了。” “亦枫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收养烈士遗孤是我们这些活着的将士义不容辞的责任,何况我一直把亦枫视为我的大哥,我更是责无旁贷。” 赵锦文对凌云鹏的义举打心底里敬佩:“亦枫幸而有你这样的兄弟。” “老师,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 (本章完) 584.第583章 582 欣然领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4.第583章 582 欣然领命 第583章 582. 欣然领命 “哦,是这样的,局座昨天打电话给我,问你是否已经回南京了,他得到消息,听说石川建太目前麻烦缠身,军部已经怀疑他与这次香港爆炸案脱不了干系,所以想要将他调回军部接受调查,大概半个月之后就要离开南京了。而石川是南京屠城的主谋之一,委座也一直想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以报仇雪耻,现在听说他即将回国了,便想要在他回日本之前将他干掉。其实先前局座就有这想法,只是当时南京站前后遭遇了两次危机,所以这事就一直搁浅了,现在南京站又重建了,所以局座想要尽快执行这个刺杀行动,局座已下令南京站的同仁不惜一切代价去执行这项任务,但南京站连续两次刺杀未遂,反而损兵折将。” 凌云鹏一听,心头一紧,连忙问道:“老师,你是说南京站因为这两次刺杀行动失败而损兵折将?” “是啊,我听说有五名南京站的行动队员在行动过程中饮弹身亡,另两名行动队员服毒自尽了,不过所幸的是没有人被俘,日本人没有抓到活口,南京站目前暂时保持静默。可是如果想要再次组织一次行之有效的刺杀行动就难上加难了。”赵锦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凌云鹏没想到他离开南京之后,刚刚重建不久的南京站又遭受了一次危机。 “石川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安保工作甚是严密,一般人无法接近他,所以局座想到了你,他说你现在是石川的亲信,石川对你信任有加,所以认为你更有机会,更有把握除掉石川,于是就让我尽快联系上你。” 凌云鹏听明白了,原来是局座希望他去完成刺杀石川的任务,但这样一来,势必他这个卧底就会暴露无疑了,自己现在刚晋升为少校,升任作战室作战计划小组副组长不久,工作进展顺利,已经能接触到一些绝密资料了,如果因为一个刺杀任务而暴露身份,则前功尽弃,这好不容易插入到敌人的心脏中,而且打开了局面,就一下子化为乌有了,实在是有点因小失大。 凌云鹏见阿芳在屋内,怕她得知他要去刺杀石川这个消息之后会担惊受怕,所以想要支开阿芳:“老师,请稍等。” 凌云鹏捂住电话,对阿芳说道:“阿芳,时间不早了,你去楼下跟戏痴说一下,让他去一趟祥记酒家,给大家准备晚餐。” 阿芳明白凌云鹏想要支开她,不想让她知道他与赵锦文之间的对话,她知道这是军统的机密,是组织的纪律,需要对她这个外人保密。 阿芳点点头,随即出去了。 等阿芳走了之后,凌云鹏对赵锦文继续说道:“老师,我知道了。不过,老师,我有一疑问,如果由我去执行刺杀任务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无需在作战室继续卧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赵锦文的一声叹息声:“云鹏,也许随着石川的倒台,你这个石川的羽翼也会受到牵连,其实不管有没有这项刺杀任务,你都要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凌云鹏听明白赵锦文的潜台词了:随着石川的失势,他也处于危险之中了,事实上他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所以上面决定让他去执行刺杀石川的任务,所谓的物尽其用吧! 但就算是他已经成为一枚弃子了,他也要竭尽全力去完成这项刺杀任务,当初吴敬磊手下的三十七个弟兄就是石川下令枪决的,为了替三十七个兄弟报仇,吴敬磊卧薪尝胆,希望能将那些杀害他这些同袍的凶手予以铲除,现在除了石川,其他的叛徒,主谋,同谋基本上都已伏法,他的复仇名单中只剩下石川一人了,能为这些枉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凌云鹏觉得自己义不容辞,更何况石川还是南京屠城的主犯之一,一定不能让这个恶贯满盈,沾满中国同胞鲜血的刽子手活着逃离中国。 于是凌云鹏决定欣然领命:“老师,我一定尽早回南京执行刺杀任务。” “云鹏,我只是向你转达上面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个行动非你不可,作为站长,我必须做到上传下达,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但你可要想清楚啊,这次刺杀任务可不比你去刺杀松岛容易啊!何况你目前还困在香港,局座也说了,如果你不能及时回南京的话,他说他会另外想辙,我的意见是你还是暂且待在香港。这桩刺杀任务就交与其他人去完成吧!” 赵锦文一向将凌云鹏视为他的爱将,甚至是视其如子,他可不希望他的爱徒再次陷入危境,何况凌云鹏刚刚当上了父亲,还没有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就又要前去完成这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作为如师如父的长辈,他于心不忍。 “老师,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更容易接近石川,也更容易下手。” “云鹏啊,我也知道这是你的优势所在,局座也正是看到了你的这个优势,所以将这个任务的首选确定是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虽然较其他人更容易接近石川,但就算是你刺杀成功了,你自己能否全身而退?我可不希望你与石川同归于尽。” “老师,南京站已经牺牲了好几位兄弟,如果盲目地,一味地不惜一切代价前去执行刺杀行动,只会让更多的兄弟白白送命,而且就算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未必能伤及石川毫发,石川是全中国人的公敌,如果能让他在离开中国之前得到正法,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胡说,我不同意。我要你活着,你必须给我好好地活着,我还等你以后为我养老送终呢!”赵锦文一听,不由得眼睛红了。 在凌云鹏的眼里,赵锦文是个性情中人,他对自己的关爱和庇护是毋庸置疑的,凌云鹏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铭恩感怀的,他见赵锦文反对他前去执行刺杀石川的任务,心头一股暖意流淌过。但这项刺杀任务凌云鹏却认为是非己莫属,虽然石川布置的刺杀松岛这项任务失败了,但从目前石川的反应来看,他并未将失败的责任归咎于自己,而认为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人对自己的背叛和出卖才是造成他目前的困境的主要原因,所以凌云鹏分析,石川对自己还是存有信任感的,起码自己没有被斋藤逮住,没有出卖石川,所以石川有可能将自己作为脱困的筹码,说不定回南京后,他还想再利用他一下,那么石川对他很可能放松戒备之心,这对他来说,是实施刺杀的绝好机会。如果将这项任务交由其他人去完成,则有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还可能一无所成。所以凌云鹏已作出决定,不管赵锦文阻拦与否,他都要回南京执行这项刺杀任务。 “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事要不再容我考虑一下,我之后再给你回复。”凌云鹏模棱两可地回应赵锦文。 “好吧,这事你得听我的,你小子刚初为人父,要留在阿芳身边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多尽一点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免得今后阿芳对你有意见,这可是我的真心话。”赵锦文不忘叮嘱凌云鹏一句。 “嗯,老师,我知道了。”赵锦文对自己的关爱,让凌云鹏心里感到暖暖的,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赵锦文说道:“老师,有一事还麻烦您跟局座汇报一下,仓田智久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这期间驻港日军一直未来医院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拍过照片,也就是说,宫泽已经两个月左右没有收到照片了,我担心石天保和久保由美会不会对宫泽起疑心,狗急跳墙,对宫泽,幸太郎,和这儿的格雷院长及小寒江采取行动,对他们造成危害?” “对,这事可不容小觑,幸亏你的提醒,我知道了,看来重庆方面得收网了,我马上给重庆方面发报。”赵锦文也意识到这事的紧迫性。 (本章完) 585.第584章 583 密谋回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5.第584章 583 密谋回宁 第584章 583. 密谋回宁 “对了,老师,我有个请求。”凌云鹏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我想把依依的骨灰和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林之皓的原因,依依与亦枫合葬在一起应该是没有多少异议的,但毕竟依依是杀害亦枫凶手,南京伪政权的大汉奸林之皓之女,这层关系也许会让重庆方面对此持否定态度,一个将我方谍报战士残忍杀害的伪政权大汉奸的女儿,有何资格将来也埋于烈士陵园?况且亦枫与依依二人并未成婚,也就不存在婚姻关系,依依算不上是烈士的配偶和遗属,因而凌云鹏觉得自己的这个请求重庆方面未必会答应,所以他希望赵锦文出面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赵锦文与上层更容易沟通一些。 赵锦文思忖了片刻,同意了:“也好,就让这对苦命的鸳鸯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吧!这事就由我来处理吧,你让守义把依依的骨灰送到我这儿,然后我亲自送往重庆。” “多谢老师!” “亦枫也是我的爱徒,为师的能替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赵锦文不觉有些伤感:”好了,云鹏,林之皓虽然已经死了,但你那儿毕竟还在沦陷区,现在距离松岛被杀也没有多少天,所以这些天你还是得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是。”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开始考虑该如何返回南京的方案,原先他还想多陪陪阿芳和菲儿,但现在看来时间很紧,若是晚一步回南京的话,也许就让石川这家伙溜回日本了。所以必须得尽早返回南京。但在他离港之前,必须得让傅星瀚等人先行回南京,这不仅是为了让他们先去打个前站,观察一下南京目前的局势如何,也是为了能让阿芳母女以及小宝和小寒江悄然地离开香港去延安。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随即穿上风衣,戴上礼帽,朝屋外走去,正巧,阿芳从外面回来。 于是凌云鹏便跟阿芳打了个招呼:“阿芳,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阿芳担心地望了望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吩咐了一句:“小心点,云鹏。” 凌云鹏将双手搭在阿芳的肩上,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阿芳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嗯,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于是,凌云鹏离开了圣乔治医院,他要去找新香港站的同仁联络,目前也许只有他们能助他一臂之力,将傅星瀚三人送出香港。 凌云鹏来到九龙湾的一家名叫瑞达的航运公司,见里面有几个伙计,正三三两两地在聊天。 “你好,我找你们的老板。”凌云鹏敲了敲敞开的大门。 里面的一位中年伙计见一位头戴礼帽,身着风衣,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连忙走过来笑脸相迎,用广东话问道:“请问先生,您有何贵干?” “我找你们的老板,是戴老板介绍我来找他的。”凌云鹏用粤语回答道。 那个中年伙计一听,愣了愣,随即朝凌云鹏躬了躬身:“我们老板在楼上,我带您上去。” 凌云鹏将帽檐往下压了压,随后跟着这位中年伙计上了二楼。 伙计推开二楼的一间办公室的房门,轻声说道:“老板,这位先生找您,他说是戴老板介绍他来找您的。” 坐在办公桌前的一位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凌云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哦,你是戴老板介绍来的?” “您就是庄延清,庄老板吧,戴老板告诉我,他跟庄老板曾是故交,也是同乡,当年你父亲庄仕铭还曾资助过他,他与你曾义结金兰,并在老家的一棵老槐树上刻下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八个字。” 庄延清听完凌云鹏的这几句话,便断定眼前的这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就是局座在电报里所提及的妙影别动队队长凌云鹏。 庄延清立马伸出手去,与凌云鹏握了握手:“你就是凌队长吧,您好,快请坐。自打局座通知我之后,我已经恭候大驾多时了。” “不好意思,前一阵子风声太紧,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保持静默。”凌云鹏向庄延清解释了一下他之所以时隔许久才来这儿寻求帮助的原因:“庄老板,时间有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来找您,是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局座已经来电告知我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香港站一定会全力以赴。” 凌云鹏连忙向庄延清拱手致谢:“多谢庄老板的鼎力支持,我想烦请庄老板将我的三位兄弟送出香港。” 庄延清听后,爽快地答应了:“这个应该没问题,虽然广场爆炸案之后,日军对各口岸进行了严格管控,进出香港都要接受审查,不过这只是表面文章,目前形势已经比先前宽松多了,只要塞点钱打发下面的那些小鬼,离开香港不算是难事。毕竟那些日本人也清楚,如果一味地禁止通航,那香港岂不是成了死港了,毕竟香港是东南亚的一个主要港口,一旦贸易长时间中断,那对香港来说是致命打击,日本人也不希望香港这块宝地在他们手上毫无价值可言,是吧?” 凌云鹏听后频频点头:“庄老板所言极是,那这件事就有劳庄老板了。” “凌队长客气了,这是应当应分的,不过我刚才听你说,是让我将你的三位兄弟送出香港,那你自己呢?不一块儿走吗?” “我让他们三个先回南京打前站,如果那儿的局势没问题,我再回南京。” 庄延清点点头:“嗯,这样更保险一点,是啊,干我们这行的,必须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啊!” “是啊,庄老板,那这事就拜托了。我现在待在圣乔治医院,你搞定了之后,打这个电话。”凌云鹏说完,将他房间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庄延清。 庄延清听后点点头:“我记住了,你回去后让你的三位兄弟做好准备,等我的电话,估计最晚后天就能走。” “好,庄老板,那我就先告辞了。”凌云鹏站起身来,向庄延清拱手致谢。 与庄延清告别之后,凌云鹏便匆匆离开了瑞达船运公司,返回圣乔治医院。 晚餐时,傅星瀚,秦守义,阿辉,弘玉以及凌云鹏夫妇二人一起在凌云鹏的屋内用餐,大家似乎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都默默地吃着饭,没人说话,就连平时最爱逗乐子的傅星瀚和开心果阿辉也默然无语,只顾埋头吃饭。 这顿饭就这么在默默无声中结束了,弘玉和阿芳两人忙着收拾碗筷。 凌云鹏想要跟傅星瀚他们谈及回南京之事,所以得避开弘玉和阿芳。 “阿芳,我去戏痴他们屋里抽根烟。”凌云鹏朝傅星瀚使了个眼色。 “你去吧,我也想跟弘玉姐说会儿话。”阿芳知道今天这一日凌云鹏憋闷了太久了,想要抽根烟来释放一下自己心中的苦闷。 “那嫂子,弘玉,我们先下去了。”傅星瀚等人跟阿芳和弘玉打了声招呼,便往楼下走去。 一进屋,凌云鹏便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把他的决定告知诸位:“戏痴,哪吒,阿辉,你们仨做好准备,这两天就启程回南京。” 三人一听,愣了愣,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迟早是要回南京的,但却没想到这个命令来得这么突然。 “这两天就要回南京?”阿辉问了一句。 “嗯,你们仨先回南京替我打前站,看看目前南京城内的情况如何,守义你还得辛苦一趟,将依依的骨灰送交给老爷子,老爷子答应,他会亲自去一趟重庆,将依依与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 秦守义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样的话,依依和肖大哥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傅星瀚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阿辉附和道。 凌云鹏瞥了阿辉一眼,狠狠地吸了口烟,无言以对。 傅星瀚知道此刻凌云鹏的心情,他赶紧转移话题,轻轻地问了一句:“老大,那我们怎么回南京?现在各口岸都有日军重兵把守。我听弘玉说那张铃木的画像还贴在各出入口和大街小巷的电线杆上呢!” “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这两天就会有回音。” 三人一听,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离开南京前,我曾向老爷子汇报过我即将赴港执行刺杀任务,老爷子把这事告诉了局座,局座便让老爷子转告我,说是如果我遇到困难时,可以去找瑞达航运公司的老板,也就是新香港站的站长庄延清,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呵呵,看来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老大,你刚才出去是不是去找庄老板了?”傅星瀚一听,心中一喜。 凌云鹏点了点头:“对,我刚才已经跟他联系上了,他一口答应,会把你们仨一起送出香港。” (本章完) 586.第585章 584 好说歹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6.第585章 584 好说歹说 第585章 584. 好说歹说 “那老大,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南京吗?”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你这猪脑子,老大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几个先回南京打前站,如果情况不妙的话,就先不用回南京了,否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傅星瀚瞥了一眼阿辉,向他解释道。 阿辉挠了挠头:“哦,我知道了,那我回军营先打探一下。” “老大,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南京啊?”傅星瀚觉得这个回南京的命令有点突然,不免有些困惑。 “今天下午我跟老爷子通电话了,老爷子说,局座正急着找我,说是日军军部已经怀疑石川参与了刺杀松岛一案,石川有可能被军部召回大本营,接受调查,上面希望在石川回国之前把他干掉,以报南京屠城之仇。” “你的意思是局座让你去刺杀石川?”傅星瀚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刚执行完刺杀松岛的任务,又要让你去执行刺杀石川的任务了?老大,你还真成了不折不扣的刺客,局座和石川都把你当荆轲了吧!” “戏痴,别阴阳怪气的,局座想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不就是因为我比其他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吗?” “什么优势?不就是你跟石川走得近,被他视作羽翼,可那是松岛被杀之前,现在石川自己都被军部怀疑了,他难道不会找个替罪羊,将屎盆子扣在你头上?说不定你一回南京就被石川扣押了。”傅星瀚替凌云鹏的命运捏了把汗。 “石川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从电话中我觉得他对我并未产生怀疑,从他的语气中,我感觉他也已经知道这次刺杀行动失败了,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人被捕了,并且供出了他是刺杀松岛的幕后主使,石川没想到自己被同胞出卖了,很是郁闷,他在电话里问我是否认识一个叫铃木的,可见他已经对这起案件有所了解了。” 一提起铃木这个名字,傅星瀚这个始作俑者不禁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我估计这个铃木会是缠绕石川一辈子的一个噩梦。让他至死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名叫铃木的煞神从天而降,让他的刺杀计划功亏一篑。” “那老大,石川有没有问你为什么他们几个都被抓了,而唯独你一人逃脱了?”秦守义有些担心地望着凌云鹏,而这点是个关键。 “我向他解释了我之所以逃脱的原因,我编了一个我被绑架的故事,我告诉他林之皓接到爱女出车祸的电话之后,心急如焚,也跟我一起来香港了,我一下飞机,先去医院看望了依依,当时依依还未苏醒,然后我就根据他的安排,去圣玛加利教堂跟墓园的园丁接头,然后取了狙击枪前往露天广场对面的小红楼,将狙击枪放在了指定的位置,接着回到天意旅馆五零八号房,因为牵挂着依依的病情,所以决定返回圣乔治医院去看望因车祸而昏迷的依依,就在医院附近,有辆卡车将我所坐的黄包车撞翻了,车夫受了重伤,被抬进了医院,而我则被击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间小黑屋里,有人误以为我是他的杀父仇人,所以将我给绑了,想要把我杀了以祭奠他的父亲,我被关在小黑屋里两天两夜,后来我找了个机会,将看守打晕了,逃了出来,但等我赶到露天广场时,发现已经发生了爆炸案,现场一片混乱,我担心若是去天意旅馆的话,有可能会被驻港司令部的宪兵逮捕,于是我只能躲进圣乔治医院。” 傅星瀚听完凌云鹏的讲述,朝他直竖大拇指:“老大,你在编故事方面,比起我来是毫不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傅星瀚的褒奖,凌云鹏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我编的这个离奇的故事能不能骗得了石川这只老狐狸。” “反正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也无法派人来香港进行调查核实,他也只能选择信你这一回,否则的话,你若是如期到达小红楼天台这个狙击点,那被抓的不就是你了吗?就算是退一步来说,石川悄悄地派人去香港进行调查,可他也不清楚那间小黑屋在哪儿,基本上就查无实据。” “是啊,戏痴说得对,石川现在没法证实你所说的是真是假。”秦守义也频频点头。 “所以啊,我觉得目前石川对我还是信任大于怀疑,这样有助于我下手干掉他。” “我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你说你好不容易替代肖大哥打入了绥靖司令部,现在正步步高升,已经能够接触到一些绝密资料了,如果让你去执行刺杀石川的任务,你不就暴露了吗?不等于他们亲手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安插进敌寇心脏的暗子了吗?这孰轻孰重,难道上面不清楚?”傅星瀚对刺杀石川这项任务落在凌云鹏的头上很是想不通,牢骚满腹。 “也许他们认为随着石川的倒台,我也会受此牵连,难以得到重用,不如让我……” “让你物尽其用,是吧?”傅星瀚横了凌云鹏一眼。 凌云鹏瞥了傅星瀚一眼,无言以对。傅星瀚这话听着虽然刺耳,但却是一针见血,其实凌云鹏心里也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一枚弃子,上面决定让他去执行这项任务,说白了,就是想要物尽其用,用他这枚弃子与石川同归于尽,他心里虽明白,但还是义无反顾,欣然领命,就算是与石川这个中国人的公敌同归于尽,他也是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那干掉石川之后呢?”傅星瀚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全身而退呢?” “这我还没有想好,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凌云鹏如实回答。 “没想好?”傅星瀚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老大,你不要跟我说,你根本就没想过全身而退这回事,你不会是打算跟石川同归于尽吧?“ 傅星瀚一针见血地将凌云鹏最底层的想法捅了出来,让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不禁大吃一惊。 “你胡说什么?”凌云鹏赶紧否认,以免这三人强烈反弹。 “我胡说?你哪次行动不是思虑周密才采取行动的?可刺杀石川这种九死一生的行动你居然说没想好该怎么撤退?我知道,凭你的身手,只要能近身,你徒手就能置石川这老小子于死地,但杀了他之后呢,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吗?你有没有想过阿芳?有没有想过菲儿?你这不是去找死吗?”傅星瀚难以克制内心的担忧和着急。 “是啊,老大,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阿辉也觉得这次刺杀行动对于老大而言,就是一次赴死的行动:“你不能贸然前去石川那儿,这家伙可阴毒了,否则他也不会派你前来香港刺杀松岛。” 秦守义听了傅星瀚和阿辉的意见之后,也频频点头:“是啊,老大,我觉得戏痴和阿辉都说得没错,这事我们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才是,你不能贸贸然就去当刺客。” 傅星瀚继续规劝凌云鹏:“按我对老爷子的心性的了解,我估计老爷子一定会告诉局座,松岛一命呜呼了之后,目前香港还是一片肃杀可怖的状态,正在追捕疑犯,所以目前你被困在香港。老大,如果不能及时返回南京的话,这个刺杀行动不就黄了吗?我看这项任务局座也不会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任务非你不可,或许局座还有其他的替代方案也未可知。” “我听老爷子说,局座先前命南京站的同仁去执行刺杀任务,结果五名行动队员饮弹身亡,另两名队员服毒自尽了。如果我不去执行这个任务的话,也许会有更多的弟兄会送命。”凌云鹏耐着性子跟兄弟仨解释道。 傅星瀚听了凌云鹏的解释之后,情绪难以自控,声音也调高了八度:“老大,你不要把自己当作是救世主,行不?别老是任务至上,你现在不是一年多之前的凌云鹏了,那时你无妻无子,没有牵挂,而你现在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你有温柔善良的妻子,漂亮可爱的女儿,她们需要你,她们离不开你,你多替她们想想,行吗?” “是啊,戏痴说得没错,老大,你还有小宝呢,你现在是儿女双全,幸福美满,你要为他们负责,不能为了弄死石川这家伙,把你自己的命也给搭上了。”阿辉在也在一边敲边鼓。 (本章完) 587.第586章 585 共商赴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7.第586章 585 共商赴延 第586章 585. 共商赴延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说我没想好该如何全身而退,其实我也没想好该如何行刺,我只是决定接下这个任务,我又没说我要与石川同归于尽,瞧你们一个个的,你们说的都没错,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顾及阿芳的感受,要为菲儿和小宝着想,可你们别忘了,就算是我结婚生子了,我还是这支别动队的队长,我还是一名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难道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保家卫国才是一个军人的职责所在。就像亦枫,明知危在旦夕,可还是义无反顾去执行任务,这才是一名真正军人的本色。” 三人听了凌云鹏这番慷慨陈词之后,都默然无语了。 “好了,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至于如何实施刺杀计划,还是等我们几个回南京后再好好商议吧!”凌云鹏抬手望了望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个先休息吧!” 说完,凌云鹏便走出了傅星瀚他们的屋子,三人望着凌云鹏的背影,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凌云鹏上了楼,推门而入,看见阿芳和弘玉二人正拿着她们和依依在太平山上的合影——三姐妹太平山夕照图,细细浏览,泪眼婆娑。看来刚才这姐妹俩又伤心了好一阵子。 凌云鹏走到阿芳身旁,揉着她的肩,握着她的手,轻声劝慰道:“阿芳,依依已经走了,斯人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应该更好地活下去,我想依依也不希望她的好姐妹一直生活在愁云惨雾之中。”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阿芳一边拭泪,一边抽泣道。 “阿芳,弘玉,正好你们都在,我就跟你们商量一下去延安的事吧!”凌云鹏见阿芳还是沉浸在伤心之中,便转移话题:“我刚才跟戏痴他们几个交代过了,他们大概最晚后天离开香港回南京。” “戏痴,守义和阿辉三个马上就要回南京了吗?”弘玉一听,觉得有些突然。 “对,我已经跟军统香港站的站长联系过了,他们有一家船运公司,乘船离开香港还是相对容易些,他说目前的香港局势表面上看起来还是肃杀一片,但其实各个通商口岸都有些松动了,只要塞点钱给下面的经办人员,离港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很快就会给我回音的。” “这么说来,广场爆炸案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估计斋藤找不到爆炸案的元凶,就把爆炸案归咎于黑木,冈本和筱原三个,将他们几个当成是替罪羊了,不过他们几个也不算冤枉,他们原本就有刺杀松岛的意图。” “云鹏,你刚才说要跟我们商议一下去延安的事,是吗?”阿芳望着丈夫,她知道等傅星瀚他们三个回南京之后,就意味着她也即将与她的凌哥分别了,要带着三个孩子去延安了,心里不禁有些恋恋不舍。 凌云鹏点点头:“我把戏痴他们送出香港后,就着手安排你们去延安事宜。” “那我们怎样离开香港呢?也通过军统香港站的航运公司吗?”弘玉问了一句。 凌云鹏摇了摇头:“这有些不妥,我与阿芳结婚生子一事除了守义,戏痴和阿辉知道之外,军统中只有我老师赵锦文知道这事,一旦让香港站的人知道阿芳和孩子们离开香港,他们一定会跟局座报告的,这样就会露馅了,何况那个庄延清跟局座还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你们离港的话,不能通过军统方面,我想过了,我可以向刘三爷求助,毕竟这次爆炸案中,我和龙仔救了他一命,我想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们离开香港的。” “嗯,刘三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弘玉赞成凌云鹏的意见。 “阿芳,我在机场寄存了四只行李箱,里面的那些东西你到了延安之后或许都能用得着,走之前我去取出来,还有,依依留给勇儿的那些东西你也一并带走,保存好,等今后勇儿长大之后再交给他。” 阿芳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待会儿下去整理一下依依的遗物。”说到“遗物”二字时,弘玉声音有些哽咽。 “阿芳,弘玉,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你们会难受,可我还是想把我的决定告诉你们。”凌云鹏心情沉重地说道:“我打算明天就将依依和她父亲的遗体火化了,然后让守义将依依的骨灰送交到上海,我老师那儿,他说他会亲自将依依的骨灰送达重庆,将依依与亦枫合葬在一起。” 阿芳和弘玉听后,面面相觑。 “这么快就要将依依姐火化了吗?”阿芳难掩心中的悲伤,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戏痴他们这两天就要走,必须将依依的骨灰一起带走。” “那林之皓的骨灰呢?”弘玉问道。 “他的骨灰由我带回南京,交给任元道,他是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主任,是任元道的左膀右臂,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凌云鹏将他的决定告诉了弘玉和阿芳。 “那你怎么解释林之皓之死呢?你会不会被牵连其中?”弘玉担心任元道那些人会怀疑林之皓之死与凌云鹏有关。 阿芳也望着凌云鹏,弘玉所担心的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这我已经想好了,林之皓是因为接到依依出了车祸的电话而忧心如焚,赴港来探视女儿的,就说是依依因抢救无效而死亡,林之皓接受不了爱女离世这个现实而跳楼自尽。” 弘玉听后点点头:“这跟事实也相差无几。不过这得跟格雷院长通个气,以防他们来调查林之皓死因时出现纰漏。” “嗯,你提醒的是,我这就去跟格雷院长通个气。”凌云鹏说完,拔腿朝外走去。 “那我跟你一块儿走吧,我去楼下整理依依的东西。”弘玉说着,也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凌云鹏来到了格雷院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格雷院长还在忙碌着看病历。 凌云鹏敲了敲门。 “请进。”格雷院长在屋内随口应了一声。 凌云鹏推门而入,他朝格雷院长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格雷院长,您好,我找您说件事。” 格雷院长抬起头来,见是凌云鹏,便笑脸相迎:“哦,是肖先生。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格雷院长,我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必瞒你,肖亦楠是我的另一个身份,其实依依并非是我的嫂子。”凌云鹏不想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所以开门见山向格雷院长挑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其实我知道,我明白你的身份,也清楚依依父亲的身份,照理你们俩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你之所以和他相处融洽,而且还沾亲带故,估计是你们组织的意思吧!”格雷院长其实早在重庆时就已经知道凌云鹏的军统身份,这次他突然在香港见到凌云鹏,而且罗小芳在临盆时,告诉他现在凌云鹏更名为肖亦楠了,他心里就已经有些明白了,作为一名谍报人员,拥有多重身份也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您愿意的话,就叫我云鹏吧,你把阿芳视为女儿,所以在你面前,我没必要掩饰。”凌云鹏一脸真诚地说道。 (本章完) 588.第587章 586 借口托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8.第587章 586 借口托辞 第587章 586. 借口托辞 格雷院长点点头:“多谢你对我的信任,玛格丽特是个孤女,挺可怜的,但她很自爱,也很要强,业务能力很好,否则她不可能成为我的助手,而且她是个美丽温柔又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一直将她视为我的女儿,我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而现在,她能成为你的妻子,我感到很欣慰,我衷心祝福你们俩。” “谢谢,格雷院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阿芳,也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我相信,我相信。” “格雷院长,有件事我想跟您通个气。” “你请说。” “我想明天就将依依和她父亲的遗体火化了,这几天我那几个兄弟要回南京了,我想让他们将依依的骨灰带回去,和她的丈夫合葬在一起。” 格雷院长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依依是个可怜的女孩,希望上帝能宽宥她和她父亲的极端行为。如果依依能和她最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那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 “其实依依的父亲就是杀害依依丈夫的主谋。正是这个残忍的真相将依依推向了深渊。”凌云鹏向格雷院长说明了真相。 “啊?怎么会是这样?上帝啊,请你宽恕他的罪恶吧!”格雷院长一听,惊诧万分,连忙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格雷院长,依依的父亲当初接到了你的电话,你在电话里告知他依依有早产迹象,他听后心急如焚,所以就急匆匆赶来香港了,是不是这样?“ “对,当初我发现依依有早产迹象之后,就给依依的父亲去了电话,因为先前有过宫泽千惠子这个深刻的教训,所以我希望依依在分娩时,能有家人陪伴。” “这我能理解,其实依依是未婚先孕,他父亲把这视为家丑,所以就想千方百计对外隐瞒,他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找了个借口,说是依依在香港出了车祸,并以此为由向司令告假,飞来香港看望女儿。” “哦,我明白了,这么说,除了你们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依依在这儿养胎待产。” “是的,格雷院长,依依的父亲在南京绥靖司令部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对于他的死,司令部一定会进行调查的,如果他们问及林之皓的死因时,你就告诉他们,依依因为车祸而危及生命,虽然一度有所好转,但终因病情危重而不治身亡。林之皓因为难以接受女儿离世这个事实,一时想不开,跳楼身亡了。”凌云鹏给格雷院长提供了林之皓之死的最合理版本。 格雷院长听完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有人来这儿调查依依父亲的死因时,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应付他们的。” “格雷院长,多谢你的理解和配合!”凌云鹏跟格雷院长握了握手。 “我知道干你们这一行的不易,稍有差池就会惹火烧身,甚至是命悬一线,我对你们这些面对日本强盗的侵略,不惜生死,以命相搏的勇士很是敬佩,你就放心吧,虽然我是一个信奉上帝的教徒,但除恶扬善也是上帝的旨意!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多谢你的理解和支持,格雷院长。”凌云鹏对格雷院长的这番心里话非常感激。 第二天上午,依依和林之皓的遗体被火化了,为了避免引起阿芳和弘玉过度悲伤,凌云鹏没有让她俩去火葬场。 当凌云鹏捧着依依的骨灰坛回到房间时,阿芳和弘玉二人又相拥而泣了好一阵子。 下午,庄延清来电话了,告诉凌云鹏,明天上午九点有一艘货船要去广州,可以带傅星瀚三人离开香港。 凌云鹏随即将这消息转告了傅星瀚他们仨。 “戏痴,哪吒,明天上午九点有一艘货船要去广州,你们仨可以搭乘这条货船离开香港,为了避人耳目,还是化了妆再走。” “好的,知道了,老大。” 凌云鹏郑重地将一只黑色皮箱交给秦守义:“哪吒,这只皮箱里除了你们的盘缠之外,还有依依的骨灰,你一定要亲手交到站长的手里。” “是。”秦守义接过这只黑色皮箱,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你们的行李都整理好了没?” “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阿辉挺立身姿,高声回答道。 凌云鹏点点头:“那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几个去瑞达船运公司。” “老大,我们一回南京就打探情况,你就在这儿静等我们的消息。” “嗯,好的,好了,你们先歇着吧!” 凌云鹏说完,便走出了傅星瀚他们的房间,下楼朝医院外走去。 “不知道老大又要去干什么了?“阿辉站在走廊上,望着凌云鹏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老大总是马不停蹄,忙忙碌碌的,他可真是个劳碌命啊!”傅星瀚站在阿辉身旁,望了望凌云鹏的背影,摇头叹息了一声。 凌云鹏现在要去找龙仔,他要跟龙仔商量一下去延安事宜,然后一起去刘府,向刘三爷求助,想要借用他的汽车和通行证离开香港。 龙仔听说凌云鹏来玉龙武馆了,喜上眉梢,他已经好多时日未见凌云鹏了,连忙到门口迎接,却见凌云鹏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 “怎么啦,云鹏?”龙仔关心地问道。 “昨天依依和她父亲……跳楼自尽了。”对于龙仔,凌云鹏觉得无需藏着掖着,便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龙仔一听,心头一凛。 “唉,一言难尽啊!” 于是凌云鹏将昨日发生的这起悲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龙仔。 龙仔听后也不禁唏嘘不已:“虽然我跟依依没什么接触,但我从弘玉的嘴里一直听到她和依依之间的情谊,觉得老天对依依这样的善良女孩太不公了。” “是啊,依依虽为富家女,衣食无忧,甚至还有一个妇孺皆知的宠女老爸,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表面上看来令人称羡,可其实她的命运却很是坎坷,她幼年丧母,青年丧夫,生了个遗腹子之后又被命运逼入死角,最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原本可以绚烂的生命,真是令人痛惜啊!” “是啊,依依的命运真够惨的,那弘玉这两天肯定伤心死了。” “那还用说吗?依依是弘玉最好的姐妹,依依走后,弘玉和阿芳两人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也很难化解她们心中的悲伤。这两天我这心里也堵得慌。”凌云鹏说这话时,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像是心里被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这种事只有靠时间去解决,时间是弥合一切伤口的良药。” “但愿如此。对了,依依走后,现在阿芳就成了小宝的娘亲了,再加上小寒江和菲儿,如今我们有三个娃了。”凌云鹏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真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成了三个孩子的爹了,也算是多子多福了!” “抚养烈士遗孤是应当应分的,何况我一直把亦枫当作是我的大哥,收养他和依依的孩子成了我现在能为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这对小宝来说,算是不幸中之万幸啊,能遇到你和阿芳这样宽仁善良的父母,也算是他的造化。” 凌云鹏长吁一口气:“尽力而为吧!希望小宝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 (本章完) 589.第588章 587 再次比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89.第588章 587 再次比武 第588章 587. 再次比武 “云鹏,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平时基本上都是由弘玉来往于医院和武馆之间传递消息,今天凌云鹏亲自前来,龙仔断定凌云鹏肯定是有要事与他相商。 凌云鹏点点头:“嗯,明天戏痴他们几个就要回南京了。” “戏痴他们仨要离开香港了?他们怎么离开?” “我来香港前,局座曾给过我新香港站的联络方式,让我遇到困难时可以去找他们求助,我昨天已经跟他们联系上了,他们开了一家船运公司,并以此为掩护,在香港进行地下活动,站长告诉我,现在香港的局势已经比爆炸案发生时好多了,虽然各口岸还是需要经过检查才放行,但大多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给些钱打点一下,离开香港并不算难事。刚才我已经接到香港站站长的电话,说是明天上午九点就可以带戏痴他们仨离开香港去广州了。” “这个消息倒是个好消息,看来日本人也绷不住了。” “是啊,一直封锁下去,香港得变成死港了。”凌云鹏的嘴角向上一扬,随后说道:“龙仔,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如何将阿芳和孩子们送往延安。” “嗯,戏痴他们一走,就轮到阿芳了。除了香港这儿出关有些难度,其他地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路引,这一路应该不成问题。”龙仔自接到护送阿芳娘俩去延安的任务之后,便积极筹备起来,目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就差如何离开香港这一关了。 “多谢啊,龙仔,让伱们费心了。”凌云鹏感激地拍了拍龙仔的手臂。 “这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理应全力以赴去完成,何况护送的是你的阿芳和孩子们,那我们更应该尽心尽责了。” “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凌云鹏对龙仔他们为了他的家眷所付出的心血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虽说延安是安置阿芳和孩子们最理想的地方,只是我和阿芳这一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相见。唉……”凌云鹏禁不住叹了口气。 龙仔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无言以对。 凌云鹏苦笑了一声:“瞧我,跑题了,龙仔,你不是说离开香港有些难度吗?我想了个主意,想请刘三爷帮忙,借用他的汽车和特别通行证将阿芳和孩子们送离香港。” 龙仔听了凌云鹏的打算之后,点了点头:“我看可以,只是不知道今天这黄历适不适合跟他说这事?这刘三爷什么都好,就是老是拘泥于这些不靠谱的查黄历,占卜算卦,让人难以捉摸,只怕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成不成的,去了才知道。不成的话,我们另找办法。” “行,那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去刘府吧!” “走。” 于是,凌云鹏与龙仔一起去了刘府。 当刘三爷听管家阿泰来报,说是凌云鹏与龙仔求见时,喜上眉梢,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去。 见到凌云鹏和龙仔这两位救命恩人,刘三爷发出爽朗的笑声:“云鹏啊,龙仔啊,又见到你们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三爷看上去气色不错,想必心情也不错吧!”凌云鹏微笑着向刘三爷拱手作揖。 “是啊,最近一阵子瑞儿的病有了点起色,感冒发烧咳嗽都好多了,不再是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饭量也增加了不少。” “哦?是吗?瑞少爷的病大有好转了?是吃了什么特效药了吗?”龙仔一听,很是惊喜,没想到一直以药当饭的药罐子刘明瑞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非也,非也,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而是我教了他几招刘家拳,没想到就练了两周的工夫,瑞儿的这个身子骨啊,就不再那么弱不禁风了,连那些常年给瑞儿治病的大夫都说这是奇迹呀!早知道这刘家拳还有这功效,我早该教他了。”刘三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跑火车了。 “恭喜三爷,没想到这刘家拳这么厉害,不仅能御敌制胜,还能强身健体,医治疾患。”凌云鹏替刘三爷感到高兴,孩子的病情一直是父母的牵挂,现在瑞少爷身体渐渐好转了,压在父母心头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被搬走了,这种舐犊之情如今凌云鹏感同身受。 “云鹏啊,我可记得你第一次来我这儿,我们俩在后院里比试了一番拳脚功夫,那次虽然我赢了,但我总觉得你那次没有全力以赴,我赢得不过瘾,要不,咱爷俩今天再比试一次如何?” 那次比武让刘三爷记忆犹新,当时刘三爷在自家后院练拳,刘三爷的好友,香港药品协会的梁会长带着凌云鹏和龙仔前来求见,见刘三爷正在习武,便在这一旁观看,刘三爷的精湛拳术让自幼习武的凌云鹏连连叫好,刘三爷对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很是好奇,便上前询问凌云鹏,是否懂拳术,凌云鹏谦虚地承认自己略懂点拳术,刘三爷便让凌云鹏说说这刘家拳的特点,凌云鹏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这让刘三爷不由得对这位年轻的后生刮目相看。 于是乎,刘三爷给凌云鹏下战书,邀请凌云鹏与他比试一番,当时凌云鹏来刘府的目的就是恳请刘三爷出面,去驻港司令部走一趟,向刘三爷的军校同窗长谷司令求情,搭救被捕的傅星瀚,凌云鹏见刘三爷想要跟自己比武,便一口答应,这样他就能跟刘三爷套近乎了,能让刘三爷对自己产生好感,进而能出手相帮。 当然这场比武的结果必定是刘三爷获胜,这样既保住了刘三爷的颜面,又保住了刘家拳的颜面,还得让刘三爷对自己产生好感,所以在那次比武过程中,凌云鹏颇用心思,既要输给刘三爷,又要让刘三爷看不出他故意输拳的痕迹,所以出拳时分寸得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让刘三爷对自己的武艺钦佩有加,又让刘三爷觉得他的经验还不够,略显稚嫩,所以当刘三爷一个趔趄要摔倒之际,他并未趁胜追击,反而是去拉刘三爷一把,这样给了刘三爷可趁之机,结果被刘三爷抓住了自己的漏洞,反败为胜。这让刘三爷颇为得意,认为自己老当益壮,刘家拳的威风不减当年,只是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与凌云鹏比试一番,没料到凌云鹏鸣金收兵,举白旗认输了,刘三爷只能作罢,但他此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跟凌云鹏再比试一番,这就像是棋逢对手,有一种巅峰对决的酣畅淋漓的快感。 今天,刘三爷觉得是次机会,所以想跟凌云鹏再一决高下。 凌云鹏也明白上回的比武让刘三爷没过足瘾,还意犹未尽,为了不让刘三爷扫兴,他欣然答应:“好啊,刘三爷,恭敬不如从命,那云鹏就斗胆跟刘三爷比试一番。” 刘三爷一听,立马精神抖擞起来:“那我们移步后院,今天你小子可别跟我藏着掖着,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否则我胜之不武。” “行,云鹏这次一定全力以赴。” “这就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别觉得我老了,就让着我。”刘三爷满面红光,笑容可掬,一副势在必得,信心十足的模样。 “好,只要刘三爷不要觉得云鹏太过鲁莽就行。” 刘三爷哈哈一笑:“习武之人还拘泥这个?我还就怕你不鲁莽呢!” (本章完) 590.第589章 588 直言相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0.第589章 588 直言相告 第589章 588. 直言相告 凌云鹏和龙仔随刘三爷来到了后院,凌云鹏把西服脱了,扔给了龙仔,将衬衫领口和衣袖的纽扣都解开,将袖子往上卷了卷,扩了扩胸,转动一下手腕,双眸直视面前的刘三爷。 刘三爷已经扎好马步,摆开了架势,等凌云鹏准备就绪了之后,便展开攻势,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手朝凌云鹏的面门扫了过去,凌云鹏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了刘三爷直捣龙潭的这一招,随后双拳抵挡刘三爷的双掌,气运丹田,用力推开刘三爷的手掌,接着,他一个鹞子翻身,凌空跃起,跳到了刘三爷的身后,落地之后,立马转身,快速向刘三爷的下盘来了几个扫荡腿,刘三爷往后连跳几下,才没被凌云鹏的扫荡腿绊倒。接着,凌云鹏又来了一连串快速前空翻,像是一股飓风似的,迫使刘三爷连连后退,都快退到墙根了,凌云鹏这才停下,凌云鹏刚一站稳,双脚随即用力一蹬,整个身子腾跃起来,而他的右脚就像是装上了弹簧似的,快速朝刘三爷侧踢过来,这招实在是太快了,情急之下,刘三爷见身后有棵枣树,便连忙跃起,双脚朝树干上一蹬,从凌云鹏的侧面越了过去,躲过了凌云鹏的这一脚,但凌云鹏的这一脚,直接将那棵碗口粗细的枣树瞬间踢断了。 龙仔在一旁观战,他印象中的凌云鹏一直是沉着冷静,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想到凌云鹏发起狠来,还真是有股排山倒海之势。 刘三爷觉得今天凌云鹏的拳脚与第一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攻势凌厉,而且招术刁钻,上次凌云鹏对他还是谦让有余,一开始只是一味躲避,打不还手,后来在他的一再进逼之下,才由守转攻,但这次凌云鹏一开始就展开对攻策略,且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全力,让人难以抵挡,仿佛有股泰山压顶的气势朝他扑面而来。 凌云鹏这两天一直因为依依之死而沉浸在忧伤自责之中,心情一直很压抑,而今天刘三爷给他下的这封战书,正好让他有了一个发泄内心苦闷的渠道,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以快准狠的招式向刘三爷频频发起攻击,这让刘三爷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刘三爷躲过了凌云鹏那狠命的一脚之后,朝凌云鹏的身后进行攻击,只见他双手握拳,朝凌云鹏的后背袭来,凌云鹏见状,则使出冷劲秋所传授给他的绝招——阎王锁喉,只见他快速转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此二指像是剑刃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刘三爷的两条胳膊上点了几个穴位,刘三爷的双臂顿时觉得一阵酸麻,抬不起来,而与此同时,凌云鹏的左手则卡住了刘三爷的喉部,令刘三爷顿时动弹不得。 “得罪了,三爷,云鹏鲁莽了。”凌云鹏立马收手,向刘三爷拱手作揖。 刘三爷一只手捂住喉部,咳嗽了两声,另一只手朝凌云鹏翘起大拇指:“好功夫,好功夫。到底是年轻人,力度和速度都高出老夫一大截,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是三爷手下留情,给了晚辈可趁之机。”凌云鹏谦虚地向刘三爷抱了抱拳,望了一眼那棵刚才被他踢断的枣树,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啊,三爷,我把您家的那棵枣树给踢断了,我去找把铁锹来处理一下。” 凌云鹏说完,便急忙去找铁锹了。 “没事的,待会儿我让阿泰找园丁来处理一下。”刘三爷还没来得及叫住凌云鹏,就见凌云鹏一溜烟地跑出了后院。 “这个云鹏啊,龙仔啊,云鹏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些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刘三爷已经从凌云鹏的神态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一边擦汗,一边问龙仔。 “唉,云鹏这两天确实是心情不好,依依去世了,云鹏这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龙仔也不瞒着刘三爷,据实相告。 “依依是谁啊?”刘三爷不知道龙仔口中的依依是何许人也,与凌云鹏有何关联。 “三爷,你还记得吗?我曾经问你借用太平山上的别墅一事?”龙仔提醒了一句。 “嗯,有过这事,那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我当时还问过你,是谁想要住我的别墅?伱说是帮朋友借的,是给两位怀孕的太太暂住的。” “这两位怀孕的太太其实就是依依和阿芳。这两人是好姐妹,依依的夫君就是云鹏军校里的同窗好友肖亦枫,云鹏一直把肖亦枫视为大哥,所以也就把依依当作是自己的嫂子。”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哎,龙仔,那个阿芳是谁啊?“ ”阿芳其实就是云鹏的媳妇。“龙仔见刘三爷问及阿芳了,便实言相告。 “哦?是吗?云鹏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单身呢?没想到已经结婚生子了。你也是,这事也一直瞒着我。“刘三爷佯装愠怒的样子,责怪了一句。 龙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初是云鹏不让我说的,所以我只能守口如瓶。当时仓田一伙一直在追捕云鹏他们,可始终找不到云鹏他们的踪迹,这家伙便将目标瞄准了阿芳,怀疑阿芳就是协助云鹏他们逃离香港的圣乔治医院的助产士,想要加害阿芳,其实,仓田的嗅觉还是挺灵敏的,阿芳就是圣乔治医院的助产士玛格丽特小姐,云鹏和阿芳就是在那次逃亡过程中萌生爱意的,后来他们一行人返回了重庆,云鹏和阿芳就在重庆喜结良缘了,之后阿芳怀孕了,戏痴把阿芳送回了香港,我估计云鹏当时任务缠身,根本无法照顾阿芳,只能将她送回到圣乔治医院,起码在香港有格雷院长可以照顾,可没想到仓田死盯着阿芳,还差点因为被仓田恐吓而流产,云鹏得知后,意识到阿芳处境危险,且又怀有身孕,所以就拜托我们在暗中保护阿芳。 而那次我之所以来向三爷借那栋天平山上的别墅,是为了将阿芳和依依两位准妈妈转移出圣乔治医院,让她俩有个栖身之地,因为当时我们已经决定要铲除仓田,以绝后患,我们怕两位准妈妈待在医院里,听到枪声会受到惊吓,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所以才恳请三爷相助,三爷急公好义,一口答应,我们这才能心无旁骛地实施铲除仓田的计划。” 铲除仓田智久之事是龙仔颇为得意的杰作,也正是这次在与弘玉的共同谋划和实施过程中,让龙仔对弘玉刮目相看,并产生了倾慕之情,因而龙仔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三爷,言语中不乏得意之色。 “原来仓田是死在你们手里的,真是大快人心啊,我听说长谷一直在寻找杀死仓田和一个小队士兵的凶手,可是直到长谷被调离香港都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未能破案,不知凶手是何方神圣。龙仔啊,干得漂亮!”刘三爷得知仓田就是死在龙仔他们手里的,更是增添了他对龙仔这些人的敬意。 “要不是三爷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不能如此从容地消灭仓田一伙,当时云鹏担心如果让三爷知道阿芳就是他的媳妇的话,以三爷的脾气,一定会出手保护好阿芳的,但云鹏怕因此而连累三爷,所以就不让我们告诉您实情。” “唉,云鹏真是见外了,好歹我在香港还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是中国人,更何况云鹏又是我欣赏的晚辈后生,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们呢,还是不了解我的脾气,告诉我实情是看得起我刘某人,不告诉我才是看扁我刘某人了呢!”刘三爷是个性情中人,只见这个可爱的倔老头嘟起了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本章完) 591.第590章 589 忘年之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1.第590章 589 忘年之交 第590章 589. 忘年之交 龙仔憨憨地笑了笑,向刘三爷拱手作揖:“三爷高义,是我们考虑欠周,下不为例。” “好了,这事就翻篇了,下次遇到什么难事,要我帮忙的,只管说。三爷我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义气二字。” 龙仔见刘三爷如此态度,觉得今天来向刘三爷求助之事一定能成,笑着恭维了一句:“三爷的江湖义气在香港可是妇孺皆知的。” 刘三爷笑着摆了摆手。 “对了,那个依依怎么会死了呢?”刘三爷一边转动着手腕,一边问道。 既然刘三爷问了,龙仔决定将这两天所发生的悲剧向刘三爷直言相告。 “这事说来话长,依依的丈夫肖亦枫是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参谋,大概十个月之前遇害了,被人勒死之后抛尸于莫愁湖里,而当时依依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了,就遇到这五雷轰顶的事。” “唉,这女孩子的命也真够苦的。”刘三爷感慨了一句。 “谁说不是啊,上个月她在圣乔治医院诞下了肖亦枫的遗腹子,原本也算是苦尽甘来,有奔头了,可谁料到,肖亦枫之死的真相被依依获知了,主谋竟然就是她的父亲,也就是肖亦枫的上司,作战室主任林之皓,他因为怀疑肖亦枫是军统分子,又夺走了他的掌上明珠,所以就对他下毒手了。依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真相,跳楼自尽了,他父亲亲眼目睹女儿死在自己面前,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女儿,彻底崩溃了,也跳楼自尽了。” 刘三爷听罢,不禁摇头叹息:“怎么会这样?真是人间惨剧,唉,依依这女孩的命运还真是悲惨凄楚啊!翁婿之间从亲人变成仇人,搞得水火不容,甚至是你死我活的,依依的父亲还真是铁杆汉奸,对抗日分子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女婿也不放过,依依有这样的父亲真是不幸啊!” 龙仔点头赞同三爷的看法:“是啊,其实最不幸的是依依和亦枫的儿子小宝,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母,成了孤儿了。不过我刚才听云鹏说,他和阿芳决定收养小宝,这对小宝而言,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云鹏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无论是对兄弟,还是对妻儿,都是有担当的人,当时我从他执意要营救戏痴这件事的态度上就看出来了,戏痴落入仓田的手里,这事要是换作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他呢,不顾一切地想要救戏痴,驻港司令部那是什么地方啊?那就是魔窟啊,可云鹏就有那种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义气,就算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我就佩服这种人,云鹏对我脾气。”刘三爷言辞之中,对凌云鹏钦佩不已:“而且云鹏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在仓田和长谷面前从容不迫,应对自如,真是人中龙凤啊!” “云鹏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其实云鹏在南京时已经查出了杀害肖亦枫的凶手,为了替肖亦枫报仇,他苦心积虑地想对策,已经除掉了其中两名凶手了,但对于主谋林之皓却不忍下手,他担心会因此而伤害了依依,毕竟依依是肖亦枫的爱妻,被云鹏视为嫂子,且依依自幼丧母,与她父亲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所以云鹏千方百计想要掩盖真相,保全依依,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依依还是知道了真相,一下子就崩溃了,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这两天凌云鹏一直因为依依之死而心情郁闷,他一直在自责自己当时没能救下依依,眼睁睁地看着依依坠楼而亡。” 刘三爷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嘟哝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刚才云鹏出手这么狠,他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正想要找个人撒气呢,没想到今天老夫自己找上门来,撞枪口上了。我应该在比武之前查一查黄历,算上一卦,看看今天适不适宜比武,唉,失策啊!不过,这样也好,让云鹏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否则会憋出病来的。” 刘三爷走到那棵被凌云鹏一脚踢断的枣树前,叹了口气:“唉,这棵枣树都陪了我十年了,可惜了了,不过能让云鹏把心里的苦闷释放出来,这棵枣树毁就毁了吧!” 正在这时,凌云鹏带着园丁和管家阿泰来到了后院。 “阿泰啊,你让哑巴把这棵枣树挖了,在原地再重新栽一棵新的枣树进去。”刘三爷对阿泰吩咐了一句。 “好的,老爷,我这就挖。”阿泰随即向园丁打着手势,吩咐他该怎么处理这棵枣树。 “走,云鹏,龙仔,我们去前厅坐坐。” 凌云鹏和龙仔随刘三爷去了前厅,丫鬟马上给刘三爷和两位客人端来了茶水。 “云鹏啊,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你的真功夫,老夫自愧不如啊!”刘三爷喝了口茶,笑盈盈地说道。 “三爷抬举云鹏了,刚才我出手太重,还望三爷见谅。”云鹏起身向刘三爷拱手致意。 “哎,云鹏,我说这个可没有半点责怪之意,老夫确实对你的身手很是佩服,要是我年轻二十岁,或许你我还能不相上下,可惜岁月不饶人啊,不过输给你,我不觉得丢人。” “三爷宽仁大度,晚辈不才,今后还望三爷不吝赐教。”凌云鹏谦虚有礼地向刘三爷拱了拱手。 “你的武功功底深厚,对各种拳术又能博采众长,只要长此以往,坚持不懈,将各家各派融会贯通,在武学上定能有所造诣。”刘三爷对凌云鹏的身手评价颇高。 “是啊,我还从未见过云鹏你这么好的身手呢!”龙仔也向云鹏投来佩服的目光。 凌云鹏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向龙仔举了举茶杯。 “云鹏啊,刚才我听龙仔说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心情郁闷,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人生啊,就是一场聚散离合的大戏,有相聚,就有分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父母,夫妻,子女,兄弟,朋友皆是如此。所谓聚散无常,生死有命,只求这一生问心无愧就行。” “多谢三爷的教诲,云鹏一定谨记在心。” “哎,你我共勉。“三爷呵呵一笑,随即又拉下脸来:”对了,有件事我可要说你啊,云鹏,你小子结婚生子这么大的事都跟我保密,我还一直以为你小子是条光棍呢,我还留意着想要给你介绍一门亲事呢!要不是今天龙仔告诉我你已经当爹了,万一我兴冲冲地去给你说媒,跟人家谈了这事,结果闹笑话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凌云鹏一听这话,脸红到脖子根了,连忙向刘三爷拱手致歉:“这件事是云鹏考虑欠周,还望三爷海涵。” (本章完) 592.第591章 590 古道热肠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2.第591章 590 古道热肠 第591章 590. 古道热肠 “不过话说回来了,男人嘛,成家立业是必须的,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修身齐家是必不可少的,像你这样的人中龙凤,更得趁早结婚生子,而且还得多生几个,老话说得好,多子多福嘛!” 刘三爷的这番话让凌云鹏尴尬不已。 刘三爷见凌云鹏羞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尽跟你们东拉西扯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凌云鹏见刘三爷问话了,便不兜圈子了:“三爷,给您说着了,我们这次来找您,还真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什么事?” “我想把阿芳和孩子们送离香港。”凌云鹏直言相告。 龙仔在一旁补充道:“三爷,今天我和云鹏来您这儿,有个不情之请,想问你借用一下您的汽车和那张特别通行证,以便云鹏将阿芳和孩子们送离香港。”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没问题,你们几个人要离开香港?”刘三爷侧过头来问道。 “除了云鹏他们夫妻和三个孩子之外,我和弘玉,以及我武馆里的三名兄弟会一路护送他们,总共七个大人,三名婴儿。” “三个孩子?”刘三爷刚才听龙仔说云鹏收养了依依的儿子小宝,那也就是两个孩子,怎么又多出一个孩子了呢?他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是这样的,三爷,阿芳上个月给我生了个女儿,小名菲儿,我又收养了依依的儿子小宝,还有一个婴儿是一年前我第一次来香港时收留的孤儿,名叫小寒江,所以现在我和阿芳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岳寒江,老二肖勇,也就是依依的儿子小宝,老三是我家菲儿。” “呵呵,云鹏啊,你果然是多子多福之人,我相信因果报应,你和阿芳的善良和宽仁一定会让你们有好报的。” “我也是自幼失去父母的孤儿,要不是被好心人收留,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我,我之所以收养小宝和小寒江,是希望我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家,一个避风港,不至于颠沛流离,我希望他们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凌云鹏自己就是被康钧儒收养长大的,得到了康钧儒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所以凌云鹏想要将这种善举传承下去。 “没想到你也是个孤儿,云鹏啊,收养你的人真是个大好人啊,幸亏有他收养了你,否则的话,你这样一块璞玉,就被埋没了,你是一个可造之才,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当年你无依无靠,就此泯于芸芸众生之间,那就太可惜了。”刘三爷对凌云鹏又滋生出一种怜爱之情。 “所以云鹏不敢忘本,唯有尽自己所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才不辜负我养父对我的养育之恩。” 刘三爷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而且还有颗悲天悯人之心,我相信你养父一定会以你为傲的。” 凌云鹏被刘三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七个大人,三个苏虾仔,还有行李箱,那得两辆小汽车才行。哎,云鹏,那戏痴他们几个呢?他们不与你同行吗?“刘三爷听了龙仔所报的一行人里没有戏痴几个,有些纳闷。 “哦,他们几个先回南京,我离开香港之后,也去南京。” “这么说,你不与阿芳同行?” “我要回南京执行任务。”凌云鹏苦笑了一下。 “唉,这我清楚,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难为你了,云鹏。”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我的使命所在。” 刘三爷颔首点头,他对凌云鹏身上的军人气质和血性很是欣赏:“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吧!”凌云鹏打算等傅星瀚他们走后就出发,他想要尽快离开香港,回到南京,以防石川提早回国。 “行,那我让阿泰去给两辆汽车加满油,你们开走就行了。”刘三爷爽快地答应了,他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你去把阿泰叫来。” “多谢三爷慷慨相助。”凌云鹏和龙仔连忙起身,向刘三爷拱手致谢。 “不必这么客气,小事一桩罢了,不过我可不可以知道你们要去哪儿?” “去延安。”凌云鹏这次不想隐瞒刘三爷,直言相告,以凌云鹏对刘三爷脾性和为人的了解,他知道刘三爷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对刘三爷遮遮掩掩,反而增添彼此的隔阂。 “延安?”刘三爷望了望凌云鹏,又看了看龙仔,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笑了笑:“你们的组织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无处不在啊,而且还渗入到各个领域,各个机构,各个方面,我记得贵党的毛先生曾说过一句名言,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山河破碎,国家危亡之际,我党自然不能作壁上观,必须号召人民,拿起武器,跟日本侵略者进行坚决的斗争,不当投降派,不当亡国奴,为了让子孙后代不被奴役,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还我大好河山,我想这是每个中国人应有的气节。” 刘三爷听完凌云鹏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热血也在沸腾,他一拍大腿:“说的太好了。有你们这样的后生晚辈,中国亡不了。” “这里面也有三爷的一份贡献,一份功劳。”龙仔插了一句。 刘三爷笑着摆了摆手:“我所做的这些跟你们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正是您说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慷慨相助,才让我们的队伍不断壮大,没有广大民众的支持和帮助,光靠我们自己,是难成气候的,所以,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我们这些军人都是人民的子弟兵,军民之间是鱼水之情。” “嗯,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今天是最开窍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就是那些火种,将来必成燎原之势,包括你那几个苏虾仔,以后长大了,也一定是栋梁之材。老夫愿意为了你们这些火种,助你们一臂之力。” 刘三爷站起身来,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张纸来到前厅:“这个是特别通行证,当年长谷给我的,说是在香港境内可以畅通无阻,梁会长就是常常借用我的这张通行证给龙仔他们运送了不少药物,你们若是坐车离开香港的话,就走宝安,你放心,负责宝安边境关卡的文队长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待会儿就给他打电话,他只要一看见是我的车子,一定会放行的。” 说完,刘三爷将这张特别通行证交给了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这张特别通行证,没想到刘三爷给他解决了大问题,不仅提供车辆,还给了他通行证,甚至连过境的关卡都给他打通了,这下他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本章完) 593.第592章 591 用心良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3.第592章 591 用心良苦 第592章 591. 用心良苦 凌云鹏连忙向刘三爷拱手致谢:“三爷,多谢您的慷慨相助,您的古道热肠,云鹏铭记在心。” “见外了,见外了,你我也算是有缘之人,能为你们效力,是老夫的荣幸。只是从香港到陕北,路途遥远,而这三个苏虾仔才刚出生没多久,就要遭受一路颠簸,车马劳顿之苦,你们得好生照料,可别让他们遭罪了!”别看刘三爷样貌威严,其实是个菩萨心肠。 “放心吧,三爷,阿芳是护士,细心又耐心,而且特别喜欢孩子,她一定会照顾好这三个苏虾仔的。而且还有弘玉在一旁帮忙,应该没问题的。”龙仔笑盈盈地回应道。 “嗯,这我就放心了,哎,龙仔,那个弘玉是谁呀,我听你几次提起她的名字,每次一提到她,你的脸上总是乐开了。” “三爷,弘玉可是女中豪杰,武艺高强,她有一项独门绝技——梅镖,上回就是她策划设计将仓田骗到圣乔治医院,然后我们关门打狗,将仓田和他的一个小队来了个一勺烩,仓田就是中了弘玉的梅镖而亡的。”龙仔得意得向刘三爷介绍道。 “哦,怪不得你对弘玉如此欣赏,原来她也是一名智勇双全的武林高手啊!巾帼不让须眉,你们也算是惺惺相惜了,她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 龙仔笑着点点头。 “三爷,你大概还有所不知,弘玉啊,马上就要成为龙仔的未婚妻了。”凌云鹏向刘三爷爆料道。 “哦,是吗?这可是天作之合呀,你们俩,一个开武馆,另一个使飞镖,夫唱妇随,这夫妻老婆店肯定能红红火火。”三爷捋着胡须,发出爽朗的笑声。 龙仔被刘三爷戏谑得满脸绯红。 “这样吧,你们不是明天下午走吗?我请你们俩,还有你们的家眷中午一起来我刘府,我设宴为你们饯行。”刘三爷热情相邀。 凌云鹏和龙仔一听,本想推辞,毕竟对于凌云鹏而言,越早走越好,送走阿芳和孩子们之后,他就立即回南京,其实让戏痴他们打前站只是他的托辞而已,他只是不想让戏痴几个知道他将阿芳送往了延安而已。 不过当他看见刘三爷满脸的期待之色后,他也清楚,此次别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这位可爱又可敬的倔老头再相见了,所以面对刘三爷的一番盛情,他们难以拒绝。 “三爷,多谢您的盛情相邀,云鹏却之不恭,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来您府上,共饮一杯。”凌云鹏爽快地接受了刘三爷的盛情邀约。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说实话,我还真想认识一下你的老婆和龙仔的未婚妻呢!那我们明天中午见。”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三爷。”云鹏和龙仔双双向刘三爷抱拳致意。 刘三爷亲自送凌云鹏和龙仔二人出门。 离开刘府之后,龙仔与凌云鹏窃窃私语道:“云鹏,今儿刘三爷怎么这么痛快,我们刚一开口,他就一口应承下来我们所求之事,而且闭口不提黄历啊,占卜啊,卦象之类的让人感到晕晕乎乎的那些玩意儿,还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呢!” 凌云鹏听后呵呵一笑:“我猜啊,这些命理玄学的东西啊,是刘三爷应对那些陌生人的,那次我们跟刘三爷是头回认识,他对我们也不熟悉,不知我们是什么路子,所以很是小心谨慎,其实查黄历也好,算卦占卜也罢,只是他的一种权宜之计罢了,若是他不想帮我们,完全可以以天意难违来搪塞我们,这样他也不会给人留下不愿帮忙的口舌,不过那次刘三爷之所以最后还是出手相帮,应该是缘于刘三爷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讲原则的,他毕竟是个血性汉子,对日本人的种种倒行逆施之举早就深恶痛绝了,所以他会竭尽所能帮助我们,这份恩我们一定得铭记于心。而这次他对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也清楚我们是些什么人,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很是佩服,况且我们在广场爆炸案中救了他一命,刘三爷是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人,有了这份过命的交情,他对我们必定刮目相看,有求必应。所以,那些黄历啊,卦象之类的就统统靠边站了。” 龙仔听罢,频频点头:“我觉得你像是刘三爷肚子里的蛔虫,对他了如指掌。” “人之常情而已。”凌云鹏淡然一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存单交给龙仔:“龙仔,这个是机场的寄存单,我在机场寄存了四只大行李箱,原本我打算明天上午亲自去取的,但现在我分身乏术,我明天上午要送戏痴他们几个去船务公司,跟香港站接洽好,把他们送上船我才放心,所以就麻烦你帮我去机场将这四只行李箱取出来。” “你在机场寄存了四只行李箱?再加上你身边的这些行李箱,阿芳需要带这么多行李去延安吗?”龙仔没想到凌云鹏要带这么多行李,觉得有些累赘。 凌云鹏苦笑了一声:“我这是为阿芳和孩子们准备的今后几年的吃的,穿的,用的,我跟他们这一别,真的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团聚,只能多准备一些,毕竟延安的环境比较艰苦,物资匮乏,多储备一些以应对不时之需,而且还能分给其他同志使用,我觉得是多多益善。”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把这些行李箱取出来,暂时存放在我的武馆里。”龙仔将寄存单放进上衣口袋中。 “就这么说定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好了,现在我得马上回医院,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善后。” “好,明天上午我派阿荣几个来医院帮你搬行李。” “行,我那儿确实有不少行李,还有三个娃,有劳你了,那我们明天中午刘府见。”凌云鹏说着,与龙仔握了握手。 两人分手之后,龙仔回玉龙武馆了,而凌云鹏则朝圣乔治医院的方向走去。 凌云鹏回到圣乔治医院之时,先去了格雷院长办公室。 “云鹏,你找我有事?” “格雷院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凌云鹏将院长办公室的房门反锁上,随后轻声说道:“格雷院长,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香港了,我想把小寒江一起带走。” “你们要把小寒江带走?”格雷院长不明就里地问道:“你和阿芳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了,你们还要带走一个,这样的话,你们的负担是不是太重了?” “格雷院长,我知道你对小寒江照顾得无微不至,但现在小寒江有可能面临危险。” “小寒江有危险?”格雷院长一听,很是吃惊。 (本章完) 594.第593章 592 沉舟侧畔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4.第593章 592 沉舟侧畔 第593章 592. 沉舟侧畔 凌云鹏见格雷院长一脸的疑惑,便耐心地解释道:“格雷院长,你回想一下,自从仓田被杀之后,日本人是不是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这儿给您和小寒江照相了吧?” 格雷院长经凌云鹏这么一提醒,猛然想起这事了,连忙点了点头:“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了,是有好几个月没来给我们这一老一小拍照了。” “如果驻港司令部的人不来给你们拍照,说明重庆方面并不着急这些照片,否则潜伏在重庆的久保由美和石天保一定会来电催促此事的,很有可能是宫泽先生疏忽大意了,所以,我担心久保由美和石天保他们会怀疑宫泽先生可能知晓远在香港的小寒江并非是他的亲儿子,而他身边的那个婴儿有可能是他的亲骨肉,我怕久保由美会狗急跳墙,将此事告知驻港司令部,那小寒江可能会有性命之虞,所以我想把小寒江一起带走。” 听了凌云鹏的分析之后,格雷院长也意识到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有可能受到威胁。 “好的,那你们就把小寒江一起带走吧,他跟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 “格雷院长,如果驻港司令部来人问及小寒江的下落的话,你就告诉他们小寒江染病不幸夭折了。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明天来接小寒江。” 格雷院长点点头:“好的,我会给小寒江准备好行装的。” 离开院长办公室之后,凌云鹏走进傅星瀚他们的房间,招呼了一声:“戏痴,哪吒,还有阿辉,走,去祥记酒家,我已经在那儿订了一桌酒菜,今晚我们一醉方休,算是我给你们几个饯行。” 戏痴几个一听,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天他们的心情一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原本他们这些人在一起时,总是你挤对我,我揶揄他,欢声笑语不断,而现在,大家伙连在一起吃个饭都是默然无声的,而那些原本有滋有味的饭菜如今吃起来却味同爵蜡,尤其是见到凌云鹏一脸的阴郁之色,都不敢近身,现在见老大请他们喝酒,个个来了精神,此举正好可以一扫他们心中的阴霾。 “好啊,老大,酒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我们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我早就想喝个痛快了!”阿辉一听是去喝酒,兴致高涨起来。 “老大,我早等着你说这话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傅星瀚朝凌云鹏挥了挥手:“老大,今晚我们仨与尔同销万古愁。” “不是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嘛?”秦守义憨憨地望着傅星瀚。 “你这个傻大个,消不消愁另说,可有酒喝总胜过没酒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再说了,我们就要与老大分别回南京了,此时不应该劝君更饮一杯酒吗?”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戏痴说的没错,那我们就来个一醉解千愁。” “那我去楼上叫嫂子和弘玉。”秦守义说着,要往楼上跑去。 “不用了,哪吒,孩子们离不开阿芳,就让阿芳和弘玉两人先照顾着孩子,就我们哥四个去祥记喝酒。待会儿给她们带些饭菜上来就行了。”凌云鹏打算待会儿跟戏痴几个商量一下回南京之后的行动,阿芳和弘玉在场不方便。 于是,哥几个便去了祥记酒家,走进了凌云鹏事先订好的包间内。 “可以上菜了,另外给我们来一坛玉冰烧酒。”凌云鹏吩咐了服务生一句。 “好嘞。” 没多久,餐桌上摆满了一桌美味珍馐。服务生将一坛玉冰烧放在了凌云鹏的面前。 凌云鹏起身给各位的酒杯里斟满酒:“我记得当初戏痴将刺杀小组覆灭一事的真相告知我时,我就说,想请你们喝顿庆功酒,可惜,当时情况危急,怕斋藤来医院调查真相,所以,你们几个连晚饭都没吃,就离开医院了,后来又发生了种种意料不到的事情,尤其是依依的死,我们大家都一直倍受煎熬,但毕竟生活还将继续,战斗依然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得激发斗志,继续与敌寇斗智斗勇。所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们还是得奋发向前。来,兄弟们,这杯酒既是庆功酒,也是饯行酒,我先干为敬。” 凌云鹏说完,跟大家碰了碰杯,随后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干,老大。”其他人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傅星瀚一改往日放荡不羁的模样,一脸真诚地对凌云鹏说道:“老大,你放心,我们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了,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和沮丧而消沉懈怠的,你吩咐我们的事我们都记得,你叮嘱我们的话我们也都没忘,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 “老大,你尽管放心,我们先去南京打前站,等你回南京后,我们一再起商议刺杀石川的行动,一定不让这狗日的逃回日本去。”阿辉一抹嘴,拍着胸脯向凌云鹏保证。 “老大,反正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绝无二话。”秦守义眼神坚定地望着凌云鹏。 四只手叠放在一起,兄弟同心,齐心协力,凌云鹏感激地望着他的这些生死相随的兄弟们,心情波澜起伏。 “来来来,大家别站着了,我们边吃边聊!”凌云鹏招呼大家用膳。 凌云鹏说着,给三位夹菜。 “阿辉啊,你回军营之后,如果有人问起你有关我的情况的话,你就跟他们说,你也不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你没跟我一块儿去香港,临行前,三少爷来电话说二叔病危了,而当时我已经订了去香港的机票,要去香港替石川将军送信,分身乏术,所以你就留了下来,去上海替我照顾二叔去了。”为了避免阿辉受到怀疑,凌云鹏只能给阿辉编了一个没在香港的借口:“如果问及我二叔的病情,你就说目前我二叔已经转危为安了,所以你便回南京了。” 阿辉点点头:“我听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应付军营里的那些人了。” 凌云鹏随即对傅星瀚交代道:“戏痴,你回南京后就待在老宅里,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悄悄地向周围邻居打听一下在你离开之后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警察来过老宅?” 傅星瀚喝了一口酒,又恢复了他以往不羁的模样:“老大,这你就放心吧,你不就是怕那个萍儿杀个回马枪吗?我向你保证,就算是借给这个萍儿十个胆,她都不敢回那间鬼屋了。” (本章完) 595.第594章 593 叮咛嘱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5.第594章 593 叮咛嘱托 第594章 593. 叮咛嘱托 “这个女人不进鬼屋,不等于她不来老宅啊,上回她不是带着警察来老宅了?幸亏老大及时出手,才没酿成大祸。”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 “她不是在警察面前吃瘪了吗?她肯定不会再去报官了,否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难道她还想再次被警察撵着跑啊?我看她已经不敢在老宅附近落脚了。”傅星瀚显得很是自信。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妙,不要萍儿走了,再来个什么梨儿,桃儿,橘儿,枣儿的,你又春心荡漾起来了。”阿辉趁机挖苦傅星瀚。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阿辉啊,你也太损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看见一堆烂水果就流哈喇子啊?”傅星瀚不屑地瞥了阿辉一眼。 “你不是被那个萍儿搞得神魂颠倒,差点把哪吒暴露了?”阿辉不依不饶的揭傅星瀚的短。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傅星瀚见阿辉老是针对他,有点来气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扯远了。”凌云鹏连忙制止这哥俩斗嘴,随后转向秦守义:”哪吒,到了南京之后,你可以先去吉祥旅馆落脚,向南京站的同仁打听一下目前南京的局势,尤其是他们这两次刺杀石川行动的具体情况,以便我们做出正确的判断。然后你开车去趟上海,将依依的骨灰送交给老爷子,快去快回。” “嗯,我知道了。”秦守义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戏痴,有件事我先跟你通个气。我带着林之皓的骨灰回绥靖司令部之后,任元道一定会问及林之皓之死的情况,也一定会问及依依骨灰一事,届时,我就说我托你将依依的骨灰送回我老家,让她和我大哥合葬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了,如果有人向我问及此事时,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的。这事小菜一碟,老大,你就放心吧!” 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随机应变的能耐是首屈一指的。不过我告诉你这个,是希望你回南京后这几天一步也不要离开老宅,否则被人发现你出现在南京的话,你又如何解释你这些天应该是在亦枫的老家秭归,处理兄嫂合葬一事?” 傅星瀚这才明白凌云鹏的用意,看来他回南京之后,必须闭门不出,林之皓父女之死,一定会在绥靖司令部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一定会向老大调查事情始末,若是因为他一时脚痒痒,出现在南京街头,被好事者发现,那一定会给老大带来麻烦,看来自己回南京后只能先蜗居在老宅里了。 “我明白了,老大,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喝拉撒睡全窝在老宅里。” “嗯,千万记住了,你回去后多准备些柴米油盐等物资,免得一次次出去买吃的,被人发现你的行踪。” “放心吧,老大,这次我肯定像乌龟一样,龟缩在老宅不冒头。”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你可得说到做到,否则后患无穷。” “我向天发誓,肯定不离开老宅一步。”傅星瀚举起右手,向天发誓。 “好了。”凌云鹏把傅星瀚那只举起的手放下,随后对大家说道:“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瑞达船务公司,你们搭乘他们的货轮到广州之后,如果有飞机的话就乘飞机,如果没有飞机的话就坐火车,总之必须尽快回到南京。” “行,没问题。” “来,兄弟们,祝大家一路顺利,我们南京见,干!” “干!” 凌云鹏带着几只现炒的热菜回到了屋里,阿芳和弘玉二人正在哄菲儿和小宝睡觉。 “阿芳,弘玉,你们都饿了吧,来,快来吃,饭菜还热着呢!”凌云鹏将几只打包的热饭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阿芳和弘玉二人将菲儿和小宝放进摇篮里,阿芳拿了三只碗和三双筷子过来,走到饭桌前坐下。 凌云鹏一见,连忙解释道:“我刚才跟戏痴他们在祥记酒家包房里吃过了,他们明天上午就要离开香港回南京了,算是饯行酒吧,这是给你们带的饭菜,你们快吃吧!” 阿芳轻声问凌云鹏:“你刚才跟守义,戏痴和阿辉喝过饯行酒啦?” 凌云鹏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就送他们几个去军统香港站的船务公司,他们几个将搭船务公司的货轮去广州,随后他们再去往南京。” “那我和孩子们什么时候走?”阿芳像是在向凌云鹏发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但凌云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阿芳不由自主表现出来的这种离别愁绪。他当然明白此时阿芳的内心,她不忍,不愿,不舍与他分离,但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残酷现实,她内心的苦涩,悲伤和无奈他完全感同身受,他又何尝不是不忍,不愿,不舍与她分离。 “送走戏痴他们之后,我们就去刘三爷的府上,我和龙仔今天下午已经去过刘府了,我们向刘三爷求助,希望能借用他的汽车和特别通行证离开香港,刘三爷一口答应,他打算给我们准备两辆汽车,还吩咐管家把汽油加满。” “刘三爷真是慷慨大方,好几次我们向他求助,他都二话不说,鼎力相助。没想到你和龙仔的面子这么大,似乎只要你们一开口,他就毫不推辞,我先前听龙仔说过,求他办事的话,他得查查黄历,占占卜,那刚才你们去求助的时候,刘三爷有没有鼓捣这些个玄而又玄的玩意儿?”弘玉好奇地问道。 “没有,他今天压根就没提这些,龙仔刚才也问我今天怎么刘三爷打破了他的那些个陈规旧习,不查黄历,不占卜,我们一开口,他就一口答应我们所提要求,我刚才还跟龙仔解释了一番呢,其实在我看来,刘三爷只是拿查黄历,占卜算卦当幌子而已,对于那些他不知底细,不清楚身份的人,他就会以此作为拒绝的理由,这样也不至于跟那些向他求助的人交恶,但现在我们跟刘三爷的交情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他当然不会用那些玩意儿来搪塞我们,何况刘三爷骨子里是个有血性的铮铮男儿,他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极其赞赏的,故而慨然应允。” “这么说,刘三爷已经知道我们几个的真实身份了?”弘玉有些吃惊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点点头:“嗯,跟刘三爷接触了几次之后,我对刘三爷的为人,脾性和立场都已经有所了解了,所以我才敢向他亮明了身份,这样,更能取得老爷子的信任,而且依我对刘三爷的观察,我们这样做,也许能让老爷子加入到抗日的洪流中来,以刘三爷在港岛的威望和能力,如果他真的能登高一呼,那一定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抗日力量。” “如果真能如愿以偿的话,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弘玉相信凌云鹏的识人之术。 “老爷子提出想要设宴为我们饯行,盛情难却,我和龙仔都答应了,所以明天中午我们就一块儿去刘府,跟刘三爷告个别,然后我们就出发。”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云鹏,我和孩子们就要走了,我想临行前,我们一家子照个合影吧!”阿芳轻声地提了一句:“我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亲长什么样,免得孩子们以后都不认识你。” 阿芳的话让凌云鹏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尽管凌云鹏知道留下影像资料对他们这些谍报人员来说,是一件冒险的事,但此刻他不愿扫了阿芳的兴,拂了阿芳的意,何况从内心出发,他也是非常希望能与阿芳和孩子们留下合影。 “行,那明天去刘府之前,我们一家人拍个全家福。”凌云鹏揉着阿芳的肩膀,笑着点点头,一口答应。 (本章完) 596.第595章 594 爱别离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6.第595章 594 爱别离苦 第595章 594. 爱别离苦 “我吃完了,那我先下去了。”弘玉知道阿芳和云鹏二人即将分别,小两口肯定有说不完的话,便知趣地下楼去了。 弘玉走后,凌云鹏将碗筷收拾干净,随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四目相望,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屋里静得出奇,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回荡在屋内。 忽然,阿芳扑进凌云鹏的怀里,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云鹏,我真舍不得跟你分开。” 罗小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这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些天她一直在跟自己说,马上就要与丈夫分别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影响凌云鹏,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往这方面去想。 可是作为妻子,当分别的时刻越来越临近时,她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这份依恋和不舍,有好几次她甚至想要冲动地对凌云鹏表态,她不打算离开他去延安,她要跟他一起回南京,只要他们不分开,哪怕那儿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但当她冷静下来之后,理智告诉她,她不仅是一位妻子,也是一位母亲,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如果从母亲的角度出发,她需要保护好这三个孩子,而延安是安置这些孩子的最理想的地方。 凌云鹏强忍泪水,紧紧地抱着阿芳,无语凝噎。 凌云鹏亲吻着阿芳脸颊上的泪珠,阿芳的睫毛,阿芳的朱唇,两人都听到了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心情激荡,难以平静。 等两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凌云鹏一边抹着阿芳脸颊上的泪珠,一边抚慰着她:“阿芳,我何尝不想跟你和孩子们永远在一起,尤其是我当了父亲之后,这种感情更是愈发浓烈,但我终究是名军人,我的职责和使命是我的立身之本,我想你是能够理解我的,对吗?” 罗小芳点点头,她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从我刚认识你时,我就清楚这点,也许我命中注定无法与你长相厮守在一起,但我心甘情愿,我这辈子注定是你的女人,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青春年华,甚至是一辈子。我原本以为与你分别时,我会很坚强,我会笑着跟你告别,不流一滴眼泪,但我做不到,我不能洒脱地向你挥挥衣袖,浅浅地对你说一声:珍重,后会有期。云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伤心,不依恋,我无法装出理智克制,心静如水。” “我知道,我明白,我懂你,娶妻如你,夫复何求!阿芳,i love you!” “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 两人再一次拥吻,所有的浓情爱意,所有的离愁别绪,所有的话语言辞都在这深情的一吻之中。 激吻之后,两人又回到现实之中,必须直面即将分别的这一现况。 “云鹏,你去干你的要事去吧,我和孩子们不会成为你的负累的,我会在延安照顾好我们的三个孩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多保重,注意安全。”阿芳终究不是一般的小女人,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感,理智地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她不会因为自己而拖累自己的丈夫,影响凌云鹏的情绪,干扰凌云鹏的抉择,左右凌云鹏的决策,她又展现出通情达理,温柔宽仁,克己复礼的一面。 “阿芳,多谢你的理解,你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大西北的条件艰苦,照顾好孩子们并非易事,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身体,只有你好了,孩子们才会好,我也才能无后顾之忧。” 凌云鹏的叮嘱让阿芳直点头:“嗯,云鹏,你放心,我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倒是你自己,你身处敌人的心脏,一定要心无旁骛,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们都盼望着你平平安安地回到我们身边。” “嗯,阿芳,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到你和孩子们身边。”凌云鹏调皮地朝阿芳眨了眨眼睛。 阿芳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抚摸着凌云鹏的脸。 次日一早,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提着行李,随凌云鹏来到了瑞达船务公司,庄延清见到凌云鹏一行人之后,便与他们一一握手。 “凌队长,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货船就在码头上,等货装完了之后,你们就可以上船了,你们放心,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一定会将你们安全送到广州的。” “多谢庄老板的鼎力相助。”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我已经跟戴老板联系过了,他得知你们马上就能离开香港了,很是欣慰,他说他希望你也能尽早回到南京。” “云鹏明白,我也想尽快回南京。烦请庄老板转告戴老板,云鹏一定不辱使命,请他放心。”凌云鹏明白庄延清所转达的局座的意思,局座还是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去执行刺杀石川的任务。 “好的,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戴老板。” 这时,一个伙计进来了,在庄延清的耳边说了几句,庄延清点点头。 “好了,货已经装完了,你们跟他一起去货船吧!” 于是凌云鹏一行人与庄延清握了握手,随即与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一起离开了船务公司。 码头上,一艘名为“瑞兴”号货船正停靠在岸边。 凌云鹏跟兄弟几个紧紧拥抱告别:“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们南京见。” “南京见,老大。” 随后,三人踏上甲板,在船舷上与凌云鹏挥手告别。汽笛声响起,瑞兴号货船渐渐离开了码头,渐行渐远,消失在一片晨雾之中。 送走了傅星瀚三人之后,凌云鹏便赶紧回到了圣乔治医院,此时阿芳已经换上了那件凌云鹏向她求婚时穿的大红外套,菲儿和勇儿也穿上了新衣,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也很是兴奋,弘玉正在摆弄着相机,给罗小芳拍几张个人照,见凌云鹏回来了,便准备给凌云鹏,阿芳和孩子们拍全家福。 阿杰和阿荣奉龙仔之命前来接凌云鹏他们去刘府,凌云鹏便让他们将三只行李箱搬上小汽车。 没多久,苏珊抱着小寒江,格雷院长提着一只行李箱走进凌云鹏的房间。 格雷院长将这只皮箱交到凌云鹏的手里:“云鹏,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给你的,这儿是医院,我们这里最充足的就是药品了,我给小寒江,还有菲儿和小宝准备了一些儿童药品,还有一些是麻醉剂,抗生素,镇痛剂,伤药和一些其他药品,我想你们的组织应该会用得着。” “谢谢,谢谢。格雷院长,你想得真周到,真不知怎么感谢您!”凌云鹏没想到格雷院长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份珍贵的大礼包,这些药品无疑是延安最需要的物资。 “用你们中国话说,这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就是说,近医院者先得药。” 格雷院长的俏皮话让大家忍俊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格雷院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拍个全家福,你就抱着小寒江,我抱着小宝,阿芳抱着菲儿,我们一起拍个照,留个念。”云鹏邀请格雷院长一起拍全家福。 “我?一个外国老头,跟你们一起拍全家福?”格雷院长一听这话,显得有些诧异。 (本章完) 597.第596章 595 设宴饯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7.第596章 595 设宴饯行 第596章 595. 设宴饯行 “是啊,你不是说,你把阿芳视为女儿吗?那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格雷院长,您抱着小寒江坐在正中央,我和阿芳抱着菲儿和勇儿站在你身后。” “我真是太荣幸了,谢谢伱,云鹏,给了我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好,我就坐在这儿。”说着,格雷院长抱着小寒江坐在了中间的那个椅子上。 弘玉拿着相机,把镜头对准了面前的这一家子,频频按下了快门。随后,弘玉又给凌云鹏和罗小芳拍了几张合影,罗小芳和格雷院长的合照,格雷院长则给云鹏,阿芳和弘玉三人拍了几张合影,三个小家伙躺在床上的合影……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中午了,于是,他跟格雷院长告别:“格雷院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 “祝你们一路顺风,上帝会保佑你们的,阿门。”格雷院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罗小芳与格雷院长紧紧拥抱,眼睛湿润了:“格雷院长,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的孩子,主与你同在,圣乔治医院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我们后会有期。” 凌云鹏一手提着那只装满药品的黑色皮箱,一手抱着小寒江,罗小芳抱着菲儿,陆弘玉抱着勇儿,三人一起下了楼,格雷院长在走廊上目送着凌云鹏几个远去的背影,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阿荣开着小汽车来到了刘府附近,等凌云鹏,阿芳和弘玉三人抱着三个娃下了车之后,阿荣便将小汽车开回武馆去了。 “云鹏,你们来啦!”早已在路旁候着的龙仔见到云鹏他们,便大步流星地朝他们几个走了过来。 “走,一起去见三爷。”云鹏朝龙仔示意了一下。 龙仔走到弘玉身边,望着她怀里的勇儿,朝他扮鬼脸:“嘿,小东西,你今儿可得乖点,我们来人家家里做客,可得讲点礼节,别在刘府哇哇大哭,也别老是撒尿拉屎的,影响大家的食欲。” 弘玉嗔怪地望了龙仔一眼:“你可真是的,对咱勇儿提这么多过分的要求,勇儿,别理他,咱该咋样就咋样。” 凌云鹏在一旁笑话着龙仔:“龙仔啊,你还嫌弃这童子尿?等你当上爹之后啊,我准保你一天中最乐此不疲的事就是给你的娃把尿,洗尿布。” 凌云鹏的话让龙仔和弘玉的脸唰地红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洗尿布洗上瘾了!”龙仔抢白了凌云鹏一句。 凌云鹏一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望了望身旁的阿芳母女俩,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到了刘府的大门前,凌云鹏上前按了按门铃,很快大门开了,阿泰满面笑容地向客人们拱手:“凌先生,我家老爷早就在前厅恭候诸位了,里面请。” “请。” 凌云鹏一行人随阿泰朝前厅走去,阿芳和弘玉是第一次来刘府,她俩望着这深宅大院,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一进前厅,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起身向凌云鹏和龙仔他们拱手致意:“二位贤侄,你们总算是到了,贵客临门,我刘府蓬荜生辉呀,快请坐,快请坐。” 等四人落座之后,刘三爷仔细打量了一番阿芳和弘玉二位女眷。 “嗯,我一看就知道,这位是你的老婆阿芳吧!”刘三爷望了望阿芳,又望了望凌云鹏。 “三爷好眼力,这位就是内子,大名罗小芳。她怀里抱着的是我家闺女菲儿。”凌云鹏大大方方地向刘三爷介绍道。 “你媳妇一看就是温顺贤惠之人,俗话说,家有贤妻,胜有良田万顷,还有句话叫做: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云鹏啊,你好福气啊!” “三爷,托您的吉言,能娶阿芳为妻,云鹏此生足矣!” 阿芳一听,羞涩地望了望凌云鹏,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刘三爷捋着胡须,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将目光投向弘玉:“那这位眉宇间露出飒爽风姿的应该就是龙仔未过门的媳妇了吧!” 弘玉将怀里的勇儿递给龙仔,然后起身,向刘三爷抱拳致意:“弘玉见过刘三爷。” “果然是一副女中豪杰的做派,气度不凡。龙仔啊,你竟能虏获弘玉的芳心,不简单呢!你以后可得好好待弘玉,要是你敢欺负她,她的梅镖可不是吃素的。” 龙仔一听这话,憨憨地挠了挠头:“我哪敢欺负她呀!她不欺负我,我就烧高香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龙仔,你怀里的孩子应该是勇儿吧?” “对,那个是勇儿,我手里抱着的是小寒江。”不等龙仔开口,凌云鹏便向刘三爷介绍道。 “这三个娃儿都这么可爱,惹人喜欢,我也一直期盼着我刘家也能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唉,只是瑞儿的身子骨太弱,而玮儿,璋儿又都在国外,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抱到孙儿啊!”刘三爷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家伙,联想到自身,不免有些惆怅。 “三爷,你不是说瑞少爷的身子正慢慢好转吗?我看呢,现在只是机缘未到而已,说不定过两年刘府一定会人丁兴旺的。”凌云鹏劝慰了刘三爷一句。 “云鹏啊,托你的吉言,希望过两年啊,我刘府里都是苏虾仔的哭闹声。哈哈!” 刘三爷说完,朝身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个丫鬟将一个托盘端到刘三爷的面前,托盘上放着三只福袋。 “我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见面礼,这三只金项圈就当是我给这三个娃儿的见面礼吧!”刘三爷说着,起身将三只福袋分别递到凌云鹏,阿芳和弘玉的手上。 “哎呀,三爷,您太客气了,这让我们几个如何敢当呢?” “哎,云鹏,我的这点心意你们得收下,这金饰啊,有辟邪的作用,一个苏虾仔从出生到长大成人要经历多少沟沟坎坎啊,如果这金饰能让他们避凶驱邪,何乐而不为呢?收下收下。” 凌云鹏见刘三爷一片诚意,只得将这份礼物收下:“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刘三爷,我想江儿,菲儿和勇儿他们长大之后,一定会铭记三爷的这份情义的。”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这时,阿泰走到刘三爷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刘三爷连忙起身招呼大家:“来,宴席已经准备就绪,诸位随我一起去饭厅吧!” 于是,大家移步饭厅,等大家落座之后,仆人给大家伙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刘三爷起身,举起酒杯,声如洪钟:“这第一杯酒算是我刘某人敬在座各位的,如今国难当头,你们这群年轻人以国家社稷为重,敢于担当,勇于抗争,你们是这个国家的栋梁之材,可以说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脊梁骨,我刘某人发自内心对你们深表钦佩。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刘三爷说完,豪爽地喝干杯中酒。 大家伙被刘三爷的一番豪情所打动,纷纷举杯共饮。 “三爷,阿芳现在正值哺乳期,她的那杯就由我代为干了。”凌云鹏喝干了自己的那杯酒之后,将阿芳面前的那杯酒也一饮而尽:“三爷,国难当头,每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我们身为军人,驱除倭寇,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我们自然是当仁不让。” “说得好。”刘三爷对凌云鹏身上所彰显的男儿豪情欣赏不已。 (本章完) 598.第597章 596 后会有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8.第597章 596 后会有期 第597章 596. 后会有期 随后,丫鬟们又给诸位斟满了第二杯酒。 刘三爷继续举杯致意:“这第二杯酒,我要感谢云鹏和龙仔你们俩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奋不顾身,将我带离庆祝大会的主席台,老夫我早就一命呜呼,成了松岛这家伙的殉葬品了,来,这杯酒是我答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说完,刘三爷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爷言重了,三爷是港岛工商界的一面旗帜,您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对日寇的倒行逆施之行径早就深恶痛绝,你耻于与日寇汉奸们为伍,羞于与那些卖国贼同流合污,拒绝跟他们合作,不愿为虎作伥,如今在日寇铁蹄下的这座孤岛上,三爷的这种气节是最为难能可贵的,您的这种铮铮铁骨是每个港人的楷模,港岛民众也需要像刘三爷这样不屈不饶,有名望的太平绅士成为他们的领袖,所以当您处于危境之中时,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您成为日寇的殉葬品,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义不容辞地出手相救。”凌云鹏对刘三爷充满了敬意。 凌云鹏的字字句句都让刘三爷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这么多年来,日本人对自己软硬兼施,也极尽笼络收买之能事,但他一直不为所动,始终不从,以儿子体弱多病,自己年事已高为由推辞那些傀儡政府的高官厚禄,他不愿当汉奸走狗,不愿为这些侵略者站台张目,不愿自己的一身清白毁于一旦。 自己对日本人的消极,轻慢,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令他备受压力,使日本人对他恨之入骨,只是因为忌惮他在港岛的地位,因而一直不敢跟他来硬的,然而他的这种清高和傲气不仅令日本人咬牙切齿,也令不少工商界人士对他不理解,不支持,甚至是冷嘲热讽,虽然他表面上不以为然,我行我素,但私底下也常常长吁短叹,借酒消愁。 如今凌云鹏的这席话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世上毕竟还是有懂他的人,还是有同道中人,尽管凌云鹏只是个晚辈,但刘三爷却滋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刘三爷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向凌云鹏拱了拱手:“惭愧啊,惭愧!” “三爷身上凸显的中国人的气节令晚辈敬仰,云鹏所言恰如其分,晚辈也敬三爷一杯。”龙仔站起身来,向三爷投来充满敬意的目光,随后也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爽快!来,再满上。”刘三爷又吩咐了身边的丫鬟一句。 第三杯酒斟满了,刘三爷举起酒杯:“这第三杯酒算是饯行酒吧,我知道各位即将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今后我们就在各自的地盘上与倭寇周旋,抗争,为把倭寇赶出华夏之地尽自己的一份力。我会一直记得伱们这些年轻人的,也请诸位记得,曾在孤岛香江,有位甲老人是你们的同道中人,跟你们是忘年之交,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相聚一堂,举杯共饮。” “三爷,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弘玉向三爷举了举酒杯:“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您的刘府,与您共饮一杯酒。” “好,我等着你们,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三爷声如洪钟,豪气冲天。 大家伙一起举杯共饮,觥筹交错,共度这段令人难忘的时光。 散席之后,阿泰来到刘三爷跟前,跟刘三爷耳语了几句,随后将一只包袱皮交给了刘三爷。 刘三爷起身走到凌云鹏身边:“我也不留你们了,汽车已经准备好了,带上那张特别通行证,这里面是一些盘缠,你们拿着。” 刘三爷将那只蓝皮包袱塞给凌云鹏。 “三爷,这就不必了,您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些我们万万不能……” “哎,收下收下,穷家富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刘某人。” 凌云鹏难以拒绝刘三爷的一片盛情,只能收下:“那好,三爷,那我就收下了,三爷,您的这份情义我们铭恩感怀,日后衔草结环。” “言重了,言重了,区区一点薄礼,不必挂怀!” “那三爷,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凌云鹏一行人与刘三爷告辞了之后,便上了刘三爷为他们准备好的两辆福特车,龙仔和阿荣驾车离开了刘府,随后来到了玉龙武馆,将那四只行李箱装上车之后便朝宝安方向驶去。 车到宝安边境关卡时,当班的正是刘三爷的拜把子兄弟文队长,他一见这两辆汽车的车牌号,就知道这是刘三爷的汽车,刘三爷事先已经跟文队长打过招呼了,所以,便大开绿灯,就连装模做样的检查都免了,直接开闸放行。 就这样,汽车一路朝北行驶,终于离开了香港地界。 凌云鹏本想搭车到广州,然后再转乘火车或是飞机去南京,所以,他打算与阿芳他们在广州分手。阿芳见小汽车飞速地往前行驶,她的心沉甸甸的,她多么希望这车开慢点,再慢点,让她与他相处的时光就能多点,再多点。所以一路上,阿芳倚靠在他的肩头,一只手抱着菲儿,另一只手一直拽着他的手,不松手,只想靠他近点,再近点。 “云鹏,你不是要去南京吗,那我就直接送你去南京吧,我看这一路火车票和飞机票都不好买,还是坐汽车更快一点,我把你送到南京之后,我们再往西北走。” “这行吗?”凌云鹏担心在沦陷区内遇到麻烦。 “放心吧,我有路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阿芳一听,心情大好,这样她就能跟她的心上人多待一段时间了,她紧紧地握着凌云鹏的手,眼里流露着期待之色。 凌云鹏当然明白龙仔的好意,也清楚阿芳的心情,他当然也想与阿芳再多聚一会儿,于是他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龙仔。” “你是我跟弘玉的月老,那我也得当你和阿芳的鹊桥啊!”龙仔呵呵一笑。 阿芳羞涩地望着凌云鹏,凌云鹏则一往情深地望着阿芳。 “好了,你们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就别这么腻味了。我跟弘玉看得都不好意思了。”龙仔从后视镜里见凌云鹏和阿芳二人四目相望,情意绵绵的模样,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阿芳听罢,羞得满脸通红,把头低下,凌云鹏也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开你的车吧!”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弘玉在龙仔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龙仔痛得直叫唤:“哇,弘玉,你下手这么重,真疼啊,姑奶奶,手下留情啊!” 这时,车上的三个娃都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像是在笑龙仔,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汽车在一路欢声笑语中前行。 (本章完) 599.第598章 597 儿孙满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599.第598章 597 儿孙满堂 第598章 597. 儿孙满堂 凌云鹏一行人,从香港出发,一路途径深圳,惠州,梅州,鹰潭,jdz,安庆,铜陵等地,除了在梅州和安庆两地的小旅馆里休整了两晚之外,一路风雨兼程,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到达了南京城内,凌云鹏吩咐龙仔把车开往陆府。 “弘玉,终于到南京了,我们一起回家看看老爷子吧!” “是啊,已经大半年没见我爸了。我做梦都在想他呢!”弘玉望着南京城的城门,感慨地说道。 自从弘玉二次赴港之后,原定一个月回来一次,看望照顾康钧儒,但事实上她没回来过一次,每次她打电话给康钧儒时,康钧儒都让她还是待在阿芳身边,多照顾一下阿芳和依依这两个准妈妈,别牵挂他,并告诉她,凌云鹏三天两头会来他的陆府探望他,给他做饭,陪他聊天,他现在生活无忧,弘玉听后,也就放下心来,全心全意在香港照顾她的这两个好姐妹了。如今回到南京,那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凌云鹏转向阿芳:“阿芳,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康爸,让他见一见他的儿媳妇和我们的孩子。” 阿芳满心欢喜地点点头,凌云鹏已经将自己的身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所以她一直对凌云鹏的养父康钧儒充满了敬意,要不是康钧儒收养抚育了凌云鹏,凌云鹏不可能成为一个如此优秀而有魅力的人,而她也不可能在芸芸众生之中与她的真命天子相遇。 “龙仔,你也一起去见见你的老泰山吧!”凌云鹏笑着朝龙仔挤了挤眼睛。 “云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等大事,你事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也好事先有所准备,你看看我现在,一脸的倦容,胡子拉碴的,头发乱蓬蓬的,关键是,我现在两手空空,你让我现在就去见我未来的岳父大人,是不是太草率?太不像样了?”龙仔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紧张。 望着龙仔一副愁眉苦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凌云鹏的心里暗暗好笑。 “你是不是担心你这个样子去见你老丈人,会被你的老丈人嫌弃,不肯把弘玉许配给你啊?”凌云鹏拍了拍龙仔的肩膀,跟他开着玩笑。 “我现在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第一次见老丈人,总得备点礼品表示表示吧?可现在天都黑了,我上哪儿买礼品去?还有我这形象,原本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现在这模样,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好几岁,弘玉她爸会不会觉得弘玉找了个大叔啊?”龙仔愁眉不展,急得抓耳挠腮。 “行了,哥,你别吓唬他了。”弘玉抱着勇儿走到龙仔面前,嗔怪了一句:“瞧你这紧张样,像是我爸会把你吃了似的。” “要是他肯张嘴咬我倒好了,就怕他瞅都不瞅我一眼,一脸嫌弃,那我也太丢脸了。”龙仔嘀咕了一句。 凌云鹏把龙仔拉到一旁,跟他耳语道:“龙仔啊,今天是机会难得啊,你们马上就得去延安了,之后,你可能就得回香港了,如果今天你能讨得他老人家的欢心,那你基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当着老丈人的面,向弘玉求婚,我们在一旁帮你游说鼓劲,说不定你们这婚事就成了。” “我也想啊,可我连个戒指都没准备,这哪像个求婚的样子嘛?”龙仔两手一摊,愁容满面。 “形式不重要,你以后可以再补嘛,特殊时期特殊处理,何况我康爸是个开明的人,不会注重这些的,关键是看你这个人,是不是能让他放心地把弘玉交给你,只要弘玉愿意嫁你,我康爸自然是乐见其成,你就放心吧!” 凌云鹏的话让龙仔深受鼓舞,信心倍增,于是他赶紧整了整西服,随后朝手心里唾了点唾沫,撸了撸头发,做了几个深呼吸:“走,弘玉,见你爸去!” 凌云鹏,阿芳和弘玉手里各抱一个娃,龙仔提着行李箱,然后一行人走向陆府,凌云鹏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随后朝里面走去。 康钧儒正在客厅里看报,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便拿起身旁的拐杖,朝院子走去,忽然他看见一行人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云鹏和弘玉,手里还抱着娃儿,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女,女的手里也抱着一个小娃儿。 “云鹏,弘玉,你们终于回来了。”康钧儒的身子微颤着,声音有些哽咽,眼里闪着光。 “康爸!” “爸爸。” 凌云鹏和弘玉疾走几步,来到康钧儒的面前。 “这是阿芳吧!”康钧儒打量了一下那个怀抱婴儿的少妇,觉得很是眼熟,他见过阿芳的照片,眼前的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孩应该就是云鹏的媳妇罗小芳了。 “爸。”阿芳羞涩地叫了一声。 “哎,阿芳,快进屋,快进屋,你们坐,都坐。”康钧儒兴奋地招呼着众人:“这一转眼,弘玉走了都快大半年的了,而云鹏也去香港一个多月了。” 康钧儒见三个大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一时有些看不懂了,阿芳生完菲儿之后,弘玉第一时间就向他报喜了,他知道自己当上了爷爷,有孙女了,但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三个孩子? “云鹏,这是怎么回事啊?”康钧儒指了指三个娃儿,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见康钧儒一头雾水的样子,连忙向他解释:“爸,阿芳怀里抱的是我们的女儿菲儿,弘玉手里抱着的是依依的儿子勇儿,我手里的这个是一年前我收养的香港孤儿,也就是差点被仓田狸猫换太子的小寒江,现在已经十四个月了。我打算把这三个孩子都送往延安。” “依依的孩子也去延安?这是怎么回事?”康钧儒有些纳闷:“依依的儿子回南京了,那依依呢,她没回南京吗?” “爸,这事我以后再告诉你吧!”此时此刻,凌云鹏不便将依依的事情告知康钧儒。 康钧儒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好好好。来来来,先让我抱一抱我的孙女儿。”康钧儒笑着从阿芳的手里接过了菲儿:“噢哟,这小丫头长得还真是漂亮,发黑如墨,肤白如雪,眉目如画,跟她娘一样,是个美人胚子,你看她那一对黑眸子一眨一眨地,灵动得很,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康钧儒望着菲儿的娇俏模样,喜不自禁:“云鹏啊,你好福气啊,阿芳给你生了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俏娃娃。” 菲儿望着康钧儒,小手挥舞着,跟他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逗得康钧儒哈哈大笑,忽然,康钧儒觉得手里湿漉漉的,热乎乎的,马上意识到是小东西尿了。 “哎呀呀,菲儿啊,刚一见面,你就给爷爷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啊!”康钧儒抱着菲儿站起身来,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爸,还是我来吧!”阿芳见状,连忙从康钧儒手里将菲儿接了过去,然后去卧室给菲儿换尿布。 凌云鹏则赶紧拿了条毛巾给康钧儒擦干净身上的尿渍,边擦边笑着说:“爸,这丫头胃口可好了,又能吃又能拉,一天至少得换十块尿布。” “能吃能拉好啊,这说明新陈代谢旺盛,充满活力。”康钧儒说着,走到弘玉面前,将她手里的勇儿抱了起来:“嗯,这娃儿好像比菲儿轻了不少。” “勇儿是早产儿,比菲儿先落地了半个多小时,菲儿还得叫他哥呢,勇儿虽然体重轻了些,不过身体各项指标跟足月儿也差不多了。”弘玉向康钧儒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嗯,这小子的胃口好不好啊?” “挺好的,吃得也不少。” “这就好,这就好。” 康钧儒把勇儿交给弘玉,又抱起小寒江:“嚯,这才是大胖小子呢,瞧这个头,瞧这小胳膊,这小腿,跟莲藕似的,一节又一节,浑身肉嘟嘟的,真压手。” “小寒江出生时就是一个八斤多的大胖小子,现在啊,都已经快三十斤了。这一路,把我的手都抱麻了。”凌云鹏说着,甩了甩胳膊:“这小子说不定以后长得比守义还要高大呢!” 凌云鹏正说着,一回头,看见龙仔站在角落里,有些局促无措,便将他推到康钧儒的面前:“爸,我介绍个人让你认识一下。” (本章完) 600.第599章 598 谈婚论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0.第599章 598 谈婚论嫁 第599章 598. 谈婚论嫁 龙仔被凌云鹏推搡着站在康钧儒的面前,面红耳赤,一脸窘迫,他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弘玉爸……,哦,不对,呃,爸……爸。” 康钧儒一听,满脸疑惑地望着龙仔:“你是哪位?你跟弘玉认识?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凌云鹏见龙仔紧张得满脸涨得通红,话也说不利索了,连忙在一旁替他解围:“爸,他叫陆霆龙,我们都叫他龙仔。他就是……” “哦,龙仔,你就是港九大队的龙仔,对吗?”康钧儒像是见到老友故人一般,伸出手去,跟龙仔握了握手。 龙仔见康钧儒知道他的身份,心中大喜,双手紧紧握着康钧儒的手,连连点头:“对,我就是港九大队的龙仔,您认得我?” “我虽从未与你谋面,不过我记得云鹏跟我提起过,他们去年到香港去执行营救幸太郎的行动时,遇到重重阻碍,后来向你们求助,是你和你的队员们带云鹏他们逃离香港,让他们虎口脱险的,是吧?” 康钧儒经凌云鹏这么一提醒,马上回想起去年凌云鹏,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四人前往香港执行孤岛营救任务,最终在港九大队的协助下,尤其是以龙仔为首的小分队奋不顾身的救助下,终于将幸太郎送回了重庆,送到了宫泽一郎的身边,让这对父子团聚,最终让宫泽倒向了中方,而凌云鹏也因此与龙仔成了生死之交的战友。 康钧儒原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个勤务人员,现在明白了龙仔的身份之后,立马对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刮目相看。 龙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我跟云鹏算是过命的兄弟。” “爸,现在龙仔还有一层身份。”凌云鹏神秘兮兮地对康钧儒耳语道:“他现在是弘玉的未婚夫。” 康钧儒一听,惊讶地望了望龙仔,又望了望满脸羞涩的弘玉,现在他才恍然大悟,明白刚才龙仔之所以如此张口结舌,语无伦次,叫他爸爸的原因。 康钧儒随即笑着拍了拍龙仔的肩膀:“龙仔啊,虽然你我是第一次相见,不过你的威名我是早有耳闻,听说你是林叔的部下,我跟你林叔也算是老相识了。” “是吗?爸爸,我从十八岁起就参加革命了,后来林叔来广东了,我就担任了他的警卫员,再后来成立了港九大队,我就担任了港九大队的副大队长。”龙仔向康钧儒介绍自己的履历。 “你这也算是我们队伍里的老同志了,那龙仔,你父母呢?”康钧儒从心底里认可龙仔,所以想要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 “我父母都在沙基惨案中殉难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弟弟两人,后来我弟弟饿死了,我是在亲戚的资助下读完了高中,之后,我就投奔了我们的队伍。”龙仔讲述着自己的家庭情况,讲到伤心处,声音有些哽咽。 “唉,你也是个苦孩子。”康钧儒对龙仔的遭遇深表同情:“不过,你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不仅成为了港九大队的一位年轻有为的领导者,而且找到了你的革命伴侣。真是可喜可贺呀!” 康钧儒瞟了一眼弘玉,弘玉脸上红晕顿现。 “我先前还一直担心弘玉这丫头心高气傲,总也瞧不上给她介绍的那些小伙子,怕是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没想到去香港半年多,就给我带回了女婿了。这就叫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 康钧儒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窘得弘玉娇涩地推搡着康钧儒:“爸,瞧你说的,像是我真的嫁不出去似的。” “嫁的出去,嫁的出去,我们家弘玉是要模样有模样,要头脑有头脑,要功夫有功夫,要本事有本事,谁要是娶了我家弘玉呀,那就是娶了一个全能的老婆,样样精通,好比是聚宝盆,稳赚不赔。” “爸,哪有你这样的,给人家打广告,怕别人不娶我。”弘玉娇嗔了一句。 “哎,弘玉,你爸可不是着急嫁女儿,你爸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把你给嫁了,一般的小伙子还不入你爸的法眼呢,不过,龙仔合我的眼缘,你看他身体壮硕,样貌敦厚,气度不凡,虽然胡子拉碴的,但很有男人味,一看就是那种可以信得过的人,关键是他曾义无反顾地协助云鹏他们成功地逃离香港,这足以说明他是一员足智多谋,义盖云天的干将,很有男子汉气概,这种品行和头脑绝非平庸之辈能拥有的,我女儿的眼光不错。”康钧儒对龙仔尽是褒奖之词。 龙仔被康钧儒夸得不好意思起来,凌云鹏在一旁朝他使眼色,意思是快点趁热打铁,赶紧当着康钧儒的面向弘玉求婚。 龙仔会意,便鼓足勇气对康钧儒说道:“爸爸,我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给您,很是失礼,我下次一定补上,不过我和弘玉两人情投意合,我想恳请您同意,我想娶弘玉为妻,您看这行不行?” 龙仔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的额头上,手心里全是汗,期盼着康钧儒肯定的答复。 弘玉见龙仔不停地擦汗,连忙给他递了一块帕子,嗔怪道:“瞧你,紧张成什么样了?说这几句话比你行军打仗都累。” 康钧儒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龙仔啊,刚才还夸你有男子汉气概呢,怎么一说起谈婚论嫁之事,就像是没底气似的,我这个残疾老头有那么可怕吗?” “龙仔,我爸的意思是你得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来。”凌云鹏在一旁敲边鼓。 龙仔点点头,立即清了清嗓子,然后挺立身姿,目不斜视,像一名战士向首长请示一般,声如洪钟:“爸爸,我想娶弘玉为妻,请您批准。” “准了。”康钧儒也高声应和道。 龙仔一听,高兴得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您同意了,爸爸?” “我可是一位开明的家长,在儿女婚事方面,我一向是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云鹏娶妻,还是弘玉嫁人,我都不会横加干涉,我相信他们的眼光,只要弘玉愿意嫁给你,我自然是推波助澜,乐见其成。何况我觉得你们俩很登对啊,你看啊,龙仔,你姓陆,弘玉也姓陆,我听说你在香港开了一家名叫玉龙的武馆,这可真是巧了,你叫陆霆龙,我家丫头叫陆弘玉,这玉龙二字不就是各取了你们名字中的一个字作为这家武馆的馆名吗,这冥冥之中啊还真是天意,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龙仔听了康钧儒的一番讲解之后,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爸爸,您说得对,我和弘玉是天作之合,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难违,不过,我还是要多谢您老人家的成全,让我如愿以偿,梦想成真。” “那我就祝你们小两口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对了,还得早生贵子,最好是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的时候,让我当上外公,那我就又当爷爷,又当外公,好事成双!”康钧儒喜不自禁。 “是,保证完成任务。”龙仔向康钧儒行了个军礼。 “你这傻子,这也能保证完成任务的?”弘玉用胳膊肘捅了捅龙仔。 “我争取,我争取按爸爸的要求完成这项任务。” 众人一听,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连小寒江,勇儿和菲儿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本章完) 601.第600章 599 合家团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1.第600章 599 合家团聚 第600章 599. 合家团聚 屋内的挂钟敲了九下,康钧儒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深夜了。 “云鹏,光顾着说话了,你们晚餐吃了没?”康钧儒问了句。 “我们在路上已经吃了些干粮了,现在不饿。” “你们一路车马劳顿,要不,就早点休息吧!” “是啊,龙仔他们明天还得继续一路颠簸,护送阿芳和孩子们去延安呢!要不,我们先休息了,明天我再跟您详谈。” 康钧儒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心里不免泛起了涟漪,才刚刚团聚,却又要分离,今晚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还有孩子们济济一堂,算是家庭成员凑得最齐的一晚了。等下次一家老小一个都不少团聚在一起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又或许再也没有这么一天了。 “对了,弘玉,你们去延安的这一路安排好了没有?”康钧儒关心地问道。 龙仔连忙接过话头:“哦,林叔事先已经跟延安方面联系过了,我们到西安之后,就在大雁塔附近的长安旅馆停留,然后与八路军办事处联络,他们会派人一路送我们去延安的。” “好,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从南京到西安这一路也要遇到不少关卡,伱们也得多加小心啊!” “嗯,林叔事先已经给了我几张路引,有的是沦陷区当地驻军司令部的通行证,有的是当地伪军指挥部的路条,如果钱不好使的话,就用这些路引开路。我们从香港到这儿,已经靠这些路引闯过了好几关了。”龙仔颇为得意地说道。 “你们林叔还真是神通广大。”康钧儒感叹了一句。 “自从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延安方面就想方设法跟相关部门联系,打通了关节,命令我们确保阿芳和孩子们安全抵达延安。” 凌云鹏和阿芳都没想到为了他们几个能顺利到达延安,中央方面如此重视,还要派专人护送,凌云鹏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那大家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大家还得赶路呢!”康钧儒神情有些落寞。 “哎,那我现在就去叫阿荣他们进屋来。”龙仔说着朝外走去。 弘玉连忙翻箱倒柜,将家里的被等床上用品拿了出来,给阿荣他们准备床铺。 这时,勇儿哭闹起来了,阿芳知道勇儿是饿了,需要喂奶了,于是阿芳抱着勇儿上楼给他喂奶去了。 康钧儒望着大家忙开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拄着拐杖,默默地朝自己屋内走去。 凌云鹏抱起了菲儿和小寒江朝楼上走去,他一回头,望了一眼康钧儒一瘸一拐的孤独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龙仔走出院子,来到路边,见阿荣几个正蜷缩在车内打瞌睡,便上前招呼阿荣他们几个:“阿荣,阿杰,明仔,今晚我们不用赶路了,你们把这两辆小汽车开进前院,然后你们仨就在客厅里打个地铺,明早再走!” “好嘞!”阿荣随即发动引擎,将汽车开进陆府。 当阿芳给菲儿和勇儿喂奶之时,云鹏则忙着给小寒江冲泡奶粉,给这个大胖小子喂奶,虽然好久不干这活了,不过动作依旧娴熟。而弘玉和龙仔则忙着给阿荣他们铺床。 “龙仔,你看这样够不够暖和,要不要再铺一层毛毯?”弘玉一边铺床,一边问道。 “不用这么讲究,我们行军打仗时,都是野外宿营,况且阿荣他们都是些年轻小伙子,火力旺着呢!”龙仔冲弘玉呵呵一笑。 “行,那你跟阿荣他们交代一下吧,我先上楼去了。” 龙仔点点头:“哎,你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了。” 阿荣几个将两辆汽车停在前院之后,便走进客厅,见龙仔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厚厚的床铺。 “哇,这床铺看着就暖和。”阿荣搓着手,眼里露出欣喜之色。 “你们仨今晚就睡这儿。”龙仔招呼着三位。 “那你呢,龙哥?”明仔随口问了一句。 “我当然睡楼上了。”龙仔指了指楼上。 三人一听,都相视一笑,扬了扬眉毛,这种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笑容让龙仔好不尴尬,他拍了拍三人的后脑勺:“不许笑,我告诉你们几个啊,我老丈人刚才已经准了我和弘玉的婚事了,以后你们见着弘玉,得改口叫嫂子。” “明白,龙哥,你快上楼去吧,别让嫂子久等了。”明仔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傻笑什么?还笑,以后再跟你小子算账。”龙仔拍一下明仔的后脑勺,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去。 阿芳喂完奶之后,便哼唱着摇篮曲哄菲儿和勇儿睡觉,凌云鹏则抱着小寒江来回晃悠着,希望小寒江早点入睡。 弘玉敲了敲凌云鹏他们的卧室的房门。 “什么事啊,弘玉?”凌云鹏打开房门,见是弘玉,一边摇晃着小寒江,一边问道。 “哥,阿芳,你们俩弄三个孩子太辛苦了,把小寒江给我吧,我来哄他睡觉。” 云鹏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小寒江太闹腾,会扫你们兴的,还是放我这儿吧!” 弘玉一听,脸上泛起红晕。 这时,龙仔上楼来了,凌云鹏便催促弘玉赶紧回屋去:“好了,弘玉,你快回屋吧,龙仔初次登门,对这儿不熟悉,你快去招呼他吧,免得他等你等得着急。” “弘玉姐,你去吧,今晚这三个孩子都跟我们睡。” “阿芳,这样你们也太辛苦了。” “没事的,以后这就是常态了,我也要学会适应这种情况。”阿芳知道,以后她要长期面对一个人带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必须学会独当一面。 “去吧去吧,别为我们操心了。”云鹏边说,边把弘玉往屋外赶。 弘玉不好意思地离开云鹏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见龙仔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见弘玉进屋了,便赶紧起身将房门关上…… 凌云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没有婴儿床,于是这三个娃儿就睡在了大床上,而凌云鹏和阿芳两人则打地铺。 凌云鹏搂着阿芳,轻声问道:“阿芳,你今天第一次见我爸,你觉得老爷子怎么样?” “我觉得他真的是个又慈祥又亲切的老人,我刚进屋的时候好紧张,不过他一开口,我马上就不那么紧张了,我感觉我到家了,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所以我很渴望有位长辈,我觉得爸是一位可亲又可敬的长辈,他是那么爱孩子,好有人情味。不过,看到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路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康爸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辈,也是我的人生导师,指路明灯,更是我的精神支柱,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贵人。”凌云鹏满含深情地说道。 “我知道康爸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人不可替代的,那我们这些当小辈的,更应该照顾好康爸的晚年生活,给他养老送终,康爸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过日子,太孤单了,好可怜的,这次弘玉去香港照顾我和依依姐,家里就只剩下康爸一个人,孤零零地一个人过了大半年,况且他还是个残疾人,生活上有诸多不便。我真是有些愧疚,要不是为了我,弘玉姐可以留在康爸身边照顾他的,我看见康爸这个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我真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只是现在我和孩子们马上要去延安了,无法待在他老人家身边尽孝了。唉……” 凌云鹏听了阿芳的一番肺腑之言后,鼻子有些发酸:“阿芳,你心真好,心里总是想着别人。唯独没有你自己,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从未向我提出过任何要求,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物质上的要求也没有。阿芳,你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阿芳抚摸着凌云鹏的脸庞,情真意切地说道:“我只求我的丈夫平平安安,孩子们健健康康,家人们开开心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凌云鹏望着阿芳那双真诚的眼眸,心里一阵暖流在涌动,眼眸有些湿润,他紧紧地搂着妻子,阿芳是老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阿芳,这辈子能遇到你,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凌云鹏暗暗发誓,他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呵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担惊受怕,不辜负她对他的一片深情,但在目前情况下,他难以实现自己的誓言,凌云鹏心里对阿芳充满了愧疚。 “你也是老天给予我的最好的礼物。”阿芳亲吻了一下凌云鹏的脸颊。 (本章完) 602.第601章 600 终有一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2.第601章 600 终有一别 第601章 600. 终有一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小两口都知道这是他们分别前最后一个夜晚了,所以两人都毫无睡意,谈兴浓郁,时而欢笑,时而叹息,时而欣喜,时而忧伤,他们谈到了各自的父母,各自的朋友,各自的经历,但更多的是他们彼此自从相识之后的情感,他们总也说不够,诉不完彼此的相思之意,牵挂之情。 康钧儒刚才默默地拄着拐杖回屋去的背影又浮现在凌云鹏的眼前,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云鹏,你又在想什么呢?” “哎,阿芳,你刚才注意到了没有,刚才康爸见到我们一家人回来了,而弘玉也终于找到了归宿,即将与龙仔结为秦晋之好,他高兴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我很少见到他笑得如此肆意,儿女们成家立业,结婚生子,这是每个中国父母最大的心愿,康爸也不例外,虽说康爸是个久经考验的共产党员,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他年轻时,对结婚生子一事不屑一顾,甚至认为这是阻碍革命斗志的绊脚石,为此抱定了独身主义,他这种为了革命事业的奉献精神令人敬仰,但也令人心痛,而且他长期孤身战斗在敌人的心脏中,周围虎狼环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孤独寂寞让他非常渴望亲情,所以他一直希望我和弘玉二人能早点结婚生子,昨晚见到我们一群人回家时,他内心的兴奋无以言表,其实对一位老人而言,儿孙满堂,合家团圆是最大的幸福。” “是啊,康爸这辈子太不容易了。如果他也能过上其他老人一样的生活,儿孙满堂,承欢膝下,该有多好啊!” “是啊,可这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你注意到没有,当我一提到明天龙仔和弘玉要护送伱和孩子们去延安时,我爸的眼神马上就暗淡了,还叹了口气,他的这种心情犹如从山巅跌到山谷,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了,可过了一夜就又要离别了,这对老人而言,心里确实不好受。” “何止是爸,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有谁愿意骨肉分离,东劳西燕的呢?真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在一起,再也不用生离死别,天各一方了。今晚过后,我们又何时才能相见?”阿芳喃喃自语着,眼泪则不由自主地从眼眸里滚落下来,滴在凌云鹏的胸前。 那滚烫的热泪让凌云鹏心潮起伏,他忍不住将阿芳紧紧地揽入怀中,亲吻着她…… 第二天天一亮,阿荣几个就起床了,他们将床铺整理好了之后,刚要走出屋子,就见康钧儒手里拿着一大包早点进来了。 “来来来,刚出炉的烧饼和油条,你们几个快趁热吃了。”康钧儒将早点放在桌上,招呼着阿荣他们。 这时,龙仔和弘玉二人也下楼来了。 “来,早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爸,你这么早就起床啦?还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龙仔觉得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没想到康钧儒比他们起得更早。 “我这把年纪了,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不像你们年轻人,倒头就能睡,而且总也睡不够。何况你们今天要走了,我也难以入眠,所以索性早点起床给你们买早点去。” 听康钧儒这么一说,大家都默不作声了。 弘玉撒娇般地将头倚靠在康钧儒的肩膀上:“爸,过几天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康钧儒拍了拍弘玉的手:“我知道,可今天是你们到的最齐的一次,也是我们家最热闹的一次。” 弘玉知道老人家的心思,便笑着提议道:“爸,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拍个全家福吧!” 龙仔一听,点点头:“对对对,爸,趁我们都到齐了,我们一家人一起拍一张全家福。” 康钧儒笑着点点头。 “我去拿相机。”弘玉说着,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弘玉从行李箱里取出相机,然后敲了敲凌云鹏房间的门:“哥,你们快点,我们一起去跟爸拍一张全家福。” 房门打开了,凌云鹏冲弘玉点点头:“哎,行啊,你先下去吧,我们正忙着给小家伙们换尿布呢!马上就下来。” “哪个小东西已经换好尿布了,我先抱一个下楼去。” “勇儿已经换好了。” 于是,弘玉走进屋内,将躺在床上的勇儿抱了起来:“走,勇儿,跟姑姑下楼去拍照。” 没过多久,凌云鹏和阿芳两人抱着穿戴整齐的菲儿和江儿下楼来了。 楼下已经布置妥当,康钧儒坐在正中央,凌云鹏和阿芳抱着小寒江和菲儿站在康钧儒的左后侧,弘玉抱着勇儿和龙仔站在右后侧。 阿荣按下快门,一张合家团圆的全家福完成了,随后,康钧儒又跟凌云鹏一家,弘玉一家,三个小家伙分别拍了若干张照片。 康钧儒抱着这些小家伙,亲了又亲,尤其是对菲儿,简直是抱着不肯撒手。 到了分别的时刻了,龙仔指挥着阿荣和明仔将行李往车上搬。 “爸,以后你想我们,就可以看看这照片,也算是有个念想了。”阿芳轻声对康钧儒说道,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康钧儒拍了拍阿芳的手:“阿芳啊,你和孩子们要多保重,延安那儿虽比不上大城市安逸舒适,那儿的物质条件比较艰苦,不过我和云鹏一致认为那儿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对你,对孩子们都是最适宜的,而且那儿的精神世界是富足的,那儿更加朝气蓬勃,我想你会喜欢那儿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你和云鹏不得不远隔千山万水,让你们夫妻之间,父女,父子之间饱受相思之苦。唉,这世上难有十全十美之事,希望这场战争早点结束,你们一家人能早日团聚。” “爸爸,我知道,你和云鹏给我和孩子们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只是儿媳不孝,不能在你身边伺候你,希望战争早点结束,那我就能早点回到你身边尽孝了。”阿芳握着康钧儒的手,安慰着老人。 “阿芳,好孩子,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孩子们就好!”康钧儒不禁掩面而泣,声音哽咽,他朝孩子们挥了挥手,喃喃道:“你们走吧,走吧!” “爸,那我们走了,以后再来看你。”龙仔深深地吸了口气,跟康钧儒握了握手。 “嗯,龙仔,我把弘玉交给你了。”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弘玉的。” 弘玉跟康钧儒拥抱了一下:“爸,过几天我就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哥说。” 康钧儒点点头:“一路小心点。” 弘玉和龙仔抱着勇儿和小寒江上了车。 阿芳扑通一声跪在了康钧儒的面前,向康钧儒辞别:“爸爸,媳妇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 阿芳向康钧儒磕了三个响头,康钧儒不禁老泪纵横,他将阿芳搀扶起来,竟无语凝噎。 凌云鹏一手抱着菲儿,一手搂着阿芳朝屋外走去。 就在上车的那一霎那,凌云鹏忍不住将妻女拥入怀中,他亲吻了一下阿芳,又亲吻着菲儿,泪水滴落在菲儿的小脸上,随即他拉开车门,阿芳从凌云鹏手里接过菲儿,上了车,凌云鹏将车门关上,朝母女俩挥手告别。 汽车缓缓驶出前院,离开陆府,凌云鹏看着阿芳从车窗里探出头,不停地朝他挥手,心里一阵酸楚。 (本章完) 603.第602章 601 获悉噩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3.第602章 601 获悉噩耗 第602章 601. 获悉噩耗 康钧儒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去的汽车,心里顿觉空落落的,他拄着拐杖,走到凌云鹏的身旁,他何尝不知凌云鹏心中的那份酸楚与无奈,他轻轻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喃喃说道:“他们走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康钧儒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唉,相见时难别亦难,重逢不知是何年。” “不知道到时候孩子们还认不认识我这个爸爸,你这个爷爷。”凌云鹏回头望了望康钧儒,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有照片为证,就算是你我作古了,相信孩子们也不会忘记我们的。” 凌云鹏仰天长叹了一声,随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朝康钧儒耸了耸肩:“康爸,你看我,现在好像变得脆弱了。” “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会有更多的牵挂,这是人之常情,有谁愿意骨肉分离,与自己的爱人天各一方呢?这跟坚强与脆弱无关,云鹏啊,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人都是感情动物,我们革命者也不例外,也是凡人,但是正因为我们有情有义,所以我们才会舍小家,为大家,为了普罗大众的利益,为了让更多的人不再骨肉分离而甘愿自我牺牲,这是一种伟大而崇高的境界。” 凌云鹏回过头来,望着康钧儒,双眸中又恢复了往日坚毅的眼神:“我懂,康爸,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走,回屋,我跟你说说最近在香港所发生的事情。” “哎,昨个儿我就觉得勇儿的事情有些蹊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依依为何没有跟你们一起回南京,却把她儿子交给你们了?”康钧儒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凌云鹏将康钧儒搀扶进屋,待他坐下之后,便跟他的康爸讲述起有关依依和林之皓父女二人之事。 当康钧儒得知依依的遭遇之后,不禁长吁短叹,摇头叹息:“怎么会这样,这孩子,真是太可惜了,依依和弘玉是好姐妹,她时常出入我这儿,陆伯伯长,陆伯伯短,这孩子心地善良,脾气温顺,知书达理,全无富家小姐的刁蛮任性的脾气,且她的身世坎坷,真的挺惹人怜惜的,自从结识了肖亦枫之后,就陷入在爱情之中无法自拔,也许是她的童年经历让她对爱情充满了向往,希望能和她的白马王子过着世外桃源般,无忧无虑的生活,依依这孩子啊,太过单纯,不知道这世界上人心险恶,她万没想到置于她和她最心爱的人死地的竟然是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的自己的父亲,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可以说依依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依依这么年轻,才二十多岁,生活才开了个头而已,就这么香消玉殒了,真是太令人扼腕痛惜了。” “康爸,我已经命守义将依依的骨灰送交我老师那儿,他答应会亲自将依依的骨灰送到重庆,和亦枫合葬在一起。” 康钧儒听后点了点头:“这应该也是依依的遗愿,这样也好,让这对真心相爱的情侣永不分离。” “另外我和阿芳已经决定,把勇儿收为养子,勇儿和菲儿同年同月同日生,虽说是个早产儿,不过比菲儿早落地半个小时,我就把他们当作是孪生兄妹,我们也把小寒江一并收养了。” “这么说,小寒江现在也成了你和阿芳的儿子了?”康钧儒惊讶地问道。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他是长子,是勇儿和菲儿的兄长,小寒江身世也很可怜,他的父母都在太平洋战争爆发时被炸死了,一出生就成了孤儿,他曾被仓田当作筹码逼迫香港站站长李明阳变节,遭受虐待,后又成为仓田手里的一枚棋子,仓田企图狸猫换太子,把小寒江当作他们手里的人质,妄图逼迫宫泽就范,成为他们的鼹鼠,虽然我们将计就计,将宫泽争取了过来,为我们服务,甚至让日本军部误以为宫泽还在为他们效劳,但小寒江的命运终究还是被日本人所掌控,一旦他们获悉宫泽早已背叛了他们,一定会对小寒江进行报复的,所以我已经交代格雷院长,如果驻港日军前来询问小寒江的情况,就以小寒江因病夭折为由搪塞他们,小寒江一旦落入日军之手,一定会性命堪忧。” “唉,这帮没人性的,连一个婴儿也不放过。不过,现在好了,让这些小苗苗在延安这块生机勃勃的土地上得到雨露滋润,经受锻炼,茁壮成长,将来一定能长成参天大树的。” “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那林之皓的骨灰你打算怎么处置呢?”康钧儒不无担心地望着凌云鹏。 “林之皓之死是绕不过去的,任元道知道我跟林之皓在香港,所以无法隐瞒,我已经想过了,待会儿我就去绥靖司令部报到,将林之皓的骨灰交给任元道,林之皓是任元道的左膀右臂,我估计他的死讯会像地震海啸一般,在绥靖司令部里掀起滔天巨浪,他们也一定会调查林之皓的死因,我已经叮嘱格雷院长了,就说是依依因车祸亡故,林之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跳楼身亡,希望我的这番说辞能蒙混过关。” “姑且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唉,林之皓也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曾料到他自己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自导自演了这出人间悲剧,真是因果报应啊!”康钧儒对于林之皓这最终的收场唏嘘不已。 “也许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你又如何跟石川交代这次刺杀行动失败呢?”康钧儒最担心的就是凌云鹏受到石川的怀疑而遭遇不测。 “我在香港时,石川已经来过电话,向我了解了有关刺杀行动的情况,我当时编了个谎言,说是我被人误以为是杀父仇人而遭绑架,当我逃脱之后来到露天广场时,发现那里发生了爆炸案,我随后逃离了现场,因担心其他刺杀成员被捕,供出天意旅馆这处地点,便藏身于圣乔治医院。我从石川的言谈之中,断定他已经获悉这次刺杀行动失败了,并且得知刺杀小组的成员都已落网,而且还出卖了他,所以他现在可能还寄希望我能回到南京,替他脱困。” “哦?石川现在还想翻盘?” “以我对他这个人的了解,虽然他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不过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恐怕这并不容易,他居然想要刺杀一方诸侯,军部岂能容忍他如此肆意妄为?” “康爸,你听说没有,石川即将被召回本部,就松岛正雄被杀一案接受调查。” “我似有耳闻,但不知真伪,只是听说最近派遣军司令部里南野很是活跃,这消息八成是他散布的。” “这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我已接到局座的命令,让我在石川回国之前将他干掉。”凌云鹏平静地说道。 “什么,让你去刺杀石川?”康钧儒一听,吃惊不小。 “先前上头已经命新南京站去执行刺杀任务,可惜两次均刺杀未遂,而且还损兵折将,牺牲了七名队员。现在石川的安保工作更严密了,外面的人很难近身,要想得手更是难上加难,局座认为我是石川的亲信,能近距离接触石川,所以便将这一任务交由我去执行。” “可这么一来,你不就暴露了吗?且不说你刺杀之后能否全身而退,就你现在这个肖亦楠的身份不就作废了吗,你现在所取得的成绩,进展不就前功尽弃了?”康钧儒对军统做出这样的决定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本章完) 604.第603章 602 重磅炸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4.第603章 602 重磅炸弹 第603章 602. 重磅炸弹 “也许上头认为,随着石川的失势,倒台,我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就算不把我扫地出门,也不会把我安置在作战室这种要害部门,这样的话,我的价值就不大了。”凌云鹏淡然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即将成为上面的一枚弃子,所以他们才会将这个刺杀任务交由你去完成,最大限度挖掘你的价值,重庆方面并不在乎你的生死,他们只想要石川的命,哪怕是你与石川同归于尽他们都是喜闻乐见的,认为这是值得的,我说的对吗?”康钧儒有些激动地说道。 凌云鹏点点头:“对,确实如此,我确实是被上面视为一枚弃子了,他们想要物尽其用,可石川确实是罪大恶极,他是南京屠城的刽子手之一,他的双手沾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不能让这个欠下中国人这么一大笔血债的恶魔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血债血偿,我愿意一命换一命,不把石川这个罪魁祸首杀了,对不起那些长眠于地下的亡灵。我已经答应执行这项任务了。军中无戏言,既然我已经领命了,那我必须得完成这项任务。” “你……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答应了,麟儿,诚如你所言,军中无戏言,既然你已经领命了,那我也无法阻止你,但我不希望你是用一命换一命的这种愚蠢鲁莽的想法去执行刺杀任务,我不允许你这么蛮干!”康钧儒听凌云鹏这么说,情绪激动起来:“麟儿,你忘了,你不仅是妙玉,你更是信鸽,我不允许你为了完成这个以卵击石的任务将自己的命都搭上,这对我们的组织来说,是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如果一定要一命换一命的话,不如让我这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残废去。” “康爸!”凌云鹏没想到康钧儒的反应如此强烈。 “麟儿,你刚刚与阿芳和孩子们分手,难道你是要跟他们永别吗?别忘了,阿芳眼巴巴地想要跟你团聚,孩子们还这么小,你要是死了,你让阿芳怎么办?你让孩子们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地去执行这个毫无胜算的刺杀任务?” “康爸,你别着急,我只是这么一说,我当然希望能全身而退,不过这个恐怕要看天意了。” “我相信事在人为,麟儿,你可千万不能莽撞行事,这件事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恐怕时间不多了,我接到命令时,说是石川大概还有十天的时间就要回国了,现已经过了四天了,满打满算也只有六天时间了。” “就算是只剩下一天时间,你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刺杀计划的全部方案,包括所有细节。”康钧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康钧儒不能对凌云鹏的这次几无胜算的刺杀行动袖手旁观,如果这个行动方案中一定需要有人牺牲的话,他宁愿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康爸,我一定会事先跟你商量这个刺杀方案的。”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了:“康爸,我该去司令部报到了。” “你先去吧,今天你是去投放一个重磅炸弹的,自己多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我们爷俩再好好商量一下那个让你去送死的任务。” 凌云鹏苦笑了一下,随后换上军服,拿着一只行李箱出门了。 当凌云鹏走进绥靖司令部的大门时,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他深深吸了口气,朝司令办公室走去。 “报告!” “进来!” “任司令,作战室少校参谋肖亦楠前来向您报到。” “哦,是亦楠呢!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任司令抬头一见是肖亦楠,连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凌云鹏“”这次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还怪想你的呢!” “亦楠让司令牵肠挂肚,真是愧不敢当。” “谁让你是我们这儿风头最劲的少校参谋呢?别人可是经常性地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我是想忘掉你也忘不了啊!”任司令跟凌云鹏说笑着,忽然满脸疑惑地望着凌云鹏:“对了,亦楠,我听说香港那儿发生了骚乱,那个刚上任不久的驻港司令部的松岛司令被炸死了,有这回事吗?” 凌云鹏点点头:“应该确有此事吧,否则也不会全港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看来香港也不太平啊,那你是怎么离港的呢?”凌云鹏的回答印证了任元道所得到的消息,可在这种情况下,眼前的肖亦楠又是如何离港的呢? “起初全港一片肃杀气氛,宪兵在马路上设关卡,还搞戒严宵禁之类的严格的管控措施,不过,半个多月之后,戒严,宵禁之类的措施也渐渐取消了,各港口的管控措施也松懈了,只要塞点钱给他们,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我就是塞了点钱给他们才得以离港的。”凌云鹏胸有成竹地回答任元道。 “是啊,香港不比内地,一直这样严加管控的话,香港就会成臭港了。”任元道听后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哎,亦楠,你有没有见着林主任啊?你前脚请了假去香港给石川将军送信,他后脚也来向我请假,他跟我说,他接到香港医院的电话,说是他女儿依依出了车祸,所以心急火燎地想要去看女儿,然后就买了机票飞香港了。你有没有在香港碰到他啊?” 凌云鹏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行李箱打开,将一个骨灰坛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任元道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林主任他,他跳楼自尽了。”凌云鹏心情沉重地说道。 “什么?老林他……跳楼自尽了?为什么呀?”任元道瞠目结舌地望了望这骨灰坛,又望了望凌云鹏。 “依依出了车祸,因伤情严重,最后不治身亡。林主任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就在依依去世的当天,跳楼自尽了。”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石川将军得知依依出车祸了,曾去电话问候老林,老林当时还在电话里说,依依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真是不幸中之万幸啊!怎么会突然之间病情又急转直下,最后不治身亡了呢?”任元道实在是想不通,这对父女就这样从这世上消失了。 “我估计当时依依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她曾经一度清醒过来,我也以为她病情好转了呢,我刚见到我嫂子那会儿,她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跟林主任打电话时就下了病危通知,所以林主任才会心急火燎地飞香港去见他女儿。林主任一直在病榻前没日没夜的守候着,希望奇迹能发生,后来果然依依苏醒过来了,林主任高兴坏了,拉着医生的手感激不尽,可没想到,过了两天之后,依依就又不行了,抢救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抢救过来,我看见林主任他,他像是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就在我和医生们给依依料理后事之时,他突然从楼上跳了下去,嘴里还大声叫喊着:依依,爸爸来了,爸爸跟你一起走。” 凌云鹏边说边流泪,声音哽咽。 任元道听完凌云鹏的讲述之后,捶胸顿足,扼腕痛惜:“哎呀,真是祸不单行啊,老林的女婿刚死了没多久,他女儿又出事了,现在连他都一时想不通,跟女儿女婿一块儿去了,这老林啊,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宠女老爸,依依就是他的精神支柱,这支柱倒了,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愿了,老林这一生也真够凄楚的,年轻时丧妻,年老时丧女又丧婿,他丧偶之后,也不续弦,就一直与爱女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熬到女儿要嫁人了,女婿又莫名其妙地被杀了,紧接着女儿又出车祸了,唉,怎么这么些悲剧全都发生在他身上了呢?现在林府都没人了!” “任司令,我没有保护好林主任,我请求处分。”凌云鹏自请处分,以退为进。 (本章完) 605.第604章 603 惊弓之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5.第604章 603 惊弓之鸟 第604章 603. 惊弓之鸟 “唉,亦楠啊,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不好受,兄长刚刚过世没多久,你嫂子又没了,你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唉,这就是命啊,这争来争去的,哪争得过命啊!你不必自责,人各有命,你说这个老林,他怎么就想不开了呢?”任元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扶着额头,一个劲地摇头叹息。 突然任元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凌云鹏:“那依依的骨灰呢?” “我急着回来向您和石川将军复命,所以就把依依的骨灰坛交给我堂弟了,我委托他去我老家一趟,把依依的骨灰埋在我哥的墓穴旁,让我兄嫂一起长眠于地下吧!”凌云鹏对这个问题早已成竹在胸,所以对答如流。 任元道听后点点头:“虽说你兄嫂还未成婚,不过这小两口情投意合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让他们在地下做夫妻吧!” “那林主任的骨灰怎么处理呢?”凌云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就把老林的骨灰和他的发妻合葬在一起吧!”任元道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老林是我们司令部的元老,他人虽然驾鹤西去了,但后事该操办还得操办,而且还得搞得隆重一些,待会儿我就让老邱亲自带人去林府设灵堂。” “任司令想得周到,林伯伯和我嫂子要是地下有知,也会感激任司令对他们父女俩的一片深情厚意。” 任元道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心里堵得慌,眼前尽是老林的影子,唉,我们俩在一起共事也快十年了,有谁会想到老林这辈子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任司令,我知道您和林伯伯情同手足,他的离去是我们司令部的巨大损失,请您节哀,如果您这儿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向石川将军复命了。然后我再回来给林伯伯操办后事。” 任元道点点头:“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显然,任元道还没有从这噩耗中缓过神来。 凌云鹏向任元道行了个军礼,便离开了任元道的办公室,随即走出绥靖司令部,叫了辆黄包车,前往派遣军司令部。 当石川接到门口卫兵的电话,告知他肖亦楠求见时,他不禁愣了愣神,随即命卫兵放行,让凌云鹏进来。石川原本对凌云鹏还存疑,认为那个绑架事件太过于蹊跷,怀疑是不是凌云鹏想要临阵脱逃,不愿去刺杀松岛而编造的谎言,现在凌云鹏居然还敢于登门求见,看来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他了。 卫兵领着凌云鹏朝石川办公室走去,在石川办公室这一楼层,竟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种肃穆的气氛让凌云鹏感觉非比寻常。 卫兵敲了敲石川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凌云鹏推门而入,向石川行了个军礼:“将军阁下,肖亦楠前来向您复命。” 石川抬头见到凌云鹏的那一刹那,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虽然两人只有一个多月未见,但在这一个多月里所发生的一切令他有种噩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想当初他还能在与南野胜平的明争暗斗中占据上峰,南野被他整得几乎已无还手之力了,但就因为他想要将南野彻底踩在脚下,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所以萌生一计,他想要拿南野的同窗兼死党,而且还是南野的妻弟,如今是少壮派领军人物的松岛正雄开刀,试图以松岛的人头来震慑南野,让南野倒戈弃甲,俯首称臣,并想以此对那些少壮派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却被搞砸了,自己派往香港的刺杀小组居然被一锅端了,除了肖亦楠莫名其妙地未能及时到达狙击点,因而免遭逮捕之外,刺杀小组的其他成员都无一幸免,一枪未发就全都落网,更令他沮丧的是,这三位他精心挑选过的亲信竟然都没扛过刑讯,全都出卖了他,指认他是刺杀行动的幕后主使,他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军部的震怒,要不是他在军部所编织的关系网极力为他脱罪,又有田骏六郎司令官替他说情,恐怕他早已被解职入狱了。 他的那些同僚朋友以斋藤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为突破口,找到了几处疑点:首先松岛是被定时炸弹炸死,而非被狙击枪击毙,所以,黑木等人的目标可能并非是松岛本人; 其次,斋藤在审讯结论中认定,狙击和爆炸是石川为刺杀松岛而制定的两套方案,担心炸弹失灵时,便实施狙击,目的是为了确保松岛必死无疑,而这两套方案都是由黑木,冈本和筱原,以及那个侥幸逃脱的支那人肖亦楠四人完成,但从那枚定时炸弹的残片中发现,这枚炸弹并非本国制造,而是英国制造,但驻港司令部里全都是日产弹药,并无英国产的枪支弹药,因此推断这枚炸弹很有可能是当初英军弹药库里的存货,所以筱原健所承认的这枚炸弹是自己从司令部的弹药库中偷拿出来的口供与事实并不相符,可见这份口供不是诱供就是逼供得来的,可信度值得怀疑,而那枚炸弹的来源至今尚未查明; 再者,黑木承认是自己趁夜色将这枚炸弹安装在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可这一说辞更是可笑,庆祝活动前夕的安保工作可谓重中之重,驻港司令部不敢有丝毫懈怠,广场整夜灯火通明,这点斋藤自己也承认,所以,黑木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亮如白昼的广场上实施炸弹安装任务呢? 因此,石川的这些同僚基于这三个疑点,对斋藤的审讯结论存有异议,大家也都知道斋藤与松岛的私人关系甚笃,所以他们认为是斋藤为了替松岛报仇而故意误导凶犯,将主谋这个罪名扣在石川的头上,当然这里面肯定是南野游说的结果。故而这起案件一拖再拖,现在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多月了,可还是没有最后的定论。 石川原本以为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没想到新上任的军部当权派倾向于少壮派,因而对松岛正雄遇刺一案颇为重视,石川已经接到命令,将于一周之后回总部接受调查。 石川没想到自己亲手布局的一起刺杀案,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伤筋动骨,这都快将自己给砸废了,砸死了,非但南野没有因此而失势,自己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南野现在对他变本加厉,将矛头直指他,扬言要替松岛报仇,要不是田骏六郎司令官阁下一直庇护他,恐怕南野早就对他动手了,欲除之而后快。 最近半个月里,他接连遭受了两次刺杀,虽然刺杀未遂,但也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由于杀手不是被击毙就是服毒身亡,所以至今他也没搞清楚想要刺杀他的人到底是那些抗日分子呢,还是南野雇佣的杀手。不过,正因为发生了接连两起针对他的刺杀案,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最近田骏司令官阁下将他的安保级别又提升了,在他的住所和办公室楼层都加派了警卫。不是他所熟悉的人,或是南野的人都很难接近他。 在去香港之前,凌云鹏出入石川的办公室还是相对自由的,石川曾经跟门口执勤的卫兵交代过,凌云鹏是他的人,不必阻拦,所以卫兵见凌云鹏来求见石川都大开绿灯,但没想到如今想要进石川的办公室,不仅要事先通报,而且还得卫兵一路相送,可见石川如今像是惊弓之鸟,怕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亦楠,终于见到你了。”石川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凌云鹏的面前,仔细打量了凌云鹏一番:“嗯,瘦了,眼窝深了,你这一个多月辛苦了。” “将军阁下,您托付亦楠的事情,亦楠没有办好,请将军责罚。”凌云鹏面露愧色,主动向石川请罪。 石川一听,连忙将办公室房门反锁了:“来,我们进里屋详谈。” (本章完) 606.第605章 604 孰真孰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6.第605章 604 孰真孰假 第605章 604. 孰真孰假 拉开移门,石川和凌云鹏二人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屋子,这里布置成日式榻榻米的休闲室,先前石川常常与凌云鹏在此品茶对弈。 石川亲自给凌云鹏倒了一杯茶,放在凌云鹏的面前,张开手掌,做了个请的姿势。 “多谢将军。”凌云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亦楠,你是怎么跑回来的?”石川轻声问道。 凌云鹏将在任元道面前所说的托辞向石川再复述了一遍。石川听后点点头,他并未对凌云鹏的这番说辞起疑,据他了解,香港方面的情形与肖亦楠所述基本相符。相反,他觉得这个支那人能活着回来还真是运气不错。 “亦楠,上次我在电话里问过你关于那件刺杀案的情况,你说你那天未能及时赶到小红楼的楼顶,也就是那个狙击点,是因为你被人绑架了,是吗?”石川对当初凌云鹏在电话里告诉他的这个绑架案一直心存疑虑。 凌云鹏点点头:“将军阁下,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 “哦?你跟我说说看。” “首先,我是第一次去香港,那个绑我的人,怎么会认识我?而我一直没能见到他的真容,我也不知道是谁绑架了我,而我为什么被绑,只是一次他们在院子里的谈话让我偷听到了,他们的原话是:看好那小子,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后天是我父亲的祭日,我要送这小子上路,替我父亲报仇。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真的是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我听这人说话的口音,有点不像是广东人,像是有点日本人的口音,不过我也吃不准,毕竟我对广东话也不太熟,只是我总觉得他这话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因为他说话时的声音很大。” “哦?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其次,那场车祸也令人起疑,我是考察完你提供给我的那几处地点之后,临时决定回圣乔治医院去看望我嫂子依依的,可为什么这么凑巧,就在我回医院的途中突然被一辆从路口转弯的卡车撞倒,其实当时卡车的车速并不快,而且那个绑我的人就在车祸发生之后,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时就将我击昏,然后将我绑架了,我觉得这起车祸就是为了绑架我而特地制造的。绑我的人和撞我的人应该是同一伙人。” 石川听后,点点头:“对,我也有此同感。这起车祸与这起绑架案都是针对你而实施的。可这些人为什么要绑你呢?而且还给你扣上杀父仇人这个罪名呢?” “这我也琢磨不透,从这起绑架案的结果来看,其实这起绑架案,我个人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却让我错失了刺杀松岛的机会。” “这么说,这些人并非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要阻止你前去刺杀松岛?那他们怎么知道你就是执行刺杀任务的杀手的呢?”石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里面有太多的疑问了。 “我也有此疑惑,石川将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凌云鹏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在我这儿尽管畅所欲言。” “多谢石川将军宽仁,我觉得这起蹊跷的车祸和绑架案应该是跟我接头的那个园丁脱不了干系。”凌云鹏将矛头直指黑木。 “你是说黑木?” “原来那个园丁名叫黑木?”凌云鹏佯装是第一次得知园丁的名字:“将军阁下,您想,我来香港只有他知道,我也只接触过他一个人,那我大胆地推测,会不会是他派人跟踪我,然后安排了这起车祸,再将我绑架了,其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去执行刺杀任务。” “如果黑木不想让你去执行刺杀任务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干掉,却只是想要绑你呢?我觉得这事也许不是黑木的主意,这事应该跟那个叫铃木的有关,你刚才说那个绑你的人说话的口音不是那种很纯正的广东话,而是有点像是日语口音,那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铃木。我现在怀疑那个报案的‘香港好市民’应该就是铃木,他即会说日语,又会说粤语,可能日本人听不出这两种口音的差异,但中国人可能对这两种口音更敏感一些。” 凌云鹏见石川对他所杜撰的故事进行深入研究,觉得很是好笑,不过,这个故事一定不能有漏洞,否则对他而言,就是引火烧身。 “铃木?我在香港从未见过这个人。”凌云鹏一脸疑惑,迷茫地望着石川。 “你后来藏身于圣乔治医院了,所以对后面所发生的事并不清楚,我从军部得到的有关黑木,冈本和筱原的审讯记录里,还有你刚才的叙述中已经基本上拼凑起来当时的情况。”石川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恼怒,不甘和狠厉。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铃木应该是松岛的手下,我先前所派遣的刺杀小组也许早就已经暴露了,可能他们自己却毫无察觉。我猜测可能是那个筱原,他是松岛的副官,一直潜伏在松岛身边,很有可能已经露出了马脚,或许是他从弹药库中提取两把狙击枪和子弹时被发现了,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细节上露出了破绽,被松岛发现了,但松岛为了将刺杀小组一网打尽,并未直接抓捕他,而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筱原,或许还监听了他的电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直与筱原单线联系的黑木也就暴露了,黑木也一直在松岛的监视之中,在你与黑木联系上了之后,松岛就获悉了你的情况,于是就让铃木派人一直跟踪你,并用出车祸的方式将你绑架了,表面上是将你视为杀父仇人,为了报杀父之仇而拘禁你,但实际上这只是个烟雾弹,为了让你不能识别他们真正的目的,而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阻挠你前去小红楼刺杀松岛,接着,铃木假扮是我的人,以你不能前去执行刺杀任务为由,擅自更改了刺杀计划,让刺杀小组其他成员代替你去完成这一任务,随后,黑木就牵连出冈本,铃木就命黑木和冈本二人周六一早去小红楼楼顶执行刺杀任务。这样,整个刺杀小组的成员就全都被松岛掌握了,可以说,松岛这招还真够阴毒的,黑木和冈本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窝囊,一枪一弹未发,就被束手就擒,至于那个报案电话,是铃木给自己加戏而已,其目的无非是想要让这起案件看上去显得更神秘而已。” “那个铃木既然知道我是杀手,可他为什么不杀我,却只是将为拘押起来呢?”凌云鹏有些不解。 “他们是不会杀你们的,因为他们想要的是活口,他们将你们活捉之后,经过刑讯逼供,让你们供出幕后指使是我,那么他们就能指控我是刺杀松岛正雄的主谋,我因此就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而我一旦失势,少壮派就等于扫清了夺权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障碍,为他们最终夺取军部大权创造了条件。他们或许早就想要拿捏我的把柄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次我是主动给对方送份大礼去了。唉,我这次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石川不由得哀叹一声,随即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可惜啊,松岛千算万算,最终也没算到自己还是逃不过一劫,而且被炸弹炸得身首异处,而他们更没想到,你从他们的手掌心里逃脱了,而且还失踪了,让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斋藤无计可施,只能谎称那个因车祸入院的黄包车夫就是你,让他来冒充刺杀小组第四个成员,支那人肖亦楠。” “将军阁下,那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被牵连其中?”凌云鹏急切地问了一句。 “实话跟你说吧,亦楠,现在军部的掌权者偏向于少壮派,我已经接到军部的命令,他们让我一周之后回本部接受调查,估计我这次回本部,名为调查案情,实为解除我的职务,将我囚禁起来。”石川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 凌云鹏一听,心中甚喜,他还有一周时间酝酿刺杀眼前这个恶魔的计划。但此刻他必须隐藏心中那份喜悦,取而代之的应该是关切,于是凌云鹏不无担忧地问道:“那将军阁下,是否还有转机,让您免受牵连?” 石川沉默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亦楠,或许你能让我摆脱目前的困境。” “我?”凌云鹏不解地望着石川。 (本章完) 607.第606章 605 救命稻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7.第606章 605 救命稻草 第606章 605. 救命稻草 “对,只要你跟我一起去军部,那么斋藤的那份审讯报告就会漏洞百出,不攻自破。”石川突然拉住凌云鹏的手,犹如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真的吗?我有这样的作用?”凌云鹏万没想到石川竟然要把他拖下水,还要将他一起带到日本去。 “我在军部的那些朋友已经找出斋藤那份审讯报告中的三大疑点。”石川于是将这三个疑点向凌云鹏一一阐述:“再加上你才是肖亦楠本尊,而斋藤所认定的肖亦楠只是一名黄包车夫而已,他自以为聪明,殊不知他这样做是在给他自己埋雷呢,这足以说明他的这份审讯报告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何况他对黑木他们进行了刑讯逼供,所以这份审讯报告军事法庭应该不予采信。亦楠,只要你跟我去日本,当场拆穿斋藤的谎言,说不定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如果我还是被认定为刺杀小组成员的话,那将军意欲刺杀松岛的这个罪名还是无法洗刷的。”凌云鹏提醒了石川一句。 “对对对,你提醒得对。”石川点点头,随即说道:“这个问题不难解决,我不是对外宣称,你是帮我去给松岛送信的吗?对,你是我的信使,不是什么刺杀小组成员,松岛刚取代长谷,我去信向他表示祝贺,想要跟松岛交个朋友而已。黑木这些人是在斋藤的唆使和威逼之下攀咬你。而他们原本也不是去刺杀松岛的,他们原本是要去刺杀那个对我们大日本不满的港督府的政务司司长霍夫曼,他经常发表一些与我们大日本作对的言论,而且上次他还扣押了我的一船货物,对,就说我让黑木这些人去刺杀霍夫曼,这样我的罪名最大限度只不过是想要公报私仇而已,何况我想杀的是英国人,并非松岛,军部又何必为了一个英国人而小题大做呢?况且那起爆炸案与我丝毫没有关系,八竿子打不着,是斋藤硬将这起爆炸案的主谋扣在我的头上,这是南野指使斋藤这么做的,他想把所有矛头都指向我,编造对我不利的口供,他们想要制造一起冤假错案,企图铲除我这个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石川突然间像是找到了脱罪的密码,案情按照他的这个逻辑进行的话,那就完全反转了。 “将军阁下的智慧令晚辈佩服不已。”凌云鹏没想到石川突然间灵光一现,使案情完全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转变了,不由得恭维了石川一句。 “真是感谢上苍,他及时把你送到我的面前,让我能起死回生。”此刻的石川心情激扬,多日笼罩在心中的阴霾渐渐消散,他踌躇满志,这次他将带着他的秘密武器回本部,然后对斋藤的那份审讯报告一一批驳,洗刷自己的冤屈。 “将军过誉了,亦楠若是能为将军脱罪,让将军东山再起,自当竭尽所能。” “亦楠,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起死回生的关键所在,我准备在我临走之前设宴款待一下田骏司令官,这段日子幸亏他对我的庇护和关照,才使我免受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袭扰,他是我的保护伞,不管我今后是否还能回到他的身边,他对我的这份情义我是铭感五内的,所以我打算在我住所设宴招待我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除了田骏司令官阁下之外,我还打算邀请其他部门的一些头头脑脑,算是跟共事多年的同僚们告个别。届时,你也来参加,我会把你介绍给田骏司令官阁下,其实上次我们一起联手挫败了吉冈三郎对你的诬陷时,他就对你产生了兴趣,说是若有机会,他也想认识你一下,那这次告别宴正好是个让你结识田骏司令官的良机。” 凌云鹏一听,心中暗喜,石川的这个告别宴或许是个不容错过的刺杀良机,如果能借此机会,铲除这些日军的高级将领,那无疑是一桩大快人心的大事件了,或许还能因此而扭转战局。一想到这些,凌云鹏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但此刻他显然不能喜形于色,只见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诧异:“亦楠是个小人物,与在座的各位大人物同席而坐,真是有些诚惶诚恐。” “哎,亦楠,你太自谦了,对我来说,你是我的贵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在忠心耿耿这一方面远胜那些权倾朝野,徒有虚表的伪君子们,我这人惜才,对那些德才兼备之人总有一种想要纳入麾下的强烈意愿,而你是绥靖司令部里最年轻有为的军事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一直对你是刮目相看,你比黑木,冈本和筱原更可靠,更值得信赖。”显然,石川经历了黑木等人的出卖之后,对凌云鹏更加倚重了。 “将军对卑职的器重和厚爱让亦楠不胜感激。” “那说好了,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多谢将军阁下。” “我那天跟我的主厨说我可能要回日本了,他听后落泪了,他跟了我七八年了,曾是京都皇室成员的御厨,他做的鱼子酱寿司可是一绝,连天皇都赞不绝口,田骏司令官也很喜欢他的手艺,恐怕今后再也尝不到他的拿手菜了。”石川说到这儿,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将军可以带他一起回日本啊!” 石川苦笑道:“恐怕我回到日本之后,有可能就是一介平民了,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将军刚才不是说还有翻盘的机会,能东山再起吗?” “这只是我最好的设想而已,其实想要翻盘并不容易,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军部的掌权者是倾向于少壮派的,我被召回本部接受调查,若是能脱罪,我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今后领个闲职,颐养天年罢了,我可不敢奢望再重回这把交椅了;若是他们不采信我们所言,而相信斋藤的审讯报告,那等待我的可能就是吉冈的下场。” “这么说,将军这次回国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凌云鹏眉头紧蹙,佯装关切,甚为焦虑的模样。 石川以为凌云鹏是在为他的命运而担忧难过,反过来劝解凌云鹏:“没什么大不了的,赌一把而已,凡是成大事者,必须得抱定赌徒的心态,赢者通吃,输者则一败涂地,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就叫作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对于那些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人来说,或是对于当政者而言,赌的筹码有点大,赌的不仅仅是个人资产,也并非个人的一条命,还有可能是整支军队,甚至是国运,如果输了,则有可能永世不得翻身,或是败者为鬼。不过,既然是场豪赌,赌徒们必须愿赌服输。” 听着石川的那番赌徒论,凌云鹏反观这场侵华战争,这又何尝不是日本法西斯主义者的一场豪赌,以为举一太平洋蕞尔小国之力就能用武力征服一个幅员辽阔的泱泱大国?真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中国虽然积贫积弱了近百年了,但绝大多数中国人的骨子里并不愿意当亡国奴,虽然我们的武器装备,单兵素质与日军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但战争的胜负并不仅仅取决于武器的优劣,兵员的素质。民众抵御外侮,保家卫国的意志力才是决定性因素。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一旦中国人觉醒了,四万万同胞团结起来,众志成城,不惜生死,宁愿舍得一身剐,也要将侵略者消灭的话,那股力量将是排山倒海,气吞山河一般,就算是坚船利炮,飞机坦克,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只是一堆废铜烂铁而已。 那这场豪赌的结局必定是我方赢,日方输。若是输了,对那些日本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呢?对这些制造人类灾难的战争狂人而言,又是何种结局呢? (本章完) 608.第607章 606.操办后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8.第607章 606.操办后事 第607章 606.操办后事 “将军豪气冲天,亦楠自愧不如。”凌云鹏客套地恭维了一句。 “哎,这也是此一时彼一时,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种豪气,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资历的增加,职务的提升,人的野心也会随之膨胀的。” 凌云鹏听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亦楠,你这一来,我心情大好,你我多日未见,我可一直惦念着能与你在黑白之间论高下,我记得你去香港之前还留着一盘残局,怎么样,我们今天就一决胜负。”石川兴致颇高,想要与凌云鹏杀一盘。 “将军阁下,今天恐怕不行,我还得赶回绥靖司令部去,请恕卑职扫了您的雅兴。”凌云鹏今天可没心情与石川对弈,他急着想要跟石川告别,回去处理林之皓的后事。 “你这么急着回去有什么事吗?” “是有关林主任之事。” “哦,对对对,你看我一高兴就忘了这事了,亦楠,你嫂子依依的伤势如何?快康复了吧?林桑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 凌云鹏见石川问及此事,不禁神情哀伤:“将军阁下,您所问之事正是我心中之痛。” 石川见凌云鹏的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嫂子已经伤重不治身亡了,而林伯伯也因为难以承受女儿离世这一沉重打击,跳楼自尽了。我已经委托我堂弟将我嫂子的骨灰送回老家了,与我大哥合葬在一起,而林伯伯的骨灰我已经带回绥靖司令部了,任司令说,他马上着手操办林伯伯的丧事,打算在林府设置灵堂,祭奠他们父女俩。” 石川一听,顿时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凌云鹏所言:“怎么会这样?我大概十天前还跟林桑通过电话,他还告诉我,依依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了,算是不幸中之万幸,他想留在香港多照顾照顾女儿。怎么会情况急转直下,依依不治身亡了呢?而林桑居然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选择了跳楼自尽,这真是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唉,怎么会这样?真的是让人无法接受。” “我和林伯伯一到香港就去了圣乔治医院看望我嫂子,当时我嫂子还昏迷不醒,不过,过了半个多月之后,她苏醒过来了,还跟我们说了些话,但之后没多久,她又陷入昏迷中了,我猜测也许当时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回光返照,医生抢救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能救活她。就在我和医生一起料理我嫂子后事之时,林伯伯突然间跳楼了。我听见他当时大喊道:依依,爸爸来了,爸爸跟你一起走。” “唉,林桑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宠女老爸,他最后还是舍不得宝贝女儿,就算是黄泉路上,他也要陪伴女儿一起走。这真是太让人唏嘘了。” “将军阁下,如果您这儿没其他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去林府操办后事呢!” 石川点点头:“下棋这事不重要,林桑的后事要紧,你先去吧,唉,我这个老同学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凌云鹏跟石川告别了之后,便离开了派遣军司令部,返回绥靖司令部。 凌云鹏回到作战室没多久,任司令便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报告!” “进来。” 凌云鹏走进任元道的办公室,看见黄参谋长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见凌云鹏来了,便向他招了招手。 “你回来了,亦楠!” 凌云鹏点了点头:“我向石川将军复命之后,惦记着林主任的丧事,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亦楠,我刚才已经从任司令那儿得知了此事,心情也是异常悲痛,我已经跟香港圣乔治医院的格雷院长联系过了,他向我详细讲述了当时的情况,依依确实是因伤势过重而病逝的,而林主任也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时想不通,跳楼身亡。为此,格雷院长向我们表示了歉意,说是未能挽回依依的生命而深感内疚。” 凌云鹏一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黄其兴果然与格雷院长联系过了,想要调查林之皓意外死亡的详细情况,幸亏自己先一步与格雷院长打过招呼了,格雷院长替他掩盖了真相,让自己涉险过关。 “亦楠啊,我们掐指一算,老林家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你跟老林也算是沾亲带故,要不,你就作为老林的家人,替他们这对父女守灵吧!”任元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心情沉重地说道。 “亦楠为我嫂子和林伯伯守灵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这事就交给我吧!”凌云鹏一口应承下来。 “辛苦你了。”任元道握着凌云鹏的手说道:“你刚风尘仆仆地从香港赶回来,就又要夜以继日地在林府守灵,唉,难为你了,我实在是找不到比你更有资格干这事的人了。” “这是我应当应分的,亦楠不觉得辛苦。” “嗯,我刚才跟黄参谋长商量了一下,现在林府里也没人住,这么大的一座宅院要是一直没人住的话,肯定会荒芜的,亦楠,这处宅院当初是司令部安排给老林的,现在就归你了,你这几天就搬过去吧,另外,按照你的这个军衔和职务,尤其是你在我们司令部里的表现,也应该给你配车了,那老林的那辆别克汽车就归你使用吧!”任司令将林之皓的宅院和汽车都划拨给了凌云鹏。 凌云鹏没想到自己突然间继承了林之皓的这一切,颇感意外:“这……这个让亦楠如何敢当?” “亦楠,你就不必推辞了,现在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住在林府的呢?就这么说定了。” 凌云鹏听任元道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通知总务处的老邱协助你操办老林父女的后事,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林府了。” “那我现在就去林府,跟老邱一起商议一下该如何操办林伯伯和我嫂子的后事。” “嗯,你去吧!多注意身体!”任元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关心地说了句。 于是,凌云鹏离开了绥靖司令部,前往林府,还未进林府的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王妈的悲号声。 总务处长邱镜海见凌云鹏来了,便赶紧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凌云鹏跟老邱握了握手,稍微跟他交代了几句,老邱就指挥下面的人去布置了。 凌云鹏随后朝王妈的屋里走去。 “王妈。” 王妈抬起头来,见是凌云鹏,更是悲从中来,拉着凌云鹏的双手,痛哭不已:“肖先生,您可来啦,他们告诉我老爷和小姐都没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周之前我还跟小姐通过电话,她还说等她在香港做完了月子,过几天就打算和老爷带着小宝回南京的,怎么会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凌云鹏一听,不禁大吃一惊,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妈跟依依通过电话,如果让邱镜海知道这事的话,那他的那套说辞立马会穿帮,当务之急得马上稳住王妈。 凌云鹏赶紧将王妈屋子的房门关上,轻声对王妈说道:“王妈,刚才你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谈及依依生孩子坐月子一事?” (本章完) 609.第608章 607 及时补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09.第608章 607 及时补漏 第608章 607. 及时补漏 王妈一个劲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没有,没有,他们才刚到没多久,那个秃顶的人告诉我老爷和小姐都在香港去世了,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奉命来布置灵堂的。我听了伤心死了,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哭,我在林府待了二十多年了,从小姐三四岁起就一直伺候着她,小姐是我一手抱大的,没想到小姐突然间就没了,连老爷也没了,真是太惨了,我哭得昏天黑地,嗓子也哭哑了,眼睛也哭肿了,我还没顾得上跟他们说话,你就来了。” 凌云鹏一听,稍稍松了口气,他望着王妈红肿的双眼,满是泪痕的脸庞,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也顿觉伤感,他知道王妈是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老仆人,一直把老爷小姐视为她的家人,这种切肤之痛并不亚于她自己的亲人逝去。 “王妈,依依怀孕生子之事可千万不能说漏嘴了,林伯伯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依依未婚先孕一事被人知晓,所以才瞒着大家把依依送往香港,现在依依和林伯伯都不在了,替依依保住名节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否则他们父女俩在地下也不得安宁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说的,我保证决不会说的。”王妈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凌云鹏将王妈的右手放下,叹了口气:“王妈,林伯伯和依依的真实死因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不过你不要声张,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肖先生,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 凌云鹏点点头,随后转身要朝外面走去,王妈忽然叫住了他。 “肖先生,老爷和小姐都没了,我也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这屋子不吉利,这大半年里,林府的人都死了,先是姑爷,接着是钱小姐,再接着是大荣,现在连老爷和小姐也都走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屋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等给老爷小姐做完七七之后,我想回我老家去,找份娘姨的活干干,就这样打发剩下的日子吧!” 凌云鹏默默地点点头:“王妈,等把林伯伯和我嫂子的后事操办完了之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肖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那我先出去跟司令部的人商议林伯伯的后事去了。” 王妈点点头,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擦净:“我去给你们烧水去。” 凌云鹏和王妈走出了房间,邱镜海已经让手下把灵堂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挂上挽联了。 过了没多久,两名士兵拿着挽联进来了。 “挂这儿。”邱镜海指挥着手下的兵。 两名士兵赶紧爬上梯子,然后将挽联挂上。 凌云鹏站在客厅的中央,望着这副挽联,上联是:巍巍高山永志劳德,下联是:涓涓流水长吟雅风,颇为对仗。 “肖参谋,您看,这挽联合适吗?”邱镜海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殷勤地问道。 “你老邱办事,自然是没的话说,很好,很贴切。”凌云鹏拍了拍邱镜海的肩膀。 邱镜海自打凌云鹏进入绥靖司令部之后,就一直看好这位深受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甚至是石川将军阁下器重的年轻人,所以也一直想要巴结讨好凌云鹏,利用自己手里的一些职权,给凌云鹏送上一些顺水人情,凌云鹏晋升之后,他给凌云鹏安排的宿舍是整栋校官楼里最大,最舒适的一间,给阿辉安排的勤务兵工作也是最轻松的,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总是一口答应,他还经常送些土特产给凌云鹏,以示自己与凌云鹏的关系非同一般。 当然凌云鹏也不亏待邱镜海,常常在任司令面前夸赞总务处的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不错,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因而总务处长这个肥缺一直由邱镜海把持着,黄参谋长有段时间想要把他自己人安插在这个位子上,也没能成功。凌云鹏知道邱镜海有个儿子是先天性心脏病,便让秦守义每次回上海送情报时,将他们上次鼹鼠行动中盗取的治疗心脏病的进口药从杨景诚那儿拿几盒来,送给邱镜海,邱镜海自然是感激不尽,两人的关系自然是更进一步。上回凌云鹏差点被范耀东和吉冈整死,当时整个司令部大多数人作壁上观,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但邱镜海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凌云鹏一边,力挺他的这位小兄弟。 “老邱,我去楼上整理一下林主任和我嫂子的遗物,灵堂布置这些事就由你做主。”凌云鹏想起阿芳曾寄给他一张依依,弘玉和阿芳三姐妹的合影,合影中依依和阿芳两位准妈妈挺着孕肚,一脸幸福的模样。既然阿芳寄给他这张照片,那依依也一定会把这张照片寄给林之皓,他必须将这张照片销毁,否则会引起轩然大波。 凌云鹏快步朝楼上走去,径直走向林之皓的书房,上回他曾来这儿盗取了两份绝密情报,所以对书房内的情况还是有所熟悉的,他拉开抽屉,看见了几本相册,他快速翻看,果然,他发现了那张合影,以及一张依依单独所拍的孕照。 凌云鹏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毫不犹豫地将这两张照片点燃,放入烟灰缸里,随后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地翻看相册,想要从中筛查一遍,有无遗漏的需要销毁的照片,这些相册里面的照片记录了依依从可爱的婴幼儿时期到青涩的少女时代,再到青春洋溢的锦瑟年华各个时期的美丽而可爱的倩影,从侧面折射了这个可怜又可叹的女子短暂的一生。 凌云鹏没有从相册里找到其他需销毁的照片,便又将书柜里的书籍匆匆翻阅浏览了一遍,林之皓的公文包也仔细翻看过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确定没什么把柄留下了,便将这些书籍,相册,文件归位。 接着凌云鹏又去了林之皓的卧室,将卧室内的衣柜等处仔细查找了一遍,除了一些衣物之外,抽屉里还放着金条,美金和几大包大洋,此外还有好多张银行存单,凌云鹏看了看,上面的数目还不小,这些资产数额远远超过他这个作战室主任的薪资,凌云鹏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凌云鹏随即找到一只小行李箱,将这些财物放入这只小行李箱内。凌云鹏在床头柜这儿发现了一只保险箱,估计里面也有不少财物。 凌云鹏又来到了依依的房间,里面除了女孩子的衣物和用品之外,并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依依和亦枫的在中山陵的合影,那对璧人光彩照人,只是如今这张照片已变成了遗照,那对璧人已成神仙眷侣,驾鹤西去,这不得不令人为此感到痛惜。 凌云鹏将林之皓和依依的一些衣物和个人用品整理好,放进一只大的行李箱里,拿到了楼下。 “老邱,我稍微整理了一些他们父女俩的衣物和个人用品,都在这箱子里了,等断七之后烧给他们吧!” “行,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买香烛纸钱了,不会亏待林主任和你嫂子的。”邱镜海接过行李箱:“这箱子我先给你存好,明天起,这里宾客众多,你要忙于应酬,又要守灵,很辛苦的,要不我先给你备几条烟吧,也好支撑一下。” “多谢老邱,让你费心了。” “我们俩谁是谁啊!有什么事,你只管招呼一声就是了。”邱镜海看了看四周:“我看这儿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复命了。” “嗯,那我就在这儿待会儿吧!”凌云鹏环顾了一下四周,感叹了一声:“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谁说不是呢,唉,没想到八面风光的林主任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有谁能料到呢?” (本章完) 610.第609章 608 真假参半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0.第609章 608 真假参半 第609章 608. 真假参半 等邱镜海一行人走了之后,凌云鹏来到了王妈的房间,跟王妈讲述依依和林之皓去世的真实版本,以解王妈心中之惑。当然他也不能完全实话实说,只能真假参半向王妈说明情况。 “王妈,你也别一直伤心难过了,我知道依依嫂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跟她就像是母女一样,但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许我嫂子跟您的缘分已经尽了,她去找我大哥了,我哥嫂能在另一个世界重聚,也算是再续前缘吧!” 王妈的眼里依旧泪水连连:“肖先生,我这辈子没嫁人,没儿女,一心一意伺候小姐,这二十多年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小姐从这么高的小不点一直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大姑娘,你说我跟小姐像是母女,我可不敢高攀,我只是一个佣人而已,可其实我心里确实把她看作是我自己的孩子,把所有的心血都在她身上,她也总是人前人后王妈长,王妈短的,一点都不把我当作下人,小姐从小没了亲娘,有些女儿家的心事她不好意思跟她爹说,就跟我说,自从小姐结识了你大哥之后,她就一直跟我说她心里的小秘密,她在我面前说你大哥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对她最好的,最有情有义的男人,她这辈子非你大哥不嫁。” “我知道我嫂子对我大哥一往情深,我大哥对我嫂子也是情深意浓,他们俩真的是情投意合,只可惜老天爷没有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反而夺走了他们的性命。”凌云鹏也不禁感慨起来。 “肖先生,那你能告诉我实情吗?小姐和老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凌云鹏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声回答道:“我嫂子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而且前一阵子因为我哥的事情让她很是伤心,虽然有名医在一旁照顾诊治,但终究还是体虚,没能到预产期她就有早产迹象,我和林伯伯到香港的那一天,正遇上她在圣乔治医院分娩,她诞下了一名男婴,出生时才三四斤重,像个小猫咪似的。” 凌云鹏边说,边向王妈比划小宝刚出生时的虚弱模样。 “我知道小姐早产这事,老爷就是因为接到小姐要早产的电话,所以才心急忙慌地飞去香港,我在这儿也真是替小姐担心,大概半个多月之前,我老家来人告诉我,我大哥没了,我得回老家给我大哥料理后事,我怕我这一走,万一老爷和小姐回来了,家里没人,肯定会乱套,所以就想给老爷去个电话,请几天假,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老爷留下的那个香港的电话号码,电话是小姐接的,她兴奋地告诉我她给姑爷生了个儿子,她还说他们母子俩情况都挺好的,过几天她月子做完了之后就和她爹带着小宝一起回南京,我一点都没觉得小姐会出什么事,怎么就突然之间小姐没了,连老爷都没了呢?” “王妈,小宝是早产儿,情况一直不稳定,我嫂子当然希望她能给我哥留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可是小宝太小,而我嫂子产后没奶水,无法喂养小宝,小宝的体质本来就差,再加上没有母乳喂养,所以,小宝就夭折了。”凌云鹏只能这么说,否则王妈一定会追问小宝的下落,这就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猜测,会打乱他的诸多计划。 “啊?怎么会这样?小姐的命也太苦了,丈夫死了,儿子也没了,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啊!”王妈一听,又潸然泪下。 “是啊,这件事给我嫂子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她受刺激过深,伤心过度,出现了一些精神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她一直想象着小宝还活着,所以整天抱着个洋娃娃,一副紧张焦虑,失魂落魄的样子。林伯伯和我看着她这个样子,除了心疼,也帮不上什么忙,医生也只能给她吃点镇静剂而已。后来有一天,她站在走廊上,手里的洋娃娃从她手里掉了下去,她吓得魂飞魄散,说是她的小宝掉下去了,被她摔死了,她对不起我大哥,随后就一下子从楼上跳了下去,我们大家当时都没反应过来,依依就这样摔死了,林伯伯见依依死了,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也随之跳楼自尽了。” 凌云鹏把依依和林之皓之死真假参半地告诉给了王妈。 王妈听后,只觉得后背直发凉,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父女就这样客死他乡,而且死得这么惨,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呢,你怎么能让小姐的命这么惨呢?呜呜……呜呜……” 凌云鹏赶紧给王妈递了块手绢,王妈哭了好一阵子才收住眼泪。 “王妈,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跟其他人说,我对外就说,我嫂子在香港出了车祸,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林伯伯因为受不了女儿离世这个打击,跳楼自尽了,王妈,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否则不仅让我嫂子和林伯伯死后都名节不保,而且还会给我带来祸端,司令部的人都以为我嫂子是因车祸身亡的,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撒了谎,那我就罪不可恕了。” 王妈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我记住了,小姐是出车祸死的,当初老爷临走前也是这么关照我的,我知道老爷对小姐未婚先孕这事很忌讳,怕这事被别人知道了,有辱门风,我是拎得清的,不会多嘴多舌捅娄子的,你放心吧,肖先生,我绝不会乱说一个字的。” “我当然相信你,王妈,你是林府的老人了,你一向嘴严,所以我才告诉你实情的。”凌云鹏说完,从公文包里取出三卷大洋,塞进王妈的手里:“王妈,你刚才跟我说,你打算断七之后就回老家去,这些钱你先拿着,你年纪也大了,再去做娘姨恐怕会力不从心的,这些钱说多不多,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辛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王妈赶紧推辞:“不可以的,这些钱我不能拿,我自己还有些积蓄,我能自食其力的。” “王妈,你别推辞,我嫂子一直把你视为她的长辈,她要是还活着,知道你要回老家了,一定会重金酬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照顾,我只是替我嫂子做了这件事而已,你要是不肯收的话,我嫂子说不定会托梦给我,骂我一顿的呢!而且林伯伯也是个慷慨的人,他对下人一直是很宽厚的,我可不能破了他的家规啊!”凌云鹏硬是把这些大洋塞进王妈的手里。 王妈望着手里的这些钱,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朝凌云鹏鞠躬致谢:“肖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啊,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王妈,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设法帮你办到。” 王妈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只求带几张小姐的照片回去,我想她时,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好,我这就给你拿去。”凌云鹏连忙上楼,走进书房,将那几本相册拿了下来。 “王妈,你自己挑吧!” 王妈仔细地翻看着,挑了几张依依的个人照,依依和他父亲的合照,依依的那张婚纱照,还有儿时的依依跟她自己的合影:“我就拿这几张留念吧!我记得老爷还给我看过依依大肚子的两张照片呢!怎么没有了啊?” “所有照片都在这里了。” “大概是老爷带走了,也好,否则这大肚子照片被别人发现,不是要捅娄子了吗?”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说道:“王妈,今天起,我就得住在这儿为林伯伯和我嫂子守灵,不过我还有些东西留在军营里,我待会儿要去取一下。” “肖先生,你有事情的话就尽管去做,我待在这儿为老爷和小姐上香,这香火不会断的,我这几天肯定是睡不着的,我现在一闭眼,眼前就是小姐和老爷的影子,就让我给他们守灵吧!” “王妈,多谢你!明天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前来吊唁林伯伯和我嫂子,虽然任司令让老邱来协助我处理这后事,但我毕竟年轻,而且对林府也不是很熟悉,很多事情怕处理不周,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还得麻烦你这个林府里的老人来指点我一下。”凌云鹏恭敬地向王妈请教。 (本章完) 611.第610章 609 初步设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1.第610章 609 初步设想 第610章 609. 初步设想 “肖先生,你真是抬举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顺顺利利地做完七七的,也好让老爷和小姐走得安心,办丧事啊,一定要请庙里的和尚来给死者超度的,而且一定得要请高僧,只有道行深的高僧念的经才有效果。” “好的,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庙里请高僧来给林伯伯和我嫂子做法事。” “还有啊,那些来宾送的奠礼啊,一定要派专人记账。这些都是人情账,以后得还的,虽说林府里已经没人了,不过你也算是林家的亲戚,这事啊,就由你做主。”王妈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记住了。” “对了,这里只有老爷的骨灰坛,小姐的骨灰呢?” “我嫂子的骨灰我已经委托我堂弟送往我老家了,让他把我嫂子的骨灰埋在我哥的墓穴旁,将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合葬在一起。林伯伯的骨灰我带回来了,任司令说,等断七之后,将林伯伯的骨灰和他发妻合葬在一起。” 王妈听后点点头:“好好好,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王妈,那我先出去一趟。” “哎,肖先生,你先去忙吧,这儿就交给我吧!” “王妈,你知道那辆汽车的钥匙在哪儿吗?”凌云鹏指了指前院的那辆别克车:“任司令说,那辆车让我先用起来。” 先前凌云鹏在林之皓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这辆别克车的车钥匙。 “在我屋里呢,自从大荣死了之后,老爷很少开这辆车,一直是司令部的司机接他上下班的,老爷就把那把车钥匙交给我保管,他总是说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些小物件总是丢三落四的,还是放我这儿保险。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王妈很快就找到了那把汽车钥匙,把它交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车钥匙,随即走到院子里,他坐在那辆别克车的驾驶座上,将车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发动引擎,可能是这车很久没用了,所以凌云鹏发动了好久,汽车才启动,凌云鹏将别克车开往一处汽车修理厂,请维修师傅将这辆汽车好好整修一下,更换一些磨损的零件,以防将来需要它时掉链子。 维修师傅仔细查看了一下,点点头,让凌云鹏明天来取车。 随后,凌云鹏叫了辆黄包车,赶往附近的鸡鸣寺,他向寺内主持说明来意,主持便接了这单生意,派出最豪华的僧侣团,手持各类法器,浩浩荡荡地前往林府做法事,替林府的两位故去的主人超度亡灵。 凌云鹏走到路边公用电话亭,给王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鸡鸣寺的和尚他已经请好了,已经来林府的路上了,让王妈好好接待他们。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于是他就在鸡鸣寺附近买了一些熟食,叫了辆黄包车前往陆府,凌云鹏刚从石川那儿得知他要在自己的居所举办一场告别宴,这正是一次刺杀石川的好机会,所以他要与康钧儒共商这次刺杀行动,制定一个周密的刺杀计划。 凌云鹏前脚刚进陆府,康钧儒后脚就到了。 “康爸,你回来啦,我买了一些熟食,我马上淘米煮饭,半小时后就可以开吃了。”凌云鹏笑盈盈地说道。 “看你这样子,今天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看见凌云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见凌云鹏面露喜色,康钧儒安心了许多。 “嗯,康爸,你先坐会儿,我先去淘米,待会儿告诉你。” 凌云鹏说完,去厨房忙碌了,他把米淘净,把饭锅放在炉子上烧煮,然后将那些熟食装盘,放在餐桌上。 “呵,今天的伙食不错啊,都是我爱吃的,不过最近我这后槽牙不得力,这牛肉恐怕是咬不动了。” “康爸,这五香卤牛肉挺酥烂的,我还特地问过店家,他说保证老年人也嚼得动。” “麟儿,你还真是细心周到,来,我去拿坛女儿红,咱爷俩边吃边聊。” “我去拿吧!” 凌云鹏从酒柜里拿了一坛女儿红和两只酒杯,给康钧儒和自己的酒杯里斟满酒,父子俩便开始边吃边聊起来。 “康爸,我已经从石川那儿得到确切消息,他大概一周之后就要回本部接受调查,走之前,他打算在自己的居所搞个告别宴,邀请田骏六郎司令官,还有其他部门的头头脑脑一起参加,他还特地邀请我参加,说是要介绍我给这些头头脑脑认识一下,我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凌云鹏首先把这一重要消息告诉康钧儒。 康钧儒一听,笑着点了点头:“哦,这么说来,石川对你并未产生怀疑?“ “没有,相反,他现在把我视为他的救命稻草,这可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凌云鹏呵呵了一声,随即将他在石川那儿的经过详细告诉了康钧儒。 康钧儒听后,眼里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没想到这个石川此时此刻还在痴心妄想,试图翻盘,东山再起,殊不知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也许正因为他到了穷途末路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我现在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了,他甚至提出让我随他一起去日本,推翻斋藤的那份审讯记录。” “哦,石川竟然还想让你远渡重洋,为他脱罪,真是异想天开。” 凌云鹏冷笑了一声:“哼,不要说带我走了,恐怕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离开南京城半步,他的尸骨必须得留在这儿,让我们的同胞看到那些法西斯恶徒的下场。” 康钧儒见凌云鹏有股志在必得的气势,连忙问道:“麟儿,石川打算搞个告别宴,我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那你打算如何实施你的刺杀行动?” “石川的居所我去过几次,对那儿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过要想进行刺杀的话,我还得再仔细探查一下才有把握。” “那你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我打算毒杀石川,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干掉的不止一个石川,还能将那些头头脑脑一起送上西天,石川有这么些同僚陪葬,也算是够本了。” “毒杀?”康钧儒侧过脸来,满脸惊诧地望着凌云鹏:“什么毒物有这么大的威力?” 凌云鹏凑在康钧儒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引得康钧儒嗔怪地用筷子直指凌云鹏:“你呀,狠起来还真是无人可比!” “对那些双手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同胞的冷酷,我们这些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将这些恶魔送去地狱,让他们去地下给我们那些无辜枉死的同胞谢罪!” “你说的没错,麟儿,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送这些恶魔去地狱。那你具体有什么打算?如何将毒物送进去?” “这我得跟守义,戏痴和阿辉好好商量一下。估计他们已经回南京了,待会儿我往老宅打个电话,如果他们都到位的话,我打算晚上跟他们在老宅见个面。” “嗯,你们商量好了之后,你把你们的初步计划告诉我,我再考虑一下后续步骤,确保你能全身而退。” “好的。”凌云鹏笑着将一块牛肉放入嘴中,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子焦香味,连忙跳了起来:“糟了,饭烧糊了。” (本章完) 612.第611章 610 兄弟重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2.第611章 610 兄弟重聚 第611章 610. 兄弟重聚 凌云鹏冲到厨房里,将炉火熄了,打开锅盖一看,半锅饭已经变得又黑又黄的,凌云鹏望着这锅饭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麟儿,饭糊了就糊了吧,这点酒菜吃完了也够饱的。” 凌云鹏只得将这半锅饭扔了,随后回到餐桌旁,给康钧儒夹了好几块牛肉:“康爸,多吃些牛肉,扛饿。” “我年纪大了,胃口小了,还是你多吃些吧,你们这些正值青壮年的小伙子才是吃得下,睡得着的时候,多吃点,否则晚上会饿醒的。”康钧儒将碗里的牛肉又夹回了凌云鹏的碗内。 “康爸,你年纪虽然大了,不过蛋白质这些营养物质还是得多吃点,你不用担心我,我晚上回林府,不愁没吃的。”凌云鹏说着,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都倒入康钧儒的碗里。 “你晚上回林府?”康钧儒有些不解地问道。 凌云鹏夹了一粒生米放进嘴里:“有件事说出来,你大概也难以置信,任元道把林之皓的房子和车子都划拨给我了,我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林府的主人了。” “哦?还有这等好事?”康钧儒惊讶地侧过脸来望着凌云鹏。 “我这个冒牌货现在倒成了唯一一个与林之皓有沾亲带故关系的人了,这可真是充满了讽刺意味。”凌云鹏的内心可谓五味杂陈。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从任元道对你的这个态度来看,他好像并未因为石川的失势而对你冷眼相看,想要把你打入冷宫的意思。” “这个现在我还不好判断,照理他们应该得到了风声,石川即将回国了,那我这个所谓的石川的亲信极有可能遭贬,但从目前任元道和黄其兴对我的态度上看,却并无此意,或许他们本身跟石川也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需要我跟他们一起抱团取暖,共度难关;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或许他们到目前为止并不清楚我去香港的真正目的,只当我是石川派去的信使,却并不知道其实我是石川派去的杀手,一旦他们获悉我已陷入漩涡之中的话,他们应该会立马与我切割,所以我还是得提防一点,万一山雨欲来之时,他们来个反戈一击以求自保,就会把我当作一枚弃子给抛出去了。”凌云鹏对自己的处境还是有清醒的认识。 “是啊,对于那些三姓家奴,你我不得不防。麟儿啊,你得小心再小心呐,毕竟那儿是狼窝。”康钧儒疼惜地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康爸,我一定会小心的。” 吃完晚餐,凌云鹏将碗筷收拾停当之后,便给老宅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傅星瀚慵懒的声音:“哪位啊?” “是我,戏痴,我已经回南京了。” 傅星瀚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老大,你已经回南京了?你不是说要等我们的消息,看看南京城是否安全你才动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也不过是昨天才到南京的呢!你是不是想杀石川想疯了,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深入虎狼之地了?” 傅星瀚在惊诧之余,不忘调侃凌云鹏一句。 “戏痴,废话少说,你快通知哪吒,让他晚上去老宅一趟,我们四个待会儿在你那儿碰个头。” “好好好,我马上就打电话,那阿辉呢?” “阿辉那儿我来打电话。” “行,那我挂了。” 傅星瀚把电话挂了,随即拨通吉祥旅馆秦守义房间的电话,秦守义接到电话之后,二话不说,拿了件外套,开着福特车就朝老宅方向驶去。 凌云鹏则往自己的军营宿舍打电话,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当阿辉得知凌云鹏已经回南京了,又惊又喜:“老大,你回来啦,我们昨天刚到这儿,那个蔡组长问起我和你的事,我根据你交代的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后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下去。” “嗯,他不深究最好,阿辉,你给我,还有你自己整理几件换洗衣服,顺便把那瓶石川送我的鱼子酱一起送到老宅里去,我们四个待会儿在那儿碰个头。” “拿你的换洗衣服,还有我的?我们这是要出远门吗,老大?”阿辉不明白凌云鹏为什么要他整理一些衣物,难道他一到南京就接到任务了,要离开南京去外地,或许是老大觉察出什么了,打算撤离南京?但为什么还让他去拿那瓶鱼子酱呢?阿辉看了看时间,早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难道老大是想要在临走之前跟兄弟们聚一聚,吃顿夜宵? “你少罗嗦,执行命令。”凌云鹏没闲工夫跟阿辉解释了,直接下令。 “是。”阿辉赶紧挂了电话,去准备凌云鹏所吩咐之事了。 打完电话之后,凌云鹏便与康钧儒告别了,随后他叫了辆黄包车,朝老宅方向而去。 到了老宅之后,凌云鹏付了车钱,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盏破旧的路灯在马路旁发出昏暗的白色光晕。 凌云鹏走到老宅前,拍了拍门环,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傅星瀚一双警觉的双眼。 傅星瀚见来者是凌云鹏,连忙将大门打开,等凌云鹏进去之后,他又望了望门外,确信没有可疑之处,这才将大门紧闭。 “老大,哪吒和阿辉两人已经到了。” “好,进去吧!” 屋内的另两人早已跑了出来跟凌云鹏打招呼:“老大,你来啦!” “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等我们给你通风报信了。”阿辉嘴快,将大家的疑问说了出来。 “时间紧迫,我怕耽搁了,这刺杀任务就泡汤了。” “我说什么来着,被我不幸言中了吧!”傅星瀚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神机妙算的得意样,然后朝阿辉和秦守义二人摊开手:“来来来,给钱吧!愿赌服输。” “你们打什么赌呢?” “我赌你召集我们是为了商议刺杀石川之事,他们俩赌你想要撤离南京,事实再次证明,我料事如神。老大一心想着要石川那老贼的狗命呢,所以才不管这儿危不危险,就直接身陷这虎穴狼窝了。来,哪吒,阿辉,你们俩别磨蹭了,快点给钱吧!” 秦守义和阿辉两人只得悻悻地从裤兜里掏出钱来交给傅星瀚。 “没有你说得这么玄乎,我今天已经去过绥靖司令部了,还跟石川见了面,目前他们对我并没有产生怀疑,相反,石川还把我视为他翻盘的救命稻草,而任元道和黄其兴则把我视为林家唯一的亲属,嘱托我给林之皓父女守灵,还让我继承了林之皓的房子和车子。” “是吗?老大,你居然还因祸得福了。”阿辉一听,眉毛都笑弯了。 “唉,真没想到林家成绝户了,而老大你这个冒牌货却成了林之皓的继承人了。”秦守义显然并没有因为这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兴高采烈,相反,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惆怅,感伤。 “老大,我总觉得你的脑袋上好像有光环,否则怎么会什么好事都落到你头上?”傅星瀚又是羡慕,又是无奈:“怎么这种好事就落不到我头上呢?” (本章完) 613.第612章 611 分享信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3.第612章 611 分享信息 第612章 611. 分享信息 “你这脑袋上还想要有光环?算了吧,就你这德性,再修炼五百年都没戏。”阿辉一边戏谑着傅星瀚,一边顺手在傅星瀚的脑袋上撸了一把。 傅星瀚嫌弃地打掉阿辉的那只手:“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可不希望我这绝顶聪明的脑袋被你这破手给摸傻了。” “我这手是破手?你不要不识货好不好,我这双手可是金不换,充满灵气的,好伐!否则我靠什么成为上海滩赌王和神偷王子啊?”阿辉得瑟地挥舞着他的这双手。 “得得得,待一边凉快凉快去吧!你这两下子尽使在我身上了,不是打牌时抽老千,就是顺手牵羊,我好几次身上的钱都不见了,肯定是被你这个三只手给偷走了。”傅星瀚横了阿辉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刚赢来的赌资拿了出来,数了数,随后放进贴身衣袋里,按了按:“身边有你这么个兄弟,真是防不胜防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以后少在我身上练手。” “可我身边除了你这根草之外,没有其他草了。戏痴,你就受点委屈,让我在你身上练练手吧,否则我手痒痒了难受。” “呵,你小子长脾气了,敢欺负到我头上了是吧?你怎么不去吃哪吒和老大那两根草呢?” “他们是草吗?他们都是钢钉,一口咬下去,准得把我的牙给崩了。” “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软柿子啰?好你个阿辉,你给我当心点,我可不是好惹的。” 阿辉还想斗嘴,被凌云鹏制止了:“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只要待一块儿就磨嘴皮子,累不累啊?阿辉,你我二人现在暂且就住在林府了,你待会儿就跟我一起去林府守灵吧,现在王妈替我守着呢!” 阿辉名义上是肖家的家仆,所以,阿辉也理应随凌云鹏去林府守灵。 “阿辉,我会跟邱镜海打招呼的,你现阶段就不用去军营值勤了,就待在林府守灵。” “嘿嘿,老大,好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怪不得让我拿换洗衣服呢,原来是让我跟你一起去住别墅啊!”阿辉为能跟凌云鹏在一起而兴高采烈。 “嘿嘿,老大,好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傅星瀚模仿着阿辉的模样,嘲谑着阿辉:“瞧你这轻骨头的样,阿辉,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这话,这话现在应该轮到阿芳说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啊?我是老大的小弟,小弟跟大哥待一块儿天经地义。”阿辉不买账地回怼了傅星瀚一句:“阿芳姐才不会吃我的醋呢!” 一提到阿芳,傅星瀚马上想到了阿芳和三个孩子的安顿问题。 “哎,对了,老大,你把嫂子安顿在哪儿了?你是不是让阿芳和孩子们都待在林府了?”傅星瀚以为凌云鹏拖家带口一起回南京了呢! “戏痴,你刚刚还自夸自己料事如神呢,怎么这么会儿你这脑瓜就被驴踢了呢,还是被门夹了呢?我马上就要执行刺杀任务了,我怎么可能把阿芳和孩子们置于如此危险之地,我没把阿芳和孩子们带回来,我把他们留在香港了。” 凌云鹏当然不能实言相告,将阿芳和孩子们已经去延安一事公之于众。 “啊?你把他们留在香港了?”三人都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吗?”凌云鹏斜睨了三人一眼。 “不是,老大,大嫂带着三个孩子呢,而且还都是襁褓里的婴儿,你就让大嫂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香港带孩子?”秦守义对凌云鹏的决定很是不解。 “是啊,老大,你这不是要把阿芳给累死?她一个刚当娘的一下子照顾三个娃,能忙得过来吗?”傅星瀚也对凌云鹏的决定表示不满。 “那,按你们的意思,我带他们娘几个来这儿?那不是要让阿芳担心死?而且我们这次刺杀行动后果难料,万一失手了,这不是把阿芳置于生死之地吗?何况在香港还有人照顾阿芳和孩子们,你们就放心吧!” “老大,你是说弘玉姐留在香港照顾阿芳姐吗?”阿辉连忙问了一句:“如果有弘玉姐帮忙,那阿芳姐就不会这么累了。” “难道弘玉就一直在香港照顾阿芳他们娘几个了?她不回南京啦?她老爸,一个走路都不利索的孤老头不需要她照顾了?”傅星瀚瞥了一眼阿辉:“何况当初弘玉是为了照顾依依才去香港的,现在依依已经……,虽然弘玉和阿芳的关系也不错,可她总不见得放着自己的老爸不管,去照顾老大的女人和孩子,这不合常理嘛!” 傅星瀚哥几个并不知道弘玉与他们老大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弘玉的父亲就是凌云鹏的养父,更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他们只知道弘玉是依依的闺蜜,是因为依依想弘玉了,所以弘玉才暂别老父亲去香港照顾她那养胎待产的闺蜜去了。 “弘玉当然要回来照顾她父亲,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刘三爷主动提出让阿芳和孩子们留在他府上,他会派佣人照顾他们的。”为了掩盖真相,凌云鹏不得不编排出这么一个让众人都信服且都能接受的可行之策:“刘三爷也已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何况他很喜欢小孩,一直想要有孩子能承欢膝下,可惜目前他的儿子和侄儿都没有生养,所以他提出将阿芳暂且安顿在他的刘府,我一想,正好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所以就把阿芳留在刘府了。” “老大,你早说啊,阿芳能有刘三爷庇护的话,自然是最理想不过的啦!” “嗯,刘三爷是个讲义气的人,嫂子住他府上确实比在这儿安全得多。” “好了,阿芳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凌云鹏朝弟兄们招了招手:“来,你们先坐下,我跟你们讲讲今天我在石川那儿了解到的情况。” 于是,凌云鹏将他今天去派遣军司令部面见石川的情况向兄弟几个详述了一遍。 “这么说来,石川这老贼不仅对你没有戒备之心,反而把你视为他的救命稻草,还想让你跟他一块儿去日本,作为证人推翻斋藤的那份审讯报告,妄图脱罪,东山再起?”傅星瀚马上从凌云鹏的讲述中获悉那些关键信息:“如果石川这家伙对你毫无防备之心的话,那刺杀他就比较容易了。” “石川打算临走之前举办一个告别宴,出席告别宴的除了派遣军司令部的司令官田骏六郎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头头脑脑,他还特地邀请我去参加。”凌云鹏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是吗?石川这老家伙对你还真是宠爱有加啊!”傅星瀚对凌云鹏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们老大就是人见人爱嘛,不仅男女老少通吃,现在居然连敌我双方都把他视如珍宝。”阿辉打趣着凌云鹏。 “去去去,阿辉,你可真是俗不可耐。”凌云鹏横了阿辉一眼。 “我实话实说嘛!”阿辉委屈地撅了撅嘴。 凌云鹏不去理会阿辉,转向秦守义:“哪吒,你了解过了前两次南京站刺杀石川的情况了吗?” “我已经从施浩洋那儿了解过大致的情况了,他告诉我说,第一次张二喜的行动队是在派遣军司令部去往石川的别墅途中设伏,就在鼓楼附近,趁着夜色,五名行动队员扮作黄包车夫和乘客,在石川汽车快到之际,他们将黄包车横亘在汽车车前,五个人拔枪朝汽车射击,但当时石川并未在车内,他们只是打死了司机,但这五名队员被随车警卫打死了。警察听到枪声就朝鼓楼那儿聚拢了,行动队的其他队员见状只得撤退了。第二次,他们准备在石川住所附近动手,他们的计划是在石川出门的时候进行伏击,那次,行动队派了两名狙击手,在石川出门路过的那条小道的行道树上埋伏着,汽车经过时,两人同时射击,可惜子弹只是击穿了汽车玻璃,没有伤到石川半分,而且从树上这个角度很难看清车里的人,遇袭之后,司机立马将车倒回别墅,里面的那些警卫都冲了出来,那两人见无路可逃,都服毒自尽了,其他接应队员也只能撤离了。这两次行动,白白牺牲了七位兄弟。” “石川这老家伙经历了这两次刺杀之后,肯定会更小心翼翼,想要再次行刺的话,难度就更大了。唉……”傅星瀚眉头紧皱,叹了口气。 (本章完) 614.第613章 612 毒杀妙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4.第613章 612 毒杀妙计 第613章 612. 毒杀妙计 “是啊,行动队的人说,要想接近石川太不容易了,现在石川经历了两次未遂的刺杀行动之后,更谨慎小心了,出门都是三辆车,一辆打头阵,一辆压阵,石川的汽车在中间,再想要当街行刺就更难了,可除了当街行刺之外,他们也想不出其他刺杀方案了。” 秦守义将他从施浩洋那儿探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听完秦守义所报告的情况之后,凌云鹏不禁眉头紧蹙,看来目前南京站确实找不到切实可行的刺杀机会,如果一味蛮干的话,只会让更多的弟兄白白牺牲。 “怪不得我看见电线杆上贴了几张认尸启示,原来是南京站的七位兄弟的遗体。”凌云鹏想起今天早上去派遣军司令部时,一路上看到电线杆上贴着新的告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哪吒,确实如你所言,我今天去派遣军司令部,发现现在石川的安保工作更严密了,就算是在司令部内,他的办公室楼层都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许他要提防的人不仅有抗日分子,还有南野的人,我想现在恐怕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难以接近石川,那就用我们的办法来除掉石川。” “老大,你想到了什么妙计了?”三人一听,全都侧过脸来,望着凌云鹏。 “阿辉,我让你带来的那瓶鱼子酱呢?” “在呢!”阿辉马上将那瓶鱼子酱拿过来,放在桌上:“老大,你是不是想让大家分享一下这美味,边吃边说?” 阿辉刚要拧开瓶盖,被傅星瀚一把按住:“你这个吃货,就知道吃,老大让你把这鱼子酱拿过来是让你我分享的吗?老大肯定是有他的意图的,你别毛里毛糙的,听老大怎么说。” 说着,傅星瀚便两眼紧盯着这瓶鱼子酱,想要透过这瓶鱼子酱来揣测凌云鹏的意图。秦守义和阿辉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这瓶鱼子酱,不知凌云鹏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瓶鱼子酱是石川送给我的,石川告诉我说,这鱼子酱啊是用在里海长了十多年的鲟鱼的鱼籽做的,很珍贵的,他当时送给我两瓶,其中一瓶我拿去跟司令部的人分享了,这是我仅存的那瓶。你们记不记得,当初林之皓在他府上设宴招待我们的时候,也有一道鱼子酱色拉,还说这个鱼子酱是石川送给他的。” “对,我记得当时林之皓说过这话,而且当时他说这话时,满脸得意之色。”傅星瀚回忆起当初的情形。 “而我在石川的住所里也吃过几次鱼子酱寿司,他府上的主厨曾是给日本皇家烹饪的御厨,拿手菜就是鱼子酱寿司。石川还告诉我说,这鱼子酱与松露,鹅肝被誉为世界三大美味。” 阿辉一听,不由得张开嘴巴,惊讶地望着这瓶鱼子酱:“哇,还真看不出来,这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在美食界还有这么高的地位。” “其实我以前在上海租界时也吃过几次鱼子酱,味道确实不错,但价格不菲。”傅星瀚的眼里露出惊羡的目光:“这老贼还真他妈的有口福,吃尽了这世上的山珍海味。这鱼子酱就一瓶瓶堆积在家里,真他妈的太奢侈了。” “哎呀,我要是有他这样的口福就好了,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味都尝个遍。”阿辉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视着眼前的这瓶鱼子酱,咽了咽口水。 “老大,这鱼子酱跟刺杀石川有什么关系?”秦守义可不羡慕石川的口福,他关心的则是老大用何办法刺杀石川。 “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想说明一件事,鱼子酱是非常高档的一道美食,而石川又非常偏爱鱼子酱,所以我断定他的这次告别宴中一定有这道鱼子酱寿司。”凌云鹏成竹在胸地说道。 傅星瀚对凌云鹏的分析表示赞同:“那是肯定的,这是石川老贼炫耀自己的高光时刻,而且这道菜还是御厨亲手制作的,鱼子酱加上御厨,那叫顶级配顶级,就更能吸引大家的眼球,博得众人的交口称赞。这道鱼子酱寿司肯定是那场告别宴上的重中之重,最受欢迎的那道菜。”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道鱼子酱寿司上做文章?”秦守义有些明白凌云鹏的意图了。 “对,参加石川告别宴的人可都是派遣军司令部里的一些头头脑脑,如果能趁此机会多干掉几个,那对我们来说,善莫大焉。”凌云鹏的嘴角微微上扬。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鱼子酱里面掺和点毒物?”傅星瀚朝凌云鹏扬了扬眉毛。 “对呀对呀,当初我们在云雾山时就把野猪肉和断肠草一起煮,结果毒死了七八十个鬼子呢!”阿辉兴奋地回忆起当初在云雾山上毒杀鬼子的战绩了。 “可这里也没有断肠草啊?我们用什么毒杀这些狗日的?”秦守义挠了挠头。 “你们看河豚鱼鱼籽怎么样?把河豚鱼鱼籽和这鲟鱼鱼籽混合在一起。”凌云鹏将他的设想公布与众。 “河豚鱼鱼籽?”秦守义一听,兴奋地一拍大腿:“这可是剧毒啊,据说只要误食了一丁点儿河豚鱼鱼籽的话,就会一命呜呼,而且从吃下去到毒发身亡,也不过十来分钟而已,这一招真是太有威力了,而且这季节正好是河豚鱼产卵的时候,我可以去江里抓几条来。” “哇,老大,这你也想得出,你可真毒啊!”傅星瀚觉得凌云鹏的这一招可真是拍案叫绝,但随即又产生一个疑问:“不过,老大,这河豚鱼鱼籽长得跟这鲟鱼鱼籽差不多吗?能蒙混过关吗?” 阿辉不以为然地解释道:“都是一粒粒的鱼籽,一个个像是小珠子似的,只是个头大个头小而已,大鲟鱼的鱼籽当然大些,小鲟鱼的鱼籽当然小些,而且就算是同一条鱼的鱼宝宝,也有大宝宝和小宝宝之分的嘛,谁会在乎这个,那些军官只在乎这鱼籽的味道,把这两种鱼籽混在一起,他们怎么可能分辨得出这一粒是鲟鱼鱼籽,那一粒是河豚鱼鱼籽呢?就算他们对此抱有疑问时,估计这鱼籽也早就下肚了。” “我们把烧好的河豚鱼鱼籽掺入这鲟鱼的鱼子酱中,都是黑乎乎的,而且就像阿辉说的那样,鲟鱼鱼籽不也有大小之分吗?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凌云鹏笑着跟秦守义说道:“哪吒,明天你就去江里抓些河豚鱼来,然后取籽,再进行烧煮,你看,这鱼子酱的颜色是黑乎乎的,你就用墨鱼汁进行烧煮,这火候你要掌握一下,力求与这瓶鱼子酱里的鱼籽颜色差不多。” “好嘞,这活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这河豚鱼鱼籽看上去跟这瓶鱼子酱差不离。”秦守义拍着胸脯保证道。 “哪吒,我提醒你一句啊,你得用专用的锅烧煮这道美味,而且这锅煮完了之后就马上扔了,别舍不得,否则还没毒死石川那帮狗日的呢,倒先给你我给毒死了。”傅星瀚连忙提醒秦守义一句。 “放心吧,戏痴,就算退一万步你真的误食了这河豚鱼鱼籽的话,我也有解药,而且一吃就奏效。”秦守义得意地说道。 阿辉一听,连忙向秦守义打听解药:“哦,哪吒,你知道解河豚鱼剧毒的解药?快告诉我,我可听人说了,这河豚鱼是道不可多得的美味,鲜的掉眉毛,只是它身上有剧毒,所以有些地方的大厨烧完河豚鱼之后,一声不吭,自己先吃一口,随后就往桌上扔一把筷子,从不劝人吃,吃不吃随你,那些胆大的,敢吃河豚鱼的人都是那些不怕死的,不是有句话说:拼死吃河豚嘛,如果你知道解药的话,那我以后就可以大胆地尝尝这道美味了。” “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太吃惊啊!”秦守义先给大家打预防针。 “别卖关子了,快说呀,哪吒!”傅星瀚也催促着秦守义。 (本章完) 615.第614章 613 各司其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5.第614章 613 各司其职 第614章 613. 各司其职 “大粪。”秦守义神秘兮兮地公布答案。 傅星瀚一听,感觉喉咙口有东西要喷出来,赶紧冲出门去,对着垃圾桶呕吐。 凌云鹏一听,也是眉头紧皱,一脸嫌弃样。 阿辉用手捂住嘴,一张脸都扭曲了:“哪吒,你也太恶心了,幸好我晚饭吃的早,都消化了,否则我要吐你一脸。你是不是存心,故意玩我们啊?” 秦守义一脸的无辜:“我说的是实话,我们老家就有这种偏方,我问过我哥,他说这一招就是为了催吐,让中了河豚鱼毒的人赶紧把吃下肚的河豚鱼给吐出来,这样就有救了。” 阿辉举起右手:“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去碰河豚鱼了,就算是再美味都与我无缘。” 傅星瀚吐完之后,回到屋内,手指着秦守义直摇头:“哪吒,没想到你比那河豚鱼还毒,你让我完全断了想吃河豚鱼的念头。而且我一想到河豚鱼就他妈的跟大粪联系到一块儿了,我这心里都被一大片阴影给笼罩了。” “不是你们催我快说的吗,我不说,你们又怪我卖关子,我说了,你们又怪我说实话,唉,做人真难呢!”秦守义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切入正题吧!”凌云鹏向三位招了招手,大家又重新入座:“我们继续讨论这个方案。” “老大,那我们怎么才能将这瓶特制的鱼子酱带进石川的住所呢?”傅星瀚连忙问了一句。 “戏痴,你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关键所在,我们如果能把这瓶特制的鱼子酱带进石川的厨房,那这次行动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阿辉点点头:“但我们该怎么把这鱼子酱放进厨房呢?总不见得把这鱼子酱放在随身公文包内,直接带入石川的别墅吧?” “当然不可能这么带进去,虽说是场告别宴,但我估计进去时警卫会对所有宾客进行必要的搜身,像刀剑,枪械之类的武器肯定是不允许带进居所的,尤其是当石川经历了两次刺杀之后,他的安保措施肯定会愈发严密的。我要是带着这瓶鱼子酱大摇大摆地进去,不就等于向世人昭告,我就是那个投毒的人吗?” “那该怎么办,要是这特制的鱼子酱送不进去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一场?”秦守义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急躁。 “你别着急啊,哪吒,听老大继续说下去。”阿辉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我去过石川的那栋别墅几次,对那儿的建筑布局基本上有所了解。” 凌云鹏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阿辉连忙递过来一张白纸,于是凌云鹏边说边画。 “石川的别墅就在中山陵景区附近的一个高档别墅区内,别墅区内所住的基本上都是派遣军司令部的高官,田骏六郎也住在里面,这个别墅区里插着一面又高又大的膏药旗,算是标志物吧,所以这地方并不难找,石川的别墅是一个三层的主楼外加一个一层的附楼,餐厅就在主楼的二楼,而厨房在附楼的底楼,附楼楼顶有个烟囱管,附楼与主楼之间通过一条长廊相连,主楼与附楼几乎成一直线,都正对大门,所以从主楼的正面应该看不到附楼楼顶的大部分地方,但主楼的侧面是否能看见附楼我还不清楚,两栋楼的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可以停放许多车辆,别墅的周围是一圈白色围墙,比一般别墅围墙都要高,大概有四五米的高度,厨房位置是在附楼靠东侧围墙那儿。石川对汉学颇有研究,也喜欢附庸风雅,书房里还挂着他亲手书写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书法作品,而且他的别墅外周围确实有片密密的竹林,估计是他住进这个别墅之后,看见外面正好有一大片竹林,所以有感而发吧!” “那我就从竹林那儿爬上去,爬过围墙,藏在厨房的屋顶上。”秦守义马上想到了这招。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对,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哪吒,你就藏在厨房的屋顶上,烟囱的后面,这里应该是最隐蔽的地方。因为烟囱的对面并没有建筑物,所以你只要藏在烟囱的背面,应该没人看得见你,随后把你的宝贝从厨房的天窗那儿放进去,把厨房里的人全都吓出来,而后我趁机进厨房,实行调包计,用我的这瓶特制的鱼子酱换走石川那瓶正宗的鱼子酱。” 傅星瀚朝凌云鹏竖了竖大拇指:“妙,老大,你这招真乃妙招也!” “老大,那我们具体负责行动的哪个环节呢?”阿辉关心的是自己在这个行动中所起的作用。 “我这两天酝酿了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方案,你们听后可以一起补充一些细节。”凌云鹏随即将他的方案跟兄弟们交代了一下:“那天我先独自一人开着林之皓的别克车去赴宴,届时石川会向我介绍那些头头脑脑,随后众人一起入席,在我们用餐时,阿辉心急慌忙地赶到石川的住所,急着要求见我,理由是阿辉接到来自上海方面的电话,说是我二叔突然病危了,要我立即回沪,我听后立即向石川告假,马上离席,在我离开餐厅后,哪吒将你的宝贝扔进厨房,随后厨房里发出一片惊呼声,大家纷纷夺路而逃,我此时正好从厨房那儿经过,我当然得见义勇为啦,冲进厨房,操起菜刀斩杀哪吒的宝贝,哪吒此时将那瓶特制的鱼子酱从天窗那儿扔给我,我马上实施调包,随后离开厨房,警报解除之后,御厨等人重回厨房,我与阿辉便可以驾车扬长而去了。” 凌云鹏在白纸上将他的行动步骤一一写了出来。 其他三人边听边思考这个实施方案。 “哇,老大,你真牛哎!居然把这个计划搞得这么详细,我听后觉得真是天衣无缝呐!”阿辉听后对凌云鹏这个妙计钦佩有加,直竖大拇指。 “说天衣无缝那是太夸张了,还有许多细节有待完善。”凌云鹏摸了摸阿辉的脑袋:“你呀,拍马屁第一名,再帮我好好想想,还有哪些环节需要改善,我们要对每个细节都好好推敲一下,才不至于在现场时出现纰漏。” “老大,你这个方案还真是不露痕迹,不过我觉得执行起来这时间节点一定要把握好。如果衔接不好的话,就容易出纰漏。”傅星瀚将凌云鹏所述的行动过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浏览了一遍。 “戏痴说到点子上了,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把控时间,这个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把握,我也不清楚到现场时会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入席,什么时候上这道鱼子酱寿司,阿辉你该什么时候到场?哪吒什么时候扔宝贝?所有这一切目前还是未知数。我们该如何把控这些行动步骤的衔接点呢?”这也是凌云鹏认为这个方案目前还不够成熟的地方。 “这个问题倒是得好好琢磨琢磨。”傅星瀚把双手枕在脑后,苦思冥想起来。 “老大,我不是藏在厨房屋顶吗?那我应该能看见阿辉从大门进来,只要他进来之后,我就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将我的宝贝从天窗放进去,你经过厨房时,厨房里的那些人应该发现了我的宝贝,只要他们发出惊呼声,你就可以冲进去了。” “嗯,这两个时间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相对容易把控,但阿辉该什么时候进来呢?”凌云鹏不禁眉头皱了皱。 确实,阿辉进来报信的时间是个关键,若是早了,众人还没入席就来报信,也许厨房里还刚刚开始备餐,此时引发恐慌的话,只会打草惊蛇,引起石川的警觉;若是晚了的话,那就更糟糕了,如果那道鱼子酱上餐桌了,那岂不是将凌云鹏也置于危境之地,与石川一伙同归于尽吗?所以这个时间点一定要把控得恰到好处,也就是宾客开始用餐时最佳。此时若是厨房内发生恐慌,由于厨房离餐厅有较长的距离,所以还不至于马上惊动二楼用餐的人,再者,就算是发生骚动,石川为了稳住前来参加告别宴的宾客,也会不动声色地去处理此事,而且会命厨房加紧烹饪,不必因为一条蛇而引起来宾的恐慌,耽误了他的宴席。 但是该如何掐准时间,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让凌云鹏全身而退,大家一时沉默无语,无计可施。 (本章完) 616.第615章 614 熬油费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6.第615章 614 熬油费火 第615章 614. 熬油费火 “要不,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大家觉得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凌云鹏望了望兄弟几个。 大家被时间点这个问题卡住了,所以凌云鹏只能先放弃这个问题,转而讨论其他细节。 “我有个问题。”傅星瀚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地问凌云鹏。 “你说,什么问题?”凌云鹏望着皱着眉头的傅星瀚。 “老大,我从你这个刺杀方案里,觉得好像没有我什么事。你看啊,哪吒负责捕鱼,制毒,运毒,还有往厨房里扔他的宝贝,引起恐慌;阿辉呢,负责去石川的别墅报信,谎称你二叔病危了,让你能置身事外,及时撤退;你呢,负责调包,投毒;那我呢?我负责什么呢?” 大家听傅星瀚这么一说,把这个计划中的分工合作,各司其职一块基本上都说得很清楚了,确实如他所说,在这个行动中,他似乎无事可干。 “那你就负责接应。”凌云鹏给傅星瀚安排了一项任务:“我开着林之皓的别克车去石川的居所,阿辉坐黄包车前来报信,之后,我和阿辉开着别克车离开石川的别墅,开往上海,你和哪吒在凌晨时就得驾驶着我们自己的那辆福特车,停在竹林里,哪吒的任务完成之后,就回到竹林里,你负责接应哪吒,随后也朝上海方向开,如果我们这次行动成功的话,我估计一定会引发派遣军司令部内的一场大地震,届时,我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他们一定会到处寻找我的,甚至是发出通缉令进行抓捕,所以南京我们只能暂时放弃了,先返回上海再说。” “看来我们又要再一次亡命天涯了。”傅星瀚吹了一声口哨。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情吗?”凌云鹏对傅星瀚的调侃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笑容。 “幸亏阿芳不在这儿,否则还真是后果难以预料啊!”傅星瀚此时终于明白凌云鹏将阿芳安置在外地的一番苦心了。 “对了,老大,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完成呢!是不是这两天我先回上海一趟,把依依的骨灰交给站长?”秦守义问道。 凌云鹏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这一来一回的,会耽搁不少时间,而石川只剩下六天的时间就要离开这儿了,而他的那场告别宴应该在这之前一两天,所以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在这几天做好准备,有些细节还得考虑得细致周全一些,依依的骨灰就趁这次我们亡命上海之时,一起送过去吧!” 秦守义听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子夜了,便起身同傅星瀚和秦守义打了个招呼:“时间不早了,我和阿辉先回林府了,明天还得接待那些达官贵人们来林府吊唁,哪吒,你今天就住这儿吧,你们俩可以再探讨一下那个方案的具体细节。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林府的电话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依依早就告诉我们了。” “那我们俩就先走了。” 凌云鹏说完,便与阿辉一起离开了老宅。 当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赶回林府时,林府依旧灯火通明,王妈还守在灵位前,烧纸上香,那些和尚还在双手合十,诵读着经文。 “王妈,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阿辉来守灵。” “不用了,肖先生,还是你们俩先去休息吧,你们这一天也够累的,反正我也睡不着。” “王妈,这可是持久战,要是一直熬下去,身子会累垮的,我们还是轮流值夜守灵吧,明天司令部还有很多人要来祭拜吊唁,还得劳您多费心,现在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屋里睡会儿,哪怕是一两个小时也好啊!” 王妈见凌云鹏执意要让自己去休息,拗不过他,便点头答应了。 “老大,你先去睡会儿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阿辉心疼他的老大,见凌云鹏眼里有些红血丝了,连忙劝他休息。 “那好吧,你就在这儿守着,我去睡两个小时再来换你。” “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到明天早上再来换我吧。” “我确实有点困了,那我就先去睡了。” 凌云鹏走进底楼客房,倒在床上,这几天他都没好好休息,脑子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先是一路颠簸,护送阿芳和孩子们来南京,到离别时的惆怅伤感,到去见任元道和石川时的忐忑不安,直到日前殚精竭虑制定刺杀计划,他已经煎熬了好几天了,现在这个刺杀方案的雏形已经基本完成,他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了,所以,今天凌云鹏的脑袋一挨到枕头,就马上入睡了。 凌云鹏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那些僧人做法事时发出的声响把他给惊醒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脑袋似乎清醒了不少。他对着镜子刮了刮脸,随后换上一套整洁笔挺的军服。 凌云鹏见阿辉正坐在灵前打瞌睡,便连忙上前推了推他:“阿辉,你先去客房里睡会儿吧,待会儿宾客临门了,我再来叫你。” 阿辉睁开迷蒙的双眼,揉了揉,点点头,嘴里嘟哝着:“老大,那我先去睡会儿啊,实在是太困了。” 此时,王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端到凌云鹏的面前:“肖先生,你先喝杯牛奶,吃几片面包吧!” “谢谢啊,王妈!”凌云鹏接过牛奶和面包,对王妈深表感激。 “不客气,肖先生,老刘来了,他得知老爷和小姐的遭遇之后,也伤心得不得了,他说他这几天就留在这儿,给老爷和小姐守灵。” “老刘真是个厚道人。” “老爷小姐生前对我们下人都不错,现在他们走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应该尽一份心。” “王妈,那老刘他人呢?”凌云鹏朝四周望了望,没有见着老刘的身影。 “老刘在厨房呢,你不是说今天会有许多宾客要来祭奠老爷吗?老刘就在厨房里准备一些茶水,点心,待会儿招待来宾。” “真是有劳你们了,王妈。” “这原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好了,肖先生,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去给老刘搭把手,这些念经的师傅还没吃早餐呢!我去给他们准备一些。” 王妈说完,急匆匆地去厨房了。 凌云鹏望着王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是有王妈和老刘相帮,恐怕他早就被这些琐事搞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了。 八点刚过,邱镜海就带着他的手下来林府帮忙了,有了老邱这些人帮他一起料理这些后事,凌云鹏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本章完) 617.第616章 615 灵前吊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7.第616章 615 灵前吊唁 第616章 615. 灵前吊唁 九点左右,绥靖司令部的那些军官就陆陆续续地前来林府进行吊唁,其中就包括佟博涵,他算得上是凌云鹏在绥靖司令部里的好友了,所以一早就来林府祭拜了。 “亦楠,节哀顺变!谁都没想到林主任家会出这种事!”佟博涵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一脸哀伤。 “是啊,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佟哥,多谢你来祭拜他们!” “应该的,应该的!”佟博涵说着,拿出一份奠礼交给凌云鹏。 “多谢多谢!”凌云鹏将奠礼交给旁边帮他记账的邱镜海的手下小高,小高打开佟博涵的奠礼,在记录本上记下了佟博涵的名字和奠礼数目。 “亦楠,你不知道,这两天司令部里是炸开了锅了,大家都对林主任和他女儿之死议论纷纷,加上去年林主任女婿遇害一事,大家都在说是不是林主任冲撞了什么神灵,所以导致这血光之灾,一家子都莫名其妙地死了,真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是啊,从我大哥,到我嫂子,到林伯伯,一年之内三条人命莫名其妙地没了,谁能想得通呢?”凌云鹏附和了一句。 “节哀啊,亦楠,人死不能复生,自己多保重。”佟博涵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多谢!” 此时,阿辉已经站在门口,向里面高声通报来者的身份,阿辉在军营里混迹多时,对司令部内的那些军官差不多都已经认识了。 “佟哥,你先去餐厅坐会儿吧!” 佟博涵见凌云鹏作为林府的亲属,忙着接待来宾,便识趣地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到餐厅里休息去了。 凌云鹏以林府主人的身份朝那些来宾鞠躬致意。 “任司令到!” “黄参谋长到!” 阿辉见任元道和黄其兴都来了,连忙向里面通报。 任元道和黄其兴走到灵位前,接过王妈递来的香火,向林之皓和林依依的遗像鞠躬上香。 两人走到凌云鹏的面前,将奠礼塞给凌云鹏,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节哀顺变。我已经下令,中尉以上的军官都必须前来林府吊唁,其他的军官随意。这样,人数大概控制在一百左右,你这儿的接待任务也就不会太过繁重。” “多谢司令体恤属下,任司令,黄参谋长,你们暂且移步餐厅,在那儿小憩一会儿。”凌云鹏随即对邱镜海示意了一下:“老邱,你带司令和参谋长去餐厅休息一下吧!” “好好好,我和老黄先去餐厅坐坐,不过,过会儿石川将军也要过来,我待会儿再出来迎接吧!” “石川将军也要来吗?”凌云鹏佯装受宠若惊的模样。 其实,石川的到来凌云鹏并不吃惊,石川作为林之皓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好友,自然会来林府吊唁,想当初在林之皓的准女婿肖亦枫的追悼会上,石川就现身了,一个绥靖司令部里小小的少校的追悼会竟会惊动一个堂堂的日军将领,不就是看在林之皓的面子上吗?而正因为那次石川现身,才让凌云鹏有机会接触到石川,从而顺利顶替肖亦枫,进入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当上了作战参谋,并成为了军统埋在绥靖司令部的一颗棋子,不仅顺利地拿到了肖亦枫用命换来的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胶卷,并通过上海站送交给了重庆方面,而且通过在这个要害部门的潜伏,他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通过他的渠道,顺利到达了赵锦文和康钧儒的手里,再通过赵锦文和康钧儒发往重庆和延安的电报,使得国共双方都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从而在各自战场上有效地歼灭了日寇和伪军。所以从这个角度去看待石川的话,石川还真是凌云鹏的贵人。 “是啊,你忘了,石川将军跟你的林伯伯是同窗好友嘛,他得知老林去世了之后,在电话里连连叹息,说他一定要来林府吊唁一下老同学。”任元道向凌云鹏解释了一下。 正说着,只听得大门口阿辉高声通报:“石川将军到。” “说曹操,曹操到。”任元道马上转身朝屋外走去。 “哎呀,石川将军阁下,你百忙之中还抽空亲自来吊唁老林,我代表老林的上司向您表示万分的感谢!” “我和林桑同窗三年,当年我们在同一个班,还是同一个寝室,我睡下铺,他睡上铺,就像是兄弟一样,没想到比我还小两岁的他竟然走在我的前面了,真是天意不可测呀!” 石川说完,走到灵前,向林氏父女的遗像三鞠躬,随后接过王妈递来的香火,插进香炉里,三击掌后低头默哀了片刻。 “亦楠,没想到你嫂子一家人都没了,真是令人痛心啊!” “石川将军刚才不是说,天意不可测,我想有时人的命运真的会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非人力所能及也!唉……”凌云鹏不禁叹了口气。 “哎,亦楠,你不用太过唯心,我还是相信中国人的另一句名言:事在人为,人的命运大多情况下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去努力怎可改变?” “石川将军说的是,说的是。”任元道在一旁附和道。 “亦楠,你打算何时将林桑的骨灰下葬?”石川忽然问道,因为在石川的计划中,过几天他就要带凌云鹏去日本,在军事法庭替他作证,所以他不希望凌云鹏被其他事所羁绊。 凌云鹏还未作答,任元道就抢先回答说:“按我们中国人的习惯,一般断七之后可以下葬,当然也可以放在清明或是冬至时节下葬。” “断七?那要到什么时候?” “就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黄其兴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这么久?我觉得你们中国人在死者身上所的时间精力真的是太多了,远超在活人身上,这些哀悼死者的时间可以做许多其他事情。” 任元道和黄其兴听石川这么一说,不知可谓,两人面面相觑。 “亦楠,我听说你还有一位堂弟,平时好像游手好闲,依依也是他的嫂子嘛,我看他完全可以替你在这灵前守孝嘛!” “哦,我因为急着回来向您和任司令复命,所以我就托我堂弟带着我嫂子的骨灰回老家去了,将我嫂子的骨灰和我大哥埋在一块儿,让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在地下相会。”凌云鹏明白石川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诉他,林府的丧事不能影响到他的正事。 “这个我能理解,依依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子,让她和你哥葬在一块儿也算是了却了她的心愿。不过,你的堂弟也该回南京了吧?” 凌云鹏当然清楚石川的心思,是想让肖亦楠的堂弟赵勇勤替代自己在林府守灵,这样自己就能脱身,跟着石川去日本为他作证了。 凌云鹏可不想让傅星瀚也来趟这浑水,所以连忙向石川解释道:“我老家在湖北秭归,上回我送我哥的骨灰回老家,前前后后也了十来天的时间,他这次去的话,少说也得七八天时间吧!” 石川眉头紧蹙,他可等不起这七八天时间:“亦楠,没想到林家现在就你一个远亲了,很多事情都得靠你一个人去办,分身乏术啊!” 任元道已经听出了石川的弦外之音了,连忙讨好地说道:“石川将军,亦楠深受您的厚爱,您若是有什么事要差遣他去办的话,这儿我可以派其他人替他守灵。” 石川一听这话,眉头舒展开来:“是吗?这真是太好了,亦楠可是栋梁之材,天天待在这儿守灵是浪费大好时光,任司令有变通之法,那是太好不过的了。” “将军阁下刚才说得对,活人的事情应该大过死人的事情。”任元道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石川将军那儿有什么事,你尽管去做,这儿我就让老邱安排人手,轮流替老林父女俩守灵。” 凌云鹏点点头:“多谢任司令体恤。” “既然任司令已经发话了,那亦楠,你今天下午三点钟到我的居所来一趟。”石川向凌云鹏微微笑了笑。 凌云鹏从石川的笑容里已经读懂,石川肯定是要跟他谈有关去日本作证一事,这事当然不能当着任元道和黄其兴的面说。而这次去石川府上,对凌云鹏而言,可以说是石川告别宴前最后一次探查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好这次机会。 “好的,石川将军,我一定准时到。”凌云鹏朝石川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完) 618.第617章 616 紧锣密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8.第617章 616 紧锣密鼓 第617章 616. 紧锣密鼓 任元道和黄其兴见石川向凌云鹏发出邀请,请他到自己的住所去做客,都感到非常惊羡,他们俩都从未踏进过石川的府上,而肖亦楠却三番两次被石川邀请去做客,可见这小子还真是受石川器重,真可谓是鸿运当头啊! 石川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参加,那我就先告辞了。” “石川将军,您请便。”任元道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凌云鹏和任元道,黄其兴一起送石川出门,看着石川坐上汽车,随后汽车扬尘而去,任元道和黄其兴才直起了腰。 “邱镜海!”任元道在院门口高声叫道。 “到。”邱镜海连忙跑到任元道的面前:“司令,您有何吩咐?” “你马上安排人手,轮流在这儿守灵。” 邱镜海愣了愣,随即敬了个军礼:“是,我马上布置下去。” 邱镜海说完,便去布置人手了。 “亦楠啊,我们也该走了,司令部里还有好多事情等我去处理呢!”任元道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 “司令,参谋长,多谢你们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吊唁林伯伯和我嫂子,亦楠铭记在心。” “你不必这么客气,进去招呼其他人吧!”任元道面带微笑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送走了任元道和黄其兴之后,凌云鹏又回到了灵前,接受司令部里中尉以上军官们的吊唁。 而此时,秦守义则跑到了长江第一矶——燕子矶那儿下水抓河豚鱼去了。秦守义打小就是上树抓鸟,下河摸鱼,林子捕猎的好手,没有他不敢上的树,没有他不敢下的河,一身是胆,所以下河抓几条河豚鱼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没过半个时辰,秦守义就抓了七八条河豚鱼上岸了,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将扔在岸边的衣裤鞋子穿上,提着水桶走到路边的一辆汽车前,打开车门,对坐在驾驶室里的傅星瀚说了声:“走吧!” “哪吒,你抓的这些河豚鱼全是母的吗?要是抓的都是公的可没用啊!”傅星瀚望了一眼水桶里的河豚鱼,提醒了秦守义一句。 “这公的母的我还搞不清楚吗,还用你说啊!而且我挑的都是最肥的那几条。” “好好好,你是这方面的大拿,算我多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解剖,把鱼籽取出来烧煮。” “这可不行,老大还没说告别宴是什么时候,现在就烧煮好了,我怕到时候就不新鲜了,要是御厨打开瓶子,发现里面的鱼籽都变味了,肯定就全都倒掉了。那我们的这个计划不就泡汤了?” 傅星瀚听秦守义这么一解释,点点头:“这倒是,这方面还是你的经验丰富,得等老大通知,否则我们白忙活一场。” “我看我们可以先取两条河豚鱼做个实验,看看这河豚鱼鱼籽烧煮好了之后,跟鲟鱼鱼子酱差别大不大,能不能以假乱真。”秦守义提议道。 “对,先搞个实验,免得到时候火候把握不好。”傅星瀚对秦守义的这个提议很是赞同:“要不,我们先去买个专用锅,专用碗吧,免得你到时候搞混了,让我们自己误食了,那可真成了铁匠死在宝剑下——自作自受。” “好,那就先去买锅碗。别忘了,再去菜市场买点墨鱼来。” “行,走吧!” 买好了所需之物后,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回到老宅,秦守义从水桶里捞出两条河豚鱼,开膛破肚,将鱼卵从中取出,去掉鱼卵外面包裹着的膜,将一粒粒的鱼籽倒入碗内。 “水烧开了吗?” “马上就好。” “水烧开后,你把墨鱼汁倒水里一起煮。” “知道了。”傅星瀚回了一句,在一旁处理墨鱼,一不小心,墨鱼汁喷射到了他的身上,脸上,眼睛里,急得他手足无措:“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哪吒,你快来帮帮我!” 秦守义见到傅星瀚这个狼狈样,都快笑弯了腰:“戏痴,你这个样子不用化妆,就是个黑脸包公。” “你还笑,你还笑!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快点帮我把眼睛擦干净,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睁眼瞎了。” “好好好,我就来,你等我把手先洗一下。” “对对对,洗手,洗手,多用点肥皂擦擦,把你手里的毒去干净了,否则我就雪上加霜了。” 秦守义洗完手之后,来到傅星瀚面前,用毛巾给傅星瀚擦了擦眼睛,当他看见一张黑不溜秋的脸上露出傅星瀚那双活泛的眼睛时,更觉得他像是从戏台上走出来的包黑子,顿时来了戏瘾,一边单膝向傅星瀚跪下,双手抱拳,一边嘴里念着京白:“包大人,小民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见,小民三生有幸呢!” “下跪者何人?”傅星瀚也一口京白。 “小民秦守义。” “秦守义?你跟那秦香莲可沾亲带故?” “秦香莲?包大人,我跟那秦香莲不沾亲,不带故,不过她是个贤惠又苦命的女子,被那陈世美害惨了。要是我秦守义生在那会儿,我定将那陈世美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不过,陈世美这心贼最后还是死在了包大人的狗头铡上了。” 傅星瀚觉得秦守义似乎有所指,把他比作了陈世美,他横了秦守义一眼,随即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你小子还不赶紧去干活,要是活干砸了,小心狗头铡伺候。” “哎哟喂,遵命。”秦守义摸着屁股,嘻笑着,蹦跳着跑到灶台前继续去操作了。 傅星瀚赶紧将脸洗干净,将身上那件沾染上墨鱼汁的衬衫脱下,回屋换上新的衬衣,又回到灶台边,观看秦守义如何烧煮这碗河豚鱼鱼籽。 只见秦守义先将墨鱼汁倒入沸水中,等煮开之后,再将河豚鱼鱼籽倒入其中,等墨鱼汁烧沸了之后,便将这只专用锅放置一旁,进行冷却。 “等冷却后看看,这颜色是不是跟瓶子里的鱼籽颜色差不多了。”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时间:“今天烧煮这些鱼籽用了三分钟。哪吒,你说是不是得在这里面放些什么调味品啊?” “我没吃过鱼子酱,不知道是啥味道。” “我以前倒是吃过几次,我记得应该是咸鲜味,鱼籽本身就很鲜啦,不用加提鲜的佐料了。” “那我在这碗鱼籽里面加一些盐。”秦守义说着,打开盐罐,舀了一勺盐放进了那一碗黑乎乎的鱼籽内:“我也不知道咸淡,又不能尝味道,就这么着吧!反正咸也好,淡也好,就这一锤子买卖了。” “对,就是这一锤子买卖,咸也好,淡也好,让那些狗日的到阎王殿向阎王爷告状去吧!”傅星瀚和秦守义相视一笑。 下午,凌云鹏离开了林府,来到汽车修理厂,师傅已经给这辆别克车更换了蓄电池和一些磨损的零件,加了些润滑油,凌云鹏上车试了试,现在这辆车开起来得心应手,马力强劲。 凌云鹏付了钱之后,驾车离开了修理厂,朝中山陵方向一路驶去,在临近石川的居所附近,凌云鹏放慢车速,注意周边的一些设施,靠近那片林子时,凌云鹏索性下车,去林子里面好好观察了一番,这片林子范围还真不小,凌云鹏朝着靠近石川别墅那儿的林子走去,他目测了一下林子离围墙的距离,那栋附楼的层高,与主楼的间距,视角,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别墅区的标志物——那面膏药旗正处于主楼的正前方。 明媚的阳光穿过竹林,照耀在凌云鹏的脸上,他不由地抬起左手遮挡那道耀眼的光芒,忽然他发现他那块劳力士手表的表面正反射出一道强光,映照在那面膏药旗上。凌云鹏见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那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他终于找到了解决时间节点的办法了。 凌云鹏回到车内,随后一踩油门,朝石川的那栋别墅驶去…… (本章完) 619.第618章 617 实地勘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19.第618章 617 实地勘察 第618章 617. 实地勘察 在通往石川别墅的小道上设有一道关卡,四名卫兵肃立在两侧,前几次凌云鹏来这儿都没有碰到这道关卡,估计是石川两次遇刺之后增设的。 凌云鹏来过石川别墅好几次,前两次都是向卫兵通报一下自己的身份,卫兵打电话给石川,核实身份之后便放行了。后来,这些卫兵大多也认识他了,所以见凌云鹏来了,就马上朝他点点头,快速放行。 但今天他的到访却被卫兵拦下了,卫兵让凌云鹏下车,对他进行了搜身,还将车内仔细搜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枪械刀具之类的危险品之后,才予以放行。 凌云鹏通过了这道仔细的查验关,重回车上,开着别克车继续前往石川的别墅,到了大门口,卫兵再次将他拦下,等凌云鹏自报家门之后,卫兵与石川通了电话,才打开大门,让凌云鹏驾车进入。 凌云鹏将汽车停在别墅前的空地处,他知道告别宴那天,那些头头脑脑也逃不过这通检查,这虽然会让嘉宾们感到不爽,但这对石川而言,这是必要的程序,估计他会跟来宾们事先打招呼,以消除大家的不满情绪。 石川的书房在主楼的三楼,于是凌云鹏朝主楼走去,他边走边朝附楼张望,然后望了望主楼二楼,三楼的窗户,从正面角度,二楼三楼的房间窗户是看不见附楼楼顶的,他又走到靠近附楼的侧面,这里一至三楼都有一间窗户,那儿是各层楼洗手间的窗户。 凌云鹏走到一楼洗手间,从这儿的窗户无法看见附楼楼顶,因为附楼的层高比这儿高一些,凌云鹏又走到二楼的洗手间,他走到窗户那儿,打开窗户,向对面看过去,从这儿也无法看清附楼的楼顶情况,因为这儿前面有棵大树遮挡了视线,只能从树叶间隙隐隐约约看见对面附楼的楼顶,不过烟囱部分难以看清。但三楼应该可以看到附楼楼顶情况。 于是,凌云鹏又上了三楼,一转弯,进了三楼的洗手间,他走到窗户前,仔细看了看对面附楼的情况,从这儿往附楼看,附楼楼顶的大部分都一览无遗,只有那根三四米高的烟囱管道的背面是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若是秦守义要将他的宝贝从天窗那儿扔下去的话,身子肯定要露出来,这个时候若是洗手间有人往窗外张望的话,那对秦守义而言,就有可能暴露无遗了。虽然餐厅是在二楼,但谁能保证三楼洗手间没人呢?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呢? 凌云鹏走出洗手间,朝石川的书房走去。 一进石川的书房,就见石川已经在书桌后面等着他了,这时,屋内的挂钟敲了三下。 “将军阁下。”凌云鹏向石川敬了个军礼。 “亦楠,你来啦,你还真是准时。” “守时是军人的基本素养。”凌云鹏笑着回答道。 “嗯,你是一位非常称职的军人。”石川走到凌云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亦楠,你没来的时候,我正在写信呢!” “写信?写给谁?是军部吗?” 石川笑着摇了摇头:“是写给松岛的。” “松岛正雄?” “上次我们不是商量过了吗,我派你去香港是为了给松岛送封信,你是我派去的信使,不是杀手,所以,我得给松岛补写一封信。” 凌云鹏不明白石川为何要这么做:“可是将军阁下,你的那封信不应该由我送交松岛了吗?你补写的话,岂不是……” “画蛇添足,是吗?”石川笑了笑,解释道:“虽然那封子虚乌有的信让你给送走了,但我还得留下底稿啊,否则这封信岂不是无人知晓了吗?那我又有何证据证明我并没有杀松岛之意呢?”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 石川将那封信从书桌上拿了过来:“我念给你听。” 信虽然是用日文写的,但石川将信的内容用中文告诉了凌云鹏,石川并不知道凌云鹏其实懂日文。信中说,获悉松岛少将取代了长谷担任了香港驻军司令部的主帅,特此表示祝贺,来信一是想要跟松岛君交好,二是告诉松岛君,自己有一批从法国订购的鱼子酱以及几幅世界名画要在香港卸货,希望松岛君能给予便利,让这批货早日送达南京。三是对松岛君的协助表示感激,委托信使送呈一块名表以示感激之意。 “亦楠,你觉得这封信如何?”石川得意地望着凌云鹏,想听听他对这封信的评价。 “这封信完全表达了将军阁下对松岛的善意和诚意。” “谎言说多了恐怕真的会把它当作是真的了,我写着写着,似乎觉得我对松岛还真的是毫无恶意,而是充满了想要与他结交的善意。”石川呵呵一笑,对自己这种荒诞的想法觉得可笑。 石川说着,点燃打火机将这封信付之一炬,扔进烟灰缸,随后得意地看了看那叠信纸上留下的印痕:“有了这底稿,还有那块价值不菲,却不翼而飞的名表,足以展现我对松岛的一片诚意。亦楠你可得记住,我给松岛送的那块手表是瑞士梅表。” 石川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发票,给凌云鹏过目:“这是那块梅表的发票,它能证明我对松岛的一片善意。” “将军阁下真的是足智多谋,令晚辈钦佩。”凌云鹏对石川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恭维了一句。 “对了,亦楠,我打算后天举办一场告别午宴,我今天上午已经通知了司令部里跟我关系不错的那些军官们,田骏司令官阁下到时也会来,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多谢将军阁下的提携。” “告别宴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日本,你在军事法庭上替我作证,为我辩解,只要我能脱罪,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亦楠。”石川向凌云鹏许诺道。 “将军对亦楠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亦楠自当为将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石川十分赞赏地望了望凌云鹏,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亦楠,昨天我说要跟你把那盘棋的残局下完,分个胜负,可惜你当时急着赶回去给林桑办丧事,那今天我是否能如愿呢?” “亦楠对那盘棋的残局也是一直念念不忘,那今天就算是了却心愿,同将军把这盘棋下完。” “好,来来来,亦楠,这盘棋我一直封盘至今,我们今天就一起把这盘没下完的棋下完吧!” “哦,对了,将军阁下,我差点忘了一事。”凌云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扁扁的纸盒。 “这是什么呀,亦楠?”石川好奇地望着这只纸盒。 凌云鹏打开纸盒,然后将包裹的绒布打开,里面是一只扇形的紫檀木相框,相框内镶嵌着一幅精美的苏绣作品。 石川从凌云鹏手里接过这个相框,仔细鉴赏着这幅菊刺绣作品:“哦,真是太美了,太逼真了。” “这是双面绣,将军翻过来看一看。” 石川将相框翻了过来,看见这面绣的是一把军刀:“哦,菊与刀,这幅作品太美妙绝伦了,你这是送给我的吗?” “不,将军阁下,这份礼物送您的话,显得太小家子气了,这个礼物是我特地送给您的御厨的。” “哦,你是说这个礼物送给大岛君?” 凌云鹏微笑着点点头:“记得您上次跟我说过,您这次回国之后可能再也品尝不到御厨的手艺了,不免感到遗憾,我看您当时很是伤感,我在您这儿也有幸见识到了他的杰出厨艺,所以,我想送他一份礼物,以示我的感激。” “哦,亦楠,你还真是一位有情有义的有心人。我这么随便一说你就记在心里了。菊与刀是我们大和民族性格的象征,我想大岛君看到这份礼物一定会感动不已的。” “我能亲手把这份礼物交给大岛君吗?我想当面对他说声谢谢!”凌云鹏谦卑地问了一句。 (本章完) 620.第619章 618 探查厨房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0.第619章 618 探查厨房 第619章 618. 探查厨房 石川对这位礼数周全的年轻人打心眼里喜欢,笑盈盈地回答道:“当然,我带你去厨房,这个时候,大岛君一定是在厨房里备餐呢!他这个人喜欢亲力亲为,对食材很挑剔的。” 凌云鹏精心准备了这么一件既有中国特色,又有日本特色的礼物,就是想趁着给御厨送礼物的机会,把厨房内的情况了解清楚。 石川带着凌云鹏走进了附楼,附楼的一部分是用作厨房,另一部分则是用作食材仓库的。 石川和凌云鹏一起走进厨房,凌云鹏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他即将实施刺杀方案的关键地方。 厨房很大,像个可以容纳四五十人的大教室,除了挂在墙上的一些琳琅满目的炊具,锅具之外,还有个大冰箱特别醒目,这年头,只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家中才有这玩意儿,凌云鹏曾在江南首富童晟熙,与他有管鲍之交的立法委员胡勉之老先生的家中见过这大家伙,所以对此并不感到陌生,这玩意儿可以延长食物的保鲜时间,食物一旦被放进了这里面,在很长时间里是不会腐烂变质的。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冰箱里还能储存冰淇淋,在上海滩的一些高档咖啡馆里,夏日炎炎之时,那些小姐先生点一杯让人垂涎欲滴的冰淇淋,用小勺一小口一小口享用着绵软冰凉而又甜蜜可口的美食时,一种惬意的满足感呈现在他们精致的脸上,这与咖啡店外,那些在毒日头下汗流浃背干活的苦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岛君,你又开始忙啦,离晚餐时间还早着呢!”石川走到大岛面前,笑着用日语跟他寒暄着。 坐在料理台前,正在专心致志挑拣芝麻的大岛并未注意到石川和凌云鹏进厨房了,直到石川跟他打招呼,他才恍然大悟抬起头来,诚惶诚恐地用日语回道:“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您来了。” “你这是在忙些什么呢?” “我在挑选颜色和饱满度一样的芝麻呢,这样做出的菜肴品质才上乘。” “大岛君,你还真是精益求精啊,这些活完全可以交给底下人去干嘛,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 “还是我自己干最放心。” “你可真是兢兢业业啊,来,大岛君,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一下,这位年轻人你以前也见过的,他是我可信赖的朋友肖亦楠,他听说我要回国了,可能以后再也尝不到你的绝佳厨艺了,特地来看看你,还特意准备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送给你。” 大岛一听,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位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向凌云鹏鞠了个躬,用日语说道:“麻烦您了,谢谢您!” 凌云鹏用中文说道:“我吃过您亲手做的鱼子酱寿司,确实是难得的珍品,感谢您的厨艺,让我见识到了日餐的精致。” 石川将凌云鹏所讲的中文翻译给大岛听,大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苏绣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希望您能喜欢这件中国的工艺品。” 凌云鹏将这个苏绣作品递给大岛,大岛接过苏绣相框,发出惊叹声:“太美了,我太喜欢了,这菊简直跟真的一样。多谢!多谢肖桑!” “还有背面呢!大岛,你翻过来看看。” 大岛将刺绣作品翻过来看了看,原来是把军刀:“真的是太精致了,太逼真了。” 大岛连连给凌云鹏鞠躬致谢,弄得凌云鹏也只能不停地给大岛鞠躬。 “对了,将军阁下,这个是我写的后天宴席的菜单,请您过目一下。”大岛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菜单,递给石川。 石川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个就由你来做主吧!我没意见。” 凌云鹏站在石川身旁,侧目瞟了一眼这份菜单,看见鱼子酱寿司是第五道菜,心里有数了。 “哦,将军阁下,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后天我们所需的食材,发现鱼子酱只剩下两瓶了,您看,是不是还需要再去进点货?” “只剩下两瓶了?”石川问道。 大岛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鱼子酱:“就剩下这最后的两瓶了。” 凌云鹏一看这两瓶鱼子酱,跟石川给自己的那瓶鱼子酱是一个牌子,一样的包装,心头一喜,估计石川只认可这个牌子的鱼子酱,这无疑给他的调包计创设了有利条件。 “这两瓶鱼子酱做那道鱼子酱寿司够不够?”石川问道。 “够了够了,一瓶就足够了。” “那这瓶今晚我跟肖桑一起共进晚餐时用,另一瓶留给后天的告别宴上用吧,反正我马上就要回国了,就不必储存多余的鱼子酱了。”石川说完,不免叹了口气。 石川以为凌云鹏不懂日语,其实,凌云鹏早就听明白了石川和大岛之间的对话,这么看来,今天用掉一瓶鱼子酱,告别宴上就只有一瓶鱼子酱,没有多余的备份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凌云鹏趁石川与大岛对话之时,朝四周看了看,当他抬头看见屋顶的那扇天窗时,心里猛地一沉,原来这扇天窗是死的,不能开启,只是用来透光的,而真正用于通风的窗户是靠外墙上的四扇对称的大窗户,这么看来,秦守义无法将他的宝贝通过天窗往厨房里扔了。除非是朝外墙这儿的窗户扔进来,而这里距离屋顶有三米左右的距离,秦守义直接将宝贝甩进来的话,会不会有人被人发现,这该如何解决呢?还有那瓶特制的鱼子酱,秦守义该如何传递给他呢?凌云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毒杀方案已经没时间推翻重来了,而且目前看来这一方案是最为隐蔽,也是最可能奏效的方案,只是有些细节问题还需要再商榷更改一下,凌云鹏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顺利完成这个刺杀任务的。 “亦楠,你抬头看什么呢?”石川见凌云鹏抬头看着天板发愣,很是好奇,也不禁抬头望了望天板。 “刚才有一只漂亮的小鸟停在天窗那儿,我不由得多看了它几眼。”凌云鹏赶紧掩饰了一下。 “我这别墅外是一大片林子,什么鸟都有。”石川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走吧,我们下棋去吧,待会儿大岛君会把晚餐送上来的。” “给您添麻烦了。”凌云鹏朝大岛鞠了一躬。 大岛连忙朝凌云鹏鞠了一躬。 随后,凌云鹏随石川上楼去了。 两人回到书房后,石川拿出那个棋盘,那盘一个多月之前封盘的棋局完好地呈现在凌云鹏的面前。 两人手执黑白子,在这河洛间棋布错峙,厮杀博弈,封盘前石川占有优势,凌云鹏处于劣势,但现在经过双方再次布局拼杀,局势有所改观,凌云鹏的白子渐渐扩大了优势范围,将那些黑子分割包围,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厮杀,最后石川终于弃子认输。 “哎呀,先前明明是我的赢面大,怎么最后却输给你了?”石川还是有些搞不懂,盯着棋局看了老半天。 “将军也许是轻敌了,所以只管一路杀过来,却没想到后方空虚,被我钻了个空子。”凌云鹏微微一笑。 (本章完) 621.第620章 619 解决之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1.第620章 619 解决之道 第620章 619. 解决之道 石川点头认栽:“嗯,说得没错,可能是我太急于求成了,所以没有关注到我的后方留有漏洞,结果被你小子抓住破绽趁虚而入,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也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凌云鹏一边谦虚地回应着,一边把棋子放入棋罐中。 “不用收,就放在那儿,我晚上还得好好研究研究,我到底是在哪一步出了纰漏,导致这最后的败局。”石川还在琢磨刚才的这盘棋。 “将军阁下真是好学,还不断反省总结,亦楠要多向将军学学这样的严谨作风。” “你们的孔夫子不是说过: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那些伟大的先贤总是能说出那些富有哲理的话来。” “将军阁下对汉学还真是颇有研究啊!” “汉学博大精深,我只是略知皮毛而已。”石川呵呵一笑。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凌云鹏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大岛,他亲自提着食盒给他们送餐来了。 “将军,这个是您最喜欢吃的鱼子酱寿司,这个是章鱼烧,这个是三文鱼刺身,还有鳗鱼饭,还有这瓶清酒,请将军阁下和肖桑慢慢享用。” “哇,今天是全鱼宴啊,亦楠,这几个菜都是大岛君的拿手菜,你好口福啊,大岛君今天是为了款待你而特地烧了这么多拿手菜,你快尝尝。” “真是色香味俱全呢!“凌云鹏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感叹了一句,随后向大岛鞠了一躬:“您受累了,辛苦你了。” 大岛赶紧鞠躬回礼:“不客气,您请慢用。” 大岛退出书房之后,石川与凌云鹏二人喝着清酒,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大岛的手艺。 晚餐之后,凌云鹏跟石川告辞了,随即开车离开了石川的别墅区,直接驶往老宅,他要将他了解掌握的情况尽快与兄弟几个沟通一下。 路过林府时,凌云鹏在路旁的电话亭里给阿辉去了个电话,让阿辉马上出门,自己就在马路对面等着他。 阿辉跟王妈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林府,果然在马路对面看见了那辆林之皓的别克车。 阿辉赶紧上了车:“老大,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一起去老宅,我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石川的居所,对那儿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我得马上跟戏痴,哪吒他们商量一下,后天石川就要举办告别宴了,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了。” “后天?那我们得赶紧去!”阿辉一听老大说这话,神情变得紧张而兴奋。 别克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老宅。 凌云鹏将别克车停在了老宅对面的马路上。随即与阿辉一起去敲门。 不一会儿,院门开了,傅星瀚见是老大和阿辉二人,赶紧让他们进去,随后将院门紧闭。 “老大,是不是有紧急情况?”傅星瀚见凌云鹏昨日刚来过,今天又来了,肯定是老大有紧要事情告诉他们。 “走,里面说去。”凌云鹏加快脚步,朝里面走去。 待四人都坐下之后,凌云鹏将他今天在石川那儿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哥几个交代一遍。 “石川今天一早来林府吊唁,其实他的目的是希望我能摆脱守灵这些事,跟他一起去日本替他作证,任元道倒是个聪明人,马上领会了石川的意图,让总务处主任邱镜海安排人手接替我守灵。”凌云鹏将石川来林府的情况告诉了兄弟几个。 “呵呵,这个石川居然在他老同学的灵前说这种话,还真做得出来,真是惺惺作态!”傅星瀚不无鄙夷地评论着。 “后来石川约我下午三点去他的居所,这对我来说倒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以在行动之前堂而皇之地去他的居所探查个究竟。” “真是天助我也,石川这家伙怎么也不会料到,杀手正步步紧逼呢!而他还在为杀手创设条件。”傅星瀚呵呵一笑。 “我发现石川居所的安保工作加强了,原本只是在他别墅门口进行例行检查的,我去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就直接放行了,但现在安保措施明显提高了等级,在通往他的住所的小道上增设了一道关卡,我估计是南京站第二次伏击时,就是在那条小道上进行的,所以,石川怕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便多设了一道关卡,凡是汽车和人员进入该小道的,都要接受搜查。” “石川这家伙现在变得草木皆兵了。”秦守义对此嗤之以鼻。 “石川小心翼翼也是在我们预料之中的事。”凌云鹏进一步说道:“我沿途又观察了一遍,尤其是那片竹林,这片林子很大,有一条石径通向林子深处,这样不至于在泥地上留下汽车轮胎印记,而且汽车藏匿期间不易被发现。” “看来这倒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傅星瀚对凌云鹏给他找的这处隐蔽点感到很是满意。 “不过你们得在凌晨四点左右到那儿,那个时候那片林子应该是无人区,你们驶入这条石径时,一定要轻点,也不要开车灯,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 “知道了,老大。”秦守义点点头。 “还有,竹林与石川别墅附楼的围墙距离大概是八九米左右,这对哪吒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利用竹子的弹力就能越到附楼的楼顶。” “这对我来说没问题。”秦守义听老大说林子与附楼有八九米的宽度,笑着点点头,如果不借助竹子,他平时立定跳远能达到三四米,如果跑跳的话能跳七八米远,何况还可以借助竹子的弹力,十多米不成问题。 “但这个附楼的楼顶只有一处是最安全的,就是在烟囱管道的背面,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川的这个别墅,主楼与附楼几乎成一直线,所以从主楼的正面窗户是看不到附楼楼顶的,但是,在主楼的侧面,它的三个楼层都有扇窗户正对着附楼,这三个窗户都是洗手间的窗户,一楼没问题,看不见附楼楼顶,二楼问题也不大,因为二楼窗户前有棵大树,树叶基本都遮挡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对面附楼的楼顶,对你威胁最大的是三楼的那个洗手间窗户,从这儿望出去,附楼楼顶几乎是一览无遗,只有烟囱的背面是个死角。所以,哪吒,你只能藏身在那个烟囱的背面。” “我知道了。” “老大,那厨房的天窗离烟囱有多远呢?”傅星瀚问道。 “大概两三米左右。” “这么说,哪吒要从天窗那儿扔他的宝贝,还有,递给你特制的鱼子酱时,肯定要从烟囱后面探出身子的呀!要是这个时候三楼卫生间正好有人往窗户外张望,不是被他看了个正着吗?”傅星瀚提出疑问。 “对,所以我刚才在路上想了一下,我打算在告别宴当日,把三楼洗手间里的马桶搞坏,这样就可以确保三楼洗手间无人进入,那么哪吒在附楼楼顶上的活动就没人发现了。” 傅星瀚的疑问得到了解决,他笑着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一时还没想到解决之道。”凌云鹏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问题啊?”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厨房的天窗是死的,不能开启,只是镶了一块玻璃而已,是用来透光的,所以哪吒不能直接通过天窗把他的宝贝送进厨房内。” (本章完) 622.第621章 620 迎刃而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2.第621章 620 迎刃而解 第621章 620. 迎刃而解 “天窗是死的?这别墅的设计师是怎么设计的?怎么能把天窗搞成死的呢?”阿辉眉头都拧成一个结了。 “哪吒,那能不能把你的宝贝从烟囱里放进去?”傅星瀚转头问秦守义。 “如果烟囱不用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如果正在烧煮的话,可能它就不敢下去了,经过炉膛的话,岂不是被活活烤死了?”秦守义一脸难色。 傅星瀚一听,吹了声口哨,翻了个白眼。 “还有一个地方能把你的宝贝放进去。” “哪里?” “靠竹林的朝北窗户,我观察了一下,厨房内有两扇窗户,都是朝北面竹林,这两扇窗户之间间隔大概是两米左右,你可以从靠近烟囱的那扇窗户那儿将你的宝贝悄悄地放进厨房内。”凌云鹏边说边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画出窗户和烟囱的大致位置。 “好的,我明白了。”秦守义从凌云鹏的草图中领会了凌云鹏的意思。 “哪吒,要不你做好两手准备,如果烟囱不冒烟的话,你就把你的宝贝从烟囱管里扔下去,这样最隐蔽,也是最佳方案,如果烟囱冒烟的话,那你就在烟囱管上系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爬到外墙窗户那儿把你的宝贝悄悄地放进去,动静尽量小一点,不要引起室内那些厨师们的注意,造成是你的宝贝自己从窗口溜进去的假象。不过烟囱的垂直距离与最近的那扇窗户之间也有四五米左右,而且墙上也没有着力点,你贴着墙移动可能有点难度。” “没事,老大,攀爬是我的拿手好戏,我会做好两手准备,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老大,天窗如果不能用的话,那这瓶特制的鱼子酱怎么递给你呀?也从外墙的窗户那儿递给你吗?” “从那儿递送有点不妥,因为你贴在外墙靠烟囱一侧窗户的时候,别人从靠另一侧的窗户探头往外看,就能一眼看到你,放宝贝的时候可能大家的注意点都在室内,但是一旦你的宝贝入侵之后,肯定会有人往窗外张望,好奇心使然,想要查明宝贝从何而来,这样你就很容易暴露了,况且,从你放宝贝进厨房,到厨房内发生恐慌,到我进入厨房砍杀你的宝贝,起码要三分钟时间,这段时间你一直贴在外墙上,难保不被人发现。” “那该怎么办呢?”秦守义挠了挠头。 “最佳的传递途径还是从天窗那儿。那儿相对朝北的那扇窗户更隐蔽一些。你扔完宝贝之后,快速爬回屋顶,到时候我冲进厨房,以砍杀你的宝贝为由,将天窗击碎,你就从这个口子里把那瓶特制鱼子酱扔给我,我把那瓶正宗的鱼子酱扔给你,这样就完成调包了。料理台就在天窗的正下方,我估摸了一下,料理台大概有八十公分高,距离天窗不过两米五左右,我站在料理台上,距离天窗也就几十公分而已,这点距离应该不成问题。哪吒,你拿到我给你的那瓶鱼子酱之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你就快速撤离,去竹林与戏痴会和。戏痴直接将福特车开往鼓楼,我和阿辉在那儿与你们会和,之后咱兄弟四人一起去上海。” “老大,你真牛,问题全解决了。”阿辉兴奋地跳了起来。 “什么问题全解决了,昨天不是还有个时间节点的问题吗?这个问题我昨晚跟哪吒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傅星瀚还是有点愁眉苦脸。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解决之道了。”凌云鹏得意地朝各位扬了扬眉毛。 “什么解决之道?”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左手一伸,露出了那块劳力士手表,他指着手表说道:“就用这。” 三人把脑袋凑到一块儿,盯着凌云鹏手腕上的这块手表,不知老大是何意。 傅星瀚转动着凌云鹏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凌云鹏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手表,眼珠骨碌转了转,立马就想通了,他眼里露出惊喜的目光,一拍桌子:“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阿辉和秦守义被傅星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眨巴着眼睛,面面相觑,不明二人之意,不知所谓地望着凌云鹏和傅星瀚。 “戏痴,你想明白什么了,一惊一乍的?”阿辉摸了摸脑袋,满脸困惑:“这时间点怎么才能掐得准呢?” 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还没想通呢?老大的妙计就是利用光线反射原理,当一束阳光照射到他的手表表面的玻璃上后,手表的玻璃表面立即将阳光反射出去,照到某个物体上,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斑,哪吒在屋顶上只要看到了那个光斑,就意味着老大发出了信号,哪吒可以开始行动了,这一招既能掐准时间而且又隐蔽,不易被旁人察觉,真是太妙了。” “哦,原来是这样。嘿嘿,还是你们的脑瓜子好使。”秦守义望着凌云鹏和傅星瀚,发出憨憨的笑声。 “哪吒,在入席之前,我会把光斑打在那面膏药旗上,你只要一看到这个光斑就马上用镜子朝别墅区外面的一块最高最大的广告牌,也就是双妹牌雪膏广告牌打光斑,这段距离比较远,为了保险起见,哪吒,你最好用一面大一点的镜子作为反光镜。” “好的,我明白了,老大。”秦守义点点头。 “阿辉,你呢,就待在那块广告牌附近盯守着,一旦你看见广告牌上出现了光斑,就马上叫辆黄包车前往石川的别墅,这段路大概是七八分钟左右。鱼子酱寿司是第五道菜,你必须在上第二道菜之前冲进来向我报信,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恰逢其时。” “好的,我明白了。”阿辉应声答道,他终于可以掌握报信的确切时间了。 “等阿辉进大门之后,哪吒你就一直注意着那面膏药旗,我离席前会再给你发信号,你看见那个光斑后就马上将你的宝贝放进厨房,我只要听见尖叫声就会立马冲进厨房,实施调包计。” “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老大,我想了想,你这个妙计好是好,不过还是得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呢,要是后天阴雨天的话,怎么办?”傅星瀚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老大的这一妙计的关键因素就是阳光,如果没有阳光的话,岂不是白搭了。 “你这个乌鸦嘴,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阿辉横了一眼傅星瀚。 “不是我故意在找茬,我这不是全方位,多角度想问题吗?现在想得周全一点,细致一点,行动时就能不慌不忙,沉着应对了,否则到时候发现情况并非像我们现在所预料的那样,可能会手忙脚乱,破绽百出的,老弟,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别当儿戏好吗?” “戏痴的这个问题提的好,我们确实应该多准备几套方案,以应对不时之需。不过据我观察,这几天晚上都是月明星稀,第二天应该是个大晴天,若真如你所言,那我就只能学布谷鸟的叫声给哪吒报信了。”凌云鹏笑着说道。 “布谷鸟的叫声,哪吒听得见,阿辉他能听得见吗?”傅星瀚继续追问。 (本章完) 623.第622章 621 真假难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3.第622章 621 真假难辨 第622章 621. 真假难辨 “我听到老大的布谷鸟叫声之后,那我就学狼嚎,我这嘹亮高亢的声音,阿辉应该可以听得见。”秦守义提出自己的想法。 “狼嚎?竹林里有狼吗?你这头狼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傅星瀚立即驳斥秦守义的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 “戏痴,你就喜欢较真。”阿辉觉得傅星瀚是在故意挑刺,以显示自己比别人更聪明。 “阿辉,你这个没脑子的,报信这个环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你能掐准时间,如果你不知道该何时去报信的话,一切都是白搭。”傅星瀚不屑地瞥了阿辉一眼:“要是哪吒真的学狼嚎的话,就不怕石川府邸的那些恶狼都朝哪吒扑过去啊?,你以为石川这些人都是傻子啊?”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那……那我就往广告牌上打手电,如果是阴雨天的话,手电的光应该可以看得清。” 凌云鹏点点头:“这倒是可行之计,哪吒,反正手电你得随身携带,凌晨进入竹林时,也需要用手电照明。” “明白了。”秦守义掰着手指,心里默默地数着他需携带的一些工具。 “你在干什么呢?哪吒,嘴里念念有词的?”阿辉好奇地望着秦守义。 “我在算这次行动我要带哪些工具。” “放心吧,我都给你算好了,待会儿我写一张清单,保证一样都不会遗漏。”傅星瀚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 “这次行动,最重要的是我们几个要各司其职,相互之间一定要配合得严丝合缝,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凌云鹏神情严峻地用眼睛扫了扫他的这几个生死兄弟。 “放心吧,老大,我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用说吗?上头交给我们这么些难度高的任务,不是全靠我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才完成的吗?我们几个呢,跟你可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傅星瀚呵呵一笑。 大家听后都呵呵一笑。 “那我把整个行动过程再推演一遍。” 凌云鹏又从头到尾将这次行动步骤一一交代清楚,另三人仔细聆听。 “是,明白了,老大。”三人神情冷峻,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现在就剩搞定那瓶假冒的鱼子酱了。” “老大,这个你就瞧好吧!今天一早,我和哪吒就一起上燕子矶抓鱼去了。”傅星瀚连忙向凌云鹏表功:“那长江水啊真是烟波浩渺,一望无垠,不过这天气下水还真是有点凉。” “你也下河摸鱼去了?”阿辉斜睨了傅星瀚一眼:“你的游泳水平可以呀,突飞猛进呢!” 阿辉知道傅星瀚是个旱鸭子,当初他们去香港营救幸太郎时,傅星瀚就是因为不会水,所以差点淹死在海里,后来被日军的海上巡逻艇发现,被捕入狱,好不容易被老大从魔窟里救了出来。后来在泅渡深圳河时,也是因为不会水,让秦守义背着他渡河,中途遇到风浪,吓得他一把勒住秦守义的脖子,差点让秦守义也溺水了,幸亏秦守义一拳把他击昏了,才不至于两人一起遭遇不测。所以一回到重庆,傅星瀚就缠着老大教他游泳,在老大的调教之下,傅星瀚总算是学会了狗刨式。现在阿辉听傅星瀚吹嘘自己和秦守义一起下水摸鱼,着实不敢相信。 “我待在岸上给哪吒把风呢,哪吒下水摸鱼去了。”傅星瀚嘿嘿一笑:“哪吒一口气抓了八条河豚鱼,我们先杀了两条做做试验,看看这河豚鱼籽能不能假冒鲟鱼鱼籽。” “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河摸鱼的本事了?要说下河摸鱼,上树抓鸟,林子捕猎这种技术活,还得靠哪吒。”阿辉拍了拍秦守义那坚如磐石的腹肌。 傅星瀚也懒得理会阿辉,他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将那碗浸没在墨鱼汁里的河豚鱼鱼籽端到桌子上,从中舀了一勺放在一只空碗内,随后将那瓶鲟鱼鱼子酱也拿到桌上,打开瓶盖,也从中舀了一勺放在另一只空碗内。 大家仔细观察着这两种鱼籽的差异。 “嗯,从颜色上看,基本上差不多,从大小上看,显然鲟鱼鱼籽更大一些。” “鲟鱼与鲟鱼之间也会各不相同呀,大鲟鱼的鱼籽应该更大一些吧,小鲟鱼的鱼籽可能就小一些了。”阿辉自顾自地解释道。 凌云鹏又闻了闻两者的味道:“这味道嘛,闻起来差别也不大,你们闻闻看。” 其他人也都拿起两只碗,闻了闻:“是没什么大的区别。” 凌云鹏又从两只碗内各捏了几粒鱼籽,用手指揉搓,感受着这两种鱼籽手感上的差异:“鲟鱼鱼籽好像更有弹性,河豚鱼籽的弹性就差了些。” “我看他们吃起来也不会一粒粒去感受有无弹性,只要外观上看上去差不多就行了。”阿辉也捏了捏这两种鱼籽:“而且一口下去,第二口恐怕想吃也吃不了了。” 凌云鹏听后呵呵一笑:“这倒也是,我看这次实验挺成功的。” “那就把这些河豚鱼籽混入这瓶鱼子酱里吧!”阿辉提议道。 “不行,现在混装还为时过早,过两天这河豚鱼籽就不新鲜了,万一变质了怎么办,一定要现煮现装才行,哪吒,戏痴,你们俩明天半夜时再进行烧煮,那个御厨对食材很挑剔的,我今天进厨房时,他正在挑拣芝麻,说要把同一颜色,同一饱满度的芝麻挑选出来,这样做出来的菜肴品质才上乘。” “嚯,这御厨也真够考究的。”傅星瀚听后,不可思议地耸了耸肩。 “要不他怎么会成为御厨呢?只有在某一行做到了极致,才能成为这一行的顶尖高手。所以,我们可不能马虎,我怕这位大岛君的鼻子和眼睛太犀利,万一觉察出什么不对,把我们辛辛苦苦制成的特制鱼子酱给扔了,那我们的心血可就全泡汤了。” “老大,我看不会,届时那个御厨惊魂未定,心性早就乱了,哪还有什么心思仔细闻,仔细看呢?”傅星瀚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估计当时他肯定是觉得被哪吒的那个宝贝耽误了不少时间,得抓紧时间制作后面的菜肴。否则嘉宾们干坐着等下酒菜吃,那石川多没面子啊,肯定会斥责他的,所以到那时他肯定是诚惶诚恐,手忙脚乱的,一定不会深究这瓶鱼子酱的。” “但愿如此。”傅星瀚对御厨的心理分析,凌云鹏也点头表示认同,说实在的,傅星瀚在琢磨人心方面还是挺细致入微的。 “戏痴,那你就按一比一的比例进行混装。” “好嘞。我一定会搅拌均匀,保证御厨的每一勺里都有河豚鱼籽,每一块寿司上都含有剧毒,让这些狗日的在享受世界顶级美味中美翻了天,直接驾鹤西去。”傅星瀚夸张地表演着。 大家看着他那小样,笑成一片。 阿辉拿起那瓶鱼子酱,仔细看了看,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瓶鱼子酱少了不少呢?” 阿辉转向傅星瀚:“戏痴,你是不是偷吃了?” “什么偷吃,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吗?我又不像你这么没见识,从没尝过鱼子酱,我以前在上海滩租界时,经常出入高级饭店的,鱼子酱也吃过好几回了,我这次吃了两口只是为了把控河豚鱼籽的咸度而已。” “你怎么把控河豚鱼籽的咸度?你亲口尝过了?”凌云鹏反唇相讥。 (本章完) 624.第623章 622 再三斟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4.第623章 622 再三斟酌 第623章 622. 再三斟酌 “这我哪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我只是根据这瓶鱼子酱的味道估摸着大概要放多少盐。”傅星瀚嬉皮笑脸地辩解道。 “你偷吃就偷吃了呗,还找什么借口?这河豚鱼籽里的盐不是我加的吗?你什么时候插手过此事?”秦守义横了傅星瀚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人呢?” 傅星瀚朝秦守义指了指:“你这个傻大个,好歹我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呢,你就不能向着我点?” 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三人盯视着傅星瀚,傅星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大,你不是说一比一混装吗?这多下来的半瓶鱼子酱总不见得扔了吧,要不我们几个把这半瓶鱼子酱分享了,大家都尝尝这世界顶级美味如何?” “好吧,你们几个把这半瓶鱼子酱分了吧,我就不吃了,我在石川那儿吃过几次了,味道也就那样吧!” 凌云鹏心里也清楚那三人都馋这口呢,尤其是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岂肯轻易放过这珍馐美味?这世界三大美食之一的头衔让眼前的这瓶鱼子酱身价倍增,也刺激着大家的味蕾和食欲。 阿辉见凌云鹏发话了,赶紧将玻璃瓶里的鱼子酱倒出了半瓶。 傅星瀚递给凌云鹏一把勺子:“老大,你不吃,我们哪敢张嘴呢,你先来一勺吧!” 凌云鹏见三人眼巴巴地望着他,便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剩下的你们几个分了吧!” 三人一听,立马开吃,你一勺,我一勺地将这半瓶鱼子酱瓜分了。 凌云鹏将剩下的半瓶鱼子酱盖好,拧紧,然后放在一只小陶罐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倒入陶罐内。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呢?”阿辉好奇地问道。 “这半瓶鱼子酱一定不能让它变味了,放在冷水里,可以延长保鲜时间。”凌云鹏解释了一句,现在他一定要确保这半瓶鱼子酱依旧保持新鲜,这里没有冰箱,只能用这土办法保鲜了:“哪吒,你们明天夜里混装好了之后,先把瓶子放在冷水里储存,等出发时再带走。” “我知道了。放心吧,老大。” 凌云鹏一眼瞟见水桶里的那些还在悠哉游哉游水的河豚鱼,:“哪吒,明天夜里再宰杀两条河豚鱼,剩下的四条河豚鱼你就放生了吧!这些河豚鱼也算是我们的功臣,为了帮助我们消灭日寇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嗯,老大,你还真是慈悲为怀。”阿辉朝凌云鹏扮了个鬼脸。 “明天是大战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要高度戒备,把准备工作都做齐全了,不要到时候掉链子,明白了吗?” “是!”三人昂首挺胸,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时间不早了,阿辉,我们走吧!” 离开了老宅之后,凌云鹏驾车驶往林府。 快到林府时,凌云鹏忽然停车,对阿辉说道:“阿辉,你先回林府吧,我想起来了,弘玉托我给她老爸捎个口信,让我转告她老爸,她得过几天才能回家。我得去一趟弘玉他老爸那儿。” 凌云鹏要及时将他们的刺杀计划告知康钧儒,他也无需找其他借口,去弘玉父亲那儿,跟老爷子交代一下弘玉目前正在香港照顾他的妻儿一事,阿辉对此肯定不会有任何疑义的。 果然,阿辉一听老大要去弘玉家时,并没有觉得老大的行为有什么突兀的地方:“对呀,弘玉姐还留在香港照顾阿芳姐和几个孩子呢,老大,弘玉姐的老爸知道依依姐和林之皓的事情了吗?” 凌云鹏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事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老大,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林府。” 阿辉说完,便下车了,径直朝林府走去。 凌云鹏将汽车掉了个头,直接驶往陆府。 凌云鹏走进陆府,康钧儒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康钧儒见凌云鹏进来了,连忙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摘下老镜,关切地问了一句:“麟儿,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是你的那个计划已经制定好了?” 凌云鹏兴奋的点了点头:“嗯,康爸,我就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刺杀计划的。” “哦?这么快就已经制定好了?真是神速啊!” “不快不行啊,石川打算后天就举办告别宴了,我只剩下今明两天时间准备了。”凌云鹏有种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 于是,凌云鹏坐在餐桌前,拿了纸和笔,边说边画,将他的整个刺杀计划一五一十地向康钧儒汇报。 康钧儒仔细聆听着凌云鹏的这个刺杀计划,频频点头。 “康爸,你觉得我的这个计划怎么样?” “不错,非常巧妙,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而且对这个计划中所涉及的细节都进行了细致的考虑,你总是能想出独树一帜的方案来。”康钧儒怜爱又骄傲地望着他这位智勇双全的养子。 “康爸,以你的经验,你看看我这个计划中是否还有漏洞和破绽?”凌云鹏谦虚地向康钧儒请教。 “你让我再好好捋一捋,想一想。”康钧儒闭上眼睛,用手捏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阿辉接到上海方面的电话,所以匆忙来向你报信,那这个电话事后他们一定会去查,所以,你得通知赵锦文,让他在后天,也就是你离开林府之后,九点半左右往林府去个电话,阿辉接完电话之后,再赶往你让他守着的那个广告牌附近。” “对呀,这个细节很重要,最好赵锦文的这个电话由王妈接,这样就有证人了。”凌云鹏对康钧儒的周密很是佩服。 “嗯,还有,行动结束之后,你们打算去上海的话,最好不要直接走宁沪线,因为河豚鱼毒发很快,估计十分钟之后,效果就显现了,他们一定会将石川府上所有人,包括来参加告别宴的所有人都扣押起来,而你们刚刚离开宴席,嫌疑肯定是最大的,他们一定会来追捕你们,他们已经获悉你要去上海看望你那个病危的二叔,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在宁沪线上设卡,拦截你们,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朝北走,先去徐州,如果风声紧的话,可以在徐州多停留两天,看看情况,再一路往南开,可以绕一圈,途径浙江回上海。虽然路程远,时间长,但更安全。”为了能让凌云鹏他们顺利逃离南京这个危险之地,康钧儒给凌云鹏制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 “康爸,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凌云鹏朝康钧儒翘了翘大拇指。 “我只不过在你们已经成形的计划上略加补充而已,我会与上级联系,让我们的人在滁州接应你们。” “康爸,你总能帮我解决后顾之忧。” “哦,对了,有件事我还是告诉你吧!”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你听了,可别太激动。” “什么事啊?”凌云鹏好奇地望着康钧儒,不知康钧儒要带给他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康钧儒平静地说了一句:“唐崇信今天回南京了。” “他回南京了?”凌云鹏眉头紧蹙,眼里透着一股杀气。 (本章完) 625.第624章 623 怒火中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5.第624章 623 怒火中烧 第624章 623. 怒火中烧 唐崇信曾是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处处长,就是他当年杀害了凌云鹏的生父彭若飞,后来又将康爸逮捕,在刑讯过程中导致康爸的一条腿致残,所以凌云鹏与他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南京政府成立之后,趁着淞沪警备司令部西迁之际,唐崇信和一部分官员投靠了汪伪政府,他自己则摇身一变,当上了南京政府政务司司长,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卖国贼。 而康钧儒因为杰出的经济头脑,敏锐的商业眼光,以及丰富的人脉以及多年来的从商经验被南京政府的周部长看中,他一心想要把康钧儒纳入他的麾下,替他们效力,便派他的秘书前来淞沪警备司令部劝降康钧儒。身陷囹圄的康钧儒从中觉察到这是一次打入敌伪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决定将自己的生死与一世清白置于度外,同意加入汪伪政府,成为了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从此也被军统列入必须铲除的汉奸名单之中。 康钧儒通过秘密渠道与中央取得了联系,遂成为我党打入汪伪政府机构的一名潜伏人员,代号孤雁。负责与他单独联络的中央领导青鸾赠与他十六个字:君心如玉,日月可鉴,天降大任,共克时艰。每当康钧儒想起这十六个字时,心潮澎湃,这十六个字深深地印在了康钧儒的骨髓里,这是中央对他的肯定,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期许,从此他改名换姓,与狼共舞,并将他所得到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发送到延安。 而他与唐崇信的关系也从宿敌变成了同事,两人都成为了南京政府的要员。 但唐崇信一直对康钧儒的身份持怀疑态度,认为他是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重要负责人,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说,所有的证据都被康钧儒给驳斥推翻了,况且康钧儒成了周部长的左膀右臂之后,他对康钧儒的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怀疑层面了,但他还是心有不甘,好几次在暗中使绊,想要借锄奸之名对康钧儒下毒手。 康钧儒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将唐崇信跟自己的种种过节和他所掌握的唐崇信想要对他除之而后快的证据告诉了周部长,让周部长来仲裁决断。 周部长为了保持内部团结,也为了制衡掣肘他俩彼此的关系,当然也是为了安抚康钧儒,他权衡再三,决定将唐崇信打发去欧洲游历,名义上是为期一年的出国考察,实则是将积怨颇深的此二人分开,让唐崇信暂时远离南京,以免他捅娄子,给他添麻烦,对周部长而言,财政司这个钱袋子是必不可少的,康钧儒对他而言,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考察期满,唐崇信回国了。 康钧儒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安抚他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我已经等了十四年了。”凌云鹏无法克制内心的激愤,他不禁吼了一声,他的声音颤抖着,而他的心则在滴血,十多年来,他做梦都想亲手杀了唐崇信和龚培元这两个杀父仇人,替父亲彭若飞和康爸报仇雪恨,否则凌云鹏觉得自己愧为人子。 当初在重庆时,凌云鹏已经通过卫戍部队野战医院的军医,也就是当年淞沪警备司令部医务处的上官谦医生,识别出在军统总部厨房给日本破译专家宫泽真一做饭的残疾军人石天保就是那个杀害他父亲的刽子手龚培元。其实化名为石天保的龚培元当初是唐崇信奉了周部长之命,让他随淞沪警备司令部西迁至重庆,成为打入重庆政府的一枚棋子,后来龚培元随军作战,被炸掉了一条胳膊,他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便顶替身旁牺牲的军士石天保。幸存下来的龚培元之后在军统总部的厨房当了一名帮厨,安定下来之后,他与唐崇信悄悄联系,没过多久,化装成逃难村姑的日军王牌谍报人员久保由美找到了龚培元,从此二人以夫妻名义在重庆扎下根来,龚培元也就成为了打入军统部门的日谍。 当凌云鹏得知石天保就是龚培元后,内心曾挣扎不已,如果不是为了实施反间计,让宫泽给日本军部提供假情报,他真想手刃杀父仇人,替父报仇,但他为了大局,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先暂且留龚培元一条命,等任务完成之后再取他狗命。 之后实施狸猫换太子之计的主谋仓田被杀,驻港日军停止了去圣乔治医院给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拍照,这每半月一次的一老一小的合影是当初凌云鹏为了保全格雷院长和小寒江,以免他们被仓田杀害而自保的措施,而随着仓田的被杀,这半月一次的合影也中断了,而这势必会引起潜伏在宫泽身边的石天保和久保由美的怀疑,说不定他们会将这一情况告知总部,那总部有可能怀疑宫泽已经被中方策反了,因而可能采取极端措施,威胁到小寒江的性命,所以凌云鹏决定将小寒江一起带去延安。 当然除了威胁小寒江之外,潜伏在重庆的日谍也有可能威胁到宫泽真一的安全,所以,前几天凌云鹏已经通过与赵锦文的联络,将他的担忧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一定会转告重庆,凌云鹏估计重庆方面已经收网了,石天保和久保由美现在应该是在军统的监狱里。 对凌云鹏而言,当初杀害父亲的凶手之一的龚培元虽然只是听命于唐崇信,但他曾对父亲施加残酷的刑讯逼供,而且还是制定,实施枪杀计划的实际负责人,他的双手沾满了父亲以及无数共产党人的鲜血,死有余辜。凌云鹏多么希望自己能亲手斩杀这个与他不共戴天的仇敌,民族败类。 而如今,当他从康爸嘴里得知当年下令杀害父亲的主凶唐崇信已经回南京了,这不禁又勾起了凌云鹏心中的一腔怒火。 凌云鹏的脸涨得通红,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他的双唇颤抖着,双眸里饱含着悲伤,愤恨和那股子誓不罢休的狠绝。 康钧儒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疼惜地将凌云鹏一把揽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凌云鹏的肩膀:“麟儿,我知道这件事一直压在你的心头,你心里堵得慌,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闷在心里。” 凌云鹏伏在康钧儒的肩上,他的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康爸,十四年过去了,可我还没有手刃我的仇敌,替我爹,替您报仇,我愧为人子。” “麟儿,好孩子,你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康爸这心里不落忍。”康钧儒禁不住自己的泪水也流淌下来,他轻轻拍着凌云鹏的肩头:“麟儿,你已经做得相当相当好了,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你爹娘若是地下有知,知道他们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经成为了我党谍报战线上一名出类拔萃的战士了,他们一定会感到欣慰和自豪的。你放心,血债血偿,像唐崇信这样的民族败类一定会得到严惩的。” 凌云鹏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他的死期不会太远,相信我,麟儿,你一定能大仇得报的。” “嗯,康爸,我相信我一定能亲眼看到唐崇信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一天。” “一定能。”康钧儒目光如炬。 (本章完) 626.第625章 624 父子别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6.第625章 624 父子别过 第625章 624. 父子别过 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凌云鹏握着康钧儒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康爸,后天我就要离开南京,离开您了。” “是啊,我们父子又要分开了。”康钧儒握着凌云鹏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们父子二人离散了多年终于团聚了,而且在这近一年里,我享受到了先前我从未奢望过的天伦之乐,我从无儿无女到儿女双全,而且还是两个极其出类拔萃又充满孝心的儿女,我想人世间能有我这种福气的人不多吧?我有时觉得老天爷特别厚待我,尤其是前些日子,你带着阿芳和孩子们,弘玉带着龙仔进家门,一大家子其乐融融,没想到我已经有孙子孙女了,当上了爷爷,这场面真的是太美好了。虽然我的孙子孙女还太小,不会叫爷爷,可我真的感觉我是天底下最幸运,最幸福的人了。” “康爸,我相信,我们这一大家子还会有重逢团聚的这一天的,你就坐在藤椅上,听着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们围着你叫爷爷,外公,到时候啊,你可别嫌他们太烦了。” “不烦,不烦,我求之不得呢!”康钧儒的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其实这次撤离南京,我最不甘的就是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好的一个职位,却不得不放弃了,今后想要得到那些机密情报就不那么容易了。”凌云鹏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位子的重要性,可是现在上峰的这个刺杀任务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年多来所做的努力,觉得有些得不偿失,不过,随着石川的失势,他这个位子也未必保得住,他只是感到有些无奈和不甘心。 “麟儿,你别担心这个,对于我方而言,其实你的离开损失并不大。”康钧儒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听康钧儒这么说,眼睛一亮:“康爸,你是说,绥靖司令部里还有我们的人,是吗?” “不是说天下谁人不通共?我们的人无处不在。”康钧儒目光深邃地说道。 凌云鹏听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康钧儒的目光随之变得柔和而又伤感:“好了,麟儿,我们爷俩就此别过。” “康爸,您多保重。”凌云鹏说完,双膝下跪,给康钧儒磕了三个响头。 康钧儒将凌云鹏一把拉起,父子俩紧紧拥抱,无语凝噎。 凌云鹏平复了心情之后,便告别了康钧儒,驱车回到了林府。 一进客厅,见那些和尚还在念经超度,而阿辉则与邱镜海的两名手下,还有老刘待在一旁,烧纸上香。 “肖先生回来啦,快喝口热茶吧!”王妈见凌云鹏回来了,连忙端茶倒水。 “王妈,你别忙了,快去休息吧,今天这一整天迎接招待来宾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一定把你累坏了吧,快去歇歇吧!” “没什么,我习惯了这种忙忙碌碌的日子,要是哪一天真的停下来,没事做了,说不定就会生病了。” “王妈,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现在这根弦绷得紧紧的,以后一旦松下来了,可能身体就会出岔子的,所以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呢!” 凌云鹏的这番言辞让王妈很是感动,虽然老爷对她很不错,但老爷毕竟是老爷,对下人说话哪会这般和风细雨,从她认识凌云鹏的第一天起,凌云鹏对他们这些下人向来都是面带微笑,客客气气的,而且每次来林府都不空手,经常给他们这些下人带些小点心,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礼品,但礼轻情意重,人家心里头惦记着你才是最重要的,最暖人心的。所以王妈一向对凌云鹏的印象极好。 王妈在林府二十多年了,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睡,天底下哪有主人还没睡下,仆人就先就寝的道理呢?不过凌云鹏算是个特殊的主人,他总是让下人先去休息,自个儿还依旧忙忙碌碌的。 王妈见凌云鹏坚持让自己早点休息,她拗不过凌云鹏,便点点头回屋休息去了。 凌云鹏又走到老刘身旁,蹲下身子,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刘师傅,你也累了一天的了,快去躺一会儿吧,这儿就交给我们吧!” 老刘从地上站起身来,双腿因为跪麻了,起立时有些不得劲,凌云鹏连忙搀扶住了他:“你看,你年纪大了,别太辛苦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肖先生,你待我们下人真好,我也算是林府的老人了,给老爷小姐做了二十多年的饭,我舍不得老爷和小姐啊!我就想在这儿多陪陪老爷小姐,跟他们说说心里话。”老刘说着,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滴。 “刘师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还是得多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很晚了,晚上夜凉,这对你的关节不好,你还是回屋睡会儿吧,这里还是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守着就行了。” “那就辛苦你了,肖先生。”老刘用手捶了捶麻木的双腿,点点头,也回屋去了。 “阿辉,给师傅们的水杯里倒些热水,他们念了这么长时间的经文,一定口干舌燥了。”凌云鹏一边在火盆前烧纸,一边吩咐阿辉给那些念经的僧人们倒些热水。 “多谢施主。”其中一位僧人对凌云鹏双手合十,表示感激。 “长官,您先回屋休息吧,这儿就交给我们好了,我们处长说了,让您多休息休息,您这些天迎来送往的,肯定很辛苦,这些烧纸上香的事就由我们替您完成。”一位正在烧纸的瘦高个士兵讨好地对凌云鹏说道。 凌云鹏停顿了一会儿,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谢了啊!” 凌云鹏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们俩:“要是实在困了,抽根烟提提神吧!” “谢谢长官。”瘦高个接过烟,和身旁的光头士兵一起向凌云鹏点头哈腰,表示感谢! “阿辉,我们俩先上楼去吧,这儿就交给这两位小兄弟了。” 凌云鹏向阿辉使了个眼色,阿辉立即明白了老大的意思,笑着拍了拍那两位小兵,和凌云鹏一起上楼去了。 回到林之皓的卧室之后,凌云鹏将房门锁上,然后轻声对阿辉说道:“阿辉,我刚才又想到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就是你去石川的别墅,向我报信说你接到了一个来自上海的电话,电话里说我二叔病危这个细节。” “是啊,在这个行动计划中,我就这一个简单的任务。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电话不能是子虚乌有的,纯粹是你的一面之词,一定要确有此事,因为事后,日本人可能会去查这个电话。” 阿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知道日本人可不好糊弄,说不定真的会查这个电话,若是查下来,这个电话是子虚乌有,查无此事的,那他和老大就有麻烦了,日本人一定会想他们诓骗石川的目的是什么呢?让老大提早离席,是不是早已知晓这鱼子酱寿司是有毒的,这岂不是坐实了他们是杀害石川的凶手这回事了,那一定会加大对他们的追捕,就算是到了上海,恐怕也得像老鼠一样,东躲xz。 阿辉细思极恐,连忙问道:“老大,那你说该怎么办?” (本章完) 627.第626章 625 师徒商议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7.第626章 625 师徒商议 第626章 625. 师徒商议 “所以,这个电话必须由上海方面打过来。我明天得通知站长配合我们打这个电话。后天早上九点半左右,我会让老爷子往这儿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之后你先不用接,让王妈去接,她接完电话之后,一定会让你去听电话的,你听完电话之后,要佯装出大事的样子,跟王妈说,二少爷的二叔病危了,你得马上去通知二少爷。然后匆忙出门,叫辆黄包车,赶到明故宫那儿,在那儿附近的大街上竖着一块挺大的广告牌,你就待在那儿,看到广告牌上出现的光斑之后,你就立马叫辆黄包车一路向东,你让车夫就朝着那面膏药旗方向跑过去,在那里有条小路,路口有关卡,通过关卡,前面就是石川的别墅,进入大门之前,他们可能再要对你盘查一次,进入大门之后,你就直奔主楼二楼,餐厅就在楼梯转弯处。” 阿辉从未去过石川的别墅,所以凌云鹏必须将线路跟阿辉交代清楚。 “老大,放心吧,这认路啊,我是有天赋的,绝不会七转八转地就迷了路了。”阿辉是个聪明人,上海滩这么弯弯绕绕的小弄堂他都门清,这虎踞龙蟠的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就更不在话下了。 “看来我是有点班门弄斧了,好了,已经快凌晨了,快点睡吧,我们得养精蓄锐,以充足的精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脑袋,随即脱衣躺下:“关灯,睡觉。” 但睡下后,凌云鹏却并未入眠,刚才从康钧儒那儿得知唐崇信回南京的消息之后,他的内心就波澜起伏,眼见着杀父仇人现身南京了,而他却要离开南京,与杀父仇人失之交臂,他心有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 彭若飞留给凌云鹏的那封绝笔信——《与儿书》,他倒背如流,那字字句句都印入他的脑海,刻入他的骨髓,从父亲的字里行间,他知道父亲的人生最后时光一直在与唐崇信做着坚决的斗争,唐崇信无法让父亲屈从,就炮制所谓的脱党声明和那些断章取义的审讯记录来诬陷父亲,一向珍视自己清誉的父亲得知此事之后,怒火中烧,为了自证清白,以绝食抗议,幸亏在上官谦的救治下,转危为安。 而康爸为了证明父亲的清白,不顾自身安危,与张孝波叔叔一起,在上官谦的配合下,将父亲的审讯记录原稿拿到手,中央得知真相之后,在报纸上为父亲鸣不平,揭露当局的卑劣行径,社会各界,左派人士,贤达名流都纷纷在报纸上联名请愿,要求释放彭若飞等人,但是,当局执意罔顾民意,居然下令在监狱里枪杀了父亲和其他几位我党同志,并栽赃陷害,诬陷这些囚徒妄图越狱而被击毙。一时间,舆情汹汹,如排山倒海之势向当局涌来,为了息事宁人,当局便将杀害彭若飞等人的主谋唐崇信降级,将执行人龚培元下狱,但一年之后,这两人便官复原职,又过了半年,唐崇信升任为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一把手。 父亲牺牲的时候,凌云鹏还是一位头角峥嵘,稚气未脱的翩翩少年,如今他已成为一名智勇双全,杀伐果断的隐蔽战线上的精英骨干,十四年过去了,但这血海深仇从未从他的脑海中抹去,也永远不会从他的记忆深处消失。他一定要手刃他的杀父仇人,替冤死的父亲报仇雪恨,这是他身为彭若飞之子彭云麟必须了却的夙愿。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按下心头的这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按计划行事,撤离南京,与杀父仇人擦肩而过,这对凌云鹏来说,确实是种难以名状的痛。 凌云鹏长叹一声,侧过身子,两滴无奈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下来。 次日,林府的祭奠还依旧进行着,林之皓生前的一些朋友,街坊四邻,林依依曾经的同学,小时候的玩伴等人陆陆续续前来吊唁。 昨天守灵的两位小兄弟换班了,换成了两个矮个子,他们跟凌云鹏,阿辉,老刘一起向前来吊唁的人鞠躬致礼,烧纸上香。王妈则忙着给这些人端茶送水。 上午的吊唁活动结束了之后,凌云鹏让阿辉看着楼下的人,自己则上楼去给赵锦文打电话了。 凌云鹏拨通了《勤耕》杂志社主编室的电话,八遍铃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赵锦文的声音。 “这里是《勤耕》杂志社,请问您是哪位?” “老师,是我。” 赵锦文听出了凌云鹏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云鹏,你在哪儿呢?” “我已经回南京了,我现在住在林府。” “你现在住在林府?林之皓的家里?”赵锦文眼里充满了疑惑。 “是的,老师,我这个冒牌货现在倒成了林之皓的继承人了,绥靖司令部的任元道将林之皓的房子和车子都划拨给我使用,我现在除了接手他的房子,车子之外,还以林之皓亲属的身份承担守灵的义务,老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结果很可笑?” “这可真够讽刺意味的。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要告诉我,守义要将依依的骨灰送往上海了?” “哦,老师,有件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什么事?” “石川马上就要离开南京了,我一定要在他走之前把他干掉。”凌云鹏的眼眸里透出一股冷厉。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打算怎么动手?”赵锦文一听,身子前倾,神经紧绷起来。 “老师,我已经制定好了刺杀石川的计划,明天上午就开始动手。这个任务执行完之后,我们四个一起离开南京。” “这么快?”赵锦文一听,很是吃惊,凌云鹏回南京这才几天呢,就已经制定好了刺杀计划,并且明天就动手了。 赵锦文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说服凌云鹏放弃这个任务,他也知道凌云鹏的脾气,他想要干的事一定会千方百计想要把这事干成,越是具有挑战性,难度高的任务就会越发激起他的求胜欲。他惊叹于凌云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制定好了刺杀计划,除了欣喜之外,更有一种疼惜和隐忧:“唉,我就知道你小子这脾气,一旦决定了,就非做不可,誓不罢休。那你有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撤退?” “老师,你放心,我当然想好了后路,我打算往你那儿撤。” “你想撤回上海?”赵锦文一听,心头一喜,爱徒要回上海了,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是啊,你那儿是我的避风港嘛!”凌云鹏调皮地说道。 “你快把你的这个计划详详细细告诉我。”赵锦文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凌云鹏的刺杀计划。 于是凌云鹏便将他的这个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赵锦文,赵锦文听后,频频点头,他的高徒总能想出独辟蹊径的妙计。 “老师,我现在需要你的配合。”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让我明天上午给阿辉去个电话,告诉他我病危了,让他赶紧去石川那儿向你通风报信。” 凌云鹏听罢,呵呵一笑:“老师,你可真是一猜一个准。” “做戏嘛就得像那么回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派齐恒明天在沪宁线镇江那儿接应你们。” “老师,我打算撤退时先朝北走,经徐州再往南去,绕道浙江回上海。”凌云鹏觉得这点无需对赵锦文隐瞒,这样让他心里有数,不会因为迟迟不见他返沪而担心。 赵锦文一听,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嗯,还是你的这个撤退方案更保险,那我就让齐恒今天就出发,去滁州那儿接应你们。” 凌云鹏听赵锦文这么一说,心头一凛:没想到康钧儒和赵锦文都打算派人在滁州接应他们,要是让这两拨人见上面,那可是要出乱子的。 (本章完) 628.第627章 626 刻意隐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8.第627章 626 刻意隐瞒 第627章 626. 刻意隐瞒 凌云鹏必须阻止这两拨人见面,于是他对赵锦文说道:“老师,不用麻烦齐恒他们了,我们自己回上海就行了。万一风声紧的话,我们可能在途中多待几天,什么时候回到上海可吃不准,而这一圈路程长,时间久,你那儿万一有情况的话,齐恒鞭长莫及,还是让齐恒待在上海吧!” 赵锦文听凌云鹏这么一说,沉默了片刻,同意了:“好吧,那我通知南京站的人护送你们到南京郊外,你觉得哪里比较适合你们会和?” 赵锦文觉得凌云鹏的话也有道理,便提出让南京站的同仁护送凌云鹏他们出南京。赵锦文不仅是上海站站长,同时也是江南区的区长,江浙沪三地的总负责人,所以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凌云鹏听赵锦文这么安排,当然是无法拒绝的,毕竟南京站的同仁是老土地,由南京站的人护送他们几个离开南京这块凶险之地,赵锦文才能放心,也才能安心。 凌云鹏想了想,回答道:“老师,要不就麻烦您通知一下南京站,让他们在鼓楼附近候着。届时,我会在鼓楼那儿停车,车牌号是0186。” 凌云鹏当然不能告诉赵锦文,其实他们几个跟南京站的许多同仁都已经是熟识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跟南京站联系撤退事宜,但他觉得没这个必要,何况康钧儒已经安排我方人员在滁州接应他们了,所以他并不想让南京站插手此事,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赵锦文已经开口了,他当然不能拒绝赵锦文的一片好意,好在赵锦文只是让南京站的同仁送到他们郊外,这样就可以避免国共双方人员在滁州碰面了。 凌云鹏之所以不让赵锦文知晓他与南京站的同仁是熟识的主要原因乃是军统的家规,因为未经上峰批准,私底下与其他站的人员往来可是犯了军统的大忌,也会让赵锦文对他与南京站之间的关系产生猜疑。 所以,尽管凌云鹏在南京的这些时日,屡次救南京站的同仁于倒悬之危,但他不仅从不向赵锦文谈起这些辉煌的成果,而且还刻意隐瞒了他与新南京站的同仁之间所结成的兄弟情谊。 只是在向赵锦文汇报,他是如何得到肖亦枫的那份滇西作战兵力部署图时,告诉赵锦文原南京站站长吴敬磊还活着,而且还是吴敬磊助他一臂之力,误打误撞,意外成就了一起苦肉计,让他顺利地打入绥靖司令部,接替了肖亦枫。 凌云鹏对吴敬磊充满了敬意,也对他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他希望吴敬磊能得到公正的对待,所以他恳请赵锦文将吴敬磊的事迹上报,不仅还吴敬磊清白,也让吴敬磊得到了重庆方面的认可,并授予嘉奖。 而之后,他们协助吴敬磊铲除出卖原南京站叛徒苏其昌和新南京站的叛徒范耀东之事,凌云鹏倒是向赵锦文如实汇报了,因为此事他需要赵锦文的帮助,当初他就是通过赵锦文通知总部,总部再通知武汉的同仁,在肖亦枫老家秭归安排了人手,在肖家祖坟那儿竖了一块肖亦枫的墓碑,以证实他确实曾回老家替兄长操办后事,他这才瞒天过海,躲过吉冈三郎和佟博涵对他的怀疑。 而他搭救朱明远和他的新南京站一事,他就刻意瞒着赵锦文,尤其是当朱明远的新南京站遭到范耀东的出卖之后,凌云鹏立即将朱明远的手下转移至上海,在他的那家宏宇修理厂暂避,从而让南京站躲过了一劫。当时凌云鹏是冒着这处秘密安全屋有可能被暴露的风险而搭救南京站的同仁。所以这事他不想告知赵锦文,免得遭受一顿斥责,而且可能对他插手军统其他大站事务也心存不满。所以在这件事上,凌云鹏对赵锦文不仅没有事先请示汇报,而且也没有先斩后奏,他索性来个只斩不奏。 事实上,自他被局座派来南京执行偷天计划的这一年多里,他不仅出色地取代肖亦枫,打入作战室,成为了少校参谋,凭借着这有利的身份和职位,收集并传递了大量的有价值的情报,而且他与军统南京站之间也建立了牢不可破的的关系,大家也都互帮互助,例如在秦守义被怀疑是刺杀原南京站的叛徒苏其昌的凶手后,满大街贴满了秦守义画像的通缉令,且由于傅星瀚的玩忽职守,秦守义有暴露的危险,一度让秦守义无法隐匿在老宅里,在此危急时刻,凌云鹏只能求助于新南京站,朱明远二话不说,鼎力相助,最终秦守义在南京站情报处处长施浩洋那儿的据点——吉祥旅馆安顿下来了,也算是躲过了一劫,同时那儿也成为凌云鹏与南京站联系的一个渠道。 此外,他与新老南京站的两任站长吴敬磊和朱明远都关系密切,并为朱明远的新南京站的重建出谋划策,出钱出力,这让吴敬磊和朱明远都对凌云鹏感激不尽,三人也成了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但这一切凌云鹏都对他的恩师赵锦文刻意隐瞒了,当然他的目的并非是想要收买人心,暗地里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便将来能有足够的资本与赵锦文分庭抗礼,或是抢班夺权。其实凌云鹏若有私心的话,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思,因为凌云鹏早就成为赵锦文内定的接班人,且赵锦文早就有退让之意,希望他的爱徒能尽快接他的班,远离危机四伏,死生难料的第一线,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只需在幕后指挥,运筹帷幄就行了,只是凌云鹏对恩师的这番好意并不上心,婉言拒绝,赵锦文只得作罢。 凌云鹏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很纯粹,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抗日大业,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有抗日之心,有抗日之力的个人和组织皆是消灭日寇的有生力量,他不希望看到这一支支抗日有生力量被敌寇消灭,摧毁,他只是出于大家都是同一战壕里的同袍兄弟的本心,不愿看到同袍战友落难而袖手旁观,他希望能有更多的拥有一腔热血,又具有专业技能的抗日志士能与他一样,与敌寇抗争,早日将那些侵略者赶出中国去,让中国人当家作主,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尽管他的想法光明磊落,胸襟坦白,不带有一丝私心,但难免会被那些思想阴暗的人利用,把他往包藏祸心方面去想,所以他不得不防,而且军统的家规甚严,他不想因为他违反家规而受到不必要的处罚,更不希望他的老师因为他的这些所谓的“违规行为”而两头为难,所以他决定将这些事按下不报,也许这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凌云鹏对他的恩师赵锦文还是很信任的,除了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我党地下组织秘密告诉赵锦文之外,其他方面能说则尽量说,没必要藏着掖着,而且他在赵锦文的面前无需太过拘禁,一本正经,他可以跟赵锦文开玩笑,也可以戏谑,挤对赵锦文,即使以下犯上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种从军校时期就建立起来的情感,使得他们师生之间并无任何感情隔阂。 赵锦文对凌云鹏而言,确实是亦师亦父,亦师亦友,而凌云鹏对赵锦文而言,不仅是爱徒,更是如同爱子般存在。所以一遇到什么危险,赵锦文就尽量不让凌云鹏去以身犯险,一遇到上峰的责难,赵锦文就替凌云鹏开脱,或揽于自身,明眼人都看得出赵锦文护犊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护犊子,而是一种宠溺,当然凌云鹏也从没让赵锦文失望过,不仅给赵锦文长脸,而且还给赵锦文聚财,他是赵锦文的财神爷,也是赵锦文的智多星。 对于赵锦文而言,他觉得此生最大的成就便是他有幸成为了凌云鹏的老师。 (本章完) 629.第628章 627 返沪方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29.第628章 627 返沪方案 第628章 627. 返沪方案 赵锦文不止一次想要退位让贤给凌云鹏,他觉得趁着自己目前还有些权力,还有些势力,还有些能力,还有些话语权的时候,尽量给凌云鹏铺路,将凌云鹏推到更高的职位,这样凌云鹏就不用在第一线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了,他爱徒的安全就相对来说有保障了。而凌云鹏无论在能力,战功,军事素养,还是为人处事方面都很出类拔萃,整个上海站无人能望其项背。 尤其是当上海站遭受灭顶之灾时,是凌云鹏在他身边力挽狂澜,协助他将上海站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这让赵锦文亲眼所见自己爱徒未雨绸缪的预见力,敏锐准确的判断力,运筹帷幄的组织力以及雷霆霹雳的手段。而等上海站躲过一劫之后,凌云鹏又建议赵锦文建立一种新的组织架构,使各部门之间相对独立,也相对更安全。赵锦文采纳了凌云鹏的建议,重新进行调整部署,凌云鹏不仅给赵锦文出谋划策,而且还给上海站添置了不少据点和安全屋,这样使得上海站的实力得到了加强,安全性也得到了提高。 因而赵锦文更加觉得凌云鹏不仅是个将才,而且还是个帅才,他的眼光,格局,谋略,心胸和心理承受能力都超越他的实际年龄,也超越他的那些同龄人,甚至是远超自己,是不可多得的国家栋梁之才。如果让凌云鹏接替他,升任上海站站长一职,不仅对凌云鹏个人有利,也对上海站有利,对整个军统有利,他相信上海站在凌云鹏的领导下,一定能大有作为。 虽然赵锦文一直想要举荐凌云鹏接替自己,但都被凌云鹏婉拒了,凌云鹏似乎对官场并不热衷,当初在重庆时,局座觉得凌云鹏是个难得的人才,也曾有意让他多接触一些军政大佬,以便今后可以从政,但也被凌云鹏婉拒了,后来因为凌云鹏要去执行紧急任务,这事也就暂时搁浅了。 其实凌云鹏也清楚,自己若是能取代赵锦文,坐上上海站第一把交椅,这不仅让他成为军统内最为年轻的甲种站站长,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意味着他将来在军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不可限量,同时这对我党获取更高价的机密非常有利,但他更清楚官场尔虞我诈,派系林立,高处不胜寒,一旦自己站错队,或是自己的靠山倒了,那他的损失会比现在更大,甚至是一败涂地,这是一种拿自己前途在赌博,也是在拿我党对他的信任与期许在赌博,如果输了,他将一无所有,他输不起。 于是乎,他更愿意在自己的长项方面发挥自己的优势,完成一些实实在在的任务,这要比在那些军事会议上磨嘴皮子,打嘴仗更有实效,更有积极意义,而且对于军队里的高层暗箱操作,中饱私囊的行径更是让他不屑一顾,甚至是怒火中烧。 所以他更愿意以实力说话,尽管每次任务都是危机四伏,如履薄冰,但这种挑战对于凌云鹏而言,是一种激励,是一种鼓舞,是一种鞭策,是让他成就更好的自己的一种手段,途径而已。那些勋章便是他的资本,只有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得的晋升才更有说服力,才更稳扎稳打,而不是靠着裙带关系而一步登天,这样那些下属才会对自己心服口服。 因而赵锦文几次找他谈话,说自己老了,精力不济,脑子也跟不上了,想要举荐他接替自己,但都被凌云鹏推辞婉拒了。 尽管赵锦文将他视如爱子,但凌云鹏心底里有许多秘密是无法向赵锦文坦白的,这让凌云鹏感到很无奈,他不能像对康钧儒那样对待赵锦文,不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立场问题,与感情无关。 现在赵锦文提出让南京站来接应他们,那就只能通过赵锦文亲自与南京站联系了,凌云鹏当然不能越俎代庖,插手此事,免得赵锦文对此心里犯嘀咕。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这一路一定要多加小心,晚点回来没关系,关键是要安全,哪怕是完不成任务也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记住了吗?” “哎,老师,这两字我时刻谨记在心。” “嗯,我在上海等你们凯旋而归!” “我们一定会凯旋而归的,老师。”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马上给老宅去了电话,他要立即将他们的撤离路线跟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通个气。 电话是傅星瀚接的,凌云鹏马上告诉傅星瀚他们撤离路线需要变更。 “戏痴,明天你们在鼓楼附近等我和阿辉,届时南京站的兄弟也会在这儿与我们会和,他们会送我们几个出城。” “老大,你的意思是南京站为我们四个保驾护航?”傅星瀚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有南京站的兄弟们保驾护航,他们这一路应该可以安全许多。 “嗯,他们将一路护送我们到与滁州毗邻的南京郊区。” “老大,你是说我们要绕道去ah吗?” “嗯,这是站长给我们规划的一条安全路线。毕竟石川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上海,事发之后,说不定我们还没到上海就被宁沪线上的关卡拦下了。” “这倒也是,看来我们得绕一大圈才能回上海。” “对,不过这样更安全一些。” “行,绕就绕吧,只要能安全到达上海就算是绕地球一圈也无所谓。” “少贫嘴,你跟哪吒交代一下,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望了望四周,看见放在角落里的那只棕色的小行李箱,那里面是他整理出来的一些林之皓的财物,这些财物现在成了无主之财,他这个冒牌的继承人当然也就继承了林之皓屋子里的一切财物,这些财物当然得物尽其用。 吃完午饭之后,凌云鹏提着那只棕色的小行李箱下了楼,跟阿辉和王妈打了个招呼,便驾车出去了。 阿辉好生奇怪,不知老大提着行李箱去哪儿了,可也不便过问,只能看着老大驾车离开了林府。 凌云鹏去南京的汇丰银行开了个户头,租了个保险柜,将这个皮箱暂且存在银行里,这笔意外之财可以作为今后我地下党组织的活动经费。 凌云鹏离开银行之后,便驱车朝北而去,他想要去考察一下撤离路线,当他途径中山路时,不知不觉地往这条路上驶去,这条路对于凌云鹏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林之皓的外宅就是在这条路上的日侨区,这处外宅除了大荣,钱丽莎和林之皓父女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连王妈也只是知道老爷在外面养着一个舞女,但这个地方在哪儿,她并不知晓,而现在这处外宅的主人和所有知晓这处外宅的人都已经魂归九泉了,这处外宅如今成了一处密室。 (本章完) 630.第629章 628 故地重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0.第629章 628 故地重游 第629章 628. 故地重游 凌云鹏在这条路上慢慢地行驶着,往事浮现在眼前,凌云鹏之所以会知道这处林之皓守口如瓶,外人无从知晓的地方,那是因为当初凌云鹏对肖亦枫之死觉得很是蹊跷,肖亦枫的尸体虽然是在莫愁湖里发现的,但他是被凶手勒死后抛尸于莫愁湖里的,所以,凌云鹏想要知道肖亦枫被杀的第一现场。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得知林之皓有处外宅时,他就怀疑肖亦枫被杀的第一现场可能就是在那儿,至于杀手,凌云鹏把目光聚焦在大荣身上,大荣是林之皓的心腹,且大荣曾经在老家杀过人,又是林之皓的远房亲戚,林之皓对大荣有再造之恩,大荣自然对林之皓言听计从,说一不二,所以大荣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肖亦枫的凶手。 那次林之皓去外宅找他的情妇钱丽莎,凌云鹏暗中尾随跟踪,但在鼓楼附近跟丢了,随后他返回林府,等大荣回来之后,他与大荣把酒言欢,把大荣灌醉之后,他悄悄地藏在了林之皓的那辆别克车的后备箱里。 第二天大荣驱车去外宅接林之皓上班,就这样,将凌云鹏带进了日侨区,带进了林之皓的那处外宅,在这处外宅的地下室里,凌云鹏终于发现了肖亦枫遇害的证据,他逼迫钱丽莎说出肖亦枫遇害的整个过程。 原来肖亦枫被林之皓发现了他的军统身份后,林之皓让钱丽莎假扮成依依的模样,将肖亦枫诱骗上车,然后被钱丽莎用乙醚捂住了口鼻,失去了意识,被带到外宅的地下室,林之皓逼迫肖亦枫说出他的上级,在遭到肖亦枫的拒绝后,林之皓命大荣用钓鱼线将肖亦枫勒死,随后三人将肖亦枫抛尸于莫愁湖里。 当凌云鹏了解了亦枫之死的真相之后,他怒火中烧,决定替肖亦枫报仇雪恨,当然作为帮凶的钱丽莎自是难逃一死,而大荣也随后被凌云鹏拖入九龙湖湖底,溺水而亡。只是在面对主谋林之皓时,凌云鹏犹豫了,因为他不想让亦枫深爱着的,善良而单纯的依依受到伤害,他想要放林之皓一条生路,只可惜林之皓顽固至极,甚至不顾女儿的感受,将真相告诉了依依,依依难以接受自己最心爱的人却是死于最爱自己的父亲之手,遂跳楼自尽,到此时,林之皓方知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祸,心如死灰,也随之跳楼,随依依而去。 凌云鹏开着车,默默地望着中山路两旁的那些政府机构,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当他驶过那些日本政府驻华机构时,看到那些日本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时,心里更是如同被一块石头堵住似的,心意难平。 当他驶向日侨区时,忽然萌生了想要故地重游的念头,于是他将车一拐,朝那个别墅区驶去。 守在大门口的两名卫兵见有辆别克车朝居民区驶来,连忙举手示意,让车停下,凌云鹏以为卫兵想要拦车问话,便马上思索,该如何应付日本兵的盘问。 谁知,日本兵看了看他的车牌号,便抬起道闸,直接放行了,看来日本兵只认车不认人,这也难怪,进出这儿的大多是日本各界达官贵人,大多是由司机接送的,司机有可能更换,可车牌号基本上是不变的,只要记住了车牌号就可判定该主人是否住在本居民区内。 凌云鹏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畅通无阻地就将车开到了林之皓的那栋别墅前,他下了车,随后走进别墅内,尽管这里他只来过一次,但已经对这儿的布局基本了解了。 如今人走楼空,到处都被蒙上了一层浮灰,凌云鹏走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的陈设与他先前见过的基本没变,还是保持着原样,他望着这物是人非,一片萧条的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之走了出来。 凌云鹏驾车离开了日侨区,朝北而去,他一路开,一路看,南京城内还是一片烟火气十足,大家还是照旧像往常一样生活着,谈生意的谈生意,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打铁的还在打铁,剃头的依旧在剃头,吆喝的仍在吆喝,喝茶的,嗑瓜子的,听戏的,吵架的,看西洋镜的,市井生活依然是活色生香。只是偶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队日军巡逻兵让大家一下子神情紧张,闭口不言,这些巡逻兵穿着军靴,扛着枪,发出整齐但令人胆寒的声响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让人觉得是如此的不协调。 兜了一大圈之后,凌云鹏对这条撤退路线大致清楚了,回到林府附近的加油点,给别克车加满汽油后便将车驶入林府。 “肖先生,你回来啦?你歇会儿,我马上给你倒杯茶过来。”王妈连忙给凌云鹏泡茶去了。 “王妈,你别忙了,我不渴。” “那我先给你泡着,等你口渴了再喝。”王妈对凌云鹏总是那么热情又周到。 阿辉走到凌云鹏面前,低声问道:“二少爷,你去哪儿了?” “哦,是弘玉委托我帮她整理一些依依的遗物,她想要留作纪念,所以我刚才把这些东西送去她家了。”凌云鹏搪塞了一句。 阿辉一想也对,弘玉是依依的闺蜜,依依的死对她而言是最难以承受之痛,他能理解弘玉与依依之间的真挚情意,其实有时友情比亲情更弥足珍贵,就比如他自己,他从小没有爹娘,从未感受到亲情是什么,就算是他的亲身父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对他们的感觉也与陌生人无异;而戏痴的家人对他们的儿子曾经在租界里当拆白党,骗取钱财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因而早就跟他脱离了关系,甚至举家搬迁,这让戏痴对亲情也不再奢望。 可自从他们俩进入了别动队之后,就与老大和哪吒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虽然他们四个,有时也会吵吵闹闹,彼此看不顺眼,但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哪怕是舍命也要挺身相救的,凌云鹏就曾经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把哪吒从绞架下救下,也曾不顾一切地把戏痴从驻港司令部里救了出来,戏痴也曾经将阿辉从日军的刑讯室里救了出来,而当秦守义得知兄弟们还危在旦夕时,则不顾自身安危,义无反顾地从安全区域返回危险地带,在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从悬崖峭壁上攀爬到云雾山的山腰上,与他们并肩战斗,由此可见,他们几个是不离不弃的生死兄弟。 而凌云鹏对他们而言,不仅是他们的老大,更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如果老大出了什么状况,那他们几个肯定是最牵肠挂肚的,肯定会与老大同甘苦,共患难,奋不顾身,舍命相救。 所以,阿辉对友情看得比亲情更重,或者说,他们四兄弟之间的友情已经升华到了亲情层面了。 “阿辉啊,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凌云鹏点点头,看来一切都很是平静,不过再过二十个小时之后,一场山崩地裂即将发生。 吃完晚饭之后,凌云鹏站在院子里,他仰头望了望天空,月明星亮,估计明天是个大晴天,凌云鹏嘴边流露出一丝微笑。 (本章完) 631.第630章 629 畅想未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1.第630章 629 畅想未来 第630章 629. 畅想未来 深夜,在老宅的灶台边,傅星瀚提着马灯,给秦守义打着光,秦守义则麻利地宰杀两条河豚鱼,秦守义很快取出鱼籽,随后仔细地将鱼籽外裹着的一层膜去除,将鱼籽倒入碗内。 灶头上的那只专用锅内水已经煮沸,秦守义将已经取出的墨鱼汁倒入沸水里,等水烧开之后,便将河豚鱼籽倒入锅内。 傅星瀚看着手表计时:“哪吒,已经两分钟半,可以了。” 上次凌云鹏揉捏了河豚鱼籽和鲟鱼鱼籽之后,觉得河豚鱼籽的弹性不如鲟鱼鱼籽,所以今天傅星瀚决定少煮半分钟也许弹性更好一些。 于是秦守义将煮熟的这锅鱼籽从灶头上拿下,放在一旁冷却。 随即傅星瀚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放在水盆里,秦守义用肥皂搓了搓,仔仔细细地将两只手洗净。 “走,先回屋里把东西整理好。” “嗯,走。” 两人回到屋内,傅星瀚随即拿出一张清单,上面是秦守义在这次行动中所需的物品。 “手电筒,绳索,镜子,竹篓。”傅星瀚一边报,一边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 “要竹篓干嘛?” “不是得把你的宝贝装在这个竹篓里面吗?” “这次所需的宝贝又不多,就那么一条,而且还是不带毒的,我到竹林里随时就能搞到,缠手上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了。”秦守义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傅星瀚听秦守义说将蛇缠在手上,觉得忒可怕了:“哪吒,那宝贝就算是没毒的,咬你一口也够疼的。” “放心吧,那些宝贝都乖着呢,比你更听我的话,从不咬我。” “把我跟你那些宝贝同日而语,哪吒,你可真够损的。”傅星瀚嘀咕着,把竹篓扔在一旁:“不带就不带吧。” “还有最主要的,特制鱼子酱。” 秦守义连忙将那半瓶鱼子酱从盛满冷水的陶罐里拿了出来,打开瓶盖闻了闻,脸上露出微笑:“嗯,还是那个味,一点都没变。” “我去把灶台上的那碗河豚鱼籽拿过来,估计已经冷却了差不多了。” 傅星瀚来到灶台边,摸了摸碗,已经冷却了,他捧着那只碗回到了屋内。 秦守义将碗内的鱼籽颠了颠,下面的鱼籽翻到上面来了,秦守义用手探了探鱼籽的温度:“还得再等一会儿,等这鱼籽彻底冷却后再装瓶。” 于是,两人默默地守在八仙桌旁,呆呆地望着这碗剧毒的河豚鱼鱼籽,想象着那些狗日的吃下这些鱼籽之后,手捂腹部,哀叫连连,一个个痛苦万分的模样,不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两人静静地等待这碗里的鱼籽冷却,反正是在耗时间,傅星瀚便找了个话题,跟秦守义聊了起来。 “哪吒,你跟我说说看,等我们把这些鬼子打跑了之后,你最想干什么?” 秦守义挠了挠头,想了想,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我嘛,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我就想等我们打跑了鬼子之后,我就回蓬莱村,我估摸着冯德贵这老家伙汉奸这顶帽子肯定是跑不了的,那他们家这么多的良田肯定要没收,然后分给村里的穷人们,那我和我哥嫂一家也能分到不少田,我就和我哥嫂一起种一大片地,我们可以在这片田里种水稻,种玉米,种豆角,种土豆,反正可以种好多庄稼,到秋天的时候,嘿,你瞧,一片金灿灿,沉甸甸的果实就等你去收割呢!” 秦守义畅想着一个丰收梦。 “那收割完之后呢?”傅星瀚眨巴着眼睛望着秦守义。 “那就可以吃饱肚子了呀!”一提到这话题,秦守义兴奋不已,他站起身来,一脚踩在椅子上,然后掰着手指说道:“对了,再养一头牛,几头猪,几只羊,几只鸡,几只鸭,几只大白鹅,后面的池塘里再养些鱼,以后我们每顿饭都有米有菜,有鱼有肉,这日子甭提有多舒爽了。” “可你现在也能吃饱啊!” “现在我是能吃饱,可我哥嫂呢,还有我侄子侄女呢?他们能吃饱饭吗?我们村子里的穷人能吃饱饭吗?我们这一家子都好多年没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了,我记得上次我跟我哥嫂一家吃团圆饭时,还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娘还活着。”秦守义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们全家吃饱肚子之后呢?” “吃饱之后嘛,那就等着来年春天时再播种啊!” 傅星瀚眉头一皱:“你将来也就种田的命,一年到头,就知道播种、插秧、耕田、除草、收割、打谷、积肥,养牛,养猪,养鸡鸭鹅,还养鱼,周而复始,这日子也太单调乏味了。” 秦守义又想了想:“其实,我还有个梦想,就是将来当个火车司机。那火车又长又快,一眼望不到头,一次可以拉好几十辆卡车的货,这家伙开起来一定特带劲。” “火车司机,嗯,这活比种田刺激。不过在我看来这活也没多大意思。天天在同一条铁轨上来来去去的,这一路的风景都看腻了。” “那你觉得干什么活才有意思呢?”秦守义见傅星瀚对他的未来理想不屑一顾,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问道:“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呢?” “我嘛,这么具有演戏天分,不去演戏的话,真是暴殄天物,这是我的梦想,哪吒,你想,每次行动,需要扮什么角色,我都能胜任,对不对?” 秦守义点点头:“嗯,你倒是装神弄鬼的一把好手,你还别说,你的那个女疯子,女鬼形象还真是惟妙惟肖。” “你怎么竟记得那些?我不是还一人分饰两角,舞女丽娜小姐和她的兄长海生,那个伯爵夫人根本就没想到这两个角色是我一人扮的;我还冒充过医学专家高博士,就是那个左撇子高子睿,骗过了小野三郎,让本尊顺利逃离云雾山;还有刘三爷的养子刘明璋,要不是我演得惟妙惟肖,长谷和仓田早就把我大卸八块了;我还在戏台上演过铁扇公主,戏台下的伶人玉蜻蜓,让渡边对我痴迷得神魂颠倒,还有我的化妆术,能让人瞬间就改头换面,这些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傅星瀚陶醉在自己在数次行动中曾经扮演过的角色之中。 “对对对,说实话,戏痴,你确实是多才多艺,能男能女,能以假乱真,否则你怎么会有‘戏痴’这个雅号呢?” 得到秦守义的夸赞之后,傅星瀚颇为得意:“唉,这是老天爷的恩赐,祖师爷赏饭吃,只是我空有这番演艺天赋,高超的化妆术,却难以在艺术舞台上施展啊!” “戏痴,你别沮丧,说不定等把鬼子赶跑了之后,你就能粉墨登场,大放异彩。” “借你的吉言,我想我一定能成为艺坛上的百变之王。” “嗯,你这演技杠杠的,那些大明星跟你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戏痴,我看好你,以后你演戏,我一定来捧场。” “这才是铁哥们呢,放心,你,老大,还有阿辉的戏票全都免费,只要你们人来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傅星瀚畅想着自己将来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时刻。 “哎,戏痴,你那个梦想暂时刹车,我们还是着眼于眼前的事情吧,我看这些鱼籽已经彻底冷却了。” 秦守义的话把傅星瀚从梦想中拉回到了现实,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笑了笑:“来,我来装瓶。” 傅星瀚先将半瓶鲟鱼鱼子酱倒入一个大碗里,然后再将冷却好的河豚鱼鱼籽也倒入大碗里,再用勺子轻轻地拌匀,直至两种鱼籽都分不出彼此了,才将拌匀的鱼籽装入那只鱼子酱的瓶子里。 哪吒随即将瓶盖盖上,然后用力拧紧。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秦守义点点头:“行,我们这就出发吧!” (本章完) 632.第631章 630 依计行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2.第631章 630 依计行事 第631章 630. 依计行事 秦守义将所有需要携带的东西都装在一只小皮箱里,然后将这只小皮箱放进了福特车内。傅星瀚将后院的院门轻轻打开。 秦守义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汽车驶出老宅,傅星瀚随后将院门轻轻关上。 傅星瀚随即坐上了福特车的副驾驶座上,汽车朝中山陵方向驶去。 汽车凭借着月光和傅星瀚打的手电,悄悄地沿着石径驶入那片竹林的深处。 福特车停下了,周围一片静寂。 “你在车上等会儿,我去找我的宝贝。”秦守义下了车,朝林子里走去。 秦守义走到一处泥地那儿,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的泥土,随后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那个竹哨,轻轻地吹了两声,接着,他就蹲在那儿静静地等候着,过了十分钟左右,十几条各种色的蛇朝秦守义这儿游了过来。他挑了一条长约两米的全身乌黑发亮的乌梢蛇,把它绕在手腕上,随后轻轻地又吹了几声竹哨,其他的蛇便游走了。 秦守义回到福特车内,当傅星瀚看到秦守义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乌黑发亮的蛇时,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不敢叫出声,连忙捂住嘴,赶紧悄悄地离开副驾驶座,然后打开后门,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紧闭双目,屏住呼吸,整个人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 “戏痴,你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秦守义给傅星瀚宽心。 “就算它不咬我,我也不敢睁眼看它,太吓人了。”傅星瀚的声音都是发颤的。 秦守义回头看了一眼傅星瀚,鄙视地嘀咕了一句:“瞧你这小样。” “小样就小样,我能跟你这个秦大胆比吗?你八岁就能拿着菜刀斩杀一条三米多长的巨蟒,我是见到蜈蚣,蟑螂都害怕的,更不要说你手上这种长得恶心又可怕的玩意儿了,我这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了好了,为了照顾你的小心脏,我就带着我的宝贝离开你。” 秦守义说完,一手缠着蛇,另一只手提着小皮箱,朝别墅区方向走去。 来到了石川别墅旁的竹林处,秦守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四周除了一些虫鸣鸟叫之外,一片寂静,人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呢! 秦守义右手用力一甩,小皮箱便落到了石川别墅的那栋附楼楼顶上了。随后,秦守义顺着一根粗壮的竹子爬到了竹子的上部,接着他用力前后摇晃这根竹子,竹子的韧性很强,秦守义借助着竹子的韧性和弹性,一下子就越到了附楼的楼顶上。 秦守义一个前滚翻,收住了脚,然后他拿着手提箱走到烟囱那儿,这儿与主楼侧面的三扇窗户正好成一直线,烟囱管的背面是个视野盲区,所以躲在这儿是最安全的。秦守义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分,他将在这儿待上七八个小时。 此时,秦守义觉得有点饥肠辘辘,便从小皮箱里取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八只包子,秦守义三口两口就把这些包子吃完了。 傅星瀚待在汽车里,哈欠连天,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他有点支撑不住了,而周围断断续续的虫鸣鸟叫声犹如摇篮曲,让他昏昏欲睡。 到了六点左右,厨房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秦守义在楼顶上听见下面的劈柴声,不一会儿烟囱那儿冒出了一股白烟,秦守义连忙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扎在脸上,以遮挡这浓烈而刺鼻的烟味。 看来他的宝贝是无法从烟囱管里下去了,只能通过北面靠烟囱的那扇窗户了。 秦守义从小皮箱里拿出绳索,在烟囱管上绕了一圈,然后用力系紧,他使劲拉了拉,确定已经绑紧了,便又重新坐回了烟囱管的背面,耐心地等待着。 九点多钟,石川的府邸终于嘉宾临门,在通往石川府邸的小道上,设有一道关卡,所有车辆和人员都必须停下接受检查,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枪械,军刀之类的武器都被禁止带入石川的府邸,必须交由卫兵统一保管,而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也要开包验视,没发现可疑之物方可放行,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去赴宴的嘉宾,倒像是一群被缴械的俘虏。 可能是石川事先与这些嘉宾打过招呼了,所以来宾们倒也没有什么微词,很多人都没带任何武器,还有些人则是穿着和服去的,脸上和颜悦色,喜气洋洋。 凌云鹏的别克车也到了,他前天已经来过一次了,对这套检查已经了然于胸,他坦然地让卫兵搜查车内的一切,卫兵们对凌云鹏搜了搜身之后,便放行了。 秦守义在屋顶上看见凌云鹏的别克车驶入了石川的院内,在空地上停好车之后,凌云鹏便直接朝主楼走去。 石川今天穿着一身和服,在主楼前迎接来宾,见凌云鹏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亦楠,你来啦,你先去我书房等着,等司令官阁下到了,我就把你介绍给他。” 凌云鹏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将手里的一只长条状的紫檀木盒送给石川:“将军阁下,上次见您对苏绣很感兴趣,我今天也给你带来了一幅苏绣作品,只是还需要装裱一下。” 石川打开一看,是一幅猛虎下山刺绣图,那只猛虎看上去栩栩如生,而且这幅刺绣的寓意很不错,虎者,兽中之王,这无疑是指他有王者之风,石川很是喜欢,眉开眼笑地说道:“好好好,亦楠,这幅刺绣甚合我意,真是让你费心了。” 石川将这幅苏绣作品放入紫檀木的盒子中,交给身边的管家工藤英士:“你把亦楠的这份礼品收好了,以后我要送去装裱的。” “好的。”管家赶紧将凌云鹏的这份礼物拿到专门放置礼品的房间里去了。 “将军若是喜欢我所送的礼物,是亦楠的荣幸。那我先上楼去了。”凌云鹏说完,朝三楼走去。 凌云鹏走上三楼,逐个房间望了望,见三楼没人,便直接走进三楼的洗手间,将房门反锁上。 凌云鹏快速走到马桶旁,将抽水马桶的水管阀门拧松,这样,水就会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面上,随后,他从毛巾架上取下一块毛巾,塞进马桶内,将马桶的下水道堵塞。 干完这些之后,他朝窗口望了望,他看见对面附楼的楼顶上面空无一物,但他知道秦守义现在一定是守在烟囱管的背面。 凌云鹏走出洗手间,将洗手间的房门关上,刚想要离开,见一名大佐捂着肚子要朝里面去,便连忙伸手拦住,凌云鹏用汉语说道:“大佐先生,这个洗手间的马桶好像有些问题,您还是改用二楼的洗手间吧!” 大佐是个稍懂汉语的人,他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下面有人在用,我只能上楼来了,我今天早上不知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肚子疼。哎呀,来不及了。” 大佐说完,一把将凌云鹏推开,直接推门进洗手间了。 “咦,这儿怎么全是水?”推开洗手间的门后,大佐见地上湿漉漉的,一脸嫌弃,只能踮着脚走到马桶那儿,心急慌忙地坐在了马桶上。 拉完之后,大佐起身,放水冲马桶,可是马桶堵塞了,大佐连忙捂住口鼻,将马桶盖盖上。然后踮着脚,朝外走去。 “这个马桶确实是坏了。”大佐对站在走道上吸烟的凌云鹏说道。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上前对大佐说道:“大佐先生,要不你写一张纸条贴在这门上,免得其他不知情的人再走进去,影响他们的食欲。” “有道理!”大佐一听,觉得凌云鹏的这个建议很好,于是点点头:“可哪儿有纸笔呢?” “将军阁下的书房里就有。”凌云鹏提醒了一句。 大佐一听,点点头:“对对对,石川将军的书房里应该有纸和笔。” “我带您过去吧!” 大佐一听这话,不禁侧目望了望凌云鹏。 凌云鹏连忙解释道:“是石川将军让我在书房里等他的,他说他想要向田骏司令官阁下引荐我。” 大佐笑着点了点头,看来眼前的这位年轻的支那军官颇受石川将军的器重。 于是,凌云鹏将大佐带进石川的书房,大佐拿起桌上的纸笔,在纸上用日文写了几个字:厕所已坏,请去其他洗手间。 凌云鹏找到了胶水,随后将大佐写的这张纸贴在了三楼洗手间的门上。 凌云鹏看着大佐下楼的背影,又转头望了望厕所门上的纸条,舒了口气,看来这儿没人会进来了,那么哪吒在附楼屋顶上的动静也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本章完) 633.第632章 631 息事宁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3.第632章 631 息事宁人 第632章 631. 息事宁人 身在林府的阿辉一早还是和两个小兵一起给林之皓父女俩守灵,阿辉抬头看了看屋内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他估计站长的电话应该快来了。 果然,没多久,客厅内的电话铃声响起,王妈连忙跑过去接电话。 “喂,请问您是哪位?” “请问这是林府吗?” “是的。” “请问肖亦楠先生在林府吗?” “哦,您找肖先生啊?他出去了。” “我有急事找他。” “他的勤务兵在这儿,要不,我让他来接电话。” “好的,请你快去叫他来接电话。” “哎,我这就去叫他。”王妈把电话机放在一旁,跑到阿辉面前:“阿辉啊,有个电话找肖先生,说是有急事找他,你先来接听一下,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 “哎。”阿辉应了一声,连忙跑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喂,哪位?” “你快去通知肖亦楠,他二叔快不行了,伱让他赶紧回上海一趟。” 阿辉一听,连忙失声叫道:“你说什么?二老爷快不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通知二少爷。” 阿辉将电话挂断,对王妈说道:“王妈,我得出去一趟,我家二少爷的二叔快不行了,那人叫我快去通知二少爷,让他赶紧回上海。” 王妈一听,心里一怔,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可你知道二少爷去哪儿了吗?” “我知道,他临走前告诉我他去参加石川将军的宴会了。我这就去通知他。” “你快去吧,快去吧!”王妈催阿辉快去,嘴里碎碎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阎王爷来收人了,可清明节还没到呢!唉,这肖先生,可真够他忙的。” 阿辉离开林府之后,便叫了辆黄包车,一路赶到明故宫那儿,随后,他就在一旁的小吃摊叫了一碗阳春面,一边吃面,一边盯视着那块广告牌。 大门口的嘉宾络绎不绝,石川忙着跟来宾们打招呼。 田骏六郎司令官阁下到了,可他的身边竟然站着石川的死对头——南野胜平。 石川没想到田骏六郎竟然把南野胜平也带来参加他的告别宴,这可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司令官阁下在场,石川自然不能不给田骏司令官阁下面子。 “司令官阁下,您来啦,您的到来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石川君,你太客气了,你举办的宴席我当然得参加。我把南野君也请来了,大家都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嘛!”田骏六郎面带微笑地跟石川寒暄着。 “石川将军,能来参加您的告别宴,我感到十分的荣幸。”南野胜平在一旁语气生硬地说道。 “客气了,南野君。”石川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来来来,请你给我们仨拍张照吧!”田骏对一个手持相机在人群中拍照的军官说道。 石川为了今天的告别宴,特地安排了一名军官负责拍照,以待今后留念回味。 “好的,司令官阁下。”那名军官一听,连忙把镜头对准田骏六郎,南野胜平和石川建太三人。 石川的脸铁青着,南野的脸也拉长着,只有站在中间的田骏面带喜色,田骏六郎连忙对身旁的两人说道:“开心点,笑一笑。” 石川和南野二人当然不能驳了田骏的面子,只能冲着镜头皮笑肉不笑地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这面部表情甭提有多尴尬了。 那个负责拍照的军官不停地喊:“笑一笑,笑一笑。” 可这两人就是笑不出来,那个军官也没时间,没办法继续等待这两人调整表情了,只能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算是交差了。 拍照结束了,石川和南野二人都觉得一身轻松。 “司令官阁下,请您跟我一起去书房吧,我想介绍个人让你认识一下。” “好的好的。”田骏六郎点点头,随即对南野说道:“南野君,你随意。” 南野向田骏点点头,便找其他军官聊天去了。 田骏六郎随石川来到了三楼的书房。坐在沙发上的凌云鹏见石川带着一个半百老头进来了,立刻断定此人便是派遣军司令部的司令官田骏六郎了,便连忙起身,向石川和田骏二人敬了个军礼。 “司令官阁下,这位就是我曾经向您提起过的绥靖司令部的少校参谋肖亦楠。” “亦楠,这位就是田骏司令官阁下。” 凌云鹏一听,脸上马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向田骏六郎敬了个军礼:“在下肖亦楠,能见到司令官阁下,真是三生有幸。” 田骏六郎上下打量了一下肖亦楠,随即点了点头:“哦,石川君,我想起来了,那个曾经救你一命的年轻人就是他吧?” 石川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司令官阁下的记性真不错。” 田骏六郎再次仔细打量着凌云鹏,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因为被吉冈误以为是军统分子,所以在他的司令部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的两个左膀右臂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卷入松岛之死一案中。这个支那人还真是个人物。 石川在临走之际将这个支那人介绍给他认识,无非是想用告诉他,这个肖亦楠是他石川的人,让他以后还得多罩着他一点。可这场告别宴之后,你石川自己都自身难保,难道还想培植一个支那人,想要日后咸鱼翻身吗? 当然,此时此刻,田骏六郎自然不能流露出腹诽之意,他和蔼地冲凌云鹏点了点头,然后对石川笑了笑:“石川君,你的眼光不错,肖桑一看就是精明能干之人,你将肖桑纳入麾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如虎添翼。” 石川见凌云鹏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以为他不懂日文,便用中文把田骏的话向他翻译了一遍。 凌云鹏听罢,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司令官阁下过奖了,是亦楠有幸能被石川将军赏识,石川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 “不错,石川君,这个年轻人我挺喜欢的。”田骏六郎望着凌云鹏,点点头,随即转向石川:“石川君,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一下。” 石川一听,点点头,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亦楠,你先去客厅吧,我待会儿就过来。” 凌云鹏点点头,向二位行了个军礼之后便走出了书房。 田骏六郎等凌云鹏走后,便对石川说道:“我知道你跟南野之间有解不开的结,不过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和为贵嘛!” 石川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看来田骏六郎在他离开南京之前,试图营造司令部内部还是一团和气的假象,以求息事宁人。 石川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司令官阁下,您能来参加我的告别宴,我感到非常的高兴,我跟你一起在这儿工作了四五年了,我们之间既是校友,又是朋友,还是上下级关系,我很高兴能在您的手下做事。我这个人你也了解,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好说话的,南野他以前谎报人数,吃了多少空饷,我跟他计较过吗?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为了我们司令部的团结,所以我才不跟他翻脸,但这次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最近我遭遇的两次刺杀,我想跟他脱不了干系吧,他不是扬言要替松岛报仇,把矛头直指我吗? 其实,我这次派肖亦楠去香港,就是替我送封信,我想要跟松岛交好,因为我订的不少海外物资是在香港卸货的,我希望他能给予我方便,所以我派信使亲自去香港一趟,我是好意,谁知道松岛在庆祝日那天被炸身亡,这跟我扯得上关系吗?可南野就一口咬定我是幕后指使,还跟斋藤和也勾结在一起,捏造审讯记录,硬是栽赃陷害我。我这次被调回总部接受调查,也一定是他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吧!” 石川一脸的委屈和愤懑,仿佛他真的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 田骏拍了拍石川的肩膀:“石川君,我知道你的委屈,而我今天之所以带南野来参加你的告别宴,还真是为你着想。” 石川不解地望着田骏。 “是啊,我们刚才不是在楼下拍了合影了吗?这不等于告诉军部,你和他之间并没有关系破裂,还是有说有笑,彼此并不是冤家对头,并非像外界所猜想的那样,你跟他之间是你死我活的状况。这样,军部在调查此案时,也能作为参考依据,再加上你的那些证据,相信军部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说法的。” (本章完) 634.第633章 632 环环相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4.第633章 632 环环相扣 第633章 632. 环环相扣 石川心里明白了,田骏六郎今天来就是为了和稀泥,不过他的出发点还是可以理解的,他笑着望了望田骏六郎:“真不好意思,司令官阁下,让您为我和南野之间的恩怨费心了。” “关键是大家能团结一致,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嘛,所以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待会儿在宴席上,别说那些太过刺激对方的话,免得剑拔弩张,把这场告别宴的气氛搞砸了,你和南野二人起码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团和气的样子嘛!” 石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看了一眼田骏,点了点头。但忍不住腹诽:真不知道田骏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明明知道他跟南野是冤家对头,却偏要把他们俩往一块儿凑,还拉着南野来参加自己的告别宴,还特地叮嘱他不要跟南野起冲突,要表现出派遣军司令部里的同仁们精诚团结,一团和气的模样。 石川转念一想,可能是最近田骏也遇到了来自于军部的压力,苛责他没有搞好司令部内部的团结,有结党营私,搞派系斗争之嫌。所以田骏为了替自己开脱,适逢他的告别宴,便想利用此次机会搞几张说明司令部内部一片祥和的照片,以此来息事宁人,以堵住那些对他司令部不满之人的嘴。 石川叹了口气,毕竟田骏是自己的上司,也是对自己有恩之人,要不是他替自己说情,他不可能在爆炸案发生之后的一个多月都安然无事,也许他早就被军部召回,等候发落了。况且目前的局面对自己并不有利,所以石川觉得田骏硬是将南野拉来参加他的这个告别宴,并留下他与南野的合影,这种做法或许真的能让上面觉得他和南野并没有到水火不容这一步,看来今天得让那个负责拍照的中岛多拍几张他与南野之间彼此亲密无间的照片,尽管这是假象,但有时假象比真相更深入人心! 田骏见石川久久没有回应他,便转过脸望了望石川。 石川向田骏微微笑了笑:“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我明白,待会儿宴席上,我就让南野坐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田骏六郎见石川表态了,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的汉语口语虽然不行,但我对汉语中的那些富有哲理的词句还是熟知的。这些话细细琢磨,还真是为人处世的金科玉律。” “司令官阁下的哲学思想还真是深邃。”石川连忙恭维了田骏六郎一句,随后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差不多可以开席了,便招呼田骏六郎一声:“司令官阁下,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二楼餐厅用膳吧!” “好好,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带你过去。” 石川和田骏一起走到三楼的洗手间那儿,见洗手间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书:厕所已坏,请去其他洗手间。 石川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我要招待嘉宾了,这厕所倒坏了。” “没关系,我去其他洗手间。” “司令官阁下,一楼,二楼和附楼都有洗手间。” 于是,石川带田骏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石川来到了二楼的客厅,见他所邀请的宾客都已经到齐了,便招呼他们去旁边的餐厅用餐。 凌云鹏一直待在客厅的角落里默默地抽烟,找了本画报随手翻翻,这儿就他一个中国人,其他军官他也并不熟识,尽管他懂日语,但现在他不能暴露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默默地待在一边,观察着周边的一切,伺机探听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只是听到现在,并未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只是这帮道貌岸然的将领们的一些风雪月,争风吃醋之事。 凌云鹏看见南野也来了,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样更好,多一个刽子手下地狱,对这次行动来说是锦上添。客厅里都是石川的好友和属下,所以南野在这儿并不受待见,只是碍于面子,大家彼此打打招呼,点点头而已。 南野也知道自己今天来这儿参加石川的告别宴会让自己很尴尬,不过田骏司令亲自相邀,他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只能勉为其难地随他一起赴宴,但在这儿却备受冷落,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客厅外的阳台上,无聊地看着院墙外的那片竹林。 石川来招呼大家去用膳,大家便纷纷走出客厅,凌云鹏左手手指间夹着香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等大家走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放下画报,走到南面窗台那儿,看似在抽最后一口烟,实则他是在寻找机会发出信号。只见他在窗台上掐灭烟蒂,左手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则对准窗外的阳光,微微晃了晃,阳光立即将手表玻璃上的光线反射出去,光斑落在对面的那面膏药旗的红太阳上。 秦守义一直盯视着那面膏药旗,他忽然发现膏药旗的正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光斑,他马上明白了老大给他发出信号,让他赶紧通知阿辉前来报信。 收到信号的秦守义马上从小皮箱里取出那面镜子,朝别墅区外的那块双妹牌雪膏广告牌照射,当他看见广告牌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光斑后,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正坐在明故宫附近小摊上吃面的阿辉抬头看见了那个醒目的光斑出现在了广告牌之后,立即把筷子放下,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挥手叫了辆黄包车。 “一直往前走,看见那面膏药旗了吗?就一直往那儿走。”阿辉吩咐了一句黄包车夫。 黄包车夫抬头望了望远处的这面膏药旗,又见阿辉身上穿着那身皮,满脸不情愿地拉起车杆,朝前慢慢吞吞地走着。 “麻烦伱快点,行吗?”阿辉见车夫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着急地催促着他。 “我的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拉不快,军爷你就凑合一下吧!”车夫索性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你这不是耽误事吗?”阿辉连忙叫停:“停停停,你要是拉不动就算了,走吧,走吧!” 阿辉把几枚铜板塞进车夫的手里,挥挥手,让车夫赶紧离开。 阿辉在这条小路上等了一会儿,但这儿几乎没有看见黄包车进出,想来也不奇怪,这儿都是日军高级军官的府邸,进出都是小汽车,哪有多少人坐黄包车进出的呢? 阿辉索性直接迈开腿,朝石川的府邸跑去,好在他的耐力不错,他一口气跑到了那条小路的关卡前。 阿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气喘吁吁地向那两名卫兵说明来意,见两人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便连忙跟他们比划起来:“我找肖亦楠,他是少校参谋,石川将军邀请他参加宴会,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日本卫兵看着阿辉手舞足蹈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耸了耸肩。 阿辉急得满头大汗,他连忙拿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在泥地里画了起来,画了一个青年军官,旁边写了肖亦楠三个字,他又画了一个老年军官,旁边写着石川将军四个字,两人手里拿着酒杯。 卫兵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石川二字的中文他们是认识的,似乎明白了这个小个子的意思,他是想要找一个和石川将军在一起喝酒的年轻军官。于是,他们让阿辉举起手,搜了搜身,便让阿辉进去了。 就在阿辉前来报信之时,石川的餐厅里高朋满座,田骏六郎坐主位,石川坐在他的下手,南野坐在石川的身旁,凌云鹏则坐在石川的对面。 第一道菜是餐前开胃菜,冷豆腐,味噌黄瓜,醋拌枝,凉拌鲔鱼 刚开席了十分钟左右,忽然有个勤务兵走了进来,走到田骏六郎身旁:“报告司令官阁下,首相打电话找您,让您马上去您的书房接听电话。” 田骏一听,只得将筷子放下,起身向众人告辞:“不好意思,诸位,我得去接首相的电话,你们继续用膳,石川家的厨师可是给皇室烧过饭的御厨,这手艺一定会让大家满意的。” 石川也赶紧起身,送田骏六郎到楼下。 “石川君,你就别送我了,反正我家离这儿也没多远。你赶紧去招待他们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田骏特地强调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的深意我明白,您放心吧!”石川朝田骏六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本章完) 635.第634章 633 配合默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5.第634章 633 配合默契 第634章 633. 配合默契 石川等田骏离开之后,便又回到了餐厅。此时,第二道菜金枪鱼刺身已经上桌了,宾客们大快朵颐。 石川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放进南野的碗里。 那个负责拍照的中岛立即将这个石川给南野布菜的镜头拍下。 “南野君,请尝一尝我家御厨大岛君的金枪鱼刺身,鱼肉很新鲜的,而且他的处理鱼的方法是独门绝技,从不外传,这鱼肉不仅新鲜,没有腥味,而且入口很嫩滑。” 南野胜平没想到石川会给自己夹菜,连忙点头致谢:“多谢石川君,我们都知道石川君对饮食很讲究,没想到你的饭菜都是御厨做的,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呵呵,其实大岛君最拿手的菜还是鱼子酱寿司,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品尝到他的绝佳手艺了。” 石川与南野两人和颜悦色,共同用餐的镜头被那个中岛记录下了。 餐厅的房门又一次被打开,第三道菜蒲烧鳗鱼被端了进来,这道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菜肴让嘉宾们垂涎欲滴。 秦守义望着大门口,还没见阿辉进来,他不由得着急起来,眼见侍者已经将第三道菜端进主楼了,可阿辉还没出现。要是晚了,这第五道菜,重头戏——鱼子酱寿司上桌了,可就晚了。 秦守义正着急着呢,忽然他看见了阿辉的身影,只见阿辉跑得气喘吁吁,一进别墅,就直接朝主楼二楼跑去。 秦守义抚摸着他手腕上缠着的乌梢蛇:“宝贝,快到你上场了,别着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正当大家在品尝这道蒲烧鳗鱼时,阿辉闯了进来。 阿辉向石川和在座的军官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走到凌云鹏身旁,一脸着急:“二少爷,不好了,二老爷快不行了。” “啊?”凌云鹏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口中的食物囫囵吞了下去,他咳嗽了两声,惊讶地望着阿辉:“你说什么?” “我刚才接到上海的电话,说是二老爷快不行了,他们让你赶紧去上海一趟。”阿辉心急火燎地说道。 凌云鹏连忙起身,对石川说道:“将军,我没想到我二叔突然间病危了,实在抱歉,我得去上海一趟。” 石川从阿辉的神情中已经觉察出似乎有什么急事发生了,又听肖亦楠说他二叔病危了,要去上海一趟,心里一沉,此时如果让肖亦楠离开的话,那他要带肖亦楠去日本的计划就有可能泡汤了。 石川绝不能让这件突发事件影响了他的计划,可是他也不能明里阻止肖亦楠回上海看望病危中的二叔,这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有几个听得懂中文的军官已经把阿辉和凌云鹏的话翻译给其他军官听了,满屋子的军官都望着他,他若是阻止肖亦楠回上海的话,可就给这些人留下话柄了,况且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带肖亦楠去日本这回事,他的眉头不由得拧成了结。 凌云鹏见石川的面色不悦,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去不复返,连忙宽慰石川:“将军阁下,我去上海看看我二叔的情况,如果没什么危急的话,我一定尽快回来。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一定尽早回来。” 凌云鹏的表态,当然只有石川等个别几个懂中文的军官才听得懂,但也只有石川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站起身来,走到凌云鹏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和蔼地说道:“你二叔病危,你这个当侄子的当然应该去探望一下,这是人之常情嘛,这样吧,我让羽田君跟你一块儿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石川担心凌云鹏会反悔,或是被他二叔的病情,抑或是后事羁绊住,所以他打算派他的心腹羽田秀彦随凌云鹏一起去上海,随后再将凌云鹏带回南京,名为护送,实为押送。 凌云鹏没料到石川会使这一招,他当然是无法拒绝石川的这番“好意”,只能点头同意,而且还得表现得感恩戴德的模样:“真是太感谢将军阁下了,我一定速去速回。” “那你先走吧,我去通知羽田君。” 凌云鹏忽然捂住喉咙,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啦,亦楠?”石川关心地问道。 “可能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一惊,一个不留神,鱼刺卡喉咙里了。没事的,石川将军,我去洗手间一趟。” “哎,那让他陪你去洗手间吧!”石川指了指阿辉:“我去通知羽田君,我让他去停车场等你。”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和阿辉一起进了二楼洗手间,阿辉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凌云鹏在里面用力咳嗽了几声,随后走到窗台那儿,将手伸出去,让树叶间的阳光照射在他的手表表面上,随后凌云鹏调整角度,将光斑打在了那面膏药旗上。 “行了,哪吒应该已经看到了。走,我们下楼去。” 此时,秦守义已经看见了膏药旗上再次有光斑出现,他连忙拍了拍手腕上的那条乌梢蛇:“宝贝,该轮到你上场了。” 秦守义将绳索系在自己身上,随后慢慢地往底楼窗户滑去,到了与窗户齐平的地方,他将身子紧紧贴着墙,慢慢地移到了那扇窗户旁,悄悄地将乌梢蛇从窗口放了进去。 厨房里的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埋头关注着自己手上的活,谁也没注意到有条长长的黑影已经侵入了厨房。 秦守义将乌梢蛇放入厨房之后,便赶紧抓着绳索爬上屋顶了。 而在客厅内,石川跟他的亲信,羽田中佐耳语了几句:“如果你发现那个肖亦楠想要开溜,或是有拒绝回南京的意图,立即干掉他。” “哈依。” “你马上去找工藤管家,挑几件礼物,去看望病人嘛,送礼是必不可少的。”石川拍了拍羽田的肩膀,笑着吩咐了一句。 “哈依。”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已经走到了底楼,可还没听到附楼那儿惊叫声四起,凌云鹏便蹲下身子,假装在系鞋带的样子,等候着惊叫声的响起。 “怎么回事,难道厨房里的人都瞎了吗?怎么还没看见哪吒的宝贝?还是哪吒没看见你发出的信号?”阿辉站在凌云鹏的身旁,低声嘀咕道。 “别急,沉住气,再等会儿。”凌云鹏悄声说道。 此时,在厨房里,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大岛从冰箱里取出那瓶鱼子酱,然后将瓶盖拧开,刚想要用勺子将鱼子酱舀到容器时,忽然,一声尖叫响起,让人猝不及防,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啦,淳子?大呼小叫干什么?”大岛不满地望了一眼正瑟瑟发抖的一个女孩。 “蛇……,厨房里有蛇。”淳子浑身颤抖着用手指着墙角的那条乌黑发亮的蛇。 淳子这一声让整个厨房沸腾了,他们朝着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又粗又长的乌黑发亮的蛇正盘在天板与墙壁的角落上,望着下面的人群吐着蛇信。 大家吓得连忙夺门而出,有几个胆大的想靠近那条长长的家伙,看个究竟,有人则把脑袋伸出窗户,看看外面是否还有这种蛇。但随着乌梢蛇突然间游了下来,都吓得抱头鼠窜。 大岛也吓呆了,他赶紧将鱼子酱瓶盖盖上,放在料理台上,随后从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哆哆嗦嗦地对着那条乌梢蛇。 凌云鹏听见了惊叫声,又看见厨房里一些人争先恐后往外跑,觉得时间已到,便连忙上前,抓住一个人问道:“怎么啦?” “蛇,有蛇,好长好长的蛇。”那人吓得面如土色,一边比划着,一边张口结舌地说道。 凌云鹏赶紧跑进厨房,只见整个厨房里就只剩下大岛一人,他手里拿着菜刀,对准墙上的那条乌梢蛇,浑身发抖着,僵硬的双腿一步都挪不开,于是凌云鹏冲上前去,一把将大岛手里的菜刀夺下:“大岛君,你先出去,让我来。” 凌云鹏将吓得半死的大岛推出厨房,然后对阿辉说道:“快关门,别让蛇跑出去伤人。” (本章完) 636.第635章 634 珍馐美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6.第635章 634 珍馐美味 第635章 634. 珍馐美味 阿辉赶紧将厨房门关上,安慰那些在外面吓得浑身发颤的厨师们:“别怕,别怕,我们二少爷可勇猛啦,一定会把蛇给灭了。” 站在厨房外的那些厨子们从阿辉的比划中大致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进了厨房的凌云鹏看见那瓶鱼子酱就放在操作台上,便连忙一把抓在手里,然后将菜刀砸向天窗,天窗的玻璃被菜刀击碎了,玻璃纷纷落下,凌云鹏跳上操作台,将手里的那瓶鱼子酱抛给正守在天窗口的秦守义,秦守义则将他手里的那瓶特制鱼子酱扔给了凌云鹏。 完成调包之后,凌云鹏向秦守义使了个眼色,秦守义马上会意,凌云鹏这是让他赶紧撤离此地。 而凌云鹏拿到这瓶特制的鱼子酱之后,立马跳下操作台,将这瓶特制的鱼子酱放回到操作台上,将自己的脚印擦除,随后捡起地上的菜刀,朝墙上的那条乌梢蛇用力砍了过去,菜刀正好砍在了乌梢蛇的七寸之上,乌梢蛇顿时被砍成两半,从墙上掉落下来。 秦守义回到烟囱背面之后,把绳索等工具都收拾好,将小皮箱锁上,随后将小皮箱扔进了竹林,随后他退后几步,奋力一跃,跳上了围墙外那根又粗又高的竹子,顺着竹子滑了下去,他捡起地上的小皮箱,朝那辆停在石径上的别克车跑去,等秦守义上车之后,傅星瀚连忙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将别克车倒出了竹林,然后掉头朝外驶去。 而凌云鹏则捡起地上那条乌梢蛇的尸体,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没事了,蛇已经被砍死了,你们放心吧,可以进去继续干活了。” 大家见凌云鹏的双手上满是血污,而那条乌黑发亮的大蛇已经身首异处了,便放下心来,他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厨房里。 大岛一把抓住凌云鹏的双手,向他表示谢意:“多谢了肖桑,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办?” 凌云鹏连忙笑着说道:“不用客气,大岛君,你赶紧进去吧,耽误了石川将军的宴席就不好了。” 尽管大岛听不懂凌云鹏在说些什么,但从他的神情中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先去洗洗手吧!”大岛将凌云鹏领到水池旁,打开自来水龙头,让凌云鹏将手上的血污洗净。 大岛见操作台上和四周都是碎玻璃,抬头望了望天窗,天窗上有个大窟窿。 凌云鹏连忙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道:“刚才那条蛇游到天窗上去了,我把菜刀丢上去击碎的。” 大岛点点头,向凌云鹏又深深鞠了一躬。 “我有急事得走了。”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赶紧退出厨房,朝停车场走去。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来到了停车场,可还是未见羽田秀彦的身影,凌云鹏焦急地不停抬起手看手表。 “这个副官怎么还没下来,这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嘛!要不,不要等他了,我们现在就走吧,老大。”阿辉也紧张地左右环顾,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不行,这不等于告诉石川自己是在畏罪潜逃吗?”凌云鹏一脸严峻之色。 凌云鹏也忍不住了,再不走,待会儿上面发生毒发情况就可能走不了了。他连忙按了按汽车喇叭,刺耳的喇叭声把门口的警卫也吓了一跳。 很快,羽田秀彦从楼道里跑出来了,来到凌云鹏的别克车旁,他手里还拿着两个手提袋,连忙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不好意思啊,让两位久等了,肖桑,石川将军让我护送你们去上海。他还特意交代,让我带几件礼物送给你二叔。” “羽田中佐,给您添麻烦了。石川将军真是太客气了。” 凌云鹏边说,边踩下油门,汽车便快速驶出了石川府邸,朝外驶去…… 凌云鹏表面上对羽田恭敬客气,脑海里却在盘算着,该何时何地将身旁的这个讨厌的家伙解决掉。 大岛指挥那些帮厨的小工将厨房打扫干净,然后继续制作第五道大菜,也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鱼子酱寿司。 在发现那个不速之客之前,大岛就已经把寿司制作好了,并把这些半成品寿司放进了食品柜里。刚才被那个可怕的不速之客耽误了不少时间,因而他得抓紧时间完成这道宴席中最出彩的美味。大岛从食品柜里取出那一大盘已经制作好的寿司,这些色泽诱人,造型各异的精美寿司令人垂涎欲滴,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画龙点睛的一步,就是将这世界三大奢华美食之一的鱼子酱涂抹在每一块寿司上,这样,鱼子酱与寿司就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道经典的美味佳肴。 大岛看见那瓶鱼子酱还纹丝不动地依旧放在操作台上,便将这瓶鱼子酱拿了过来,想要拧开瓶盖,可怎么也拧不开,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这瓶盖怎么拧不开了,我刚才一拧就拧开了,难道是我刚才紧张害怕之后,把瓶盖往死里拧了吗?” “小野君,来帮我一下。”大岛只得求助一个年轻的帮厨帮他拧开瓶盖:“帮我把这瓶盖拧开。” 小野用尽吃奶的劲,终于拧开了这瓶鱼子酱的瓶盖:“这是谁拧的,这么紧。” 大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自己拧的,我刚才打开这瓶鱼子酱时,淳子的尖叫声吓了我一跳,后来我看见了那条可怕的蛇后,吓得我浑身直打哆嗦,可能是我的手不听使唤地将这瓶盖拧的越来越紧了。” “大岛师傅,不要说你了,我们这些年轻人一见到那条蛇也都吓傻了,还是那个中国军官厉害,居然一个人把这条大黑蛇一砍为二了。”小野对凌云鹏的勇猛印象深刻。 “是啊,是啊,那条蛇太可怕了,幸好有肖桑在,他还真的是勇猛过人呢!”大岛心有余悸地附和着。 “叔,鱼子酱寿司好了没,上面第四道菜都快吃完了。”淳子走过来,催促道。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大岛一听,赶紧加快干活的速度。 于是大岛赶紧打开那瓶鱼子酱的瓶盖,将这瓶鱼子酱整瓶倒入容器中,随后在里面又加了点特制的调味品搅拌了一下。接着他将鱼子酱涂抹在一块块漂亮的寿司上,再把这一块块精美的寿司放在一只古朴的盘子内,佳肴与容器显得相得益彰。 淳子等大岛完工之后,笑着对大岛说道:“叔,给我吧,我把这道极品美味端上去吧!” “不用,这道菜由我亲自送上去。” 大岛说完,端着这盘漂亮的寿司走上向二楼餐厅…… 餐厅内,石川正与南野碰杯呢,不知道两人是喝多了,还是石川故意要营造他与南野之间水乳交融的一面,两人竟然喜笑颜开,这让参与宴会的其他军官有些看不懂了,他们有的彼此窃窃私语,有的则摇头冷笑,有的索性只顾眼前的美食,而有的则开始猜拳赌酒。 负责拍照的中岛则不失时机地用镜头记录下石川与南野之间亲密无间的瞬间。 餐厅的门被打开了,大岛将一盘精美的寿司放在餐桌上:“这道菜是鱼子酱寿司,请大家慢用。” 石川一见大岛,便连忙向大家介绍:“诸位,这位就是我用高薪聘请来的,曾给皇家烹饪的御厨大岛太郎,大岛君的这道鱼子酱寿司是他最拿手的一道菜,不瞒大家说,我呀,吃这道菜都吃上瘾了,起码一周吃一次,有时还吃两次,就是吃不厌。来,大家都来尝尝。” 石川说着,先夹了一块寿司放在了南野的碗碟里:“南野君,请你尝一尝这顶级美味。” 南野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将一整块寿司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嗯,这鱼子酱的味道还真不错,这道寿司不仅好看,更是好吃。” “是不是名不虚传啊?”石川得意地笑着,往自己的碗碟里也夹了一块。 (本章完) 637.第636章 635 情况突变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7.第636章 635 情况突变 第636章 635. 情况突变 “石川君,这道寿司看上去真像是一件艺术品,我还真舍不得下嘴把它吃了呢!”一位军官望着碗碟里的寿司,仔细端详,不忍下口。 石川咬了一大口寿司,打趣道:“野村君,你如果实在舍不得吃,那你就把这块寿司包起来带回家好好欣赏欣赏?” “对对对,制成标本。”另一名军官呵呵笑道,很珍惜地咬了一小口寿司。 大家说笑着,突然间,南野脸色大变,只见他冷汗直淌,嘴巴发麻,他一把抓住石川的衣襟:“石川,你这个混蛋,伱居然敢在这里面下毒?” 石川见状,满脸愤怒:“你又想栽赃诬陷我,南野,我好心好意让你品尝御厨的手艺,你竟然说我……下毒?” 突然,石川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了,他感到心跳加速,冷汗直冒,浑身有些发颤。 众人一看,也全都把筷子放下了,这时,凡是吃过寿司的军官都不同程度发生了类似的症状,大家立刻意识到确实是食物中毒了,一时间餐厅里乱作一团,有的双手捂住腹部在地上打滚,有的将手指伸进喉咙,想要把这寿司吐出来,有的则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那个一口也舍不得吃的野村见状,吓得目瞪口呆,在庆幸自己命大之余,还算是反应敏捷,他立刻走到电话机前,给医院去电话,同时他给田骏司令官也去了电话,告诉他石川的宴席上发生了食物中毒现象。 田骏一听,大吃一惊,立马赶往石川府邸,随后立即下令将石川府邸的所有工作人员,尤其是厨房工作人员,还有此次参加宴会的所有来宾全都控制起来。 好几辆救护车来了,除了野村和中岛之外,将所有发生食物中毒的军官都送入了医院。 田骏六郎站在餐厅内,后背发凉,一个多小时之前他还坐在那个主位上,要不是首相的那个电话把他给叫走了,刚才那批被抬上救护车的人中间肯定也会有他一个。 “报告司令官阁下,整个石川府邸的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嘉宾们除了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些军官以外,只剩下野村一人留在客厅里,还有一位负责拍照的中岛也留在那儿了,不过还缺了两个人。”田骏的亲信,高仓中佐向田骏报告情况。 “是谁?”田骏的眼睛里露出凶光。 “石川将军的副官,羽田秀彦中佐和那个支那人,绥靖司令部的少校参谋肖亦楠。” “肖亦楠?他没参加宴席吗?我离席前看见他在场的呀!”田骏的目光里充满了狐疑。 “他中途离席了。我问过野村和中岛二人了,他们都说,那个少校参谋的勤务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告诉肖亦楠,说是他家亲戚病危了,让他立即回上海。当时石川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体恤他,说是让他的副官羽田中佐护送他去上海。” “他们离开有多久了?”田骏抬手看了看手表。 “距离现在大概半小时左右吧!” “高仓,立即下令,封锁去往上海的各大要道,全力追捕肖亦楠。” “哈依!” 而此时,正在鼓楼附近等候着凌云鹏的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与前来接应的南京站的同事施浩洋和张二喜两人正站在车旁寒暄聊天呢! 当南京站站长朱明远接到赵锦文下达的命令之后,便指派行动队长张二喜亲自负责此次护送任务,张二喜挑了三名行动队的骨干队员随他一起前去执行护送任务,但张二喜并不认识凌云鹏他们几个,所以朱明远让与秦守义关系不错的情报处处长施浩洋也参加了这次护送任务。 对于凌云鹏等人突然要撤离南京,朱明远并不知道原因,但施浩洋曾告诉过他,秦守义向他打听过前两次刺杀石川未遂的情况,他估计这次局座可能会命凌云鹏他们继续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刺杀任务。 秦守义曾是铲除南京站叛徒苏其昌的功臣,施浩洋对秦守义心存感激,因为他大哥就是被苏其昌出卖而惨遭杀害的,从某种角度说,秦守义是他的恩人,尽管他跟秦守义不是一个站的同仁,但大家都是军统人员,所以他对秦守义并不戒备,将这两次刺杀未遂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秦守义。 朱明远当然清楚秦守义是凌云鹏,也就是那位数次救南京站于水火的林先生的部下,那位林先生不仅将他的手下兄弟安全转移到上海,从而避免了因为范耀东的出卖而全军覆没的厄运,而且还出资让他重建南京站,这份大恩大德他是没齿难忘,所以当朱明远接到赵锦文的命令,让他派人护送凌云鹏等人出境一事欣然应允。而且他派出他最得力的行动队队长张二喜,让他挑选三名行动高手一路护送,考虑到张二喜他们并不认识凌云鹏等人,便让与秦守义熟识的情报处处长施浩洋一同前往。 突然,南京城内警笛声四起,正在聊天的傅星瀚等人不由得一惊,虽然他们有遭到追捕的心里准备,但此时凌云鹏还未与他们会和就响起了追捕的警笛声,让他们不由得紧张起来。 凌云鹏开着车往鼓楼方向而去,但突然响起的警笛声让他心头一紧,没想到日军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要不是羽田耽误工夫,这会儿他应该已经与戏痴他们会和了,不过身旁的羽田着实是个祸害,原本他想要在离开南京之后,在乡间小路上干掉羽田,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凌云鹏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石川的阴险狡诈,也低估了日军的反应速度,看来撤离方案需要做出调整。 而与此同时,坐在他身边的羽田也脸色紧张起来,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拉响警笛了?” “是啊,怎么警笛声响了,不知出了什么事了。”凌云鹏看了一眼身旁的羽田,无奈地耸了耸肩。 眼见着鼓楼快到了,凌云鹏已经从车窗里看见了他们的那辆福特车了,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正站在车外聊天呢,他们身旁还站着两个人,应该是南京站的同仁。 但若是现在马上就与傅星瀚等人会和的话,肯定将他们也暴露了,会给他们带去危险,凌云鹏从反光镜里发现大街上出现了不少警车和军用吉普车,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羽田,只见羽田满脸的警觉和狐疑,看来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干掉身边的羽田了,否则就等于是坐实了自己就是投毒的那个人。 凌云鹏原本打算离开南京城之后再将羽田干掉,因为如果动手早了,他们先得处理羽田的尸体,但光天化日之下,很难掩盖羽田的尸体,就算是藏在汽车的后备箱内,可出关卡时难免不会被哨兵发现,一旦被哨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他们几个把哨兵干掉,硬行闯关,可南京城内的军警多如牛毛,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情况,到时层层封锁,他们很难脱身,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显然不足取。 所以,凌云鹏打算等出了南京城之后再动手,离开南京这座繁华都市,那些小地方就无人问津了,到时候将羽田的尸体扔进水渠,河沟,过个三五天的才被发现也不足为奇,所以凌云鹏打算出城之后再取羽田的性命。 可是现在情况突变,他还没来得及跟戏痴和哪吒二人碰头会和,南京城就变得肃杀可怖了,看来想要出城已经几无可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连累哪吒和戏痴他们。 虽然凌云鹏知道自己这次插翅难飞了,但他的内心还依旧保持镇定,甚至还心存一丝侥幸,就算是日本人怀疑他投毒了,但未必能找到证据来证实他就是凶手,他反复推演了自己这次行动的各个环节,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漏洞,所以,就算日本人将他拘捕了,对他产生怀疑,也难以有铁证来判定他就是那个将石川等人毒死的凶手。 当然,就算是找不到证据,田骏六郎也完全有可能将他当作替罪羊来交差,想要拿他的人头来祭奠石川等人,凌云鹏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以他一人之命换那些恶魔之命,而且还保护了哪吒他们,他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忠勇之士,他凌云鹏愿做这样的忠勇之士,愿步他们的后尘,只是他觉得自己愧对阿芳和孩子们,还有康爸和恩师,说好将来会好好照顾阿芳和孩子们的,说好要给康爸和恩师养老送终的,看来只能食言了。自古忠孝难两全,康爸和恩师都是军人,他们应该理解和赞许他的选择,而阿芳既然知道他的军人使命和职责还毅然决定嫁给他,应该有接受这种命运的心理准备。 想到这儿,凌云鹏心里释然了,他现在该做的就是若无其事,直接朝宁沪线方向疾驶而去。于是,凌云鹏突然加大油门,别克车偏离了原先的路线,朝南飞驰而去。 (本章完) 638.第637章 636 一筹莫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8.第637章 636 一筹莫展 第637章 636. 一筹莫展 秦守义已经看见了凌云鹏的别克车,他刚想举手跟老大打招呼,忽然别克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老大怎么不停车?而且非但不停车,还加速离开了?”秦守义见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小声嘀咕道。 “老大的旁边好像坐着一个日本军官。”傅星瀚也看见了凌云鹏驾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走,上车,跟着他们。”秦守义连忙钻进了驾驶室,傅星瀚也赶紧上了车。 张二喜和施浩洋二人也赶紧钻进了他们自己那辆小汽车。 秦守义的福特车跟在凌云鹏的别克车后面,见凌云鹏的行驶路线跟昨天跟他们交代的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南辕北辙,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老大怎么直接朝宁沪线方向开了?”秦守义眉头紧蹙。 傅星瀚眼睛紧盯着凌云鹏的那辆别克车,对秦守义小声说道:“计划有变,你先跟着老大的车。” 凌云鹏从反光镜里发现秦守义跟来了,心里更是着急,他用力踩油门,希望与秦守义的福特车拉开距离,可是秦守义依旧紧跟不放,而后面有辆军用吉普车也朝他们方向而来。 必须想办法制止秦守义他们,否则他们几个外加南京站的那一车人就要被一锅端了。凌云鹏决心已定,便将汽车方向盘朝秦守义方向一打,以这种方式逼停秦守义,这样一来,秦守义不得不踩刹车以避让凌云鹏的别克车。 凌云鹏来了个急刹车,随后一推车门,马上下了车,朝秦守义的福特车走去。 阿辉也赶紧下车,他站在原地,刚才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老大的行驶路线跟原先的截然不同,也许是因为车上有羽田的缘故吧,可现在南京城内警笛声四起,该不会是来抓他们的吧,现在哪吒和戏痴的福特车紧紧跟随他们,而老大的意图似乎是想要甩掉哪吒他们,现在老大突然停车了,阿辉不知凌云鹏想要干什么。 凌云鹏气呼呼地走到秦守义面前,大声呵斥道:“喂,你会不会开车?找死呢?” 秦守义愣住了,不知道老大什么意思,而身旁的傅星瀚从凌云鹏的眼神中已经明白了凌云鹏的意图,老大是不想让他们跟着,看来情况已经完全偏离了原先的撤离计划。 傅星瀚连忙跟凌云鹏打招呼:“对不起,大哥,不好意思啊!没碰着你的车吧?” 而此时,羽田也过来了,问了一句:“怎么啦,肖桑?发这么大的火?” “没事,他挡我道,我转弯时差点撞到他的车了。”凌云鹏稍作解释。 “还不快点走,不会开车还出来瞎晃悠什么?”凌云鹏让秦守义赶紧将车开走。 “好好好,马上走,马上走。”傅星瀚向凌云鹏举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还在发楞的秦守义说道:“快走吧!” 秦守义只能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朝前继续开,而后面的张二喜见状,只能跟着秦守义的福特车继续朝前驶去。 羽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别生气,是不是心里烦躁所以脾气这么大?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凌云鹏回到自己的别克车那儿,刚拉开车门,却见后面的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他的别克车旁。 吉普车上下来一名日军军官,看了看别克车的车牌号,然后走到了凌云鹏的身旁问道:“请问伱是肖亦楠吗?” 凌云鹏点点头:“是的,我就是肖亦楠。” 身旁的羽田惊讶地望着这名军官,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随后用日语问道:“请问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奉命将肖亦楠带回司令部。具体情况去了那里再说。”那名军官一脸冷漠地说道:“羽田中佐,麻烦你把这辆别克车开回司令部。” “好的。”羽田秀彦狐疑地望了望凌云鹏,不明就里,他钻进了别克车的驾驶室,启动之后,便将汽车调了个头,往回开。 军官朝吉普车上的两名士兵示意了一下,他们俩跳下车,站在凌云鹏和阿辉的身旁。这阵势像是要对肖亦楠和阿辉二人采取强制措施。 “肖桑,请你和你的那名随从一起上车。” 此时任何的反抗行为都是徒劳的,凌云鹏点点头,随即跟阿辉一起上了这名军官的吉普车。 吉普车调了个头,跟在别克车的后面朝派遣军司令部驶去。 停在远处的秦守义和傅星瀚,以及张二喜,施浩洋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被日军带上了吉普车,扬尘而去,目瞪口呆。 “怎么办?戏痴?老大和阿辉被日本人带走了。” “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傅星瀚也是一脸焦虑,双手朝秦守义一摊,激动地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守义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这时张二喜和施浩洋两人下了车,拉开别克车的车门,坐了进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张二喜望着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轻声问道。 两人都沉默无语,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施浩洋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便提出他的想法:“我看我们俩暂时还是回去吧,我们回站里,把这情况跟站长汇报一下,让他和上海方面沟通解释一下。你们俩是直接去上海还是留在南京呢?” “我们当然要留在南京,我们不能把老大丢在南京不管,自个儿逃往上海。”秦守义不假思索地马上表态。 傅星瀚也点点头:“对,我们俩先留在南京看看情况,老大这是为了不连累我们,所以才会偏离我们昨天说好的线路,他见哪吒紧追不舍,这才故意逼停我们的车,然后下车故意找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快点离开。可我们不能自顾自逃命去,我们几个人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尤其是老大,何况这次我们缺了两个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们俩先回去,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老大和阿辉救出来。” 张二喜和施浩洋两人听后点点头:“好,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南京站帮忙的话,尽管跟我们联系,你们老大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 “好,那就这么办,大家先回去吧!” 张二喜和施浩洋二人下车之后,坐回自己的小汽车,随后掉头朝自己的据点驶去。 秦守义也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掉头驶向老宅。 一路上,傅星瀚在分析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哪吒,我估计石川已经一命呜呼了,不然日本人不会这么快就有所动作。” “我们这个刺杀计划策划得挺好的,没什么漏洞呀,怎么会是这个结果呢?” 傅星瀚反省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哪吒,你说是不是我河豚鱼籽加多了,所以毒性才这么强,一会儿功夫石川这狗日的就去见阎王了?害得我们连出城的时间也没有了,早知道这样,我少加一点就好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谁知道石川请了多少人参加他的告别宴呢?况且也没人知道多少量的河豚鱼籽才会致死,这么多军官去赴宴,当然毒死越多越好。”秦守义倒不认为问题是出在这儿。 “这倒也是,这个量确实不好控制。”傅星瀚心里释然了,随后他又眉头紧锁,问秦守义:“哪吒,你说老大的车上怎么会有日本人的呢?肯定是石川这老贼怕老大一去不回了,所以才派了他的心腹跟老大一起走,想要全程监视老大。” “肯定是这样,石川这老贼太狡猾了,临死都想拉老大当垫背的。”秦守义望了傅星瀚一眼,眼里充满了恳切:“戏痴,你的脑瓜子好使,你得好好想想辙,想办法把老大从那个魔窟里给救出来。” “我也想呀,可现在我也是两眼一抹黑,派遣军司令部那是什么地方?我们能进得去吗?” 两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本章完) 639.第638章 637 晴天霹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39.第638章 637 晴天霹雳 第638章 637. 晴天霹雳 此时,在日军专属医院内,田骏六郎等人正守在抢救室外,着急地等待着消息。 抢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请问情况怎么样了?”田骏六郎急切地问道。 医生朝田骏六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司令官阁下,请恕我无能,南野君,近藤君,武田君和松下君都因中毒太深,不幸亡故了,石川君,小岛君,还有山口君目前昏迷不醒,能否被救活目前还不好说。其他人症状较轻,我已经给他们吃过药了,应该不会有事。” 田骏六郎一听,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像是被重击了一拳,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这些人可都是他所倚靠的重臣,是司令部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没想到石川的告别宴一下子就让他损失了四员大将,另三人还生死未卜,损失可谓极其惨重。 “医生,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怎么一下子毒性发作得这么厉害?”田骏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剧毒夺走了他这些左膀右臂的性命。 “我们已经从死者的胃里和他们的呕吐物里发现了河豚鱼籽,河豚鱼籽的毒性非常强,小剂量的鱼籽,有时甚至是几颗鱼籽就能致命。” “河豚鱼籽?河豚鱼籽怎么会混入这些菜肴里去的?”田骏六郎听到这个结果后感到万分惊讶:“好的,医生,我已经知道了,请你和参与抢救的所有医务人员都务必对此事绝对保密,今天参与抢救的所有医生这些天都不能离开医院,必须全力抢救那几位昏迷不醒的军官。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联系。” 医生点点头:“哈依。” “走,高仓君,回司令部,对石川府内的所有人员,还有其他参加宴席的宾客进行严加审讯。”田骏六郎的眼里露出一丝决不罢休的狠厉。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已经安排宪兵队的野泽孝太郎负责此案,石川府里负责石川将军饮食起居的仆人共十五人,其中厨房总共是八人,包括两个支那人,因为石川对中餐也很感兴趣,所以有时是由两名中国厨师负责石川的饮食。除了厨房里八个人之外,还有四人是负责保洁,维修,修剪草这些杂役,司机两人,还有一个管家,名叫工藤英士,是石川将军的远亲,而羽田秀彦中佐是石川的副官,也是他的心腹,时常陪石川下棋,偶尔也会住在石川府内,哦,对了,刚才我听说羽田中佐得知石川将军中毒昏迷之后,急火攻心,心脏病犯了,现在已被送入医院了。” “好,刚才南京站的站长也已经向我表达了这个意思,我把他的联系电话给你,如果你们需要他们帮助的话,直接打这个电话。”赵锦文随即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傅星瀚。 “是。” 在派遣军司令部里,田骏六郎给军部打电话,报告了这起食物中毒事件,这件事牵扯到了多名高级军官的伤亡,他是无法对军部隐瞒的,否则就是隐瞒不报,罪加一等。军部获悉之后,也非常震惊,决定派特别专员和调查组前往南京,参与调查这起耸人听闻的事件。 田骏点了点头:“他也算是个忠义之人。” “是不是关于云鹏被捕一事?” 身在上海的赵锦文突然接到了朱明远的电话,告诉他南京站护送任务失败,凌云鹏和阿辉二人被日军拦截,并押往了派遣军司令部。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则依旧留在南京,想要打探一下情况,试图找机会把两人救出来,并且向赵锦文保证,南京站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营救凌云鹏和阿辉的行动。 他的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般,从凌云鹏进军校时的青涩腼腆,学习各种课程时的专心致志和矫健身手,一直到他在自己身边处置各种紧急事务时的镇定自若,临危不乱,凌云鹏在他面前所展露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历历在目,赵锦文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悲痛,心如刀绞,痛心疾首。 “站长,你放心,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老大救出来。” 赵锦文一听,顿时惊呆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拿着电话机的手微微发颤着,听完朱明远的汇报之后,他强作镇定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朱站长,谢谢你,有什么消息请及时告诉我,我这儿有什么信息也会及时与你联系的。” “站长,我是傅星瀚,我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就在五分钟前,我已经接到南京站的来电,他们的站长告诉我,云鹏和阿辉二人在返回途中被拦截,并被日军带走了。” “站长,老大昨天还特地打电话给我和哪吒,告诉我们撤退路线有所调整,让我们途径滁州,绕道浙江回沪,原本老大是要跟我和哪吒,还有南京站的弟兄在鼓楼会和的,可情况突变,老大的车在鼓楼非但没停下,而且快速偏离我们要走的线路,直接朝宁沪线方向行驶,而且我看见老大的车上有一个日本军官,当时满大街都是警车和军车,我估计石川这老贼应该已经毙命了,所以日本人才会大规模出动,老大为了不连累我和哪吒,还有南京站的兄弟们,所以才故意偏离原先的撤离路线。” “羽田他心脏病犯了?”田骏狐疑地问道:“他病得可真不是时候。” “可能是伤心过度吧,他在石川将军身边已经十多年了,一直对石川将军忠心耿耿,听到这个噩耗难免会情绪激动。” “高仓君,审讯工作安排下去了吗?”打完电话之后,田骏六郎转头询问他的副官,心腹高仓嵘。 “云鹏就是这么一个顾全大局,处处替别人着想的人,唉……”赵锦文听罢,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赵锦文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撑住额头,脑子里全是凌云鹏的身影,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电话铃再次响起,赵锦文神情沮丧地拿起电话机,有气无力地问道:“喂,哪位?” “哎,我记住了,站长。” “站长,你已经知道了?” “除此之外还有六名警卫负责石川的安保工作。而今天参加石川告别宴的嘉宾一共是十二位,另外还有一位是负责拍照的中岛君,除了四人亡故,三人重度昏迷之外,还有您,野村君,加奈君,井上君和那个肖亦楠出席了石川的告别宴,您和肖亦楠是中途离席,其余三人之中,野村君没有中毒迹象,加奈君和井上君中毒不深,只是有些呕吐和嘴唇发麻等轻微症状。我们已经把告别宴上所有的食物都拿去化验了,除了那盘鱼子酱寿司之外,其余的菜肴都没有检测出毒性。而那盘寿司中的鱼子酱部分毒性很强,经检验是河豚鱼籽混入了鲟鱼鱼籽之中,而且河豚鱼籽的占比很高,所以才会使吃了这道菜的人发生严重中毒的情况。” 此时的赵锦文一点都没有听到石川毙命这一喜讯的愉悦之情,相反,他满脑子都是凌云鹏被捕后危在旦夕的担忧和心痛,先前他得到重庆方面下达的这一刺杀任务就很是抵触,凌云鹏好不容易在香港能全身而退,他不想让凌云鹏再次回南京犯险,重庆方面不心疼凌云鹏,他赵锦文不能不心疼自己的爱徒,可云鹏这个小傻瓜,居然将这个刺杀任务一口应承下来,一回到南京就马上制定了刺杀计划,而且还那么详尽,几近完美,可偏偏在撤退时出了岔子,这让赵锦文有一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 挂了电话之后,赵锦文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他双手搓了搓脸,他不能光这么伤心难过下去,这于事无补,他得冷静下来想对策,采取行动,尽快将凌云鹏从那些魔鬼手里抢出来,可说实话,上海站对南京的情况知之甚少,而且也没有内应人员通风报信,现在也只能仰仗南京站和傅星瀚,秦守义他们俩了。 “拜托了。” “站长请放心,我们与老大共存亡。”傅星瀚向赵锦文表决心。 “好,好,有什么情况或是什么困难,尽管跟我直接联系。” 田骏六郎听完高仓的汇报后,点了点头:“高仓君,你辛苦了,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找出这起投毒案的凶手,最好在军部派调查组到来之前就能有个结果,这件事你要帮我盯紧点。” “哈衣,司令官阁下,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下去的,我已经吩咐野泽君,对这些人分别进行审讯,野泽君告诉我,他已经进行了初步询问,并且派技术人员去石川府邸进行了勘察和资料收集,估计很快就能进行审讯了。” “凡是参加石川告别宴的所有来宾和石川府内的所有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讯,不能遗漏一人,包括那些死了的和重昏迷的,还要搞清楚他们近日的活动踪迹,当然那个肖亦楠是重点排查人员。”田骏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问了一句:“野泽懂不懂中文?” (本章完) 640.第639章 638 调查取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0.第639章 638 调查取证 第639章 638. 调查取证 高仓摇了摇头:“野村并不会中文,其实我们这儿的军官懂中文的人并不多,石川将军算是个中国通,此外近藤大佐也懂些汉语,可惜近藤君已经毒发身亡了,而石川将军目前重度昏迷。羽田君长期跟着石川将军,也会说些汉语,但他现在心脏病犯了,正在救治,除了这三人之外,有些人能听懂一些中文,但却不会用中文表达,更不用说书写汉语了。” 田骏听罢,眉头皱了皱。 高仓马上建议道:“司令官阁下,我们不是有翻译组吗?可以让他们参与审讯。” “翻译组一共才六个人,其实他们中大多数只是善于书面翻译,口译能力不行,而口译水平比较高的两位,一位回国奔丧了,另一位上个月突然间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唉……” “那宪兵队不是还有两位翻译吗?他们经常出外勤,口语能力应该过关的。”高仓想起来了,宪兵队的情报组有两名水平还不错的中文翻译。 田骏六郎苦笑了一声:“当初裁减宪兵队的时候,把这两人裁了,现在宪兵队连一个像样的翻译人员也没有了。” “那可怎么办呢?这件案子里牵扯了好几个中国人呢,要是没有翻译的话,这审讯工作……” 田骏六郎拍了拍高仓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高仓君,我待会儿打电话给nj市府,让他们派会日文的,有审讯经验的人来协助我们,毕竟这里牵扯到三个中国人。” “司令官阁下,准确地说是四个中国人,还有一个是肖亦楠的随从,是他来给肖亦楠报信说是肖亦楠的亲戚病危了。” “对,应该是四个,不管有几个,都要好好审一审。高仓君,马上成立此案的专案组,你就总负责这起案子,协助野泽做好前期工作,本部马上就会派专员来调查此案。我们得做到心里有底才行,不能一问三不知,不然上面的来人会以为我们在敷衍了事,我这里最近一阵子是状况频出啊,真是不祥之兆啊!” 小池光子哆哆嗦嗦地望着这令人恐怖的地方,她赶紧摇了摇头:“好像……好像……没……没有什么……” 接着是对那些负责杂役的仆人进行审讯,原田修一负责的是清洁女工小池光子。 “明白了。” 审讯是逐个进行的,每个嫌疑人都是被单独提审,野泽是主审官,因时间紧,嫌疑人多,所以有三位负责审讯的军官,野泽孝太郎,原田修一和北原翔,三人同时对这些嫌疑人依次进行审讯,以便快速查明其中哪一个或是哪几个才是真正的凶手。 此时,在派遣军司令部宪兵队的牢房内,近三十个涉嫌此案的嫌疑人都被单独隔离在一间间囚室内。 “你还发现哪些异常的情况?”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的囚室紧挨着,虽然能看得见彼此,却不能用言语交谈,狱卒来回在这二十多间囚室之间巡视,一旦发现有人在说话,轻者遭到呵斥,重者则会挨军棍。 小池指着连接马桶的那根水管的连接处:“就是这个螺丝,我后来自己拿扳手拧紧了。” 审讯室和牢房都在一楼,牢房与审讯室就差了两个过道而已。 “你说的那个滴水处在哪儿?” “小池光子说她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听到附楼里有人在大叫,声音应该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原田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吩咐手下:“把这个证物收集起来。” “嗯,这我已经审讯过厨房里的人了,他们都说今天在做饭时,发现厨房里钻进来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蛇,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第一个发现蛇的是淳子,她是御厨大岛太郎的侄女,一直跟着她叔叔学习厨艺,目前在厨房里给大岛打打下手,淳子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女孩,看见这么长的一条蛇跑进厨房了,当然会害怕,所以就尖叫起来,后来厨房里的人都看见了蛇,全都吓坏了,连忙朝厨房外跑去,当时厨房里就剩下大岛一人,他手里拿着把菜刀,想要跟蛇搏斗来着,但其实大家都觉得大岛这样做只是在给自己壮胆,淳子说,她叔叔最怕蛇了,小时候被蛇咬过,一看见蛇,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原田立即跑了出审讯室,把这一重要情况跟野泽汇报了,野泽立即让原田带两名手下以及池田光子一起前往石川府内进行核实。 原田用手摸了摸这处螺丝,徒手想要拧松,却怎么也拧不动。 石川的别墅已经拉了警戒线,原田向站岗的士兵出示了证件之后,便带着两名手下和小池光子进入别墅内。 小池光子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毛巾怎么会掉到马桶里去了呢?我还发现马桶的接水管接头那儿螺丝松了,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小池光子点点头:“对,这条毛巾原本应该是在这个毛巾架上的,还是新的呢,我上周刚换的。” 在石川别墅的三楼洗手间外面,原田修一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日文写的一行字:厕所已坏,请去其他洗手间。 原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站在窗前,望着前方,这儿除了能看到附楼的楼顶之外,还能看见的就是院墙外的一片茂密的竹林。 小池光子手捧着这杯热水,感激地朝原田点点头,喝了几口热水之后,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哦,对了,三楼的洗手间厕所今天上午堵了。但昨天还是好好的。”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只能在狱卒离得远的时候,用拳头敲击墙壁,用摩斯电码进行交谈。 “我扔在了垃圾桶里了。” “应该是的,要不长官您去问一下厨房里的人吧!”小池光子怯怯地说道。 “冷静,静观其变,死不承认。”凌云鹏用拳头与墙体的敲击声回应道。 “我把它扔在垃圾桶里了。”小池光子说着,打开垃圾桶的盖子,指给原田看。 小池努力回忆了一下:“哦,对了,今天十二点左右时,我在打扫底楼房间的时候,听见附楼里有人在大叫,好像是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我也没听清楚什么,我当时忙着打扫屋子呢!” “厨房里有人发出大叫声?” “我负责打扫卫生,保洁工作。” “这条毛巾原先就是在这个洗手间里的吗?”原田问小池。 高仓听田骏这么一说,觉得自己是临危受命,重任在肩,他朝田骏六郎挺身顿首:“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我现在就去找野泽君,跟他一起商议审讯一事。” “你叫什么?”原田修一问道。 “三楼厕所堵了?” 原田见小池光子身子抖个不停,知道她是因为害怕,便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热水,走到了小池光子面前。 “野泽中佐,那后来呢?” 原田点点头,随即一行人回到了宪兵队。 “小池光子。”那个清洁女工怯怯地轻声回答道。 “你再好好想想。”原田修将热水递给小池光子,安抚了她一句:“你别紧张,再仔细想想,我们要抓的是凶手,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后来那个支那人肖亦楠正好路过底楼,看见厨房里跑出来好多人,个个都是满脸惊恐的样子,他还拦住其中一名厨师,问他出了什么事,那名厨师比划着告诉他在厨房里有一条大蛇,肖亦楠想都没想,就冲进厨房,看见大岛一个人正哆哆嗦嗦地拿着刀对着墙角里的蛇,便将菜刀从大岛手上夺下,将大岛君推出了门外,他还大声对他的随从说了句什么,那个随从马上把厨房门关紧了,还比划着说,他家少爷很厉害的,会把蛇杀死的,大概就是这意思。” 随后原田走进洗手间,现在洗手间里很干净,他转头问小池光子:“那块毛巾在哪儿?” “你在石川将军府内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是的,是工藤管家告诉我的,他让我快点去处理一下,我后来就去看了下,发现马桶里堵了一块毛巾。” “马桶里面有毛巾?”原田觉得这很蹊跷。 田骏六郎拍了拍高仓的肩膀,眼里流露出信任的目光。 高仓走后,田骏六郎拿起电话,拨通了南京政府周部长办公室的电话…… 两名手下带着手套,捏着鼻子,将这块毛巾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那块毛巾呢?” 首先是对执勤的卫兵进行审讯,负责检查来宾的执勤卫兵均表示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来宾携带武器之类,或是其他令人生疑的物品进入石川府内。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阿辉用拳头在墙上敲击出断断续续的莫斯电码。 原田将所取得的证物——一条脏毛巾和一张贴在门上的纸条交给野泽,并将从小池那儿得到的信息告诉了野泽。 “这是谁写的呢?是管家工藤英士写的吗?”原田狐疑地望着这张纸条,随后将这张纸条从门上取下,作为证物收藏好。 “那个支那人为什么要把房门关了?”原田修一觉得这里似乎有问题。 野泽解释道:“据说,他是怕蛇溜出来伤人,所以让那个小个子把门关上,只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那个肖亦楠就把门打开了,双手血淋淋的,那条黑蛇被他砍为两半了,他还安慰大家,让大家别害怕,蛇已经死了,他们可以继续去干活了。” 原田一听这话,不禁耸了耸肩:“这么说,这个肖亦楠是见义勇为,替大家除害啰?” (本章完) 641.第640章 639 分析推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1.第640章 639 分析推理 第640章 639. 分析推理 野泽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个嘛,目前听厨房里的人说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这起案件是毒杀案,凶手将剧毒的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寿司中,致使多人中毒而死伤,而这道鱼子酱寿司又是御厨大岛的拿手菜,所以,这起案件肯定与大岛脱不了干系,目前大岛的情绪很不稳定,刚才你去石川府上调查时,他企图在牢房里撞墙自杀,幸好发现及时,只是脑袋上撞了一个大口子而已,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待会儿再审他。” “那个支那人军官肖亦楠呢?他还没有被提审吗?” “司令官阁下担心我们这儿没有懂汉语的人,所以特地向南京政府求助,让他们派一位有审讯经验的官员过来,专门负责审讯那几个支那人。”野泽孝太郎向原田修一解释道。 “那好吧,野泽君,我们这儿还有多少日本人未经审讯的?” “就只剩下御厨和那几个还活着的嘉宾了。” “好吧,看来我们得熬个通宵,希望尽快能让这个案子有点眉目。”原田拿着审讯记录册,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否则本部派专员前来调查此案时,我们连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的话,可又得挨训了。”野泽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而且司令官阁下希望我们最好在专员到来之前就找到凶手。” “唉,最近我们这儿状况频出,我看司令官阁下为此总是唉声叹气,苍老了许多。对了,野泽君,那些去石川府上勘察的那一拨人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他们正在整理调查材料,待会儿他们到我办公室汇总。”野泽抬手看了看手表:“估计差不多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先去听听他们的勘察结果,好吗?” “好的,叫上北原君吧,这样,我们也可以有的放矢进行针对性审讯。” “根据厨房里的人供述,说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条又黑又粗的黑蛇,我们看了他们提供给我们的那条黑蛇的尸体,判断出这条黑蛇是乌梢蛇,无毒,只是这条蛇长得比较粗而长,所以令人感到恐惧。”千叶将装有那条乌梢蛇的尸体的袋子给大家过了过目:“这条乌梢蛇已经被砍为两截了,中刀的地方恰巧是蛇的七寸位置,这个要害部位,而且我们仔细观察了整条蛇,只被砍了一刀,可以说是一刀毙命,这说明杀蛇的人不仅力量大,而且刀法准,我们看见厨房墙壁的上端处有一滩血迹,经化验,这是蛇血,这说明砍蛇的人是把刀扔过去砍蛇的,这么粗的蛇,一般的人不会一刀就能直接把蛇砍为两截,可能要三四刀才行,而且也不太可能这一刀恰巧是砍在蛇的七寸上。” “对,这些比较清晰的脚印,我是在靠近石川院墙附近发现的,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还有些湿润,所以留下了一串比较清晰的完整脚印,还有在靠近一条石径的地方的泥地里也发现了一些不太清晰的完整脚印,还有些脚印只有脚掌部分,说明这人在奔跑,所以只留下脚掌部分的脚印,我们把这些残缺的脚印串联起来,可以判断他的奔跑线路是从石川将军府邸外墙到那条石径,而且我们几个已经达成共识,所有这些脚印是一个人的脚印,而且这个人的步幅比较大,根据推测,这人身材高大,他的脚应该是穿四十五到四十六码的皮鞋。” “这是在靠近石川别墅的院墙那儿发现的脚印?”北原问道:“这些脚印是今天留下的吗?” 三人点点头,随即汇报他们的勘察结果。 三人听后立即表态:“哈衣,我们明天一早再去勘察一下。” “那这乌梢蛇怎么会溜进厨房的呢?”北原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这乌梢蛇放进厨房的?” 大家看罢都点点头,证实了这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近藤大佐留下的。 “哈衣。”勤务兵向野泽敬了个军礼。 “砍蛇的是那个支那少校参谋肖亦楠。”野泽补充了一句。 “怎么样,清水君,西村君,千叶君,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野泽眼里透着期待的目光。 “我觉得不能心存侥幸,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就去附楼楼顶勘察一下,有没有留下像竹林里的那种泥土和草屑之类的东西?”北原坚持己见,他觉得从目前的证据上来看,极有可能凶手是躲在附楼楼顶上。 “这个很难说,因为石川府邸周围是一大片竹林,竹林里会有各种各样的蛇,虽然石川将军家的院墙比较高,但也未必能挡得住这些喜欢东游西荡的不速之客的光临。当然也并不排除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可能性。”西村在一旁向北原解释道。 “围墙有四米八,如果凶手是从院外直接翻墙进入院内附楼楼顶的话,应该在围墙上留下脚印,但我没有在外墙上发现任何脚印。”西村回答道。 北原听了西村的解释后,点了点头。 高仓拿起这些照片看了看,原来这是一组脚印的照片。 “我去叫北原君。”原田说着,到隔壁的审讯室里去叫北原翔了。 “那有没有通过竹子的弹力跃到附楼的楼顶的可能性呢?”高仓继续问道。 “对了,我们发现厨房的天窗玻璃碎了,留有一个直径大约三四十公分的大窟窿。”千叶提了一句。 千叶点点头:“嗯,有这可能。” 大家听清水君这么一解释,也觉得有道理。 “我们去竹林里进行了勘察,我们发现了这个。”清水将几张照片放在几位审讯官的面前。 野泽拿出那张贴在三楼洗手间门上的纸条,递给高仓:“高仓君,你看看,你认得出这个字是谁写的吗?” “可惜近藤大佐已经死了,我们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野泽有些沮丧地说道。 高仓接过来看了看:“这像是近藤大佐的字,他的字很有特点,要不我去找一下他写给司令官阁下的报告来比对一下。” “脚印?”几位审讯官眼睛一亮。 “这个?”清水解释道:“竹林距离附楼有八九米的距离,如果是个弹跳能力高强的人,是有可能借助竹子的弹力跳过去的,不过,如果说这个脚印就是那个跳到附楼楼顶的人留下的,这个脚印这么大,那这个人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那么他的体重有可能是达到一百公斤以上,而竹子的上部是越来越细的,而且要利用竹子弹力的话,他必须摇晃这根竹子才有可能做到,问题是竹子上端部分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重量吗?” “行。”野泽合上审讯记录册,然后对勤务兵说道:“送几杯咖啡到我办公室去。” 北原眉头皱了皱,随后问道:“那伱们有没有上附楼楼顶去勘察?” “这个不好说,从泥土的湿润情况上看,应该是最近三日内的,但具体是哪一天的难以判断。”西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三名技术人员一听,都摇了摇头。 “我去通知高仓君,他是这起案子的总负责人。” 千叶听后点点头:“这就可以理解了,在军人中间,大力士大有人在,而且我敢断定这位少校参谋的射击能力超群,又准又狠。” “这个情况我已经从厨师那儿获悉了,他们说是那个少校参谋在砍蛇时击碎的。”野泽补充道。 很快,在野泽孝太郎的办公室内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三位审讯官之外,还有此案总负责人高仓嵘和去石川府邸勘察的三名技术人员。 “你们看,这字迹是不是一模一样?”高仓将报告和纸条放在一块儿,让大家进行比对辨别。 高仓说完,便赶紧去田骏六郎的办公室,他向田骏说明来意,田骏便连忙起身在身后的文件柜里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近藤大佐递交的报告。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近藤大佐去三楼如厕时,发现三楼的厕所被堵塞了,而且地上流了一地的水,所以他去石川将军的书房里拿了纸笔,写了这个纸条,贴在门上,告诉他人别再使用三楼的厕所了。”原田在努力还原当时的情景:“我去过那间洗手间,它的窗户正对着附楼楼顶,对了,凶手是不想让人觉察到附楼的情况,所以他故意将毛巾堵塞了厕所,这样,就能阻止别人再进入三楼的洗手间,就能掩护对面附楼楼顶上凶手的举动。” 高仓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近藤的字迹,跟他看到的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于是便拿着这份报告去了野泽的办公室。 大家听了原田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难道凶手是近藤大佐吗?”野泽自言自语道。 “石川将军的这次告别宴,所邀请的人都是与他关系都不错的属下和同僚,当然那个南野大佐之外。近藤大佐和石川将军和其他军官关系密切,难道他为了毒杀这么多人,连他自己的命也一起搭上吗?而且他还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手段,这说不通啊,他应该没有理由去毒杀这些人。”高仓立即反驳道:“况且他是如何将河豚鱼籽放进那道鱼子酱寿司里的呢?” (本章完) 642.第641章 640 仇人相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2.第641章 640 仇人相见 第641章 640. 仇人相见 “这么看来,凶手应该不止一个,附楼楼顶是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因为这楼顶下面就是厨房。”野泽喝了一口咖啡,提醒道。 “对,凶手并非一人,应该是团伙作案,三楼厕所被堵塞一定是为了掩护附楼楼顶上的凶手。我们查找的范围应该是当天有哪些人去过三楼。”北原总结道。 高仓赞同北原的推理:“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当然,其他细节也不可忽略,尤其是河豚鱼籽是怎么被混入鱼子酱里的?这个是关键。” “报告中佐,南京政府方面所派的审讯官已经到了。”勤务兵前来向野泽报告。 “知道了。”高仓向野泽招了招手:“走,一起去见见这位有审讯经验的支那人。” 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高仓忽然止步:“哎呀,野泽君,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高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特别通行证,折叠了一下,放入军服的口袋里。 两人走进会客室,只见一位六十岁左右,戴着礼帽,身穿中山装的微胖男人和一位三十岁左右,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在沙发上坐着。见高仓和野泽两位日军军官进来了,两人连忙起身,那个年纪大的脱下礼帽,露出有些谢顶的滚圆的脑袋,朝两位日本军官鞠躬致意。 “鄙人唐崇信,现任南京政府政务司司长一职,受周部长的委托,前来参加审讯工作,鄙人曾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处供职过,有一些审讯疑犯的经验。”唐崇信用日语自我介绍。 “哦,原来是唐司长,失敬失敬。”高仓连忙向唐崇信鞠了一躬:“我叫高仓嵘,他叫野泽孝太郎,这个案子目前由我们俩负责。” “那唐司长,你看先提审谁?” 很快唐崇信和徐宏二人走进了四号审讯室,徐宏打开空白的审讯记录册,将钢笔帽拧开,沾了沾墨水,在审讯记录册封面上的案犯姓名一栏上,写下了肖亦楠三个字。 凌云鹏一听,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杀害自己生父的主谋,顿时心中积攒起一股怒气和杀气,虽然此前他只知道仇人的名字,却并不知晓仇人的面目,而此时,名字与相貌合二为一了,这是一种从抽象到具象的跨越,而这种跨越一旦形成了,心头的怒火则会愈加强烈,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杀父仇人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他此时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克制,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自己是无法活着走出这间审讯室的。 唐崇信自凌云鹏踏进这间审讯室起,就有种恍惚的感觉,十多年前他在审讯室里与彭若飞的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立即涌入脑海。眼前的年轻人与当初的彭若飞是如此相像,无论是样貌,还是神情,还是气质,姿态都是那么的肖似,就连那种镇静自若,气定神闲的状态也是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彭若飞再世。这位年轻军官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与彭若飞如此相像? “食物中毒?”凌云鹏佯装很惊讶的模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被带到这儿已经近十个小时了,没人向我解释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儿,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至刚才我还有些忿忿不平,不过现在听你说是石川将军府邸的宴会上发生食物中毒了,那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宾客中毒情况如何,不过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的。” “唐司长,为了让伱出入方便,这张特别通行证请收好,你只要把这张通行证给门口的卫兵看一下,他们就会放行的。下次你来这儿的时候,记得带上。”高仓从衣袋里拿出那张通行证递给唐崇信:“不过这件案子事关机密,还请唐司长保密。” “军衔?” “据我所知,这次参加宴会的都是派遣军司令部里的一些日本高级军官,你一个少校,且又是中国人,石川将军怎么会邀请你去参加这么高级别的宴会的呢?”唐崇信很好奇,这个中国少校参谋怎么也会是石川邀请参加告别宴的嘉宾。 “你好!”徐宏怯怯地伸出手跟高仓和野泽握了握手。 于是,野泽便向唐崇信讲述了目前为止他们所掌握的情况。 “这么看来唐司长的日语不错嘛!不仅会说,而且还会写。”高仓恭维了一句。 “唐司长还真是谦虚。”野泽在一旁向唐崇信点头致意,随后便切入正题:“唐司长,今天请你来这儿协助我们审讯,是因为这个案件中牵扯到四个中国人,其中两人是绥靖司令部作战室少校参谋肖亦楠和他的随从阿辉,另两位是石川将军府上的中国厨师滕忠保和他的徒弟铁栓。” “明白了,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唐某人能与两位合作,真是三生有幸。”唐崇信恭维了一句,然后向高仓和野泽介绍自己身边的那位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这位是我的秘书,他叫徐宏,我想让他给我做审讯记录。” “我现在住在林府,也就是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家。” “好的,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把这个案件的大概情况告知你一下。” 听完凌云鹏的这番回答,唐崇信觉得合情合理,并没有从中找到任何错漏之处:“嗯,肖参谋,你也参加了这次宴会,是吗?”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唐崇信接过这张通行证,向高仓鞠躬致谢:“多谢高仓中佐!” “职务?” “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在石川将军府邸举行的宴会中发生了食物中毒一事?” 唐崇信笑了笑:“徐桑不懂日文,不过他中文的记录速度很快,请二位放心,我会把他所写的中文审讯记录翻译成日文的。” “好的,唐司长,我现在就带你去四号审讯室,我让卫兵去把那个肖亦楠先带过来。” “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七七事变之后,我就进了南京政府,工作需要嘛,经常要与贵军打交道,所以就自学了两年日语,再加上有日本友人的相助,所以我的日语水平还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凌云鹏努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让心跳放缓,这样心情方才稍稍平静下来。 “二十七岁。” “我大致已经明白了。”唐崇信听罢,非常震惊,这个案件可是牵扯到日军高层将领的投毒案,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对这些日军高级军官下手。 “南京绥靖司令部参谋部作战室参谋,军事计划组副组长。” “嗯,你这个态度很好。你的姓名?” 唐崇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崇信,是国民政府政务司司长,石川将军府邸投毒案现在由我负责中方人员的审讯工作,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凌云鹏被两名狱卒押着走进了四号审讯室,被按在了审讯椅上,双足被铐在与地上铁环所连接的脚镣里。 凌云鹏点点头:“是的,是石川将军亲自邀请我的。” 凌云鹏朝阿辉眨了眨左眼,脸上露出那特有的难以捉摸的微笑。 “你现在住哪儿?” “他懂日语吗?”野泽转头问唐崇信。 “年龄?” “先提审那个少校参谋吧!”唐崇信觉得如果说这四人之中有谁是凶手的话,那应该是那两个军人,而不是那两个厨师,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投毒的可能性是不高的。除非是事先在鱼子酱里下毒,这个很好调查,厨师们都住在一起,只要搞清楚这两名厨师的行动轨迹就行了。他觉得最值得怀疑的是那个少校参谋肖亦楠,就从他身上最先突破。 “少校。” “好的,麻烦您了。” 卫兵走到凌云鹏的那间囚室,打开牢门,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出去,凌云鹏明白自己要被提审了。他从那张又窄又破的床铺上起身,整了整军服,随后走出牢门。 阿辉在隔壁牢房,见凌云鹏要被押去审讯了,他双手紧紧抓住铁栅栏,眼里流露出焦虑又关切的目光。 “肖亦楠。” 凌云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石川将军说,他想要介绍我认识派遣军司令部里的高级军官,尤其是田骏司令官阁下。” 凌云鹏冲唐崇信点点头:“唐司长,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我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野泽也效仿高仓,向唐崇信躬身致意。 “哦?没想到石川将军这么器重你!” “这个,我自己不便说,否则有自夸之嫌,你可以向田骏司令官阁下求证,石川将军在宴会前,是不是把我介绍给田骏司令官阁下认识,田骏司令官阁下对我好像还蛮有好感的。” “好吧,这个情况我之后会去求证的,我现在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多来宾都有中毒迹象,唯独你没有呢?” (本章完) 643.第642章 641 两张旧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3.第642章 641 两张旧照 第642章 641. 两张旧照 “可能是我中途离席的缘故吧。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估计也会食物中毒的。”凌云鹏向唐崇信解释道:“我离席前也吃了几道日式佳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 “哦,你中途离席了?你为什么会中途离席?” “因为我的随从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他刚接到来自上海的电话,说我二叔病危了,让我立即去上海一趟。”凌云鹏平静地回答道。 “你二叔病危了?”唐崇信眉头一皱。 “是的,自去年以来,我二叔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在突然听说他病危了,我顿时心急如焚,我二叔是我们肖家目前唯一一位在世的长辈了,我的心情我想唐司长能理解吧?“ 唐崇信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我便立即向石川将军告假了,石川将军挺体恤我的,不仅准我离席,而且还嘱托他的副官羽田中佐带上礼物护送我回上海,如果不是被中途拦截,将我带回这儿配合调查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我二叔的面前了。” “你二叔叫什么,他住哪儿?”唐崇信怀疑凌云鹏是在撒谎,编撰一个离席的缘由,于是进一步问道。 “我二叔名叫赵昱旻,这两字比较少见,昱字就是日字头加一个站立的立,旻字就是日字头加一个文化的文,他住在上海赫德路96号勇勤商行。”凌云鹏将他所谓的二叔的信息讲得详详细细,因为这些信息林之皓都已经去查证过了,没发现疑点,所以经得起调查,因而不妨告诉唐崇信,让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很诚恳。 唐崇信觉得凌云鹏好像并不像是在瞎编杜撰,否则不可能对答如流,说得如此有模有样。 “你哥嫂也去世了?” 凌云鹏点了点头,眼神暗淡:“人有旦夕祸福呀,算了,这事我也不想再提,我觉得这跟此案也没多大关系,唐司长,我想知道那些宾客到底是吃了什么才中毒的?” 唐崇信苦笑了一声:“仁不仁慈另当别说,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若按我的想法,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他的性命,让其活下来为我们效命。只可惜啊……” 停顿了片刻之后,唐崇信话锋一转,眼睛直视着凌云鹏:“你的样貌,神情,气质,声音很像一个人?” “那好,我等着你们所收集的证据,那动机呢?你刚才也说了,石川将军对我待若上宾,他还想把我介绍给田骏司令官阁下认识,我深受石川将军的赏识,石川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我怎么可能去毒杀一个对我有恩的人呢?”凌云鹏反诘道。 这个问题让唐崇信一时无法回答,他望着凌云鹏的这副桀骜不驯的神态,语调,表情,简直与当初的彭若飞如出一辙,唐崇信的好奇心越来越膨胀,他一定要弄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就是彭若飞的儿子。 凌云鹏只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就是他的生父彭若飞,一时感到一股热血在往上涌,尽管此时他心绪难平,但他必须保持冷静克制,他扫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抱歉,唐司长,这张照片我从未见过,不过唐司长将此人的照片一直随身保存,可见唐司长对此人是相当重视啊!” “河豚鱼籽?”凌云鹏佯装大吃一惊的模样。 “这人名叫彭若飞,我跟他算是旧识了。” “那照片中的这个人,你认识吗?”唐崇信的眼睛盯视着凌云鹏,想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发现破绽。 “只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成全你,所以你还是把他给杀了,对吧?”凌云鹏说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必须忍住,他闭上眼,硬是将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此人宁死不降,不愿改换门庭,我也是费尽口舌,软硬兼施,结果还是一场空,上面的人没有耐心了,对这人不抱任何希望。是上面要他的命,我又能如何呢?军令如山,军命难违啊!”唐崇信望着照片,仰天长叹一声。 “嗯,屈指算来,也有十四年了吧,可惜十四年前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鱼子酱寿司。”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此人非常重视,甚至可以说,此人在我的心目中占有无可替代的位置。”面对凌云鹏略带奚落的口吻,唐崇信并不在意,也毫不否认彭若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哦?是吗?你还真有口福,石川将军对你还真是待若上宾,可连石川将军自己都没想到,这道鱼子酱寿司里面混入了河豚鱼籽。” “希望石川将军能安然无恙。”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凌云鹏还得表现出一副替石川担忧和祈福的模样。 “啊?居然这么严重?那石川将军呢?他有没有事?”凌云鹏没想到唐崇信居然把如此机密之事泄露出来,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石川到底有没有被毒死。 凌云鹏一听,石川还没死,心里不免觉得一丝遗憾,不过已经毒死了四名日军高级军官,这也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收获,这些高级军官都是派遣军司令部各部门的头头脑脑,这对日军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从这点上看,这次任务应该是超额完成了。不过,凌云鹏还是希望石川这家伙早点一命呜呼,只有让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早点下地狱,这个任务才算得上是圆满完成。 “因为这次投毒案影响面很大,所以田骏司令官阁下命令必须尽快彻查此案,这次参与宴席的所有来宾都有毒杀石川将军等人的嫌疑,所以我们认为你也可能是毒杀石川将军的凶手。” 唐崇信从皮夹里又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这是当初在康钧儒宏利商行的密室里搜出来的那张凌云鹏十八岁那年进入军校时,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门口所拍的纪念照,当时照片中的凌云鹏的面容还很青涩稚嫩,身材也略显单薄。 “这道菜可是石川将军府上的御厨大岛先生的拿手菜,石川将军不止一次邀请我品尝过这道美味佳肴。” “他有个儿子叫赵勇勤,我二叔的勇勤商行就是以他儿子的名字命名的,可他现在可能还在我老家湖北秭归,给我哥嫂立碑呢!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二叔家的佣人一时无法与他的儿子联系上,所以才这么着急地叫我去趟上海,毕竟现在在我二叔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佣人也不敢担责。”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凌云鹏心意难平,手心里汗涔涔的,但他竭力克制自己,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缓:“哦,唐司长对一个已经过世十四年的死敌居然还念念不忘,铭记在心,这种执念倒是让人难以理解。” 凌云鹏一见这张旧照,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已从他的康爸嘴里了解到当初康爸被捕后,唐崇信对他进行刑讯时,就拿这张照片逼问他,照片中的年轻人是不是彭若飞的儿子,康爸诓骗他说这是他的养子,也就是他姐姐过继给他的外甥,目前在美国读书的康大为,当年他带康大为去南京游玩时,路过南京陆军军官学校,见许多年轻人在那儿报名入伍,康大为一时兴起,想要参军入伍,但康钧儒不同意,康大为为此闹情绪,后来康钧儒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康大为穿上军装,在校门口拍了张纪念照,以满足康大为想要从戎的心愿。唐崇信虽然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但也无法反驳康钧儒所编撰的这个答案。 唐崇信停顿了片刻,随即从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钱包后,从钱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走到凌云鹏的面前,将照片呈现在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么说你对这人还心怀仁慈?” “是的,河豚鱼籽毒性很强,目前已经导致四位日军高级军官死亡,三位高级军官昏迷不醒。” “哦?是吗?这张照片已经泛黄了,估计你与这位旧识相识的时间也蛮长了吧?” “你二叔没有子女吗?” “我们之间算不上朋友,尽管我有心与他结交,可是他对我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是嗤之以鼻,恶语相向。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倾向于对手,甚至可以说是死敌。你知道吗,他是共党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重要负责人之一,而他是死在我的手上。” “他目前处于昏迷状态,能不能救活还不好说。你现在知道这起案件性质的严重性了吧?” “唐司长对一位十四年前去世的旧识念念不忘,还把他的照片一直放在自己的随身钱包里,我想问一句,他是你的朋友吗?” “是吗?你觉得我跟谁如此相像?”凌云鹏知道唐崇信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唐崇信这是在怀疑自己是彭若飞的儿子,可自己现如今的身份是肖亦楠,而非彭云麟。 “这个我们正在收集中,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怀疑我是毒杀石川将军的凶手?”凌云鹏冷笑了一声:“那证据呢?” “我可以知道此人是谁吗?”凌云鹏想要从唐崇信的口中获悉他是如何评价自己父亲的。 “此人是我一辈子的心结,我这辈子杀人无数,唯独对他不忍下手。” 没想到现在唐崇信又把这张照片拿了出来,想要验证照片中的人就是他面前的肖亦楠,而这个肖亦楠就是彭若飞的儿子。 凌云鹏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我觉得照片上的人跟你长得很是相似,该不会就是你本人吧?”唐崇信试探道。 (本章完) 644.第643章 642 对答如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4.第643章 642 对答如流 第643章 642. 对答如流 凌云鹏嘴角一歪,冷笑了一声,随后从唐崇信手里把照片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把照片翻了过来,见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摄于民国二十三年。 不错,自己十七岁那年去南京陆军军官学校报名时,因为不满十八周岁而被拒,因而第二年才入校,当初自己很是兴奋,终于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完成了父亲的遗愿,康爸便给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的他在校门口拍下了这张纪念照,康爸把他这张照片一直珍藏在他的密室里,每当想他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端详一番,但后来宏利商行暴露了,唐崇信和龚培元搜查了宏利商行,并且搜出了这张照片,唐崇信一直坚信照片上的小伙子应该就是彭若飞的儿子,但康钧儒却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养子康大为,唐崇信虽然不信,却也拿康钧儒没办法,可这件事却一直成为唐崇信的心病,多年来他一直把这张照片珍藏在身边,想要知道答案。 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照片上的人,凌云鹏冷静下来思索着,他现在的身份是肖亦楠,肖亦楠虽然与自己同岁,但却晚入学三年,自己毕业那年,肖亦楠才入学。而正是这点让凌云鹏觉得有机可乘。 “这张照片上的人跟我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人肯定不是我,我家里可没这么富裕,还有照相机,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未拍过这样的照片,何况,这张照片是摄于民国二十三年,我是民国二十六年夏才进军校的,怎么可能拍这张照片呢?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一下我在军校里的档案资料。不错,照片中的人确实跟我长得有些相像,但这天底下相像人多如牛毛,要是张冠李戴的话,不知要闹出多少笑话,你说是吧,唐司长?” 唐崇信感觉自己像是碰了个软钉子,被凌云鹏这席话驳斥得哑口无言,他现在手头上并没有眼前这个肖亦楠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里的档案资料。这让他一时语塞。 不过他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便走到徐宏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并将那张特别通行证交给了徐宏。徐宏点点头,随即出去了。 徐宏走后没多久,北原进来了,他望了望唐崇信,用日语生硬地问道:“唐桑,我叫北原翔,你问出点什么来了吗?” 唐崇信连忙满脸堆笑,用日语回答道:“北原少佐,我正在问呢!” 北原见桌上的那份审讯记录记得密密麻麻的,拿起来看了看,都是中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审讯记录递给唐崇信,然后不耐烦的说道:“唐桑,请你翻译一下你都问了些什么?” 唐崇信见这个日本人态度比较蛮横,他一个堂堂的国府政务司司长,被一个小小的日军少佐吆五喝六的,心里虽恼恨,但又不敢得罪日本人,只得接过这份审讯记录,耐着性子用日语进行翻译。 北原觉得既然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了,为了节省时间,就不再重复了,继续了下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在你走后,就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情况?” “这事我知道。” 唐崇信马上把北原的问话翻成汉语。 “那你有没有去过三楼的洗手间?” 北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唐崇信的审讯重点完全偏离了目前的案件本身,他大为光火:“唐桑,你这是在跟疑犯聊天吗?我们时间这么紧,你还在这儿跟他东拉西扯的,你是在核实肖亦楠是不是你曾经认识的一个人的儿子,对吗?” 凌云鹏当然听懂了北原的问题,他一听这个问题就知道三楼的厕所被堵塞一事已经被日本人掌握了。 凌云鹏摇了摇头,一口否认:“没有去过。” 唐崇信一听,满脸通红,他点了点头:“是的,少佐先生,不过我认为核实这点很重要。” “唐桑,我听说南京政府给我们委派了一位很有经验的审讯官,可我觉得你的审讯水平比一般的新手都要差,除了前面几个问题涉及本案,其余的问题都与本案无关,问了半天,连一些关键点都没有涉及。” 凌云鹏点点头:“是的,石川将军让我去三楼的书房等他,说等田骏司令官阁下到了之后,就会把我介绍给他认识,这点你可以向田骏司令官阁下证实。” 北原见肖亦楠居然已经获悉了四人死亡,三人昏迷不醒这一机密,很是吃惊,他极为不满地瞪了唐崇信一眼,心里暗骂道:这头蠢猪,居然把这么机密的情况告知疑犯,还说是有审讯经验的高手,简直是愚不可及。 凌云鹏点点头:“当时我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在等候石川将军,我看见有一位大佐先生进来了,四处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他看见了桌上放着的纸和笔,就拿了起来,在纸上写了几个日文字,然后拿着胶水出去了。我后来下楼的时候,看见三楼洗手间的门上贴着那个大佐写的那张纸条,我估计可能是厕所出什么问题了,提醒大家不要用这间洗手间了。” 北原马上走出四号审讯室,过了会儿,他和另一名手里拿着审讯记录册的一个士兵进来了,显然那个士兵是来做审讯记录的。 凌云鹏不去理会北原的气急败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的神情:“希望石川将军能脱离危险。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但愿他能躲过这一劫。” “是的,我的随从阿辉突然闯了进来,他告诉我说他刚才接到了上海的电话,让他转告我,我二叔病危了,让我马上去上海一趟。于是我向石川将军告假,石川将军不仅同意了,还派他的副官羽田中佐带上礼物陪同我一起去上海。” 北原走到凌云鹏面前,直视他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军官,用日语问道:“肖桑,你今天上午是否去过石川将军府邸的三楼?” 唐崇信朝北原点点头:“是的是的,他刚才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记录在案了。” “我离席的时候,我觉得所有的嘉宾都情绪很好,大家有说有笑的,我也吃了几道美味佳肴,一点不适也没有,我走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直到刚才唐司长告诉我,有四名来宾因误食了河豚鱼籽而亡故,还有三名军官,包括石川将军在内,都昏迷不醒,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我自己提早离席了,否则我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凌云鹏故意把他从唐崇信嘴里获悉的机密说了出来。 “你把你二叔的情况说一下。” 唐崇信在一旁不停地翻译两人的问与答。 “我刚才已经对唐司长讲了我二叔的姓名和他在上海的地址。” “三楼的洗手间马桶堵塞了。这事你知道吗?” “算了,我看还是让我来审讯这个人,你来负责翻译。”北原对唐崇信的业务水平很是不信任,觉得他这是在浪费时间。 “不是误食,是有人故意投毒,有人在鱼子酱寿司里混入了河豚鱼籽。”北原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人居心险恶,竟然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毒杀我们的这些大和民族的精英,要是让我查到凶犯的话,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从凌云鹏的神情和言语中,北原和唐崇信都觉得这位肖参谋对石川遭到的不幸很是难过,似乎不像是那个投毒者,但北原对凌云鹏的怀疑始终是最大的,或许最厉害的凶手往往能把自己伪装得很深,而北原对凌云鹏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军官的内心很强大。 北原继续问道:“宴席开始之后没多久,你就中途离席了?” 唐崇信只得红着脸依从北原的决定:“好的,少佐先生,那就由您主审,我来当你的翻译。” 北原一听,眼睛一亮:“你知道三楼马桶被堵一事?” “你确定你没有去过三楼的洗手间吗?” “我确定,我想知道三楼洗手间有什么问题吗?” 凌云鹏的回答和北原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而且凌云鹏讲述的时候,语气平静,毫无慌张之感,不像是在编撰谎言。 唐崇信被北原训得面红耳赤,他呆呆地杵在那儿不知如何解释。 “肖桑,我问你,你离席之后是不是去过厨房?”北原认为这个肖亦楠在厨房里的活动才是本案的关键所在。 凌云鹏点点头:“对,当时我和我的随从阿辉刚走到底楼,就看见厨房里有人大叫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我问了其中一位厨师出了什么事了?他比划着告诉我厨房里有条蛇。我见状就冲进厨房了,当时我看见大岛先生手里握着菜刀,哆哆嗦嗦地对着墙角里的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蛇,吓得脸色苍白,我于是把他手里的菜刀夺下,把他推出厨房外。” “你为什么让你的手下把厨房门关了?”北原眼里透着凶光:“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本章完) 645.第644章 643 振振有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5.第644章 643 振振有词 第644章 643. 振振有词 凌云鹏的双眸直视着北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担心这蛇游到外面伤人,这样的话,岂不是让大家更为恐惧?” “这么说你是在见义勇为,替大家除害啰?” “我觉得确实如此,我们中国人向来有见义勇为的侠士之风,就像当初有人在我哥的葬礼上想要刺杀石川将军时,我毫不犹疑地出手相救,这点也正是石川将军欣赏我的原因所在。”凌云鹏故意提及这件陈年往事,一方面想要告诉北原他跟石川的关系,另一方面是想要告诉北原,自己一向是见义勇为的古道热肠之人,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北原对当初石川在殡仪馆被刺杀一事也有耳闻,见眼前的肖参谋提及此事,自然是难以驳斥他进厨房并关门的动机。 “可当时厨房里就你一人,对吗?”北原眼里透出一丝阴险。 凌云鹏点点头:“对啊,确实只有我一人在里面砍蛇,不过我把蛇砍死之后就把门开了,我把蛇的尸体给他们看,让他们放心,可以安心去厨房干活了。” “从你进厨房到出厨房,一共是多少时间?” “这我没有看过时间,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也不可能看手表计时,我估计也就一两分钟而已吧。” “你用菜刀砍蛇的,对吗?” “是的。” “这不是借口,是事实,请问北原少佐,这里面有问题吗?” “是吗?也许少佐先生说的是事实,不过这与我有何关系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希望你能拿出证据,不要平白无故地,红口白牙地在这儿制造冤案。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当作是凶手,那我也无话可说。”凌云鹏一脸怒气地望着北原,不过北原说的跟实际情况倒挺相符的,只是这不过是北原的推测,并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来证明他就是那个投毒的凶手,而且他们现在根本就抓不到秦守义,这就更加无凭无据了。 唐崇信一刻不停地把汉语翻成日语,把日语翻成汉语,说得唾沫横飞,下巴都快脱臼了,北原听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之后,我就去停车场了,我和阿辉在停车场等羽田中佐,他到了之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石川将军的府邸,朝宁沪线方向行驶,但还没离开南京城,就被一辆军用吉普车拦下了,再之后,我和阿辉就被带到了这儿,近十个小时没人搭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突然之间就进牢房了。”凌云鹏显得很是委屈的模样,随后又表现出释然的表情:“不过,我刚才听唐司长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们需要我配合调查,这当然是情有可原,尽管我现在心急火燎,担心我二叔的病情,但我也明白这是我的职责,我也希望能与你们积极配合,早日将那名投毒的凶犯找到,让我早点解除怀疑,去上海看望我的二叔。” “怎么没有关系?”北原继续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起投毒案并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而你可能就是配合那个人实施这起投毒案的帮凶,你先用毛巾把三楼的洗手间马桶的下水道堵住了,这样就可以阻止他人进入这间洗手间,而这间洗手间的窗户正对着附楼的楼顶,你这样做,不就可以掩护你的同伙在附楼楼顶上的活动了吗?” “你砍死蛇之后呢?” “随你吧!”凌云鹏觉得自己多说无益,北原一口咬定他就是凶手,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的。 “少佐先生,我希望你所说的一切都有证据支撑,否则就是诽谤,是陷害。”凌云鹏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砍了几刀?” “你需要证据是吗,证据会有的,但我现在需要你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承认自己就是投毒的主凶。”北原知道田骏司令想要在军部的调查专员到来之前就有结果,所以立功心切,他想要尽快有所收获,这样的话,这案子就算是告破了,接下来只要寻找那个同案犯就行了。如果军部派人来调查此案的话,他可就是首功。而且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面前的这位肖参谋一定就是投毒案的凶手,所以北原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凌云鹏在这份承认自己是凶犯的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 凌云鹏的一番反驳言辞令北原哑口无言,他很是恼怒,看来眼前的这个肖桑很难对付,但破案时间有限,要是本部来人询问案件情况,见他们毫无进展,一定会对他们怒斥的,再加上最近一阵子派遣军内部风波不断,本部早就对他们不满了,这次又搞出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案件来,弄不好他们这些人真的会被撤职查办的。 唐崇信不停地给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对手翻译,说得口干舌燥,但他发现尽管北原不断地施压,但这个肖亦楠还是镇定自若地进行反驳,丝毫不落下风,他不得不佩服这个肖亦楠强大的内心。 北原挠了挠头:“对,这是一个令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的一点,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你后面的举动的怀疑。” “肖桑的这番言辞很是恳切,让人感动。不过,据我的推断,你与这起投毒案是脱不了干系的。” 凌云鹏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让北原一时愣在了那儿。 “让我想想,我看见那条黑蛇盘在天窗上,就把菜刀扔了上去,但这条蛇敏捷地窜到了墙上,菜刀把天窗玻璃击碎了。之后,我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朝墙上的黑蛇扔了了过去,这次总算是把蛇砍死了。大概就这两次吧!”凌云鹏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 “这很难说,不过这起投毒案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它需要有人配合。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有人在竹林里留下了脚印,他当时应该是从竹林跑到石川将军别墅的外墙那儿,然后爬上竹子,通过竹子的弹性,跃到石川将军别墅的那栋附楼楼顶。然后在那儿进行一系列活动。” “呵呵。“凌云鹏冷笑道:”诚如北原少佐刚才所言,我的随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上鱼子酱寿司之前到了,可你告诉我,我身在石川将军府邸,我是如何跟身在林府,我的随从联系的?我可从未使用过石川将军府邸的电话,这点我想很多人都能为我证明,而且,你告诉我,我又是如何知道这含有河豚鱼籽的鱼子酱寿司是第五道菜,然后让他赶在那第五道菜鱼子酱寿司上菜之前赶到石川将军府邸?我怎么会知道阿辉什么时候来给我报信?要是他来晚了,说不定我也吃了那第五道菜,我可能比我二叔更早就断气了,北原少佐如何解释这点?” “你下楼之后,突然看见厨房里有人冲了出来,其实你是知道原因的,因为那条蛇是你的同伙放进厨房的,你假模假式地让厨房里的人都出去,然后让你的随从把房门关上,表面上是为了以防黑蛇游出厨房伤害众人,但其实你的真正目的是不想让人看见你在厨房里的一举一动,当时整个厨房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而在厨房的上面,也就是附楼的楼顶上还藏着你的同伙,你把天窗击碎了,你同伙将河豚鱼籽递给你,然后你把河豚鱼籽混入那瓶鱼子酱里,而大岛这个傻瓜,惊魂未定时,也没好好检查一下这瓶鱼子酱有没有异常,就将这些带毒的鱼子酱涂抹在寿司上了,以至于造成群死群伤的事件,这哪像是御厨,简直就是个蠢货。” “你的随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走后不久,就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我已经询问过其他来宾,他们说你是吃了第三道菜蒲烧鳗鱼时,你的随从进来了,然后你就走了,而第五道菜鱼子酱寿司才是真正致命的一道菜,而你却幸运地躲过了,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少佐先生,我觉得这是你的臆想,你这是在嫁祸于我,这洗手间门上的字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进洗手间。” “字是近藤大佐写的,但他进去时或许已经发现马桶堵塞了,所以他才会去写这张纸条,把它贴在门上,但这并不代表是近藤大佐去堵塞马桶的。” “没有证据就想让我签字画押?你这是在炮制冤案,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来证明我是凶手,你只是一个人在臆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刚才说过,有人居心险恶,竟然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毒杀你们的这些大和民族的精英。对,参加宴会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是你们大和民族的人,就因为我是个中国人,所以你就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就成了投毒案的凶手了,对吗?所以这个案子根本就不用查,反正只要看一下谁是中国人,那人就是凶手,对吗?可惜,石川将军并不像你这样狭隘,他很是器重我,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我为什么要去毒杀一个对我有恩的人呢,我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而我又是如何控制时间,让阿辉在未上那道带毒的鱼子酱寿司之前就来石川将军府邸通知我,让我及时撤离宴席的呢?请你告诉我,少佐先生。” “不是我强加在你头上,而是逻辑推理,将马桶堵塞之后,你和那些来宾一起入席了,吃了几道菜之后,你的随从突然进来了,告诉你他接到上海方面的电话,说是你二叔病危了,要你马上去上海,于是你便有了借口,可以离席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认为我是投毒案的凶手吗?”凌云鹏质问道。 “肖桑,我本不想对你动刑的,但你的这个态度,我不得不对你采取强硬措施。” 北原索性决定用最简单,最粗暴,最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获取口供,尽管高仓在成立专案组的会议上重申不要采取刑讯逼供的方式获取口供,但此时北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尽快破案,而眼前的这个肖亦楠无疑是嫌疑最大的那个疑犯,何况他最好的朋友吉冈不就是因为这个肖亦楠而丢了性命的吗?幸亏这个肖亦楠落在了他的手里,现在是替好友报仇的最佳时机。 “你是想要屈打成招吗?”凌云鹏没想到北原这么快就凶相毕露了,看来自己今天是难逃厄运。 (本章完) 646.第645章 644 酷刑加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6.第645章 644 酷刑加身 第645章 644. 酷刑加身 “是不是屈打成招不是你下结论的,我现在跟你在这儿好好说,你还振振有词,那我只能来硬的,我知道有的人是吃软不吃硬,有的人是吃硬不吃软,不知道肖桑是属于哪一种人呢?”北原面露凶色,对站在一旁的打手说道:“先让肖桑尝尝皮鞭的滋味。” 打手把凌云鹏双脚上的脚镣解开,然后把他推出四号审讯室,带到了刑讯室中,凌云鹏望着满屋子的刑具,内心掠过一丝恐惧,但这丝恐惧很快被涌上心头的一种悲壮压了下去。当年他的父亲就经历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但他至死都坚贞不屈,作为彭若飞的儿子,他又岂能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又岂能向贼寇低头,让舍身取义的父母蒙羞? 凌云鹏从容地将身上那件军服脱下,折叠整齐放在一旁,然后将那块劳力士手表从手腕上摘了下来,放在军服上,拉开白色衬衣的领口,袖口,淡然地说道:“悉听尊便,你们就动手吧!” 当唐崇信将凌云鹏的话翻译成日文之后,北原一听,不觉一怔,没想到这个肖亦楠面对这些可怕的刑具居然能淡然处之,甚至还表现出一种凛然:眼前这个貌似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还真是个人物。不过也可能是强作镇定,也许只有当皮鞭触及到了他的皮肉,他才会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 北原朝两名打手努了努嘴,打手立即将凌云鹏的双手铐在刑架上端与两条铁链相连的铁环里,双臂被吊在刑架上的凌云鹏难以动弹。 “老规矩,先抽十鞭,抽完之后,我再问话。记住,别打脸。”北原对打手吩咐道。 “哈衣!”打手说完,从墙上取下一根又粗又硬的牛皮鞭,在水桶里浸了浸,随后抡圆了朝凌云鹏的后背挥了过来。 这冷不丁的一记皮鞭让凌云鹏禁不住哆嗦了一下,闷哼了一声,白衬衣的后背上一道深深的血痕立现,这根皮鞭的末梢还套着一个装有倒刺的金属头,所以鞭梢划过之处,立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还没等凌云鹏回过神来,第二鞭又呼啦一声抽在后背上,凌云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接着第三鞭,第四鞭……,一鞭又一鞭抽打在凌云鹏的背部,肩部,腰部,手臂等部位,一条条的鞭痕肉眼可见,凌云鹏的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他感到后背火辣辣的疼。 十鞭过后,打手停下,北原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此时凌云鹏冷汗直淌,不停地在喘气,他的后背及胳膊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着的十条鞭痕。 “怎么样,肖桑,能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凌云鹏喘着粗气问道。 “我想知道你在厨房里干什么?” “我在厨房里还能干什么,你们不是看到了那条黑蛇的尸体了吗?我在砍蛇呢!” “除了砍蛇之外呢?你还做过什么动作?” “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就是在砍蛇。”凌云鹏一口咬定自己在厨房里除了砍蛇之外,没干过其他事。 “你没说实话。”北原朝打手又努了努嘴:“再抽十鞭。” 打手又抡起鞭子朝凌云鹏的脊背抽了过来,鞭梢划过凌云鹏的皮肉,立刻拉开一道口子,鲜血从口子里冒了出来,后十鞭的鞭印又覆盖在了前十鞭上面,凌云鹏那件白色衬衫的后背部分已经被抽烂了,伤口越来越深,血越冒越多,鲜血和冷汗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 每抽一鞭,凌云鹏的心就揪一下,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他默默地忍受着皮肉如同是被刀锯火烤一般的疼痛,双臂颤抖着,脸色苍白,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他咬牙坚持着。 十鞭之后,北原望着身上汗水直淌,双臂不停抖动的凌云鹏,问道:“肖桑,我看你还是快点承认了吧,这样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没有证据,不能诬陷我,有谁看见我投毒了吗?你让他来跟我对质。”凌云鹏依旧不松口。 北原挠了挠后脑勺,冷笑了一声:“这样吧,肖桑,你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我就可以放你下来。” “我的同伙?我没有同伙,我也没有投毒。你想要是屈打成招,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看来肖桑还是很顽固啊!浩二,再抽十鞭。”北原冷冷地对打手吩咐道。 这次打手走到凌云鹏的面前,又抡起皮鞭向凌云鹏的胸前不停地挥舞过去,凌云鹏的胸部,腹部,肩膀上,手臂上,一条条的血痕立马显现,凌云鹏疼得双手不停地晃动着铁链,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而鲜血则不停地往下滴落,在凌云鹏的脚下已经汇成一滩血水。 就这样,每抽十鞭,北原就来问几句话,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又是十鞭子伺候,轮番几回,凌云鹏已经挨了六七十鞭了,他已经昏死过去两次了,又被冷水激醒,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上都是齿印,他竭力忍受这种鞭刑的折磨,胸前和后背的衬衣已经支离破碎了,全身布满了血痕,血肉模糊,他的双手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极力忍受着这种难以忍受的肉刑,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时而发出几声低沉的惨叫声,这犹如凌迟一般的苦痛让他痛彻心扉,但他就是死不承认。 凌云鹏的脑袋再次耷拉下来,昏死过去。 北原走到凌云鹏的面前,见凌云鹏又昏死过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打手吩咐了一句:“醒后给我继续狠狠地抽,我看他能撑到几时。” 此时北原对这位肖桑也没辙,他看了看时间,看来没时间在这儿跟这个肖参谋继续耗下去了,只能先把肖亦楠扔下,去审讯其他疑犯了。 唐崇信除了在一旁给北原进行翻译之外,亲眼目睹了凌云鹏受刑的全过程,他望着昏死过去的凌云鹏,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子倔强劲跟彭若飞简直是如出一辙。 晚上九点多时,康钧儒正在看报,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康钧儒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着急万分的声音:“是陆先生吗?” “是的。” “南京的那批货没有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接货的人已经等了八九个小时了,一直未见踪影。” 康钧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电话里的人所指的是凌云鹏这四人没有准时到达滁州,而且直到现在,还是没见到他们的踪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一下情况的,你们先走吧!”康钧儒的心头被一种不祥之兆笼罩着,中午时分,他亲耳听见警笛声四起,当时他就有一种不安涌上心头,会不会是麟儿出事了?整个下午和晚上他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但他也束手无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个电话再次提示他,麟儿他们肯定是出状况了。 正当康钧儒焦虑不安之时,外面的门铃响了,康钧儒拄着拐棍去前院,打开院门一看,见是唐崇信的秘书徐宏,很是奇怪。 “陆司长,我们唐司长请您过去一趟。” “你们唐司长叫我过去一趟?现在?”康钧儒不屑地问道。 “是的,他说他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吗?你们唐司长倒是有趣啊,这么晚了还要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康钧儒当然知道唐崇信没憋着好屁呢,但不知他这次又要耍什么招,于是点点头:“好吧,我跟你去见他吧,你稍等一下,我把里面收拾一下就跟你去。” 但凡牵扯到唐崇信的话,康钧儒都会防一手,于是康钧儒返回屋内,从几中间的抽屉里取出一只精美的银光闪闪的烟盒,揣在兜里。 康钧儒拄着拐杖走出了前院,见徐宏正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他,便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开车来的吗?“ “嗯,车子就停在马路边上呢!”徐宏点点头。 ”好吧,那就麻烦你开车送我去吧!“康钧儒坦然地接受唐崇信的邀请,他要看一看唐崇信到底在搞什么鬼。 康钧儒说完,拄着拐杖走出院子,然后转身将院门锁好,见有辆小汽车就在路旁,便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宏坐进驾驶室里,随后踩下油门,将康钧儒带往派遣军司令部。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康钧儒发现车子并非是去政府机关大楼。 “到了您就知道了,陆司长。”徐宏讪笑道。 汽车来到派遣军司令部的门口,徐宏向卫兵出示了唐崇信给他的那张特别通行证,卫兵见后,便打开道闸,让徐宏开车进去。 康钧儒没想到徐宏竟然把他带到了这儿,唐崇信居然想在这儿见他,这里面有何玄机?他一时猜不透,但他肯定唐崇信一定是憋着坏呢,他一声不吭地拄着拐棍,跟着徐宏往里走,脑海里却不停地在猜测着唐崇信的目的。 徐宏走进四号审讯室,见里面没人,正纳闷时,忽然听见旁边的刑讯室里传来鞭打的声音,便带着康钧儒朝那儿走去。 康钧儒走进刑讯室,看见刑架上吊着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年轻人,打手正使劲地挥舞着鞭子,呼啸着朝他身上招呼过去,随着一声声鞭子的抽打声响起,年轻人不时地发出低沉的惨叫声。 康钧儒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原来吊在刑架上的竟然是他最疼惜的云麟,他亲眼目睹着他的麟儿正痛苦地忍受着鞭刑的折磨,面色惨白,汗出如浆,浑身鲜血直淌,像个血人似的,他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本能地想要躲开鞭梢划过皮肉所带来的刀割般的疼痛,但这无疑是徒劳的,那一下又一下的鞭子像是一条条毒蛇,始终缠绕着他的身子,撕咬着他的肉体。 就在康钧儒发出惊呼,一声“麟儿”还未出口之时,被吊在刑架上的凌云鹏从混沌中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来人是他的康爸时,大吃一惊,凌云鹏拼尽全力,抢先大喊了一声“陆伯伯”,随即昏死了过去。 这声”陆伯伯“让康钧儒猛然从惊愕中惊醒过来,他随即大喊了一声:“亦楠!” (本章完) 647.第646章 645 混为一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7.第646章 645 混为一谈 第646章 645. 混为一谈 “陆兄,你认识这个年轻人?”唐崇信好奇地望着康钧儒。 “他不就是南京绥靖司令部作战室的少校参谋肖亦楠吗?难道唐司长没听说过他?”康钧儒回过头来,斜睨了唐崇信一眼。 唐崇信无奈地笑了笑:“请恕鄙人孤陋寡闻,我也是刚确认了他的身份,不过之前好像没听说绥靖司令部里有这个人啊?” “这也难怪,唐司长都离开南京已经一年了,自然对这一年内南京军政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肖亦楠现在可是绥靖司令部里的红人,连任司令,黄参谋长都对他信任有加,甚至是这儿参谋部的高级参谋,军事顾问,石川将军都对他刮目相看,他进绥靖司令部才几个月,就已经从中尉晋升为少校了,在绥靖司令部里风头正劲,可谓前途无量啊!”康钧儒向唐崇信解释,随即不解地问唐崇信:“唐司长,肖参谋犯了什么事,怎么会成为阶下囚,你竟然还对他用刑?” 尽管此时康钧儒心如刀绞,但他必须得保持冷静和镇定,以对付面前心怀鬼胎的唐崇信。 “这可不是我想要对他用刑的,是日本人,那个日本少佐北原翔想要通过严刑逼供让他招认。我只不过是被抓壮丁抓过来帮个忙而已,陆兄可别误会了。”唐崇信讪笑着,连忙撇清。 “日本人想要让肖参谋招认什么?”康钧儒佯装对此一无所知。 “陆兄,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中午,石川将军府上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四死三伤。”唐崇信摇了摇头,小声跟康钧儒说着:“啧啧啧,这些可都是日本高级军官啊,而且还都是派遣军司令部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这能不让日本人发疯吗?” 唐崇信似乎想要在康钧儒面前显摆日本人对他的信任,所以毫不顾忌地将这一机密告诉了康钧儒。 “啊?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康钧儒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唐崇信:“那日本人的意思是怀疑肖参谋是凶手?” “是啊,刚才那个北原少佐就是一口咬定肖参谋就是凶犯之一,想要让肖亦楠签字画押,被肖亦楠一口拒绝,所以才把他打了个半死。” “这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这样严刑逼供,不是想让肖参谋屈打成招吗?” “我觉得有没有证据不重要,刚才这个肖亦楠倒是挺硬气的,说其实并不是日本人掌握了什么证据,而是因为他是中国人的缘故,石川的宴席上就只有肖亦楠一人是中国人,其他都是日本人,现在死伤了这么多日本高级军官,这些都是大和民族的精英,日本人能不把矛头指向中国人吗?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我看呢,这次肖参谋恐怕是在劫难逃啰!” 康钧儒听罢,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自己情绪失控,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唐兄,但这样的话,不是在制造冤假错案吗?就因为肖参谋是中国人,所以就得当替罪羊吗?可这个肖参谋也不是一般人呢,石川将军对他可是非常器重的,可以说肖参谋是石川将军的亲信,或者说是他的羽翼。万一石川将军追究下来,我看他们也不好交代吧?” “唉,你还不知道吧,石川将军自己都危在旦夕呢,刚才我说的四死三伤里,就有石川将军本人,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呢!”唐崇信不经意地说道。 康钧儒没想到石川还没死,不过重昏迷跟一命呜呼也差不离了,而日军高级将领四死三伤的这个结果无疑是场大胜,但他脸上还是充满了疑虑:“原来是这样,可也不能因为石川将军生命垂危,就把这凶犯的帽子往肖参谋头上扣啊!” “陆兄,我看你对这个肖参谋倒是充满了同情啊?”唐崇信不怀好意地朝康钧儒笑了笑:“对了,我刚才听他叫你陆伯伯,他跟你的关系倒是挺近的嘛!” 康钧儒从他看见凌云鹏的这一刻起,就知道唐崇信为什么深夜里让徐宏把他带到这儿来,说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个惊喜就是他的麟儿落入了日本人之手,唐崇信至始至终认定凌云鹏就是彭若飞的儿子,而当年他被唐崇信威逼时,唐崇信就拿着从他的宏利商行搜出来的那张麟儿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前的照片,逼他承认那是彭若飞的儿子,而他跟彭若飞同为我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他当时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养子,也就是他姐姐过继给他的外甥康大为,他去美国读书了。虽然这个编撰的托辞让唐崇信无法证实他所言真伪,但这件事始终在唐崇信的心里埋下了狐疑的种子。 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过去了十来年,没想到十多年之后的今天,当唐崇信一见到凌云鹏时,肯定被凌云鹏的样貌,神态,气质与彭若飞如此相像而震惊了,他一定认为面前的肖亦楠就是彭若飞之子,所以想要通过他来求证,想要从他口中证实肖亦楠就是他所谓的养子康大为,或是说化名为康大为的彭若飞的亲儿子。 如果康钧儒一时冲动,将肖亦楠认作是自己的养子,那就有可能被唐崇信认为当年在刑讯室里,他所编撰的康大为是谎言,他的养子根本就没有出国,也并非他姐姐的外甥,康钧儒的养子其实应该是彭若飞的儿子,一旦这个真相被唐崇信证实了,那无论是麟儿还是他自己的身份就完全暴露无疑了。 幸亏刚才在他情急之下差点开口叫出云麟的乳名麟儿这一千钧一发之时,被麟儿的一声“陆伯伯”所掩饰过去,麟儿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父子俩。若是他一声“麟儿”叫出口,那他们俩的身份就马上暴露了。虽然康钧儒可以说是个资深的谍报人员,善于隐藏自己,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面对的是他最为珍视的麟儿,当他看见凌云鹏被严刑拷打那一刹那时,又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心静如止水? “你说我跟这个肖参谋关系密切,倒也并非虚言,怎么说呢,我养女弘玉你是知道的吧?”康钧儒坦然地承认自己与这个肖参谋关系不一般。 “知道知道,陆兄虽然是个单身主义者,不过却有儿有女,你曾说过你姐姐把她的幼子过继给你当养子,而这个养女呢,是多年以前,你朋友过世之后,你觉得他的女儿无依无靠,很是可怜她,所以就收为养女了。”唐崇信对康钧儒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唐兄对我家情况倒是挺了解的。不错,我确实有一对不是亲生的儿女。我家弘玉的闺蜜,就是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爱女林依依,她们姐妹俩形影不离,依依的未婚夫就在结婚前几天突然遇害了,依依的心情可想而知,整天以泪洗面,林之皓就让女儿去香港散散心,弘玉就陪同她一起去香港,安抚她,开导她,可弘玉又担心我没人照顾,所以呢,就让依依未婚夫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来我府上照顾我的生活,就这样,亦楠经常下班后来我府上,帮我烧饭做菜,整理家务,总是陆伯伯长,陆伯伯短的,一直照顾我这个残疾人。”康钧儒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很显然,他是在提醒唐崇信,他的这条残腿是唐崇信造成的。 唐崇信听后,当然明白康钧儒言语中对他的怨气,他讪笑着:“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陆兄,你没觉得这个肖亦楠跟你那个养子的模样很相似吗?” 唐崇信从钱包里将那张凌云鹏在军校前的照片拿了出来,比对着吊在刑架上的凌云鹏。 “像吗?”康钧儒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一只钱包,然后也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唐崇信:“你看看,这人你还认得出吗?” 唐崇信狐疑地接过照片,照片上的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脸的络腮胡,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室里,旁边还有一架显微镜。 唐崇信摇了摇头:“这人是谁啊?” “这就是我养子康大为呀!他现在是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怎么样,跟你见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大相径庭?都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孩子长大了,也一样,男大也会十八变的。” “这就是你的养子康大为?”唐崇信将这两张照片放在一块儿,怎么也无法将这照片上的两个人视为同一人,他把那张照片翻过来,上面有一行中文,上书:父亲留念,儿子康大为于民国三十年摄于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生物实验室 没想到,十多年不见,原先那个青涩而清秀的男孩长成了这模样,这大大出乎唐崇信的意料,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把那张所谓的康大为的照片还给了康钧儒。 其实这张照片是当初那些想要给弘玉介绍男友的相亲照片中的一张,自从凌云鹏来到自己身边之后,康钧儒就防备着唐崇信有一天见到凌云鹏时,会把他当作是他的养子康大为,或者说是他收养的康大为其实就是彭若飞的儿子。 所以,康钧儒要早做打算,当康钧儒从众多相亲的照片中看到这个络腮胡的医生时,灵机一动,便在照片后写了几个字,然后就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钱包里,以此来冒充那个子虚乌有的康大为。没想到这张照片今天居然真派上用场了,康钧儒庆幸自己当初未雨绸缪。 康钧儒朝唐崇信笑了笑,想要讨回那张旧照片:“唐兄,你手上的那张照片是大为当年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前的留影,我也就这么一张照片,对我来说可是意义非凡,这张照片留在你身边也快十年了吧,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吧?” 唐崇信自然不好意思将别人儿子的照片一直归为己有,只能讪笑着把这张照片还给了康钧儒。康钧儒接过照片,与那张络腮胡医生的照片叠放在一起,放进自己的钱包里。 (本章完) 648.第647章 646 天赐良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8.第647章 646 天赐良机 第647章 646. 天赐良机 就在这时,北原推门进来,他看见唐崇信身旁还站着一个拄着拐棍的半百老人,很是惊讶:“唐桑,这人是谁?怎么进来的?” 唐崇信一听,赶紧将北原拉到一边,轻声用日语解释道:“哦,这位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我因为离开南京有一年时间了,对目前的南京军政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对这位肖亦楠的背景也不是很清楚,这么晚了,我也无法调阅档案,所以就让我的秘书用特别通行证把我的老朋友陆尧久先生请来了,他对这位肖参谋还是很熟悉的。” 唐崇信连忙找了个借口,来掩饰他自说自话把康钧儒请到这儿来的真实目的。 “唐桑,我觉得你的保密意识相当差,你难道不知道此案的性质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与此案无关的人到这儿来呢?”北原对唐崇信的这种做法很是生气。 “少佐先生,也不能说他与此案毫无关系,起码这人与那个肖参谋还是关系挺密切的,那个肖参谋叫他陆伯伯。”唐崇信赶紧向北原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合理性。 北原一听,觉得唐崇信说的也有点道理,如果对这个肖亦楠的背景一无所知的话,万一本部派人来了解,他们也说不清楚就有些被动了。既然这个陆尧久对肖亦楠的情况很了解,那就不妨让他待在这儿,把这个肖亦楠的情况说清楚,这样他们也能更好地掌握案情。 于是北原点点头,走到康钧儒面前,说道:“陆桑,既然你与这位肖亦楠的关系挺密切的,那请你告诉我们一些有关肖亦楠的情况吧。” 唐崇信刚想要把北原的话翻成中文,告诉康钧儒,没想到康钧儒直接用日语回答道:“我很乐意回答您的问题。” 北原见眼前的这位陆尧久懂点日文,能用日文交流,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陆桑会日语?” “一点皮毛而已,口语还行,笔头就差点了。”康钧儒用流利的日语应答道。 康钧儒的祖上是做生意的,他有一位大伯曾经去东北做生意,跟当地不少日本侨民有生意来往,所以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回到内地之后,有时就教康钧儒一些日文,所以康钧儒的日语基础是儿时打下的。 北原对眼前的康钧儒很有好感,他灵机一动,跟康钧儒打了个招呼:“陆桑,请你稍等,我出去一下。” 康钧儒与唐崇信面面相觑,不知这个北原想要干什么。 北原来到野泽的办公室里,对野泽说道:“野泽君,我觉得那个唐桑不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审讯经验,尽在那儿跟嫌犯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而且这个人连一点保密意识也没有,竟然把这次投毒案中四死三伤的这样重要的机密都向嫌犯透露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个人来参与我们的审讯工作了。” “这个唐桑审讯水平难道这么差吗?他居然还泄密?”野泽一听,也很感意外,不过他面有难色地说道:“不过,我们这儿现在缺乏既懂汉语又懂日语的人呢!” “我刚才已经物色到了一个不错的人,他会讲日语,而且比唐桑讲得地道。”北原胸有成竹地向野泽推荐康钧儒。 “这人是谁?” “是唐桑请来的朋友,听唐桑说他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他对肖亦楠比较熟悉,我想待会儿从他那儿再了解一些关于肖亦楠的背景资料。反正他们都是南京政府机关里的人,而且级别也差不多,我看可以考虑一下。”显然,北原看好这个陆尧久,所以极力希望野泽能任用陆尧久,而非唐崇信。 “你的意思是让陆尧久替代唐崇信,完成审讯工作,可陆尧久不会审讯吧?那个唐桑起码还接触过审讯工作。” “不,我的意思是让陆尧久当翻译,审讯工作还是由我们自己来主持。那个唐桑我看算了吧,我觉得他比新手还嫩。”北原建议道:“说实话,我不太相信那些支那人,他们的水平不行,也不太值得信任,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个辅助作用。” 听北原这么一说,野泽对此也不禁犹豫起来:“嗯,这样吧,我还是请示一下高仓君吧!听听他的意思,毕竟唐桑是南京政府派来的。” 北原耸了耸肩,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野泽拨通了高仓的电话,把北原的意思向高仓阐明,高仓听后也不禁眉头紧皱,这个唐司长如果审讯能力这么差的话,让他负责对肖亦楠等人的审讯显然不合适,于是他便接纳了北原的建议。但毕竟唐崇信是田骏司令官向南京政府求助而派来的政府官员,所以就算是辞退,态度上也不能太生硬。 打完电话之后,高仓便去了刑讯室跟唐崇信打招呼。 高仓对唐崇信客客气气地说道:“唐桑,今天辛苦你了,这样吧,你和你的秘书先回去吧,本部可能马上就会派特别专员到我们这儿来,如果需要你们帮助的话,我们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唐崇信一听,这话像是辞退的意思,可能是那个北原翔对他的审讯工作感到不满,于是,他讪笑着点点头:“好的,高仓中佐,我随时听从你的召唤。” 唐崇信含着一丝怨气,转身对徐宏说了声:“徐秘书,我们今天的工作完成了,你开车送我回家吧!” 唐崇信跟高仓握了握手,随后便离开了刑讯室。 离开派遣军司令部之后,唐崇信气呼呼地上了车:“小徐,你明天去一下陆军军官学校,把肖亦楠的档案调取出来。” “好的,唐司长。” 康钧儒见唐崇信走了,自己似乎找不到在此继续逗留的理由,他不舍地望了一眼吊在刑架上昏死过去的凌云鹏,心情沉重,转身也要离开,却被高仓叫住了:“陆桑,请你留步。” “你有什么事吗,中佐先生?” “我叫高仓嵘,听说你对肖亦楠比较了解,我们想要知道他的一些情况,而且你的日语非常棒,能否请你留下来当我们的翻译?” “我很乐意效劳。”康钧儒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日本人竟然想要让他留下来充当翻译,这可真是天赐良机,这样或许他就有机会与麟儿近距离接触了。 高仓见康钧儒答应了,满意地笑了笑,一转头看见刑架上吊着个血人似的年轻人,便连忙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肖亦楠,不禁惊讶万分,连忙吩咐打手把神智有些昏聩的肖亦楠从刑架上放下来。 凌云鹏被打手从刑架上解开,他毫无意识地,身子绵软地倒在了墙角边。 康钧儒见状,泪水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赶紧一瘸一拐地走到凌云鹏的身边,望着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凌云鹏,心如刀绞,他强忍泪水,轻声喊着:“亦楠,亦楠。” 凌云鹏抬了抬眼皮,看清了眼前人是康钧儒时,嘴唇动了动,喃喃地叫了声“陆伯伯”之后,随即又昏死过去。 “是谁让你们对他动刑的?”高仓怒视着两个打手。 “是北原君,他想要让这人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可这人死硬死硬的,昏死过去三四次了,就是不肯松口。北原君让我们这么干,我们也不敢抗命。” “这个北原君,他这是要坏事。快,先把他送回牢房去。” 两个打手赶紧将昏死过去的凌云鹏架起来拖了出去。 康钧儒望着地上的那一摊血水,悲不自胜,他强忍泪水,仰头长叹一声。 “陆桑,你好像对这个肖参谋很是同情,见不得我们对他动刑?”高仓早就注意到了康钧儒的悲伤神情。 “我与他虽然非亲非故,不过他常常出入我陆府,每次见到我都是陆伯伯长,陆伯伯短的,自从我养女陪同她的闺蜜去香港散心后,亦楠就常常来我府上,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说实话,我心里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今天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这心里当然是说不出的难受。” “哦,这么说,他对你很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说来话长,肖亦楠的兄长肖亦枫是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准女婿。原本肖亦枫与林主任的爱女林依依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就在结婚前几天,肖亦枫遇害了,被人勒死之后抛尸于莫愁湖里了。” “哦,这个事情我好像有所耳闻。”听康钧儒这么一说,高仓觉得对这件事有点印象。 “这事应该是去年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悲剧发生之后,依依通知亦枫的弟弟亦楠前来南京料理他哥哥的后事,我是在亦枫的追悼会上认识亦楠的。因为我跟林主任关系不错,所以从他那里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亦楠的情况。亦楠是个苦孩子,他的母亲早逝,而就在他的父亲病逝后一年不到,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大哥又意外去世了,这孩子孤苦伶仃,他的遭遇挺让人同情的,而他又是个孝顺孩子,他原本是南京陆军军官学校的高材生,被保送去美国西点军校深造,可惜因为老父亲病危,而兄长又在军队里,无法分身去照顾老父亲,所以他便辍学回老家伺候父亲,给老父亲养老送终。 依照当地的习俗,他原本是在老家替老父守孝一年,但一年不到,他大哥又出事了,他便来南京替兄长料理后事,在亦枫的追悼会上,有个杀手要刺杀石川将军,亦楠替石川将军挡了一镖,救了石川将军一命,所以石川将军很是感激亦楠。” “这件事我好像也有所耳闻。”高仓朝康钧儒点了点头。 (本章完) 649.第648章 647 意见相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49.第648章 647 意见相左 第648章 647. 意见相左 “当石川将军了解到亦楠也是军校生,而且还是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后,便萌生了惜才之意,石川将军跟亦楠谈及一些军事方面的问题,亦楠对答如流,让石川将军很是满意,于是石川将军便把亦楠推荐给了绥靖司令部,让他顶替他大哥亦枫,进入作战室,任司令经过一番调查甄别之后,觉得没问题便录用了亦楠,亦楠在司令部里的表现非常优秀,人又勤奋,人际关系也很好,得到了任司令,黄参谋长,林主任等军中大佬的器重,短短数月他就从中尉晋升为少校了,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不知为什么,居然遭此飞来横祸。”康钧儒对高仓讲述了肖亦楠的这段经历。 高仓听了康钧儒的一番讲述之后,对肖亦楠的印象居然还不错。 “陆桑,多谢你的介绍,今天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们熬个通宵了,我们还有几位支那疑犯要审,请你先在四号审讯室里等我一下。”高仓客气地对康钧儒说道。 “好的。” 康钧儒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刑讯室,高仓指了指那间四号审讯室,自己则朝另一方向而去,不一会儿,康钧儒见高仓手里拿着一瓶碘酒和一些球,纱布等药品朝牢房走去,康钧儒猜测高仓手上的这些东西是给凌云鹏送去的,难道是因为他给高仓讲述了肖亦楠的经历之后,高仓被他打动,良心发现了? 当凌云鹏被送回囚室时,阿辉只是看见两个打手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血人进了隔壁的囚室,他知道那肯定是老大,没想到老大遭受毒刑了,但他看不见老大的具体状况,他用拳头敲击着墙壁,但隔壁一点回音也没有,阿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嘤嘤地哭泣起来。 正当阿辉伤心之时,他忽然听见走道里有脚步声,便停止了哭泣,他连忙走到牢门前,他看见一个日军军官手里拿着一些药品和纱布等物走到隔壁老大的囚室,停了下来。 高仓让狱卒将凌云鹏的囚室牢门打开,把那瓶医用碘酒,球,纱布和药品等物放在囚室里的一张小桌子上,他望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凌云鹏,便走出牢门,对狱卒说道:“你把他的随从带到这间囚室去,让他给这个人治治伤。” 狱卒点点头,打开阿辉的牢门,指了指隔壁的囚室,阿辉连忙走了进去。 高仓指了指桌上的这些东西,又指了指凌云鹏,用生硬的汉语对阿辉说道:“你,用这个,擦一擦,血。” 高仓说完,走了出去,狱卒便将牢门关上。随即高仓吩咐狱卒把那名中国厨师滕忠保带去审讯室。 当阿辉一见到趴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凌云鹏时,心猛地一抽,他扑到凌云鹏的身边,望着老大满身的鞭伤,有些还在汩汩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禁不住呜咽起来,泪如雨下。 “老大,你醒醒啊,你醒醒啊!”阿辉一边哭泣,一边轻轻地推着凌云鹏,想要把他弄醒。 可是凌云鹏没有丝毫反应,阿辉紧张地探了探凌云鹏的鼻息,呼吸尚存,时而还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可就是双目紧闭,难以苏醒过来。 “老大,你怎么啦,你应一声哪!老大……,老大……”阿辉心慌意乱,他拿起桌上的球,望了一眼碘酒瓶,他担心碘酒对伤口的刺激会让凌云鹏疼上加疼,便只用球擦拭着凌云鹏的伤口。 只见阿辉跪在凌云鹏的身旁,一边擦着那些汩汩向外冒血的伤口,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仓之所以给凌云鹏送去碘酒药等物倒不是因为听了康钧儒的讲述之后,对这个肖参谋心存好感,故而良心发现,主要是因为他听田骏司令说,本部马上要派专员来南京调查此案,而因为此案牵扯到石川和南野二人,所以上面怀疑是司令部内派系争斗,因此下令将所有与本案有关人员都必须拘押控制起来,但不可诱供,更不能逼供,只能询问案情经过和实地勘察。所以当他看见北原对凌云鹏采用了刑讯逼供的手段,很是恼怒,现在整个司令部已经人心惶惶了,如果再给上面的来人抓住把柄,真的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得赶紧亡羊补牢,以免凌云鹏因伤情恶化而发生难以挽回的局面。 高仓回到了四号审讯室,他面带微笑地望了望康钧儒:“我给肖参谋送去了碘酒和药物,让他的随从帮他擦一下伤口,估计肖参谋应该问题不大。” 看着高仓轻描淡写地样子,康钧儒的内心一阵厌恶,那些日本人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他们将中国人的命视如草芥,随意处置,但好歹凌云鹏现在还能有些伤药医治,总比让伤情任其发展要好,希望他的麟儿能闯过伤口感染这一关。 虽然内心厌恶,但康钧儒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朝高仓点了点头:“让高仓中佐费心了。” 这时,北原进来了,他见高仓也在,便一脸兴奋着告诉高仓:“高仓君,原田君那边的审讯工作快结束了,我刚才也已经审了两个参加宴席的宾客了,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中国人和那个御厨了,野泽马上就要审那个御厨了,现在除了那个肖亦楠,其他人的审讯工作都很顺利,只要把那个肖亦楠拿下,也许我们今天就用不着熬通宵了。” “北原君,你出来一下。”高仓把北原拉到门外,小声地质问道:“北原君,谁让你对肖亦楠动刑的?” 北原一听这话,原先的欣喜之色一扫而光,看来高仓是向他兴师问罪的,他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很不服气地回答道:“怎么啦?高仓君,一个支那人有什么动不得的?我可记得吉冈三郎少佐的死与这个肖亦楠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说不定吉冈少佐也不会死,南野大佐也不至于因为吉冈一事而受到牵连,这个肖亦楠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刚才已经跟此人打过交道了,不好对付,是根难啃的骨头。” “你难道是为了报复肖亦楠,所以才把他打成这样的?”高仓没想到北原是想要替吉冈报仇,所以才对肖亦楠动刑。 北原连忙辩解道:“撇开吉冈少佐那件事不谈,就以此案为例,那个肖亦楠也太猖狂,太顽固了,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打击他的嚣张气焰,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脸面何在?军威何在?” “你让他承认自己就是凶手,还让他签字画押,难道他不知道一旦他签字画押就是死罪,他当然会死不承认啦!” “如果他死不承认的话,那我们就一直不能结案了,是吗?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就是凶手。”北原反诘道。 “你的直觉?”高仓呵呵了一声:“本部的来人会认可你这种直觉吗?况且你还采取了这种手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坏事的,调查组明确指示,不可对疑犯诱供或是逼供,要是让军部派来的调查组和特别专员知道肖亦楠是被刑讯逼供的话,那我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这里面所牵扯的经纬纠葛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反正,我告诉你,你不能再对任何人动刑了,你听明白了没有?你只要将审讯过程记录下来就可以了。” 北原耸了耸肩,无奈地答应了:“好吧,我遵命就是了。” “我已经把肖亦楠送回牢房了,正让那个随从给他治伤呢,你现在就去审那个中国厨师和他的徒弟吧!最后再提审肖亦楠的那个随从。”高仓拍了拍北原的肩膀,然后走了。 北原走进审讯室,坐到审讯桌后,望着坐在审讯椅上面色苍白的厨师滕忠保,开始对他进行审问,而康钧儒便在一旁充当翻译。 而此时,在凌云鹏的囚室内,凌云鹏渐渐苏醒过来,他隐隐约约听见身旁有哭泣声,仔细辨认了之后,他确定是阿辉的声音。 阿辉跪在凌云鹏的身边呜呜地哭泣着,声音都已经嘶哑了。 “阿辉啊,你别……别嚎丧了,我……我还没死呢,你哭这么……这么大声,就……就不怕把……把阎王爷给惊醒了,让他把我……把我给带走了?”凌云鹏攒足气力,断断续续地说道,跟阿辉开着玩笑。 “老大,你醒啦,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阿辉见凌云鹏苏醒过来了,破涕而笑。 凌云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喘着粗气说道:“这……还用问吗,疼呢,浑身……火辣辣的,刀割一般的疼,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凌云鹏说完,闭上眼睛,像是在积攒气力与疼痛搏斗,阿辉见状,连忙拿起小桌子上的一块纱布给凌云鹏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你感觉好点了吗?老大?”阿辉轻声问道。 凌云鹏微微点了点头。 “老大,你流了好多好多血。”阿辉边说,边擦眼泪。 “阿辉,你别紧张,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凌云鹏忍着剧痛,轻声说道:“阿辉,你扶我一把,让我坐起来。” 阿辉连忙将凌云鹏搀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可就这么个简单动作,都让凌云鹏疼得冷汗直冒。 “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那些畜牲下手可真狠,都把你打成血人了。” “阿辉,你害怕吗?也许他们也会这样对你。”凌云鹏望了望阿辉,微微笑了笑:“没事的,害怕也是正常的,你跟凌哥说句实话,你害不害怕?” (本章完) 650.第649章 648 强忍伤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0.第649章 648 强忍伤痛 第649章 648. 强忍伤痛 阿辉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凌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大家的,我皮实着呢,从小就被打惯了,鞭子抽在我身上就像是给我挠痒痒呢!何况我已经有过蓬莱村的经验了。” 阿辉所指的是当初在营救美国飞行员的过程中,被蓬莱村的日军抓获,在刑讯室里受到了酷刑折磨一事,尽管当时他的双腿差点被老虎凳给折断了,但他还是紧咬牙关,坚不吐实。 凌云鹏忍不住想笑,但稍稍一动就拉扯到伤口,他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望了望阿辉,见他的一双眼睛都快肿成桃核了:“阿辉,你眼睛怎么啦?怎么肿成这样了?” “我叫你叫不醒,吓得我一直哭个不停。” “瞧伱,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好了,别哭了,你凌哥没事,你眼睛本来就不大,现在都成一条缝了,你就不怕思惠嫌你丑,不肯嫁你啊?” 阿辉被凌云鹏逗得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 凌云鹏看见那张小桌子上放着药等物,便问道:“那是什么?” “哦,是一个日本军官拿来的碘酒和药,纱布,说让我给你擦一擦伤口。我看你一直昏迷不醒,怕这碘酒碰到伤口太疼了,你就更醒不过来了,所以就没敢给你擦碘酒,就用球给你擦伤口来着。” 凌云鹏低头一看,果然在地上有许多被血浸透的小球。 “你这个小傻瓜,你趁我没意识的时候用碘酒给我擦伤口,就算是再疼我也没感觉啊,你现在用碘酒给我擦,不是让我再疼一回吗?”凌云鹏摸了摸阿辉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那怎么办,老大?”阿辉的眉间拧成了一个结。 “没事,阿辉,凌哥逗你玩呢,你用碘酒给我擦吧,你放心,我能忍得住。要是伤口化脓了,那可就麻烦了。我可不想死于伤口感染。阿辉,快动手吧!” 阿辉点点头,随即给凌云鹏脱衣服,凌云鹏身上的这件白衬衫早已经变成了一件血衣,成碎片状了,而且还跟伤口粘连着,稍微撕扯一下,就会将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撕裂,疼得凌云鹏龇牙咧嘴,倒吸凉气,苦不堪言,阿辉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这件血衣脱下,凌云鹏浑身血淋淋的,疼得身上的肌肉不停地颤动着。 阿辉用药蘸着碘酒给凌云鹏擦拭伤口,那碘酒碰到伤口时产生的痛感简直是撕心裂肺,刚擦拭了一小块伤口,凌云鹏就汗如雨下,为了避免自己叫出声来,凌云鹏紧握着拳头抵住嘴,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便用力咬自己的手,手上全是齿印和瘀青。 阿辉看着这块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药,心痛不已,可这些药根本就不够擦拭伤口的。 阿辉走到牢门前,向一个长相单薄的狱卒招了招手,指了指那些药,比划着说道:“这个不够,能不能给我更多一些?” 那个狱卒望了望里面的凌云鹏,又望了望阿辉手里的药,转身离开了。 正当阿辉失望地转身,继续给凌云鹏擦拭伤口时,那个狱卒走到牢门前,打开牢门,然后将搭着一块干净毛巾的一盆热水放在地上,推进囚室。 阿辉见状,连忙向狱卒躬身致谢,然后将这盆热水拿了进去,他用碘酒将自己的双手擦净,然后将毛巾浸没在热水里,挤干,他闻了闻毛巾,又舔了舔手指,有些咸,原来这是一盆淡盐水,看来这个好心的狱卒特地在热水里加了盐,这样能更好地对伤口消毒了。 阿辉连忙用这淡盐水给凌云鹏擦洗胸前的伤口,很快一盆清水变成了浓稠的血水,阿辉便将这盆血水端到牢门前,向狱卒指了指,狱卒见状,又给阿辉送来了一盆淡盐水,然后将牢门打开,把这盆血水拿走,把手里的这盆淡盐水递给阿辉。阿辉连连表示感谢。 就这样,一连换了七八盆水,才将凌云鹏身上的血迹擦干净。随后,阿辉给凌云鹏的伤口涂抹碘酒,虽然疼痛难忍,但凌云鹏始终咬牙强忍着。 好不容易阿辉把凌云鹏身上的伤口都用碘酒都涂抹了一遍,随后将那些消炎药涂抹在凌云鹏的伤口处。那些伤口严重的地方用纱布包扎起来,就这样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凌云鹏冷汗直淌,而阿辉也是满头大汗,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疲惫不堪,喘息不止的凌云鹏披上。 “老大,你这么多,这么深的伤口,以后肯定会留疤的。”阿辉担忧地望着凌云鹏胸前和后背上好几处严重的伤口。 凌云鹏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能留住这条命就好,留不留疤的也无所谓了,只要阿芳她不嫌弃就行。” “阿芳姐要是看见你这个模样,肯定会伤心死的。”阿辉望着凌云鹏满身的鞭伤,鼻子一酸,眼睛又湿润了。 “幸亏你阿芳姐不在这儿。”凌云鹏淡淡地说着,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阿芳那张甜美的脸庞,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辉见凌云鹏的脸上露出笑意,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调皮地问道:“老大,你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是不是在想阿芳姐?” 凌云鹏举起手,无力地拍了拍阿辉的脑袋:“就你鬼心思多。” 凌云鹏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阿辉:“阿辉,他们提审过你没有?” 阿辉摇了摇头:“还没呢!不过我隔壁的那个中国厨子好像被带去过堂了。” “阿辉,待会儿你被带去提审,你可能会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先生,他就是弘玉的老爸。”凌云鹏轻声说道。 阿辉一听,很是惊讶:“老大,你是说弘玉的老爸也在这儿?他也被怀疑跟投毒案有关,要被日本人关起来吗?” 凌云鹏摇了摇头:“他不是嫌犯,他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儿,不过,我隐隐约约听见日本人说,想让他来当翻译。” 当初在刑讯室里,当凌云鹏看见康钧儒拄着拐棍进来时,父子俩的目光刚一触碰,他看见康爸一脸震惊,差点脱口而出“麟儿”二字时,凌云鹏抢先叫了一声“陆伯伯”,这才化险为夷,让唐崇信的阴谋没有得逞。之后,他再一次被打得昏死过去了,当他又一次苏醒时,发现他的康爸还在那儿,混沌中他听见那个高仓想让他康爸给他们当翻译,协助他们审讯疑犯。康爸一口应承下来,如此看来,康爸应该还在审讯室里。他当然知道他的康爸想要留在这儿无非是想要救他出去,可是这儿戒备森严,要想出去谈何容易,况且康爸年岁大了,腿脚又不灵便,他知道他的康爸为了救他会不顾一切地豁出命去,但他不忍心,也不愿意他的康爸冒这个险,何况康爸还是我党打入南京汪伪政府的卧底——孤雁,身负重任,其价值和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他不希望康爸为了他而铤而走险。 “哦?弘玉姐的老爸也会说日语?日本人居然想让他参与审讯?” “可能是这儿懂日文又懂中文的人没有几个吧,阿辉,你记住,弘玉她爸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凌云鹏向阿辉招了招手,在阿辉耳畔低语道:“阿辉,你待会儿如果见到弘玉她爸的时候,你就……,听明白了吗?” 阿辉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在四号审讯室里,北原正在审讯滕忠保。 “姓名。” 康钧儒马上将北原的日文翻成中文,问道:“请问你叫什么?” “滕忠保。” “年龄?” “四十八岁。”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负责给石川将军烧中餐的。” “你在石川将军府上干了多少年了?” “已经四年多年了。从石川将军进入南京之后没多久,我就被他请去当他的厨子了。” “今天,不,是昨天中午你在哪儿?”北原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想要尽快结束对这些支那人的审讯工作,因为在他看来,那个肖参谋就是凶犯,其他人也就走过场而已,所以只需要一些基本的询问就可以了。 “昨天一上午我和我的徒儿铁栓都在食材仓库里整理货物。” “你们不在厨房里吗?” “因为昨天中午石川将军举办的告别宴是日餐,所以我们俩没事,我们就在仓库里整理食材。” 北原点点头:“你们有没有听到厨房里发生的情况?” “我听到有人在尖叫,应该是大岛淳子的声音,我和铁栓当时正忙着挑拣鱼翅,所以就没出去看,不过一会儿功夫,隔壁就安静下来了。” “这么说,你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仓库?”北原追问了一句。 滕忠保点点头:“是的,我和铁栓一步也没离开过仓库,后来发生了中毒事件,卫兵把整个府邸都围住了,我和铁栓是被卫兵从仓库里赶出来的。” “你能保证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吗?” 滕忠保点点头:“能,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要是被我们查出你在撒谎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滕忠保点点头:“是,我明白。” 北原让滕忠保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然后对两个打手说道:“你们把他押回囚室,把他的徒弟押过来。” 两个打手将滕忠保带出审讯室,押回牢房。 北原望了望康钧儒,笑着说道:“你的翻译水平不错。” “过奖了,北原少佐。”康钧儒朝北原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完) 651.第650章 649 接头妙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1.第650章 649 接头妙招 第650章 649. 接头妙招 不一会儿,铁栓被押进审讯室,北原又对铁栓进行了十多分钟的审讯,铁栓所说的跟他的师傅滕忠保所言几无二致,于是,北原让铁栓也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 没过多久,铁栓回来了,打手让狱卒打开凌云鹏囚室的牢门,对阿辉叫了声,意思是让阿辉出去。 阿辉知道,轮到他过堂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对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然后笑了笑,走出了牢门。 阿辉被带进了四号审讯室,他果然在审讯室里见到了那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阿辉被锁在了审讯椅上。 北原坐在审讯桌后面,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你叫什么?” “阿辉,我是你大爷。”阿辉面色平静地说道。 对面的北原毫无反应地看了看阿辉,又望向康钧儒,他在等着康钧儒的翻译,而那个记录员也看着康钧儒,等待着他的翻译。 康钧儒一愣,没想到这个阿辉这么豪横,他连忙给北原翻译:“阿辉。” “年龄?” 听完康钧儒的翻译后,阿辉回答道:“二十二,你这个傻瓜。” 阿辉虽然听得懂日语,但现在他必须等康钧儒翻译成汉语之后,才能做出反应。 “伱为什么去石川将军的府邸?” 听完翻译后,阿辉回答道:“我接到从上海打来的电话,说二少爷的二叔病危了,让我赶紧通知二少爷,让二少爷赶快去上海一趟。我操你祖宗,你个狗日的。” 北原耐心地等阿辉说完,然后等康钧儒翻译。 康钧儒见阿辉回答完每个问题之后总是夹带一句脏话,斥骂北原,有些纳闷。当然他翻译时自然会把最后一句脏话剔除掉。而那个审讯记录员也只是把康钧儒翻译的日语记录下来。 北原接着问:“你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 “上午九点半左右,你可以上林府去调查啊,你这个日本蠢猪。” 康钧儒继续为阿辉进行选择性的翻译。 “九点半左右接到电话,可你大概是十二点左右才到石川将军的府邸,这段路要走这么长时间吗?”北原反问道。 阿辉当然听明白了北原的问话,他马上想好了借口,不过此时他只能装作不懂日语的模样,待康钧儒翻成中文之后,他回答道:“我不太认识石川将军的府邸,走错路了,等我重新调整线路之后,到石川将军府邸时已经很晚了,而且关卡那儿的卫兵也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又是打手势,又是在地上画画,他们才明白,放我进去,浪费了不少时间,我紧赶慢赶才见到二少爷。 阿辉说完上述这些话之后,并不停顿,他望了一眼康钧儒,然后面对北原继续说道:“陆伯伯,我们老大已经苏醒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尽快回去,不要留在这儿,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干。你可以跟戏痴和哪吒联系,设法让戏痴来这儿,哪吒会找其他人想办法的。” 康钧儒这才恍然大悟,刚才阿辉为什么每句回答之后要夹带那几句脏话,原来他是在试探北原和那个记录员懂不懂中文,原先他还以为阿辉是看到凌云鹏遍体鳞伤之后,为了表示对日本人的憎恨,所以每句回答之后都怒骂北原,以发泄自己的愤怒。但现在他明白了,这是阿辉的计策。 而北原听了阿辉的这些怒骂之后居然毫无反应,这便证明了北原确实对中文一窍不通,所以阿辉可以坦坦荡荡,毫不隐讳地把凌云鹏的这些话堂而皇之地带给他。 康钧儒对阿辉的这一妙招心生钦佩,但同时对凌云鹏让阿辉给他所带的这些话感到心痛,他明白这是凌云鹏为了不想连累他而做出的决定,但他又如何能放得下他的麟儿呢?但阿辉最后一句话,让他找戏痴和哪吒联系,这倒是个好主意,目前可能戏痴和哪吒二人还不知道凌云鹏的消息,想必他们二人也一定心急如焚,他得赶紧将这一消息告诉他俩。让他们俩找南京站共同想办法营救凌云鹏和阿辉。 康钧儒将阿辉的回答翻成日语,告诉了北原。 北原听后,微微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后来跟肖亦楠下楼时又遇到了什么情况?” “我们到底楼时,遇到厨房里的人大呼小叫地冲出来,我家少爷拦住一个人,他比划着说厨房里有蛇,我家少爷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他怕那个大厨受伤,就把那个大厨推出门外,然后让我把厨房门关上,以防那条蛇游出来伤人,我家少爷见义勇为,难道错了吗,你们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阿辉质问道,随后忍不住心中的悲苦,呜呜地哭了起来。 北原不知道阿辉为什么哭泣,等康钧儒翻译成日文之后,才明白原来这个阿辉是在为他家少爷抱屈喊冤呢! “你怎么知道你家少爷一个人在厨房里,除了砍蛇之外,就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事情呢?”北原始终认为肖亦楠在厨房里并不是独自一人砍蛇那么简单,他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很难讲得通为何石川等高级将领会食物中毒,那个剧毒的河豚鱼籽是怎么混入鱼子酱的呢? “我家少爷做什么啦?他要赶着去上海见他二叔,还有空在厨房里磨磨蹭蹭地干其他事吗?我家少爷就是良心太好了,侠肝义胆,不顾危险冲进去杀蛇,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的?如果我家少爷对厨房里的人求助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离开那儿,也没什么错,毕竟他有要事在身嘛,可他就因为热心肠,去帮了那些厨师,倒反而获罪了,如果厨房里的人不怕蛇,自己能砍蛇的话,还用得着我家少爷冲进去吗?幸亏我家少爷勇猛过人,才一会儿工夫就把蛇砍成两半了,老实说,我在门外还一直替他担心呢,万一那是条毒蛇怎么办?你们难道都不怕那些眼镜蛇,五步蛇之类的毒蛇吗?就算不是毒蛇,被蛇咬一口也挺疼的,如果你们看见那些蛇的话,你们敢像我家少爷一样冲上去砍杀吗?”阿辉絮絮叨叨地讲述他家少爷如何侠肝义胆,勇猛过人。 待康钧儒把阿辉这段冗长的回答翻成日语之后,北原也有点质疑自己刚才对凌云鹏的怀疑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和那个羽田中佐一起离开了将军府邸,我们朝上海方向驶去,但还没出南京城就被你们拦下了,然后就被你们的人带到这儿,我们莫名其妙,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关进牢房了。”阿辉一脸的委屈。 北原冷笑了一声:“不知为何被关进来?那我现在告诉你,因为石川将军举行的告别宴上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不找你们这些参加石川将军宴席的来宾,找谁啊?你还感到委屈了?” 阿辉听完康钧儒的翻译后,涨红了脸跟北原争辩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们跟石川将军和那些来宾又无冤无仇的,我们怎么会去害他们,而且石川将军很喜欢我家少爷,很多人都知道这回事。” 阿辉委屈得像个孩子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北原挠了挠头,看来这个阿辉一心护着他家少爷,从他的回答中也找不出不合常理,违反逻辑的地方。看来目前还是缺乏证据,只有找到更多的无法辩驳的铁证才能推断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好了,陆桑,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北原拍了拍身旁的记录员,笑着跟康钧儒打了个招呼:“陆桑,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要不你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将就一下吧!说不定明天我们还要麻烦你。” 康钧儒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 “你们把这个人送回牢房吧!送完之后,你们也回宿舍休息去吧!”北原对两名士兵吩咐道。 两名士兵过来,将阿辉从审讯椅上解开,然后将阿辉押解回牢房。 北原带康钧儒来到了隔壁的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一只沙发和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康钧儒估计这儿是给那些打手休息的地方。 “陆桑,今天辛苦你了,我待会儿让勤务兵把被子和枕头送来。” “谢谢!” “今天的审讯工作都结束了,他们也都走了。“北原望了望其他几间审讯室,都已经关灯了:“那我就回值班室休息去了。” “您请便,北原少佐。” (本章完) 652.第651章 650 狱中相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2.第651章 650 狱中相见 第651章 650. 狱中相见 康钧儒看着北原蹬蹬蹬地上楼去了,深夜里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他听见北原应该是在三楼停下脚步,然后听见了开门和关门声。 不一会儿,有个勤务兵将被子和枕头送进了休息室,放在了沙发上。 “请留步,我想问一下,这儿厕所在哪儿?”康钧儒用日语询问勤务兵。 “从这里过去往右拐,差不多快到牢房的地方,往左拐。”勤务兵指给康钧儒看厕所的位置。 “好的,谢谢!” 康钧儒往勤务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通向牢房的那条走道里露出昏暗的灯光。 勤务兵走后,康钧儒将房门锁上,他朝四周望了望,看见窗户那儿挂着一块深蓝色的窗帘布,他走了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扯下窗帘上的绑带,再从窗帘上的流苏结里抽出一根细丝带,康钧儒拿起自己的拐杖,将这窗帘绑带折叠几层,然后裹在拐杖的脚上,接着用流苏细丝带用力捆绑住,这样等于给这根拐杖做了一个鞋套。康钧儒将拐杖往地上用力戳了几下,现在拐杖没有任何敲击地面时所发出的声响。 康钧儒又朝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墙上挂着一本月历牌,月历牌上别着一枚回形针,康钧儒心头一喜,他走了过去,将回形针取了下来。 随后,康钧儒轻轻打开房门,拄着拐棍,悄无声息地朝牢房方向走去…… 此时夜深人静,而凌晨三四点时是人最好睡之时,在走道的尽头,几个狱卒正哈欠连天,昏昏欲睡,而牢房里的其他人也大都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康钧儒从衣袋里掏出手帕蒙住自己的口鼻,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只精美的烟盒,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之后,那带有一丝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不一会儿,康钧儒见走道上的两名狱卒已经耷拉着脑袋,陷入昏睡之中。 康钧儒见狱卒已经昏睡过去了,便借助着走道上那只昏暗的灯泡,拄着拐杖,指间夹着那根特制的香烟一步一步朝牢房走去,烟雾袅袅,牢房里的人就算是没有入睡,吸入这烟气十几秒之后,也都陷入昏睡之中了,康钧儒一边向前走去,一边仔细地辨认着一间间牢房里的囚犯。 终于他发现了他的麟儿,他正倚靠在墙上,闭着双眼,赤裸的上身包裹着纱布和绷带,身上披着一件小号的军服,嘴角时不时地抽动几下,一定是身上的刑伤让他疼痛难忍。 康钧儒连忙将手里的香烟掐灭,将这半根香烟放回到那只烟盒里,他见四处没有动静,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回形针,将回形针拉直,朝牢门的锁孔里捅了几下,牢门被打开了,康钧儒轻轻推开牢门,闪了进去。 凌云鹏因为身上的伤口一直作痛而无法躺下,更无法入睡,他只能倚靠在墙边,实在是困了,就眯一会儿,但很快身上伤口那锥心刺骨的痛感又让他痛醒过来。 忽然,凌云鹏听见牢门那儿有声响,便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康爸!”凌云鹏低声叫了一声。 “嘘!”康钧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弯下腰,借助着窗外的月光,望着满身累累伤痕的凌云鹏,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康爸,你别难过,我没事,我身体底子好,这点伤不碍事的。”凌云鹏宽慰着康钧儒。 康钧儒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那根回形针铁丝塞进了凌云鹏的手里。 凌云鹏会心地笑了笑:“康爸,我让阿辉给你带的话,你收到了吧?” 康钧儒点点头:“收到了,可我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 “康爸,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干,你回去通知戏痴,让他接替你来这儿当翻译。”凌云鹏凑近康钧儒的耳朵,跟他耳语道。 “你肯定戏痴还待在老宅?” “我肯定他和守义都在那儿,我们四人是一个整体,他们不会扔下我和阿辉不管的。”凌云鹏很有把握地说道,他了解他的兄弟,知道他们不会将他和阿辉弃之不顾,自己逃命去的,这点他很有信心。 康钧儒点点头:“好,那我出去后就跟戏痴联系。” “康爸,你在外面坐镇联络指挥,其他事让他们来干吧!你可不能倒下。” 康钧儒紧紧握着凌云鹏的双手,望着凌云鹏憔悴的脸庞,无语凝噎。 “康爸,你快走吧,免得被他们发现。” “没事的,我已经用迷烟让他们昏睡过去了,一时半会儿他们醒不过来。”康钧儒说着,轻抚着凌云鹏的脸庞。 父子俩就这么对望着,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表。 “康爸,你别一直蹲在这儿了,你的腿会发麻的,你快回去吧!” 康钧儒点点头,直起身来,拄着拐杖,走向牢门,他轻轻拉开牢门,走出了凌云鹏的囚室,就在他离开牢房的一瞬间,他回过头来,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凌云鹏,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望着康钧儒蹒跚的背影,凌云鹏眼眶也红了。 康钧儒回到了休息室,将拐杖脚上的窗帘布解开,塞进自己的裤兜里,然后和衣躺在了沙发上,但脑子却飞速地思索着,一刻都不停歇,他要争分夺秒地酝酿营救凌云鹏的计划。 康钧儒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五点了,他从沙发上起身,拉开窗帘,凌晨的霞光已经渐渐明亮起来,康钧儒向窗外望去,发现这儿就是停车场,他忽然看见那辆车牌号为0186的别克车就在他前方不远处,这辆原先属于林之皓的用车如今已经划拨给了肖亦楠,没想到这辆车现在就停在这儿。 康钧儒思索了片刻,然后拄着拐杖朝大楼外走去,走向大门口的卫兵那儿。 康钧儒路过那辆别克车时,不经意地朝车内望了望,忽然他发现别克车驾驶座的车窗开着,而车钥匙居然还挂在车上,可见当初司机下车时有多匆忙,多大意。 康钧儒走到卫兵那儿,用手捂着胸口,用日语对其中一个卫兵说道:“麻烦你告诉高仓中佐一下,我昨天走得急,忘了带药,我现在心脏有些不舒服,能否让他派人送我回去一趟?” 那个卫兵见康钧儒一脸痛苦状,便去岗亭内打电话,但电话铃响了许久也未有人接听。于是他跟同伴交代了一句,对康钧儒说道:“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高仓中佐。” “好的,我就在这停车场里走两步,我这腿有些麻了,得走几步活活血。”康钧儒向卫兵解释了一下。 康钧儒在停车场内来回踱步,他靠近那辆别克车,倚靠在车身上,然后趁卫兵不备,把手伸进别克车车窗内,将车钥匙拔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衣袋里,再一瘸一拐地走回岗亭那儿。 没过多久,卫兵下来了,走到康钧儒面前:“你稍等一会儿,高仓中佐马上下来。” 不一会儿,高仓嵘和一名警卫一起下来了,他走到康钧儒面前,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还没睡醒:“不好意思,陆桑,昨天太累了,没听见电话铃声,我听卫兵说你心脏不舒服,要紧吗?” “高仓中佐,我原本就有心脏病,可能昨天夜里熬得太晚了,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了,这心脏不舒服,我昨天走得急,没有带心脏病药,我想回去吃点药。” “好好好,陆桑,你别着急,我让警卫送你回去,昨晚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要不我待会儿九点半时再派人来接你,你看如何?” 康钧儒朝高仓点点头:“多谢高仓中佐。” 高仓对身旁的警卫说道:“你开车送陆桑回家,九点半再去接陆桑。” “哈依。” 高仓向康钧儒打了个招呼之后,又上楼睡觉去了。 警卫开着吉普车将康钧儒送回了陆府,然后掉头回去了。 康钧儒一回到家中,便连忙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声之后,就接通了,看来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整宿也没合眼。 “喂,哪位?”秦守义对着电话问道。 “我是弘玉的父亲,我找勇勤少爷。” 秦守义一愣,对身旁的傅星瀚说道:“是弘玉的父亲打来的,他说找你。” “找我?”傅星瀚疑惑地接过电话机:“你好,弘玉父亲,我是赵勇勤。” “三少爷,我有急事找你。” “陆伯伯,你说。” “你知不知道你二哥肖亦楠和阿辉都被捕入狱了?” 傅星瀚一听,楞了一愣,他判断陆尧久这么着急找他,不会只想告诉他老大和阿辉被捕一事,便决定还是将实际情况告知陆尧久:“这我已经知道了,我和阿义当时就在不远处,我们俩亲眼看见我二哥,还有阿辉被日本兵押上了吉普车,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我二哥和阿辉的消息。” “我有你老大,就是你二哥肖亦楠的消息,你和阿义现在马上到我陆府来一趟,我有话跟你们说。”弘玉曾向康钧儒说过,戏痴声称肖亦楠因为打小就聪明厉害,所以称肖亦楠是他们三兄弟中的老大,因而他这么称呼凌云鹏也没什么突兀:“我家的地址你知道吗?” 傅星瀚一听,心头一喜,连声答应:“知道知道,弘玉跟我们说过,我们马上就到。” 傅星瀚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招呼了一声秦守义:“老大有消息了,我们一起去陆府。” 秦守义一听这话,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过外套,拿起车钥匙:“走,快走。” (本章完) 653.第652章 651 刮目相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3.第652章 651 刮目相看 第652章 651. 刮目相看 秦守义开着车,载着傅星瀚朝陆府驶去,两人的心情飞扬起来,已经快十七八个小时他们没有老大的消息了,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告诉他们老大有消息了,真是天降福音。 福特车很快到了陆府门口的马路上,秦守义停下车,和傅星瀚一起朝陆府走去。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并未见过康钧儒,不过他们知道他们的老大经常去陆府,因为弘玉在香港陪护林依依期间,就把照顾她老爸一事交给老大了,所以刚才接到康钧儒的电话时,虽有些惊讶,但也不至于出乎情理之外,毕竟弘玉的父亲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作为政府官员,他的消息当然会更灵通一些。 康钧儒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二人见陆府门口有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便断定他就是弘玉的父亲陆尧久。 “陆伯伯,您好!”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跟康钧儒握了握手。 “我们进去说。”康钧儒也不跟他们寒暄了,指了指屋内。 待傅星瀚,秦守义二人坐下之后,康钧儒便开门见山说道:“我昨晚见到亦楠和阿辉了。” “陆伯伯,你已经见过我二哥和阿辉了?”傅星瀚一听,一脸喜色,他与秦守义二人面面相觑,急问了一句:“他们怎么样了?” “日本人已经提审过他们了,我昨天是作为日文翻译留在那儿的,阿辉还好,不过亦楠他……唉……”康钧儒不由得神情哀伤地叹了口气。 “老大怎么啦?”秦守义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傅星瀚也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康钧儒。 “他遭到了严刑拷打,身上都是鞭伤,他现在身体很虚弱。” “这帮狗日的。”秦守义的拳头捏的嘎嘎响。 “老大这次受苦了。”傅星瀚听罢也心痛不已,随后他问康钧儒:“那陆伯伯,你找我们就是想告诉我们老大的情况吗?” 傅星瀚觉得如果仅仅是传达这个信息的话,陆尧久完全可以在电话里告诉他们。 “这只是其一。” “那其二呢?”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其二就是想办法把你二哥和阿辉救出来。” 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怔,对眼前的康钧儒刮目相看,没想到一个汉奸居然对他们的老大如此上心,跟日本人对这干,这可是要冒杀头风险的,不禁满脸疑惑地望着康钧儒。 “别这么看着我,亦楠待我不薄,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你们的电话还是亦楠告诉我的,是他让我来通知你们二位的。”康钧儒平静地说道。 虽然傅星瀚和秦守义不知道陆尧久跟老大在日本人的严密监控之下是如何接上头,传递消息的,但他们觉得眼前陆尧久所言应该是可信的。 “陆伯伯,那我们该如何把老大救出来?”秦守义着急地问道。 “光靠我们几个当然不行,你们老大让我通知你们的意思,是想让你们跟其他人联系上,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其他人是指谁,不过我想他的意思你们应该清楚。” 傅星瀚点点头,他已经听明白康钧儒的意思了,老大是想让他们跟南京站或是上海站联系。而南京站和上海站也正有此意,如果制定好了营救计划,他们自然会义不容辞挺身相助。只是目前上海站远水救不了近火,看来还是得靠本地的南京站了。 “陆伯伯,那你具体有何打算?”傅星瀚想要听一听康钧儒的意见。 “三少爷,你们老大告诉我说,你的日文水平不错,他的意思是让你取代我,去派遣军司令部充当日文翻译,我们现在需要里应外合,你在里面可以将消息传递出来,以便外面的人做好营救准备。” “当日文翻译我没问题,说和写都能胜任,问题是我怎么进去?这个时候派遣军司令部里的那些日本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放一个陌生人进去的。”傅星瀚觉得凌云鹏的主意不错,但关键是他如何能进入这派遣军司令部呢?而从陆尧久的语气里,他感觉这位陆伯伯似乎对他们几个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怎么会提出这个想法,让一个平头百姓前往日军的司令部,那不是去找死吗?看来老大对这位陆尧久极为信任,不然这位财政司司长如何知道他们的底细呢? “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派遣军司令部里缺乏懂中文又懂日文的翻译,他们本来是请南京政府的政务司司长唐崇信去负责几个中国人的审讯工作,唐崇信离开南京已经一年了,他刚回南京,对南京目前军政界的情况还不够了解,所以就来找我,他知道我对亦楠的背景情况比较清楚,所以我就去了,没想到日本人却让我留下给他们当翻译,可能是日本人对唐崇信的工作不是很满意,所以就将他给辞退了,如此看来,日本人现在也来不及进行严格的审查,日本军部马上就要派人来调查这个案子,所以对于派遣军司令部的人来说,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将这起案件的情况摸清楚,最好是有所突破,找出凶手,特事特办嘛,所以难免会在某些方面出现疏漏。” “日本军部要派人来调查这个案子?”傅星瀚觉得这事搞大了。 “是的,我昨天无意中听到那个负责此案的高仓中佐对审讯官北原少佐说的,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因此我觉得目前还有这个空子可钻。” “那我以什么身份进去呢?”傅星瀚连忙问了一句。 “我今早以心脏病的缘由向他们请假回来吃药休息,待会儿九点半左右高仓的警卫会再来接我去司令部的,届时,我就以身体欠佳为由,推举你代替我去那儿当翻译。我刚才想了想,给你编撰了一个身份,你就当我的侄儿,就说你是我大哥早年在东北做生意时,与当地日本侨民成亲之后生的儿子康大成,从小在东北长大,并会说一口流利的日文,还曾在哈尔滨周边县城的警察署里做过两年文书,负责审讯科的记录工作。五年前丧母,后来因为父亲病重,就陪着父亲回老家了,父亲去世后,就来投靠我,现在住在我家里,目前正在找工作。” 康钧儒给傅星瀚编撰了一个与他沾亲带故的身份,他之所以编造康大成是个中日混血儿,且曾在哈尔滨周边县城警察署担任过两年文书这一履历,无非是想告诉日本人康大成的母语就是汉语与日语,完全能胜任这项翻译这一任务,而曾在警察署里干过文书,负责审讯科的记录工作这一经历,无疑是想告诉日本人康大成有类似的工作经验,而把工作地点说成是哈尔滨周边县城的警察署,而非哈尔滨警察厅,那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就算是日本人想要调查康大成这一履历的真实性,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查清,毕竟是在距离南京几千公里之外,关东军控制下的一个县城的警察署,一个仅工作两年的文书,他的资料未必会存档。 “我还是个混血种?”傅星瀚对康钧儒给他编撰的这个身份有点哭笑不得。 “我只是考虑到康大成如果有一半日本血缘的话,能增添日本人对你的亲近感,为了能让你顺利进去,我只能把你塑造得越聪明能干,越接近日本人的喜好才行,这样便于他们能接纳你。”康钧儒向傅星瀚耐心地解释道。 傅星瀚听罢耸了耸肩:“好吧,混血就混血吧,可为什么你姓陆,我姓康啊?我是你侄子,不是应该跟你同姓吗?” 康钧儒笑了笑:“我原来姓康,来南京当了财政司司长之后,就改姓陆了,我想就算是我不改姓更名,康氏一族也会把我扫地出门的,好了,这个就不谈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行,我记住了,对了,我还有个日本名字叫伊藤浩树,或许他们听到这个名字对我会更有好感。”傅星瀚觉得用一个日本名字更能增添日本人对他的好感,拉近他与日本人的距离。 伊藤浩树是当初傅星瀚在教其他三人日文时,给大家取了几个日本名字,他给老大取的日本名叫中村俊秀,给秦守义取名叫宫崎拓真,给阿辉取名叫酒井一郎,给他自己取名叫则伊藤浩树,不过这几个日本名字好像他们都不爱使用。 “不错,这样更能拉近你与那些日本人的关系。”康钧儒说着,从衣袋里将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交给秦守义:“这个是你们老大的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就停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停车场内,我今早发现后,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车窗开着,车钥匙就挂在车上,忘记拔下来了,便偷偷地取了下来。” “昨天老大和阿辉被押上了那辆军用吉普车后,那辆别克车就由与老大同车的那个日本军官开回去的,肯定是他一时心急慌忙,忘了把车钥匙拔下来了。”傅星瀚回忆起昨天的情景,解释道。 (本章完) 654.第653章 652 深入虎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4.第653章 652 深入虎穴 第653章 652. 深入虎穴 “这个案子是桩大案要案,所以审讯时间不会拖得很久,我们要尽快做好准备。”康钧儒叮嘱了一句:“好了,你们俩先回去做好准备,三少爷,九点半之前你来我这儿。” “好的,陆伯伯,那我们现在先回去了。”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起身向康钧儒鞠了一躬:“陆伯伯,多谢你告诉我们老大的消息。” 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离开了陆府,随后驾车返回老宅。 “戏痴,伱觉得弘玉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呢?”秦守义好奇地问身旁的傅星瀚:“他这么快就给你编造好了身份,让你混入派遣军司令部。而且看上去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人说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可我怎么觉得他懂的可不止是财政方面的那些事,他居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想出营救老大的方案,这可不是一个只懂经济的人所具备的素质,他在谍报方面好像是个老手,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倒像是个小学生似的。”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秦守义对康钧儒刮目相看,甚是钦佩。 而傅星瀚心里却直犯嘀咕:“可我觉得他这块姜跟我想的不是那么回事。而且我觉得吧,他跟老大的关系不一般。哪吒,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好像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若是当我是那个纨绔子弟赵勇勤的话,怎么可能让我去日本人的司令部里充当翻译?你说是吧?” 秦守义频频点头:“是啊,这个陆尧久好像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甚至觉得他还知道我们跟南京站的关系不一般,难道是老大告诉他我们的一切?若真是老大所为,那老大居然对这个陆尧久毫无防范之心,对一个汉奸掏心掏肺的?我觉得这里面不简单,肯定有故事。” “先不管这些了,只要能把老大救出来,他是谁都不重要。”秦守义此时心乱如麻,一心想的就是如何赶快把老大和阿辉从魔窟里救出来,至于康钧儒是何种身份,他并不在乎。 一进老宅,两人便忙碌起来,傅星瀚忙着整理他所需要携带的东西。 秦守义将两盒金创膏递给傅星瀚:“戏痴,把这带上,给老大,这个治外伤挺管用的,上次去慈安寺见我大哥时,他还特意带给我几盒。” 傅星瀚接过金创膏,点点头,塞进裤兜里。 傅星瀚准备好了之后,穿上西服,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哪吒,我走了。我会设法跟你联系的。” 秦守义默默地点点头,忽然他走上前去与傅星瀚紧紧拥抱,鼻子一酸:“戏痴,小心点,我等着你们仨一起回来。” 傅星瀚也不禁红了眼眶:“放心吧,哪吒,我一定会把老大和阿辉安全带回来的,我们四个缺了谁都不行。” 傅星瀚说完,扭头朝外走去,他举起手来向秦守义挥手告别,泪水却止不住从眼里滑落下来,这次是他们别动队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能否救出老大,他们四人能否安然无恙就在此一举了。 回到陆府之后,傅星瀚将两盒金创膏交给康钧儒:“陆伯伯,这是守义家的祖传的金创膏,治疗外伤挺有效的,我想给老大送去,但我担心被司令部的人搜出来。” 康钧儒接过这两盒金创膏,点点头:“嗯,得提防他们搜身,这两盒药膏就先放我这儿吧,我替你带进去,估计他们不会搜我的身。” “多谢陆伯伯。” 九点半,高仓的警卫驾车准时前来接康钧儒前去司令部,康钧儒将傅星瀚也一起拉了上车。 警卫感到有些疑惑,指了指傅星瀚,对康钧儒说:“陆桑,高仓中佐让我接你一个人去司令部,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侄儿,你带我们俩一起去司令部,我会跟高仓中佐解释的。” 警卫见康钧儒这么说,也就不做声了,他把康钧儒和傅星瀚二人一起带进了派遣军司令部。 警卫上去向高仓嵘禀报了。 高仓嵘听警卫说康钧儒带了个年轻人一起来了,觉得很是奇怪:“走,一起下去看看。” 高仓嵘来到会客厅,见康钧儒身旁站着一个样貌很清秀的年轻人,便走上前去:“陆桑,你来啦?” “高仓中佐,我得跟你告个假了,我这心脏啊是个老毛病了,刚才回去吃了药之后,还是不见好,我怕耽误了你的事,所以,我就把我侄儿带过来了,他的日语比我好,这个就是我的侄儿康大成。”康钧儒将傅星瀚拉到高仓的面前:“对了,他还有个日本名字,叫伊藤浩树。” “你侄儿还有个日本名字?”高仓有些好奇地望着傅星瀚。 “是啊,其实我侄儿是中日混血儿,他的母亲是东北的日本侨民,当年我大哥去东北做生意时,认识了大成的母亲,后来两人就在东北成亲了,我侄儿一直在东北长大,会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而且笔头也不错,他曾在哈尔滨周边县城的警察署里当过两年文书,在审讯科担任记录员,五年前他母亲去世了,前年他的父亲得了重病,他就陪着父亲回老家了,他父亲去世之后,大成就来投奔我了,我就把他收留了,他现在正失业在家,我看他在家没事干,就把他叫来,给你们帮帮忙。你看行吗?” 高仓听了康钧儒的这番介绍之后,对这个年轻人立马产生了兴趣,他转向傅星瀚,问道:“你曾在警察署里干过?” 傅星瀚马上用日文流利地回答道:“是的,长官,我曾在那儿工作了两年,负责审讯科的记录,有时署里的文件需要翻译成日文时,也会叫我去做资料翻译。” 傅星瀚一张嘴,那一口带有关西腔,地道的日语让高仓嵘很是惊喜:“这么说,你的笔头也非常不错?要不,我给你一份中文审讯记录,你把它翻成日文,行吗?” “我想我应该能够胜任。”傅星瀚很有信心地回答道。 “请你稍等,我这就把那份审讯记录拿过来。”高仓想起昨日由唐崇信审讯凌云鹏时,那个姓徐的秘书所写的那份口供,全是中文,司令部里没人能看懂,便想以此考一考傅星瀚。 过了一会儿,高仓手里拿着凌云鹏的那份中文口供进来了,递给傅星瀚:“伊藤君,麻烦你翻译一下这份口供。” “好的。” 傅星瀚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然后开始进行翻译,他译得很快也很准确,字也写得很工整,这让高仓嵘感到很是满意,觉得自己觅得了一个宝贝,陆尧久毕竟是南京政府官员,让他来充当翻译,终究不合适,现在有了这么一个现成的能说会写的中日混血的翻译人才,而且他还是陆尧久的侄儿,有陆尧久这个政府官员背书,应该不会出岔子。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不错,陆桑,那就让你侄儿留在这儿协助我们的工作,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他的,酬劳翻倍。” “那就多谢了!”康钧儒舒了口气,他终于把傅星瀚安插进了这个虎穴。 “伊藤君,既然你留在这儿工作,那你就得受这儿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一定遵守。” 高仓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名卫兵。 “不好意思,伊藤君,麻烦你让他搜一搜你的身。我们这儿是军事单位,我想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傅星瀚连连点头。 卫兵走到傅星瀚的面前,傅星瀚举起双手,让卫兵搜身。 卫兵摸了摸傅星瀚的西服袖口,衣袋,裤袋,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跟高仓耳语了几句,汇报搜身结果。 高仓挥了挥手,卫兵离开了会议室。傅星瀚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幸亏把金创膏放在了陆尧久那儿了。 “伊藤君,这儿最重要的规矩就是嘴要严,不许将这儿的一丝一毫向外透露。” “我懂,我懂,我以前在警察局干过,知道保密条例。” “很好,那你就安心在这儿工作吧!”高仓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道。 正在这时,野泽来找高仓:“高仓君,你在这儿呢,我正到处找你呢,哦,陆桑也在呢,正好。” “什么事啊?野泽君?” “千叶他们几个已经去石川府邸进行二次勘察了,我今天要去电话局调查昨天上午九点半打进林府的那个电话,北原君昨天说过今天要去林府调查,要不让陆桑陪北原君去林府当翻译。昨天的所有审讯记录要不就请您跟原田君两人再复核一下?” “可以,没问题,不过,陆桑身体不好,他推荐他的侄儿来当翻译,他是中日混血儿,曾经在哈尔滨周边县城的警察署里干过文书,负责审讯记录,还给署里翻译过资料,我看这个年轻人不错,能说会写。”高仓向野泽介绍傅星瀚,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看,这是他刚刚译好的一页昨天肖亦楠的口供。” 野泽拿过这页翻译稿一看,频频点头:“这翻译水平不错嘛!” “他的母亲是个日本侨民,他的父亲是个中国人,所以这两种语言在他那儿都是母语。他还有个日本名字叫伊藤浩树,要不待会儿就让他跟北原君去林府吧!” 傅星瀚一听,连忙朝康钧儒递眼色,意思是他不能去林府。 康钧儒马上明白了,傅星瀚在林府可是抛头露面过的,当初他是以肖亦楠的堂弟赵勇勤的面目出现在林府的,若是现在去林府的话,跟王妈一碰面,不就穿帮了吗? 于是康钧儒赶紧用日语对高仓说道:“高仓中佐,我看要不还是我陪北原君去林府吧,我正好顺路,就让大成在这儿把这份审讯记录快点翻译出来吧,别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高仓一听,自然是满心欢喜,不过嘴上还是很客气的:“我怕你的身体……” “不碍事,我顺便还可以去给我的老朋友林主任上一炷香。”康钧儒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林主任?林之皓?他……他已经死了?”派遣军司令部里大概也就石川等几个高级将领知道林之皓父女的悲剧,其他人并不知晓此事。 (本章完) 655.第654章 653 打探虚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5.第654章 653 打探虚实 第654章 653. 打探虚实 康钧儒点点头:“是的,前些日子得到消息,他在香港跳楼自尽了!就因为他女儿依依因车祸去世了,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唉,真是挺惨的!” “林依依,不就是肖亦楠的嫂子,对吗?”高仓忽然恍然大悟。 “是的,高仓君,所以我说亦楠这孩子挺可怜的,大哥大嫂都去世了,他在这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唉……”康钧儒说着,长叹一口气。 “好吧,陆桑,那你就跟北原君一起去林府吧!”高仓点点头,随后转头跟野泽说道:“野泽,我们就分头行动吧,今天下午开个碰头会,将所有证据和供词都汇总一下,看看能不能理出个头绪来。” “好的。”随即野泽随后带着他的手下出去了。 高仓抬手看了看手表,见北原还没下来,嘀咕了一句:“这个北原,是不是睡昏头了?” 高仓赶紧走到会议室的一角,给北原打电话。 趁着高仓打电话之际,康钧儒将衣袋里的两盒金创膏悄悄地塞给了傅星瀚,傅星瀚赶紧将这两盒金创膏塞进西裤裤兜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儿进行进行翻译。 北原总算是下来了,高仓跟他耳语了几句,让他带着康钧儒一起去林府进行调查。 傅星瀚跟康钧儒拥抱告别,康钧儒随北原离开了派遣军司令部。 北原带着康钧儒和两名士兵一起走进林府。 王妈起初还以为这些人是来祭奠林之皓的,连忙上前迎接,当她看见康钧儒时,眼泪又涌了出来:“陆老先生,您来啦,我家老爷和小姐都已经……” “我都已经知道了,王妈,我来给老林和依依上一炷香。”康钧儒说着,从老刘手上接过一炷香,向林之皓和依依的遗像拜了拜,然后把这炷香插进香炉里。 “王妈,世事难料阿,你节哀啊!”康钧儒说着,转向北原:“王妈,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原少佐,他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王妈望了望北原,点点头。 康钧儒向北原示意了一下,北原便开始提问:“请问,昨天上午九点半时,这儿是不是接到一个从上海打过来的电话?” 康钧儒把北原的话译成中文后,王妈听明白了,她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昨天九点半左右,有个电话是找肖先生的,是我接的,电话里的人口气很着急,说是让肖先生快来听电话,我告诉他肖先生出去了,不过他的随从阿辉在这儿,他就叫我让阿辉来听电话,阿辉听完电话,脸色都变了,他告诉我说,他家二老爷,也就是肖先生的二叔病危了,让肖先生赶紧回上海一趟。我问他知不知道肖先生去哪里了吗?他说他知道,他家少爷临走之前告诉过他,他去参加石川将军府邸举办的宴会了,说着,就冲出去了。他们俩一夜没回来,估计是直接去上海了。” 康钧儒把王妈所述进行了翻译,北原听后,觉得情况跟肖亦楠和阿辉所述完全一致,看来他们俩在此事上并没有撒谎。 “好的,我知道了,请问,你知道肖桑的房间在哪儿吗?”北原问王妈。 听完康钧儒的翻译之后,王妈指了指楼上:“这几天楼下做法事,太吵了,肖先生就住在楼上老爷的房间里。” “你带我上楼去看一看。” 王妈点点头,随后她带北原上楼。北原在那间房间里转了转,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然后他打开衣橱,看见里面挂着一件白色的军服衬衣,拿出来一看,应该是肖亦楠的尺寸,便将这件衬衣从衣架上拿了下来。 刚才高仓跟他耳语了几句,就是让他去林府的时候,带一件肖亦楠的衬衣回司令部,因为肖亦楠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衣已经被鞭子抽烂了,都成碎布条了,如果被军部的人发现他们对凌云鹏动刑了,肯定会对他们带来不利影响,所以高仓想要尽量将此事掩盖起来。 北原拿着凌云鹏的那件衬衣,随后跟康钧儒离开了林府,康钧儒出了林府的大门之后,便直接去市府大楼了。 康钧儒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小孟赶紧给康钧儒端茶倒水。 “陆司长,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哦,早上起来时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就多躺了一会儿。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唐司长来找过你两次,见你不在就走了。” “他说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孟摇了摇头:“没有。” 康钧儒冷笑了一声:“他会有什么好事找我!小孟,你去忙吧!” 小孟笑着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康钧儒拿起桌上文件篮里的一份《南京日报》,刚打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康钧儒打开一看,原来是派遣军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康钧儒连忙将这张通行证折叠好,塞进自己的西服内袋里。 康钧儒记得昨晚徐宏开车来接他去派遣军司令部,在司令部大门口时出示了这张特别通行证,卫兵便开闸放车进去,那这张特别通行证应该是日本人给唐崇信的,怎么会夹在报纸里出现在他的桌上? “小孟,今天上午除了唐司长之外,还有谁来过我这儿了?” “哦,好像是唐司长的秘书小徐来过,他在你的位子上坐了会儿,看了一会儿报纸,没等到你就走了,可能他是替唐司长来找你的吧!” “看来唐司长还真有什么要事找我,否则一会儿秘书,一会儿他本人的,几次三番来办公室找我,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找他吧!” 康钧儒拄着拐棍走上楼去,走到了唐崇信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是徐宏,他一见到康钧儒,便满脸堆笑:“陆司长,你总算是来了,我和唐司长去你办公室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在。” “哦,我今天早上心脏有点不舒服,就在他们那儿的休息室里多躺了一会儿,刚才又陪北原君去了趟林府,所以直到现在才来,唐司长有什么事找我吗?” “哦,唐司长去找周部长了,一会儿就来,你先进来坐会儿吧!”徐宏邀请康钧儒进办公室。 正在这时,唐崇信过来了,他一见康钧儒,连忙紧走两步:“哎呀,让陆兄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进去坐会吧!” “不了,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说吧,唐司长,你有什么事找我啊?” 唐崇信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随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好吧,陆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昨天日本人把你留下了?” 康钧儒点了点头:“是啊,他们想要了解肖亦楠的情况,顺便让我给他们当翻译。” “嗯,陆兄的日文口语听上去比我的水平确实高出不少,哎,我只不过是想要问问你,昨天日本人那儿怎么样了?那个案子有眉目了吗?”唐崇信小声问道。 康钧儒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我只不过是临时被他们抓壮丁抓过去的,给他们当翻译而已,具体审讯结果我哪知道啊!何况唐兄比我更清楚,这种机密的事情他们会告诉我这个局外人吗?” 唐崇信一听,讪笑道:“是啊,这个目前应该是日本人的最高机密了。那你今天怎么回来上班了,他们不需要你了吗?” “我刚才还跟小徐说呢,这活哪是我这种年纪的人干的,昨天熬了一个通宵,今天上午又连轴转,我这心脏受不了了,跟我闹抗议呢!我向高仓中佐请辞了,这活可真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唐崇信听康钧儒这么一说有些纳闷,若是那个肖亦楠真如他所怀疑的,是康钧儒的养子康大为的话,康钧儒应该千方百计留在派遣军司令部里,想方设法把肖亦楠弄出去才是,怎么会请辞了呢?看来这个肖亦楠跟那个康大为,或是彭若飞儿子确实毫无关联。只是这个肖亦楠跟彭若飞怎么长得如此相像,不仅是样貌像,就连说话声音,气质,神韵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唐崇信故作姿态地笑了笑:“这倒是,我们都这把年纪了,比不得他们那些青壮年,熬个通宵都不带眨眼睛的,岁月不饶人啊,何况让你我堂堂的财政司司长和政务司司长给他们当翻译真是太跌份了。不去也罢,省得受闲气。” 唐崇信自我开解,康钧儒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是啊,省得受闲气,唐兄,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啊,陆兄,让你亲自上楼来一趟。” “小事一桩,没事的话,那我就下楼去了。”康钧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唐崇信望着康钧儒的背影,嘴角歪了歪,随即走进办公室。 “唐司长,我已经把肖亦楠的档案调取出来了,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唐崇信笑着拍了拍徐宏的肩膀:“小徐,你的动作还真是麻利,这么快就把档案调取出来了!” “我有个老同学在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官,我是通过他办妥这件事的。” 唐崇信点点头,随即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迫不及待地拆开档案袋,将肖亦楠的档案资料取了出来,仔细翻阅着。 档案资料上所述的基本情况与刑讯室里的肖亦楠所言完全一致,而在入学时间这一栏里,明确写明肖亦楠的入学时间为民国二十六年夏,而从康钧儒宏利商行的密室里所搜查出来的那张照片背面所标注的时间是民国二十三年,显然时间上对不上,而档案资料上所贴的那张肖亦楠的照片,确实与他所搜获的那张军校门口那个年轻人的样貌很相似,跟他在刑讯室里所见到的肖亦楠也有七八分相似,时隔十多年之后,一个人的样貌本身就会有很大的变化,看来他所认定的肖亦楠就是彭若飞之子确实是存在一些偏差了。 唐崇信失望地合上了档案,把它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难道我真的是老眼昏了?” 而此时,在派遣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高仓嵘和三位审讯官野泽孝太郎,原田修一,北原翔和三位去实地勘察的千叶,清水和西村等人一起在汇总探讨这起案子。 “野泽君,那个御厨的审讯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北原想要知道在这起案件中,他最怀疑的两个人——肖亦楠和大岛太郎的情况。 (本章完) 656.第655章 654 探讨案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6.第655章 654 探讨案情 第655章 654. 探讨案情 野泽翻看卷宗,将那份大岛的口供拿了出来,向大家介绍道:“那个御厨名叫大岛太郎,京都人,曾是天皇叔叔家的厨子,是石川用重金从国内请来的,他在石川府内已经干了三四年了。我从厨房里其他的厨师和帮厨那儿了解到,这人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是一门心思钻研厨艺,此人深得石川的厚爱和尊重。” “看来大岛像是个书呆子似的人物,除了厨艺,对其他事情都没兴趣。”原田听了呵呵一笑。 “野泽君,你把大岛昨天的具体情况跟大家说一说。” “好的,高仓君,据他说,昨天他在准备第五道大菜——鱼子酱寿司时,突然听见他侄女淳子的尖叫声,于是他把手里的鱼子酱放下,问淳子怎么啦,淳子指着墙上的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蛇,吓得容失色,其他人一看全都吓得逃了出去,大岛也吓得魂飞魄散,他从小就怕蛇,小时候被蛇咬过,所以一见到蛇就吓得瑟瑟发抖,但他是厨师长,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拿起菜刀对着那条蛇,这个时候,肖亦楠冲进来了,把他手里的菜刀夺下,然后把他推了出去,并让阿辉将厨房门关上,说是以防黑蛇游到屋外伤人,随后他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厨房门就开了,肖亦楠手里拿着被他砍为两段的黑蛇,满手都是血走了出来,他笑着说现在没事了,厨房里的人都可以进去继续干活,大岛很感激这个肖亦楠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救了厨房里所有的人,他还亲自带肖亦楠去洗了洗手,肖亦楠随后就离开了厨房,他接着就把那瓶鱼子酱涂抹在寿司上了,这道菜是他亲自端上去的,石川将军还向各位嘉宾介绍了他,说他是御厨,手艺很好,随后他就离开了餐厅。而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令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感到自己对不起石川将军,对不起那些来宾,所以想要以死谢罪,幸亏救治及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看来厨房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河豚鱼籽是怎么混进鱼子酱里的,那个肖亦楠在大岛的眼里完全是个拯救众人的英雄,难道是河豚鱼籽自己长腿了,跑进鱼子酱瓶子里去了?”北原不屑地哼了一声:“肯定其中有人在撒谎。” “我们还是先把大岛的口供放一边吧,西村君,千叶君,清水君,你们今天勘察下来有什么收获吗?”高仓望了望三位技术人员。 “高仓君,我们根据你昨天的提醒,特地去附楼楼顶查看了一下,果然在附楼楼顶发现了竹林里的泥土和青草草屑,主要集中在烟囱那儿,我看了看位置,如果凶手藏在烟囱后面的话,从三楼洗手间的窗口望出去,是看不见的,除非是凶手从烟囱后面露出身子。”千叶说道。 “千叶君说得对,不过那扇天窗距离烟囱有四五米远,所以,如果凶手是从天窗那儿将河豚鱼籽放进厨房的话,那么他肯定会从烟囱后面露出身子,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站在三楼洗手间窗户那儿,一定能看见凶手的真容。”清水补充道。 西村点点头:“可惜,三楼洗手间的马桶堵塞了,水流了一地,再加上近藤大佐在门上贴的这张纸条,所以三楼的洗手间根本就没人进去,也就没人会看见凶手的真面目。” 原田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条信息:“我去过三楼洗手间,据那个清洁工小池光子说,那个马桶水管连接处的螺丝松了,所以水滴答滴答地流了一地,后来她去找了个扳手把螺丝拧紧了,我徒手去拧这个螺丝时,根本就拧不动,小池光子只是个女人,她的手劲肯定没有维修工的手劲大,这么看来,能拧松这颗螺丝的人指力惊人,手劲很大,可能比我们在座的人手劲都大。” “那你觉得那个肖亦楠有没有这个手劲?”北原连忙问原田。 “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孔武有力的人,我们都没试过他的手劲,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打成那样了,肯定力气还不如一个孩童呢!”高仓横了北原一眼。 北原听罢,知道高仓是在责怪他给肖亦楠动刑,给这个案子造成了不利的影响,他只能耸了耸肩不做声了。 “那其他人的口供中有什么线索吗?”野泽又问了一句。 原田打开了他所审讯的几位参加宴席的嘉宾的审讯记录:“我审问了野村君,加奈君和井上君,还有负责拍照的中岛君,中岛君全程都在拍照,没有吃任何东西,而野村君因为舍不得吃这鱼子酱寿司,所以幸免于难,而加奈君和井上君二人因为只咬了一小口,所以中毒症状不严重。他们几个都说在宴席中,石川将军与南野大佐关系挺不错的,不像外界所说的水火不容,那个负责拍照的中岛君把他那天所拍的照片交给我们,从照片上看,石川将军与南野大佐关系甚好。” 原田说着,将这些照片递给大家:“你们看,石川将军还给坐在他身旁的南野大佐布菜,两人有说有笑的。上那道鱼子酱寿司时,石川将军还特意给大家介绍了那位御厨,说这道菜是御厨的拿手菜,还给南野大佐夹了一块寿司,南野大佐一口吃了下去,说味道非常好,大家也都开始品尝这道菜,据野村说,他看见南野大佐一连吃了好几块寿司,但是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南野大佐突然间冷汗直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一把抓住石川将军的衣领,说石川将军在寿司里下毒,想要害死他,石川将军很是愤怒,还怒骂了南野大佐几句,可不一会儿他自己也有中毒症状出现了,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中毒情况,野村马上给医院和田骏司令官阁下打电话,把这些人都送进了医院。之后田骏司令官下令,将所有石川府内的人员和参加宴席的来宾都拘押控制起来。” “那么他们对肖亦楠中途离席这事怎么看?”北原问道。 “他们的回答与当事人的口供基本一致,没发现什么疑点。哦,对了,野村提到肖亦楠走之前,突然觉得鱼刺卡进喉咙了,在那儿干咳了几声,然后在他随从的陪同下去了趟厕所,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原田把卷宗合拢了,望了望北原。 “他去厕所真的是去吐鱼刺了吗?”北原始终对肖亦楠充满了怀疑。 “那你怀疑肖亦楠去二楼的洗手间是干嘛去了呢?”高仓质问道。 “我现在手里还没有证据,不过我觉得有关肖亦楠任何一个动作都不能轻易放过。如果说凶犯就在这二十多人之中的话,那么那个肖亦楠无疑是嫌疑最大的一个,他能侥幸逃脱中毒,而且他还去过厨房,刚才原田说那颗连接马桶水管的螺丝很难徒手拧下来,但凶犯却拧松了这颗螺丝,如果没有工具的话,那此人的指力非常惊人,而肖亦楠一下子就能将那条大黑蛇砍成两段,说明此人的手臂力量也是惊人的。”北原固执地认为肖亦楠最有可能是凶犯。 大家见北原如此执拗,一口咬定肖亦楠就是凶犯,而他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但现在手里并没有足够的过硬证据来证实凶犯就是肖亦楠,所有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大家也无话可说,于是乎,大家都沉默起来了。 “哦,对了,我对那位管家工藤英士的审讯结果是,当天一早他忙于在门口迎接嘉宾,负责将来宾的礼物放到那间专门存放礼物的房间里去,他说他好像发现礼品屋里的礼物少了,但也没时间细找。”野泽打破沉默,补充了这个细节。 “他的意思是说石川将军家遭贼了?” “这他没有明说,只是说好像少了,没有来得及细找,或许可能是他放错了地方,后来他忙着去客厅招待那些来宾,开席了之后,他去三楼巡视时,发现三楼的厕所堵塞了,就去通知小池光子上三楼打扫洗手间,之后他去礼品屋将那些嘉宾给石川将军送的礼品一一登记,他对厨房里发生的情况并不知道,而食物中毒的情况是救护车来了之后才知道的。”野泽将这份口供给身旁的北原看了看。 北原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疑点,便将这份审讯记录还给了野泽。 “北原君,你说一下你去林府所了解的情况。”高仓朝北原示意了一下。 “我今天上午和陆桑一起去了林之皓家,林府正在办丧事,林之皓和他女儿已经去世了,家里现在就只剩下两位老仆人和两名林之皓生前所在的绥靖司令部派来的士兵在守灵。我问了那个女佣,她说昨天上午九点半左右确实接到了一个从上海打来的电话,是她去接的,电话里的人语气很着急,要找肖亦楠,而肖亦楠当时已经离开林府了,女佣就让肖亦楠的随从阿辉去接电话,阿辉接完电话告诉女佣,肖亦楠的二叔病危了,要他快速通知肖亦楠去上海一趟,阿辉随后便出门了。” “看来这个电话确有其事。”高仓用笔敲了敲桌子,对野泽说道:“野泽,你今天不是去电话局了吗?那个电话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确实是昨天上午九点三十二分从上海打到林府的。” “这么看来肖亦楠的二叔确实是病危了,所以希望肖亦楠尽快回上海。” “其实就算是这个电话确有其事,可我们又怎么确定这个电话的真实性?真的是肖亦楠的二叔病危了吗?”北原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本章完) 657.第656章 655 废弃大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7.第656章 655 废弃大楼 第656章 655. 废弃大楼 “北原君,那你的意思是要去上海调查一下,去证实一下肖亦楠的二叔是否病危了?”野泽反问道:“可目前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人手去调查此事。” “既然是调查取证的话,我觉得去上海调查是有必要的,否则怎么能确定这个电话的真实性?”北原坚持己见:“那个唐桑先前问过肖亦楠,他二叔在上海的地址,我们不妨派人去趟上海,去实地调查一下,亲眼看看肖亦楠的二叔是否已经病危了,或者说已经死了。” “北原君,问题是可能你还没到上海,军部就已经接手这个案子了。”野泽觉得北原有点迂腐,且太过执念。 “难道军部的人不需要查证事实真相了吗?”北原针锋相对。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争了,我们只是负责实地勘察和审讯记录,至于进一步调查勘察,判断下结论就交给军部的人吧。”高仓连忙打圆场。 北原的固执己见和敢于顶撞在司令部里是出了名的,这个愣头青似的人在司令部里人缘很差,没有人喜欢跟这么个执拗又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也就是原田跟他走的近一些,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同乡而已。 正当这些人在探讨案情之时,会议室的电话铃响了,高仓站起身来,去接电话,电话是田骏六郎打来的,他让高仓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于是,高仓只能暂停会议,急匆匆赶到司令官办公室。 田骏六郎一见到高仓就赶紧说道:“军部的人可能今晚六点左右到,我要去机场迎接,这次带队的是涩谷中将,他可是一名有几十年探案经验的刑侦高手,地位是不言而喻的,据说此人立场还算是中立,所以军部这次派他来调查此案,不过这人可不好糊弄,是个很较真的人,昨天他跟我说,这次他们打算在一个既安全又独立封闭的环境中对涉案人员进行审讯和调查,让我马上给他准备一下。” “涩谷将军不打算在我们这儿进行审讯调查吗?”高仓觉得这个涩谷将军还真是较真,甚至是有点摆谱,为何不在现成的司令部里办案。 “也许军部的人觉得这起案件是我们内部的派系争斗导致的,所以在我们这儿进行调查可能会受到各方势力的牵制,掣肘,有失公允,所以涩谷想在不受干扰的环境中进行调查和审讯。”田骏六郎苦笑了一声。 “这么说军部不相信我们?” “自从出了松岛被炸身亡一事,我这儿成了众矢之的了,真是奇了怪了,香港出事,关南京屁事,不过就像中国人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让我们这儿也不太平呢?算了,不去想这些了,最近这些事搞得我寝食难安,我也不想管这事,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唉,我积极配合他们就是了。”田骏六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思来想去,觉得靠近鸡鸣寺那里的一栋原南京政府的机关大楼还行。” “可是那栋大楼在我们入城时不是被打得外墙上都是枪眼,已经废弃了吗?”高仓回忆起田骏所提到的那栋废弃大楼。 “正因为废弃了,所以保密性更强嘛,外墙上的枪眼只要不影响里面的主体建筑结构的牢固度就行了,我先前进去看过,大多数房间里的设施都保存完好,你让维修人员把水电接通,把几间办公室,会议室和那些房间收拾干净,让他们在里面吃喝拉撒睡,除了在医院里的那几个之外,其他人员都秘密转移到那儿去,还有你们那个专案组成员和那些审讯记录,勘察记录等资料都一并送过去。” “好的,司令官阁下,可是,那栋废弃的大楼里无法进行烧煮,那涩谷将军他们还有其他人的一日三餐该如何解决?”高仓发现了这个废弃大楼有一个现实问题无法解决,那就是无法满足里面的人的吃饭问题。 “那就在我们这儿烧煮完了之后,派人送去,这一时三刻的,让我去哪儿找一个设施齐全又安全独立的封闭环境给他们,就这么着吧,如果他们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到时候再说吧,我看他们在这儿也不会待太久。” “好的,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把那儿收拾一下。”高仓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司令官办公室。 高仓回到会议室之后,就把涩谷中将马上要带着调查组来南京这一情况跟大家通了个气。 “我们现在这个案情探讨会暂停,现在我得马上组织人手去鸡鸣寺那儿的原政府机关大楼收拾整理一下,你们也把刚才的材料都整理好,等涩谷将军到了之后,我们一并呈交上去。” “调查组的人要在那儿办公?”原田眉头皱了皱。 “对,他们要求在一个安全且独立的封闭环境中进行调查。” 野泽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好吧,高仓君,要不我们也一起过去帮忙吧!” “行,现在我正需要人手,你们准备好了之后就在门口等我。我去通知其他人。” 位于鸡鸣寺附近的这栋废弃的原南京政府机关大楼是一栋四层楼高的,看上去甚有气势的大楼,设计者是一名英国的建筑设计大师,虽只有四层楼高,但建筑物主体高度达到一般建筑六层楼左右,中间的大理石楼梯非常宽大,两端各有一座木楼梯上下楼,楼里的窗户也都是欧式的,又高又大,外墙上还有些欧式雕塑作为装饰,只是外墙上布满了抢眼,当年日军侵占南京时,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这些枪眼就是当时留下的。 一队人马悄悄地开进了这栋废弃大楼,他们将这栋大楼里的杂物清理干净,集中堆放在四楼,将其中一些损坏严重的门窗修理好,将底楼的一间间办公室改装成牢房,随后维修工将水电接通,那些士兵将房间都打扫干净。但因为时间有限,只能有针对性地进行修缮,比如调查组成员,尤其是涩谷将军的房间,审讯室,会议室,餐厅等这些涩谷将军和调查组经常出入的地方必须修缮好,铺上新地毯,其他的地方则量力而行。 高仓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然后他将这些房间进行了安排,中间的楼道自然是要派重兵把守,以示威严,而底楼原先的十多间办公室和杂物间,现在改为那些嫌犯的囚室,但数量有限,这样一来,不可能是单人牢房了,只能两三名嫌犯共囚一室了,高仓派士兵在楼道的两端站岗值勤,负责看管;而二楼的一间大的办公室则改为审讯室,其他的办公室留给调查组用,会议室和餐厅是现成的;而三楼的那些办公室则改为休息室和客房。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突击打扫,修理,这栋废弃的大楼现在可以入住了。 整理打扫完了之后,高仓仔细检查了那间给涩谷准备的套房,一张宽大的弹簧床,床上铺设了整洁的床垫和床单,还有暖和柔软的枕头和被子,房间里还准备了一张大写字台,和一张皮质的圈椅,桌上放着台灯和茶杯,还有一些纸和笔,此外还有一台电话机。这里虽然陈设简单,不过也算是干净舒适。 而其他的客房基本上就是两人一间,内有两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一盏台灯这些最基本的配置。 高仓又检查了其他的几处地方,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便让这大队人马打道回府了。 就在高仓和其他审讯处的人去那栋废弃的大楼时,傅星瀚正在会客室里翻译凌云鹏的口供,他看见窗外许多士兵集结着,便走到窗户边,见高仓和野泽他们也在其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那些士兵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扛着扫帚拖把,有的拎着水桶,手里拿着抹布,还有的则背着工具箱正依次上了两辆大卡车,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去抓捕逃犯,而是去打扫卫生的。 这些士兵要去哪儿打扫卫生呢?这个时间点上,为何要派这么多的士兵去打扫呢?傅星瀚马上想到了康钧儒曾告诉过他和秦守义,军部马上要派人来调查此案,估计这些人是为军部的来人准备干净的住处去了。这么说,军部的来人不住在这派遣军司令部里,而是住在外面,那么老大和阿辉也一定会转移到外面去的。看来他们的营救计划的地点应做出调整。可这个地方在哪儿呢? 傅星瀚朝屋外走去,他现在要跟老大取得联系。 傅星瀚貌似找厕所的样子,东张张西望望,走着走着,靠近牢房那条走道了。 狱卒见傅星瀚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样子,连忙冲他喊了一声:“喂,站住,你要干什么?” 傅星瀚连忙用日语大声回应道:“对不起,我是高仓中佐请来的翻译,我的中文名字叫康大成,我的日本名字叫伊藤浩树,我在找厕所。” “厕所不在这儿,在旁边的那条走道里。” “好的,谢谢!” 被关在囚室里的凌云鹏和阿辉都听到了傅星瀚的声音,傅星瀚的回答已经给他们传递了重要的信息,戏痴已经顺利取代康钧儒,成了这儿的翻译,而且他现在名叫康大成。康大成,这与康钧儒所谓的养子康大为只一字之差,应该是康钧儒给傅星瀚所设定的身份,根据中国人的习惯取名习惯,这应该是康钧儒的侄子。而那个尘封已久的伊藤浩树的名字如今又启用了,这么说来,傅星瀚如今是个中日混血儿的身份? (本章完) 658.第657章 656 军部来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8.第657章 656 军部来人 第657章 656. 军部来人 阿辉连忙用敲墙的方式向凌云鹏传递摩斯电码,凌云鹏仔细倾听着,很快他听明白了:戏痴进来了,他肯定是来救我们的。 “嗯,注意保密。”凌云鹏也敲了几下墙壁,提醒阿辉。 傅星瀚摸了摸裤兜里的那两盒金创膏,看来现在时机还没到,不能把这两盒金创膏给老大,得另外寻觅机会。 傅星瀚只得回到会客室里,将凌云鹏的这份口供继续翻成日文,从这份口供中,可以获悉那个唐司长一直把老大视为他的一个对手,名叫彭若飞的儿子,因为他觉得老大与那个彭若飞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神态都极为相似。而那个彭若飞是死于唐司长之手,这个彭若飞让唐司长十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把他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皮夹里,这还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老男人的皮夹里放的不是自己老婆孩子的照片,也不是情人的照片,或是明星照,却把一个已经去世十多年的,而且是死于自己之手的对手照片珍藏这么久,这种执念还真是令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难道是唐司长对此人心存愧疚因此而梦寐难忘吗? 而那张在南京陆军军校门口所拍的年轻人的照片又是一张怎样的照片,让唐司长如此纠结?他为何认为这张照片与老大有关呢? 傅星瀚身边没有这两张照片,所以他无法判断这里面的历史渊源。不过,老大始终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从来不跟他们讲自己的父母家人,莫非他也有难以名状的秘密? 田骏司令官和他的一众亲随们在机场热烈迎接涩谷中将所带领的调查组的到来。 “涩谷将军,欢迎您来南京,一路辛苦,我已经为阁下准备了几桌酒席,为你们接风洗尘。”田骏满脸堆笑,紧握着涩谷的双手。 “哦,不必客气了,田骏司令官,这次军部给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我们得尽快完成军部下达的任务,我看随便吃些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呢?饭总是要吃的嘛,吃饭也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工作嘛!怎么说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嘛!”田骏司令官满脸堆笑地说道。 “田骏司令官的盛情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还是想要尽快了解案件的始末,以便尽早给军部一个交代,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吧!”涩谷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田骏的手。 田骏六郎一听,觉得自己是碰了个软钉子,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了,脸色有些尴尬:“涩谷将军真是废寝忘食啊!那我让饭店把饭菜打包送到你们的下榻之处,您看,这样行吗?” 涩谷点点头:“让田骏司令官费心了。这么说我们的工作场所已经安排妥当了?” “您放心,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着手安排了,军部是昨天晚上才通知我的,所以仓促之中可能有些地方做得还不是很到位,涩谷将军入住之后,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好好好,田骏司令官真是雷厉风行,那我们现在就直接去我们的办公地方吧!” “没问题。”田骏六郎随即对身旁的高仓轻声吩咐道:“你去饭店,让他们把饭菜打包,送到那栋大楼里去。” 高仓点点头,随即去安排了。 田骏六郎和涩谷同乘一辆车,其他随行人员分乘其他车辆,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从机场驶向市区。 一路上,涩谷向田骏打听石川的情况:“田骏君,我想问一下石川君现在的情况如何?” “今天我还打电话给医院呢,医生说还昏迷着呢,唉……”田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啊,原本他这几天就要回本部了,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听说他跟南野大佐之间关系很僵,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是水火不容,我想这大概是有人添油加醋的谣传吧?” 田骏六郎一听,呵呵一笑:“当然是谣传,他们只是在工作上有些分歧和争执而已,这很正常嘛,不知被哪个好事者嚼舌头,变成了水火不容了。其实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次石川的告别宴就邀请了南野参加,两人还把酒言欢,我这儿还有他们一团和气的照片呢!唉,这些造谣的人真是居心叵测呀!希望这次涩谷君能查明真相,还石川和南野一个公道,也算是堵那些好事人的嘴,还我们司令部以安宁,我现在常常是忙于做各种解释,真是苦不堪言呢!” 涩谷在军部就已经听说了石川和南野之间搞得水火不容,所以接到这个案子的调查任务之后,他曾在脑海里推测,会不会因为石川被召回军部,感觉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所以临走时想要对南野下手,拉个垫背的,他甚至猜测是石川想要与南野同归于尽,所以才酿成了这起惨案。但现在从田骏的口中,似乎是在替这两位开脱,事实究竟如何,看来还得仔细调查清楚。 “是啊,要是谣言满天飞,可真是搞得人心惶惶,不利于将士们团结一心,一致御敌啊!” 田骏六郎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我与将军所见相同啊!” 车队进入市区,涩谷拉开车上的白色窗帘,把目光投向外面的街景,忽然他看见一个警察正在追赶前面一个抱着一只包裹拼命奔跑的破衣烂衫的男子,追上之后,用警棍猛击那个叫子,随后一群叫子围攻那个警察,倒在地上的那个叫子趁机捡起地上的那只包裹逃脱。 “看来南京城内治安状况令人堪忧啊!”涩谷看见这一幕后,不禁摇了摇头。 “自从宪兵队被裁减一半之后,各种刑事案件确实增加了不少,当初石川君说可以将一半的宪兵投入前线战场,这里就靠南京政府的警察和绥靖司令部的人来维持治安,现在看来他对南京的治安过于乐观了。别说是平民百姓了,就是我们这些日军高级军官的家里都招贼了,从今年年初到现在,都已经发生四五起盗窃案了,那些高级军官一直在向我抱怨。” “看来光靠那些中国人维持治安不行啊!” “确实如此啊,他们的执行力太弱了,原本我打算在石川回国之后就着手扩充宪兵队伍,可没想到偏偏出了这事,南野君也不幸殒命了,唉……” 涩谷面目和善地拍了拍田骏的手:“别灰心,田骏君,军部会支持你的。” 田骏六郎点点头,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 车队很快就到达了那栋废弃的大楼,涩谷下车之后,望了望这栋大楼,朝田骏微微点了点头。 田骏六郎陪同涩谷走马观,参观了一下这栋废弃的大楼:“涩谷君,我为了能找到这处既安全,又独立,而且还封闭的大楼绞尽脑汁,看来看去还是这栋大楼最合适,这栋大楼以前是nj市府的一栋机关大楼,我们攻占南京时,那些中国军人曾在这儿组织抵抗,所以外墙上有些枪眼,不过,里面的设施损毁倒并不严重,我已经让后勤人员打扫干净了,你入住后看看还需要添置一些什么?这里的工作和住宿环境还不错,关键是离我们司令部也不算太远,有什么事你通知我一下就可以解决,这里唯一的不便就是吃饭问题,不过正因为这栋大楼离我那个司令部不远,所以我打算每次都让人把做好的一日三餐送过来,涩谷将军,你看如何?” “田骏君,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不错,这里挺好的,你想得很周到。” 这时,高仓赶了过来:“涩谷将军,现在已经挺晚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已经让人把饭菜都送到了餐厅,你们先吃饭吧!” 涩谷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点点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你这一说,我还真是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走,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 涩谷的调查组一行人随涩谷来到了餐厅,看见饭菜已经准备就绪了。 “田骏君,那麻烦你把那些涉案人员和资料都送到这儿来吧,我想今晚就开始着手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 “好的,涩谷将军,您请慢用,我马上将这些嫌犯和资料秘密押送到这儿。我让那些专案组成员也一起住在这儿,协助您工作。”田骏让专案组的人也入住其中,让他们跟军部调查组的人吃住在一起,目的就是希望能尽快了解到此案的进展程度和结果,是否对他的司令部有不利影响。 涩谷点点头:“好的,就按田骏君的说的办吧!” 涩谷当然也需要那些专案组的人给他们提供此案的大体情况和一些审讯记录,毕竟他们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而且此案就发生在司令部内部人员身上,他们对这些人的了解更胜于他,在这点上,他和田骏六郎并没有分歧。 于是,田骏六郎和高仓嵘等人离开了大楼,返回司令部。 高仓回来之后,便马上通知大家赶紧将那些涉案人员和审讯资料,勘察证据等物件整理好,准备送去那栋废弃大楼。 北原正要去拿资料,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进刑讯室,把那天凌云鹏脱下的军服和那块劳力士手表拿了出来,连同他从林府带回的那件白色衬衣,正要去牢房给凌云鹏换上。 傅星瀚听见外面乱哄哄的,便走到会客室门口张望,他看见北原正朝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军服,仔细一看,那件军服和那块劳力士手表不是老大的吗? (本章完) 659.第658章 657 传递信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59.第658章 657 传递信息 第658章 657. 传递信息 见北原正要朝牢房方向走去,傅星瀚便明白他这是要给凌云鹏送军服,于是连忙返回会客室,抓起桌上的翻译资料,冲出会客室,上前拦住了他。 “北原少佐,这个是我刚才翻译的有关肖亦楠的口供,他们告诉我,肖亦楠是由您审讯的,那我就把这个交给您,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北原朝傅星瀚努了努嘴:“你把这个先放到我办公室的桌上,我待会儿看一下。突然接到通知,让我们马上转移去鸡鸣寺附近的大楼办公,我还有好多事要干呢!” “原田少佐刚才已经在催我们快点把这些审讯资料整理好,我怕这份口供如果没有经过审核会不会耽误事?”傅星瀚目光恳切,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北原少佐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给肖亦楠送衣服去。”北原指了指手里的军服。 傅星瀚连忙殷勤地说道:“北原少佐,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我替你送去,你帮我看看这份翻译稿。” 傅星瀚说着,把手里的一叠稿子塞给北原。 北原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把这衬衣和军服交给狱卒就行了,让他交给肖亦楠,让狱卒转告他,让他把这两件都穿上,把领口袖口的扣子都扣上。” 北原想要掩盖凌云鹏身上的那些伤痕。 “好的,没问题。” 傅星瀚接过军服和手表,朝牢房走去。而北原则拿着傅星瀚的翻译稿,返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傅星瀚一只手托着军服,另一只手趁人不备,顺便从裤兜里将两盒金创膏塞进军服的衣袋里,然后朝牢房走去,刚才他已经高声向狱卒通报了他的身份,想必老大和阿辉都已经听到了,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司令部了。那现在即将与老大见面了,傅星瀚的心里像是揣着一头小鹿,砰砰跳个不停。 一个长相凶狠的狱卒正打开一扇扇牢门,催促着那些被拘押的嫌犯快点走出牢房,去外面集合,准备转运。 傅星瀚用日语对这个狱卒说道:“北原少佐让我把这军服给肖亦楠送去。” 狱卒一听,是北原少佐的意思,便点点头:“你去吧!他就在倒数第五间牢房里。” 傅星瀚点点头,朝凌云鹏的囚室走去。 凌云鹏和阿辉早就听见了傅星瀚的声音,凌云鹏倚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 傅星瀚走到凌云鹏的牢房前,透过铁栅栏,看见凌云鹏的那一刹那,他顿时惊呆了,两天没见,凌云鹏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憔悴不堪,身上裹着层层纱布,纱布里透着血迹,而那些裸露的地方则是鞭痕累累,一道道的血痕是如此刺眼。 傅星瀚的眼睛红了,他默默地把军服和手表递给凌云鹏,轻轻唤了一声:“老大。” “我没事。”凌云鹏轻声安慰了傅星瀚一句。 傅星瀚见狱卒正朝他看过来,连忙对凌云鹏高声说道:“你把这穿上,把钮扣扣好。” 那个狱卒转身又去催促其他嫌犯了。 凌云鹏从傅星瀚的手里接过军服,兄弟俩双手紧紧相握,无语凝噎。 傅星瀚悄声说道:“我听北原说,马上就要把你们转移去一栋靠近鸡鸣寺附近的大楼,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和阿辉出去的。” 凌云鹏点点头:“注意安全。” 傅星瀚点点头,朝隔壁的阿辉望了望,随后转身离开了。 凌云鹏将手表戴在手腕上,但是身上的伤却让他连穿衣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完成不了。 那个曾给凌云鹏送来盐水洗伤口的狱卒见状,便打开凌云鹏的牢门,随后再打开阿辉的牢门,朝他示意了一下。 阿辉明白,这是让他去隔壁帮老大穿衣服,于是他走进凌云鹏的囚室,见老大正对着手上那件衬衣犯难呢,便赶紧帮他把衬衣穿上,扣好扣子,然后再帮他把外面的军服套上。 只是穿了两件衣服,就把凌云鹏折腾得大汗淋漓。凌云鹏手伸进衣兜,发现了两盒金创膏。 另一个狱卒过来催促,阿辉将那瓶碘酒,以及剩下的药和纱布塞进衣兜,然后搀扶着凌云鹏一步步地朝外走去。 这些嫌犯们都一个个上了一辆军车,士兵坐在车尾,手持枪械看押着。人都到齐了之后,司机发动引擎,军车缓缓地驶出司令部。 专案组成员也都集合好了,正准备出发。 傅星瀚走到高仓嵘的面前,躬身问道:“高仓中佐,我是否也需要同行?” 高仓一时吃不准,如果涩谷那儿有中文翻译的话,那这个康大成就显得多余了,如果涩谷那儿没有中文翻译的话,那康大成这个翻译是必不可少的。 高仓决定打电话问一声涩谷,听听他的意思。 于是,高仓带着傅星瀚走进会议室,给涩谷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高仓连忙询问涩谷:“将军阁下,请问您的调查组里有没有懂中文的翻译,因为此案中涉及到四名中国人。” 涩谷对此案情况并不十分了解,田骏六郎向军部报告此案时,也并未说明嫌犯的具体情况,主要是讲述了这次案件中所遭受的重大人员伤亡,因而涩谷并不清楚此案中还牵扯到四个中国人,军部原以为这起案件可能是由内讧引发的杀人事件,以为涉案的都是日本人,所以调查组里也没有配备中文翻译。 “高仓君,这次我带来的调查组的成员里并没有配备翻译人员。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翻译?如果没有的话,再到协作部门调派一个懂日文和中文的翻译过来。” “哦,涩谷将军,我这儿正好有一个翻译,他是中日混血儿,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的侄子,他的汉语和日语都不错,要不我让他也参与这次案件调查工作,你看如何?”高仓连忙向涩谷举荐傅星瀚。 “好的,那就请他来这儿当翻译吧!” “哈依。” 高仓挂了电话,对傅星瀚说道:“涩谷将军请你也加入我们的案件审讯工作。” 傅星瀚微笑着点点头:“我很乐意为涩谷将军效劳,不过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我这些天都不能回家了?” 高仓点点头:“是的,那里是个封闭环境,可能要到结案之后才能出来。这几天就只能委屈伊藤君了。” “这个没关系,不过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给我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这些天不回去了,免得他老人家替我担心。” 高仓点点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于是他指了指电话机:“你现在就给你叔叔打个电话吧!” 傅星瀚拿起电话机,拨通了陆府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康钧儒的声音。 “叔,是我,大成,我跟你说一下,我马上要离开司令部去涩谷将军那儿当翻译了,可能要好几天不回来了,你别惦记我,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我原本以为今晚我还能回家一趟,最多也不过是明天一大早公鸡打鸣的时候走呢,没想到我们连夜就得出发了。你问我去哪里啊?我也不知道,这事是机密。” 专案组的那些人之中,大概也就数高仓的汉语还好一点,能听懂一些,但表达起来比较费劲,只能一个字,或一个词地往外蹦,连词成句都有困难,所以对傅星瀚刚才所说的他并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因为很多词他也没听懂。 傅星瀚说完,朝高仓点了点头,随后跑到专案组的那些人中间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康钧儒便暗暗思忖起来,从傅星瀚所传递的信息中,他敏锐地抓住了公鸡打鸣四个字,傅星瀚是想要告诉他鸡鸣寺这个地方,根据傅星瀚所言,他们要离开派遣军司令部,要去一个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鸡鸣寺附近,他要去给涩谷将军当翻译,这么说,军部已经来人了,他们不在派遣军司令部里办案,而是把办公地点设在了鸡鸣寺附近的某个地方,这个地方要安置调查组的人,涉案人员,司令部内部的专案组成员,还有其他的勤务兵,卫兵等人,那这个地方不算小。要不,明天让秦守义去鸡鸣寺那儿转转,看看哪儿有可能是关押麟儿的地方。 于是康钧儒拿起电话机,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喂,哪位?” “是我,陆尧久,阿义,我刚才接到你家三少爷的电话,你们的老大,阿辉还有他本人都要离开司令部,转移去他处了。” “转移?转移去哪儿?”秦守义惊讶地问道。 (本章完) 660.第659章 658 连夜转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0.第659章 658 连夜转移 第659章 658. 连夜转移 “从三少爷所传递的消息来看,我判断军部的调查组已经到南京了,看来他们不打算待在派遣军司令部里,他们打算在其他地方办案,这个地点很有可能就在鸡鸣寺附近,你明天就去鸡鸣寺附近转悠一下,看看这附近有哪些大楼,据我推测,那里至少得住七八十人,所以那个地方有可能是栋独立的不太引人注目的大楼。如果找到那个据点的话,要在那儿设立观察点。” “好的,我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 “阿义,你跟你的那些朋友联系过了没有?” “陆伯伯,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他们说等我们具体通知,他们会全力以赴的。” “好,等我们有了三少爷的确切消息之后,我们再商量如何进行营救。” “嗯,我等你通知,谢谢你啊,陆伯伯!” “不用客气。” 康钧儒打完电话之后,拄着拐棍来到书房,拿出一张南京地图来。他将鸡鸣寺这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然后仔细查找着周围的一些马路和建筑物,但地图上标注的场所太少了,他决定明天上班时,去查找一下市政工程图纸,那里或许有他想要的答案。 秦守义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电话铃再次响起,秦守义拿起电话机,里面传来赵锦文的声音:“守义,这两天有没有云鹏的消息?” “报告站长,我刚刚获悉,日本军部已经派了一支调查组下来彻查此案,老大和阿辉他们要被连夜转移到鸡鸣寺附近的一栋大楼里去,具体位置目前还没探查清楚,我明天会去打探的。” “那云鹏和阿辉二人在里面的情况怎样?”赵锦文急问了一句。 “我听说老大被严刑拷打了,伤势比较严重。阿辉目前没事。” 当赵锦文一听到凌云鹏被严刑拷打了,而且伤势严重时,心猛地一揪,他的爱徒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赵锦文心痛不已,一时语塞,拿着电话机的手微微发颤。 秦守义见电话机里没声音,便接着说道:“站长,目前戏痴已经打入司令部了,他现在在里面充当翻译,可以见到老大和阿辉。” 赵锦文听秦守义说傅星瀚已经打入司令部内部了,充当翻译,能见到云鹏和阿辉时,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但不知道戏痴是如何打入司令部内部的呢? “守义,你说戏痴目前在司令部内充当翻译?他是怎么进去的?”赵锦文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是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推荐的。” “陆尧久?”康钧儒一听这个名字很是耳熟,陆尧久,不就是局座下令广州站要铲除的那个汉奸吗?上次云鹏完执行营救幸太郎的任务中,途径广州时,正遇到广州站接到铲除汉奸陆尧久,结果因为两拨人在荣华楼里混在一起,让广州站的人无法下手,后来酒楼突然断电了,让陆尧久逃脱了。广州站因为没有完成刺杀任务而遭到局座的训斥,真没想到现在这个陆尧久居然帮戏痴混入派遣军司令部去了,幸好当初没把陆尧久杀了,否则戏痴说不定还不能这么快就打入司令部当什么翻译了。 但是戏痴是怎么跟这个陆尧久扯上关系的呢? “是的,站长,不过,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讲得清的,虽然陆尧久是个汉奸,不过他对营救老大倒是很上心,可能是因为陆尧久的养女去香港照顾依依时,委托老大照顾她的养父,所以老大与陆尧久之间来往密切,久而久之陆尧久对老大产生了好感,现在见老大被捕入狱,所以出手相帮吧!” 听了秦守义的一番解释之后,赵锦文点点头,不过仅仅是因为得到了凌云鹏的照顾就愿舍出命去出手相帮,这个陆尧久也太过重情重义了吧?赵锦文的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新情况的话,及时告知我。” “是,站长。” 黑夜之中,几辆吉普车和军用卡车陆陆续续地到达了那栋废弃大楼。 这栋废弃大楼位于路口,南面是主干道,东面是条不太热闹的街市,北面毗邻一家书店,两栋建筑物中间有条不起眼的小马路,而西面不远处就是鸡鸣寺了。 高仓下车之后,便开始指挥相关人员各就各位,他安排了几名便衣在大门口来回巡逻。 而士兵们则有序地将那些嫌犯押解到底楼的那十几间临时改建的牢房内。 当滕忠保一下车,就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原先干活的地方吗?在鬼子还没攻占南京之前,滕忠保和铁栓二人就一直在这个政府机关大楼里当厨子,直到鬼子攻占了南京之后,南京城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他吓得只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了,每天诚惶诚恐地度日,不知灾祸会不会降临到他的头上,直到有一天,几个日本人突然冲进他的家里。 石川在美食方面一直是孜孜以求,也不知道石川从哪里得知滕忠保是做淮扬菜的名厨,便聘请他担任自己的私人厨师,专门给他烧一些有特色的中国菜,尤其是淮扬菜,是石川的最爱。而滕忠保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河豚烧肉,每次河豚鱼肥美的季节里,石川总要叫滕忠保做几次河豚烧肉,以满足他的口福之欲,从此滕忠保和他的徒儿铁栓就在石川府邸住下了。 铁栓跟在滕忠保的身后,他一进大院,就马上惊诧地对滕忠保说道:“师傅,这里不就是我们以前干活的地方吗?” 滕忠保回头瞪了铁栓一眼,铁栓连忙闭嘴不言。 但铁栓的这句话被走在他身后的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捕捉到了,两人相视了一下,看来这师徒二人是这儿的老土地了,如果想要逃离这儿的话,也许这两人能给予他们帮助。 这里的牢门并不像派遣军司令部里的模样,都是铁栅栏,这里的牢门都是一间间办公室的房门,在房门上有扇玻璃窗户,可以用来观察里面的动静。 鉴于凌云鹏的伤情,高仓决定让阿辉陪在凌云鹏的身边,以便于照顾他的日常。这倒是给凌云鹏和阿辉提供了一个共处的空间,很多事两人可以悄悄地共同商量定夺了,也避免了他们彼此用摩斯电码联系的风险。 而滕忠保和他的徒弟因为房间不够也从单人房变成了双人间。凑巧的是,师徒俩的囚室就在凌云鹏和阿辉囚室的隔壁。 这些囚室里没有床,所以所有的嫌犯只能席地而卧,所幸房间里并不潮湿,还很干净,但窗户都被焊死了,窗外有一道高高的围墙,只能从缝隙中看见夜空中的月光。 野村,井上和加奈几个的房间虽然也是底楼办公室改建的牢房,但房内设施还不错,房间大而明亮,床铺也是宽大而舒适,高仓安抚他们说,田骏司令官并未把他们视为嫌犯,只是配合破案而已,所以才会限制他们的自由,因为军部明确要求他们暂时停职,配合调查,所以司令也不能破例,希望这些高级军官能给予理解。 军部的指令当然是无法违抗的,三人也不再怨声载道,只能认命,唉声叹气地走进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内。 把所有的嫌犯都安顿好了之后,高仓让四名卫兵分别守在走道的两头,随即他又忙着去安排其他人员的住宿。 傅星瀚被安排在三楼东头的一间双人房里,窗户朝东,下面应该就是那条街市,而其他军官的房间都是朝南的,和他同住的是北原少佐。他走进房间,看了看这儿的陈设,陈设很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两张床中间有一个共用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傅星瀚发现房间靠窗户的角落里还堆着一摞过期的报刊,可能是这些报刊被窗帘遮挡住了,因而被那些打扫房间的勤务兵忽略了。 傅星瀚走了过去,拉开窗帘,发现有扇玻璃窗上有个枪眼,整块玻璃都有些裂纹,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打开另外一半的窗户,望了望外面,外面黑咕隆咚的,他一时也分辨不出哪是哪,他蹲下身子,看了看这摞报刊,有画报,有杂志,还有些报纸,一看日期,都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也就是日军侵占南京之前留下的旧报纸,报纸上所刊登的新闻也都是几年前的旧闻了。傅星瀚拿起一本画报,掸了掸画报上的灰尘,随手翻阅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过期的,上面都是灰,伊藤君,你还把这些破烂当成宝了?”北原不屑地望了一眼傅星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翻翻这些过期的画报打发打发时间。”傅星瀚敷衍了一句。 北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你吧,这几天可真累,那我先睡了。” “你先睡吧,北原少佐,我开台灯再看一会儿。”傅星瀚将房间里的大灯熄了,然后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躺在床上,看似无聊地翻看着画报,实则是在思考该如何让秦守义获悉他们目前的具体位置。 虽然傅星瀚知道老大和阿辉就在底楼的牢房内,但很显然他是无法随意进入这个禁区的。 不一会儿,北原睡着了,发出如雷的鼾声,傅星瀚厌恶地瞟了他一眼,然后从枕头里扯了些絮,揉成球塞进两只耳朵里。 翻看了三本画报和两份报纸之后,傅星瀚也睡意渐浓,便将手里的刊物放下,熄灯睡觉。 而守在大门口的便衣看看四周没人,等军车驶离了之后,便也关门休息去了。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并没有人发现这栋早已废弃的大楼又灯火辉煌了。 (本章完) 661.第660章 659 寻找目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1.第660章 659 寻找目标 第660章 659. 寻找目标 在凌云鹏的囚室里,阿辉正在给凌云鹏换药,他想要把凌云鹏身上裹着的纱布揭开,可是纱布与皮肉已经粘连了,稍微一撕扯,鲜血直淌,凌云鹏疼得浑身发颤,尽管他紧咬牙关,可这种钻心的疼还是让他汗出如浆,喘息不止。 阿辉见状,便停止拆纱布,而是用药沾着碘酒,直接浸润纱布,这样或多或少能起到消毒作用,也能减缓凌云鹏的疼痛,随后,他拿出秦守义的金创膏,给老大裸露在外的那些浅表性伤口进行涂抹。 好不容易上好了药,凌云鹏像是虚脱一般,斜靠在墙上。阿辉则赶紧将金创膏藏在墙缝里,以免被发现后惹来祸端。 军部调查组的成员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查看这些卷宗,先将高仓提供给他们的这些勘察记录和审讯记录都看一遍,对案子的本身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再对这些疑犯进行逐一审讯,挖掘一些未被专案组关注的细节。 包括涩谷在内的二十多名调查组的成员都熬了个通宵,车马劳顿加上通宵熬夜,这些调查组的成员眼睛都熬得红红的,哈欠连天,疲惫不堪。 “大家先去睡三个小时,九点钟,我们继续工作。”涩谷对调查组的这些同事说道。 大家点点头,一个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天一亮,秦守义就挑着一筐生米和一筐瓜子跑到鸡鸣寺那儿,这些东西是他昨天接到康钧儒的电话之后,就跑到外面,看见一个卖炒货的小贩正在收摊,便从他手里将这些炒货,连同他的扁担,箩筐,杆秤等家伙什一块儿买下了。 秦守义打扮成小贩,挑着担子在鸡鸣寺附近兜兜转转,东张西望,但这四周有好几栋大楼,而这些大楼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士兵或是便衣模样的人,可能是太早了,那些人还没出来活动。秦守义一时没了主意,他只能蹲守在路旁,观察四周的动静。 到了七点左右,有一辆挂着派遣军司令部车牌的小型军用卡车驶了过来,秦守义很是好奇,便挑着担子朝卡车方向走去,他在拐角处看见卡车在一栋外墙上都是枪眼的废弃大楼前停下,按了两声喇叭,紧闭的大门打开了,小卡车进去了,大门又关闭了。 过了十分钟之后,大门又打开了,这辆卡车又驶了出来,大门又关上了。 秦守义望着这辆卡车往回所行驶的方向,应该是派遣军司令部。 秦守义挑着担子,围着这栋废弃的大楼转了两圈,大楼有共四层,一楼的大部分都被围墙遮挡了,仅露出的一部分窗户也是紧闭着的,二楼和三楼有些窗户打开着,但是他发现有几扇窗户好像是新的,跟四周一些老窗户相比,有明显的不同。楼顶还竖着一根粗大的烟囱,估计原先这栋大楼里的人不少,至少曾经有一二百人在这儿用餐。 秦守义怀疑这栋大楼或许就是老大和阿辉被关押的地方,但是他还是不敢确定,难道军部调查组的人会被安置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吗?况且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如果大楼里有人的话,该生火做早饭了,但烟囱里并没有烟冒出来。 一早,康钧儒就去上班了,秘书小孟已经到了。他见康钧儒来了,连忙泡茶倒水。 “陆司长,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上班啦?” “昨天不是迟到了几个小时吗,今天我得补上。” “陆司长,我们这儿也就数你最敬业了,早到晚走,我看其他部门的头头都没有你这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 “我们这个部门事情多而杂,而且又都是关乎钱款方面的事,马虎不得。”康钧儒接过小孟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对了,小孟啊,你帮我把市政工程规划图纸拿一套过来,我想看看他们申请的那些市政工程款项跟这些图纸对不对的上,有些单位就是狮子大开口,他也不管你财政吃不吃紧,只管张口要钱。” “是啊,难保这里面没有猫腻。”小孟附和了一句:“陆司长,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康钧儒笑着朝小孟点点头:“还有那套放大版的市区地图。” “哎,我知道了。” 小孟去资料室寻找康钧儒所需要的那些图纸和地图,当他捧着一大摞资料往办公室走去时,正好在楼梯上碰到了来上班的唐崇信。 “哎,小孟啊,你拿这么多资料干嘛呢?” “我们陆司长要看看市政工程规划图纸。” “哦,他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了?” “他说想要核对一下这些工程款项跟图纸上标注的是不是一致。” 唐崇信一听,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你们陆司长还真是较真,连一个市政工程项目也要一一核对,不仅核对数额,还要核对图纸,真是够他忙的。” 小孟冲唐崇信笑了笑:“我们陆司长的脾气就是这样,每件事都要搞得清清楚楚的。” “好好好,你去吧,小孟。” 唐崇信望着小孟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朝楼上走去。 “陆司长,图纸和地图我给你拿来了。”小孟将一大摞图纸放在康钧儒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辛苦你了,小孟,你去忙吧!” “哎。”小孟笑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康钧儒翻开那张市政工程图,拿起放大镜,仔细寻找着鸡鸣寺附近的那些建筑,忽然他发现了距离鸡鸣寺以东大约一公里处有一栋大楼,图纸上把这栋大楼做了标记,写了个“拆”字,既然打算拆除的话,那么这栋楼里现在应该没有人,这栋楼原先是隶属前南京政府的机关大楼,在战火中受损,所以一直废弃着,日本人进驻之后,便接管了市政府的一些资产,这栋大楼现在应该归派遣军司令部所有。市政公司曾经在全市范围内摸底,看看哪些建筑需要重建,这栋机关大楼也就被罗列其中。 康钧儒又看了看鸡鸣寺周边的其他大楼,那些大楼里应该都有人居住,如果田骏六郎想要征用其他大楼作为调查组的办案场所的话,那栋废弃的机关大楼是最有可能性的,因为其他大楼都要先把里面的人迁出安置好才能安排调查组的人入住,而这样一来,保密性就无从谈起了。 康钧儒断定,那栋废弃的大楼极有可能就是麟儿的关押地。 随后,康钧儒又拿起那套放大版的nj市地图,他从里面抽出那张含有鸡鸣寺的局部地图,他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利用周边环境进行营救。 北原起床之后,便兴冲冲地去高仓那儿询问今天安排了什么任务。 “高仓君,涩谷将军那儿安排了我们什么任务?”北原很是期待地问道。 高仓耸了耸肩:“我去问过涩谷将军了,他并没有安排我们专案组什么具体任务,他只是告诉我,调查组的人现在还在看那些审讯记录,随后会派人再去实地复勘,目前我们没有任务,就是吃饭,休息。” “那我们来这儿岂不是无所事事?” “北原君,在这儿,现在是涩谷将军做主,我们都得听他的,他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他让你干活你就得干活。”高仓拍了拍北原的肩膀:“你早餐吃了吗?司令部已经把早餐送过来了,你还是先去吃早餐吧,原田君和野泽君他们也都在餐厅里呢!” “好吧,那我去叫那个翻译一起下去吃饭吧!” 北原悻悻地回到房间里,通知傅星瀚前往二楼餐厅用餐。 正在洗漱的傅星瀚点点头,北原便先下楼了。 傅星瀚洗漱完了之后,便前往餐厅,餐厅很大,这里原先可以容纳大概二百多人用餐,不过现在只有区区的二十多人在用餐,所以整个餐厅显得格外空旷。 傅星瀚见两名士兵抬着一只保温桶往楼下走去,估计那是给那些疑犯们喝的粥。 吃完早餐之后,北原和傅星瀚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北原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感觉太无聊了,索性他也拿起那些沾满灰尘的报刊翻看起来,因为不懂中文,所以他只能翻看那些画报。 “北原少佐,我们今天需要干些什么事?”傅星瀚问了一句。 北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问过高仓君了,他说今天没事可干,让我们吃饭,休息。” 傅星瀚笑了笑:“那今天一天倒是挺轻松的。” 傅星瀚也拿起一份报纸,开始看了起来。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翻看那些旧报刊画报。 忽然傅星瀚看见了一张海报折叠着夹在这些报刊画报中,傅星瀚便从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张梅兰芳的演出海报,海报的正反面,梅兰芳的贵妃醉酒扮相令人惊艳。 傅星瀚灵光一现,他忽然有了个主意,于是他将画报上的灰尘擦净,然后走到窗户那儿,指着那扇有枪眼和裂纹的窗户,对北原说道:“北原少佐,麻烦你帮我要一些浆糊过来,这扇玻璃窗坏了,晚上风飕飕地往屋里钻,我看这张海报挺大的,正好可以遮挡这扇窗。” “伊藤君,我们在这儿又住不了几天,用得着用这张海报把这破窗户贴好吗?” “哪怕是住一天也得干干净净的嘛,何况晚上的时候,风从这个枪眼里钻进来,真的很冷的。这儿的被子又薄,我怕我会得感冒!”傅星瀚装出可怜的模样。 “你啊,还真是弱不禁风,还有些强迫症。”北原指了指傅星瀚:“行,我替你去找找。” 北原说着,从床上起身,朝屋外走去。 傅星瀚望着北原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他把这张梅兰芳的海报往窗户上一贴,秦守义肯定能看到,而海报上的梅兰芳画像无疑是告诉哪吒,戏痴在此。 (本章完) 662.第661章 660 新的线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2.第661章 660 新的线索 第661章 660. 新的线索 不一会儿,北原手里拿着一瓶浆糊和一把刷子进来了,然后在海报上刷上浆糊,两人共同合作,将海报贴在了窗户上。 “嗯,这下好了,晚上不会有风飕飕地钻进来了。”傅星瀚望着这张海报,长舒一口气。 临近中午时,蹲守在这栋废弃机关大楼附近街市的秦守义又一次看见了那辆挂着派遣军司令部车牌的箱式小卡车过来了,同样,卡车在废弃大楼的大门前停下,按了两声喇叭之后,大门打开,卡车驶入,随后大门紧闭。过了刻把钟之后,大门打开,卡车驶出,大门再次紧闭,卡车随后驶离这栋大楼,原路返回,门外有几个人警惕地望着四周。 秦守义不清楚为什么这辆卡车又来了,而且一会儿就走了,这说明卡车是来卸货的。分明这里面有人,可为何一直紧闭大门?里面的人如何解决吃饭问题呢?莫非这辆小卡车是给里面的人运吃的过来的。 秦守义似乎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烟囱不冒烟了,看来是送现成的饭菜进来了。但他还不敢确定,他现在要再仔细看看这栋大楼,会不会就是老大和阿辉被关押的地方。 于是,秦守义挑着担子,再次围绕着这栋大楼转一圈,当他忽然看见三楼一间朝东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张清晨时分还未见到的梅兰芳海报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五香生米,香瓜子哎……”秦守义把箩筐放在朝东的那条并不热闹的街市上,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秦守义的吆喝声让傅星瀚浑身打了个激灵,没想到哪吒已经找到这附近了,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守义抬头望着三楼,傅星瀚低头望着楼下,两人目光一接触,心领神会。 下午,涩谷便开始对那些疑犯进行讯问。 首先接受讯问的是管家工藤英士。涩谷认为作为石川家的亲戚,又是石川府邸的管家,工藤加害石川的可能性最小,而他应该也是对石川府邸内的情况了解得最全面的那个人。 工藤诚惶诚恐地望着涩谷。 “你别害怕,听说你是石川家的亲戚?”涩谷神态和蔼地拍了拍工藤的肩膀。 工藤点点头:“他是我表舅。我表舅小时候寄养在我家里,他当上大官之后,没有忘记我们,让我在他府上当管家。” “这么说,你表舅待你不薄。” 工藤点点头,眼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将军,我能知道我表舅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医生会全力抢救的。”涩谷安慰了一下工藤,随后问道:“工藤,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工藤点点头:“我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很好,那我问你,你对你表舅和这么多军官中毒事件是怎么看的?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工藤一听,直愣愣地望着涩谷,没想到涩谷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在他心目中,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工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说凶手就在我们这些被关在这里的人之中的话,那我觉得那个中国厨师滕忠保最有可能是凶手。” “为什么呢?”涩谷对工藤一口咬定凶手是滕忠保有些惊讶,这似乎跟北原把矛头直指肖亦楠完全不同,他迫切想要知道工藤怀疑滕忠保的理由。 “我表舅和那些来宾都是误食了河豚鱼籽而中毒的,而滕忠保最擅长的一道菜肴就是河豚鱼烧肉,告别宴前一天的晚餐,我表舅就是吃了这道河豚鱼烧肉。” “哦?石川在出事前一天晚上吃了河豚鱼烧肉?”涩谷听工藤爆出这一原审讯记录中并未记录的信息,不觉眼睛一亮。 工藤点点头:“这个滕忠保在我们来南京前就一直是在为原南京政府做事的,他是政府机关大楼里的厨子,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重庆方面留在我们这里的卧底。” “如果他是卧底的话,为什么他先前一直没有下毒谋害石川将军呢?”涩谷反问了一句。 工藤想了想:“可能以前还没接到重庆方面的命令,而这次可能是因为我表舅马上就要回国了,他觉得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还有种可能就是他觉得这次告别宴机会难得,参加宴席的日本高级军官这么多,可以一下子害死这么多重要的人物,所以就趁机下毒手了。” 涩谷对工藤的这种牵强的解释自然是听听而已,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个河豚鱼籽从哪儿来的呢?会不会是滕忠保前天晚上宰杀河豚鱼时预先留下的呢? “工藤,滕忠保师徒俩平时在石川府内的表现如何?你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他们俩都是中国人,听不懂日语,平时也没人跟他们多说什么,他们就师徒两人之间说说话,最多也就是我表舅有时跟他们说说话,打听一下这个季节有哪些时令菜?他会做哪些淮扬菜,他想吃什么菜之类的,滕忠保一般都是开好菜单后交给羽田中佐,羽田中佐会些中文,他就把滕忠保的菜单翻成日文交给负责买菜的人。他和他徒弟两人看见我们就点点头,欠欠身,能躲则躲,眼神总是很防范,警惕的,从来不笑,将军,他们毕竟是中国人,跟我们不会是一条心的,我怀疑就是滕忠保师徒把河豚鱼籽掺和进鱼子酱里的,是他们下毒毒害参加告别宴的这些来宾的。”工藤越说越激动,满脸怒气。 涩谷拍了拍工藤的肩膀:“工藤君,别激动,别激动,你再想想,案发的前几天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工藤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哦,对了,我想起了,告别宴那天我去清点嘉宾赠送给我表舅的礼物时,我发现原先我表舅珍藏着的一尊金佛不见了,这尊金佛一直放在储藏室的柜子里,从没人动过,可那天我清点完了之后,把礼品分门别类放进柜子里的时候,发现这尊金佛不见了。” “哦?你确定是这几天丢的吗?”涩谷对这个细节有点感兴趣。 “嗯,告别宴的前两三天我还整理过这个柜子,腾出一点空间准备放来宾们的礼物,当时我还看见那尊金佛在柜子里呢!” “这么说,这尊金佛就是在告别宴的前一两天丢的,是吗?” 工藤点点头:“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里丢的吧!” “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吗?” 工藤摇了摇头,随后加了一句:“说不定这尊金佛也是滕忠保和他徒弟偷的。” “好吧,工藤君,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你如果还想起了什么情况再告诉我们,那你先回去吧!” 工藤点点头,起身向涩谷鞠了一躬。 待工藤走后,涩谷让人将大岛太郎带进审讯室。 大岛的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他失神落魄,浑身发颤地走到涩谷的面前,突然双膝一屈,向涩谷下跪:“将军,我真的没有想要下毒谋害石川将军,我真的没有啊!” 涩谷将大岛扶了起来:“大岛君,你别害怕,我们并没有下定论说是你下毒谋害石川将军和其他军官的,我们只是想要了解真相。” 大岛点点头:“多谢将军。” “大岛,告别宴那天,你几点到厨房的?” “我是早上七点不到就去厨房了,因为我要准备告别宴的食材,所以我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你到的时候,厨房里有人吗?” 大岛点点头:“有的,我看见滕师傅已经在那儿了。” “就他一个人吗?” “是的,就滕师傅一个人在厨房里。”大岛很肯定地回答道。 “那他的徒弟呢?” “没见到,我没问他,我不懂他说的话,他也不懂我说的话,所以我们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那滕师傅在厨房里干什么呢?” “他在煮粥。我看到他把煮好的粥送到二楼餐厅里去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看见他去了旁边的食材仓库了。” “厨房的门平时上锁吗?” 大岛摇了摇头:“基本不上锁,就算是锁门了,钥匙一般就放在门框上,因为有时石川将军会工作得很晚,会要一份夜宵,管家就会吩咐厨师去烧一份夜宵给石川将军送去。我基本上只负责午餐和晚餐,早餐和夜宵由其他厨师负责。厨房的钥匙就两把,一把由我保管,另一把就放在门框上,但平时厨房门基本上不上锁。” “这么说,你们的这个厨房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是吗?” 大岛点点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厨房门没锁才惹此大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才让坏人钻了空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真该死,我应该把厨房门锁了。” “大岛君,你先别自责,我们还在调查之中。”涩谷安慰了大岛一句:“你先回去吧,如果想到了什么线索,随时跟我联系。” 大岛起身,向涩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由士兵被带回囚室。 (本章完) 663.第662章 661 另有其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3.第662章 661 另有其人 第662章 661. 另有其人 去石川府邸进行复勘的调查组技术人员回来了,涩谷便赶紧将这些技术人员召集起来,询问有关事项。 “速水君,你们今天去石川府邸勘察了之后,有没有新的发现?” 速水打开资料夹,回答道:“司令部专案组的勘察资料上说,从三楼的洗手间窗户可以看见附楼的楼顶,我们到了那儿之后,做了个实验,让一人进入厨房,另一人站在三楼洗手间窗口的位置,结果发现,其实从三楼的这个窗口望出去,不仅可以看见整个附楼楼顶,也能看见厨房内三分之一的范围。” “能看见厨房内三分之一的范围?”涩谷有些惊讶。 “对,也就是能看到那台冰箱的位置。”速水肯定地回答道。 涩谷沉思了片刻:“这么说,那个堵塞三楼洗手间马桶的凶犯的目的有可能想要掩盖的不是三楼楼顶的动静,而是厨房内的动静?” “有这可能。” “马上提审滕忠保。”涩谷向士兵下令道:“顺便把那个翻译也一起叫来。” 傅星瀚突然接到命令,让他马上前往审讯室,看来现在接受审讯的应该是其中一个中国人,会不会就是老大,他可是最被怀疑的一个。第一次面临这种审讯场面,如果是老大的话,他担心自己有可能因难以掩饰一些内心情绪而被这些审讯高手看出破绽,所以不免心里直打鼓。 傅星瀚急忙赶到二楼的审讯室,他见涩谷亲自进行审讯,审讯桌前坐着好几个调查组的成员,他感到有种压迫感,连忙深呼吸几下,向涩谷和其他几位参与审讯的调查组成员鞠躬致意,随后便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疑犯的到来。 滕忠保被带进了审讯室,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一众人。 傅星瀚见被审讯的是那个中国厨师,松了口气。 滕忠保坐在审讯椅上,并没有上铐,但他的心却扑腾扑腾地跳得厉害。 “我们开始吧!”涩谷朝傅星瀚示意了一下。 随即傅星瀚开始了他的翻译工作。 “你叫什么?” “滕忠保。” “几岁了?” “四十八岁。” “你当厨师多少年了?” “快三十年了。” “你进石川将军家干了几年了?” “四年左右。” “你擅长的菜肴是哪些?” “淮扬菜,像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松鼠鳜鱼,白袍虾仁,文思豆腐,煮干丝……”一说起自己的那些拿手菜,滕忠保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刚才的那种恐惧感渐渐消失。 “我听说你最拿手的菜是河豚鱼烧肉,是不是啊,滕师傅?”涩谷把话题向案件上引。 滕忠保点点头:“这道菜是我师傅的绝活,河豚鱼虽然非常鲜美,但河豚鱼处理起来要非常当心,如果河豚鱼的鱼籽,肝脏,或是眼睛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出人命的。一般刚入行的毛头小伙子,师傅都不会教他做这道菜的,我也是在三十岁的时候,师傅才肯教我做这道菜。后来我在我师傅的手艺上面又改进了一些,其实在整个江苏,会烧淮扬菜的人不在少数,但会烧河豚鱼的为数不多,我是他们公认的烧这道菜最好的厨子。” 滕忠保说这句话时是带着自豪感的。 “石川将军的告别宴前晚,他的晚餐吃了些什么?” “那晚石川将军点了河豚鱼烧肉,松子鱼米,盐水鸭,香菇油菜和扬州炒饭。” 涩谷听了点点头:“那么石川将军最合胃口的是哪道菜?” “当然是河豚鱼烧肉,每次他都会把这道菜吃完的。” “我想知道,那道菜你用了几条河豚鱼?” “两条。” “都是带鱼籽的母河豚鱼?” 滕忠保点点头:“是的,母的比公的更肥美些,鱼肉也更细腻些。” “那你宰杀后的鱼籽放哪儿了?” “我扔垃圾桶了,这东西有毒,不能食用,当然要扔掉。” “你确保这两条河豚鱼的鱼籽都扔了吗?”涩谷双眼直视着滕忠保。 这句问话让滕忠保觉得问题的严重性,他望了望涩谷的眼睛,感到后背发凉,显然日本人现在是怀疑他有可能是投毒的凶犯。 滕忠保使劲地点点头,带着哭腔,举手发誓:“我真的把河豚鱼籽,还有河豚鱼的肝脏,眼睛都扔垃圾桶了。” “谁来收垃圾?” “黑皮麻子,我们这儿的厨房垃圾都是交给他的,我们一天要倒两次垃圾,第一次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第二次是晚上七点的时候。” 涩谷马上对身旁的调查组的人说:“马上找到这个黑皮麻子。” “告别宴那天一早,你就去厨房了?” 滕忠保点点头:“石川将军说,昨晚吃得有些油腻了,早上想吃些清淡的,我就去给他煮了一碗芹菜虾仁粥。” “你几点到厨房的?” “六点半左右,一般石川将军七点半吃早饭,但那天石川将军要招待来宾,事情比较多,所以他起得比较早,七点钟左右我就把粥端上去了。” “你的徒弟当时在哪里?” “他就在旁边的食材仓库里整理食材。” “有谁证明吗?” 滕忠保摇了摇头:“当时我在煮粥时,大岛进来了,有没有人看见铁栓,这我不知道,而且我们在食材仓库里挑货时,一般都把门关上,以免外面的灰尘弄脏了食材。” “也就是说,当时没有人证明铁栓是不是就在食材仓库,对吗?”涩谷双眼紧盯着滕忠保。 滕忠保一时语塞,他辩解道:“我给石川将军送完粥之后,我就蒸了几个包子,拿去隔壁仓库,跟铁栓一起吃早饭了。吃完包子后,我们师徒俩就在一起挑拣整理食材了,一直到士兵把我们从仓库里赶出来为止,我和铁栓都没离开过食材仓库。” “滕师傅,石川将军和其他一些高级军官都是误食了河豚鱼籽才出现了严重的中毒症状,你认为你与此事撇得清吗?” 滕忠保一听,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不,这跟我们师徒俩毫无关系,不是我们下的毒,我们没干过这事,冤枉哪,太君,你不能冤枉好人呢!” 滕忠保此时突然意识到灾祸临头了。 涩谷朝士兵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将滕忠保架起往外拖拽。 “给他上手铐脚镣,以防他自杀。”涩谷眼里露出冷冷的目光,接着又命令道:“把他的徒弟带来。” 滕忠保嚎叫着被拖出审讯室。 傅星瀚没想到这起案件居然反转了,涩谷把滕忠保当成了凶犯,有些难以置信。 涩谷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涩谷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涩谷将军,我是田骏六郎,我刚接到医院的电话,石川将军,他十分钟前去世了,另两位还在重昏迷中,还没醒。”电话里传来田骏六郎沮丧又悲伤的声音。 涩谷一听,惊讶万分:“你说什么,石川他……十分钟前去世了?” 傅星瀚一听这个消息,不禁为之一振,石川终于归西了,他们的任务胜利完成了,而且加上石川,一共死了五个,他心里由衷地感到兴奋,但此刻他必须脸上表现得波澜不惊。 涩谷心情沉重地挂了电话,他手按着电话机,长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待稍微平复了心情之后便对身边的一位调查组成员说道:“赤坂君,你赶紧通知南条君,让他带好相机,跟我去一趟医院,给这些死亡军官的遗体和那些重昏迷的军官都拍个照,我得给军部一个交代。” 赤坂应了一声之后,便赶紧出去了。 “审讯暂停,等我回来了之后再进行。”涩谷扔下这句话之后,便走出审讯室。 其他人听涩谷这么一说,便都离开了审讯室。 傅星瀚觉得现在是个机会,他得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凌云鹏。他见审讯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便悄悄地从桌上拿了支钢笔,在自己左手掌心里写了几个字,随后,他把钢笔放在原位,也离开了审讯室。 (本章完) 664.第663章 662 死讯传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4.第663章 662 死讯传来 第663章 662. 死讯传来 在楼梯上,傅星瀚遇到了两名士兵正押解着一个半大小子朝审讯室走去。傅星瀚一看便知这是铁栓。 傅星瀚走到一楼,用日语对看押的士兵说道:“马上要提审肖亦楠了,他们让我来看一下肖亦楠的精神状态是否能马上接受审讯。” 士兵一听,点点头,对傅星瀚说道:“他在靠那头的第三间囚室里。” 傅星瀚进入牢房区域,走到凌云鹏和阿辉的那间囚室,用手拍了拍牢门上的玻璃窗,左手手掌紧贴着玻璃窗,凌云鹏抬起头来,看见窗口露出傅星瀚的一张脸,他的左手手掌上写着十六个字:石川已死,正去拍照,楼外哪吒,随时联系。 凌云鹏和阿辉见此喜讯,两人忍不住击掌庆贺,石川终于一命呜呼了,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终于下地狱了。而秦守义就守在大楼外面,看来他们的这条秘密联络渠道已经接通了。 凌云鹏朝傅星瀚点点头,随即用手指在墙上敲击摩斯电码。 傅星瀚仔细看着老大的手指动作,老大这是在给他下达任务:务必获取照片,公布于世。 傅星瀚隔着玻璃窗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朝凌云鹏和阿辉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了。 在医院里,涩谷疾步走向石川的病房,石川的遗体还没被运走,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那些用于抢救的仪器都已经撤走了,石川身上的那些插管也都已经取走了,望着石川那张惨白的脸,涩谷不禁长叹一口气,他脱下军帽,向石川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身旁的南条也赶紧向石川鞠躬。 “南条君,给石川将军拍几张照片吧!”涩谷轻声吩咐南条。 南条便举起相机,对着石川的遗体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医生,还有几位去世的军官遗体呢?”涩谷问主治医生。 “都在太平间呢!” “那我们去太平间一趟吧!”涩谷朝南条示意了一下。 于是二人来到地下室的太平间,医生将南野,近藤,武田和松下这些高级军官的遗体从冰柜里一一拉了出来,南条对着这些遗体不停地按动快门。 涩谷面色凝重,一声不吭地望着这些遗体,这些人曾经位高权重,叱诧风云,是帝国的精英,栋梁,可如今却莫名其妙地中毒死亡了,这种结局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都拍完了吗?” 南条点点头:“都拍好了。” “我们回去吧,接着审。”涩谷的眼里露出两道冷厉的目光。 回到那栋废弃大楼之后,涩谷直奔审讯室,他看见那些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和那个翻译都已经就位了,而审讯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伙,滕忠保的徒弟铁栓。 “你叫什么?”涩谷一踏进审讯室门,连口水都不喝一口,就直接进行审讯。 傅星瀚立刻进入了他的角色,马上把涩谷的话翻成中文。 “铁……铁栓。”铁栓紧张地望着涩谷,说话也结巴起来。 “多大了?” “虚岁十九。” “你跟你师傅在一起几年了?” “六七年了。” “你什么开始学厨艺的?” “三年前师傅正式教我学手艺,以前都是在厨房里打杂,给师傅打下手。” “你跟你师傅是怎么认识的?” “我父母跟我师傅是同乡,他们把我送到我师傅那儿学手艺,皇军那年攻占南京的时候,我爹娘还有我小妹都被炮弹炸死了,我变成了孤儿,而我的师娘和小师弟也被打死了,我师傅就收留了我,从此之后我就跟我师傅待在一起了。师傅待我像亲儿子一样,把好吃的都省给我吃。” “这么说,你跟你师傅的感情很深,情同父子,是吗?” 铁栓点点头。 “那就算是他叫你去做掉脑袋的事情,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对吗?” 铁栓听了这话,有些不明白,他愣愣地望着涩谷,随后点了点头:“我得报答我师傅对我的养育之恩,否则我就是白眼狼。不过我师傅不会叫我去干偷鸡摸狗这种坏事的,他一直叫我要做个本本分分的人。” 涩谷听完傅星瀚的翻译之后,嘴角边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石川将军告别宴那天的早晨,你师傅在厨房里煮粥,那你在干什么?” “我……”铁栓斜着脑袋在回忆涩谷所说的这个时间点:“我在食材仓库里拣货。告别宴是日餐,我和师傅两人没事干,就去隔壁的食材仓库整理那些食材。” “你没去过其他地方吗?” 铁栓摇了摇头。 “我提醒你一下,你有没有去过三楼的卫生间?” 铁栓连忙摇头:“那里是将军的卧室和书房,我基本上都不去那儿的,我一般把饭菜端到二楼餐厅就完事了,就下楼去了。” “这么说,你从没去过三楼?” 铁栓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这倒也不是,石川将军如果工作到半夜,他会叫厨房烧点夜宵,我有时会把夜宵端去三楼的书房。” “你有没有使用过三楼的洗手间?” 铁栓点点头:“有时我不当心把汤汁洒在手上,衣服上的时候,我就会去三楼洗手间洗洗手,擦擦衣服什么的。” “从三楼洗手间的窗户朝外望出去,你能看见什么?” 铁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注意过。” “好吧,这个问题先搁一下,我再问你,事发前的那个晚上,石川将军的晚餐都吃了些什么?” “事发前的那天晚餐?让我想想,对了,有盐水鸭,扬州炒饭,松子鱼米。” “有没有吃过河豚鱼烧肉?” 铁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的饭菜是我师傅亲自送上去的。” “你师傅送的?那你在干什么呢?” “我当时正在练刀工,学做煮干丝,切豆腐干。” “那你怎么知道那三道菜?” “我瞥见师傅烧完了之后就把那三道菜放在菜罩下,后来师傅见我不专心,就教训了我几句,之后我就一心一意地切干丝,不敢东张西望了,我不知道我师傅还烧了什么其他的菜,不过我确实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石川将军喜欢吃河豚鱼烧肉这道菜是吗?” 铁栓点点头。 “你师傅教过你烧这道菜吗?” 铁栓摇了摇头:“师傅说他是三十岁才开始学这道菜的,我也得到三十岁才能学做这道大菜。” “那你师傅平时宰杀河豚鱼时,你有没有偷偷学艺?” 铁栓摇了摇头:“师傅不让看,更不让我学,每次宰杀河豚鱼时,他都把我给赶出去。” “你不是说师傅对你情同父子吗?他为何对你这么保密?” “这是师傅的拿手绝活,不可能让人轻易地学到手的。这是我们干厨子的规矩,偷师学艺会被师傅赶出去的。” 涩谷听了铁栓的回答之后,点点头:“好吧,你先回去吧,等想到其他事情再告诉我。” 铁栓一听可以让他回去了,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连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涩谷朝士兵示意了一下,士兵将铁栓带离了审讯室。 涩谷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六点半了,便对审讯室里的人说道:“走,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审。” 涩谷又对卫兵说道:“你们去把那个肖亦楠带来。” 傅星瀚一听,知道下一个被审讯的就是老大了。 (本章完) 665.第664章 663 轮流蹲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5.第664章 663 轮流蹲守 第664章 663. 轮流蹲守 傅星瀚随这些人一起去了餐厅,他见专案组的那些人已经吃完了,正朝外走去。 高仓见涩谷一行人刚过来吃饭,便连忙迎了上去:“涩谷将军,你们才来吃饭啊,真是太辛苦了。” 涩谷摆了摆手:“不辛苦,我们得加快速度,争取早日破案。” “好的,如果将军需要我们协助的话,我们随时听候差遣。” “好好好,等我把审讯工作搞得差不多时,我们再一起开个案情探讨会。” “好的,那将军,我们先回屋了,你们慢吃。” 涩谷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在餐桌旁坐下,下属已经把涩谷的那份饭菜端到他面前了,涩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高仓中佐,北原少佐,原田少佐,野泽少佐,你们都已经吃过啦?”傅星瀚脸上堆着笑,主动上前跟专案组的人打招呼。 高仓客套了一句:“伊藤君,你才过来吃啊?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份内事。”傅星瀚故作轻松地说道。 北原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随后跟高仓他们一起离开了餐厅。 傅星瀚跟高仓他们挥了挥手,随后取了一份饭菜,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 傅星瀚见两个士兵又抬着一只保温桶下楼去了,另一个士兵一手拿着一大篮子的馒头另一只手里拎着一篮子的碗筷跟在他们身后,看来老大和阿辉今天的晚餐应该是馒头配稀粥。 “你们都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开始审讯,下一个轮到那个中国军官肖亦楠了!”涩谷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随即起身朝外走去。 傅星瀚加快了吃饭速度,三口两口吃完了饭菜,随后紧跟在调查组的人身后,朝审讯室疾走而去。 秦守义一直蹲守在这栋废弃机关大楼的附近,眼睛时不时地朝傅星瀚的那扇窗户张望。 六点不到,大楼里开始陆陆续续亮灯了,那辆小卡车又驶了过来,还是像白天一样,进去了十分钟左右就又开了出来,秦守义断定这次小卡车是来送晚餐的。 整整一天,秦守义的炒货只成交了五六笔买卖,他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人家买个半斤生米,他这只大手一抓就是一大把,足足有七八两之多,他也懒得称重,直接包好了给买家,买家见这个小贩如此大方,自然是喜笑颜开。当然啦,他的心思并不在此,他只想快点把买家打发走,别影响了他的正事。 秦守义整个一天基本上就没挪窝,饿了,就扔一把五香生米放进嘴里嚼两口,就这样,半箩筐的生米有近四分之一都孝敬了秦守义的五脏庙了。 现在已经是快七点了,在这个时间点上,街市上大多数小商小贩都已经收摊了,沿街的小店也关张打烊了,秦守义怕傅星瀚万一有什么重要情报要传递的话,如果找不到他这个人,这可就耽误事了,可又觉得自己如果一直蹲守在这儿,通宵达旦盯着的话,肯定不合常理,别说是便衣了,就周边的邻居或是路人也肯定会对他产生怀疑。 秦守义想了想,决定把监守的任务交由南京站的人,傅星瀚已经认识了施浩洋和张二喜两人,让他们继续留在这儿盯守也不会耽误事。 于是,秦守义决定与南京站的人取得联系。 他看见前面有一个公用电话亭,便走了过去,给吉祥旅馆去电话:“喂,你是吉祥旅馆的施老板吗?我是朱大力,我已经找到了巢穴。” “大力,你已经找到巢穴了?”施浩洋很是惊讶,昨天晚上秦守义刚刚跟他联系,并且告诉他,他们的老大被转移出派遣军司令部了,具体转移去哪儿还不清楚,没想到今天就已经找到这个巢穴了,这可真是神速啊! “嗯,就在鸡鸣寺附近,是一栋墙体上有许多枪眼的废弃机关大楼,楼顶上竖着一根大烟囱,很容易找到的,戏痴也在那里面呢,他有可能想要跟我们联系,所以,这儿不能缺人。可我现在打扮成小贩的模样,不能一直在这儿蹲守,如果周围有便衣的话,我就会有麻烦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跟站长联系,我们会派人来接替你的。” “好,那我就待在这儿跟你们交接。”秦守义说完,便挂了电话。 施浩洋马上与朱明远联系。 朱明远想了想,便让情报处处长施浩洋和电讯处处长石怀玉假扮情侣,前去接替秦守义。 当施浩洋和石怀玉来到鸡鸣寺附近后,便朝秦守义所说的那栋废弃大楼走去,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扮成小贩的秦守义正蹲守在马路旁,身前放着两箩筐的炒货,于是施浩洋与石怀玉手挽着手,扮成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走了过去。 “喂,小哥,这五香生米味道怎么样啊?” “可香啦,不信你尝一尝。”秦守义说着,抓了一把生米给施浩洋品尝。 施浩洋拿起一颗生米放进嘴里咀嚼。 “怎么样,是不是又香又脆?我这生米可好吃了,要不你来个半斤?” “行,你给我来半斤吧!”秦守义一边拿起杆秤,抓了一把生米装模作样地称重,一边悄声对施浩洋说:“你看见东头三楼的那张梅兰芳海报了吗?戏痴应该就在那间房间里。” “知道了。你撤吧,这儿交给我们,你放心。” “行,明天一早我来换你们。”秦守义朝施浩洋和石怀玉二人点点头,随即挑着担子离开了。 秦守义回到了老宅,一进屋他就拿起电话给康钧儒去电话:“陆伯伯,我已经查到老大他们的关押点了。” 康钧儒一听,兴奋异常,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不是那栋外墙上满是枪眼的,早已废弃的原南京政府的机关大楼?” “陆伯伯,你已经知道啦?”秦守义很是惊讶,他还没开口说呢,陆尧久就已经知道了巢穴的确切位置,真是太神了,况且他还是个残疾人,又没去过现场,他是如何判断出来的呢? “陆伯伯,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守义好奇地问道。 “我今天查了市政工程规划图纸,再对照着地图,基本确定应该就是那栋废弃的机关大楼。” 康钧儒的回答解开了秦守义心中的疑问,他对这个陆伯伯更加心生钦佩了:“对,就在那儿,我今天一早就去鸡鸣寺那儿寻找了,当我看到这栋废弃的大楼时,我还不太相信这儿会作为日本军部调查组的办案地点,因为那栋大楼外观上都是枪眼,我以为调查组的人不会住在这种破烂的危楼里,而且我看它的烟囱都不冒烟,我还以为里面没人呢,否则怎么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呢,后来我发现有辆挂着司令部车牌的箱式小卡车一直进进出出这栋大楼,今天一共来了三次,早上一次是六点五十分,中午一次是十一点半,晚上一次是五点半。每次进去十分钟左右就又开出来了,所以我判断是司令部把饭菜送到这儿来了,所以烟囱不冒烟。而且晚上的时候,这栋楼一到三楼都是灯光点点。” “哪吒,你干得不错,观察得很仔细,也很有耐心,今天一天你就在那儿逛啊?会不会有便衣注意到你啊?”康钧儒担心秦守义会被便衣发现而暴露身份。 “应该没有,否则我想他们应该早就把我给逮了去了,至少也会把我赶走,我发现这栋大楼的大门一直紧闭着,我昨天接到你电话之后,就想着如何去找到老大的关押点,看见一个卖炒货的小贩在收摊,就把他那些炒货和箩筐,扁担,杆秤都买下来了,今天我就扮成小贩蹲守在那栋大楼附近。” “哪吒,你还真有办法。”康钧儒一听,觉得秦守义的侦查能力还是挺强的。 “而且我还看见戏痴给我发出的信号呢!” “哦?他给你发出信号了?”康钧儒一听,甚是欣喜,如果傅星瀚发出信号的话,那这个关押点便确定无疑了。 “嗯,戏痴在三楼东面的那间房间的窗户上贴了一张梅兰芳海报,这张海报今天清晨我路过的时候还没见着呢,是后来出现的,这应该是戏痴贴上去的,他这是在告诉我,戏痴在此。我吆喝了几声之后,戏痴还打开窗户跟我点头示意呢!” “戏痴还真是鬼机灵,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这次营救你们老大,全靠你们了。”康钧儒对凌云鹏的这几个手下的谍战能力甚感钦佩,这些人还真是特工中的高手。 (本章完) 666.第665章 664 揭露真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6.第665章 664 揭露真相 第665章 664. 揭露真相 “我们四人是一个整体,而老大又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几个自然会全力以赴,早日将老大和阿辉救出来。” “现在那栋楼附近还有人在盯着吗?可能戏痴想要跟外界联系,届时会有情报想要传递出来。”康钧儒提醒了一句,现在那个观察点可不能缺人,万一戏痴有重要信息需要传递出来的话,这里若是没人接应可是要误大事的。 “放心吧,陆伯伯,我已经通知我的朋友了,他们会一直在那儿盯着的。我这小贩的模样不适合通宵达旦地在那儿盯着,我朋友他们扮成情侣,深夜在这附近压马路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康钧儒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好,这我就放心了。” “陆伯伯,我打算跟我朋友轮流盯着那儿,明天一早我还是扮成小贩去那儿蹲守。你看行吗?”如今凌云鹏不在身边了,秦守义把这位陆伯伯视为这次营救行动的总指挥,所以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嗯,可以,顺便看看周围的情况,把情况摸清楚之后,我们才能采取行之有效的营救行动。” “明白。” 秦守义给康钧儒打完电话之后,又给赵锦文去了电话,站长的命令他不敢违反,只要有新的进展或是新的情况必须向站长汇报。 虽然已是深夜,但电话铃响了两声之后,电话里就传来赵锦文的声音,看来赵锦文这几天一直在杂志社的办公室守着电话。 “站长,我已经确定了老大和阿辉的关押地方了。” “真的吗?这太好了。”赵锦文一听,眉头舒展开来了。 “就在鸡鸣寺附近的一栋废弃的大楼里,那栋大楼外墙上都是枪眼,我白天一直守在那儿附近,我观察到有辆箱式小货车三次开进开出,估计是给里面的人送一日三餐,我还看到戏痴给我发动信号,他在三楼的窗户上贴了一张梅兰芳的海报,而且陆尧久也根据工程图纸和地图确定了那栋废弃大楼就是调查组的办公地。这样看来,是确定无误了。” “好,哪吒,干得漂亮!你要多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可能将云鹏他们从那里搭救出来?” “好的,站长,我已经跟南京站联系上了,他们会配合我们行动的。” “好的,守义,云鹏他们的生死安危现在就全靠你们几个了,若是能将云鹏他们救出,我给你们邀功请赏。” “站长,救出老大是我们分内之事,就是搭上我们几个的命,我们也会义无反顾的,我们不求封赏,只要老大能平安无事就好。”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份。拜托了,守义。”赵锦文眼睛湿润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浅薄了,轻看了云鹏和他的这些兄弟之间的生死与共的情义。 当傅星瀚将石川已死,正去拍照这一消息传递给了凌云鹏之后,凌云鹏马上意识到这是个不可错失的一个机会,便向傅星瀚下达任务,让傅星瀚务必将石川的遗体照片搞到手,只有将石川已死的消息和照片刊登在报纸上,才能起到轰动效应,才能鼓舞民众的抗日士气,才能告慰那些枉死的英灵。 可就算是傅星瀚搞到了那些照片,又该如何传递出去呢?自己现在是插翅难飞,能否获救还是个未知数,而调查组对他们的审讯才刚开了个头而已,若是旷日持久的话,那这则轰动性新闻的时效性就会打折了。 这个问题让凌云鹏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伤口一阵疼痛袭来,凌云鹏眉头紧皱,咬牙硬挺。忽然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主意,不妨一试。 晚餐前,两名士兵就来到囚室,把凌云鹏给带走了,凌云鹏身上的伤情依旧严重,身子还很虚弱,虽然没有带手铐脚镣,但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前挪步,终于到了审讯室了,审讯室里没人,士兵让凌云鹏坐在审讯椅上,然后站在他的身后看押着。 才走了一层楼而已,凌云鹏就虚汗直淌,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面色惨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精神不济的模样。 虽然秦守义的金创膏对于伤口的愈合很有疗效,有些伤口已经结痂,甚至蜕皮了,但这些伤口都是裸露在外的浅表性的,那些裹在纱布里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创伤,因为无法将纱布揭开直接涂抹金创膏,所以那些伤口愈合得很慢,稍稍牵扯一下,就会造成伤口撕裂,鲜血流淌,让凌云鹏疼得眉头紧皱,冷汗直冒。 没过多久,审讯室便来人了,凌云鹏目视着这些调查组的成员,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只有走在最后的傅星瀚脸上还挂着一丝溜须拍马的笑容,但他一见到凌云鹏之后,笑容便凝固了。 傅星瀚赶紧走到一旁,默默地望着凌云鹏。 “伊藤君,我们开始吧!”涩谷向傅星瀚示意了一下。 傅星瀚点点头。 “你叫什么?” “肖亦楠。” “年龄?” “二十七岁。” “你是一名军人,那么你的军衔和职务呢?” “少校,绥靖司令部作战室参谋,作战计划小组副组长。”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石川将军的邀请,参加他的告别宴的呢?” “我是在石川将军举办告别宴的两天前,石川将军请我去他的府邸,我应邀前往,我和石川将军是棋友,就在我和他下棋的时候,他告诉我他马上就要回日本了,他打算后天搞一个告别宴,邀请我也参加,并说想要把我介绍给田骏司令官阁下认识。” 涩谷听罢,对石川的这一举措有些不解,为何石川对这位年轻的支那军官如此欣赏,如此厚爱?不由得脱口而出:“哦?石川将军对你这个中国人倒是很是器重的嘛!” “将军阁下,我与石川将军相识也是机缘巧合而已,当初在我哥的葬礼上,没想到石川将军会屈尊前来参加,那次是我初次认识石川将军,不巧的是,当时有人想要用飞镖刺杀石川将军,我情急之下替他挡了这一镖,救了他一命,所以石川将军对我很是感激,再加上他原本就对我哥很是欣赏,而我哥却惨遭不幸,被人杀害,这或许让石川将军对我产生了好感和同情,所以在他的大力举荐之下,我才有可能进入绥靖司令部,顶替了我哥进入作战室工作,亦楠受石川将军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恩,没齿难忘。” 涩谷听了凌云鹏的一番讲述之后,又翻看了一下原先的卷宗,肖亦楠一直在强调石川将军对他有恩,他没有毒杀石川将军的动机。 “告别宴当日,你提前离席了,对吗?” 凌云鹏点点头:“是的,我的随从阿辉接到上海的来电,告诉他我二叔病危了,叫他立刻通知我,让我立即去上海,也许是见我二叔的最后一面吧!我二叔是我们肖家唯一一位长辈了,所以阿辉急匆匆赶到石川将军府邸,有失礼貌地闯入宴席,把这一紧急情况告诉我,我当然心急如焚,当即向石川将军告假,石川将军通情达理,还让他的副官羽田中佐一路护送我回上海,可我们还没出南京城就被拦下了,我和阿辉就这样被带了回来,一直待在牢房内,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犯了什么罪?但后来从北原少佐的嘴里才获悉,石川将军和其他几位来宾因为食物中毒而被送医救治,我这才想明白为什么要把我拦下了,如果是来向我调查情况的,我当然会全力配合,这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可北原少佐却一口咬定我就是杀害石川将军的凶手,这未免太过武断,太自以为是了吧,我让他拿出证据,可他非但没有确凿的证据,还妄图通过屈打成招,逼我签字画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云鹏越说越激动,他忽然双手将自己的军服和衬衣用力扯开,露出包裹着纱布的胸口,他索性站起身来,将上衣脱掉,整个上身都是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凌云鹏的这一举动让涩谷和其他调查组成员很是震惊,涩谷曾特地提醒田骏六郎,所有的疑犯都不能进行诱供,更不能逼供,如果发现有人进行刑讯逼供则必将追究责任。不曾料想,那些专案组的人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把这个肖亦楠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还想要逼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签字画押,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让他无法容忍。 凌云鹏身后的士兵上前,将凌云鹏按在审讯椅上。凌云鹏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涩谷脸色阴沉,对身旁的调查组成员说道:“马上把北原翔叫到这儿来。” 北原翔接到通知,让他立即去二楼的审讯室,便起身朝外走去,却见高仓,野泽,原田都在屋内待着,唯独他被叫去审讯室,有点纳闷,要是调查组的人想要跟他们专案组的人讨论案情的话,也不会只叫他一人去呀,是不是审讯记录中有什么他们不解之处。 北原匆匆赶到审讯室,一进门,却见涩谷将军阴沉着脸望着他,而审讯椅上坐着的是肖亦楠,这个肖亦楠竟然将上衣脱了,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这分明是在向涩谷控诉自己对他用刑了。 原本高仓还想通过给肖亦楠治伤以及用衬衣和军服遮盖鞭伤的办法,想要掩盖北原对肖亦楠动刑的真相,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肖亦楠居然当着涩谷的面,将真相公之于众,向调查组的人揭发他们对他严刑拷打这一事实。 这个肖亦楠,可真够狠的! (本章完) 667.第666章 665 争锋相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7.第666章 665 争锋相对 第666章 665. 争锋相对 凌云鹏当初在牢房里思考该如何将那些照片送出去,公之于众,忽然身上一阵疼痛袭来,他脑海中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要利用他身上的刑伤,向涩谷揭露北原对他动刑的这一真相,据他的观察和判断,高仓之所以给他治伤,而后又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衬衣和军服,并非是良心发现,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掩盖北原对他动刑这一事实真相,看来上面调查组的人一定是下达过命令,禁止对他们这些疑犯进行严刑逼供,那么北原的这一违规行为,一定会遭到涩谷的怒斥,或许将他逐出此案的调查也未可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让北原替他们将这些照片送出去。就算不能如他所愿,最低限度可以让涩谷对北原感到不满,北原居然把军部调查组的命令当成耳旁风,这会让涩谷对北原产生不信任感,增添他们之间的嫌隙。 “北原君,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肖桑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涩谷一脸怒气地望着北原。 “是我让打手用鞭子抽的。”北原毫不隐讳他对肖亦楠动刑了。 “你眼里还有我们调查组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给你们专案组下达过命令,不允许诱供,更不允许逼供,只需记录口供,是真是假,由我们来做判断,你怎么能违抗上级的命令,自行其是?”涩谷严厉质问北原。 “涩谷将军,根据我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勘察的情况,我敢断定这个肖亦楠就是投毒案的凶犯之一。”北原振振有词地回答道。 “你有何证据?”涩谷眼睛阴冷地盯视着北原。 “涩谷将军,这些我在审讯记录中都写得明明白白,三楼洗手间那块堵塞马桶的毛巾,拧松马桶水管连接处的螺丝,造成洗手间水流一地,这应该就是肖亦楠干的。” “有证据吗?”涩谷冷冷地问道。 “我是根据逻辑推理,肖亦楠那天去过三楼,石川将军的书房,我也问过其他人,有没有上三楼,他们都说没有。而且肖亦楠能徒手将一条大黑蛇砍为两截,说明此人手臂力量惊人,而拧松三楼卫生间马桶水管的那颗螺丝的人指力惊人,所以我认为肖亦楠就是那个主凶。” “那么洗手间门上的那张纸条是谁贴的?” “是近藤大佐。这是我们根据字迹比对证实的。” “这么说除了肖亦楠,近藤大佐也去过三楼,那有没有可能那些去世的和昏迷中的军官也去过三楼呢?那些幸存的军官或是石川府邸的人员有没有可能他们撒谎说没有去过三楼呢?你有什么人证和物证证明肖亦楠用毛巾堵塞了马桶,并拧松了螺丝?紧紧是因为肖亦楠臂力惊人,将那条蛇砍为两段吗?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涩谷追问道。 北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你的逻辑推理?逻辑推理要在有证据的基础上才行,你靠臆想就能破案了吗?”涩谷怒不可遏。 “可涩谷将军,你怎么解释肖亦楠进入厨房后,把房门关上,在里面的这一两分钟他在干什么?真的是在砍蛇吗?还有,如何解释附楼楼顶出现的那些竹林里的泥土和草屑?还有竹林里的大脚印?难道这些不是肖亦楠的同伙留下的证据吗?”北原并没有因为涩谷的军衔和职务都远高于他而对长官唯唯诺诺,不敢产生质疑,相反,不惧权威,敢于顶撞是他的一贯作风。 “你知不知道石川府上在告别宴的前一两天发生了盗窃案,管家工藤英士说礼品柜里一尊金佛不翼而飞了,他怀疑是那两个中国厨师偷的,但我派人去搜查过这两位中国厨师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那尊金佛,他们对此毫不知情。那这尊金佛的失踪有可能是外贼所为,那有没有可能这个脚印是盗窃案的那个盗贼留下的呢?据我所知,南京城内盗贼横行,就连高级军官的住所内也常常发生盗窃案,这些你知道吗?” “盗窃案?这我没有听说过。工藤当初是说过那尊金佛不见了,但他并不确定是否遭贼了,有可能是他自己放错地方了。”北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冒出盗窃案了。 “那你有没有听说石川将军在告别宴的前一天晚上吃的是河豚鱼烧肉这道菜?而那个滕忠保就是烧这道菜的最有名的厨师,他有没有可能把那些河豚鱼籽暗中保留下来,然后混入鱼子酱里呢?厨房的门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进厨房,而滕忠保是厨师,他有下毒的有利条件。” 北原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件事,我不知道石川将军前一天晚上还吃了河豚鱼烧肉这道菜。” 涩谷所提供的两个新情况都是北原并未掌握的,北原觉得涩谷对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判断不屑一顾,甚至推翻他所认定的肖亦楠是投毒案的主凶这一结论。 “看来你不知道的情况有很多啊!还有,滕忠保那天一早去厨房煮粥,但他在你的审讯记录中没有提及此事,他是说整个上午都在仓库里整理食材,没有离开一步,而他的徒弟铁栓在滕忠保煮粥的时候去哪儿了呢?他自述是在食材仓库里挑拣食材,可并没有人作证,那他有没有可能去了三楼,去用毛巾堵塞马桶了呢?” “铁栓去三楼堵塞马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北原觉得涩谷的这些结论跟他的判断简直是南辕北辙。 “为什么?因为我的人去石川府邸复勘之后,得出结论,从三楼洗手间的窗户望出去,不仅能看到整个附楼楼顶,而且还能看见厨房三分之一的位置,也就是靠近冰箱和操作台那儿,难道不会是滕忠保打算从冰箱里取出那瓶鱼子酱,然后将河豚鱼仔混入其间时怕被三楼的人看见,因而事先让铁栓去把马桶堵塞,把三楼洗手间的房门关上,以防石川将军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他在做投毒之事?” 北原被涩谷的这番推论搞糊涂了,看来涩谷是怀疑那个中国厨师下毒,可他却始终认为是肖亦楠利用砍蛇这个契机,从屋顶将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中,他依然坚信自己的这个推断。 正当二人争辩得不可开交之时,南条进来了:“报告!” “进来。” “将军,我已经把石川将军等人的遗体照片洗印出来了。”南条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你放桌上吧。”涩谷让南条将照片放在审讯桌上。 南条把照片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北原君,还有一点你考虑过没有,你之所以怀疑肖桑,最大的疑点就是因为他中途离席,侥幸逃脱了食物中毒,可你告诉我,如果肖桑是凶手的话,他是如何控制这个时间的,他事先知道这鱼子酱寿司是第几道菜吗?而且正好是还没有上那道鱼子酱寿司的时候,他的随从突然闯入,告诉肖桑,他在上海的二叔病危了,他要立即去上海?这个时间点是如何掐的这么准的呢?如果阿辉迟了一步,那肖桑是不是也成为了食物中毒者了呢?而厨房里的那条蛇的出现是不是也是掐好时间的呢?否则肖桑已经离开了石川府邸的话,这条蛇闯入厨房与肖桑又有何干系呢?如果是早一步进入厨房的话,那肖桑正在餐厅与那些军官们一起用膳,也不可能冲进厨房去见义勇为,这个细节你有没有考虑清楚呢?” 北原被涩谷质问得哑口无言,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也是他没想明白的地方,肖亦楠是如何把控这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的呢?根据他的逻辑分析,那条蛇应该是他同伙放入厨房的,可这个同伙是怎么知道肖桑要下楼来了,他该放蛇了呢?从附楼楼顶是无法看见二楼餐厅里的动静的。而阿辉进入石川府邸的这个时间又是如何掐准,让肖亦楠撤离的那个时间点恰到好处呢?对此他确实无法解释清楚。 “北原君,你找出肖亦楠毒杀石川将军的动机了吗?难道就像肖桑自己说的,就因为他是一个支那人,所以就天生有原罪吗?” “涩谷将军,既然你这么说,那么那个滕忠保毒杀石川将军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北原依然不服气。 “滕忠保的妻儿和铁栓的父母都是在我们攻占南京时遇害的,所以他们对我们日本人是有敌意的,他们的亲人都死于我们之手,难道他们不会寻求报复吗?相对于滕忠保师徒,肖亦楠没有这种历史包袱,他曾救过石川将军的命,而石川对肖亦楠也是非常器重和厚爱的,肖桑在审讯中一再强调石川有恩于他,他没有加害石川的动机和理由,我觉得这点应该是可靠的,当然我还会去进一步调查。” “涩谷将军,我不是一个武断的人,我觉得我的推理没有问题,只是有些细节还没找到证据而已。”北原极力为自己开脱:“这个肖亦楠很狡诈,将军阁下不要被他骗了。” (本章完) 668.第667章 666 获取照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8.第667章 666 获取照片 第667章 666. 获取照片 “北原君,你以为我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我有三十多年的探案经验,难道我会被一个支那人所骗?”涩谷对北原的这种貌似提醒他,实则蔑视他的言语很是生气:“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肖桑严刑逼供,你这种做法让我深感失望。” “涩谷将军,一个支那人而已,打就打了,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北原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涩谷被北原的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北原翔,你眼睛里还有长官吗?难道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卑职不敢。”北原见涩谷勃然大怒,连忙低头认错:“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北原翔,我看你不必留在这儿了,你还是回司令部吧!”涩谷觉得这个北原不能留在这儿与他们一起共事,否则会坏了大事。 北原见涩谷要将他扫地出门,顿时目瞪口呆,要是被涩谷辞退的话,那他该如何向田骏司令官交代?涩谷的这个决定对他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北原立即求饶:“对不起,将军阁下,刚才是我冒犯你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涩谷冷冷地望了一眼北原,沉默片刻,稍加思索之后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将你对案件的一些看法和意见写下来,然后交给高仓君,你明天一早再离开这儿吧!我这儿不需要自命不凡,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人。” 北原听了这几句话,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审讯椅上的那个肖亦楠,朝涩谷顿首之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目睹这一切的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不禁面面相觑,涩谷与北原两人的这番争论让凌云鹏对目前调查组的情况更加清楚了,他趁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涩谷和北原二人之时,悄悄地用左手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敲击着,用摩斯密码给傅星瀚发指令。 傅星瀚看似不经意望着凌云鹏,其实,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凌云鹏的左手手指上,他看明白了凌云鹏给他所传递的信息:照片搞到手后,让北原带出去,跟哪吒联系,把北原干掉。 涩谷被北原气得面红耳赤,坐在椅子上喘气,顺手将南条送来的照片从纸袋里拿出来,一张张过目了一下,然后把这些照片又重新放进纸袋里。 傅星瀚和凌云鹏看着涩谷手上的动作,心里默默数了数,一共是十八张照片。 “赤坂君,麻烦你把这些照片放在会议室的文件柜里。”涩谷把装照片的纸袋递给身旁的赤坂少佐。 赤坂少佐接过照片朝会议室走去,会议室离审讯室并不远,赤坂走到会议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随后用钥匙打开文件柜,将这个纸袋放在柜子里,再关上文件柜,锁上文件柜。 这些开门,开柜,锁柜,锁门的声响被傅星瀚和凌云鹏听得一清二楚,凌云鹏用眼神朝傅星瀚示意了一下,傅星瀚会意地点了点头。 涩谷双手撑着脑袋,沉默了片刻,他刚想要站起身来,但忽然一阵头晕,他用手摸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涩谷将军,你怎么啦?”周围的调查组成员见状都被吓坏了,全都围在涩谷周围,忙不迭地询问他的病情。 “没事,可能是我的高血压犯了,我有点头晕。我房间里有降压药,我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审讯暂停,等我恢复了之后再继续进行。”涩谷起身朝外走去,他转过身,对士兵说道:“你们先把肖亦楠押回牢房。” 士兵得令,便示意凌云鹏起身,凌云鹏将衣服披在身上,随后在士兵的押送下,离开了审讯室。 涩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朝三楼走去,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都觉得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北原翔对涩谷将军的无理冲撞,所以导致涩谷血压升高。 此时,审讯室里就留下了傅星瀚一人,他觉得此时此刻正是窃取照片的最佳时间。 傅星瀚见众人都走远了,便朝会议室方向而去。 傅星瀚看了看四周,现在周围都没人,他马上蹲下身子,装作是系鞋带的模样,从鞋垫里取出一根细铁丝,随后站起身来,朝锁眼里捅了捅,锁被打开了,傅星瀚连忙闪了进去,他来到文件柜旁,透过玻璃柜门,他看见那个装照片的纸袋就在第二层搁板上,他继续用这根细铁丝往文件柜的锁眼里捅了捅,文件柜的锁被撬开了,他立刻打开柜门,将这个纸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看了看,果然是那些军官的遗体照,而且那个南条还在每张照片上注明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于是他便将这纸袋塞进裤兜里,然后将文件柜柜门轻轻锁上,随即打开房门,探出头去往四周望了望,走廊上没人,便闪了出来,将房门轻轻锁上。 此时此刻,傅星瀚的心砰砰直跳,这偷盗的活本不是他的强项,不过今天很顺利,一下子就得手了,幸亏平时向阿辉这个神偷王子讨教了这开锁的技巧,勤学苦练,在这个关键时候派上用场了。这种得手后的喜悦让他心情激荡,他现在怀疑是不是这种得手后的兴奋感会上瘾,所以阿辉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常常在他身上练手。 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将这个信息告诉秦守义。 傅星瀚想了想,便朝餐厅走去,看见餐厅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便走上前去,用日语问道:“请问还有粥多吗?我有点饿了,想喝碗粥。” 那个工作人员马上走到里面,给傅星瀚盛了一碗稀粥:“只有这些了。” “够了够了,有没有咸菜?” “我给你找找看。”工作人员走到里面,找了半天,给傅星瀚找到了两根腌黄瓜:“就只有这个了。” “好的好的。”傅星瀚拿着一碗粥和一小碟腌黄瓜离开了餐厅。 傅星瀚回到自己的屋内,见北原正坐在写字台前写着报告,桌上都是一个个纸团,可见北原翔的心情甚是烦躁。 “北原少佐,你饿不饿?我去餐厅要了碗粥,要不,你喝两口粥吧,也许心情会好一些的。” 北原摇了摇头:“伊藤君,你自己吃吧,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了,我得赶紧将我对这个案子的一些想法和推理结论写下来交给高仓君,希望能对调查组的人有点启发和借鉴作用。” “北原君,刚才我真的是佩服死你了,这个世界上像你这种不畏权贵,敢于直言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傅星瀚一边夸赞北原,一边向北原竖了竖大拇指,但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是涩谷将军毕竟是将军,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不过这样也好,你离开这儿也就不用再受气了。” 北原听了傅星瀚这番话之后,心里五味杂陈,他的同僚们对他一直看不顺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翻译,却对他如此理解,如此钦佩,北原不禁感激地回头望了望傅星瀚,朝他笑了笑,随后继续奋笔疾书。 傅星瀚端着粥碗走到窗口处,打开窗户,把粥碗放在窗台上,他朝下面望了望,已经不见了秦守义的身影,傅星瀚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个哪吒,死哪儿去了?我这儿有紧急情报要交给你,你倒好,跟我玩失踪了。 傅星瀚凭借着路灯灯光,在四周仔细寻找着秦守义的身影,忽然他看见了施浩洋的身影,施浩洋正跟一位女孩子站在电线杆那儿,像是在谈情说爱。 这时,女孩抬头看见那扇贴着梅兰芳海报的窗户打开了,连忙提醒了一下施浩洋,施浩洋抬头一看,果然是傅星瀚站在窗口,他朝傅星瀚点了点头。 傅星瀚跟施浩洋做了个ok的手势,他明白了,肯定是秦守义通知施浩洋来接替他,守在这儿跟他联络的。细想一下也对,秦守义那小贩的模样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蹲守在他的楼下,这不是自己在找死吗?这件事还是哪吒脑子清楚,赶紧叫南京站的人来接替他守在这儿。唉,只怪自己刚才太着急了,错怪了哪吒。 一阵风刮来,把北原揉成的纸团都吹落在地。 “伊藤君,你晚上开窗干嘛?”北原回过头来,眉头一皱:“伊藤君,这栋楼是非常保密的,你不要随便开窗,让别人探查到我们的机密。” “我知道,我知道,我开窗是因为这粥太烫了,我想把这碗粥放在窗外吹吹冷,没想到风这么大,我马上关窗,放心,我不会泄密的。”傅星瀚说完,赶紧一手拿着粥碗,一手将窗户关上。 傅星瀚把粥碗放下,然后从那堆报刊里找出一本画报,上面有一篇对梅兰芳的专访,傅星瀚悄悄地将这一页撕了下来。 过了会儿,北原站起身来,拿着一叠信纸朝外走去,边走边对傅星瀚说道:“我去高仓君那儿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吧,北原君,不论多晚,我都会给你留门的。”傅星瀚向北原献着殷勤。 (本章完) 669.第668章 667 获悉密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69.第668章 667 获悉密道 第668章 667. 获悉密道 见北原离开了房间之后,傅星瀚忙把房门锁了,然后将筷子蘸着粥汤,在那张梅兰芳专访的画报纸上密写情报:明晨有个嘴角长着颗黑痣的日本少佐离开大楼,随身的公文包内有石川等军官的遗体照片,务必将此人干掉,将照片公之于众。 傅星瀚写完了这份情报,吹干后将一块大洋包裹其中,再将这张纸揉成团,掂了掂分量,觉得纸团不会因为太轻而被风刮走,随即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朝施浩洋的位置用力扔了出去。 施浩洋看见附近的地上突然多了个纸团,他抬头望了望三楼,傅星瀚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施浩洋明白了,赶紧将这个纸团拾了起来,打开一看,除了一块大洋,什么也没有,他用手稍微摸了摸纸面,有点粘,便知道傅星瀚这是用粥汤密写的情报,便对石怀玉说道:“走,先回去,看看纸团上写的是什么。” 两人回到了朱明远那儿,朱明远用碘酒涂抹在纸上,很快字迹呈现出来了。 “这份情报太重要了,我们得马上部署行动,你们俩还是先回到观察点,我马上通知张二喜。” “是。” 傅星瀚将情报送出之后,从西服的衣角里抠出一指甲盖大小的纸包,里面包的是强效安眠药,他将其中一些药粉撒入北原的小半杯茶水里,随即用手指头搅拌了一下。 凌云鹏被押解回牢房了,他路过隔壁滕忠保的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师徒俩嘤嘤的哭泣声。 等押解的士兵给牢门上锁走了之后,凌云鹏悄声对阿辉说道:“我刚才在审讯室,听涩谷的意思,他怀疑隔壁的那对师徒是凶犯,那个滕忠保是做河豚鱼最有名的厨师,而石川事发前一天的晚餐吃的是河豚鱼烧肉,所以涩谷怀疑他有可能将河豚鱼籽暗中留存了下来,然后放入了鱼子酱里。” 阿辉听罢,得意地呵呵一笑:“呵呵,看来这个涩谷的水平也不咋的。这么说,这对师徒要替我们背黑锅了?” “所以我想,如果哪吒他们来营救我们的话,我们得把这对师徒一起救出去,否则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凌云鹏觉得滕忠保和铁栓二人太冤屈了,不应该让这两个无辜的人成了他们的替死鬼。 阿辉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跟他们通个气,以免到时候他们惊慌失措的,倒反而坏了我们的事了。” 凌云鹏点点头:“等今晚士兵睡着了之后,我们再行动。” 快十二点钟的时候,北原回来了,傅星瀚连忙去开门,只见北原垂头丧气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那儿,沮丧地倒在床上。 “怎么啦?北原君?”傅星瀚一边朝北原的杯子里倒开水,一边很是关心地问道。 “高仓君他们这些人都是胆小鬼,他们也都责怪我对肖亦楠动刑,我原本还指望他能替我去向涩谷将军求个情,让我继续留在这儿,看来我是错看他们了,他们对我的态度很冷漠,还骂我是个傻瓜,说什么田骏司令官见到涩谷还低声下气的,我居然还敢跟涩谷辩驳,真是不自量力,他们觉得我丢了专案组的脸,真是太过分了。”北原愤愤不平地向傅星瀚抱怨他刚才在高仓那儿碰壁,遭受屈辱的情况。 “北原君,你喝口水消消气。”傅星瀚将那杯含有强力安眠药粉的热水递给北原。 北原接过水杯,不假思索地咕咚咕咚一口喝完:“伊藤君,我觉得还是你更理解我。” 傅星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惜我不是涩谷将军,我无法决定你的去留。” “算了,走就走吧,就让他们这帮傻子继续调查下去吧!” 北原说着,将皮鞋和外套脱掉,气呼呼地钻进被窝睡觉了。 傅星瀚马上熄灯,躺在床上,他静静地等候着,不到二十分钟,北原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傅星瀚打开电灯,走到北原身边,稍稍用力推了推他,但北原毫无反应,继续打着呼噜,睡得像头死猪似的。 傅星瀚将北原的那只公文包拿了过来,将自己裤兜里的那个装有照片的纸袋放入北原公文包的夹层里,然后将公文包的拉链拉上,放在原位,熄灯上床睡觉。 夜幕沉沉,但天空中那一轮圆月显得格外明亮,凌云鹏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他把那根康钧儒给他的回形针细铁丝从鞋内取出,递给阿辉,阿辉心领神会,悄悄地靠近牢门,把细铁丝朝锁眼里捅了捅,门锁被打开了,他探出头去,望了望两边的值守卫兵,他们都躺在椅子上打着呼噜。 阿辉悄悄地走出自己的牢房,用细铁丝捅了捅隔壁牢房的锁眼,门锁也很快被打开了,凌云鹏随即走了出来,闪入隔壁的牢房。 滕忠保和铁栓倚靠在墙边,自从今天师徒二人被审讯了之后,就一直伤心到现在,从涩谷的问话中,他们已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涩谷怀疑成凶犯了,可他们俩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谁?”滕忠保忽然发现牢门开了,有两个黑影走进牢房,他以为是要把他和铁栓带走,不由得惊恐万分地望着那两个黑影。 阿辉留在门口,注视着走道两边卫兵的动静。 而凌云鹏则走到滕忠保的面前,把手指放在嘴上:“嘘,我不是日本人,滕师傅,你别害怕。”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滕师傅透过窗外的月光方才看清来人的面目,这两人不就是隔壁牢房的那两个中国军人吗?他惊讶万分地望着凌云鹏,而铁栓在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凌云鹏连忙安抚师徒二人:“滕师傅,你别紧张,我冒着风险来这儿是想要救你们出去。” “你是来救我们的?”滕忠保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望了望凌云鹏身上的刑伤,摇了摇头:“你自己都这样了,自身难保,还来救我们出去?” 凌云鹏微笑着拍了拍滕忠保的肩膀:“没事的,滕师傅,我身上这点伤不碍事的,我们在外面有人,他们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日本人看管得这么严,我们怎么出得去?”铁栓小声地问道。 滕忠保半信半疑地望着凌云鹏,不过眼下这个情形,自己和铁栓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了,不妨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回,大不了还是一个死字而已,不如赌一把:“我知道一个地方,只要能跑到那个地方,我们就有可能离开这栋大楼。” 凌云鹏一听,眼睛一亮:“滕师傅,你说的这个地方是……” “厨房,就在大楼底楼靠西侧的那一头,具体说就是厨房灶台下面的炉膛,从炉膛里钻进去,爬到烟囱那儿,那根大烟囱应该没有被堵塞,可以通向楼顶,当年南京保卫战时,我们大楼里的那些当兵的就是从这里钻进去,通过烟囱爬到楼顶对下面的鬼子进行还击,跟小鬼子干仗的。”滕忠保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听罢,甚是惊喜:“滕师傅,你的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铁栓挠了挠头,望着滕忠保:“不过,师傅,从我们这儿怎么才能到厨房呢?走道上都是日本兵。” 滕忠保也有些忧心忡忡:“是啊,而且就算是到了楼顶,该如何离开这栋大楼呢?这栋楼当初是外国人造的,虽然只有四层楼,但楼层很高,从楼顶跳下去的话,不死也得残废。” 凌云鹏则对此信心满满:“滕师傅,你放心,剩下的事情都由我们来干,我们一定会带你们顺利离开这儿的,不过在营救行动没有开始之前,你们一定要对这事保密,明白了吗?” 滕忠保点了点头:“我们保证什么也不说,我发誓。” “我也发誓。”铁栓也举手发誓。 凌云鹏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滕忠保连忙问了一句:“敢问壮士,你我萍水相逢,互不认识,你为何出手救我们?” “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凌云鹏冲滕忠保淡淡一笑。 (本章完) 670.第669章 668 扫地出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0.第669章 668 扫地出门 第669章 668. 扫地出门 守在牢门口的阿辉见外面动静如常,便朝凌云鹏点了点头,凌云鹏悄悄走出滕忠保的牢房,闪入自己的牢房,阿辉也赶紧闪了出来,顺手将滕忠保的牢门关上,再闪入自己的牢房,将牢门锁上。 “看来我们逃生有望了!”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欣喜地击掌庆贺。 “老大,我们该如何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让哪吒知道呢?” 凌云鹏想了想,轻声说道:“昨天他们对我的审讯只进行了一半就让我给搅黄了,估计今天还是会对我继续进行审讯,我到时候会把消息传给戏痴的,然后让他跟哪吒取得联系。” 阿辉朝凌云鹏竖了竖大拇指:“老大,你还真牛,居然待在牢里还能掌控事情发展的走向,那个北原果然被涩谷赶走了,事情正朝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在发展,也许那个北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已经命在旦夕了。” “我这顿打可不能白挨呀!”凌云鹏笑着撸了撸阿辉的脑袋:“北原的这种性格是他遭殃的关键因素,而涩谷的心胸也就这点,可能是被吹捧惯了,听不得不同意见,而且眼里根本容不下像北原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人。不过,阿辉,切不可大意,我们毕竟还没逃出生天呢,这几天你最好设法去排摸一下从这儿到厨房这条路线上会有哪些障碍,只有搞清楚了,我们才能顺利逃脱,否则就成了瓮中捉鳖了。” “知道了,老大。” 一早,秦守义又挑着担子过来了,见施浩洋头戴草帽,装扮成清洁工的模样,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在大楼附近的那条街市扫地,便走了过去,蹲在一边。 施浩洋拿着扫帚边扫地,边朝秦守义身边靠近,走到秦守义身边后,便装作弯腰捡垃圾的模样,跟秦守义轻声传递着信息:“昨夜戏痴送出一份密写情报。” “什么情报?”秦守义忙问道。 “他说今天早晨会有一个嘴角长着颗黑痣的日本少佐从大楼里出来,他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有石川等军官的遗体照片,让我们务必将此人干掉,将这些照片公之于众。” “石川终于死了,这可真是太好了。”秦守义听到这个鼓舞人心的好消息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站长已经布置好了,我刚才看见二喜他们已经把汽车停在了大楼的附近,等那个少佐出来后,我们就采取行动。” 秦守义听施浩洋这么一说,连忙走到大楼正面,朝四周望了望,果然看见在距离大楼大门大约两百米处停着一辆福特汽车,车里坐着的正是南京站行动队队长张二喜。 “好,祝你们马到成功!”秦守义回到刚才的位置,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施浩洋说道:“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去就来。” 秦守义跑到那个公用电话亭里,给康钧儒去电话,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康钧儒。 康钧儒正在吃早饭,电话铃响了,康钧儒放下筷子,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陆伯伯,是我,阿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朋友已经收到三少爷传出来的情报了,他说石川已死,日本人给石川这些被毒死的军官拍了遗体照,他已经将这些照片搞到手了,把这些照片放在了一个日本少佐的公文包内,让我的那些朋友将这个少佐干掉,将这些照片公之于众。” “太好了。”康钧儒听罢,不由得喜上眉梢,石川这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终于死了,而那些照片若是能公布与众,对中国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大喜讯,不仅能鼓舞广大民众的抗日士气,而且还能提振广大民众的抗日斗志。康钧儒断定这一定是麟儿的主意,麟儿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之下还依旧能镇定自若,从容指挥,真是难为他了。 康钧儒沉思了片刻,对秦守义说道:“守义,请你转告你的朋友,这些照片暂缓发出,一定要等你们的老大,阿辉他们被顺利救出之后才能交给报社,否则也许会给你们的老大,还有三少爷,阿辉他们带来祸端的。” 康钧儒首先考虑的还是凌云鹏他们的安全,若是被调查组的人发现这些照片不翼而飞,且刊登在报刊上,那对凌云鹏,傅星瀚他们而言,无疑是让他们陷入到另一场危机之中。所以在凌云鹏等人还未逃离魔窟之前,这些照片不能见报。 秦守义听康钧儒这么一说,知道兹事体大,连忙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叮嘱我朋友的。” “还有一点,提醒你的朋友,把这些照片卖给像《纽约时报》,《泰晤士报》这些国际知名报社,以现金方式交易,造成是那名日本少佐为了钱财而把照片偷出来卖钱的假象,这样可以避免三少爷他们被卷入照片失窃而受怀疑的危险之中。”康钧儒特地提醒了秦守义一句。 秦守义一听,觉得这位陆伯伯真的是思虑缜密而又深远,绝非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他以前一定也是搞谍报工作的。 秦守义对康钧儒所嘱咐的一切言听计从,他连连点头:“好的,陆伯伯,我一定向我朋友转达你的意见。” “不过不要向你的朋友透露我的情况,若是他们问起,你就说这是你们站长的意思。另外,你这段时间观察点这儿不能缺人,要密切关注三少爷那儿的动静,我估计他还会有其他重要信息需要传递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 “注意安全。”康钧儒说完,把电话挂了。 秦守义回到施浩洋那儿,将康钧儒的意见告诉了施浩洋。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我们站长的。”施浩洋点点头,随后朝秦守义眨了眨眼睛,戏谑道:“大力,你的身后还有位高人在指点你呢!” “这是我们站长特地关照我的。”秦守义跟施浩洋打着哈哈。 早晨七点,傅星瀚听见一阵敲门声,他赶紧起床,打开房门,见高仓和两名士兵正站在门口。 “什么事啊,高仓中佐?”傅星瀚睡眼惺忪地问道。 “哦,涩谷将军让我送北原君出去。”高仓向傅星瀚说明来意。 “哦,他还睡着呢!”傅星瀚指了指床上的北原翔。 “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还睡得这么香。”高仓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我马上叫醒他。” 傅星瀚说着,走到北原的床边,用力把他推醒:“北原君,该起床了,高仓中佐来了。” 北原努力睁开眼睛,用力揉了揉,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真累啊,眼皮子都睁不开。” 北原望见门口的高仓和两名士兵,方才记起今天自己一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满脸的不爽,他冲高仓嚷道:“你们先出去,我穿好衣服自然会走的。” 高仓一听,跟两名士兵示意了一下,三人退到门外。 北原起床后,穿好军服,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刮脸,做完这一切之后打开房门,朝高仓冷笑了一句:“高仓君,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怎么,怕我不肯走,死乞白赖地留在这儿,还特意派了两名士兵押送我出去?” “好吧,那就由我送你下去吧!”高仓也觉得自己做得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便朝两名士兵示意了一下,两名士兵转身走了。 “走吧!”北原不屑地望了一眼高仓嵘,然后随高仓朝楼梯走去。 傅星瀚见北原连公文包也忘拿了,连忙拿着公文包追了出来:“北原君,你的公文包,你忘拿了你的公文包。” 北原停下脚步,从傅星瀚手里接过公文包,朝傅星瀚投来感激的笑容:“多谢了,伊藤君,你是一个好人。” 傅星瀚站在楼梯口,与北原挥手告别,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本章完) 671.第670章 669 一命呜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1.第670章 669 一命呜呼 第670章 669. 一命呜呼 原送到了大门口,让门口的士兵将大门打开,北原翔一声不吭地径直朝外走去,高仓望着北原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门再次紧闭,北原翔回头望了一眼这栋废弃的大楼,冷哼了一声,朝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踢着马路上的小石子,心里暗骂道:“一群只会阿谀奉承,是非不分的傻子,老子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坐在福特车内的张二喜和其他两名队员眼睛紧盯着北原,他们核对了一下,见这个日本军官的肩章确实是少佐,嘴角确实长着一颗黑痣,而手上确实拎着一只公文包,这些特征与戏痴传递出来的信息完全吻合。 “跟上。”张二喜命令道。 北原并没有意识到,一辆福特车正在他身后慢慢地尾随着他。 北原朝派遣军司令部方向走去,当他走到街角时,一辆汽车朝他疾驶过来,把他逼到角落里,车轮碾过路边的一个小水塘,溅起一片水,弄脏了北原的衣服,北原见状正要发作,忽然,福特车车门打开了,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不容分说,一人将手里的一块沾有乙醚的毛巾紧紧捂住了北原的口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北原毫无防备,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绵软地倒在了那人身上,而另一个人则将失去意识的北原拖拽上车,整个行动干脆利落。 此时正逢清晨,路上行人稀少,且事发地点在马路拐角角落里,又有汽车遮挡,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起突发的绑架事件。 在车上,张二喜将北原的公文包拿了过来,打开仔细搜查,在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纸袋,打开纸袋一看,果然是那些殒命的日本军官的遗体照。 “到手了。”张二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队长,我们怎么处理这个日本人?” “老规矩,开到郊外,埋在乱坟岗里去。”张二喜瞥了一眼倒在座位上的北原,冷冷地说道。 福特车飞速地开到了nj市郊的乱坟岗,车上下来两名队员,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铁锹,随后在乱坟岗那儿挖坑,没多久,一个土坑被挖好了。 这时倒在土坑旁的北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军服被扒光了,双手被反绑着,嘴里被塞了块破抹布,两名队员将北原推入那个土坑之中,北原在土坑里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嘶叫,但嘴已经被堵上了,声音发不出来,他在坑里歇斯底里的跳着,吼着,但毫无意义。 “给他一铁锹,送他上路。”张二喜站在一旁吸着烟,冷冷地望了一眼绝望中的北原,对身边的队员命令道。 一个队员举起铁锹,朝北原头上挥了过去,北原被猛地一击,颓然倒地,两名队员加快铲土的速度,很快北原就被埋于地底下了,就这样,北原翔至死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了呢? “走吧!”张二喜将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之后招呼了一下两名队员,随后他们开车返回nj市区。 吃过早餐之后,两名士兵就来牢房提审凌云鹏,凌云鹏第二次来到了这间审讯室。 刚坐下不久,涩谷和两名调查组成员就拿着审讯记录册走了进来,傅星瀚也紧随其后。 涩谷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朝凌云鹏微微欠了欠身:“肖桑,我为北原少佐对你采取的粗暴的刑讯逼供手段表示歉意,我在刑侦界有着三十多年办案经验,虽然这个案件是一起非常罕见的严重案件,但我还是希望理智代替情感,冷静代替愤怒,我们一定能抓获真凶,但不是靠诱供或是逼供,我们要用证据说话,希望肖桑不要因为北原少佐对你的粗暴态度和手段而对我们产生对立的情绪,我已经将北原少佐逐出了这个案件的审理工作组,你放心,肖桑,今后不会再有刑讯逼供了。” 傅星瀚将涩谷的这番话翻成了中文,凌云鹏听后朝涩谷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涩谷将军,我可以不计前嫌,也会实话实说,但信不信就由你们了。” “只要是实话,我们自然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涩谷冲凌云鹏笑了笑:“那么我们这就开始了,好吗?” 凌云鹏点点头。 涩谷所问的那些问题与北原所问并没有多少区别,主要就在于他什么时候发现那条黑蛇了,他进去厨房多久,在里面干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凌云鹏早已经滚瓜烂熟,说了好几遍了,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解答涩谷的那些问题。 涩谷听下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符合逻辑的。 涩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看着记录员的审讯记录,又翻看着上次北原的那份审讯记录,他忽然发现了还有一份由一个叫唐崇信的中国人对凌云鹏审讯的口供日文翻译稿,他拿起这份翻译稿,认真地看了起来。 另两位调查组成员见涩谷静下来翻看审讯记录,便也拿起了先前专案组留下的审讯记录,认真翻看起来。 当傅星瀚见涩谷和两位调查组成员都在仔细查阅审讯记录这当口,傅星瀚觉得有机可趁,便双手抱在胸前,一边抖腿,一边右手在左臂上轻轻敲击着,给凌云鹏发送摩斯电码。 凌云鹏斜睨着眼睛,望着傅星瀚的一举一动,傅星瀚这是在告诉他:照片已经到手了,已经被北原带出去了,南京站已经接到通知,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把北原干掉,把照片拿到手了。 凌云鹏马上用左手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一侧很隐蔽地敲击着:干得漂亮,滕忠保说大楼厨房的炉膛和烟囱是条逃生之路,我们可以从那里逃到楼顶,再从楼顶逃生。 傅星瀚连忙回复:明白,我会通知哪吒的。 两人的联络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完成了。 “伊藤君,你怎么啦?这么高兴?又是抖腿又是手指有节奏地打节拍?”涩谷看见傅星瀚站在那儿举动与审讯室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涩谷将军,我不是高兴,我这是尿急。”傅星瀚见涩谷在注视着他,心头一凛,不过他反应奇快,连忙镇静地辩解道。 “那你就去尿吧!”涩谷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连忙讪笑着捂着肚子跑出了审讯室,朝厕所狂奔过去,审讯室里的人见傅星瀚这狼狈样,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涩谷把这份口供的翻译稿看完了,但却是一头雾水,那个彭若飞是何人,他跟眼前的肖桑有何关系,那个姓唐的为何觉得肖亦楠跟那个被他处死的彭若飞有关联?仅仅是因为样貌相像吗?现在他手上没有那个彭若飞的照片,也没有那个年轻人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校门口的照片,所以无法认证两者之间有何关联。但涩谷觉得这个姓唐的怀疑肖桑的话,一定会有他的道理,那不妨先给这个肖亦楠拍张照片,然后再去向那个姓唐的求证一下。 涩谷对身旁的赤坂说道:“你去把南条君叫来,你让他给肖亦楠拍几张照片。” 赤坂连忙跑出去叫南条了。 不一会儿,南条带着照相机走进审讯室,涩谷让士兵将凌云鹏带到前面一堵白墙那儿,南条给凌云鹏拍了几张正面和侧面照。 凌云鹏知道这不仅是因为涩谷想要留档,他刚才看的那份资料一定是唐崇信对他的审讯记录,他想要比对照片,从而想要更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凌云鹏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并未摆脱唐崇信给他带来的那场危机。 南条拍完照片之后,便离开了审讯室,去洗印照片了。 涩谷朝两名士兵努了努嘴:“你们把肖亦楠带回去吧,把那个叫阿辉的带来。” 于是,凌云鹏被带回了牢房,而阿辉则被带出了牢房。 (本章完) 672.第671章 670 不翼而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2.第671章 670 不翼而飞 第671章 670. 不翼而飞 阿辉一进审讯室,就看见傅星瀚站在那儿,在虎狼环伺的审讯室里还能见到自己的兄弟,阿辉觉得好像胆气更壮了。 待阿辉坐下之后,涩谷便开始进行审讯了,傅星瀚例行公事,充当两人之间的语言桥梁,阿辉自然是装作听不懂日语的模样,待傅星瀚翻译完了,再做出反应。 涩谷所涉及的问题与北原所问的问题几无差异,阿辉还是老样子,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为自己抱屈,更替他家二少爷肖亦楠抱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向涩谷控诉北原对他家二少爷严刑拷打,把他家二少爷见义勇为的壮举污蔑成下毒谋害对他家二少爷有恩的石川将军,使得他家二少爷含屈蒙冤。 阿辉那番泼皮耍赖,不依不饶的控诉让涩谷不停地去安抚他,宽慰他,随后涩谷被阿辉那些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唠唠叨叨的言辞搞得头晕了,他朝士兵挥挥手,让他们赶紧把阿辉给带走。 阿辉一走,审讯室里清净了不少。涩谷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真的被这个年轻人搞得心烦意乱的,血压又有点升高了,这个阿辉,年纪轻轻的,怎么像个老头似的,啰里啰唆,一句话翻来覆去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阿辉在两名士兵的押送下,朝外走去:“我尿急,我要去上厕所。” 阿辉跟两名卫兵比划着,也不管他们听懂没听懂,自说自话地朝楼道的西侧方向走去。 卫兵见状,连忙高声喝阻,阿辉高声叫嚷起来:“我只是去那儿尿尿!” 傅星瀚听见阿辉带着哭腔的叫喊声,连忙跑出审讯室,用日语对两名卫兵说道:“他尿急,想去那儿的厕所撒尿,你们押着他去那儿的厕所便是了。” 卫兵听明白了傅星瀚的话,便推搡着阿辉朝楼道西侧的厕所走去。 阿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大楼内外的情况。这栋大楼设有左中右三个楼梯道,中间的宽大楼道正对大门,虽然大门紧闭,但大门口依旧有四名卫兵值守,各层楼梯口也有卫兵值守;而东西两端各有一条楼梯道,牢房设置在东端,而厨房则在西端,东西走道长约六七十米,在牢房的南北两头还各设置着两名卫兵进行看守,这样看来底层楼面共有八名卫兵,直接从牢房走到厨房肯定会被卫兵发现的,该如何从牢房到达厨房呢?阿辉忽然看见了底楼楼道天板上有一条通向大楼西侧的又长又宽的通风管道,不觉眼前一亮。 涩谷一听,吃惊不小:“你说什么?那袋照片不见了?你把这袋照片放哪儿了?” “一共就一套,我全都交给赤坂君了,我这儿没有备用的,是不是钥匙丢了?” “你们之中有谁拿过装有石川将军等人的遗体照片的那个纸袋?”涩谷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这些同僚。 “什么文件?”高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高仓一愣,连忙摇了摇头:“北原虽然昨天冒犯了将军,但我想他不至于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哦,钥匙没丢,但有重要文件丢了。” 那个叫小野的军官赶紧跑出审讯室,去询问调查组的那些人了。 赤坂拿着这袋照片前去会议室,他打开会议室房门,再打开文件柜柜门,将纸袋放在第二层搁板上,忽然他发现昨天他放在搁板上的那袋有关石川等军官遗体的照片不见了,他连忙将文件柜仔细翻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发现那袋照片。 “高仓君,这栋大楼的几个公用房间的钥匙你有几套?我指的是审讯室,会议室和这文件柜?” 涩谷一看,果然在锁眼的表面有条较深的划痕,这应该不是钥匙所致,那有可能这锁是被撬开的。 赤坂立即去叫高仓了。 待在审讯室里的这些同僚都莫名其妙地望着涩谷,大家都摇了摇头。 “赤坂,你去把高仓君找来。” 高仓点点头,然后去审讯室里叫傅星瀚,让他马上去三楼的房间开门。 涩谷忽然想到了北原,他今天一早不是离开了这儿了吗?他会不会因为对自己产生不满情绪而盗取了这些照片?昨天南条洗印好照片后,把这袋照片拿进审讯室给自己过目时,北原也在审讯室里。 涩谷厉声问赤坂:“你昨天把照片到底放在哪儿了?” 阿辉走后不久,南条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进来了,将纸袋交给涩谷:“将军,这是肖亦楠的照片。” 不一会儿高仓下来了,他走到涩谷面前,急切地问道:“涩谷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赤坂脸色煞白,不知该如何回应涩谷的质问。 “走,去北原房间看看。”涩谷不容分说地想要去北原房间一查究竟。 “那我先去叫伊藤君,他跟北原住一屋,我让他去开门。” 看来的确是有人撬锁进入会议室并且撬开文件柜,将这些照片偷走了。可谁会这么干呢? “昨天南条君去医院拍了一些石川等军官的遗体照片,洗印出来之后放在一个纸袋里,我已经看过了,让赤坂君放在这个文件柜里,但现在这些照片连同那个纸袋都不见了。” 涩谷走进会议室,望着打开的文件柜,见搁板上根本就没有那个纸袋。 “会不会是北原翔把这些照片带走了?”涩谷突然问道。 “他现在应该还在审讯室里。”涩谷提醒了一句。 没多久,小野回来了,他告诉涩谷,调查组的人都没有接触过这袋照片。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就这么十几个小时,这些照片就不翼而飞了吗?”涩谷疑惑地望着赤坂。 赤坂急匆匆地返回涩谷身边,对他耳语道:“将军,昨天那袋石川将军等人的遗体照片不见了。” 赤坂仔细检查着锁眼,他突然看见锁眼上有划痕,连忙说道:“将军,你看,这文件柜的锁眼上有条划痕。” 涩谷马上意识到这些照片的重要性,万一丢失了,被别有用心的人拿走了,发表在报纸上,那可是一起重大事故,非同小可,他连忙走出审讯室,朝会议室走去。 赤坂又仔细检查了会议室门锁的锁眼,也有几条划痕,他赶紧让涩谷和高仓检查一下,两人也觉得这划痕不是钥匙所致。 “当时高仓君把这里公用房间的所有的钥匙都交给了我,一共是三把,会议室的钥匙,文件柜的钥匙,还有审讯室的钥匙。可这些钥匙我都保管得好好的。” “那谁还有这会议室的钥匙?”涩谷问道。 “从昨天晚上这些照片被放进这个文件柜,到发现这些照片不翼而飞了,这期间有谁进过这间会议室?” 赤坂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到目前为止,这间会议室并没有人使用过,而会议室的这把钥匙一直在我身边,文件柜的钥匙也在我身边,没有遗失过。”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昨天这间会议室没有使用过,应该没人进出此地,怎么会有重要文件不翼而飞了呢?” 傅星瀚站在一旁,望着这些慌里慌张,神经兮兮的日本人,他知道肯定是赤坂发现那袋照片不见了,傅星瀚内心特得意。 赤坂说着,从皮带上将一串钥匙解了下来,指给涩谷看这三把钥匙。赤坂作为涩谷的副官,负责保管这些钥匙。 “我就放在文件柜的搁板上。我刚才想要把肖亦楠的照片和那袋照片放在一起,可我找遍了文件柜,一直没有找到。” “小野君,你赶紧去问问调查组的其他人,他们有没有去会议室拿走了那袋遗体照?” “就放在这第二层搁板上。”赤坂满脸的委屈,怯怯地回答道。 涩谷点点头,接过纸袋,从里面将照片抽出来看了看,便交给了身旁的赤坂:“赤坂君,你把这些照片收好。” 当傅星瀚打开房门,涩谷,高仓,赤坂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走进这间房间。 几个士兵进入房间进行搜查,将北原和傅星瀚的床铺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又打开书桌的抽屉和房间里所有的柜子,也都一无所获,士兵发现那一摞报纸杂志,便逐一进行检查,并没有发现照片的踪迹,士兵们又对房间的各个角落,洗手间的各个地方都搜查了一遍,最后都没有任何发现。 涩谷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那扇玻璃窗上贴了一张梅兰芳的演出海报,眉头一皱,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窗户上贴了一张大海报?这是原先就有的吗?” (本章完) 673.第672章 671 忧心忡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3.第672章 671 忧心忡忡 第672章 671. 忧心忡忡 傅星瀚一听,忙把责任推给北原翔,他赶紧解释道:“哦,将军阁下,这扇窗户上原先是没有这张海报的,但窗户上有枪眼和裂缝,北原少佐说晚上寒风飕飕地从枪眼和裂缝里钻进来,屋子里面挺冷的,后来我们就在这摞报刊杂志里面翻出了这张海报,北原少佐还特地去拿来了浆糊,把这张海报贴在这扇窗户上了。” 高仓点点头证实傅星瀚所说的:“是的,北原翔来问过我有没有浆糊,我不知道他要贴海报,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他的,他这样做,无疑是在暴露我们的这个秘密办案地点。” 傅星瀚的这招嫁祸于人果然奏效了。 不出所料,涩谷的脸色越发凝重:“伊藤君,你和北原住一屋,你有没有发现他有其他一些反常的行为?” “反常?”傅星瀚斜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昨天他和将军阁下在审讯室里发生了争执之后,回到屋里,他就一直在骂将军,说您简直是愚不可及,居然不把肖亦楠视为真正的凶犯,反而还替他开脱,他还说高仓中佐他们都是阿谀奉承的小人,只会拍马屁,根本就是非不分,没有原则性,对了,他还说他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把他扫地出门是个错误,他一定会让你们因此而付出代价的。” 傅星瀚的这番添油加醋,挑拨离间的说辞,把涩谷和高仓气得脸都紫了。 “这个北原太狂妄了。”涩谷被气得青筋暴突,咬牙切齿。 “还有吗?伊藤君,你还看到北原有哪些不寻常的举动?”高仓问道。 “我这人睡觉是很警醒的,稍有响动就会醒过来,昨夜很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几点了,我在睡梦中被什么声音惊醒,我隐隐约约地看见北原少佐悄悄地起床,然后打开房门出去了,我觉得很奇怪,以为北原少佐有梦游的毛病,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回来了,我看见他悄悄地将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公文包里,随后又悄悄地回到床上睡下了。” “看来北原有重大作案嫌疑。”涩谷脸色铁青地望着高仓。 “我知道了,这个混蛋,我一定要将他抓住,严惩不贷。”田骏六郎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仓连忙点点头:“涩谷将军,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将北原绳之以法,我这就给田骏司令官打电话,让他立即逮捕北原。” 康钧儒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欣喜万分:“好,你先去观察一下,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我们一起探讨一下营救方案。” “哦,案件还没审理结束,但北原翔被涩谷将军辞退了,他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我们这栋大楼,现在应该回到司令部了。” 老伯看了看,点点头:“你去吧,我替你看会儿。” 很快,秦守义就发现了傅星瀚站在窗口前,傅星瀚朝秦守义点了点头,随后回到屋内,将昨日剩下的那碗稀粥放在书桌上,然后撕下半页报纸,用筷子在报纸上写写画画,随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包在报纸里面,走到窗户前,朝秦守义的方向用力投掷出去。 “是有关石川将军等军官的遗体照片。” 田骏六郎一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知道了,我马上逮捕北原。” 傅星瀚待涩谷,高仓等人离开房间了之后,将房门反锁上,然后走到窗口那儿,他想看看秦守义是不是还在楼下守着呢,打开窗户后,他看见楼下不远处,秦守义正蹲在两只箩筐前,眼睛时不时地往他的窗户方向瞄几眼。 秦守义看见自己身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纸团,连忙走过去将纸团捡起,快速放进自己的衣兜里。他望了望四周,看见一个老伯正在不远处晒着太阳,哼唱着京剧,便连忙走了过去。 涩谷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他长叹了一口气,不无担忧地说道:“怕就怕北原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一旦中国人,还有国际社会知道这些高级军官已经殒命了,那些反日势力又会兴风作浪,可能又会掀起一股反日浪潮,唉……” 高仓把电话机搁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冲涩谷笑了笑:“涩谷将军,您消消气,司令官阁下已经下令逮捕北原,事情一会儿就会水落石出的。” “陆伯伯吗?我是哪吒,我刚得到戏痴传递出来的情报,他说大楼厨房的炉膛和烟囱是条逃生之路,可以从那里逃出去,他让我设法在楼顶接应。我待会儿再去仔细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晚上我来你家一趟。” “老伯,你好,我肚子疼,想去上厕所,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行吗?”秦守义指了指自己的那个炒货摊。 “今天一早是我亲自送北原离开我们这儿的。”高仓觉得后背发凉,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他对此事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回答我,高仓!”电话里传来田骏六郎充满怒气的声音。 高仓说完,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机,拨通了田骏六郎办公室的电话:“司令官阁下,我是高仓,请问北原翔回司令部了吗?” 秦守义跑到附近的那个电话亭,从里面将门反锁上,蹲下身子,从裤兜里掏出这个纸团,展平,随后他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小瓶碘酒和一根签,蘸着碘酒涂抹着报纸,很快字迹显现出来了:大楼厨房的炉膛和烟囱是条逃生之路,可以从那里逃出去,设法在楼顶接应。下面是傅星瀚画的大楼各楼层的草图和部分房间功能的注释,以及老大和阿辉的关押点。 田骏六郎一听,觉得奇怪:“北原翔?他不应该是在你那儿吗?怎么,案件审理工作结束了?” “司令官阁下,现在我们这儿丢失了一份重要文件,有可能是北原窃取的,想请您立即将北原逮捕,追查那份被窃的资料。” “什么资料被窃了?”田骏六郎急问道。 田骏一听,甚是惊讶:“北原被涩谷将军辞退了?他怎么啦?” “多谢老伯。”秦守义向老伯拱手致谢。 涩谷一脸怒气地望了一眼高仓,拂袖而去。 高仓只能实话实说:“北原对肖亦楠动刑了,而且还不知悔改,顶撞涩谷将军,涩谷将军很生气,不要他继续参加案件审理工作了。” 秦守义仔细看完之后,把报纸撕碎,团起来塞进裤兜里,今天是周日,那个陆伯伯应该休息在家,于是,秦守义拿起电话,拨通了陆府的电话。 “嗯。”秦守义将电话挂了,走出电话亭。 十五分钟之后,电话铃响起,高仓拿起电话机,里面传来田骏六郎怒气冲冲的声音:“高仓,北原没有回司令部,整个司令部和军官宿舍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北原翔,你确定他已经离开了你那儿了吗?” 高仓手里握着电话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骏一听,恼恨地嘀咕了一句:“八格,这个北原,简直是不可理喻,这不是在涩谷面前丢我脸吗?” 高仓挂了电话之后匆匆找到涩谷,他的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不知是着急,还是惊恐:“涩谷将军,司令官阁下说整个司令部和军官宿舍都没有发现北原翔的踪影。不过,他说他会全力追捕北原的,请您放心。” 秦守义绕着这栋大楼仔细观察,如果从楼顶逃生的话,如何才能安全着地呢? 当朱明远得到了那叠照片之后,很是兴奋,他刚想要将这些照片送往《中央日报》报社时,施浩洋及时回来了,他告诉朱明远,上海站站长赵锦文告诉秦守义,暂缓让这些照片见报,一定要将凌云鹏等人救出之后,这些照片方可见报,否则会给里面的人带去麻烦和危险,而且这些照片要卖给《纽约时报》,《泰晤士报》这些知名的国际报社,并以现金方式交易,以造成那个日本军官将这些重磅照片卖钱牟利,中饱私囊的假象。朱明远觉得赵锦文说的在理,便不急于将这些照片公诸于世,等把凌云鹏等人顺利救出魔窟之后再把这些将会引起轰动的照片公布于世也为时不晚。 阿辉回到牢房之后,便将他所观察到的情况跟凌云鹏说了一下,凌云鹏点点头,其实他也注意到了那根通风管,如果能从这根通风管里爬到厨房,倒是一条又安全又隐秘的通道,可就是不知道这个通风管的出入口在哪儿,看来还是得去请教一下滕忠保,或许他知道这条通风管道的出入口的具体位置。 (本章完) 674.第673章 672 逃生之道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4.第673章 672 逃生之道 第673章 672. 逃生之道 晚上,秦守义与施浩洋和石怀玉交接之后便挑着担离开了观察哨,前往陆府。 康钧儒连忙将一身小贩打扮的秦守义请进屋内,桌上放着一大碗米饭和一些熟菜。 “守义,饿了吧,先吃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了几个熟菜。不知对不对你胃口。”康钧儒望着魁梧的秦守义,笑着将饭菜推到他面前。 “陆伯伯,我什么都吃,这些饭菜够好的了。”秦守义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陆伯伯,你也吃啊!” “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饭菜你都包圆了吧!”康钧儒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守义啊,别客气,饭管饱,锅里还有饭,吃完了你自己去盛吧!” “哎。”秦守义也不客气,爽直地点了点头。 一连吃了五碗饭,秦守义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全都进了五脏庙了,这也难怪,他一整天没吃饭了,就以生米充饥了。 吃完之后,秦守义将餐桌整理干净,将碗筷洗净之后,便坐到餐桌旁,跟康钧儒谈论起他这两天在大楼四周所观察到的情况。 秦守义边说边在纸上画着草图:“陆伯伯,根据三少爷传递出来的大楼草图,和我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大致情况是这样的,这是那栋废弃大楼,在这栋楼的后面,也就是靠北面是家名叫习文斋的书店,也有四层楼高,整个大楼的高度要比那栋废弃的机关大楼稍矮一些,这两栋楼之间大概有三十多米的间距,这栋废弃大楼的西侧有个烟囱管,厨房应该就在西侧底楼,离烟囱管最近的是西面的一根电线杆,东面是条街市,南面则靠主干道。” 康钧儒仔细看着,听着,频频点头:“对,这跟我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这栋废弃大楼周围没有什么其他建筑物,也就后面的这家书店。守义,你觉得该如何实施营救?” 滕忠保点点头,脸色严峻:“是啊,无论白天黑夜都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可不敢从他们眼前经过,说不定一枪就把我给崩了。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的,我知道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大力?” “你说,是什么问题?” 康钧儒从衣袋里掏出那张特别通行证,放在桌上,推到秦守义的面前:“守义,你把这张特别通行证和车钥匙一起交给你的那些朋友,让他们拿着这张特别通行证将那辆别克车从派遣军司令部的停车场开出来,暂且停放在你朋友那儿,行动那一天,这辆别克车就能派上用场了。” 秦守义想了想:“我想还是上回说好的撤退线路吧!” “叔,可能过两天就要实施营救计划了,你们那儿准备得如何?” “太好了,你和戏痴要密切保持联络,准备要充分一些,齐恒他们虽然也想参与营救行动,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们对南京的情况肯定不如朱明远他们的南京站来得熟悉,这次只能靠南京站的兄弟们了。我会跟他们再强调一下的。” “好,干得漂亮,没想到戏痴这次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不过我猜这个主意应该是云鹏给他出的。”赵锦文了解他们几个,戏痴,守义和阿辉几个搞个小战术应该不成问题,但像这种具有战略眼光的行动应该是出自凌云鹏之手:“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深夜,等走道两边的士兵都睡着了之后,阿辉还是像上回那样,悄悄地用回形针的细铁丝撬开了牢门的锁,然后凌云鹏走进滕忠保师徒俩的牢房。 “人员,武器都没问题,就等你们的具体行动方案了。” “好的,站长。”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老大他们找到了逃生之道,他们打算从大楼的厨房炉膛那儿钻进去,然后通过烟囱管道到达楼顶,我会在楼顶接应他们的,届时,南京站的兄弟们也会全力配合我们这次营救行动的。” “我们已经观察过了,想要去厨房的话,若是从楼道走,风险确实太大,底楼除了我们这儿两端有四个卫兵之外,在大厅那儿的大门口还有四个卫兵,一共八名卫兵,直接走过去的话,难保不被发现。而二楼,三楼中间楼梯口晚上也会安排卫兵值守。所以也很难从二楼,三楼经过,再到厨房。” 凌云鹏捂着伤口点点头:“好,你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借助着窗外的月光,仰头仔细看了看通风管道的走向,找到了入口,阿辉借助旁边的设备灵活地攀爬了上去,看见通风口的入口处有一个铁丝网盖罩在外面,铁丝网盖是用四个螺丝固定在通风管的入口处,想必是为了防止老鼠窜入其中。阿辉试图徒手拧下螺丝,可他涨红了脸,拿出吃奶的劲都无法拧松那颗螺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滕师傅。” 于是,阿辉先猫着腰走到牢门门口,朝两边望了望,见两端的卫兵都熟睡着,便轻轻推开牢门,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牢房,凌云鹏踮着脚尖紧随其后,一楼的厕所就在靠近他们牢房这头的拐弯处,阿辉和凌云鹏猫着腰经过了旁边的两间牢房,跑到一楼厕所那儿,果然旁边就是设备房,阿辉便拿着那根细铁丝捅进锁眼,轻轻拨弄了几下,房门就被撬开了,随后两人闪了进去,凌云鹏转身将设备房房门轻轻关上。 回到老宅之后,秦守义拨通了朱明远的电话。 凌云鹏点点头:“我们发现这层楼的天板上有根通风管,这根通风管又长又宽,足以容纳一个人从里面通过。滕师傅,你知道这根通风管的出入口在哪儿吗?” 阿辉搀扶着凌云鹏从高处跳了下来,凌云鹏累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而爬上爬下的,又把一些伤口撕裂了,凌云鹏隐隐觉得自己的伤口又在渗血,一阵阵疼痛感向他袭来。 “好的,谢了,叔。” “老大,我爬过去看看。” “好,确定好时间之后,我安排齐恒他们在滁州接应你们。” 秦守义点点头:“在我这儿呢!” “是不是伤口又作痛了?”阿辉见凌云鹏眉头紧蹙,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断定是老大的伤口又崩裂了。 秦守义将他的计划跟康钧儒交了个底,康钧儒听罢点了点头:“嗯,我看可以,我会配合你的行动的,对了,守义,我上次交给你的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还在你那儿吧?” “第一个好消息是石川已经确定死了,那个调查组的涩谷中将已经派人给那些被毒死的军官拍了照,其中就有石川,而这些照片戏痴已经拿到手了,并让一个日本少佐带出了大楼,我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南京站,让他们务必除掉那个少佐,将照片拿到手,南京站应该已经采取行动,拿到照片了,这些照片等老大和阿辉他们救出来之后就公布与众。” “没问题。” “好消息?你快说,什么好消息?” “好的,我马上通知我的朋友。” “站长,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去探探路。” “我这儿有张派遣军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和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那辆别克车就停在司令部的停车场内,明天一早我把通行证和车钥匙交给浩洋兄,你们想办法把这辆别克车开出来,先停放在你们那儿。” 经凌云鹏这么一提醒,滕忠保眼前一亮,他一拍脑袋,笑着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根通风管呢?这栋大楼是外国人造的,他们的通风管道比一般大楼要宽大,我知道通风管的出入口,一端就在底楼厕所旁边的设备房里,另一端就通向厨房旁边的仓库。这个仓库以前就是存放粮油米面肉蛋奶等物资的,进入仓库后,里面有一扇小门通向厨房。我们平时就是从这个小门进入仓库去提取那些食材物资的。不过那间设备房我倒是从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滕师傅,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凌云鹏悄声说道。 “站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老大和阿辉安全救出来的。” “嗯,还有一点,守义,云鹏他们救出之后,打算安置在哪儿?” “让我来试试。”凌云鹏忍住伤痛,爬了上去,只见凌云鹏气运丹田,将这股元气运至右手拇指与食指之上,用力拧着其中的一颗螺母,凌云鹏的指力确实惊人,他竟然徒手将这颗螺母拧松了,接着他又运气拧开其他三颗螺母,凌云鹏将整个铁丝网盖从通风管口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滕忠保见是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惧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期盼之情。 凌云鹏得到答案之后,便与阿辉撤回了自己的牢房。 秦守义与朱明远打完电话之后,又给赵锦文去了电话。 “叔,我是大力,我已经得到了戏痴传递出来的情报,他告诉我,那栋废弃大楼底楼厨房的炉膛和烟囱是条逃生之路,他让我在楼顶接应他们。” “老大,要不,我现在就去设备房查看一下。” 阿辉点点头。 凌云鹏轻轻打开设备房房门,然后闪了出来,踮着脚尖原路返回,那两个士兵睡得正香呢,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阿辉从通风管的入口处爬了进去,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他看见一缕光线从尽头透了过来,阿辉知道终点即将到了。 (本章完) 675.第674章 673 设法接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5.第674章 673 设法接头 第674章 673. 设法接头 阿辉爬到了通风管的出口处,这里也有一个跟设备房一模一样的铁丝网盖,但因为年久失修,有些部分已经锈迹斑斑了,阿辉用力掰折这个铁丝网盖,几下之后,那个铁丝网盖居然被阿辉掰断了,阿辉继续扩大战果,很快整块铁丝网盖被他掰开了。 阿辉兴奋不已,他从通风管出口处爬了出来,跳到了地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就是滕忠保所说的存放粮油米面肉蛋奶的物资仓库,只是现在这个仓库里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阿辉借助着窗外的月光,仔细查看这间仓库,发现墙上有扇小门,便走过去,小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小门就开了,阿辉经过小门,进入了那间宽敞的厨房。 阿辉走到灶台那儿,蹲下身子,然后从炉膛里钻了进去,炉膛里只有一些烧成炭条的柴火,没爬几步,阿辉就能直起身子,这里是一根笔直的管道,肯定就是烟囱管了,烟囱管的内壁上有固定的铸铁踏脚梯子,阿辉一步一步踩着踏脚梯子从烟囱管里朝上爬,终于从烟囱管里爬了出来。 烟囱管的外壁上也有一排固定的踏脚梯子,估计是为了方便维修工进出修理烟囱的,阿辉顺着这个踏脚梯子爬了下来,跳到了大楼的楼顶上。 阿辉兴奋极了,经过实地考察,确定这条逃生之路完全是可行的。 阿辉站在空旷的楼顶,极目眺望,周围是一片宁静,远处漆黑一片,但在星光和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深不可测,他又望了望近处的环境,对面也是一幢大楼,旁边则是一根电线杆,另两侧则靠马路和小街,夜晚是如此幽静和暗淡,除了点点星光和那轮圆月,只有马路上几盏路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阿辉走到楼顶边缘的护栏处,往下望去,哇,好高啊,阿辉看着有些脚软,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看过了这儿的风景之后,阿辉原路返回,他从设备房的通风管入口处跳下,随后轻轻打开房门,见外面的两名士兵还在打着呼噜,便轻轻将房门关上,蹑手蹑脚地返回自己的牢房,将牢房门快速关上。 借助着月光,凌云鹏见阿辉满头满脸满身的尘土和炭灰,不觉笑道:“瞧你,阿辉,都成大猫了。” 阿辉嘿嘿一笑,随后边用袖子擦脸边给凌云鹏讲述那条逃生之路。 “老大,我已经从通风管的入口一直爬到出口,出口处的铁丝网盖也已经被我掰开了,我随后进入厨房,从灶台的炉膛里钻进去,从烟囱管里爬出来,烟囱管内外都有一个个踏脚梯子,爬上爬下不成问题。我自己大概算了一下时间,以我这样的速度,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爬到楼顶了。” “好,干得漂亮,阿辉!”凌云鹏欣喜万分地拍了拍阿辉的肩膀:“我设法把这一情况告诉戏痴,让他转告哪吒,我看我们后天半夜里就可以行动了。” “我们马上就能重获自由了。”阿辉咧开嘴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秦守义又挑着担前往观察点,将那张特别通行证和别克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扮作清洁工的施浩洋,并交代了几句,施浩洋将通行证和车钥匙塞进裤兜,随即拿着扫帚离开了。 中午时分,张二喜身着北原的那套日军军服,然后手持特别通行证前往派遣军司令部,卫兵见他手持特别通行证,便二话不说,让张二喜进去了。 张二喜走到停车场内,找到了那辆别克车,将车钥匙插入钥匙孔,然后发动引擎,脚踩油门,别克车缓缓离开了停车位,顺顺利利地驶出了派遣军司令部。 康钧儒还像往常一样,一早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坐下后不久,秘书小孟就将泡好的一杯龙井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康钧儒喝了一口茶之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申请表和一叠资料递给小孟。 “小孟啊,麻烦你跑一趟,你去工程处一趟,把这张工程施工申请表和这些资料交给韩处长,让他给我办一张施工许可证。” 小孟接过这张申请表,看了一眼,眼里有些疑问:“陆司长,这工程处不是归唐司长管吗?他会不会从中作梗啊?” “我这儿资料一应俱全,唐司长凭什么从中作梗呢?我们俩虽然话不投机,但我想他也不至于在工作上卡我脖子吧?”康钧儒笑着说道:“不过,唐司长这人确实心胸有些狭隘,他要是故意拖延,我也拿他没辙,可这工程不等人啊!你先去试一试,能办最好,周老板催了我好几回了。” “哎,我这就去。”小孟说着连忙去找韩处长了。 过了没多久,小孟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康钧儒面前:“陆司长,这个韩处长他不给办,硬是说这得等唐司长审批,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说工程处的公章现在由唐司长负责,他没这个权力。” “韩处长是个老实本分,循规蹈矩的人,唐司长大权独揽,韩处长也没法子,算了,也别难为韩处长了,既然他说要等唐司长审批,那就再等几天吧!”对于这张施工许可证没能办成,康钧儒早就预料到了。 一早,牢房外的士兵就听见阿辉的呼叫声,连忙走了过来一查究竟。 阿辉指着倚靠在墙角的凌云鹏,边说边比划:“我家二少爷昨晚伤口疼得要命,一直哼哼唧唧的,无法睡觉,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请你们赶紧救救他吧!” 牢门外的士兵听不懂,也看不懂阿辉在说些什么,他从牢门上的玻璃窗窗口朝里张望,只见凌云鹏倚在墙上,双目紧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卫兵耸了耸肩,表示无法理解,另一个卫兵见状,便提议道:“你去找那个翻译去吧,我们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那个卫兵点点头,便上楼去了。 卫兵敲了敲高仓的房门,高仓打开房门,见是看守囚室的卫兵来找他,忙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那个中国军官和他的随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随从叽里呱啦地讲了半天,我们听不懂,想让那个翻译下去,问问情况。”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卫兵走后,高仓来到了傅星瀚的房间,敲了敲门:“伊藤君,伊藤君!” 傅星瀚连忙打开房门:“什么事啊,高仓中佐?” “那个肖亦楠和他的随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早就叽里呱啦跟卫兵说个没完,卫兵也听不懂,麻烦你下去问一问情况。” 傅星瀚一听,就知道是老大找他有事,便点点头,疾步朝外走去。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高仓不放心,打算一起下去。 傅星瀚见状,讪笑道:“这么点小事就不用麻烦高仓君跑一趟了,我听明白他所说的事,跟卫兵交代一下就行了。” “万一他们提出的要求卫兵无法办到,不还是要上楼来请示我,省得那些卫兵跑来跑去的了,反正我现在也无事可干,权当是散步了。” 傅星瀚见高仓执意要跟他一起去囚室,当然是无法阻止,只能笑着奉承道:“高仓君,你还真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的人呢!真是辛苦你了。” “过奖了,伊藤君,这点小事不辛苦。” 来到底楼凌云鹏和阿辉的那间牢房之后,卫兵打开牢门,傅星瀚和高仓二人步入其间。 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本想让傅星瀚下楼来,将他们的计划告诉傅星瀚,但现在看见高仓在傅星瀚的身旁,而高仓是否能听懂中文,凌云鹏也不清楚,所以,话到嘴边只能咽下。 凌云鹏朝阿辉使了个眼色,阿辉会意,朝高仓欠了欠身,指着倚在墙上的凌云鹏说道:“我家二少爷昨晚伤口疼,一直在哼哼唧唧的,那瓶碘酒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仓听完傅星瀚的翻译之后,走到凌云鹏的身边,蹲下身子,看了看他伤口的纱布,纱布已经好久没有换过了,有些伤口处还有些渗血,甚至有些化脓迹象,他又摸了摸凌云鹏的额头,有些发烫。 其实这些天凌云鹏一直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着低烧。 高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伤口大面积感染的话,可能会引发败血症,那这位肖参谋可能会性命堪忧。 “这样吧,伊藤君,我去打电话,让司令部派个医生过来,我让他先去你房间吧,这里条件确实很糟糕!”高仓知道,现在这些嫌犯可不能出问题,否则的话,北原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傅星瀚心头一喜,连忙点点头:“好的,我听从您的安排。” 高仓对那个士兵说道:“你把他搀扶到伊藤君的房间里去。” 高仓说完,急匆匆地朝自己房间跑去,一名卫兵搀扶着凌云鹏朝牢房外走去,傅星瀚则在一旁陪同着。 上了二楼之后,傅星瀚招呼卫兵将凌云鹏搀扶进自己的房间。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儿有我呢,待会儿高仓中佐会请医生给他治病的。”傅星瀚朝那名卫兵挥了挥手。 卫兵听罢,便转身走了。 凌云鹏见屋内就剩他和傅星瀚二人了,便小声说着:“明天午夜十二点,我们打算带着那对师徒,一起从底楼设备房的通风管入口处进去,通风管的出口在厨房那儿的仓库里,仓库连接着厨房,阿辉昨晚已经尝试了一遍,完全可以到达楼顶。你设法通知哪吒和南京站的人,明天午夜在楼顶接应我们。”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老大,你真的打算带那对师徒一起走吗?我担心他们会误了我们的事。” 傅星瀚没想到老大还想要带滕忠保师徒俩一起离开,可这样的话,他们的营救行动就有可能因为人多而不能速战速决,因此这两人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本章完) 676.第675章 674 准备就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6.第675章 674 准备就绪 第675章 674. 准备就绪 “他们俩留在这儿就是死路一条,我不能让他们俩替我们背黑锅,当替罪羊。”凌云鹏态度坚决。 傅星瀚听罢,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那老大,你给他们安排去处了吗?” “送他们出城,到外地隐姓埋名谋生去吧!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凌云鹏语气中多少有些无奈,他拍了拍傅星瀚的手,眼里有一丝担忧:“戏痴,那你打算怎么撤退呢?” “老大,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个翻译的身份呢,而且我叔可是南京政府部门的大官,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只是老大,你们逃脱之后,南京就再也待不下去了,你在绥靖司令部苦心经营的这么好的一个局面就只能放弃了。” “上面下达这个任务时,可能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结局了。现在对我来说,能活着出去就是赚了。”凌云鹏苦笑了一声。 “老大,那你们撤离这儿后,还是回上海吗?” 凌云鹏点点头:“上海毕竟是我们的大本营,还是走滁州那条撤退路线吧!” “好的,老大,明晚我会配合你们的行动,我想办法让底楼这些卫兵和那些日本人都沉睡不起。” “好,这样最好,行动开始之后,这对师徒难免会惊慌失措,如果能把楼道里的人都放倒的话,安全系数会高点。” 这时,高仓走了进来,他见凌云鹏正与傅星瀚在说着什么,连忙警觉地问道:“伊藤君,肖桑在跟你说什么呢?” “哦,他在说他的伤口很疼,会不会死啊?我告诉他,高仓中佐是个好人,他正在给你请医生呢,我让他稍安勿躁。”傅星瀚笑着回答高仓。 高仓听后,笑着点点头:“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傅星瀚满脸尽是阿谀之色。 高仓转向凌云鹏:“肖桑,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医生马上会来给你治伤的,你不用担心。” 傅星瀚将高仓的话译成汉语,凌云鹏听后,有气无力地冲高仓点了点头:“多谢高仓中佐。” 高仓见凌云鹏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样子,便指了指北原的那张床:“肖桑,要不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吧!”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躺在了床上,这些天他一直被伤病所折磨,为逃生而绞尽脑汁,昨夜又用尽全身气力拧开了四个螺母,体力透支太多了,他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高仓见凌云鹏躺下了,便走出了傅星瀚的房间,到楼下迎接医生去了。 傅星瀚则抓紧这难得的时间,赶紧蘸着粥汤,用筷子当笔,把刚才凌云鹏所交代的明天午夜的逃生方案写在报纸上,随后用嘴将这粥汤吹干,再将报纸团成纸团,但觉得这纸团太轻了,怕万一扔不到秦守义那个炒货摊附近的话,秦守义离开炒货摊跑到远处去捡这个纸团时,被人发现异样而遭受怀疑。 傅星瀚一模口袋,但口袋里已经没有大洋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增重,便将自己西服上的一粒铜纽扣扯了下来,包在纸团里,随后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见哪吒正在楼下呢,便用力扔了过去。 秦守义的脚边出现了一个纸团,于是他悄悄地拾起纸团,快速塞进裤兜里,他像昨天一样,拜托那个晒太阳的老伯帮他看一下炒货摊,而他则跑到那个公用电话亭那儿,将门反锁上,随后,从裤兜里掏出纸团,碘酒和签,蹲下身子,将纸团展平,用碘酒涂抹,字迹马上显影出来了: 明天午夜十二点,老大等四人从通风管道进入,至厨房那儿,通过烟囱爬至楼顶,你在楼顶接应,通知南京站做好营救准备,并将那对师徒送出城外,老大打算走滁州路线回上海。 明天午夜老大他们就要行动了,秦守义看完这份情报之后,心情飞扬,老大他们就要离开这个魔窟了。 秦守义站起身来,刚想要把报纸撕碎,突然电话亭外响起了敲门声:“快点,你打不打电话?” 原来门口站着一个想进去打电话的人,见秦守义手里拿着一张破报纸,站在里面不打电话,反而在看报,不由得囔囔起来:“这是电话亭,又不是茅坑,你躲在里面不打电话却看报纸,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秦守义连忙将手里的报纸折叠好,放进裤兜,随后打开门,朝那人讪笑了一下,快速离开了电话亭,返回了观察点。 凌云鹏昏昏沉沉之际,高仓带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马上给凌云鹏检查了伤口,发现有些伤口已经有溃烂化脓的迹象,若不及时处理的话,这些伤口感染会引发败血症,那就有性命之虞了。 医生于是赶紧将凌云鹏身上的那些绷带剪断,接着将覆盖在伤口的纱布揭开,但纱布粘连着皮肉,这样一撕扯,凌云鹏顿时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不换药的话,你的伤口会化脓溃烂的,会危及生命,我知道这很痛,不过还是请您暂时忍耐一下。”医生用日语对凌云鹏解释道。 傅星瀚连忙将医生的话翻成中文,凌云鹏听后点点头。 医生用镊子将凌云鹏身上那些粘连着皮肉的纱布一块块撕扯下来,顿时鲜血淋漓,顺着身体流淌下来,凌云鹏疼得冷汗直淌,他极力忍受着这剜心刺骨的痛楚,将拳头抵住嘴巴,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时,就用牙咬自己的手,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来。 傅星瀚看到凌云鹏的这副惨象,心惊肉跳,不忍直视,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别过身去,悄悄地将眼泪抹掉。 高仓也被凌云鹏这些血淋淋的伤口惊到了,没想到这个北原下手这么重,这么狠,要是查下来这个肖亦楠是被冤枉的,看他如何向调查组,向司令官阁下交代,不过现在北原已经不知所踪,那么这个锅就得他们专案组的人来背了,这个北原可真是太可恶了。 医生给凌云鹏重新清创,消毒,上药,包扎,再给他注射了防败血症针剂和消炎针,凌云鹏经过这么一折腾,早就痛得头晕目眩,精疲力竭,晕厥过去了。 医生拿出一瓶药给高仓:“这个是口服消炎药,今天夜里可以给他服一粒,一日两次,每次一粒,以后隔天换一次药,及时清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高仓接过药点点头,随即交给傅星瀚:“就放在你这儿保管吧!你听明白医嘱了吗?按医生说的给他服用。” 傅星瀚接过这瓶药点了点头。 高仓朝医生欠了欠身,随即送医生出去了。 傅星瀚望着凌云鹏紧闭的双眸,消瘦的脸庞,惨白的面容,血迹斑斑的绷带,心里一阵难过,心疼不已。 下班之时,康钧儒还依旧在翻看着报表。 小孟走过来,笑着对康钧儒说道:“陆司长,你还在看报表啊?我看这栋楼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 “小孟啊,这是下个月的预算,我不得把把关啊,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哎,陆司长,今天是我儿子三岁生日,我老婆让我早点回家,给儿子买个生日蛋糕。” 康钧儒一听,把老镜拿了下来:“哦,孟公子已经三岁了,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我记得小东西刚出生时,我还抱过他呢,这一转眼就已经三岁了。嗯,你这个当爸爸的今天是得早点回家,小孟啊,你替我买样玩具给你家公子,就算是陆爷爷给他的生日礼物。”康钧儒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大票子,递给小孟。 “不用,不用,陆司长,您的心意我领了,犬子一个小生日而已,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一点点心意而已,拿着,否则我不开心啊!”康钧儒坚持把钱塞给小孟。 小孟只得接过康钧儒的钱:“陆司长,那我替我儿子谢谢您,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康钧儒笑着跟小孟挥了挥手。 等小孟走后,康钧儒起身看了看,这政府机关大楼里,除了他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之外,其余的办公室都已经黑灯瞎火了。 康钧儒拄着拐杖,朝楼上走去,他来到了唐崇信的办公室,用一根细铁丝撬开了办公室的门,随后,他来到了文件柜前,再次用细铁丝撬开了文件柜,找到了那些空白的施工许可证,然后他将唐崇信办公桌的抽屉撬开,从里面拿了政务司工程处的公章和唐崇信的私章,在施工许可证上敲了了两个章,然后将所有的东西归位。 康钧儒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办公室,确定没有疏漏了,便走出了唐崇信的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了。 康钧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这张施工许可证的施工栏目一栏里填上市府用地58#。然后将这张施工许可证放入自己的公文包内。 晚上,秦守义来到了陆府,将那份傅星瀚传递出来的报纸交给了康钧儒。 康钧儒接过报纸,认真看了看,随即招呼秦守义用餐。 今天给秦守义准备了更加丰盛的晚餐,秦守义望着这一桌热菜热饭,有点不好意思。 “阿义啊,快吃吧,再不吃,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康钧儒连忙招呼秦守义用餐。 秦守义憨憨地点了点头,随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饭后,康钧儒与秦守义共同商讨营救行动的具体方案。 康钧儒将那张施工许可证交给秦守义:“你把这张施工许可证交给你的朋友,明天下午开始,他们就可以在这栋大楼和后面书店之间的区域进行施工开挖,这里靠近书店,如果遇到日军的袭扰,发生枪战的话,可以进入书店,这里的地势还是不错的,可以居高临下阻击日军,还可以掩护你们从大楼后面逃脱。” 秦守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施工许可证揣在兜里。 (本章完) 677.第676章 675 施工小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7.第676章 675 施工小队 第676章 675. 施工小队 “这张施工许可证你们用完之后还得还给我,明白吗?”康钧儒叮嘱了一句。 “哎,陆伯伯,我知道了。对了,站长跟我说,他会派上海站的人前往滁州接应老大他们,然后一路护送他们回上海。” “好,这儿有你的朋友护送出城,滁州有上海站接应,然后一路护送回沪,这样我也放心了。”康钧儒笑着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来,守义,我们再仔细推演一下明天午夜的行动方案。” 康钧儒为了确保这次营救行动万无一失,他一定要尽可能地考虑到方方面面,各种细节,以及各种意外。 回到老宅之后,秦守义立即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朱明远的,另一个是打给赵锦文的,他将这份重要的情报告知了两位站长。 朱明远得知之后,便立刻布置下去,命张二喜的行动队立即做好准备,并下达了死命令,行动队员全体出动,拼死也要将凌云鹏等人救出虎口,护送出城。 而赵锦文当晚就命齐恒的行动队从上海出发,驶往滁州,做好接应准备。 朱明远将这个营救行动方案同时告诉了一直关注此事的吴敬磊。 “吴站长,明天我会亲自带人前去营救云鹏他们的。” “老朱,我看还是我去吧,你坐镇南京站,很多事情需要你去联络,布置,我现在是个闲人,上回重庆方面给我们下达的这个任务我们没有完成好,还白白牺牲了七名队员,我有责任,云鹏他们几个接替了我们,替我们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石川现在终于一命呜呼了,甚至还拉上了其他四名高级军官当垫背的,真是战果辉煌,他替我完成了我的夙愿,为我那些冤死的三十多位兄弟报了仇,而他为了不连累其他兄弟,也为了保全我们南京站,情愿自己束手就擒,现在他身陷囹圄,酷刑加身,他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你得让我出点力,我知道我们南京站欠他太多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起,但你好歹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出点力,这样我的心里也好受一点。” “老吴……”朱明远听了吴敬磊这番情真意切的话之后,感同身受,无语凝噎。 “对了,老朱,这次我们要搭救的是四个人,我们得做好充足准备,除了那辆别克车之外,我们还得多准备几辆车,到时候可以扰乱鬼子的视线。” “明白了,老吴,你放心吧,明天我们南京站行动队全体出动,就是抢,也要把云鹏他们从日本人的手里抢出来。”朱明远已经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定要将凌云鹏等人营救出来。 次日午后四点左右,在靠近那栋废弃大楼的东面街市那儿开来了一辆大卡车,卡车上是一群扛着铁镐,铁锹,电钻等工具的建筑工人,他们一下车,就把这东头的街市用铁栅栏封了起来,然后挂了一块施工工地的牌子。 工人们在那栋废弃大楼和习文斋书店之间的街市地面上进行开凿,挖掘,叮叮咚咚,甚至还有电钻的轰隆声,噪音很大,吵得在习文斋书店里看书,买书的那些顾客们都眉头紧皱,就算是把窗户关了,都挡不住这吵闹的声响,便一个个唉声叹气地离开了习文斋。 而同样的,正在进行审讯的涩谷等人也被这嘈杂的声响影响到了,把窗户紧闭了,可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还是能透过窗户缝隙传入每个人的耳膜里,尽管今天审讯的都是日本人,彼此之间没有语言障碍,但说话声几乎被那些敲击声淹没,涩谷几乎是在嘶吼着进行提问。 喊了半个小时之后,涩谷的嗓子有些吃不消了,他一边喝水,一边让赤坂赶紧把高仓叫来。 “高仓君,这是怎么回事,这儿附近怎么这么吵?我现在都没法审案子了。”涩谷向高仓抱怨道。 “涩谷将军,您别着急,要不我下去赶他们走?” “不行,我们这儿是秘密办案之处,要是给那些抗日分子知道现在这栋楼里有日本人,他们会怀疑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么个破旧废弃的大楼里?要是泄密了就难办了,你还是报警,让警察来管一下吧!” 高仓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屋内,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 从高仓并不娴熟的汉语表达中,警察局的人明白了在鸡鸣寺附近有人正在施工,把周边的居民吵得不可开交,于是便派了几个警察前去查看。 高仓把军服脱了,换上西服,来到傅星瀚的房间里,把情况跟傅星瀚说了一下,让傅星瀚跟他一起下去跟警察进行交涉。 傅星瀚朝窗口张望了一下,他从在那帮施工人员里面竟然看见了张二喜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不一会儿,警车到了,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高仓带着傅星瀚走到警察面前。 “是你们报警的吗?”警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西装革履的,很是体面的男人。 高仓向傅星瀚示意了一下,傅星瀚便指着工地上的人,对警察说道:“是的,那些人今天下午就一直在这儿敲敲打打,这声音太响了,脑子都要被炸开了。” “你们是住这儿的吗?” 傅星瀚摇了摇头:“我和我的日本朋友原本是在那家书店里看书,被这声音吵得书都看不进去了,实在是太扰民了。” 警察望了望高仓,疑惑地问傅星瀚:“这位是你的日本朋友?” 高仓这句话是听得懂的,他点点头,用日语抱怨道:“我确实是他的日本朋友,这里的声音太吵了,让人无法忍受。” 警察朝高仓欠了欠身,连忙走到了这栋废弃大楼的东面街市,看见一帮人正在开凿,挖掘地面,干得不亦乐乎,便连忙上去问个究竟。 “停停停,你们全都先停下来,吵得我耳朵都聋了。”其中一名警察皱着眉头埋怨道。 “大家都停一下,停一下。”张二喜回头一看,是两名警察,便连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你们这儿谁负责啊?”警察囔囔着。 “是我,是我。”张二喜见警察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两根香烟递给那两名警察,满脸堆笑地问道:“我是工头,请问二位有何赐教?” “谁让你们在这儿开挖的?你们有施工许可证吗?”一位警察一边接过张二喜递过来的香烟,一边问了一句。 张二喜连忙给两名警察点烟,点头哈腰回答道:“有有有,我有市府的施工许可证,我拿给你看。” 张二喜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施工许可证递给其中一名警察:“您看,这儿有市府工程处盖的公章,还有政务司司长的私章呢!” 警察仔细看了看,这张施工许可证,确实是市府工程处所颁发的,便还给了张二喜:“可你们的动静太大了,吵得周边的人不得安生,有人向警察局报案,说你们扰民。” “警察先生,我们这个是市府工程项目,刚批下来,工期紧,任务重,我们不得不抓紧时间进行施工,你看,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居民区,这儿就是一栋废弃大楼,又没人住,旁边呢也就一家书店,这里面能有几个人呢?现在都已经四五点了,书店都快关门了,扰什么民呢,你说是不是?” 警察一想也对,这儿又不是什么居民区,一家书店里有几个买书,看书的人呢,刚才的那个日本人和中国人就因为吵着他们看书了,就报警,就想让一个工程停下来,这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于是,警察拍了拍张二喜的肩膀,离开了工地,回到傅星瀚和高仓那儿,给他们俩做解释:“对不住,二位,我刚才去了解过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的工程队,是市府工程,耽误了工期,上面是要责罚的,这儿也不是什么居民区,扰民这顶帽子扣不上,要是这声音吵着二位看书了,那不如把这书买回去,回家后静悄悄地看,不好吗?” 傅星瀚把警察的话翻成中文,告诉了高仓,高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可警察说的也没错,这儿不是居民区,他们并不知道这栋废弃的大楼里现在有人住着呢,若是继续纠缠下去,一定会给人识破现在这栋废弃大楼里住着日本人,而且还是日本军人,来自本部的日本高级军官,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让那些抗日分子知道的话,他们极有可能对这栋大楼进行偷袭。 高仓只能作罢,他朝警察挥了挥手,警察见两位事主不再为难他们了,便赶紧撤退。 等警察走后,高仓和傅星瀚二人回到了废弃大楼里,高仓无奈地向涩谷汇报说,这是市府的工程队,有正规的证件,无法驱逐他们。 涩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这个结果。 “涩谷将军,要不,把审讯室移到靠西那头的房间里去吧!”高仓建议道。 涩谷点点头,只能同意了,否则他不是耳朵被震聋了,就是嗓子喊破了,他这血压会蹭蹭蹭地往上窜。 (本章完) 678.第677章 676 助眠药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8.第677章 676 助眠药膳 第677章 676. 助眠药膳 傅星瀚站在窗口张望着,到了五点二十分左右,那辆送餐的箱式小卡车又开过来了,他想知道今天的晚餐是否还有那道固定的白粥呢?于是他走到楼道里,这里的窗户是朝南的,他从这里可以看见院子里面的动静,傅星瀚看见司机打开箱式卡车的后门,随后四名士兵跳下车来,将饭菜从里面搬运出来。 傅星瀚看见他们又抬着一只保温桶下来了,傅星瀚一看这只熟悉的保温桶,脸上露出如愿的笑容。这几天这些疑犯吃的,可以说是每餐都是粥汤配馒头。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饭菜都运送结束了,这辆箱式卡车便离开了大楼。 傅星瀚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五点半了,一般六点开饭,他马上返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上,然后把那只左脚的皮鞋脱下,从鞋垫里取出一片薄薄的刀片,接着将身上的那件西服脱下,他将自己西服前面左侧下端的内衬用刀片轻轻割开,里面是一只薄薄的纸袋,纸袋虽薄,但容量很大,纸袋里全是强力安眠药粉。 当初陆尧久告诉他,说是老大的意思,让他去司令部接替自己当翻译,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他们四人之中,老大和阿辉都被关押起来了,失去了行动自由,外面也就剩下他和哪吒二人了,而现在只有他才具备这种打入敌人内部的能力,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尽管那儿是虎穴狼窝,但只要里应外合,他相信老大和阿辉能获救。尽管他戏痴是四人之中最贪生怕死的,但为了老大,为了阿辉,他豁出去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加入别动队时的戏痴了,他早已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 之后陆尧久让他回老宅准备一下,于是他就将这些关键时候需要的东西都藏在鞋垫里,缝制在西服内衬中,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傅星瀚将纸袋拆开,将这些药粉全都倒在自己的西服衣袋里,并且将这片薄薄的刀片也藏在衣袋里。 傅星瀚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四十分了,他望了望还在昏睡中的凌云鹏,便打开房门朝餐厅走去。 餐厅的几位后勤人员正忙着分装刚刚到的这些饭菜,他们将各种菜肴分装在每个小碟子里,然后盖上盖子,这样既方便又卫生。 傅星瀚走上前去,满面笑容地用日语对着其中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说道:“你好,我这几天胃有些不舒服,我想晚上喝点粥。” 那位胖阿姨见一位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正笑着问自己讨要粥喝,连忙笑脸相迎,但自己正忙着分餐,便略带歉意地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保温桶说道:“粥都在那个保温桶里呢,要不你自己去那儿盛一碗?” “好的好的,我自己去那儿盛碗粥。” 傅星瀚拿了一只空碗和一把长柄铁勺走到角落那儿,他打开保温桶的盖子,背对着那些勤杂工,然后从里面舀了一碗粥出来,紧接着,他悄悄地把手伸进衣袋里,用藏在衣袋里的刀片将西服的衣袋割破,那些强力安眠药粉便一股脑儿地从西服的口袋里漏了下来,全都洒在了这桶白粥里了,他的这个隐蔽的动作确实难以被察觉。 傅星瀚用长柄勺搅拌了一下这桶白粥,确保安眠药粉已经搅拌均匀了,便将盖子盖在保温桶上,他心中暗喜:这一大桶助眠药膳一定能让诸位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傅星瀚拿着这碗粥回到了胖阿姨那儿,很有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哦,有鸡腿,有肉圆,有鳗鱼,还有拌黄瓜。”胖阿姨看了看傅星瀚手里的这碗粥,挑了几根鲜嫩的拌黄瓜放在一只小碟子里,递给傅星瀚,很是关切地对傅星瀚说道:“你胃不舒服的话,吃些清淡的,这拌黄瓜配粥就挺好的。” 傅星瀚朝胖阿姨讪笑道:“比起这拌黄瓜,我更喜欢另三样,麻烦你把那三样也给我吧!” 胖阿姨有些不解地望着傅星瀚,傅星瀚不等胖阿姨反应,自己拿了个托盘,将白粥,拌黄瓜和其他几样菜肴的碟子都放在了托盘里了,然后拿着托盘,走到餐桌上,一边喝粥,一边狼吞虎咽吃着这些荤菜。 胖阿姨望着傅星瀚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吃相,一点都不像胃不舒服的模样,不由得耸了耸肩,嘀咕道:“这哪像是胃不舒服啊,简直是比大胃王还大胃王。” 傅星瀚吃完晚餐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餐厅,在走道上碰到前来用餐的高仓等人。 “你们来吃晚餐啦,高仓君,野泽君,原田君?”傅星瀚朝这三位躬了躬身,表现出很是恭敬的模样。 “伊藤君,你已经吃完了?”高仓跟傅星瀚打着招呼。 傅星瀚笑着点点头:“午餐没吃饱,肚子有点饿了,所以就想早点吃晚餐。” “我们倒是不太饿,不过被楼下这噪音搞得脑袋晕乎乎的,索性来餐厅,这里稍微清净一些。”野泽脸上尽显无奈之色。 餐厅位于二楼的西侧,所以这儿安静了许多。 “是啊,楼下太吵了,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声音可以停下来了。”傅星瀚附和着。 “那些人该不会整夜都开挖,发出这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吧?这声音简直是要把人逼疯了。”原田耸了耸肩,愁眉苦脸地望着高仓:“高仓君,要是今天晚上还这么吵的话,那我们可怎么睡觉啊?” 高仓想了想:“要不,待会儿我们把床铺都搬到西侧去吧,涩谷将军房间的旁边,靠西侧还有两间空房间。” “好吧,看情况吧,如果晚上他们停工了,就不用搬了,要是还继续开挖的话,那我们只能搬家啰!”野泽苦笑了一声。 “哦,对了,高仓中佐,我想问一下,那个肖亦楠今天晚上的晚餐是下去喝粥呢,还是……”傅星瀚特意提及此事,明面上是在向高仓请示,实则是想让高仓同意给他的老大吃顿营养丰富一点的晚餐。 “他身上的伤挺重的,要是没有抵抗力的话,这伤势只会是越来越重,我看那些白粥和馒头也没什么营养,要不,伊藤君,以后你就把北原的那份给肖亦楠吃吧!” 傅星瀚笑着点点头,随即又跑回到胖阿姨那儿,取了一个托盘,将鸡腿,肉圆,鳗鱼,拌黄瓜和一份米饭,一碗紫菜汤放进托盘内,端着要朝外走去。 “你不是说胃不舒服吗?居然还吃两份?”胖阿姨惊讶地望着傅星瀚。 “这是给别人吃的,高仓君让我把这份饭菜送过去。”傅星瀚朝胖阿姨抛了个媚眼,然后朝外走去。 胖阿姨呆呆地望着傅星瀚的背影,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傅星瀚将饭菜端到自己的房间内,凌云鹏已经醒过来了,他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大,你醒啦,这些天你和阿辉吃得太寡淡了,来,今晚吃些有营养的。”傅星瀚将托盘放在书桌上。 凌云鹏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看着这丰盛的晚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已经好多天没吃到这些好吃的了,还真是馋这口。” 凌云鹏说完,拿起筷子,夹着那只肉圆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嗯,还真香。哎,戏痴,这下面怎么这么吵啊?” “老大,你还不知道吧,张二喜他们已经在楼下了,这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傅星瀚欣喜地将这一喜讯告诉了凌云鹏。 “哦?南京站的人已经来了?”凌云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了望下面的那些人,虽然这些南京站的兄弟们他大多没见过,但此时,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他而来的,一阵暖流从心中流淌过,这叮叮当当的声响犹如美妙的音乐,听起来是如此悦耳。 (本章完) 679.第678章 677 臆想猜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79.第678章 677 臆想猜测 第678章 677. 臆想猜测 “这叮叮当当声音吵得那些日本人无法休息,甚至是审案子,今天下午高仓还去报警,说是这声音扰民,想要驱赶他们,为此高仓还带我下去跟警察交涉,但警察后来答复我们说,这些人有施工许可证,是正儿八经的施工队,而且承接的是市府工程,所以无法驱赶,高仓吃了瘪,只能悻悻走了,高仓也拿他们没辙。”傅星瀚将凌云鹏熟睡之时所发生的事情跟他交代了一下。 “高仓是怕暴露这栋废弃大楼如今已经成了日军秘密办案之地,怕被那些抗日,仇日分子攻击,所以不敢声张,只能吃这哑巴亏。” “不知道这主意是谁出的,哪吒肯定没这本事,南京站里有这种通天的人吗?要么他们是伪造文件,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我觉得这主意应该是陆伯伯出的吧!这种市府的施工许可证对陆尧久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傅星瀚早就对陆尧久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也许吧!” “老大,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陆尧久虽说是个汉奸,可他对你的事却格外上心,我觉得他似乎是此次营救行动的总指挥。我在他面前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学生似的。” “像他这样年纪的人,经历的事情肯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人外更有高人,这次承蒙他出手相救,我才有获救的可能,虽说他是名南京政府官员,可他对我的确有恩。”为了掩盖康钧儒的真实身份,凌云鹏只能含糊其辞地向傅星瀚解释了几句。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你在弘玉陪依依去香港时,到陆府照顾了他几天,他就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也忒大了吧?”傅星瀚始终对这个汉奸陆尧久不顾前程,不顾生死,一心要把凌云鹏救出虎口一事想不明白。 凌云鹏对此笑而不答。 “哦,我知道原因了。”傅星瀚像是忽然间恍然大悟似的:“也许当初你刚到南京时,弘玉就对你一见钟情,她当时并不知道你已经跟阿芳私定终身了,所以芳心暗许,这事让陆尧久知道了,陆尧久对这个养女自然是宠爱有加啦,况且你又是这么个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陆尧久肯定对你颇为满意,因而也就顺水推舟,想要玉成此事。弘玉陪依依去香港了,她竟然把照顾她老爸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这么个与她才几面之交的陌生人去做,我想这里面大概有两个缘故吧:一来呢,是想考验你一下,看你对她和她爸是否能够真心相待,照顾有加。二来呢,可以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老爸跟你建立起感情,让她老爸给她把把关,看看你是否值得托付。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的,把弘玉老爸照顾得无微不至,赢得了陆尧久的欢心,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其实老丈人也一样,所以呢,陆尧久就把你视为他的准女婿了,这次女婿有难,他这个当老丈人的自然是会不顾一切出手相帮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凌云鹏被傅星瀚这不着边际的臆想搞得哭笑不得:“戏痴,拜托你不要一个人在那儿异想天开了,好吗?” “这怎么是异想天开呢?我得挖掘出陆尧久这个汉奸为什么会弃仕途与性命于不顾,如此劳心费力地救你出来的原因呢!那些当汉奸的不都是因为贪图荣华富贵或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投敌叛国的吗?陆尧久这个汉奸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有一种破釜沉舟,誓不罢休的勇气和胆识,真是让人看不懂,所以我才会心生疑窦的。” “好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凌云鹏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老大,我有点没想通哎,弘玉现在已经知道你跟阿芳都有孩子了,难道她还对你一往情深,念念不忘?难道她打算给你做小?” 凌云鹏伸手拍了一下傅星瀚的脑袋:“你胡说八道什么,就你歪歪肠子特别多,别胡思乱想了,弘玉可不是这种人。” 可傅星瀚刹不住车,还沉溺其中:“以我对女人的了解,有的女人是天生的痴情人,你别看弘玉有时挺霸气的,像个男人婆似的,可一旦她对某个男人动了情,就会义无反顾,死心塌地,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往前闯。我觉得弘玉大概就是这样的人。老大,弘玉向你表白过吗?” “好了,你还有完没完啦?” “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吗?其实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也正常。况且弘玉还是这么个秀外慧中的女孩,你说是吗,老大?你收了她不吃亏。只是她这个国府大员千金这个身份,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想当初她在香港,见到你向阿芳求婚时会是怎样的心痛,心酸,心碎啊!” “你是不是掉什么坑里了,爬都怕不出来了?”凌云鹏对傅星瀚在那儿胡言乱语有些恼怒了。 “老大,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推测而已,否则陆尧久这个汉奸,怎么可能置自己的高官厚禄,甚至是身家性命于不顾,也要把你这个非亲非故之人救出牢笼呢?” “别一口一个汉奸的,我这个肖亦楠如今不也是一个汉奸吗?”凌云鹏对傅星瀚张口闭口地称陆尧久为汉奸,很是反感,出于本能,他想要维护他的康爸。 “对,你现在表面上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汉奸,可我知道你不是真汉奸啊,难道是汉奸惜汉奸?可汉奸多了去了,他唯独对你这个小汉奸情有独钟,是不是你太有人缘了,男女老少通吃啊?” “戏痴,你可越说越没边了。我吃完了,也说累了,我要去躺一会儿了。”凌云鹏无法给出一个让傅星瀚信服的解释,只能采取避而不谈,置之不理的策略了。 傅星瀚见凌云鹏不理他了,便换了个话题:“对了,老大,我刚才听高仓说,要是晚上这声音还这么响,他们就打算搬到大楼西侧去。这样正好可以给我们晚上留下活动的空间。” “这倒是给我们创造了一个良机,也给张二喜他们腾挪出了一点空间,那高仓他们会不会也让你搬过去呢?” “这我有办法,装睡谁不会?”傅星瀚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装睡?” “唉,刚才尽讨论陆尧久了,把这正事忘了告诉你了,老大,我已经把安眠药粉撒在那只保温桶里了,今晚让楼下那些人吃一碗助眠药膳,让他们一觉睡到明天大白天。” “你动作还真快!”凌云鹏没想到傅星瀚动作这么快,已经在粥里下完药了。 “我刚才趁你熟睡的时候去干的,我把药粉都装在这只西服衣袋里,当然还藏了一把刀片,我到餐厅后啊,那些勤杂工正在忙着分装食盒呢,我问一个胖阿姨要粥喝,胖阿姨对我笑了笑,指了指角落里的保温桶,让我自己去盛粥,这笑容里啊多少还包含着不能亲自为我盛粥的歉意,于是,我跑到保温桶那儿,把我自己这碗粥盛出来之后,就趁人不备,用刀片将口袋割破,然后这些强力安眠药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保温桶里了,我再用勺子这么一搅拌,一大桶助眠药膳就完成了。”傅星瀚眉飞色舞地向凌云鹏讲述他的下药过程。 “真有你的。”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随之戏谑了傅星瀚一句:“那个胖阿姨对你这种人毫无防备之心啊!” “那是,我告诉你啊,老大,对于女人我是有研究的,那些中年的胖阿姨最喜欢我这种长得讨人喜欢,又有礼貌,又文雅的小白脸了,你对她们和颜悦色,请她们帮忙啊,她们一准乐得屁颠屁颠的,此时她们对你的防备之心约等于零。”傅星瀚得意洋洋地谈论起他的女人经。 凌云鹏对傅星瀚的这套女人经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你呀,还真是女人的克星。”凌云鹏用手指了指傅星瀚,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哎,对了,戏痴,阿辉和滕师傅师徒俩知不知道你在粥里下药了,要是他们也喝了这白粥,那晚上可就晕晕乎乎,迷迷瞪瞪了。” “哎呀,我的妈呀,差点酿成大祸了。”傅星瀚经凌云鹏这么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连忙朝外走去。 (本章完) 680.第679章 678 亡羊补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0.第679章 678 亡羊补牢 第679章 678. 亡羊补牢 傅星瀚匆匆下楼,来到底楼牢房,用日语对值守的士兵说道:“我过来问问,肖亦楠那名随从的身边还有没有剩下的碘酒和药了?肖亦楠的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渗血,医生吩咐我要用碘酒给他消毒,可他忘了给我碘酒了。” 卫兵点点头,带傅星瀚前去肖亦楠的那间囚室。 傅星瀚走到凌云鹏和肖亦楠的那间囚室,卫兵打开牢门,傅星瀚进去后,一本正经地问阿辉:“你这儿还有没有剩下的碘酒和药?待会儿不要喝粥,里面加料了。” 阿辉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随即从衣袋里拿出那只碘酒瓶,里面只剩一丁点儿碘酒了,还有一块药,一起交给傅星瀚:“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通知滕师傅他们。” 傅星瀚拿着碘酒瓶和药走出牢房,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情况告诉了凌云鹏。凌云鹏听后点点头,一桩心事放下了。傅星瀚也舒了口气,幸亏及时纠错,亡羊补牢,否则差点把自己人也害了。 “老大,现在离午夜还有五六个小时呢,等到了午夜,底楼的那些人都被放倒了之后,我送你下去。”傅星瀚说着,从枕芯里扯了一点儿,揉成球,递给凌云鹏:“把耳朵堵上,先睡个安稳觉吧。” 凌云鹏接过球,塞入耳朵里,他现在的确需要静养,需要积攒点气力,希望午夜逃离时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伤情而拖累了别人。 七点过后,餐厅里用餐的军官和士兵都基本结束了,底楼负责看管的两名士兵抬着保温桶,另一名士兵拎着一大篮馒头和一大篮碗筷去底楼了,他们要给那些疑犯分发晚餐去了。 “开饭了。”一个士兵负责开牢门,一个士兵负责盛粥,一个士兵负责分粥,还有一名士兵负责发馒头,四个人分工合作,很是娴熟。 士兵打开了滕师傅师徒的牢门,将两只馒头递了进去,然后将两碗白粥也递了进去。 随即阿辉的牢门也打开了,阿辉接过粥和馒头之后,便大声叫嚷起来:“要吃干的,不喝稀的,要吃干的,不喝稀的。” 滕师傅和铁栓二人听阿辉这么一叫唤,望了望手里的粥和馒头,顿时明白了,他们俩也高声回应道:“要吃干的,不喝稀的,要吃干的,不喝稀的。” 士兵见阿辉在嚷嚷,不知他在说什么,以为是他对伙食不满,不由得怒斥他:“八格,闭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想挑三拣四?” 牢门被关上了,阿辉啃了一口馒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些士兵将白粥和馒头分发完了之后,见保温桶里还有些白粥,四人便分而食之,司令部所送的这些餐食分为三种不同的伙食标准,分别是军官的,士兵的和疑犯的,军官吃的当然是上好的食材配优秀的厨师烧制的,士兵们吃的当然是大锅饭,饭管饱,但菜仅限一荤一素而已,而且荤菜大都是肥肉和一些不太新鲜的鱼虾,至于疑犯嘛,除了那几位高级军官吃的与高仓他们不相上下之外,其他那些人,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一律稀粥配馒头,顿顿如此。 这四名士兵见今天的白粥很是黏稠,还有一股米香味,便将保温桶里的白粥吃了个干干净净。 七点半左右,除了窗外的开挖声之外,傅星瀚还听见好像是野泽和原田的屋内发出挪动床铺的声响,看来是他们受不了这屋外的叮叮当当轰隆隆的声响,所以打算搬家了,把床铺等物移到大楼的西侧。 傅星瀚见凌云鹏正熟睡着,他走到房门那儿,将房门虚掩着,随后回到床边,从枕芯里扯了点,揉成球,塞进双耳内,随即倒在床上,双目紧闭,进入装睡模式。 大约半小时过后,高仓来到傅星瀚的房间外,他敲了敲房门,没有声响,他在外面叫着“伊藤君,伊藤君。”可还是没有回应。 高仓推了推房门,见房门没有上锁,便推开了房门,却见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都熟睡着,还伴着轻微的鼾声。 “高仓君,怎么啦?你怎么不进去啊?”野泽跑了过来,见高仓站在傅星瀚房间门口,不觉好奇地问道。 高仓指了指傅星瀚,对野泽说道:“这个伊藤君,怎么这么早就睡着了,北原还告诉我说,他的室友是个夜猫子,十二点多了还不睡,还在那儿翻看报纸杂志。” “这个伊藤君,还真是厉害,这么大的响声他都能睡得着,高仓君,要不要把他叫醒,让他也把床铺搬到西边去?” “他都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还有必要叫醒他吗?我们是被这声音吵得睡不着,所以才搬去大楼西侧的,他倒好,能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安然入睡,走吧,让他睡吧!”高仓说着,把房门关上,走了。 今晚对某些人来说,注定是个心神不宁的夜晚。 赵锦文自从命齐恒带着他的行动队部分队员前往滁州去接应凌云鹏他们之后,就开始了焦急而漫长的等待,所谓关心则乱,他时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计算着齐恒他们到哪儿了,当然他更关心的是南京那儿是否已经做好了营救准备,他的爱徒今夜能否安然无恙逃出虎口?所以他几乎是每隔一小时就会给朱明远去个电话,询问目前状况。 朱明远知道凌云鹏是上海站的人,但没想到他在赵锦文的心目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像是上海站的灵魂人物,顶梁柱般的存在,以至于让这位甲种大站的站长,江南区区长如此牵挂于心,紧张难安,凌云鹏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真是不简单呢! 朱明远对这次营救当然是全力以赴,整个行动队作为营救行动的主力,都已经派出去了,而情报处的人则作为替补队员,也处于备战状态,随时随地准备前去施以援手,他这次真的是下了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凌云鹏救出来的决心。 而康钧儒则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桌上除了一坛女儿红之外,什么菜肴也没有,屋内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康钧儒一个人默默地饮酒,默默地等候,不时地望着那只电话机,他急切地等候着他的麟儿获救的消息。 忽然,门外有动静,康钧儒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禁不住兴奋地脱口而出:“是麟儿回来了!” 康钧儒急忙拄着拐杖,走到前院,却发现是弘玉回来了。 “爸,我回来了。”弘玉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弘玉,你终于回来了。哎,龙仔呢?”康钧儒没看见龙仔在弘玉身边,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突然接到了命令,先离开延安,去香港了。” “哦,原来是这样。“康钧儒点点头,随即问道:”弘玉,这一路顺利吗?阿芳和孩子们都好吗?” 弘玉笑着搀扶着康钧儒走回屋内:“顺利,一切都很顺利,我待会儿跟您细说。” 弘玉进屋后,将行李箱放下,然后去洗了把脸,回到康钧儒的身边,见桌上就放着一坛女儿红和一只酒杯,心里很是纳闷。 “爸,怎么啦,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没什么,弘玉,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去延安这一路的情况。” “哎,爸,龙仔和他的兄弟们一路护送我们到了西安,这一路啊,多亏了龙仔事先准备的那些路引,基本上畅通无阻,我们一行人到了西安之后,就入住了长安旅馆,龙仔跟延安方面的人取得了联系,他们马上就派了一支小分队来西安,跟我们接上头之后,就护送我们去了延安。” “好,看来这一路还是挺顺利的。”康钧儒听了弘玉的讲述之后,颇感欣慰。 “康爸,你还不知道呢,我们到了延安之后,青鸾首长亲自来迎接我们。” “哦,是吗?”康钧儒一听,大为惊喜。 (本章完) 681.第680章 679 有序进行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1.第680章 679 有序进行 第680章 679. 有序进行 弘玉点点头,笑着说道:“青鸾首长非常喜欢孩子,见到这三个小东西啊,稀罕的很呢,他抱起菲儿,我告诉他,这是信鸽的女儿,他还风趣地说:‘原来这是我们的小鸽子啊,我们可得好好呵护,让大鸽子放心。’这一路上,他一直抱着菲儿,也不让警卫员接手,一直在逗着菲儿笑。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了驻地才把菲儿交给阿芳。” “青鸾一向喜欢孩子,当年他对云鹏也很稀罕呢,每次去找云鹏他爹的时候,口袋里总是装着果,一见到云鹏和他妹妹,就把一大把果塞在兄妹俩的手里。云鹏他爹曾告诉过我,云鹏兄妹俩可喜欢青鸾了,天天盼着他来给他们送果。” “哈哈哈,是吗?没想到云鹏哥哥小时候还是个馋嘴猫。”弘玉听了康钧儒的爆料之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青鸾首长可平易近人了,他还给阿芳配了一名保育员,告诉她,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把这儿当作是自己的家,她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好,把孩子们照顾好,这儿虽然物质条件有些艰苦,但一定会设法保证孩子们和妈妈的营养,有什么问题尽管跟他说。” “青鸾一向待人真诚,又细心周到,延安这块热土确实是阿芳和孩子们的温暖港湾,他们在那儿一定能很快适应的,也一定会喜欢上那儿的,我们也就放心了。”康钧儒对阿芳和孩子们有个安全又温暖的归宿,深感欣慰。 “我马上打电话给云鹏哥哥,告诉他阿芳和孩子们都已经平安到达延安了,让他放心。爸,云鹏哥哥现在还住在军营吗?”弘玉说着,走到电话机前,想要拨打电话。 “哎,弘玉,别打了。”康钧儒阻止了弘玉。 “怎么啦,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弘玉见康钧儒的脸色不对,又望了一眼桌上的那坛女儿红,觉得今天康钧儒有些反常。 康钧儒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弘玉,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唉,现在大鸽子被关在笼子里了。” “爸,你说什么?是不是云鹏哥哥他……”弘玉一听这话,不由得吃惊地望着康钧儒。 “他被捕了,现在被关押在鸡鸣寺附近的一栋废弃大楼里。” 弘玉一听,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怔怔地望着康钧儒。 “不过你不用担心,守义他们已经跟南京站的人联系好了,打算今夜就采取行动,把云鹏救出来。” “他们今夜就能把云鹏哥哥救出来吗?”弘玉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康钧儒,看来康钧儒对凌云鹏目前的情况了如指掌,那也就是说,自她的云鹏哥哥出事之后,康钧儒一直为了营救凌云鹏而出谋划策,不由得担心康钧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她不禁小声问道:“爸,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我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具体的行动还得靠守义和戏痴他们以及南京站的人去完成。”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我现在就去换件夜行衣,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弘玉说完,提起行李箱,要朝楼上走去。 “丫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你,一说到你的云鹏哥哥出事了,你就心神不宁了,这个时候切勿急躁。” 弘玉听康钧儒这么一说,自知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便停下了脚步。 “唉,关心则乱,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任何时候都得要保持头脑冷静,不可盲动。”康钧儒走到弘玉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 弘玉放下行李箱,转身望着康钧儒,眼里噙满了泪水,伏在康钧儒的肩头,喃喃地说了一句:“爸,我想去救他。” 康钧儒轻轻拍着弘玉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想把云鹏救出来,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来,我告诉你我们的营救计划。” 弘玉搀扶着康钧儒坐在沙发上,康钧儒将弘玉走后所发生的事情:云鹏他们实施的毒杀石川的行动,云鹏和阿辉被捕的过程,傅星瀚又是如何打入日军内部的,他们目前已经获悉的情报,目前云鹏在魔窟内的情况,以及他和云鹏,守义,戏痴他们,与南京站共同拟定的营救计划都一一告知了弘玉。 听完康钧儒的讲述之后,弘玉点点头:“爸,我知道了,那我午夜去助守义他们一臂之力。” “丫头,注意安全,可别让你老爸再替你担心了。”康钧儒叮嘱了一句。 “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弘玉冲康钧儒淡然一笑。 深夜十一点左右,秦守义身着夜行衣,他肩上扛着一捆粗粗的绳索,来到了废弃大楼西侧的电线杆那儿,秦守义蹭蹭蹭地迅速爬到了电线杆的顶部,随后双脚缠着电线杆,将那捆绳索从身上拿了下来,绳索的一头系着一只登山爪,秦守义将手里的登山爪甩了两圈之后,然后猛地朝对面用力一抛,登山爪拖着绳索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到了对面废弃大楼顶部,秦守义用力一抽,登山爪卡住了楼顶上的铸铁护栏。 秦守义再用力拉了拉,确定登山爪已经牢牢地固定在大楼顶楼的护栏上了,便双手紧紧抓住绳索,双腿用力往电线杆上一蹬,整个身子像是荡秋千一般,朝那栋废弃大楼飞了过去。秦守义来回荡了两次,终于双脚碰到了三楼的窗台,根据傅星瀚所画的图纸,这间房间是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他随后双手甩开绳索,一个鱼跃,抓住了三楼的窗台,接着,他双手用力,双脚便站在了窗台上,接着,他双手再抓住四楼的窗台,一用力,站上了四楼窗台,紧接着,他双手抓住四楼窗户上端的窗沿,一个后滚翻,秦守义便登上了楼顶天台。 秦守义将登山爪从护栏上取了下来,接着,他走到大楼的北面,这时,北面习文斋书店的楼顶上也出现一个人影,他是南京站的行动高手卢超。 秦守义跟对面的卢超示意了一下,随后将绳索用力甩了过去,卢超接住秦守义抛过来的绳索,将绳索紧紧系在天台的护栏上,然后在绳索旁加装一根细绳,细绳下吊着一袋黄沙,随后在绳索上安装了一个带木板的滑轮,这样,两栋大楼之间就形成了一道来回双向溜索。 十一点半时,楼下的叮叮当当声音也渐渐平息了,傅星瀚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微微拉开虚掩着的房门,看了看门外,门外一片寂静,然后他悄悄地从东侧楼梯下去,看见底楼楼道内的四名卫兵都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打着呼噜,同时走道里也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于是他马上折回自己的房间,将凌云鹏从床上搀扶起来。 “老大,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底楼的人都睡得跟死猪似的,他们都在做着美梦呢,我搀扶你下去。”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二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路过楼梯口不远处的卫兵时,傅星瀚见一个卫兵突然伸了伸懒腰,貌似要睁开眼睛,吓得他猛地朝这卫兵的脑袋就挥了一拳过去,正好打在那个卫兵的太阳穴上,那个卫兵一声不吭地脑袋又耷拉下来了。 “继续睡。”傅星瀚朝那个卫兵瞪了一眼。 “好了,戏痴,你先上去吧,我自己过去。”凌云鹏担心傅星瀚暴露,便让他赶紧返回。 傅星瀚点了点头,自己确实不便被滕忠保师徒发现他跟凌云鹏和阿辉之间的关系,便朝凌云鹏笑了笑,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上楼去了。 凌云鹏朝自己的囚室走去,此时,阿辉见凌云鹏过来了,便用细铁丝朝锁眼里捅了捅,牢门打开了,阿辉随即又如法炮制,打开了滕忠保师徒俩的囚室,阿辉走到滕忠保和铁栓的面前,用那根细铁丝打开了他们俩的手铐和脚镣,师徒二人屏住呼吸,随阿辉走出牢房,然后将牢门轻轻关上,凌云鹏朝师徒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四人蹑手蹑脚地朝设备房走去。 阿辉用细铁丝打开了设备房的房门,四人走进设备房,随后将房门反锁上。 “我来带路。”阿辉说着,先跳上了那些设备,爬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处,随后他从入口处钻了进去,紧接着,滕忠保,铁栓依次从通风口爬了进去,凌云鹏则压阵,最后一个进入通风口。 (本章完) 682.第681章 680 午夜枪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2.第681章 680 午夜枪声 第681章 680. 午夜枪声 四人在这长长的通风管道内悄悄地爬行,五分钟之后,阿辉来到了仓库的通风管出口处,他从通风管出口处跳下,随即在底下保护滕忠保和铁栓跳下来,最后凌云鹏从通风管出口处钻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滕忠保在底下扎好马步,让阿辉踩在他的背上,铁栓也在一旁接应着,三人一起合作,将凌云鹏从出口处搀扶下来。 “老大,你怎么样,要不要歇一会儿?”阿辉见凌云鹏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虚汗直淌,有些伤口又迸裂了,血迹又渗了出来,很是心疼。 凌云鹏摇了摇头,催促阿辉:“不用,赶紧的,越快离开这儿越安全。” 于是,阿辉推开仓库小门,然后四人进入厨房,阿辉钻进炉膛,朝烟囱管爬去,滕忠保,铁栓,凌云鹏依次爬了进去。 很快,四人依次从烟囱管里爬了出来,顺着踏脚梯子到达天台。 秦守义在楼顶天台上见到了久违的阿辉和凌云鹏,连忙迎了过去:“老大,阿辉。” “哪吒,终于又见到你了。”阿辉激动地喊了一声。 凌云鹏也是心潮起伏,他激动地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无语凝噎。 兄弟二人紧紧相拥。 “老大,你受苦了。”秦守义望着虚弱而憔悴的凌云鹏时,心头猛地一颤。 “哪吒,我没事,快,先把滕师傅和铁栓兄弟带走。”凌云鹏指了指身边的滕忠保和铁栓二人。 秦守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走到滕忠保师徒的面前,他指了指绳索上的一块木板,对滕忠保说:“你站在这个水泥墩上,双手紧紧抓住这块木板,别松手,眼睛也别往下看,你抓好了,我推你过去,对面有人接住你,你听懂了没有?” 滕忠保呆呆地望着秦守义,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开腿,秦守义见状,怕耽误时间,便走到铁栓面前:“还是你先来吧,小伙子。” 铁栓点点头,于是,秦守义把手里的那块木板递给铁栓,让他站在护栏旁的水泥墩上。 “准备好了没有?” 铁栓点点头:“准备好了。” “走。”秦守义用力一推,铁栓双脚离开了废弃大楼,在绳索上滑翔而过,朝着对面的习文斋书店大楼快速滑了过去,对面的卢超用力阻挡住这惯性,接住快速滑过来的铁栓,然后将这木板滑轮通过旁边的一根细绳拉到对面。 “师傅,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你就像你徒弟那样,只要紧紧抓住木板就行。” 滕忠保双腿还在不停哆嗦着,手心里都是汗,须臾之后,他鼓足勇气,站上了水泥墩,手里紧紧握着那块带滑轮的木板,心里面不停地给自己鼓劲:反正横竖是个死,说不定到了楼对面就能逃出生天了。 “准备好了吗?” “好了。”滕忠保点点头,随即紧闭双目,满脸紧张之色。 “走。”秦守义用力一推,滕忠保滑向了对面。 卢超在对面扶住了滕忠保,滕忠保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睁眼一看,自己已经离开了那栋废弃大楼,安全抵达了习文斋书店的顶楼,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与铁栓紧紧拥抱:“栓子,我们终于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随即轮到阿辉了,阿辉灵活的身影在空中飘过,也顺利到达了习文斋楼顶。 最后轮到凌云鹏了,凌云鹏双手上举都显得很是困难,他眉头紧蹙,咬牙硬挺,伸手想要抓住那块木板。 “老大,还是我带你过去吧!”秦守义见状,担心凌云鹏的身子太虚弱了,双手握不住木板而中途坠落,便解下腰间的皮带,将自己和凌云鹏捆绑在一起。 随后秦守义脚下一蹬,一只手紧握着木板,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凌云鹏,两人在空中滑翔而过。 当二人顺利地踏在对面天台的地面上时,凌云鹏轻轻地捶了秦守义一拳:“还真有你的,哪吒,你还真是天外飞仙,居然能想到这一招,让我们从天而降。” 秦守义挠了挠头,露出憨憨的笑容。 “快,快下去。大家跟我走。”卢超招呼了一声。 于是阿辉搀扶着凌云鹏,铁栓搀扶着滕忠保,随卢超下楼去了。 秦守义则最后一个撤退,他要把这捆绳索收起来。 换了个房间之后,虽然噪音没了,但高仓反而睡不着了,他突然看见窗外好像有根绳子挂着,有点好奇,便索性起床,走到窗前,仔细查看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根绳索竟然连接着两栋大楼,而对面楼顶站着个大汉,正打算将这绳子收起来。 高仓心里有一种不祥之兆掠过,他赶紧打开灯,叫醒身旁的野泽和原田:“快,你们看,对面楼顶上有人。” 两人被高仓这么一喊,马上惊醒过来,他们仔细看了看,果然如高仓所言。 “是不是下面有人越狱了?”野泽脱口而出。 “快去看看。” 三人赶紧下楼,一到底楼,却看见卫兵们都鼾声如雷,他们匆匆查看每间囚室,忽然发现关押肖亦楠和他随从的囚室,以及滕忠保师徒俩的囚室空无一人。 三人惊出一身冷汗,高仓马上叫醒那些卫兵,自己则赶紧回到房间,给派遣军司令部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宪兵队值班的山本小队长。 “山本君,请你立即派一个小队前来鸡鸣寺附近的废弃大楼支援,我们这儿有疑犯越狱了。” “哈依。”山本一听,放下电话,立即去布置任务。 高仓觉得还是得向田骏司令官报告一下这突发情况,于是他给田骏司令官的府邸去了电话。 田骏一听,吃惊不小,连忙起床,吩咐司机备车,前往司令部。 来到司令部之后,田骏立即下令各口岸,各公路路口进行封锁,不能让这些疑犯离开南京,逃窜出城。 高仓打完电话之后,将这栋大楼里所有的士兵都集合起来,然后打算从西侧朝对面的大楼包抄过去。 秦守义见对面的房间亮起了灯,觉得不妙,便扔下了绳索,匆匆下楼。 当卢超带着凌云鹏等人来到了书店底楼时,吴敬磊已经在书店的后门口等着他们了。 “云鹏。”吴敬磊见到身体虚弱,憔悴不已的凌云鹏后,马上轻唤了一声。 “老吴,你也来啦?”凌云鹏与吴敬磊紧紧拥抱。 “来,云鹏,阿辉你们先上车。”吴敬磊迅速拉开那辆别克车的车门,让凌云鹏和阿辉先上车。 “卢超,你带那对师徒上那辆福特车。”吴敬磊对卢超吩咐道。 “是。”卢超朝滕忠保和铁栓示意了一下:“你们俩上我的车。” 卢超钻进驾驶室,滕忠保和铁栓两人上了那辆福特车,当铁栓刚把车门关上之后,福特车便立即飞速驶离了习文斋书店。 吴敬磊坐进了别克车的驾驶室,刚要启动,忽然看见秦守义从楼上飞奔下来,连忙将副驾驶的门打开:“快,上车。” 秦守义刚坐进副驾驶座,别克车便箭一般地朝北面驶去。 山本集合了三辆军用卡车的士兵从派遣军司令部出发,朝鸡鸣寺方向行进。 见有三辆军车朝自己方向驶来,张二喜立即做出战斗姿态,除了几名队员还留在工地上,躲在所挖的工事土坑里,其余的队员则都已经藏在了习文斋书店的楼层上,张二喜从腰间拔出枪,对行动队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准备。” 楼上的那些狙击手已经将枪口瞄准了卡车上的日本兵。 当两辆卡车进入到射程之中后,张二喜大吼一声:“打!”,刹那间子弹齐飞,手雷爆炸声四起,留在工地上的几名队员,则朝车底撒了一把钉子,顿时卡车的轮胎瘪了气,然后他们以挖出来的那些小土堆为掩体,朝卡车上的士兵射击。 山本小队长没想到突然遭到了伏击,两辆卡车车胎漏气,停滞不前,成了楼上和地面上那些枪手的活靶子了,便连忙命车上的士兵跳下车。 好些士兵被击毙在车上,其余的士兵则慌张地跳下车去,与习文斋那头的抗日分子形成对峙。 高仓带着十多名士兵朝北面的习文斋跑去,被守在习文斋大楼西侧的行动队副队长贺铭发现,连忙组织几名队员进行射杀,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让高仓的这些士兵毫无还手之力,高仓也被击中了右臂,嚎叫着被两名士兵拖回了废弃大楼。 “高仓君,你受伤啦?快,快扶高仓君进去。”野泽掏出手枪,朝对面胡乱地开了两枪,随即躲进了废弃大楼里:“高仓君,要不要通知一下涩谷将军?” “暂时不用,以免他认为我们无能。野泽君,你赶紧打电话给司令阁下,让他派兵增援。”高仓知道这些抗日分子有备而来,占据着制高点,如今他们处于劣势,只能依靠增援,将这里的抗日分子围困在大楼里进行绞杀。 田骏六郎接到了野泽的电话之后,又派了一个中队前往增援,同时给绥靖军司令部的任元道打电话,让他立即出兵增援。此外,警察局也出动了警力,全力配合宪兵队进行全城搜捕。 (本章完) 683.第682章 681 生死情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3.第682章 681 生死情义 第682章 681. 生死情义 午夜突然响起的密集枪声和此起彼伏的手雷爆炸声,惊扰了鸡鸣寺周围大多数居民,居民们都吓得不敢开灯开窗户,唯恐被流弹击中,他们纷纷在黑暗中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超载着滕忠保师徒俩朝滁州方向急速而行,他看见前面有几个日本兵正忙着搬运一根粗大的原木准备设卡,便加大油门,冲了过去,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哨兵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有几个爬起来,赶紧端起枪,朝这辆福特车射击,子弹射穿了后窗玻璃,吓得滕忠保和铁栓二人不敢坐在后排座位上,躲在了座椅下,还好没有被子弹和碎玻璃伤着。 哨兵望着福特车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追不上了,他们马上打电话请求支援,不一会儿,有一小队士兵跑了过来,他们加固了滁州方向的哨卡,同时通知滁州的守兵给予拦截这辆福特车。 吴敬磊的别克车也朝滁州方向而去,但他突然发现这个关卡上守着二十多个鬼子,而那根道闸已经变成了两根粗大的原木,知道难以硬闯过去。 他连忙调转车头朝宁沪线方向而去,但他看见一路上都设有层层关卡,估计宁沪线这个重要关口也一定会重重设卡,不由得眉头紧锁:“看来现在一时出不了城了。” 午夜时分,马路上原本汽车就少,现在这辆别克车显然非常惹人瞩目,吴敬磊只能驾驶着别克车在市区小巷里穿梭。但随着警车和军车的数量越来越多,刺耳的警笛声四起,吴敬磊觉得危险正离他们越来越近,想要逃离追捕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吴敬磊索性将别克车停在了一个小巷里,把车灯熄灭。 “老吴,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暂时躲到那儿去。”凌云鹏忽然想起了一处隐秘之地。 “老大,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啊?”阿辉迫不及待地问道。 凌云鹏所说的那个隐秘地方就是林之皓的外宅,位于中山路上的日侨区,这个地方现在除了凌云鹏之外无人知晓,而且上次凌云鹏开车驶入时,发现小区门口的卫兵只认车牌不认人,况且那个日侨区里都是一栋栋别墅,是那些有钱的日本人的高档住宅区,有谁会去日侨区搜查一个中国人呢?凌云鹏觉得那儿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这招灯下黑应该可以躲过日军的追捕。 “老吴,你朝中山路上的日侨区开,那儿有个藏身之地。” 当凌云鹏将这个地方告知大家时,阿辉和守义二人都觉得那个地方不错,可以让他们绝处逢生。 吴敬磊望了望车上的后视镜,自己这张被毁容的脸肯定会让卫兵印象深刻,如果去日侨区的话,只会拖累了云鹏他们,而且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了结的话,日本人对凌云鹏他们的追捕就不会终止,这样,凌云鹏几个就会一直处于危境之中,无法摆脱。 吴敬磊思忖了片刻,转过身去,笑着对凌云鹏说道:“云鹏,你身上的这件军服太扎眼了,来,脱下来。” 凌云鹏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这件军服确实太有辨识度了,便将身上的这件军服脱下。 吴敬磊将自己身上的这件西服脱下,递给凌云鹏:“云鹏,把这件西服穿上,夜里冷,别着凉了。” 凌云鹏接过吴敬磊递过来的西服,笑着披在了身上。 吴敬磊重新踩下油门,别克车朝前驶去,汽车七转八拐地来到了纱帽巷,小巷里停放着一辆与他们的汽车样式,颜色都一模一样的别克车,甚至连车牌都一模一样,都是0186。 这辆与林之皓那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是吴敬磊特地搞来的,那块车牌也是他特地请他的姐夫,也就是臻美画室的殷教授仿制的,为的就是扰乱视线,浑水摸鱼。 那三人一见这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都感到很是诧异。 “哪吒,你坐到驾驶室来,你来开这辆车。”说着,吴敬磊打开车门,从驾驶室里下来,手里拿着凌云鹏的那件军服。 秦守义不知吴敬磊的意图,便从副驾驶室下来,凌云鹏和阿辉也从车上下来,不解地望着吴敬磊。 吴敬磊走到凌云鹏的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吴大哥与你就在此分手了,保重。” “吴大哥,你要去干嘛?”凌云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急问了一句。 吴敬磊穿上凌云鹏的军服,一边扣钮扣,一边后退着朝那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走去,他笑着朝凌云鹏挥了挥手:“老弟,我那件西服算是送给你了,留个纪念吧!” 凌云鹏已经明白吴敬磊要去干什么了,想要上前阻止,却见吴敬磊面色沉静,斩钉截铁地迅速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随后发动引擎,踩下油门,那辆别克车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前驶去。 “吴大哥。”凌云鹏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秦守义和阿辉两人也愣住了,他们这才明白吴敬磊的意图,不禁眼圈红了,秦守义一拳击在小巷的墙上,叹息不已。 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吴敬磊驾驶着那辆别克车飞速地驶出纱帽巷,刹那间无影无踪。 凌云鹏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望着纱帽巷的尽头,但心头却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老大,我们还是快上车吧!”阿辉催促了凌云鹏一句。 凌云鹏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阿辉拖拽着凌云鹏上了车,凌云鹏默然地坐在车里,脸上满是忧伤,阿辉坐在他的身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凌云鹏。 秦守义坐进了驾驶室,别克车再次发动,朝着中山路上的日侨区而去。 这里相对来说安静一些,马路上也没有什么军车,警车,别克车静悄悄地在马路上行驶着。 凌云鹏身上披着吴敬磊的那件西服,他的手无意中碰到西服内袋里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那枚六等云麾勋章,他望着这枚勋章,难以抑制心中的悲痛,肩膀不停地颤抖起来。 一路上,凌云鹏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一片,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闪过他与吴敬磊相识相惜的一帧帧画面…… 吴敬磊开着那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又回到了习文斋书店那儿,那里是交火最为激烈的地方,日军几乎将书店周围的道路都封锁了,张二喜他们腹背受敌。 吴敬磊用力踩下油门,朝这些鬼子中间冲了过去,张二喜在楼上见有一辆别克车冲了进来,而且隐隐约约看见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绥靖军军服的人,心头一惊,难道是肖亦楠又回来了吗?他这不是来送死吗? 张二喜冲别克车大声喊道:“快走,肖亦楠,快走,兄弟们,集中火力掩护肖参谋。” 一时间,南京站兄弟们的枪口都朝别克车周围的鬼子射击。 当高仓听见有人在大叫“肖亦楠”的名字时,便对周边的士兵说道:“朝别克车射击,肖亦楠在里面,格杀勿论。” 吴敬磊的别克车车身上都是一个个枪眼,他的左肩肩头也中了一枪,他右手把控着方向盘,左手持枪向鬼子射击,撂倒了三四个鬼子。 日本兵听高仓说那辆车里的人就是越狱的逃犯肖亦楠,便将火力都集中在那辆别克车上了。好几辆军车和吉普车朝吴敬磊的别克车逼近过来。 吴敬磊见状,立即把车往后倒,然后调转车头朝外飞速驶去,除了趴窝的那两辆卡车之外,一大半的派遣军司令部的日军军车和绥靖司令部的伪军军车都朝这辆满是弹坑的别克车的方向追击过去。 吴敬磊从后视镜里看见身后跟着好几辆军车,车上满载着鬼子和伪军,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决绝的微笑:“来吧,小鬼子们,跟你爷爷一起下地狱去吧!” 吴敬磊用力猛踩油门,朝着日军的燃料库方向疾驶而去…… 吴敬磊将几乎一大半的鬼子和伪军都吸引走了,张二喜这儿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但留下来的这些鬼子开始使用重武器和手雷对习文斋展开了攻击,张二喜的行动队一时间损失惨重,已经有五六位兄弟丧生了,还有一半的兄弟都不同程度地挂彩了,习文斋书店内子弹横飞,爆炸声四起,张二喜和贺铭两位行动队队长组织兄弟们分别守在东西两侧,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和楼内易于隐蔽的有利条件,极力遏止鬼子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但是如果这样的态势一直持续下去,形成对峙和拉锯的话,张二喜他们的弹药马上就要被消耗完了,他们马上就要陷入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正当高仓组织楼内的士兵朝习文斋西侧方向进行包抄,试图前后夹击,将张二喜的行动队包围之时,一个黑影悄悄地从废弃大楼的正门溜了进去,此时大楼内的士兵全都集中在大楼的西侧,对习文斋书店射击,而南面的大门则无人把守,所以这个黑影如入无人之境。 (本章完) 684.第683章 682 天降神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4.第683章 682 天降神兵 第683章 682. 天降神兵 这个黑影便是弘玉,她从康钧儒那儿得知今夜的营救行动的具体方案之后,便决定前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她一直躲在西面距离鸡鸣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黑暗中看见了那栋废弃大楼楼顶上几个人正在通过溜索离开大楼,她看见了她所熟悉的云鹏哥哥的身影,只是浑然不见他先前的矫健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他踉跄且有些虚浮的步伐。 弘玉看见秦守义和凌云鹏绑在一块儿,然后抱着凌云鹏,滑着溜索到达了对面习文斋书店的大楼天台,可见凌云鹏不是病了就是受了重伤,当她看见等在习文斋后门的两辆汽车将凌云鹏等人安全带离此地之后,心才放了下来。 正当她想要离开之时,忽然听见了密集的枪声,那是从东侧和南面过来的日军与躲在习文斋书店里的南京站的人交上火了,一时间枪声大作,爆炸声不断,虽然南京站的人占有有利地形,居高临下,便于射击,但随着日军增援部队的到来,对习文斋书店形成了包抄,前后夹击之势,南京站的人伤亡在渐渐增多,此时,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撤离此地,否则就有可能因为弹尽粮绝而全军覆没。 弘玉从康钧儒那儿得知,目前在这栋废弃大楼里正在进行审讯工作,而主审官就是军部派来的涩谷将军,如果能挟持涩谷的话,那南京站的人就能得救了。康钧儒还告诉她傅星瀚也在大楼里,如果找到他相助的话,目前的局势有可能反转。 弘玉发现鬼子都集中在废弃大楼的东北侧和西侧,而西南侧是个盲点,于是她从树上下来之后,便悄悄地来到了大楼的西南侧,她发现西侧的那些鬼子全都把注意力放在对面习文斋的大楼那儿,而朝南的大门口竟然敞开着,无人值守,于是,弘玉便悄然躲过西侧的日军,从大门直接进入了这栋废弃大楼。 傅星瀚将凌云鹏送到底楼之后,就来到了三楼靠北面的一间房间内,这间房间原先是高仓住的,他搬离了之后,傅星瀚正好可以从这儿的窗户看到对面的习文斋。他注视着老大他们一个个像是空中飞人一般从这栋废弃大楼滑翔到对面的习文斋楼顶,没想到哪吒竟然想出了这一招,真是绝妙,他替老大他们终于逃离了虎口而击节叫好。 但是随后到来的增援日军给这次营救行动带来了极大的重创,他不知道老大,哪吒,阿辉他们现在是否已经脱离险境,但张二喜他们目前却陷入到了腹背受敌的局面之中,眼见张二喜他们的伤亡越来越大,傅星瀚急在心里,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张二喜他们摆脱此危境。 那些不长眼的子弹到处乱飞,有颗子弹竟然将他身旁的玻璃窗射穿了,吓得傅星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直冒:“我的妈呀,小命差点就给报销了。” 傅星瀚心惊胆颤,他赶紧爬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儿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正当傅星瀚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之时,突然房门被踹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傅星瀚吓得面色煞白:“你,你是谁?” 来人将脸上的黑布扯下。 借助着窗外的星光和月光,傅星瀚一见来人,惊得目瞪口呆:“弘玉?“ ”三少爷,你的眼力不错。”弘玉轻声回了一句。 傅星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脑海里冒出一连串的疑问:“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你不是在香港吗?怎么突然间来南京了,而且还来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这身打扮?” 傅星瀚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照老大的说法,弘玉因为依依之死而悲伤不已,所以就暂时留在了香港,而阿芳目前住在刘三爷府上,照顾着三个襁褓中的孩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弘玉是留在刘三爷府邸帮着照顾阿芳和孩子们,但傅星瀚做梦都没想到,弘玉竟然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 傅星瀚一直觉得弘玉很聪明,很大气,很泼辣,甚至可以说身上有股子霸气,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扭扭捏捏,故作姿态,或是娇憨柔弱,刁蛮任性,她的性格更像是个男儿,做事果敢,干脆利落,颇有主见,是依依的主心骨,可弘玉就算是再果敢,再霸气,傅星瀚也无论如何没料到弘玉会是这副打扮,眼前的弘玉更像是一名武林高手,江湖侠女,这对傅星瀚而言,完全颠覆了他对弘玉的认知。 “没时间跟你细说了,你现在告诉我,涩谷在哪儿?”弘玉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就住在这层楼靠中间的那个套房里。”傅星瀚没想到弘玉一开口就是来找涩谷的,估计是陆尧久告诉弘玉的,他连忙用手指了指涩谷房间的方向。 现在除了底楼关押的那些疑犯和那些调查组的人之外,派遣军司令部里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在楼外。而调查组的那些官员大多是文官,平时基本上都不带枪。外面枪声大作之时,那些调查组的官员都吓得不敢迈出房间一步。 “戏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弘玉也不废话,简单明了地将她的设想跟傅星瀚通了个气。 “好的,没问题。”听完弘玉的这个计划之后,傅星瀚朝弘玉直竖大拇指,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只是……你……能行吗?” “走着瞧吧!”弘玉冲傅星瀚笑了笑,随后将黑布重新蒙在脸上,她猫着腰来到了涩谷的房间。 这两天涩谷因为血压升高,且又碰到了楼下的工程队,吵得他寝食难安,连审讯工作都不能正常进行下去了,晚上便服了一粒安眠药,尽管现在外面枪声大作,爆炸声四起,但此时的涩谷充耳不闻,他睡得正香呢,而且他的房间朝南,所以外面的枪声根本就没听见,突然房间被踢开了,这近在耳畔的声响把涩谷惊醒了,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来人一拳击晕了。 弘玉将穿着背心和短裤的涩谷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将他的双手反绑起来,然后在地上拖行,将涩谷一直拖到楼梯口,再将晕过去的涩谷背在身上,走上楼梯,走到最上面的楼顶后,推开天台的门,将涩谷拖到了楼顶天台。 被天台上的冷风一吹,涩谷醒了过来。他见自己的双手被反绑着,躺在地上,而身边站着个黑衣人。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涩谷惶恐万分,用日语歇斯底里地吼道。 弘玉并不搭理涩谷的问话,她将涩谷一把提起,将他推到大楼的边缘,对涩谷说道:“叫他们快停火,否则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 弘玉说了两遍,但涩谷浑然不知弘玉在对他说些什么,虽然他听不懂弘玉在说些什么,但如今他身处何种处境他还是明白的,他立即放开嗓子大叫道:“高仓君,请你把伊藤君叫上来。高仓君,请你快点把伊藤君叫上来。我被劫持了。其他人不要上来,只要伊藤君一人上来,让他替我翻译一下。阿欠,阿欠!” 身着背心和短裤的涩谷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打喷嚏。 楼顶上突然冒出来的惊呼声,让楼下正在组织进攻的高仓一惊,他听出了是涩谷的声音,立即寻找声音来源,抬头一看,却发现涩谷穿着白色的背心和短裤站在楼顶上,身边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但因为距离太远,又是黑夜,他根本看不清那个黑衣人的面貌,甚至根本无法判断此人是男是女。 高仓惊得魂飞魄散,要是涩谷将军死在了这儿,那他和田骏司令官也都玩完了,他们的派遣军司令部也快玩完了。 高仓想要射杀杀手,可看了看这个射击角度,几乎是垂直的,根本无法射杀到杀手,搞不好反而伤及涩谷,他只能放弃由地面朝楼顶射击的设想。 “野泽君,你赶紧去找伊藤君,让他赶紧上楼顶去给涩谷翻译一下,那个黑衣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高仓立即命野泽去找傅星瀚,随后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野泽带着四名士兵立即飞奔进大楼,然后在三楼东侧的那间房间里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傅星瀚。 天哪,这个伊藤,外面枪声大作,噪声响彻云霄,他居然还打着呼噜,流着哈喇子,睡得如此香甜。野泽急得一把将傅星瀚从床上拉起来,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颊:“伊藤君,醒醒,伊藤君,醒醒,你他妈的还睡什么睡呀,赶紧醒过来呀!” “别打了,快别打了,请你别打我的脸。”傅星瀚根本就没睡着,一直在假寐呢,突然间白挨了这么多巴掌,疼得他双手捂着脸颊,惊恐地望着野泽。 野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啦,野泽君?”傅星瀚摸着发烫的双颊,喘着粗气问道。 野泽急得焚心似火,大声吼道:“快,伊藤君,你赶快去楼顶,有人劫持了涩谷将军。” “啊?”傅星瀚一听,嘴巴张得老大老大。 (本章完) 685.第684章 683 挟持人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5.第684章 683 挟持人质 第684章 683. 挟持人质 “对不住了,伊藤君,请你原谅我的粗暴。”野泽几乎是在央求傅星瀚:“别傻愣着了呀,伊藤君,快去楼顶,涩谷将军点名让你去楼顶替他翻译,那个劫持将军的人是个支那人,将军听不懂那个支那人说的话,你赶紧上去呀!”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傅星瀚赶紧穿上长裤和皮鞋,然后边穿西服,边朝楼上飞奔而去,但刚走上几阶台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问野泽:“野泽君,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我们决不会放过那个黑衣人的。”野泽指了指他身旁的四名士兵。 傅星瀚点点头,可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道:“那我会不会被那个黑衣人干掉啊?” 傅星瀚的那张脸满是担忧恐惧之色,双腿不停地颤抖着。 野泽见傅星瀚这个熊样,真想再扇他一巴掌:“不会的,不会的,你只是个翻译,他不会伤害你的,你快去呀!” 可傅星瀚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止步不前。 野泽没耐心了,开始凶相毕露,他将手枪顶住傅星瀚的脑袋:“你再磨蹭,我就毙了你。” “好好好,我上去,我上去。”傅星瀚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地朝楼顶跑去。 傅星瀚跑上了楼顶,见弘玉手持匕首横在涩谷的脖子上,两人站在大楼的边缘处。 涩谷见傅星瀚来了,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伊藤君,你问问他,他想要干什么?只要他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答应他任何要求。” 傅星瀚点点头,他站在远离大楼边缘之处,对弘玉说道:“涩谷将军问你想要干什么?只要你肯放他一条生路,他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傅星瀚随即又加上一句:“弘玉,你小心点,后面马上会有五个日本人上楼来偷袭你。” 弘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早就料到了,放心,戏痴,你跟他说,让他下令停火,让对面书店里的人都撤离此地,否则我就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 傅星瀚马上把弘玉的话译成日文,涩谷一听,吓得面色惨白,马上点头同意,他冲着楼下大声叫嚷道:“高仓君,停火,停火,让对面书店里的人全都撤离此地,让他们赶紧撤离此地,否则那个黑衣人会把我从楼上推下去的。” 高仓听到涩谷的求救声之后,迟疑了片刻,便立即下令士兵停止对习文斋书店射击。 对面书店的窗口有个人影晃了晃,高仓身边的一个士兵立即朝对面放了一记冷枪,对面立即进行还击,而楼上又响起涩谷歇斯底里的求救声。 那个擅自开枪的士兵被高仓一巴掌打得满嘴是血:“八格,谁让你开枪的,涩谷将军被杀手劫持了,要是你惊扰了杀手,他会杀了涩谷将军的。” 那个士兵吓得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一般。 “好的,我遵命,上面的朋友,请你不要伤害涩谷将军,我马上下令,让对面楼里的人立即离开此地。伊藤君,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高仓冲楼顶大声喊着。 “我知道了。”傅星瀚高声回应着高仓,随即将高仓的话翻译了一下。 弘玉听后,冷冷地一笑。 此时,野泽带着四名士兵悄悄地推开楼顶的那扇门,朝弘玉的方向逼近。 弘玉听见自己的左侧有动静,左手一把将涩谷拉到自己的左侧,充当自己的挡箭牌,面对着野泽等五人。 野泽见这个黑衣人突然将涩谷拉到了自己身前,不敢贸然开枪,唯恐伤及涩谷。 突然弘玉的右手快速抖了抖,手上瞬间多了三支梅镖,弘玉使出她的看家本领:连环梅镖。随着手腕的抖动,三支飞镖分别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一支飞向野泽的额头,一支飞向野泽左侧的一个士兵的咽喉处,还有一支飞向了野泽右侧的一个士兵的左胸胸口,三人来不及惨叫就齐刷刷地倒在了涩谷的面前,而另两名躲在野泽身后的士兵见状,吓得赶紧转身想要开溜,弘玉右手又抖了抖,手指上夹着两支飞镖,嗖嗖两声,两个想要逃走的士兵被飞镖射中了后脑和脖颈处,一声未吭地便倒地了,涩谷见这个杀手如此了得,瞬间杀了五个人,吓得两腿发软,浑身颤抖不已。 傅星瀚从未见过弘玉竟会有如此干脆利落,且又一击致命的绝佳身手,看得他呆若木鸡。 涩谷见状,歇斯底里地叫着:“高仓,你想干什么?你想要害死我吗?你为什么派杀手上来,你赶快下令让对面的人撤离,让他们快走!快离开这里!” 高仓不知楼顶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突然间,楼顶上接连掉下来五个重物,高仓定睛一看,原来是野泽和四名士兵的尸体,五人不同的要害处各插着一支飞镖,不由得目瞪口呆,看来楼顶上的杀手是个狠角色,涩谷命在旦夕。 “涩谷将军,我马上让对面的人撤离此地。”高仓大声仰头对涩谷说,随即对集中在东北面的士兵们大声吼道:“停止射击,停止射击,让对面的人撤离此地。” 枪声终于全部停歇下来了,除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这里又恢复了宁静。 涩谷对傅星瀚恳求道:“伊藤君,你向对面的人喊话,让他们停火,赶紧离开此地。” 傅星瀚点点头,随即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对面的习文斋,用中文大声叫嚷道:“对面习文斋里的朋友,请你们立即停火,我们保证你们安全撤离此地,请你们立即停火,我们保证你们安全撤离此地。” 张二喜和贺铭早已注意到对面的废弃大楼发生的一切,不知对面楼顶上是哪位壮士大侠,居然劫持了涩谷将军,并以此来威胁日军,让他们安全撤离此地,让他们得以绝处逢生,这可真是天降神兵,有如神助呐! “多谢对面的壮士搭救!我们这就撤离。”张二喜听到了傅星瀚的喊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喊话道谢! 张二喜望了望诸位兄弟,立即下令道:“撤。” 于是南京站行动队员们带着伤员还有牺牲的兄弟遗体,陆陆续续地从习文斋后门出来,他们上了那辆工程大卡车以及停在北面小巷里的两辆小汽车,扬长而去。 弘玉见对面习文斋里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楼,乘车而去,便一拳击昏了涩谷。 “弘玉,你太厉害了,今天我才真正认识你,你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真的是女中豪杰,穆桂英再世。”傅星瀚朝弘玉直竖大拇指。 “马屁话以后再说吧,你快把衣服和皮带给我。” “好好好!”傅星瀚连忙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把皮带也解下,递给弘玉:“给,弘玉,你要这些做什么?” “让你免除怀疑呀!”弘玉说着,举起了拳头。 傅星瀚闭上双眼,颤抖着央求道:“女侠,你下手别太重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弘玉笑着回了一句,随后一拳将傅星瀚击昏了。 弘玉用傅星瀚的皮带将他和涩谷二人捆绑起来,随后穿上傅星瀚的西服,走到那根大烟囱那儿,爬了上去,到了烟囱口,便翻身进入了烟囱内部。 当张二喜行动队的卡车扬长而去之后,高仓便冲楼上大喊:“上面的朋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对面的人都撤离大楼了,你能否让涩谷将军下来?伊藤君,你听到了吗,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 高仓喊了三遍,但上面一直悄无声息。高仓觉得有点不对劲,便留了两名士兵在大门口守着,其余的士兵们全都上楼去,士兵们冲上了楼顶,推开天台的门,却发现涩谷将军和那位伊藤君被捆绑在一起,两人都被打晕了。 “快,快解开。”高仓吩咐士兵将皮带解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根本就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影。 “快,快把涩谷将军和伊藤君抬下去。” 于是,四名士兵将涩谷和傅星瀚两人抬下楼去,抬进了三楼涩谷的房间里。 而弘玉此时已从厨房炉膛里钻了出来,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大门口,见门口有两名士兵守着,便右手一抖,两支飞镖夹在指间,飕飕两下,两个士兵颓然倒下,弘玉望了望门外,外面并没有日本兵,于是她悄然离开废弃大楼,朝西而行,前面就是鸡鸣寺。她便翻越了围墙,暂避在寺庙内。 高仓站在楼顶天台,看见对面习文斋书店顶楼护栏上垂着的那根绳索,又望了望四周,突然,他看见了那根烟囱,便跑了过去,命令士兵从烟囱下去。 (本章完) 686.第685章 684 同归于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6.第685章 684 同归于尽 第685章 684. 同归于尽 当士兵们从炉膛钻出来之后,高仓终于明白了肖亦楠这些人是如何到达楼顶天台的,而那根绳索则告诉他,这些人又是如何逃离这栋大楼的。 问题是,肖亦楠这些人是如何与外界联络的,又是如何知道这条逃生之路的呢?那个黑衣人又是谁?那个在此施工的工程队又是些什么人?对面习文斋书店里的抗日分子又都是谁? 现在这个投毒案已经无需再审理了,凶犯就是那四个中国人无疑了。 正当高仓在思考这些问题时,忽然,远处传来如雷霆一般的爆炸声,顿时火光冲天。 高仓和原田连忙冲到楼顶,看见西北角那儿如同白昼,爆炸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哪里发生爆炸了?”高仓站在楼顶,望着天边的红光,脸色煞白,惊恐地问道。 “是不是我们那个最大的燃料库爆炸了?”原田猜测道。 “天啊,该不会是那个肖亦楠所为吧?” 高仓立刻想到了刚才那辆别克车和别克车内穿着军服的那个人,尽管他并没看清那人的样貌,但他听到楼上有人在喊肖亦楠快走,快离开这儿,那车内的人应该就是肖亦楠了,可这个肖亦楠身上的伤这么重,他居然还能飙车,还能射击,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可见,人一旦疯狂起来,真是难以料想。 吴敬磊将几乎一大半的日军兵力吸引到自己这一边,随后他飞速地驶向西北面的日军燃料库,这个燃料库是日军在南京城内最大的一座燃料库,自然是重兵把守。 黑夜之中,一辆满身弹孔的黑色的别克车箭一般地驶向燃料库,守兵们见状,惊恐不已,纷纷举枪朝别克车射击,吴敬磊身中数弹,但他的脚始终用力踩在油门上,别克车横冲直撞,朝油库驶去,吴敬磊从裤兜里掏出手雷,用牙拉扯掉引线,只听得”轰“的一声,手雷爆炸,并引发燃料库殉爆,一时间,火光冲天,将西北角照射得如同白昼,别克车被炸得粉身碎骨,而他身后的四五辆军车也全都被燃爆了,死伤无数。 秦守义驾着另一辆别克车朝中山路方向一直行驶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日侨区。 卫兵查看了一下车牌,便将道闸抬起,放别克车进去了。 在凌云鹏的指引下,别克车很快就来到了那栋林之皓的别墅前。 阿辉下车,打开后院的院门,秦守义将别克车停了进去,阿辉随即将后院院门关上。 阿辉马上搀扶着凌云鹏上了楼。 凌云鹏疲乏地躺在了床上,阿辉忙着去厨房烧水。 秦守义走上楼来,走到凌云鹏的面前:“老大,你和阿辉终于都出来了。” “哪吒,这次多亏了你和戏痴,否则我和阿辉再有能耐也逃不出那个魔窟。”凌云鹏感激地与秦守义握了握手。 “老大,我们四个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何况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老实说,你不在我们身边,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秦守义这个八尺男儿,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手,哽咽地说道:“我知道,哪吒,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这份情义。” “老大,来,喝口水。”阿辉端着一杯热水上楼来了。 “阿辉,你也快歇会儿吧!”凌云鹏望了望阿辉:“这些天下来,你的脸好像瘦了一圈。” “顿顿馒头配稀粥,不瘦才怪呢,我看我们几个,也就戏痴他胖了一圈,肯定是油水喝足了。”阿辉嘻笑着。 “你呀,还嫉妒起戏痴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每天跟鬼子睡一屋,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我看他虽然有大鱼大肉吃,可也未必吃得下,睡得着啊!”凌云鹏感念戏痴在他蒙难之时所耗费的心血和经受的种种考验。 三人正说着,忽然,轰的一声巨响,让三人大吃一惊。 凌云鹏望着北面熊熊火光,连忙支起身子:“哪儿爆炸了?”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连忙跑向窗口,望着窗外红光一片。 “看样子是西北方向着火了,火势太猛了。” “西北方向?那应该是鬼子的燃料库。”凌云鹏推测道。 “燃料库怎么会爆炸了呢?”阿辉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吴大哥!”凌云鹏一想到刚才吴敬磊跟他分手的情景,他马上意识到燃料库的爆炸应该与吴敬磊有关,不禁心里一阵悲伤。 凌云鹏知道,吴敬磊换上了他的军服,开着那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就是想要冒充他与日寇同归于尽,而他去炸燃料库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尸骨无存,这样日本人就无法辨认死者的面目,会以为肖亦楠已经彻底从这世上消失,化为了灰烬。 吴敬磊这么做,不仅是抱着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执念,更是为了给凌云鹏留一条生路,让他从此摆脱日军的追捕,吴敬磊的这番苦心和决绝的自我牺牲让凌云鹏不禁心如刀割般地疼痛。 “吴大哥……”凌云鹏拿起吴敬磊的那件西服,把头埋在西服里,痛哭不已。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也不禁悲从中来,秦守义仰头长叹一声,用拳头狠狠地朝墙上砸去,墙皮纷纷落下。 三人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当田骏六郎得知位于南京城西北方向的燃料库爆炸时,震惊不已,连忙命人前往那儿进行扑救。 高仓接到田骏司令官的电话,命他立即增援燃料库,于是,高仓将剩下的兵力全都投入到扑救燃料库的大火中去了。一时间,消防车警报声此起彼伏,估计整个南京城的消防车都出动了。 弘玉见那些日本兵都已撤走了,便从鸡鸣寺那儿出来,悄无声息,且毫发未损地回到了陆府。 康钧儒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待着营救行动的消息,忽然他听见前院有动静,便拄着拐杖向屋外走去,院门打开了,当康钧儒看见身穿西服,脸上蒙着黑布的弘玉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不禁喜出望外。 弘玉回来之后,便将情况告知了康钧儒。康钧儒得知之后,兴奋地连连说好,他的麟儿终于逃离了魔窟。 秦守义忽然想起赵锦文告诉过他,已经命齐恒带领部分行动队员前去滁州接应他们了,现在他们在这日侨区暂避,齐恒他们见不到他们一定会着急的。 秦守义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凌云鹏,凌云鹏决定亲自给赵锦文打电话,以免他担心。 赵锦文这几日一直吃睡在报社的办公室里,守着那台电话机。 凌晨三点多,电话铃突然响起,赵锦文连忙拿起电话:“喂,哪位?” “老师,是我,云鹏。” “云鹏!”赵锦文突然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云鹏,你已经脱险了,是吗?” “对,老师,我和阿辉都已经获救了,但是目前南京城封锁了所有的关卡,我们一时出不去,我现在是在日侨区林之皓的外宅里,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知道这个藏身之处。老师,您请放心,如果齐恒打电话给你的话,你让他们先回上海吧!这段时间我可能还得待在南京。” “好,我知道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逃离魔窟了。”赵锦文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关切地问道:“我听守义说,你被刑讯了,伤势如何?” “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过些时日就会康复的,老师,你不必为我担心。” “你呀,就会避重就轻糊弄我。”赵锦文嗔怪了一句:“那就让守义他们守在你身边,你好好养伤,等过些时日,我接你回上海。” “好的,老师。这次多亏了南京站的兄弟们,他们不惜生死,以命相搏,我才得以逃脱。” “我知道,这次营救行动,朱站长和他的南京站功不可没,我会为他们叙功的。” “还有吴站长,吴敬磊,日军在南京城最大的燃料库爆炸了,这应该是吴大哥所为,他为了救我,与鬼子同归于尽了。”凌云鹏声音颤抖着将这吴敬磊如何救他的过程详细告知赵锦文。 赵锦文一听,心头一震,吴敬磊,这个从地狱里归来的硬汉,这一次为了云鹏,与那些小鬼子一起入地狱了,赵锦文的眼圈红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甲种大站里最年轻的站长吴敬磊是那么地气宇轩昂,霸气侧漏,可谁会料到,他的人生经历却是最为惨烈的。 “云鹏,我知道了,吴站长是我们的楷模,我一定会替他向局座请功的。我知道这一年以来,你与他之间的感情,你自己要多保重身体,有什么情况,或是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本章完) 687.第686章 685 混淆视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7.第686章 685 混淆视听 第686章 685. 混淆视听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又给康钧儒去了电话:“陆伯伯,我是亦楠,我已经脱险了,这次多谢您殚精竭虑,奋力相救,目前日军已经把南京城各口岸都封禁了,我们无法出城,不过我现在很安全,您请放心。” 虽然康钧儒从弘玉口中得知凌云鹏和阿辉已经逃离了那栋废弃大楼,但他们是否已经顺利出城却依旧成了横亘在他心中的一个疑问。 现在接到了凌云鹏打来的电话,康钧儒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好,这我就放心了,亦楠,你们几个都没伤着吧?” “没有,陆伯伯,我们都挺好的,没受伤。” “好,这就好,亦楠,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和守义,阿辉三个现在就住在中山路上的日侨区,林之皓的外宅,我们就在日侨区的16号别墅里。” “我知道了,对,那个地方既安全,又隐秘,这些天你就安心在那儿休养。还有,你,守义和阿辉三个最近一阵子不宜出门,你们仨暂时保持静默,你们的生活物资我会送过来的。” “嗯,多谢陆伯伯!” “哦,对了,亦楠,弘玉回来了。” “弘玉回来了?”凌云鹏一听,甚是惊喜。 “那丫头一听你出事了,急得她呀,非要去救你不可,今夜她也去那儿参与了营救你的行动。” “那她现在人呢?”凌云鹏当时获救时并没有见到弘玉,现在听康钧儒说弘玉也参与了营救他的行动,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的,替弘玉捏了把汗。 “你放心吧,她已经到家了,现在正在楼上换衣服呢!” 凌云鹏悬着的可以心放下了。 “你这些天好好休养,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的,陆伯伯,再见。”说完,凌云鹏把电话挂了。 “老大,我刚才听你说,弘玉姐回来了?”阿辉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嗯,我听陆伯伯说,她今天刚回来。” “弘玉姐回南京之后,那阿芳姐现在不就一个人留在香港照顾三个娃了吗?”阿辉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弘玉毕竟还有她老爸需要照顾,哪能一直留在香港照顾阿芳他们呢,别担心,阿芳住在刘三爷的府上,刘三爷会安排下人照顾阿芳的。”阿芳和孩子们去延安一事是个不能泄露的秘密,所以凌云鹏只能找个托辞敷衍一下阿辉和秦守义了。 阿辉和秦守义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也就安心了,对于他们几个而言,凌云鹏的家事也是他们几个的事,谁让他们是一家人呢? 涩谷将军毕竟上了年纪了,本来就有高血压,今天又是受惊吓,又是受了凉,还被打晕过去两次,所以被抬下天台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还伴着高烧,被紧急送入医院急救。 当傅星瀚被弄醒之后,便向原田修一哭诉自己所遭遇的不幸:“原田君,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无缘无故地遭此无妄之灾。” “伊藤君,你先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有事说事,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原田有些看不惯傅星瀚这种娘们样:“伊藤君,我问你,那个黑衣人大概的样貌你还记得吗?” 傅星瀚停止了哭泣,他摸了摸脑袋,摇了摇头:“这黑咕隆咚的,这人蒙着面,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样,我甚至吃不准这个黑衣人到底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吗?”原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人脸上蒙着黑布,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且是在夜里,根本判断不出来。不过从声音上判断,有点尖细,像是个女人,不过有的男人的声音也很尖细,而且你看这人所做的那些事吧,又完全像个男人,原田君,你想一想,涩谷将军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吧,这人是怎么把涩谷将军带到楼顶天台上的呢?难道是背上去的?涩谷将军难道一点都不反抗吗?还是难以反抗?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还有,那人在我和涩谷将军面前,一口气杀了五个人,包括野泽君,这哪是人呢?简直就是罗刹。” 原田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一时也吃不准那个挟持涩谷将军的黑衣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反正我判断不出那人是男是女,要不,你们问一问涩谷将军吧,他肯定比我更清楚。” “涩谷将军现在昏迷不醒,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等涩谷将军醒了之后,我们自然会去向他求证的。” “涩谷将军一定是受刺激过深,一个堂堂的将军,竟然被人挟持了,还差点被推下楼去,这太恐怖了。” “那你看见他是怎么溜走的呢?” 傅星瀚摇了摇头:“他逼着我把西服脱下,把我的皮带也抽走了,然后他用我的皮带把我和涩谷将军绑在一块儿,之后,之后他就把我和涩谷将军打晕了,他是怎么走的,我哪知道啊?多亏他没有用他的飞镖把我和涩谷将军杀了,我还真得谢谢他的不杀之恩呢!” “伊藤君,目前你是离这个黑衣人最近的,也是看得最清楚的,可你提供的线索也太有限了,你再想想,还记得一些什么?”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杀人的样子了,不过说实话,我也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嗖嗖嗖几声,然后看见野泽君几个就倒下了,我看见那凶器好像是飞镖,而且,那个黑衣人把野泽君他们的尸体就像踢皮球一样,一脚一个,全都踢下楼了,这人也太狠了,吓得我目瞪口呆,差点被吓尿了,我怕他把我也像踢皮球一样踢下去。”傅星瀚一边向原田陈述,一边牙齿上下直打架,浑身颤抖,面如土色,显然是被吓坏了。 “好吧,伊藤君,你好好休息吧!”原田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转身要走。 傅星瀚突然叫住原田修一:“哦,原田君,我觉得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事?” “原田君,我这个人其实是个夜猫子,一般都要晚上十一二点才睡觉,而且睡眠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可不知怎么的,昨天我竟然八点不到就困得不行了,眼皮子直打架,以至于楼下这么吵我都能睡得云里雾里的,要不是野泽君突然把我弄醒,我肯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件事原田也觉得蹊跷,昨晚,高仓,野泽和他三人因为施工队在东侧街市施工,吵得无法入睡,便将床铺搬去了西侧,他们原来是想要让伊藤浩树也一起搬过去的,可没想到,这个伊藤八点不到就睡着了,而且还打着呼噜,高仓见此情景,也就不去叫醒他了。后来高仓去查明是否有疑犯越狱时,发现底楼的那些人,无论是疑犯还是看押的卫兵都睡得死沉死沉的,还是高仓硬是将那些士兵弄醒,那些士兵一个个睡眼惺忪,糊里糊涂的模样。 看来一定是有人在他们的食物中下药了。 “伊藤君,你昨晚吃的是什么啊?”原田急问了一句。 “我因为胃有些不舒服,就去盛了一碗粥,还吃了鸡腿,肉圆,鳗鱼和拌黄瓜。” 原田一听,那几道菜他们几个也都吃了,但并没有出现嗜睡的症状,看来是那碗粥出了问题了,对,问题一定是出在粥上面了,因为底楼的那些疑犯顿顿吃的是馒头和粥,是不是那四名卫兵也喝粥了?看来目前首先要调查的就是谁在那个保温桶里下药了。 “伊藤君,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好了,你先歇着吧!” “原田君。”傅星瀚再次叫住了原田修一,脸上露出一丝央求的讪笑:“原田君,你看,那四名中国人都已经逃走了,那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你看,我这个翻译是不是也可以回家了?” 傅星瀚想要尽快离开这儿,他知道这次营救行动让日本人吃了大亏了,他们肯定不肯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迁怒他人,那他现在这个身份,半中半日的混血种伊藤浩树会不会成了日本人撒气的牺牲品了呢?所以他想要溜之大吉。 “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你,还是等高仓君回来之后再说吧!你目前还是安心地待在这儿吧,伊藤君,你今天受惊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情况我再来请教你。” 原田说完,便带着几名士兵离开了傅星瀚的房间。 傅星瀚一听这话,翻了个白眼,绝望地倒在床上,把被子蒙住头,捶胸顿足地大叫道:“他们都走了,可我却走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本章完) 688.第687章 686 汇报情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8.第687章 686 汇报情况 第687章 686. 汇报情况 张二喜的行动队从习文斋书店撤出之后,先去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将那些牺牲的兄弟掩埋在前南京站那些被枪决的兄弟们的坟茔旁,随后他们回到了喜盈门舞厅。 张二喜一回来便给朱明远去了电话,向他汇报行动队目前的状况。 “站长,这次行动,除了卢超生死未卜之外,我们行动队一共牺牲了八名兄弟,还有十二名兄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情况,我已经把那八名殉国的兄弟埋在了雨台那儿的乱坟岗里了,那十二名受伤的兄弟中,轻伤的我这儿能略微医治一下,但有三名兄弟的伤势比较严重,薛浩被炸伤了眼睛,焦志国腹部中枪,骆晓阳胸部中枪,焦志国和骆晓阳的子弹还留在体内,他们失血严重,需要马上抢救。” “二喜,你赶紧把这三名重伤员送到夫子庙附近的瑞祥诊所,找霍医生或是陶医生,他们都是自己人,你只要报一下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张二喜马上对贺铭说道:“阿铭,你赶紧把这三位重伤员送到夫子庙附近的瑞祥诊所,找霍医生或是陶医生,只要报一下站长的名字即可。” “是。”贺铭立即命其他队员将这三名重伤员抬到车内。 瑞祥诊所是朱明远根据吴敬磊的提议,特意设置的救护之所,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打打杀杀是常态,因而受伤是难以避免的,当初没有这个诊所时,南京站的兄弟如果受重伤了,只能去医院或是私人诊所医治,但这样做风险很大,凡是枪伤都是要上报的,因而极有可能被医院或是诊所出卖而招致祸端,因而吴敬磊当初在调整南京站的组织架构时,除了让朱明远设置独立的情报处,电讯处和行动队之外,还特地让朱明远设立一个由自己人开办的诊所,专门负责抢救伤员,诊所内的两名外科主治大夫和四名护士是吴敬磊特地向重庆方面讨要的,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个诊所自吴敬磊打报告上去,到审批,到最后落实到位,都过了快小半年了,所以张二喜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南京站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诊所。 “二喜,你把那些牺牲的和受伤的兄弟名单报给我。我要为他们请功追授。” “嗯。”张二喜将八名牺牲的兄弟和十二名受伤的兄弟名单报给了朱明远。朱明远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二喜,你转告兄弟们,我朱明远感激他们,他们本人或是家属一定会得到抚恤金的。” “朱站长,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二喜,那几辆汽车的车牌你更换了没有?”朱明远提醒张二喜一句。 这次参与营救行动的一辆运送行动队员前去废弃大楼附近施工的大卡车和两辆小汽车的车牌号肯定会成为鬼子追查的重要线索,好在吴敬磊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制作了好几块假车牌,以便完成营救任务之后,将这几辆车的车牌更换,这样日本人就难以查明这几辆车子的去向了。 “报告站长,车牌都已经换好了,汽车破损的地方也已经在处理了,汽车颜色也更改了,鬼子应该查不到这几辆车的。” “好,尽量抹去行动痕迹,二喜,今天早晨八点,我在翠湖茶楼包房等你,你跟我详细讲讲这次营救行动的细节。”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幸亏抢救及时,这三名重伤员的性命被保住了。 凌晨四五点钟时,张二喜突然发现南京城开始戒严了,一时间警笛声四起,一片肃杀可怖之景象。 鉴于昨日发生如此重大事件,田骏司令官怒不可遏,便采取雷霆手段,以全城戒严的方式,挨家挨户寻找那些抗日分子。 张二喜正想跟朱明远汇报他所看到的情况,朱明远则先打电话过来了:“二喜,全市已经戒严了,你就不用去翠湖茶楼了,你们要多加注意,别让前来搜查的日本兵发现了什么破绽。” “站长,请放心,所有武器都已经藏好了,那些受伤的兄弟也已经安顿好了,昨天我们都是蒙面行动,应该查不出什么纰漏。” “好,你们暂时保持静默。”朱明远嘱咐了一句,随即又问道:“二喜,你昨天看见吴站长了没有?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他。” “他不是负责将肖亦楠送出城吗?但是我后来看见那辆别克车又开回了我们与鬼子交战的现场,透过车前灯,我看见那个司机穿着的是绥靖司令部军官的军服,不过脸没看清,该不会是肖亦楠吧?” “肖亦楠又把别克车开回去了?”朱明远觉得有些蹊跷:“你看见车里有几个人?” “就一个。” “那应该不是肖亦楠,他受了刑伤,车里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他的那几个兄弟无论如何都会护他左右的,有可能车里的人是吴站长。” 朱明远清楚当初分配任务时,吴敬磊主动提出,自己亲自开车将凌云鹏等人送出城去,那么现在身穿绥靖司令部军官军服的人,有可能是吴敬磊,他与凌云鹏换了衣服,独自一人驾车前来支援张二喜。 “那吴站长可是九死一生啊,我看见他驾驶着那辆车去吸引鬼子的火力,缓解了我这儿的压力,而且他还驾车驶向了西北方向,后面跟着一大半日军和伪军的军车,后来我听说西北面的燃油库爆炸了,该不会是吴站长?” 朱明远一听,心头一震,看来极有可能是吴敬磊将车驶向了燃油库,与敌人同归于尽了。顿时,他感到后背发凉,拿着电话机的手也颤抖起来。 “站长,你在听吗?”张二喜望了望电话机,好久没有朱明远的声音出现。 “二喜,我会去核实情况的,这两天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舞厅里,保持静默。” “是,我明白了。” 朱明远刚挂了电话,电话铃突然响起,朱明远立即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赵锦文。我刚才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忙音。” “哦,赵站长,我刚才正与我的行动队长通话呢,他正向我汇报今天的营救行动情况。” “哦,我打这个电话也是想要跟你通个气。我刚才接到了云鹏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已经获救了,但目前南京已经封城了,他们无法按原定路线撤离南京,目前他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哦,云鹏他们终于脱离险境了,这太好了。”朱明远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看来这次营救行动是成功的。 “我刚才从云鹏嘴里得知,吴站长为了掩护云鹏他们,应该已经殉国了。”赵锦文心情沉重地向朱明远通报了此事。 朱明远从赵锦文的嘴里证实了他的猜测,不禁悲从中来,一个七尺汉子不禁掩面而泣。 “吴站长是我辈之楷模,我已经向重庆方面给吴站长请功,上峰一定会给吴站长应得的荣誉。朱站长,现在南京城的情况怎么样?” “十分钟之前已经实行戒严了,估计这几天会进行全城大搜捕,我已经命我站全体人员将武器藏好,保持静默。” “好,一定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另外,你们在这次行动中损伤如何?” “刚刚行动队长向我汇报了,我们南京站目前除了吴站长之外,还牺牲了八名兄弟,十二名兄弟受伤,其中三名重伤,重伤员已经送去我们自己的诊所医治了。” 赵锦文一听,知道这次南京站为了救凌云鹏,确实损失惨重,甚至是搭上了吴敬磊这个原南京站站长的性命:“好的,我知道了,你把这些牺牲的和受伤的兄弟名单马上呈报给我,我立即转呈重庆,让上峰对于这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给予抚恤和记功。” “好,我马上把名单给你。”朱明远马上将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名单报给了赵锦文。 “明远,这次为了救云鹏,你们南京站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赵锦文感激你们南京站所做的一切,兄弟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赵锦文对这次南京站在营救他的爱徒凌云鹏的行动中,不惜生死,付出巨大的代价确实是感激不尽。 “赵站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云鹏是我们南京站的大恩人,别说是付出这些代价,就是把我们整个南京站都搭进去,也是值得的。” 赵锦文听朱明远这么一说,觉得有些惊讶,凌云鹏竟然是南京站的大恩人?以至于让南京站的这次营救行动更像是在报恩,凌云鹏到底对南京站有何恩情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凌云鹏曾为吴敬磊翻案,让吴敬磊受到嘉奖?替吴敬磊铲除了叛徒苏其昌,让吴敬磊大仇得报?可这些与新南京站又有何干系呢?为何连新站长朱明远也对凌云鹏感激不尽呢?无怪乎当他一开始电告南京站,请求支援这次营救行动时,南京站二话不说,一口应承下来,看来这并非是官场上的客套或是迫于压力而说的场面话,而是出于朱明远的肺腑,他们将凌云鹏视为自己的恩人,所以才会有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凌云鹏救出魔窟的壮举。 赵锦文没想到他的爱徒云鹏居然在南京执行偷天计划之余,还虏获了人心,南京站的人都已把凌云鹏视为恩人了,不过,他确实是有这本事,当初凌云鹏就是出钱出力救下了何晓光和他家人,才让何晓光得以反正,成为埋在特高课的一枚暗子,这让何晓光对凌云鹏感恩戴德。 看来云鹏一定还有许多事瞒着自己,等他见到凌云鹏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小子,他到底为南京站做了些什么,让南京站的人对他如此感激涕零,涌泉相报? (本章完) 689.第688章 687 安心定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89.第688章 687 安心定志 第688章 687. 安心定志 齐恒和他的队员们早就到达滁州了,他们从午夜时分一直守候在滁州和南京交界处不远的地方,凌晨一点多时,忽然发现南京城出入口开始设卡了,知道营救行动已经惊动了日本人了。 正当日本兵在设卡之时,一辆福特车突然硬闯过去了,一时间枪声四起,齐恒等人以为是凌云鹏他们来了,便准备接应,可这辆福特车却一直往前开,齐恒便招呼其中一车的兄弟们一起在后面紧随。渐渐的,后面的枪声停了,也没见鬼子追过来,但进入滁州时,发现鬼子正在入口处忙着设卡,福特车不顾一切地开足马力往前闯,紧随其后的齐恒和队员们随即开枪,将关卡那儿的鬼子消灭殆尽。 齐恒紧跟着前面的那辆福特车,但那辆福特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依旧飞速疾驶,齐恒他们猛按喇叭,可这辆福特车像是听不见似的,一直开到琅琊,直至最后汽油耗尽了,这辆福特车才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肩膀上一片血迹,他手持一把勃朗宁手枪,筋疲力尽地举枪对着齐恒他们的汽车,准备最后一搏。 齐恒从车上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举枪之人:“兄弟,你是南京站的吗?” “你们是谁?”那人警惕地盯视着齐恒。 “我们是上海站的,我们奉命在这儿接应你们。” 那人将枪放下:“我叫卢超,是南京站的行动队员,我负责将这对师徒送出南京城。” “那另两个人呢?” “他们由吴站长负责护送,不过我刚才出城时,是硬闯了鬼子设的关卡,我估计吴站长应该还没有出来,被困在城内了。” 齐恒一听,懊恼地一拳击在车身上,过了会儿他问卢超:“那你们打算现在去哪里?” 卢超苦笑了一下:“现在估计哪儿都去不了了,车没油了。” 齐恒走到那辆破烂的福特车旁,问里面的滕忠保:“你们打算去哪儿?” “我……我们打算回老家扬州。”滕忠保诚惶诚恐地望着眼前的那些人。 “行,卢超,我车上还有些汽油,你加了油之后,送他们俩走吧,这辆车估计开到那儿也差不多报废了,我们回去再等等消息。” 卢超点点头:“好!” 齐恒命队员将车上的汽油桶拿下来,给卢超的福特车加了些汽油,顺便给卢超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跟卢超握手告别。 卢超载着滕忠保师徒俩朝扬州方向而去,齐恒他们则返回滁州。 齐恒到了滁州之后,见其余的队员依旧守在原处,看来情况确实如卢超所说,凌云鹏他们没能出城。 齐恒等到天亮之后,便把车开进滁州,找到了电话局,跟赵锦文进行联络。 赵锦文已经收到凌云鹏报平安的电话,便将情况告知了齐恒,让他们行动队立即返沪。 齐恒听说凌云鹏他们已经脱险了,目前暂避在南京城内,很安全,心也就放下了,随即招呼队员们驾车返回上海。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康钧儒一直守着电话,在焦急地等着麟儿报平安的电话,等着弘玉平安归来的开门声,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康钧儒觉得家里的那只挂钟走得太慢太慢,他特地吃了颗舒心丹,以平抑他那颗慌乱不安的心,他坐在餐桌前,颤抖着自斟自酌,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紧张情绪。 现在弘玉总算是平安回来了,麟儿也来电话了,告知他自己已经脱险了,他那颗悬在空中,没着没落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弘玉回房将夜行衣换了,穿上了旗袍,又恢复了她往日那种刚柔并济而又谦和大气的模样。 “弘玉,来,我刚才接到你云鹏哥哥打来的电话了。”康钧儒笑着朝弘玉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是吗,这么说,云鹏哥哥已经安全了?爸,云鹏哥哥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弘玉一听,兴奋不已。 “他说他现在已经脱险了,但是南京已经封城了,各出入口都增设了关卡,他们无法按原计划出城了,不过,他和守义,还有阿辉三人目前跑到了林之皓日侨区的外宅暂避,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灯下黑啊,日本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想要抓捕的要犯居然躲在日侨区里。” “云鹏哥哥的脑子就是转的快。”弘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颜:“林之皓的外宅,估计谁都想不到,谁都不知道吧!” “嗯,当初麟儿跟我说起林之皓有处外宅,很是隐秘,而且除了大荣之外,连王妈都不清楚这外宅在何处,我估计依依都未必知道,便觉得此处像是个世外桃源,与世隔绝,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林之皓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不过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这处外宅竟成了他死敌的避难所了,我明天去麟儿那儿一趟,他们仨现在都不宜出门,我给他们送些生活物资去。” “爸,我跟你一起去,我先前看见他在天台上时,走起路来有些踉踉跄跄的,云鹏哥哥是不是受伤了?” “唉,你云鹏哥哥这次遭罪了,被那个北原少佐严刑逼问,伤得挺重的。”康钧儒不由得叹了口气。 “怪不得会这样,我想他这么个身体健硕,行动敏捷的人怎么会虚弱成这样?那我明天去给他治治伤。”弘玉一听,一阵心疼。 “也好,云鹏身边现在需要有个细心又懂点医术的人照顾,守义和阿辉两个大男人想必也不太会照顾人,你去正合适。明天你得多准备些治外伤的药和消毒纱布之类的物品,不过不要在一家药房买,多去几个药房,否则量大的话,会引人注意。” “嗯,我明白了,我顺便带上我的梅针,给云鹏哥哥扎几针,缓解一下他的伤痛。” “弘玉大夫妙手回春,一定能把你的云鹏哥哥的伤治好的。”康钧儒笑着望了望弘玉。 弘玉的脸红了:“爸,瞧你,人家说正经的,你倒好,打趣人家。”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老爸的这条残腿要不是弘玉大夫施展妙手,我早就瘫了,我现在还能拄着拐棍,靠假肢行走,你是居功至伟啊!” “一说到这个,我都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扎针了,你最近这条腿是不是酸疼酸疼的?”弘玉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点小伤小病的你老爸扛得住。” “那我给你扎几针缓解一下吧!” “哎,不用了,你就不用劳心费力的了,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康钧儒见弘玉自进家门后就一刻不停歇,先是去营救云鹏,好不容易安然无恙回到家了,又忙里忙外的,很是心疼,他不忍心再给弘玉增添负累了。 “没事,我不累,扎几针不费事。”弘玉说着便跑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弘玉拿着她的那个绣有梅的银针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下来了。 弘玉坐到了康钧儒的身边,将那个纸袋递给康钧儒。 “爸,你看,这些都是我们先前拍的全家福,还有云鹏哥哥和阿芳的,他们和孩子们的照片,还有我和龙仔的照片,还有阿芳和孩子们在延安的照片。” “是吗?这些照片都已经洗印出来了?让我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康钧儒说着,戴上老镜,拿起这一叠照片,一张张,一幅幅认真过目。 弘玉将康钧儒的假肢脱下,然后从银针包里取出梅针,在康钧儒的断肢处行针。 “拍得真好,弘玉,你的摄影技术越来越好了,表情自然,画面清晰,你看小寒江这张,小胖墩在打哈欠呢!还有这张,菲儿在摸小宝的脸,小宝委屈的模样,真是太逗了。” “爸,你还不知道吧,青鸾首长听说这三个孩子的情况之后,了解到他们的姓氏各不相同,便提议说,孩子太小,可又是像亲兄弟,亲兄妹一样,在同一屋檐下长大,如果姓名都各不相同的话,会让他们从小就对自己的身世,彼此的关系产生疑义,内心存有疙瘩,还是姓同一个姓氏更好些,等孩子们成年之后再告诉他们的身世也不迟。” 康钧儒听罢点点头:“是啊,他们都是阿芳一手带大的,姓不同的姓总是有点别扭,这三个孩子到了三四岁时,一定会问阿芳,为何他们兄妹仨不是同一个姓,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所以,青鸾首长说,就暂时让这三个娃都姓彭。还给他们取名为:彭寒江,彭霄勇,彭雪菲。霄是云霄的霄,雪是雪的雪。”弘玉一边给康钧儒针灸,一边解释道。 “彭雪菲?”康钧儒念着这个名字,他明白了,青鸾之所以给菲儿取名叫彭雪菲,是为了纪念孩子的奶奶薛莹梅,雪与薛同音,这是为了告诉菲儿,她是彭若飞和薛莹梅的孙女,是英雄的后人,让菲儿铭记自己的祖父母:“这名字好,这名字好。麟儿的孩子终归是要认祖归宗的,彭家应以若飞,麟儿为傲,彭霄勇这个名字也不错,霄勇,与骁勇同音,是依依当初给小宝取名的初衷,霄字下面一个肖字,相当于小宝的姓氏,而霄,雪与雲都是雨字头,算是与他们的父亲一脉相承。好,青鸾还真是会取名。” “那我明天把这些照片带给云鹏哥哥看看,他一定会心情飞扬的。” “嗯,不过得悄悄地给他看,特别是那几张延安的照片。毕竟这事还得瞒着守义和阿辉。”康钧儒提醒了一句。 “嗯,我明白。”弘玉笑着点点头。 (本章完) 690.第689章 688 疑云重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0.第689章 688 疑云重重 第689章 688. 疑云重重 康钧儒拿起一张弘玉和龙仔二人并排而坐,胸前戴着大红的合照,惊讶地问道:“弘玉,这该不会是你和龙仔的结婚照吧?” 弘玉一见那张照片,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嗯,爸,我和龙仔在延安办了个简单的婚礼,青鸾首长还当了我们俩的证婚人呢!” “是吗?”康钧儒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好,我们家弘玉终于找到如意郎君了,终于嫁人了,老爸我也可以放心了,就等着抱外孙了。” “爸,瞧你。”弘玉的脸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女孩子固有的娇涩模样。 “可惜啊,龙仔突然接到任务回香港了,新婚燕尔,你们小两口就天各一方,委屈你了,弘玉。” “爸,非常时期,很多事不能如心之所愿,这点我明白。”弘玉淡然一笑。 康钧儒拍了拍弘玉的肩膀,他欣赏弘玉的大气恬淡,但同时也替这对小夫妻不能厮守在一起而感到一丝遗憾。 忽然,响起了一阵警笛声,弘玉连忙起身,走到院内,打开院门,望了望外面,只见外面警车,军车呼啸而过。 弘玉将院门关上,回到屋内:“爸,外面好像戒严了。” “今天凌晨发生了燃料库爆炸和街市枪击这么重大的事件,日本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实行戒严,然后挨家挨户抓捕那些抗日分子。” “那我们今天还能去云鹏哥哥那儿吗?”弘玉眼里掠过一丝担忧和焦灼。 康钧儒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没问题,我的车是南京政府机关的车牌,宪兵不会拦截的,何况我们去的是日侨区,只是我好像听麟儿上回跟我说过,日侨区的卫兵认车不认人,只要车牌对的上他们所掌握的名单,基本上不会拦截你的,要不,我出门前,给守义打个电话,让他出来跟卫兵说明一下。我估计林之皓在日侨区登记的应该是个日本名字,我记得林之皓有个日本名,好像是叫小林皓真。嗯,对,是叫小林皓真。” “那待会儿给守义打电话时,告诉他这个小林皓真的名字,让他跟卫兵说一下,我们是小林皓真的朋友应该就可以进去了。”弘玉边说边给康钧儒起针。 “嗯,这样,一早你先送我去市府机关大楼,然后你去采购一些生活物资和药品,然后再来接我。” “行,爸,要不你先睡上两个多小时,到七点半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康钧儒望了望屋内的挂钟,笑着点点头:“也好,我先去眯一会儿,弘玉,你也睡会儿吧,昨天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了,刚才我们父女俩又聊了半天,一定累得够呛,快去睡会儿,可别把自己给累倒了。” “哎,我知道。”弘玉边应承着,边搀扶着康钧儒回卧室。 待康钧儒躺下之后,弘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紧张了一昼夜,终于可以安稳地躺一会儿了。 而此时,派遣军司令部里的田骏六郎却有一种脑子要被炸裂的感觉,首先是高仓向他报告肖亦楠等四名中国人越狱了,然后获悉与那栋废弃大楼一街之隔的习文斋书店里藏有抗日分子,与那些增援的日军展开了激战,紧接着又得到消息,说是涩谷将军被一个黑衣人劫持了,把涩谷将军带到了废弃大楼的楼顶,威胁要把涩谷将军推下楼,并以此为要挟,让对面的习文斋书店里的抗日分子安然撤离,之后,西北面的那个全市最大的燃料库爆炸了,日军和伪军死伤惨重,最后,高仓来电,说是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涩谷将军因受惊吓过度而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医。 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都是在这几小时之内发生的,田骏六郎被这一系列糟心事搞得焦头烂额,火冒三丈。 一怒之下,田骏司令官下令,立即全市戒严,必须将那些抗日分子,越狱囚犯,挟持狂徒抓捕归案,严惩不贷。 原田根据傅星瀚向他所汇报的情况,便开始着手调查昨晚那一桶白粥,可惜,保温桶里的白粥都已经被瓜分得一干二净,只能在保温桶的桶壁上刮下一点粥米粒。 原田转眼一想,今天凌晨那四个支那人越狱,说明这四人昨晚没有喝粥,当时肖亦楠是躺在伊藤君的屋里,晚上吃的是跟他们一模一样的饭菜,那么那三个支那人一定留着那碗白粥。 于是原田走到底楼的囚室那儿,走进阿辉和滕忠保师徒的囚室里,让士兵将这三碗原封不动的白粥拿到技术科,让技术人员立即对这几碗白粥进行化验分析。 没多久,化验报告出来了,白粥里确实含有大量的强力安眠药成分。这证实了原田的猜测,也解释了为何像伊藤君这样的睡眠浅的夜猫子一吃完晚饭,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居然能睡得如此香甜,为何底楼那些疑犯和卫兵都睡得死沉死沉的,以至于那四个支那人逃离囚室时都没被发现。 可是这强力安眠药粉是从哪儿来的呢?又是如何混入那桶白粥里的呢?那四个支那人是如何打开牢门,又是从哪条线路,躲过大楼里的那些守兵而到达顶楼的呢?他们又是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呢?外面的人是如何获悉肖亦楠这些人被秘密关押于此的呢?而那个黑衣人又是如何进入这栋大楼的呢?他又是如何将涩谷将军带到顶楼天台的呢?还有那个伪装成工程队的抗日小分队,高仓君曾报警,并与伊藤君一起下楼与警察交涉,但警察却说他们是手续齐全的正规工程队,有施工许可证,那这些合法合规的手续是谁给办的呢? 原田被这一连串的疑问搞得云里雾里,他无法从中找到突破口。他不断梳理着这些问题,觉得还是先从那桶白粥入手。 于是,他找到了餐厅里那几个负责后勤的杂役,询问昨天晚餐时的情况,尤其是那桶白粥的情况。 杂役告诉他,这白粥每天三次都是从司令部那儿运送过来的,主要是供给底楼的那些疑犯们的,但因为有时候有些军官也想喝粥,所以送来之后就被搬到二楼的餐厅,放在靠墙角的地方,等军官们用完餐之后,再把剩下的粥送到底楼,如果这些粥没分完的话,还会再搬上来,尤其是夜里那顿,可能因为工作晚的缘故,有时候军官们会来餐厅讨要一点粥作为夜宵。 那位胖阿姨回忆说,昨晚晚饭前,有个穿西服的,长得很斯文的年轻人对她说,他胃有些不舒服,想要喝碗粥,她当时正忙于分餐,所以就让他直接去那个放保温桶的角落里自己去盛粥,他盛完粥之后,她就挑了几根嫩黄瓜给他,并告诉他,胃不舒服的话,要吃些清淡的,可他对那三样荤菜更感兴趣,把这三个小碟子都拿走了,坐在餐桌上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像是胃不舒服的样子。后来又来拿了一份饭菜,说是给别人吃的。 原田听了胖阿姨的这番话,便马上确定她所说的人就是伊藤君了,伊藤君跟他所说的和这位胖阿姨所言区别不大,情况属实。 如果是伊藤君下药的话,那他是如何下药的呢?当时就在餐厅里,难道他身上带着安眠药粉,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下药?难道他自己也吃下那碗含有安眠药的粥?再来贼喊捉贼? 原田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得查一查那个伊藤君,毕竟他来这儿没多久,对他的底细了解得并不十分清楚。 于是,原田来到了傅星瀚的房间,傅星瀚正蒙着头睡觉呢,原田让士兵将傅星瀚叫醒。 傅星瀚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一脸不满地望着一脸冷漠的原田修一:“你这是干嘛呢,原田君?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凌晨四点才刚刚睡下?你有什么急事吗?” “抱歉,打扰了伊藤君的美梦了,不过我来这儿是为了让你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证明我自己是清白的?什么意思?怎么证明?“傅星瀚眨巴着眼睛望着原田。 ”我们必须对你进行搜身。伊藤君,麻烦你把衣裤都脱了。” 傅星瀚一听,睁大两只惊恐的眼睛望着原田修一:“你说什么,原田君?你让我把衣裤都脱了?你……你……想干什么?” (本章完) 691.第690章 689 显山露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1.第690章 689 显山露水 第690章 689. 显山露水 “搜查一下而已,快点吧,伊藤君,别磨磨蹭蹭了,你再磨蹭,我让那些士兵动手帮你脱了。”原田有些不耐烦了。 “别别别,我自己脱,我自己脱。”傅星瀚吓得连连摆手。 傅星瀚躲在被窝里,将自己的贴身衣裤都脱了下来,交给原田,然后用被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 原田仔细检查了一下傅星瀚的贴身内衣裤,没发现什么,便还给了他,随后又拿起傅星瀚的那件衬衫和那条西裤,仔细翻查,也没发现什么,把他的那双皮鞋拿过来,仔细查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你的西服呢?”原田望了望四周,却没发现傅星瀚的那件西服。 “被黑衣人穿走了。”傅星瀚无奈地耸了耸肩,抱怨道:“这件事我告诉过高仓君了,野泽君当初叫我上楼去给涩谷将军当翻译,我怕楼顶风大,太冷,就穿着西服上去了,没想到那个黑衣人让我把西服脱了,还把我裤子的皮带抽走了,用来捆绑我和涩谷将军。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件脏兮兮的衬衫了,我可真够倒霉的。” 此时此刻,傅星瀚的内心千万次地感激弘玉:幸亏那件西服被你穿走了,不然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原田听了傅星瀚的牢骚之后,很是不屑:“你应该感到幸运,伊藤君,昨夜我们有不少将士都玉碎了,为天皇尽忠了,而你只是损失了一件西服,一根皮带而已,就不要再喋喋不休了。” 原田说着,将傅星瀚的那堆衣服扔给了他。 其他士兵则在房间里搜查了一番,当初北原出事时就已经搜查过一遍了,如今又搜查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 “好了,伊藤君,你的怀疑暂时被解除了。”原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后一挥手,带着士兵们离开了傅星瀚的房间。 傅星瀚骂骂咧咧地将衣裤穿好,嘀咕道:“奶奶的,幸亏你大爷有先见之明,否则差点栽在你手上。” 傅星瀚说着,走到北原的那张床上,将藏在北原枕头里的那片刀片和那根铁丝拿了出来,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八点左右,弘玉开着那辆斯蒂庞克车送康钧儒去市府机关大楼上班。 车行驶得很慢,两人通过车窗望着这座熟悉的千年古城,原先的喧闹欣荣已经被沉寂凋敝取代了,原先的谈笑风生已经被默然无语取代了,路上的行人不再悠闲地逛街闲谈,而是脚步匆匆,低头赶路,全城一片肃杀萧条之貌。 不过好在工厂,商店均未关门,虽然门可罗雀,但也解决了市民的基本民生,只是马路上平添增设了许多关卡,那些像是煞神一般的日本宪兵对来往的人与车吆五喝六,进行搜查。因为康钧儒的汽车是市府机关的车牌,所以享受了免检特权。 除了增设关卡检查路人之外,一路上不少宪兵正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搜查,搞得大家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送康钧儒去市府上班之后,弘玉便赶紧驱车去了五六家药店,将她所需的那些药品和消毒药,纱布,医用剪刀镊子等医疗用品都买齐了,幸亏弘玉买的早,要是再迟一些,那些药店都被告知不许售卖治疗外伤的药品和纱布绷带等物。 随后弘玉又去了集市,买了足够吃一周的米面肉蛋鸡鸭等食物和一些营养品,她刚要离开,忽然看见有个小贩在卖娃娃鱼,弘玉知道这大鲵可是大补之物,便毫不犹疑地出高价买下了仅存的三条,那些食物将这辆斯蒂庞克车塞得满满的,那些小贩还以为是这户人家要操办酒宴呢! 买完这些东西之后,弘玉便开车又回到了市府机关大楼,弘玉跟卫兵说是今天预约了心内科大夫,打算带陆司长前去就医。 于是卫兵打电话上楼,告知康钧儒,他女儿在门口等他。 康钧儒接到电话之后,便跟小孟打了个招呼:“我女儿来接我去看心内科大夫,那我今天就早走一步了。” “陆司长老毛病又犯了?那你今天还来上班?” “不来上班我不放心,我闺女呢,我不去看病她不放心,所以我们俩各让一步,这样彼此都能放心。”康钧儒一边说笑着,一边拿着公文包,拄着拐杖朝外走去。 在楼下走道上,康钧儒又遇到了冤家对头唐崇信。 “哟,陆兄,你今天可真是难得啊,这么早就下班了?” “唉,年纪大了,这身上的零件用久了,得去保养了,我女儿给我预约了心内科大夫,我今天就早走一步了。唐兄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没事没事,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耽搁陆兄看病不是,您请吧,别让你那个孝顺女儿久等了。” 康钧儒笑着点点头,随即朝大门口走去。 唐崇信望着康钧儒的背影,嘴角一歪,冷笑了一声:重疾缠身,估计也没多久可蹦跶了。 康钧儒走出了市府大楼,随即上了那辆斯蒂庞克车,弘玉带着康钧儒朝中山路方向驶去…… 秦守义一早就接到了康钧儒的电话,告诉他林之皓的日本名字,并让他届时在门口守着,跟卫兵通个气,让他们的车进入日侨区。 当秦守义见到弘玉开着那辆斯蒂庞克车过来了,便用日语对卫兵说道:“你好,我是小林皓真的管家,他的朋友买了些土特产带给他,麻烦你打开这道闸,让他开车进来。” 卫兵一听小林皓真这个名字便点点头,随后朝门口望了望,果然有辆车过来了,秦守义正朝车上的人挥手,于是卫兵连忙抬起道闸,让这辆斯蒂庞克车进入日侨居民区。 秦守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指挥着弘玉将车驶往林之皓的那栋外宅。阿辉见车来了,连忙打开后院的院门,弘玉将车开了进去,这栋别墅的后院挺大的,足可以停放三辆汽车。弘玉将车停在了林之皓的那辆别克车的旁边。 “阿辉,守义,你们把车上的食物都卸下来吧,我先带我爸上楼去看看亦楠。” “好嘞,陆伯伯,弘玉姐,你们自己上去吧,老大昨天迷迷糊糊的,到了凌晨五点多才睡着,可能现在还睡着呢!” “他要是睡着了,那我们就待在一旁不打扰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弘玉搀扶着康钧儒上楼去了,走到二楼的主卧,推门而入,果然凌云鹏还熟睡着,康钧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弘玉搀扶着康钧儒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她望了望熟睡中的凌云鹏一眼,悄声对康钧儒说道:“爸,我先下去了,我给云鹏哥哥烧点好吃的,有营养的去。” 康钧儒点点头,弘玉便悄悄下楼去了。 弘玉来到楼下厨房,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正忙着卸货呢! “弘玉姐,你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吃的呀!”阿辉望着这一大堆好吃的,嘴都笑歪了。 “你们三个大男人再加上我这个不亚于你们男人的女人,一天得消耗多少食物啊,不多买一些,怎么够吃呢?” 阿辉一听,跟秦守义面面相觑,好奇地问道:“弘玉姐,你也跟我们住一起?” 弘玉笑着点点头:“我一回来就听我爸说,这次亦楠被捕之后,被日本人刑讯拷问了,身上的伤挺重的,急需医治,可现在外面戒严了,无法就医,我学过护理,所以我打算留下来照顾他。” “弘玉,你学过护理?”秦守义一听,心头一喜。 “是啊,我爸平时不都是我照顾的吗?他的那条残腿也都是我帮他针灸,按摩,所以这条腿这些年才没有萎缩。” 阿辉听弘玉这么一说,更是惊喜:“弘玉姐,你还会针灸,推拿啊?” “那是我娘生前教我的。” “原来是祖传啊,没想到弘玉姐,你还是个祖传的女郎中啊!”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时间不早了,我得给你们老大煲个元气大补汤。” “元气大补汤?什么元气大补汤?”秦守义好奇地望着弘玉。 “喏,就是这个,娃娃鱼。”弘玉将那个水桶盖子打开,指着桶里的大鲵说道:“我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这可是我们家的独家秘方。” “哇,这娃娃鱼可不常见,这可是稀罕物。”秦守义当然是认得这娃娃鱼的,少年时,他可没少在山间小溪里抓过这玩意儿。 “守义,你帮我先烧一锅水。” “哎,好。”秦守义连忙从水龙头里放了大半锅水,放在瓦斯炉上,开大火烧水。 弘玉看见厨房墙上挂着围裙,便取下系在腰间,然后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伸手将水桶里的一条娃娃鱼抓了起来,往地上猛地一摔,娃娃鱼瞬间被摔成脑震荡了,晕过去了。 阿辉和秦守义都被弘玉的这个操作弄懵了,没想到弘玉还真是杀伐果断,一点都不像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的模样,更像是水泊梁山里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顾大嫂,孙二娘,扈三娘似的女中豪杰的形象。 (本章完) 692.第691章 690 一身是胆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2.第691章 690 一身是胆 第691章 690. 一身是胆 水烧开之后,弘玉将昏死过去的大鲵直接放锅里,过了一会儿,她把已经被烫死的大鲵从开水里捞出,将大鲵身上的粘液用刀刮下来,随后开膛破肚,将大鲵的内脏取出,最后将大鲵剁成小块。 秦守义和阿辉看着弘玉这娴熟的杀鱼动作,都看呆了。 “弘玉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这条娃娃鱼碎尸万段了。” “什么叫碎尸万段啊?这叫千刀万剐!”秦守义讪笑着望着弘玉,他一直觉得弘玉挺大气的,可没想到这么豪横,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输他这个大老爷们。 “待会儿我还毁尸灭迹呢!”弘玉举着菜刀,横了秦守义和阿辉一眼。 两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赶紧闭嘴。 弘玉找到一只砂锅,然后将宰好的娃娃鱼整齐地铺垫在砂锅锅底,然后从她带来的那些食材里找出一包藏红,一包红枣,一包枸杞子,取出部分放在娃娃鱼上面,随后加入清水,放在瓦斯炉上烧煮,等水烧开之后,改为小火慢炖。 “这锅汤要是用高汤烧煮的话,味道就更鲜美了,营养就更丰富了,可惜今天来不及了,剩下的两条娃娃鱼就用高汤煨。我正好买了猪骨,老母鸡,晚上我就炖一锅高汤,有了这锅高汤,不管什么菜都特别提鲜。” 弘玉一边说,一边手脚不停地将她带来的这些滋补药材装在干净的瓦罐里,收拾停当。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没想到弘玉不仅见多识广,而且还会亲自下厨,还特别讲究食材搭配,不由得对弘玉更加刮目相看。 厨房里溢出的香味不仅让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垂涎三尺,袅袅的香味也把凌云鹏给熏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好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麟儿,你醒了?”康钧儒听见凌云鹏的喃喃自语声,连忙走到他的床边。 “康爸,你怎么来了?”凌云鹏见康钧儒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兴奋不已。 “麟儿,你受苦了,不过现在总算是否极泰来,你刚才在问,什么东西这么香,是弘玉在下面给你煲一锅元气大补汤呢!”康钧儒笑着告诉凌云鹏香味的来源。 “弘玉也来啦?”凌云鹏惊讶地望着康钧儒。 “这丫头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拦得住她吗?她打算暂时留在这儿照顾你,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弘玉可是个多面手,照顾人也是个顶个的,这些年我还多亏了弘玉的照顾,否则就我这个四肢不勤,好吃懒做,生活自理方面欠缺的人,日子早就过成一团糟了。现在想想,还真得感激上面给我送来了弘玉这丫头,让我这老头的晚年有儿有女,有滋有味。” “我也没想到如霜会从一个刁蛮野丫头蜕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多面手,女战士。”凌云鹏的语气里充满对弘玉的欣赏。 “你这个评价还真是恰如其分,弘玉啊确实是个无所不能的多面手,女战士,你知道吗,昨天啊,弘玉一回到家,听说了你的事之后,就非要去救你不可,我跟她讲了事情的经过和营救计划之后,告诉她已经安排妥当了,让她放心,可她依然说要去助你们一臂之力,这丫头,脾气倔着呢,她要是不能亲眼目睹你被安全救出来,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康爸,如霜这丫头打小就是这脾气,有时我义父都拿她没辙。” “她回来后跟我描述了一番,她说她身穿夜行衣躲在离鸡鸣寺不远的一棵大树上,看着你们从废弃大楼的天台溜索滑到了习文斋书店的楼顶天台上,亲眼目送着你们安全离开那儿,但后来高仓叫来了援军,南京站的人就在习文斋里跟那些鬼子展开了激战,但是增援的鬼子越来越多,而且还东西两面夹击,要是再这样耗下去,南京站的兄弟们就会全军覆没了。” “没想到之后发生的情况这么凶险。”凌云鹏并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张二喜他们的情况。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时,你猜发生了什么?”康钧儒故作神秘地朝凌云鹏笑了笑。 “发生了什么情况?康爸,你快说呀!” “弘玉悄悄地溜进那栋废弃大楼,随后跟戏痴联系上了,找到了涩谷的房间,将涩谷给挟持了,她把涩谷拽到了楼顶天台,让他向高仓喊话,让高仓停火,让对面习文斋里的人全都撤离。” “这是真的吗?弘玉也太牛了。” “弘玉让戏痴上楼顶给她和涩谷当翻译,当时高仓还想让五个鬼子偷袭弘玉,结果,弘玉使出了她的绝招——连环梅镖,五支飞镖分别射中五人的不同要害,然后弘玉把这五个日本兵的尸体一一踢下楼去,吓得涩谷直求饶。” “涩谷肯定把弘玉当成了天兵天将。” “这招逼得高仓只得下令停火,让南京站的人全部撤离。” “弘玉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还真是妙啊!”弘玉的胆气和机敏让凌云鹏拍案叫绝。 “关键是,弘玉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她让戏痴把西服脱下,用他的皮带捆住了戏痴和涩谷二人,然后打昏他们,弘玉穿上了戏痴的西服,从烟囱那儿下去,从炉膛出来,当时高仓那些日本兵都去楼顶救涩谷了,楼下空虚,弘玉除掉门口的两个卫兵之后,堂而皇之地从大门口离开了那栋大楼。” “弘玉把戏痴的西服穿走了?” “是啊,弘玉怕自己的夜行衣太引人注目了。” “这可真是歪打正着,康爸,你知道吗?戏痴身上的那件西服里藏着强力安眠药粉,如果事后日本人调查此事的话,戏痴很可能会受到怀疑的,说不定还会搜身搜屋,幸亏弘玉把这件含有罪证的西服穿走了,那戏痴就安全了。”凌云鹏对弘玉的智勇双全钦佩不已。 “弘玉这丫头真是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啊!”康钧儒听凌云鹏提起了傅星瀚,便说道:“待会儿我吃完午饭之后得去一趟派遣军司令部,向他们要人。否则戏痴一直待在那个魔窟里,他担惊受怕,我们也替他捏把汗。” 凌云鹏点点头:“那就麻烦康爸走这一趟。” “是我把他送进去的,当然得由我把他给接出来。” 这时,楼梯上响起阿辉蹬蹬蹬上楼的声音,凌云鹏和康钧儒马上转移话题。 “亦楠啊,你这几天得在这儿安心养伤,这地方挺不错的,缺什么不用客气,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送来的。” “多谢陆伯伯,这次我能脱险多亏了你,晚辈真的是无以为谢,只能铭记于心,日后结草衔环。” “客气了,亦楠,怎么说,我们都算得上是忘年交,你陆伯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那些没心肝的日本人给害死不是,这些日子下来,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老大,弘玉姐已经把午饭烧好了,让我叫你和陆伯伯下去吃饭。”阿辉冲康钧儒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陆伯伯,弘玉姐的厨艺真的是一级棒。” “我还没尝过弘玉的手艺呢,今天我算是有口福,尝到这一级棒的厨艺。” “这可不是我吹牛啊,我们家弘玉啊,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家弘玉啊,起码可以得十个状元。”康钧儒不无骄傲地说道。 三个人说说笑笑下了楼。 (本章完) 693.第692章 691 弘玉大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3.第692章 691 弘玉大厨 第692章 691. 弘玉大厨 楼下餐厅很是宽敞,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秦守义正在给大家的酒杯里斟酒。 “来,亦楠,快坐吧!”弘玉招呼云鹏坐下:“这桌菜可是我特地为你烧的,待会儿你可要赏脸啊,多吃点。” “哇,弘玉大厨一出手就是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酒席!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一鸣惊人呢!”凌云鹏惊讶于弘玉的厨艺,不由得赞叹了一句,没想到如霜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如今竟成了一个精于厨艺的巧妇。 凌云鹏扫了一下满桌的菜肴,有木耳炒猪肝,香干拌菠菜,清炖乳鸽,响油鳝丝,醋排条,南瓜羹和那道元气大补汤,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那是你肖参谋日理万机,我没机会在你面前显山露水啊!”弘玉跟凌云鹏说笑着。 “来,大家举杯,为亦楠,阿辉死里逃生干一杯!”康钧儒举起酒杯。 大家也都举起了酒杯。 弘玉一眼瞥见了凌云鹏举着酒杯的右手手腕红肿一片,她马上明白凌云鹏手腕上的伤一定是被吊打时留下的,便从凌云鹏的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亦楠,你身上有伤,不宜饮酒,你这杯酒就由我替你喝了吧!” 弘玉的豪爽和酒量引来阿辉和守义的鼓掌声,大家也都举杯一饮而尽。 “对对对,亦楠身上有伤,就暂时别饮酒了,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再痛饮。”康钧儒笑着点点头。 “好的,陆伯伯,我听你的。”凌云鹏将自己的酒杯倒扣在桌上。 弘玉坐在凌云鹏的身旁,不停地给凌云鹏的碗里夹菜,让云鹏都不好意思了:“弘玉,你自己吃吧,不用照顾我,让我自己来吧!” “你现在身上是伤口肯定还没长瓷实呢,动作幅度不宜太大,否则伤口会撕裂的,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弘玉一边说着,一边给凌云鹏舀汤:“来,亦楠,把这碗元气大补汤喝了吧,这娃娃鱼可是大补,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我炖了两个多小时才熬成的呢!”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坐在凌云鹏的对面,见弘玉对凌云鹏那无微不至的照顾,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凌云鹏只得遵命,把弘玉夹在他碗里所有的菜都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我听阿辉说,这几天,你们天天都是白粥配馒头,这哪有营养啊,你现在要多吃点有营养的菜,多喝点有营养的汤啊,这样才能有抵抗力。” 弘玉说着,又舀了一碗汤递给凌云鹏,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招呼大家:“你们也一起喝这个汤啊,很鲜,很好喝的。” “老大,这儿就你是伤员,这锅汤是弘玉姐特地给你炖的,你就多喝点,别辜负了弘玉姐的一片心意啊!”阿辉调皮地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我可不吃独食啊,大家一起喝,阿辉,你这几天不也是这些天顿顿白粥配馒头,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守义,你这些天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还有陆伯伯,弘玉都离开你这么久了,你每天肯定是随便吃些对付一下,今天弘玉烧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们大家也多吃点,可千万别辜负了弘玉辛辛苦苦烧的这一桌美味佳肴啊!” “亦楠说得对,大家都吃,厨师最大的心愿就是食客们大快朵颐,狼吞虎咽,津津有味地吃光她烧的每一道菜,这才是对厨师最大的褒奖。”弘玉笑着招呼大家。 “弘玉,这么一桌美味佳肴,一顿吃不完也没关系,我们晚上再接着吃。”秦守义提议道。 “阿义,是不是我烧得不好吃啊?”弘玉斜着脑袋,佯装生气地问道。 “不是不是,这每道菜都非常美味,只是我们舍不得吃。”秦守义憨憨地说道。 “现在在座的四个大男人加上我一个女的,连这桌菜都干不掉,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晚上我再烧一桌,这些天你们大家都得好好补补。来,把这桌菜全都干掉。” 弘玉一声令下,阿辉和秦守义方敢动筷,很快风卷残云,一桌美味佳肴都进了大家的五脏庙了。 “这就对了。”弘玉见盘子都空了,很是高兴:“亦楠,晚上我再给你炖一道乌鸡当归汤,再烧几道补血的菜。” “弘玉,你这也太奢侈,太麻烦了吧,晚上就随便吃些吧!”凌云鹏没想到弘玉晚上还要搞一桌子菜。 “亦楠,这你就听我的,药补不如食补,你这几天正好是提高免疫力的时候,所以这些天一定得吃些有营养的,等你伤好了,你就是天天吃糠咽菜也没关系,那个时候你的身体顶得住,可现在不行,我一看你现在的气色就知道你现在体虚,必须要多吃营养品,你们就不用为三餐操心,我安排,你服从就是了。”弘玉不容分说地拍板决定凌云鹏的三餐食谱。 “是啊,亦楠,你就听弘玉的吧,这方面她是行家。”康钧儒当然也希望凌云鹏的身体能尽快恢复,所以必备的营养一定要跟上。 凌云鹏见康爸发话了,便笑着点点头。 “守义,那张施工许可证在你身边吗?”康钧儒转向秦守义,问了一句,他曾交代过秦守义,这张施工许可证用完之后要归还与他。 秦守义点点头:“在呢!我去给你拿。” 当初张二喜将这张施工许可证给警察过目了之后,在行动之前就交还给了秦守义。 不一会儿,秦守义将这张施工许可证还给了康钧儒。 “守义啊,你待会儿开车送我去趟派遣军司令部,我得去向他们要人。” 秦守义和阿辉一听,知道陆尧久指的是戏痴,很是高兴。 “哎,陆伯伯,我马上开车送你去。”秦守义爽快地答应了。 目前三人之中,也就秦守义目前没有被列入日本人的黑名单,所以他进进出出还不至于惹人怀疑。 “陆伯伯,那我三弟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先上楼去了。”凌云鹏朝康钧儒欠了欠身。 “亦楠,你好好休养吧,过些天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康钧儒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随后对秦守义示意了一下:“你先扶我上楼。” 秦守义会意地搀扶着凌云鹏回卧室。 “老大,什么事?” “守义,你待会儿送陆尧久回去之后,你去一趟明孝陵附近的臻美画室,你找那儿的殷老板,你就说是石头哥让你来找他的,他若是问你石头哥住哪儿,你就说住在灵谷寺附近。这样,他就会把你视为自己人,会接你的生意。” 石头哥就是吴敬磊,这个名为画室,实做假证的臻美画室老板是吴敬磊的姐夫,曾是国立美院的教授,是临摹高手。当初吴敬磊将这处秘密之所推荐给了凌云鹏,凌云鹏曾去那儿做过一份假冒的老宅租约合同,并以此化解了那个萍儿给他们带来的危机,让秦守义躲过一劫。 “老大,你让我去找这位殷老板做什么?”秦守义不解地问道。 “那辆0186的林之皓的别克车只适合停放在日侨区里,而如今吴大哥已经将那辆一模一样的别克车,包括他自己都给毁了,如果今后想要开这辆车出去的话,这个车牌万一被日军发现就会遭来祸端,所以,你请殷老板给你做一张假车牌,今后你的车上要带些工具,进日侨区时,换成0186,出日侨区后,换成假车牌,听明白了没有?” 秦守义听明白了凌云鹏的意思,随着吴敬磊和那辆冒牌的别克车的灰飞烟灭,他们这辆真别克车也必须得人间蒸发,但目前日侨区并不知道这辆车出事了,还是以原来的车牌号作为出入凭证,所以目前这个0186的车牌还需保留,用于进入日侨区,但一旦出了日侨区,就不能再使用0186这个车牌了,以免被日军发现其中有诈。 “好的,我知道了。” “嗯,你去吧!” 秦守义下楼去了,康钧儒已经去后院了,秦守义赶紧上了那辆斯蒂庞克车,载着康钧儒离开了日侨区。 阿辉把餐桌收拾干净,将碗筷洗好了。 “阿辉,我去给亦楠治伤,你就暂时待在楼下吧!”弘玉说着,往楼上走去。 “弘玉姐,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辉狐疑地望了望弘玉的背影。 “阿辉,你去院子里,把那辆别克车洗一下。”凌云鹏站在走道上,听见弘玉和阿辉的对话,为了方便他与弘玉之间的交谈,便将阿辉支开。 “哎,老大,我这就去洗车。” (本章完) 694.第693章 692 弘玉大夫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4.第693章 692 弘玉大夫 第693章 692. 弘玉大夫 弘玉走上楼去,走进凌云鹏的房间,转身将房门反锁上,然后从那只手提箱里将那些药品,碘酒,消毒球,纱布,绷带,胶布以及她的那只梅银针包一一放在了凌云鹏身旁的床头柜上。 “云鹏哥哥,现在该换药了,你把衣服脱了吧!”弘玉边说边戴上一副医用手套,然后用球擦拭那些剪刀,手术刀等医用器械。 凌云鹏看着弘玉的这番有条不紊的操作,笑道:“还挺专业的嘛!” “那是,我可是在延安专门学习过护理的。” “你在延安还学这个?你不是电讯培训班的老师吗?不务正业,又去学护理啦?”凌云鹏一边费劲地脱下了衬衫,一边跟弘玉开着玩笑。 “我这叫一专多能,我们那儿都是多面手,一旦打起仗,我们就成了临时救护队了,到前线抬伤员,给伤员进行包扎,可忙啦!”弘玉一边擦拭着医用器械,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当弘玉回头看见凌云鹏那布满累累伤痕的上身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她看着这些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鞭伤时,不由得惊呆了。 原本昨天那个日本医生已经给凌云鹏重新包扎过伤口了,但因为越狱时用力拉扯了,所以不少伤口又迸裂了,血水又渗出来,纱布上血迹斑斑。 凌云鹏见弘玉那神情,连忙打趣道:“弘玉大夫,对于你这个身经百战的女战士来说,我想你在战场上看见的受伤情况肯定比我更严重吧,不至于让你吃惊成这样吧?” “云鹏哥哥,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那些狗日的,真的是狼心狗肺,这要是让阿芳看见了,不知会哭成什么样了?”弘玉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 “幸好阿芳不在这儿。”凌云鹏冲弘玉笑了笑。 “你以为只有阿芳看见你这样才会心疼吗?”弘玉说着,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默默地饮泣。 “如霜,别伤心了,至少我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这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凌云鹏轻轻地拭去弘玉脸颊上的泪水。 弘玉破涕为笑,点点头:“云鹏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我先把你胸前的伤口处理一下。” “行,我听弘玉大夫的。”凌云鹏笑了笑。 “云鹏哥哥,换纱布会很疼的,你忍一忍。”弘玉知道要把那些与皮肉粘连的纱布取下来是种什么样的剧痛。 “嗯,这滋味我知道。”凌云鹏笑着点点头:“要不,你去把洗手间的毛巾给我。” 凌云鹏已经饱尝过几次换药的痛苦,甚至比鞭刑本身更痛彻心扉,他的内心虽然对换药有些发怵,有些抗拒,但他知道,换药是必须的,这是他无法逃避的痛苦。 弘玉从洗手间里拿来一块毛巾递给凌云鹏。凌云鹏将毛巾卷成长条,用牙咬着。 弘玉用消毒球擦拭了双手之后,便拿起剪刀将凌云鹏胸前的纱布胶带和绷带剪断,然后用镊子轻轻地将与皮肉粘连的纱布取下,虽然她很小心,尽可能轻微地进行撕扯,但这种剥皮剜心般的剧痛还是会让凌云鹏眉头紧皱,冷汗直淌,太阳穴青筋暴起,他双手紧抓被单,牙齿紧咬毛巾,虽然没有发出惨叫声,但弘玉知道凌云鹏有多疼。 弘玉从那个银针包里取出几枚梅针,在凌云鹏的攒竹穴,后溪穴,列缺穴,阳陵泉穴,承山穴这几处止痛的穴位上扎针,她轻轻地捻着银针,凌云鹏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弘玉将凌云鹏胸前那些溃烂和发炎的伤口用碘酒消毒,而碘酒遇到伤口的刺激感令凌云鹏痛得脸涨得通红,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弘玉也顾不得许多了,长痛不如短痛,她加快手里的操作,用碘酒消毒之后,一般状况轻微的伤口便在伤口上撒上消炎粉,用新纱布重新包扎起来,但有两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才行,于是弘玉便将一枚缝衣针穿上线,进行碘酒消毒后,准备给凌云鹏的伤口进行缝合。 “云鹏哥哥,现在没有麻药,你只能忍一忍了。” 疼得冷汗直淌的凌云鹏苦笑了一声:“请便吧,弘玉大夫。” 于是弘玉将缝衣针刺入凌云鹏伤口周围的皮肉,将伤口缝合起来,疼得凌云鹏紧咬毛巾,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终于将这两处的伤口缝合好了。弘玉吐了口气。 “云鹏哥哥,你趴着,我接下来处理你背部的伤口。” 凌云鹏听话地趴在床上,弘玉又如是操作了一遍,虽然动作很轻柔,但这难以忍受的痛楚还是让凌云鹏汗出如浆,背部肌肉突突直跳。 弘玉要将凌云鹏的裤子往下褪下,给他治疗臀部的伤口,可当她的手刚接触到凌云鹏的腰臀之间的裤子时,凌云鹏连忙伸出手去,一把将弘玉的手摁住。 “怎么啦,云鹏哥哥?” 凌云鹏红着脸望着弘玉:“这……还是让阿辉来吧!” “阿辉有我专业吗?阿辉有我懂护理吗?”弘玉不屑地望了一眼凌云鹏:“你还是教会学校出来的呢,还讳疾忌医?满脑子封建残余?你忘了,你小时候在云雾山时,有一次我给你吃了几颗野果子,结果你浑身上下发红疹子,吓得我慌神了,把你带到我娘那儿,我娘用土方帮你医治,把草药捣烂了涂满你的全身,一天涂两次,我记得有一次我娘正要帮你涂药,因为金生从树上摔下来,把脑袋磕破了,我娘忙着给他治伤,就让我帮你涂药,你不是脱光了趴在竹榻上,我亲手给你涂药的?” 凌云鹏被弘玉说得满面通红:“你还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知不知道,那次我有多害臊?都恨不得钻地缝了。” “就你脸皮薄,再说了,云雾山上那些叔叔伯伯们,他们受了伤,哪个不是我娘给他们治伤的,我给我娘打下手,见多了,有什么少见多怪的?医者如父母,你还忌讳什么呀?” “我……我……” “我什么我呀,趴好!”弘玉脸一沉,朝凌云鹏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顺手一把将凌云鹏的裤子褪下。 “哎呀,疼,轻点啊,如霜。”凌云鹏痛得龇牙咧嘴:“我记得你这双手好像是通关手,打人可疼了!” “知道就好,弘玉大夫对于那些不配合的伤员可不客气。”弘玉一边说,一边处理凌云鹏臀部的伤口:“你这处伤口已经好久没处理了吧?都已经化脓了,再不治的话,你以后别想坐凳子了,这两天你是不是睡觉不敢朝左侧翻身,一直朝右侧卧着睡的?坐着时,是不是也只能坐右半边?刚才我见你吃饭的时候,只能侧着身子坐,我告诉你啊,你这左边的伤口要是再溃烂下去,你走路都迈不开腿!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你还不让我治,你是不是想得败血症啊?” 弘玉的一通话让凌云鹏哑口无言,只能听凭弘玉训斥。 弘玉一边训斥,一边手脚麻利地处理凌云鹏臀部的伤口。 “好了,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好了。”弘玉将凌云鹏的裤子拉上:“后天还得再换一次药,希望你能多多配合弘玉大夫,下次你要是再犯倔,我就用我的梅针扎你的哭穴和笑穴,让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弘玉说着,朝凌云鹏扮了个鬼脸,弘玉这调皮的模样瞬间将凌云鹏拉回到儿时在云雾山上,那个刁蛮任性,又聪慧可人的野丫头仿佛又重现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知道就好!”弘玉得意得朝凌云鹏笑了笑,然后将梅针从凌云鹏的身上取了下来:“来,我给你的两只手腕上点药。” 凌云鹏听话地伸出手去。 弘玉轻轻地给凌云鹏的那两只瘀青红肿的手腕上涂上药,然后裹上绷带:“好了,上完药了。” “弘玉大夫辛苦了。”凌云鹏望了望自己手腕上,身上所包扎的绷带,又望了望弘玉,眼里充满了谢意:“不过,我这模样,跟木乃伊也差不离了。”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半个月的木乃伊吧!” “啊?半个月,十五天都是这模样?唉,这可真是度日如年呢!” 弘玉见凌云鹏的心情有些沮丧,便朝他扬了扬眉毛,神秘兮兮地说道:“云鹏哥哥,我有样好东西,保你看了之后绝对不会觉得是度日如年,你想不想看?” “什么好东西啊?”凌云鹏好奇地望着弘玉。 “你最心心念念的,你猜。”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激动地说道:“是不是阿芳和孩子们的照片,我猜得对吗,快给我看看。” “你还一猜一个准,那你以后听不听弘玉大夫的话啦?” “听,听,我保证听你话。”还从未有人让凌云鹏如此服软过,他央求道:“求求你,弘玉姑奶奶,快把照片给我看看吧!” 弘玉笑着将那个装照片的纸包递给凌云鹏:“慢慢看。” 凌云鹏从纸包里拿出一大叠照片,仔细端详着每张照片,这些照片犹如一汪清泉在他的心中流淌,让他感到无比惬意,无比暖心。 (本章完) 695.第694章 693 止痛良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5.第694章 693 止痛良药 第694章 693. 止痛良药 凌云鹏拿起他与阿芳的合影,望着妻子那温暖和煦的笑容,端庄秀丽的容颜,心中荡起涟漪,他又拿起阿芳怀抱菲儿的那张照片,阿芳满面喜悦地望着菲儿,初为人母的幸福感仿佛从照片中弥漫开来,让凌云鹏觉得心头暖意洋洋,当凌云鹏看到那张阿芳含情脉脉的半身照时,不由自主地亲吻着照片中的阿芳。 弘玉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凌云鹏不好意思地将这张照片放在一旁,翻看后面一张,那是他和阿芳以及格雷院长抱着三个娃的合照。 “你看菲儿,撅着嘴的样子好可爱,还有小宝,撇着嘴,好像很委屈的模样,格雷院长额头上的皱纹都能跑火车了。”凌云鹏一边看,一边笑,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我就知道,这些照片是你的止痛良药,你看你,只要一看到这些照片,身上的那些伤口都不疼了吧?” “那是,一看见这些可爱的宝贝,哪怕是百炼钢也会化为绕指柔,为了他们,就算是再苦再痛也都是值得的。”望着照片上的孩子们和他的亲人们,凌云鹏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凌云鹏仔细欣赏着这一张张记录了他们这一大家子幸福瞬间的照片,这些照片中有他们一家子在香港时与格雷院长的全家福,也有他们在南京时与康钧儒的全家福,有他和阿芳的合影,有他们夫妇俩和三个孩子的合影,还有阿芳和孩子们在延安时的合影,看着这一幅幅照片,凌云鹏的嘴角挂着笑意,眼里透着爱意,心里荡漾着愉悦和满足。所有对阿芳和孩子们的牵挂在这些照片中得到了回应。 凌云鹏忽然看见了弘玉与龙仔的结婚照,不禁惊讶地望着弘玉:“弘玉,你和龙仔在延安结婚了?” 弘玉羞涩地点点头:“嗯,还是青鸾首长给我们当证婚人的呢!” “呵呵,青鸾首长竟然给你们当证婚人?嚯,这级别,龙仔这小子还真是撞大运了,娶了你这么一个秀外慧中,能文能武,无所不能的多面手,还请青鸾首长当证婚人,美死他了。”凌云鹏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云鹏哥哥,你别光羡慕我们啊,青鸾首长还给你那三个娃取名了呢!” “那等你和龙仔的孩子出世之后,也让青鸾首长取一个?”凌云鹏打趣道:“不过,我觉得也别麻烦青鸾首长了,我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名字送给你儿子。” “哦,阿辉,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弘玉应了一声,把这些照片全都塞进了手提包里,随后轻声嘀咕道:“怎么阿辉上楼来,我都没听见脚步声?” “唉,你和龙仔的境况如今跟我和阿芳一样,天各一方,只能望穿秋水了。” “所以啊,青鸾首长在给小家伙取名时,肯定没少费脑子。” 凌云鹏说着,眼睛湿润了,是啊,身为隐蔽战线上的战士,只能长期隐姓埋名,无法堂堂正正地将自己的真名示人,甚至无法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名字写入族谱,这种无奈和伤感又有何人能知晓,能体会? 凌云鹏跟弘玉之间的打打闹闹仿佛又把两人拉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段无忧无虑的云雾山上的岁月曾是他们俩最美好的回忆。 “青鸾首长给我家三个娃取名?取啥名了?”凌云鹏一听这话,又是惊喜,又是好奇。 “阿辉虽机敏,但城府并不深,他要是心里有疑问,有疙瘩的话,肯定会来直接问我。”凌云鹏对阿辉的脾性了如指掌。 “嗯,我已经把下面所有的热水瓶都灌满了。” 弘玉点点头,将房门打开,接过阿辉手里的热水瓶:“阿辉啊,你在下面烧水啊?” “哦!”阿辉瞥了一眼弘玉,然后靠近凌云鹏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屁股上的伤口她也给你换过药啦?”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老大,我给你送一瓶开水来了。” “他可是神偷王子,自然是来去悄无声息啦!”凌云鹏轻声回应了一句。 弘玉一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再说我坏话,我先把你扎成刺猬。” “中国字还真是博大精深,这取名中包含的学问还真是不少!” 弘玉从热水瓶里倒出一杯水,放在一边冷却。 凌云鹏和弘玉二人面面相觑,凌云鹏赶紧从那叠照片中挑了几张在香港时拍的合影和那张阿芳的半身照留在身边,其余的照片全都整理好交给了弘玉。 “好好好,你不喜欢,那我再想一个,陆霆龙,冷如霜,哎,你们俩的名字里怎么也都是雨字头的字?龙仔的霆字,你的霜字,跟我的雲字也是一脉相承,这么说来,你们俩是不是跟菲儿,勇儿是一辈的啊?” “好啊你,你还想当我和龙仔的长辈?你想占我们俩便宜,我得好好治治你。”弘玉说着,从银针包里拔出几根梅针,要给凌云鹏下针。 凌云鹏一把将毛巾接住:“俗?多好的名字啊,陆陆通,即路路通,神通广大的意思,多有寓意!” “青鸾首长给你那三个娃取名叫彭寒江,彭霄勇,彭雪菲。” “菲儿的大名叫彭雪菲?”凌云鹏一听,思忖了片刻,便理解了青鸾首长的用意,雪与薛同音,那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薛莹梅:“菲儿这大名很有纪念意义,菲儿虽然从未见过她的亲爷爷,亲奶奶,但这个名字会伴她一生,让她永远都记得自己是谁的子孙,谁的后人。” 凌云鹏听罢,咬了咬嘴唇,心头波澜起伏:“我从十二岁起,就开始叫凌云鹏了,而我的真名彭云麟却早已鲜为人知了。青鸾首长让我的三个孩子都姓彭,那是给予我,给予我父母最大的安慰。” “嗯,爸也是这么说的。我觉得霄勇这个名字也不错。云霄的霄,霄勇与骁勇同音,依依当初就是希望她儿子能继承他父亲军人的特质,骁勇善战,而这霄字里含有小宝父亲的姓氏,而且这个霄字,跟菲儿名字中的雪字,跟你的名字中的雲字,都是雨字头,算是一脉相承。”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好男不跟女斗,尤其不能跟会使梅镖,扎梅针的女孩斗。” “那我们刚才的谈话他会不会听见了?”弘玉紧张地问道。 “他突然接到通知,让他马上回香港,他在我回南京前就离开延安了。” “他说,孩子太小,三个孩子三个姓的话,过两年就会产生疑义,所以他建议在孩子们成年之前先不要告诉他们的身世,就先让这三个孩子都姓彭,让孩子们恢复你的真姓氏!” “不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去你的,这也太俗了。”弘玉抓起手边的毛巾朝凌云鹏扔了过去。 “哎,弘玉,龙仔呢,他没跟你在一块儿吗?” “你替他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以后要是惹恼了你,还不让你扎成刺猬了啊?” 凌云鹏点点头:“嗯,都已经换过了。” “你看龙仔姓陆,你现在也姓陆,那你们的孩子以后就叫陆陆通。” “老大,弘玉姐给你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换过药了?”阿辉见凌云鹏身上的纱布和绷带都换成新的了。 “啊,是啊,否则感染了会得败血症的!”凌云鹏见阿辉脸上露出那种不可言传的坏笑,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你笑什么呢?医者如父母!你在瞎想什么呢?” “叫什么?”弘玉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好吧,看在你叫我姑奶奶的份上,就饶你这一次。”弘玉得意地把梅针收了起来。 “知道就好!”弘玉冲凌云鹏得意地一笑。 “呵呵,看来你比我更达观。”凌云鹏无奈地笑了笑。 “唉,我现在真替龙仔担心呢!” 凌云鹏一见,连忙讨饶:“弘玉姑奶奶,手下留情,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到底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折磨我的?” “我没瞎想,没瞎想!”阿辉一边讪笑着摸了摸脑袋,一边辩解着,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凌云鹏身上的这些纱布绷带,转身对弘玉作揖:“弘玉姐,多谢你的妙手仁心,你还真有两下子,老大身上的这些新纱布和绷带都包扎得特别好看,一看就是专业的护士包扎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学过护理。这种包扎伤口是最基本的技能。”弘玉笑着望了望阿辉。 “弘玉姐,你是在哪儿学的护理啊?”阿辉好奇地问了句。 (本章完) 696.第695章 694 应答自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6.第695章 694 应答自如 第695章 694. 应答自如 弘玉一听这话,望了望阿辉,再望了一眼凌云鹏,随即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我娘生前就精通针灸,推拿这些中医治疗之法,她发现我小时候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她就手把手教我这些,十六岁那年,我去上了西医开设的护理学校,我希望自己能中西医结合,救死扶伤,毕业之后,我还去医院和私人诊所实习过呢!在护理方面也算是有点资历了。” 弘玉这席真假参半的话,阿辉自然是信以为真,他朝弘玉直竖大拇指:“弘玉姐,你可真牛!” 阿辉忽然看见凌云鹏身边有几张照片,忙不迭地拿了过来,一张张翻看:“弘玉姐,照片洗印出来啦,呵呵,阿芳姐的这张半身照怎么看都比那些大明星更漂亮,老大和阿芳姐的这张合影看上去就像是明星照似的,还有这三个小家伙,个个都像是明星宝宝的模样。弘玉姐,你的摄影技术真好!怪不得陆伯伯夸你是多面手,下次你也给我拍一张有点明星模样的照片。” “行啊,下次给你,阿义还有戏痴都拍一张明星照。”弘玉爽快地答应了。 阿辉一听,脸上绽放出一般的笑容。 弘玉从包里拿出那瓶昨天日本医生给凌云鹏吃的消炎药,倒出一片递给凌云鹏:“戏痴把这瓶药放在西服衣袋里了,我一看是消炎药,正好对症下药。戏痴也太大意了,居然带着这个去司令部。” 弘玉将冷却在一旁的一杯热水吹了吹,递给凌云鹏,凌云鹏接过水杯,随即将这消炎药服下。 “这瓶药是昨天日本医生给我治伤时留下的,让我一天服两次,不是戏痴从外面带进去的,戏痴可不会这么傻,直接把这消炎药揣兜里。他去的可是派遣军司令部,怎么可能夹带这个进去,他肯定估计到那里的日本人会进行搜查的,所以戏痴把那些强力安眠药片都磨成了药粉,缝在了西服内衬里,这才骗过了日本人,这些药粉在昨天越狱时可发挥了大作用呢!”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昨天无意之中让他脱下那件西服,用以遮掩我的夜行衣却帮了他一个大忙。”弘玉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歪打正着,让傅星瀚摆脱困境。 “嗯,幸亏他身上的这件西服被你拿走了,否则对他来说,这件西服有可能成为一个危险的证据。” 涩谷摇了摇头:“这人除了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就留两只眼睛在外,再加上夜里黑咕隆咚的,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貌。” 凌云鹏脱离险境之后,对傅星瀚的处境又开始牵肠挂肚起来了。 阿辉听罢,惊讶得目瞪口呆:“弘玉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女神,请受小的一拜。” 阿辉挠了挠脑袋:“我记得走的时候,我把这两盒金创膏都放进裤兜的,可我后来找来找去就只发现了这一盒,我估计另一盒是爬通风管道时掉了。” 阿辉对弘玉佩服得五体投地:“弘玉姐,你这身功夫和那个连环梅镖绝招是跟谁学的?” 凌云鹏眉头紧蹙:“但愿这盒金创膏不要给戏痴带来麻烦。” “是啊,这次可多亏了戏痴,要没有他,我们和外界就无法取得联系,我和阿辉根本就无法逃离日本人的魔窟。” “弘玉姐,你不仅是大厨,还是大夫,更是大侠,你让我阿辉真的是大开眼界。”阿辉未曾想到曾经在香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陆弘玉竟然是个武林高手,怪不得陆尧久一直说弘玉是个不可多得的多面手,看来此言非虚,他一直觉得这位依依的闺蜜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今天似乎掀开了她的这层神秘的面纱。 阿辉说着,单腿下跪,双手举过头顶,向弘玉作揖。 “哎,弘玉姐,你这么能干,怎么不会日语呢?还让戏痴来帮你翻译?” “谁说我不会的?我爸以前就教过我说日语的,基本日语我都听得懂,一些基本会话我也会说。” 凌云鹏将弘玉挟持涩谷,逼迫高仓一事简单地跟阿辉说了一下。 “我师傅啊,我师傅曾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我四五岁时,我师傅就开始教我武功了。”弘玉淡淡一笑。 “不知我爸现在去要人,日本人肯放人吗?”弘玉也不由得有些替傅星瀚担忧起来。 “希望他能尽快撤离出来,时间长了,他孤身一人待在魔窟里,孤军奋战,恐怕难以继续维系下去,会渐渐露出马脚的。”凌云鹏了解傅星瀚,他的抗压能力还是有些脆弱的。 “等戏痴出来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庆贺一番。”阿辉提议道:“庆祝我们再一次劫后余生。” 阿辉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金创膏给弘玉:“弘玉姐,这个金创膏效果挺好的。” 得知涩谷已经脱险了,田骏总算是舒了口气,要是涩谷在他的地盘上一命呜呼的话,估计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也就被摘了。 “是吗?那你为何还要让戏痴给你当翻译呢?”阿辉不解地望着弘玉。 弘玉一听,风轻云淡地向阿辉解释道:“我这不是给戏痴制造一个机会吗,让涩谷把戏痴叫到楼顶给他当翻译,随后我再把涩谷和戏痴击昏,把他们俩绑在一起,那涩谷就不会怀疑戏痴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跟他结成患难之交。” 阿辉一听,给弘玉竖起大拇指:“弘玉姐,还真有你的,真是智勇双全的女侠啊!一点都不输木兰和穆桂英这些巾帼英雄。” “快起来吧,阿辉,搞得我像是黑帮老大似的。”弘玉连忙将阿辉扶起来。 凌云鹏见阿辉想要刨根问底,便赶紧转移话题:“我总觉得我们每次行动都会遇到贵人,让我们逢凶化吉,绝处逢生。弘玉就是我们这次营救行动的贵人。”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戏痴的西服,弘玉姐的夜行衣?”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和弘玉。 “那这黑衣人是男是女呢?” “涩谷将军,您还记得那个黑衣人的面貌吗?”高仓连忙问道。 话说涩谷因受惊吓过度而被送医急救,幸亏送医及时,才算是保住了这条老命。田骏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紧急事务之后,便驱车前去看望涩谷。 凌云鹏摇了摇头:“很难说,日本人这次受到重创,吃了大亏,一定会加强调查工作,而现在除了涩谷之外,戏痴是目前见过黑衣人的唯一证人,日本人肯定会对他进行询问,况且,昨晚原本我与戏痴待在一屋里,后来我越狱了,屋里就剩下他一个,他该如何解释呢?虽然戏痴会以喝了放了安眠药的粥为托词,事实上昨晚高仓和野泽也作为旁证,看见了他很早就入睡了,这当然归功于戏痴的演技和计谋,但日本人会不会怀疑他贼喊捉贼呢?戏痴的随机应变能力是否足以让日本人消除对他的怀疑呢?” 涩谷倚靠在床上,脸色惨白,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这条老命差点葬送在这儿。” “阿辉,那还有半盒你放哪儿了?”凌云鹏问道。 弘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助了你们一臂之力而已,这次营救行动的关键其实是戏痴。” 阿辉笑着拍了拍大腿,忽然手碰到了裤兜里的东西,连忙把它掏了出来:“对了,上次戏痴还送进来两盒哪吒大哥特制的金创膏,我已经用了大半盒了,还有一盒在我裤兜里。” “涩谷将军,真是抱歉,让您受惊了。” “你啊,就惦记着吃吃喝喝!”凌云鹏指了指阿辉。 “嗯,这次戏痴可是立了首功了。”阿辉对此也深有感触,要不是戏痴,他们就如同与世隔绝一般,越狱根本无从谈起。 “阿辉,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被吴站长接走之后,张二喜他们在习文斋书店跟鬼子展开了激战,但鬼子的增援部队对张二喜他们进行东西夹击,想要把他们围歼,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你弘玉姐出手相助,挟持了涩谷,逼高仓下令停火,让张二喜他们撤离习文斋书店,高仓原本还想搞偷袭,派野泽和四名士兵上楼顶除掉弘玉,结果这五人被弘玉的独家秘笈——连环梅镖全给灭了,连发五镖,镖镖致命。” “听声音是女的,当时他闯入我的房间,把我打昏之后,就把我拖到了楼顶,你能想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而且,他当着我的面,把野泽君和另四名士兵瞬间就杀了,真是杀人不眨眼呢,还将他们的尸体一个个踢下楼去,我现在一闭眼,眼前就是这镜头,我被他推到楼顶边缘,就差一步,我就坠楼而亡了。”涩谷还沉浸在昨夜那可怕的一幕之中,后背发凉。 “那这个黑衣人的身高,胖瘦如何?”高仓又问了一句。 “跟我差不多高吧,中等身材,长得也不魁梧,但不知道他哪来的这把力气,能把我这一百三十多斤拖到顶楼天台,真是令人无法想象。”涩谷长叹一声。 (本章完) 697.第696章 695 掌握路径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7.第696章 695 掌握路径 第696章 695. 掌握路径 涩谷的回话与那个伊藤浩树的描述几乎如出一辙,看来虽然这个黑衣人与他们俩近在咫尺,但两人都无法看清此人的真面目,甚至连男女都无法确认,这可真是一桩无头案,田骏手里拿着一支从那些尸体上取下的梅镖,左看右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涩谷将军,你好好在这儿休养,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田骏觉得涩谷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再问也是枉然,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田骏和高仓二人的车刚驶入司令部,卫兵就报告说,那个曾来过此地的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桑正在会客室,想见高仓。 高仓马上明白了,是那个曾当了半天翻译的陆尧久想要见他,高仓也正好想要见这位陆司长,于是便朝会客室走去。 “陆桑,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康钧儒见高仓的胳膊上吊着绷带,吃惊地问道:“怎么啦,高仓中佐,你受伤了?” 高仓点点头:“昨天午夜有人越狱了,这是次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越狱,我们跟那些策划营救越狱逃犯的抗日分子展开了激战,我的胳膊就是在激战中受伤的。” “我今天一早听见有许多人在议论纷纷,说是鸡鸣寺那儿昨夜发生了枪战,该不会就是高仓君所说的越狱?”康钧儒试探道。 “正是,陆桑,我们在鸡鸣寺附近临时设置了一处石川将军府邸投毒案的办案点,是一栋大楼,我们把涉案的疑犯都移送至那儿了,昨夜越狱的是四个支那人,其中就包括那个肖亦楠和他的随从,另两个是石川将军家的厨师和他的徒弟。” “肖亦楠和他的随从越狱了?”康钧儒佯装吃惊的模样。 高仓嵘的嘴角歪了歪:“陆桑曾向我介绍过肖参谋的身世背景,你跟这个肖参谋不是挺熟的吗?” 康钧儒点点头:“是啊,我承认我跟这位肖参谋算是熟识,我对他的印象不错,当然不仅是我,连绥靖司令部的那些头头脑脑和石川将军本人,对这个肖亦楠也都大为欣赏,可我没想到他会越狱,高仓君,你也看到了,他当时身上这么重的刑伤,他怎么可能越狱呢?” “是啊,起初我也不信,不过搞懂了他们的逃跑路径之后,我觉得是我低估了这些支那人逃跑的决心和能力以及策划者的智谋。” “他们是怎么越狱的呢?”康钧儒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我这个问题是否涉及到你们的机密?” 高仓微微笑了笑:“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他们是从关押他们的大楼楼顶通过溜索滑到对面的习文斋书店,然后从那儿溜走的。” 康钧儒佯装吃惊的样子:“是吗?那肖参谋是怎么到楼顶的呢?他身上的伤这么重,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不可能自己走到楼顶的吧?而且这楼里肯定有士兵,他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走到楼顶吧?” “当然不是,确实如你所说,楼道里毕竟还有卫兵,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大模大样地走到楼顶,我们已经查勘了现场,掌握了他们的逃跑路径,确认他们是从设备房的通风管道爬到大楼厨房隔壁的小仓库,然后从小仓库进入厨房,从厨房炉膛爬进去,从烟囱管爬到了楼顶。” 高仓查勘过现场,发现底楼设备房通风管入口的铁丝网盖已经被卸下来了,而通风管的另一头出口是在厨房旁的小仓库里,而这出口处的铁丝网盖已经被掰断了,高仓一看就明白了那条逃生之道,疑犯是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厨房,然后从厨房的炉膛爬进去,从烟囱管那儿爬到了楼顶,而楼顶上已经有人做好了接应准备,那根带有登山爪的绳索和带有滑轮的木板足以说明,这些人是通过在这栋废弃大楼与对面习文斋大楼楼顶之间架起的溜索,把这四个疑犯成功转移到了对面的书店楼顶,然后从书店那儿下楼,完成了越狱。 康钧儒一听,看来日本人的破案速度倒也不慢,已经确认了凌云鹏他们的越狱线路。不过现在这四人已经逃之夭夭了,就算是知道他们的越狱线路也是马后炮了。 “那请问高仓中佐,你们现在抓到了这些越狱的疑犯了吗?” “这些疑犯与外面的抗日分子里应外合,虽然目前尚未抓获他们,但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高仓说着,将一盒金创膏的药盒放在康钧儒的目前:“这个是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发现的,估计是他们几个人在爬行时掉落的,在这四人之中,也就肖亦楠受了刑伤,我当初还给过他碘酒等药品治伤,但我并没有给过他这个。” 康钧儒瞄了一眼便知这是当初傅星瀚偷偷带进去给凌云鹏治伤金创膏:“我可以看看这个吗?” 高仓点点头。 康钧儒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像是用中草药制成的,这药膏是治什么的呢?” “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化验过了,这药膏有消炎镇痛,止血消肿的作用,是治疗外伤的。我想这应该是给肖亦楠准备的吧!可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盒药是怎么会进入到那栋大楼里去的?” 康钧儒将这盒金创膏还给高仓,摇了摇头:“这可真是成了一个谜了。” “这盒药膏应该是有人得知肖亦楠受了刑伤之后才送到他手上的,陆桑,我记得那天肖亦楠被拷打时,你就在刑讯室里,对吗?”高仓瞥了康钧儒一眼,嘴角往上一扬。 康钧儒见高仓是在怀疑自己,便淡然一笑:“对,当时我是被唐崇信,唐司长突然请到这儿来的,没想到一进这儿的刑讯室就看见肖参谋被吊在刑架上,身上血淋淋的,唐司长告诉我,是司令部的田骏司令官向周部长求助,希望能有一位有审讯经验的中国人来负责对四位中国籍疑犯的审讯,而唐司长曾经从事过审讯工作,因而被周部长派来这儿,但唐司长刚从海外考察回来,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在南京,对南京军政界在这一年中的变化并不清楚,尤其是人事方面更是一头雾水,对这个绥靖司令部里的红人肖亦楠并不了解,所以他想到了我,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跟这位肖参谋还挺熟的,也许是我跟肖亦楠的上司林主任是多年好友的关系吧,所以他派人把我请到这儿来。高仓君,你说我怎么可能事先知道肖参谋已经受伤了,把这药膏带来给他治伤?” 高仓嵘点点头:“是的,这我记得,不过你后来不是因为心脏病而退出了翻译工作,然后推荐你的侄儿来这儿继续你的工作吗?” “高仓君是怀疑我,第二天带我侄儿见你的时候,把这药膏带进来了?”康钧儒笑着反问道。 高仓讪笑了一声:“别介意,陆司长,我只是好奇这盒药膏是如何进入我们司令部的?” 康钧儒点点头:“我能理解高仓君此时的心情,想要尽快破案嘛,没关系,我作为南京政府的官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一定会积极配合高仓君的调查。不过,我想告诉高仓君的是,你看,这盒药膏没有品牌,没有任何标识,应该不是在药店里出售的,这应该是自制的吧,我说得对吗?” 高仓点点头:“对,这应该是自制的土药。” 康钧儒不急不慌地说道:“我们家又不是中医世家,对这玩意一窍不通,我们家怎么可能自制这玩意儿呢?” “那你侄儿呢?他有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种药膏呢?” “你说大成啊?他就更不可能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嘛,他爹去世后就来投奔我,他只是暂时寄居在我家,他来我这儿也不过二十来天,没见过亦楠,亦楠不是去了趟香港,在那儿待了一个多月了吧,什么时候回南京的我也不知道,再见他时竟然会是在这里的刑讯室里,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呢,所以大成根本就不认识肖亦楠,他怎么会带伤药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呢?我侄儿啊,他就会说日语,会写日文,曾在哈尔滨周边的县城警察署里干过文书,跟这中医八竿子打不着啊,我当日回去之后,跟他说,现在有个机会让他发挥自己的特长,来这儿当翻译,他一听,又兴奋又紧张,连忙拿出日语书进行复习,大成这孩子挺要上进的,所以我才举荐他来你们这儿,既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又给大成找了份差事干干,高仓君,你说,我凌晨五点多到家,九点半你的警卫来接我走,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上哪儿弄这药去,就算是我心疼肖参谋,想要给他搞点药,也只能上药店去买药啊,你说是吗?事实是,我一回家就服了药,躺下休息了,顺便跟大成说了让他来这儿当翻译一事,大成欣然同意,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三个小时,年纪大了,真的不适合熬夜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高仓嵘听了康钧儒的这番话,确实觉得他家不太可能有这种药膏,看来这药膏应该与这位陆司长没关系,他对陆尧久和伊藤浩树这对叔侄俩的怀疑程度降至低点。 康钧儒瞥了一眼高仓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是我知道我们叔侄还会惹上这麻烦,那我是绝不会让大成来这儿的。” “陆司长不必说这种泄气话,我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高仓嵘见康钧儒有些气恼,连忙安慰一下。 (本章完) 698.第697章 696 不动声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8.第697章 696 不动声色 第697章 696. 不动声色 “其实,高仓君,当初见过肖亦楠被拷打的可不止我一个,那个唐司长,还有他的秘书可都知道此事,当然还有你们的人,现在高仓君怀疑我,我也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我和唐司长,还有徐秘书对你们来说都是外人,不过,你们也知道,唐司长这人是个大嘴巴,他知道肖参谋被严刑拷打了,那也就意味着市府里头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事了,我估计绥靖军司令部里应该也都知道肖参谋被捕一事了吧!肖参谋在司令部里可是红人,不仅得到那些司令啊,参谋长,主任的欣赏,而且与底下的军官关系也不错,人缘很好,他们要是得知肖参谋遭到这种虐待,不知作何反应?”康钧儒不动声色,有意无意地将高仓君的注意力引向绥靖司令部。 高仓虽然觉得这个陆尧久有为自己开脱,嫁祸于唐崇信之嫌,但他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北原就曾向野泽抱怨说,这个唐司长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当着肖亦楠的面就把投毒案中四死三伤这个机密说漏嘴了,而且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审讯经验,竟问一些与此案无关的问题,东拉西扯,谈天说地,纯粹是在浪费他们宝贵的审讯时间。 这么说来,唐崇信极有可能将肖亦楠在司令部里被严刑拷打一事说了出去,随后一传十,十传百,让绥靖司令部里的人也都知道此事了,而且唐崇信是知道废弃大楼这处秘密办案点的,换句话说,他们这个秘密据点早就不成为秘密了。那这次参与营救行动的人会不会是绥靖司令部里肖亦楠的那些铁哥们所为呢?他们听说肖亦楠被捕后又遭到严刑拷打,而且还怀疑他就是毒杀石川将军的凶手,他们会作何感想呢?会不会一气之下为了替肖亦楠报仇雪恨而谋划了这次营救计划呢? 可惜啊,昨晚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挟持了涩谷将军,而涩谷将军真的是给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丢脸,一个堂堂的中将,竟然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一口答应了黑衣人所提出的条件,让习文斋里的那些人全都撤离了,那几个死了的抗日分子也被那些人给带走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让他无从判断那些营救肖亦楠的人到底是谁。 高仓嵘不置可否地对康钧儒笑了笑,然后拿出一支梅镖,询问康钧儒:“陆桑,你见过这种飞镖吗?” 康钧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弘玉的梅镖,他从高仓手里将这支飞镖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把飞镖做得这么精致的。说起飞镖,我记得石川将军在肖亦枫的葬礼上曾经遇刺的那次,好像也是有人拿飞镖想要刺杀石川将军,这支飞镖跟那支飞镖是不是同一种啊?” 高仓摇了摇头:“这两支飞镖不一样,石川将军遇刺的那支飞镖当初是从肖亦楠的手臂上取下来的,我当初见过,是一支屁股后面系着一根红布条的挺一般的飞镖,但这支飞镖做工就考究多了,你看这梅朵雕刻得多精细。” 康钧儒边看边点头:“嗯,这支飞镖确实做得挺精细的,那这飞镖上的血迹是……” “是昨夜的那个黑衣人用这种飞镖杀死了我们五名将士,手段毒辣,这镖上的血迹就是他们的鲜血。” 康钧儒佯装不可思议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我一定会将那个黑衣人绳之以法,用他的人头祭奠野泽君他们。”高仓的眼里露着凶光。 “嗯,对对,是要绳之以法。哦,对了,我听说昨夜西北角的燃料库爆炸了,高仓君,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康钧儒又试探了一句。 “陆桑的消息倒还真是灵通啊!” “今早我去市府上班的时候听说的,要真有此事的话,那我这财政司司长可不又得忙着拨款筹建燃料库不是?职责所在,并非是我爱管闲事!”康钧儒苦笑了一声。 “这倒也是,陆桑是南京政府的帐房先生,钱袋子嘛!”高仓嵘叹了口气:“情况确实如你所听说的,我们西北角最大的燃料库昨晚确实爆炸了,没想到那个肖亦楠竟然进行自杀式袭击,驾车冲进了燃料库,致使整个燃料库都被摧毁了。” “高仓君,你是说肖亦楠死了?”康钧儒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吃惊地望着高仓嵘。 高仓嵘眼神阴冷,咬牙切齿的回答道:“这个肖亦楠死有余辜,这次爆炸还累及紧随其后的我司令部的两车宪兵和绥靖司令部的三车士兵,初步统计已经有百十来人伤亡。” “你确定这是肖亦楠所为?他身上的伤这么重,怎么可能驾车袭击燃料库?” “人一旦疯狂起来,什么事做不出呢?我们已经从燃料库里发现了他的那件军服的碎片和那辆别克车的残骸,当然人已经尸骨无存了,那辆0186车牌的别克车是肖亦楠的吧?” 康钧儒默默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呢?难道是觉得走投无路了,所以就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真是太傻了,太傻了。” “陆桑,你是说这个肖亦楠觉得走投无路了,所以才驾车闯入燃油库?” “高仓君,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你不是说,爆炸累及了后面紧跟的几辆军车吗?那肖参谋驾车闯入燃油库有可能是因为被你们紧追不放,觉得无路可走了,所以头脑一热,做出这种疯狂举动,但我觉得他越狱的动机可能是觉得无法洗刷自己的冤屈了,不可能活着出来了,所以才横下一条心走这条路的,北原少佐不是硬逼着他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吗?肖参谋毕竟是个军人,军人身上的血性让他决定破釜沉舟,铤而走险,当然我并不清楚他是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是如何与那些人勾结的,但肖参谋这么聪明,肯定是发现了你们在安保上的漏洞,所以才有机会越狱,肖参谋真是太傻了,年轻人太容易头脑发热走极端,有时候会失去理智,他就不能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进行申辩吗?唉……” 高仓嵘见陆尧久对肖亦楠驾车闯入燃油库的疯狂举动虽然深感震惊,甚至还挖掘肖亦楠这么做的动机,但却并不掩饰他对肖亦楠的惋惜之情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应该是陆尧久的真实反应,并不因为肖亦楠的十恶不赦而赶紧与他撇清关系,与他进行切割,甚至还想替肖亦楠辩解几句,解释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缘由,看来这个陆尧久的为人还是挺实诚的,实诚人应该不太具有欺骗性。 高仓嵘对陆尧久的怀疑再次降低。 “哦,陆桑,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但说无妨。” “那些参与营救的抗日分子最初是冒充施工队,悄悄地进入到我们关押疑犯的大楼附近,他们一定是在那儿进行地形观察,情况排摸,他们施工时发出的嘈杂声让人难以忍受,现在想来,这是他们故意为之,他们想利用这噪音让我们搬离东面的房间,这样他们就能趁我们不在时,悄然带着武器进入习文斋书店而不被我们发现,甚至有可能趁机跟肖亦楠联络。我当时因为这噪音问题报警了,可警察查验过他们的施工许可证之后,却反过来告诉我说,他们手续齐备,有市政府的施工许可证,这个工程是市府工程,所以他们无权阻拦,我想知道,你们市府真的批准了这块地方的施工工程了吗?他们的施工许可证是不是伪造的?” 事发之后,傻瓜都明白了,当初在废弃大楼施工的施工队是那些策划营救行动的抗日分子假冒的,可问题是他们向警察出示的那张施工许可证到底是伪造的,还是确有此证,如果这张施工许可证是真实的话,那么给这些抗日分子这张施工许可证的人必定就是他们的同伙了。而陆尧久是市府财政司司长,他对此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 “高仓君说的究竟是哪块地皮啊?我确实审核过鸡鸣寺附近的施工工程的款项,我记得是58#地,不知是不是高仓君说的那块地方?要不,这样吧,我回办公室再去核查一下,明天给你个答复。” 高仓嵘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便点点头:“好吧,那就麻烦陆司长了,明天我听你回音。” “哦,对了,高仓君,跟你谈了这么长时间了,差点把我来此地的目的忘说了。” 高仓嵘也不禁哑然失笑:“是啊,陆桑,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我是想问一下,我那个侄儿大成能不能回家了?你看,现在那四个中国人都已经离开了,那他这个翻译是不是没事可干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哥嫂都已经过世了,他们就大成这么一个孩子,我这个当长辈的,得为他负责不是?既然是我送他进来的,那我就得负责接他出去,你说是吧,高仓君?” (本章完) 699.第698章 697 叔侄相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699.第698章 697 叔侄相见 第698章 697. 叔侄相见 高仓嵘一听,陆尧久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把伊藤浩树接走,但目前,在这起越狱案中,伊藤浩树是除了涩谷之外,唯一与黑衣人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而且那个肖亦楠是从他房间里离开的,这期间,伊藤浩树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他还有好多疑惑需要这个伊藤浩树来解答,所以,他当然不能放伊藤浩树离开。 于是高仓面带歉意地回答道:“陆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这起越狱案还在侦破过程中,伊藤君虽然不用当翻译了,但他却是此案的目击证人之一,所以目前我们还不能批准他离开此地。”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这要取决于案情侦破的速度,真是抱歉。” 康钧儒知道再说无益,只能徒增高仓的反感,于是便通情达理地说道:“理解理解,那高仓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能否让我见一见我侄儿,这孩子从小就胆小怕事,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我实在是对他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高仓一想,现在那栋所谓的秘密办案点已经形同虚设了,那就带这位陆司长去见一见他侄儿吧,毕竟陆尧久是南京政府的要员,今后还有许多方面要跟他们打交道,远的不说,就这燃料库的重建肯定是要这位陆司长大力配合的,要是他在这个问题上卡一卡,拖一拖的话,会影响到他们军需物资的储备。 “好,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见他。”高仓嵘说完,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钧儒朝高仓嵘躬身致谢,随即拄着拐杖朝外走去。 高仓嵘坐上了警卫开的吉普车,康钧儒则坐进了他自己的那辆斯蒂庞克车,秦守义驾车,紧紧跟随那辆吉普车,朝那栋废弃大楼驶去。 来到废弃大楼之后,康钧儒望了望这周围,点了点头:“这地方应该就是图纸上的58#地块。” “陆桑,你确定?” “我曾经来这儿考察过一次,这栋外墙上满是枪眼的大楼应该也是属于被拆除的范围。” “这么说,这个工程倒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康钧儒点点头。 “那我们先进去吧,我让警卫去通知伊藤君了,陆桑的腿不方便,那就在下面见他吧!” “多谢高仓君体恤。” 不一会儿,警卫带着满脸倦容的傅星瀚下楼来了。 傅星瀚一见到康钧儒,愣了愣,随即疾走疾步,来到康钧儒的面前:“叔,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啊,所以就来看看你。”康钧儒冲傅星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满目慈祥。 “叔,我想跟你回去,你跟他们说说,行吗?” “大成啊,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回家,我们都挺惦记着你呢,你放心,家里人都好,这事我已经跟高仓君提起过了,不过,高仓君说,可能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让他们尽快侦破此案,你就暂且委屈一下。你是来当翻译的,不可能有事的,你放宽心,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向负责这儿的最高长官求助嘛,我想他应该会帮你的。” 傅星瀚从康钧儒的这番话里,已经明白了几层意思:一,我们都挺惦记着你呢,你放心,家里人都好。陆尧久这是在转告他,老大他们都已经脱险了,目前很安全,他们都牵挂着他。二,这事我已经跟高仓君提起过了,不过,高仓君说,可能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陆尧久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与高仓嵘谈及让他回家这件事了,但目前高仓嵘不放人,还会继续询问他有关越狱之事。三,你是来当翻译的,不可能有事的,你放宽心。这应该是陆尧久在暗示他,他在尽可能消除日本人对自己的怀疑。四,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向负责这儿的最高长官求助嘛,我想他应该会帮你的。这应该是陆尧久在提醒他,若想出去,应该去找涩谷,让涩谷对高仓施压,涩谷跟他可以说是患难之交,他们同被黑衣人威胁,还被绑在一块儿,或许涩谷真的会大发慈悲,放他离开这儿。 傅星瀚点点头:“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猜他们不放我出去,可能是怕我把这儿的机密说出去,其实他们多虑了,我嘴巴很紧的,守口如瓶,不会做出那等没良心的事的。” 从傅星瀚的这番话里,康钧儒明白了傅星瀚想要让他向凌云鹏转达自己的态度和决心,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出卖他们的。 康钧儒跟傅星瀚紧紧拥抱了一下:“大成,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叔,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我想我很快就能回来的。”傅星瀚说完,朝康钧儒挥了挥手,由警卫陪着转身上楼去了。 康钧儒望着傅星瀚的背影,长叹一口气,随即朝高仓笑了笑:“那这段时间,就麻烦高仓君了,请您务必保证小侄的安全,这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这你放心,我们对伊藤君还是很照顾的。” 康钧儒冲高仓点头笑了笑。 忽然原田匆匆下楼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英文报纸:“高仓君,你来得正好,你看。” 原田将手里的那份报纸递给高仓,高仓连忙将报纸拿了过来。 康钧儒斜睨了一眼,看见这是一张《纽约时报》,报纸的头版头条是《派遣军司令部二号人物石川建太将军暴毙》,醒目位置上刊登了石川的遗体照,旁边是一些其他高级军官的遗体照。看来南京站的人已经按他所说的,将这些日军高级军官的遗体照卖给了《纽约时报》,把这个对中国人而言的特大喜讯公之于众。 高仓嵘一见到这张照片,脸色大变,原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高仓点点头,想要转身离开。 康钧儒见状,连忙躬了躬身:“高仓君有要事处理,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恕不远送,您请。” 康钧儒朝高仓嵘拱手作揖,随即离开了派遣军司令部。 一上车,康钧儒便吩咐秦守义将他送到市府机关大楼,刚才他已经从高仓嵘那儿获悉,他们将调查那张施工许可证的真伪,所以,他得立即处理此事。 “陆伯伯,戏痴他没跟你一块儿出来?”秦守义见陆尧久一个人拄着拐杖走出了那栋废弃大楼,觉得情况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只要陆尧久出面要人,戏痴就能离开了魔窟。 “戏痴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日本人想要调查这起越狱案,戏痴是重要的目击证人,所以他们肯定要对戏痴进行盘问。我已经把你们老大获救的消息传递给他了,戏痴挺不容易的,他让我转告你们,他绝不会出卖你们的,请你们放心,他会与日本人周旋的,我暗示他,如果高仓他们逼他逼得紧的话,可以去向涩谷求助,毕竟涩谷是军部派来的钦差大臣,高仓他们多少还会给涩谷一些面子的,希望戏痴能说动涩谷,放他出来。” 听了康钧儒的一番话之后,秦守义对傅星瀚的处境不由得担忧起来:“戏痴现在是孤军奋战,在虎狼环伺之中,不知他能否全身而退?” “我相信戏痴,以他的头脑,应该可以化险为夷的。” 回到市府机关大楼时,已经六点多了,大楼里基本上已是人去楼空。 值班的王科长见康钧儒来了,连忙让卫兵打开门,让康钧儒进去。 “陆司长,大家都已经下班了,你倒好,还提着公文包来上班啊?” “今天差不多一整天就泡在医院里了,我手头上还有好些活没干完呢,我打算拿一些资料回去,晚上加个班,否则明天问我要报表,我拿不出来岂不误事?” “我们这儿啊,就数你陆司长最忙忙碌碌,兢兢业业了。” “职责所在,理所应当的。” 康钧儒说着,跟王科长挥了挥手,朝办公大楼走去。 (本章完) 700.第699章 698 轰动新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0.第699章 698 轰动新闻 第699章 698. 轰动新闻 康钧儒先来到了唐崇信的办公室,他用一根细铁丝撬开了办公室的房门,然后将房门反锁上,走到文件柜那儿,用细铁丝撬开柜门,随后将公文包内的这张施工许可证放在那一堆空白的施工许可证之中,再将文件柜锁上,然后退出了唐崇信的办公室,锁上房门。 康钧儒离开了唐崇信的办公室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塞进公文包内,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朝大门口走去。 “陆司长,资料拿好了?” “拿好了,回去加个班。”康钧儒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注意身体啊,陆司长,别太累了,工作是干不完的。” “我知道,我知道。” 康钧儒坐上了汽车,秦守义把康钧儒送回了陆府。 “守义啊,进屋去吧,我们俩随便吃些当晚餐吧!” “不了,陆伯伯,老大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办呢!” “什么事啊?” 秦守义停顿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康钧儒,他觉得老大对这位陆伯伯是如此信任,那自己又何必对这位陆伯伯藏着掖着呢? “他让我去明孝陵那儿找个人,做块假车牌,我们那辆0186的别克车是进入日侨区的通行证,可如果要开车出去的话,原来的那张车牌万一被鬼子认出来,就会招惹祸端,毕竟那辆车和车里的人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所以老大让我准备一块假车牌,以备出去时用。” 康钧儒一听,点点头:“嗯,你们老大想得挺周到的,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先去办正事吧。你把这车开去明孝陵吧!” “陆伯伯,我把车开走了,那你明天上班怎么办?”秦守义担心陆尧久明天上班没有车送。 “没事,你放心吧,我打电话让司机班的人来接我去上班。这辆车暂时放你们那儿吧!以后让弘玉开回来就是了。” 秦守义点点头,随即开车驶往明孝陵。 高仓嵘没想到石川和其他一些高级军官的遗体照居然见报了,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他现在已经被这起越狱案搞得焦头烂额,现在又出了这事,原田修一是来通知他,田骏司令官看到了这张《纽约时报》,火冒三丈,命高仓立即着手处理此事。 于是,高仓马上前往《纽约时报》报社驻南京分部,一路上,他看见报童正在沿街叫卖:“号外,号外,派遣军司令部二号人物,石川建太将军在寓所暴毙,号外,号外,派遣军司令部二号人物,石川建太将军在寓所暴毙。” 一时间,市民们纷纷驻足,掏钱买报。 “这个石川建太,是不是当年那个南京屠城的主谋之一啊?” “就是他,没想到这家伙一命呜呼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多行不义必自毙。”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立马就报。” “老天终于开眼了,终于把这魔头送到地狱里去了。” “是啊,老天爷这是让这个魔头去向那些惨死的亡灵忏悔,赎罪去。” “这是个好兆头啊,看来日本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嗯,鬼子的命数快到头了。” “暴毙?你说好端端的,一个将军怎么会突然间在自己的寓所暴毙了呢?会不会是被人刺杀身亡啊?” “是啊,就算是暴毙,也不会五个日本军官一起暴毙,报纸上也没写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估计啊,可能是被人杀了。” “这位兄台说的有道理,完全有这可能,这些人是被那些抗日分子咔嚓了。” “一下子把五个日本高级军官都杀了?那这个刺客也太神了,简直就是三头六臂啊!” “哎,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你们想,重庆那里,延安那里,还有其他一些地方的抗日武装,他们手里拿的也不是烧火棍呢,除了正面战场之外,还有那些专门搞暗杀的谍报组织,也是层出不穷呢,那些抗日分子就是这些鬼子的死对头,别看鬼子成天逮这个,抓那个,可总也抓不完,你们听说了吗,鸡鸣寺那儿昨夜今晨发生了枪击案。”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西北角的那个燃料库爆炸了,死了好多鬼子和伪军。” “是啊,否则今天一早怎么会下戒严令,到处都是关卡,进进出出要搜身,检查,肯定跟昨夜发生的枪击爆炸案有关,看他们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的日子难熬,我就爱看他们一副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看着真解气。” “这么看来,抗日组织无处不在,抗日活动从未停歇过,小鬼子们惶惶不可终日,我们有盼头了。” 马路上不少市民议论纷纷,高仓从他们喜笑颜开的表情中也猜到了他们在议论些什么,可他现在无暇管这些,他要立即去找《纽约时报》的主编,他要查清楚,是不是北原这家伙把这些照片卖给了《纽约时报》,搞出了这桩轰动性丑闻。 吉普车一停下来,高仓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后面紧随的一车士兵也匆匆下车,随高仓进入《纽约时报》报社。 “你们的主编在哪儿?”高仓语气强硬地问道。 门口的保安见一车日本兵冲了进来,吓得连忙指了指三楼的主编室。 高仓命四名士兵跟他上楼,其他士兵全都在楼下警戒。 高仓一脚踹开了主编室的房门,见里面有位西装革履,高鼻子,蓝眼睛的中年人惊讶地望着他。 “你就是《纽约时报》的主编?”高仓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是的,我是《纽约时报》的主编詹姆斯·金,请问贵军找我有何贵干?” 高仓将手上的《纽约时报》叭的一声扔在了桌上,厉声喝问道:“告诉我,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这个你无权过问,我们有新闻自由,我们有权报道真实事件。” “你不要跟我谈什么新闻自由,新闻权力,我不想听这个,我只想知道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这个我不能说,我们有义务替供稿者保密。” “如果你不想在这儿说的话,那我们换个地方说。”高仓向身旁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两名士兵立即向詹姆斯·金走了过去,两人一边一个,将这位主编大人架了起来,往外拖拽。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们这是犯罪,你们这是在干涉新闻自由,迫害新闻工作者。” “请你喝杯咖啡,谈个话是违法吗?是犯罪吗?”高仓用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脸颊:“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治下,干涉你的新闻自由又怎么样?少跟我们谈这个,我可不吃这一套。” 高仓拿起桌上的这份《纽约时报》,对另两名士兵说道:“你通知下去,将今天所有没有流出去的报纸全都查封,将街上那些报童手里的报纸全部没收。” “哈依。” 但报社内留存的这份报纸并不多,绝大多数报纸都已经卖出去了,而且今天报纸的销量可以说是今年以来最好的一次,大家争相购买,都想一睹这些对中国人民欠下累累血债的侵略者的下场,看着他们的遗体照,人人额手相庆,不亦乐乎!多年来沉积于中国人心底的郁闷和烦忧,愤恨和怒火都通过这条爆炸性新闻释放出来了。 高仓命士兵将詹姆斯·金带上了吉普车,随即吉普车朝派遣军司令部方向疾驶而去。 詹姆斯·金被带入了会客室,高仓命士兵端来一杯咖啡,放在吓得瑟瑟发抖的詹姆斯的面前。 “喝口热咖啡暖暖身吧,或是给你压压惊吧,我看你抖得厉害!”高仓指了指咖啡,脸上露出蔑视的笑容。 詹姆斯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眼前这位阴狠的日军中佐的那番好意的,于是颤颤巍巍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苦涩的咖啡让他眉头紧皱。 “怎么样,是不是有宁神的作用?”高仓嵘斜睨了一眼詹姆斯:“主编先生,你看,我还是懂待客之道的,我只是请你来我这儿坐坐,喝喝咖啡,聊聊天而已。” “你想要跟我聊什么?”詹姆斯睁大两只惊恐的眼睛望着高仓。 “还是那个问题,是谁提供给你这些照片的?”高仓身子往前倾,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从嘴里蹦出来,眼睛阴冷地盯视着眼前的这位主编大人。 (本章完) 701.第700章 699 神秘人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1.第700章 699 神秘人物 第700章 699. 神秘人物 詹姆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没见到那个人,我是今天一早接到电话,听声音是个中年男子,是个中国人,我在中国生活多年,听得懂一些基本汉语。” “是个中国人?”高仓有些纳闷:“他跟你说什么?”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手里有一些爆炸性的新闻照片,我问他是什么照片,他说是有关派遣军司令部里一些高级军官的遗体照,我一听,立即发觉这里面的新闻价值,就问他,有什么条件?他说他想要两万美金。我怕他讹诈我,就说要先看到照片才行,然后他就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在位于九龙桥附近的娇兰咖啡馆3号包房内见面。如果觉得照片满意的话,就按他的要价给钱。” “后来你去了吗?” “我当然去了,以我二十年的新闻工作经验,我敢肯定这个新闻价值非常高,它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会产生巨大的轰动效应。” “那你见到了这个人没有?”高仓嵘急问了一句。 高仓嵘迫切想要知道,那个提供给《纽约时报》照片的人到底是不是北原翔。 詹姆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准时去了那家娇兰咖啡馆,等了一刻钟也没见来人,后来侍者交给我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照片,那是贵军南野大佐的遗体照,上面还用日文标注了姓名,军衔和职务。南野大佐我曾经见过,算是个风云人物吧,他的分量我当然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突然间死了,这个可是爆炸性新闻,我觉得那个提供照片的人并没有欺骗我。这个时候,吧台的电话铃响了,侍者进来告诉我,有人打电话给我,于是我就去吧台接听了,电话里的人就是早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中年人,他问我对这张照片满意吗,我当然说很满意,然后他告诉我说他手里还有比南野大佐更高官阶的将军遗体照,总共有五张高级军官的遗体照,一口价,两万美金。我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因为我觉得光这一张南野的遗体照就值这个价了,一下子能得到五张高级军官的遗体照,而且还有比南野大佐官阶更高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然后他说让我马上准备现金,今天下午三点把两万美元的现金用黑色布袋装好,放在灵谷寺无梁殿前的石狮子雕像下面,他见到钱之后就会告诉我照片在哪儿。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就按他的要求去银行取了两万美元的现金,用黑色布袋装好,在下午三点时,我去了灵谷寺无梁殿前,将那只黑色布袋放在石狮子雕像下面,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个小孩过来对我说,有人在灵谷寺后面的茅厕那儿等我。让我空着手去那儿,于是我就把布袋留在石狮子下面,独自一人空手去了茅厕,在茅厕里,我找到了一个灰色布袋,里面果然有五张照片,我一看,里面竟然有石川将军的遗体照,这人果然没有食言。我再回到无梁殿前时,发现那个黑色布袋已经不见了。于是我赶紧回报社,第一时间出了这份号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见到那个给你照片的人?” 詹姆斯点点头:“是的,我至今都没见过这人的真面目。” 高仓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难道照片不是北原翔偷走的?那会是谁呢?又或者是北原翔给了一个中国人一些钱,让他出面跟詹姆斯进行交易?如果詹姆斯所言属实的话,那这个中国人是个非常狡猾,而且非常懂得保护自己,至始至终都没露面,而詹姆斯则任其摆布,难道是北原在幕后指使的吗?根据他对北原的了解,北原其实是个直肠子,性格单纯,认死理,喜欢跟人辩论,在他眼里往往非黑即白,应该不会以这种方式进行交易。而且自从北原被通缉以来,一直没有他的任何讯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你马上带他过去,然后把娇兰咖啡馆的那名侍者抓过来问一下。”高仓对属下交代了一下,带詹姆斯去趟娇兰咖啡馆。 半个小时过后,娇兰咖啡馆的一名年轻人被带到了高仓面前。 “今天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是谁交给你那只信封的?”高仓眼里透着冷冷的目光。 那名侍者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是……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脸上还围着大围巾,除了眼睛,看不清他的面孔。” “他怎么对你说的?” “他……他交给我一只信封,让我……交……交给3号包房里的一个外国人,还问……问了我咖啡馆的……电话号码。” “这人身高大约多少?” “跟您差不多高吧!” 高仓算是日本人中比较高的,有一米七五,这样身高的中国人比比皆是。 “胖瘦呢?” “不胖也不瘦。” “大概有多大年龄?” “四十多岁吧!对了,我记得他的右手手腕这儿有道疤,大概有两寸左右,在他递给我信封的时候,我看见的。” 高仓嵘听完侍者的描述之后,马上就排除了北原翔,北原翔身高才一米七不到,长得粗壮,才三十岁出头,右手手腕上并没有伤疤。 “后来这人打电话给咖啡馆了?” 侍者点点头:“是的,是我接的,是这个人的声音。他让我找那个外国人听电话。” 那这么看来,这人是在娇兰咖啡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打的电话。只是在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到这么一个辨识度相当低的人,简直就是海底捞针。 “要是再见到这个人,你认得出他吗?” 侍者为难地默不作声:“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只是一点点印象而已。” 高仓无奈地叹了口气,向属下挥了挥手:“让他先回去吧!” 高仓随即对詹姆斯笑了笑:“主编先生,你可以回去了,不过,这些照片不能再见报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詹姆斯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送走詹姆斯之后,高仓便去见了田骏司令官。 “司令官阁下,我刚才已经着手处理了《纽约时报》这件事,问过那个主编了,根据他所交代的,和咖啡馆侍者的佐证,我初步判断,提供照片的人应该不是北原翔。” “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根据那个侍者的描述,和詹姆斯主编的供述,提供照片的那个人是个中国人,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匀称,右手手腕上有条伤疤的中年男子,但只有这点特征,我无法锁定嫌疑人。” “那会不会是北原翔暗中指使这个中年人跟《纽约时报》主编进行交易呢?” “这个目前还不好判断,不过根据我对北原翔的了解,他不会绕这么多弯,他的行事风格更直接,不会不停地更换交易点,而且还不露面,借用电话和其他人传话,况且北原翔对汉语基本上一窍不通,他应该不会主动找一个中国人帮他干这事,除非是一个懂日语的中国人主动找到北原翔,那这个中国人一定是发现了北原翔身上所携带的照片,知道其价值,主动与北原翔合作,以获取巨额钱款。” “不找到北原翔,这件事就永远是个谜,可惜啊,我们自从内部发布了通缉令之后,一直没有见到这个北原翔的踪影,这件事我也觉得很是蹊跷,就因为被涩谷训斥了一顿,扫地出门了,他感到面子上挂不住,怕被我责罚,于是他就不管不顾了,临时起意偷了照片,以高价卖给报社,然后浪迹天涯?他不要他的前程了?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了?他不至于如此头脑发热吧?”北原翔叛逃一事成了田骏六郎挥之不去的一桩心病。 (本章完) 702.第701章 700 一头雾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2.第701章 700 一头雾水 第701章 700. 一头雾水 高仓也赞同田骏司令官的种种疑惑:“我也觉得北原翔的失踪是个谜,可我们一时也找不到他这个人,但现在照片见报了,曝光了,那石川将军等人遇害一事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是迟早的事,我现在只希望涩谷这个时候别再跳出来火上浇油了。”田骏一脑门的官司,他仰天叹了口气,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估计这个老小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是啊,他一心想要破获这起投毒案,想让自己的声望更上一层楼,可惜啊,还没理出个头绪来,肖亦楠等人突然就越狱了,而他莫名其妙得被人挟持了,以死相要挟,让一个堂堂的中将对一个绑匪摇尾乞怜,哀嚎求饶,这种屈辱是他一辈子的噩梦,他一定会找人出这口恶气的,我这几天一直寝食难安,唯恐这雷炸在我头上。” 作为田骏的心腹和得力干将,高仓望着满脸写着“郁闷”二字的田骏司令官,他发现这些天田骏司令官消瘦了不少,便连忙安慰道:“将军阁下,我曾听石川将军说过,中国人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有些事不用刻意为之,它自然而然地就会让我们过了这个坎的。” “但愿如此,唉,高仓啊,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觉得这大半年的,我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啊,自从石川和南野这两人从原先私底下的明争暗斗逐渐演变成公开对抗,搞得你死我活的,我们司令部啊,被弄得鸡犬不宁,我本想做个和事佬,让这两人握手言和,可收效甚微,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敬从命,可私底下还是斗个不停,把我的话当放屁,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原本想着石川被召回本部,这一山难容二虎的局面总算是破解了,我这儿可以安宁了,可谁曾料想,突然之间,这两个死对头连同近藤等这些高级军官一夜之间全都莫名其妙地被毒死了,一下子就五名大将啊,五名啊,还有躺在医院里那三个半死不活的,这要是在战场上战死的,那也算是军人的荣耀,死得其所,可他们是被毒死的,唉,那天要不是首相来电,我回去接电话,我也是在劫难逃啊,现在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那些抗日分子,仇日分子无孔不入,他们一直想要我们的命啊!可我们对这些抗日分子,仇日分子却越来越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田骏六郎的目光中露出沮丧和哀伤的神情。 “司令官阁下,恕属下直言,有些事是天注定的,不是人力可为的,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田骏六郎听罢,苦笑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高仓,现在肖亦楠四个人越狱了,那你觉得投毒的人就是他们几个吗?” “司令官阁下,从涩谷将军的审讯记录来看,他怀疑的对象更倾向于那个中国厨师滕忠保和他的徒弟,他认为他们有作案时机,作案条件,还有作案动机,因为滕忠保和他徒弟的家人都是在我们占领南京那年被杀的,所以,涩谷将军认为滕忠保有可能想趁着石川将军离开南京之前把他杀了,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是吗?这确实与北原所认定的肖亦楠是投毒案的主谋完全不同,那这次越狱案是否可以认定为肖亦楠畏罪潜逃呢?” “这个还很难确定,越狱一案与投毒一案是否有着必然的联系现在还不好说,也有种可能是肖亦楠被北原严刑逼供之后,消息被透露出去了,被绥靖司令部里的人获悉了,肖亦楠在司令部里人缘颇好,有可能是他的那些死党,好兄弟想要救他出去,所以才策划了这次越狱,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我还会去调查的。” “消息透露出去了?涩谷为了独立办案,为了保密起见,还特地问我要了一处秘密办案点,怎么可能消息透露出去了呢?” “据我所知,有可能是被那个先前来协助我们审讯的南京政府的政务司司长唐崇信透露出去的,北原就曾向我抱怨说,这个唐崇信保密意识很差,在疑犯肖亦楠面前,居然透露了当时投毒案中四死三伤的机密,而且审讯能力也不行,所涉及的问题与投毒案无关,跟肖亦楠东拉西扯,谈及十多年前的往事,他觉得肖亦楠跟他所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像是在验证肖亦楠是否就是他十多年前那个故人的儿子,用北原的话说,像是在拉家常。” 田骏六郎一听,眉头紧锁:“南京政府推荐给我的人竟是这么个蠢货,若是真的是这个姓唐的泄密的,我可轻饶不了他。” “司令官阁下,我明天正好要去nj市府,核实那张鸡鸣寺附近的施工许可证的情况,届时我会去会一会这位唐司长,了解一下情况。” 田骏拍了拍高仓的肩膀,很是疼惜地望着他吊在胸前的手臂:“高仓君,这阵子你辛苦了,这么多事情全都压在你身上,况且你的胳膊还受了伤,说实话,我现在也只能仰仗你了。” “将军阁下,我这点伤没什么大碍,只是擦破点皮而已,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将这些案子调查清楚。”作为田骏司令官的心腹,高仓觉得自己理所应当要为田骏分担这些烦忧。 “嗯,有你我放心多了。虽然目前我们对这几个案子还是一头雾水,但我相信很快就能见分晓的,你早点去休息吧!” “哈依。” 高仓离开了田骏的办公室,田骏六郎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看见桌上的那份《纽约时报》,气得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朱明远今天一早原本是想跟张二喜在茶楼见面,了解营救行动的具体情况,但因为突然之间戒严了,他担心张二喜若是露面的话,有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命张二喜和他的行动队原地保持静默。 既然已获悉云鹏他们获救了,那他手头上的那叠遗体照就可以见报了,趁着鬼子忙于破获越狱一案之际,给他们再放一把火,让他们案牍劳形,疲于奔命,焦头烂额去吧! 于是朱明远根据秦守义转达的赵锦文的意思,设计了一个方案,既能保自己安全,不被人认出,又能从外国报社拿到一笔巨款,最重要的是一旦这些照片公布于世的话,一定会给那些日本人当头一棒,并唤起国人同仇敌忾的信心和勇气。 尽管街头巷尾已经戒严了,但朱明远还是决定按既定方案实施,他将照片藏于鞋垫内,随后装作是外出买菜的模样,提着一只灰色的布袋,里面装了几颗青菜,闯过了几道关卡,给《纽约时报》主编室打电话,约了主编前往娇兰咖啡馆见面,他躲在暗处,见一个外国人走进娇兰咖啡馆的3号包房,便确定了此人便是他想要进行交易的对象,之后,他委托侍者将一张南野胜平的遗体照交给了主编,过了几分钟之后,他从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给咖啡馆打电话,告诉这位主编先生下午三点在灵谷寺无梁殿前进行现金交易。 没想到这位主编一口答应,看来这些照片的新闻价值太高了,早知道这样,朱明远觉得自己要价还可以再提高一些。下午三点在灵谷寺无梁殿前,朱明远在远处看见了这个带着一只鼓鼓囊囊黑布袋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朝无梁殿外的石狮子走去。他确信这个黑布袋里一定是那两万美金。 于是朱明远将照片放在这个灰色布袋里,放在后面的茅厕的洗手池那儿,随即给了在附近拾荒的流浪儿几块,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把这位主编引到后面的茅厕那儿,而他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主编先生留在无梁殿石狮子那儿的那只装有巨款的黑布袋取走了。 此时,朱明远坐在房间里,望着眼前的这只黑布袋,从里面拿出这两万元美金,数了数,果然一分不少,是两万元美金,虽说这是一笔飞来横财,但这钱他可不能占为己有,他将这些美金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留给在这次营救行动中牺牲和受伤兄弟们的抚恤金,包括他所敬仰的吴敬磊,吴站长;虽说重庆方面会给这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们记功追授,给予一些抚恤金,但作为站长,他觉得自己也得表表心意,毕竟他们是自己的属下,是跟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得善待他们;一部分是留作南京站的活动经费,这次行动中损毁的物资,武器还得进行补充;还有一部分他打算交予凌云鹏他们,毕竟这些遗体照片是戏痴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而且还利用了北原被扫地出门这一良机,将照片夹带出来,让他们趁机除去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鬼子,并且获取了这些照片,在这个行动中,戏痴是首功,所以这笔钱里理当有他们一份。 (本章完) 703.第702章 701 捉摸不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3.第702章 701 捉摸不透 第702章 701. 捉摸不透 秦守义驱车来到了位于明孝陵附近的臻美画室,见到了那儿的殷老板,当殷老板得知是石头哥介绍来的,对上暗语之后,便应承下来这笔生意,让秦守义两天后去取那块假冒车牌。 秦守义离开了臻美画室后,驾车又回到了日侨区,用日语跟大门口的卫兵说明情况,卫兵查了查登记簿,这辆斯蒂庞克车是今天下午开出去的,便也就允许秦守义将车开了进来。 秦守义将车停在了后院,然后上楼去向凌云鹏汇报情况,他见弘玉和阿辉都在凌云鹏的房间里,欲言又止。 凌云鹏并不想隐瞒弘玉,便主动问道:“哪吒,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于是秦守义便将去臻美画室的情况告知了凌云鹏。 “好,两天后你再跑一趟,把车牌取回来。” “嗯,我知道了。” “阿义,还没吃晚饭吧,我煲了乌鸡当归汤,我去给你热一下。”弘玉见守义回来了,便热情招呼。 “守义,你先下去吃饭吧!弘玉给你留了饭菜了。”凌云鹏朝秦守义努了努嘴。 “我还真是饿了。”秦守义憨憨地摸了摸脑袋,随即下楼去餐厅用餐。 阿辉也跟着秦守义和弘玉一块儿下楼去了。 “哪吒,我跟你说,弘玉姐在这儿,我们可真是有口福了,今天晚上,弘玉姐又烧了一桌菜,除了乌鸡当归汤之外,还有田七炖猪蹄,开洋拌菠菜,木耳炒牛肉片,葱烤鲫鱼,每道菜都好吃得不得了。”阿辉一边下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道。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对弘玉说道:“弘玉,你在这儿给我们烧这么多好吃的,真是辛苦你了,老大受了伤,需要滋补,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瞧你说的,阿义,你们一直风里来,雨里去的,一日三餐未必能准时吃,饥一顿,饱一顿的,容易得胃病,我这些天待在这儿,就给你们调理一下,反正这些天你们也不能去其他地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儿,吃好,喝好,休息好。”弘玉边说边热菜。 弘玉将热好的饭菜一一端到桌上:“快趁热吃吧,阿义。” 秦守义饥肠辘辘,望着这些丰盛的菜肴,也不客气了,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阿义,你先吃着,我上去给你们老大针灸。”弘玉转身朝楼上走去。 见弘玉走了之后,阿辉也盛了半碗饭,坐到餐桌边:“我看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我陪你再吃几口吧!” “你还没吃饱吗?” “主要是弘玉姐烧得太好吃了。”阿辉嘿嘿一笑,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随后凑近秦守义的身边,神秘兮兮地轻声对他说道:“哪吒,你知道,弘玉姐是什么人吗?” 秦守义好奇地望着阿辉:“她不是陆尧久的养女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陆尧久说她女儿是个多面手,可你知道弘玉姐会哪些本事吗?” “大厨?这不是明摆着吗?”秦守义指了指桌上的这一桌菜肴:“还别说,弘玉的厨艺可不比林府家的那个饭店厨师老刘差,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你就知道吃,我告诉你,弘玉姐不仅是大厨,还是大侠呢!” “大侠?”秦守义啃着猪蹄,一听这话,像是定格一般,嘴张得老大。 “你也吃惊吧,老大告诉我说,我们离开习文斋书店之后,日本人派了增援部队前来,跟张二喜的行动队展开了激战,眼见张二喜的行动队就要被前后夹击,弹尽粮绝了,这个时候,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有个黑衣人把涩谷这老家伙给绑了,拖到了楼顶,还让戏痴当翻译,然后逼迫他让高仓停火,让对面的人撤离大楼,不然就把涩谷推下楼去,那个涩谷吓得灵魂出窍了,连忙答应让对面的人离开现场,就这样,原先处于绝境的张二喜他们堂而皇之地从习文斋书店撤出,把那些牺牲的兄弟也一起带走了,没给鬼子留下一个活口,甚至连死的都没留下,然后这个黑衣人把涩谷击昏,逃之夭夭。你猜这个黑衣人是谁?”阿辉绘声绘色地向秦守义讲述这令人惊叹不已的真人真事。 “你是说这个黑衣人就是弘玉?”秦守义听阿辉这么一说,简直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就是弘玉姐,戏痴还在楼顶给弘玉姐当翻译了呢,我告诉你啊,弘玉姐牛逼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呢,当时高仓这个混蛋表面上答应停火,暗中却悄悄派野泽带领四个士兵上楼顶,企图杀了弘玉姐,救出涩谷,可那五个日本兵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被弘玉姐反杀,弘玉姐拿出她的绝技——连环梅镖,而且镖无虚发,镖镖致命,那五个鬼子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栽倒在地了,弘玉姐瞬间功夫就一口气杀了五个鬼子,更厉害的是这五支梅镖射中五个日本兵的五个不同的要害之处,你说这功夫厉害不厉害?”阿辉手舞足蹈,唾沫四溅地描述着,语气里充满了钦佩之意。 “连环梅镖?”秦守义吃惊地问道:“你说弘玉会使连环梅镖?” “怎么啦,是不是特牛,特帅?唰唰唰,几下子那些鬼子就一命呜呼了。而且弘玉姐还把这五具尸体统统踢到楼下去了,吓得高仓连喊:千万别伤害涩谷将军。”阿辉边说边比划着。 “嚯,还真看不出来,弘玉居然是个杀伐果断的武林高手。我记得我师傅觉慧大师就会这门绝技——连环梅镖,我曾见过他在院子里使过这一绝招,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一抖,三支梅镖瞬间就落入手指间,然后唰唰唰三下,就把一棵梨树上不同部位的梨子都打落下来了。” “是吗?我问过弘玉姐,她的这身功夫哪里学的,她说是跟她师傅学的,她师傅曾经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她师傅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我师傅觉慧大师年轻时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哪吒,难道你的师傅跟弘玉姐的师傅是一个师傅?” “这好像有点对不上,觉慧大师他从来没有收过女弟子。” “要不,下次,找个机会,你跟她比试比试,看看她的那些个招数跟你的招数是不是师出同门?” 秦守义点点头:“嗯,找个机会跟弘玉比试一下就知道了。” “哪吒,我告诉你哦,弘玉姐不仅会烹饪,会武功,还会护理呢,你走之后,弘玉姐给老大换药了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女人总比男人细心些,轻柔些,而且弘玉不是在家也给她老爸的那条残腿扎针嘛!” “虽然弘玉姐说她学过专业护理,还曾在医院和诊所里实习过,可问题是,你知道吗,老大屁股上有个挺深的伤口,连坐下都难,我当时在牢里的时候要给他涂药,他都摇头拒绝了,没想到,弘玉姐给他屁股上的伤口换药,他竟然同意了。” “医者如父母,你脑子里想什么呢?”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脑袋:“况且弘玉学过专业护理,给老大换个药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我以前受伤,待在战地医院的时候,给我们伤员换药的不全都是女护士吗?老大肯定是嫌你粗手笨脚的,让他疼上加疼,所以不要你给他换药。” “好好好,我粗手笨脚,我大惊小怪,好了吧?”阿辉耸了耸肩,撇了撇嘴:“不过,哪吒,你不觉得陆尧久和弘玉姐对老大特别好吗?好得都让我觉得他们像是一家人似的。” “嗯,这我也有同感,当初陆尧久把我和戏痴叫到他家里,跟我们说要把老大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时,我和戏痴也觉得奇怪,他一个汉奸怎么肯抛却荣华富贵,不顾生死,也要把老大从魔窟里救出来?难道就因为老大在弘玉去香港照顾依依这段时间里对他的照顾,他感激涕零,涌泉相报?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是呀,陆尧久好像跟其他汉奸不同,他挺有情有义,甚至情愿跟日本人作对,不计后果也要把老大救出来,弘玉姐就更不用说了,竟然扮作黑衣人挟持涩谷,还手刃鬼子,逼迫涩谷,一个堂堂的日本中将,放张二喜他们走,难道弘玉认识张二喜他们?就算是认识,也不会豁出命去救他们吧?这哪是一个汉奸和汉奸女儿之所为,他们父女俩简直就是身经百战的抗日分子嘛!” 秦守义和阿辉对于陆尧久父女俩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觉得是个谜。 (本章完) 704.第703章 702 见字如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4.第703章 702 见字如面 第703章 702. 见字如面 而此时,弘玉正在凌云鹏的房间里给凌云鹏进行针灸。她一边行针,一边跟凌云鹏闲聊:“阿辉这小子还真是个大胃王,刚才在饭桌上风卷残云,这会儿又同守义一起吃上了。” “那是因为你烧得太好吃了呗,这只小馋猫可精着呢,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去向守义吹嘘他刚刚获知的有关你的情况。” “我的真面目揭开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利的一面啊?”弘玉有些担心地问道。 “现在所揭开的还不算是你最底层,最核心的真面目,你这神秘的面纱只能一点点揭开,一下子全揭开了,我怕他们的脑子也许会转不过弯来的,而且也会把我的面纱也全都揭开了,但这毕竟牵扯到一个立场和信念的问题,还是慢慢来吧,也给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何况光是现在他们所了解的这些有关你的情况,就足以让他们惊愕半天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依依的闺蜜竟然是位女侠。” “是不是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啊?” “不仅对你刮目相看,对康爸也同样刮目相看,他们仨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为何你们这对汉奸父女对我这么好,能为了我抛却荣华富贵,锦绣前程,甚至不顾生死跟日本人作对,也要把我从日本人的手里救出来?仅仅是因为你在香港陪伴依依期间,我对老爷子的照顾吗?这个理由太牵强附会了,他们肯定认为其中还有些深层次的缘故。戏痴甚至认为……”凌云鹏望了弘玉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戏痴甚至认为什么呀?”弘玉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他自己在瞎琢磨呗!” “我想知道他在瞎琢磨些什么?”弘玉紧追不放地问道。 “他自个儿瞎琢磨,说是你在暗恋我,你父亲得知你的心事之后,对我这个人也很认可,所以想要玉成此事,为了女儿的幸福,所以豁出命来救我。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这无稽之谈还挺有内在逻辑的,你这么出类拔萃,有女孩子趋之若鹜也属正常。”弘玉望了望凌云鹏,淡然一笑:“何况是戏痴这么个情种,他习惯于把什么事都会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推测。” “所以我们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们仨相信,你们父女俩之所以会不顾一切地要把我从日本人手里救下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俩是师兄妹。” “师兄妹?” “这个本来就是事实嘛,守义是觉慧大师的徒弟,他知道觉慧大师出家前曾是少林寺俗家弟子,而且还曾是云雾山上的大当家冷劲秋,他也知道我曾在云雾山上待过一段时间,冷劲秋是我的义父,我曾向我义父学过武艺,所以我与他其实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当初我从绞架上救下他,让他加入别动队时就曾告诉过他我与觉慧大师的这段渊源,鉴于当初的情况,这个秘密无法隐瞒,只能实言相告,否则守义是无法相信我如何获悉他要被处死的消息,然后伙同青峰岭的梁一龙这些山贼劫法场一事。不过,守义嘴严,我让他别把这事说出去,他果然守口如瓶,另两位至今并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只是以为我和哪吒曾是同一部队里的同袍战友而已。” “所以你今天有意无意地向阿辉透露我挟持涩谷,用连环梅镖射杀五个鬼子的情况,就是为了向他们揭示我与你的关系?”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阿辉嘴快,他肯定会把我告诉他的关于你的情况一字不落,甚至是添油加醋告诉守义,而连环梅镖这一绝招是你们冷家的独门绝技,我估计守义不一定会这招绝活,但肯定见过义父练过这一招,光是这点,就有可能让他对你产生疑问,到时候我顺水推舟,告诉他们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师兄妹,前些时日,在照顾陆伯伯时在陆府见到了你儿时的照片,觉得你跟我的小师妹很像,后来到了香港,我跟你谈及过往,才确认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师妹,但因为林之皓的缘故,所以此事不宜公开。我想也许凭借这一点,你和康爸为我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就顺理成章多了。” 弘玉笑道:“这样你就能堵住戏痴的悠悠之口,也能让他们不再怀疑我们这对汉奸父女之所以不顾一切救你的缘故了。云鹏哥哥,妙计啊!” “谈不上什么妙计,只是查遗补漏,无奈之举而已,毕竟康爸的公开身份确实不宜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我估计守义把这情况也告诉了我的老师赵锦文了,他肯定也会对此存疑的,希望我这套说辞能化解他心中的疑虑。”凌云鹏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了,别叹气了,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这一难题了吗?” “弘玉,我们还是得一起再商量一下这套说辞如何能顺理成章,无懈可击。”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让兄弟几个对此产生疑云重重,凌云鹏觉得有必要将他与弘玉父女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位。 “行,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吧!” 十分钟之后,二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好了,云鹏哥哥,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对了,我还有样好东西给你呢!”弘玉的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 “什么东西啊,你别神神秘秘的,吊我胃口,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嘛!”凌云鹏刚要想要坐起来,但身上的银针让他不由得”哎哟“叫唤了一声。 “瞧你急的,别乱动。”弘玉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喏,给你,阿芳给你的信。” “给我猜着了,我就在想,阿芳不会只让你给我看几张照片的,她一定会给我写信的。”凌云鹏迫不及待地从弘玉手上拿过这封信。 凌云鹏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认真细读起来: “云鹏,见字如面,我和孩子们已经来到了延安,自南京一别,已经半月有余,日日夜夜想你,时时刻刻念你,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在孩子们身边该有多好啊!我们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家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是世事难如所愿,尤其是在烽火硝烟的年代里,我们这个合家团聚的心愿已然成了一种奢望。不过,你放心,云鹏,我和孩子们在这儿一切都好,这地方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气象,而且让我看到了什么叫人人平等,什么叫官兵一致,什么叫同甘共苦,部队里的首长对我和孩子们非常关心,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名叫黑妞的女孩子照顾我和孩子们的生活,我周围的那些女兵,不管是上了年纪的大姐,还是比我年轻的小妹,她们都对我们很好,常常给我们介绍延安的情况,给我送些有营养的食物,帮我一起照顾孩子。虽然这里的物质条件相对艰苦,但她们让我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和友善,我在这种令人振奋和友爱的环境中心情舒畅,孩子们也能健康快乐地生长。我打算过段时间也去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当下,我除了喂养三个孩子之外,还教那些大姐和小妹编织毛衣和一些护理知识,我觉得生活很充实。你不要为我和孩子们担心。 江儿已经会走路了,蹒跚的样子好可爱,勇儿和菲儿也长得不错,我昨天给他们俩称了称分量,勇儿已经将近九斤了,而我们的菲儿已经十一斤四两了,他们都很健康,这三个小东西现在胃口可好了,我一天要喂勇儿和菲儿七八顿奶,好在我奶水足,不然还真不够这两个小家伙吃的,江儿每次都要喝上整整一奶瓶的牛乳或是羊奶,长得可壮实啦! 对了,云鹏,青鸾首长给我们三个小宝贝都取了大名了,老大叫彭寒江,老二叫彭霄勇,老三叫彭雪菲。这些名字都很好听,也很有意义,青鸾首长对我们娘仨的照顾真可谓是无微不至,你放心吧,云鹏,这儿一切都好,除了你不在我身边之外。我知道,你我相隔千里,且你的周遭环境又是如此险恶,就算是鸿雁传书也很难寄到你的手中,以后我就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我的日记里,我想我们一定会心有灵犀的,你一定会感应到我对你的倾诉,对吗?永远爱你的阿芳” 看罢此信,凌云鹏眼睛湿润了。他从头到尾又细读了几遍,果然是见字如面,看着这娟秀的字迹,仿佛他的阿芳就站在他的面前,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 (本章完) 705.第704章 703 莫名其妙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5.第704章 703 莫名其妙 第704章 703. 莫名其妙 凌云鹏将这封信折叠好,交给弘玉:“弘玉,这封信放在我身边不方便,还是放你那儿,你替我保管吧!” 弘玉点点头,随即将这封信藏在提包的夹层里。 弘玉将凌云鹏身上的梅针拔去,然后给他再口服了一粒消炎药。 “弘玉大夫还真是手到病除,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神清气爽。”凌云鹏稍稍伸展了一下胳膊。 “恐怕更多的是阿芳的来信和那些照片让你神清气爽吧!” “嘿嘿,二者兼而有之,兼而有之,你当然功不可没,没你给我换药护理,我会得败血症的。而且我现在天天能吃到小师妹亲手做的珍馐美味,这日子能不神清气爽吗?”凌云鹏跟弘玉打着哈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里,如果晚上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叫我。” “行,有你这位带镖女护卫在隔壁保护我,我一定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瞧把你美的。”弘玉朝凌云鹏扮了个鬼脸,便去隔壁房间了。 凌云鹏躺在床上,将那几张照片从枕头下拿出来,细细端详,总也看不够。 次日一早,还没到上班时间,高仓就带着手下来到了市府机关大楼,调查那张施工许可证一事。 康钧儒坐在靠窗口的办公桌旁,看见高仓带着一帮士兵,一脸气势汹汹地走进市府机关大楼,就知道高仓是为何而来。 高仓走进唐崇信的办公室,但此时唐崇信还没来上班,秘书徐宏低头哈腰地招待着高仓,又是倒茶,又是递烟,又是陪笑。 当唐崇信踏进办公室时,一见这阵仗,都傻眼了,杵在那儿,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司长,您来啦,高仓中佐已经等你半天了。”徐宏连忙上前跟唐崇信打招呼,把唐崇信手里的公文包接了过来。 “高仓中佐,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唐崇信像是如梦初醒,连忙用日语跟高仓寒暄,上前跟高仓握手。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唐司长。”高仓跟唐崇信握了握手,冲唐崇信微微一笑,但这笑容多少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没听明白,高仓中佐今天是为了何事而来?” “唐司长,那我就直言了,施工工程的审批工作是不是归你管?” “哦,你说的是这个事啊,对,施工工程的审批工作确实是归我管,不过这个事呢,是有个流程的,除了审核施工方的资质之外,还要审核他们的设计图纸,资金情况等等手续,如果是市政工程的话,资金这块归财政司审核,设计图纸归我下面的工程处审核,最后呢由我把关,如果没问题的话,我这儿敲个章,就可以签发施工许可证了。” “这么说,施工许可证是由唐司长签发的啰?” “是的是的,这个由我负责。” “那么鸡鸣寺附近的58#地块的施工许可证是不是你签发的?” “鸡鸣寺附近的58#地块?”唐崇信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块地的审批工作,可思来想去,一点印象也没有:“58#地块?我好像不记得审批过呀?” “我曾经问过财政司的陆司长,他说58#地是市府工程项目,他已经审核过58#地块的资金情况。”高仓横了一眼唐崇信:“这样吧,把陆司长也叫来,一起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唐崇信见高仓一脸不悦,便连连点头:“是要搞清楚,要搞清楚。徐宏,你去把陆司长请到这儿来。” “好的。”徐宏马上下楼去叫陆尧久。 不一会儿,康钧儒在秘书小孟的陪同下,两人走进唐崇信的办公室。 “高仓中佐,您来了!”康钧儒向高仓嵘拱手作揖。 高仓朝康钧儒顿首致意了一下:“陆司长,麻烦你跟唐司长说一下这58#地块的施工许可证一事的情况。”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康钧儒不慌不忙地用日语对唐崇信说道:“唐兄,那块鸡鸣寺附近的58#地块的资金审批我已经搞完了,前几天我还特地让小孟把申请表和那些资料一起交给工程处的韩处长,想让他行个方便,把施工许可证尽早给我办出来,那个周老板都催了我好几回了,可韩处长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说一定要等你审核过了才能发施工许可证,所以我只能跟周老板说声抱歉了。” “工程处的韩处长也知道这事吗?”高仓问了一句。 “小孟亲手把申请表和资料交给韩处长的。”康钧儒回头问了一声小孟:“小孟,你是不是把58#地块的申请表和资料一并交给了韩处长?” 小孟点点头:“是啊,我还碰了一鼻子灰呢,韩处长铁面无私,我只能空手而归。” 康钧儒将小孟的话翻成日语告诉了高仓,高仓听完,对唐崇信说道:“请你让那位韩处长过来一趟。” 唐崇信只能差遣徐宏去将韩处长请来,唐崇信还在绞尽脑汁回忆有关58#地块的信息。 不一会儿,工程处的韩处长走进办公室,见房间里站着这么多日本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康钧儒对韩处长点了点头:“你好,韩处长,请你过来,是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陆司长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我想麻烦韩处长回忆一下,大概四五天前,我让小孟把鸡鸣寺附近58#地块的施工申请表和资料都交给你了,你有没有收到?” 韩处长点点头:“我记得这件事,当时小孟让我行个方便,把施工许可证办下来,可这事归唐司长管,我可不敢越俎代庖,我记得我把那份申请表和资料都放在你桌上了,唐司长。” “可我不记得见过这些资料,会不会是你放在其他地方了?”唐崇信一脸的疑惑。 “我记得当时你正急着要下班,就吩咐我把文件资料这些东西都放你桌上,你说第二天再看。”韩处长边说,边指了指办公桌。 “是吗?”唐崇信挠了挠后脑勺:“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康钧儒则将两人的对话翻译给高仓。 “唐司长,麻烦你彻底找一下那些申请表和施工资料。”高仓不耐烦地说道。 高仓已经有些恼怒了,这个唐崇信怎么像是个糊涂蛋似的,下属交上来的资料就随便放在桌上,也不整理好归档?要不就是故意为之。 “好好好,我这就找,这就找。”唐崇信一边用钥匙打开抽屉,一边轻声嘀咕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大早地就像是来兴师问罪似的,问我要什么施工资料,许可证,真是莫名其妙。” 唐崇信将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一一往外拿,康钧儒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忽然他看见了一个陆军军官学校的档案袋,档案袋上清晰地写着肖亦楠三个字。康钧儒心里清楚,唐崇信这家伙对那天在派遣军司令部刑讯室里见到的那个肖参谋的身份还是存疑,尽管他已经反复解释,并用那张络腮胡照片表明,他面前的肖亦楠并非是他所怀疑的彭若飞之子,也并非是他的养子康大为,但唐崇信并不死心,还在暗地里调阅肖亦楠的档案,想要找到自己和凌云鹏所言之中的错漏之处。但显然,这让他失望了,否则他早就对自己和麟儿采取行动了。 唐崇信没有在抽屉里找到那些申请资料,便又在桌上的那一大摞文件里寻找,终于,唐崇信从中找到了这份58#地块的申请表和资料。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唐崇信将这些资料和申请表递给高仓。 高仓拿过来看了看,上面都是中文,他也看不太懂:“唐司长,你有没有办过这份58#地块的许可证呢?” “那肯定没有啦,我每天要审批那么多材料,哪顾得上这个呀,我刚翻出来,肯定还没仔细审核过。没有审核过的工程,我是不会敲章签发的。” “我想问一下,那些空白的施工许可证你放哪儿了?”高仓突然问及这个问题。 “都在文件柜里呢!” “你把文件柜打开。” 唐崇信耸了耸肩,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文件柜,将那堆空白施工许可证拿了出来:“都在这儿呢!” 高仓随手翻了翻,忽然他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折叠过的施工许可证,便将这张纸从里面抽了出来,仔细一看,上面有市府工程处的公章和唐崇信的私章。而在施工栏目一栏里清晰地写着市府用地58# “唐司长,你这作何解释?”高仓怒目圆瞪,直逼唐崇信。 唐崇信一见,顿时傻了:“这……这……这个许可证怎么会夹在这里面的?我不记得我审批过这张施工许可证呀!” (本章完) 706.第705章 704 百口莫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6.第705章 704 百口莫辩 第705章 704. 百口莫辩 “唐兄,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你明明已经审批好了,还敲了章,怎么不把这施工许可证给我呢?害得我一个劲地向周老板做解释,你平日里私底下给我下绊子也就算了,你何必在工作上也卡我脖子呢?”康钧儒愤愤地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陆兄,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给你下绊子,卡脖子了?真是无稽之谈。”唐崇信见康钧儒竟在日本人面前落井下石,好不气恼:“陆兄,我们俩的恩恩怨怨以后再说,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好吗?” “这事还不清楚吗?”康钧儒指着那份施工许可证:“白纸黑字,你还想跟我怎么解释?” 唐崇信一时间百口莫辩:“高仓中佐,这件事我想里面可能是有些误会。” “那就请唐司长去我们司令部,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其中的误会吧!” “高仓中佐,就这么件小事,至于要去你那儿解释吗?就算是我一时疏忽了,敲了章了,忘记把这张施工许可证交给陆司长了,这工程被延后了几天,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吧?”唐崇信觉得有些奇怪,高仓怎么对他们南京政府的市政工程感兴趣了,还带着一帮士兵前来,像是兴师问罪似的。 “小事?唐司长以为这张施工许可证是件小事?是我小题大做,没事找事吗?”高仓那双阴冷的眼睛直视着唐崇信:“唐司长,这次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实话告诉你吧,有一伙抗日分子正是拿着你开具的这张施工许可证,乔装打扮,冒充施工队在鸡鸣寺附近的58#地块附近,以施工为掩护,实则是为了营救被我们关押起来的囚犯,并且跟我们的士兵展开激战,打死我大日本的勇士二三十人之多,还不包括伤员,并且将四名在押的疑犯劫走,你觉得这件事是小事吗?” 唐崇信听罢,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这张莫名其妙签发的施工许可证居然闯下如此大祸,不由得冷汗直冒,手脚冰凉。 高仓朝手下的两名士兵示意了一下,他们走到唐崇信面前。 “走吧,唐司长,麻烦唐司长跟我们走一趟。” “好,好,我跟你们去,跟你们走。”唐崇信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趁机朝秘书徐宏递眼色,徐宏会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唐崇信被带上了高仓的吉普车,康钧儒长吁了一口气,他的这招栽赃陷害终于见成效了,就算是最终查下来,这张施工许可证与唐崇信没有必然的关联,但唐崇信的渎职责任是跑不掉的,这不仅让日本人对唐崇信增添了不满,同时也让周部长对唐崇信深感失望。 唐崇信是第二次走进派遣军司令部了,但这次他已然不是以座上宾的身份来的,唐崇信灰头土脸地走进了高仓的办公室,高仓之所以安排在办公室对唐崇信进行询问,而不是审讯室,还是看在周部长的面上,当然也没有安排在会客室,高仓对这位唐司长印象并不好,而且此次所要谈及的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他想要给唐崇信施加一些压力。 “对了,唐司长,上次周部长介绍你来我这儿参与审讯工作时,我曾给过你一张特别通行证,那张通行证还在你那儿吗?” 高仓记起上次给过唐崇信一张特别通行证,以便于他能自由出入这儿,但很快北原就觉得这位唐司长在审讯方面乏善可陈,在审讯肖亦楠时,东拉西扯,尽提一些与本案无关的话题,且保密意识薄弱,曾在肖亦楠的面前泄露了在投毒案中四死三伤的这个机密,所以很快唐崇信就被他们辞退了,而让被唐崇信请来的陆尧久取而代之,充当他们的翻译。 高仓原本想要把给唐崇信的那张特别通行证收回,但当时事情太多,且又转移到了废弃大楼了,便忽略了那张特别通行证,直到越狱案发生之后,他看见肖亦楠驾驶着那辆车牌为0186的别克车闯入他们和习文斋里的抗日分子的激战之中,此时,他忽然记起,那辆肖亦楠的别克车原本是由羽田中佐开回司令部的,就停放在停车场内,但当时羽田获悉石川将军中毒,生死未卜的消息之后,因伤心过度,急火攻心,引发了心脏病,被送医急救,可这辆别克车是如何从司令部的停车场里消失,回到了肖亦楠的手里的呢? 这时,高仓突然意识到,这辆别克车莫非是被肖亦楠的同伙开走的,但他们是如何进入司令部的呢?唯一的可能应该是他们持有进出派遣军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他思前想后,突然回忆起当初他曾给唐崇信一张特别通行证,后来也没有要回来,会不会是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了呢? 刚才在唐崇信的办公室里,他原本想要提及此事,但他转念一想,当着办公室里这么多人的面,不宜谈及此事,以防被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所以他将唐崇信带到司令部里来,有些事,有些话只能跟唐崇信一对一,面对面谈。 “那张特别通行证,我想想啊?我那天好像给我秘书了,对,我给他这张通行证,让他去把陆尧久接来。” “这么说,那张特别通行证是在你秘书手里?” “应该是的。” “那麻烦唐司长给你的秘书去个电话,让他立即将那张特别通行证带到这儿来。” “好的。”唐崇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到高仓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徐秘书吗?你还记得那张出入派遣军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吗?” “哦,我记得。” “麻烦你跑一趟,把这张特别通行证送到派遣军司令部高仓中佐的办公室里来。” “唐司长,那张特别通行证我不是交还给你了吗?你把它放哪儿了?我没有你抽屉的钥匙。” “你把那张特别通行证交还给我了?”唐崇信听徐宏这么一说,紧张起来了:“我不记得我收回了这张特别通行证了呀!” “唐司长,你忘了,当初你把这张特别通行证交给我,让我马上把陆司长请到派遣军司令部里,你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转告陆司长,你要送他一份大礼,我把话带到了,把陆司长接到了派遣军司令部,当时我就把那张特别通行证交给你了,我记得你当时从我手里接过了这张特别通行证。” “我从你手里接过了那张特别通行证?”唐崇信觉得自己难道是老糊涂了,怎么什么都没印象,那张特别通行证不知所踪,却被告知是自己亲手收下了,而那张施工许可证上也莫名其妙地盖了公章和他的私章,可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自己审批过这块58#用地?难道自己是得了失忆症了吗? (本章完) 707.第706章 705 两证之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7.第706章 705 两证之谜 第706章 705. 两证之谜 “徐秘书,请你帮我在办公室里好好找一找,我半小时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唐崇信只能寄托于徐宏能及时找到这张特别通行证了。如果这张特别通行证也丢失的话,他知道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高仓中佐,不好意思啊,我让秘书帮我找一下。”唐崇信对高仓讪笑了一下:“对了,高仓中佐,你不是要问我有关那张施工许可证一事吗?其实呢,我回南京也不过半个月而已,这个58#地块的工程项目应该是我回南京之后进行审批的,照理说,才过去这十来天的,我应该对此有印象,但说实话,我印象里真的没有审批过这个项目。” “你没审批过这个工程项目,那施工许可证上怎么会有市府工程部门的公章和你的私章呢?”高仓质问道。 “这个也是我大惑不解的地方,我回南京之后,就忙于处理先前积压下来的审批项目,每天要审批好多这些大同小异的材料,也许是我忙昏头了,所以可能连自己已经审批过的项目都不记得了。”唐崇信确实无法向高仓解释为何自己没审批过的项目却盖有公章和他本人的私章,难道是要告诉高仓,自己尸位素餐,手头上的工作都是由底下人代劳的吗?这不等于坐实了他渎职一说吗?所以现在唐崇信只能暂时咽下这个苦果,推说是需要审批的积压材料太多了,自己太忙了,忙中出错,所以忽略了这张已经签发的施工许可证了。 “唐司长,这么说,这张施工许可证确实是你签发的啰?” 唐崇信只能点头称是,承认工作上忙中出错,粗心大意的失误总比被认定是尸位素餐的渎职罪名要轻微许多吧,现在唐崇信只能在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这一策略上做出二选一的抉择了。 “唐司长,那么你的这张施工许可证有没有出借给其他人?”这个才是问题关键之所在,所以高仓身体前倾,双目直逼唐崇信。 高仓斟酌再三,还是选用了“出借”一词,给唐崇信留有脸面。 唐崇信知道,高仓这句问话的严重性,要是自己承认了此事,那无疑是告诉高仓自己与那些抗日分子勾结在一起,欺骗皇军,不说是越狱案的主谋,也至少是同案犯。 唐崇信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高仓君,你也看到了,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那张施工许可证是从那摞空白的施工许可证里发现的,如果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放在这么明显之处呢,我要是知道这张施工许可证闯下了如此大祸,我肯定会销毁这个罪证,怎么可能夹在那一叠空白施工许可证里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高仓细想一下,当时情况确实如唐崇信所言,他也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这张58#地块的施工许可证夹在那一大摞空白施工许可证之间,若真是唐崇信所为,最保险的办法确实是销毁证据,他不至于蠢到把这张纸夹在里面,还自己捧出来让大家检查。这么说,这张施工许可证不是唐崇信出借给他人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此事,而是有人想要陷害唐崇信?那这个人是谁呢?是陆尧久吗?据他观察,陆尧久与唐崇信之间的嫌隙颇深。 如果是陆尧久的话,那他要从唐崇信那儿偷盗出空白施工许可证,还得偷盗出工程处的公章和唐崇信的私章,他一个搞经济的残疾人,走路都走不稳,还有这本事?高仓嵘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会不会是唐崇信的秘书所为呢?徐秘书应该是对唐崇信最为了解的人,如果他有心做手脚的话,他是最有机会的,可问题是那个徐秘书为何要陷害唐崇信呢?唐崇信看上去对他的秘书很信任,而徐秘书对唐崇信很听话,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唐司长,你的那位秘书情况如何?” “你是说徐宏,徐秘书吗?” 高仓点点头。 “这人是我的老部下了,我进入南京政府没多久,他就当我的秘书了,都已经四年多了,跟我的关系挺好的,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工作上兢兢业业,你叫他朝东,他不敢朝西,对上司挺忠心耿耿的,话不多,嘴严,但挺机灵的,当秘书的不就应该具备这些素质吗?而且他还写的一手好字,又快又好,带他去开会是最省心的了,他总是把会议内容记录得井井有条,跟打印稿差不多。”唐崇信对徐宏还是挺满意的,印象不错。 “我是说你觉得他会不会跟那些抗日分子有联系?”高仓关心的不是徐宏当秘书的素养如何,他关心的是徐宏有没有可能与那些抗日分子暗通款曲,或者说他本人就是抗日分子。 “这不可能,他要是有这方面的倾向,我早就发现了,能进入市府机关的,都得通过政审,徐宏的父母早亡,是他大伯一手带大的,他伯伯曾担任伪满洲国交通厅的厅长,跟当地不少日本官员关系不错,他来我这儿当秘书,也是他大伯推荐的。” 高仓听唐崇信这么一介绍,对徐宏的戒心基本解除了,不过作为唐崇信身边的秘书,他应该接触过那张特别通行证,也了解那张施工许可证,那不如把这位徐秘书也请来问一下。 高仓抬手望了望手表,对唐崇信说道:“唐司长,麻烦你给你秘书去个电话,不管他找到没找到那张特别通行证,让他赶紧来这儿一趟,我有些话要问他。” 唐崇信一听,连忙讪笑着点头:“好,我这就打电话。” 唐崇信拿起高仓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再次拨通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徐秘书,你找到了那张特别通行证没有?” “没有啊,唐司长,我到处找了,都没找到,你会不会你在抽屉里了?可我没你的抽屉钥匙,打不开。” “我刚才找那张施工许可证时翻过那只抽屉,没看见那张特别通行证,算了,你先别找了,高仓中佐让你现在就到司令部来一趟,你赶紧过来吧!” “好的,我这就过来。” 唐崇信挂了电话之后,高仓随即拿起电话,给在废弃大楼里值守的原田去电话:“原田君,麻烦你把伊藤君送到我办公室里来。” “好的,我马上送他过来。” 傅星瀚接到原田的通知,让他去派遣军司令部一趟,高仓找他,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难道高仓打算审他了? 二十分钟之后,徐宏来到了派遣军司令部,卫兵打电话给高仓,核对了徐宏的身份之后,便让他进去了。 徐宏找到高仓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应声之后,徐宏推开房门,见高仓嵘和唐崇信都在办公室内。 徐宏朝高仓嵘躬了躬身:“高仓中佐,你找我?” 高仓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徐宏便坐在了沙发上。 就在徐宏前脚走进高仓办公室,原田和傅星瀚后脚也到了。 “高仓君,你找我?”傅星瀚惴惴不安地望了望高仓。 “哦,原田君,伊藤君,你们来啦,你们来得正好。”高仓满脸堆笑地朝傅星瀚点点头:“伊藤君,我想麻烦你给我当一下翻译。” 傅星瀚一听是让他来当翻译的,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 (本章完) 708.第707章 706 过往恩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8.第707章 706 过往恩怨 第707章 706. 过往恩怨 高仓之所以让傅星瀚来当翻译,而不是直接让唐崇信充当他和徐宏之间的翻译,就是担心这两个关系不错的中国政府内的上司和下属会不会达成什么攻守同盟来诓骗他。 于是高仓开始询问徐宏:“徐秘书,我想问你,你有没有见过那张58#地块的施工许可证?” 傅星瀚将高仓的问话翻成汉语。 徐宏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张施工许可证,不过,我看见韩处长那天把施工申请表和那些资料送过来,唐司长当时正好有急事要出去,就让韩处长把这些材料放在桌上,我下班的时候,还看见桌上放着这些资料,我想唐司长可能马上就要处理的,就没去动这些资料。” 傅星瀚将徐宏的回答翻成日语,高仓听后点点头。 “你有没有替唐司长保管他的私章?” 徐宏听完傅星瀚的翻译之后,连忙摆手:“唐司长的私章和公章都是由他自己保管的,我们当秘书的没有这个权限,我只有办公室房门的钥匙,至于唐司长办公桌的钥匙和文件柜的钥匙,我都没有,唐司长要是想让我帮忙取什么资料,肯定会把钥匙交给我,我才能打开抽屉和文件柜。” 高仓听完傅星瀚的翻译之后,随即唐崇信:“徐秘书说的是不是事实?” 唐崇信点点头:“是的,办公桌抽屉和文件柜的钥匙都在我身边,其他人是无法打开我办公室的抽屉和文件资料柜的。” “我现在就觉得很是奇怪,那张已签发的58#地块的施工许可证是怎么会夹在那些空白的施工许可证之间的呢?” 徐宏听完翻译后,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我想大概是这些天唐司长要处理的项目太多太杂了,可能忘了自己已经签发过这张施工许可证了,然后又阴差阳错地把签发过的和没签发过的许可证混淆在一起了,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状况。” 徐宏只能以忙中出错这个理由来解释唐崇信今天一早遇到的窘境。 唐崇信朝徐宏投来赞许的目光:“可能真的是像徐秘书所说的那样,我是忙得顾头不顾尾了,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失误。” “我问题的重点不在这儿,我是想知道,如果这件事与你们二位无关的话,那么这张被折叠过的施工许可证是如何落入那些抗日分子手里的呢?而且用完了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你的办公室里,二位,这个你们作何解释呢?”高仓把话挑明了。 这个问题把唐崇信和徐宏二人都给问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徐宏连连摇头:“我想唐司长也是不清楚的,他连这张施工许可证签没签发都不是很确定,怎么会知道这张施工许可证曾落入那些抗日分子之手的呢?” 徐宏在否认自己不清楚此事时,不忘替他的上司开脱。 “唐司长,如果说你和徐秘书都没有将这张施工许可证交与他人的话,那你认为这张被折叠过的施工许可证又会是被谁拿走的呢?”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一定跟我们市府机关里的人有关联的话,我觉得最值得怀疑的人应该是陆尧久。”唐崇信决定把这事推到陆尧久的身上,以报刚才陆尧久对他落井下石的一箭之仇。 “陆尧久?为什么你会怀疑他呢?”高仓疑惑地望着唐崇信,看来唐崇信与陆尧久之间的嫌隙确如他所观察到的,且非一日之寒。 “这个嘛,说来话长。”唐崇信欲言又止。 “我想听听其中的原因。” “好吧,那我就直言了,当年南京政府还未成立之时,我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司令,而我们当初怀疑这个陆尧久,当年他叫康钧儒,有可能是共党上海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因为当时有一大批粮食是被运往了共区,而且我们还端掉一个共党的据点——如意饭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我们怀疑康钧儒与这些人有关,但此人的社会关系极其复杂,虽然表面上他只不过是个商人,但他却与军政商社会各界甚至是那些帮派中的诸多大佬打得火热,他帮这些大佬理财,让这些大佬赚的盆满钵满,所以当时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能将其秘密逮捕。但在审讯室里,此人巧舌如簧,我们所有的证据他都一一给驳斥推翻了,这家伙是属鸭子的,一张嘴死硬死硬的,也怪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铁证,所以他就是死不肯承认自己是共党。当时正值南京政府成立之际,周部长正在网罗大量的人才,他一直对康钧儒敏锐的经济头脑和灵活的商业手腕很是欣赏,早就想将其纳入麾下,所以就趁着他落难之时,通过他的秘书与我取得了联系,在一番劝导之下,康钧儒还算是聪明,识时务,审时度势之后,终于答应替南京政府效劳了,可能是担心被以前的熟人知道他沦为汉奸吧,所以改名换姓,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陆尧久,出任了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一职。从此之后,对他的怀疑当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在周部长的撮合下,我跟他的关系也从冤家对头变成了一同为南京政府效力的同事了。我虽有意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可他却始终对我不温不火,不理不睬的。我也知道他对我的成见颇深,毕竟他的那条腿是在我们对他刑讯时被折断的,所以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恐怕今生都无法消弭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怀疑是陆尧久跟抗日分子勾结,是源于当年你怀疑他是共党分子,对吗?” 唐崇信点点头:“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听完唐崇信的这番叙述之后,高仓觉得唐崇信恐怕是捕风捉影而已,当年他手里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陆尧久是共党,就把陆尧久秘密抓捕进行刑讯逼供,造成康钧儒终生残疾,怪不得两人之间的嫌隙这么大,这搁谁身上,都不是能轻易做到一笑泯恩仇的。而当年对共党的追杀是国府的首要任务,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这条金科玉律制造了不少冤假错案,或许陆尧久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高仓转而又问徐宏:“徐秘书,你觉得陆司长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与抗日分子勾结的人呢?” 徐宏听不懂日语,所以并不清楚刚才唐崇信和高仓之间用日语在讲些什么,现在听高仓这么一问,不禁呵呵一笑:“高仓中佐先生,我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吧,陆司长就是个财经方面的专业人士,一个文人而已,体弱多病,加上残疾,走路都走不稳,我觉得像他这种风一吹就倒的人,他怎么可能到我们办公室里来,盗窃唐司长的这个施工许可证,然后再交与抗日分子,这我可真是难以想象。” 高仓觉得徐宏的回答跟他对陆尧久的感觉不谋而合。 其实坐在高仓面前的徐宏,其真实身份是我党的地下党员,代号穿山甲,延安当初获悉康钧儒要打入伪政府后,青鸾立即着手安排在康钧儒周围布置一些我方力量来保护康钧儒,他通过一些社会关系,特地选派有着伪满背景的徐宏安插在唐崇信的身边,当他的秘书,他的任务一方面是了解唐崇信的动态,另一方面则负责秘密保护康钧儒。 康钧儒的安全是延安方面考虑的重中之重,所以既安排了弘玉在康钧儒的身边实施贴身保护,并照顾他的生活,又安排了徐宏在市府机关大楼里进行秘密守护,以防那些明枪暗箭。 康钧儒这些年来所遇到的刺杀,有重庆方面的,也有唐崇信方面的,甚至还有我党地下组织方面的,幸亏有徐宏这个内线一直在暗地里悄悄地保护康钧儒,提供情报,悄悄排雷,否则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但康钧儒却并不知道其实在他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战友。 (本章完) 709.第708章 707 暗中保护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09.第708章 707 暗中保护 第708章 707. 暗中保护 当初唐崇信对肖亦楠进行审讯时,徐宏就在一旁做着笔录,通过唐崇信与眼前的肖亦楠之间的对话,他渐渐发现肖亦楠或许是我党的一颗秘密棋子,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唐崇信所认定的我党先烈彭若飞之子,况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康钧儒。唐崇信为了证实康钧儒与肖亦楠之间的关系,还特意让他携带特别通行证去把康钧儒请来,说是有份大礼要送给康钧儒,徐宏知道唐崇信的意图,是想让康钧儒在毫无防备之下与肖亦楠相认,以便证实康钧儒与肖亦楠是养父子关系。 虽然康钧儒最终否认了他与肖亦楠的这层养父子关系,而且还拿出照片进行佐证,这让唐崇信不禁有些沮丧。但徐宏敏锐观察到当康钧儒看见被严刑拷打的肖亦楠时,流露出的那种心如刀割的痛,虽然康钧儒极力掩饰,但徐宏还是能感觉到这种只有在亲人之间才有可能产生的情感,所以他决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助康钧儒一臂之力。 唐崇信听徐宏这么一说,意思是完全排除了陆尧久与抗日分子勾结的可能性,不由得眉头紧蹙,这个徐宏,所说的完全跟他的意思相反,但他也不能发作,毕竟徐宏听不懂日语,不知他的意图,但他必须再次证明自己对陆尧久的怀疑并非是空穴来风。 “对了,高仓中佐,那个肖亦楠,肖参谋,从我见他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他跟我当年抓捕的共党上海地下组织的负责人彭若飞很是相像,我当时就怀疑这个肖参谋就是彭若飞之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肖亦楠应该就是彭若飞的儿子。当年我们从康钧儒的宏利商行里搜出一张年轻人穿着军装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门口的照片,我当时就怀疑他就是如今的肖亦楠。而那张照片出现在康钧儒那儿,这里面就有文章了,我怀疑康钧儒将彭若飞的儿子收为养子了,康钧儒却声称照片上的人是他姐姐的儿子,也就是他外甥,他把他外甥收为养子了,但我认为其实这两人应该是同一人。” 唐崇信原先是有这张照片的,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但这张照片那天被陆尧久要回去了,所以现在他身边没有照片,所以他觉得高仓可能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在一旁进行翻译的傅星瀚听唐崇信这么一说,再结合他先前所翻译的那份唐崇信对肖亦楠的审讯记录,心里波澜起伏,他越来越觉得,那位南京政府财政司司长陆尧久,陆伯伯的来头不简单,或许他真的如同被唐崇信所怀疑的那样,是共党分子,而且还曾是共党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老大呢?老大的生父会不会就是唐崇信所说的彭若飞,而他的养父则是陆尧久,或者说是康钧儒呢?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之间是父子关系,所以陆尧久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把老大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现在想来,这个理由无疑是最站得住脚的。 若是陆尧久是共党的话,那老大本人呢?他会不会也是共党分子呢?傅星瀚被自己的这一系列推论惊得心脏砰砰直跳。 “怪不得你的审讯记录里有这么多的篇幅都是在验证这个肖亦楠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共党彭若飞之子?”高仓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何唐崇信会紧咬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原来他是想要验证肖亦楠是否就是彭若飞之子。 唐崇信点点头:“这个肖亦楠无论从样貌,气质,还是说话的声音,神态,与当初的彭若飞简直是如出一辙。” “唐司长,不管这个肖亦楠是否是你所说的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或是你说的那个曾经的共党上海地下组织负责人之子,这些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唐崇信以为高仓嵘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但没想到高仓嵘竟是这个态度。 “因为肖亦楠已经死了,他驾车冲进了我们西北角的那个燃油库,致使燃油库爆炸,人车俱毁,他本人已经尸骨无存。”高仓将这一结果告诉了唐崇信。 “啊?怎么会这样?”唐崇信愣愣地望着高仓,呆若木鸡。 傅星瀚一听这话,也不禁惊呆了,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凝结了,肖亦楠驾车冲进了燃油库,人车俱毁,本人尸骨无存?难道他的老大就这样与那些杀千刀的鬼子同归于尽了吗?他感到自己手脚冰凉,胸口发闷,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昨天陆尧久见到他时,还明明告诉他,家里人一切都好,这家里人一定是指老大阿辉守义他们,既然他们都安然无恙,高仓的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呢? 傅星瀚的心里七上八下,他现在迫切希望能早日离开这儿,见到老大,以解开他心中所有的谜团。 “好了,唐司长,肖亦楠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来谈谈有关那张特别通行证一事吧,唐司长,我记得当初你来这儿时,我就把那张特别通行证交与你的手中,为的是让你出入这儿方便一些,可现在我想要收回这张特别通行证,你却告诉我你不记得放哪儿了,而你的秘书也没有找到那张特别通行证,我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高仓中佐先生,当初呢,你确实给过我一张特别通行证,我呢,接手了有关四个中国人的审讯工作之后,就开始进行审讯,但发现其中的肖亦楠是绥靖司令部的人,为了谨慎起见,我想要对这位肖参谋的情况,尤其是背景资料有所了解,这样才能有的放矢嘛,但因为我已经离开南京一年多了,对这一年里南京军政界的人事变动,所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我就想通过财政司司长陆尧久,想要通过他来了解有关肖亦楠的情况,毕竟陆尧久跟绥靖司令部的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关系非常密切,所以,我就让徐秘书拿着这张特别通行证去陆府把陆尧久请来。” 唐崇信说完,朝傅星瀚努了努嘴,意思是让傅星瀚将他的话翻成中文,告诉徐宏。 傅星瀚点点头,立即按唐崇信的意思,将他刚才对高仓所说的内容进行翻译。 徐宏边听边点点头。 唐崇信等傅星瀚翻译完了之后,不忘加一句:“徐秘书,你当时在场,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徐宏连忙点点头:“是的,我当时拿了唐司长交给我的这张特别通行证去陆府接陆司长了,回到这儿后,我就把那张特别通行证交还给了唐司长。” 当初徐宏得到那张特别通行证之后,觉得这个东西能自由出入派遣军司令部,也许对康钧儒有用,或许还能助肖亦楠逃离这儿,于是悄悄地将这粥特别通行证藏匿起来。而次日徐宏见唐崇信想要从康钧儒那儿了解审讯情况,还特地去了康钧儒办公室一趟,徐宏见状便主动替唐崇信跑腿,以唐崇信找康钧儒有事要谈为由,再次去了趟康钧儒的办公室,顺便将这张特别通行证夹在报纸里,放在康钧儒办公桌的文件篮里,然后康钧儒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得到了这张特别通行证。 正是因为有了这张特别通行证,所以张二喜能顺利进入派遣军司令部,将停放在那儿的别克车开走,而吴敬磊正是得知这辆别克车是凌云鹏的专车之后,又搞到了一辆颜色,款式一模一样的别克车,还特地让他的姐夫,臻美画室的殷老板做了一张0186的假车牌,以便在营救行动中,浑水摸鱼,混淆视听。在最后关头,吴敬磊穿着凌云鹏身上的那件军服,毅然决然地驾着那辆假冒的别克车闯入燃油库,与敌人同归于尽,尸骨无存,让日本人误以为肖亦楠已经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从而让凌云鹏彻底脱险。 傅星瀚一边翻译,一边回忆起那张特别通行证的事情,当初陆尧久让他和哪吒去他家商议如何救出老大时,曾将老大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交给了哪吒,并告诉哪吒,别克车就在派遣军司令部的停车场内,他叮嘱哪吒让他的朋友也就是南京站的人去那儿取车。而张二喜之所以能从派遣军司令部里将那辆别克车开出来,肯定是向卫兵出示了那张特别通行证。如今看来,那张特别通行证应该就是高仓给唐崇信的那张,但唐崇信现在却对这张通行证的去向一无所知,百口莫辩。 可那张特别通行证怎么会落到陆尧久的手里的呢?傅星瀚觉得这其中不简单。 “或许我当时正埋头于审讯工作中,徐秘书交给我之后,我可能随手一放,也许就放在审讯室的桌上了,也说不定。”唐崇信现在对这张特别通行证的去向一点都没印象了,只能大概,也许把这事往模糊了说。 高仓一听这话,不由得眉头紧皱:“你是说你当时把特别通行证放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了?” (本章完) 710.第709章 708 唇枪舌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0.第709章 708 唇枪舌剑 第709章 708. 唇枪舌剑 唐崇信解释道:“高仓中佐,刚才我翻找那张施工许可证时,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那张特别通行证,如果这张特别通行证在我身边的话,我不可能找不到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我没有带走这张特别通行证。我估计是这样的,当时徐秘书把那张特别通行证交给我时,我顺手就放桌上了,后来北原少佐进来了,他可能对我的审讯工作不是很满意,所以就让我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当时自己有些情绪,所以就急匆匆离开了,这张通行证反正我也用不着了,所以也就没拿走,放在那儿了。” 高仓回忆了一下当初的情况,唐崇信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当时唐崇信正在对肖亦楠进行审讯,北原翔进来之后,发现唐崇信的审讯工作进展缓慢,而且尽提一些与案子无关的问题,觉得唐崇信的审讯水平不行,就想要辞退姓唐的,而他又发现陆尧久的日语水平比唐崇信高,所以就来建议让陆尧久取代唐崇信,来充当翻译,审讯工作还是由他自己去完成,自己当初也同意了,还特地下楼来,礼节性地,婉转地辞退了唐崇信。 也许当初北原翔看见了唐崇信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张特别通行证,觉得既然辞退了唐崇信了,那也就没必要把这张特别通行证给他了,所以就收回了。只是这件事北原翔后来也没向他汇报,而现在北原翔不知所踪,这张特别通行证也不见踪影,或许当初北原翔只是忘了把收回特别通行证一事告诉他,但随着他被涩谷扫地出门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张特别通行证会给他带来很大的便利,可以让他在南京城内外畅通无阻。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北原翔,或许他早已离开了南京了,而他与《纽约时报》主编詹姆斯之间的这笔交易或许是他与某个聪明的中国人之间彼此合作的结果。或许此时北原翔已经拿到了一笔巨款,远走高飞,正在肆意地享受人生呢! 高仓一想到这儿,不觉有些懊恼和沮丧,或许特别通行证与唐崇信真的是没什么直接联系,怀疑他与抗日分子勾结或许还真是冤枉他了,他只是一个平庸且懒政的政府官员而已。 但问题是,如果这张特别通行证是北原拿走的话,那又怎么会落到肖亦楠的同伙手里的呢?看来这张特别通行证成了无头官司了,或许是那些抗日分子伪造了一份特别通行证,然后从他们司令部里堂而皇之地将那辆别克车开走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正当高仓对这两证的下落一筹莫展之时,电话铃响了,高仓拿起电话,听见里面传来田骏司令官与另一人争吵的声音,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好像是涩谷将军的声音,涩谷将军出院了?他为何跟田骏司令官吵起来了呢? “高仓,请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哈依。”高仓匆匆挂了电话,随即对站在一旁的原田说道:“好像是涩谷将军来了,老头跟司令官阁下吵起来了,我得马上去司令官办公室一趟,麻烦你把这两人送出去吧!” “好的,高仓君,你去吧,这儿交给我。” 高仓向唐崇信和徐宏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唐司长,徐秘书,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吧,请伱们务必对今天的谈话保密,千万别泄露了你我之间的谈话内容。” “请你放心,高仓中佐先生,我们俩一定能做到守口如瓶,三缄其口。”唐崇信和徐宏二人对高仓欠了欠身,跟随原田出去了。 傅星瀚听高仓说涩谷来了,觉得自己似乎有希望了,陆尧久不是暗示自己,要想离开这儿的话,可以去找涩谷帮忙吗?现在涩谷就在田骏司令官的办公室里,或许见到涩谷之后,他就有可能离开这儿了。 尽管傅星瀚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涩谷,但他不能当着高仓的面将自己的意图显露出来,他见高仓正要离开办公室,便连忙叫住了他:“高仓君,你们都走了,那我去哪儿?” 高仓觉得让傅星瀚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合适,办公室里毕竟有许多机密资料,他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去底楼的会客室吧,待会儿我让原田君送你回去。” 傅星瀚一听,心里头拔凉拔凉的,但只能听从高仓的安排,他耷拉着脑袋点点头:“好的,高仓君,我听你的安排。” 傅星瀚垂头丧气地朝楼下走去,高仓将办公室的房门锁好之后,便朝田骏司令官的办公室疾步走去。 高仓匆匆赶到了田骏司令官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只见涩谷与田骏二人正面红耳赤地争论些什么。 “涩谷将军,您已经康复出院了?”高仓连忙上前伸出手去与涩谷打招呼。 但涩谷却并未伸出手去与高仓握手,他冷冷地瞥了高仓一眼,他心里对高仓可窝着火呢,那天夜里,当他被黑衣人挟持时,高仓竟不顾他的安危,私自派野泽和几名士兵悄悄地上天台,想要抓捕黑衣人,结果被黑衣人反杀,而他自己则差点命丧黑衣人的手下,可以说,是高仓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高仓见涩谷拒绝与他握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我再不出院,不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了!”涩谷气呼呼地将手里的一张《纽约时报》扔在桌上:“你们看看,看看,要不是今天我听见护士们在议论这件事,我还被蒙在鼓里呢,这些照片怎么就见报了呢?那个北原翔你们抓到了没有?你们司令部要对这次泄密事件负责!” 田骏一听这话,气得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他瞪了涩谷一眼:“涩谷君,请你说话客气点,北原翔是否就是那个窃取照片的人,其实我们都没有定论,只是怀疑他有可能将照片带走了,但证据呢?你不是一向以证据为重的吗?在没有找到北原翔之前,你把这起泄密事件推到我们司令部的头上是有失公允的!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你们调查组的人干的?” “你的意思是指我们调查组的人监守自盗?”涩谷冷笑了一声:“田骏君,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我们调查组的人除了去勘察,调研,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上都待在那栋大楼里,足不出楼,怎么可能与《纽约时报》联系?自从我们入住那栋大楼之后,只有北原翔一人溜出去了。而且就在他溜出去那天发生了照片不翼而飞的情况。难道北原翔一日没被抓住,这照片泄密案就无从查起了吗?北原翔就能脱罪吗?” 田骏被涩谷的回话反驳得哑口无言,他站在那儿,满脸涨得通红,脸上青筋暴起,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 “涩谷将军,请您息怒。”高仓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涩谷将军,其实,从那栋废弃大楼离开的并不止北原翔一人,那四个越狱的中国人不也离开了那栋大楼了吗?而且这照片是在他们越狱之后见报的,所以我觉得有可能是这四个中国人作案也未可知啊!” “他们几个?他们都被关押着,如何能自由出入?”涩谷对高仓的解释不屑一顾。 “虽然他们几个被关押着,可他们不也越狱了吗?这说明他们还是有办法离开牢房的。” 涩谷听高仓这么一说,觉得似乎也有这种可能性,毕竟报纸见报的时间并非北原翔离开废弃大楼的当天或是次日,所以那几个越狱的中国人也有可能是窃取照片的人。但他们是如何窃取的呢? “涩谷将军,我想问一下,你的那个投毒案能否结案了?我那些个被你拘押的高级军官能否解除怀疑,让他们回归到他们自己的岗位上来,最近这些日子,我的好多部门都因为这些高级军官死的死,伤的伤,关的关而无法运作。”田骏只能暂时把对涩谷的怒火压制下去,请他高抬贵手,将他的那些重要部门的干将释放,让他们回归自己的岗位,否则他的司令部都快运作不下去了。 高仓马上在一旁帮腔:“是啊,涩谷将军,越狱案发生之后,其实投毒案基本上也就算是告破了,那个肖亦楠应该就是投毒案的主犯,若他是清白的,又何必越狱呢?你说是吗?” (本章完) 711.第710章 709 获准离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1.第710章 709 获准离开 第710章 709. 获准离开 “高仓君,你这种推断就有点太武断了,肖亦楠确实越狱了,但这并不表明他就一定参与了投毒案。”涩谷反驳道:“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因为北原翔一口咬定肖亦楠是投毒案的主凶,因而对他进行严刑逼供,并逼他签字画押,致使肖亦楠觉得自己出狱无望而铤而走险?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再强调不可诱供,更不可逼供的原因,我认为这越狱一案就是你们逼供的结果。” 田骏一听,非常不爽,很不服气:“涩谷君,你的意思是因为对肖亦楠进行严刑拷打了,所以才导致越狱案的发生?真是无稽之谈。” “当然,我认为这里面有必然的联系,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那个厨师滕忠保曾经是南京政府机关的厨师,那栋废弃大楼就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所以他对这栋大楼的结构很清楚,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一条逃生之路,他们是不是通过烟囱管离开的?这个地方对于滕忠保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高仓一听,没想到涩谷还掌握了这一情况,滕忠保曾经就在这栋废弃大楼里当厨师,怪不得肖亦楠等人能这么顺利地逃脱。 “涩谷将军,伱的意思是滕忠保策划了这次越狱?” “当然不是,他一个当厨师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人脉关系?越狱一案肯定是肖亦楠同外界暗地里联络,而滕忠保只不过是助他们一臂之力而已。他们几个都是中国人,而且都认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的,所以他们就抱团取暖,据赤坂反映,他们的牢房紧挨着,这不等于给他们创造了有利条件了吗?他们之间完全可以悄悄地用汉语进行交流,只是现在还不清楚肖亦楠是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其实这几天涩谷躺在医院里并非只是养病,他也在调查越狱一案的情况。 听了涩谷的一番分析之后,高仓无语了。 “涩谷将军,那按你的说法,我那几位高级军官应该与投毒案与越狱案无关了,是吧,那能否释放他们,让他们早日主持工作?”田骏连忙转移话题。 涩谷想了想,点点头:“好吧,目前看来,那几名军官应该与投毒案关系不大,可以暂时解除对他们的怀疑,离开那栋大楼,高仓君,你可以派人去接他们出来!” 高仓一听,如释重负地点点头,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他的属下打电话,让他去把野村等三名军官接回派遣军司令部。 “高仓君,如果你手头的工作处理完的话,我想请你去一趟废弃大楼,这起投毒案的结案报告我已经写好了。” “涩谷将军,你是说这起投毒案可以结案了?” 高仓听涩谷这么一说,不禁喜出望外,这起投毒案终于可以结案了,他希望这起案件能快点结束,这起案件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而且还引发了之后的照片泄密案和越狱案,致使他们司令部损失惨重。 “再不结案,恐怕我这条老命就要葬送在此了!”涩谷讥讽着朝田骏瞥了一眼:“真没想到,中国国府所在地的治安情况竟如此糟糕,暴力事件层出不穷,连我这个堂堂的中将都未能幸免。” 田骏六郎听了涩谷这番充满讥讽的话语,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一位堂堂的中将竟然在歹徒面前丧失了一位军人应有的胆魄和血性,贪生怕死,简直是丢尽了我大和民族的脸。”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涩谷的痛处,他气得脸都紫了:“你……,要不是你治下不严,怎会出现照片泄密一事,要不是你敷衍了事,消极怠慢,找了这么一处既不安全,又不保密的地方,我又如何能被挟持?废话少说,等了结此案之后,我们军部见。” 说完,涩谷气急败坏摔门而去,免得在此遭受奇耻大辱。 高仓见田骏气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去安慰田骏六郎。 涩谷气呼呼地下楼了,在底楼的傅星瀚听见楼上有脚步声,连忙走出会客室,见是涩谷走过来了,喜出望外,觉得机会来了,连忙迎上前去。 “涩谷将军,涩谷将军,您出院啦,您身体康复了吗?”傅星瀚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涩谷一见是那个翻译伊藤浩树,便停下脚步:“伊藤君,你怎么在这儿?” “哦,是高仓中佐把我接来的,他刚才正在向两名中国人询问特别通行证和施工许可证一事,所以让我来当翻译。” “哦,特别通行证和施工许可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涩谷将军,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在您没来之前,专案组的人要对肖亦楠这几个中国人进行审讯,因为不懂汉语,他们请来了南京政府政务司司长唐崇信,让他负责那四个中国人进行审讯,于是高仓中佐给了那位唐司长一张特别通行证,但现在高仓中佐想要收回这张特别通行证,却发现这张通行证不见了。至于那张施工许可证,就是那几天在我们大楼附近发出嘈杂声的那个施工队,他们手里拿的是一张唐司长签发的施工许可证,可其实这个工程队是那些前来营救肖亦楠他们的抗日分子伪装的,那天夜里他们躲在习文斋书店里跟皇军展开了激战,所以现在高仓君在追查那张施工许可证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无论是这儿,还是nj市政府的管理都很混乱,竟然让那些抗日分子钻了空子。” “涩谷将军,我有一事想要求您。”傅星瀚眼里露出央求的目光。 “什么事啊,伊藤君?” “涩谷将军,能否让我回家?现在那四个中国人都已经逃走了,我这个翻译是不是可以结束工作了?当初高仓中佐让我留在这儿当翻译,我以为自己有份活干干总比在家无所事事要好,可我没想到会遭遇这么可怕的事情,涩谷将军,那天在楼顶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切,至今都让我心有余悸,我从小就胆子小,可偏偏让我遇到这种恐怖的事情,我现在一到夜里,只要眼睛一闭,眼前就是那个黑衣人杀人的模样,我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可高仓君却还是不肯放我回去。”傅星瀚又开始了他的表演,边说边哽咽起来,不过这次多少是真情流露。 傅星瀚的哭诉又勾起了涩谷对那夜梦魇般经历的回忆,他对傅星瀚当时的处境感同身受,当时要不是这位伊藤君及时赶到天台,壮着胆子给他当翻译,让他明白黑衣人的意图,或许那个黑衣人真的会将他推到楼下去,幸亏有伊藤君在他身边,让他感觉有了一点生的希望。他和这位伊藤浩树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 “伊藤君,你的这点要求并不过分,我能理解你,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先去那栋大楼,我们把那桩投毒案结案之后,我答应你,放你回去,而且,你还会得到一大笔钱,感谢你这些天在这儿协助我们工作。”涩谷安慰了一下傅星瀚。 “多谢涩谷将军,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傅星瀚听涩谷这么一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觉得有盼头了,看来陆尧久的判断还是挺准的,涩谷是让他离开这儿的关键。 涩谷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你放心吧,伊藤君,这件事我给你做主。” 傅星瀚一听这话,不禁咧开嘴笑了。 (本章完) 712.第711章 710 结案陈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2.第711章 710 结案陈词 第711章 710. 结案陈词 就在傅星瀚同涩谷交谈之时,高仓下楼来了。 傅星瀚见到高仓之后,赶紧上前,面露欢愉之色:“高仓君,涩谷将军同意了,他说等这个投毒案结案之后就让我回去了。” 傅星瀚故意当着涩谷的面跟高仓说这话,就是想拿涩谷来压高仓,毕竟涩谷的军衔和职位都远高于高仓。 果然,高仓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原本想要通过这位伊藤来调查更多有关越狱一案的情况,现在涩谷答应伊藤,让他在投毒案结案之后就回家,他虽不悦,但却无法从中阻挠,否则等于是在激化涩谷与田骏之间的矛盾。 “伊藤君,既然涩谷将军已经答应你了,那等这个投毒案结案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就先谢过高仓君了。”傅星瀚朝高仓嵘抱拳作揖。 “涩谷将军,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于是,高仓让傅星瀚坐上了他的吉普车,涩谷将军则坐着来时的那辆黑色轿车,一起返回了那栋废弃大楼。 回到废弃大楼的会议室之后,涩谷就让赤坂召集人前来开会,高仓惊讶地发现了石川的亲信羽田秀彦竟然也来了。 “羽田君,你身体康复了?”高仓上前跟羽田打招呼。 羽田点点头:“嗯,好多了,谢谢高仓君的关心,只是当我得知石川将军已经仙逝了,我这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难受。” 高仓拍了拍羽田的肩膀:“我知道伱对石川将军的感情,你在石川将军身边待了这么久,从警卫一直干到现在,就没离开过石川将军,说你们俩像父子也不为过,不过,我们只能面对现实。怎么,你也来参加投毒案的结案会议?” 羽田点点头:“是我央求涩谷将军的,我想知道这起投毒案的最后调查结果,也算是对石川将军的告慰吧!” “好吧,那你就坐我旁边吧!” 傅星瀚也走进会议室,高仓觉得这位伊藤君参加此次会议似乎有些不妥,便笑着问涩谷:“将军,这次会议我们不需要翻译吧?” 涩谷望了望脸上有些尴尬的傅星瀚,便冷冷地回了一句:“伊藤君参与了审讯工作,尤其是对于那四个中国人审讯的全过程,有些细节如果记录不全的话,需要他补充。” 随即,涩谷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傅星瀚坐下,傅星瀚讪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 高仓没想到如今这位伊藤君受到涩谷将军如此厚爱,还特地安排他坐在自己的身旁,可能是他们俩共同经历了那夜楼顶天台上的历险记的缘故吧! 高仓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言。 涩谷眼睛扫了扫四周,见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便开始开会了。 “根据我们调查组的调查和审讯,结合先前专案组的调查结果,我现在宣布投毒案调查的最终结果,该案的主犯是石川建太将军府上的中餐厨师滕忠保,他伙同他的徒弟铁栓,将前一天所杀的河豚鱼籽留存下来,而后进行烧煮,次日一早将这些含有剧毒的河豚鱼籽混入那瓶鱼子酱中,为了避免自己的投毒行为被发现,他命他的徒弟铁栓一早悄悄地去三楼洗手间,用毛巾将三楼抽水马桶堵塞,并拧松与马桶连接的水管,致使马桶堵塞,水流一地。至于北原翔所说的,因为肖亦楠能徒手将一条大黑蛇一砍为二,便认定他手臂力量惊人,继而也就认为肖亦楠的指力惊人,徒手将那颗螺丝拧开,这个推理貌似合理,但若是那个铁栓是借助扳手拧开螺丝,那这跟肖亦楠的指力如何又有何干?对于铁栓而言,要想找一个扳手去拧螺丝,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大家听后,觉得涩谷说的也有理,如果凶手是铁栓的话,那他拿扳手拧螺丝完全是再合理不过了,所以北原一口咬定是肖亦楠徒手拧开螺丝这一假说就不存在了。 “铁栓将马桶堵住之后,近藤大佐前去如厕,发现这一状况后,便手书一张‘厕所已坏,请去他处如厕’的便条,贴于三楼洗手间门上,如此一来,包括石川将军在内,大家就不会再去使用三楼的洗手间了。” 涩谷首先解开了三楼洗手间之所以被堵塞的原因和作案人的意图。大家听完涩谷的分析推理之后,连连点头。 “涩谷将军,我不敢苟同,来赴宴的嘉宾们是九点多才陆续到达石川将军府邸的,这个时候厨房里应该是大岛这些做日餐的日本厨师,滕忠保怎么可能让铁栓在这个时候去堵马桶?”原田提出自己的疑问。 涩谷不屑地望了原田一眼,随即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铁栓堵马桶的时间大致是一早,也就是清晨之时,当时石川将军因为昨晚吃了河豚鱼烧肉等菜肴,觉得太过油腻,让滕忠保煮了一碗芹菜瘦肉粥,滕忠保煮完粥之后,就让铁栓给石川将军送去,铁栓应该就在那个时候去厕所堵马桶。而在厨房里的滕忠保,大致也是在这个时间将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中,他因为做贼心虚,所以让他的徒弟趁此机会去把三楼的马桶堵上,以免石川将军此时发现他在厨房里的投毒举动,因为毕竟从三楼的洗手间能看见厨房三分之一的范围,而冰箱与操作台就在这范围之内。而且,他的动作得快,否则大岛他们来厨房的话,西洋镜就会被拆穿了。而他这样做,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因为过不了多久,嘉宾们就会到场,那么堵马桶这件事就可能嫁祸于那些来宾们了,而他们师徒俩就能置身事外了。” 与会者听完涩谷的解释后,更是频频点头,赞同涩谷的推理。 “我想请问涩谷将军,滕忠保只是一个厨师,而且他在石川将军的府上已经干了四五年了,为何突然之间动了投毒这个念头了呢?”高仓见大家一边倒地全都同意涩谷的分析,完全推翻了他们专案组的结论,很是不服,马上提出疑义。 “滕忠保的家人和铁栓的家人都是在当年我们占领南京时被杀害的,他们对我们日本人始终是怀有敌意的,只是当初他们无力反抗而已,但如今,滕忠保获悉石川将军即将回国,他也许认为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动了杀死石川将军的念头,他万没想到石川将军在临走之前还搞了一个告别宴,滕忠保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良机,一下子可以毒死这么多日军军官,算是为他和铁栓的家人报了仇,所以他就开始筹划这次投毒。” “涩谷将军,我觉得这个仅仅是你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滕忠保和铁栓是为了复仇而毒杀了石川将军和众多高级军官。” “破案首先要找到凶手的作案动机,复仇应该就是滕忠保师徒毒杀石川将军的动机,我们调查组找到了那个收集厨余垃圾的黑皮,但因为当时已经距离事发时间太久,那些厨余垃圾早就找不到了,不过据黑皮交代,滕忠保曾经跟他谈起过他的妻儿,每次一提及此事,滕忠保总是双眼透着怒火,咬牙切齿,一句一个那些狗日的,那样子挺吓人的,像是要想杀人。而反观先前被认定的最大疑犯肖亦楠,他有什么动机要毒杀石川将军呢,据他的供述,石川将军对他有知遇之恩和提携之恩,甚至将他视为培植的羽翼,对他信任有加,而且据我们调查,情况确实如肖亦楠所言,肖亦楠在绥靖司令部里也是非常被器重的青年才俊,连升两级,成为绥靖司令部里迄今为止晋升速度最快的军官,试想,这么一个前途似锦的人,他为何突然之间要对他的恩人下毒手,要置石川将军于死地呢?而这么干,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涩谷的动机论让高仓难以反驳,确实,他们审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肖亦楠要对石川和其他军官下毒的动机。 “其次,作案条件,滕忠保和铁栓是长期生活在石川将军府上的厨师,他们对石川府内的建筑结构,石川将军的作息时间,兴趣爱好,生活习惯都远比肖亦楠了解得更清楚,比如,石川将军喜欢吃河豚鱼和鱼子酱,所以滕忠保就是利用石川将军的这一偏好进行投毒,对于一个厨师而言,要想在饭菜里下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手法隐秘,何况滕忠保在烹饪界是烧河豚鱼的顶级高手,他当然清楚河豚鱼的毒性,所以,他在石川将军前一晚点名要吃河豚鱼时,就将那些剧毒的河豚鱼鱼籽偷偷地保存了下来,随后进行烧煮,使得河豚鱼籽与鲟鱼鱼子酱几乎难以辨认,随即将这些烧煮过的,含有剧毒的河豚鱼籽经过一晚上的冷却之后,混入鱼子酱中,并栽赃陷害日餐厨师大岛君。试想,肖亦楠具备这样的作案条件吗?” “涩谷将军,你分析的滕忠保的作案条件我也有点认同,但你如何排除肖亦楠没有这样的作案条件呢?如何解释附楼楼顶出现的竹林里的草屑和泥土,如何解释竹林里出现的脚印呢?”原田也提出疑问。 “这附楼楼顶所出现的草屑和泥土,以及竹林里出现的脚印恐怕与另一桩案子有关。”涩谷当初在审讯室里驳斥北原的推论时,原田和高仓都不在场,所以也并不清楚涩谷所掌握的其他情况。 “另一桩案子?” “对,据石川府上的管家工藤英士说,石川府上前几天丢失了一尊金佛,具体是什么时候丢的,他并不十分清楚,估计是在投毒案前一两天吧,他是在整理礼品货架时发现了这一情况,而田骏司令官无意中跟我讲起,目前南京城内治安确实成问题,偷盗抢劫屡禁不止,甚至他们军官别墅里也有好几家遭窃,那么石川府内那尊金佛被窃应该与那些偷盗案有关,所以我认为附楼楼顶所发现的草屑和泥土,以及竹林里的脚印应该是那个窃贼留下的。” 高仓听罢,不禁与原田二人面面相觑,这脚印和附楼楼顶的草屑泥土竟然是一名江洋大盗留下的。 “这么说,涩谷将军,你完全排除了肖亦楠作案的可能性啰?”高仓惊讶地问道。 (本章完) 713.第712章 711 难以辩驳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3.第712章 711 难以辩驳 第712章 711. 难以辩驳 涩谷点点头:“其实让大家对肖亦楠起疑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宴会期间突然离席,理由是他的随从突然来通知他,他在上海的二叔病危了,让他立即赶往上海,所以肖亦楠走了,而那道夺命的鱼子酱就是在肖亦楠走后才上桌的,所以肖亦楠逃过一劫,因而引发大家对他的怀疑。此事专案组特地进行了调查,在电话局找到了那天上午九点三十二分确实有来自上海的电话记录,是打到林府的,而北原翔曾亲自去林府调查,林府的女佣王妈证实当天上午九点半左右确实有个来自上海的电话找肖亦楠,当时肖亦楠已经在去往石川将军府邸的路上,所以就由肖亦楠的随从阿辉接听,他得知此事之后,便立即前往石川将军府邸报信,为了谨慎起见,我还特地委托上海特高课去调查了此事,他们去了赫德路96号的勇勤商行,也就是肖亦楠二叔的那家商铺,已经证实该商行老板赵昱旻已经于投毒案案发之后的第三天因病去世了,所以当初肖亦楠的随从前来报信说肖亦楠的二叔病危应该确有其事。” 高仓和原田记得当初北原也提出想要去上海调查这个电话的真实性,但因为当时时间紧迫,没能如愿,没想到涩谷通过他的关系让上海特高课调查了此事,如此看来,肖亦楠并未撒谎。 涩谷接着说:“肖亦楠向石川将军说明情况之后,便与随从一起离席了,在肖亦楠下楼之际,厨房里发生了一阵骚乱,原因是有一条又大又粗的黑蛇闯入厨房,把厨房里的人吓坏了,他们匆匆逃出厨房,而此时,肖亦楠显现了他身为军人的临危不惧的本色和见义勇为的中国侠士之风,他勇敢地闯进了厨房,从大岛手里夺下菜刀,并且为了大岛的安全,将大岛推出厨房外,为了避免黑蛇游出厨房伤及他人,他让随从将房门关上,一个人面对那条黑蛇。我为什么说肖亦楠他身上具有临危不乱的本色和见义勇为的中国侠士之风呢?其实从他大概一年前与石川将军初次见面之时,给石川将军挡镖的这一举动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是出于本能,这种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的举动,完全是肖亦楠的个人素养所决定的,正是这种素养救了石川将军一命,有些人他天生就有这种保护他人的潜意识和责任感,我认为肖亦楠就是这种人。” 傅星瀚坐在涩谷身旁聆听着涩谷的分析,没想到涩谷对老大的评价这么高,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肖亦楠独自一人在厨房里砍蛇,第一刀是砸在了厨房的天窗上,玻璃被砸碎了,但黑蛇溜走了,第二刀他直接将菜刀砍在了盘踞在墙上的黑蛇的七寸上,并且将黑蛇砍为两半,这说明肖亦楠的臂力和精准度非常出色,随即他打开厨房门,将那条被一砍为二的黑蛇拿了出来让众人过目,确定厨房里已经安全了,那些厨房工作人员方敢进入。据厨房内多人陈述,肖亦楠砍蛇只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按照专案组的推断,肖亦楠在厨房内除了砍蛇之外,还将同伙通过天窗递给他的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里。我让调查组的人去做过类似实验,如果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最快一次要三分二十秒,这还是在一刀就砍死了一条在地上游走的细长水蛇的基础上计时得出的数据。如果像肖亦楠砍死的那条又粗又长的黑蛇,而且还盘踞在墙上,难度更大,所以不可能在一两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既完成了砍蛇,又完成了将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这一系列动作。所以我的结论是肖亦楠在厨房里除了砍蛇之外并未有其他举动。” 高仓和原田一听,这似乎完全排除了他们当初的判断。 “此外,司令部的专案组还认为肖亦楠的同伙事先将黑蛇放入厨房,而后肖亦楠借此机会进入厨房,并击碎天窗玻璃,他的同伙从破损的天窗那儿将河豚鱼籽交给了肖亦楠,随后肖亦楠将河豚鱼籽混入鱼子酱里。我刚才已经证实了时间上不吻合,其次,还有个问题,就是,从肖亦楠的随从进入餐厅到肖亦楠离开石川的府邸,这其中的时间节点如何衔接?他的随从如何卡在那道鱼子酱未上桌之前到达餐厅?肖亦楠事先知道这鱼子酱是第几道菜吗?而肖亦楠的所谓的同伙又是如何卡好了时间,在肖亦楠下楼之时将黑蛇放入厨房,引发骚动,而让肖亦楠正好有借口进入厨房,以获取那包有毒的河豚鱼籽呢?这期间在时间节点上稍有失误,就会酿成大祸,或是前功尽弃,请问高仓君,原田君,你们是如何解释这个关键点的呢?是肖亦楠向同伙发出了什么信号吗?据调查组的调查,他们并未发现肖亦楠在石川将军府邸有高声说话,或是有什么异响,或是发出什么鸟叫声,或是身上带有明显的标识,能让躲在远处的同伙发现,更不用说让他的随从从林府接受到什么讯号,让他及时赶到石川将军府邸传信,使得他得以全身而退。” 高仓和原田听后,不禁面红耳热,哑口无言,确实,他们无法解释这两个时间节点是如何卡的这么精准的,或早或晚都会使这桩投毒案难以实施。 当初北原一口咬定是肖亦楠作案的,但也因为在时间节点是如何把控这一问题上无法自圆其说,让他的这个结论存有破绽。 “所以说,肖亦楠与投毒案并无关联,但北原翔却一口咬定肖亦楠是毒杀石川和其他军官的凶手,并对他进行了严刑逼供,北原翔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我查了北原翔的资料,发现北原翔与南野大佐的手下吉冈三郎曾是同学,私底下交情不错,而吉冈三郎曾在一起怀疑肖亦楠是军统分子的案件中,因为擅作主张前往上海押解另一名军统囚犯,想要证实肖亦楠与其为同僚,但途中遭遇军统劫囚,致使超过一半的士兵阵亡,而吉冈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南野授意的,目的是想要通过陷害肖亦楠是军统分子,从而剑指石川将军,想将石川将军拉下马,当然最后石川将军反戈一击,南野的目的没有得逞,并受到了处罚,而吉冈三郎则因此而被处死。北原完全有可能因此而迁怒于肖亦楠,为他的好友报仇,所以想要置肖亦楠于死地,他捏造证据,严刑逼供,逼迫肖亦楠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 涩谷将北原翔与肖亦楠这层恩怨暴露在大家面前,这让大家不免对北原翔公报私仇,诬良为盗的行径深以为耻。 “虽然肖亦楠拒绝在那份诬陷他的供词上签字画押,但肖亦楠肯定认为自己已经被认定为毒杀石川将军的主凶,最主要的是,参与告别宴的嘉宾中,只有他一人是中国人,而在这次投毒案中死伤的都是日本人,北原曾说,他要为这些大和民族的精英报仇,肖亦楠便认为北原这是剑指他这个唯一的中国人就是凶手,于是觉得恐怕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了,便萌生了越狱的念头,加上滕忠保对那栋废弃大楼的建筑结构很是熟悉,所以两方面一拍即合,便谋划了之后的越狱案。当然这已经是另一桩案子了,与我们现在的投毒案没有直接关系。不过通过我的调查分析加上推理,推翻了专案组的结论,认定此次投毒案的主凶是滕忠保和铁栓师徒二人。” 涩谷说完,响起一片掌声,他们都被涩谷的分析推理能力征服了。 高仓也觉得涩谷的推理分析还是很严谨,有说服力的,所以便将自己在调查越狱案的过程中的谜团讲了出来,想借助涩谷的判案能力予以答疑解惑。 “涩谷将军,我目前正在调查这桩越狱案,我发现那晚底楼的疑犯和看守士兵都喝了含有强力安眠药的白粥,所以都睡得死沉死沉的,这给肖亦楠他们有了可趁之机,问题是这安眠药是如何被放入白粥的呢?说实话,根据当时餐厅里工作人员所反映的情况,我们怀疑是伊藤君所为,因为伊藤君那天特地提前去餐厅讨要白粥,我们怀疑会不会是他趁机在白粥里下药,但我们去伊藤君的房间里进行突击检查时,并未发现任何疑点。” 傅星瀚听到高仓提到安眠药一事,小心脏不由得砰砰乱跳,幸亏弘玉把他的那件西服给穿走了,否则自己早就死翘翘了。 “高仓君,难道伊藤君来你们司令部帮忙时,你们没有对他搜身吗?”涩谷望了一眼高仓嵘,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傅星瀚,反问道。 “当然,我们当然检查过。”高仓连忙申辩。 涩谷听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继续说道:“那桶白粥从烧煮到盛入碗中,这期间要经过多少工序,多少人的手呢?有没有可能在烧煮时就被下药了呢?” 这时,赤坂在一旁补充道:“高仓君,当我知道白粥里有安眠药一事之后,我就去派遣军司令部的厨房调查过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司令部的厨房人员因为增加了我们这栋大楼里的人的一日三餐,而且三餐有三种不同的标准,军官们是最好的伙食,士兵次之,而囚犯们则是最差的,因而发现人手不够,于是厨师长就擅自向绥靖司令部的后厨要人,绥靖司令部便调派了两名中国厨师上那儿帮忙去了。” (本章完) 714.第713章 712 倦鸟出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4.第713章 712 倦鸟出笼 第713章 712. 倦鸟出笼 “你是说我们派遣军司令部的厨房里有两名绥靖司令部里的中国人?”高仓嵘惊讶地望着赤坂。 这一情况高仓嵘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心头一紧,看来自己当初只是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废弃大楼内部了,没曾料想在白粥的源头,在烧煮时就有可能被下药了,疑犯们这些时日的一日三餐,顿顿都是馒头配白粥,不曾出过问题,习以为常之后便对此产生了麻痹思想,以为这运过来的白粥是不会出问题的,如果出问题的话,也不可能出在烧煮和运输这两个环节上,所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等到要准备越狱时,厨房里那两名肖亦楠的同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白粥里下了安眠药,而他们则自然而然地把怀疑重点放在了最后分粥这个环节上,现在听涩谷和赤坂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思路问题。 高仓记得当初将肖亦楠的死讯告诉陆尧久时,陆尧久有意无意地告诉他肖亦楠在绥靖司令部里人缘很好,加上此人是司令部里的红人,所以结交了不少死党,因而他也曾怀疑那些参与劫囚的抗日分子会不会是肖亦楠在绥靖司令部里的铁哥们,生死兄弟,只是自己手上一个活口也没有,所以想要确认的话还需多方查证,现在看来完全有这可能,那两个被调派来的绥靖司令部的厨师说不定就是下药之人,就是肖亦楠的同伙。 “那两个中国厨师扣押起来了没有?”高仓急问了一句。 赤坂点点头:“当然,他们现在就被关押在底楼原先滕忠保师徒的牢房内。” 原田连忙问了一句:“这么说,这次参与营救肖亦楠他们的完全有可能是绥靖司令部的人?” “很难说,毕竟他们都是军人,搞个劫狱也不算是难事,枪械弹药都是现成的,何况肖亦楠在绥靖司令部里人缘不错,有几个愿意为他卖命的生死兄弟也不足为奇。” 傅星瀚听涩谷这么一说,简直是大喜若狂,没想到这个涩谷不仅把投毒案的主凶认定为滕忠保师徒,而且还把营救行动的主谋这顶帽子扣在了绥靖司令部的人头上了,这结果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简直是让他在睡梦中被笑醒的感觉。 “不过,这个是越狱案,与投毒案虽有因果关系,但没有必然联系,我只是来负责调查投毒案的,越狱案还有待高仓君自己去破获了。”涩谷嘴角一歪,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可不想再卷入侦破什么越狱案之中,尽管他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但因为与田骏六郎交恶了,他便不愿再趟这个浑水,早走早好! “多谢涩谷将军的点拨,我会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的。”高仓像是茅塞顿开,涩谷给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对这起越狱案的侦破充满了信心。 “好了,现在我宣布石川建太府邸投毒案顺利告破并且结案。”涩谷宣布投毒案调查工作结束了。 大家都起立鼓掌,庆贺这起骇人听闻的投毒案终于告破了,而傅星瀚显然是其中掌声最热烈的一个,他的手掌都拍红了。 “散会。”涩谷宣布会议结束。 “涩谷将军,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吗?”傅星瀚兴冲冲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别忘了拿你的酬劳。”涩谷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指了指高仓:“你跟高仓君去拿伱应得的报酬吧!我会记得你的,伊藤君。” “多谢涩谷将军,我也会记得你的。”傅星瀚朝涩谷鞠躬致意。 高仓朝傅星瀚讪笑着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傅星瀚跟高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高仓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一大叠美金交到傅星瀚的手中:“伊藤君,这是给你的酬劳,多谢你这些天的合作!” 傅星瀚拿着这些钱,朝高仓鞠了一躬:“多谢高仓君!” 傅星瀚的心飞扬起来,当他离开那栋废弃大楼时,觉得自己犹如飞出囚笼的金丝雀,心情舒畅极了,他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朝陆府方向而去,他想要尽快见到这位神秘的陆伯伯。 当傅星瀚到达陆府时,陆尧久还没下班,他只能在门外溜达,经过这次营救行动,让他对陆尧久和陆弘玉这对父女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所以他觉得这陆府似乎也增添了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傅星瀚绕着陆府转了一圈,他踮着脚朝后院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见围墙附近有块大石头,便爬了上去,想要站在石头上一窥陆府究竟,突然一阵犬吠声响起,傅星瀚往里一瞧,一条乌黑发亮的大黑狗双眼正盯视着他,吓得他从石头上跌落下来。 傅星瀚连忙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哎呀,我的妈呀,这屋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呢!幸亏没有进去,否则肯定被撕成碎片了。” 傅星瀚只能放弃探秘,又回到了陆府前门,他坐在陆府门口的一只石墩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眼前闪现出陆氏父女的一桩桩,一件件,他的脑海里有着太多的问号,但他心里清楚,这些疑问只能自己慢慢去解开,不能公之于众。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傅星瀚见一辆汽车靠近陆府,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陆尧久,便连忙迎上前去:“叔,您终于回来了,我在这儿等您等了好久了。” 康钧儒见是傅星瀚,心头一喜:“大成啊,是你啊,你可终于出来了,叔可天天都盼你回来呢!走,快进屋去!” 康钧儒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傅星瀚随康钧儒走进了陆府。 进门之后,傅星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陆伯伯,老大他们都安然无恙了,是吗?” 康钧儒点点头:“嗯,你们老大,还有阿辉和守义都安然无恙,他们都已经脱险了。” 傅星瀚拍了拍胸口:“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先前还听高仓说,肖亦楠驾车冲进西北角的燃油库,人车俱毁,尸骨无存,吓得我都差点晕过去了。” “驾车冲进燃油库的是你们老大的朋友吴敬磊,他与你们老大换了衣服,然后驾驶着那辆假冒的0186别克车冲进了燃油库,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你们的老大彻底脱险。” “原来是他!”傅星瀚现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虽然并未见过吴敬磊,但听老大常常念叨他,知道这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汉子,为了替他的南京站弟兄们报仇雪恨,不惜自毁容颜,扮成拾荒者,忍辱负重,寻找复仇的时机,此外,他还替新南京站攒下了不少资产,甘愿充当朱明远的马前卒,老大每每提起吴敬磊时,心中都充满了敬意。 康钧儒望着傅星瀚有些憔悴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头,感激地说道:“戏痴啊,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在里面卧底,通风报信,这次营救行动也不会如此顺利。” “陆伯伯,我们四个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何况这次是老大落难了,为了老大,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几个也都会义不容辞的。”傅星瀚表现出一副义盖云天的豪气:“陆伯伯,那现在老大他们在哪儿?他们离开南京了吗?” “南京城出入口都已经设卡,目前又戒严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城,不过,你们老大现在待在一处安全之地,日本人可能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这么安全,连日本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安全之处?”傅星瀚一听,充满了好奇。 “林之皓的外宅。” 傅星瀚一听,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呀,那地方现在除了老大,谁都不知道,而且我听老大说过,林之皓的外宅是在日侨区,日本人当然想不到在日侨区里还窝藏着一群危险分子,这招灯下黑还真是妙啊!” “我马上给你们老大打电话,告诉他你已顺利逃离魔窟了,你们老大可一直牵挂着你的安危呢!”康钧儒说着,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林之皓外宅别墅的电话:“喂,是弘玉吧,你告诉亦楠,戏痴已经离开那栋废弃大楼了,他现在就在我这儿呢,待会儿让阿义开车来我这儿,接戏痴去你们那儿吧,让他们四兄弟劫后重逢,欢聚一堂吧!” 康钧儒挂了电话之后,对傅星瀚说道:“戏痴啊,弘玉他们听说你安全回来了,都高兴坏了,待会儿阿义会开车来接你去他们那儿的,嗯,对了,带上一瓶茅台去吧,你们哥几个喝一杯庆功酒!” 康钧儒说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酒,递给傅星瀚。 (本章完) 715.第714章 713 获悉喜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5.第714章 713 获悉喜讯 第714章 713. 获悉喜讯 “多谢陆伯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星瀚接过茅台酒,眉开眼笑,随即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问道:“陆伯伯,弘玉也在老大那儿啊?” 康钧儒点点头:“是啊,弘玉听说你们老大受了刑伤,就跟我提出想去那儿照顾你们老大,我想这样也好,何况弘玉学过护理,正好能学以致用。” “陆伯伯,你女儿可不仅会护理,她还会武功,还会使飞镖呢!这身手,干净利落,镖无虚发,且镖镖致命,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当代木兰,穆桂英原来就在我身边呢!”傅星瀚对那天夜里弘玉那出神入化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弘玉确实会一些拳脚功夫,不过也没伱说得那么夸张吧!” “陆伯伯,我平日里说话做事确实有点夸张,脱实向虚了一点,不过,我对弘玉的评价绝对没有参杂一丁点儿的水分,我是亲眼目睹,她就离我这么点的距离。”傅星瀚后退一步,边说边比划着:“就跟现在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我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弘玉就嗖嗖嗖地飞出五支飞镖,那五个鬼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全都倒下了,而且这五支飞镖,镖无虚发,镖镖都刺中他们的要害,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呢!” “真没想到弘玉这丫头还有这本事。”康钧儒呵呵一笑。 “陆伯伯,弘玉有这么好的功夫你都不知道啊?“傅星瀚试探性地问道:”弘玉的这身好武艺是跟谁学的啊?” “弘玉这身本事应该是她小时候学的吧,平日里她也没在我面前显摆过,所以呀,我也不清楚弘玉的身手这么了得,她具体是跟谁学的武艺,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问弘玉吧!”康钧儒巧妙地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傅星瀚:“对了,戏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是如何逃出日本人的手心的呢?” 康钧儒连忙转移话题,尽管他知道弘玉的这身功夫肯定是传承于她的亲爹冷劲秋的,但此时,这个秘密不能由他向傅星瀚挑明。 “哦,这事啊,说来还是多亏了陆伯伯您的指点。”傅星瀚说着,朝康钧儒拱手作揖:“要不是那天您暗示我去找涩谷,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这么说,是涩谷帮了你的大忙啰?” 傅星瀚点点头:“嗯,今天上午我被原田带回派遣军司令部,我原本以为是高仓想要审我,吓得我头皮发麻,没想到高仓让我去他那儿是让我给他当翻译的,他在办公室里询问唐崇信和他的秘书呢!” 康钧儒听傅星瀚这么一说,知道高仓还是为了要查清那张施工许可证的事情:“高仓是不是在问他们俩有关施工许可证一事?” 傅星瀚点点头:“陆伯伯,你怎么知道的?” “高仓一早就到了唐崇信的办公室,问他那张施工许可证一事,唐崇信一脸懵,到处找遍了都找没找到,结果最后在那叠空白的施工许可证里发现了这张鸡鸣寺附近的58#地块施工许可证,唐崇信说不清楚这事,高仓就把他带走了。” “不止是施工许可证一事呢,还牵扯到了特别通行证一事呢,高仓说曾给过唐崇信一张特别通行证,现在想要收回,但唐崇信推说找不到了,高仓便把他的秘书叫来,那个徐秘书说,他记得那天他用这张特别通行证把你请到司令部后,就把这张特别通行证交还给了唐崇信了。唐崇信后来就推说自己把这张特别通行证放在了审讯室的桌上了,没带走,高仓后来也就没问什么了。可我记得,陆伯伯,当初你把我和守义二人叫到您这儿时,还给了守义那辆别克车的车钥匙,而那辆别克车应该是哪吒的朋友凭借着特别通行证才进入派遣军司令部内的,这张特别通行证是怎么到守义朋友手上的呢?” 傅星瀚的问题让康钧儒不禁想起了那个早上,他一踏进办公室,秘书小孟就告诉他唐崇信和秘书徐宏都来找过他,那个徐宏还坐在他的座位上看了会儿报纸,等了好一阵子,还不见康钧儒来,便走了,但康钧儒之后翻看报纸时,却意外地发现了这张特别通行证。他将通行证悄悄地收好,晚上便转交给了秦守义,让秦守义将这玩意儿交给他的那些朋友,让他们找个机会把那辆别克车从司令部里开出来。 为此康钧儒对徐宏不禁产生了疑问,徐宏是唐崇信多年的秘书,对唐崇信可谓忠心耿耿,极力维护,但徐宏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是自己的同志吗?还是唐崇信为了考验他而让徐宏来测试他?但当时他顾不得许多了,尽快把麟儿从魔窟里救出来是当务之急,就算是第二种情况,明知是个圈套,他也必须钻进去。 但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呢?徐宏是自己人,他是在暗中帮助自己吗?但康钧儒明白即便他确认徐宏是自己人,可在没有上级指示之前,他们之间不存在横向联系。不可以坦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而之后他发现徐宏却并未表现得想要跟他套近乎的感觉,相反,他一直站在唐崇信的立场上,处处维护着唐崇信,康钧儒一时也吃不准徐宏的目的,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了。 现在见傅星瀚这么一问,康钧儒自然不便将这其中的经过告知傅星瀚,于是他掩饰道:“唐崇信说得没错,那张特别通行证确实是放在审讯桌上了,他当初被北原辞退了,气呼呼地跟他的秘书走了,我见状,便偷偷地把这张特别通行证截留下来了,然后交给了阿义。” “怪不得呢,陆伯伯,唐崇信不要,正好让您给捡漏了。” 康钧儒呵呵笑道:“你这个词用得挺恰当的,捡漏。” 傅星瀚正与康钧儒谈笑着,忽然听见门口有汽车喇叭声。 “一定是守义来接你了。”康钧儒说着,想要起身朝院门走去。 而傅星瀚早已按捺不住,连蹦带跳地先冲了出去。 一开门,果然是秦守义站在门口。 “哪吒,终于见到你了。”傅星瀚一把将秦守义抱住了。 “戏痴,你终于出来了。”秦守义与傅星瀚紧紧拥抱:“你一天不出来,我们一日心思不宁,坐立难安。你这家伙让我们几个这些天一直牵肠挂肚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老大吧!”傅星瀚急不可耐地想要见到凌云鹏。 “别忘了带上这瓶茅台酒。”康钧儒手里拿着那瓶茅台酒,在傅星瀚的身后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我们哥几个今晚要一起喝一杯,庆贺我们几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傅星瀚兴奋地将康钧儒手里的茅台酒一把夺了过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太鲁莽了,不好意思地朝康钧儒笑了笑:“陆伯伯,你看,我都有点忘形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去吧,你们四兄弟好不容易又见面了,该庆贺一番。” “那陆伯伯,我们走啦!”秦守义和傅星瀚跟康钧儒打了声招呼,然后兄弟俩勾肩搭背,朝停在路旁的那辆斯蒂庞克车走去。 康钧儒望着他们俩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本章完) 716.第715章 714 兄弟聚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6.第715章 714 兄弟聚首 第715章 714. 兄弟聚首 当凌云鹏从康钧儒的电话里获悉傅星瀚已经离开了那栋废弃大楼,安全撤出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这次营救行动虽然历经种种艰辛和磨难,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好在他们四个都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得知傅星瀚已经在陆尧久那儿了,也是乐开了,秦守义立即开着那辆斯蒂庞克车前往陆府去接傅星瀚,他们兄弟四人总算可以又团聚了。 当傅星瀚推开卧室房门,见到凌云鹏那一霎那,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哽咽地叫了一声:“老大……” “戏痴!”凌云鹏从床上坐了起来。 傅星瀚坐在床边,兄弟俩的双手紧紧相握,悲喜交加,无语凝噎。 傅星瀚望着凌云鹏身上缠着的绷带,疼惜地问道:“怎么样,老大,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啊?” “已经好多了,有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脱皮了,过一阵子就可以痊愈了。” “戏痴!”阿辉推门而入,一见到傅星瀚,就兴奋地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上,两兄弟互捶了几拳,哈哈大笑了起来! “咦,阿辉啊,看来你这些天在牢里过得挺滋润的,好像还胖了一圈嘛!” “哪有啊,顿顿稀粥配馒头,吃得我都想吐,浑身乏力,腿肚子直转筋,幸亏弘玉姐烧得一手好菜,这几天我天天在这儿吃大餐,补营养,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了,先前我的腮帮子都瘪进去啦!”阿辉夸张地用嘴把两腮上的肉吸了进去。 傅星瀚双手捏着阿辉的两腮:“哇……让我看看,那些狗日的把咱阿辉饿成什么样了?” “快放手,快放手,疼!”阿辉连忙揉着自己的腮帮子。 “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凌云鹏见这哥俩一见面就爱嬉闹,便笑着阻止,随即关切地问傅星瀚:“戏痴,伱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高仓允许你离开那儿了?” “我这次能顺利逃出来,还多亏了陆伯伯给我支的招,他上次来看我时,就暗示我,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去找涩谷,可惜那几天涩谷躺在医院里呢,想见也见不着,可没想到我今天在司令部里竟然见到涩谷了,他气呼呼地从司令官办公室里出来,估计是跟田骏闹崩了,我就连忙上前,向他哭诉了一番,他挺同情我的,我猜可能是因为当初我与他在顶楼天台上被捆在了一起,成了一根皮带上的两只蚂蚱,这段患难与共的难忘经历让他对我产生了怜悯之心吧,所以他对我说,让我一起去参加投毒案的结案会议,等会议结束之后就放我走。这老小子倒还挺仗义的,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我,问高仓索要我应得的报酬。” 傅星瀚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大叠美金,展开成扇子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老大,这就是我这几天在那儿的酬劳。” “嚯,戏痴,你还真是鸿运高照,在里面不仅吃香的喝辣的,还赚了这么多绿绿的票子啊!”阿辉眼里露出羡慕的目光。 “嗯,高仓倒也不算吝啬,不过,这些钱跟你这些天整天在魔窟里提心吊胆,与狼共舞,与那些魔头斗智斗勇相比,就根本不值一提了。”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转向阿辉:“阿辉啊,你是不是羡慕戏痴啊,如果你们俩换一换,你愿不愿意啊?” 阿辉连忙一个劲地摇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戏痴这活我可干不了,分分钟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脑袋:“你呀,光看见戏痴吃香的喝辣的,还拿了这么多钱,可你没看见戏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提心吊胆,度日如年的不易啊?” 阿辉冲傅星瀚嘿嘿一笑:“戏痴,其实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在里面与那些魔头周旋,与外面的哪吒里应外合,否则我和老大哪有可能逃出魔窟呢?” “嗯,这句话我爱听。”傅星瀚呵呵一笑,扬了扬眉毛,捶了阿辉一拳。 正在这时,弘玉拿着消炎药和水杯进屋来了,一见到傅星瀚,连忙笑着跟他打招呼:“戏痴,你总算是回来啦!我们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傅星瀚一见到弘玉,便朝弘玉拱手作揖:“女侠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傅星瀚单膝跪地,朝弘玉拱手致意。 “戏痴,你这是干嘛呢,又开始演戏啦?”弘玉笑着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弘玉,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有你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胆略,这样的气魄,那天夜里,我真的是看傻眼了,五个小鬼子,就齐刷刷地倒在了你那五枚夺命梅镖的镖下,而且,你还一脚一个,把他们全都踢下楼去,这霹雳手段,这泰山压顶的气势,哇……我估计涩谷当时大概都吓尿了。” “只要你没被吓尿了就行。”弘玉一边把水杯和药递给凌云鹏,一边跟傅星瀚开着玩笑。 “原本我看见野泽和其他四个鬼子端着枪偷偷上楼顶,想要偷袭你时,我可是真的快被吓尿了,可没想到这些小鬼子反而被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个片甲不留,这尿又被你给吓回去了。” “少贫嘴。”弘玉嗔怪了一句。 “弘玉啊,我还得多谢你把我那件西服给穿走了。” “是不是日本人怀疑你身上藏有安眠药了?”凌云鹏一听,估计是高仓他们将投放安眠药一事锁定在傅星瀚的身上,便连忙问了一句。 “老大,还真被你猜着了,那个原田带了几个士兵闯进我屋里,我当时还在睡觉呢,他二话不说,直接让我把衣服脱光了。我一看这阵势,还真的差点尿床了。” “戏痴,你真的脱光了?”阿辉在一旁惊讶地望着傅星瀚。 “那还能怎么样?我能不脱吗?原田说了,我要是不脱,他让那些当兵的帮我脱,我还是乖乖地自己脱吧!哎,真是屈辱啊!”傅星瀚唉声叹气,随即朝弘玉投来感激的目光:“不过,幸亏那件西服被弘玉穿走了,要是那件西服在的话,我估计早就死翘翘了,弘玉啊,你还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这个倒是我无心之举,当时天已经有点微微亮了,我想若是穿着夜行衣走的话,有可能引人注意,所以让你把西装脱下,没想到无意之中却助你逃过一劫。戏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弘玉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托女侠吉言,我戏痴的后半生有享不完的大福大贵在等着我呢!”傅星瀚朝弘玉抱拳作揖。 这时,秦守义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酒和五只酒杯:“来,各位,这是陆伯伯为我们准备的一瓶茅台酒,我们这次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逢凶化吉,大家喝杯庆功酒,庆贺我们几个又闯过了一关。” 秦守义说着,打开茅台酒瓶,斟满了五只酒杯。 “亦楠,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饮酒。”弘玉提醒了凌云鹏一句。 “没关系的,弘玉,这次我们四兄弟劫后余生,好不容易相聚一堂,应该举杯同庆,否则太扫大家的兴了。” 弘玉见凌云鹏这么说,也就不再阻止了。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傅星瀚提议道:“来,哥们,姐们,这次我们几个能顺利逃离魔窟不容易,这第一杯酒,算是给我们几个压压惊!” “对,是得压压惊。”阿辉附和道。 喝完这第一杯压惊酒后,秦守义又给大家斟满酒。 “这第二杯酒,敬我们四兄弟死里逃生,今后我们大家又能厮守在一起了。”傅星瀚说完,敬了敬诸位,率先喝完了杯中酒,其他人也都一饮而尽。 秦守义给大家再次斟满酒。 “这第三杯酒,我提议敬吴大哥和那些为了救我们而牺牲的兄弟们。”凌云鹏说着,心里一阵难过,他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酒倒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沉默了,大家一想起吴敬磊,心头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痛。 “来,这第四杯酒嘛,预祝我们几个能顺利返回上海!” “对,为了我们能顺利离开南京,返回上海干杯!” 五只酒杯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大家一饮而尽杯中酒,心中燃起一团熊熊之火,不管前路如何崎岖坎坷,他们都将义无反顾,共同携手跨越。 (本章完) 717.第716章 715 大祸临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7.第716章 715 大祸临头 第716章 715. 大祸临头 涩谷结案之后,那些被关押的疑犯算是被无罪释放了,除了那几位高级军官已经回归工作岗位之外,那些在石川府邸的工作人员则全部遣返回原住所,但石川府邸的门口卫兵则被更换了一拨人,他们严禁府内的那些杂役,厨师等人离开,规定他们足不出户。 投毒案结案后的第二天,涩谷与他的调查组成员便搭乘专机回国了,与来时田骏司令官阁下所安排的盛大的接驾阵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时,只有高仓和几位军官为涩谷送行,显得格外的冷清寥落,涩谷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心里头肯定是万马奔腾,把田骏六郎骂了个无数遍,自己这条老命都差点丢在这里了,而田骏作为这儿的最高长官却丝毫没有愧疚赔礼之意,反而对他多有不敬,这让涩谷心中横生气恼,回军部之后非参这混蛋一本不可。 而对于田骏而言,这些调查组的人能早走一天是一天,他也算是少了个太上皇对他的司令部指手画脚,这个涩谷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一会儿对他的属下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又对南京的治安多有微词,自从被挟持之后更是把他的工作贬低得一无是处,这让他这个司令官的脸往哪儿搁?那天在办公室里,涩谷急匆匆地从医院出来,向他兴师问罪,为何石川等人的遗体照见报了?北原翔这个反骨贼有没有抓到?自己当然也不遑多让,直接跟他干上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军部派来的钦差大臣的份上,他早就赶他们走了。 如今这个案子总算是结案了,对于这个结果,田骏六郎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牵扯到他的那些下属,不要让军部以司令部内部不团结,相互之间倾轧为由斥责他就行了。石川连同那几名高级军官被他府邸的一个小小的中国厨师所毒杀,这个结论真的是骇人听闻呢!而且那对师徒竟然越狱了,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这点他确实难辞其咎,不过,现在涩谷走了,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找两个替死鬼顶罪不就可以平息军部的怒火了吗?虽然对他的司令部而言,投毒案令他损失惨重,但战争嘛,死人是在所难免的,石川死了,南野死了,但他们的职位总会有人顶上去的,这个世界离了谁不行啊,地球还不照样转下去吗?或许少了这两个一直争锋相对,不安分的属下,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高仓昨日得到涩谷的点拨之后,便将怀疑重点转移到了绥靖司令部的人身上了,他对那两名被调派来派遣军司令部厨房的厨师进行了审讯,尽管他们极力否认自己在粥里放了安眠药,但他们并不否认认识肖亦楠,而且对肖亦楠的印象颇好,这位绥靖司令部里的红人并没有什么官架子,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批来用餐的,而此时饭菜大多是残羹冷炙,但肖参谋并不计较这些,他们有时过意不去,想要给他单独烧几个菜,都被他拒绝了,他从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而且常常一边吃饭,一边看资料,很是勤奋。他在司令部里人缘很好,司令部里有好些人都排着队想跟他结交,他也挺乐意与大伙在一起,反正司令部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有很多,司令部里从上到下都对这个肖参谋竖大拇指。 如此看来,肖亦楠在绥靖司令部的底层官兵里威望颇高,那完全有可能那些人为了他而铤而走险,毕竟那些人都是中国人,还是北原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有必要去绥靖司令部里好好调查一番。 那两名厨师虽然不肯承认他们在粥里下药了,但三木之下,不承认也得承认,最后两名厨师被迫在审讯记录上签字画押,承认他们是肖亦楠的同伙,是他们在白粥里放了安眠药,协助肖亦楠越狱。 鉴于目前形势,投毒案和越狱案必须得赶快了结,不然军部那儿交代不过去,投毒案虽已告破,但主凶还一直未能抓捕归案,而越狱案还没有找到那些参与越狱的营救人员,高仓梳理了一下他所掌握了一些线索,比如说那辆运送施工人员的大卡车的车牌号,那两辆最后逃逸的小汽车的车牌号,那张去司令部取车的特别通行证有可能是假证,而那张施工许可证是如何到了那些抗日分子的手里的,至今还是个谜。 而肖亦楠等人是通过通风管道到达厨房,再爬入厨房炉膛,从烟囱管道到达楼顶天台,在那儿与接应的人会合,再通过溜索的方式离开废弃大楼而到达对面的习文斋书店楼顶,然后从那儿下楼逃离,但现在最棘手的是参与激战的那些抗日分子一个活口也没找到,因为涩谷将军被一个抗日分子挟持之后,他被迫同意这些人撤离激战现场,这也就让他至今没有搞清楚这伙人是何许人也,他现在手里只有那两个有可能参与在粥里下药的绥靖司令部的两名厨师,尽管这口供也是屈打成招得来的,但有口供总比没口供要好,现在只能把这笔账算在绥靖司令部的头上了。 高仓送走涩谷和他的调查组之后,便率领大队人马直扑绥靖司令部,命士兵将绥靖司令部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任司令听下面人来报,说是宪兵队把司令部给围住了,不知出了什么事,便急急忙忙下去一探究竟。 “哦,是高仓君啊,你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座小庙啊!”任司令见是高仓带人前来,便笑着拱手作揖。 待任司令身旁的翻译官翻译完了之后,高仓虎着脸,一脸阴沉地对任司令说道:“任司令,我现在怀疑你的部下跟肖亦楠越狱案有关,请你现在立即给我拟一个名单,将肖亦楠在司令部里关系密切的官兵上报与我。” 任司令一听,面色变得严峻起来:“高仓君,伱说什么?你怀疑我的部下跟肖亦楠的越狱有关?这从何说起呢?肯定是搞错了。我们绥靖司令部里哪有肖亦楠的同党?老实说,当我一听说肖亦楠被捕,被怀疑为杀害石川将军的凶手时,我还有些想不通,不知他为何要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石川将军待他不薄,他表面上对石川将军还是恭恭敬敬的,可不知为何他成了杀害石川将军和多名皇军军官的凶手了,可当我得知肖亦楠越狱了,竟然与皇军展开了激战,我就断定肖亦楠不是个善茬,他居然敢跟皇军作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那他完全有可能是杀害石川将军和诸多军官的凶手,他肯定是狗急跳墙了,想要来个鱼死网破。” 待翻译官翻译完任司令的这长篇大论之后,高仓不屑地瞥了任司令一眼:“投毒案的凶手现在侦破下来不是他,但他越狱是事实,而且这次越狱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肖亦楠的同党策划了这起越狱案。” 任司令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高仓君,听你的意思,你认定肖亦楠的同党就是我们司令部里的人?” “我已经审讯过你们派去我们司令部的那两名厨师,他们已经承认他们在供给疑犯们所吃的白粥里放了安眠药,承认他们与肖亦楠是同伙,所以我来此地的目的就是找出那天参与越狱案,与皇军作对的那些胆大包天的同案犯。”高仓目露凶光。 “高仓君,请息怒,这事我觉得可能有误会,你想想,那天我们绥靖司令部接到田骏司令官的命令,命我们协同去抓捕肖亦楠和他的同犯时,我们绥靖司令部立即派人前往支援,后来那个该死的肖亦楠驾车闯入燃料库,我们的士兵逃避不及,结果四五十个士兵被炸死炸伤,如果我们司令部里的人跟肖亦楠是同伙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你们为了抓捕肖亦楠所付出的代价,这点我们清楚,但你不能排除司令部里存在肖亦楠的同党,为了救肖亦楠出来,不惜与皇军为敌,我现在就是想要知道在你们司令部里,有多少是肖亦楠的死党,好友,我们要对他们进行一一审讯甄别。任司令,我问你,你知道那天除了去追捕肖亦楠的那些官兵之外,有多少人是在军营里原地待命,有多少人没有留在军营里,私自外出的呢?” 这个问题把任司令给问住了,对于军官宿营的管理,他们一向没有非常严格的规定,有些军官成家之后就在外面买房租房,还有些军官在外面宿夜的也有很多,而有些士兵跟军官关系好的话,也常常不在军营里宿夜,他们只是对留宿在军营里的官兵有一些管理制度,对那些位高权重的军官和老兵油子则一向管理松懈,所以一时还真不好说,那天晚上有多少军官和士兵没有在军营里。 任司令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现在日本人一口咬定是他们司令部的人参与了肖亦楠的越狱案,他还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本章完) 718.第717章 716 悉心照料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8.第717章 716 悉心照料 第717章 716. 悉心照料 “好吧,高仓君,我现在就去拟定一份名单,罗列一下平日里与肖亦楠走得比较近的那些官兵。” 任司令知道派遣军司令部里最近诸事不顺,先是石川将军与南野大佐窝里斗,接着发生了投毒案,让这两个你死我活的死对头突然之间同归于尽了,现在又发生了越狱案,有人跟这些皇军展开了激战,日本人吃了大亏,死伤上百名官兵。 任司令当然也知道日本人的这口恶气是非要找人出的,但是没想到他和他的绥靖司令部竟然成了日本人的出气筒了。 他没想到曾经深受器重的青年才俊肖亦楠一时之间成了日本人阶下囚,被怀疑是投毒案的主凶,他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谦逊有礼的肖亦楠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还越狱了,不仅越狱了,居然还驾车闯入日本人的燃料库,与紧随其后的几车日本宪兵和他的绥靖军士兵同归于尽,让近百人给他陪葬,这股子狠绝还真是无人可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现在居然还累及他的司令部,让日本人抓住把柄,把他的司令部视为是与肖亦楠蛇鼠一窝的同案犯,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任司令现在还真是有冤无处申,只得乖乖地配合日本人,交出名单,后续会怎样呢?他掰着脚趾头都想得出来,日本人的毒辣手段他当然是知道的,那两名被调派去日本人厨房的厨师一定也是屈打成招,接着肯定是有更多的人被屈打成招,被迫承认是肖亦楠的同伙,那接下去,他这个司令也就难辞其咎,不把怂恿部下跟皇军作对这一罪名扣在他头上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最起码落下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可是他现在上哪儿说理去,日本人就是他主子,他只不过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而已,主人不高兴了,踢狗两脚,这狗不得忍着呀?难道还反咬主人一口不成? 肖亦楠啊肖亦楠,你可真是害死老子了! 任司令不得不让人拟了一份与肖亦楠来往密切的人员名单,名单中自然少不了作战室里的一些成员,还有侦查科的佟博涵,宋时襄,李国瑞,武世平,刘波那些曾经跟肖亦楠喝过酒的狐朋狗友。 高仓嵘得到名单之后,便大手一挥,那些宪兵便根据名单开始抓人。 当佟博涵等人被宪兵带走时,皆大喊冤枉,痛哭流涕,可是有谁会去搭理他们呢,当他们从任司令的面前经过,被带上囚车时,任司令只能把头转向别处,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现在他却无力保护他们,无法顾及他们的生死。他虽然心知肚明,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可现在他也只能将他们当作是替罪羊献到祭台上去了。 经过连夜严加审讯,高仓嵘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越狱案总算是告破了,参与越狱案的三十一名绥靖司令部的案犯将择日枪决,这也算是给了田骏司令官阁下一个交代。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其中不乏冤屈之人,但越狱案必须尽早告破,不然无法给军部和广大官兵一个交代,也无法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抗日分子。此外,高仓又找了一老两小三个流浪汉,把他们视为被抓捕归案的投毒案的主凶,石川府邸的中国厨师滕忠保和他的徒弟铁栓,以及肖亦楠的随从阿辉,至此,参与投毒案与越狱案的所有凶犯全都落网。 既然投毒案与越狱案告破了,也就没必要实行戒严了,于是,戒严令撤销,南京城又恢复了常态。 躲藏在日侨区林之皓外宅的凌云鹏等人这些天倒是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这天,已经日上三竿了,凌云鹏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窗外的阳光格外和煦,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大多数伤口已经结痂了,有些浅表性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蜕皮了。 不一会儿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凌云鹏一听是弘玉的声音,连忙答道:“进来吧,弘玉!” “你醒啦,快洗漱一下吧,早餐马上就好了。”弘玉走了进来,见凌云鹏已经醒了,便将手里装着碘酒,消炎药粉,纱布,绷带的托盘放在桌上:“吃完早餐之后换药。” “今天又要换药啦?”凌云鹏一看见这个换药托盘,心里就有些发毛。 “是啊!”弘玉朝凌云鹏微微一笑:“伱今天看上去气色好多了,我估计再过一个礼拜,你身上的伤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有你这么悉心照料着,我看不用一周就能痊愈了!”凌云鹏对弘玉的悉心照料充满了感激。 “嗯,看来我的护理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不过,这些天还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配合弘玉大夫治伤。” “遵命,我肯定好好配合,好好配合!” “好了,我先下去给你准备早餐了。” 说着,弘玉匆匆下楼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早餐了,不一会儿,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三人也来到了餐厅。 “肉包子和马蹄糕马上就蒸好了,你们几个先喝点银耳莲子羹吧。”弘玉忙不迭地招呼着。 傅星瀚打开锅盖,看见里面满满一锅银耳莲子羹,还点缀着几颗红红的枸杞,香气扑鼻,颜色煞是好看,让人一见就有食欲:“嚯,弘玉啊,你这早餐还真是丰富啊,而且色香味俱全,今天是我吃过的最丰盛的早餐了。” “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吧!,今天大家起得晚,午餐延后,早餐你们多吃点啊!” “弘玉,我们在这儿尽享福了,每餐你都精心准备,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都吃现成的,真是辛苦你了。”秦守义见弘玉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给他们几个弄吃的,悉心照顾着老大和他们,而自己天天在这儿大吃大喝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不辛苦,阿义,你就安心吃吧,我挺喜欢烹饪的,这烧煮啊,是门学问,也是门艺术,看见大家喜欢我烧的菜,吃得香,我挺高兴的。” “弘玉姐,你一大早就起来啦?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剁肉的声音,原来是你在给我们做肉包子呢!” “是啊,我得每天换着法子给你们做些好吃的,否则,你那腮帮子又要瘪进去了。”弘玉一边揶揄着阿辉,一边手脚不停,忙着将肉包子和马蹄糕装盘,转头又盛了一大碗小米粥,拿了一只咸鸭蛋,装了一小碟肉松,一小碟生米,一小碟酱瓜片,拿了一只肉包和一块马蹄糕,然后又盛了一碗银耳羹,将这些食物都一一放在托盘里:“你们先吃着,我给你们老大送去。” “弘玉啊,我看你都把老大当老爷一样伺候着。”傅星瀚揶揄了一句。 “他受了伤,伺候他是应该的,这你也吃醋啊,戏痴?” “我哪敢吃老大的醋!”傅星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弘玉姐,你自己还没吃早饭吧?” “我不急,我得把你们老大伺候好了再吃。你们先吃吧,留两块马蹄糕给我就行了。”说完,弘玉端着托盘往楼上走去。 见弘玉蹬蹬蹬上楼去了,傅星瀚朝秦守义和阿辉咬耳朵:“你们说,弘玉对老大这般殷勤,是不是对老大有意思?” “你想多了吧?”秦守义不屑地瞥了傅星瀚一眼:“老大与阿芳两人情投意合,弘玉她也清楚,怎么可能对老大产生非分之想。” “这种事情并非理智能战胜一切,否则你怎么解释陆氏父女这次为了救老大,不顾一切这种令人费解的举动?”傅星瀚始终认为,弘玉暗恋着凌云鹏,而陆尧久对凌云鹏也十分中意,所以这次凌云鹏落难之后,这父女俩便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凌云鹏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 “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阿辉也赞成傅星瀚的观点。 (本章完) 719.第718章 717 比试武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19.第718章 717 比试武艺 第718章 717. 比试武艺 “我听阿辉说,老大告诉他,弘玉那天在楼顶天台,用了绝招——连环梅镖,一口气杀了五个鬼子。”秦守义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傅星瀚。 傅星瀚一边喝粥,一边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招连环梅镖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动作行云流水,那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效果,镖镖致命。要不是我亲眼目睹,我简直是难以置信弘玉还有这身本事。” “我师傅觉慧大师就会这一绝招。”秦守义向傅星瀚透露道。 “是吗?这么说,你和弘玉有可能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 “这我不敢肯定,我从未听说过觉慧大师收过女弟子啊,而且觉慧大师的这一招也从没教过其他人,可能是他觉得这招杀气过重,所以从不传人,但我确实是见过觉慧大师曾在后院里练过这一招,他手腕一抖,将三支梅镖一起投出去,一下子就把梨树上三个不同部位的梨子打落下来。” “这倒是挺奇怪的,不过就算是你和弘玉是师兄妹关系,可这跟老大又有何干系呢?弘玉现在救的是老大,不是你呀!”傅星瀚不解地望着秦守义。 秦守义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嘴动了动,但还是把话咽下了,他跟老大保证过,不向任何人泄露老大与他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这层关系,所以他必须得守口如瓶。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哪吒,伱不是说,想要跟弘玉比试一下吗,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同门师妹。我看要不待会儿早饭吃完了之后,你和弘玉姐就比试一下吧!”阿辉建议道。 “这个主意好,待会儿我可以大开眼界了。”傅星瀚连连点头。 正说着,弘玉下楼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呵呵的?” “弘玉姐,我们刚才都在说你呢!”阿辉乐呵呵地望着弘玉。 “说我什么呀?”弘玉拿起一块马蹄糕,咬了一口。 秦守义赶紧给弘玉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 “戏痴说你那个夺命连环梅镖太厉害了,我们都想见识一下。”阿辉眼里露出期盼的目光。 “行啊,吃完早餐之后,我就给你们露一手。”弘玉不假思索地,爽快地答应了。 三人见弘玉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有点出乎意料,便赶紧将碗里的小米粥喝完,阿辉连忙把碗筷洗干净了。三人静静地围坐在弘玉身边,等着她把早餐吃完,好给他们露一手真功夫。 弘玉吃完早餐之后,阿辉连忙把弘玉的碗筷接过来:”弘玉姐,你放着,我来洗。“ “行,那我上楼去换件衣服,你们在前院等着吧!”弘玉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三人一听,便来到前院,将一些盆和瓶瓶罐罐都挪到了边上,整理出一块空地,以便给弘玉能够施展身手。 不一会儿,弘玉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来到了前院,望着身姿飒爽的弘玉,三人眼前不觉一亮。 “你们想见识一下我的连环梅镖这一绝招,是吗,那我找一下目标啊!”弘玉望了望四周,见二楼窗台上停着三只麻雀,轻声说道:“就它们仨了。” 话音刚落,只见弘玉的右手轻轻一抖,三支梅镖瞬间落入她右手的手指间,随即嗖嗖嗖,三支梅镖朝着三只麻雀飞射过去,其中两只麻雀还没反应过来,就应声落下,第三只麻雀似乎意识到危险了,正要振翅飞走,可它的双脚刚离开窗台,就被梅镖射中了,望着地上三只一动不动的麻雀尸体,三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哇,弘玉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阿辉不禁鼓起掌来,然后跑过去将三只麻雀提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三支飞镖都射中了麻雀的颈部:“这麻雀这么细的脖子都能一镖刺穿,而且百发百中,真是太厉害了。” 傅星瀚也在一旁朝弘玉直竖大拇指:“弘玉,你这女侠风范,还真是天下无双呢!那天夜色太黑,我没看清你这出神入化的身手,今天大白天的,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灭了三只麻雀,可我还是没看清你手里的动作,你是怎么投掷这梅镖的,怎么就这么精准呢?不过我真的是开了眼了。” “这可是我练了快二十年的绝技,就算是告诉你动作要领,你也未必能掌握,这需要童子功的。”弘玉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弘玉,你这个连环梅镖还真是厉害,不过不知道你的拳脚功夫如何,我也会几下拳脚,我想跟你比试一下,你看行吗?”秦守义向弘玉下战书。 弘玉朝秦守义微笑着点点头:“好呀,练武之人最喜欢遇到同道中人了,要不,我们就在这儿比划几下,点到为止,你看如何?” “行,就在这儿吧!”秦守义说完,便摆开了阵势。 弘玉也拉开了架势,随即一招蜻蜓点水,跃起后,脚尖轻踩身旁的一盆金桔树,然后朝秦守义的面门踢了过来,秦守义连忙头一偏,躲过这一脚,然后转身使了一招虎爪手,想要抓住弘玉的脚,但却被弘玉的千手如来掌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了。接着弘玉使出拈擒拿手,试图抓住秦守义的衣襟,而秦守义则使出十二擒龙手将弘玉的手腕扣住,此时,弘玉使出一招如影随形腿,一脚踢在了秦守义的右胳膊上,秦守义右胳膊一麻,只得放手,而弘玉立即变换指法,一招澄静指,飞快地朝秦守义的身上的肩贞,曲垣两穴戳去,秦守义顿觉肩麻,手臂无力,连退几步。 “承让了。”弘玉立即收住手脚,双手抱拳致意。 “我输了。”秦守义甘拜下风,向弘玉抱拳致意:“弘玉,你所使的招数都是少林拳法,指法,只是这最后一招我没看明白。” “这是我结合了我娘教我的针灸穴位和我师傅教我的少林拳自创的。” “敢问您的师傅大名叫什么?”秦守义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秘密。 “冷劲秋。”弘玉毫不掩饰地坦然承认。 “你师傅就是冷劲秋?就是当年在云雾山上独当一面,威震一方,号称冷面虎的冷劲秋?”秦守义一听,惊讶万分。 “对,他不仅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亲生父亲。”弘玉坦陈自己就是冷劲秋的女儿,将这一秘密向三人公开。 “云雾山?那不是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座山吗?”阿辉惊讶地望着弘玉:“冷面虎是怎么回事啊?”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父亲冷劲秋,江湖人称冷面虎,当年是云雾山上的大当家的,也就是土匪头子。我爹年轻时曾在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学了一身武艺后回老家办了一所镖局,给那些有钱人押镖,后来认识了我娘,当年我爹娘情投意合,正要谈婚论嫁之时,不料村霸想要霸占我娘,我爹一气之下,杀了村霸,带着我娘亡命天涯,后来就在云雾山上落草为寇了。但我爹从不欺凌百姓,他专门跟地主恶霸作对,劫掠他们的财物,而且他还乐善好施,资助那些穷人,在那一带很有声望,被当地人视为绿林好汉。”弘玉与凌云鹏已经商量好了,将她的身世公布与众。 “我就最佩服那些专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绿林好汉了。”阿辉听罢,不禁对弘玉的生父冷劲秋深表钦佩:“弘玉姐,这可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你的亲爹这么厉害,怪不得你也这么牛呢!” “哪吒,那弘玉跟你不就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吗?”傅星瀚轻声问了一句。 秦守义点点头:“弘玉,你可知道觉慧大师?” “觉慧大师?”弘玉佯装惊讶的模样。 “觉慧大师就是当年的冷面虎,就是你的亲爹啊!” “是吗?觉慧大师就是我亲爹?我跟我爹失散了十多年了,一直没有他的音讯。”弘玉佯装不知道此事。 “觉慧大师是慈安寺里的方丈,我小时候,我爹就把我送去慈安寺,跟觉慧大师学武艺,这么看来,我们俩是师兄妹了。”秦守义情绪有些激动,没想到他跟弘玉真的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更没想到,弘玉就是自己恩师的亲闺女。 “一个土匪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寺庙里的方丈,这也太离奇了,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傅星瀚觉得弘玉亲爹的身世真是太过离奇了。 (本章完) 720.第719章 718 身世之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0.第719章 718 身世之谜 第719章 718. 身世之谜 “我们去找老大吧,我得把这传奇故事告诉老大去!”阿辉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凌云鹏弘玉的身世。 “好,我们一起上去吧!”秦守义也觉得得把这天大的秘密跟老大分享。 一行人走进凌云鹏的卧室。 “老大,老大,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阿辉囔囔着第一个冲进凌云鹏的房间:“你大概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什么秘密啊?”凌云鹏侧过头来望着阿辉。 “老大,你还不知道吧,弘玉姐的亲爹曾经是土匪头子,外号叫冷面虎,大名叫冷劲秋,而哪吒的师傅是慈安寺的觉慧大师,关键是那个土匪头子冷劲秋就是慈安寺的觉慧大师。也就是说哪吒与弘玉是师兄妹关系,伱说巧不巧?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凌云鹏听罢,望了望弘玉,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弘玉,你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了?” 弘玉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三人一听这话,更觉吃惊。 “老大,你……你早就知道这事了?”傅星瀚脱口而出问道。 “其实,我跟弘玉也是师兄妹关系。” 凌云鹏话音刚落,那三个一下子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凌云鹏,这突如其来的答案令他们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老大,你的意思是你跟弘玉姐是师兄妹?她的亲爹冷劲秋也是你的师傅?”阿辉觉得自己有点云里雾里。 “准确地说,弘玉她亲爹不仅是我的师傅,还是我的义父。” “你等等,等等,老大,你这是在扔连环炸弹呢,我们都让你给炸晕了,搞糊涂了,你说什么,弘玉的亲爹是你的义父?天哪,这都哪跟哪啊?小说家都不敢这么编故事。”傅星瀚双手摸着脑袋,傻愣愣地望着凌云鹏,弘玉和秦守义三人:“搞了半天,原来你们仨是一家人呢?你怎么不早说呢,老大?” “其实这个秘密我也是刚得知没多久,我是在弘玉去香港陪伴依依时,偶尔在陆伯伯家发现了一张弘玉小时候的照片,我觉得跟我以前在云雾山上遇到的小师妹长得很像,但弘玉小时候的名字叫冷如霜,我一时吃不准,我曾问过陆伯伯,弘玉的原名叫什么,他说他不是很清楚,只听见弘玉她娘叫她冬儿,后来我去香港之后,跟弘玉谈及过往,方才知道弘玉就是我的小师妹冷如霜。”凌云鹏向三人解释他知道此事的经过。 “这么说,老大,你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一秘密的?那你干嘛不告诉我们呢?”阿辉眨巴着眼睛望了望凌云鹏和陆弘玉。 “这件事是弘玉的家事,她不让我说,我自然是要替她保密的。” “弘玉姐,当初在香港,你还跟我们保密啊!” “其实当初我跟你们还不太熟,而且我父亲曾是土匪,这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事真要是公布与众的话,那林伯伯和依依会怎么看我呢?不过,让我与失散十多年的师兄重逢,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好事。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亦楠就是我儿时的云鹏哥哥。” “这云鹏哥哥和如霜妹妹十多年之后终于得以相认了,这故事可真感人啊!”阿辉在一旁揶揄着凌云鹏和弘玉。 “怪不得你们一直守口如瓶,这也难怪,当时林之皓和依依都在香港,有这层顾虑也属正常。”傅星瀚听了弘玉的这个托辞之后,点了点头,很是理解,随即望向凌云鹏:“哎,老大,那你怎么会去云雾山的呢?” “是啊,怪不得当初我们在云雾山营救那位鼠疫专家高博士时,老大对那儿的地形这么门清,原来你是云雾山的老土地啊!”阿辉也回想起当初的情形。 “我不是跟你们提起过,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我娘听人说云雾山上有一和尚,不仅会武功,而且还会医术,可以去他那儿求医问药,让我强身健体,于是我爹娘就带我去云雾山了,明净师傅不仅给我治好了病,还教会了我一些内功,当时冷劲秋就是云雾山上的大当家的,所以我们也就认识了,冷劲秋一身武艺让我很是钦佩向往,所以就拜他为师了,再后来,他想收我为义子,我爹娘也答应了,于是冷劲秋就成了我的义父,如霜既是我师妹,也成了我义妹,后来我爹带我下山求学,我们也就离开了云雾山。”凌云鹏将儿时的经历经过他的裁剪编撰之后,掩盖了其父母的身份和被迫逃亡等一些重要的环节,变成了如今这一版本。 那我师傅怎么会从云雾山的大当家的变成觉慧大师的呢?秦守义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冷劲秋这一让人费解的转变。 弘玉摇了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后来官府要来剿匪,我爹带着他的弟兄们跟官兵干上了,后来我和我爹失散了,从此我们娘俩改名换姓,相依为命。我随我娘姓,我娘说我是冬天出生的,就叫我冬儿。幸亏我娘还会一些医术,靠着这个,我们娘俩总算是安顿下来了。我们也曾悄悄地去打听过我爹的情况,但一直杳无音讯,所以刚才我听你说觉慧大师就是我爹,简直是难以置信。” “守义所问之事我知道,我在上海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我与我义父邂逅了,当时我义父正好路过上海,我记得我们父子俩坐在苏州河畔,我义父跟我谈起了往事,他告诉我,当时官府派军队来剿灭他们,他们拼死反抗,山上的那些兄弟几乎都被杀了,他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终于下了山,但却身受重伤,后来一位名叫觉恒的高僧正巧路过,及时救了他,并给他治伤,还度化他,当时义父和妻女走散了,兄弟们也都死了,他万念俱灰,便萌生了出家的念头。他随觉恒师傅去了清平山的灵玄寺,我义父就是在那儿剃度出家的,后来我义父年岁大了,腿脚有些不灵便了,便想要回老家,在慈安寺落脚了。我后来跟义父还有些来往,当初守义差点在蓬莱村被绞死时,就是觉慧大师得知后,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让我得知此事,我才去了青峰岭,找到了青峰岭的大当家梁一龙,然后他带着青峰岭的兄弟跟我一起去劫了法场,救下了守义。我们营救美国飞行员亨特那次,我也是靠我义父觉慧大师的帮忙,从他那儿运来了一口空棺材,让亨特躲进了棺材里,才逃过了日本人的搜捕。” “哦,原来你那副棺材是从你义父那儿拉回来的?”阿辉恍然大悟,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方才明白,若不是老大与觉慧大师有这层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慈安寺里拉回了这么一口又大又深的空棺材呢? “老大,你现在既然知道了觉慧大师就是弘玉姐的亲爹,那等我们离开南京之后,你带弘玉姐去见她亲爹吧!” 凌云鹏听阿辉这么一说,眼光黯淡起来了:“我义父,觉慧大师已经于去年在慈安寺圆寂了,这事也就发生在我们营救出那几个美国飞行员后不久,这个消息我一直不敢告诉弘玉。” 弘玉听了凌云鹏的一番讲述之后,回想起自己的父亲,忍不住泪眼婆娑。 “弘玉,等义父祭日时,我带你去慈安寺拜祭他老人家。”凌云鹏轻言了一句。 “别忘了带上我。”秦守义蹲在角落里,默默地擦拭着泪水,轻声回应道。 秦守义也是刚从凌云鹏的嘴里得知觉慧大师已经圆寂了,顿时心如刀绞,他记得当初老大带他去慈安寺与他的大哥大嫂相见之后,还带他去见了觉慧大师,没想到他们这对师徒多年后的重逢竟然成了永诀。 “哎,你们这对失散多年的的父女,原本以为还有再见之日,可现在却……”傅星瀚不禁为弘玉的遭遇扼腕痛惜,随即又充满好奇地问弘玉:“弘玉,那你后来怎么又成了陆尧久的养女了呢?” (本章完) 721.第720章 719 心怀憧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1.第720章 719 心怀憧憬 第720章 719. 心怀憧憬 弘玉将泪水拭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傅星瀚的疑问:“说来算是机缘巧合,有一次我养父心脏病突发,倒在路上,碰巧被我母亲见到了,把他搀扶进屋,并给我养父治病,救了他一命,他很感激我母亲,得知我们孤儿寡母的境遇之后,很是同情我们,于是后来便经常接济我们母女俩,还出钱让我去上护理学校,后来我母亲去世了,他得知后,觉得我孤苦伶仃的,挺可怜的,便把我收为养女,自此之后我就搬到陆府来了,更名叫陆弘玉。” “哦,现在终于谜底揭晓了,怪不得陆伯伯和你二人会不顾一切地要把老大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原来你们之间有这么一层渊源啊!” 傅星瀚这才豁然醒悟,彻底解开了横亘在他们仨心中的这个大问号。 “戏痴,守义,阿辉,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和弘玉之间的渊源,那这个秘密就请大家守口如瓶,不要泄露出去。” “老大,这个伱尽管放心,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傅星瀚举起右手发誓:“我保证守口如瓶。” “我也发誓,绝不泄露一个字。”阿辉也赶紧举手发誓。 “我保证绝不吐一个字。”秦守义郑重其事地保证。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对秦守义说道:“守义,你现在去趟臻美画室,那个殷老板应该已经把货备好了。”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对了,守义,依依的骨灰在哪儿?” “我把依依的骨灰放老宅里了。” “那你待会儿顺便把依依的骨灰带过来。” “我知道了。”秦守义说完,便下楼去了。 “老大,你让哪吒去取什么货啊?” “我担心我这辆0186的别克车无法上路,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了这辆车,那吴大哥就白死了,所以我让守义去找人再做一块假车牌,那以后就能开车出去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大,你还真是深谋远虑。”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凌云鹏叹了口气。 “弘玉姐,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坎坷,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现在都是你的亲人,你不仅找到了两位师兄,还有我和戏痴两个异性兄弟,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阿辉的脸上露出单纯的笑容。 “弘玉这么厉害,还用得着你这个拳绣腿的小毛孩保护啊,你不需要她保护就算是不错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应该好好呵护,关爱我们这位女中豪杰!”傅星瀚连忙纠正阿辉的措词。 弘玉听后,淡然一笑:“好了,你们心中的谜底终于解开了,现在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我要给你们的老大换药了。” “行行行,走走走,阿辉,我们快出去吧,让如霜妹妹给云鹏哥哥换药。”傅星瀚呵呵笑着,打趣着凌云鹏和弘玉二人。 “快滚。”凌云鹏将手边的一块毛巾朝傅星瀚的脸上扔了过去。 “好好好,我们滚,我们这就滚。”傅星瀚一把接住毛巾,嬉笑着赶阿辉出去,然后将房门关上。 弘玉将房门锁上后便开始给凌云鹏换药,经过数天的调养,凌云鹏身上的伤口愈合很快,大多数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有些浅表性的伤口甚至开始长出新的肌肤,只剩下几处较深的伤口还需假以时日才能愈合。 “云鹏哥哥,你那几处较深的伤口恐怕就算是愈合了,今后可能还是会留下疤痕的。”弘玉望着凌云鹏背部和肩部那几处还未愈合的伤口,不禁叹了口气。 “留疤就留疤吧,男人身上有几处伤疤不是很正常吗?何况是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不受伤,不留疤呢?只要阿芳不嫌弃就行了。”凌云鹏跟弘玉开着玩笑。 “你就算是残了,瘫了,阿芳都不会弃之不顾的,她肯定会对你不离不弃的。我早就看出来了,阿芳对你一直是心存仰慕,她对你呀,还真是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弘玉一边收拾,一边感慨地说道。 “这是我上辈子积德,让我今生遇到阿芳这样温婉贤淑又纯洁美丽的好姑娘,当初我见到阿芳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女孩身上有我娘的影子,温柔贤淑,宽仁善良,极具母爱,我娘对我我爹就是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他们俩对我的婚姻观影响很大。”凌云鹏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亲,尤其是阿芳的性格与样貌跟自己的母亲有很多相似之处。 “怪不得呢!这是前世注定的。”弘玉喃喃自语道。 凌云鹏的脸上露出知足的笑容,他从枕头下又拿出阿芳和菲儿的合影,凝视着照片中的阿芳:“我真希望将来把鬼子打跑了之后,能跟阿芳和孩子们相守在一起,我挣钱养家,阿芳洗衣做饭,或是我们俩男耕女织,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看着孩子们在田野里追追打打,跑跑跳跳,哭哭笑笑,吵吵闹闹,也许这种生活在别人眼里太普通,挺无趣的,可在我看来却是充满了生活的乐趣,我想让孩子们过着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和阿芳一起把这几个孩子拉扯成人,让他们成为对这个社会有用的人,这种接地气的日子就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凌云鹏憧憬着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但这种日子对他而言,却是一种奢望。 “没想到你这个能文能武,多谋善断,叱咤风云的王牌谍报人员却向往过那种田园牧歌式的恬淡生活。” “或许就是因为实现不了,难以得到,所以才会向往,才会渴望这种普通人唾手可得的生活,而这对于我们这些一直生活在刀光剑影中的人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凌云鹏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但愿我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听凌云鹏这么一说,弘玉的手停滞了一下,眼里不禁泪光闪烁:“你一定会活着的,你一定能过上你所向往的这种日子的。” 凌云鹏侧过头去,见弘玉的双眸含着泪,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弘玉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便赶紧好生劝慰:“好了,如霜,我就这么随口一说,看你,你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跟你那女侠风范相去甚远哦!” “你以为女侠就没有七情六欲了吗?就心如铁石了吗?何况是面对你,云鹏哥哥,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有着无法替代的位置。” “如霜……”凌云鹏听罢,心中不禁微澜起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抿了抿嘴唇,轻轻拍了拍弘玉的手。 忽然电话铃响起,弘玉连忙去接电话,电话里传来康钧儒的声音:“弘玉,龙仔来了,你今天回家一趟吧!” “是吗?好,爸,那我午后就回来。”弘玉喜滋滋地把电话挂了。 “是不是龙仔来啦?”凌云鹏敏锐地注意到了弘玉脸上的红晕,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弘玉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我能掐会算嘛!”凌云鹏故作神秘的地说道。 “我才不信呢,怎么看,你都不像算命先生!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猜中是龙仔来了?” “这还用猜啊,看你的表情就一清二楚了,女孩子的羞涩和娇柔是共通的,你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吧,你的真命天子回到你身边了,你这心里荡漾的喜悦立马就从你的脸上和语气中显露出来啦!就算是女侠也难以掩饰哦!”凌云鹏取笑着弘玉:“小别胜新婚啊!” “你真讨厌,好了,不跟你多啰嗦了,我得下去弄午饭了。”弘玉麻利地整理着纱布绷带等物,然后端着托盘离开了凌云鹏的房间。 凌云鹏望着弘玉的背影,然后又拿起阿芳和菲儿的那张合影,喃喃自语道:“阿芳,不知道你我什么时候才能重逢,这些天我可真想你和孩子们,你想我吗?” (本章完) 722.第721章 720 其乐融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2.第721章 720 其乐融融 第721章 720. 其乐融融 弘玉一下楼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她利索地将围裙系在腰间,开始淘米煮饭,阿辉和傅星瀚便连忙知趣地上前,主动给弘玉打下手。 “弘玉姐,我来帮你打下手吧,你跟我说,要干些什么?”阿辉撸了撸袖子。 “行,要不你把那堆土豆的皮给刨了。”弘玉马上指挥阿辉去刨土豆皮。 “是,遵命。”阿辉乐滋滋地去刨土豆皮了。 “那我呢?我干些什么,女侠?”傅星瀚这个四肢不勤的懒汉也卷起了袖子。 “伱嘛,会杀鸭子吗?” 傅星瀚连忙摇了摇头:“不会,我就会吃鸭子,不会杀鸭子。” “那你会杀鱼吗?” 傅星瀚又摇了摇头:“不会,我只会吃鱼,不会杀鱼,弘玉,你能不能别让我干那些杀生见血的活?” “那……那你就剥毛豆吧,你把那一堆毛豆剥了吧!”弘玉指了指地上那一堆毛豆。 傅星瀚顺着弘玉的手指方向望去,见地上堆放着一大堆毛豆,眼都直了:“这一堆小山似的毛豆都得剥了吗?这得剥到几时啊?” “那就先剥一半吧!今天午餐多做一些,剩下的菜你们晚上也能将就一下,我午饭之后要回去一趟,估计得明天才能过来。” “弘玉,你下午有事啊?”傅星瀚好奇地问道。 “我刚才接到我爸的电话,可能他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回去看看。”弘玉自然是不能暴露龙仔的行踪,便敷衍了一句。 “这倒是,弘玉啊,你可真是个孝女。”傅星瀚忍不住夸了弘玉一句:“哎,我发现你可真是集天下女人之美德才能于一身啊!长得漂亮不说,还一身本事,还那么有孝心,有爱心,弘玉,你简直就是天下男人的女神啊!” “好了,你少拍马屁啦,还不赶紧剥毛豆?你看看阿辉,都已经刨了五只土豆了,你一粒毛豆都没剥出来,尽说废话了。” “好好好,我剥,我剥。哈哈,女神也未必尽善尽美,我终于发现了你的一个弱点了。” “你发现我什么弱点了?”弘玉随口一问。 傅星瀚把嘴凑到弘玉的耳边,悄声说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不够温柔!不过也不奇怪,女侠有几个温柔似水的呢?我就是担心将来谁敢娶你呀,你这么厉害,分分钟就把你丈夫给打趴下了。” “你有完没完啊?”弘玉双眼一瞪,双手握拳,佯装要揍傅星瀚:“再废话,小心我先把你给打趴下了!” 傅星瀚见状,赶紧求饶:“哎,女侠饶命,女神饶命,连哪吒都甘拜下风,何况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呢?不劳女侠动手,您省点力气,不就是剥毛豆吗,我这就剥,这就剥。” 傅星瀚将一半的毛豆捧到桌上,然后坐在桌前开始剥毛豆,才剥了十来分钟,他就又是扭脖子,又是甩手:“这剥毛豆的活也不轻松嘛,我这指甲都快被弄断了。” “戏痴,你这个只知道饭来张口的懒虫,你没见弘玉姐忙得手脚不停,刚才是谁说的,要呵护关爱女侠的,瞧你这熊样,这关爱呵护就只挂在嘴上吗?你就是一个只会动口,不会动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懒虫!” “好好好,我动手不动口,我闭口不言,行了吧?”傅星瀚被阿辉训斥了一通,不敢说话了,只能默然无声继续剥毛豆。 弘玉则麻利地将最后一条娃娃鱼和一只老鸭杀了,然后开始切配烹饪,弘玉手持两把菜刀,在砧板上剁肉糜,随着两把菜刀有节奏地,高频率地起起落落,不一会儿一块后腿肉就被剁成了肉泥。 今天的菜肴是咖喱土豆,蒜泥豆角,雪菜炒毛豆,醋溜腰,清蒸娃娃鱼,红烧狮子头,老鸭火腿竹笋汤。 秦守义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一块车牌号为2576的假车牌,而且还给凌云鹏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外面已经取消戒严了,大街小巷所增设的关卡也已撤销了。 这一消息无疑让凌云鹏看到了可以出城的希望。 没过多久,弘玉就把这六菜一汤烧好了。望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傅星瀚直咽口水:“弘玉啊,你还真是仙女下凡呢,一转眼就烧好了这一桌菜。” “戏痴,你还没尝过这娃娃鱼吧,这最后一条娃娃鱼是特地为你留的,你劳苦功高,今天得多吃一点。” “弘玉,你太客气了,还这么惦记着我,你待会儿不是要回去吗,给你爸带点娃娃鱼尝尝吧,我想这些天你一直待在这儿,伺候老大和我们几个,你爸一定没吃好喝好,你带半条鱼给你爸,让他也补补。”傅星瀚说着,将这条娃娃鱼一切为二,把半条娃娃鱼放在另一只盘子里。 虽然傅星瀚明知道陆尧久是个汉奸,但他对这位汉奸却颇有好感,也许是因为这次多亏了陆尧久出谋划策,他们才能顺利救出老大,也许是因为陆尧久在弘玉孤苦伶仃时伸出援手,将弘玉收为养女,也许是陆尧久能抛却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也要救出老大的义举,也许是因为陆尧久身上还有中国人的血性和良知,并不甘心情愿做日本人的走狗的骨气。总之,傅星瀚对这位神秘的陆伯伯心存敬意。 “行,那我就带半条娃娃鱼给老爷子尝尝鲜。”弘玉也不推辞了,找出一只饭盒和一只保温桶,洗净之后,将一些菜肴逐一装在饭盒里:“好了,这些够老爷子吃两顿的了。” “哇,好香啊!”凌云鹏在秦守义的搀扶下,来到了餐厅。 “老大,快坐,弘玉姐手脚可真麻利,一会儿功夫就烧好了一桌菜。” “大家快趁热吃吧!”弘玉招呼着大家伙:“我留了一半的菜,你们晚上再吃。你们想吃些什么,我今天正好要回去,明天给你们带来。” “弘玉,你还真是未雨绸缪,今天这顿还没吃完了,就想着明天的菜了。”凌云鹏揶揄了一句弘玉。 “那是自然,当家人自然是要未雨绸缪,要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岂不是要抓瞎了。你们现在想想,想吃什么,我明天一并采购过来。” “弘玉姐,我想吃红烧肉。”阿辉第一个回应。 傅星瀚在脑海中思索着那些美味:“让我想想,嗯,我想吃河虾,河鳗,好多日子没尝到河鲜的味道了。” “行,守义呢,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行,你烧的菜我都爱吃。”秦守义憨憨地回答道。 “那你呢?”弘玉把目光投向凌云鹏。 “我也什么都行,这些日子,我觉得自己好像胖了不少,天天不是吃就是睡,都快跟猪差不多了。” 大家一听,都禁不住笑翻了。 “你们笑什么,其实何止是我,我看守义和阿辉跟我也差不多,除了吃就是睡的,而且还尽吃一些滋补品,这脸上,身上也都长了不少肉了吧!” “这呀,多亏了弘玉这个饲养员饲养得好,瞧把你们一个个都养得膘肥体壮的,都快成了三只小猪了。”傅星瀚在一旁忍不住揶揄道。 “那我就把你养成第四只小猪。”弘玉夹了一只狮子头放在傅星瀚的碗里。 大家笑声一片,甚是其乐融融。 (本章完) 723.第722章 721 即将撤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3.第722章 721 即将撤离 第722章 721. 即将撤离 午饭过后,弘玉便开车回去了,凌云鹏躺在床上,猜想着龙仔这次回南京到底所为何事呢? 弘玉回到了陆府,一进门,就看见龙仔正与康钧儒在谈论着什么。 “龙仔,你怎么来了?”弘玉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龙仔这次来了之后就不走了。”康钧儒乐呵呵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弘玉。 弘玉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龙仔:“这是真的吗,龙仔?” 龙仔走到弘玉面前,握着弘玉的手说道:“弘玉,组织上准备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自从一年多之前,这儿的地下党组织被摧毁了之后,南京站一直处于非正常的运作过程中,这次去延安后,青鸾首长就提出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的构想,他觉得目前时机已经成熟,南京城的日军派系斗争激烈,相互倾轧,宪兵队规模在缩小,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他打算派林叔来主持大局,所以我就先回香港了,现在广东的东江纵队和港九大队都发展不错,所以林叔可以腾出手来,他会带一些老部下和我们港九大队的部分弟兄们来南京开展工作,我是来打前站的,我刚才正跟爸探讨该如何在南京开展工作。” 弘玉一听,兴奋异常:“这可太好了,先前南京地下党组织被日本人摧毁之后,就一直没能有效地建立起新的组织架构,我们这些人只能靠单打独斗,对鬼子和伪军的杀伤力非常有限,今后如果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地下党组织的话,那我们的力量就能得以发扬光大了。” “这也正是我们的目的,现如今南京城内日本人的内斗给了我们不少可趁之机,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发展我们的势力,激发民众抗战热情,号召他们跟鬼子斗争到底。”龙仔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香港的《大公报》上已经刊登了石川建太和不少日军高级军官暴毙这一重大新闻,市民们都在不断猜测他们的死因,有的甚至认为是上天给这些暴虐成性的恶魔的惩戒,为中国人鸣冤报仇,这可真是给了鬼子一记重锤,让他们人心惶惶,心有余悸。” “是吗?连香港那儿都得知这个新闻啦?”康钧儒没想到这个消息传播得这么快。 “不仅是香港,整个东南亚,还有西方国家都已经知道这条爆炸性新闻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这件事对于我们中国人而言,可是天大的喜讯啊!”龙仔的眼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 “龙仔,你知道吗,石川建太和数位军官是被毒杀的,而毒杀他们的正是云鹏他们。除了这五个一命呜呼之外,还有三个重昏迷的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我果然猜得没错,云鹏当初心急火燎地要赶回南京,我估计他就是想在石川回国之前完成刺杀石川的任务,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而且还超额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一口气就杀了五个日军高级军官,还有三个重昏迷的,云鹏他们还真是不简单呢!弘玉,你快跟我讲讲这其中的曲折吧!”龙仔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行,要不,我先去把这些饭菜热一热,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伱不说我还不觉得饿,你这一说啊,我还真觉得肚子咕咕叫呢!” “那你等着,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弘玉说着,拿着保温桶和饭盒去厨房了。 不一会儿,弘玉将热好的饭菜端到了餐桌上:“龙仔,爸,你们快趁热吃吧!” “这个是……”龙仔看着那半条娃娃鱼,一时没认出这道是什么菜。 “这个是清蒸娃娃鱼,龙仔,你尝尝,味道很鲜美的。” 龙仔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真好吃,弘玉,你也吃呀!”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 “弘玉,你刚才去哪儿了?”龙仔好奇地问道。 “我这几天一直跟云鹏和他那几个兄弟在一起呢,云鹏受了伤,我去他那儿照顾他。” 龙仔一听,心头一紧:“云鹏受伤了?他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危险呢?” “其实,云鹏这次受的是鞭伤,不过还算好,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只要假以时日,好生静养就能痊愈。” “鞭伤?你是说云鹏他被捕了吗?” 弘玉点点头,随即将投毒案和越狱案的情况向龙仔一一讲述。 听完弘玉的一番讲述之后,龙仔终于知道了凌云鹏和他的兄弟们是如何毒杀石川建太的,又是如何逃离魔窟的全过程,龙仔由衷地为凌云鹏这些人的足智多谋和临危不惧而击节叫好。 “真想见云鹏一面。” “算了,你的出现会让戏痴他们心存疑虑的,还是不见为好。”康钧儒在一旁说道。 龙仔听后点点头,对弘玉说道:“那你再去云鹏那儿的时候,替我问候他一声。” “这话我一定替你带到。” 凌云鹏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突然电话铃响了,凌云鹏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喂,哪位?” “是云鹏吗?”电话里传来赵锦文的声音。 “是老师啊!”凌云鹏一听是赵锦文,马上睡意全无。 “你最近情况怎么样,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 “已经好多了,再过些日子就能痊愈了。”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日本人还在搜捕你们吗?” “今天日本人已经把戒严令撤销了,增设的关卡也都已经撤除了。” “这么说,你们的危险解除了?” “听戏痴说,投毒案和越狱案都已经结案了,所以派遣军司令部便将这些措施都撤销了。” “哦?日本人这么快就结案了?”赵锦文听到这一消息有些出乎意料:“那结案结果是什么?” “戏痴告诉我们说,这次涩谷将投毒案的主凶判定为石川府上的中国厨师滕忠保和他的徒弟铁栓,不过他们俩已经离开南京城了,而高仓认定参与营救我的同案犯是绥靖司令部的那些与我关系不错的官兵。” “呵呵,没想到你们几个投毒案的主凶居然被排除怀疑,而参与劫狱的屎盆子竟然扣在了绥靖司令部的头上了,这倒是可以让南京站置身事外,逃过一劫。”赵锦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实乃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涩谷这个有着几十年探案经验的老法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凌云鹏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马上派齐恒和杨景诚夫妇把你们几个接回上海。”赵锦文觉得必须尽快将凌云鹏接回上海,否则夜长梦多:“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让杨景诚开着救护车来接你走。” “好。”于是凌云鹏将地址告诉了赵锦文。 “估计他们明天下午就能到,你们做好准备。” “是。”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将赵锦文的电话内容告诉了兄弟仨。 “老大,你是说站长要接我们回上海了,是吗?”阿辉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回到上海,就意味着他能回大本营了,也就能见到在大学里读书的,他的梦中情人思惠了。 “嗯,老爷子打算派齐恒和老杨夫妇开着救护车接我们回去,大概明天下午就到了。” 傅星瀚瞥了凌云鹏一眼,猜测道:“我估计啊,老爷子听说你受伤了,一定是心急如焚,所以把老杨夫妇都派来了。” “这或许是老爷子为了让我们安全撤离而想出的一个妙招也未必啊!有救护车作掩护,更容易迷惑鬼子吧!”凌云鹏斜睨了一眼傅星瀚。 “老大,现在各关卡基本都已经把岗哨撤销了,这个时候走倒正是时候。”秦守义觉得此时撤离南京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日本人已经把关卡岗哨撤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些,化了妆走更安全些。”凌云鹏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改头换面,以免到时给自己带来麻烦,毕竟他们几个可是真正的主犯。 (本章完) 724.第723章 722 赠送大礼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4.第723章 722 赠送大礼 第723章 722. 赠送大礼 第二天一早,弘玉就开车来了,车上还带来了傅星瀚和阿辉想要吃的食材,河鳗,河虾,五肉,还有牛腱子,牛腩,鸡鸭鱼和一些蔬菜。 秦守义和阿辉忙着卸车,傅星瀚则在一旁统计这些食材:“弘玉,你买了这么多呀,不过我们大概今天下午就要离开这儿了,这些食材恐怕是吃不完了吧?” “你们马上就要走了?”弘玉一听这个情况,不禁一愣。 “是啊,昨天老大刚接到电话,可能上海方面今天下午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弘玉不等傅星瀚说完,便匆匆上楼去向凌云鹏核实情况。 弘玉推开房门,心急火燎地问道:“云鹏哥哥,我听戏痴说,你们今天下午就要离开南京去上海了?” 凌云鹏点点头:“我昨天接到老师的电话,他得知这儿戒严令已经撤销了,出入口增设的关卡也已经撤除了,便决定让我们尽快撤离南京,以免夜长梦多,他打算派上海站的行动队长齐恒等人,协同杨景诚夫妇,开着救护车来接我们走。” “真没想到伱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弘玉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弘玉啊,多谢你这些天的悉心照料,要是没有你的话,恐怕我们这些人现在还生死未料呢!”凌云鹏感激地望着弘玉,他见弘玉的目光里闪现出一丝淡淡的忧愁,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弘玉,你见到龙仔了?” 弘玉点点头:“嗯,他原本想来看你,被我爸挡驾了,他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 “他还是别露面为好,你替我向我的妹夫道声谢谢,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兄弟俩再聚吧,不过这话不知何时能兑现?”凌云鹏不由得叹了口气。 “龙仔说,他这次来了之后就不走了。”弘玉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对你们这对牛郎织女来说,可是一则福音啊!那龙仔这次来是为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专门来打前站,做些准备工作的。” “哦?南京地下党组织要重建了?” “嗯,这次龙仔在延安时,青鸾首长就已经跟他谈了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的构想,他认为目前南京的局势对我党的发展有利,南京的驻守日军内部相互倾轧,分崩离析,宪兵队的规模在日渐萎缩,所以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可趁之机,要是青鸾首长知道石川建太这些高级军官已经下地狱了,绥靖军和日军之间也矛盾重重的话,他一定会更加坚定地认为此乃天赐良机,一定不可错失。”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南京地下党组织的重建迫在眉睫,正好趁田骏六郎他们目前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之时,加快我方势力的发展。” “所以龙仔接到命令之后就提前回香港了,他要回去和港九大队交接一下,等他安排妥当了之后,龙仔的老领导林叔还有跟随他们多年的一些兄弟将会辗转来南京,成为南京地下党组织的一支生力军。” “林叔来主持大局?”凌云鹏一听,眼睛一亮。 “你认识林叔?” “林叔就是谭叔谭鸿铭,他曾是我父亲的上级,他和我父亲,康爸都曾在上海一起工作过,我父亲牺牲之后,康爸就取代我父亲成为地下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他和谭叔之间一直配合默契,现在谭叔来南京了,他和康爸又可以联起手来,我相信他们俩一定能给予鬼子沉重的打击。” “不过,现在千头万绪的,龙仔对南京也不是很熟悉,昨天他就拿着南京地图反反复复地看,想要尽快熟悉南京的情况。” “南京的军政各界情况,康爸应该比较清楚,有这样一位老丈人在,龙仔还担心什么?” 弘玉一听,娇涩地瞥了凌云鹏一眼:“可龙仔还没打定主意,以什么掩饰身份常住南京。” “难道他不打算以你夫君的身份入住陆府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觉得挺顺其自然的呀,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龙仔说先前他不在南京,跟我也没多少接触,突然间我们俩结婚了,是不是太突兀了,而且他似乎还有一层担忧,怕他今后万一暴露了,会不会连累了我爸?” “龙仔的担忧虽有一定道理,不过,他也太不了解康爸了,我康爸岂是胆小怕事之人?至于你所说的突然间结婚是不是突兀,我觉得这不是问题,难道现代女性还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成婚吗?难道一见钟情不行吗?你就说在香港陪伴依依之时,遇到了你的白马王子,然后你们俩一见倾心,所以水到渠成,这次龙仔回南京跟你成婚,这不是挺顺理成章的吗?” “什么白马王子,龙仔可长得不白,还挺黑的。”弘玉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 “白马王子又不是说王子长得白,是说王子所骑的马是匹白马,龙仔又不是马。男人嘛,黑点有什么关系,凡是有魅力的男人在女孩的心中就是白马王子。”凌云鹏笑着指了指弘玉:“你呀……” “没想到你的脑子里还藏有这么多边角料的知识。”弘玉向凌云鹏投来崇拜的目光,从小就对博学的凌云鹏产生仰慕之情。 “只要是知识,不分主材还是边角料,都会有用处的,都会有用得着的时候。”凌云鹏呵呵笑道。 “你就爱欺负我读书少。”弘玉嗔怪了一句。 “我哪敢欺负你啊?我记得小时候尽是你欺负我,一会儿骗我吃那些酸涩的野果子,一会儿拿那些恶心的虫子吓唬我,幸亏我学问好,让你对我产生崇敬之情,天天缠着我给你讲故事,教你识字读书,否则我跟那个哭包金生的待遇也差不多,我呀,在你面前,也就这一个长处啰!” 一想起儿时捉弄凌云鹏的那些恶作剧,弘玉脸上又流露出调皮的笑容:“你居然还记得这些?” “那些难忘的生活片段都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哪能说忘就忘呢?”凌云鹏颇有感慨地说道。 “我还真是怀念小时候的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是啊,少年不知愁滋味,唉,毕竟时光一去不复返,这些年我们也算是经历了人生沧桑。”凌云鹏有感而发。 这话将沉浸在童年回忆中的弘玉拉回到了现实生活之中,她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忽然凌云鹏想起了什么,对弘玉说道:“对了,弘玉,龙仔来打前站,启动资金肯定少不了,我这儿正好有一笔巨款,就算是我送给南京地下党组织的贺礼吧!” “你有一笔巨款?哪来的?”弘玉一听,好奇地问道。 “我这也是借献佛,这笔钱是林之皓的,我入住林府之后发现他存有大量的钱财,这些钱财的数额可不是靠他一个作战室主任的薪水就能积攒起来的,肯定贪墨了不少,我已将他的大部分资产都存入了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了,你只要拿着银行钥匙,输入密码就可以取出这笔资金。那把钥匙我就藏在依依房间里,那张与我哥的合影相框的背面。你去一趟林府,将那把汇丰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取出来。保险柜的秘密是……”凌云鹏然后将保险柜密码告诉了弘玉:“哦,对了,林之皓的卧室里还有一只保险柜,我没法打开,等王妈回老家了之后,林府里没人的时候,你可以把这只保险柜也取出来,看看里面还藏着什么宝贝。让林之皓的这些不义之财在我们中国人身上,在消灭鬼子的正义事业上,也算是物尽其用,算是为林之皓的下辈子积德行善吧!” “林之皓确实是罪不容恕,只可惜依依这么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林之皓真的不配有这么好的女儿!”一说起林之皓,弘玉又不禁想起了她的闺蜜林依依,依依的死始终让她无法释怀。 “弘玉,你别老是跟自己较劲,依依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与亦枫在地下团聚未尝不是她所向往的,好在她给亦枫留下了骨肉,也算是给亦枫传承了香火,让小宝在一片充满生机,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健康成长,依依若是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弘玉听了凌云鹏的这番劝慰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那辆停在后院的别克车就留给龙仔吧,车牌已经搞定了,现在开在大街上应该可以畅通无阻了。” “云鹏哥哥,你还真是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那我就替龙仔收下了,多谢信鸽同志馈赠的大礼!”弘玉笑着朝凌云鹏抱拳作揖。 “你还用跟我客气吗,以后缺啥就直接跟你云鹏哥哥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云鹏哥哥还有财神爷这个雅号呢!”凌云鹏不无得意地说道。 “嗯,这个雅号你倒是当之无愧!我记得在云雾山上时,那个会算命的廖叔曾给你看过面相和手相,说你生来就是富贵命,这辈子都不用愁钱,而且还是挣大钱的命,不过钱来得快,去的也快。看来他说得没错,有时候江湖术士所说的也并非全是虚言呢!” (本章完) 725.第724章 723 分别时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5.第724章 723 分别时刻 第724章 723. 分别时刻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弘玉赶紧起身:“哎呀,跟你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了,我得赶紧下去做午饭了。” 既然凌云鹏他们今天下午就要离开这儿了,那这顿午饭就是告别宴了,以后也未必再有机会给他们做饭了,所以弘玉特别用心,她也不要守义,阿辉他们几个打下手,每一道工序她都亲历亲为。 今天的午餐尽管丰盛且美味可口,但餐厅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沉闷,大家围坐在一起,只是默默地吃着饭菜,平日里的欢声笑语却少了许多,也许是这美味的饭菜中却包含着离别的苦涩。 “我今天烧的饭菜不合你们的胃口吗?你们怎么都无精打采的?”弘玉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便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没有,弘玉姐,伱烧的每道菜都好吃极了。”阿辉咬着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我们要走了,怕今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阿辉,干嘛说这种丧气话,你们怎么可能今后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菜呢?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总会有相见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整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嗯,对,等打跑了鬼子,我们再聚在一起大吃一顿,弘玉,我提议啊,你可以开一家餐馆,生意肯定好。我们到时候都来给你捧场。”傅星瀚朝弘玉眨了眨眼睛。 “你就只知道吃。”秦守义扫了傅星瀚一眼,然后转向弘玉,面露真诚地说道:“弘玉,你要是开餐馆的话,那我们都来给你打下手。” “那样的话,你们几个可就大材小用了,我可雇不起你们几个。”弘玉跟秦守义开着玩笑。 “我们不要工钱,弘玉姐,只要你包吃就行了。”阿辉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呵呵,就你们几个人的胃口,那弘玉的这家餐馆不出三个月,肯定被你们吃倒闭了。”凌云鹏用筷子指了指哪吒,戏痴和阿辉三人。 “没关系,我就开个食堂,你们饿了就来我食堂吃,免费吃。” 凌云鹏一听弘玉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弘玉啊,你这可是在做蚀本的买卖?谁能提供你这么多钱,供你开这么个食堂啊?” “你呀,你不是说你有个雅号叫财神爷吗?那你就提供资金,我当厨娘。”弘玉调皮地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哦,说了半天,是让我掏钱啊?行行行,没问题,等这世道太平了,我们就办一个名叫田螺姑娘的大食堂,凡是自己人,都免费吃饭。” “好,这主意好,来,大家为我们未来的田螺姑娘大食堂干一杯。”傅星瀚情绪高涨,举起酒杯。 “干。”大家举杯共饮,似乎将这离别的愁绪都化解在这酒里面了。 自从赵锦文得知凌云鹏几个已经脱险,并在林之皓的外宅安顿下来之后,便密切关注南京方面的动向,想要尽快将他们几个接回上海。但之后听说南京方面戒严了,而且在出入口增设了好些关卡,知道一时间无法把凌云鹏几个接出来,好在他们现在所待的林之皓的外宅是在日侨区,这个灯下黑的地方确实是隐蔽的好去处。 现在他已经从凌云鹏那里得知南京的戒严令撤销了,增设的关卡也已经撤除了,这说明南京方面已经放松了防范措施,那他得赶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凌云鹏几个只有离开南京,赵锦文才会觉得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脱险,否则只是在魔窟外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面临被捕的危险。 赵锦文先给博仁诊所去了电话,当杨景诚得知赵锦文让他和林曼芸二人去南京接凌云鹏兄弟几个回来,颇感意外。 凌云鹏已经离开上海一年多时间了,夫妇二人甚是牵挂他,他们当初只知道凌云鹏接到局座的命令,从重庆回上海,随后马上奔赴南京,具体是去干什么,去多久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可能去打听,否则就是坏了军统的规矩,轻者受到斥责,重者可能面临严厉的处罚。只是他们闲暇时一想起云鹏,就替他担心,杨景诚夫妇知道,凌云鹏的别动队现在是军统的王牌谍报小组,他们所接受的任务都是那些难度大,且危险系数高的硬骨头,所以就更加牵挂他们的安危。 杨景诚还依旧记得他送凌云鹏几个去火车站时的情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一年多时间,现在突然接到命令,要去接凌云鹏他们回上海,自然是兴奋不已。 赵锦文又给齐恒去了电话,通知他赶紧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带上几个精干的行动队队员,与杨景诚夫妇会和,然后一起去南京接凌云鹏他们回来。 上次齐恒带着一些兄弟去滁州接应凌云鹏他们,没想到鬼子突然加强了关卡检查,荷枪实弹守在各个出入口,当时他们看见一辆黑色小汽车冲破阻拦,不顾一切地闯过了关卡,他以为是凌云鹏他们,便紧追不舍,直到那辆黑色小汽车耗尽汽油才停了下来,方才知晓车上坐的并非是云鹏他们,而是两名厨师,他从那位驾车送这对师徒出城的南京站的兄弟嘴里才获悉凌云鹏他们可能还留在南京城内,一时出不来。 之后,齐恒与赵锦文取得了联系,方知鉴于日军已经在南京城内实行戒严了,凌云鹏他们几个目前只能暂留在南京城内,不过好在他们找到了一处隐秘之所,尚且安全。当时风声太紧,凌云鹏他们只得在城内静心等待时机,方可撤离,齐恒他们只得无功而返。 现在齐恒接到赵锦文的通知,让他明天就去接云鹏兄弟几个回上海,自然是高兴坏了,他与云鹏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凌云鹏曾数次救他和他的行动队于水火,让他铭感五内,他曾亲眼见识过凌云鹏的足智多谋,镇定自若,杀伐果断的决策力和行动力,对凌云鹏身上所彰显的品质,才能,心胸,格局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再次领受接凌云鹏哥几个回上海的任务,齐恒自然是喜不自禁。 午饭之后,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就开始整理行李。 “老大,老杨他们下午就要到了,要不我去小区门口守着,如果见到老杨他们,就跟卫兵说一下情况,让他们进来。”秦守义提议道。 “行,你去迎迎他们。”凌云鹏点了点头。 弘玉拿着托盘走进凌云鹏的房间,准备给凌云鹏的几处还未愈合的伤口重新换药。 “弘玉,今天不用换药了吧,待会儿老杨他们来了,我回上海去换问题不大吧!” “谁说问题不大,你那几处还未愈合的伤口得及时换药,这一路得七八个小时呢,回到上海后再换药,可就耽误了,快,别废话了,快把衣服脱了。”弘玉不容分说地说道。 凌云鹏只得把上衣脱下,弘玉将凌云鹏后背上的那几处伤口的纱布揭下:“这些伤口还没完全收口,一定不能碰水,要按时吃药,勤换药,那剩下的半盒金创膏一天起码涂两次,这药对愈合伤口挺有作用的,你可别不当回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弘玉大夫,我一定谨遵医嘱。”凌云鹏连连点头。 “你可别阳奉阴违啊!” “弘玉大夫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唠叨叨的?你这哪有女侠样,简直跟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差不多。” “嫌我啰嗦了是不是?” “我哪敢呢?”凌云鹏朝弘玉扮了个鬼脸,随即认真地对弘玉说道:“对了,弘玉,换好药之后你还是先回去吧,万一齐恒和老杨夫妇今天下午就到的话,给他们撞见了,可能又徒增麻烦。” 弘玉觉得凌云鹏的担心不无道理,她点点头:“行,那我给你换好药之后就走。” (本章完) 726.第725章 724 邂逅故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6.第725章 724 邂逅故人 第725章 724. 邂逅故人 就在弘玉给凌云鹏换药之际,秦守义在小区门口看见两辆黑色小汽车和一辆救护车朝这儿驶来,不用说,是老杨夫妇和齐恒他们到了。 齐恒从救护车上下来,见到秦守义后,便与他点头示意。 秦守义马上用日语对门口的卫兵解释道:“我家老爷今天一早突然发病了,我打电话给医院,他们现在到了,麻烦你让他们把救护车开进来。” 卫兵望了望外面的这辆救护车,见车牌是上海的,便问秦守义:“你家老爷要去上海看病吗?” 秦守义点点头:“是的,我家老爷认识上海医院的名医,他是我家老爷的私人医生。” 卫兵听了秦守义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随即打开道闸,让救护车驶入小区,而另两辆载有行动队员的黑色轿车则停在离小区不远之处,他们等候着救护车将凌云鹏等人运送出小区,然后负责一路护送他们几个回上海。 秦守义指挥着齐恒将救护车朝16号别墅方向驶去,到了那栋别墅后,秦守义赶紧上楼去给凌云鹏报信:“老大,齐恒和老杨夫妇他们已经到了,就在楼下。” 正在换药的凌云鹏一听,回头望了望弘玉,轻声自语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一路挺畅通的。守义,你先下去,把行李箱装上车,对了,别忘了带上依依的骨灰坛,我这里一会儿就好。” 秦守义点点头,便下楼去了。 弘玉手里拿着纱布和镊子,眉头紧皱,一时不知该走还是留。 “算了,弘玉,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伱索性继续给我换药吧!”凌云鹏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向老杨夫妇和齐恒介绍弘玉。 弘玉点点头,继续手里的活。 很快,齐恒,老杨夫妇上楼来了,他们推门而入,见凌云鹏正俯卧在床上,身旁有位姑娘正在给他换药。 “哎呀,云鹏,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林曼芸一见,不由得心生怜惜,连忙疾走几步,上前查看凌云鹏的伤情。 凌云鹏侧过脸来,朝老杨夫妇和齐恒三人打招呼:“老杨,嫂子,齐恒,你们来啦,稍等片刻啊!我马上就好。” “这位姑娘是……”林曼芸警觉地望着背对着她的弘玉。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弘玉,林依依的闺蜜,这几位是我在上海的朋友,杨景诚和林曼芸夫妇,那位是齐恒。”凌云鹏给双方介绍彼此。 当弘玉回头见到林曼芸的一刹那,竟愣了一下,而林曼芸见到弘玉时,也不禁怔住了。 好在这犹疑的停顿只是瞬间,齐恒和杨景诚都站在林曼芸的身后,目光落在凌云鹏的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她俩的神情,但她们俩这瞬间的凝视却让凌云鹏看了个清楚,他不由得心中一怔,难道她们俩认识? 弘玉见到林曼芸的第一眼,就立马认出了她,林曼芸就是当年她在延安学习护理时手把手教她们的护士长,当时大伙儿叫她岚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在这儿再次见到了她的护理老师。看来林曼芸早就潜伏在凌云鹏的身边了,那老杨也一定是自己人了,凌云鹏的身边有他们俩呵护,她心安了。 而林曼芸见到弘玉的一瞬间,也马上认出她就是当年在延安跟她学习过护理的方红玉,她对这位手脚麻利,性格泼辣的学生印象特别深刻,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凌云鹏的身边。 弘玉面带微笑,起身朝三人微微欠了欠身,点了点头:“杨先生,杨太太,齐先生,你们好!” “云鹏,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齐恒见凌云鹏的身上都是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鞭痕,不由得一怔。 “拜小鬼子所赐。”凌云鹏朝齐恒苦笑了一声:“不过,已经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这些杀千刀的,千刀万剐都不解恨。”齐恒怒骂了一句。 “唉,云鹏啊,你这次又受苦了。”杨景诚每次见到凌云鹏完成任务之后,身上几乎都带着伤,不由得心疼不已,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凌云鹏身上的伤口,以及伤口的包扎,对弘玉的包扎技术挺满意的:“陆小姐的包扎技术还真不错啊!” “我曾学过护理。”弘玉笑着向杨景诚解释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伤口处理得挺专业的。” “老杨,我们几个先下去吧,让陆小姐继续给云鹏换药。”林曼芸招呼了一下。 杨景诚和齐恒点点头,随即离开了房间:“那我们仨就在下面等着。” 等三人离开之后,弘玉悄声对凌云鹏说道:“云鹏哥哥,没想到你的身边早就有我们的人了。” 凌云鹏诧异地望着弘玉,轻声问道:“你说什么?我们的人,你是说曼芸嫂子?” 弘玉点点头:“嗯,你那位大嫂林曼芸就是我在延安时的护理老师,她当时是野战医院的护士长,抽空给我们上护理课,还手把手教我们该如何包扎,如何护理,对我们这些新人可好了,可有耐心啦,我记得当初我们都叫她岚姐,估计她身边的老杨也是我们的人,没想到他们俩早就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了。” 凌云鹏听弘玉这么一说,回想起与老杨夫妇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恍然大悟,原来组织上早就安排了他们俩在自己身旁,默默无闻暗中相助。估计连赵锦文也没料到,老杨夫妇竟然也是共党方面的人,这还真是应了坊间那句传言:天下谁人不通共。真没想自己一直得到老杨夫妇的保护。 “曼芸嫂子好像也认出你来了。”凌云鹏悄声说道。 “嗯,她的眼神告诉我了,她已经认出我了,没想到在这儿能邂逅延安的故人。”弘玉颇为感慨:“有岚姐他们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傅星瀚在楼下给阿辉和自己化妆,因为阿辉是通缉犯,而自己当过日本人的翻译,所以必须改头换面,以免被人认出来,而秦守义虽然并没有出现在日本人的黑名单里,但毕竟曾经是上过通缉令的,所以他也必须得化妆,傅星瀚将自己和阿辉都化妆成日本人的模样,油头粉面,西装革履,外加卫生胡,一看就是日本有钱人的模样,而秦守义则贴上白胡须和头发,扮成老管家的模样。 凌云鹏换好药之后,傅星瀚便上楼来给凌云鹏化妆了,他将凌云鹏化妆成一位日本老年人,脸上画了些老年斑和皱纹,头发也搞成白色,贴上卫生胡,穿上林之皓衣柜里挂着的一件日本和服,脚上穿一双木屐,活脱脱一个日本老人的模样。 “戏痴,你们几个先上车吧,我随后就到。” 傅星瀚明白,凌云鹏这是要与弘玉告别呢,便知趣地拿着化妆包下楼去了。 凌云鹏跟弘玉相拥告别:“如霜,多保重,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弘玉眼里满含着依依不舍之意:“嗯,云鹏哥哥,注意安全,我还等着我们的田螺姑娘大食堂开张的那一天呢!” “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凌云鹏给了弘玉一个坚定的眼神。 凌云鹏下了楼,上了救护车,弘玉站在门口,与车上的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挥手告别,车门关上了,弘玉怅然若失地望着救护车缓缓地开出了日侨区…… 在两辆黑色小汽车的护送下,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朝城外驶去,在关卡处,傅星瀚用日语跟关卡的哨兵说了几句,哨兵检查了一下救护车内的人,见都是日本人的装扮,便点点头,抬起道闸,让救护车通过,而后面紧跟着的两辆黑色小汽车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也放行了。 救护车和两辆护卫的小汽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朝上海方向驶去…… (本章完) 727.第726章 725 意外惊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7.第726章 725 意外惊喜 第726章 725. 意外惊喜 当凌云鹏已经回到博仁诊所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杨景诚本想马上将凌云鹏回上海的消息告诉赵锦文,但考虑到站长这些天为了凌云鹏的获救思虑过甚,太劳累了,不便打扰他休息,便打算第二天再向赵锦文汇报情况。 夜晚,月明星稀,林曼芸兴奋地难以入眠,她向杨景诚谈起了下午见到弘玉的情况。 “景诚,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在南京,在云鹏的住处,你所见到的那位陆小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云鹏不是给我们做过介绍了吗,说她是依依的闺蜜,应该是云鹏的朋友吧?依依?依依是谁啊?” “我不知道依依是谁,但我知道那位陆小姐,其实她是我们的同志。”林曼芸的眼里闪着惊喜之色。 杨景诚一听,忽地起身,惊讶地望着妻子:“曼芸,伱说什么,陆小姐是我们的同志?” 林曼芸笑着点点头:“嗯,当年我在延安野战医院当护士长的时候,因为急需护士,所以上面领导要求各医院加强培训一些女护士,我们医院就曾经办过几期护理班,我负责专门给一些毫无基础的女学员传授护理知识,手把手教她们护理技能,她就是我教过的学生方红玉,这孩子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手脚麻利,性格泼辣,人又相当聪明,护理技术掌握得特别快,扎针每一次都是一针见血,包扎伤口又快又好,是我教的学员里学得最好的,我当时听说她是电讯科的教员,没想到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而且还能一专多能。” “她的伤口处理技术确实不错。”杨景诚检查过凌云鹏身上的那些伤口的包扎情况,以他的医生角度去评判,确实很专业,不像是一般没学过护理的女孩子的包扎水平。 “我当时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我。你和齐恒站在我身后,大概没觉察出什么,但肯定逃不过云鹏的眼睛。” “这么说,云鹏已经知道我们俩的身份了啰?” “如果他知道弘玉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他也就知道我们俩的真实身份了。起码他知道我和弘玉认识,不知道他会不会向弘玉打听我们俩,不知道弘玉会不会跟他说实话。虽然我们俩,弘玉和云鹏都是我们组织的同志,但却无法亮明彼此的身份。”林曼芸不禁叹了口气。 “当初我们俩,还有你弟弟小岩,受中央的指派,让我们承担起保护信鸽同志的重任,我们就与云鹏结下了不解之缘。但炮火无情,当初云鹏还在陈诚的部队时,在那次与日寇遭遇战时腹部受了重伤,还算好,他命大,当时遇到了小岩,小岩冒死把他送到我这儿来了,我将弹片从他的腹部取了出来,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只是流血过多而已,后来他在我那儿养伤,赵锦文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云鹏的下落,就跑到我这儿把他的这位高徒给带走了。” 杨景诚回忆起初次见到凌云鹏时的情景,当初凌云鹏的腹部受了重伤,被战友贺岩,也就是林曼芸的弟弟,及时送到他的诊所时,当时身受重伤的凌云鹏脸色惨白,伤口血流不止,疼痛难忍,但在昏迷前居然还跟他开了句玩笑:“大夫,鬼子替你省却了一道开膛剖肚的步骤了。” “那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岩,自此之后,小岩就随陈诚的部队辗转南北,从此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想起自己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生死未卜,林曼芸的眼里泪光闪烁,这个隐痛林曼芸一直不敢去触碰,今天是偶尔谈起了当初的情形,所以也勾带出林曼芸心灵深处的伤心事。 杨景诚见爱妻伤心落泪,便紧紧搂住妻子,轻抚着林曼芸的后背,让她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 “好了,锦诚,咱不说小岩了。”林曼芸把头倚在杨景诚的肩膀上,转移话题:“赵锦文见你的医术了得,便有意请你去他那里担任医务官,你正好顺水推舟,答应了他,从此你我就成了赵锦文身边的人了。” “这么算来,你我也算是赵锦文的老臣了。”杨景诚呵呵一笑:“自从云鹏几个成立了别动队之后,除了云鹏在博仁诊所这些时日我们还能在他左右照顾他之外,他在外地执行任务时,我们也鞭长莫及,只能默默祝愿他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如果云鹏知道他并非是在军统内单打独斗,有我们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在战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籍。”林曼芸颇有感慨地说道。 “我看呢,云鹏的那几个兄弟都对他们的老大忠心不二,云鹏啊,早就不是在单打独斗了,若是有一天这几个人知道了云鹏的真实身份,我想他们也不会背叛他们的老大,不仅不会背叛,而且还会义无反顾地加入到我们的阵营里来,你信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啦,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林曼芸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们对云鹏还真的是赤胆忠心,云鹏将当初这些个三教九流的手下都调教成了他的生死兄弟,还真是不简单呢!” “不管云鹏对我们的真实身份知道与否,非必要还是不要挑明我俩与他之间的关系,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当好博仁诊所的杨大夫和林护士,当好他们的杨大哥和曼芸嫂子吧!”杨景诚提醒了林曼芸一句。 “嗯,我知道。”林曼芸忽然想到了什么,支起身子对杨景诚说道:“景诚,你觉察到没有,云鹏和弘玉之间好像很谈得来,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可以凑成一对?” “哎,曼芸,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两人挺般配的,况且他们都是我们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找个机会,我跟云鹏说说,云鹏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听说云鹏去南京前跟金小姐拜了把子,结成了异姓兄妹,咳,我还以为他们俩会凑成一对,没想到却成了兄妹,真是造化弄人。”杨景诚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弘玉跟云鹏更般配。”林曼芸笑着说道:“这个红娘我当定了。” “不过军统不是规定未婚男女不能在抗日期间结婚生子吗?局座的这道禁婚令棒打了多少鸳鸯啊!”杨景诚一想到这道禁婚令,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 “反正局座远在重庆,鞭长莫及,我看站长对云鹏很是宠溺,估计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声张,大概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抗战一日不结束,这婚就一日不能结了?难不成让大家都断子绝孙,成孤男寡女?”林曼芸的眼里露出不屑之色。 “夫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杨景诚亲了一口林曼芸。 睡在一号病房内的凌云鹏的脑海里也不停闪现出今天下午弘玉与曼芸嫂子见面时的一幕,两人在对视之中所流露出的惊喜眼神自然是难以逃过他的眼睛,而后弘玉的一番解释让他突然之间知晓了杨景诚夫妇的真实身份,他不禁回想起与杨景诚夫妇相处的日子,所经历的点点滴滴,真没想到组织上早就安排了自己的同志在暗中默默地保护着自己,自己在军统内并非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早就有战友与他同呼吸共命运了。 第二天,当赵锦文接到杨景诚的电话,告诉他凌云鹏四人已经安然回沪的消息,欣喜不已,挂了电话,赵锦文便心急火燎地赶往博仁诊所。 当赵锦文推开手术室的门时,看见杨景诚和林曼芸正在给凌云鹏换药。 赵锦文已经近一年未见到凌云鹏了,当他见到一脸倦怠和憔悴之色的凌云鹏时,顿生怜惜:“云鹏,我总算是盼到你了。” “老师,让您操心了。”凌云鹏见赵锦文一脸的牵挂,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我操点心算什么,只要你们几个安然无恙回来,我就是操碎了心也是值得的。”赵锦文的眼里闪着泪光,他拍了拍凌云鹏的手,心情激动不已:“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当赵锦文看见凌云鹏裸露的前胸后背上那些层层叠叠,横七竖八的鞭痕时,心里着实一惊,一想到自己的爱徒在鬼子手里所糟的罪,心痛不已。 赵锦文颤巍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凌云鹏胳膊上的绷带,低头又看见凌云鹏两只依旧有些红肿且泛着瘀青的手腕,鼻子一酸,他强忍泪水,随即转头问杨景诚:“景诚,云鹏身上的伤势怎么样?要紧吗?” “我已经给云鹏做过全面检查了,他这次主要是皮外伤,那些浅表性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只有几处伤口比较严重,不过也已经缝合了,我刚才已经给云鹏注射过磺胺针剂了,只需静养一些时日,就会康复的。” 赵锦文听后稍稍宽了心,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唉,这次又是死里逃生啊!云鹏,你就在这儿好生静养,一门心思养伤,其他的都不用多操心。” “嗯。”凌云鹏点点头,随即心情沉重地对赵锦文说道:“老师,我把依依的骨灰坛带回来了,就在我房间里。” 赵锦文一听,神情哀伤地点了点头:“好,带回来就好,我待会儿带走,我会亲自去趟重庆,把依依的骨灰和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让这对苦命鸳鸯在地下重逢吧!” “多谢老师成全亦枫和依依二人。”凌云鹏轻声言语道。 “我这个当老师的,现在能为亦枫做的也就剩下这个了。唉……”赵锦文一想起肖亦枫,忍不住悲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本章完) 728.第727章 726 睹物思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8.第727章 726 睹物思人 第727章 726. 睹物思人 待心情平复一点之后,赵锦文问道:“戏痴他们在楼上吧?” “嗯,他们几个在楼上呢!” “我去见见他们,这次多亏了戏痴啊,否则真的是后果难料啊!”赵锦文说着,走出楼下的手术室,朝楼上走去。 赵锦文一向对傅星瀚存有偏见,但经过最近几次的观察,他发现傅星瀚虽然有诸多毛病,比如油嘴滑舌,用情不专,自私自利,自由散漫,阳奉阴违,斤斤计较,但他对凌云鹏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有好几次为了凌云鹏而挺身而出,比如在局座面前替凌云鹏背锅顶罪,不仅隐瞒了凌云鹏与罗小芳之间的地下情,而且还暗中保护了与凌云鹏珠胎暗结的罗小芳,把她说成是自己的女人,从而让凌云鹏免受军统的家规惩戒;而这次他更是成了孤胆英雄,为了能救出凌云鹏和阿辉二人,他冒死潜伏在派遣军司令部里,凭借着自身的胆气和才气与狼共舞,终于将凌云鹏和阿辉二人从魔窟里救了出来。而且他还偷盗出石川,南野等日军高级将领的遗体照,让北原带出那栋封闭的大楼,从而让这则惊天新闻见报,引发国人抗日的决心,鼓舞民众与敌寇抗争到底的信念,在这件事上,戏痴真的是功不可没。 若不是这份手足之情,一向贪生怕死,斤斤计较的傅星瀚又如何能够做到义薄云天呢? 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正躺在床上闲聊,突然房门被推开了,赵锦文出现在他们三人的面前。 三人定睛一看是站长大人光临,赶紧忙不迭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身着睡衣,脚踩拖鞋,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三人心急慌忙地向赵锦文行了个军礼。 “别紧张,别紧张,看把你们几个紧张的,稍息,稍息。”赵锦文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亲切笑容。 “站长,我们四个昨天夜里刚到上海,今天一早您老人家就来了,我们事先也没有什么准备,您可别见怪啊!”阿辉赶紧将床单捋捋平,让赵锦文坐下:“站长,您请坐。” “这需要做什么准备?你们就当我是来窜门聊天的。”赵锦文拍了拍阿辉的脑袋,随即走到傅星瀚的面前:“戏痴,守义,这次营救行动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次能把云鹏和阿辉二人从日本人手里救出来,你们俩劳苦功高啊,我已经口头报告了局座,他对伱们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非常赞赏,你们放心,等云鹏把叙功报告写好之后,我就把报告呈交上去,一定会给你们嘉奖的。” “多谢站长!我们别动队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营救老大是我们应尽的义务,谈不上什么功劳。”实诚的秦守义马上表态。 “哪吒说得对,老大是我们这支别动队的灵魂,是顶梁柱,老大落难,身为生死与共的兄弟和属下,理所应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救老大出虎口对我们而言是应当应分的,叙不叙功的无所谓。”傅星瀚呵呵一笑,显得很是大度。 这话从傅星瀚的嘴里说出来,还真属难得。 “嗯,就单凭你们对长官的这份忠诚就值得嘉奖。”赵锦文对秦守义和傅星瀚的态度非常满意。 赵锦文与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聊了会儿之后,便走进凌云鹏的房间,将依依的骨灰坛带走了。 那三人从没见过站长如此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一面,可见这次他们仨在老爷子的心目中地位拔高了不少。 亲眼看到他的王牌谍报组的四位爱将悉数抵达了上海,安全回到了据点,赵锦文这一年来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他面带笑容地离开了博仁诊所。 在凌云鹏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弘玉便去林府吊唁依依,一是来悼念她最投契的好友,二是为了获取凌云鹏存在汇丰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那是他特意转交给南京地下党组织的一笔巨款。 当王妈见到弘玉的一刹那,老人的泪水就止不住了,像是开了闸一般,流个不停,这两位好姐妹自打相识之后就一直形影不离,弘玉是林府的常客,每次弘玉一来,小姐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就算是小姐有时闷闷不乐,但只要见着弘玉了,心情就会由阴转晴,小姐房间里常常传出她们开心的笑声,要是小姐好几天没见着弘玉的话,就会撅着嘴,一脸的不快,或是坐立不安,没着没落的。王妈常常在想,要是今后小姐结婚了,或是跟着姑爷回老家去了,或是弘玉嫁人了,那小姐不能三天两头见到弘玉了,她该怎么办呢? 原本以为这对姐妹能相依到老,可没想到小姐突然之间就驾鹤西去了,弘玉小姐则显得形单影只。 “王妈……”弘玉一见到王妈也不禁悲从中来,抱着王妈伤心落泪。 以前一踏入林府,依依总会从楼上欢跳着走下楼梯,然后拉着弘玉的手,或一起去依依的闺房,跟她聊天说心事,或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她们俩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总有笑不完的开心事。 弘玉站在客厅里,觉得有些恍惚,她仿佛看见依依正款款地从楼梯上下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弘玉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依依娇滴滴的声音:弘玉,你来啦,走,去我房间,我给你看我刚买的书,我已经看了一大半了,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这本书的。 弘玉仰天长叹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走到依依的遗像前,点了一支香,向依依的遗像鞠躬,上香,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难以相信如此熟悉而鲜活的生命竟然已经从人世间消失了。 “弘玉小姐,你别难过了,别再哭了,就算是哭瞎了眼睛,小姐也不会回来了。”王妈一边劝慰着弘玉,一边自己老泪纵横:“我的眼泪这些天都快哭干了,你今天一来,我一见到你,这眼泪啊,又开始流个不停,止也止不住,你和我家小姐同岁,好的跟双胞胎姐妹似的,唉,怪只怪我家小姐命薄福浅啊!” 王妈拿来一块手绢,递给弘玉:“弘玉小姐,擦一擦吧。” 弘玉接过手绢擦了擦红肿的双眼。 “弘玉小姐,我听肖先生说,小姐的儿子因为早产夭折了,所以小姐疯了,后来就跳了楼,肖先生说,他让他的堂弟将小姐的骨灰带回他的老家,与他大哥合葬了,那小姐儿子的尸骸呢?” “也一起带回亦楠的老家了,和他父母的骨灰埋在一起了。”依依从凌云鹏那儿获悉他曾对王妈谈及有关依依去世的说辞,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阿弥陀佛,这一家子也算是团圆了。”王妈双手合十:“小姐和她最亲的人在一起,不会觉得孤单了。” “王妈,我想去依依的房间里看看。” “嗯,你去吧,小姐房间里的东西都在,我没动过,一直保留着小姐离开时的样子。” 弘玉点点头,随即上楼去了,她推开依依房间的房门,那里果然还是曾经熟悉的样子,所有一切都完好如初,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归来。但这房间的主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弘玉抚摸着依依房间里那些熟悉的陈设,耳畔又听见依依欢快的笑声,弘玉的性格刚强而爽直,果敢又泼辣,有股子男儿气,但只有在依依这儿,她才会像依依一样,流露出女儿家娇柔温婉的一面,也只有在这儿,每当依依跟她谈起肖亦枫时,她才会常常遥想起当年的云鹏哥哥。 弘玉拿起依依床头柜上的那张与肖亦枫在中山陵合影的相框,这张照片是依依和亦枫相恋之后,重回中山陵,纪念他们相识一周年,她亲自给这对情侣拍的呢!此情此景历历在目。而如今,她与照片上的这对璧人已经阴阳永隔了。 (本章完) 729.第728章 727 面见局座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29.第728章 727 面见局座 第728章 727. 面见局座 弘玉用手绢拭去眼里的泪,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摸了摸相框后面,然后拆下相框后盖,果然那里有一把钥匙,弘玉将钥匙从相框里取了出来,放进自己的衣袋里,随即盖上后盖,将这相框归位。 随后,弘玉又走进林之皓的卧房,看见了凌云鹏所提及的那只保险柜,现在这只保险柜的密码已无从知晓,看来只有请专业人士才能打开这只保险柜了。 弘玉走进林之皓的那间书房,这里对于弘玉来说并不陌生,她曾经多次潜入这儿,从林之皓的公文包里窃取了那些机密情报。 弘玉打开那张大书桌的中间抽屉,那里有本相册,那里面珍藏着依依从小到大的照片,里面也有好几张她和依依的合影,弘玉想要将这本相册留作纪念。 弘玉拿着那本相册回到了楼下客厅。 “王妈,我想要这本相册留作纪念。” 王妈望了一眼这本相册,点点头:“这本相册还是放在你那儿更好,我过些天,等老爷和小姐的七七过了之后,也要回老家了,这座大宅子也就空无一人了,院子里的那些草草我已经送给周边的邻居了,否则留在这儿也只能让它们枯萎凋谢了,廊下的那对芙蓉鸟和鱼池里的金鱼我已经放生了,虽是些不起眼的小生命,但好歹也是命啊,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这儿就这么被活活地饿死了。唉……,林家没人了。” 王妈环顾了一下宅院的四周,一种悲凉油然而生。 “王妈,你自己要多保重,有什么需求,你尽管告诉我。” 王妈淡淡一笑:“肖先生已经给了我一大笔钱,我这后半生就算是不做娘姨也够用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需求,我这大半辈子都在这宅子里度过了,这里有着满满二十多年的记忆,够我在剩下的日子里慢慢地去回想了。” 面对孤苦无依的王妈,弘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勤劳朴实而善良重情的老人。 “王妈,以后有空,我会去伱老家看你的。”弘玉握着王妈的手,轻声说道。 “哎,好,好。”王妈连连点头,泪水禁不住从眼角滑落。 与王妈告别之后,弘玉离开了林府,前往汇丰银行,她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带她进入地库,弘玉用那把钥匙和凌云鹏告诉她的密码打开了那只保险柜,里面有一只小皮箱,弘玉打开皮箱看了看,里面有银行存单,美金,黄金,英镑和大洋等一大笔巨款。 弘玉带着这笔巨款回到了陆府。当弘玉将这只小皮箱放在桌上,打开之后,龙仔和康钧儒的脸上都不禁露出惊叹之色。 “弘玉,你哪来这么一大笔钱啊?”龙仔从皮箱里取出一叠美金问道。 “这是云鹏送给我们南京地下党组织的一份大礼,其实他也是借献佛,这些原本都是林之皓的不义之财,现在林府已经没人了,云鹏就把这些财物存入了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我刚才去汇丰银行将这笔资金取了出来,这笔资金数目还真不少,云鹏说,林之皓留下的那辆别克车也一并送给南京地下党组织,他已经搞了一块假车牌,放在后备箱里,只要将车驶出那个小区,换上假车牌,即使在南京城,也能畅通无阻。” “没想到云鹏还是个财神爷,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我们南京地下党组织还没成立,他就给我们送大礼了。” “龙仔你还不知道吧,云鹏有个雅号就叫财神爷,他给军统上海站和上海地下党组织都送过大笔钱财和紧俏物资,甚至是军火。”康钧儒补充了一句。 “是吗?云鹏还有这能耐,真是牛气冲天,富贵逼人呢!”龙仔的眼里露出惊羡的目光。 “说实话,云鹏他还真有财运。”康钧儒笑着说道,这点跟他年轻时颇为相似。 “有了这些资金的支持,等林叔来南京主持大局时,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嗯,龙仔,要不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日侨区的那栋别墅,把那辆别克车开出来,先暂时停放在这儿的前院里,我觉得那栋别墅以后也可以作为我们的一处安全屋。”弘玉提议道。 康钧儒点点头:“嗯,可以作为备用,而且这处地点又处于日侨区,所谓灯下黑,更安全。” “弘玉,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瞧把你心急的,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龙仔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听你的,听你的。” 赵锦文带着依依的骨灰坛和凌云鹏所写的有关毒杀石川等人的实施情况报告以及营救行动的具体情况汇报,还有他所书的有关人员叙功报告,化装成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富商的模样,而副官李志航和其他几名警卫则扮成他的亲随,一行人驾车前往重庆。 当卫兵来报,说是赵锦文求见时,局座很是惊讶,没想到赵锦文竟然亲自赴渝,连忙起身迎接。 赵锦文这次来重庆,事先并未告知局座,因为他这次面见局座,不仅仅是为了依依骨灰一事,这件事他只需与局座电话里沟通好,然后派个下属去完成便是了,他这次亲赴重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锦文兄。”局座惊喜地叫了一声赵锦文,两人紧紧拥抱:“哎呀,真没想到,你突然来我这儿了!” “这次属下逾矩了,既未得局座召见之令,也未事先通报就擅自前来,还望局座海涵。”赵锦文知道自己这样做不符合军统的规矩,可这两件事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如果事先通报,万一局座拒绝他前往的话,他可就左右为难了,所以索性来个先斩后奏。 “哎,这些都是小事,你这堂堂的少将,一方诸侯,党国的肱骨之臣,想要见我,还不简单?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那些规矩都是做给底下人看的,我们俩的交情还能让这些死规定给框死?”局座表现出一副宽仁雅量的姿态,热情招呼赵锦文:“来来来,快坐快坐!自上次一别,也快两年了吧,我也想你想得很呢!” 局座拉着赵锦文的手,满面喜悦之色,似有故人相见,倍感亲切之意。 “是啊,我记得上次与局座相见之时还是您打算成立妙影别动队,特地来上海召见云鹏的那次,这一晃,都已经快两年了。” “是啊,白驹过隙啊,锦文兄呢,两年未见,如今你须发渐白,我呢,也是平添了不少皱纹呢!” “唉,岁月不饶人啊!” 这时,勤务兵将两杯绿茶放在了局座和赵锦文面前的茶几上。 “来,锦文兄,先喝口茶吧,这一路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未进重庆之前,我是以日本富商的形象示人的,所以这一路没遇到什么麻烦,进重庆之后,我才换上这身西服的。” “哎,这话听来还真是让人觉得不是滋味啊,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只有装扮成日本人才能畅通无阻,这可真是个黑色幽默。” “是啊,什么时候,中国人能穿着长衫马褂,中山装,自由自在地穿行于自己的这片土地上,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仰他人鼻息,我们才算是能抬起头来,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了。”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朝这个方向在努力。”局座拍了拍赵锦文的手。 赵锦文点点头:“局座所言甚是,我们今天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天,为此,许许多多像肖亦枫这样的好男儿不顾个人安危,不计个人荣辱,不惜生死,与敌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虽死犹生。” 说着,赵锦文从西服内袋里拿出那封肖亦枫的遗书交给局座。 局座接过来问了一声:“这个是什么?” “这是暗礁肖亦枫留下的遗书。” 局座一听,连忙将这封遗书打开,看罢,不禁叹息声连连:“唉,亦枫不愧为党国的忠烈,你上次派守义送来的亦枫的骨灰我已移交给了有关部门,暂时掩埋在重庆的一处英烈陵园里,等抗战结束之后,我们要在国都为他们建造更大的陵园,让他们得到世人的尊崇,让世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功勋。这封遗书以后也会陈列在烈士纪念馆里的。” “这些英烈确实应该被世人铭记,被后人景仰。”赵锦文说着,向身边的李志航示意了一下,李志航打开手里的皮箱,从皮箱里将那只用蓝布包裹着的依依的骨灰坛递给赵锦文,赵锦文面色凝重地对局座说道:“局座,这个是林依依的骨灰,我今天特地来这儿,就是想恳请让依依的骨灰与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 依依发生意外之后,赵锦文就及时与局座进行了联系,当时局座在电话里连说了几个可惜。 “可林依依不是林之皓的女儿吗?而林之皓是杀害肖亦枫的主凶,难道把依依的骨灰也埋于烈士陵园?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局座面露难色。 “局座,依依确实是汉奸林之皓之女,可他也是亦枫的妻子啊,她对亦枫痴情一片,还给亦枫留下了后嗣,她因为得知了亦枫遇害的真相,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跳楼自尽,以求与亦枫地下相聚。况且亦枫在遗书中一再强调,依依是无辜的,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希望我能保她周全,可我却让亦枫失望了。”赵锦文眼里含着泪,心痛地说道:“局座,我恳求您,让这对苦命的鸳鸯合葬在一起吧,我想这是依依的心愿,也是亦枫的心愿,望局座成全。” 赵锦文躬着身,双手捧着依依的骨灰坛,眼里透着恳切二字,郑重地将这骨灰坛递给局座。 (本章完) 730.第729章 728 护犊心切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0.第729章 728 护犊心切 第729章 728. 护犊心切 局座接过这骨灰坛,微微点了点头:“好,好,我收下,我收下,我会按你说的,把依依的骨灰和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锦文兄哪,你啊,还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亦枫也好,云鹏也罢,都是你的爱徒,伱呀,就像是老母鸡护鸡仔一样护着他们。” 面对局座的打趣,赵锦文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亦枫和云鹏都是孤儿,我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也都把我当作是他们的长辈一般地尊敬关心,说实话,我们之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我不护着他们,还有谁心疼他们呢?如今亦枫已经作古了,我就算是想护着他也护不着了。” 说到伤心处,赵锦文不禁泪闪烁。 局座拍了拍赵锦文的手,宽慰着他:“真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亦枫和云鹏都是你的得意门生,而且这俩孩子都是有情有义的人,锦文兄,你可是桃李满天下啊,以后就等着老来享福吧!” 赵锦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云鹏确实说过,他将来给我养老送终,若真能这样,那我这个孤老头也算是得了个善终了。” “你放心,云鹏这孩子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局座笑着拍了拍赵锦文的肩膀。 赵锦文微微叹了口气:“唉,可我担心的不是云鹏将来不管我了,而是我怕他就算是想管我也管不了。” “此话怎讲?”局座侧过头,不解地望着赵锦文。 “我担心他会走在我的前面。”赵锦文把内心深处最害怕,最担忧的大实话向局座坦陈。 局座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局座,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尤其是战斗在一线的那些兄弟们,枕戈待旦,游走在生死边缘。我这次亲赴重庆来面见您,除了送依依的骨灰之外,还有一事我想跟您面谈。” “你说。” “我想让贤,把我这把交椅让给云鹏,云鹏这孩子我是知根知底的,而且他确实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仅是个将才,也是个帅才,别的不说,就拿这次上海站差点遭遇灭顶之灾来说吧,当时若不是他在我身边,镇定自若,指挥自如,我们上海站如何能虎口脱险,死里逃生?恐怕我这把老骨头也早就荡然无存了。” “关于上次上海站差点被特高课一锅端的情况,你已经向我汇报过了,确实如你所言,云鹏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次也确实是靠他力挽狂澜,让上海站免于倒悬之危,其实,自妙影别动队成立以来,纵观他历次所完成的这些任务,哪一个任务不是棘手得很,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他的这支别动队却每次都能历经种种艰辛和磨难,圆满完成,甚至是超额完成任务,凯旋而归,这简直就是奇迹,所以才会成为我这儿首屈一指的王牌谍报组,被委座视为我们的杀手锏,我有时真的是有些怀疑,云鹏会不会是老天爷的宠儿,天选之子,能得到上苍的眷顾,否则为何他每次总能在生死边缘游走时化险为夷,遇难呈祥呢?” “云鹏是不是老天爷的宠儿我不知道,可他哪一次执行任务不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带伤而归?这次他为了完成刺杀石川建太的任务,也是九死一生啊,差一点我就见不着我的这位爱徒了。”赵锦文说着,眼圈红了。 “出了什么事?” 局座只知道云鹏他们不仅顺利地完成了刺杀石川建太的任务,而且还捎带毒死了南野胜平等四位日军高级军官,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石川等人的遗体照居然登报了,轰动了海内外,再一次激起各地民众反日抗日的风潮,他们所取得的战果远超他的期望,但之后凌云鹏被捕入狱的情况他却并不清楚。 赵锦文之所以没有向局座汇报此事,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别说是千里之外的重庆了,就算是他们上海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时束手无策。何况他心里清楚,这次局座派云鹏他们去实施刺杀石川建太这个任务,是抱着让云鹏他们几个当死士的决心,哪怕云鹏他们与石川玉石俱焚,也要在石川回国之前将他拖入地狱,这就意味着他早就将云鹏视为一枚弃子了,为此,赵锦文觉得心寒,所以,当云鹏陷入绝境之后,局座会允许动用其他力量来营救云鹏吗?他对此持怀疑态度。搞不好,除了被训斥一顿之外,局座可能还会劝自己要识大体,顾大局,保存实力,按兵不动,对云鹏的生死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美其名曰壮士断腕。 局座可以这么无情,但他赵锦文做不到,所以赵锦文索性把此事按下了,想要调动内部力量采取营救行动。他利用自己作为江南区区长这一职务,命南京站全力以赴营救云鹏,最终,南京站的全体同仁,包括吴敬磊在内,以九死十二伤的代价将云鹏等人救出了魔窟,为此赵锦文对朱明远感激万分,尽管事后他从朱明远的汇报中觉察到南京站之所以不计代价也要救凌云鹏出来,是因为他们将凌云鹏视为恩人,所以这次营救行动更像是一次报恩之举,但不管怎样,赵锦文觉得他欠了南京站一份大大的人情。 现在回想起来,赵锦文还是有些丝丝后怕,万一营救行动失败,那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爱徒了。 赵锦文向李志航示意了一下,李志航从公文包里拿出凌云鹏所写的那两份报告,递给赵锦文,赵锦文随即递给了局座:“局座,这是凌云鹏所写的有关刺杀石川建太等日军高级将领的报告以及营救行动的情况汇报。” “营救行动?”局座不解地打开了那份关于营救行动的情况汇报,仔细阅后方才知晓原来这次刺杀行动之后,凌云鹏等人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幸亏多方协助,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才逃离魔窟,幸免于难。 “唉,真没想到,完成了刺杀任务之后,云鹏又遭遇险情,落入了敌手,幸亏云鹏他们足智多谋,逃离了虎口,这才化险为夷,唉,真悬呢!” “对了,我这儿还有一份给凌云鹏的别动队以及南京站叙功的报告。”赵锦文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掏出这份还带着体温的叙功报告。 局座接过报告后,匆匆看了看,当他得知吴敬磊驾车冲进燃料库,与敌同归于尽时,心里猛地一颤:“吴敬磊,他……他就这么殉国了?” 赵锦文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老吴这次完全是为了救云鹏才会采取这么决绝的手段,唉,老吴死得太惨了。” “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啊,他刚从地狱归来,又拉着一群小鬼子一起下地狱了。”局座眼眶也有些红了:“这些牺牲和受伤的将士一定会得到嘉奖和抚恤的。” “云鹏他们这些战斗在一线的同仁真的是拿命在搏,云鹏这孩子这两年就一直在生死边缘行走着,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这么优秀,我可不想让他英年早逝,否则,那不仅是他的不幸,也是我们军统的不幸,更是党国的不幸。所以啊,我想早点退居二线,让云鹏顶我的位子。我觉得他完全能胜任这个职务。”赵锦文向局座坦言他的真实想法。 “锦文兄,你才多大啊,就想着退居二线了,党国正需要你们这些肱骨之臣辅佐呢,云鹏虽说出类拔萃,他的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在话下,可以说在军统内目前无人能出其右,他确实是党国的精英,栋梁之材,可他毕竟年轻,有时未必能压得住阵,他要是坐上你的位子,你让那些资历,军衔,地位比他高的那些部下如何自处?” “不是说不拘一格降人才吗?像云鹏这样功勋卓著,各方面都出众的人才,在军统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吧,党国应该大力培养,破格录用才是,而且我觉得云鹏的驭人之术要远比他的实际年龄来得成熟得多,我这绝不是护犊子,我是举贤不避亲,并不是因为云鹏是我的高足,我才胳膊肘朝里拐。我这也是替党国的未来着想。”赵锦文这话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局座望了望他,微微一笑。 (本章完) 731.第730章 729 据理力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1.第730章 729 据理力争 第730章 729. 据理力争 赵锦文连忙辩解道:“事实胜于雄辩,我遍观整个上海站,甚至是整个江南区,还真没有其他人在业务能力和综合素质方面超过云鹏的,我这话绝不是夸大其词,我是实话实说,我这大半辈子都在做培养人的工作,哪个是有潜力的好苗子,我还是能识辨的。局座,你相信我,我不会看走眼的,云鹏绝对能掌控大局,我现在所实施的上海站新的组织架构,就是云鹏给我出的主意,这孩子不仅有大将之风,而且还有大帅之才。” 局座听了赵锦文的这番肺腑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鹏的优秀我们都看在眼里,确实如你所说,不要说在你上海站,江南区,就是在军统其他大站里头,他这一两年来所立的这些功勋也是傲视群雄的,要不是有军衔的限制规定在那儿放着,按他的功绩,还能往上晋升,可是,锦文兄,伱也知道,像云鹏这样屡次授勋授奖可是没有先例的,我对他已经是开了先河了,可以说他已经是木秀于林了,再加官进爵的话,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人心叵测,说不定他这一路高升早已遭人嫉恨。如果现在就让他成为一方诸侯,掌管像上海站这样的甲种大站的话,那他就是军统中最年轻的站长,那更是史无前例了,我记得先前吴敬磊好像是三十八岁才成为了军统大站里最年轻的站长,而云鹏现在才二十七岁,你让他这么早就上位,显得我们军统里像是没人似的,让一个小娃娃当站长,这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呢!他这个年纪就坐上了上海站站长这个大位,对下面那些党国的老臣发号施令,你觉得他能服众吗?高处不胜寒,人心难测,你这么做的话,会有多少人想要在暗地里给云鹏使绊子,下套子,看他的笑话?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你这是在给云鹏树敌呢,云鹏就算是能力再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云鹏又不是三头六臂,能招架得过来吗?老实说,有时候敌人并非来自外部,有可能就出自内部。锦文兄,老话说得好,好刀要用在刀刃上,云鹏擅长搞行动,就让他多发挥这方面的优势嘛!” 赵锦文觉得局座所言也不无道理,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这个道理他也明白,凌云鹏过于优秀确实会让他在无形之中树敌。 局座见赵锦文不出声了,微微笑了笑:“况且,我觉得云鹏虽然出类拔萃,但他本身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听局座这么一说,赵锦文不禁一愣,在他的眼里,凌云鹏几乎是完美无缺的。 “他呀,心太软。面对敌人时,云鹏固然能做到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但在对待自己人时,他就会有妇人之仁,如果这点不能有所改观的话,将来说不定难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宿命。” 赵锦文知道,妇人之仁是军人的大忌,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一方统帅的大忌,而局座也确实看到了凌云鹏身上的致命伤,一时无法加以反驳。 “我没说错吧,云鹏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太念旧情了,比如那次去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的任务时,当戏痴被驻港司令部逮捕时,他不是想着赶紧撤离,而是去找当地的士绅营救戏痴,若是戏痴没抗住的话,他岂不是自投罗网?还有上次营救美国飞行员的行动中,当他获悉阿辉被日本宪兵队抓住了,他不是采取壮士断腕这种理性的操作,将阿辉灭口,以求自保和组织的安全,却反其道而行之,去劫囚。当然戏痴和阿辉这两人也算是有种,没有出卖同仁,但云鹏这种铤而走险的行动只能说明他这人太重情,太讲义气,这虽然能收买人心,但却不够理性,将来会吃大亏的,这也是为帅者之大忌。” “局座,这点我也有同感,不过,我相信随着年岁的增长,经历得多了,心自然会变硬的。我相信云鹏不至于因妇人之仁而丧失理智。” “锦文兄啊,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讲义气,重感情的脾性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赵锦文听完局座的这番话后,知道局座并不同意他的这个提议,不禁叹了口气,但他并不死心,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面色凝重地说道:“局座,这张照片是云鹏那届军校生的毕业照,那些头上画了圈的都是已经殉国的学生,您看看,这张照片上还剩几个没画圈的,我就是不想让云鹏走在我的前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为党国兢兢业业干了二三十年了,我就这一个请求,还望局座成全。” 局座接过这张照片,望着这张毕业照上密密麻麻的黑圈,一阵莫名的苦涩和伤感涌上心头:“锦文兄,我知道你爱生如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还有个问题你考虑过没有,云鹏的这支妙影别动队是一支独立于上海站的秘密行动队,若是让云鹏上位的话,那这支别动队就公之于众了,也就无所谓秘密行动队了。” “这个问题我想过,其实云鹏的别动队所执行的数个任务就与上海站有交集,比如鼹鼠行动,齐恒的行动队就参与其中,派了六个队员跟着云鹏他们挖地道,运物资,齐恒,文浩与云鹏三人都成了挚友,而这次上海站差点遭受灭顶之灾时,云鹏还亲自去通知情报处的老杜转移,与老杜的情报处人员也都照过面,他也认识我这儿的电讯处长华忠明和他的下属,可以说云鹏与上海站的不少人都已经彼此认识了,此外他还是打入特高课的暗箭何晓光的救命恩人,何晓光的身份在上海站也就我,齐恒和云鹏知道,当然他们的据点博仁诊所还是非常保密的,除了我之外,也就杨景诚夫妇和齐恒知道,所以上海站虽然知道这支妙影别动队的存在,但并不知道他们的落脚点。而我还听说云鹏这次在南京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的过程中,与南京站的两任站长吴敬磊和朱明远也关系密切,和朱明远的不少手下也都认识,何况这两年他们所取得的战绩整个军统系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云鹏已经成为军统上下众所周知的谍报人员,其别动队的保密性还剩多少呢?” 局座听赵锦文这么一说,知道原先这支秘密别动队已经成了军统内鼎鼎大名的一支王牌谍报组,再想要遮遮掩掩恐怕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自欺欺人了。 局座笑着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可如果云鹏上位了,那他的这支别动队也就散伙了,这岂不可惜?” “局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秦守义,傅星瀚和徐小辉三人虽然对云鹏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但合久必分是必然的规律,何况通过这几次行动,我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也能相互配合,非常默契,以后妙影别动队就他们仨也行,也可以再扩充队员。而且通过这两年的考察,我觉得他们仨对党国的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为了力保凌云鹏坐上上海站站长的位子,赵锦文不惜拆散这支王牌别动队,让它缩编或是重组。 局座见赵锦文一心一意要让位于凌云鹏,甚至不惜将这支王牌别动队拆散,心中有些气恼,不过凌云鹏确实非常出类拔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他现在所干的一切确实是在悬崖上跳舞,在枪林弹雨中求生,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枪炮无情,万一凌云鹏在今后的行动中陨落的话,那还真是党国的重大损失,或许让凌云鹏早点摆脱这种刀口舔血的常态化生活,从事幕后策划和行政管理的工作,对整个上海站工作的开展是种提升和促进也未可知,毕竟凌云鹏有干劲,有头脑,应该很快就能上手。像凌云鹏这样的党国精英确实应该保留下来,他的头上不应该过早地画上圈。 “锦文兄,这话都给你说去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看这样吧,就让云鹏当上海站的副站长,当你的副手,站长一职还是由你担任,由你把控我们最重要的这个甲种大站,我才放心,锦文兄,这个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就算今后云鹏要接你的班,也得由你手把手教会他,该如何在官场纵横捭阖,游刃有余才行啊,你让他先学做一些具体事务吧。我发现云鹏什么都好,就是对官场的兴趣不大,先前他们待在重庆的时候,我曾想带他多接触一些军政界的那些大佬,想让他以后从政,结果发现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其实说穿了,还是太过年轻,不知道官场里的那些门道,不喜欢跟那些老家伙打交道,所以内心有些排斥,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所建树,这也没什么不对,年轻人嘛,是得在第一线多历练历练。不过像云鹏这样的人才我们确实也应该好好呵护。” (本章完) 732.第731章 730 心中腹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2.第731章 730 心中腹诽 第731章 730. 心中腹诽 虽然赵锦文目的并未完全达到,不过让云鹏当上海站的副站长应该是局座最大的让步和通融了,这个结果虽然与他的初心有点距离,不过还是令赵锦文感到挺满意的,局座所言确实也有道理,让云鹏晋升得太快,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尽管云鹏为人低调,但嫉妒心这个东西防不胜防。这样也好,先让云鹏当上海站的副站长,那下一步就是站长了,自己也能顺利交班了。分两步走可能更稳妥些,而且下面的人知道云鹏是副站长了,那也就清楚他迟早是上海站的站长,只是个时间问题,由他在云鹏身后当靠山,量那些嫉妒云鹏的人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他也能手把手教云鹏一些为官之道。 云鹏当上副站长后,那今后那些危险的任务就不必要身先士卒,亲历亲为了,只需在幕后指挥就行了,这样他就能确保云鹏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这是赵锦文让凌云鹏顶替他这个位子的最重要的原因。 “那好吧,局座,就按你说的,先让云鹏当上海站的副站长,这样他在我身边,我也可以手把手带带他,让他尽快上手。多谢局座成全。”赵锦文向局座拱手作揖。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哎,锦文兄,云鹏知道你来我这儿求情,让他当站长一事吗?”忽然这个疑问在局座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赵锦文苦笑了一下:“我曾经跟他提过,可被他一口拒绝,这孩子确实如您所说,太过年轻,还不知道前途二字的涵义。可这事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年轻人有时候只顾眼前,不想将来。” “伱呀,就是护犊子,不过像你这种护法,我还是头一次碰到。你和云鹏的师生情谊在我们这儿也算是独一份,众所周知。不过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事也就是你,也就是云鹏,我才同意的,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都不敢开这个口,我也绝不会开这个头的。不过你锦文兄的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赵锦文听罢,脸一红,随即呵呵一笑:“多谢局座宽宥,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当了云鹏的老师,让我跟着沾了学生的光了。” “锦文兄,这你就过谦了,你可是党国的元老,是于老的嫡传弟子,你在军校里耕耘了十多年,主政上海站也已经快五年了,你的资历,能力,功绩都在那儿摆着呢,你的那些个同窗,弟子现在好多都已经是军队里威名赫赫,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大佬,这说明你这个当老师的厉害啊!” “惭愧惭愧,我虽然教过不少学生,其中不乏功成名就之人,不过我觉得跟我最投缘的还是云鹏。” “是啊,你有这么个超群绝伦的弟子,确实令人称羡啊!”局座的口吻里有些羡慕之意:“不过,锦文兄,我丑话说前面啊,若是我这儿有那些别人干不了的活,或是委座特别指派他们去干的活,我还是得派云鹏和他的别动队去,你到时可别拦着哦!” 局座特地留了个尾巴,赵锦文当然不能说不,但这个尾巴让赵锦文心里感到一丝阴影,看来云鹏还是无法彻底摆脱刀口舔血的生活,今后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多谢委座和局座如此器重云鹏。” “云鹏可不止是你的爱徒高足,他更是党国的精英栋梁,时逢乱世,你我更要同舟共济,以全局为重,同仇敌忾才是。”局座这话可谓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那是一定的,我赵锦文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好了,锦文兄,你这趟重庆没白跑,两件事都给你解决了。我待会儿就给你写一份云鹏的任命书,还有云鹏几个和南京站的嘉奖令。只是云麾勋章和奖金,以及伤亡将士的抚恤金要晚些时候下发,虽然是战争时期,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走的。” “不急不急,多谢局座,锦文不甚感激!那我也不叨扰了,我拿到任命书和嘉奖令之后便启程回上海。”赵锦文见这两件大事都已经办妥,就想早点返回上海,他担心夜长梦多,局座会不会反悔。 “干嘛这么着急,你难得来一次重庆,好歹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吃一顿重庆火锅,吃完火锅再走也不迟。” 赵锦文笑着点点头:“那好吧,就听局座的,吃了重庆火锅再走。” 在山城一家名叫长旺的火锅店的两个包房内,局座与赵锦文单独在一个包房内举杯小酌,而李志航和其他随行人员则在隔壁的包房内大快朵颐。 “来,锦文兄,难得你来重庆一趟,今天愚弟我借一杯薄酒尽一下地主之谊,多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支持,来,我敬你一杯!” 局座举杯,很是谦恭地碰了碰赵锦文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赵锦文也赶紧喝干了杯中酒。 “局座,您过谦了,为党国分忧是我们这些人职责所在。”赵锦文嘴里说着客套话。 “来,锦文兄,快尝尝这毛肚。”局座给赵锦文夹菜:“这家火锅店可是重庆的百年老店,食材新鲜,制作工艺讲究,口味独特,老少皆宜,在山城口碑甚好,连我这个不吃辣的浙江人也爱上吃火锅了。” 赵锦文夹起毛肚尝了一口,频频点头:“嗯,口味不错,确实是名不虚传。” “锦文兄,我看你今天就别走了,在我这儿的招待所里住一宿,明天再走也不迟,重庆的山路高高低低的,可不好走,开着夜车回去我可不放心,你可是我所倚仗的老臣,决不能有丝毫闪失,何况你的那些手下现在都在隔壁推杯换盏,万一有个好歹可是我戴某人的罪过啰!” “志航他们从不饮酒,最多也就以茶代酒,他们跟随我多年,知道自己的职责,早就把酒戒了。” “锦文兄,看来你挺会调教你手下的那些兵啊!怪不得上海站这几年在军统里独占鳌头,颇有建树,你是功不可没啊!”局座对上海站这个军统甲级大站,对赵锦文这个军统元老还是非常欣赏的。 “局座过誉了,赵某人深感惭愧啊,上海站虽有些建树,可差点毁于一旦,我是难辞其咎啊!”赵锦文倒是谦虚,不敢居功自傲,反而是怀有一份深深的自责:“唉,毁易建难啊!” “哎,锦文兄,你这是说哪里话,这世上哪有常胜将军啊,关二爷他英明一世,不也走了麦城?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翻篇了,而且上海站除了一个肖汉卿和几处据点之外,不是人和货都保留下来了吗?在这种凶险的环境中还能存活下来本属不易,何况你们的这些损失也不算多,之后没多久你们上海站不是很快就恢复了元气了吗?”局座见赵锦文又开始作检讨,担心这是赵锦文在变相问他要钱,所以赶紧先用话来堵住他的嘴。 赵锦文听局座的口吻,表面上是宽宏大度,不追究他这位上海站主帅的责任,但话里话外似乎是在堵他的嘴,唯恐他这次来重庆还带着要钱的任务,而局座的言下之意就是俩字:没钱。 否则谈了这么久了,局座怎么也不主动问一句:“锦文兄,这次上海站的重建资金够不够啊?是不是捉襟见肘啊?你说个数,我这儿就算是不宽裕,不过该给的还是会想办法给你们争取一些,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这些有关拨款的话,局座是一句也没有,看来他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 赵锦文的心里不免有些腹诽:好你个局座,当初你催着我重建上海站,可上面却一分钱也不拨给我,让我空手套白狼啊?不得已我只能将上海站所有人都集中在那所兴华小学里,而这样做的弊病是显而易见的,万一上海站里再出现肖汉卿之类的叛徒,那上海站就被一锅端了,重蹈覆辙,我也想要分散安置各处室,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怎么置办那些据点,安全屋?虽说辛家湾的车库里存放着那些值钱的紧俏物资,只要把辛家湾车库里那些紧俏物资变现的话,上海站的资金马上就能周转开了,无奈现如今那些紧俏物资不是云鹏等人从那些囤积居奇的洋人货仓里盗运出来的,就是以永秦商行的名义从土原二郎的那家永泰商行那里截留下来的,这些物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且特高课的人正追查得紧,所以这些物资暂时无法在市面上销售,难以出手,只能望其兴叹。 而这样一来,平日里维持站里的开销也就捉襟见肘了,更不用说拿多余的钱来购置安全屋和多个据点了,我是不得已抱着侥幸的心理先把上海站的人集中起来,维持正常的运作再说,尽管做了细致周密的安排和部署,但我哪天不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个万一情况的出现,重蹈覆辙。 幸亏云鹏得知上海站的现状之后,明白他老师的难言之苦,慷慨解囊,拿出那些上面给予的犒赏和伯爵夫人酬谢的金条,给上海站添置了好几处安全屋和据点,还给上海站提供了不少运作资金,并提议组建新的组织架构,这才让上海站逐步恢复元气,让我的心安定下来。真要是等你局座的那点经费,恐怕是望穿秋水,就算是把眼睛盼瞎了,也未必能看见钱的影子。我这还没开口问你要钱呢,你倒好,先把我的嘴给堵上了。 (本章完) 733.第732章 731 苦心孤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3.第732章 731 苦心孤诣 第732章 731. 苦心孤诣 赵锦文继续腹诽道:想当初云鹏策划了那次大胆的鼹鼠行动,试图盗运租界货仓里那些列强所囤积的紧俏物资,想让你多加支持,拨点启动资金,可你既惦记着这些紧俏物资,又怕因此而得罪了那些洋人,担心会掀起一场外交风波,其实你更怕为此而担责,丢了乌纱帽,所以就回了云鹏八个字:谨慎行事,后果自负。拨了区区一万块大洋作为活动经费,而这些钱大多用于购买那家作为据点的木材厂了。 好在云鹏也不计较这些,之后在云鹏的运筹帷幄之下,鼹鼠行动大获成功,他们将整个肯萨斯货仓掏空了,盗取了大量的紧俏物资,随后将其中绝大部分物资运往了重庆,局座伱可是坐享其成,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估计局座你做梦都笑醒了吧,再后来云鹏他们居然把日军的那两个军火库也掏空了,为了能将这些军火运往重庆,云鹏是绞尽脑汁,还借助与国府元老胡勉之的交情,和江南首富童晟熙搭上关系,借用童老的两艘货轮运送物资,为了避免被日军巡逻艇发现这批军火,云鹏突发奇思妙想,特地让童老打造了十二只密封箱,将这些军火装入密封箱内,挂于船底拖行,由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负责一路护送,他们逆流而上,紧赶慢赶,一刻不停歇,在船上足足待了二十多天才到重庆,那可是二百多吨最先进的,崭新的武器装备,万余支各式枪支以及配套弹药,都可以装备一个师了。 原本以为这次局座肯定会大奖特奖上海站,可就因为途中丢了四箱军火,结果呢,除了给了云鹏他们应得的一份嘉奖之外,文浩被挨了一顿训,带回来一份口惠而实不至的口头表扬,这可真是寒了上海站将士们的心,要不是自己按下这事不提,垫资奖励了上海站行动队的兄弟们,恐怕那些属下早就对上面牢骚满腹,心怀不满了。唉,说出来都是泪啊! 虽然他赵锦文在军统内以宽仁厚道著称,但有些事他不说出来,并不等于他心里没有委屈,没有不满,没有小九九,他的脑子里可装着一本账,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赵锦文还没张嘴问局座要钱,局座就先用话来堵他的嘴了,这让赵锦文的心里甚是不爽,其实,他说这话的目的倒并不是想要让局座掏钱,而是想告诉局座,他听取了云鹏的建议,重建新的组织架构,现在上海站的运作比先前更安全,更高效了。没想到局座想歪了,不过这也正好暴露了局座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嗯,局座,虽然这次上海站的损失不算太大,但教训深刻啊,经过这次的教训,在云鹏的建议下,我已经重建了新的组织架构,现在上海站的运作比先前更安全,更高效了。” “哦,是吗?”局座一听,原来赵锦文是这个意思,并非是向他要钱,松了口气:“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云鹏提议的那个新的组织架构是怎么回事?” 于是,赵锦文便将云鹏的建议详细告知了局座。 “云鹏给我设计了一个树状组织架构图,在这个架构中增设了一名主要联络人。“赵锦文用筷子沾了沾酒杯里的酒,在桌上画起了树状图:”这最上面的这个框框是我这个站长,而那个联络人则直接接受我的领导,由他负责站长与各处处长之间的联络,各处分散在全市各区域,基本上不发生横向联系,而各处再进行细分,比如情报处可分为情报一组,情报二组,情报三组,行动队可分为行动一队,行动二队,行动三队,且各处各组之间必须遵循非必要不联络的原则,就算是要进行横向连络,一般也由我发出指令。而且各组各队的侧重点不一样,比如行动队根据各行动小队队员的特长,可实施跟踪打探,刺杀爆破,绑架威慑等具体行动,这样行动队各小队即可单独行动,也可联合行动;而情报组也可分为几个不同领域的分析研究,可分为倾向于经济社会方面,或军事政治方面,或文化科技方面不同的小组,情报处各小组之间既可以相对独立,又可以将成果汇总,便于决策者做出判断。这样的架构,各部门所掌握的情况只是机密中的一部分,因而也就更容易起到保密的作用,这样的话,组织的保密性,安全性和工作效率都能得到加强。 当然那个联络人是个关键人物,他的压力和危险系数也都增加了,所以这个关键人物一定要选用那些对党国绝对忠诚,绝对可靠的人担任,即使他被捕了,或牺牲了,这个联络人可以由其他人员替代,而整个上海站也能继续运作下去,而站里其他成员若是被捕了,即使变节投敌了,也不会使整个上海站瘫痪,而各成员也不会像先前的单线联络而成了断线的风筝,也不会殃及站里其他主要成员的安全。而联络人与各组之间的联系也大多通过死信箱,登报,暗语等形式进行接头。我根据云鹏的这个建议,重建了组织架构,现在运行情况良好。” 局座听完,频频点头,对凌云鹏的这个主张很感兴趣:“嗯,锦文兄,你果然所言非虚,云鹏的确不仅是个将才,还是个帅才。能想出这种组织架构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的格局观,思维力,组织力绝对是顶尖的。你的这个模式运行一段时间之后,如果能行之有效的话,我看可以在各站推广,这样我们的这个组织的生命力就更顽强了。” “局座,你现在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吧,真不是我护犊子,像云鹏这样的人才真的得要好好保护才是,不能让他毁于战火。这孩子多谋善断,年富力强,又忠心耿耿的,前途不可限量呢!” “锦文兄,古语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算得上是云鹏的伯乐,你也成全我当一回伯乐,明天一早,你来我办公室拿任命书吧!”局座现在算是彻底想通了。 “哎,局座,其实这世上顶尖的千里马是少之又少,这稀世珍宝可不能毁在我们手上啊,您说呢?” “你呀,对云鹏还真是太过宠溺了。”局座笑着指了指赵锦文:“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呀,锦文兄,你再这样宠溺云鹏,万一他今后功高盖主了,自我膨胀了,你可要落得一个骄纵下属的坏名声了。” 赵锦文听罢呵呵一笑,云鹏的为人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云鹏可不是那种骄横跋扈,忘恩负义之人,宠溺就宠溺,骄纵就骄纵,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算是留下一个宠溺,骄纵下属的名声又如何?让他们在背后嚼舌头去吧!我只要我们家的云鹏平安顺遂就行。 “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了。”赵锦文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意,面色严峻地问局座:“局座,我上次向您转达云鹏的意思,让您把石天保和久保由美这两个日谍抓起来的事,怎么样了?” “哦,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让他们收网了,这两人原本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所以马上进行了抓捕,但久保由美趁人不备,服毒自尽了,这个日本军部的谍报之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所以只有石天保和那个掏粪工孙建良落网了。孙建良这玩意儿,只是个小喽啰,街头小混混而已,还没对他动刑呢,就全招了,不过他知道的太有限,这人也没多大利用价值,下个月拉出去毙了算了。那个石天保倒是挺顽固的,不过迟早也会招的。” “这就好,这样格雷院长和小寒江就安全了。”听了局座这番话,赵锦文松了口气。 “一个婴儿也让你牵肠挂肚的?”局座喝了口酒,不以为然地随口说了一句。 “临行前,云鹏特地关照我的,让我向您打听是否已经将石天保和久保由美捉拿归案了,他说这关乎格雷院长和小寒江的安全,这孩子就是心善,有悲天悯人之心,可这既是他的优点,也可能成为他的弱点。” 局座听罢,知道赵锦文是在为凌云鹏开脱,以回应刚才他说凌云鹏心太软这一难堪大任的致命点,便呵呵一笑:“云鹏这人呢,事无巨细都装在心上,他累不累啊?” 赵锦文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唉,云鹏这孩子,就是个劳碌命,劳心又劳力的。” (本章完) 734.第733章 732 错点鸳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4.第733章 732 错点鸳鸯 第733章 732. 错点鸳鸯 局座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锦文兄,这次云鹏获救,得以平安回到你那儿,那个戏痴傅星瀚算是劳苦功高,哎,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让他护送他那个怀了孕的老婆回香港,他老婆现在应该生了吧?” 赵锦文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局座嘴里所说的傅星瀚的老婆实乃云鹏的爱妻罗小芳,连忙点了点头:“生了生了,据说是个女孩。” 局座像是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哦,挺好的。原本我还想责罚这家伙违反了我的禁婚令,不过这家伙倒是屡立战功,我也不好意思责罚他了,我看,这阵子趁他们休整的档口,你那儿的风声要是不紧的话,就让傅星瀚去趟香港,让他看望一下他的妻儿吧!这也算是对他的嘉奖。” 赵锦文一听这话,手里拿着的酒杯停滞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愣愣地望着局座。 局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底下的人,尤其是那些未婚男女,对我这道禁婚令颇有微词,觉得我不近人情,棒打鸳鸯,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要是不搞这禁婚令,我们这些数以万计的谍报战线上的青年男女,大多正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之时,如果都想着结婚生子,那就会被家庭所拖累,被儿女私情所牵绊,那还会有多少人愿意抛妻弃子前去杀敌报国,慷慨赴死?干我们这一行的,必须要忍痛割爱,心硬如铁才行,否则一旦被捕,只要敌人以他们妻儿的生死相要挟,又有几个能扛得住?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谍报网岂不是千疮百孔,危在旦夕?我们的抗日大业何以为继?我也知道许多人对我这道禁婚令感到不满,认为我有违天伦,让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心寒,是当代的法海,可谁能明白我的苦楚呢?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我要确保我的谍报网能得以生存下去,不被毁于一旦,就必须采用一些雷霆手段,做些天怒人怨之事,唉,就让我一个人背负骂名吧,功过是非就留待后人去评说吧!”局座的口吻中似乎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无奈和悲壮。 听了局座的一番为禁婚令辩解之词,赵锦文虽然心里有一万句不敢苟同之言,但此时为了云鹏的前途,他只能将这些话按捺于心,非但不敢顶撞,而且还违心地奉承附和:“局座真的是高屋建瓴,苦心孤诣,您的一片冰心,我想大家终会明白的。” 局座斜睨了一眼赵锦文,觉得赵锦文这几句冠冕堂皇的辞令显得有些言不由衷,但好歹没有明着反对他的这道禁婚令,便苦笑了一声:“多谢锦文兄对我的理解,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万事皆有例外,这次傅星瀚表现优异,我就不再追究他的违法乱纪行为了,就让他去香港休假几天,让他们一家子团聚几日吧!” “多谢局座法外施恩,局座奖罚分明,我想戏痴一定会铭记局座的恩德,会更加死心塌地为党国效劳的。” 赵锦文得到了局座的这份意旨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不如等云鹏伤愈之后,让他回香港探亲,顺便将母女俩接回上海,这样也能了却云鹏和阿芳之间的相思之苦,免得云鹏一直记挂着远在孤岛上的娘俩了。说实话,他确实是把云鹏当作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将罗小芳视为他的儿媳,把菲儿视为他的孙女,如果云鹏一家子能在上海团聚,那他也算是享有天伦之乐了,只要保密措施得当,这并非是不可行的。 一想到这儿,赵锦文的眉头舒展开来了,举起酒杯跟局座碰了碰杯。 酒酣饭饱之后,局座将赵锦文一行人送至军统的招待所好生休息,次日一早,赵锦文便与局座告别,匆匆回沪,此时的他归心似箭,想要亲口将昨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个好消息告诉凌云鹏。 在杨景诚和林曼芸的悉心医治之下,再加上秦守义的金创膏的助力,凌云鹏身上的伤基本上痊愈了。 “到底是年轻人,新陈代谢旺盛,先前你走路还不利索呢,现在又可以生龙活虎了。”杨景诚一边给凌云鹏检查伤口,一边笑着说道。 林曼芸则在一旁给凌云鹏拆纱布,一边拆一边心疼说道:“唉,云鹏,怎么伱每次出任务都带伤而归,你们这几个一出任务,我和老杨的心就开始揪起来了。” “嫂子,干我们这一行的,流血牺牲不是家常便饭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老杨,嫂子,你们放心,我觉得我是个福星,子弹,炸弹都会绕开我的。”凌云鹏打着哈哈,宽慰着杨景诚夫妇。 “那些子弹炸弹要是真会绕开你的话,你身上怎么会留下这些伤疤呢?不是枪伤就是刀伤,这次更离谱,还是鞭伤,你呀……”林曼芸心疼地指了指凌云鹏身上的伤痕。 “嫂子,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只要小命保住了就行。”凌云鹏摸了摸后脑勺,呵呵一笑,一语双关地说笑道:“不是还有你和老杨吗,你们俩是我的保护神,我这条小命一时半会儿丢不了。” 林曼芸和杨景诚一听这话,望了一眼凌云鹏,笑而不答。 “这次多亏了老杨的医术和嫂子您的照料,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 “关键还是陆小姐最初对你的治疗及时且得当,又是食疗,又是药疗,还针灸,多管齐下,你这伤口才没有恶化,愈合得又快又好。否则啊,就你身上这些伤口的面积和感染程度,极有可能得败血症,你可别小瞧了这败血症,这病可是会危及性命的。所以啊,这次你能这么快地康复,陆小姐算是立了首功。”杨景诚乐呵呵地说道。 “对对对,老杨你说的没错,弘玉确实是功不可没,不仅给我换药,针灸护理,还给我烧煮各种营养品,弘玉还真是能干得很。我这条命啊,要不是弘玉,你和嫂子救治,早就报销了。” “弘玉,你这一口一个弘玉的,叫的倒挺顺口的。”杨景诚揶揄着凌云鹏。 凌云鹏一听这话,脸上泛起了红晕。 林曼芸见凌云鹏面露尴尬之色,便横了杨景诚一眼:“老杨,你也真是的,陆小姐悉心照顾云鹏,云鹏要是跟你我一样称呼她陆小姐,岂不生分?” “这倒也是。”老杨呵呵笑着,随后眉毛往上扬了扬,神情有些暧昧地凌云鹏说道:“云鹏啊,你不觉得陆小姐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吗?” 林曼芸也在一旁频频点头:“是呀,云鹏,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先前我和老杨还以为你和金小姐挺投缘的,不过我曾听阿辉说,你跟那位金小姐结拜兄妹了?” 林曼芸和杨景诚并不知晓凌云鹏与罗小芳早已修成正果,结婚生女了。只当是那个怀了身孕的阿芳是傅星瀚的女人,因违反了局座的禁婚令而被遣回原籍,局座勒令傅星瀚护送阿芳回香港。而傅星瀚一回上海,就忙着跟那位记者小姐金嘉琪频频约会,老杨夫妇知道傅星瀚是个浪荡子,他的这些所作所为也并不为奇。而他们一直以为金小姐对凌云鹏有意思,经常来他们诊所找凌云鹏,所以常常给凌云鹏敲边鼓,让他抓住机会,可别便宜了傅星瀚这个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情场老手,无奈最后从阿辉嘴里获悉凌云鹏竟然与金小姐成了结拜兄妹了,这让他们失望了好一阵子。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是啊,我跟金小姐义结金兰,成了异姓兄妹。” 杨景诚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笑着说道:“云鹏,俗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金小姐不是你的菜,不过我相信你的姻缘马上就会到的。” 自从在南京见到了凌云鹏身边又出现了一位姑娘,而且这位漂亮姑娘对凌云鹏悉心照顾,无微不至,杨景诚夫妇便觉得这两个人更般配,因为林曼芸是知道弘玉的真实身份的,弘玉可是自己人,而云鹏则是我党地下党组织的信鸽,是他们夫妇俩保护的对象,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杨景诚夫妇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云鹏好好说说,希望这对璧人能结成秦晋之好。 “是啊,云鹏,你觉得陆姑娘如何?我看她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林曼芸开门见山地问道。 凌云鹏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笑:“嫂子,老杨,你们就别点鸳鸯谱了,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弘玉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汉奸陆尧久的女儿。” 凌云鹏把这个当作挡箭牌,是希望杨景诚夫妇不要再为他和弘玉牵红绳了。 杨景诚和林曼芸虽然知晓了弘玉的真实身份是延安派来的同志,但却并不清楚她的养父陆尧久,也就是康钧儒的真实身份,他们以为上级将弘玉安插在陆尧久的身边,是希望弘玉能从陆尧久的身上获取情报。 康钧儒的身份是我党的最高机密之一,只有中央首长以及云鹏和弘玉等几个康钧儒身边的人才知道他的底细,老杨夫妇还真把这位国府大员当成甘心为日本人效命的汉奸,所以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云鹏,父亲是父亲,女儿是女儿,父亲是汉奸,女儿未必就是汉奸呢!我觉得陆小姐不错,将来一定是个会疼人的好妻子,你还是考虑考虑吧!”林曼芸并不死心,一边替陆弘玉开脱,一边鼓动凌云鹏。 (本章完) 735.第734章 733 怅然若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5.第734章 733 怅然若失 第734章 733. 怅然若失 凌云鹏见杨景诚夫妇一直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不已,觉得将自己结婚生女之事一直隐瞒下去未必有利于今后的工作,何况他现在已经获悉他们夫妇俩其实是我党的人,自然更觉亲近,所以决定不再对他俩隐瞒自己与罗小芳已结婚生女这个秘密。 “杨大哥,嫂子,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凌云鹏这句话对杨景诚夫妇而言,无疑是重磅炸弹,两人一听这话,大为吃惊,目瞪口呆地望着凌云鹏。 “云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杨景诚瞪大眼睛问道。 “老杨,嫂子,其实罗小芳是我的妻子,戏痴怕局座知晓我违反了军统的禁婚令,对我进行处罚,所以就替我把这事扛下来了,把阿芳说成是他的女人,并亲自把阿芳送回香港,让她能在圣乔治医院安然无恙地保胎待产。”凌云鹏向杨景诚夫妇坦陈这个秘密。 杨景诚夫妇听罢,面面相觑。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我们错怪戏痴了。”杨景诚喃喃自语道。 “那阿芳应该已经生了吧?”林曼芸关心地问道。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面露幸福地说道:“嗯,阿芳给我生了个闺女,现在已经满百日了。” “哇,云鹏啊,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和你嫂子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还以为伱到现在还一直单着呢,一直在替你着急呢,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不动声色地就完成了人生大事,成了家,还生了娃,这还真像你的行事风格,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杨景诚轻轻地捶了凌云鹏一拳。 凌云鹏腼腆地笑了笑:“水到渠成而已。” “云鹏啊,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居然已经当爹了。”林曼芸也没想到凌云鹏居然早已结婚生子了:“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那次去香港营救幸太郎时跟罗小姐好上了?”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云鹏,想不到你还假公济私了一回。”杨景诚跟凌云鹏说笑着。 “什么假公济私?你忘了,云鹏他们那次营救行动九死一生,最后把幸太郎平平安安地送到了重庆,让幸太郎的亲爹,那个宫泽真一彻底倒向我们,帮我们破译了不少情报资料,云鹏他们还得到委座和局座的嘉奖呢!” “对对对,这个案例站长还多次在上海站里提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嗯,云鹏啊,你还真牛,任务完成得如此出色,个人问题也捎带着解决了,这就叫公私兼顾。”杨景诚在一旁揶揄着凌云鹏。 忽然林曼芸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有些严峻:“云鹏啊,那你结婚生女这事站长他知道吗?” 凌云鹏点点头:“一年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事了。老爷子对局座的禁婚令也很是不满,所以这件事他会替我保密的。” “你是站长的高足,爱徒,又是我们上海站的财神爷,还力挽狂澜,救上海站于倒悬之危,站长对你自然是格外地器重,疼爱,甚至可以说是视你如子,他呀,一定会替你向局座隐瞒此事的,也许呀,老爷子还乐在心中口难开,把阿芳视为儿媳,把你闺女当成孙女了呢!”杨景诚打趣着凌云鹏。 凌云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老杨,嫂子,这事也就我们兄弟几个,还有站长知道,所以还请大哥大嫂替我保密,毕竟这件事违反了局座的命令,坏了军统的家规。” “这我们懂,我们懂。”林曼芸笑呵呵地拍了拍凌云鹏的手:“云鹏,你身边有没有阿芳的照片啊,嫂子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姑娘让我们王牌中的王牌动了心呢?” 凌云鹏一听这话,便羞涩地从枕头下拿出一只钱包,从钱包里将阿芳抱着菲儿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林曼芸。 林曼芸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阿芳和菲儿,杨景诚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嚯,云鹏,你的眼睛还真是毒,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孩竟然让你给虏获了。”杨景诚看了照片,脱口而出。 林曼芸用食指戳了一下杨景诚的额头:“瞧你说的,我们家云鹏这么优秀,配哪个女孩都绰绰有余。” “是是是,还是夫人说得对,我们家云鹏确实是人中龙凤,好,真好,郎才女貌,般配,般配。”杨景诚望着照片,连连称好。 凌云鹏被杨景诚夫妇夸得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接口。 “云鹏啊,你闺女叫啥名啊?瞧这小模样,还真是招人疼。”林曼芸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母爱。 “小名叫菲儿。” “菲儿,这名字真好听。”林曼芸的眼里忽然闪着泪光。 杨景诚无言地站在林曼芸的身旁,伸出手去,抚摸着林曼芸的肩膀,安抚着妻子,杨景诚夫妇也有个女儿,还在襁褓里就分开了,因为他们接到保护信鸽的任务,被派遣来上海,便将女儿留在了延安,如今已经六七年过去了,他们一直没再见过女儿一面,作为母亲的林曼芸只能在闲暇时想象着女儿如今的模样。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阿辉撅着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阿辉,怎么啦,怎么像是蔫了的茄子,你不是去震旦大学找思惠去了吗?没遇到思惠吗?”凌云鹏歪着脑袋望着阿辉。 凌云鹏没想到阿辉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一大早,阿辉就兴高采烈,高调宣布要去震旦大学找他的心上人思惠,然后两人一起去逛公园,看电影,可没想到阿辉才出去这么会儿时间,还没到午饭的饭点就怏怏不乐地回来了。 “我听思惠的同学说,思惠一早就出去了,我等了半天,结果,看见那个冯海泉和思惠两人在树荫下,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思惠对他们秦家的那个冤家对头可热情了,还递给那个姓冯的手帕擦汗,那个姓冯的居然还牵着思惠的手,送思惠回宿舍。”阿辉手里捏着那只绣着小猴子的香囊,满脸的委屈:“真是气死我了。” 思惠是秦守义的侄女,秦守仁的爱女,虽然才年方十八,但聪慧过人,有胆有识,不仅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两只绣艺超群的手,更有一双无以伦比的透视眼,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次执行搜救美国飞行员的任务时,凌云鹏带着阿辉,扮作一对上门求医问药的兄弟,前往秦守仁家打听美国飞行员的下落,那次是他们与思惠初相识,思惠一眼就看见了凌云鹏身上的刀枪伤,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了伤口的位置和伤口的形状,这让他们大开眼界,啧啧称奇,而之后,因为秦守仁的幼子思明差点误杀了他们带去的信鸽,阿辉与思惠发生了争执,结果被思惠的伶牙俐齿怼的七窍生烟,阿辉一度还向秦守义抱怨他的侄女太过跋扈,让他这个大老爷们一直吃瘪。 可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一对不吵不相识的欢喜冤家。 那个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被冯海泉救下后,便安置在冯家的一处别院——兰苑中,其实这处院落是冯海泉的生母生前所住的院子。当年冯德贵逼迫冯海泉与邻村的富豪陶家二女儿成亲,冯海泉一口拒绝,并连夜逃婚,离家出走了,去上海闯天下。冯海泉的出走对母亲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母亲认为是冯德贵逼婚才一手造成幼子的出走,便离开了冯家大院,独自一人生活在这兰苑之中,直至因思念儿子过甚抑郁而终。 威廉姆斯上尉暂住在兰苑这个秘密被村里的二流子苟顺偶尔发现了,他向日本宪兵队告发了此事,因而威廉姆斯上尉不幸落入虎口。伊藤小队长随即施以守株待兔之计,暗中埋伏在兰苑,想要诱捕其同伙。 而阿辉奉凌云鹏之命前往兰苑,想要将威廉姆斯上尉带离蓬莱村,结果不幸中了伊藤的圈套,被捕入狱,而这无疑给了凌云鹏当头一棒。 (本章完) 736.第735章 734 情场失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6.第735章 734 情场失意 第735章 734. 情场失意 为了保全组织的机密,确保其他人的安全,凌云鹏默许了冯海泉的毒杀阿辉的主意,可思惠不忍心阿辉被除掉,她冒险前往宪兵队,想让冯海泉放弃毒杀阿辉的计划,而在这期间,思惠意外得知阿辉和那个美国飞行员要被移送去南昌的宪兵司令部,思惠立刻将这一重要信息传递给了凌云鹏。于是,凌云鹏向青峰岭的大当家——草上飞梁一龙求助,梁一龙二话不说,带领他那一百来号青峰岭的兄弟前去配合凌云鹏劫囚,但因寡不敌众,劫囚行动失败了,但凌云鹏并未放弃营救阿辉,他与戏痴二人一直在商议该如何救阿辉出狱,后来在戏痴的长袖善舞之下,阿辉终于离开了魔窟,之后他们几个利用日本人想要用飞机移送美国飞行员去上海之际,通过各种方式上了飞机,演绎了一场高空搏斗,最终不仅安全救下了威廉姆斯上尉,而且一行人还安全抵达了重庆,完成了这项及其重要且艰难的任务,促进了中美之间的合作,尤其是威廉姆斯上尉的成功获救,让他那参议员的父亲感激万分,给中国抗日前线部队捐献了不少物质,而凌云鹏几个也立下了不世之功,受到了委座和局座的嘉奖。 而凌云鹏与冯海泉二人也在这次执行任务中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由最初的对手变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完成了紧急搜救任务之后,凌云鹏委托冯海泉将思贤思惠兄妹俩送往上海,希望他们能在上海的大学里继续学业。 而在这次执行任务期间,阿辉觉得思惠对他有情有义,让他深受感动,当初要不是思惠,他可能早就死在鬼子手里了。思惠在阿辉的心目中的形象大为改观,成了阿辉的梦中情人,而他手里拿着的那只绣有灵猴的香囊就是出自思惠之手,当初她挑灯熬夜,亲手绣制,而戏痴则将这只香囊送交阿辉。阿辉一直把这个香囊视为定情物,他一直以为思惠对他有意思,他也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娶思惠。 但还没等阿辉向思惠表白,凌云鹏就接到了局座的偷天计划任务,所以阿辉就扮作凌云鹏的家仆,随凌云鹏来到了南京,没想到这个任务一干就是一年多,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待在南京,在凌云鹏的身边,协助老大执行任务,尽管他没有机会见思惠,更没机会向思惠表白,但他对思惠的思念却从未减少过一分,虽然阿辉的梦中经常出现思惠的身影,但这对阿辉而言,终究是水中月,镜中。 历经种种磨难和艰辛,他们四人终于死里逃生,逃离南京,回到了上海的博仁诊所,他们的大本营。 一回到了上海,阿辉便迫不及待地打听思惠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是打听到思惠的下落了,如今思惠和她的兄长思贤都在震旦大学上学,得知思惠下落的阿辉兴奋得一夜都没合眼。 于是今天一早,在戏痴的指导下,阿辉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换上一套挺括的白色西服,梳着三七开的小分头,买了一大束玫瑰,兴高采烈地前往震旦大学见他的女神去了。 可没想到今天他在震旦大学校园里所看见的一幕让他顿感失落和沮丧,难道思惠变心了? “阿辉啊,怪不得你一脸的不高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后来有没有跟思惠姑娘见面呢?”杨景诚走到阿辉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阿辉嘟着嘴,摇了摇头:“我见思惠和那个冯家二少爷有说有笑的,气得我把玫瑰都扔了,直接回来了。思惠她,她怎么跟他们秦家的冤家对头好上了?” 见阿辉还是一副意难平的模样,凌云鹏便赶紧开导他:“阿辉啊,你都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一个人生闷气,或许冯家二少爷跟思惠之间并非是伱所想的那样,那你不是白生气了吗?” “我看他们亲昵得很,手牵手的,思惠还递给冯海泉一块手帕,脸上笑得像朵似的,我还从未见思惠笑得这么开心过。”阿辉还是一副嫉妒的模样。 “唉,阿辉啊,瞧你这熊样,你这神偷王子的绰号岂不是徒有虚名?”不知什么时候,傅星瀚出现在了一号病房门口,倚靠着房门,阴阳怪气地讥讽着阿辉。 “这跟神偷王子这个绰号有什么关系?”阿辉横了傅星瀚一眼,不以为然地问道。 “怎么没关系,你这神偷,难道只会偷钱,偷牌,偷证件,难道你就不会偷心?偷情?” “滚一边去,戏痴,你就会拿我开涮。”阿辉对傅星瀚所言不以为然,反唇相讥:“偷心偷情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这我可是甘拜下风,得拜你为师。” “好啊,要不,待会儿你带我去震旦大学,师傅我教你两手,包你把思惠从那个冯探长手里抢回来。”傅星瀚拍着胸脯向阿辉许诺。 “好了,戏痴,你就别把你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到处显摆了,把阿辉给带坏了,把阿辉和思惠之间挺纯的感情搞得乌七八糟的,你还是待一边凉快凉快吧!”凌云鹏见傅星瀚想要教唆阿辉,便赶紧制止。 “不是,老大,阿辉对思惠可是真心实意的,要是被那位冯探长横刀夺爱,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得替我兄弟出头不是?” “戏痴啊,你就别添乱了,你既然知道阿辉对思惠是真心实意的,那我想阿辉绝不会允许你采取下三滥的手段去玷污这段美好的感情,感情这事还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为好。”凌云鹏对傅星瀚为了虏获芳心而不择手段的做派一向反感,现在见他又要给阿辉出馊主意,连忙加以遏制。 “老大,在男女这个问题上,你老是瞧不上我,我还没说给阿辉出什么主意呢,你就横加阻止,好吧好吧,我不瞎起劲了,阿辉,你自己想辙吧!” “别呀,老大,戏痴这方面经验足,好歹你让他给我支个招,让我把思惠追到手啊!”阿辉刚刚给傅星瀚撩拨起来的希望瞬间给凌云鹏掐灭了,苦着一张脸,恳求着凌云鹏让傅星瀚给他出主意。 “阿辉啊,我觉得最靠谱的办法就是你跟思惠好好谈一次,开诚布公,把你内心的想法告诉思惠,让思惠明白你的心,至于思惠是否会选择你作为她的终生伴侣,决定权在思惠手里,如果思惠选择了你,这是皆大欢喜的大好事,但如果她不选择你,你也要有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样,可千万别被儿女私情捆绑住了,你我毕竟是军人,保家卫国才是你我目前的职责所在。” 阿辉见凌云鹏一脸严肃的模样,不敢反驳,他把目光投向了傅星瀚,希望傅星瀚能给他支个妙招,让他能快速虏获思惠的芳心。 傅星瀚见阿辉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凌云鹏,笑着对阿辉说道:“我的想法其实跟老大也差不多,嘿嘿,差不多。老大说得对,你要跟思惠坦诚相见,别藏着掖着,如果思惠心里有你,自然会选择跟你过一辈子,如果思惠心里装着别人,那强扭的瓜也不甜,是吧?你别一根筋,人生何处无芳草,是吧?思惠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强求,对吧!” 阿辉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好吧,下回我找思惠好好谈一谈。” “嗯,到时你最好把哪吒带上,在你和冯海泉之间,我想哪吒一定会偏向你的。”傅星瀚朝阿辉眨了眨眼。 阿辉一听这话,向下耷拉着的嘴角又向上翘了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得带上哪吒,虽说我跟思惠之间无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哪吒好歹是思惠的长辈,这个面子她得给她二叔。” “你呀,还想借助哪吒给思惠施加压力,搞不好,弄巧成拙。”凌云鹏对傅星瀚出的这主意并不看好。 众人正给阿辉出主意呢,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大家便收住话头,朝门口张望,原来是杨景诚陪同赵锦文上楼来了。大家见来人是赵锦文,顿时整个病房变得鸦雀无声。 “哦,你们都在这儿呢!”赵锦文满面笑容地朝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站长,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重庆回来,就马不停蹄来这儿了。”赵锦文望了望凌云鹏,又回过头问杨景诚:“老杨,这几天云鹏的伤势如何?” “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曼芸刚刚给云鹏拆了纱布,那些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应该没问题了。” 赵锦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凌云鹏,拍了拍他的手臂:“这就好,云鹏,你赶紧穿上外套,跟我走,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大家一听这话,不禁面面相觑,难道又有任务了?傅星瀚他们也不敢多问,目送着凌云鹏跟赵锦文下了楼,然后坐上了赵锦文的汽车,离开了博仁诊所。 (本章完) 737.第736章 735 用心良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7.第736章 735 用心良苦 第736章 735. 用心良苦 凌云鹏也不知道老师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风尘仆仆地从重庆赶回上海,刚一回沪,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寓所,坐下歇一歇,喝口茶,就马不停蹄地来博仁诊所找他,说是有要事相谈,以前若是有要事相谈,赵锦文会事先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谈,这才是正常的流程,上司召见下属,自然是下属去见上司,很少有上司亲自登门邀请下属前去谈话。 赵锦文今天的反常举动让凌云鹏有些纳闷,看来赵锦文想要跟他所谈之事并不打算现在就让诊所里的人知道,他是想要避开诊所里的人,这说明所谈之事很重要,也很机密,那赵锦文到底是要跟他谈些什么呢? 一路上,凌云鹏偷偷瞄了瞄身旁的赵锦文,只见赵锦文不动声色地闭目养神,一脸疲态,可见从重庆回上海这一路上他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可能是为了赶路而日夜兼程,吃不好,睡不好的,想想老师已经年近甲,还这么奔波劳累,凌云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汽车在《勤耕》杂志社的门口停下了,车一停,赵锦文便马上睁开了眼睛,警觉地望了望四周,随即向凌云鹏示意了一下,凌云鹏便赶紧下了车。 这是凌云鹏第一次来赵锦文的新据点,他抬头望了望门口的那块招牌——勤耕杂志社,很是普通,白底黑字,字体也不大,是用端正的楷书写成的,显得很是低调。 凌云鹏又抬头望了望这栋楼,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暗灰色的外墙,斑驳的窗户,狭窄而幽暗的走道,一看就感觉这家杂志社的规模很小,经营状况也不好,但还在苦苦地支撑着。 也许特高课的人做梦都没想到,一直跟他们玩着猫捉老鼠游戏的军统上海站的总部就是在这么一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楼里运作着。 底楼的几间房间是编辑室和印刷车间,还有几间房间作为存放杂志的仓库,有几个人一边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一边在办公桌旁写着什么,估计是在绞尽脑汁编稿,这些人应该是军统人员,在这儿当编辑既是一种掩饰,同时也是在保护着赵锦文,保护着上海站。 凌云鹏跟随老师朝楼上走去,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感觉这木楼梯像是要被踩断似的。 师徒二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儿是二楼的主编室。赵锦文从裤兜里取出钥匙,插入锁孔,朝右拧了一下,门打开了,赵锦文推开房门,轻声说了一句:“进来吧,云鹏。” 凌云鹏走进这间主编室,进去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套房,外面是办公室,里面则是一间会客室,右边还有一间屋子,那里应该是赵锦文的卧室。 “来,云鹏,随便坐。”赵锦文手里拿着两只茶杯和一只茶叶罐。 “老师,还是我来吧!” “我来,我来。”赵锦文摆了摆手,亲自给凌云鹏泡茶。 凌云鹏望着茶杯里舒展开来的龙井茶,又望了望赵锦文,当他的目光与赵锦文的目光相碰时,凌云鹏发现赵锦文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笑容,便笑问道:“老师,有什么喜事啊,让你这么高兴?” “确实是件喜事,不仅是我的喜事,更是你的喜事!” “我的喜事?”凌云鹏莫名其妙地望着赵锦文。 “来,我们师徒俩好久没在一起促膝长谈了,今天你我二人就一边品茗一边闲聊。”赵锦文将一杯龙井茶递给凌云鹏。 “是啊,老师,好久没跟伱一块儿闲谈了,难得你今天兴致这么高。”凌云鹏接过茶杯,品了一口,连连点头:“这茶可真香,老师,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喜事,让你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 凌云鹏已经觉察到这次赵锦文特地带他前来,所谈之事好像并非是要下达什么任务,否则赵锦文的脸上早就忧心忡忡了,哪还会有如此这般闲情逸致,亲自泡茶,笑盈盈地跟他边喝茶边聊天呢? “云鹏,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去重庆,可不仅仅是为了把依依的骨灰送交局座,让他能法外施恩,将依依与亦枫的骨灰合葬在一起,我还干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赵锦文眼里透着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一丝神秘。 “什么事啊?老师,你别卖关子了。”凌云鹏边说边拿起茶杯,吹了吹上浮的茶叶,喝了一口这清香宜人的龙井茶。 “我已经向局座请旨,让你顶替我的位子。” 凌云鹏一听这话,一惊,嘴里的热茶顺口而下,烫得他连忙把茶杯放下,喘咳起来。 “怎么啦,烫着了?”赵锦文连忙走到凌云鹏身旁,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嗔怪着:“瞧你,至于吗?” “老师,你还真是惊着我了。”凌云鹏大口喘着气,用手扇了扇舌头。 “你呀,当初上海站处于倒悬之危之际,差点被一锅端时,你倒是能镇定自若,临危不乱,井井有条地跟特高课的人周旋,见招拆招,颇有大将之风,怎么跟你说起升官之事,你却反而显得大惊失色。” 其实早在一年多前,就在凌云鹏前往南京实施局座的偷天计划之前,赵锦文曾经在凌云鹏的面前提起过此事,但凌云鹏却对此反应冷淡,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要去南京替他的好友肖亦枫报仇,并接替肖亦枫,完成偷天计划,赵锦文的这一提议只当是老师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况且他原本就对官场的那一套避而远之,只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为抗日多做些实事,多消灭一些鬼子,在谍报战线上建功立业,争一份属于自己的殊荣,而不是倚仗着老师的声名,地位和影响力,靠裙带关系上位。 而如今偷天计划已经胜利完成,并替肖亦枫报仇雪恨,而且还完成了刺杀石川建太的任务。他和他的别动队九死一生,终于回到了大本营,可没想到赵锦文又跟他提及此事,而且还为此专程亲赴重庆,当面向局座请旨,似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 凌云鹏苦笑着望了望赵锦文:“老师,你居然去重庆跟局座谈起这事了,那局座会怎么想我?尽管他知道你我情同父子,可这毕竟兹事体大,他肯定以为我自恃功高,伸手问你要官要权呢!这岂不是让局座怀疑我是个企图抢班夺权的小人?” “这你可想多了,局座是清楚你的为人的,他跟我说起过,当初你在重庆时,他曾经有意想让你今后从政,在军政界发展,所以他多次想要介绍你认识那些官场大佬,军政界的权贵,可惜啊,你却对此毫无兴趣,辜负了局座的一片好意。为此局座的心里还犯嘀咕,说你毕竟年轻,政治上还不够成熟,不懂得在仕途上该如何进取,才能让自己青云直上,飞黄腾达。这次是我主动向局座提出想要退位的,是我想让你顶我的位子,局座是不会误会你的。”赵锦文给凌云鹏吃定心丸:“你看,这是局座给你的委任状。” 赵锦文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局座签署的委任状,递给凌云鹏:“看看,没骗你吧!” 凌云鹏接过委任状看了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赵锦文与凌云鹏虽为师生关系,但军统里有不少人,尤其是中高层,都知道赵锦文与凌云鹏的关系可谓情同父子,眼见自己的爱徒为了完成一个个艰巨且危险的任务,一次次在生死边缘行走,赵锦文为此心急如焚,一心想要让凌云鹏远离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爱徒心切的他也顾不得与凌云鹏商议了,自作主张,利用去重庆送依依的骨灰之际,向局座坦陈自己的建议,趁自己如今还有些权势,还有些影响力,还有些话语权,局座还能买他这位党国的老臣几分薄面,先讨来委任状,把这事给定下来再说,至于云鹏这个对官场毫无兴趣的傻小子,只要自己多点拨点拨,相信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凌云鹏当然明白老师的一片苦心,赵锦文是想要让他在后方出谋划策,指点江山,不必身先士卒,以身犯险,最大限度地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老师的用心良苦,凌云鹏自然是铭恩感怀,但如此一来,他的这支军统的王牌别动队也就不复存在了,如果由于他的升迁,让这支由他一手创立的,屡建奇功的别动队分崩离析的话,这对他的兄弟们不公平,也会让他于心难安,况且这样的话,就会少了一把刺向鬼子心脏的利刃,军统的谍报人员确实有不少,但像他们这几个各怀绝技,各有所长,又能配合默契的谍报人员,行动高手却并不多见,拆散了这么一支行之有效的王牌特工小组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老师,我觉得我不是那块当官的料,你就别赶鸭子上架了,我还是想干我的老本行!”凌云鹏依旧推辞。 “谁一生下来就是当官的料呢?如果你都不是当站长的料,那依我看,我们这些把持着各地站长之位的老家伙全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 (本章完) 738.第737章 736 盛情难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8.第737章 736 盛情难却 第737章 736. 盛情难却 凌云鹏一听这话,一脸惶恐,连忙起身:“老师,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更适合在第一线冲锋陷阵。” “云鹏,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就算是你愿意过刀口舔血的日子,那阿芳呢?菲儿呢?她们也愿意跟你过这种日子?”赵锦文见凌云鹏依旧推辞,脸一沉:“伱现在已经不是光棍一条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该多为阿芳和菲儿着想。” 一提到妻儿,凌云鹏沉默了,他当然不希望他的阿芳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也希望自己能给阿芳和菲儿带来幸福和安宁,只是他的职责,他的身份,他的信仰让他不得不在家与国之间做出选择,身为彭若飞之子,他当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那也就意味着他的阿芳和菲儿可能会随时随地失去他这个家庭的顶梁柱,而他目前的状况也确实难以给他的妻儿带来安宁的保障。 “趁我现在还有些话语权,有些能力,我把我这个位子传与你,让你能顺利接班,这样你也算是对得起你的阿芳和菲儿了。”赵锦文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老师,你还搞世袭制,这让上海站的其他兄弟们作何感想?” “什么世袭制,我这是举贤不避亲,他们要是有你这能耐,这品行,我也会把位子让给他们。” “可是老师,这样一来,我们这支别动队就不得不拆散了。这样做岂不可惜?” 赵锦文听罢,呵呵一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我看戏痴,哪吒和阿辉三个也能独当一面,以后这支别动队也能再重组,或是增添一些新人进行扩充也未尝不可,当然这支别动队依旧归你掌管,局座特地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是以后有重要任务,或是委座点名要你们别动队去执行的任务,还是需要你亲自出马,不过,这是后话了,眼前你就当我的助手,逐步熟悉上海站的管理工作。” “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怕我太过年轻,压不了阵。上海站里老资格的军统谍报人员可不少。”凌云鹏面露难色地挠了挠头。 “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蜡的,我会亲自把你扶上马,送一程的,你暂时担任上海站的副站长,算是我的副手,等你把上海站的情况都熟悉了之后,再负责一些日常管理事务,算是替我分忧,等你能运作自如,独当一面的时候,再顶我的位子,这样更顺理成章一些。至于你说的什么压不了阵,这个不足为虑,要是那些自持资格老,军衔高的家伙欺负你,刁难你,以你的手腕,还怕对付不了他们几个?就驭人之术而言,你的手腕实则在我之上,如果你怕得罪人的话,那不是还有我吗?我来当这个恶人,替你收拾他们,只要拿几个刺头开刀,杀鸡儆猴,其他人还敢蹬鼻子上脸吗?”赵锦文给凌云鹏撑腰打气,他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局座也是这个意思。要让那些年轻有为的后生逐步替代我们这些思想僵化,能力退化的老人,这样才能顺利地完成新旧交替。我们的事业也需要后继有人啊,你说是吧?” 赵锦文借局座之口说出这冠冕堂皇的言辞,以此来堵凌云鹏的嘴。 “老师……”果然,凌云鹏见赵锦文把他的升迁上升到这一高度了,自然是难以再推托了,他无奈地望着赵锦文。 “好了,你就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赵锦文说着,转身走到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交给凌云鹏:“这是上海站的人员名单和个人资料,你先拿去熟悉一下。” 凌云鹏接过这份名单,感觉分量很重。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听了准保心怒放。”赵锦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事啊,老师,瞧你这高兴样,我还没心怒放呢,你倒先怒放了。”凌云鹏毫无顾忌地戏谑着赵锦文。 凌云鹏曾经比较过自己的四位父辈,对他而言,生父彭若飞是偶像一般的存在,身上所彰显的意志品质,谈吐学识,人格魅力让他一直引以为傲,而他也传承了父亲英俊的容貌,高大的身躯,磁性的嗓音,非凡的智力,洒脱的态度,坚毅的性格,父亲对他既慈祥又严厉;而养父康钧儒则是他最敬重的人,也是他的指路明灯,不仅是抚育他长大的恩人,也是指引他走向革命的导师,康钧儒对他往往是宠溺有加,循循善诱,让他有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切;而义父冷劲秋虽为草莽,豪爽耿直,不苟言笑,手下的那些弟兄对他是又敬又怕,但对凌云鹏却甚是喜爱,从不训斥他,相反,常常和颜悦色地教他武功,把自己的独门绝技都传授于他,冷劲秋皈依佛门之后,对凌云鹏更是关心爱护,甚至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半子,而冷劲秋身上的侠肝义胆却一直影响着凌云鹏,他身上所彰显的兄弟义气多多少少跟冷劲秋有关,而他也承袭了义父的一身武艺,这让他在数次执行任务时化险为夷;而师父赵锦文则是他的恩师,他所具备的军事素养,军事技能大多是赵锦文教授的,但他对赵锦文的感情却是最为矛盾的,作为学生,作为晚辈,他一直敬重着恩师,尽力为恩师分忧解愁,但作为身处不同阵营的对手,他又不得不时常提防着赵锦文。 赵锦文对凌云鹏既严厉又和蔼,当凌云鹏面对赵锦文时,常常是最紧张,也是最放松的时候,这似乎很矛盾,但却并不冲突,紧张是因为他害怕被赵锦文识破自己的身份,而放松则是因为赵锦文素有赵妈妈的雅号,学生都跟他很是亲近,就算是言语冲撞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所以凌云鹏有时跟赵锦文之间有些没大没小,他常常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堂堂的少将开玩笑,他甚至可以随意地戏谑,调侃,揶揄他的师父,反正赵锦文也从不生气,一笑了之,他拿凌云鹏当自己儿子一样对待,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饰地护犊子。 “你呀,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尽拿你老师开涮。”面对凌云鹏的戏谑,赵锦文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受用:“你还别笑话我,这事我说了,准保你高兴得整晚失眠。” “老师,你就别逗我玩了,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断定我会高兴得整晚失眠?”凌云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是什么好事降落到自己头上了。 “瞧把你急的。”赵锦文见凌云鹏露出着急之色,就像是得逞的孩子一般,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你别急,别急,我告诉你啊,局座跟我说,这次你的获救,戏痴功不可没,原本他还想以破坏禁婚令对戏痴进行惩戒,现在他念在戏痴救你有功的份上,不仅解除了对戏痴的惩戒,而且还奖励他去香港探望他的妻儿。局座当然不知道戏痴是在替你背锅,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来龙去脉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他,既然现在局座网开一面,略施小惠,让戏痴去香港探望妻儿,那我也就承他的情,顺水推舟。当然,戏痴现在是光棍一条,父母跟他都已经断绝往来了,根本无亲可探。所以呢,天赐良机,我想不如把这机会留给你吧,你顶戏痴的名去趟香港,如今阿芳和菲儿母女俩还待在那个孤岛上,你们一家三口分居两地,这相思之苦我懂,我寻思着,等你的伤好利索之后,你就找个时间去香港一趟,顺便把阿芳母女俩接回上海,这样你们夫妻俩也不用两地分居,一家三口也算是团圆了。” 赵锦文的这一特大利好消息原本会让凌云鹏欣喜若狂,但现在这一喜讯却让凌云鹏无言以对,老师的这番好意让他感到有些消化不良。 阿芳和菲儿,以及依依的儿子勇儿和小寒江如今已经平平安安地抵达了延安,他们正在那片热土上开始新的生活,虽然他们一家子如今相隔千里,他和阿芳分居两地,饱受相思之苦,但那儿对凌云鹏而言,是他的妻儿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凌云鹏不用为妻儿的安危而担惊受怕。当初养父康钧儒的这个提议让正在为如何安顿妻儿而心烦意乱的凌云鹏眼前一亮,延安显然是他的家人最为理想的归宿,为此父子俩绞尽脑汁,妥善安排阿芳母子四人离开香港,最终在弘玉和龙仔等人的护送之下,阿芳母子四人安全抵达延安。 当然这个秘密凌云鹏只能藏在心里,别说是赵锦文了,就连他那三个生死兄弟对此也毫不知情,至今被蒙在鼓里,还真的以为阿芳娘几个现在正在香港,在刘三爷庇护之下,暂时留在刘府呢! 如今赵锦文的提议让凌云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赵锦文不仅让他去香港探望阿芳母女,还让他将阿芳母女接回上海,赵锦文的这番好意,让凌云鹏猝不及防。 (本章完) 739.第738章 737 绵绵情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39.第738章 737 绵绵情意 第738章 737. 绵绵情意 不过,如果有机会去探望阿芳母女几个,这自然不容错过,至于探望的地点,自然不是香港,而是延安。当然若真要去延安的话,还得跟康爸好好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怎么啦,傻小子,怎么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惊喜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赵锦文见凌云鹏愣愣地望着自己,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老师,这可真的是太突然了,我没想到我还有这等好事。”凌云鹏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以掩盖内心的焦灼。 “这事不着急,虽说你现在基本康复了,但你身上的这些疤痕还是挺明显的,等你身上的伤疤淡化一点,褪去之后再走,否则让阿芳看见伱满身的伤疤,一定伤心死了。”赵锦文善解人意地说道。 “还是老师想得周到,多谢老师的成全。” “你我之间还用说‘谢’字,这也太见外了,你先回去吧,这些天你就边养伤,边看资料,将这些资料烂熟于心,我再安排你负责其他事项。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向站里的兄弟们宣布你的任命。这些日子特高课的人也没啥动静,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之后,我再安排你去香港。” “是,我听从老师的安排!”凌云鹏朝赵锦文点了点头,随即将这份有关上海站人员情况的机密资料放入公文包内。 “对了,你把这些嘉奖令给戏痴他们带去。”赵锦文从公文包里将那些嘉奖令交给凌云鹏:“你的三等云麾勋章和他们仨的五等云麾勋章,还有那些奖金得过阵子才能到位。哦,这次戏痴的表现突出,局座已经批准他军衔上再升一级,现在跟守义一样,都是少校。” “没想到戏痴这个浪荡子现在是堂堂的少校了。”凌云鹏替傅星瀚感到高兴:“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赵锦文点了点头。 凌云鹏向赵锦文行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开了赵锦文的办公室。 下楼之后,凌云鹏便走出这家毫不起眼的《勤耕》杂志社,挥手叫了一辆黄包车,朝博仁诊所而去,一路上,凌云鹏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在大家的眼里,阿辉对思惠的感情是高调的,他常常把思惠的名字挂在嘴边,唯恐大家不知道思惠是他的心上人;而秦守义对金嘉琪的感情则低调得多,虽然他也会时常牵挂着金嘉琪,但他却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会回忆起当初跟金嘉琪一起看戏聊天时的甜蜜时光。当初他击败了傅星瀚,赢得了金嘉琪的芳心相许,可惜,就在他与金嘉琪的恋爱关系刚刚建立起来之时,忽然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让他跟阿辉,戏痴一起随凌云鹏去南京,协助老大实施偷天计划,并在暗中保护老大的安全,这让他不得不放下这份儿女私情。可是当初他在老宅里无所事事之时,金嘉琪的倩影就会不受控制地,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每当他想起跟金嘉琪在路灯下并肩畅谈之时,脸上便会泛起片片红晕,而心里则泛起阵阵波澜。 虽说秦守义在男女感情方面有些木讷,远不如傅星瀚那张伶牙利嘴,可以把那些涉世不深的女孩和那些头脑简单,爱被吹捧的富婆们哄得找不着北,尽管秦守义不太会用甜言蜜语逗女孩子开心,但他所言句句都是出自真心,别看秦守义人高马大,长相粗犷,但他却心细如发,能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喜怒哀乐,同时他也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女人。若是碰上自己喜欢的女孩,秦守义会对其一片赤诚,把自己的真心双手奉上,而金嘉琪就是他想要向其掏心窝子的女孩。 何况金嘉琪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才不吃甜言蜜语那一套,她更在乎一个人的内在素养,更看重一个男人的担当,所以当初凌云鹏问及金嘉琪,在傅星瀚和秦守义两人之间,她更倾向于谁时,她毫不犹豫地将感情的天平偏向秦守义,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有立场和信仰的不同,但金嘉琪有信心改变秦守义的立场和信仰,让他成为自己人。 而金嘉琪的抉择正合凌云鹏之意,他也想努力促成秦守义与胞妹之间的天作之合。 离开上海一年多了,秦守义对金嘉琪的思念与日俱增,金嘉琪曾经给秦守义留下的报社和住所的两个电话号码,秦守义早就烂熟于心,印入脑海之中,所以回到博仁诊所后不久,他就悄悄地跟金嘉琪联系上了。 就在阿辉高调宣布要去震旦大学见思惠时,秦守义一早就去金嘉琪的公寓门口等候着他的心上人,他想要护送金嘉琪去报社上班。 金嘉琪刚走出公寓楼,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秦守义在对面的马路上站着,于是金嘉琪旋即朝秦守义招了招手,秦守义一眼就看见了清纯靓丽,落落大方的金嘉琪在向自己招手,便也向她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跑了过去。 “秦大哥,好久不见。”金嘉琪落落大方地向秦守义伸出手去。 秦守义见状,连忙伸出手去,跟金嘉琪握了握手:“好久不见,金小姐。” “还是叫我嘉琪吧!”金嘉琪莞尔一笑。 “哎,嘉琪,那你就叫我守义吧!”秦守义的脸有些发烫,红扑扑的,一脸的羞涩。 “没想到你我这一别竟然已经有一年多了。”金嘉琪深有感触地说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一年多未见面了。”秦守义也感叹时间飞逝,见金嘉琪手里提着一只布袋,便问道:“你现在是去报社吧?” 金嘉琪点点头:“嗯,我今天要去报社交稿子。” “那我送你去吧!”秦守义鼓起勇气说道。 “好啊,守义。”金嘉琪大方地回应了一句,随后与秦守义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秦守义站在金嘉琪的一侧,向前移动着脚步,他闻见了金嘉琪头发上散发出来的茉莉般的清香,甚是好闻,有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 “守义,我哥他们呢?也一起回来了吗?”金嘉琪抬头望着秦守义,轻声问道,她的心里一直牵挂着她的兄长凌云鹏。 秦守义点点头:“嗯,我们四个都一起回上海了。” “他们都好吧,没受伤吧?”金嘉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知道她哥这些人从事的是什么职业,这种职业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又赶紧追问了一句。 秦守义不知该不该把凌云鹏受了刑伤之事告诉金嘉琪,犹豫了会儿,他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金嘉琪凌云鹏受伤之事,以免引起她的担心,但也不知该如何隐瞒,便含糊其辞地说道:“还行,还行,我们几个都挺好的。” “还行?”金嘉琪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秦守义:“什么叫‘还行’啊?” “还行就是还行呗!”秦守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向金嘉琪解释什么叫“还行”,停顿了片刻,含糊其辞地解释道:“嘉琪,你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其实像我们这种人,常常跟鬼子伪军他们进行殊死较量,不可能毫发无伤,只要不断胳膊断腿,不伤及要害,那就算是还行吧!” 金嘉琪听了秦守义的这番解释之后,反而更加担心了,她抓住秦守义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守义,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哥他受伤了?” “你别着急啊,嘉琪,老大他没事,就是在南京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捕,被小鬼子拷打了,受了鞭伤。” “鞭伤?天哪,落在小鬼子手里,那岂不是不死也得脱层皮,那我哥的伤严不严重?”金嘉琪一听这话,心急如焚,双目里透出焦虑不安。 “当时挺严重的,不过现在好多了。”秦守义不敢欺瞒,只能实言相告:“你放心,在老杨夫妇的医治照料下,老大现在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太担心。” 金嘉琪的脸上还是存有一丝担心之色。 秦守义见金嘉琪对他的话存疑,还在替老大担心不已,便连忙举起右手:”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老大的身体没有大碍,嘉琪。” 金嘉琪见秦守义怕她不信,紧张得向天发誓,连忙将他的手摁下:“我哥他没事就好,你发什么誓呀,要不,今天我下班之后去诊所看望他一下。” “行,那我下午去你报社那儿等你下班,我陪你去看老大。” 金嘉琪笑着点点头:“好,我下午四点半下班。” “那就说定了,下午四点半我来接你下班。”秦守义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秦守义将金嘉琪送到了《新民报》报社门口,随即与她挥手告别。 报社的一位女同事见有位高大魁梧,相貌堂堂的男士送金嘉琪来上班,便连忙挽着金嘉琪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嘉琪,这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的白马王子吧?” 金嘉琪笑而不答。 (本章完) 740.第739章 738 为情所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0.第739章 738 为情所困 第739章 738. 为情所困 “呵呵,我们报社的白雪公主终于找到白马王子了!”另一位女同事打趣道:“嘉琪,你可得请吃饭啊,向我们隆重介绍一下你的那一位。” “好了,秀儿,书晴姐,你们就饶了我吧,我跟他才刚刚开始交往呢!” “好吧,不请吃饭也行,那伱得向我们坦白,你的那一位是干什么的?”蓝秀儿还是紧追不舍地追问道。 “他是当兵的。”金嘉琪一言概之。 “当兵的?怪不得长得这么魁梧,该不会是大头兵吧,像他这样的,应该有一官半职了吧!”于书晴有意刨根问底。 “刚升了营长。”金嘉琪只能随意给秦守义编了一个官职。 “嗯,前途无量啊!”于书晴揶揄着金嘉琪:“嘉琪,你的白马王子相貌堂堂,身材魁梧,还有一个好前途,你可一定得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是啊是啊,按他这个年龄,以后肯定能升到团长,甚至是旅长,师长,嘉琪啊,说不定过两年,你就能当上团长太太,再过几年就是旅长太太,师长太太了。”蓝秀儿在一边起哄着。 “讨厌!”金嘉琪佯装生气的模样,伸出手去,捏了一下蓝秀儿的脸蛋,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当秦守义回到博仁诊所时,凌云鹏已经去了赵锦文那儿了,老杨夫妇在楼下接诊,楼上的2号病房内就剩下戏痴和阿辉二人在聊天。 “哪吒,你去哪儿了?”傅星瀚一眼瞥见门口的秦守义,便招呼他道:“一早就不见你人影。” 秦守义却并未回应傅星瀚,而是望了望对面的1号病房,见房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老大呢?” “老爷子刚才来过了,说是找老大有什么事,把老大接走了。”阿辉向秦守义解释道。 “唉,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又有什么任务要交代老大了。”傅星瀚低声嘀咕道:“老爷子刚从重庆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来这儿把老大给接走了,说不定是局座给老爷子下达了什么命令,看来还没等我们喘匀这口气,就又要接任务了。” “又有任务了?”秦守义听傅星瀚这么一说,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啦?你怎么皱眉头了?你不是最喜欢有任务的吗?每次一听说有任务了,浑身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傅星瀚横了一眼秦守义:“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听说要有任务了,愁眉不展的样子呢!” 秦守义耸了耸肩:“身为军人,自然是把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放在第一位的,我只是担心老大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要接下一个任务了,觉得太仓促罢了。” 秦守义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把凌云鹏身上的伤没好利索作为他皱眉的借口,以掩盖其真实的内心想法。若是往日,他一听说有任务了,确实像傅星瀚所说的那样,浑身上下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很是兴奋,但今天他听傅星瀚说站长找老大可能是要交代什么任务时,心里不免有些踌躇,其中的原因自然是金嘉琪的缘故,他们这对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的恋人还没开始谈情说爱就被迫分开,至今已经一年多了,好不容易见上面了,还没来得及在外滩漫步,在前月下倾诉彼此的相思之意,现在忽然听说有任务了,那势必又要与他的心上人分别了,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不过,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他秦守义就算是有些儿女情长,也知道孰轻孰重。 “呵呵,哪吒,你这张嘴倒是变得越来越能说了啊!”傅星瀚斜睨了一眼秦守义。 “那不得归功于你吗?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近你呢,嘴皮子就会变得利索些!”秦守义朝傅星瀚耸了耸肩。 “嗯,嘴皮子确实比以前利索多了!”傅星瀚站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搭在秦守义的肩膀上:“哪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大早你去哪儿了?老爷子还一个劲地问你呢!” 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傅星瀚编撰的,想以站长之名逼秦守义说实话。 “没去哪儿,就在大街上闲逛来着。”显然秦守义有些心虚,脸上泛着红晕。 “哪吒,你跟我在一块儿,嘴皮子确实利索了许多,不过这厚脸皮还没学到我的一成呢,连个谎都不会撒,你去逛大街,有什么好脸红的呢?除非你不是一个人去逛大街,身边还有个姑娘吧!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找金嘉琪一起逛街了?” 秦守义心里的小秘密一下子就被傅星瀚给看穿了,他抓耳挠腮地说道:“我没有找金小姐逛街,我是送她去上班。” “露馅了吧,你这么个不喜欢逛街的人居然一大早去大街闲逛,鬼才信呢!果然不出我所料,肯定是找金小姐去了。”虽然傅星瀚对金嘉琪选择了秦守义依然还有些醋味,但已经比当初坦然多了,在感情上,他是最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哪吒,你去送金小姐上班啦?”阿辉在一旁对秦守义已经成为金嘉琪的护使者甚是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你们一个个都已经出双入对的了,就我,还单着呢!” “哎哎哎,你别指着和尚骂秃驴好不,我不还单着呢?你好歹还有个思惠可以惦记着,我呢?现在我们四个之中,就我最憋屈,我一个天生的情种,公认的情圣,如今身边竟然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老大和阿芳都已经下崽了,哪吒跟金嘉琪也已经牵上手了,你和思惠虽然还差些火候,不过也快了,就剩下一层窗户纸了,而我呢?我的那位傅太太到底在哪儿跟我躲猫猫呢?唉,我这么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貌双全的美男子居然打光棍,真是天理难容啊!”傅星瀚一个人在那儿自怨自艾,为自己没有桃运,身边没有红粉佳人而大吐苦水。 “戏痴,你就别叹苦经了,就你这么个公子,曾经的拆白党,被你祸害的姑娘大概能从城隍庙排到外滩了吧,谁让你不懂得珍惜人家女孩子的,你现在打光棍也是报应,你要是现在还能左拥右抱的,那才是天理难容呢!”阿辉毫不客气地损傅星瀚。 “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撺掇着你和思惠,思惠会给你绣那只灵猴香囊?”傅星瀚显然是被阿辉这番刻薄的言语给激怒了,便脱口而出,把当初给阿辉和思惠牵线的实情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是你撺掇思惠给我绣那只灵猴香囊的?”阿辉一听急了眼:“这么说,不是思惠她主动要给我绣那只香囊的?搞了半天,思惠对我根本就没那意思,原来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阿辉原本以为那只灵猴香囊是思惠主动给他绣制的,所以一直认为思惠对他有情有义,不仅想方设法把他从鬼子手里救出来,而且还送给他这只亲手绣制的灵猴香囊作为定情之物。现在听傅星瀚这么一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人家思惠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作情郎,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呢! “戏痴,你这混蛋,你害人不浅。”阿辉虎着脸,瞪视着傅星瀚。 傅星瀚一听,感到莫名其妙,满脸的委屈:“我害你什么了?” “你害我得了相思病了。”阿辉气恼地往床上一躺,把被子蒙住头,绝望地敲打着床铺。 “阿辉,你别这么孩子气,好吗?”秦守义走到阿辉的床边,劝慰着他:“思惠心里未必没有你,要是她的心里真没有你的话,怎么可能想方设法救你出虎口,又熬夜给你绣灵猴香囊?” “我一直以为这只香囊是思惠送给我的定情物,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阿辉沮丧地背过身去。 “阿辉,我跟你说,我可是好心啊,当初你被鬼子逮住后,双腿差点被老虎凳给弄折了,后来我哄骗渡边说,说你是上海滩的赌王,渡边这个傻冒一听这话,便解除了对你的怀疑,后来还把你给放了,并接去馨庐,让我照顾你,你小子晚上昏昏沉沉的,哼哼唧唧的,念叨着思惠的名字,我见你都这样了,心里还念念不忘思惠,就知道你爱上思惠了,所以我就想撮合你和思惠,给你们牵线搭桥。你也知道,老大是为了查明假钞一事才冒险让我入住馨庐,后来又派思惠以绣娘的身份入住濑户家,当初在馨庐里,为了查明假钞模板的准确位置和濑户的真实身份,我必须与思惠接头,但当时濑户怀疑我跟雪子关系暧昧,所以提防着我去他家,我只能找了个借口,说是快过端午了,想让思惠给我绣个香囊,这样才骗过濑户和雪子。后来我见到思惠之后,就让思惠绣一只带有猴子图案的香囊,思惠明知道我这是个借口,可她还是连夜赶活,熬了个通宵,不仅把雪子的那件旗袍绣完了,而且把这只灵猴香囊也做好了,后来我就把这只香囊转交给你了。” “可其实思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绣香囊,这完全是你自个儿的主意。”阿辉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嘟着嘴说道。 (本章完) 741.第740章 739 愁绪难解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1.第740章 739 愁绪难解 第740章 739. 愁绪难解 “多大点事啊?至于吗?”秦守义瞥了阿辉一眼。 “怎么不至于,这是天大的事,戏痴,这事都怪你,让我空欢喜一场。”阿辉说完这话,又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脑袋上。 傅星瀚见阿辉这德性,心里来气了,他一把将阿辉的被子掀开,阿辉瞪了傅星瀚一眼,又把被子蒙在头上,傅星瀚也不罢休,又掀开被子:“这事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傅星瀚索性坐在了床边,替自己辩解道:“这事我有错吗?我这不是为你好,而且思惠这么聪明,她肯定猜得出来,我们四个中间只有伱是属猴的,这只香囊肯定是送给你的,端午节送香囊给情郎,这种习俗我想思惠她肯定也是知道的。她愿意绣灵猴香囊,说明她的心里有你,人家女孩子脸皮薄,当然会矜持一些,不会主动向你表白,你一个大男人的,不是想办法去追你心爱的女孩,向思惠大胆表白,而是躲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怨天怨地,骂骂咧咧的,像什么样子嘛?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我要是思惠,我也不待见你!” 傅星瀚觉得还不解气,继续数落着阿辉:“你现在还反过来怪我让你得了相思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啊,阿辉,戏痴也是一片好心,你别错怪他了。”秦守义在一旁替傅星瀚说话。 阿辉听了傅星瀚的一番言辞之后,自觉有愧,他自知是自己错怪了傅星瀚,因为自己心中有气,便迁怒于他,但他心中的郁闷无法排解,便将被子蒙在头上,躲在被子里悄悄地饮泣。 蒙在阿辉头上的被子一颤一颤的,傅星瀚和秦守义从没见过一向笑口常开,不知愁滋味的阿辉忽然间如此伤心,可见思惠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 “这是怎么啦?阿辉,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话吗?”秦守义见阿辉如此伤心难过,不知所为何事,他莫名其妙地望着傅星瀚。 “哪吒,阿辉这事,你得出马,你得给你侄女施加点压力。”刚才还在数落阿辉的傅星瀚见阿辉如此伤心,也不落忍,便给秦守义下命令。 “我给思惠施加压力?施加什么压力?”秦守义感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辉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一早去见思惠,结果发现思惠跟冯海泉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还给冯海泉递手帕,两人还手牵手,所以才会气不打一处来,拿我撒气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思惠又说了什么,让他胡思乱想的。” “他压根就没跟思惠说上话,见思惠跟冯海泉亲昵的样子,就自个儿生闷气,败兴而归了,想想又不甘心,所以在这儿作呢!” 秦守义听傅星瀚说明了情况,便坐在阿辉床边,拍了拍他:“阿辉,你这又何必呢?你放心,在你和冯海泉之间,我肯定站你这头。” 被子停止了颤动。 “思惠这丫头,简直是昏了头了,怎么跟冯家人手拉手?她难道忘了,冯家老爷子冯德贵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奸,跟我们秦家是冤家对头吗?”秦守义继续劝慰着阿辉,他的内心也确实不希望思惠跟冯家人有什么牵扯:“不行,这事我得管。” 阿辉一听这话,连忙把被子往下一拉,露出脑袋,脸上充满了期待:“哪吒,你这话当真?” “当然啦,你什么时候见哪吒吹过牛?”傅星瀚朝阿辉挤了挤眼睛:“放心吧,阿辉,哪吒出马,不在话下,你就静等佳音吧!” “阿辉,你告诉我,思惠这丫头现在在哪儿呢?”秦守义被傅星瀚这么一激,立竿见影。 “我估计她现在应该还在震旦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吧!” “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这丫头,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爹不在她身边,我得替她爹好好管教她。”秦守义拿出长辈的样,义正词严地说道。 “是啊,是得有长辈在身旁好好管束一下才是。现在的女孩子,尤其是大学生,思想开放得很。”傅星瀚在一旁鼓噪着:“思惠才十七八岁,这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受骗上当了。” 秦守义和阿辉听了傅星瀚说这话,不由得回头望了望他,这话从傅星瀚的嘴里说出来,觉得很是别扭,那些十七八岁涉世未深的女孩不就是最容易被傅星瀚这种公子欺骗吗?而且傅星瀚这个曾经的采大盗不知欺骗了多少无知的女孩。 傅星瀚见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不合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而已。阿辉,你别愣着了,快带哪吒去学校啊!” 阿辉点点头,随即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对秦守义说道:“哪吒,走,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别骂思惠,要骂就骂那个姓冯的,思惠年轻不懂事,他这把年纪难道也不懂事吗?” “我知道,姓冯的固然要骂,这丫头也得好好敲打敲打。” 说完,秦守义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阿辉赶紧跟上,两人匆匆离开了博仁诊所,朝震旦大学走去…… 走进震旦大学,阿辉在前面带路,将秦守义带到了思惠所在的女生宿舍楼前。 “哪吒,思惠就住这儿。” 秦守义抬头望了望这栋女生宿舍楼,见里面走出来三三两两的女生,拿着饭盒,像是去食堂打饭,抬手看了看手表,确实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秦守义将阿辉拉到一边:“阿辉,你肯定思惠就在这里面?” 阿辉点点头:“我看见她走进去的,不过不知道她住哪一间宿舍,现在她是不是还在里面,有可能她去教室里上课了。” “我去打听一下。” 秦守义说完,便朝宿舍楼走去,见到一位身材娇小的女生,便向她打听思惠:“你好,同学,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秦思惠住哪间宿舍啊?” “你找秦思惠?”女生好奇地望着秦守义。 秦守义点点头:“是啊!我是她二叔。” 那位女生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守义:“你是思惠的二叔?看上去好年轻啊!我还以为你是思惠新结识的男朋友呢!” 秦守义一听,马上就脸红了,连忙辩解道:“我确实是秦思惠的二叔。思惠她住哪间宿舍?” “她跟我住一块儿,就在306宿舍。” “原来你是思惠的室友,你好!”秦守义伸出手去。 那女生连忙伸出手去跟秦守义握了握手:“你好,思惠她二叔,我叫王美霞,思惠是我们这儿的才女,又聪明又勤奋,人缘又好,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秦守义听了室友对思惠的评价,挺引以为豪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家思惠是我们家最聪明能干的,那她现在还在上面吗?” “哦,她出去了,可能是去找教授了,也可能去诗社了。” “哦,那我们在这儿等她。”秦守义朝王美霞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问道:“我们家思惠有很多男朋友吗?” “思惠这么优秀,找她的男孩子当然有不少,至于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也说不准。”王美霞倒是个直肠子,有问必答。 秦守义听了王美霞的话,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好好好,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没事,那我先去食堂了,嗯,放心吧,思惠她二叔,我要是见到思惠,就让她赶紧回这儿。” “好的,谢谢你!” 秦守义回到阿辉那儿:“我已经打听过了,思惠就住在上面的306宿舍,现在可能去找教授了,也可能去了诗社,这丫头在这儿挺活跃的,同学老师对她的评价还挺高的,不过听刚才的室友说,思惠的身边确实有不少男孩子。” 阿辉一听这话,泛着醋意说道:“思惠这么聪明,又漂亮,当然引人注目啦!况且这儿有这么多的男生,比我高大,比我帅气,比我聪明,比我有钱的人多的是,我看思惠肯定是挑眼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家思惠就看重这些?思惠这丫头我了解,她是不会嫌贫爱富,嫌丑爱帅的,何况你也不算丑,就是矮了点。”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好啦,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我们俩就守在这儿,守株待兔,等这丫头出现,今天一定要把话跟她说清楚。” 阿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于是两人就在宿舍附近的一棵大树下守候着。 (本章完) 742.第741章 740 旁敲侧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2.第741章 740 旁敲侧击 第741章 740. 旁敲侧击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窜到了秦守义和阿辉面前:“二叔,阿辉哥,你们怎么来了?” 秦守义定睛一看,原来是思贤,便一把抓住了思贤的胳膊,满脸惊喜:“思贤,你也在这儿?” 思贤点点头:“是啊,冯家二少爷安排我和思惠在这儿上学,思惠上的是中文系,我上的是机械系。” 秦守义笑着用手摸了摸思贤的脑袋:“呵呵,没想到你小子也成了大学生了,伱爹娘知道你和思惠在上海读大学吗?” “知道,我和思惠一年前就写信告诉他们了。我爹还给我们俩洋洋洒洒地写了十页的长信。” “真没想到,我们秦家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估计你爹你娘一定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秦守义替兄妹俩高兴,也替整个家族高兴。 思贤腼腆地笑了笑:“我爹他一直希望我们秦家能出个秀才。” “这大学生可比秀才强多了,而且我们家还有一个是女大学生,说不定将来思惠还能中举人呢!那我们秦家的祖坟上可就冒青烟了。” “何止是举人,老大说过,思惠将来是当状元的料。”阿辉在一旁插嘴道。 思贤听后,憨憨地笑了笑:“思惠的学习成绩确实不错,比我强多了,教授们都挺喜欢她的。” “你和思惠适不适应这儿的生活啊?”秦守义关心地问道。 思贤连连点点头:“适应适应,我和思惠都挺喜欢这儿的生活的。这儿的老师和同学都挺好的。” “思贤,那思惠平日里跟那些男同学走得近吗?”阿辉在一旁轻声问了句。 思贤微微笑了笑:“还好吧,思惠这性格,跟男生女生都挺谈得来的。而且大家也都喜欢跟她谈天说地的。她还参加了好些社团活动,而且还是学生会的骨干,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吧,大学校园就是这样,在这儿,不像我们蓬莱村那么闭塞,这儿没有那么多的禁忌,思想很开放的,我们学校每个周末都有舞会,男生女生搂在一起跳个舞啥的都不足为奇。” 阿辉听思贤这么一说,心里有股子寒气升腾起来:“这么说,思惠经常参加这种舞会?” “也不是经常,偶尔调剂一下心情便会去那儿玩玩,她一去,自然是会成为舞会上最耀眼的女生,男生都争相请她跳舞。” 阿辉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看来思惠在大学里是如鱼得水,就像老鼠掉进米缸里了。” “怎么说话的?我们家思惠怎么成了老鼠了?”秦守义一听阿辉这比喻,朝他投来一瞥:“思惠这么出众,身边没有男生围着倒是奇了怪了。” “其实思惠并不喜欢跳舞,她更喜欢写文章,针砭时弊,报纸上已经刊登了思惠写的十几篇文章呢!不过有些文章太过犀利,一些报社不敢发表。” 思惠的这种表现秦守义并不感到意外,思惠从小就活泼机敏,甚至是不太安分,她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写文章针砭时弊倒也符合她的性格,看来思惠的思想很是激进。 阿辉对思惠这些方面并不十分在意,他在意的是思惠有没有其他心上人,于是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思贤,那思惠身边有没有男朋友啊?” 思贤挠了挠头:“这个嘛,说不准,追她的男孩肯定不少,不过思惠是不是愿意跟他们处朋友,这个我也吃不准。” “那冯海泉呢?那个冯家二少爷是不是经常来找思惠?”阿辉急问了一句。 “冯家二少爷来的次数确实不少。”思贤侧着脑袋回忆着,掰着手指头:“我见过就不止四五次。” “那思惠跟你谈起过冯家二少爷吗?”阿辉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谈起过,我们能进这所大学全都是靠冯家二少爷给我们安排的,当初我和思惠来上海后,冯家二少爷得知震旦大学开始招生了,便马上给了我们几本书,让我和思惠好好复习一下,去参加入学考试,思惠的考试成绩非常不错,被择优录取到了中文系,而我原本是想考历史系的,结果我离历史系录取分数还差了几分,后来冯家二少爷就托了关系,找了人,让我参加机械系的考试,总算是通过了,所以我才能和思惠在同一所学校念书,还真是多亏了冯家二少爷,思惠也很感激冯家二少爷。冯家二少爷有空的时候也会来这儿看看我们,老实说,冯家二少爷跟他那个汉奸的爹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很有正义感,也痛恨日本鬼子,经常暗地里帮助我们。我们学校有时搞抗日游行示威活动,他会悄悄地给思惠透露消息,让他们躲开日军和警察重兵把守的区域,或是改变游行的时间。思惠因为是学生会的负责人之一,所以跟他的联系比较多一些。” 听了思贤的这番话之后,秦守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来冯海泉是在暗中保护思惠和她的同学们,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避免与日本兵正面冲突,否则,以思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准保是要吃大亏的。若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感激冯海泉才是,这跟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似乎有些南辕北辙了。 “那思惠跟那个冯家二少爷是不是在……在谈恋爱?”阿辉越听越是感到心里七上八下的,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每次思惠谈起冯家二少爷时,口气不像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总是一副不屑和鄙夷的态度,现在她一说起冯家二少爷时,总是以一种很敬重,很欣赏的口吻。” 阿辉听后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心里不停地嘀咕着:完了,完了,思惠肯定看上了那个姓冯的了。 思贤的这番话让阿辉深受打击,他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绵软乏力,便倚靠在树干上,唉声叹气。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思惠。 “阿辉哥,二叔,你们怎么来啦?怪不得今天一早就看见窗口有喜鹊飞过。”思惠笑盈盈地望着秦守义和阿辉:“自从上次分手之后,我们已经有一年半没见了吧?” “嗯,是有些日子了,差不多一年半。”秦守义打量着身着水蓝色学生装,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思惠,拍了拍她的脑袋,满脸笑意:“一年多没见,你这山村里的野丫头都成了城里的大姑娘了。二叔都快不认识你了。” “准确地说,是一年三个月零五天。”阿辉掰着手指说道。 “呵,阿辉哥,你记得可真清楚。”思惠没想到阿辉竟然能把他们分离的时间记得如此精确:“自打我们分手之后,我和我哥就在冯海泉,冯大哥的安排下,进了这所大学,我也很想你们,想要跟你们联系,可我和我哥都不知道你们在哪儿,是不是还待在上海,我知道你们这个职业的性质,所以也不敢去打听,但我心里一直盼着再见到你们。” “我们也是牵挂着你和思贤二人。”秦守义望着他的侄儿和侄女,抚摸着他俩的脑袋:“否则阿辉也不会把我们分开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对了,凌大哥呢?他也回上海了吧?”思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凌云鹏的下落,对思惠而言,凌云鹏在她心中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我们四个都回上海了,不过事关机密,我不能向你们透露我们的落脚点。”秦守义倒也坦诚,直言不讳。 “我知道,你们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当然不可泄秘。”思惠很是理解,她停顿了片刻,轻声问道:“二叔,那凌大哥……他……他结婚了没?” 当初思惠暗恋着凌云鹏,对凌云鹏芳心暗许,当她获悉凌云鹏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禁黯然神伤,她知道此生只能跟她的凌大哥擦肩而过了。 “我们老大和阿芳姐已经在香港结婚了,阿芳姐还给我们老大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阿辉抢先给思惠报喜。 “是吗?没想到这一年多里变化还真大。”思惠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思惠,你凌大哥都已经当爹了。“秦守义知道思惠当初一直暗恋着凌云鹏,可凌云鹏心里已经有了阿芳了,自然是不可能再接受思惠的感情,为此思惠还伤心了好一阵子,现在见思惠又提起了凌云鹏,可见她对老大还是有些念念不忘,他当然要断了思惠的这个念想。 (本章完) 743.第742章 741 一场误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3.第742章 741 一场误会 第742章 741. 一场误会 “思惠,你送给他们俩的新婚礼物,那对鸳鸯戏水的枕套,他们俩都很喜欢,当初我们坐飞机回重庆时,燃油不够了,只能被迫跳伞,我们几乎把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扔了,可你凌大哥却唯独舍不得你送给他的这个新婚礼物,他把伱绣的那对枕套扎在腰间才跳伞,他对我说,这是思惠熬夜给他们俩绣制的新婚礼物,他一定要让他的新娘见到这份礼物,让她见识一下你的绣活手艺。” 思惠听了秦守义的这番讲述之后,五味杂陈。 “思惠,时间不早了,我是来找你去吃午饭的,不想遇到了二叔和阿辉哥。”思贤见思惠不做声了,便赶紧招呼秦守义和阿辉:“二叔,阿辉哥,你们俩也一定没吃午饭吧,不如去我们食堂一起吃吧,我们食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行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阿辉想跟思惠待的时间长久一些,便一口答应了。 “那我去宿舍拿餐具。”思惠说完,朝宿舍楼跑去。 一行人来到了食堂,思贤和思惠兄妹俩打了好几份菜。 “嚯,这么多菜啊,思贤,思惠,你们下半个月不过啦?”秦守义见兄妹俩把菜盆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不由得嗔怪了一句。 “我们都快一年半没见了,还不该好好庆祝一番,二叔,你放心吧,我和我哥现在不缺钱,凌大哥当初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在上海学习生活,够我们开销的,何况我还有稿费和奖学金,隔三岔五请同学搓一顿没问题。” “思惠说的没错,虽然上海滩是个钱如流水的地方,不过,靠着凌大哥给我们的钱,思惠的一些稿酬,奖学金,我们在这里过得挺滋润的,钱这方面,你们不用替我们担心。”思贤附和道。 “怪不得这么大手大脚的,原来是资金雄厚啊,不过,还是要学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秦守义用长辈的口吻告诫着兄妹俩。 “知道了,二叔。来,二叔,阿辉哥,我们就随便吃些吧!”思惠笑盈盈地招呼着秦守义和阿辉:“阿辉哥,我也不知你爱吃些什么,就按我自己喜欢吃的口味随便买了几个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挺好的,这些都是我爱吃的。”阿辉客气地回应了一句,随后,双目含情地望着思惠:“思惠,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思惠一听,扑哧笑了起来:“阿辉哥,你这话也太肉麻了吧!” 秦守义见状,连忙跟阿辉咬耳朵:“你也太猴急了,此时此地表白不太合适吧!” 阿辉听后尴尬地朝思惠笑了笑,随即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阿辉哥,别光吃饭呀,你也吃点菜呀!”思惠连忙给阿辉夹菜。 “思惠,你自己吃,自己吃。”阿辉腮帮子鼓鼓的,心里甜甜的。 阿辉并不在意吃些什么,他在意的是他和思惠坐在一起,和思惠共进午餐,这是他这一年多来经常出现在梦中的情景,没想到此时梦想成真了,只是现在身边多了秦守义和秦思贤叔侄二人。 阿辉一边吃,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身旁的思惠,思惠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气息,似乎让空气中也带有一丝甜蜜的味道,使他感到有些目眩神迷,浮想联翩。 “这么丰富的菜肴,要是有啤酒就好了。”秦守义望着一桌子的菜,脱口而出。 “二叔,我去买,那个专供教授的窗口有卖啤酒的。”思贤听秦守义这么一说,便立马起身去给秦守义买啤酒。 学校里不允许学生饮酒,但教职员工可以例外。 不一会儿,思贤手里拿着四瓶啤酒跑了过来:“我求身边的那位教授给我买的。” “我来开。”阿辉故意从腰间皮带上取下那只灵猴香囊,如今这只香囊成了钥匙扣,天天挂在阿辉的腰间。阿辉故意甩了甩这只香囊,随后用钥匙当起子,开酒瓶盖。 思惠一见这只灵猴香囊,很是惊讶:“咦,阿辉哥,这只香囊怎么在你这儿?” “不是你送给我的吗?”阿辉对思惠的反应甚是沮丧,而这更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思惠从阿辉手里将这只香囊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只香囊不是戏痴让我绣的吗?” “戏痴跟我说,这是你特意给我绣的香囊。”阿辉抬了抬眼皮,观察着思惠的表情的变化。 思惠回忆起当初傅星瀚让她绣香囊时的情景,当时傅星瀚的身份是宪兵司令部情报课长渡边所倾心的伶人,阿辉的身份是曾经的上海滩的赌王,而她则扮作湖滨大戏院的一名绣娘,接受凌云鹏的委派,前去给渡边的好友,濑户光夫的妻子雪子绣一件旗袍,他们三人都潜伏在渡边的寓所馨庐里,而事实上他们仨都是奔着一个目的去的,就是要搞清楚濑户将那几块假钞模板到底是放在哪儿了,由于濑户怀疑傅星瀚和雪子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所以他一心提防着傅星瀚,不让傅星瀚接近雪子。 当时傅星瀚得知凌云鹏拟定的铲除濑户的计划之后,便想要找思惠接头,让她尽快撤离馨庐,可他一时无法接近她,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推说是端午节快到了,想要让她这个绣娘给自己绣个香囊,还说想在香囊上绣个猴子,她当时有些纳闷,傅星瀚显然不是属猴的,为何让她在香囊上绣个猴子?莫非戏痴喜欢猴子。当时她一口答应,连夜赶制,不仅将雪子的那件旗袍绣好了,还特地绣了个灵猴吃桃的香囊,交给了傅星瀚。 可没想到,这只灵猴香囊最终却落在了阿辉的手上,难道这是阿辉的意思,让傅星瀚前来找她绣个灵猴香囊? 联想到阿辉面对自己时的表现,思惠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难道阿辉把她当初出于同情,出于不忍而出手相救的举动误以为是自己对他有意思,心有所属,所以把这只戏痴转交给他的香囊当成了自己给他的定情物了吗? 当初凌云鹏和阿辉二人来蓬莱村打听美国飞行员的下落,认识了思惠一家,后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不幸被村里的二流子苟顺发现了行踪,报告给了蓬莱村的日本宪兵队,因而被宪兵队队长伊藤悄然逮捕,而不知情的阿辉想要暗中与威廉姆斯联络,却不幸中了伊藤的守株待兔之计,被当作是威廉姆斯的同伙而被逮捕,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遭到了严刑审讯。 将威廉姆斯上尉收留并藏匿起来的冯海泉担心阿辉的被捕会牵连他人,而凌云鹏当时也担心阿辉会出卖组织,连累众人,于是默许了冯海泉的毒杀阿辉的计划。 但思惠获悉后,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阿辉成为一枚弃子,被自己人铲除,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戛然而止,于是她不仅没有听从凌云鹏的建议,跟随父母去青峰岭暂避一阵,而是自作主张,留在了蓬莱村,她打算阻止冯海泉的毒杀计划。当她得知冯海泉正在宪兵队当翻译,伺机接近阿辉时,竟然决定独闯魔窟,她走进了宪兵队,以提供美国飞行员留下的线索为借口,求见伊藤,并带着日本兵前往美国飞行员的降落点,途中她趁机接近冯海泉,让冯海泉将那包毒药丢弃,并放弃毒杀阿辉的计划。后来机缘巧合,她在伊藤的办公室里,见伊藤收到宪兵司令部的一份电报,她利用自己的透视眼这一特异功能获悉了威廉姆斯上尉和阿辉二人将要被押送去南昌的宪兵司令部,便赶紧把这一重要消息设法通知凌云鹏,于是凌云鹏立马策划了劫囚方案,想在押送途中营救威廉姆斯和阿辉二人,他向青峰岭的大当家求助,让大当家梁一龙和他的一干兄弟们随他前往押解途中的必经之路设伏,进行劫囚,设法营救阿辉和威廉姆斯上尉,可惜最终因为双方实力悬殊,寡不敌众,致使劫囚行动失败了。不过好歹让凌云鹏获悉了阿辉的下落,于是他又启动了第二方案,利用宪兵司令部情报课课长渡边对傅星瀚的痴迷,让其入住渡边的馨庐,在这位伶人玉老板的努力和周旋之下,阿辉终于获救了。 虽说思惠是阿辉的救命恩人,但思惠对阿辉的感情仅仅是出于同情,出于人道,并非出于男女之情,她压根就没想过把阿辉当作是自己的心上人,她只是将阿辉当作是凌云鹏的得力助手,何况阿辉和她的大哥思贤年龄相仿,在她眼里,阿辉是跟思贤一样的兄长而已。 当时的她对凌云鹏一见倾心,暗恋着她,只是她的凌大哥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这让她黯然神伤,感叹老天的不公,让她与她的凌大哥失之交臂。不过,后来在凌云鹏的开解劝导之下,自己最后也释然了,她要找寻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开拓自己的视野,让自己从一个乡野村姑逆变成一位知识女性。 (本章完) 744.第743章 742 表明态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4.第743章 742 表明态度 第743章 742. 表明态度 或许是爱屋及乌,因为凌云鹏的关系,所以思惠对他的部下阿辉也渐渐有了好感,尽管之前他们之间还产生过口角,思惠还把阿辉怼的哑口无言,让阿辉气得七窍生烟,不过接触时间久了之后,思惠觉得阿辉也挺可爱的,很有亲和力,像是一位邻家小哥,所以当她得知阿辉危在旦夕时,便不顾一切地想要救他出虎口。 但思惠没想到,此举却让阿辉把她视为了他的心上人,还把她绣的这只灵猴香囊视作是她送给自己的定情物,一年多了,阿辉对思惠念念不忘,相思成灾。 思惠瞥了一眼阿辉,随即莞尔一笑,说道:“戏痴当初也没跟我说明白,我要是知道是你要香囊,我肯定绣个更好的给你。要不,我赶明儿给你绣个孙悟空,好吗,阿辉哥?” 阿辉听了这话,心里惴惴不安,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只灵猴香囊并非是思惠主动送给她的,是戏痴想要撮合他和思惠,从中牵线。看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人家姑娘并没有对他芳心暗许,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罢了,想来他和思惠之间是场误会而已。 阿辉低着头,轻声回道:“不用了,这只香囊挺好的,我很喜欢,每天都带在身边。谢谢伱,思惠,你的手真巧,这只猴子绣的活灵活现的。我会珍藏你的这份礼物的。” 尽管阿辉已经清楚自己并非是思惠心仪的男人,但他并不死心,只要思惠现在身边还没有男友,他就还有机会去填补这个空缺。 “思惠,我听思贤说,你现在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经常围着许多同学,其中还有不少男生,是吧?”阿辉直言不讳地问道。 思惠一听这话,马上把目光投向思贤,思贤没想到阿辉会如此直白地问思惠这事,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 “思惠,我知道大学里思想开放,男女同学谈情说爱并不稀奇,不过你还是得多长个心眼,找对象还是找那些知根知底的人才好。”阿辉言有所指地说道。 “是啊,是啊,阿辉说得对,思惠,对那些想要接近你的那些男生你可得多长点心眼,有些家伙想要接近你可能是不怀好意。”秦守义见阿辉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必须亮明态度:“思惠啊,在终身大事方面,一定要慎之又慎,交友必须慎重,尤其是那些老是对你献殷勤的男人,尤其要当心,千万不要一时迷了心窍,误了终身。” “二叔,你在说些什么呀,什么迷了心窍,误了终身。”思惠越听越不是滋味:“二叔,你们想多了吧,那些同学找我都是正事,不是讨论学问,就是谈论时政,没人跟我谈情说爱。” “没有最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找男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找靠得住的,知根知底的男人。”秦守义向思惠使眼色,朝阿辉方向努了努嘴。 思惠马上领会了秦守义的意思,但对于终身大事,思惠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她可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哪怕是她的长辈,甚至是父母,都没有决定权。 “二叔,我才十八岁,现在根本没时间考虑什么终身大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干呢,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了。”思惠直接把秦守义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封堵住了。 秦守义听思惠这么说,他后面想要给阿辉涂脂抹粉的话全给憋回去了。 阿辉见思惠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由得一愣,这么说来,目前思惠并没有想要谈情说爱的意思,那今天一早他所看见的思惠与冯海泉之间的亲昵举止只是朋友之间的热络而已?难道思惠与冯海泉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难道是自己多心了?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思惠? 但也有可能这只是思惠的托词而已,不过既然思惠声称自己目前不考虑终身大事,那么他阿辉还是有机会的,也许等过几年之后,思惠女大当嫁之时,就是他阿辉男大当婚,迎娶思惠之日。 这么一想,阿辉似乎释然了许多,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了,他的筷子在各个菜盆之间飞舞着,还不停地给身边的思惠夹菜。 秦守义见阿辉的心情不错,胃口大开,便也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菜。不一会儿,一桌子的菜就被风卷残云了。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食堂之际,忽然思惠的室友王美霞急匆匆地跑进了食堂,她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看见思惠和她二叔几个在一起,便连忙朝她跑了过去。 “思惠,原来你在这儿呢,你那个冯大哥,冯探长又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找你,就在宿舍楼底下等你呢!”王美霞跑得气喘吁吁,一手叉腰继续补充道:“他今天一早刚找过你,不知什么事又来找你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挺着急的。” “他肯定有急事找我,我这就去。”思惠一听,赶紧加快脚步,一边小跑,一边对身后的秦守义和阿辉二人招呼道:“二叔,阿辉哥,我有点事先走了,哥,要不你带二叔和阿辉哥逛逛校园吧!” 望着思惠匆匆离去的身影,得知冯海泉又来找思惠了,阿辉和秦守义二人对视了一下:“走,一起去看看。” 秦守义和阿辉二人随即紧跟着思惠的身影,他们想要知道冯海泉到底找思惠有什么重要的事。 思惠匆匆往宿舍楼走去,还没到宿舍楼门口,就看见冯海泉站在楼底下的大树旁,一个劲地抽着烟,来回踱着步。 冯海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停下脚步,扭头望去,见思惠正急匆匆地朝自己这儿走来,便赶紧将烟蒂扔了,朝思惠疾走几步。 冯海泉一把拉住思惠的手,轻声说道:“思惠,我刚才得到消息,日本宪兵队已经获悉你们本周末要进行游行示威活动的计划,他们打算缉捕那些带头闹事的,你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单里,他们已经通知全市警局,让我们予以配合,所以我火急火燎地过来通知你,思惠,你赶紧通知你的那些同学们,最好取消本周末的这次游行示威活动。” “可大家为了这次游行示威活动,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了,若是取消了,会挫伤了同学们的抗日爱国热情,而且这次是多校联动,规模最大的一次,要是取消的话,那太可惜了。”思惠眉头紧皱,觉得事态的严重性。 “千万不要拿鸡蛋去碰石头,这不是勇敢,是鲁莽,是愚蠢。”冯海泉提醒思惠。 “身为一名大学生,我们不能对国破家亡无动于衷,不能在侵略者的铁蹄下莺歌燕舞,我们要表明我们的态度,青年学生是国家的未来,社会的栋梁,我们理应充当国民的先行者,唤醒国民抗日的斗志,激发他们的爱国热情,而不是明哲保身,随波逐流。我认为这次游行不应该取消,我们应当让全上海人民亲眼看见,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当亡国奴的,让他们看清侵略者的残暴本质,就算是流血牺牲也是值得的。”思惠执拗地坚持己见。 冯海泉望着一腔热血的思惠,摇了摇头,继续劝导她:“思惠,你别太书生气了,你这是在对我做街头演讲吗?你在蓬莱村又不是没见识过那些日军的暴行,难道你想以身犯险?我只知道只有活人才能继续斗争下去,死人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不,冯大哥,我觉得有时候鲜血比鲜更能触动民众的内心,更能鼓舞他们的爱国热情,更能激发他们的抗日斗志。就像是凌大哥,我二叔他们,他们以消灭鬼子为己任,这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也希望自己能像他们一样,做个真正的英雄。”思惠依旧固执己见。 “你凌大哥要是知道你如此莽撞,也一定会像我一样阻止你的。”冯海泉见思惠执意要按原计划进行游行示威,口气变得严峻起来:“思惠,我来这儿并不是来跟你讨论该不该去游行,而是来告诉你,这次游行必须取消,你自己不要命,难道还想让学校里的其他同学跟着你一起往火坑里跳吗?你想让他们一起陪葬吗?” 冯海泉双眉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严厉地望着思惠,思惠在冯海泉的逼问下,一时语塞。 (本章完) 745.第744章 743 恩恩怨怨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5.第744章 743 恩恩怨怨 第744章 743. 恩恩怨怨 沉默了片刻之后,冯海泉将双手搭在思惠的肩上,声调轻缓,语重心长地说道:“思惠,不要意气用事,你还很年轻,前途无量,但千万别莽撞行事,不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听我一句劝,通知其他同学,取消游行活动,来日方长,明白吗?” 思惠注视着冯海泉那双充满了关切的眼睛,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 随之而来的阿辉和秦守义二人见冯海泉双手搭在思惠的肩上,两人正凝视着对方,不由得一愣,睁大眼睛望着他们。 阿辉见状,立马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冯海泉,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冯海泉被推搡了一下,很是不悦,正想要理论,定睛一看,原来是阿辉和秦守义二人,不由得转怒为喜:“阿辉,守义,原来是你们呢?好久不见,伱们怎么来了?你们的老大还好吗?” 因为凌云鹏与冯海泉之间的关系由先前神交已久的对手转变为惺惺相惜的朋友,所以凌云鹏对冯海泉的态度自然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一直跟三兄弟解释说,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冯海泉与他的父亲是两类人,冯海泉有正义感,有爱国心,不愿意像他父亲那样当汉奸走狗,是个有骨气的中国人,而且此人心思缜密,胆大心细,是断案高手,是他们的朋友,不是他们的敌人。故而,秦守义也只能放下他们秦冯两家的恩怨,试着从心底里去接纳冯海泉。 此刻,面对冯海泉的问候,秦守义伸出手去,跟冯海泉握了握手,寒暄道:“他挺好的,我们老大也常常念叨你。” “是吗,替我向你们老大问声好。”冯海泉一边与秦守义握手,一边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阿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的双腿已经康复了,先前我还担心你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呢!” 冯海泉曾在蓬莱村宪兵队的刑讯室里亲眼目睹了阿辉遭受老虎凳的惨景,对阿辉的遭遇深感痛心和同情,他还一直担心阿辉会因此而落下残疾,但现在看见阿辉能跑会跳,健步如飞,很是为他高兴。 “冯家二少爷,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阿辉见冯海泉提及了他当初在蓬莱村时的遭遇,感慨良多:“我还得多谢你当初想方设法让我免受非人的折磨。” 当初冯海泉为了避免阿辉因受刑不过而出卖他人,确实问秦守仁讨要毒药,想要毒杀阿辉,但见阿辉在刑讯室里还是咬牙硬挺那些毒刑,心生钦佩,而且在思惠的阻扰下,他已经将那包毒药给扔了,但当他见阿辉痛不欲生时,便将秦守仁给他自己服用的安神丸加大剂量,悄悄地让阿辉服下,致使阿辉进入嗜睡状态,从而逃脱了伊藤对他施加的更为残忍的酷刑。 “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冯海泉呵呵一笑:“只要你的腿没事就好!” 尽管阿辉的内心挺感激冯海泉当初在他绝望之时的鼎力相助,但当他亲眼目睹了冯海泉对思惠的亲昵举动之后,阿辉的心里还是泛起了醋意,以至于他对冯海泉还是有几分戒备和芥蒂,说起话来夹枪带棒。 “腿是早已经没事了,不过这眼睛好像进了沙子了。冯家二少爷,你是堂堂的警察局的探长,我们家思惠如今也算是天之骄子,堂堂的大学生,两个有身份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呢!”阿辉故意将右手搭在思惠的肩上,端出一付长辈的姿态,拿腔拿调地问道:“冯探长今天来找我们家思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思惠见阿辉把手搭在自己肩上,顿觉尴尬,连忙将阿辉搭在她肩上的右手拿开,有些惊讶地望着阿辉,轻声说道:“阿辉哥,别这样。” 阿辉的脸上露出几许尴尬之意,但他随即故作镇定:“思惠,作为和你二叔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可一直把你当作是自己的亲人,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骗上当被欺负了。” “谁骗我了?谁欺负我了?阿辉哥,你胡说什么呀!”思惠见阿辉口不择言,有些生气,她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横了阿辉一眼。 “也是啊,就你这个性,别人不被你欺负就算是烧高香了,好吧,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阿辉自嘲了一句。 思惠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连忙向阿辉解释道:“阿辉哥,我不是这意思,不过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阿辉朝思惠摆了摆手,随即转向冯海泉:“冯家二少爷,你半天功夫来找思惠两次,倒是够勤的啊!” 冯海泉从阿辉有些阴阳怪气的举止和口吻中已经觉察出一些端倪,他耸了耸肩,坦然说道:“当初你们老大委托我把思惠兄妹俩护送来上海,并安排他们俩进大学学习,我不负重托,完成使命,作为朋友,又是同乡,我与思惠兄妹俩常来常往不足为奇吧?” “同乡,这点倒是千真万确,你们都是从蓬莱村出来的嘛!”阿辉嘴一歪,讥讽道:“不过我可听说了,冯家和秦家素不往来,你爹冯德贵也算是宪兵队队长伊藤少佐身边的红人,他可是蓬莱村鼎鼎大名的汉奸呢!我们家思惠怎么可能跟汉奸家往来呢?” 冯德贵的汉奸身份一直是冯海泉难以言说的心病,冯海泉见阿辉在揭他的伤疤,很是愠怒,他强压心中的愤懑,尽量语气平缓地说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自由,冯家与秦家虽然许多年素无往来,但这种局面并非不可改变,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有心与秦家人化干戈为玉帛,你又为何跳出来横加阻扰呢?” 冯海泉的这番话让阿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冯德贵是汉奸,可冯海泉确实不是汉奸,他非但不是汉奸,而且还经常暗中相助,帮助他们别动队多次躲过了日军的围捕,算得上是他们别动队的神助攻,保护神。况且冯家人与秦家人愿意放下恩怨,化解矛盾,他一个外姓人又何必横插一杠,挑拨离间呢?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阿辉把目光投向秦守义,朝他使眼色,希望他能出面,替自己说几句话,挺自己一把,可秦守义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秦守义的沉默让阿辉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说好了是来训斥思惠和冯海泉一顿的吗?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阻止思惠与冯海泉交往的吗?不是一向愿意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吗?怎么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与冯家人势不两立的秦老二一见到冯海泉本人就蔫了呢? 虽然秦家人与冯家人向来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多年来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自从冯德贵投靠了日本人之后,一直仗着日本人撑腰,便狐假虎威,为虎作伥,鱼肉乡里,祸害百姓,蓬莱村的村民是敢怒不敢言。 虽然秦守义这个一身是胆的主,一向对冯德贵的所作所为切齿痛恨,也与这个地主老财暗斗了好几回,但终究是不敢明里跟冯德贵耍横,动武。最终他还是远走他乡,参军入伍,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鬼子,杀汉奸了。他对于冯德贵的恨是刻骨铭心的,所以对冯德贵的家人也是充满了鄙视和敌意。 但没想到这位冯家二少爷却是充满了正义感和爱国心,跟他的爹完全是两路人,他不仅没有向日本人卑躬屈膝,阿谀谄媚,反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当初在他们与各股势力争夺藏宝图时所发生的樱机关间谍之死案中,在他们盗取紧俏物资的仓库爆炸案中,以及在他们搜救美国飞行员的行动中,冯海泉好几次暗地里对他们这些抗日分子大力相助,虽然之前他们并不相识,但冯海泉利用他的警察局探长的身份,不是将案件的凶手锁定成了那些为非作歹的黑帮头目,就是把他们人为造成的爆炸判定为地震造成的意外事故,或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私自暗藏美国飞行员,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了冯海泉确实如凌云鹏所说的,他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因而秦守义对冯海泉的认知也渐渐地有所改变。 (本章完) 746.第745章 744 长辈威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6.第745章 744 长辈威严 第745章 744. 长辈威严 就在刚才,当秦守义看见冯海泉将双手搭在思惠肩上,二人相互凝视时,这尽管有些出乎他所料,但从冯海泉的目光里,秦守义看到的是冯海泉对思惠的关心和爱护,并非是轻薄之举。 所以当秦守义见阿辉故意揭冯海泉的短,以其父是汉奸来羞辱冯海泉时,秦守义觉得阿辉有些不太厚道,怎么说,冯海泉当初在阿辉受难之时,还是鼎力相助的,怎么能对恩人如此刻薄呢?他秦守义是最讲江湖道义的,恩是恩,仇是仇,一码归一码,怎么能恩怨不分,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呢?故而他对阿辉的求助视而不见。 “何况我今天来找思惠确实是有要事告诉她。”冯海泉补充了一句:“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今天一早来找思惠,是来将她朋友的身份证明送交给她的。而我现在来找她,是因为这个周末原本思惠和她的同学们,以及所串联的其他学校的大学生,准备一起上街游行示威,但我现在得到确切的消息,日本特高课已经获悉了思惠他们本周末的活动计划,并且已经通知了全市各警局,打算到时候采取镇压手段,抓捕爱国学生,那份黑名单上就有思惠的名字。所以我是特地来通知思惠的,劝她别去参加游行了。” “啊?”秦守义和阿辉二人从冯海泉的嘴里获知这一消息,不禁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 “思惠已经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秦守义担心地望着思惠,他万没想到思惠在这一年多里有如此大的变化,竟然已经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这份名单是发给警察总局的,正好经过我的手,名单上只有名字和所在大学,没有照片,我偷偷地把思惠的名字改成了覃斯慧这三个字。“冯海泉边说,边拿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了覃斯慧三字:“我把上海震旦大学也改为了上海圣约翰大学,然后再油印下发到其他警局,估计能够蒙混过关,不过,这次周末的游行必须取消,否则后果难料。” 冯海泉将他所掌握的情况向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实言相告,这二人是思惠的至亲好友,就算是知道实情也不会加害思惠,也许还能帮他劝退思惠的执念,所以冯海泉便毫无保留向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坦言实情。 “思惠,冯探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已经被特高课的人盯上了?”秦守义眉头紧锁,目光直视思惠。 思惠点点头:“大概是因为我在报纸上发表的抗日文章,所以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是用真名还是笔名啊?”阿辉追问了一句。 “先前有两篇用的是真名,不过后来就换了笔名,而且还换了好几个不同的笔名。”思惠此时也知道事态的重要性,不敢隐瞒分毫。 “唉,伱这孩子,光凭一股爱国热情,又没有多少对敌斗争的经验,你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秦守义一方面很是佩服思惠的勇气和胆量,但另一方面对思惠的处境很是担心,更多的则是心疼:“我觉得冯探长说的没错,这个周末你千万不能去参加什么游行示威,就在学校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思贤,你给我好好看住你妹妹,别让她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思贤连忙在一旁点头:“哎,我知道了,二叔,我会看着思惠的,不让她出去乱跑。不过……” 思贤还没说完,思惠就急了,连忙打断了他,拉着秦守义的手,向他求饶:“二叔,我不去参加游行就是了,看嘛像看犯人似的让我哥看着我!” “我还不知道你,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小时候尽耍你哥和你弟,最会钻空子,要是不看着你,说不定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听话,思惠,别让我们几个替你担心,听见了没?否则我直接把你从这儿带走,亲自看着你。”秦守义拿出了长辈的模样,说一不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转头对思贤说道:“思贤,你这个当哥哥的,对你这个妹子的一举一动要多留点心,要是思惠出事了,我拿你是问。” “我知道,我知道。”思贤见秦守义一脸严肃样,知道这事事关重大,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为难,摸着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二叔,这儿是女生宿舍,我进这儿不太方便。” “思贤,你是不是脑子真的被撞坏了,以前在部队里盯守的那一套你都忘了?你就守在这楼下,她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这也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那我不睡觉吗?”思贤傻傻地问道。 秦守义见思贤是这反应,不禁横了他一眼:“睡什么觉,你妹子要是偷偷跑出去参加游行,给鬼子逮住了,我看你还睡不睡得着,就几天功夫,难道不能扛一扛?” “哎,我知道了,我保证这几天不睡觉了。”思贤信誓旦旦地向秦守义承诺。 “我看这活还是我来干吧,思贤脑袋受过伤,熬夜怕是扛不住,他还是得好好休息,我反正是夜猫子,熬夜盯守是我的强项,这事就交给我吧,还是我守在这儿吧!”阿辉自告奋勇,承担看护思惠的重任。 思贤见阿辉主动承担起这重担,朝阿辉微微笑了笑:“阿辉哥,要不我守白天,你守晚上?” “行啊!”阿辉爽快地点点头。 思惠见这两人还轮班看着她,不禁撅起嘴,满脸的不悦。 “好了,饭也吃了,话也说了,阿辉,我们回去吧!”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哎。”阿辉一边应声答应着,一边有些恋恋不舍地跟思惠告别:“思惠,那我跟你二叔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 “思惠,你爹娘不在你身边,我这个当二叔的可得负起照看你的责任,二叔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这些天就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别魂不守舍,心猿意马的,听懂了吗?”秦守义还是不放心,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二叔。”思惠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走吧!”秦守义招呼了阿辉一声,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冯海泉,走上前去,拍了拍冯海泉的臂膀,随即与阿辉一起离开了思惠的宿舍楼,朝校门口走去。 “二叔,阿辉哥,我送送你们。”思贤连忙跟上前去,送他们出校门。 “思惠,你二叔发话了,那你就按你二叔所说的去做,我们都是为你好。”冯海泉见秦守义和阿辉走远了,便回过头来,轻言细语地劝说着思惠。 秦守义一出马,马上就把思惠喝阻了,而且还派人看住思惠,这么做,虽然有些简单粗暴,但看上去甚是有效,在秦守义面前,作为晚辈的思惠毕竟不敢明里反抗长辈的意愿,而且他们之间终究是叔侄关系,就算是思惠心里头对她的二叔有些怨气,也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冯海泉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冯大哥,可就算是这个周末我不参加游行,那我也得通知那些参加游行的同学们,以免他们遭遇不测。” “这个当然,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放弃这次周末游行,你这两天最好以电话方式通知他们。” 思惠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行,你去干正事吧,我今天出来也已经大半天了,也该回去干活了。”冯海泉抬手看了看手表,跟思惠告别:“思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你冯大哥在上海滩还算是有点人脉,有点根基,一般的小事情还是能搞得定的。” “谢谢你啊,冯大哥,要不是你的帮忙,我和我哥也无法实现大学梦,而且这一年多来,你还经常对我们兄妹俩嘘寒问暖,在生活上给予我们很多的照顾,让我们尽快适应了大学生活,这些我和我哥都铭记在心。”思惠从心底里感激冯海泉为他们兄妹俩所做的一切。 “那些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不值得念念不忘。好了,思惠,我走了。” 一阵寒风吹过,冯海泉将风衣的衣领拉了拉,随即转身离开了思惠的宿舍楼,开着车走了。 思惠站在宿舍楼外,目送着冯海泉的那辆小汽车远去,直至汽车的尘烟渐渐淡出了她的视线。 (本章完) 747.第746章 745 好言相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7.第746章 745 好言相劝 第746章 745. 好言相劝 离开震旦大学之后,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回到了博仁诊所,此时,凌云鹏已经回来了。 傅星瀚听见上楼的脚步声,便走到楼梯口,果然是阿辉和秦守义二人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去了这么久?”傅星瀚见两人回来了,轻声责怪了一句,随后在走道上,拢着手跟阿辉咬耳朵:“老大刚回来,问你们俩去哪儿了,我撒了个谎,说你们去外面逛街了。” 阿辉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即阿辉走进1号病房,见凌云鹏正在卫生间洗脸,便走了过去。 “老大,老爷子找伱是不是……是不是有任务?”阿辉隐约有些担心,怕赵锦文给凌云鹏下达了什么任务,如果立马要执行任务的话,恐怕就不能去震旦大学,去守护自己的女神了,他试探着问道:“我们不会立时三刻就走吧?” “放宽心,放宽心,这次老爷子没有给老大下达任务。”傅星瀚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凌云鹏一进房间他就迫不及待地问过了,得到答案之后,心情轻松愉悦。 阿辉一听,自然是喜出望外:“真的吗?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子找你居然不是为了任务。那他这么着急上火地把你带走是为什么?” “老爷子请我喝茶聊天去了。”凌云鹏暂时还不打算把赵锦文让他担任上海站副站长一事告诉兄弟们,毕竟这么一来,相当于他基本上退出了妙影别动队,这对兄弟仨来说可是不小的冲击,所以他打算暂缓告知他们这则消息。 “老爷子请你喝茶聊天去了?”阿辉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他刚从重庆回来,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呢,就急匆匆来这儿,然后把你带去他那儿,他着急忙慌地请你喝茶闲聊?” 凌云鹏见三人似乎都不相信他所说的,便淡然一笑,解释道:“自从我们从南京回来,老爷子就见了我一面,也没多聊些什么,然后就带着依依的骨灰和几份叙功报告去重庆了,我们师生之间一年多没见了,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所以他从重庆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把我带去他那儿了,喝喝茶,唠唠嗑,当然还有局座的嘉奖令。” 凌云鹏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局座颁发的嘉奖令给大家过目:“除了这嘉奖令之外,戏痴的军衔上调一级,升为少校,此外,因我们这次成功毒杀了石川建太等日军高级军官,所以还授予我三等云麾勋章一枚,你们仨获得五等云麾勋章各一枚,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不过因为老爷子走得急,这些都要过些时日才能到位。” 大家一听,原来赵锦文着急忙慌地把凌云鹏带走是为了告诉他这个喜讯,三人都喜不自禁。 “我说呢,老爷子不会只惦记着跟你喝茶聊天,一定还有其他事,他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阿辉笑得像朵似的,随即拍马道:“老大,跟着你,我们可真成了勋章大户了,自打成立了这支别动队之后,我们几个得的勋章都有一大堆了,这可都是老大你运筹帷幄,指挥得当的结果。” 凌云鹏冲阿辉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些都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是你们应得的。” 凌云鹏走到窗前的沙发那儿坐下,傅星瀚赶紧将刚泡好的咖啡端了过去,双手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接过咖啡,喝了口,朝傅星瀚点点头,随即转向阿辉和秦守义:“阿辉,哪吒,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我们俩去逛街了。”阿辉佯装轻松地抖了抖肩。 “哦,是吗?这倒是有些反常,平时最爱逛街的戏痴倒窝在家里,哪吒这个最不爱逛街的倒脚痒痒了,想去逛街了。”其实当初傅星瀚撒谎说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去逛街了,凌云鹏就知道戏痴在骗他,他抬了抬眼皮,瞟了一眼傅星瀚,随即轻声细语地问阿辉:“老实说,你们俩去哪儿逛了?” 戏痴见凌云鹏已经看穿了他的谎言,不好意思地地笑了笑。 凌云鹏语气和缓,声音轻柔,但却令秦守义和阿辉二人心里直打鼓,阿辉见凌云鹏已经戳穿了戏痴的谎言,也就不再隐瞒了:“我和哪吒一起去了震旦大学。” “果然拉了个撑腰的,怎么样,你跟思惠开诚布公谈过了?”凌云鹏斜睨了一眼阿辉,漫不经心地喝了口咖啡。 “算是吧!” “那思惠怎么说?” “思惠说她年纪还小,还不想被婚姻束缚,她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思惠的想法很好啊,趁年纪轻,多读点书,学点本事,何况思惠是个读书的料。”凌云鹏对思惠的这个决定很是赞同。 “就算是思惠有这想法,可那个冯家二少爷呢?我觉得那个冯家二少爷对思惠肯定是有意图的。思惠原先不是挺讨厌,排斥那个姓冯的吗?可没想到现在她对那个姓冯的态度起了很大的变化,我听思贤说,一提起姓冯的,思惠的口吻全是敬重,欣赏和感激。” “这也不足为奇啊,人是会变的,对人或事的看法也会有所转变的,思惠以前一直以为冯海泉跟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汉奸,而且冯家一直在蓬莱村横行霸道,思惠当然对冯海泉没有好感。可事实上,冯海泉的所作所为与他父亲截然不同,他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有正义感,有爱国心,以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做着有利于自己同胞的事情,思惠看清了这个事实,对冯海泉的看法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何况我还委托冯海泉给思惠和思贤在上海找个好大学,让他们在学校里受到良好的教育,冯海泉一口答应,而且他确实也做到了这点,给予兄妹俩很好的照顾,思惠感激他,尊敬他有什么不对吗?” 凌云鹏的一番言辞令阿辉哑口无言,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小肚鸡肠了,对冯海泉抱有偏见,甚至是一丝敌意,加上思惠和冯海泉之间的亲昵举动,所以一提起冯海泉,阿辉的心里就泛着醋意。 “老大,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傅星瀚见凌云鹏对冯海泉很是欣赏,嘴里全是溢美之词,不禁在一旁插了一句:“那这个冯海泉可能一开始就对思惠怀有非分之想,所以才这么照顾思惠的。” “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一码是一码,我说的是为人方面,我觉得冯海泉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可思惠毕竟年轻,在感情方面又是一片空白,很容易被冯海泉这种成熟男人欺骗的。”傅星瀚按照自己的人生经验,还是觉得冯海泉对思惠的动机不纯。 “你可别以己度人,而且你也太小瞧思惠了吧!你又不是没有跟思惠打过交道,思惠是你所认识的那种单纯幼稚的小丫头吗?你在思惠面前不也甘拜下风吗?”凌云鹏重提旧事,思惠的那张嘴给凌云鹏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想起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在伶牙俐齿的思惠面前竟然变得结结巴巴,落入下风,一副吃瘪的模样,傅星瀚尴尬地耸了耸肩,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这是让着她,好男不跟女斗,何况她还是哪吒的侄女,我哪能跟她玩真的?她也就是一张嘴厉害,可真要是论耍心眼,施诡计的话,思惠恐怕还嫩着呢!” “这我得承认,在这方面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啊!”凌云鹏朝傅星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老大,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傅星瀚被凌云鹏这笑容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老大,我是想说,阿辉一直把思惠是奉为女神,一直对她心心念念的。何况阿辉和思惠岁数相近,那个冯海泉跟你我差不多的岁数,跟思惠相差得差不多十岁了吧,都可以当思惠的长辈了,居然还有这非分之想。” “戏痴,看来你对冯海泉的成见很深啊!你说阿辉视思惠为他的女神,可思惠是不是把阿辉视为她的男神呢?思惠不是一个没主见的姑娘,她主意大着呢,感情上的事不能强求,思惠若是钟情于阿辉,就算是冯海泉对她再好,她也会选择阿辉的,但若是思惠对阿辉并没有那层意思,那强扭的瓜也不甜,对吗?若是思惠的感情天平偏向冯海泉,你觉得岁数对思惠而言,会是一种障碍吗?她都能跨越家族恩怨了,还会在乎岁数吗?而且据我所知,冯海泉当年逃婚之后,并未有过其他婚姻,男未娶,女未嫁,冯海泉为什么就不能跟思惠结成秦晋之好呢?我看呢,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况且现在思惠表态了,她想趁年轻时多读书,现在不想谈情说爱,你们又何必去逼迫思惠呢,还把哪吒叫去,给思惠施加压力,老实说,我觉得思惠这丫头可是个吃软不吃硬,或是软硬都不吃的主,别说是她二叔,就算是她亲爹亲妈给她施压,她都未必会答应。依我之见,你们这么做,恐怕是枉费心机。” 三人听完凌云鹏的这番话之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本章完) 748.第747章 746 顺其自然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8.第747章 746 顺其自然 第747章 746. 顺其自然 过了一阵,还是秦守义首先表态:“老大说的是,感情的事还是应该顺其自然,何况现在思惠已经表明了态度,她想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趁自己年轻多读点书,多长长见识,她这想法我也赞同,城里的女孩不像山村里的丫头那么早结婚生孩子,而且时代也不同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现代女性思想开明多了,她们也能像男人一样去上班挣钱,担负起社会责任,况且我大哥一直对思惠寄予厚望,认为她是块读书的料。既然思惠现在不想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那我们也应该尊重她的意见,反正思惠年纪还小,婚姻大事还是等过几年再说吧!” 秦守义说这话时,眼睛不时地往阿辉那儿瞟,显然这话是说给阿辉听的。 秦守义态度的转变,阿辉虽然有些不悦,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思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她决定要做的事情,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就像当初思惠决定救他一命,哪怕是宪兵队这个魔窟她这个丫头片子都敢闯。要是思惠不想跟他谈恋爱,那还真的是一点戏都没有。诚如老大所说的,别说是秦守义这个二叔,就算是她亲爹亲娘在她面前,给她施压,她也不见得会屈服,要是一味地给思惠施压,搞不好以后他跟思惠连朋友都没的做。 既然秦守义都这么表态了,而且思惠也说得那么清楚直白了,自己若是再上赶着,不依不饶地纠结这事就有点拎不清了,于是便就坡下驴:“既然思惠不急着嫁人,那我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思惠这么个有主见的丫头,她自己会掂量谁对她是真心,谁才适合她。” 傅星瀚见阿辉这个当事人自己对这事都已经歇菜了,他这个旁观者自然也就不再上前拱火了,他索性来了个不咸不淡的总结性发言:“是啊,还是老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姻缘姻缘,讲究的就是那个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阿辉啊,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这阵子你就别再去震旦大学见思惠了,免得茶饭不思,猫爪挠心,春心荡漾,夜不能寐。” 阿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戏痴,我的意思是不给思惠施加压力,不等于我不去见思惠,否则以后我在思惠面前更没有存在感了,感情不是得慢慢培养吗?何况现在思惠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我更得在她身边保护她才行。” “什么?思惠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凌云鹏一听,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是那个冯海泉说的,思惠和她的同学们以及一些外校的大学生们,原定计划在本周末进行示威游行,但特高课已经获悉了他们的这次游行计划,并通知了全市各警察局,准备到时候抓捕那些学生中的骨干分子,冯海泉说,这份名单是发到警察总局的,正好经过他的手,名单上只有姓名和所在的大学,没有照片。他发现名单上有思惠的名字,便偷偷地把秦思惠的名字改成了覃斯慧,就是这三个字。”秦守义边说,边用手指头蘸着凌云鹏杯子里的咖啡,在桌子上写着覃斯慧三个字:“他还把震旦大学改成了圣约翰大学,冯海泉担心思惠去参加游行,怕出意外,所以特地跑来通知她,让她不要去参加这次游行,并让她通知其他同学,把本周末的这次游行取消了。” “冯海泉说服思惠了吗?”凌云鹏追问了一句。 “冯海泉有没有说服思惠我不知道,不过,我已经采取措施了。”秦守义得意地说道:“老大,伱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尤其是这个周末让思贤和阿辉轮流看着思惠,不让她离开学校一步,这丫头心里虽然不高兴,嘴噘得老高的,都可以挂油瓶了,不过,她拿我这个二叔也没辙,到时候只能乖乖地待在宿舍里,哪儿都去不成。” 凌云鹏听罢,微微点了点头,他双眉紧锁地问道:“思惠怎么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了呢?跟蓬莱村的伊藤没关系吧?” 凌云鹏不由得想起当初宪兵司令部的情报课长渡边负责用飞机押送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去上海,而他们四个也通过各种渠道上了飞机,并在高空将渡边击毙,随后控制了飞机,由威廉姆斯驾驶着飞机,调转方向,直飞重庆,燃油耗尽之后,他们几个和威廉姆斯上尉成功跳伞,而那架dc-2飞机则撞山被毁。 凌云鹏估计宫本司令一定会彻查此事,因为渡边毕竟是他的亲外甥,那么当初渡边离开南昌前,他的馨庐里所发生的濑户被马蜂蛰死一案也一定会被彻查,会不会因此当时扮成绣娘入户濑户家进行探查假钞模板的思惠成了怀疑对象,于是便向各地的宪兵队或特高课发出了通缉令,所以思惠因此而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 阿辉连忙答道:“应该没关系,我听思惠自己说,她在报纸上发表了不少抗日的文章,前两篇用的是真名,后来的一些文章用了不同的几个笔名,不过像她这样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抗日文章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问题可能是出在这儿。” “看来思惠在大学里的这一年里思想很活跃,而且对抗日抱有极大的热忱,表现得很积极,甚至可能有些激进。”凌云鹏听后,略微松了口气,他对思惠的抗日热情是有所了解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把潜入馨庐探查假钞模板的任务交给思惠去完成。 “是啊,老大,思贤说,思惠是大学学生会的骨干,这一年里组织了好几次大学生的游行活动,而且她这性格,男生女生都挺喜欢她的,她现在可是震旦大学的风云人物。”阿辉把他从思贤嘴里听说的有关思惠的情况向凌云鹏汇报。 “这个不足为奇,这丫头厉害着呢,嘴又会说,手又勤快,眼睛还能透视,现在又跟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老师在一块儿,她还真是如鱼得水了呢!”傅星瀚对思惠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点都不奇怪。 “思惠年纪轻轻,容易接受新事物,新思想,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方刚,思惠的身上有一股子冲劲和激情,这是难能可贵的,但同时也容易冒进,虽然思惠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人又机敏,但她毕竟还是缺乏一些对日寇的斗争经验,我们还是要对她多加保护,阿辉,你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这几天去震旦大学看护好思惠。这丫头鬼着呢,说不定正寻思着跟你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凌云鹏觉得秦守义的那一套未必能看的住思惠。 阿辉见老大给他下达了同样的任务,喜出望外,连忙朝凌云鹏敬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守义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你得好生看着她。” 阿辉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哪吒,有我阿辉在,思惠一定毫发无损。” 秦守义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三点半了,他得去接金嘉琪下班了。 “老大,我出去有点事。”秦守义向凌云鹏告假。 凌云鹏见秦守义向他告假外出,有点意外,秦守义是最不爱逛街的,可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现在又要出去,还真是有些反常:“什么事啊,哪吒?”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答应嘉琪,今天去报社接她下班。” 凌云鹏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道:“那今天一早你是去送嘉琪上班的啰!”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对于秦守义与金嘉琪,也就是自己的胞妹云凤之间的关系升温,凌云鹏自然是乐见其成,当初还是他主动向云凤推荐秦守义,在他看来,秦守义虽然嘴笨,有些憨直,但却是个有情有义,知冷知热,懂得怜香惜玉,值得托付终生之人,云凤如果能嫁给秦守义,那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可以告慰爹娘了。 “呵呵,这么快就当上了护使者了?”凌云鹏揶揄了秦守义一句,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努了努嘴:“行,你快去吧!” 得到恩准的秦守义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去,楼梯那儿传来欢快的口哨声。 “瞧,哪吒高兴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屁颠屁颠地去接他媳妇下班去了。”阿辉望着秦守义的背影,有些妒嫉地嘀咕着,什么时候他也能像哪吒一样,承担接送思惠的任务,他就心满意足了。 “唉,没想到哪吒这榆木疙瘩倒是艳福不浅,当上了护使者了,而我这个情种现在却是个实打实的光棍,天理不公啊!”傅星瀚在一旁唉声叹气。 凌云鹏走到傅星瀚的面前,拍了拍他:“别灰心丧气的,老天爷自有安排,你刚才不是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姻缘姻缘,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跟你有缘的那位傅太太迟早一定会出现的,不过你得有点耐心,有点诚意,否则你那位傅太太又变成其他人的太太了。” “老大,你还真是会活学活用,把我刚才说阿辉的那套说辞拿过来说我,还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我还能说什么,好吧,我听你的,我就带着耐心,带着诚意,守株待兔,等待那位傅太太落入我的怀中。”傅星瀚苦笑着自嘲道。 (本章完) 749.第748章 747 蓦然回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49.第748章 747 蓦然回首 第748章 747. 蓦然回首 秦守义走到《新民报》报社对面的马路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貌似在看报,实则是在关注着进进出出报社的那些人,他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一直等到五点都没有见到金嘉琪的人影,秦守义不免有些着急,他不停地抬手看表。 “你就是金嘉琪的男朋友吧?” 突然有个声音从秦守义的身边冒了出来,让秦守义一惊。秦守义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身边有人,再低头一看,却发现肋下有位娇小玲珑的姑娘,只见那姑娘仰起头,面带微笑地上下打量着他。 还未等秦守义发问,那位姑娘就开腔了,落落大方地向秦守义进行自我介绍:“我叫蓝秀儿,我是嘉琪姐的同事,今天早上我看见你送嘉琪姐来报社上班的。” 秦守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见秦守义面露羞涩,心直口快的蓝秀儿直言不讳地问道:“那你这个时候在我们报社附近逗留,一定是来接嘉琪姐下班的吧?呵呵,白马王子护送白雪公主回家,这可真是浪漫!” 秦守义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满脸绯红,赶紧跟蓝秀儿打招呼:“伱好,蓝小姐,请问嘉琪还在里面吗?” “哦,真是不凑巧,白雪公主有事先走了。” 秦守义一听这话,满脸都是问号。 蓝秀儿见状,连忙解释道:“下午一点左右嘉琪姐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一直到下班都没回来,原本我还打算下班之后和她一起逛南京路的呢!” “那她说了去哪儿了吗?”秦守义追问了一句。 蓝秀儿摇了摇头:“她没说,不过我看见她好像有些着急,放下电话就出去了。可能是有什么采访任务吧!怎么,嘉琪姐没知会你一声吗?” 秦守义摇了摇头:“没有,可能她的事比较急吧,谢谢你啊,蓝小姐。” “不客气,欢迎你常来啊!拜拜!”蓝秀儿朝秦守义挥了挥手。 秦守义朝蓝秀儿挥了挥手,他不免有些失望,只能悻悻地往回走。 秦守义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博仁诊所,见凌云鹏的房间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凌云鹏原以为秦守义会和嘉琪一起逛街,压马路,没想到秦守义这么快就回来了,觉得有些奇怪,便轻声问道:“怎么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见到嘉琪?” “我在报社门口一直等到了五点多也没见到嘉琪的人影,后来嘉琪的一个姓蓝的同事跟我说,嘉琪下午一点左右接到一个电话,看她的样子好像挺着急的,放下电话之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估计是接到了什么紧要的采访任务吧!” “哦?那可真不凑巧,算了,哪吒,反正来日方长,这阵子我们基本上也就在上海待着,今后有的是机会,怕到时候外滩那儿的马路都给你这双大脚给踩出坑来了。” 秦守义憨憨一笑,点了点头:“老大,那我先回屋了。” 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去吧!” 秦守义走到对面的2号病房内,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叹了口气。 “哎,哪吒,叹什么气啊,怎么?没接到你媳妇?”正在跟阿辉切磋牌技的傅星瀚打趣着秦守义:“别灰心啊,对光棍而言,求爱之路是不会一帆风顺的,那必定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可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光棍必将上下而求索。” “去去去,玩你的牌去吧,少放这种文绉绉的屁,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秦守义无精打采地背过身去。 “唉,汝乃一粗人也,我也懒得跟你这种粗人计较。”傅星瀚摇了摇头,继续跟阿辉玩牌。 “哪吒,你别拉长着脸了,你就知足吧,好歹今天一早你还送你的媳妇上班了呢,一路上肯定情话绵绵,说不定还牵手了呢,说实话,哪吒,你是不是牵了嘉琪姐的手?”阿辉笑着逼问秦守义。 “去你的,谁像你这么轻薄,一上来就想要去摸女孩子的手。”秦守义回过头来,不屑的瞥了阿辉一眼,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一沉,一本正经地对阿辉说道:“我告诉你啊,阿辉,就算是以后你跟思惠处朋友,也不许你对思惠动手动脚的,否则我一拳揍扁了你。” “哪吒,你可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思惠的感情现在都被按了暂停键了,既不能进,更不能退,我倒是想牵思惠那双巧手来着,可人家把手藏起来了,我也只能在梦中牵一牵思惠那双白皙又灵巧的纤纤玉手了!”阿辉无奈地说道。 “呸,做梦都不许你对思惠动歪心思。” “呵,哪吒,你可真霸道,连我做梦你都要管?”阿辉不服气地横了秦守义一眼。 正在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大家竖起耳朵仔细辨别这脚步声,这脚步声既不是杨景诚的,也不是林曼芸的。那会是谁上楼来了呢? 两间房间的房门同时打开了,凌云鹏和秦守义几个一起往楼梯口望去,只见楼梯口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四人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叫道:“嘉琪(姐)。” “呵呵,哪吒,没想到你媳妇追你追到这儿来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呢!”傅星瀚揶揄着秦守义。 “嘉琪,你怎么突然来了?”秦守义连忙走到楼梯口,惊讶地问道。 “守义,我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下班之后来看看我哥的伤情,你忘了?” 自从金嘉琪认凌云鹏为义兄之后,这对亲兄妹便以义兄妹的身份公开示人,从而免除了大家对他俩的误会,所以金嘉琪对凌云鹏哥长哥短地称呼着倒是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显得挺自然的。 秦守义连忙解释道:“我没忘,只是今天下午我去接你下班,碰到了你的同事蓝小姐,蓝小姐告诉我说你下午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到下班时都没回来,所以我还以为你今天的采访任务挺繁重的,今天没时间过来了呢!” “哪能呢,一听说你们全回上海了,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们,就算是工作再忙,我也得过来看望一下我哥和他的铁哥们啊!”金嘉琪笑盈盈地回应着秦守义,然后走到凌云鹏的面前,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哥,我听守义说,你在南京被捕了,还受了刑伤,你现在怎么样了?” 凌云鹏见嘉琪如此急切地想要见他,原来是因为秦守义告诉她自己被捕受刑伤了,觉得秦守义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事何必跟嘉琪说呢!他望了一眼秦守义,随后连忙摆了摆手:“我早就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听哪吒瞎咋呼。” 金嘉琪一眼就看见了凌云鹏那两只还有些红肿,勒痕明显的手腕,顿觉心疼:“还说没事,看你这两只手腕,怎么会没事?” “真的已经没事了,一点儿都不影响我手部的活动。嘉琪,你别担心,我已经康复了,这儿是诊所,就算是我有哪儿不舒服,不是有老杨和曼芸嫂子吗,你就放心吧!” 凌云鹏见嘉琪的脸上依旧一副担忧的神情,便笑着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来证明给你看。” 说着,凌云鹏一把将嘉琪抱了起来,然后原地转了两圈,才把她放下:“这下你放心了吧!” 金嘉琪被凌云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被凌云鹏抱起来之后,儿时的记忆之门又被打开了,小时候被哥哥举高高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金嘉琪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冲凌云鹏点了点头:“你的命真大,居然能从鬼子的魔爪里逃脱。” “嗯,我也有同感,大概是有大神罩着我,所以那些魑魅魍魉都得让我几分,阎王爷也不敢收我。”凌云鹏跟金嘉琪说笑着,随后他把感激的目光投向秦守义他们:“不过,说到底,其实这个大神就是我的这些兄弟们,我这条命是他们从鬼子手里硬抢出来的。” 金嘉琪望着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三人,心底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多谢你们救了我哥。” “哎,嘉琪啊,我们跟老大是什么关系,你们还没认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生死兄弟啦!我们跟老大的关系可比你近乎!”傅星瀚面露骄傲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是啊,是啊,嘉琪姐,我们可比你早认识老大,我们跟老大之间的感情那是海枯石烂永不变。”阿辉也在一旁附和道。 秦守义也笑着说道:“是啊,嘉琪,我们跟老大的渊源可要比你深,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照顾好你哥的。” 金嘉琪见三人这么说,心里哭笑不得,她见凌云鹏确实没什么大碍,便告辞了:“哥,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好,那我送送你吧!”凌云鹏马上紧随其后。 望着两人下楼的背影,傅星瀚,阿辉回头望着正在发呆的秦守义:“哪吒,你这护使者还愣着干嘛?这活不该是你的吗?怎么老大代劳了?你还不赶紧一起下去?” “嘉琪是来看望老大的,老大送嘉琪走也是一样的。”秦守义嘀咕了一句。 “还真是个榆木疙瘩。”傅星瀚瞥了秦守义一眼,嘴里嘟哝了一句。 忽然楼梯下传来凌云鹏的声音:“哪吒,嘉琪让我转告你,明天别忘了送她上下班啊!” 秦守义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朝傅星瀚和阿辉扬了扬眉毛,随后吹着口哨进屋去了。 (本章完) 750.第749章 748 料事如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0.第749章 748 料事如神 第749章 748. 料事如神 林曼芸正在准备晚餐,见凌云鹏和金嘉琪下楼来了,连忙招呼道:“哎,金小姐,你这是要走吗?晚饭马上就好,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吃吧!” “不了,曼芸嫂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赶明儿我一定来尝尝你的手艺。” “好好好,等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起吃个便饭。” “嫂子,我去送送嘉琪,伱们别等我吃饭了。” “行,你先去送金小姐吧,饭菜我给你留着。” 凌云鹏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和金嘉琪一起走出了博仁诊所。 此时,华灯初上,兄妹俩行走在林荫道上,在路灯的映照下,地上留下两个长长的影子。 “哥,你在南京被捕的这段经历我嫂子知道吗?”金嘉琪拉着凌云鹏的手,关切地问道。 凌云鹏摇了摇头:“这事自然是得瞒着她,否则你嫂子不得急死。对了,云凤,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嫂子给我生了个丫头,小名叫菲儿,云凤啊,你已经当上姑姑了。” 金嘉琪一听,兴奋地望着凌云鹏:“真的?我已经当上姑姑了?真是太好了,真想马上见到我的嫂子和小侄女,她们现在都在上海吗?” 凌云鹏无奈地摇了摇头:“上海这地方鱼龙混杂,而且特高课一直想要缉拿我们上海站的人,让你嫂子待在上海太危险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她们娘俩安顿在一处安全之地了。” 金嘉琪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对,上海这地方确实不够安全。还是你想得周全,只是这样一来,你跟嫂子和女儿就得两地分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盼着抗战早日结束,把鬼子赶跑了,我们一家子就能团聚了。”凌云鹏说着,话锋一转:“好了,云凤,先不谈这些了,其实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是吗?你有事找我?” “今天下午你接的那个电话是不是秦思惠打给你的?”凌云鹏直言不讳,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阿辉告诉凌云鹏思惠已经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之后,凌云鹏的神经就开始紧绷起来了,他从阿辉和秦守义的嘴里获悉了冯海泉与思惠之间的谈话,得知思惠现在正在组织游行示威活动,而这种多所大学联合举行的抗日救国大型游行示威活动,上海地下党组织必定会参与其中,而且一定是起到引领作用的,而嘉琪又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骨干,组织示威游行应该与她有直接关系。所以凌云鹏推断思惠一定就游行一事与嘉琪进行联络。 “秦思惠?”金嘉琪惊讶地从凌云鹏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她哥是怎么知道她认识秦思惠的呢? “你不是报社记者吗?你应该对这个爱写抗日文章的爱国女大学生并不陌生吧?” 凌云鹏之所以推断出嘉琪下午所接到的那个电话是思惠打的,不仅因为上述的原因,他自然还有其他的判断依据。原本思惠与嘉琪两人当然是互不认识的,但思惠是个思想活跃的人,秦守义不是说她曾在报纸上发表了一些抗日的文章吗,而嘉琪正是报社的记者,也许嘉琪早就开始注意思惠了,或许这一年来,嘉琪早已经和思惠成了密友,思惠也一定是受了嘉琪的影响,所以思想信念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积极投入到抗日洪流中去,而这种变化让凌云鹏颇感欣慰。 所以当秦守义告诉凌云鹏,金嘉琪下午接到一个电话之后,看样子好像有些着急,匆匆离开了报社,凌云鹏马上联想到冯海泉让思惠马上通知其他同学,取消这次游行示威活动,这两者之间也许有所关联。 正当他想要晚饭后与金嘉琪取得联系之时,却意外地看到金嘉琪亲自登门了。于是,凌云鹏想利用送金嘉琪出门的机会问清楚此事。 金嘉琪一脸惊讶地望着凌云鹏,没想到她的兄长居然已经知道她与思惠之间保持着联系,他是从何得知的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云鹏的这个问题。 “被我猜中了吧,你下午一点左右,接到了思惠打给你的电话,她肯定告诉你,特高课已经掌握了你们本周末的示威游行计划,问你该怎么办?” 金嘉琪简直怀疑凌云鹏是否偷听了她与思惠之间的这通电话,她的兄长果然是料事如神,下午一点的时候,她确实接到了思惠的电话,在电话里,思惠情绪有些激动,告诉她,她的那位在警局的朋友冯海泉通知她,马上取消这个周末的示威游行活动,特高课已经掌握了一些骨干学生的名单,自己也在其列,思惠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决断,所以给她打电话求助,于是她立即跑到震旦大学,向思惠了解具体情况。 金嘉琪从未向凌云鹏谈起过思惠,不知凌云鹏是从哪儿获悉她与思惠有联系。 “你认识思惠?” “思惠就是守义的侄女。” 金嘉琪没想到秦思惠竟然是秦守义的侄女,她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凌云鹏。 “今天上午守义和阿辉去震旦大学找思惠了,正好碰到思惠的那位警局朋友冯海泉,他告诉思惠,特高课的人已经获悉了即将在这个周末进行的示威游行计划,并通知了警局,打算到时候趁机抓捕那些爱国学生中的骨干分子,思惠是震旦大学学生会的骨干,已经上了那份黑名单了,所以冯海泉特地来通知思惠,让她别去参加游行示威活动,而且希望她赶紧通知其他同学,取消这次周末的游行活动。而你也一定参与,或者说是和思惠他们一起组织了这次游行,我没说错吧?”凌云鹏笑着望了金嘉琪一眼,并将他所掌握的情况跟嘉琪分享,他希望上海地下党组织能尽可能多掌握一点情况,了解目前的严峻形势。 “哥,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呢,我确实和思惠一起参与组织了这次游行活动。”金嘉琪见自己根本就瞒不住凌云鹏,便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随即她又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思惠会打电话跟我联系?” “思惠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抗日文章,你们的《新民报》上也一定刊登了她写的那些文章吧?” 金嘉琪笑着点点头。 “那你与文章作者认识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对,是挺顺理成章的。”金嘉琪点了点头。 “你这样一位激进的爱国女青年遇到一位跟你同样激进的爱国女学生,你们之间惺惺相惜,成为好友不也是顺理成章的吗?”凌云鹏并不想点破金嘉琪的身份,所以便以爱国青年冠之。 “确实被你说中了,我与思惠是好友。” “你们相识起码有半年了吧?” “哥,你还真是个半仙,一猜一个准。”金嘉琪朝凌云鹏投来崇拜的目光。 “我岂止是半仙?”凌云鹏得意地朝金嘉琪扬了扬眉毛。 “好吧,算我小瞧你了,你是大仙。”嘉琪禁不住笑着拍了一下凌云鹏的肩膀。 “哎,我问你正事呢,你跟思惠商量后的结果是什么?游行活动取消了吗?”凌云鹏想要知道这最后的结果,凌云鹏觉得不管是秦守义施压,还是阿辉去看管,思惠如果没有得到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命令,是不会轻易屈从的。 “哥,这事我现在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如果是一般小型的游行示威活动,要是事先被宪兵队或是警察局获悉了,或延迟,或取消都没问题,但是这次游行示威活动是多所大学联合进行的,可能到时候还会有市民和工人兄弟们加入,而且这次时间上也难以调整,因为本周日正是上次我们游行示威活动中遇难同学的百日祭,三个多月之前我们举行了一次‘一二九’爱国学生运动纪念日的游行示威活动,在那次示威游行过程中,有近百位同学受了伤,甚至有三位同学被日本宪兵枪杀了,还有好些同学遭到了逮捕,所以我们报社记者和大学生们决定再一起组织一次游行活动,我们这次游行示威活动既是为了祭奠那几位枉死的同学,也是为了给当局施加压力,让他们无罪释放那些被捕入狱的无辜学生,更是为了号召同胞们众志成城,同仇敌忾,让抗日救国运动如火如荼,激发市民们的爱国热情。”嘉琪将这次游行示威活动的目的和意义告诉了凌云鹏:“如果取消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要是延期的话,一定起不到这样的效果,而且同学们为此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了。但如果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的话,可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可能又会有不少同学遭遇不测。” 金嘉琪将内心的纠结与忐忑告诉了凌云鹏。 原本凌云鹏还想劝说金嘉琪放弃周末的游行示威活动,但现在听完金嘉琪的这番解释之后,他知道这次游行是难以阻止,无法取消的,是势在必行的。 凌云鹏不禁双眉紧锁,这确实是件棘手的事。 (本章完) 751.第750章 749 两难之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1.第750章 749 两难之间 第750章 749. 两难之间 “是啊,如果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的话,到时可能会有更多的同学倒在血泊之中。”凌云鹏不无担忧地说道。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次游行活动的机密,而且还报告给了特高课,我们一定要严惩这个叛徒。”金嘉琪愤愤地说道。 “查叛徒是下一步的事,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想出对策,既能达到既定的目的,又能避免大规模的死伤。” “我也希望如此,但恐怕很难做到两全其美!”金嘉琪不免眉头紧锁。 “那你能否把这次游行的具体情况告诉我,比如游行的范围,参加的人数,所涉及的学校,行进的路线?或许届时我们能帮你们一把。”凌云鹏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以便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助云凤他们一臂之力。 金嘉琪愣了一下,虽然她与她的兄长身处两个不同的阵营,立场不同,但毕竟凌云鹏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以杀鬼子为己任的职业特工,从这点看,他们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如果有她这位智勇双全,富有敌后斗争经验的兄长鼎力相助的话,也许能让这次游行顺利进行。 于是,金嘉琪便将此次游行的一些具体情况告诉了凌云鹏。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愁眉不展了。”凌云鹏一边宽慰着嘉琪,一边跟她开玩笑:“你看伱,再这么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话,川字纹,白头发都快出来了,你可就成了未老先衰的小老太婆了。” “哪有啊!”金嘉琪撅着嘴,向凌云鹏撒着娇。 “不信啊,不信你回家照照镜子就知道了。”望着如似玉的云凤,凌云鹏疼惜地抚摸着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兄妹俩凝望着彼此,享受着这短暂而美好的手足之情。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我得赶紧回去想办法。”金嘉琪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重任,形势迫在眉睫,她得赶紧将情况告诉她的上级,也就是她的养父金翊轩。 “这样吧,我回去也好好想想,如果我有什么解决之道的话,我会及时跟你联系的。”凌云鹏双手搭在金嘉琪的肩上,叮嘱道:“云凤,就算是非要按原计划进行的话,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金嘉琪面对双眸尽显关爱之情的兄长,心潮澎湃,她下意识地与凌云鹏紧紧相拥:“哥,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要多加小心,再不要受伤了。” “哥知道,你先回去吧!” 凌云鹏挥手与金嘉琪告别,转头往回走去。 金嘉琪望了一眼兄长的背影,随即匆匆赶往金顺贸易行,她要同她的养父金翊轩一起商讨该如何处理即将出现的这场危机。 当金翊轩从金嘉琪那儿得知了周日即将进行的游行示威活动已经被特高课知悉了,届时那些学生中的骨干分子将会被抓捕,而游行会遭到日军的严酷镇压时,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 “云凤,现在我们是进退两难啊,如果按原计划照常进行的话,这个礼拜天有可能是一个血雨腥风的日子,若是取消的话,这场轰轰烈烈的游行活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偃旗息鼓了,这也太窝囊了,这会浇灭了那些师生们的抗日热情,寒了他们的心,而且也对不起那几位遇难同学和那些遭受牢狱之灾的同学们,他们的血难道白流了吗?而那些被关押的同学一定还在盼望着我们能通过示威游行向政府施压,能够获得无罪释放。” “二叔,我知道,所以我也很纠结,下午我去震旦大学见思惠时,思惠和几个学生会骨干也是心急如焚,他们都表示不愿取消这次游行,哪怕是流血牺牲也在所不辞。可是,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热血青年,这些正处在季的莘莘学子倒在血泊之中?” “是啊,这些莘莘学子是我们国家的未来,是我们民族的希望,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可如果不取消这次游行的话,稳妥一些的折中办法就是更改时间和地点。但这次游行有其特殊涵义,若是提前或推迟游行时间的话,则不符合百日祭这一主旨,而且大家所准备的演讲内容,口号都得进行更改,而事先所设定的遇难亲属的讲话这一环节也得修改,这可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呢!若是更改游行路线的话,也很是伤脑筋,这次游行人数众多,游行队伍可以绵延十几公里,如果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转移到市郊进行,可是若是在市郊进行游行示威的话,虽然能躲开日军和警察的锋芒,避免流血冲突,但所能产生的效应和所起到的作用将会大大减弱,市郊人少,广大市民根本就看不到我们与日寇抗争的坚定意志,我们这么轰轰烈烈地搞了这次大规模的游行,到头来给大家的感觉像是走过场,草草了事,这可就偏离了我们搞这次游行的宗旨,而且还可能被人认为我们胆小怯懦,被日寇的猖狂和嚣张吓破了胆,不敢在市中心,在大庭广众之下亮明我们的观点和主张,可能还会被耻笑为: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况且我们的游行队伍如果不在市府前进行大规模抗议的话,当局根本就不会搭理我们所提出的条件,只有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抗议,示威,才能给当局施压,他们才有可能答应我们的条件。” 金翊轩把内心的矛盾向金嘉琪坦陈。 金嘉琪听完金翊轩的这番讲述之后,也感同身受,在这两难之间,该如何化解这场危机呢?金嘉琪的脑海里闪现出她的兄长凌云鹏的身影:“对了,二叔,我哥说,他会尽力帮我们的。” “你哥?你见过你哥了?”金翊轩有些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云麟的消息了。 金嘉琪点点头:“我也是今天才得知我哥的下落的。今天一早,守义来送我上班,我这才知道他们几个回上海了。守义还告诉我说,我哥他们几个在南京执行任务时,我哥被鬼子逮捕了,受了鞭伤,我不放心我哥,所以从震旦大学出来之后,我就去看望我哥了。” “云麟在南京被鬼子逮捕了,还受了鞭伤?”金翊轩对凌云鹏这一年多来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当他从金嘉琪的嘴里获知这些信息时,心头不禁一震。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见过我哥了,他的伤情已无大碍,还能把我抱起来转圈,只是他的两只手腕处还有些红肿,有明显的勒痕,肯定是被鬼子吊打时留下的印记。” “看来你哥这一年多来也遭了不少罪,不过现在他已经安全抵达上海了,也算是又一次死里逃生了。”金翊轩拍了拍金嘉琪的肩膀,安抚着她。 “我哥他们可真不容易,一直行走在生死线边缘。”金嘉琪虽然对凌云鹏他们充满了钦佩和欣赏,但对他们所遭遇到的种种危险一直心存担忧。 “你哥虽然与你我立场不同,信仰不同,但他终究是个抗日英雄,这点足以让世人景仰,铭记。” 听到金翊轩对兄长的评价,金嘉琪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哦,对了,我哥告诉我说,我嫂子给他生了个闺女,他已经当上爸爸了。” “是吗?这么说彭家有后了。”金翊轩一听到这消息,喜不自胜:“云麟也已经结婚生孩子了,你亲爹亲娘若是地下有知,也感到欣慰了。要是你也解决了终身大事,那更是锦上添了。” “二叔,瞧你,又来了。”金嘉琪嗔怪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金翊轩疼爱地拍了拍嘉琪的手:“来,云凤啊,我们一起再商讨一下,这次游行该怎么搞才能即达到我们的目的,又能避免死伤。” “二叔,你这话跟我哥说的如出一辙,可我觉得要做到两全其美几乎不可能。”金嘉琪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我觉得这次游行活动是势在必行,既然无法延期或提前,更不能取消,也无法更改路线,那么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原先还有些举棋不定的金翊轩目光里流露出一种斩钉截铁,破釜沉舟的决心。 “嗯,我赞成。”金嘉琪见金翊轩已经下定决心了,信心倍增。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得知特高课到时会对游行队伍进行阻扰,那我们自然得做一些防范于未然的措施。”金翊轩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问道:“云凤,我记得你刚才说,那个冯海泉告诉思惠,特高课手里有一张黑名单,思惠上了那张黑名单?” (本章完) 752.第751章 750 舍我其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2.第751章 750 舍我其谁 第751章 750. 舍我其谁 “是的,冯海泉担心思惠被抓,所以特地偷偷地将秦思惠的名字改成了同音不同字的名字覃斯慧,就是这三个字。”金嘉琪说着,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覃斯慧三个字:“而且还把思惠所在的震旦大学改成了圣约翰大学,然后才把这份名单油印后下发到各警察分局。因为名单上只有名字和所在的学校,没有照片,所以冯海泉才钻了这个空子。” “嗯,这样,你明天再去一趟震旦大学,让思惠给冯海泉打电话,请他把那份黑名单中所涉及的人员告诉思惠,我想冯海泉不会只想搭救思惠一个人的,他既然想替思惠蒙混过去,那也一定会把这份黑名单交给思惠的。如果我们掌握了这份名单,那我们就把名单上所牵扯到的这些骨干师生全都保护起来,这样,到时候就可以减少一些我们的损失。”金翊轩在思考该如何将损失降到最少,那些骨干分子无疑是最需要保护的。 “好的,二叔,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思惠的。”金嘉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金翊轩继续说道:“另外,将那些身强体壮的男同学组织起来,如果到时候那些军警来冲击游行队伍,这些男生和我们的人就在最外围,保护游行队伍。” “好的,我会布置下去的。”金嘉琪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对了,二叔,我记得上次信鸽同志给我们送的大礼包里好像有不少防弹衣和防毒面具,我们是不是把这些物资分发给那些在外围的男生,届时可以避免受伤?” 被嘉琪这么一提醒,金翊轩连连点头:“对呀,这些物资都在我们自己的仓库里,平时都在睡大觉,这次游行,正好用上,把这些物资分发下去,我们还有一些武器弹药,到时都准备好,以防万一。” “嗯,二叔,信鸽同志送给我们的大礼包这次可派上大用处了。” “是啊,信鸽同志的大礼包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尽管还不知道那位神秘的信鸽同志姓甚名谁,但他送给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礼物却让金翊轩的腰杆子硬了许多:“哦,对了,云凤,上次我让你去制作的那些身份证明搞好了没?” “已经搞好了,思惠把这事交给了冯海泉,冯海泉今天把这些身份证明搞好了,一早就送到思惠手里了,我下午去见思惠的时候,思惠交给我了。”说着,金嘉琪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叠身份证明,交给金翊轩。 金翊轩一张张翻看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个冯海泉还真是不简单,这么多身份证明,他一下子就搞定了。” “他是警察总局的探长,是现任警长最倚重的人,在警察总局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搞点小动作,没人敢说什么。” “一下子让他搞这么多身份证明,他也不向思惠打听一下,不问一句为什么吗?”金翊轩对此有些不解。 “冯海泉这么聪明的人,估计应该已经明白思惠让他搞这些身份证明的用意,他不问,可能是不想知道太多,或是怕思惠不跟他说实话,用谎言欺骗他,所以索性就不问了,或许是他正在追求思惠,所以对思惠所提要求,照单全收。” “如果我们有这位冯探长暗中支持,那对我们今后的行动可就大有裨益,也算是我们在警察局里有人了。”能得到冯海泉的支持,金翊轩有种颇感意外的惊喜:“对了,云凤,明天你去找思惠的时候,还得托她准备四五十套各个学校的学生装,明天我就把这些身份证明交给黑子他们,届时他们化妆成学生或大学老师加入到游行队伍中去,在最外围充当盾牌,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好参加游行的师生们。” “二叔,这样的话,这次我们组织的损失可能会很大。”金嘉琪的眼里流露出几许担忧之色。 “在这个关键时候,我们这些共产党员不冲在前面,说不过去,云凤,我们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推动社会前进的进步力量,自然得冲锋在前,此时不冲,更待何时?越是危险,我们这些党员同志就越不能退缩,越是危险,就更应该显示出身为共产党员的本色。”金翊轩目光坚定,语气中有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嗯,我明白,二叔。” 凌云鹏回到了博仁诊所,林曼芸将留给凌云鹏的饭菜热了热,端到了他的面前。 “云鹏啊,伱一定饿了吧,快吃吧!怎么出去这么久,这饭菜我都热了三回了。” “嫂子,让你费心了,我和嘉琪有一年多没见了,所以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 “你们离开上海的这一年多里,金小姐也常来这儿打听你的消息,看看你们是不是回来了,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谁不想待在安乐窝里啊?可谁让我们是干这行的呢?很多事身不由己!”凌云鹏苦笑了一声:“嫂子,守义他们都还在楼上吧?” “在呢,在呢,一吃完饭,他们就上楼去了。” 凌云鹏赶紧匆匆吃完了晚饭,随后上了楼,走进2号病房。 “你们都在呢!我正好有事找你们几个。”凌云鹏开门见山说道。 “老大,什么事啊?不会就这么会儿,老爷子又给你下达任务了?”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 “是有个任务,不过不是老爷子下达的,是我临时起意,给你们增加一个额外的任务。”凌云鹏直言不讳地挑明了。 “老大,原来是你给我们加餐啊!”傅星瀚一听,无奈地耸了耸肩:“老大,以前执行上面布置的那些任务时,你就喜欢搂草打兔子,总是想着扩大战果,比如在云雾山那次,原本只是去营救高博士,将他带离云雾山,结果你还用断肠草毒杀了山上七十多名日军,下山之后你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居然对九江驻军司令谎称那瓶鼠疫杆菌试剂为高博士研究成果,抗鼠疫新药apm试剂,并成功诱导他们将这瓶试剂稀释,作为疫苗给士兵注射,结果将一支成建制的驻军给灭杀了。上回去搜救美国飞行员,你不仅把他们五个一个不落地全都就下了,并安全送回重庆,而且还顺带破获了假钞案,将罪魁祸首濑户光夫和渡边苍介两人除了,从而避免了一场金融风波。而这次也是,原本上面只是让我们杀了石川一人,可你利用石川宴请宾客之际,将河豚鱼籽混入鲟鱼鱼子酱中,结果造成那些参加石川告别宴的高级军官五死三伤这一爆炸性事件,顺便还把那个最有可能侦破此案的北川杀了,每次执行任务,你总能超额完成,大大超过了局座的期望值。所以我们这支别动队成立至今才短短的两三年,就已经成为了军统中的王牌谍报组。而现在老大你已经不满足上面给你的命题作文了,自己搞自由创作啦?” “就你屁话多,什么命题作文,自由创作?”秦守义瞥了傅星瀚一眼:“你就给句痛快话,干还是不干?” “我说过我不干了吗?”傅星瀚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这个傻大个,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老大的事不就是咱们自个儿的事吗,自然得不折不扣地完成,老大,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戏痴,你的长篇大论说完了吧?”凌云鹏瞥了傅星瀚一眼,随即抬起眼皮扫了一下三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助嘉琪,思惠她们一臂之力。” 三人一听,原来是助两位女神一臂之力,自然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老大,你是说,这个任务是为了嘉琪,思惠她们俩?”阿辉眼睛里闪着光。 “老大,你说清楚,到底要怎么助嘉琪,思惠一臂之力?”秦守义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已经知道大概了。”傅星瀚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大,是不是思惠她们去游行,嘉琪也参与其中了,你让我们去保护她们?” “不仅仅是去保护她们俩,而是去保护所有参加游行的师生们。”凌云鹏把这次任务的目的交代了一下。 “啊?这么多人,就我们几个人,保护得过来吗?”阿辉愣愣地望着凌云鹏。 “是啊,这个好像难度有点大啊?参加游行的师生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就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去保护他们啊?”秦守义挠了挠脑袋,一脸懵。 (本章完) 753.第752章 751 同气连枝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3.第752章 751 同气连枝 第752章 751. 同气连枝 阿辉眨巴着那双小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凌云鹏:“老大,我有些没转过弯来,你是怎么确定嘉琪姐参与了思惠他们的游行活动?她刚才告诉你了?” “当然不是,是我猜的。”凌云鹏摇了摇头,拍了拍阿辉的肩膀,继续解释道:“哪吒不是没接到嘉琪吗,而且还听嘉琪的同事说,嘉琪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看样子有些着急忙慌,放下电话就走了。” 秦守义点点头:“是啊,那个蓝小姐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再回忆一下,冯海泉中午时分急匆匆地来震旦大学通知思惠,让她别去参加游行,然后劝她通知其他同学取消这次游行活动,这个时间节点是不是跟嘉琪接到电话的时间很接近?” 秦守义点点头:“对啊,我和阿辉是十二点半左右离开震旦大学的,当时冯海泉还没走,思惠有可能差不多一点左右打电话通知其他同学的。” “那老大,伱就这么肯定思惠这个电话是打给嘉琪姐的?”阿辉好奇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当然不能将金嘉琪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于是笑着说道:“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把这两者联系了起来,但是还不敢确定,所以我趁刚才送嘉琪出门的机会向她求证了一下,嘉琪倒也坦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告诉我说,他们那些报社记者也参与了这次游行活动的组织工作,而且还把目前这次游行所遇到的困难跟我说了,我想她之所以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我,可能有向我们求助的意思。” “既然嘉琪都开口了,那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能袖手旁观,让她们这些女孩子冲在前面,直面那些狗日的,老大,这事不用你说,我们肯定得出手。”秦守义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还用说吗,保护思惠,嘉琪姐她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阿辉也立马表态。 “也算上我一个。”傅星瀚朝凌云鹏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下一步我们得考虑一个可行的方案。”凌云鹏朝他的这几位生死兄弟投来赞许的目光:“这次游行的情况,我刚才已经问过嘉琪了,她告诉我说,这次游行的规模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次,参加游行的师生人数超过了五千多人,还不包括工人和市民。嘉琪是报社记者,她几乎全程参与了前几次的游行示威活动,她既是参与者,也是报道人,现在看来,她有可能还参与了策划。” “没想到嘉琪姐现在如此热衷于社会活动。”阿辉对金嘉琪的这种变化有些惊讶。 “其实这也不奇怪,当初我们在云雾山上遇到她时,我就觉得她挺勇敢的,面对那些残暴的鬼子,她表现得很英勇,很无畏。她不仅是名记者,也是一个痛恨日本鬼子的爱国青年,所以我觉得她跟思惠这些爱国学生走到一起也就不足为奇了。”为了掩盖金嘉琪的身份,凌云鹏便以爱国记者与爱国学生同气连枝这一难以驳斥的理由,向三人说明金嘉琪之所以会认识思惠,会与思惠她们一起参与策划了这次游行示威活动的原因。 “嗯?老大,你的意思是思惠早就认识嘉琪了?”秦守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思惠也就一年多前刚到上海,之前她一直在蓬莱村待着,是个地地道道的山村丫头,从没出过远门,怎么会认识嘉琪的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嘉琪与你侄女相识就在这一年里发生的。你忘了,你侄女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平时课余时间喜欢写写文章,而且还尽是抗日文章,嘉琪是记者,完全有可能接触到思惠的投稿稿件,她觉得思惠跟自己很像,很投缘,所以这两人就这么的走到一起了呗,而且肯定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傅星瀚给秦守义解释。 “戏痴猜得没错,她们俩应该就是这么认识的。”凌云鹏向傅星瀚投来赞许的目光:“嘉琪告诉我说,三个多月之前,他们搞过一次较大规模的一二九学生运动纪念日的游行示威活动,结果遭到了军警的镇压,有三位同学当场就遇难了,受伤的同学有近百位,还有好些同学被捕入狱了,思惠他们所酝酿的这次周日所进行的大规模示威游行活动其实是为了悼念那几位遇难的同学,称为百日祭,同时希望通过此次示威游行活动,给当局施压,让他们无罪释放那些被捕的同学,并希望燃起市民们的爱国热情,鼓舞大家同仇敌忾,共同抗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冯海泉让思惠取消这次游行活动,思惠一直在摇头,我让思贤和阿辉去轮流看管思惠,思惠一脸的不高兴。这么看来,这次游行是势在必行的,无法取消的。”秦守义现在回想起思惠当初的不满情绪,方知道思惠内心的苦闷,才明白这次游行的重大意义。 “而且这次游行活动还不能提前或是推迟几日进行,否则这百日祭就名不副实,形同虚设,这游行的主题要是被更改了,那这示威游行的效果和力度都会大大削弱。”傅星瀚补充道。 “可是,冯海泉不是说,特高课已经掌握了这次游行的计划了吗?他们就等着周日抓捕那些骨干学生,如果按原计划进行的话,这些老师学生不是在往陷阱里跳吗?”阿辉眉头紧锁,两只手紧紧握拳,焦急万分。 “既然时间不能更改,那能不能更改游行地点呢?”秦守义提议道:“这样就能避开特高课和警察的锋芒了,就不会造成流血惨案了。” “更改地点?游行示威不是应该在市府门口,在市中心进行的吗?这样才能引人注目,产生轰动效应,不在这些地方,去哪里?难道去荒郊野外,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演讲,喊口号?在那些偏远的地方游行有什么意义?又没人看见,市民看不见,政府官员也看不见,那给谁施压呢?那些市郊的村民还以为是学生们来郊外踏青春游呢?”傅星瀚不屑地瞥了一眼秦守义,讥讽道。 秦守义被傅星瀚的这番话噎得涨红了脸,他不满地横了傅星瀚一眼,嘟哝道:“就你这张嘴会说。” “就是这个理嘛,你还别不爱听。”傅星瀚一边把手搭在秦守义的肩上,一边得意地抖着腿。 秦守义一把将傅星瀚推开,傅星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凌云鹏一把拉住。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凌云鹏赶紧出来打圆场:“戏痴的话虽不中听,不过话糙理不糙,这次周日的游行既不能改时间,也不能改地点,否则改变了初衷,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那我们该如何给思惠和嘉琪姐助力呢?”阿辉急切地望着凌云鹏,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想了想,既然游行的时间和地点都不能更改,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四面开,让特高课和警察首尾难顾,晕头转向,这样或许能减轻游行队伍的压力。” 凌云鹏的这个方案让三人豁然开朗。 “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四面开,让敌人首尾难顾,晕头转向。”阿辉嘴里念念有词,细细品味。 “可就我们几个人如何能做到四面开?”傅星瀚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当然,这件事光靠我们几个是无法实现的,不过我们可以借用老爷子的上海站的力量,协助嘉琪和思惠他们。” “老爷子会同意吗?”傅星瀚追问了一句。 “我想这应该没问题吧!” 三人见凌云鹏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有点意外。 “你已经跟老爷子谈过这事了?”秦守义轻声问道。 “还没有呢,我这不是先跟你们仨商量来着吗?” “可要是老爷子不同意你调用他手下的兵怎么办?”傅星瀚问道。 傅星瀚的这一问题果然让大家都默不作声了。 (本章完) 754.第753章 752 胸有成竹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4.第753章 752 胸有成竹 第753章 752. 胸有成竹 凌云鹏的这支别动队虽归赵锦文领导,但却是一支独立于上海站的秘密行动队,这一性质自打成立之日起就已经明确的,所以就算是赵锦文与凌云鹏这对师徒亲如父子,但军统的章程还是不可僭越的,凌云鹏有什么权力去调动赵锦文的人呢?想当初凌云鹏执行鼹鼠行动时,也是遇到了人手紧的状况,光靠他们几人是根本无法完成挖掘,运输,调包,藏匿等诸多事项的,而且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会让这个鼹鼠行动前功尽弃,而且还会遭受灭顶之灾。当初凌云鹏就打算借用上海站齐恒的行动队相助,以解燃眉之急。 想当初齐恒的行动队在护送鼠疫专家高子睿去重庆时与特高课发生激战,行动队的何晓光不幸被捕,在严刑逼供之下,供出了行动队的据点,于是特高课便守株待兔,想等行动队从重庆折返时来个一网打尽,在博仁诊所养伤的行动队队长齐恒对此束手无策,眼看着整个行动队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赵锦文让凌云鹏的别动队跟进善后,凌云鹏和他的队员们不辱使命,巧施妙计保住了齐恒的行动队。自此之后,凌云鹏和齐恒,以及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三人成了生死兄弟。 尽管凌云鹏可以说是上海站行动队的救命恩人,与齐恒私底下是非常投契的兄弟,但他也不敢私底下擅自调动齐恒的行动队,或是借用他的人手,所以行动之前还是先跟赵锦文通气,向他申请借用齐恒的行动队人手,赵锦文得知凌云鹏的计划之后,权衡再三终于答应了,凌云鹏这才开始实施鼹鼠行动。 而如今凌云鹏居然提出想要借用赵锦文的人来助嘉琪和思惠他们一臂之力。况且这一任务并非是上面交代的任务,换句话说,这不是上海站分内之事,而且这个任务也不像先前的鼹鼠行动,是拿那些囤积居奇的洋人开刀,搬空他们的紧俏物资仓库,将这些物质运往重庆,既支援了前线作战,又肥了上海站自己的钱袋子。这是个有油水可捞,能发一笔横财的一锤子买卖,所谓富贵险中求,所以赵锦文权衡再三,觉得值得冒这个险,因此才会答应凌云鹏所提出的这个鼹鼠行动。 但这次凌云鹏是为了从特高课的魔爪下保护那些参加游行的师生,对于上海站而言,只有风险,没有油水,那赵锦文会答应凌云鹏调用上海站的人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凌云鹏如何说服赵锦文,让他调用上海站的人马呢? 凌云鹏原本不想现在就公开他已经被提拔为上海站的副站长一事,但现在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得不将这一人事变动向大家公布。 “哦,有件事我跟你们仨通个气,刚才我去老爷子那儿了,老爷子告诉我说,局座已经任命我为上海站的副站长了。” 虽然这话从凌云鹏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如此云淡风轻,毫不经意,但这在傅星瀚,秦守义和阿辉三人听来却如同一声春雷炸响,三人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过了数秒之后,三人终于明白了赵锦文着急忙慌地将凌云鹏从博仁诊所接走的真正用意,于是三人齐刷刷地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凌副站长,请您训示。” “你们仨搞什么鬼,至于吗?手放下,手放下。”凌云鹏见三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阿辉把手放下,嬉皮笑脸地凑到凌云鹏的跟前:“老大,你升官了,这下伱可就成了板上钉钉的老爷子的接班人了,我们仨也跟着你沾光了。” “老大,没想到你突然成了上海站的副站长了,恭喜你啊,老大。”秦守义挠着头,露出憨憨的笑容。 “哎,其实这也是迟早的事,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总得找个接班人吧,老大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老爷子当然得胳膊肘往里拐,况且老大这么厉害,在军统里战功赫赫,而我们这支军统王牌谍报组自成立以来,也算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在军统里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吧,那老大的升迁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老大的年龄和资历是个短板,所以这次老大这么快就升为上海站副站长应该算是破格提升,看来不仅是老爷子把老大视为心头肉,连局座也是把老大当作是宝贝疙瘩,老大这些年的晋升速度堪比坐火箭,这么年轻就坐上了上海站,这个甲级大站副站长的这把交椅,再过两年就能转正了,估计这在军统内应该算是前无古人了吧!”傅星瀚似乎对凌云鹏的这次升迁并不感到有多少意外,他滔滔不绝地分析着。 “不管我坐在哪把交椅上,我们几个还是好兄弟,这个是无法改变的。”凌云鹏与三人一一击掌,以示他们之间的情义并不会因他的职位变化而变化。 “老大,那我们几个是不是就成了太子党了?”阿辉舔着脸,指了指自己和秦守义,傅星瀚,轻声问道。 “什么太子党,这种封建余孽你倒是念念不忘啊!”凌云鹏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 阿辉呵呵一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嘛!估计以后老爷子看见我们几个会觉得是他的亲兵,不会再对我们吹胡子瞪眼了吧!” “阿辉,你得这么想,老爷子对你我吹胡子瞪眼,那是在栽培我们,把我们当自己人,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傅星瀚一边吹捧着赵锦文,一边得意地望着凌云鹏:“估计这次老爷子去重庆,嘴皮子可没少磨,他呀,还真是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傅星瀚的这几句话,凌云鹏感同身受。 “那老大,既然你已经当上了上海站的副站长,那么上海站的人马就都是你的属下了,调兵遣将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怪不得你这么胸有成竹,想到了声东击西,四面开这一招。”傅星瀚这才明白凌云鹏提出的这个方案的底气源于这个任命。 “这只不过是一个初步设想而已,具体该如何操作,我们还需要仔细讨论。来,言归正传,我们一起商讨一下如何助嘉琪和思惠他们一臂之力。” 于是,三人围在凌云鹏的身旁,凌云鹏将他从金嘉琪那儿获悉的有关周日示威游行情况一一告诉了他们。 “好了,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刚才也谈了一下我的初步设想,现在你们几个再考虑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我去老爷子那儿,把这事跟他交个底,然后向他借调人手,不管怎么说,这事还得老爷子点头才行。”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得赶紧去跟赵锦文协商此事。 “老大,事不宜迟,你赶紧去找老爷子吧,只要你能借调到上海站的人手,这事我看能成。”秦守义催促道。 “老大,我们静等你的好消息啊!”阿辉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这次行动事关思惠和嘉琪姐的安危,所以就算是豁出命去,他阿辉也不会退缩一步。 凌云鹏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他朝兄弟们挥了挥手,随即走了出去。 (本章完) 755.第754章 753 去搬救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5.第754章 753 去搬救兵 第754章 753. 去搬救兵 当警卫来报,凌云鹏求见时,赵锦文一脸的诧异:凌云鹏跟他分手才半天时间,怎么突然上门求见,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 赵锦文轻声对警卫交代道:“你快带他过来。” “好。”警卫点点头,赶紧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凌云鹏上了二楼,来到了主编室,推门而入:“老师,我有事找您。” “出什么事了吗?”赵锦文眉头紧皱,脸色严峻。 “不是我们几个出事了,而是这个周日有可能出大事。” “这个礼拜天?这个礼拜天会出什么大事?” “这个周末,上海几乎所有高校将进行示威游行活动,我现在得知,特高课已经获悉了游行计划,届时将会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学生下毒手,他们手里还有一些进步学生骨干的名单,可能到时候会对这些名单中的骨干分子进行抓捕。要是他们得逞的话,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云鹏,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赵锦文追问了一句。 “金嘉琪,她是报社记者,而且跟那些高校学生有来往,守义的侄女,就是那个在搜救美国飞行员时,助我们一臂之力的秦思惠,她上了黑名单了。” “秦思惠?”赵锦文眯起眼睛,在脑海里思索起来:“你是说那个长着一双透视眼的丫头?” “对,就是她。” “她不是在蓬莱村吗?怎么会在上海读大学?”赵锦文并不清楚当初凌云鹏对于思贤思惠兄妹俩的安排,所以听说秦思惠现在成了上海高校的骨干,而且还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感到很是惊讶。 “当初思惠协助我们销毁了假钞模板之后,我担心她被当地日本宪兵队追捕,所以就委托冯海泉将她和她的兄长思贤一起送往上海,让他们兄妹俩进大学继续学业,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兄妹俩的安全,二来也能让他俩多读点书,多长点见识,思惠这丫头挺聪明的,是块读书的料,她爹对这个女儿可是寄予厚望,如果不能继续学业的话,太可惜了。” 赵锦文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伱对思惠的前途还挺上心的,嗯,对于思惠兄妹俩来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安排。不过,这个思惠怎么会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呢?” “思惠这丫头的性格挺活泛的,又伶牙俐齿的,所以进入大学之后,就成了活跃分子,她是学生会负责人之一,而且这丫头跟她二叔守义一样,嫉恶如仇,所以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一些针砭时弊的抗日文章,前几次大学生的游行示威活动她也积极参与了,我估计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所以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 “看来这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吗,这丫头不仅有双透视眼,还有一双巧手,是蓬莱村数一数二的绣娘,而且她那张嘴让戏痴也频频吃瘪,每次只要一提起思惠,戏痴就有些发怵。” 赵锦文听后,呵呵一笑:“看来这丫头是戏痴的克星。” “老师,其实思惠不仅是守义的侄女,她还是阿辉的意中人。” “哦,是吗?”赵锦文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微微一笑:“看不出啊,阿辉这混小子也开始春心萌动了。“ 在赵锦文的心目中,阿辉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半大小子。 ”阿辉也老大不小了,他一直念着当初思惠不顾危险,独闯蓬莱村宪兵队,试图将他救出魔窟的那份救命之恩呢!“ ”这么说来,这丫头跟你别动队的两员大将都休戚相关。一个姑娘家的,都能豁出命来救我们,那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能在她有难之时,不闻不问。云鹏,你想办法把这丫头送到外地去,等风声过了之后再送她回来就是了。” “老师,那其他人呢?”凌云鹏试探性地问道。 “其他人?”赵锦文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老师,如果仅仅是搭救一个思惠,那我自己就能解决。” “你的意思是不仅要救思惠,还想救黑名单上的其他人?” “不仅仅是黑名单上的那些骨干师生,还有参加游行的所有同学和老师。” “云鹏,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的目的是这个:“你想让这些参加反日游行的学生和老师都毫发无损吗?这怎么可能呢,特高课和宪兵队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游行计划,到时候肯定会采取镇压手段,这几千个手无寸铁的师生怎么可能不遭受重创?除非他们取消游行示威活动,将那些黑名单上的师生都转移走!” “老师,这次游行的目的是为了悼念三个多月之前那几个在一二九运动纪念日示威游行中遇难的同学,称之为百日祭,并想要给当局施压,让他们无罪释放那些被捕学生,所以时间和地点都无法更改。” “哦,原来他们这次游行的目的是这个,对,确实有这件事,三个多月之前的那次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我也有所耳闻,的确有几个学生被日本宪兵枪杀了,还有好些个被捕入狱了。唉,这些风华正茂的学生真是可惜了。现在这些日本人这么嚣张,这些赤手空拳的学生何必要针尖对麦芒,硬碰硬呢?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书生吗!” “老师,其实这些爱国学生的游行目的跟我们的目标不是很契合吗?大家都是为了抗日,他们上街游行,不就是为了鼓舞大众,号召大家同仇敌忾,救亡图存,凝聚抗日力量吗?而当下,这不就是每个不愿当亡国奴的中国人的首要任务吗?只不过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大家都有一腔热血,目的都是想要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要是倒退十年,我也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你这脾气我十年前就领教过了。”赵锦文嗔怪着望了凌云鹏一眼:“当初抗战爆发初期,你们班好些同学都要求参军入伍,你和肖亦枫是表现最为抢眼的,把一条白床单撕了,你带头在上面写血书,要求上前线,然后你们班所有同学都咬破手指,在上面签上大名,积极响应。” 凌云鹏见赵锦文谈起往事,不禁哑然失笑:“老师,你还记得这事?” “当然,所以我才更加看好你,你有这份朴素的民族感情,政治上绝对会忠诚可靠。所以成立谍报特训班时,你是我内定的第一人。可惜啊,亦枫他非要上前线,否则也会是特训班的尖子生。”一提到肖亦枫,赵锦文的内心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他深呼吸了一下:“好了,不谈这些了,云鹏,我知道你的心思,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能让所有参加游行的几千号人都免于涂炭?” “我不敢保证让几千人都毫发无伤,但我想要尽最大努力保护好他们,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这可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啊,学生们不愿更改游行的时间地点,而特高课,宪兵队和警察早已经整装待发,到时候只要一声令下,这场游行就变成了单方面屠杀,唉,这些学生和老师实在是太书生气,这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老师,其实我觉得只要策划得好的话,也许能在这危机中找到一丝生机,而且还能达到师生们此次游行的目的。” “这么说,你已经有主意了?”赵锦文一听这话,惊诧地望着凌云鹏,他的这个爱徒的脑袋里怎么总是灵光闪现,总是能在死局中找到突破口,然后起死回生,反败为胜。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老师,我确实有个想法。” 随后,凌云鹏将他的设想向赵锦文坦诚。 “你的这个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四面开的设想确实不错,可是,这个方案需要不少人手。” 凌云鹏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老师,我这不是来向你搬救兵了吗?” “你是想动用我们上海站的力量?”赵锦文此时方明白凌云鹏此行的目的。 (本章完) 756.第755章 754 排兵布阵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6.第755章 754 排兵布阵 第755章 754. 排兵布阵 凌云鹏双眸中露出充满期待的目光:“老师,你看这行不行?” 赵锦文沉思了片刻,斜睨了凌云鹏一眼,随即用食指指了指凌云鹏:“原来你小子来我这儿是问我要兵权的吧?” “老师,事发突然,我也是没辙才厚着脸皮来你这儿搬救兵的。”凌云鹏冲赵锦文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只见赵锦文脸一沉:“我刚提拔伱为副站长,你马上就想要行使副站长的权力,你小子可真够猴急的。” 赵锦文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很是欣慰,原先他还担心凌云鹏对副站长这一新职务不上心,推三阻四,现在这小子主动向自己讨要兵权,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行使副站长的权力了,那他之后肯定会担负起掌管上海站的职责的。那自己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顺便也可以看看这小子是如何排兵布阵的。同时通过这件事,他手下的那些兵也就清楚了今后谁将会主政上海站。 凌云鹏一听这话,不禁面露紧张,他涨红了脸,辩解道:“老师,你别误会,我也是事急从权,不得已才斗胆来您这儿求助的,绝非想要僭越逾矩,如果云鹏冒犯了老师,还请老师见谅。” 虽然凌云鹏说这话时,语气诚惶诚恐,但他内心却是非常笃定,多年的师生关系,让他对赵锦文的脾气了如指掌,其实这次赵锦文亲赴重庆,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向局座讨要一纸公文,让自己成为上海站的副站长,以便今后接他的班。所以凌云鹏心里清楚,自己来向赵锦文搬救兵,讨要兵权,赵锦文断不会横加阻拦,说不定心里暗生欢喜呢!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宣告自己已经上位了,并开始掌权了,而这正是赵锦文所期望的。适才赵锦文之所以嘴上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在他面前摆个谱,故意逗逗他,展示一下身为一站之长的威严而已罢了,那他也就成全老师一下。 赵锦文见爱徒那忐忑不安的神情,诚惶诚恐的语气,心里却偷着乐:“好了,我是逗你玩的,瞧你这紧张样。” “嘿嘿。”凌云鹏佯装如释重负地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您不会不帮我的。” “其实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岂能不懂,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能帮则帮。上海站这些日子也没啥重要任务,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了。这是你升任副站长之后上海站的第一次重大行动,我当然得支持你!” 赵锦文心里清楚,这是凌云鹏升任上海站副站长的第一战,赢了,则可在上海站立威立身,输了,则威信扫地,虽然这样做有可能让上海站再次进入特高课的视野,但他相信凌云鹏的能力,凌云鹏的这支别动队这几年来所执行的任务几乎是无往不胜,他没有理由怀疑他的爱徒的策划组织能力,况且这次若有上海站鼎力相助的话,那更是如虎添翼,何况这关乎到凌云鹏今后在上海站的立足和威信,作为老师,作为凌云鹏的举荐人,他必须毫不动摇地站在凌云鹏的这一边。 “有您这句话,我就吃了定心丸了。”凌云鹏得偿所愿,有了赵锦文的支持,那他就能调动上海站的力量,进行排兵布阵了。 “云鹏啊,你尽快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该如何统筹安排,调兵遣将,等你计划出炉了之后,就以你的名义布置下去。” “是!”凌云鹏向赵锦文行了一个军礼。 回到博仁诊所之后,凌云鹏便开始与他的好兄弟商量对策,着手将他的初步设想具体落实到具体的行动计划之中,然后分配任务,分头实施。 凌云鹏将一张sh市区地图在桌上展开,阿辉马上递给他一支红笔,凌云鹏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圈画。 “你们一起看一下,这是嘉琪告诉我的这次游行示威的路线和范围。”凌云鹏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主要集中在市中心闹市区的这几条大马路上,他们从各个高校出发,最后大部队将在市政府门口汇合,逼迫当局释放那些被捕学生。” “看来这个礼拜天热闹非凡呢!”傅星瀚看了一眼这个范围,吹了一声口哨:“游行队伍几乎将上海整个商业网点都覆盖了,到时候,那些外出购物的,看热闹的,闲逛的市民也不得不加入到游行队伍中去。那这个游行规模可海了去了。” “按我们的设想,我们要在这范围外制造出一些动静,将那些驻沪的各个宪兵队吸引出去,引蛇出洞之后,我们将这些通向主街道的马路封闭,至少得封锁四个小时,这样就能确保游行队伍在这范围内按原计划进行了。” “怎么引蛇出洞呢?”阿辉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凌云鹏。 凌云鹏用红笔在这范围外的几处边边角角了几个圈:“这几处是日本人在上海的重要工厂,仓库和机构,有比较大的影响力,到时候我们闹出点动静来,应该能把那些沪北、沪南、沪西、杨树浦等队部的宪兵队引出来了,等宪兵队离开市区之后,游行活动就能如期举行了。我这几天也顺便去外围勘察一下,看看有哪些我们可以利用的条件。” “哦,这就叫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四面开,老大,真有你的。”阿辉明白了凌云鹏的意图,向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 “那我们怎么将这些通往主街道的马路封闭呢?”秦守义挠了挠头。 “这就得靠齐恒他们了,他的舒捷车行可以派上用场,此外,嘉琪说,这次游行活动还会有许多工友参加,让她联系一些车行,让车夫们将黄包车就停在这些马路的出入口。到时候肯定会造成水泄不通的局面。就算是宪兵队想要冲进来,也无法通过这层层人流车流。” “老大,看来这次动静还真不小。到时候那些日本宪兵只能在外围,看着这长龙般的游行队伍干瞪眼,拿那些学生没辙。”阿辉呵呵一笑。 “阿辉,你可别太乐观了,那些日本宪兵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傅星瀚斜睨了一眼阿辉。 “戏痴提醒的对,我们要提防鬼子狗急跳墙,大开杀戒。”凌云鹏随即开始布置任务:“哪吒,你明天一早去黄浦江吴淞口那儿看看,那儿有没有停泊在港口的日本货轮?” “好的,我知道了。” “阿辉,日本领事小林光一的寓所你知道吗?”凌云鹏把目光投向阿辉。 “嗯,小林光一?”阿辉用手敲了敲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说道:“对了,老大,我记得我没进清水湾监狱之前,曾经在虹口日租界一带活动,我曾经在一个日本女人那儿偷了点东西,后来听说这个女人是日本领事小林光一的相好的。” “是吗?”凌云鹏一听这情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阿辉,那你今晚再去那儿一趟,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还住在那里,小林光一是不是还会去她那儿。” “得令。”阿辉凑近凌云鹏的耳朵问道:“老大,你是想去捉奸吗?” 凌云鹏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捉奸?我可没这闲工夫,好了,别问了,你只管打探清楚就行了。” “好吧,那我今晚就重操旧业,再当一回梁上君子吧!”阿辉冲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老大,那我呢?”傅星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放心吧,有你的活,戏痴,我好像听你吹嘘过,你跟法租界的那个法国交际艾玛曾经有段罗曼史?” “那可不是我吹的,我跟她确实有过一段情,不过时间也不长,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这是我还没参加别动队以前的事了,老大,你怎么突然提起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我前几天看见报纸上说,法租界巡捕房总监皮埃尔目前正在向艾玛小姐发动追求攻势,他听说艾玛小姐非常喜欢波斯猫,所以特地从英国买了两只纯种的波斯猫,想送给艾玛小姐,以博取美人的欢心,结果却吃了闭门羹,但皮埃尔总监并不气馁,他向记者表示,他对艾玛小姐的痴迷,就像艾玛小姐对波斯猫的痴迷一样,他已经在家里布置好了猫窝,他相信艾玛小姐一定会带着这两只波斯猫入住他家。” “老大,你居然对这种桃色新闻也感兴趣?”傅星瀚惊讶地望着凌云鹏。 “你别以己度人啊?我只是觉得这里面可以做点文章罢了。”凌云鹏横了傅星瀚一眼。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本章完) 757.第756章 755 梁上君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7.第756章 755 梁上君子 第756章 755. 梁上君子 凌云鹏在傅星瀚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傅星瀚听完,嘴角上扬,朝凌云鹏扬了扬眉毛:“老大,这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你就交给我好了,我保证让你满意。” “我就知道,这事交给你去完成准没错,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这也是知人善任嘛。”凌云鹏戏谑着傅星瀚。 “老大,伱还真是抬举我。”傅星瀚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耸了耸肩,用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这种事我们四个中也就只有我能胜任。” “这方面我是甘拜下风。”凌云鹏笑着向傅星瀚拱了拱手。 傅星瀚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一脸严肃地望着凌云鹏:“哎,老大,宪兵队让你给引到外围去了,可那些警察怎么办?冯海泉不是说,他们警局已经接到命令,到时候要协助宪兵队进行抓捕吗?如果这些警察出现在游行现场的话,这流血事件恐怕还是不能避免啊!” “嗯,你说的这事我已经想过了,这还得靠冯海泉帮忙。”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我相信冯海泉肯定会帮我们的。” 在凌云鹏的这个行动计划之中,冯海泉是重要的一环,以他对冯海泉的了解,他断定冯海泉不会拒绝他,所以,他决定与冯海泉见上一面。 傅星瀚见凌云鹏一提起冯海泉,就信心满满的样子,看来老大对冯海泉很有把握:“你跟那位冯二少爷已经成了莫逆之交了,只要你开口,他应该会帮你的。” “嗯,我也觉得冯海泉应该没问题,他一见到我和阿辉,就马上问起你的情况,可见他对你还是挺挂心的,而且这人挺有正义感的,否则不会冒着风险去通知思惠。”秦守义现在对冯海泉也充满信心,他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对冯海泉的成见。 “这位冯家二少爷虽然挺有正义感的,不过老大,你所托之事难度大不大啊?要是难度太大,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估计这位冯探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或是可能因为帮我们而丢了乌纱帽,甚至是危及性命,恐怕这位冯探长也会三思而后行,就算是不出卖我们,也不会出手相帮的吧!”阿辉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自从他亲眼目睹了冯海泉与思惠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之后,就把冯海泉视为情敌了,所以对冯海泉总带有几分敌意。 听阿辉这么一说,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也有些犹疑了,毕竟冯海泉是华界警察总局的探长,在华人警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声名在外,有着华界神探的美誉,拥有非常不错的前途和地位,他会为了他们的这次行动而甘愿冒着丢乌纱帽,甚至是锒铛入狱丢性命的风险吗? “我相信冯海泉的能力,也相信冯海泉的为人。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们,而且我肯定他会出手相帮的,别忘了,他曾经在蓬莱村救过与他素未平生的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凌云鹏依旧对冯海泉充满信心。 “可他也有被宫本关进监狱的经历,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与日本人作对,最多作壁上观,不参与政事了。”傅星瀚对冯海泉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守义一听这话,马上进行反驳:“戏痴,要是像你说的那样,那冯海泉何必要去震旦大学,告诉思惠她上了黑名单了?而且思贤说过,冯海泉以前也多次帮助他们,通知他们把游行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更改,避免与宪兵队正面硬刚。” “那是因为这牵扯到思惠,关乎思惠的人身安全,他现在正追求思惠呢,当然要利用职务之便保护思惠啦!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豁出命去保护思惠。”阿辉插了一句。 “好了,我们也别在这儿臆想了,我们索性赌一把,你们跟不跟?”凌云鹏一锤定音说道:“我明天就去见他,到时候不就见分晓了?” 凌云鹏说完,从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美钞放在桌上:“我赌冯海泉帮我们。” 那三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随即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放在桌上。 “我也赌冯海泉帮我们。”秦守义将自己的一百美钞放在凌云鹏的那张美钞上面。 “那我就赌冯海泉作壁上观,不肯出手。”阿辉把一百美钞放在另一边。 “这回我跟阿辉一次。”傅星瀚将一百美钞放在阿辉的钱上面。 屋内静得出奇,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回荡在房间里。 阿辉看了看屋内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便朝屋外走去:“老大,我去当梁上君子了。” “嗯,你去吧,祝你马到成功。”凌云鹏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您就瞧好吧!” 说完,阿辉匆匆下楼去了,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辉叫了一辆黄包车,朝虹口的日租界而去,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黄包车停在了日租界附近。 “先生,到了。” 阿辉扔给车夫一个银元,随即朝日侨住宅区走去。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阿辉,用日语问道:“请问你找哪位?” 阿辉不慌不忙地用日语回答道:“我叫酒井一郎,我找田中美奈子小姐。我是她的老乡,刚从日本来,我有她父母的消息,他们让我给他们的女儿捎个口信。她是不是住在这儿?” 酒井一郎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傅星瀚教三人日语时,给阿辉起的日本名字。 “请稍等。”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辉,随即走进保安室,拿起电话机,给田中美奈子去电话。 过了一会儿,保安从屋内出来:“田中小姐请您进去。” “她是住在七号别墅吗?” “是的,先生,你从这儿大门进去,左拐,靠湖边第三栋就是。”保安给阿辉指了指路。 “好的,谢谢!”阿辉整了整西服,从容地走进住宅区。 进入住宅区之后,阿辉便直接绕到湖边,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趁着夜色,见四周无人,他便从七号别墅的后面的水管爬上了屋顶。 从屋顶往下看,阿辉看见别墅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见三楼卧室的灯亮着,便悄悄靠近,瞧见屋内有一男一女正穿着睡衣倚靠在床上。 “小林君,别着急嘛,刚才保安打电话过来,说是我的一位同乡想要见我,我父母托他给我捎口信,自从我独自来到上海之后,我已经三年多没见到我爹娘了,真是好想他们。” “美奈子,别伤感了,虽然你的身边没有爹娘,但有我陪伴你,你应该不会感到孤独吧?” “小林君,我当然十分感激你,这三年要不是有你的陪伴,我可能早就离开上海了。但是,我想我们迟早还是会分开的,我听说你的夫人和孩子马上就要来上海了。” “美奈子,你放心,他们只是来探亲而已,要下个月才来,我已经安排我的秘书在领事馆附近给他们安排一处住所,他们大概就住一个月罢了,等他们走后,我们还是能天天见面的。美奈子,我的心里其实只有你一个,良子只是个乡下女人,我并不爱她。” 美奈子很满足地将脑袋靠在小林的肩上。 “你那个同乡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找不到这儿了?就这么点地方也会迷路?你那个同乡可真够蠢的。”小林不耐烦地抬手看了看手表:“美奈子,算了,别等了,睡吧,明天领事馆里还有不少事等我去处理呢!” “再等等吧,小林……” 美奈子话还没说完,屋内的灯就熄灭了,阿辉听见一阵嬉笑声从乌漆嘛黑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阿辉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从屋顶爬了下来。 阿辉将脸上的黑布摘下,随即从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本章完) 758.第757章 756 故友重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8.第757章 756 故友重逢 第757章 756. 故友重逢 回到博仁诊所之后,阿辉向凌云鹏汇报了刚才所侦察到的情况。 “任务完成得不错,那周六晚上,我们请小林君和他的美奈子小姐挪个窝。”凌云鹏朝阿辉扬了扬眉毛。 次日一大早,一身短打的秦守义就到黄浦江边溜达去了,老大布置给他的任务是观察一下,黄浦江畔的吴淞口码头附近有没有日籍商船停泊在码头上,秦守义一路走,一路仔细观察,发现在吴淞口的2号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吨位挺大的名为富康丸的货轮,船上装载着不少货物,有不少苦力还在往船上搬运货物。 秦守义在靠近码头的铁丝网外紧盯着这艘富康丸货轮,看见一个身着短褂的中国人正在给一个穿着西服的人点烟。 那个穿短褂的中国人正用日语对那个穿着西服的人说道:“大副先生,大概再有明后两天这艘船就能装完了,请问你们这艘船是不是后天就驶离港口了?” 那位大副笑着摇了摇头:“不,这次山田船长打算在海军俱乐部多待几天,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的相好,秀子小姐了,我估计得下周离港吧!” “好的,好的,我明白,我明白。”穿短褂的人满脸堆笑,对着那位大副点头哈腰。 “喂喂喂,你,是来码头找活的吗?”一个头戴草帽,内穿白色汗衫,外身穿黑色府绸外套的人朝秦守义走来,上下打量着秦守义:“这身板倒是挺壮实的,是干这活的料,哎,你是想来这儿挣钱的吗?” 秦守义转身望着这个码头工头,怕被对方识破自己是来打探码头情况的,灵机一动,冲那个工头手舞足蹈起来,扮作是聋哑人,嘴里不停地阿巴阿巴阿巴。 “原来是个哑巴,哑巴也没关系,只要有把力气也行啊!”工头自言自语道。 秦守义一边比划着大轮船的模样,嘴里发出呜……呜呜……轮船的汽笛声,一边冲那工头傻笑,意思是大轮船好大! “他妈的,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傻子。”工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铁丝网上挂着的“闲人免入”的牌子,大声斥骂道:“滚滚滚,不干活就别在这儿瞎晃悠了,这儿是码头重地,闲人免入。” 秦守义依旧冲着工头手舞足蹈瞎比划。 “把他轰走,把他轰走。” 工头朝两个手下挥了挥手,随即秦守义被人轰出了码头。 秦守义很快回到了博仁诊所,将探听到的情况向凌云鹏汇报。 次日上午,冯海泉突然接到了凌云鹏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回上海了,并约他下午两点在霞美咖啡厅见面,冯海泉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放下电话之后,冯海泉觉得心情舒畅,对他而言,凌云鹏是一个难得的知己,虽然他们所处的阵营不同,但两人却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好友,自从上次分手之后,他们已经一年多未见了,如今他接到了凌云鹏的电话,心中不免一阵激荡,往事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呈现。 霞美咖啡厅曾是妙影别动队成立之初时凌云鹏与赵锦文经常接头的地点,这处接头地点是凌云鹏考察了多个场所之后才决定采用的,它的好处就在于地点位于闹市区,但却在一个人流量较小的马路上,可谓闹中取静,而这个咖啡馆的橱窗玻璃是茶色的,里面能清晰地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清里面,尤其是阳光强烈时,所以保密性不错,再者,凌云鹏所看中的座位不是离店员更衣室很近,就是离洗手间不远,而这店员更衣室和洗手间的窗户都直通后面的小马路,如果有意外的话,撤离还是很方便的。况且这两处座位都在角落里,在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的衬托下,小声交谈旁人是无法听见的。所以当初凌云鹏就把这儿作为与赵锦文的接头地点。 而今天凌云鹏要与华界警察总局的冯探长所谈之事也是重要而隐秘的大事,所以决定将见面地点定在这霞美咖啡厅。 下午两点,冯海泉如约而至,当他踏入霞美咖啡厅时,环顾四周,忽然眼睛一亮,只见西装革履的凌云鹏正坐在咖啡厅的一角,在橱窗旁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便朝他走了过去,而此时凌云鹏也见到了身穿风衣,头戴礼帽的冯海泉,便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冯探长,好久不见。”凌云鹏站起身来,伸出手去。 “凌队长,好久不见。”冯海泉与凌云鹏握了握手。 “叫我云鹏吧!” “那伱也别这么见外,就叫我海泉吧!”冯海泉一边说着,一边将礼帽脱下,放在一旁。 冯海泉落座之后,朝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给我来一杯拿铁。” 待服务生走后,冯海泉回过头来,朝凌云鹏微微一笑:“自从上次分手之后,我们已经快一年半没见了吧?”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嗯,是啊,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年半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对了,昨天我在上海震旦大学里见到了阿辉和守义,他们告诉我你已经回上海了。我也正想找个时间跟你见上一面,没想到还是你的动作快,先给我打电话了。” “我回上海差不多也有一周的时间了,想着在上海还有你这个老朋友,所以想要跟你见上一面。”凌云鹏的脸上流露出和煦的笑容,边说,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冯海泉笑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忽然他发现凌云鹏拿杯子的手腕上有条粗粗的暗红色的勒痕,这种伤痕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警察局审讯犯人时,也经常会选择刑讯逼供的方式,虽然冯海泉很讨厌这种审讯方式,他更倾向于用证据逼迫犯人招供,但许多警察则更喜欢采用这种简单而粗暴的手段获取口供,凡是被吊打过的犯人的手腕上都会有这种伤痕,所以他判断凌云鹏也遭此厄运,于是便关心地问了一句:“云鹏,你的手腕怎么了?” “没什么,执行任务时一点小插曲而已。这是日本人给我留下的纪念品。不过送我纪念品的人已经被干掉了。”凌云鹏云淡风轻地说着,随即将衣袖往下拉了拉,以遮盖这伤痕:“这点伤小case,过几天这印记就会消退的。” “看来你这一年多也遭受了不少磨难啊!”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只要这条命还在,就算是烧高香了。干我们这行的,被捕受伤牺牲都在所难免,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跟鬼子拼到底,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凌云鹏云的眼里透着坚定的目光。 冯海泉听罢,默默地拍了拍凌云鹏的手,对凌云鹏的崇敬和怜惜油然而生。 服务生将一杯拿铁放在冯海泉的面前,冯海泉一边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一边问道:“云鹏,你今天约我出来,不会只是想着跟老朋友聚一聚,闲聊叙旧吧?” “当然,海泉兄,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要拜托你。”凌云鹏见冯海泉将话题引入正题,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冯海泉一听这话,觉得凌云鹏肯定有要事相托,他手持咖啡杯,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身子前倾,轻声问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见冯海泉表明态度了,凌云鹏便接着说道:“听说这个周日将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学生游行示威活动,对吗?” 冯海泉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他望了一眼一脸沉静的凌云鹏,随即点了点头:“是思惠告诉你的吧?” “对,但其实真正的消息来源是你。”凌云鹏双眸直视冯海泉。 (本章完) 759.第758章 757 义无反顾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59.第758章 757 义无反顾 第758章 757. 义无反顾 冯海泉听罢,微微一笑:“对,是我去震旦大学通知思惠,日本特高课已经得知了他们这个周末要举行的游行示威计划,所以宪兵队正磨刀霍霍,准备镇压这次游行,他们手里有一份各高校骨干师生的黑名单,打算游行时抓捕黑名单上的人,而思惠已经上了黑名单了,所以我急着去通知她,让他们取消这次游行示威活动,不知她是否已经通知了她的那些同学们。” 说完,冯海泉不由得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我听说三个多月之前,学生们组织了一场一二九运动纪念日的大型游行示威活动,当时大概有三位学生遭到日本宪兵枪杀,还有近百位学生受伤,宪兵队逮捕了二十多名学生,而他们这个周日所举行的示威游行的目的是为了悼念那几位遇难的同学,那天正好是这几位遇难同学牺牲一百天,所以他们称之为百日祭,同时希望给当局施压,释放那些被捕的无辜学生。” “不管是什么目的,如果礼拜天这些学生去大街上游行示威的话,那肯定会遭到重创,目前这种局势下,还是应该避开日本人的锋芒,避免造成重大流血事件,否则遇难的学生会更多,而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通风报信,让他们早做准备。” 凌云鹏听了冯海泉的这番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轻声说道:“海泉兄,你刚才说你这儿有份那些骨干师生的黑名单?” 冯海泉点点头:“嗯,是特高课给我们的,命令我们到时候按名单抓人。” “你能否帮我搞到这份名单?” “这没问题,我身上就有一份。”冯海泉爽快地答应了,随即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递给凌云鹏:“就是这份名单,一共是三十二个人。不过这份名单我不能交给伱,我还得把它交给警长。” “没关系,我只需看一眼就行。”凌云鹏向冯海泉投来感激的目光,随即打开信纸,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信纸折叠好,交还给冯海泉:“我已经记住了。” 冯海泉朝凌云鹏点点头:“这里面我也就只认识思惠一人,我担心她出事,所以偷偷地改了思惠的名字,随后我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赶紧去震旦大学通知她,让她早做准备,以免被特高课的人盯上。” “谢谢你及时通知思惠,守义让我代他感谢你!”凌云鹏对冯海泉所做的深表感激,随即又问道:“海泉兄,你知道那二十多位被捕师生现在被关押在哪儿吗?” “他们现在被关在提篮桥监狱,最初是特高课的人对他们进行了刑讯,随后便移送到了提篮桥监狱,打算过几天就宣判,据说都是十年以上的重刑。别看这些学生才二十岁左右,可个个都是硬骨头,很有骨气,至今没有招认,我很钦佩他们,不过也替他们感到惋惜。” “我知道了,所以不能让这份名单上的人重蹈覆辙,海泉兄,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我们抗日大业的有生力量,所以我们必须得保护好他们。” “是啊,这也是我所希望的,那名单上的人就拜托你们了,云鹏,这或许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了。”冯海泉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希望这些学生这个礼拜天别出来,否则肯定会遭到宪兵队的血洗,不知又有多少学生倒在血泊中。” 冯海泉说完,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苦涩的神情。 “但据我所知,这个周日学生们肯定还会进行游行示威。” “那他们这是在拿鸡蛋碰石头。这些学生太书生气了。”冯海泉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些学生怎么就不听劝呢?” “我这儿有个计划,既能让这些学生按原计划进行他们的游行示威活动,又能避免重大流血事件,不知海泉兄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凌云鹏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轻声说道。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语令冯海泉不禁为之一震,他睁大眼睛望着凌云鹏,好奇地问道:“哦,是吗?说来听听。” 于是,凌云鹏将他的大致计划向冯海泉和盘托出:“怎么样,海泉兄,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只是没想到你把我也安排进了你的这个计划之中。” “你是这次行动不可或缺的一环,可以说是成败关键,怎么样,海泉兄?”凌云鹏向冯海泉投来期盼的目光。 冯海泉沉默了,他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却在认真思索,他在分析,在推演,也在权衡,在斗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凌云鹏见冯海泉一直沉默不语,知道他的内心很矛盾,思想在作激烈的斗争,也许正如阿辉所说的那样,冯海泉毕竟有着大好的前途,且在华界警局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华界神探”的美誉,让他用目前所得到的一切做赌注,只是为了一个身为中国人的良知,不愿当亡国奴的骨气,又有几人愿意冒这种风险的呢?这决心可不容易下。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冯海泉停止了搅拌,他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回应凌云鹏:“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谢谢你,海泉兄,有你的加入,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凌云鹏对冯海泉能义无反顾做出决断,非常钦佩:”不过,海泉兄,我估计事后日本特高课一定会来质问你,你该如何应对才能让他们免除对你的怀疑?” “这你放心,我在警界也混了十多年了,跟日本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冯海泉冲凌云鹏微微一笑,满怀信心地说道。 “那就拜托海泉兄了。”凌云鹏向冯海泉拱手致谢。 “不客气,你能想到我,我感到很荣幸。能为思惠他们这些爱国学生出点力,也是我之所愿。” “好,海泉兄,我们随时保持联络。我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去布置,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先去忙吧,我再多坐一会儿。”冯海泉向凌云鹏举了举咖啡杯,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消化刚才凌云鹏所托之事,这是自蓬莱村营救美国飞行员之后,这两位神交已久的,惺惺相惜的朋友第二次合作,如果说前一次合作只是个偶然,是在特定环境下为求自保,彼此抱团取暖而已,那么这次的合作则是两人携起手来,同仇敌忾,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凌云鹏戴上礼帽,离开了霞美咖啡厅。冯海泉的助力让凌云鹏增添了对这次行动的信心,他赌赢了。 (本章完) 760.第759章 758 兄妹联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0.第759章 758 兄妹联手 第759章 758. 兄妹联手 离开霞美咖啡馆之后,凌云鹏打算与云凤见一面,将他的计划告知云凤,在他的这个引蛇出洞,声东击西,四面开的行动计划中,不仅需要冯海泉的鼎力相助,而且还需要上海地下党的配合,否则光靠上海站的这点兵力,无论如何是完成不了这个计划的。 于是,凌云鹏走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拨打《新民报》报社的电话。 当金嘉琪接到凌云鹏的电话之后,便立马离开了报社,来到了复兴公园,这儿已经成了她与凌云鹏见面的据点。 还是在那个熟悉的湖畔,金嘉琪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正静静地坐在湖畔的长凳上,望着眼前静静的湖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金嘉琪悄悄地走到长凳后,然后捂住凌云鹏的双眼,压低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别闹了,云凤,你身上的香水味我大老远的就闻见了。” 金嘉琪连忙闻了闻自己的手腕,眉头一皱:“我这款桂香水这么浓烈吗?” “这个季节桂又没开,哪会飘来一阵桂香啊?不是你还有谁,你跟娘一样,最喜欢桂香了。” “这个香味就是好闻嘛,我离开娘时才八岁,娘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不过娘身上的味道我可一直都记得,所以我也喜欢桂香,每次闻到这味道,就像是闻到了娘的味道一样。” 凌云鹏听罢,不由得抚摸着金嘉琪的一头乌发:“云凤,每次见到伱,我都会有些恍惚,似乎有种见到娘的感觉。” “是吗?”金嘉琪斜着脑袋问道。 望着云凤那双跟娘似乎一模一样的灵动的大眼睛,凌云鹏也不禁回忆起童年往事:“每年桂开的时候,娘就会折下一些桂枝条,娘喜欢把带有桂的枝条浸泡在水里,然后每天用梳子沾着桂水梳头,还喜欢用桂枝条沾上水洒在旗袍上,房间里,所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带着淡淡的桂香,特别沁人心脾。” 金嘉琪将脑袋倚在凌云鹏的肩膀上:“哥,爹和娘都走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还想跟你一起相伴到老呢!” 金嘉琪边说,边抚摸着凌云鹏带有伤痕的手腕,眼里泪光点点。 “我知道,云凤。”凌云鹏也鼻子一酸,随即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云凤,我已经制定了一个行动计划,既能让你们周日如期在市中心进行游行示威活动,又能避免重大的流血事件。” “真的?”金嘉琪一听这话,直起身子,眼里闪着光,没想到才分手没多久,她的兄长已经想出了一条两全其美之计,真是太出乎意外了,连忙急切地问道:“哥,你快说说,是什么两全其美之计?” 于是,凌云鹏将他的计划向金嘉琪和盘托出,金嘉琪边听,边频频点头。 “哥,你这主意真是太好了。”金嘉琪兴奋地抓住凌云鹏的手,喜不自禁,但随后细想一下,觉得有个问题急需解决:“不过,哥,你这个计划好是好,但是好像需要不少人手吧?” “云凤,你放心,人手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这次我们上海站会全力以赴,我已经跟我的老师通过气了,他决定让我全权负责这次行动,上海站的人员调度等事务都归我管。” “真的?哥,你是不是升职了?”金嘉琪没想到凌云鹏现在能调度上海站的兵力。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这次老师亲赴重庆向局座请旨,让我担任上海站的副站长,所以我这次向老师去要兵权,他一口答应。” 凌云鹏有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金嘉琪,目的是想告诉她,自己手里的权力更大了,如果将来上海地下党组织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助的话,则会更容易解决。 “是吗?原来你平步青云啊,哥,那我得好好恭喜你。”金嘉琪一方面替凌云鹏高兴,兄长这几年来用自己的鲜血和战功换来了职务上的升迁,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遗憾,兄长的职务升迁意味着他更受军统方面的重用,那想要策反他的难度就更大了。 “你打算怎么恭喜我啊?” “嗯,等这个周末游行结束之后,我请你去红房子吃牛排,一来庆祝你高升了,二来,庆祝我们的游行顺利进行。” “我看,你还是请守义去红房子吃牛排吧,你们俩好不容易见面,也该好好聚聚了。” “那就一块儿吧!”金嘉琪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可不当电灯泡。” “哥,你真讨厌。”金嘉琪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娇涩地捶打着凌云鹏。 “好了,云凤,别闹了,你先别忙着庆祝,我还没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呢!”考虑到游行时需要不少黄包车用于封堵马路,光靠齐恒的舒捷车行肯定应付不过来,所以凌云鹏希望上海地下党组织能安排一些黄包车夫去完成这项任务。 “哥,你说,你安排我去干什么,我保证完成任务。” “云凤,我听你说,周日不仅有学生老师参加这次游行,还可能会有不少工友参加,对吗?” 凌云鹏虽然知道金嘉琪背后的上海地下党组织深入参与此次游行活动,甚至可以说是这次游行活动的总策划,他也清楚上海地下党组织肯定有底层群众的支持,那些车行,工厂里肯定有不少工友被吸纳进党组织,成为地下党员,所以让金翊轩他们去动员黄包车夫封堵马路应该没问题,但此时他却不能拆穿这点,所以他便以金嘉琪昨日告诉他的某些信息为由,向她分派任务。 “对,到时候,可能会有两三千工友参加。”金嘉琪颇为自豪地说道。 “那其中有没有车行里的工友啊?” “有啊。“虽然金嘉琪清楚他们上海地下党组织已经在好多家车行里发展了不少党员,但这是党内机密,她当然不能向她这位刚刚升任为军统上海站副站长的兄长透露,所以便找了其他借口回应凌云鹏:”上次游行中,有几位受伤和被捕的学生,他们的家长就是车行里的黄包车夫,车行里的师傅们一听说这个周末要游行,为他们的孩子伸冤,给当局施加压力,释放被捕学生,都群情激奋,他们都非常支持这次游行活动,已经有四五家车行的师傅们答应周日罢工,来响应我们的游行活动。” “那你的任务就是通知这些车行的师傅们,到时候需要他们协助我们的行动。”凌云鹏将行动细节告知了金嘉琪。 “好,我明白了,放心吧,哥,我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云凤,你带了纸和笔了吗?” “有啊!”金嘉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拧开钢笔笔帽,在金嘉琪的笔记本上默记出刚才冯海泉给他看过的那份名单。 “云凤,这就是特高课所掌握的各高校骨干师生的黑名单。这上面的人就交给你了,你想办法把名单上的人先转移走,就算是这次游行时抓不到这些人,他们也会事后去学校进行抓捕的,只有等风声过后,这些人才能悄然回到学校。”凌云鹏特地嘱咐了一下。 金嘉琪接过笔记本,看了看这些名字,果然有好些他们所发展的地下党员身份的高校骨干分子上了这份名单,原本她还准备通知思惠,让她去找冯海泉要这份名单,没想到凌云鹏竟然直接把这份名单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很惊讶,她的兄长是如何获取这份名单的。 “哥,你是如何得到这份名单的?” “是我通过冯海泉拿到的。”凌云鹏毫不隐讳地告诉金嘉琪实情。 “你也认识那个华界警察总局的探长冯海泉?”金嘉琪惊讶的望着凌云鹏。 (本章完) 761.第760章 759 立场迥异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1.第760章 759 立场迥异 第760章 759. 立场迥异 “我们神交已久,如今已经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我刚见过他,他同意游行当日帮我们。” “这可真是太好了。”金嘉琪没想到凌云鹏早已经着手安排布置这次游行活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放回手提包内:“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确保这些师生的安全。” “此外,云凤,你那儿要是还有些人手的话,可以帮我们搞这些活动。”说着,凌云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塞给金嘉琪。 金嘉琪展开一看,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哦,对了,上次游行时被捕的二十多位同学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现在被关在提篮桥监狱,到时候,可以安排一部分游行队伍去提篮桥监狱门口施加压力。” “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打探这些被捕学生的下落,可是众说纷纭,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是冯海泉告诉我的,他还说,这些同学都很顽强不屈,没有一人招供,不过可能过几天就要宣判了,他说这些学生可能都会被判处十年以上的重刑,云凤,这次游行一定要达到目的,逼迫当局无罪开释这些学生。” “嗯,我知道。” “云凤,这次行动由我总指挥,届时,我们需要随时保持联络,伱们按我说的时间节点展开行动。”凌云鹏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行,我听你的。”金嘉琪一口答应。 鉴于凌云鹏所制定的计划既详细,又全面,金嘉琪没理由不听凌云鹏的指挥,接受凌云鹏的安排。 “云凤,那你先回去准备吧,离周日也没几天了。” “嗯,哥,那我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你放心吧,哥知道,你和金叔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金嘉琪笑着点点头,随即朝凌云鹏挥了挥手,离开了复兴公园。 待金嘉琪走后,凌云鹏也离开了复兴公园,他前往《勤耕》杂志社,他要将他的计划方案向赵锦文汇报,并以他的新身份向上海站部署任务。 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勤耕》杂志社。 见到赵锦文之后,凌云鹏也顾不上喝口水,便赶紧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sh市区地图,将这次行动的详细方案向赵锦文一一汇报。 赵锦文听了凌云鹏的行动方案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云鹏,我们上海站也就这点人手,可你的这个计划中所需要的人手可远超我们上海站的这些人员,你除了我们上海站,是不是还动用了其他人手?是南京站的人吗?” 赵锦文知道凌云鹏在南京期间,跟南京站的两任站长吴敬磊和朱鸣远的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交,否则朱鸣远也不会在云鹏被捕之后,动用南京站全体人员去劫狱,救出云鹏;而吴敬磊甚至是为了救云鹏出魔窟,为了让日本人彻底消除对凌云鹏的怀疑而甘愿自我牺牲,冒充云鹏驾车冲进燃油库,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所以赵锦文第一时间想到了凌云鹏可能动用了南京站的人来作为外援。 凌云鹏见赵锦文提到了南京站,连忙摇了摇头,他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能动用上海站的武装力量,那是因为赵锦文刚刚提拔他为上海站的副站长的缘故,若他还只是别动队的队长,则根本无权动用上海站的兵力,但他若是擅自动用南京站的兵力,那可是犯了军统大忌,或者说是犯上作乱,因为只有赵锦文这个江南区区长才有权力调用江浙沪三地的人员,其他人员若是私下里搞串联,那是逾矩僭越,是绝不允许的,这点凌云鹏当然心知肚明。 “老师,南京站我可无权调动。我能调用上海站的人员兵力,还是您的恩赐,我可不敢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凌云鹏嘻笑着回答赵锦文。 赵锦文听罢,放心地点点头:“云鹏,可是齐恒的那个车行也就这点人手,我估计只能封堵四五条马路的两端出入口,那其余路段的出入口靠谁去封堵呢?” “可能四五条马路都封堵不了,还有其他任务需要他们去完成。” “那这个人手的缺口你如何解决呢?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赵锦文指着地图上的那些马路的出入口,有些忧心忡忡:”如果这个游行区域不能形成一个闭环的话,很有可能被宪兵队突破,那你这个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了。” “老师,你放心,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这几条马路到时候都会进行封堵,应该能形成一个闭环。” “已经解决了,你是怎么解决的?难道你还有天兵天将助你不成?” “老师,金嘉琪告诉我说,上次游行时有不少同学受伤,被捕了,而这些受伤被捕的学生中,就有好几位的父亲是车行里的黄包车夫,那些车行里的师傅们都非常同情他们的遭遇,当他们听说这个周末将要进行游行示威活动,目的是为了给当局施压,要求释放被捕学生,他们都表示也要积极响应,准备到时候进行罢工,支持这次游行,所以我就想利用他们罢工的契机,让他们配合我们封堵几条马路。我已经把我的意思告诉给金嘉琪了,让她转告那些车夫。”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会借力打力。”赵锦文没想到凌云鹏竟然还利用了那些车行里的黄包车夫来完成这次行动:“金嘉琪,你的这个记者义妹知道得还挺多,哎,你说她会不会是共产党啊?” 凌云鹏一听这话,心头一惊,没想到赵锦文开始怀疑金嘉琪是共产党了,他连忙摇头否认:“不会吧,她只不过是名记者,只是负责报道游行活动,所以了解到的情况比较多而已,我觉得她是一位挺有正义感的记者,当然不排除她跟那些爱国学生一样,怀有爱国之情,因而支持他们的这种抗日救国行为,同情他们的遭遇,可能在报道时偏向那些学生一些吧!当她获悉日本宪兵队周日要拿那些学生开刀,很是着急,她想到了我们,她也清楚我们是干什么的,所以就来向我们求助,我听后觉得游行这件事我们应该帮那些学生,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思惠,再加上我们之间的义兄妹关系,所以就答应她了,老师,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就是这样,我不觉得嘉琪会跟共党有什么牵扯。” “你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跟金小姐结成了义兄妹,你当然会维护她,帮她说话,云鹏啊,你好好想想,像这种几乎全市高校都参加的大型游行示威活动,上海地下党怎么可能不参与其中,甚至是煽风点火呢?这一向是他们的长项,善于煽动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和那些涉世未深的学生,什么阶级斗争啊,马列主义啊,什么全世界受压迫,受苦受难的人都不要再当牛做马,都要起来斗争啊,他们这套说辞很有蛊惑性啊!让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很容易接受。而金嘉琪的记者身份,很容易跟这些底层的学生和学生家长接触。”赵锦文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凌云鹏:“你呀,政治上还不够成熟,不过这也不怪你,你毕竟年轻,阅历有限,政治嗅觉还不够敏锐。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你这一短板自然会补上的。” 赵锦文以他敏锐的政治嗅觉似乎已经嗅到了金嘉琪身上的共党味道。 “老师,如果说,我是指如果,万一金嘉琪真的是共产党,你打算怎么做?”凌云鹏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加快了,他努力克制内心的慌乱,他必须了解赵锦文的态度,以备后手,所以试探性地问道。 (本章完) 762.第761章 760 行使权力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2.第761章 760 行使权力 第761章 760. 行使权力 “这还用问吗?云鹏,如果金嘉琪是共党的话,难道因为她是你的义妹,你就打算放过她吗?你的党性去哪儿了?”赵锦文眼里露出一丝不屑:“这种事情还用我来教伱吗?共党始终是委座的心腹之患,该铲除时必须毫不犹豫地铲除,难道还让他们真成了燎原之势才去扑灭吗?只不过,现在正值民族危难之际,内忧外患,所以我们才进行国共合作,共同抗日,兄弟阋于墙,共御外侮嘛,就让他们发挥他们的优势,号召那些老百姓跟日本人对着干,也正好能减轻我们一点压力。等抗战结束,日本人被赶出去之后,该算账时还是得算账的。云鹏啊,我可提醒你啊,跟那位金小姐交往时,你可得多长点心眼,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哪能呢,老师,何况嘉琪未必是共党。”凌云鹏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老师这是提醒你,政治上可千万不能站错队。” “老师,您放心,有您把控方向呢,肯定错不了。”凌云鹏跟赵锦文打着哈哈。 “万一这个金小姐真的是共党的话,我希望你能毫不犹豫地跟她一刀两断,及时进行切割,可不能让她耽误了你的前途。” “哎,我知道。” 从刚才赵锦文的话语中,凌云鹏已经知道老师的态度了,虽然赵锦文跟他情同父子,但两人的立场和信仰却截然相反,他们俩身处两个不同的阵营之中,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难以跨越。 而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他担心这次游行之后,或许赵锦文会在私底下悄悄调查金嘉琪,那金嘉琪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暴露,他不由得为金嘉琪和金翊轩捏了一把汗。 “好了,这个问题先不谈了,云鹏,既然人手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下一步你就行使你作为副站长的权利吧,你打算如何实施你的计划?” “我已经将这个计划分成了若干个任务,我只需把这个计划告诉齐恒和杜惟祯两人,由他们去进行布置,让每个行动小队和情报小组完成任务单上的指定任务即可。老师,齐恒和老杜他们现在的据点在哪儿?” “文浩牺牲之后,齐恒现在白天就在舒捷车行,晚上则去森田太太家那儿,万一何晓光那儿有情报的话,他也能及时收到。而老杜现在化名叫段宗祥,和他的情报组在老城厢的德立贸易行呢!云鹏,这两处据点可都是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出资购下这些物业,我的这些兵都还不知道在哪里落脚,更别提如何与敌周旋了。” 赵锦文对于凌云鹏那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就是上海站的这些据点和安全屋的房契以及那些流动资金,赵锦文一直是念兹在兹,铭感五内。 “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也是上海站的一员嘛,这也算是我的分内之事!” 赵锦文向凌云鹏投来感激和欣赏的目光,他无言地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老师,那原先的那所兴华小学现在如何处置?”凌云鹏随口一问。 自从赵锦文将勤耕杂志社作为上海站的总部之后,那原先位于华界与法租界交界处的大本营——兴华小学又做何安排了呢? “那儿现在还是维持原样,有百来名小学生在那儿上学,由老杜当校长,不过他也不常去那儿,他现在主要的据点还是德立贸易行,兴华小学只是作为情报处的备份据点,白天由情报处的几个人在那儿进行正常教学,维持学校的正常运作,有了这层掩护,这些日子一直都很平稳,没出现过什么乱子,也没发现有什么探子来这儿打探情况。兴华小学现在的主要功能就是作为我们的仓库,我已经让人把辛家湾车库内的一些武器弹药和紧俏物资分一半放在那儿,由专人看管,这样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凌云鹏听罢,点了点头:“还是老师想得周全,这样一来可以分散风险,若是辛家湾或是学校那儿被特高课发现的话,起码还有一半武器和物资可以留在手上。” “云鹏,那你这次行动是不是需要一些弹药?” “嗯,我需要一些手雷,炸药,烟雾弹,重武器目前还不需要,我觉得这次行动还是以短枪为主,便于携带,不易暴露,如果对抗不激烈的话,最好以棍棒,砍刀这些冷兵器为主,我想老齐和老杜那儿应该都配有这些常规武器吧?” “这些常规武器他们那儿都有,如果你需要更多的弹药,可以凭借我的印鉴去辛家湾车库或是兴华小学提取。”赵锦文说完,走到保险箱那儿,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巧而精致的紫檀木盒,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双手接过这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枚赵锦文的印章。 赵锦文朝凌云鹏努了努嘴:“拿着吧,现阶段他们还只认我这印鉴,不过等过些时日,你的印鉴也会具有同等效力。” 凌云鹏一听,马上谦虚地摇了摇头:“老师,用你的这个就行了,我的印鉴还是算了吧!” “这是你应有的权利,有什么可谦虚的。没有印鉴,你凭什么调兵遣将?你当哪门子的副站长?”赵锦文嗔怪着扫了凌云鹏一眼:“你别老是这态度,该行使你的权力时,千万别含糊。” 凌云鹏腼腆地笑了笑:“是,老师,我听您的。” “云鹏,你打算去他们的据点分派任务吗?” 凌云鹏点点头:“我觉得还是亲自去布置任务更妥当一些,对了,老师,齐恒和老杜知不知道你的这处落脚点?” 赵锦文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你跟我谈了上海站的新型架构之后,我基本上就不露面了,如果有任务的话,一般电话联系,或是派志航去进行各组联络。志航现在成了我的联络员,所以我这个地方也就你来过几次,他们都不知道。对于特高课的人来说,我现在成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凌云鹏听罢,呵呵一乐:“老师,你当这个幕后黑手挺合适的,就让我们去幕前登台唱戏,你在幕后指挥。” “过段时日,你也别在幕前唱戏了,我这个幕后黑手的位子就留给你小子了。”赵锦文目光慈祥地望着凌云鹏。 “老师,你又来了,好了,我这就去找老齐和老杜。”说完,凌云鹏把紫檀木盒和地图收了起来,放进公文包内,准备离开。 “等等,我让志航陪你去吧,我待会儿打电话通知他们你的新身份。” 说完,赵锦文,按了按桌上的响铃。 不一会儿,李志航走进了赵锦文的办公室。 “站长,你找我?”李志航见赵锦文身旁还站着凌云鹏,连忙迎了上去,伸出双手与凌云鹏紧紧相握:“凌队长,你来啦!” “志航,你好!”凌云鹏与李志航紧握双手,他非常感激李志航,这些年来赵锦文的安全都是由李志航负责的,赵锦文能逃离特高课的追捕,至今安然无恙,可以说李志航功不可没。 “志航,云鹏现在是我们上海站的副站长了。”赵锦文首先向李志航介绍凌云鹏的新身份。 “真的?恭喜你,凌副站长。”李志航惊讶地望着凌云鹏,随即挺立身姿,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 凌云鹏立马给李志航回了个军礼。 “志航,你带云鹏去舒捷车行和德立贸易行一趟,他要去给齐恒和老杜布置任务。我马上给他俩打电话,告诉他们上海站副站长马上去他们那儿了,让他们做好迎接准备。”齐恒赵锦文倒不担心,他和凌云鹏是好友,得知凌云鹏当上副站长了,不会太过吃惊,但杜惟祯没有见过凌云鹏,这个从天而降的副站长肯定会让杜惟祯惊诧的,所以赵锦文想要给杜惟祯预先打个预防针。 “是。” (本章完) 763.第762章 761 安排部署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3.第762章 761 安排部署 第762章 761. 安排部署 凌云鹏和李志航离开《勤耕》杂志社之后,赵锦文分别给舒捷车行和德立贸易行去了电话,告诉他们副站长凌云鹏马上就去他们那儿布置任务。 齐恒挂了电话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约半个月之前他奉赵锦文之命前去南京将凌云鹏接回上海养伤,没想到这小子回上海没多久,就升任上海站的副站长了,可见他这次在南京一定是又立了大功了,所以才会得到局座如此重奖。齐恒与凌云鹏早已是惺惺相惜的挚友,所以他对好友的这次升迁感到由衷的高兴。 虽然上海站副站长一职多年来一直空缺,但现在凌云鹏坐上了这把交椅,那也就意味着将来他将接赵锦文的班,荣登上海站站长这个大宝之位,成为军统内最年轻的站长,齐恒替凌云鹏感到高兴,他与凌云鹏接触多次,对凌云鹏非常钦佩,无论是才干,品行,还是功绩,在上海站,甚至在整个军统内都可以说无人出其右,所以他觉得凌云鹏完全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而杜惟祯接到电话之后,竟一时愣在那儿了,这个重磅消息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海站副站长一职多年来一直空缺,没想到突然有人从天而降,占了这个位子。 杜惟祯虽然没有见过凌云鹏,但他对凌云鹏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赵锦文多次在他们面前提起过此人,而每次一提到凌云鹏这个名字时,赵锦文总是满面春风,满口都是溢美之词,说他是上海站的财神爷,施巧计掏空了美国人的货仓,让上海站赚了个盆满钵满,而在上海站有倒悬之危时,又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让上海站死里逃生,总之,赵锦文把凌云鹏吹的是神乎其神。 杜惟祯也知道,凌云鹏是赵锦文的得意门生,在军统内,他们师生之间情同父子的关系可谓人尽皆知,现在凌云鹏当上了上海站副站长一职,估计是赵锦文去局座那儿游说的结果。近一年来,尤其是在上海站遭受重创之后,赵锦文常常感叹自己的脑力和体力大不如前,有些力不从心,想要找个接班人。他还以为这只是赵锦文说说罢了,是在替上海站差点毁于一旦而为自己开脱而已,可没想到赵锦文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是说到做到,动作居然这么快,这副站长的乌纱帽忽然之间就落到了凌云鹏的头上了,看来赵锦文早就拿定主意了,他要把上海站这个大宝之位传承给他的爱徒高足。尽管在上海站,他杜惟祯的年龄,党龄,资历和军衔仅次于赵锦文,如果论资排辈的话,这副站长一职应该落在他头上才对,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副站长一职就这么地与他擦肩而过了,杜惟祯不禁哀叹了一声。 李志航陪同凌云鹏首先来到了舒捷车行,还没到跟前,就远远地看见齐恒在门口迎接他俩了。 齐恒朝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者,便将两人带去二楼,随即吩咐手下注意警戒。 三人走进二楼的一间稍大一点的屋子里,齐恒转身将房门反锁上,随即挺立身姿,向凌云鹏敬了个军礼:“凌副站长,祝贺您高升,欢迎您前来布置任务。” “老齐,你这是干什么呀,搞得我怪不自在的。”凌云鹏连忙将齐恒敬礼的手放下。 “这是规矩,我可不敢破。”齐恒说着,便乐呵呵地给凌云鹏和李志航沏茶倒水。 “什么破规矩,咱俩之间别搞这套虚的。你还是叫我云鹏吧,我听着顺耳。”凌云鹏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嗯,这茶还挺香的。” “这是站长给的明前茶,好像叫什么雨……雨茶,我是个大老粗,也不懂品茶,觉得还不如凉白开喝得过瘾,就一直用来招待贵客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喝吧!”齐恒将茶叶罐递给凌云鹏。 “不用不用,我也不懂什么茶,就喝个香味罢了。”凌云鹏连忙摆手:“老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凌云鹏说完,从公文包内拿出一张上海地图,摊在桌上:“老齐,伱知道这个周日上海滩几乎所有的高校都要出动,举行大型游行示威活动吧?” “嗯,站长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 “我制定了一个引蛇出洞,四面开,声东击西的行动计划,这样既能让学生们按原计划进行游行示威活动,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他们的安全。我打算这么干。” 凌云鹏指着地图,给齐恒讲解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 “老齐,这次你们行动队得挑大梁,除了封堵这几条马路之外,你们还要派人手去松江,青浦的郊外进行袭扰,此外,还有些具体行动需要你们的配合,具体的任务是这几个。”凌云鹏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张信纸,递给齐恒:“这上面就是你们行动队需要执行的具体任务。你可以派你的各个行动小队分头执行这些任务。” 齐恒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行,放心吧,云鹏,我保证完成任务。” “老齐,注意各组行动之间的时间节点,如果敌人没动静的话……”凌云鹏又吩咐了一句。 齐恒不等凌云鹏说完,就回答道:“那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宪兵队,主动报案。” 凌云鹏笑着点点头:“对,老齐啊,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那是自然,我跟你一起合作,完成了这么多次任务,这点默契总还是有的。” “老齐,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闹出点动静,把宪兵队吸引出去,不可硬拼,要确保全体队员全身而退,不让鬼子识破我们的身份。”凌云鹏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明白。” “把敌人引出来之后,打这个电话。”凌云鹏将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给齐恒。 齐恒一看,这个电话号码很是熟悉,是以前赵锦文在兴华小学时所使用的电话,便问了一句:“你打算在那儿坐镇指挥?” “嗯,我在那儿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就等着我给你传捷报吧!” “对了,老齐,这次行动需要暗箭的配合,他只需及时向我汇报全市各宪兵队的动向即可。”凌云鹏叮嘱了一句,只有及时掌握了特高课和宪兵队的兵力安排和动向,他才能对后续安排做到胸有成竹,指挥若定。 “没问题,我今天傍晚就跟他联系,有他这个内应及时通报情况,我们对宪兵队的情况就能心知肚明,胜券在握了。” “嗯,这次一定让加藤捉襟见肘,首尾难顾,案牍劳形,叫苦不迭。”凌云鹏呵呵一笑,随即起身与齐恒紧紧握了握手:“好了,我等着你们的捷报。那我们先走了。” 随后,凌云鹏和李志航离开了舒捷车行。 之后,凌云鹏马不停蹄地前往老城厢,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小马路上,凌云鹏一眼就看见了那家并不起眼的三层小楼,这就是当初凌云鹏出资买下的一处物业,当初还是一栋旧楼,外立面好多地方都已经油漆脱落了,所以凌云鹏就以此为借口,使劲压价,最后以原价的一半价格成交,现在赵锦文将此处作为情报处一个的据点,杜惟祯和他的情报一组就入住此地,不过现在这栋楼的外立面已经焕然一新,门面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德立贸易行。 李志航领着凌云鹏走进贸易行,轻声问其中一个小伙计:“你们段老板在上面吗?” 小伙计见过李志航,于是便朝他点了点头:“在呢,我带你们上去。” 于是这个小伙计带领李志航和凌云鹏上了三楼,在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计推门而入,悄声说道:“处长,站里来人了。” (本章完) 764.第763章 762 尽在掌握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4.第763章 762 尽在掌握 第763章 762. 尽在掌握 站在窗前浇的人一听,连忙将喷水壶放下,转过身来,见来人是李志航和一个长相英挺的年轻人,马上明白了,对小伙计说道:“小刘,你先出去,注意警戒。” “是。”小伙计把房门带上,随即下楼去了。 杜惟祯走上前去,与李志航握了握手:“志航,你来啦,站长有什么指示吗?” “老杜,这位是新上任的凌副站长。”李志航向杜惟祯介绍凌云鹏。 “凌副站长?”杜惟祯满脸疑惑地打量着凌云鹏。 凌云鹏见杜惟祯眼里透出怀疑的目光,便朝李志航示意了一下,李志航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紫檀木盒拿了出来,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枚印章,递给杜惟祯:“老杜,这个是站长的印章,你应该见过吧?” 杜惟祯拿起印章看了看,随即把印章还给了凌云鹏,笑着点点头:“见过,见过,那肯定是没错的。” 站在一旁的李志航则有些愠怒,脸色铁青,他们临走前,站长不是还说马上打电话给杜惟祯,向他宣布凌云鹏的新身份,况且自己亲自带凌云鹏前来,向他介绍凌云鹏是上海站的副站长,这个老杜,居然满脸写着怀疑二字,难道这还会有假,于是不客气地问了句:“老杜,伱接没接到站长的电话啊?难道你还怀疑凌副站长是冒充的吗?就算是你没见过凌副站长,那我呢?总不会我也是冒牌的吧?” “哦,不不不,志航,你别误会,站长的电话我是接到了,不过我实在不敢相信我们上海站新上任的副站长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对不住啊,凌副站长。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没错吧!”杜惟祯向凌云鹏点头致歉。 “当然,干我们这行的,要时刻把谨慎二字谨记在心。没事,老杜,你别客气,就叫我云鹏吧!” “这不妥吧,你我初次见面,我可不敢造次,规矩就是规矩,我都这把年纪了,从洪公祠特训班到现在的军统上海站,也干了近十年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怎么可以不分尊卑,目无长官,我可不敢逾矩,只是实在没想到我们这个军统的甲级大站空缺多年的副站长职位突然有人顶上了,而且新任的副站长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前途无量,可喜可贺呀!” 虽然杜惟祯的话里似乎充满了谦卑,但凌云鹏一听便明白杜惟祯是想在自己面前摆老资格,他淡然一笑:“老杜,我知道你是我们上海站的老人了,无论是工作经验,人生阅历,还是资历方面都远胜于我,在你面前我可不敢以副站长自居,我是小字辈,你叫我一声云鹏,我听着反而觉得亲切。我们都是上海站的同袍,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所以你别叫我凌副站长,我也不叫你杜处长,这样显得特别的生分,你说呢?” 杜惟祯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继续摆架子,托大了,便笑着回应道:“行,行,就听你的,凌副站长,哦,不,云鹏,那我就直呼你其名了。” “这就对了嘛!”凌云鹏的脸上露着真诚的笑容:“老杜,其实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你忘啦?” 杜惟祯听凌云鹏这么一说,一愣,连忙仔细地上下打量起凌云鹏来,觉得对方确实是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给你提个醒吧,去年你们情报处被迫转移到苏州河岸边别墅的地道内,我曾经跟你在地道内见过一面,你想起来了吗,老杜?”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次是你来通知我们情报处去南市的一家印刷厂避一避。对,我的手下还跟你交过手呢,结果被你一招就制服了。你这一说,我这记忆之门就打开了,我记得当初我们情报处就像是老鼠一样,东逃西窜,一会儿转移到一家废弃的工厂里,一会儿躲进地道里,最后和电讯处的人都挤在了那家印刷厂里了,而且跟站长也失去了联系,就这么一直窝在那个小厂子里,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被敌人发现,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个厂子里解决,晚上还不敢开灯,心里总是有些惶恐不安,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历历在目啊!那段日子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不过,好在上海站又重振旗鼓了。” “是啊,好在我们上海站总算是又活了过来。” 杜惟祯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凌云鹏和李志航,李志航摆了摆手,凌云鹏从中抽出一支,杜惟祯也抽出一支烟,李志航连忙掏出打火机给凌云鹏和杜惟祯点烟。 杜惟祯吐出一串烟圈,像是还沉浸在往事中:“那段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唉,都怪我,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个肖汉卿跟了我这么久,最后竟然当了叛徒,投敌了,唉,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连我们情报处的人,甚至是连站长都出卖了,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教训深刻啊!” 凌云鹏听杜惟祯这么一说,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当初肖汉卿背叛投敌的整个过程凌云鹏当然清楚,肖汉卿的出卖差点致上海站于死地,致赵锦文于死地,上海站的每个人都对肖汉卿恨之入骨,都想除之而后快,但凌云鹏觉得唯独杜惟祯不应如此,当初若不是肖汉卿主动提出,替杜惟祯去永秦商行取杜惟祯落在那儿的那张全家福,那么被特高课逮捕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杜惟祯本人,肖汉卿为了保住杜惟祯和他的妻儿,被抓之前把杜惟祯的全家福塞进嘴里嚼碎,致使特高课的人无法获悉那张照片中的人的具体影像,尤其是杜惟祯的妻子和孩子的样貌。虽然肖汉卿因熬刑不过,出卖了整个上海站,当了可耻的叛徒,但从杜惟祯的角度去看待肖汉卿的话,他应该是杜惟祯的恩人,要是没有肖汉卿的自告奋勇,主动请缨,那被捕的就是他杜惟祯了,他能否熬过刑讯呢?而那张全家福要是没来及销毁的话,那特高课的人极有可能将杜惟祯的妻儿也一并逮捕,如果特高课的人利用杜惟祯的妻儿的性命相要挟的话,他杜惟祯能否做到坚不吐实,宁死不屈呢?所以凌云鹏觉得杜惟祯不该如此唾弃肖汉卿,他亏欠肖汉卿,有愧于肖汉卿。 凌云鹏吸了几口烟之后,将香烟往烟灰缸里使劲按了按:“好了,老杜,这些事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周日游行一事。” 凌云鹏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sh市地图,展开放在桌上。 杜惟祯也把香烟摁灭了:“刚才站长已经在电话里向我交代了大致的情况,凌副站长,哦,不,云鹏,我们情报处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去嘉定,宝山,奉贤这些市区外围的这几处地点执行任务,这些都是日资机构和工厂,你们对这几处进行袭扰,目的是把宪兵队引出来。”说完,凌云鹏将另一张信纸递给杜惟祯:“老杜,我把具体任务都写在上面了,你们各小组按这个任务单上所注明的时间去完成就是了。” 杜惟祯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好的,我知道了。没想到你的工作这么细致。” “每个任务完成之后,各小组都得及时向你汇报,你随后拨打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这个电话你应该清楚吧!” “当然,我现在就是兴华小学的校长嘛!不过我也有些日子没去那儿了。” “那这次我就借用你的宝地指挥这次行动。” “有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凌副站长运筹帷幄,坐镇指挥,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 “老杜,你又忘了。”凌云鹏提醒了一句。 杜惟祯连忙笑着点点头:“瞧我这记性,该罚,该罚。” “好了,任务我已经交代清楚了,那老杜,我们先走了。“ 凌云鹏说完,向李志航示意了一下,随后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本章完) 765.第764章 763 情圣出场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5.第764章 763 情圣出场 第764章 763. 情圣出场 “云鹏。”杜惟祯喊了一声。 凌云鹏转过身来,望着杜惟祯:“老杜,还有什么事吗?” 杜惟祯冲凌云鹏尴尬地笑了笑:“云鹏,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唐突了,请勿见怪。” 凌云鹏马上明白杜惟祯所指之事,就是刚才自己进门之后,李志航向杜惟祯介绍自己现在是上海站副站长时,杜惟祯所表现出来的不信任感。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杜惟祯的胳膊:“老杜,多大点事啊,你还耿耿于怀呢?没事的,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并肩战斗呢!” 杜惟祯红着脸,朝凌云鹏拱手致歉,凌云鹏也朝杜惟祯拱了拱手,随即与李志航离开了德立贸易行。 待凌云鹏和李志航走后,杜惟祯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凌云鹏与李志航二人在马路路口分道扬镳了,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兴华小学,此时学生们都已经放学了,校门紧闭,凌云鹏上前敲了敲门,值班的老梁打开一扇小门,看见来人是凌云鹏,便将校门打开了。 “是您来啦!”老梁认识凌云鹏,当初凌云鹏来兴华小学见赵锦文,他就知道这位凌队长是站长的爱徒,是站长最为信任和倚重的人。 凌云鹏走进门卫室,直截了当地问道:“老梁,现在弹药库谁负责啊?” “由我负责。凌队长,你想要领取枪支弹药吗?” “我需要一枚定时炸弹。” “你有站长的印鉴吗?” “我带来了。”凌云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紫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枚印章递给老梁,让他过目。 老梁看了看印章,还给了凌云鹏:“伱跟我来吧!” 来到底楼的一间密闭的教室,老梁打开房门:“你在外面待会儿,我去拿给你。” 不一会儿,老梁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打开木盒一看,果然是一枚日制的定时炸弹,这应该是他们当初从日军军火库中盗运出来的,凌云鹏检查了一下,便将木盒关上,放入公文包里。 “老梁,那我走了。” 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到了博仁诊所。 三人听见老大的脚步声,便走出房间,到走道上来迎接凌云鹏。 “老大,你回来啦!”阿辉站在楼梯口,乐滋滋地叫了一声。 阿辉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痛的他龇牙咧嘴。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现在得称呼凌副站长,真是个小屁孩,一点都不懂规矩。” 阿辉揉着脑袋,回过头来,朝傅星瀚吐了吐舌头。 “戏痴,我警告你啊,别一口一个副站长的,我听着刺耳。” 傅星瀚笑着挠了挠头:“你瞧,我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 “我又不吃这一套,你拍了也是白拍。”凌云鹏掏出钥匙,打开1号病房房门:“哎,我安排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你是指那个洋妞艾玛的事吗?放心吧,老大,我已经把她拿下了。”傅星瀚得意洋洋地说道。 “拿下了?”凌云鹏狐疑地望了傅星瀚一眼。 傅星瀚连忙辩解道:“我是指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她同意跟我见面,我刚才去了趟宠物店,那儿正巧有一对英国纯真波斯猫的仔仔在出售,我已经买下一只了,现在正让他们给那只小猫咪打扮呢!我过会儿就去取,我已经和艾玛约好了,今晚七点去她家。” “这么说,你连艾玛的面都没见着,这八字还没一撇啰?” “怎么是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以为我一整天无所事事啊,前期的准备工作我都已经搞定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差美人点头了,不过她已经同意见我,这事就肯定能成,老大,你还不相信我这张嘴吗?” “这倒也是,你这张嘴巧舌如簧,有几个女人能虎口脱险的呢?”凌云鹏戏谑了一句。 “老大,你怎么把我比作专吃女人的老虎呢?我可是最懂女人心的,最会讨女人喜欢的……” “催辣手,采大盗。”阿辉在一旁讥讽道。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傅星瀚假装举起拳头要揍阿辉。 “阿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还来劲了。”秦守义一双大手将傅星瀚的拳头包住,往后一扭,痛得傅星瀚连忙喊饶命。 “好了,你们别闹了。”凌云鹏朝秦守义使了个眼色,秦守义连忙松手。 “戏痴,晚上七点你准时去见艾玛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啊,要是这洋妞拿不下,你前期准备工作可就全泡汤了。哦,还有一点,记住,十一点之前回这儿。” “啊,老大,刨去来回路程时间,你才给我两个多小时啊?” 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你不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吗?这点时间足够了。” “我跟艾玛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总得喝喝红酒,吃吃牛排,叙叙旧情,回忆回忆往事,她再骂我几句,我再解释几句,她再哭诉几句,我再安慰她几句,我俩再逗逗小猫咪,我再切入正题,这么个流程走下来,总得到半夜吧!” “老大怕你到时候不仅是喝酒聊天,接下来就该搂搂抱抱了,再接下来就不可描述了,所以时间多了反而会坏事,老大担心你到时候把持不住犯错误。”阿辉边说边痴痴地笑。 “滚一边去。”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阿辉脸上露着坏笑,吐了吐舌头,躲到秦守义身后去了。 “那最晚不能超过十二点。”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宠物店取猫咪了。” “马上马上,我再捯饬一下,穿上当年第一次见艾玛时的绿色西装,喷一点艾玛喜欢的古龙香水,这样一出现在艾玛面前,就会立刻勾起艾玛当年见到我第一眼时就沦陷的甜蜜回忆。”傅星瀚一边叨叨,一边换上笔挺的深绿色西服,穿上铮亮的米色皮鞋,擦了点头油,再往身上喷了喷古龙香水。 秦守一脸嫌弃样:“真是恶心死我了,这厮这做派简直是让人恶心到想吐。” “吐吧吐吧,等我走了之后,你可以尽情地,像个大肚婆那样呕吐!”傅星瀚故意凑到秦守义面前,举起双臂,让他闻一闻腋下的香水味。 秦守义被这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泪水直淌,连忙冲进洗手间去呕吐了。 “戏痴,你就别搔首弄姿了,瞧你那样,简直是比那些卖肉的女人还骚。”阿辉一脸的不屑。 “瞧你那小样,你想骚还骚不起来呢!”傅星瀚立马反唇相讥。 “好了,戏痴,你这算是前奏吗?先拿他们俩练嘴皮子?” “知我者,老大也。”傅星瀚嘻笑着往楼下走去,在转弯处,回头朝凌云鹏抛了个媚眼,用法语说道:“en attendant votre bonne nouvelle。” “这厮在说什么鸟语呢?”阿辉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他让我静候佳音。” 离开博仁诊所之后,傅星瀚先去店买了一束红玫瑰,然后来到了那家宠物店,店员已经给那只雪白的小猫咪装扮好了,只见那只娇小的波斯猫慵懒地躺在摇篮里,头上扎着粉色的蝴蝶结,颈部挂着金色的小铃铛,尾巴末端也染成了粉色,一副可爱娇憨的模样。 傅星瀚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美钞,递给店员,随即拎着摇篮离开了宠物店,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的霞飞路富人区。 (本章完) 766.第765章 764 心荡神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6.第765章 764 心荡神驰 第765章 764. 心荡神驰 傅星瀚来到一栋别墅前,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镶着蕾丝边女仆装的中国女孩子出来开门了,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访客。 “你好,请问艾玛小姐在家吗?我跟艾玛小姐约好了。” “玛丽,让这位先生进来吧!”楼上有个声音传来,尽管这汉语的语音语调甚是别扭,不过傅星瀚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艾玛的声音。 玛丽打开大门,让傅星瀚进来。 傅星瀚朝楼上的窗户边穿着粉色低胸晚礼服的女人挥了挥手里的玫瑰和装着猫咪的篮子,用法语说道:“哦,亲爱的,我没迟到吧!” 窗口边的女人消失了,傅星瀚有点尴尬地朝玛丽笑了笑,随即赶紧朝楼上走去。 走进二楼宽敞的客厅,傅星瀚将手里的篮子放在茶几上,随后,走到艾玛面前,单膝跪地,拉着艾玛的右手,行了个吻手礼,用法语说道:“我亲爱的女神,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起来吧,伱这个骗子。”艾玛瞥了傅星瀚一眼,随即回敬了一句。 傅星瀚别在身后的左手将一束玫瑰拿到身前,双手捧着,献给艾玛:“亲爱的艾玛,请你接受这束玫瑰吧,算是我真诚的歉意。” 艾玛接过玫瑰,冲傅星瀚笑了笑,随即将这束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哦,艾玛,求你别生气了,虽然你生气的模样别有风情,可是我们的中医医书上说,气伤肝,怒伤肾,生气对身体不好,久而久之,你的美貌会因为生气而打折。” “瞧你这张嘴,又开始言巧语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忘记你两年多前欺骗我的事情了吗?”艾玛冷哼了一句。 “好了,艾玛,别生气了,否则我们的莉莉小姐也会不开心的。”傅星瀚从篮子里将那只小猫咪抱了出来,在艾玛面前摇晃了几下,开始了他的本色表演:“莉莉恳求艾玛小姐原谅这位先生吧,其实他也是很无辜的,当年他并不想失约,他确实是想带你去杭州度假,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遭人诬陷,被关进了清水湾监狱,莫名其妙地就惹上了官司,结果吃了两年的牢饭,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艾玛听傅星瀚略带伤感的讲述,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从傅星瀚的手里接过小猫咪,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小猫咪,一边轻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被关进了监狱,坐了两年牢?” 傅星瀚点点头:“那段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啊!” “你为什么会坐牢?” “他们说我拐骗妇女,其实他们所指的妇女就是你,我猜想肯定是你的崇拜者,爱慕者看见你我之间甜甜蜜蜜,你对我心有所属,所以心生嫉妒,于是恶向胆边生,就诬告我拐骗妇女。警察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给抓起来了。”傅星瀚随口编了一个他受冤屈的故事。 “可是你可以向法官说明情况啊,我也可以为你作证呀!” “艾玛,人性是丑恶的,我不愿你站在法庭上,被别人指指点点,说是你在勾引我,我不愿你我纯洁的感情被玷污。我情愿一人背这黑锅,也不愿你的名誉受损。” “天哪,看来是我错怪你了,路易斯。”艾玛眼里泪光点点:“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你知道吗,当初你答应我,要带我去杭州游玩,说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而杭州是白娘子和许仙两人的爱情故事发生地,那儿景色宜人,充满了传奇而浪漫的色彩,你把杭州描绘得太美了,所以我非常想让你陪我去那儿看看,可是,从那之后,你就失去了消息,我等了你整整三天,可一直没有等到你,也没有你任何的消息,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你的音讯了。我当时觉得你欺骗了我,玩弄了我的感情,所以我非常生气,讨厌你,憎恨你,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路易斯,原来你也是迫不得已。” “艾玛,你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理解我的无奈,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艾玛把小猫咪放下,起身来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波尔多红酒,然后倒入两只红酒杯里。 艾玛拿着两只红酒杯,走到傅星瀚的面前,递给他一杯:“路易斯,这杯酒算是我对你的道歉,是我让你背负了罪名,而且还给你带来了牢狱之灾。” 傅星瀚与艾玛碰了碰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望着艾玛火辣的身材,甜美的笑容,傅星瀚有些心荡神驰:“谢谢你,艾玛,你真是一个纯洁而善良的女人。” 艾玛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向傅星瀚举了举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 “哦,艾玛,我晚饭还没吃呢,你能给我搞点东西吃吗?”傅星瀚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提醒傅星瀚肠胃里还空着呢,也让傅星瀚清醒了几分。 “哦,天哪,我都忘了你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那我让玛丽去煎两块牛排,你看行吗?” “红酒加牛排,那是绝配。” 于是艾玛吩咐玛丽去给他们俩煎牛排,而他们俩则一起撸猫。 “哦,这只波斯小猫咪可真是漂亮。”艾玛抚摸着小猫咪头上的蝴蝶结:“它叫什么?” “莉莉,莉莉小姐。”傅星瀚摇着猫咪的尾巴,冲艾玛眨了眨眼睛:“你看它的眼睛蓝盈盈的,跟你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它的毛色雪白雪白的,跟你的皮肤一样,洁白无瑕;它的小屁屁圆滚滚的,也跟你一样,性感迷人,我见到它时,马上就想到了你,艾玛。” “真的吗?”艾玛举起莉莉,轻轻地摇着它:“我叫艾玛·玛莲,那我就给你赐名,莉莉·玛莲。” “真是个好名字。”傅星瀚连忙奉承道。 很快,玛丽把牛排煎好了,傅星瀚和艾玛二人相对而坐,长桌上点着蜡烛,瓶里插着红玫瑰,空气里散发着迷人的芳香,两人举着红酒杯,吃着牛排,好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对了,我看见报纸上说,最近法租界巡捕房的皮埃尔总监正在追求你,而且好像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傅星瀚一边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不经意地说道。 “哦,那个皮埃尔太狂妄了,他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就向记者放话说,他一定会娶我为妻的,他也不想想,他的岁数都可以当我的父亲了,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吗?追求我的男人多得都可以从外滩排队到跑马厅了。”艾玛的眼里流露出不屑之色。 “艾玛,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印象如何?”傅星瀚一边咀嚼着牛排,一边问道。 “路易斯,虽然你是个中国人,但你却能说一口流利而纯正的法语,你出身名门,是前朝的贝勒爷,虽说是个私生子,但你身上的皇族血脉让你显得贵气逼人,你在我眼里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知书达理,而且你懂得真多,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嗯,此外,你还很幽默,懂得女人的心,每次见到你,我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一样,被你捧在手心里。” 傅星瀚没想到艾玛并未忘记当初他所编撰的身世,而且自己在艾玛的眼里居然是个完美男人的形象。 吃完烛光晚餐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艾玛将脑袋枕在傅星瀚的大腿上。 “艾玛,上次我没有陪你去杭州,这次能否让我有这个机会,让你我就像是白娘子与许仙一样,在断桥相会?”傅星瀚一边拨弄着艾玛那头金色的长发,一边轻声问道。 艾玛直起身子,惊喜地问道:“真的吗?你要带我去杭州游玩吗?” “嗯,我想弥补我对你的亏欠,与你再续前缘,我已经在西湖大酒店里订好房间了,是五二零号房间。你只要报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入住了。”傅星瀚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艾玛:“艾玛,这个是周日一早的火车票,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你跟我在一起,我们俩分开走,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你早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去?”艾玛忽闪着那对迷人的蓝色大眼睛,露出少女般天真的笑容。 “因为我相信你会原谅我的,我也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艾玛从傅星瀚的手里接过火车票,心情飞扬,她一把搂住了傅星瀚:“哦,路易斯,你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艾玛把朱唇贴近傅星瀚的嘴唇,傅星瀚顺势紧紧抱着艾玛,与艾玛激吻起来…… (本章完) 767.第766章 765 东遮西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7.第766章 765 东遮西掩 第766章 765. 东遮西掩 时钟敲了十下,傅星瀚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甩了甩头,让自己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他忽地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这时间过得也他妈的太快了。” “你怎么啦,路易斯?” “哦,艾玛,不知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时,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时间太晚了,我得走了。” “既然已经这么晚了,路易斯,不如在我这儿住下吧!”艾玛把手指按在朱唇上,眼里透着野性与渴望。 望着风情万种,楚楚动人的艾玛,傅星瀚情不自禁春心荡漾,他呼吸急促,手心里汗涔涔的,是走是留,他有些犹豫不决,忽然他一把抱起艾玛,走向卧室,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妈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一番巫山云雨之后,傅星瀚心满意足地倚靠在床上,点了根香烟,才吸了两口,客厅里的挂钟又响了起来,一共敲了十一下,似乎每一下都敲在傅星瀚的心上,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哦,艾玛,我得走了。”傅星瀚急忙将手里的香烟摁灭,随即穿上衣裤。 “路易斯,你干嘛这么着急呢?” “我得回家去准备一下,我们不是周日要去杭州吗?我还得回家安排一下,亲爱的,我们周日不见不散。” “那好吧,伱快回去把没处理完的事处理完,我们周日杭州见。”艾玛慵懒地躺在床上,向傅星瀚挥了挥手。 “杭州见,亲爱的。”傅星瀚俯下身子亲吻了艾玛一下,随即走出了卧室,看见茶几上有一叠粉色便签纸,便顺手牵羊塞进衣袋里,随后离开了别墅。 傅星瀚站在霞飞路上,寒风吹得他将西服紧紧裹在身上,他频频向黄包车招手,可是等了快一刻钟了,不是车上有人,就是去接人的。 傅星瀚着急地看着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傅星瀚索性甩开腿,朝贝当路一路飞奔而去。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到了博仁诊所。 傅星瀚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刚打开2号病房的房门,屋内灯就亮了。 “戏痴,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阿辉从床上坐了起来,望了望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着十二点,发出当当当的敲钟声。 “搞得我像灰姑娘一样,十二点之前一定得回来,否则我就会被打回原形似的。”傅星瀚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嘀咕着。 “戏痴,你还掐着点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凌云鹏突然出现在了房门口,他披着睡衣,望着傅星瀚。 “办妥了,办妥了。我已经把去杭州的火车票给艾玛了,她高兴地收下了,我让她直接入住西湖大酒店。我已经跟酒店经理说过了,艾玛只要自报家门,就让她入住五二零号房间。” “干得不错。”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我还偷了艾玛家的几张便签纸,这种带有玫瑰香的便签纸是艾玛特地在法国定制的。”傅星瀚说着,从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便签纸:“你看,上面还有凯旋门的纹。” “嗯,果然是特制的,这便签纸的味道还真香。”凌云鹏闻了闻这便签纸,笑着说道:“这样皮埃尔更深信不疑了。” “这个法国洋妞还真是奢侈,连个便签纸还得定制,还带着香味。”秦守义不屑地望了望这便签纸。 “你懂什么,像她这样的女人能不注重生活细节,讲究生活品质吗?人家艾玛小姐可是法租界里的最漂亮的交际,喜欢她的男人都从外滩排到了跑马厅了,上至王孙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垂涎她的美貌,都想一亲芳泽。”傅星瀚向秦守义投来不屑的目光。 “戏痴,你是不是也一亲芳泽了,跟艾玛干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了?”阿辉向傅星瀚眨了眨眼睛,嬉笑道。 “去去去,我是去完成任务的,你以为这美男计这么好使啊?这得付出代价。”傅星瀚连忙辩解道。 “你付出什么代价了?”凌云鹏上下打量着傅星瀚,像是要把对方看穿。 “我……我钱买啦,买猫咪啦,买火车票啦,订酒店啦,这些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傅星瀚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老大,除了你给我的那点活动经费之外,我自己还自掏腰包,倒贴了不少呢!” “好吧,这些我都给你报销。除此之外,还有吗?” “我……我还牺牲了我的尊严,我跪在艾玛面前恳请她的原谅,原谅我当初抛下她不辞而别,我得满脸堆笑,说尽好话,舔着脸哄着那洋妞,我得多少心思,费多少口舌,死掉多少脑细胞!”傅星瀚满脸委屈,向凌云鹏邀功。 “你那点尊严嘛,牺牲就牺牲了吧,你在女人面前何曾有过什么尊严,至于脑细胞嘛,明天给你买点核桃补补,这总行了吧!”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 “戏痴,你看老大对你多慷慨啊,我看你光补脑还不行,是不是还得补补其他的,比如壮阳方面的补品,你看要不要再来点鹿茸啊,虎鞭什么的?”阿辉在一旁嬉笑着起哄。 “过分啦,过分啦,你对一位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任务的优秀特工冷嘲热讽,真是太过分了。”傅星瀚见阿辉在一边嘲讽他,不由得涨红了脸。 “得了吧,戏痴,你少假正经吧,你出门前没照镜子吗?”阿辉指了指脖颈:“瞧你,这唇印还没擦干净呢,还好意思说自己费钱又费脑呢,我看你还费肾费口水吧!” 傅星瀚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梗着脖子辩解道:“外国人嘛,见面亲个嘴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法国人浪漫多情,我拦都拦不住,这难道也是我的错?你是不是吃我的醋啊,阿辉?” “我才不稀罕洋妞呢!只是有的人假借执行任务之名,假公济私。” “阿辉,你吃错药啦,是不是思惠不搭理你,你心里不爽,就拿我撒气啊?”阿辉所言所语让傅星瀚感到心里发虚,他反守为攻,拉着凌云鹏评理:“老大,这任务可是你布置给我的,我不折不扣地完成了,现在居然还得遭受讽刺挖苦,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招谁惹谁了?” “好了好了,戏痴,别激动,别激动,我相信你,你行得正,坐得端,别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凌云鹏安慰了一句傅星瀚,转身对阿辉呵斥道:“阿辉,你少嚼舌头,戏痴这么快就把艾玛拿下了,功不可没,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信,你试试。” 凌云鹏朝阿辉挤了挤眼睛,示意他闭嘴,阿辉见老大发声了,便讪笑着耸了耸肩。 “就是,我容易吗,面对艾玛这样火辣的身材,勾魂的眼神,魅惑的笑容,我不仅要坐怀不乱,守身如玉,还要时刻保持神智清醒,巧舌如簧,让她钻进我的圈套里,我容易吗?换成你试试,恐怕你早就在艾玛面前张口结舌,不知所措,被艾玛赶出去了。”傅星瀚不依不饶地继续在那儿诉说他的不易,其目的就是向凌云鹏邀功,以掩盖自己犯了纪律这一事实。 “戏痴确实也不容易,阿辉,你也别老是挤对戏痴,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嘛,好了,戏痴,别生气了,都快一点了,赶紧睡吧,你看你也挺累的。”秦守义也赶紧过来打圆场。 “是啊,都已经这么晚了,就别再斗嘴了,快睡吧!” 凌云鹏说完,把灯熄了,随后关上2号病房的房门,返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躺在床上的傅星瀚内心心潮起伏,刚才他躺在艾玛的温柔乡里,沉浸在颠鸾倒凤之中,加上那醇厚的法国红酒,浓郁的法国香水的味道,他真的是有点腾云驾雾,如梦似幻般的感觉,只是阿辉这臭小子刚才差点拆穿了他,让他有些诚惶诚恐。 (本章完) 768.第767章 766 不解其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8.第767章 766 不解其意 第767章 766. 不解其意 就在凌云鹏忙不迭地部署行动方案时,金嘉琪这儿也没闲着,根据凌云鹏所提供的那份骨干分子名单,金嘉琪立即联系了各高校的学生会骨干,让他们将名单中所涉及的师生都召集起来,随后由金翊轩委派交通站的同志,将这些骨干分子悄悄地送往新四军驻地,以躲避特高课的追捕,而思惠也在其列。 当金翊轩从金嘉琪口中得知,凌云鹏为了这次游行示威活动制定了一套两全其美的计划方案,既能保证学生们按原计划举行游行,又能避免重大流血事件,甚是欣喜。他仔细了解了这个方案后,不由得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在金翊轩看来,凌云鹏的这个行动计划堪称完美,金翊轩不禁替凌云鹏的这个方案击节叫好。曾经被困扰多日的游行活动,是否能按原计划如期举行,尽管他已做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定,但他的内心还是存有一丝不安,这几天一直有些心乱如麻,举棋不定。而如今在凌云鹏的策划之下,将可以如愿进行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和凌云鹏配合好,让这次游行示威活动能顺利举行,并能达到向当局施压,无罪释放那些被捕学生的目的。而且这次游行,不仅有学生参加,届时还会有工人,市民,一些工商界业主,以及一些爱国人士的加入,尽管目前他们向凌云鹏隐瞒了身份,但事实上中共地下党已经与国民党的军统联起手来了,那这次游行可以真正称之为国共牵头的上海各界全民参与的抗日救亡活动,堪称是一次国共合作的范例。 金翊轩不禁感叹凌云鹏果然出手不凡,身为彭若飞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这还真是将门出虎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 但欣喜之外,金翊轩的心里却存有一丝疑虑,他对凌云鹏如此深度介入这次游行活动的动机不由得产生了疑问。一直以来,国党方面对于这种学生的抗日游行示威活动并不热衷,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他们往往是旁观者,尤其是军统和中统,他们似乎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不过这也能理解,他们现阶段都是属于秘密组织,这些特工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谍报人员,在这种游行示威活动中抛头露面会暴露他们所隐藏的身份,搞不好还会被特高课或是警察抓捕,而这对于他们这些谍报人员而言绝对是不智之举,在秘密战线上进行战斗的特工就应该把自己掩藏于大众之间,淹没于百姓之中,掩盖其真实身份,无论言行都不可过于激进,否则就会引人注目,那潜伏二字也就无从谈起了。这其实也是他们地下党组织的生存原则。只不过与军统和中统不同的是,他们不仅是特工,他们还是工人先锋队,是代表着劳苦大众的利益,所以号召他们与日寇作斗争也是他们当前的主要任务,为此他们不仅全力支持,而且还会参与其中,甚至是策划,并且组织学生为了救亡图存,抗日救国而进行的游行示威活动。 而军统与中统对于民众的示威游行活动一向是不闻不问,所以他们宁可袖手旁观,也不愿意参与其中,更别提给学生们出谋划策了。 但这次身为军统精英的凌云鹏却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以金翊轩对凌云鹏的了解,他对凌云鹏这次出手相助有些纳闷。 以凌云鹏的缜密果敢的行事风格和周到细致的待人处事之道,他应该清楚这么干很有可能暴露军统上海站的行踪,让上海站再次进入特高课的视野,尤其是当金翊轩从金嘉琪那儿获悉,凌云鹏已经升任为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了,这消息完全出乎金翊轩所料,凌云鹏才二十七八岁,这么年轻就能担任军统甲级大站的副站长,这绝对是破格提拔,可能再过几年就能坐上上海站站长的宝座了,可见军统上层对凌云鹏是非常器重的,也是对他这几年里所立下的诸多功勋的肯定,那他更应该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不辜负上头对他的这份信任和器重,否则不就会自我暴露,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了吗? 可没想到凌云鹏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支持学生游行活动,为了确保那些参与游行示威学生的安全,他为此制定了一份详尽的行动方案,甚至要动用上海站的兵力,难道仅仅是因为凌云鹏获悉他的手下秦守义的侄女秦思惠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的缘故?抑或是发现他的亲妹子金嘉琪也参与到了这次游行中去了,所以想要出手相助,保护她们?如果只是为了这两个丫头,那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动用这么多人手,制造如此多的袭扰,使得特高课疲于奔命,首尾难顾。这样的话,虽然这次游行能顺利进行了,但事后呢,特高课会不会发现这次行动的策划是军统上海站,因而对其进行疯狂报复,上海站会不会因此而再一次命悬一线呢?凌云鹏愿冒这么大的险去做一件对军统并没有任何收益的事情,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更何况,凌云鹏的身后是赵锦文,如果说凌云鹏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想在上任伊始就搞出点大动静,以此在军统中立身立威立命的话,那老谋深算的赵锦文怎么也会支持凌云鹏的这一行动呢? 金翊轩陷入了深思之中。 今天是周六,一早,冯海泉就拿着一份文件来到了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寻找布朗警长。 “请问布朗警长在吗?”冯海泉在走道上碰到布朗的秘书,连忙问道。 “哦,是冯探长啊,布朗警长昨晚打了一夜的桥牌,现在应该还在被窝里吧!”秘书呵呵一笑,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冯海泉进去。 冯海泉耸了耸肩,笑着说道:“看来布朗警长对打桥牌还真是上瘾了。” “可不是吗,我们的警长永远是桥牌第一,太太第二,工作第三。”秘书揶揄道。 “哎,我好像听说那个美国桥牌圣手菲利普斯现在正在南京金陵大酒店,很多喜欢桥牌的名流都赶到南京,想要一睹这位圣手的真容,与其合影留念,还能跟他一起切磋牌艺,我听说有不少政府要员都去了,怪不得我听人说,在欧洲有一句古老的谚语:要想结交美丽的女孩,得学会跳舞,而要结识名流显贵,需打好桥牌。” “这话说的太对了,打桥牌是名流们必不可少的一种技能。”不知何时,布朗警长出现了,当他听到冯海泉所言之事,兴趣大增:“密斯特冯,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消息准不准确?那个菲利普斯现在真的在南京?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百分百准确,我听我们警长说的,他也是桥牌迷,只是这个周末我们接到了特高课的命令,让我们随时待命,他现在是分身乏术,要不然,他早就去南京了。” “你们这个周末还有任务?” “是啊,不仅我们有,伱们和法租界的巡捕房也有啊!”冯海泉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布朗:“这个是日本特高课的指令,希望租界巡捕房配合他们,这个周末很有可能上海各高校学生进行游行示威活动,他们让各警局和巡捕房都做好准备。我昨天就来找过你一趟,没见到你,所以今天特地又跑了一趟。” (本章完) 769.第768章 767 调虎离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69.第768章 767 调虎离山 第768章 767. 调虎离山 布朗打开文件袋,取出那份文件看了看,耸了耸肩:“日本特高课一会儿一个命令,老是命令我们配合他们干这干那的,像是太上皇一样,还真把上海当作是他们日本人的天下了,我们在这儿的年头可比他们长久得多了。这些学生游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游行,日本人都像如临大敌一样,荷枪实弹,严防死守,要不就是到处抓人,甚至是开枪杀人。这些学生上个街,游个行,喊几句口号又能怎么样,反正他们喊的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跟我们又有多大关系?说实话,我倒是挺希望看见这些学生上街游行的,给那些日本人点颜色瞧瞧。” 上次布朗在日军军火库爆炸案中吃了大亏,被特高课的加藤课长狠狠地敲诈了一笔,硬是把地震造成的瓦斯管道泄漏,碰到军火库的明火后所产生的爆炸归罪于他们英国人没有将那些老旧的瓦斯管道更换所致,讹了他们不少钱,甚至还把他带去刑讯室旁的休息室里,让他旁听那些受刑人的惨叫声,以此来威胁恫吓他。 所以,布朗对那些日本人根本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憎恨。 布朗将文件塞进文件袋中,随后又将文件袋还给了冯海泉:“密斯特冯,你把这文件拿回去吧,我这个周末要去南京见菲利普斯先生,如果特高课的人问起我,你就说你没有见到我,我去度假了,我没有接到什么指令,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 冯海泉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祝您玩得愉快!” 冯海泉走后,布朗立即让秘书订了去南京的火车票。 而在法租界的巡捕房里,皮埃尔总监正忙着逗鸟,一个巡捕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皮埃尔先生,刚才有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伱。” 皮埃尔从巡捕手上接过信,见信封上用法文写着“皮埃尔先生收”,字迹非常隽秀。 皮埃尔打开信,见里面是一张粉红色的便签纸,在这张印着凯旋门纹,带有香味的便签纸上,写着几行法文:亲爱的,上次让你吃了闭门羹,是我失礼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个周末我在杭州西湖大酒店等你,你我一起共赏美景,共度良宵,房间号是五二零。不见不散,艾玛。 皮埃尔简直难以置信,他的梦中情人竟然主动向他道歉,而且还邀约他在杭州西湖大酒店里共度良宵,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直以来,艾玛对他总是冷脸相迎,不理不睬,可没想到现在美人竟会主动投怀送抱,这是近几个月来他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皮埃尔将便签纸放在鼻子旁,闻着那沁人心脾的玫瑰香,他闭上眼睛,陶醉其间,仿佛那张便签纸就是那风情万种的艾玛,他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你马上去给我订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要最快的。”皮埃尔交代那个巡捕。 “可是皮埃尔先生,你不是说,这个周日可能会有学生游行,日本特高课让我们随时待命,配合他们抓捕那份黑名单上的学生。” “管他呢,我可没兴趣伺候那些日本人,艾玛小姐已经跟我约好了,我马上要去杭州见她。让特高课的人见鬼去吧,那些日本人老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周日一早,你把我办公室的电话线拔了,免得那些日本人打电话过来,没有什么比见艾玛更重要的了。你听明白了吗?赶紧给我去订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越快越好!” “是。”巡捕向皮埃尔敬了一个礼,随即走了出去。 那个巡捕走后没多久,皮埃尔也离开巡捕房了,他要好好修饰一下自己,顺便买些礼物,他要以最佳的形象去见他的梦中情人。 上午十一点时,凌云鹏接到冯海泉的电话,告诉他,布朗警长已经去南京会见他的偶像——桥牌圣手菲利普斯了,看来这个周日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基本不会出动了。 凌云鹏也将皮埃尔总监已经订了去杭州的火车票一事告诉了冯海泉,这个周日,法租界的巡捕房总监也将闭门谢客。 这样一来,周日警力已经大打折扣了,没有了租界警力的加持,那就只剩下华界警力了,而那儿是冯海泉的地盘,凌云鹏相信冯海泉的能力,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至于日本宪兵队,那就让他们东奔西走,疲于奔命去吧! 凌云鹏把秦守义叫到跟前,把一枚装在防水油布里的定时炸弹交给他:“哪吒,等天黑了之后,你把这个装在富康丸货轮的底部,我已经把时间调好了,凌晨三点爆炸。” 秦守义接过这枚定时炸弹,点了点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安全。”凌云鹏叮嘱了一句。 “老大,你放心吧,我那天已经勘察过江边的地形了,知道从哪儿下水最安全。” 凌云鹏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露出信任的笑容。 随后,凌云鹏又把阿辉叫到房间里,向他下达了任务,阿辉听后,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凌云鹏将一张纸条递给阿辉:“你和齐恒的人带他们俩去这上面的地址,看住他们,等到了明天上午八点的时候,给小林一个机会,让他打电话去特高课,向加藤求助。” “好嘞,老大,你就瞧好吧!” 今夜可谓月黑风高,在日侨居民区里,小林和美奈子二人睡得正酣。 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停在了居民区的门口。 保安从屋内跑了出来,用日语问道:“怎么回事?” “七号别墅打电话给我们,说是有人心脏病突发。”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阿辉用日语对保安解释了一句。 “哦,天哪,该不会是美奈子小姐出事了吧,你们赶紧进去吧,进去之后左拐,靠湖边第三栋就是。”保安一听,马上意识到是田中美奈子家出事了,而美奈子的相好就是日本领事小林光一,所以一刻不敢怠慢,一边告诉司机具体位置,一边连忙打开大门。 救护车随即驶入住宅区。 “老杨,左转,前面第三栋。”阿辉手指着前方,小声地对扮作司机的杨景诚说道。 “哎,好的。” 救护车在七号别墅前停下了,车上下来三个穿白大褂的人。 三人望了望四周,现在已是黑夜,周围一片寂静,杨景诚和林曼芸警惕地望着四周,而阿辉则轻车熟路地跳上了围墙,轻盈的身影很快跳入院中,随即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杨景诚拿着担架,和林曼芸一起进入别墅中。 三人直接上楼,悄悄地来到了三楼卧室门口,阿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往锁眼里捅了捅,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本章完) 770.第769章 768 绑架成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0.第769章 768 绑架成功 第769章 768. 绑架成功 阿辉和杨景诚二人走进卧室,阿辉打开了卧室的灯,刺眼的灯光将睡在床上的小林和美奈子惊醒了,可还没等他俩发出惊叫声,二人的口鼻就被阿辉和杨景诚拿着浸过乙醚的毛巾堵住了,二人一声未哼就晕倒在了床上。 “阿辉,我抬头,你抬脚,先把这男的抬上担架。” “好嘞。” “你们先下去吧,这个女的身材娇小,我把她背下去。”林曼芸朝杨景诚努了努嘴。 “你行吗,嫂子?”阿辉有些犹疑地望着林曼芸。 “没问题。”林曼芸拉住美奈子的两条胳膊,一使劲,便把美奈子背在了身上。 “嫂子,伱还真行!”阿辉朝林曼芸翘了翘大拇指,随即对杨景诚说道:“老杨,我们赶紧走吧。” 于是,杨景诚和阿辉二人将小林抬下了三楼,而林曼芸则背着娇小的美奈子,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手托着美奈子的身子,往楼下走去。 杨景诚和阿辉二人将担架抬进救护车,林曼芸也将美奈子背下了楼,在救护车里的杨景诚从林曼芸手上接过美奈子,将她放在小林身边。 “行了,可以走了。”杨景诚将林曼芸拉上了救护车车厢,自己则跳下救护车,关上车后门,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而阿辉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了。 “老杨,开路。”阿辉笑着跟杨景诚说了句日语。 “哈衣。”杨景诚笑着回应道。 救护车行驶到大门口,保安往车里望了望,只见救护车的地板上躺着身穿睡衣的一男一女,仔细一看,果然是住在七号别墅的田中美奈子小姐和她的相好,日本领事馆的小林光一。 “是谁心脏病突发啊?”保安疑惑地随口一问。 “是那个男的,那女的情绪激动,也晕过去了,我们索性把他们俩一起送去医院。”阿辉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随即不耐烦地呵斥保安:“你还不赶快开门去,这心脏病可耽误不起。” “明白,明白。”保安赶紧跑到大门那儿,打开大门。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了日侨住宅区,消失在黑夜里。 救护车开到了卡德路时停了下来,随即阿辉将双手拢成喇叭状,学了三声乌鸦叫,没多久,两个人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阿辉一见,其中一位认识,是当初参与鼹鼠行动的齐恒手下桂自强。 “阿桂,你们来啦!”阿辉跳下车,与桂自强紧紧相拥。 “你好,阿辉,这位是我们行动队的兄弟,你就叫他阿伟好了。” “你好,阿伟。”阿辉与阿伟握了握手。 “人呢?”阿伟问道。 “这对狗男女在车上呢!”阿辉指了指身后的救护车。 “阿伟,你去把我们的车开过来,我们给这对狗男女换辆车。”桂自强吩咐了阿伟一句。 阿伟随即转身离开了。 “来,阿桂,你跟我搭把手,把这对狗男女从车上抬下来。”阿辉边说,边打开救护车的后门。 桂自强敏捷地跳上救护车,随即和阿辉一起将小林抬了下来,把昏迷着的小林倚靠在行道树上,随即又将美奈子抱了下来,放在小林旁边,失去知觉的美奈子的脑袋靠在了小林的肩头。 阿辉朝杨景诚挥了挥手:“老杨,你和嫂子先走吧,这两人就交给我们了。” “好。”杨景诚朝阿辉点了点头,随即将一个包袱递给阿辉:“注意安全啊,阿辉,那我们俩先走了。” 说完,杨景诚开着救护车离开了卡德路。 很快,阿伟将一辆福特车开过来了,阿辉打开福特车的后备箱,和桂自强一起,将小林光一塞进了后备箱,随即将美奈子抱进了福特车的后座,阿辉坐在了美奈子的身边,美奈子的脑袋靠在阿辉的肩膀上,而桂自强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阿伟,朝嘉定方向开。”阿辉吩咐了一句。 阿伟一踩油门,福特车朝嘉定方向驶去……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福特车停在了嘉定郊区的一间农舍外,这间农舍远离村子里的其他屋子,孤零零地矗立在田埂旁。 借助着手电的灯光,阿辉看清了农舍的门板上贴着一幅“龙凤呈祥”的年画,在年画的上方刻有“我来也”三个小字,而在年画的下方刻有“我去也”三个小字。 阿辉见这三个印记与老大所交代的一模一样,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根铁丝,往挂锁的锁眼里捅了捅,挂锁被打开了,阿辉推开农舍的屋门,点上油灯,随后三人将小林光一和田中美奈子从车上拖了下来,拖进了农舍,扔在地上。 “阿辉,这儿是哪里啊?”桂自强举着油灯扫视着这间农舍,不解地问阿辉。 “这是我们老大安排好的,我也不清楚这间屋子的具体情况,大概是我们的安全屋吧!” 这间农舍确实是赵锦文当年钱买下的,作为上海站的安全屋,只是一直没有启用过,自凌云鹏担任上海站副站长之后,赵锦文就将上海站所有的资产,物业等情况告诉了凌云鹏。 这次凌云鹏所制定的这个四面开,引蛇出洞,声东击西的行动总计划中,其中有一个计划就是绑架日本领事小林光一,然后将其安置在一间郊外的屋子里,所以这处农舍便起到了关押小林光一的作用。一旦特高课得知自己的领事被绑架了,这事可非同小可,肯定会出动宪兵队前来营救,这样,就能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了。当然,这间农舍完成使命之后便得弃用了,毕竟这里已经暴露给特高课了。 凌云鹏曾来这儿勘察过,发现这处农舍远离村子里其他屋子,屋子也算是结实,在这儿藏几个人基本上不会引人注意,凌云鹏见大门上有一幅龙凤呈祥的年画,只是这年画很普通,凌云鹏便在年画的上下方刻了“我来也”和“我去也”几个字,如此一来就不会搞错了。 “阿伟,来,把这对狗男女的眼睛蒙住,手脚绑好,嘴堵住,别让他们认出我们。”桂自强将麻绳和黑布递给阿伟。 两人把绵软倒地的小林光一和田中美奈子双脚绑住,双手反绑好,然后用黑布将两人的眼睛蒙住。可能是乙醚蒙住口鼻的时间有点长了,小林和美奈子二人毫无反应,任人摆布。 “来来来,阿桂,阿伟,大家也累了,饿了,我们就坐在这儿歇歇脚,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顺便看着这对狗男女。” 阿辉说着,将老杨给他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放在八仙桌上。 “呵呵,嫂子给我们准备的酒菜还真是丰富,这个是五粮液,这个是猪头肉,这个是生米,这个是五香牛肉,这个是蒜香黄瓜,这个是白斩鸡,这个袋子里是葱油饼,来来来,随便坐,随便坐,我们边吃边喝边聊天。”阿辉招呼着桂自强和阿伟。 阿伟在橱柜里找到几只布满灰尘的碗和几双筷子,看来这里许久没人入住了,便从屋外的田埂旁的小水沟里舀了一瓢清水洗了洗碗筷,随即放在八仙桌上,而桂自强则用牙咬开了酒瓶的盖子,给阿辉,阿伟和自己的碗里斟满酒。三人在这间农舍里乐不可支地喝着五粮液,吃着下酒菜,还不时地划拳斗酒。而在屋内的一根柱子旁,则躺着失去知觉的日本领事小林光一和他的情妇田中美奈子。 (本章完) 771.第770章 769 等着听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1.第770章 769 等着听响 第770章 769. 等着听响 而此时,在黄浦江畔的吴淞码头附近,一个高大的黑影正从江边一处水草茂盛处悄悄下水,只见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一霎那,水里的人影就不见了。 不用说,这个高大的身影就是那个不怕山高,不怕水深,不怕蛇咬,浑身是胆的秦守义。秦守义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之后,便潜水朝着富康丸货轮的方向悄悄游去,很快就游到了富康丸货轮的船底部分。秦守义将绑在腰间的定时炸弹取了下来,寻找适当的安装位置。 现在正值深夜,岸边一片宁静,而船上的船员都已经睡下了,没人注意到在黄浦江里还有一位浪里白条正在安装定时炸弹。 秦守义将包裹在防水油布里的定时炸弹绑在了与铁锚相连接的铁链上,他又将铁链挂在船舷下部突出的的铆钉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秦守义便原路返回,游回岸边之后,秦守义抖搂一下身上的水珠,然后将藏在草丛里的衣裤和鞋子穿好,见四周没人,便走出了水草地,朝贝当路100号,博仁诊所走去…… 一回到博仁诊所,凌云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哪吒,顺利吗?” “一切顺利,老大,就等着凌晨三点听响了。”秦守义胸有成竹地说道。 “呵呵,哪吒,行啊,鬼子可能连做梦都想不到,这次哪吒不闹海了,改为闹江了。”傅星瀚笑着捶了秦守义一拳。 秦守义听罢,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估计老杨和嫂子也快回来了,走,哪吒,戏痴。” “老大,干嘛去?”傅星瀚眨巴着眼睛望着凌云鹏:“去黄浦江边听响吗?” “我可没这闲情逸致,跟我一起去兴华小学,那儿现在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部。至于听响嘛,那儿离江边也不远,到时一定能满足你的这个好奇心。” “好啊,那我们仨就坐镇在校长室,听四面开的声响。”傅星瀚兴致来了,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等等,干坐在那儿多没劲,我得带上几瓶好酒,嫂子走之前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下酒菜。”凌云鹏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茅台酒,递给秦守义。 “好主意,好主意,待会儿我们坐在那儿,捷报一个接一个,我们就在校长室里把酒庆贺。”傅星瀚满心欢喜,但随之嗔怪着望了凌云鹏一眼:“哎呀,老大啊,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呀,你要是早说,我晚饭就不吃那么饱了,好留个肚子吃宵夜,喝庆功酒了。” “伱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喜欢卖乖。”凌云鹏拍了一下傅星瀚的脑袋。 傅星瀚得瑟地朝凌云鹏挤了挤眼睛。 三人刚走到楼下,就见杨景诚和林曼芸正从救护车上下来了。 “老杨,嫂子,你们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凌云鹏连忙问道。 杨景诚夫妇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很顺利,阿辉和齐恒的人已经把小林和他的情妇拉走了,估计他们也快到目的地了吧!” “他们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没有,他们一声都没吭就倒下了,我们仨就把他们俩抬进了救护车。保安也没拦着,就让我们把救护车开出日侨居民区了。”林曼芸向凌云鹏汇报。 凌云鹏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吩咐杨景诚:“老杨,你赶紧把车牌换了,以防事后特高课的人来查救护车。” 凌云鹏清楚,这辆救护车一定会成为特高课追查绑架小林和他情妇的重点,所以事先已经换上了假车牌,现在任务完成了,得把真车牌换上。 “哎,我这就去换。” 杨景诚马上回屋,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只工具箱和两块车牌走了出来,走到救护车车头,将这假车牌卸了下来,换上真车牌。 “嫂子,那我们仨先走了。”凌云鹏跟林曼芸打了个招呼。 “下酒菜都拿好了没?”林曼芸见秦守义手里拿着两瓶酒,笑着问道。 “已经拿好了,嫂子。”傅星瀚举起手里的一个包袱:“我一闻到这香味,口水就忍不住要流下来。” “瞧你这点出息!”林曼芸嗔怪着瞟了傅星瀚一眼,随后望向凌云鹏:“云鹏,小心点,我和你杨大哥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您和老杨就静等佳音吧!”还没等凌云鹏开口,傅星瀚就朝林曼芸扬了扬眉毛。 “好了,嫂子,你和老杨先休息吧,有好消息,我一定通知你们。” 说完,凌云鹏和傅星瀚,秦守义走到后门口,打开后门,朝着弄堂里停着的那辆福特车走去…… 这辆车原先一直停在南京老宅那儿,凌云鹏他们四个离开南京时,也没来得及把福特车开回上海,等凌云鹏回到上海养伤之后,赵锦文就抽了个时间,让齐恒带着他一起去了趟南京,他想要亲眼看一眼凌云鹏给他修葺一新的老宅,顺便将这辆福特车开回上海。 当赵锦文步入这修缮一新的老宅时,不禁心绪难平,这座老宅是他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员时买下的,原先打算把这宅子当作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赠与妻子,可惜,还没等到那一天,爱妻就抑郁而终,这座宅子就此紧闭大门,无人踏足其间。直到肖亦枫领命前去南京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时,赵锦文才将这座宅子的钥匙交与肖亦枫,想让肖亦枫在危难之际有个退守之处,那这座宅子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可是,肖亦枫并未将这老宅当作避风港,而是明知有暴露的危险却毅然决然地挺身面对,直至被林之皓残忍杀害。之后,凌云鹏作为肖亦枫的接替者前往南京,继续执行偷天计划,赵锦文再次将这老宅的钥匙交与他的这位爱徒,其目的当然也是想给凌云鹏在危险降临时提供一个避难所。而凌云鹏勘察了这处老宅之后,便将这老宅作为了一个据点,让秦守义和傅星瀚二人居于其间,以便彼此联络照应。 原本破旧不堪的老宅,在凌云鹏的出资和傅星瀚的设计监工之下,如今变成了白墙黛瓦,回廊曲折,景致宜人,鸟语香之地。赵锦文知道,这是凌云鹏对他的一片孝心,凌云鹏曾经亲口对他说,要给他养老送终,这让他感动万分,原本以为自己这个鳏夫,又无儿无女,将来肯定是孑然一身走向生命的尽头,可没想到自己的晚年还能有个胜似儿子的爱徒给自己养老送终,此生足矣。 之后,齐恒将这辆福特车开回了上海,一直停放在博仁诊所后门的小弄堂里。 凌云鹏三人上了那辆福特车,凌云鹏一踩油门,福特车便离开了博仁诊所,往兴华小学方向驶去。 (本章完) 772.第771章 770 首战告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2.第771章 770 首战告捷 第771章 770. 首战告捷 在学校值班的老梁见半夜三更有辆汽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口,好生奇怪,定睛一瞧,原来是凌云鹏驾车而来,便赶紧打开大门。 凌云鹏与老梁寒暄了几句,让老梁注意警戒,随即驾车驶入,将福特车停在校长室的楼下,三人下车后,便直奔二楼的校长室。 “这儿现在就是我们的指挥所了。”凌云鹏望了望这间校长室,踌躇满志地说道。 “老大,你就坐在校长的位子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傅星瀚拉开校长的座位,让凌云鹏入座。 “得了吧,上海才多大,还决胜千里,你这张嘴吹牛是个顶个的。” 傅星瀚呵呵一笑:“我这张嘴的两大功能,吃和说都很强大。” 说着,傅星瀚将包袱里的下酒菜都拿了出来,秦守义拿来了酒杯和碗筷,把茅台酒斟满了三只酒杯。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黄浦江上将会有惊天一响,到时候,特高课肯定会出动,他这儿的电话铃声也将响起,那是何晓光向他报告特高课的动向。 “来,戏痴,哪吒,再等十分钟,我们就能听响了。” 三人走到窗前,望着黄浦江的方向,尽管窗外漆黑一片,寒风凛冽,但三人的心中却是亮堂堂,热乎乎的,他们在等待着黄浦江上那惊天一响。 指针在一点一点向前移动,三人凝神屏气地等待着。 “轰”的一声,黄浦江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响了,响了。”秦守义激动地用拳头砸墙。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面露微笑:“分秒不差。” “老大,这声巨响算是首战告捷了吧?”傅星瀚也难掩兴奋,转头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拿着望远镜,望向黄浦江吴淞口码头方向,淡定地说道:“这只能算是药引子,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将宪兵队调出游行范围,只有将各支宪兵队引出来,才算是首战告捷,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没过多久,只见吴淞口码头那儿灯火通明,估计富康丸货轮上的船员们已经是乱作一团了。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校长室的电话铃响起。 “来报信了。”凌云鹏轻声说了一句,随即拿起电话:“请讲。” “宪兵总队一小队已经接到指令,前往吴淞口那儿,说是一艘停靠在码头的货轮船底被炸了个窟窿,江水倒灌,可能会沉没,宪兵队正前去帮助船员卸货,维持秩序。” “知道了,暗箭,辛苦你了。” “谢谢伱,凌哥,我终于能直接对你说声谢谢了。”听到这话,何晓光的内心波澜起伏,眼里不禁闪着泪光。 当何晓光辨别出电话机里所传出的声音,就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救命恩人凌云鹏时,不禁激动万分,他之所以能从一名叛徒转变成军统潜伏在特高课的一支暗箭,多亏了凌云鹏当初力劝赵锦文不要执行军统家法,正是在凌云鹏的坚持下,他的家人才免于牵连,而且凌云鹏还趁机让他反正,并将计就计,让他成为打入特高课的一枚暗子,就此让他亡羊补牢,将功补过。 为了弥补他给上海站的行动队所造成的危害和损失,凌云鹏不仅设计让董文浩等人逃脱了特高课的包围圈,而且还自掏腰包,给行动队重新安置了据点——舒捷车行,这才让整个行动队安然脱险。 何晓光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二世为人,这全得归功于凌云鹏对他的信任,尽管在这之前,他根本就不认识,不知道凌云鹏这个人,但通过这次的拯救,他已经将凌云鹏视为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知己。 “多保重。”凌云鹏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知道何晓光这两年来是多么的不易,一直生活在魔窟之中,周围都是青面獠牙的恶魔,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且作为一枚暗子,能传递出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这是多么的不简单,每天都在如履薄冰,每天都在如临深渊,在生死一线中求生存。自己去南京执行局座的偷天计划时,不也有同样的潜伏经历和心路历程吗?所以,他能感同身受,对何晓光,他更多的是理解,信任和疼惜。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呼了口气,搓了搓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来,第一个捷报已经传来,宪兵总队一小队已经赶往黄浦江码头帮着富康丸上的船员卸货去了,我们干一杯!” “好极了,干!” 三只酒杯发出碰撞声,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大,那这些宪兵什么时候返回呢?”秦守义担心这一小队的宪兵队会不会在游行前就把货物卸完了,然后提早回去了。 “我估计这些货没有两天是卸不完的,你不是告诉我,码头上的工头对大副说,还有两天就能装完了,当时船上还未全部装完货物,而现在富康丸已经是满载的状态了,就等那位好色的船长启航了,可现在船都快沉了,他们就算是紧赶慢赶,把码头工人都召集在一起,也未必能在两天之内卸完这些货,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货物要从江底打捞上来,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凌云鹏举着酒杯向秦守义解释道。 “何况这次是爆炸,那这些宪兵队的人总得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吧,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搞清楚的。”傅星瀚补充了一句。 凌云鹏点点头:“是啊,就算是有水警帮忙,也得查个好几天呢!” 秦守义听完凌云鹏和傅星瀚的解释,心宽了不少:“这我就放心了,这么算来,当那些学生游行时就少了一支宪兵小队了。” “还会陆续减少。”凌云鹏夹了块牛肉放入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待会儿齐恒他们的几个行动小队,加上老杜的几个情报小组会陆续来电,青浦,松江,嘉定,宝山,奉贤那些郊外的日资工厂和机构会遭受破坏和重创,他们一定会向加藤求助,估计加藤马上就会应接不暇,命令在沪的各支宪兵队奔赴出事点。” “还有阿辉那一支呢,领事被绑架了,这可不是件小事,到时候加藤手里还有多少兵啊,能经得起这种折腾?” “真是太好了,这就叫四面开!”秦守义听罢,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哪吒,你就悠着点吧,有老大在这儿运筹帷幄,我们就在这儿喝酒吃菜,侃大山,摆龙门阵。” “你小子倒是逍遥啊!像个没事人一样。”秦守义抢白了傅星瀚一句。 “哪吒,刚才轰的一声,表明你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而我的任务早就完成了,皮埃尔已经去杭州跟他的梦中情人约会去了,我这个前任识趣地给他们俩当月老,牵红线,现在这两人马上就要牵上手了,那我这个月老就功成身退了,现在就留在这儿看白戏了。” “来,戏痴,你也算是劳苦功高,我敬你一杯。”凌云鹏向傅星瀚举了举酒杯, 傅星瀚连忙拿起酒杯跟凌云鹏干杯:“老大,跟你在一起干事,就一个字,爽!我先干为敬!” 傅星瀚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凌云鹏也笑着一饮而尽。随即又斟满酒,转向秦守义:“来,哪吒,这杯酒祝你首战告捷。” “老大,这都是你指挥有方,我就是你枪里的子弹,你指向哪里,我就射向哪里!”秦守义的脸有些微红,举着酒杯,说着肺腑之言。 “哟哟哟,哪吒,看不出来啊,你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傅星瀚在一旁起哄。 “这有什么肉麻的,这是我的真心话,没有老大,哪有我秦守义,我早就成了地府里的鬼了。”秦守义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凌云鹏当初的救命之恩。 “哪吒,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凌云鹏要是没有你哪吒,戏痴和阿辉相帮,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一事无成啊!来,为我们四个生死与共干一杯!”凌云鹏感慨地将杯中酒干了。 (本章完) 773.第772章 771 四面开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3.第772章 771 四面开花 第772章 771. 四面开 “这就叫相互成就,我们离不开你老大,你老大也离不开我们仨。我们就像是树和藤,老大是树,我们仨是藤,树和藤相伴相生,不离不弃。” 秦守义听着傅星瀚的比喻,呵呵笑开了:“戏痴,我们老家把树和藤比作是男人和女人,你倒好,把树和藤比作老大和我们仨了。”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这辈子就缠着老大了。”傅星瀚有些微醺,舌头有些大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 三人边吃边谈,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时,电话铃再次响起,凌云鹏连忙拿起电话:“请讲。” “报告凌副站长,位于松江的日本味之素厂已经着火了,值班人员现在正在给消防队打电话。”电话里传来齐恒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那儿是行动一队吧?” “是的。” “伱让他们密切注意,是否有宪兵队过来。” “是。” “现在才凌晨五点多,四周很少有人出没,他们很容易暴露,你让他们注意隐蔽。” “知道了。” “松江那儿有动静了,那儿的味之素厂着火了。”凌云鹏放下电话,将情况告诉二位,随即伸了个懒腰:“东北和西南两朵已经开了。” “老大,这又是一个药引子,对不?”秦守义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 “嗯,没错,目前这个药引子只是把消防队引过去了,不知道宪兵队有没有接到消息。” 这时,电话铃响起,凌云鹏拿起电话:“请讲。” “凌哥,五分钟前,加藤接到沪西宪兵队的电话,据说是松江那儿的日本味之素厂突然着火了,火势很猛,已经有三辆消防车开往那儿了。他们来电请示,是否要派兵过去,加藤已经命沪西宪兵队全员赶过去帮忙。”何晓光将宪兵队的动向告知凌云鹏。 “好极了,暗箭,务必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明白,我会小心的。” 放下电话的凌云鹏松了口气,沪西宪兵队所有兵力被调离了,毕竟位于松江的这个味之素厂是日资在沪的大企业,现在大火熊熊,宪兵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等闲视之,一定会前往松江救灾并调查火灾发生的实情。 “接下来应该是老杜那儿开演了。”凌云鹏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果不其然,在五点三刻时,校长室的电话铃再次响起。 凌云鹏拿起电话:“喂,请讲。” “报告凌副站长,我们已经成功袭扰了位于奉贤的樱之纺织厂,已经有三个车间里的纺织机被损毁了,另外仓库里的纱被淋了油漆,估计这次小鬼子的损失大了去了,得哭死他们,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杜惟祯爽朗的笑声。 “真是太好了,老杜,你们情报组出手不凡呢!”听到这个消息,凌云鹏心里乐滋滋的,但随即叮嘱了杜惟祯一句:“老杜,你们这个行动没有被人发现踪迹吧?” “没有,我手下的人向我汇报说,他们是趁黑夜一直潜伏在厂房楼顶,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时才悄悄进厂去搞破坏,厂里值班人员根本就不知道情况。他们很顺利地完成了袭扰计划,而且全身而退。” 凌云鹏听罢,眉头微蹙:“嗯,能全身而退可喜可贺,不过,老杜,我们行动的目的是把宪兵队给引出来,这样,你马上派人给沪南宪兵队打电话,告诉他们樱之纺织厂遭人破坏。” 凌云鹏曾去樱之工厂考察打听过,这个纺织厂这两天因还未运到,所以停工两天,工厂不开工,工人们自然就不用上班,厂里除了那些值班人员之外,基本上没人,现在根据杜惟祯所汇报的情况来看,值班人员根本就没有察觉厂里遭到破坏,要等值班人员自己发现厂里机器被破坏,纱报废,不知得等到何时,所以,他决定让老杜立马派手下打电话给沪南宪兵队,直接报案,这样就能尽快将沪南宪兵队调离了。 “哦,我明白,我明白。”杜惟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报小组其实只完成了任务的一半,把宪兵队引出来才是最终目的。 于是杜惟祯立即派手下给沪南宪兵队去电话,告诉他们位于奉贤的樱之纺织厂遭到了人为破坏。 接到报案电话的沪南宪兵队立即向宪兵总部汇报,加藤接到电话之后,气得脸都发紫了。没想到自凌晨三点多接到富康丸货轮被炸之后,又接二连三接到味之素厂和樱之纺织厂被纵火和被破坏之事,这些可都是日资在沪的大企业,没想到那些抗日分子如此活跃,如此猖狂,如此嚣张。他马上命令位于南市的沪南宪兵队即刻出发,前往奉贤的樱之纺织厂,调查事件始末。 当凌云鹏接到何晓光的电话,告诉他加藤命沪南宪兵队前往奉贤之后,松了口气。他望了望墙上挂的那张sh市区地图,用红笔将宪兵队在全市各处的地点框了出来,根据何晓光所提供的情报,日本宪兵队总队设在叶家园,此外还在上海设有沪北、沪南、沪西、杨树浦、浦东等队部。除了浦东宪兵队不在市区之外,其余都在市区,一般驻有一至两个宪兵小队。随后他又用蓝笔将吴淞口码头,松江的味之素厂,奉贤的樱之纺织厂等事发地圈画出来,并将所对应的宪兵队用箭头连接起来。他估计现在基本上有四分之一的宪兵队兵力被引入郊县,而剩下的这些宪兵队将在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之后,也会逐渐被调到郊外。 “兄弟们,南边的一朵也开了。”凌云鹏笑盈盈地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守义和傅星瀚。 “老大,你到底种了多少朵啊?” “总共十二朵吧,现在只是小试牛刀,开了三朵而已,等天亮了,还会有更多的儿将要绽放。”凌云鹏喝了口酒,云淡风轻地回答傅星瀚。 “oh, my god,老大,你可真是一位辛勤的园丁,一下子就培育了十二朵毒,这可真够日本人受的。”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青浦那儿应该有动作了。 果然,两分钟之后,凌云鹏接到齐恒的电话,告诉他位于青浦的一个日军军车专属的加油站发生了燃爆,火光冲天,五辆消防车已经到位了,而沪西宪兵队也已经全副武装将加油站四周封锁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凌云鹏接到了杜惟祯的电话,告诉他位于宝山的那栋日本富士大楼的施工工地发生了垮塌,沪北宪兵队刚到现场。 七点二十,凌云鹏接到齐恒电话,向他汇报了他们在松江开往青浦的公路上发现两辆停靠在路边的军车,他们已经将两名日军司机杀了,将军车上的军用物资转移走了,并制造了车祸现场。 这一行动倒是出乎凌云鹏的意料之外,估计是齐恒搂草打兔子,在去青浦的途中顺手又搞了一起针对日本人的恶性案件。凌云鹏甚喜,在电话中连说几个“干得漂亮”。 七点四十,杜惟祯打电话给凌云鹏,告诉他位于嘉定的一家日本医院被砸了,医生护士被集中关押在太平间里。 …… 而身在宪兵总队的特高课课长加藤,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犹如中了魔咒一般,层出不穷的噩耗向他袭来,除了吴淞码头的富康丸被炸;松江的味之素厂被烧;奉贤的樱之纺织厂被破坏之外;又接二连三地获悉青浦的加油站燃爆;宝山的富士大楼倒塌;松江与青浦的公路上两辆军车相撞,司机身亡;嘉定的一家日本医院被砸;在奉贤的一个粪坑里发现了几个被反绑着双手的日本浪人;龙华机场里出现了烟雾弹,机场被迫紧急关闭;主张对华发动细菌战的中野教授在佘山疗休养时,突然被人殴打成重伤;位于南翔的三井银行分行刚开门,还未来得及营业,就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打劫了。 加藤简直要气疯了,这些恶性案件分明是针对他们日本人的,这些反日势力简直是猖狂到极点了。而他已经将各支宪兵队都派发到事故现场了,现在就只剩下他总部的一个小队了。 此时,电话铃再次响起,加藤望着这电话机,心惊胆战。 (本章完) 774.第773章 772 噩耗连连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4.第773章 772 噩耗连连 第773章 772. 噩耗连连 加藤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这次来的不是坏消息,他搓了搓手,鼓足勇气,拿起电话机:“莫西莫西。” “是加藤课长吗?”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加藤已经从对方语气中感到了一丝不祥之兆,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哪位?” “我是小林,小林光一。”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小林的牙齿上下直打架。 “哦,原来是小林领事,你有什么事吗?” “我被人绑架了。”小林惊魂未定,他边打电话,边环顾四周,担心被那些绑匪发现他逃脱了。 “什么?你被人绑架了?”加藤张大嘴巴,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昨夜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用一块浸过乙醚的毛巾捂住我口鼻,把我给弄昏迷了,之后的事我也说不清楚了,今天一早我醒来时,发现我在郊外的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而那些绑匪都不见了。”小林情绪激动,带着哭腔向加藤诉说他的遭遇。 小林那带有哭腔的声音让加藤心生厌恶,他眉头紧蹙,左手拿着电话机,右手扶着额头,他已经被这一系列坏消息砸得晕头转向了,他努力平复心情,耐心地询问道:“小林君,伱冷静些,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哪里打电话吗?” “加藤君,我好不容易解开绳索,我跑到附近的小镇上,看见了一家有公用电话的杂货铺,我问过杂货铺的老板了,他说这儿是嘉定的徐家村,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加藤君,请你赶快派人来这儿一趟吧。” “小林君,你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那你跑到附近的马路上,叫一辆黄包车……”加藤手里的兵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小队了,他得留一点兵力在自己身边,万一有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他不至于成了光杆司令,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可用。 小林一听,加藤不愿派兵过来搭救自己,不禁冲着电话机歇斯底里地叫道:“八格,加藤君,我现在身上穿着睡衣睡裤,光着脚,我冻得浑身上下直哆嗦,这就不提了,最要紧的是,我的美奈子现在还躺在那个小屋里昏迷不醒,请你赶紧派士兵过来,接我们俩去医院,或者再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加藤这才明白,原来昨夜小林是在他的情妇那里被绑架了,而且还这么狼狈,一个堂堂的大日本国的领事,居然穿着睡衣睡裤,光着脚丫,和情妇一起被绑架到了一个偏远的郊外村子里,而他的情妇可能因受惊吓过度,昏迷不醒,这可真是把大日本的脸面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可以想象从昨夜到今晨,小林是怎样的绝望心境,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得时时刻刻担心自己性命不保,那些绑匪一定是抗日分子,他们居然连领事也敢绑架,真是嚣张至极。 虽然现在自己手头上兵力捉襟见肘,可小林毕竟是领事,代表着大日本的脸面,不能见他如此狼狈不堪而不顾,算了,自己手上的最后这些兵力就派出去吧!免得今后小林对他耿耿于怀,说他连大日本的领事都保护不了。 于是加藤尽量语气和缓地安慰小林:“小林君,你别着急,我马上派我的宪兵小队过来,你就待在原地,我立刻让木村君亲自带队过来接你。” “好的,好的,请快点,加藤君。”小林大舒一口气,他和美奈子终于可以获救了。 木村接到加藤的指令,让他带着宪兵队第三小队前往嘉定徐家村接小林领事回来。 木村正纳闷呢,为何小林领事一早去嘉定了,现在又要接他回来,难道是他的汽车抛锚了,以至于无法执行公务了,所以只能打道回府了? 加藤只能将实情向木村讲清楚,木村得知后,惊讶得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木村君,你别愣着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去接小林君和他的情妇吧,至于绑架案的具体情况,等把小林和他情妇接回来之后再说吧!” “加藤课长,我们已经派出去两支小队了,现在这儿就剩下一个小队了,而且遍布全市的各支队也全都派出去了,今天是周日,不是说,今天那些学生要举行游行示威吗?如果所有的宪兵都派出去了,那谁去负责抓捕学生,镇压这次游行呢?” “唉……”加藤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些抗日分子这么猖獗,居然拿我们的日资企业和我们日本人开刀,而且又在郊外,可能是他们趁我们在郊外的兵力不足,防卫上的漏洞,所以他们就钻了这个空子,而且让我们的损失那么大,这些都是我们大日本在上海的财富,我不得不派我们自己的宪兵队去解决问题,我不想让华人警察或是租界里的巡捕来处理这些事,一来是方便沟通,二来也免得那些租界里的白皮猪看我们的笑话。” “可这些抗日分子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间动手呢?” 加藤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那些抗日分子的意图:“原来他们在使引蛇出洞之计,从今天凌晨三点起,所有的损毁,爆炸,倒塌,绑架事件都是发生在郊外,远离市中心区域,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把我们引开,从而让游行示威活动顺利进行。” “那我们该怎么办?把那些派出去的宪兵队都叫回来吗?” 加藤气馁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宪兵队已经陆续派出去三四个小时了,而需处理的损毁事件也都是些很棘手的,费时又费力,没有半天时间恐怕处理不完,这些遭到损毁的企业都是我们自己的大厂和大楼,被绑架和被殴打的也都是我们的大人物,我总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只管抓学生吧?那些资本家和大人物是能得罪得起吗?如果不及时派兵过去解决问题,那他们早就把我给撕成两半了,这其中孰轻孰重难道还分不清吗?我现在是分兵乏术啊!” “那如果学生进行游行的话,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还没开始游行吗?你们速去速回,要是游行发生在你们离开之后,那就让租界里的巡捕房和华界的警察去负责抓捕学生吧,我在四五天前就已经把名单交给他们了,也已经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再加上樱机关和七十六号的人,应该可以应付了。”加藤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木村君,你赶紧带队去嘉定吧,我可不希望那个小林以后抓住此事不放,说我保护不力,让他这个领事丢人现眼。” “哈衣。”木村向加藤顿了顿首,随即出去了。 木村将何晓光和特高课的其他成员都召集起来,随即带领最后一支宪兵小队,前往嘉定,营救小林领事。 (本章完) 775.第774章 773 分兵乏术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5.第774章 773 分兵乏术 第774章 773. 分兵乏术 何晓光得知小林领事被绑架到了嘉定这个消息之后,内心很是兴奋,没想到凌云鹏竟然搞出这么多的令人意想不到的大动作,以至于整个上海滩的宪兵队都出动了,开赴郊外,而加藤现在身边连一兵一卒也没有了,成了一个焦头烂额的光杆司令。他的凌哥还真是出手不凡。 何晓光想要将此事向凌云鹏汇报,无奈木村一个劲地在催大家快走,他找不到机会,只能作罢。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担心凌云鹏收不到他的消息,会影响后续安排。 其实,凌云鹏安排了两套方案来向他汇报宪兵队的动向,一套方案是来自何晓光,他是最清楚在沪各支宪兵队的动向,因为各支队必须得到加藤的允许之后才能出动,而另一套方案则是由执行任务的小组在执行完破坏,损毁任务之后,一直隐蔽在离事发处不远的地方,观察动静,一旦发现有日本宪兵前来现场,则立即向齐恒或杜惟祯汇报情况,然后再由齐恒和杜惟祯向凌云鹏汇报,当然这样有个时间差,不过两方面的消息汇总之后,则让凌云鹏能更清楚掌握宪兵队的情况了。 此时,在嘉定的徐家村附近,阿辉,桂自强和阿伟三人并未走远,他们只是在八点左右离开了那间农舍,而躺在地上的小林已经苏醒,嘴里一直叽里呱啦,骂骂咧咧,阿辉三人对他也不理不睬,反正小林被绑住了手脚,又蒙着双眼,难以逃脱,也无法看清楚绑架他的人是何面目。于是阿辉将八仙桌上吃剩的酒菜打包好,将那些垃圾收拾干净,随即一挥手,三人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农舍。 小林和美奈子好一阵子没有听见屋内有声响了,于是二人互帮互助进行自救,被蒙住双眼的美奈子好不容易用牙齿将小林脸上的黑布扯下,小林这才看清楚了自己所处之地,看见屋门口有把铁锹,便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用铁锹的边缘将绑在手上的麻绳磨断,然后解开自己脚上的绳索,当他去解开美奈子身上的绳索时,美奈子却因为惊吓过度,浑身乏力而再次晕过去了。 于是小林赶紧逃出农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他被绑架之事向加藤报告,以求加藤派宪兵队来保护自己和美奈子。 躲在屋后的阿辉三人亲眼目睹小林光着脚丫,衣衫不整地朝外飞奔出农舍,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村口奔去,他拦住一个村民打听着什么,不用问,他一定是想要知道哪里能打电话。 阿辉,阿桂和阿伟三人悄悄地尾随在小林身后,看见他终于找到了一家杂货铺,并拿起杂货铺里的电话,大声地用日语叫嚷起来,引得杂货铺的老板惊讶万分地望着他。 阿辉走进杂货铺,掏出几个铜板,要了一包香烟,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着后,边吸烟,边在杂货铺里东瞅瞅西望望,像是在挑选其他东西,其实是竖着耳朵,听着小林用日语在向加藤求救。 等小林放下电话之后,阿辉吐了几个烟圈,向杂货铺老板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杂货铺,随即他与桂自强和阿伟会和,三人就待在村口的马路附近,观察着有没有宪兵队开赴过来。 当阿辉看见两辆军车载着一群士兵朝徐家村方向驶来时,知道鬼子又一次上钩了。 “阿桂,既然他们到了,那我们也该走了。”阿辉朝桂自强笑了笑。 桂自强向阿伟示意了一下,于是三人马上钻进了停在一片林子里的那辆福特车,阿伟一踩油门,福特车飞速地驶离了徐家村,停在了嘉定镇上的电话局前,阿辉下了车,走进电话局,然后在那里向凌云鹏汇报了他这儿的情况。 接到了阿辉的电话之后,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最后一支宪兵小队也已经被调离市区了,那现在可以进行游行示威活动了,于是,他镇定自若地拿起电话机,拨通了金顺贸易行的电话,此时,在电话的另一头,是一直守在电话机前的金嘉琪。 “鬼子已经上钩了,他们已经离开市区了,你那儿可以开始了。” 金嘉琪亲耳听到兄长给她传递的这个好消息之后,难掩兴奋之色,她朝站在一旁的金翊轩点了点头,用手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激动地对凌云鹏说道:“哥,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各高校。谢谢你们的鼎力相助。” “祝你们进展顺利,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拨打这个电话。”凌云鹏将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告知金嘉琪。 “好的。”金嘉琪放下电话机之后,随即开始拨打各高校的电话,向那些负责此次高校游行的各位学生发出了“开始”的命令。 一时间,各高校的同学举着旗帜,拉着横幅,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从各高校校门口出发,走向大街,浩浩荡荡,轰轰烈烈的游行示威活动开始了。 随即金嘉琪又通知了各工厂的负责人,于是许多工人也走到大街上,手挽手,喊着口号,与学生队伍会和。 周日外出购物,闲逛的不少市民,见大街上出现了大批的学生,听着他们激昂的演讲,看见那些饱受丧子之痛的家长,举着血衣和孩子的照片,向过路行人讲述孩子遭遇枪杀的经过,引得路人纷纷掬一把同情之泪,有些市民听后义愤填膺,也振臂高呼,一同加入了游行队伍。 很快,整个上海的闹市区内人头攒动,游行队伍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而那些抗日口号喊得震天响,这声势,这氛围立即激发起了全市民众的抗日热情,有一些胆大的市民甚至闯入那些日本人开的店铺,进行打砸,而那些日本人见状,则吓得连忙抱头鼠窜,躲进屋里不敢露头。 加藤得知学生们开始上街游行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赶紧拿起电话,给法租界的皮埃尔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接不通,加藤暗骂一句八格之后,随即又拨打了公共租界的电话,结果是布朗的秘书接的电话,告诉他,布朗先生几天前就外出度假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加藤气的是脑袋上都快冒青烟了,他拿起电话,给华界警察总局去电,向警察局长丁一邦下令,马上出动全市警察,抓捕黑名单中的学生骨干分子,驱离游行队伍,镇压那些带头闹事的市民。 丁一邦撅着屁股,手持电话机,一个劲地对着电话机,唯唯诺诺地说着“是是是”。 挂了电话之后,丁一邦赶紧将冯海泉叫来。 “冯探长啊,我刚才接到加藤的电话了,说是让我们所有警局赶紧出警,去抓捕黑名单上的学生,驱离游行队伍,伱赶紧通知其他各警局,让他们快点准备一下。” “这个……”冯海泉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丁局长,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啊?” “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许多日资大厂,大楼,还有日本医院都遭到一伙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袭击,烧的烧,砸的砸,塌的塌,连日本领事小林光一也被绑架了,还有沪江大学的那位中野教授也被打成了重伤,还有几名日本浪人被人扔进了粪池,龙华机场遭到了烟雾弹的袭击,被迫关闭,三井银行刚开门就遭到抢劫,两辆日军军车发生了侧翻,司机毙命,车上的货物被抢劫一空,那个日军军车加油站也发生了爆燃,对了,停靠在吴淞口码头上的日本货轮今天凌晨三点就被炸了,现在全市所有的宪兵队都赶去了各个事发地。” “啊,从今天凌晨起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起恶性事件?”丁一邦难以置信地望着冯海泉。 (本章完) 776.第775章 774 兵以诈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6.第775章 774 兵以诈立 第775章 774. 兵以诈立 “我也是刚听说。”冯海泉随即轻声地说道:“局长,这些恶性事件可都是冲着日本人去的,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八成是抗日分子,我觉得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 “肯定是有备而来,有备而来。”丁一邦完全认可冯海泉的判断。 “我觉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去抓学生,而应该是去保护日本人。”冯海泉跟丁一邦咬着耳朵说道。 “可加藤课长的命令是让我们去抓那些黑名单上的骨干学生,镇压那些带头闹事的人。” “局长,你想想,已经有这么多的日企和日本人遭受重创了,而且那些抗日分子是有备而来的,是专门针对日本人的,我们这个时候要是不去保护那些日本人和日资工厂,机构,而是去抓学生,那万一这些日本人在沪的工厂机构和人员再遭受意想不到的重创,那加藤课长的压力得有多大呀,而那些在沪的日本大老板也不是好惹的,他们遭受损失后肯定会质问指责加藤课长,而且还可能给日本军部施压,参加藤课长一本,告他没有履行好他的职责,没有保护好在华日本人的财产安全,人身安全,我估计加藤课长到时候肯定是扛不住的,说不定还会被罢免,或是撤职查办,到时候他难道不想找人顶罪,以求自保?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啊?局长?” 丁一邦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啊,难说。” “而且特高课的那些日本人的德性我们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他们今天所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如果再发生更多攻击日本人的恶行事件,他们不把这口恶气撒在我们身上,我们就算是烧高香了,到时候,拖我们一起下水,或是让我们给他们背黑锅,功劳非但没有,反而是一顿责骂,责骂还算是轻的,说不定还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说我们渎职,保护日本人不利,找借口撤了你我的职,或是下大狱,反正他想按伱什么罪名,你就是什么罪名,到时候我们找谁说理去,你说是不是,丁局长?” 丁一邦听冯海泉这么一说,也犹豫不决,冯海泉所说的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日本人的德性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当年他在市府当秘书那会儿,就亲眼看见一个小小的日本佐官就可以对市长颐指气使,市长在他面前只有挨训的份,一个堂堂的远东第一大都市的市长况且如此,何况他这个华界的警察局长呢?而且按现在这个情形,加藤课长肯定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万一那些日本要人或是日资机构,厂商再度遭到那些抗日分子的袭扰,那加藤课长肯定招架不住,说不定真的会迁怒于他,那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冯海泉见丁一邦还在犹豫不决,便进一步开导他:“局长,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与其现在去抓学生,还不如现在去保护日本人免受那些抗日分子的袭扰,我们这也是在替加藤课长分忧解愁,对不对?说不定加藤课长回过神来还会赞赏我们,嘉奖我们呢,这里面孰轻孰重,我们自己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丁一邦听了冯海泉的一番分析之后,频频点头:“对对对,这个时候是我们向日本人表忠心的时候,若是我们这些华界警察能挺身而出,替日本人消灾免祸,分忧解愁,我想肯定能得到日本人的赏识和嘉奖。那些学生闹就闹吧,再闹也不过是喊几句口号,煽动一下那些老百姓,还能上天呢?当务之急是应该好好保护那些在沪的日本人和他们的财产。冯探长,你分析得很对,那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丁局长,我觉得首先需要保护的是那些日本人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和家族希望,何况是在上海读书的这些日本人的孩子,他们的家长大多是日本国内非富即贵的有钱有势之人,如果他们的孩子遭到抗日分子的袭扰,绑架,那这些家长肯定会疯了,我捋了捋,现在全市大概有五所日本人的寄宿学校,还有三所幼儿园,虽说今天是礼拜天,可能大多数学生待在家里,不过也许有些日本孩子还是寄宿在学校里的,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派警察去那里进行保护,加强警戒,不许任何陌生人接近这些学校和幼儿园。” “对对对,万一那些抗日分子拿那些日本人的孩子开刀可就糟了,你想得很对。” “其次,就是那些日侨居民区,日本人集中居住生活的hk区是重点防范区域。” “嗯,小区门口应该加强安保工作。不过,那儿不归我们管啊?” “我刚才已经给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去过电话了,他们说皮埃尔总监和布朗警长都不在,而日本人又大多不在市区,这个时候我们不顶上去谁去顶啊?何况我们也不白去,到时候那些日侨居民区的日本人肯定会感谢我们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了他们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丁一邦一听,觉得冯海泉说的有理,不禁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除了日侨区外,那些在沪的大型日本株式会社,也要派人去加强守护,我已经听说有好几家在我们管辖范围内的日本寿司店,店的老板给我们警局打电话报案,说是他们的商铺遭到了打砸抢。” “看来情况很严重,嗯,你说的不错,这些在沪的日本株式会社得好好保护,让他们尽可能免受损失,我想事后这些日本大老板肯定会感激我们的!” “还有那些日本银行,日本医院,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嗯,对对对,万一有不法之徒闹事的话,这些地方首当其冲,这些地方需要重点保护。” “还有那些有社会地位的日本名人,也要保护起来。”说着,冯海泉掰着手指数着需要保护的那些日本名人。 “是呀是呀,这些名人要是遭到袭扰的话,那我们警察局起码是三个月都消停不了。” “对了,还有樱机关,七十六号这些地方也应该保护起来。” “嗯?樱机关和七十六号?这些地方就不用我们警察去保护了吧?”丁一邦有些不解地望着冯海泉:“他们本身就要人有人,要枪有枪的,还需要我们去保护他们?” “丁局长,我倒是觉得这些地方更需要我们去加强警戒,这些地方虽说是有人有枪,平日里大家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可今天不同呀,你朝窗外看看,游行的人群有多少?”冯海泉将窗户打开,示意丁一邦走到窗口,丁一邦走过去,往楼下一瞧,只见大街上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关了吧,关了吧。”丁一邦摆了摆手,让冯海泉把窗户关了,满脸愁容。 “局长,你也看到了吧,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你现在清楚老百姓反日的情绪有多高涨了吧,而七十六号和樱机关这些机构是专门镇压迫害中国人的,手上是血债累累,你认为这些参与游行的学生,工人会放过他们吗?要是那些不要命的工人,学生仗着人多冲击这些机构怎么办?所以我觉得我们得派重兵去保护好他们。” “还是你有远见,可是,冯探长,这么多机构和个人需要保护,我们有这么多警力吗?”丁一邦觉得冯海泉的想法不错,可需要保护的日本公司,机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是像七十六号这种地方都需要他们的警力支援,那得派多少警察才行呢? “我估摸了一下,就我们目前所有警局的这些警力,确实有些紧,不过再紧也得派人去,我看可以把那些巡警,户籍警都派出去,这样也能让日本人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所有的警局全都不留一兵一卒在局子里了,全都撒出去保护日本人了,到时候再出乱子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好吧,冯探长,就按你说的办,你去打电话通知华界各警局,让他们全力以赴,全都去保护在沪的这些日本机构,工厂和人员。” “是。”冯海泉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便面露微笑地向丁一邦行了个美式军礼,随即离开了警长办公室。 (本章完) 777.第776章 775 各个击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7.第776章 775 各个击破 第776章 775. 各个击破 半个小时后,全市的华界警察全部出动,按照冯海泉所分派的任务,到各个日本人所开设的工厂,医院,银行,商店,学校,幼儿园,居民区等场所进行警戒和保护,除此之外,樱机关和七十六号也派人前去守卫。 七十六号的行动队刚接到加藤的命令,命他们协助警察去抓捕学生,可还没出门,却见一大群警察出现在极司菲尔路上,然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条马路给包圆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七十六号行动队的队长苏德财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这些警察。 “哦,你是苏队长吧?”冯海泉走上前去,向苏队长拱了拱手。 “你是……” “鄙人华界警察总局探长冯海泉。” “哦,原来是冯探长。”苏德财向冯海泉抱了抱拳:“你们这架势是……” “为了保护伱们。”冯海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现在大街上都是那些游行的学生,工人和市民,简直是人山人海,我们警长担心你们这儿被冲击,所以特地派警察过来保护诸位。” “笑话,我们竟然成了保护对象了?”苏德财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我们还要去街上抓捕那些学生呢!” “苏队长,我们局长也是好心,你听听这些口号声,离这儿有多近。现在出了这条马路,你去看看大街上有多少人在游行示威,我好心提醒一句啊,好汉不吃眼前亏,现阶段还是能避则避吧!”冯海泉面带微笑地规劝苏德财,言下之意是,平时你们耀武扬威,残害民众,百姓早就对你们恨之入骨了,此时就不要抛头露面犯众怒了。 苏德财似乎听出了冯海泉话里带刺,是在提醒他们,七十六号在上海的名声很臭,不禁有些愠怒,歪着脑袋,梗着脖子反诘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能避则避?我们为什么要当缩头乌龟啊?实话跟你说,特高课的加藤课长刚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让我们去抓学生,你们这不是妨碍公务吗?加藤课长要是怪罪下来,恐怕你我都吃罪不起吧!” “苏队长,有些情形你大概还不清楚,我们刚从大街上过来,一路上我没见到一个日本宪兵,也没见着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巡捕,我担心你们势单力薄的,恐怕是要吃亏啊!”冯海泉继续劝说苏德财。 “冯探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手下吧,我们七十六号不劳你操心。” 冯海泉见苏德财油盐不进,一脸蛮横,心里有些着急,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苏队长,我们也是奉命来保护你们,既然你对我们不信任,那不如这样吧,只出不进,你们要去执行公务,我们不拦着,但其他陌生人要是想进七十六号,我们替你们拦着,你看这样可以吗?大家都是在执行公务,这样嘛,谁都不妨碍谁。” 冯海泉的这一建议让苏德财觉得似乎对方确实是在为他们七十六号的人着想,刚才这个冯探长还说现在大街上没有一个日本宪兵,也没有一个租界的巡捕,那光靠他们七十六号的这些人去对付外面的数万名学生,工人和市民,岂不是自己在找棺材睡吗? 苏德财挠了挠脑袋,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你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外面连一个日本宪兵和巡捕房的人都没有。” 手下点点头,便飞快跑到极司菲尔路的尽头,看见成千上万的人在这四周振臂高呼,震耳欲聋,连忙跑了回来。 “队长,出不去,路口都被堵死了,外面全都是人,我爬到电线杆上看了看,确实是一个日本宪兵和巡捕都没有,我们这些人要是出去抓学生的话,肯定会被打成肉饼的。” “奶奶的,让我们七十六号去当冤大头吗?”苏德财一听这话,马上泄了气,朝兄弟们一挥手:“回去,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就在里面喝酒打牌。” 苏德财走到冯海泉面前,向他抱了抱拳:“多谢冯探长的提醒,让你们局长费心了。” “职责所在,不必挂齿。”冯海泉笑着向苏德财拱了拱手。 “关门。”苏德财命手下将七十六号的大门关上。 冯海泉见七十六号的人都进去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他又赶往樱机关,这两处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当冯海泉赶到樱机关时,发现这儿周围已经被警察层层包围了。 “怎么样,扁头?里面有什么动静吗?”冯海泉见他的手下扁头也在这儿执勤,便连忙上前去,指了指樱机关,询问道。 “报告探长,刚才樱机关的人强行出去了,我们也不敢拦,但还没来得及抓人,那二三十个日本人手里的家伙就被缴了,还被一群学生暴打了一顿,刚刚个个鼻青眼肿地,狼狈不堪地逃回来了,就紧闭大门,不敢再出去了。”扁头忍不住捂嘴偷偷地笑。 冯海泉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他笑着拍了拍扁头的肩膀:“在这儿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去惹事。” “是。”扁头向冯海泉敬了个了礼,随即悄声对冯海泉说道:“谅他们也不敢了。” 冯海泉嘴角一扬,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樱机关。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去各个日本人的场所视察了。按照凌云鹏的计划,要最大限度地将警力都分散出去,以确保学生们能安然无恙地顺利进行游行活动。因而冯海泉以自己特殊的身份,诱使警察局长丁一邦听从他的意见,将所有警力用于保护在沪日本人的权益,趁机再将樱机关和七十六号给看住了,这样,大街上除了参与游行的学生,工人和市民之外,没有任何镇压,驱离,袭扰游行队伍的武装力量。 就在各个高校开始游行之际,金嘉琪便立刻与那些车行的车夫进行联系,让他们把黄包车拉到指定位置,将那些路口封堵住。很快在示威游行范围的外围马路的各路口,十几辆黄包车横七竖八堵在了那儿,把路口堵得是水泄不通。而那些车夫们则站在车杆上,踮着脚看里面的学生和工人,市民们高喊口号,激昂演讲。 而齐恒接到凌云鹏的指令之后,命舒捷车行里的所有黄包车全部出动,封堵了三四个路口,如此一来,市区里几乎所有的路口都被黄包车堵住了,这样相当于给游行队伍上了一道保险。 在凌云鹏的这个周密的计划之中,日本宪兵队均已被调离市区;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因为最高长官皮埃尔和布朗的离沪,群龙无首而歇菜;华界的警察则将所有警力都去保护在沪日本人了;而樱机关和七十六号这些日本特务机构和下属的那些鹰爪也全都闭门不出,这样,学生们可以安然无恙地,如入无人之境般在闹市区里进行示威游行活动了。 布置完任务之后,金嘉琪笑着跟金翊轩告别:“二叔,我得去履行我作为记者的职责了,详实而深入,及时而客观地报道此次游行活动。” “好,祝我们的金大记者报道顺利!”金翊轩笑着拍了拍金嘉琪的肩膀:“我也该跟我的同志们战斗在一起,我们一起走吧!” (本章完) 778.第777章 776 大获全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8.第777章 776 大获全胜 第777章 776. 大获全胜 游行队伍沿着市区各主要大街行进,他们边走边高呼口号,遇难的学生家长拿着血衣和孩子的照片在向路人控诉当局的暴政,还有些学生则站在高台上做着鼓舞人心的演讲,号召民众团结起来,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游行队伍陆陆续续地在市政府前聚集,大家高喊口号,要求当局释放被捕师生,大家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投向市府大楼,有好几扇玻璃窗被砸碎了,大家高呼:“政府无能,甘心为奴,日寇当道,亡国灭种!赶快下令,释放学生,爱国无罪,抗日有功!爱国无罪,抗日有功!……” 被吓瘫在地的市长躲到大书桌底下,拿着手帕一个劲地擦汗,问秘书:“怎么办,后门能出去吗?” 秘书摇了摇头:“市长,前后门都被堵住了,你要是再不出去面见学生,恐怕学生们就要冲进来了。” “我怎么出去,我怎么能出去,我现在一出去,肯定会被他们用臭鸡蛋砸死!” “市长,臭鸡蛋是砸不死人的,但要是被这碎玻璃片砸了,可就要头破血流了。” “日本人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打电话给加藤了,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到现在宪兵队还没有动静?就剩我一人在这儿硬撑着,那些学生可是他们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居然撒手不管了,难道他们打算让学生拿我开刀吗?” “市长,宪兵队恐怕是来不了了,我听说从今天凌晨起,郊外有好几家日资工厂,医院都被损毁了,宪兵队现在还在赶往郊区呢!还有,吴淞口码头上的日籍货轮凌晨也被炸了,龙华机场被人扔了烟雾弹,飞机都无法起飞了,那位鼓吹要对华进行细菌战的日本教授被殴打成重伤,现在躺在医院里,哦,刚才我还听说日本领事也被绑架了,现在加藤课长肯定忙得晕头转向,等宪兵队赶回来,恐怕要到晚上了。” “啊,怎么搞成这样了?那也就是说,加藤现在手上没兵了?”市长方才明白为什么宪兵队迟迟不来的原因,他恼恨得咬牙切齿道:“那些抗日分子简直是反了天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市长,我看你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吧,把那二十几个学生放了吧!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能放吗?要是加藤问我要人怎么办?我现在是三夹板,学生现在问我要人,日本人事后也会问我要人,我该怎么办?真是要命啊,我的头要被夹扁了。”市长一脸愁容,苦不堪言。 “还是先顾眼前吧,市长,加藤现在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一夜之间有这么多的恶性事件发生,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说不定日本军部也要拿他是问,为什么会让那么多的在沪日本人的权益遭受重创,说不定加藤会因此而丢了乌纱帽,到时他还有空来管我们吗?可眼前这一关必须得过呀!万一那些血气方刚,意气用事的学生不管不顾冲进市府大楼,那倒霉的可是您啊!” 市长听后,重重地呼了口气:“那好吧,事已至此,那我也就顺势而为吧,我下去跟他们谈,答应他们的要求,你先陪我下去,待会儿给提篮桥监狱打电话,让他们释放被捕的那些学生。” “好的好的。”秘书见市长松口了,连连点头。 市长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踉跄了两步,敲了敲已经蹲麻了的双腿和腰部,整了整衣服,走出了市长办公室,朝楼下走去…… 当学生们看见市长走出市府大楼了,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市长先生,伱作为上海滩的父母官,理应有责任保护好这座城市的每个市民,可现在我们有二十八位无辜学生被捕入狱,这事你管不管?”一个带头喊口号的高大男生站了出来,跟市长进行对话。 “这事我听说了,事出有因嘛!”市长打着哈哈。 “什么因?难道就因为这些学生爱国,不愿当亡国奴吗?”另一位平头男生质问道。 “你们都是些学生,学生应以课业为主,你们还很年轻,人生经历还很短,很多事情未必清楚,不要受人蛊惑嘛!” “那市长的意思就是要求学生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还是要我们中国人心甘情愿地当日本人的顺民,当亡国奴吗?”一位女教师站了出来,掷地有声地问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学生们开始喊口号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驱除鞑虏,还我河山!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同学们,同学们,请安静,请安静,大家的一片赤诚之心,在下深受感动,不过……”市长见口号声排山倒海般地响起,吓得连忙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不需要虚情假意,请立即释放被捕学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打断市长的惺惺作态,激动地说道。 “对,立即释放爱国学生。”下面的学生附和道。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又开始高呼:“释放学生,爱国无罪,释放学生,爱国无罪,释放学生,爱国无罪……” 那震天动地的口号声让市长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监狱,让他们放人,放人。”市长哆哆嗦嗦地回应道,随即转身对秘书说道:“你赶紧打电话给提篮桥监狱,让他们把被捕的学生放了。” 秘书得令,赶紧转身跑回市府大楼,一口气跑进了市长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提篮桥监狱:“市长下令,赶紧释放那二十八个被捕的学生。” 当秘书回到市长身边,告诉学生们已经打电话通知监狱长了,让他赶紧释放那二十八位学生时,下面的学生欢呼起来。 提篮桥监狱的大门打开了,那二十八位被捕学生从监狱里走了出来,守在监狱外的游行学生和家长与那些学生紧紧拥抱。 “同学们,被捕的学生已经释放了,那大家是不是可以散了?”市长满脸堆笑,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市长,被捕的同学是被释放了,但那三位在上次游行中遇难的学生和受伤的学生也该有个说法吧?”金嘉琪挺身而出,为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学生鸣不平。 “对,那三位牺牲的同学,谢泽平,伍世达,邱海明,他们仨不能枉死,那些受伤的同学们的血也不能白流,我们要替他们伸冤!” “伸冤,伸冤,伸冤……” 市长额头的汗顺着鼻尖,沿着鬓角淌了下来,他努力做着手势安抚沸腾的民怨:“那你们想怎么办,你们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们。” “好,既然市长表明态度了,那我们的要求就是:一,在各大报纸上公开悼念这几位遇难的同学,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誉;二,给牺牲的同学家属发放一笔抚恤金,以抚慰他们的家长;三,市府应对那些受伤的同学表示慰问并给予医疗费;四,那些被捕的同学在狱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他们需得到良好的医治。”高个子男生代表大家向市长提出了四个诉求。 “行行行,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此时此刻,市长只想快点结束这次对话,他的双腿已经绵软无力,快要撑不住了。 “这四条必须在我们高校学联,各报社记者,社会贤达人士的共同监督下完成。” “可以可以,我同意,我同意。” “同学们,市长已经答应了我们提出的四个诉求,让我们拭目以待。”高个子男生举着喇叭,站在高台上,振臂高呼:“同学们,我们胜利啦!” “我们胜利啦!我们胜利啦!我们胜利啦!”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同学们,团结就是力量,中华民族众志成城,团结一致,共御外侮,守卫家园,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大家齐声高歌,那激昂的歌声,浩荡的队伍,澎湃的气势,昂扬的斗志气吞山河。 (本章完) 779.第778章 777 难以容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79.第778章 777 难以容忍 第778章 777. 难以容忍 当加藤得知sh市市长被游行的学生逼迫,不得已只能下令释放那些被捕的学生时,气得咬牙切齿,青筋暴突,连骂几个“八格”。 可是这口恶气加藤无论如何咽不下,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加藤对照着sh市区地图,拿着红笔将所派遣的兵力勾画出来,只见地图上的郊外区域基本上都画满了红圈圈,现在要求所有的宪兵队回撤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们弃那些日资企业机构于不顾,即刻回市区,恐怕等他们赶到时,黄菜都凉了。更何况那些遭殃的都是日本工厂和日本要人,作为上海特高课课长和宪兵队主要负责人,他最主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好在沪日本人的权益,现在这么多日本人的权益受损了,说明他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此时他若是将宪兵队召回的话,一定会受到那些日本大资本家,大集团的口诛笔伐。 但是,就让那些游行的学生为所欲为,在光天化日之下鼓噪民众抗日,为那些因宣传抗日而被枪杀被逮捕的学生讨公道,逼迫当局无罪释放那些被捕学生,而特高课和宪兵队却对此束手无策,无法阻止,这在加藤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种行为必须加以制止,如若任其发展下去,则必定助长了这股反日气焰,将来他们这些日本人都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自他上任以来,一直对这种反日思潮极为重视,从不敢掉以轻心,因此每次遇到学生抗日游行示威活动,他必然以高压姿态应对,甚至不惜发生流血事件,尽管他被在沪的一些国外新闻报刊冠以暴君,屠夫之名,在报纸上对他进行口诛笔伐,严厉声讨,但他丝毫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们日本人治下的这座城市必须是安安稳稳的,服服帖帖的,市民们必须是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不敢乱说乱动的,更不能有反日的思潮和言论,尽管他知道这是一种自我陶醉的假象,但总比那些觉醒的民众揭竿而起,奋起反抗的局面要令人欣慰得多。 因此当他得知这个周日将要举行大规模的抗日游行示威活动之后,为了镇压这次的游行,并抓捕那些潜藏着的抗日分子,他进行了精心的策划和部署,但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局面。不仅这次游行示威活动顺利进行,甚至还逼迫当局释放了被捕的学生,还让市长答应了他们所提出的四项要求;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这个宪兵队和特高课的首脑竟成了光杆司令,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可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反日分子煽动民众,形成抗日的共识。之所以会演变成这种局面,他反思了一下,是这几大原因造成的。 首先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极不配合他的行动,两位巡捕房的头头居然同时离开上海,一个去寻问柳了,另一个则去度假了,什么时候不行,偏偏选择了这个关键时刻,以至于当那些游行的学生,工人和市民在租界里横行之时,大街上连一个巡捕也没有,因而越来越多的市民胆肥了,都参与到游行中去,这让游行队伍越来越壮大,从上万人的规模扩展到十几万人参加。等这两个白皮猪回来之后,一定得好好敲打他们。别忘了,现在的上海是日本人治下的上海,不是他们这些白皮猪耀武扬威,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其次是那些抗日分子太狡猾,太猖獗了,竟然在上海郊外发起接二连三的恶性事件,起初他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关联,只是以为郊外是他们兵力的薄弱之处,所以给那些抗日分子钻了空子,但当他发现这一件件怪事全都发生在远离市区的区域,而今天又是学生们游行的日子,他这才明白那些抗日分子搞破坏的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调虎离山,而且还四面开,可当他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兵力已经分散到了上海各郊区,而且受损的都是日本人的工厂企业和要人,他如何能对这些本国的产业,本国的要人置之不理,袖手旁观呢?只能派兵前去救援,可这样一来,就中了抗日分子的圈套了,但他明明知道是圈套,却又不得不钻进去,不得不说,这些抗日分子智谋过人,狡猾至极。 再者,当他只能寄希望于华界警察,七十六号和樱机关这些力量时,却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堪重任,七十六号和樱机关索性紧闭大门,表示寡不敌众,无能为力,而更滑稽的是华界警察,他们居然抗命,不去驱离游行队伍,不去镇压那些闹事的学生,却反而是将所有的警力安排在守卫日本人的学校,幼儿园,居民区,医院,银行,工厂,工地,甚至是日本名人身边,还美其名曰说这是在保护日本人在沪利益不被抗日分子袭扰,损毁的最有效的措施,是在替他分忧解愁。明明是自己怯战,害怕跟游行的学生起冲突,还把自己装扮成关心爱护日本人权益的好心人的模样,可问题是你还挑不出他的刺来。 加藤哀叹了一声,看来那些华人警察也是靠不住的,要想对中国人采用雷霆手段,还得靠他们自己人。 加藤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着地图,既然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只能找那些离市区较近的宪兵队了,他发现离市区最近的是位于龙华机场的宪兵二小队,其次是位于吴淞口码头的宪兵一小队。 于是加藤马上给龙华机场那儿去电话,想要将宪兵二小队撤回,但龙华机场那儿回复他说,虽然目前机场内只发现了两枚烟雾弹,没有对机场和飞机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不排除抗日分子还有后续的动作,所以希望那儿能有重兵守卫,以防机场再次遭破坏。 加藤思忖了片刻便同意了,毕竟龙华机场的重要性要远胜于富康丸货轮,那艘货轮只是私人产业,而龙华机场要是出岔子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于是加藤再次拿起电话机,给正在吴淞口码头处理富康丸货轮的宪兵队石原小队长去电,命令他们立即返回,抓捕那些带头闹事的学生和工人。 石原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整队,准备往回撤。 富康丸的船长见状,跪在石原面前,苦苦哀求:“石原君,你们可不能一走了之啊,我的富康丸快要沉了,得赶紧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来,还有许多货物需要打捞,否则我没法向货主交代啊,求你们帮帮忙,继续待在这儿吧!否则我就得彻底破产了。” “山田君,军令如山,我对伱的遭遇深表同情,可是,军令难违,加藤课长让我立即赶回去,镇压游行,我也没有办法。你这儿就让水警帮你们解决吧!”石原说完,一挥手,士兵们陆陆续续地上了军车,离开了吴淞口码头,朝市区方向进发。 码头上空留下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船长,呆呆地望着军车卷起的扬尘,欲哭无泪。 两辆军车朝市区疾驰而去,但到了通往闹市区的路口,却发现路口全被黄包车给封堵了,司机拼命地按喇叭,可就是没人动弹,黄包车夫没一个挪窝的,他们站在车杆上,踮着脚,兴致勃勃地看那些游行的学生演讲,听他们喊口号,似乎无视那些日本兵的存在。 (本章完) 780.第779章 778 无可奈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0.第779章 778 无可奈何 第779章 778. 无可奈何 石原见军车进不去,便令士兵们下车,那些日本宪兵手持长枪,凶狠地推搡着那些黄包车夫,让他们赶紧离开,可刚推走了一个,另一个车夫又填了进来,路口始终被封堵着。 石原见状,掏出手枪,朝天鸣枪,大家伙听见了枪声,不由得一愣。趁着大家愣神的时候,石原命士兵往前挤进去,士兵们好不容易突破了七八辆黄包车,可还没接触到游行队伍,突然间,一支舞狮队横亘在他们前面,只见舞狮队吹吹打打,蹦蹦跳跳,两只“狮子”上蹿下跳,还有舞狮的两个孩童拿着一只绣球逗引“狮子”,一会儿翻筋斗,一会儿玩劈叉,一会儿又站在“狮子”上叠罗汉,好不热闹,引得许多路人围观,一时间这条马路上又是水泄不通了。 石原正疑惑为何这条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支舞狮队,忽然前面传来鞭炮声,定睛一瞧,原来是这条马路上有家米铺开张,店铺前堆满了篮,还放着鞭炮,老板在向四周的宾客拱手作揖,而这支舞狮队就是店家请来助兴的。 石原只能命令士兵原路退回,从另一条马路路口进去,可当他们跑到第二条马路的路口时,也有十几辆黄包车挡住了去路,石原再次拔枪示警,黄包车夫们见状,有些发怵,宪兵推推搡搡,硬是挤了进去,可才走到一半,突然前方又出现了一支穿着孝服的送葬队伍拦住了去路,送葬队伍绵延不绝,前面有人打幡,有人摔盆,有人撒纸钱,后面是棺材板车,丧家人披麻戴孝,手扶棺木,哭声连连,唢呐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石原见状,只能自认倒霉,在他们日本老家有个规矩,如果遇上送葬的,不可阻挡,只能绕道而行,否则会被鬼魂缠绕,被诅咒,于是他赶紧让士兵往后退,然后再找下一个路口。可下一个路口除了黄包车夫之外,又碰到了迎亲队伍,新娘的八抬大轿几乎把整条马路给堵住了,而那些挑嫁妆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石原只能再次退出,等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进入的路口时,游行也已经结束了,马路上只留下那些标语和小旗子,游行的学生早已不见踪影。 石原只能带着那些宪兵悻悻而归。 当石原来到加藤面前时,加藤狠狠地扇了石原两个耳光。 石原莫名其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加藤为何如此暴怒。 “石原,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回来,那些参与游行的学生你抓住了几个?” “报告加藤课长,我一接到你的命令,一刻都没有耽搁,就立刻出发了,其实我两个小时之前就赶回市区了,可是各个路口都被封堵住了,我们实在是进不来啊!” “路口都被封堵了?”加藤面色铁青,眉头紧蹙。 “是的,每个路口都被十几辆黄包车封堵上了,横七竖八地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好不容易驱离了黄包车夫,却又碰到了送葬队伍,迎亲队伍和为庆祝店铺开张而请来的舞狮队,那些小马路上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们好不容易才从较远的路口进来了,可是等我们进入市区主街道时,游行活动已经结束了。” “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偏偏在伱们要进入主街道时遇到了什么迎亲队伍,送葬队伍,还有什么舞狮队,这一定是那些抗日分子为了确保游行顺利进行而蓄意为之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宪兵队回撤,把我们挡在市区外面。”加藤听罢,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也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原来这是抗日分子所为,为了防止我们进入主街道抓捕那些游行学生。” “石原君,那你为什么不开枪,不驱离那些封堵你们去路的人?”加藤双眼冒火,直视着石原:“难道你们手里拿的不是致人于死地的武器,而是烧火棍吗?” 石原见加藤勃然大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没有接到你的命令,所以不敢大开杀戒,而且我们老家有规矩,遇到送葬的,只能绕开,不能驱离,更不能大开杀戒,否则就会被死者的魂魄所缠绕,一辈子被诅咒,会倒大霉的。而迎亲队伍也不能肆意冲撞,坏了别人的喜事,自己家里人可能一辈子都会打光棍,断子绝孙。” “哼,你们老家的破规矩还真多,你一个军人,居然还信这个?”加藤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老祖宗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石原傻愣愣地回答道。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这些。”加藤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 “哈衣。”石原向加藤顿了顿首,随即走出了加藤的办公室。 这时,木村带队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狼狈不堪的小林领事。 “木村君,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报告加藤君,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路口封堵,那些黄包车夫的黄包车把路口封堵得水泄不通,我们跟他们发生了冲突,谁知道那些黄包车夫非常蛮横猖獗,差点就打起来了。” “难道你们连几个黄包车夫都对付不了吗?” “他们人多势众,有好几百人,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砍刀,铁棍,木棒。” “黄包车夫的手上有砍刀,铁棍,木棒,这是黄包车夫吗?这些是暴徒,或者就是那些抗日分子假扮的。” “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时的情况我们处于绝对劣势,我们才五十多人,那些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不让我们进去,还抓住我们手里的枪不放手,而且我们还得照顾小林领事和田中小姐,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最后还是何桑出面,事情才没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是啊,加藤君,当时的情况看上去很危险,一触即发,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小林在一旁帮木村说话,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小林还是心有余悸。 “加藤君,何桑这次立大功了,他好说歹说,劝说那些黄包车夫不要动手,还被人背后偷袭,后背中了一棍,不过总算是说通了那些黄包车夫,给我们让了一条通道,我们后来好不容易进入市区了,就先把田中小姐送去了医院,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加藤斜睨了一眼小林,口气稍稍缓和一点,问道:“小林君,你的那位田中小姐没什么事吧?” “她主要是吸入了过量的乙醚,又是一整天没有吃的,再加上受惊吓过度,所以一路上晕过去好几次,不过医生给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说她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需静养几天就会好的。” “哦,没什么大碍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加藤虚情假意地说了一句,随后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小林君,从昨夜到现在,你也辛苦了,这样吧,你先去我的休息室里休息一下,睡上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一起搞清楚昨夜你被绑架之事。” 小林感激地点点头:“那就麻烦加藤课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 加藤说着,摁了摁桌上的响铃,一个勤务兵马上进来了,加藤让勤务兵将小林带去休息了。 等小林光一走后,加藤马上给木村和石原二人下达命令:“你们现在就去各高校,抓捕名单上的那些骨干学生。” “哈衣。” (本章完) 781.第780章 779 秋后算账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1.第780章 779 秋后算账 第780章 779. 秋后算账 木村和石原各率一队人马,朝各高校扑了过去。 何晓光随木村的这一队人马去震旦大学抓人,当他又坐上了那辆军车时,不免眉头一皱,从一早随木村去嘉定营救小林光一一直到现在,今天一天他已经来来回回坐了六七个小时的军车了,颠得他都快要吐了,但他的内心却有种无法形容的愉悦。 是的,今天何晓光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是他打入特高课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当初齐恒给他传信,让他注意各宪兵队的动向,及时向凌云鹏汇报,他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当他在凌晨三点多得到停靠在吴淞口码头的富康丸货轮被炸这一突发事件的消息之后,马上意识到今天必定会有大事发生,果然,当他获悉加藤命石原的宪兵一小队赶去吴淞口码头后,便立马找了个机会给凌云鹏去了电话。而后特高课又接二连三地接到了郊外的一些日本重要的工厂着火,机器损毁,在建大楼坍塌,银行被抢,医院被砸,龙华机场被扔了烟雾弹,鼓吹对华进行细菌战的教授被打成重伤等一连串的坏消息,特高课里几乎是乱成一团,课长办公室里不时传来加藤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这些消息对日本人而言是噩耗,而对他何晓光来说则是喜讯,没想到他的凌哥出手竟然如此迅猛,如此狠厉,波及范围如此之广,简直是连一点给日本人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加藤更是被这一连串的噩耗给搞得晕头转向,不停地给分布在全市各地的宪兵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救援,于是乎,全市各宪兵队立即开赴郊外,何晓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日本人如此慌乱不堪。 当何晓光得知连日本领事小林光一也被绑架到了郊外后,不禁暗自高兴,真没想到凌哥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连领事都敢绑架。当他和木村一起赶到嘉定郊外,见到小林时,没想到堂堂的日本领事居然身着睡衣,光着脚丫,双手哈着气,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在原地跑步,以驱走身上的寒气。小林那狼狈的模样差点让他笑出声来,接着他们找到小林被绑架的那间农舍,将小林的情妇救了出来,随后打道回府。 没想到在进入市区时,发现各路口都被黄包车封堵了,一时间进不去,木村见状,想要强行进入,而那些黄包车夫也不是吃素的,从座位下取出砍刀,铁棒和木棍,操起这些家伙就要跟木村这些鬼子拼命,他定睛一看,这些车夫中有不少是齐恒的手下,曾经的战友,但此时,为了避免出乱子,发生流血事件,自己人吃亏,他决定挺身而出,劝说对方不要冲动,希望大家保持冷静,结果有人冷不丁地操起木棍从后面袭击他,他的后背被重重地击中了,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他硬是将这口血给咽了下去,何晓光知道这一棍肯定是他的战友打的,那人肯定是认出了他,而且还把他当作是上海站的叛徒,所以想要出口恶气,惩治一下他这个叛徒,他虽然被打了,但却一点都不怨恨那位打他的同袍。 木村见何晓光被木棍击中了,想要拔枪回击偷袭的人,何晓光忍住疼痛,用力按住了木村的手。这时,齐恒出现了,他立即制止了那些所谓的黄包车夫,并让出通道,让宪兵队从路口进入。 当他的目光与齐恒的目光相碰撞时,他看见了他的恒哥眼里流露出的一丝怜惜和关切的目光,这目光让他倍感亲切,这一眼对他来说足够了,再大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虽然当时游行还没结束,木村本想要命士兵前去驱离游行队伍,抓捕那些带头闹事的学生,但小林却一个劲地催促木村赶紧将他的情妇送去医院,让他别插手游行事务,木村不得不放弃抓捕,只能先将小林和他的情妇送去了日本人的专属医院——瑞和医院,然后再去抓捕学生,但等他们赶到时,游行已经结束了,那些学生早就无影无踪了,木村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特高课,去向加藤复命。 现在木村又接到加藤的命令,立刻去震旦大学抓捕黑名单上的那些学生骨干,何晓光也不得不卷入其中。 军车在震旦大学校门前停了下来,随即木村一挥手,车上的宪兵都纷纷下了车。 “校长室在哪里?”木村用生硬的汉语问门口的执勤人员。 “就在前面那栋红色的砖瓦房的二楼。”门口的保安见木村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直打鼓,哆哆嗦嗦地给木村指着方向。 木村随即吩咐士兵:“你们几个留在这儿看住大门,只进不出,其余的跟我走。” 木村示意了一下,宪兵队立即排着队,小跑步朝校园里进发。 一队士兵跑到了校长室所在的那栋楼前,木村让士兵留在原地,自己则带着何晓光直奔二楼的校长室。 木村一脚踢开了校长室的房门,屋内一位身着长衫,戴着眼镜,长相斯文,两鬓斑白的老学究模样的长者惊诧地望着木村和何晓光。 “你就是校长?”何晓光问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鄙人穆宜清,是本校校长,请问二位有何指教?” 木村将一张名单放在穆校长的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秦思惠,张潇澄,欧阳坚这三个学生你认识吗?” 穆校长拿起名单,取下眼镜,仔细地看了看名单中的这三人的名字,随即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学校里有千余位学生,我不可能个个都认识。要不我把教务处长叫来,他比我了解学生,说不定他知道这些学生的情况。” “好吧,伱去把教务处长叫来。”何晓光将电话机拿了起来,递给校长。 校长接过何晓光递过来的电话机,拨通了教务处长的电话:“老李,麻烦你过来一下。” 很快教务处长来到了校长室,见校长室里站着两个穿日本军服的军官,吓得面色苍白,他哆哆嗦嗦地问校长:“穆……穆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穆校长指了指名单中的三人的名字,问道:“老李,你认识秦思惠,张潇澄和欧阳坚三位同学吗?” “呃……有印象,有印象。” “他们现在在哪儿?”何晓光问道。 “他们应该都在宿舍里吧!”教务处长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请你带我们去他们的宿舍。” “我不太清楚他们住在哪间宿舍,这个最好去问总务处长。”教务处长推托道。 木村将目光投向校长:“你赶快打个电话给总务处长,让他赶紧过来。” “好的好的,我马上打电话,马上打。”穆校长拿起电话机,给总务处长打电话:“老汪吗?你赶紧来校长室一趟。” 对方嗯了一声,便把电话挂了,没多久,总务处长老汪来到了办公室。 和教务处长的反应一致,总务处长见到两位日本军官在校长办公室里,不由得浑身直冒冷汗。 “麻烦你带我们去宿舍楼,找这三个人。”何晓光说道。 木村将名单递给总务处长,指了指名单中的三个名字。 总务处长看了看,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请随我来。” 木村和何晓光跟在总务处长的后面,朝宿舍楼走去。 (本章完) 782.第781章 780 一无所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2.第781章 780 一无所获 第781章 780. 一无所获 “前面两栋是女生宿舍楼,后面三栋是男生宿舍楼。你们想要找的秦思惠在女生宿舍楼的一号楼的三楼,306室,张潇澄和欧阳坚的宿舍楼在男生宿舍楼二号楼的202室和301室。”总务处长指着这几栋宿舍向木村介绍道。 “把这儿包围起来。”木村下令道:“不准一个人离开宿舍楼。” 一时间,宪兵小队将这几栋宿舍楼全都包围了起来,不许学生们离开宿舍楼。 学生们见状不禁提出抗议:“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限制我们进出自由?伱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同学们,安静一下,大家别这么激动。”校长担心学生们的抗议惹怒了这些日本宪兵,便极力劝说学生。 但学生们依旧躁动着。 “安静。”何晓光提高声音,一脸严肃地望着学生们:“大家稍安勿躁,请大家静静地等候几分钟,等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之后,自然会让你们出入自由,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大家给予配合。” “汉奸,走狗。”有些学生向何晓光投来鄙夷的目光,边小声斥骂,边往地上吐唾沫。 何晓光无动于衷地望着这些学生的举动,对于这种谩骂他早已习惯了,心里虽还会起微澜,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木村命几名士兵上楼去找秦思惠,张潇澄和欧阳坚。不一会儿士兵下楼来向木村报告,这三人均不在宿舍里。 木村眉头紧皱,对何晓光耳语了几句,何晓光向四周的学生询问道:“你们知道秦思惠,张潇澄和欧阳坚三位同学去哪儿了吗?” 同学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有好几天没见着他们了。” “他们三个人今天有没有去参加游行?”木村追问道。 “没有,没有见着他们三个。” “你们谁是秦思惠,张潇澄和欧阳坚的室友?”何晓光问道。 “我是。”王美霞站了出来:“我听思惠说,她爹病了,她前两天回老家去了。” “我听张潇澄说,他爷爷去世了,要回老家奔丧,三天前就走了。”张潇澄的室友向何晓光解释道。 “那欧阳坚呢?谁知道欧阳坚的下落?”何晓光继续问道。 “我好像听说欧阳坚的哥哥要成亲了,欧阳坚回老家去喝喜酒了。”有位胖嘟嘟的男孩回答道。 “哦?这三人都回老家了?”木村一脸疑惑。 “如果不回老家的话,他们肯定会参加今天的游行活动的,他们都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总务处长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打扰了,诸位,走。” 木村手一挥,士兵们集合队伍,离开了震旦大学。 随即木村又率宪兵小队去了其他高校,可是,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没见着,他们像是不约而同地都找了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学校,踪影全无。 同样,石原也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他告诉加藤,黑名单上所有人都不在学校里,不是回老家了,就是去外地了,有的是父母病重,回家侍亲;有的说是家里有人过世了,要回老家奔丧;有的是回老家帮忙造房子;有的是回老家去帮忙耕种,有的说是要出国留学,回去准备准备;还有的说是举家南迁,要回去准备搬家;居然还有的说是老家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要回家订亲,凡此种种,五八门,总而言之,都有离沪的正当的理由。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些黑名单上的骨干分子都没有参加今天的游行活动。 原来当初金嘉琪从凌云鹏那儿得到这份名单之后,便命所有骨干分子将手头的工作移交给其他参与游行的同学,然后组织他们悄悄离开上海,将他们转移到了我新四军驻地,以躲避特高课的追捕,从而保护了这些抗日有生力量。 听完木村和石原的汇报之后,加藤已经明白了,那些黑名单上的骨干分子肯定是事先已经得到了消息,转移出上海了,可这消息是如何泄漏的呢? 这份名单是由当初一二九纪念日游行示威时被捕的那二十九位学生中的一位名叫左祥生的学生提供的,这个左祥生是最后被捕的,当游行队伍被宪兵队冲散之后,他先是逃到了苏州河上的那些船家那里,躲在乌篷船中,后来樱机关的人追到了苏州河岸边时,他一时心慌,便跳河而逃,没想到这一动静倒反而引起了樱机关那些人的注意,就这样,樱机关的人把他从苏州河里给捞了起来,直接送去了樱机关,而另二十八位被捕的同学则是直接送去了特高课。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左祥生也被捕了,而被捕的学生数字其实并不是二十八,而是二十九。 在樱机关那儿,还没动刑呢,左祥生就马上招供了,他原本是江浙一带的蚕商之子,家境优渥,因为想要出风头,便加入高校学生会,参加了几次游行示威活动,因他表现积极,善于交际,后来当各高校进行联谊活动时,他便作为了各高校之间的联络人。 通过几次接触,左祥生便掌握了这些高校组织游行活动的负责人和骨干分子,并成为核心组成员之一。 于是,左祥生在樱机关的刑讯室里,将核心组的成员的名单全都供了出来。 当加藤从樱机关那儿得到这份名单之后,自然是欣喜若狂,他仔细核对了一下名单,名单中总共罗列了四十五位学生和两名老师,除去已被捕的学生骨干之外,还有三十二位核心组成员,其中就包括秦思惠。 在加藤看来,这些学生今后必定会成为抗日的中坚力量,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将各高校中积极参与反日活动的这些学生一网打尽,但这些学生是谁组织起来的呢,纵观几次有规模的游行活动,绝非是几个小毛孩自发搞起来的,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点他们,极有可能是中共上海地下组织的人干的,而这些人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将左祥生放了,让他继续在高校里担当各高校联络人,同时充当他们的眼线,如若有动静的话,及时向特高课报告。 左祥生回到了学校,虽然有人对左祥生时隔两日才回校有点起疑,但左祥生一口咬定他是躲在苏州河上的乌篷船里才躲过了日本兵的搜捕,而且当时他的脚崴了,无法走路,所以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大家见左祥生信誓旦旦的模样,而且他的左脚脚踝确实是肿了,便不再怀疑他。 左祥生回到了核心组,继续担任各高校之间的联络人,同时观察那些核心组的成员经常与谁在联系,但却始终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差不多是在一个月前,加藤突然得到了左祥生所传来的情报,说是各高校将联合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称之为百日祭,目的是为了悼念在上次一二九纪念日游行示威中牺牲的三位同学,同时给当局施压,要求无罪释放被捕的那二十八位学生。左祥生同时还提供了游行的路线,游行的范围,参与的学校等信息,但唯独组织这次游行的幕后策划的人还不得而知,加藤便让左祥生暗中观察,力图将那个幕后策划者给揪出来。 可是一直到游行开始前一周,左祥生还是没有发现那个游行活动的幕后策划者,于是加藤决定在这次游行活动中将这三十二位学生骨干分子逮捕,这样就更能给他们定罪了,只要这些核心组成员被抓获了,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幕后策划者。 但现在名单中的这三十二个骨干分子全都不见踪影了,看来想要揪出那个幕后策划者是难上加难了。 (本章完) 783.第782章 781 细述详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3.第782章 781 细述详情 第782章 781. 细述详情 “好吧,你们俩先回去吧,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了,也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加藤今天备受打击,有些心力憔悴。 “哈衣。”木村和石原二人赶紧退出加藤的办公室。 正当加藤身心俱疲之时,勤务兵在门口喊报告。 “进来吧。”加藤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报告课长,小林领事来了。” 加藤一听,只得强打起精神来,起身前去迎接。 “小林君,你睡得好吗?” 小林点点头:“多谢加藤君的关心,我睡得很好,比起昨夜来,刚才我睡得很踏实。” “小林君,请坐。”加藤走到沙发前,示意小林坐下:“小林君,请你将昨夜的遭遇跟我详细说说。”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小林坐下之后,便赶紧向加藤讲述他所亲历的惊魂之夜:“加藤君,情况是这样的,昨夜我在美奈子那儿宿夜,大概晚上十点多钟左右,我和美奈子刚刚睡着后不久,突然房间里的灯亮了,刺眼的灯光把我和美奈子都给惊醒了,我就看见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一高一矮,出现在我们的床边,我和美奈子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他们用浸过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接着我们俩就失去了知觉。”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高一矮,直接用乙醚把伱和田中小姐迷晕了,是吗?除了身高,你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小林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戴着大口罩,就露出两只眼睛,而且几乎是瞬间发生的,所以我和美奈子都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那这两个人是怎么进入你们所在的日侨区的呢?” “这恐怕只有居民区门口的保安清楚。” 加藤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等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那地面就是那种泥地,不是水泥地,起初我觉得屋子里好像还有几个人,具体有几个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和美奈子都被绑住了手脚,眼睛也被黑布蒙起来了,嘴也被毛巾堵住了,所以根本就看不见周围的环境,我和美奈子两人就一直被捆住手脚躺在地上。”小林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这些人有没有打你们,或是想要跟你们谈什么条件?” 小林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是把我们拘押在那儿,没对我们动粗,也没搭理我们。我估计他们几个也不是绑匪的头,只是几个小喽啰,负责看押我们俩。后来我听见屋内没什么声音了,非常非常安静,我估计绑匪把我们关在那儿,自个儿出去溜达了,于是我就趁着这机会,让美奈子用牙齿将蒙在我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农舍里,我看见屋门口有把铁锹,就用尽气力挪了过去,将反绑的麻绳磨断了,然后将美奈子解开,可是美奈子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浑身乏力,站都站不起来。加藤君,你知道吗?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我觉得只有你才能救我,所以我就一个人先跑了出去,想要找人求助,可是这周边很空旷,除了田地,几乎没有人家,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农民,向他打听哪儿可以打电话,他告诉我说镇上有家杂货店里有电话,于是我光着脚,一口气跑到了小镇上,果然看见一家杂货店里有公用电话,所以就给你打电话,向你加藤君求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加藤君,你知道吗,昨天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我也不知道得罪谁了,竟遭此厄运,幸亏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来,否则真的是命在旦夕啊!” 小林一想起昨日所经历的屈辱,后怕和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声音发颤,泪点点。 “小林君,并不是你得罪了谁,而是那些抗日分子为了让今天的游行活动顺利进行所采取的调虎离山之计,你只是他们其中的一步棋而已。” “调虎离山之计?我是那些抗日分子的一步棋?”小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小林君,其实那些绑匪并非想要你的命,也并不想要赎金,他们只是将你绑架了,然后把你送到郊外,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打求助电话,然后把我手下的宪兵队吸引过去,他们的这个计谋果然是得逞了。” “难道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小林面露疑惑地望着加藤。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绑匪,他们是抗日分子,你想想,若是他们真的是绑架你,怎么可能离开那间农舍,给你留下这么多的时间,让你逃脱,还让你去打电话?” “我也对此感到有些蹊跷。” “小林君,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从今天凌晨三点开始,那些抗日分子就接二连三地向我们发起了攻击,在全市各郊县地区发生了一系列的恶性事件,这简直就是一次小规模的攻击战,除了你被绑架之外,停泊在吴淞口码头的富康丸货轮被炸了;紧接着松江那儿的味之素工厂被人纵火;接下来是位于青浦的樱之纺厂被人破坏;再接着,我接到了青浦加油站燃爆的消息;再后来位于宝山的那个富士大楼施工工地发生了垮塌;然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在松江开往青浦的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停靠路边的日军军车翻车,两名司机殒命,军车上的货物也已被劫走了;早晨七点半左右,又获悉位于嘉定的一家日本医院被砸了,医生护士被集中关押在太平间里;八点过后,又接到一连串的噩耗,在位于奉贤的一个粪坑里发现了几个被反绑着双手的日本浪人;龙华机场里出现了烟雾弹,机场被迫关闭;那位主张对华发动细菌战的中野教授在佘山疗休养时,被几个蒙面人殴打成重伤;位于南翔的三井银行分行刚开门,还未来得及营业,就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打劫了。从今天凌晨三点起,总共发生了十二件离奇的恶性案件,虽然这些事件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但经济损失并不小,而且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我们日本人而去的,而发生的地点又全都是远离市区的郊县,我几乎把全市所有的宪兵队都派出去救援了。唉,小林君啊,当初你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手里除了最后一支宪兵小队之外,已经无兵可派了。” 听加藤这么一说,让小林想起了今晨他向加藤求助时,加藤让他找辆黄包车,自己回市区,听到这个答复之后,自己火冒三丈,对加藤出言不逊。现在想来,自己根本没有体会到加藤当初的无奈,便连忙起身向加藤鞠了一躬:“加藤君,今天早上我出言不逊,请你原谅。” “别这样,小林君,我知道你当时的心情,而我当时真的是有种光杆司令的无奈。” “真没想到那些抗日分子如此猖獗,居然挑起了这么多的恶行事件,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面往哪儿搁?加藤君,你一定要将这些抗日分子绳之以法。” “这是当然,这笔账一定会跟这些人清算的。”加藤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本章完) 784.第783章 782 深入调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4.第783章 782 深入调查 第783章 782. 深入调查 加藤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便安抚了小林几句:“小林君,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让木村队长去田中小姐所在的居民区实地勘察,向保安了解情况。” “好的,实在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小林再次向加藤鞠了一躬。 “别客气,小林君。”加藤也向小林鞠躬致意。 “那我先回去了。” 小林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就是在前两天的夜里,美奈子接到小区保安的电话,说是美奈子的一位同乡,名叫酒井一郎的人求见,美奈子的父母托他给美奈子捎口信。于是,美奈子就让保安放行,让她的同乡进来,可是我们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见到这位同乡,第二天美奈子还问过保安,保安说他看见那位同乡朝我们别墅那儿走过去,应该不会找不到,后来他还看见这位同乡离开了居民区。” “哦,是吗?这个线索很重要,明天我会把这件事跟木村交代的,小林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好的,多谢加藤君,让伱费心了。” “不客气,小林君。” 送走小林之后,加藤往沙发上一躺,用手捶了捶额头,今天他太疲惫了,可以用焦头烂额,手忙脚乱,心力憔悴来形容,不过现在小林光一所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说不定这就是一个突破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些十恶不赦的抗日分子给挖出来。 次日一早,加藤就把木村叫了过来,将昨日小林所讲述的绑架过程告诉了木村和何晓光,尤其是那个自称为美奈子同乡的酒井一郎的情况一定要搞清楚。 木村和何晓光带着一些士兵前往美奈子所在的那个日侨居民区,向那天值班的保安了解情况。 木村直截了当地问道:“前天夜里十点左右,你是否见过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从这里进去?” 木村心想那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如果在大街上行走的话,一定引人注目,尤其是在晚上,或许这两个男人起初并未穿着白大褂,只是进入了美奈子的居所之后才换上白大褂的,所以未提及这两个男人身穿白大褂这一细节。 保安摇了摇头:“我们这里的安保工作是很严格的,一般陌生人肯定是要上前询问的,只有与业主联系上之后才能放行。前天夜里没有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从这里进出。” “那你知不知道田中小姐家的情况?”何晓光问道。 “哦,你是说田中小姐啊?我想起来了,前天夜里十点左右,有辆救护车进来了,他们告诉我说,七号别墅的人打电话给他们,说是有人心脏病突发。我一听马上就意识到是田中小姐家出事了,于是我连忙把大门打开,并告诉他们七号别墅的位置,救护车就开进去了。“ 木村与何晓光相视一笑,看来前天夜里绑架小林和他情妇的绑匪是开着救护车而来,冒充医院的大夫,那么身穿白大褂就说得通了。 “这两个人是中国人吗?”何晓光继续问道。 保安又摇了摇头:“这我不敢断定,救护车上的医生跟我说的是日语,我也没问他们是哪家医院的,当时情况看起来很紧急,所以我也没多问。” “那你注没注意这辆救护车的车牌?” 保安点点头:“这我注意到了,是7256。” 何晓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7256这个车牌号。 “你看清楚了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一共有几个?”为了避免小林领事被绑架一事被泄漏,木村把这些绑匪还是称之为医护人员。 “加上司机,一共是三个人,两男一女,车上除了那位男医生之外,还有一名女护士。” “你还记得哪些情况?” “我记得他们出来时,我特地朝车内张望了一下,看见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位先生,应该是日本领事馆的小林先生吧!” “你怎么知道那是日本领事馆的小林先生?”何晓光瞟了一眼保安。 “因为小林先生一直是坐领事馆的专车来的,而且这事大家基本上都知道,田中小姐跟小林领事是……” “好的,我知道了,当时你还看到什么?” “我看见田中小姐也躺在担架旁,我就问,是谁心脏病突发了?那个医生告诉我说,是那个男的,而那个女的因为受了惊吓,晕过去了,所以也一起带去医院救治。他们还催我赶紧开门,说是心脏病耽误不起。” 何晓光将保安所言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合上本子:“麻烦你现在带我们去一趟田中小姐家。” 保安点点头:“请跟我来。” 保安将木村和何晓光以及一些日本兵带到了七号别墅前:“这儿就是田中小姐家的七号别墅。” 木村和何晓光走进别墅,他们命士兵好好检查一下周围的一切。 “田中小姐的卧室在哪儿?” “在三楼。” “请带我们去看一看。” “好的。” 木村和何晓光随保安来到了三楼的主卧。 木村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门锁,发现门锁是被铁丝或其他硬物撬开的。 “何桑,你看,这门锁显然是被铁丝,或者是其他尖锐的硬物撬开的。” 何晓光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是撬开的,那些绑匪肯定没有田中小姐家的钥匙,自然是靠撬锁进入的。” 何晓光和木村二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内的情况,没有打斗的痕迹,确实如小林所言,他们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绑匪用乙醚捂住了口鼻,瞬间就晕过去了,随即绑匪将二人抬了下去,抬进救护车,就这样无声无息,堂而皇之地将一位堂堂的日本国领事给绑架了。 有位士兵向木村报告,说是在屋顶上发现了两枚带泥的脚印,于是木村从天窗的窗户口往外瞧,果然在离窗口不远的地方,有几块瓦片上带有明显的两枚脚印。 木村命士兵拍照,接着将这几块带有脚印的瓦片取下来,作为证物留存。 既然绑匪是撬锁进入卧室的,那这两枚脚印是何人留下的呢,木村立即联想到加藤告诉他的那位田中小姐的同乡,酒井一郎。 于是木村问保安:“听说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位田中小姐的同乡来过这个居民区?” 保安点点头:“是的是的,就在小林先生心脏病突发的前两天,有位小个子,他说他叫酒井一郎,是田中小姐的同乡,田中小姐的父母托他给田中小姐捎口信,是我打电话给田中小姐进行核实的,田中小姐让这个同乡进去,于是我告诉他七号别墅的位置,我看着他朝湖边方向过去的,可是,第二天田中小姐特地来问我,说是昨天晚上他们等了很久,也没碰到那个同乡,他是不是迷路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啊,而且我亲眼看见那位酒井一郎先生从门口出去了。” 木村觉得这个绑架案有些眉目了,那位自称是田中小姐同乡的酒井一郎,应该不是日本人,而是支那人,也就是参与绑架的那三个绑匪之一,或者确切地说,这位所谓的田中小姐的同乡酒井一郎先生其实就是假冒日本人的抗日分子。 (本章完) 785.第784章 783 寻找线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5.第784章 783 寻找线索 第784章 783. 寻找线索 木村暗暗思忖道:那位酒井一郎说是给田中小姐捎口信,而且也确实是朝七号别墅方向去了,但却没去见田中小姐,这说明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目的是为了打探情况,那两枚脚印应该就是那位自称是田中小姐的同乡——酒井一郎留下的,那位酒井一郎没有在田中小姐家露面,却悄悄地爬上了屋顶,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了解到了小林领事一直是在田中小姐家过夜的,这就为后续的绑架做好准备工作。 那这些绑匪是如何获知小林领事会出现在这儿的呢?或许他们早就开始跟踪小林领事了,并打探到小林领事的情妇叫田中美奈子,就住在虹口日侨居民区里,因而策划了这次绑架行动。 殊不知,早在三年前,有人就光顾过田中小姐家,顺手带走了一些金银细软,并无意中得知这位田中美奈子小姐就是小林领事的情妇。因而这次绑架只不过是旧事重提,机缘巧合罢了,不过也从侧面印证了小林这个人还是挺念旧情的,三年来并未更换情妇。 “你再回忆一下,前天夜里开进来的那辆救护车,车上的医生的模样还记得吗?”木村问道。 “这个人身穿白大褂,戴着大口罩,坐在车厢里,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的身高呢?高个子还是矮个子?” “他坐着,我判断不出来,不过我估计是矮个子,身材也很单薄。” “你觉得这个医生与酒井一郎是不是同一个人?” 保安挠了挠脑袋:“这我无法判定,不过这声音倒是有点相似,身材好像也差不多,不过当时是在夜里,我也看不清,不敢乱说。” “那你跟我说一下那个酒井一郎的样貌。” 保安努力回忆前几天所看见的那位自称是田中小姐同乡的酒井一郎的样貌,他挠了挠头:“我觉得这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小个子,身材有些单薄,小眼睛,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记得的就这些了。” 何晓光将保安对酒井一郎的描述记录下来。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伱还记得些什么,可以直接给我们特高课打电话,这是电话号码。” 木村将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给了保安。 “好的好的,有什么情况,我一定向你汇报。” “走吧,何桑。” 于是,木村一行人离开了日侨居民区。 回到特高课之后,木村将情况向加藤汇报。 “现在最直接的线索就是那辆车牌号为7256的救护车。你先去全市特殊车辆管理所查一下,是否有这辆救护车登记在册。” “哈衣。” “另外,木村君,你这儿的情报组所有成员两人一组,与各宪兵队对接,对昨天所发生的一系列恶性案件进行彻查,务必挖出那些作案的匪徒。” “哈衣。”木村挺立顿首。 “哦,还有一件事,自从发现那些黑名单上的学生销声匿迹了之后,左祥生也一直联系不上,我让与他单线联系的藤田君去找他,却发现他已不见了踪影,我估计他不是与那三十一个人在一起,就是害怕自己暴露而藏起来了,你要密切关注这件事,也许可以从中发现重要线索。” “哈衣,卑职明白。” 木村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将加藤的意图告诉给了情报组的所有成员,于是,两两结对,组成了数支调查小组,与昨晚前期处理这些案件的宪兵队进行对接,前往各事发地了解详情,何晓光与平川分在一组,前往吴淞口码头了解富康丸被炸一案。 木村亲自去核查车牌为7256的那辆救护车,他来到了特殊车辆管理所,所长亲自将登记册放在木村的面前。 “这本是全市救护车登记册。” “全市的救护车都在这里头了?” “都在这上面。”所长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木村翻开登记册仔细查找7256这个车牌,可是找了两遍都没见到这个车牌号。 “怎么没有呢?”木村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头来,看了所长一眼:“那些报废的救护车也登记在这里了吗?” “报废车辆登记在另一本上,我去拿。” 不一会儿,所长将那些报废的特殊车辆登记册交给了木村,木村仔细查找,还是没有找到那辆7256的救护车。 “也没有。”木村悻悻地将登记册扔给了所长。 “如果这两本登记册上都没有您想要查找的车辆的话,那这辆车有可能是黑市上买来的,根本就不会登记在册,或者是有人用了假车牌。” “这样吧,我把这本全市救护车登记册带走,过几天还给你。” “没问题,没问题。”所长哪敢说个“不”字。 木村决定在全市范围内对这辆7256救护车进行核查,每家医院,每家诊所都不放过。 就在木村核查那辆绑架用的救护车之际,何晓光和平川二人随石原来到了吴淞口码头,见那艘富康丸货轮基本已经倾覆了,江面上只露出船体的一侧,另一侧则浸没在江水中。 山田船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从昨天道今天,他一直站在码头旁,呆呆地望着这艘报废了的富康丸货轮,嘴里反反复复不停地说着:“没了,全没了,完了,全完了。” 码头上堆满了从富康丸上卸下来的货物,还有不少货物已经沉入江底,打捞船也不过将一些小货物打捞起来了,那些大包的货物打捞船表示无能为力。 接待何晓光等人的是大副秋田,他告诉何晓光,昨天凌晨三点左右,突然一声巨响,起初船上的水手还以为是哪里在打炮,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船体有些倾斜了,于是大家意识到是货轮出事了,纷纷离开了货轮,当时山田船长并不在船上,所以他就担负起指挥的重任,他命两名水手下水查看情况,那两名水手上岸后告诉他说,在距离船头附近的货轮左侧,靠近船底处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个洞应该是被炸弹炸开的,江水正朝货轮漫灌进去。于是他当机立断,命水手赶紧将富康丸上的货物卸载下来。他立刻与山田船长联系,山田船长一听说富康丸货轮被炸了,惊恐万分,他穿着睡衣就立即赶来了。随即山田船长向加藤报告富康丸出事的消息,加藤立即派石原率宪兵一小队前来协助。 因为发生的时间是在凌晨,码头工人还没来上班,所以卸载货物的任务就落在了石原小队的头上,那些宪兵充当着码头苦力的角色,纷纷从船上扛起大包,卸载到码头空地上。 可是卸载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货轮下沉的速度,几乎有一半的货物沉入了江底,后来石原打电话给水警部门,水警派出了打捞船进行打捞,再加上码头工人纷纷来上班了,就这样,一直干到石原率宪兵小队离开时,大概抢救出三分之一的货物。之后,船体彻底倾覆了,码头工人也停止了作业,只有打捞船在富康丸附近进行打捞,一直干到晚上,也不过打捞出小部分的货物,大部分的货物都无法打捞了。 欲哭无泪的山田船长跪在富康丸面前,一脸绝望。 (本章完) 786.第785章 784 追查不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6.第785章 784 追查不止 第785章 784. 追查不止 了解完富康丸沉没的过程之后,何晓光和平川二人沿着岸边找寻可疑的线索,那枚炸弹是如何安装到富康丸船底的呢?那个安装炸弹的凶手是从何处下水的呢?以至于船上的所有人都没发现这巨大的危险正朝他们逼近。 忽然,平川在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发现了两只大脚印,激动得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连忙呼喊正在附近搜寻的何晓光。 “何桑,你快过来,快过来,你看,这儿有两只大脚印,那儿也有,这段路上至少有七八只大脚印。”平川指着脚印高声说道,那兴奋的模样像是个孩子。 何晓光从差不多齐人高的水草丛中挤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平川所指的地方,果然是两只比较完整的大脚印,准确地说,是鞋印,这鞋印大概有四十六码左右,可见此人一定是身高马大,这鞋底的纹路应该是皮鞋,不过像这种纹路的皮鞋市面上很常见,这脚印距离富康丸货轮大概有五百米开外,他又看了看四周,在通向路边这二十多米长的这段路上确实还有好几只这样的大脚印,而且从脚印的方向看,是从路边走下来后再原路返回。 “平川君,你认为这些大脚印与富康丸爆炸有关?”何晓光看了看脚印,又看了看四周,目测了一下与富康丸货轮的距离。 “这儿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什么人为的,可疑的东西,就这两只大脚印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突然会出现了大脚印呢?这儿水草这么高,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来啊!” “那会不会是有人来钓鱼时留下的?”尽管何晓光也怀疑这是凶手留下的,但他不希望这两只脚印与富康丸货轮被炸相关联,他想要替那名凶犯掩盖证据,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系列恶性案件都是由他的凌哥策划,他的恒哥及其上海站行动队的同袍执行的,这些凶犯才是与他真正志同道合的兄弟。而现在他能做的是尽量替他们掩盖证据,以躲避特高课的追捕。 “何桑,伱看,这里四周的水草这么高,而且还很茂密,钓鱼的人从岸边过来,要用力挤过来,太费事了,所以我认为站在这儿钓鱼的可能性不大。”平川指了指远处:“那儿比这儿空旷许多,站在那儿钓鱼还说得过去。” “嗯,有道理。”何晓光拍了拍平川的肩膀,随即眉头一皱:“不过,平川君,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过来解手,你看水草这么高,正好可以遮挡那个高个子在这儿撒尿。” “这个……有这可能,可能这个高个子正和他女朋友散步,然后尿急了,就跑到这儿来解手了。”平川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不过也不能排除凶手就是从这儿下水,然后游向富康丸货轮,并在货轮底部安装炸弹。” “平川君,如果凶手从这儿下水,游到富康丸那儿起码有五百米的距离,而且他必须是潜泳才行,不然有可能不是被富康丸货轮上的船员发现,就是被停泊在黄浦江岸边其他船只上的人员发现,此外,他还必须潜入船底安装炸弹,这可比在陆地上安装炸弹难度大多了,既费时,更费力,这人得有多好的水性和耐力啊?除非他是背着氧气瓶下水的,你说呢?” 平川望了望远处即将沉没的富康丸货轮,点了点头:“是啊,这得多好的水性和耐力啊?没有氧气瓶可能还真不行,反正我估计我是不行的,我也算是游泳好手了,我们特高课里就数我水性最好,游得最快,憋气时间最久,可我也没把握能从这儿一口气潜水游到富康丸那儿,而且还得下沉到船底,在水里憋气那么久。” “平川君,要不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从这里下水,一口气游到富康丸那儿,再在水底下憋气,大致安装炸弹的时间,能不能完成?我去富康丸那儿等你。”何晓光怂恿着平川下水,其目的倒不是为了印证疑犯的水性有多厉害,他是想要趁机破坏那几只大脚印。 既然身为特高课情报组副组长的何晓光开口了,平川无法拒绝,况且他也想确认一下那脚印是否就是凶手留下的,凶手是否可能从这儿下水,于是他点点头,脱下衣裤和鞋袜,交给何晓光,然后穿着短裤,光着膀子跃入江水中。 何晓光见平川下水了,整个身子没入水下之后,便转身折断一根树枝,悄悄地用树枝将泥地里的那些大脚印破坏掉,刚想离开,忽然听见附近有两只小流浪狗正相互犬吠,他停顿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一把将那两只流浪狗抓了过来。 “你们来得还真及时。”何晓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何晓光将两只小狗放在脚印上,随即逗引它们俩,两只小狗张牙舞爪地扑向对方,打斗起来,将周边的水草弄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过了会儿,何晓光拿着平川的衣服,抬手看了看时间,一路往回疾走,一直走到富康丸货轮沉没之处,正巧看见平川想要上岸。 何晓光连忙走了过去,将平川从水里拉了起来。 “怎么样,平川君?” 平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摇了摇头:“不行,我一路潜水游过来还行,但要在水里安装炸弹,得憋气那么长时间,我做不到。看来那个安装炸弹的家伙一定是个水性好得不得了的人。” “可能凶手真的是带着氧气瓶下水的。” 平川苦笑了一声:“这听上去更合理。” “走吧,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何晓光将平川一把拉起。 “希望其他小组能有所收获。” 何晓光和平川二人将在吴淞口码头的调查情况告诉了木村,木村听后,望了望平川和何晓光:“那些大脚印的照片拍了没有?” 平川摇了摇头:“经过我的验证,我觉得凶手从那儿下水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就没拍照。可能这些脚印是过路人留下的。” “一切可疑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木村瞪了平川一眼:“平川君,你赶紧回去把那些脚印拍下来。” “哈衣。”平川见木村那张阴沉的脸,连忙顿首回应。 平川走后,木村叹了口气,对何晓光说道:“唉,看来这些凶手非常狡猾,作案手法很高明,我们的对手很强大啊!算了,这个案子先搁置起来吧,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完成。” “什么事啊,木村君?”何晓光连忙问道。 木村将那本全市特殊车辆登记册交给何晓光:”何桑,吉野君刚从佘山那儿回来,你现在就和吉野君一起把全市所有的救护车都调查一遍,看看是否都登记在册了?设法找到那辆7256车牌的救护车。“ ”哈衣。木村君,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何晓光一口应承下来,他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多的接触一些案子,也尽可能从吉野等人的嘴里了解到其他案子的进展情况,这样他就能最大限度地掩饰齐恒他们留下的疑点,尽快掐断线索,尽量掩盖凌云鹏他们的行动轨迹,同时他打算尽可能拖延时间,给齐恒传递消息,让凌云鹏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撤离的准备。 (本章完) 787.第786章 785 旁敲侧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7.第786章 785 旁敲侧击 第786章 785. 旁敲侧击 何晓光与吉野二人离开了特高课总部之后,何晓光就向吉野询问起他所负责的那个案子。 “吉野君,你刚从佘山回来就又要跟我一起去查案子了,真是辛苦你了!来,上车。”何晓光边说,边上了吉普车驾驶座。 “谁都没想到昨天会一下子集中爆发了这么多的恶性案件,现在特高课的人手紧,木村组长只能抓到谁就给谁派任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何桑,你不也是刚从吴淞口那儿回来吗?” “是啊,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呢,就又得马不停蹄地去办案了,富康丸的爆炸案还没头绪呢,就又得去查救护车车牌了,哎,吉野君,伱那儿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吉野苦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容易啊,那位中野教授被打成脑震荡了,一直昏迷不醒,而当时正值凌晨五点钟左右,疗养所里的人都睡着,谁也没有看到有凶手闯入疗养所,那地方的安保简直是形同虚设,不过也不奇怪,那儿又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也无需重兵保护,谁会料到竟然会有凶徒闯入,殴打正在疗养的那些人呢?而中野教授有失眠的毛病,所以睡前吃了安眠药,他是在梦中被人用木棍击中后脑勺的,医生说,中野教授这辈子估计是做不成学问了,能生活自理就已经不错了。” “是吗?听说这位中野教授在细菌学方面是个专家,真是可惜了。” “是啊,他想把他的研究成果用在战场上,这样我们的胜算也就更大了一些。谁知道会这样,估计是被那些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中国人所为。” “肯定是那些抗日分子干的,昨天那一系列的恶性案件像是那些抗日分子针对日本人的一次大进攻。” “何桑,你说得对,这是那些抗日分子专门针对我们日本人策划的一次大进攻。中野教授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而已,唉,没想到一位堂堂的大学教授的脑袋竟然被打成了猪头,大概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诗: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吉野君的中文是越来越好了。” “这都是拜你所赐呀!对了,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直跟你在一起,中文水平自然会提高,何桑,你借给我的那本《唐诗宋词》我已经看了不少了,也会背好几首中国的古诗词了。” “这还是吉野君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可不敢居功。”何晓光望了一眼吉野,笑了笑:“吉野君,那这个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吉野叹了口气:“只能慢慢查啰,现在可不能说查不出,否则木村组长和加藤课长肯定会冲你大吼大叫,大骂你我八格,我们只能说,还在调查之中,正在找证人,找证据,可不能轻易结案。” “哈哈,吉野君,没想到你还是个滑头。”何晓光指着吉野的箅子,哈哈大笑,从吉野的嘴里他清楚吉野对这个案子也是束手无策,而吉野的这种态度倒是挺对何晓光的路子的。 “这只不过是自保的一种手段罢了。”吉野冲何晓光笑了笑:“何桑,我可是拿你当知心朋友才跟你说这话的,你可不能在木村组长和加藤课长面前出卖我哦!” “这我当然明白,吉野君,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可不会嚼舌根,尤其是在木村组长和加藤课长面前。” “我当然信得过你,我们已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年多了,虽然你何桑是个中国人,不过你的为人我还是挺欣赏的,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交朋友嘛!” “吉野君,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对了,野森君跟你一起去佘山了吗?我刚才怎么没见到他呢?” “野森君他没跟我一起去佘山,他被木村组长派去查青浦那儿两辆军车物资被抢,司机殒命的事件去了。” “哦,是吗?我以为野森君跟你在一块儿呢?平时你们俩不是同进同出吗?” “他跟我是同乡,还是邻居,又是同时入伍的,入伍时,他妈妈一直哭着央求我,让我多照顾一点野森,谁让我比他年长两岁呢,当哥哥的应该照顾弟弟嘛!” “你确实挺照顾他的,看来现在野森君也能独当一面了。” “他还是有些胆小,其实他刚才他跟我一起回来了,但他怕被木村组长责备,所以就躲在宿舍里。” “怎么了?” “他说他查了大半天,可还是一无所获,看上去像是车祸,但其实是假象,他猜测那两辆军车之所以停在路边,可能是因为其中一辆抛锚了,另一辆军车上的司机帮忙修车,可能是缺少零件,又是在凌晨,乌漆嘛黑的,没法修车,所以就暂时停靠在路边,想要等天亮之后再去处理这事,发动机的车盖还开着呢!里面还放着扳手等工具,两人就在车里睡着了,这两人是在睡梦中被人割喉了,车上的物资也被一抢而空。随后凶手将军车掀翻,伪装成两辆汽车相撞造成的车祸现场。” “看来这伙凶犯不是一两个人啊!” “至少四五个人。”吉野眉头一皱:“何桑,你说这些凶犯为什么凌晨时分还在外面闲逛?难道他们算准了这儿会有军车经过并且在此地抛锚吗?” “我觉得这起案件应该不是事先策划好的,应该是临时起意,是凶犯路过此地时,碰巧发现了这儿马路边停靠着两辆军车,而且军车里还装满了物资,所以就趁月黑风高之时下手了。那两个司机还真是倒霉,碰上了这些煞星。” 这起军车被抢,司机被杀事件确实是齐恒他们临时起意所为,在齐恒等人前往青浦途中,忽然发现路边停靠着两辆日本军车,而两名司机在驾驶室里呼呼大睡,于是齐恒他们来了个搂草打兔子,顺便干了一票,并且将车上所装载的军用物资都抢走了。这虽然是在凌云鹏计划之外的,但收效甚好,收获颇丰,当齐恒把这一情况向凌云鹏汇报之后,凌云鹏惊喜万分,把齐恒狂赞了一番。 “野森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些歹徒肯定是临时起意,可问题是,当时是凌晨,马路上人烟稀少,而发生的路段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周边没有一户人家,所以,找不到人证,而凶犯遗留的物证也没发现,这些凶犯是作案老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现在唯一可以追查的就是军车上的那些军用物资,若是这些凶犯想要将这些物资变现的话,有可能在黑市上发现一些行踪,但如果这些凶犯将这些军用物资留下自用的话,那就很难找到其踪影了,总不见得把整个上海滩翻个底朝天吧!” “是啊,吉野君分析得很到位,看来这又是一起无头案了。” “所以呀,野森怕被木村组长责骂,不敢去见木村组长,一回来就躲进了宿舍,唉声叹气,一个人闷着头抽烟。” “野森君也是尽力了,破案哪能这么容易,你回去劝劝他,别把长官的责骂太当回事,否则今后还怎么活呀?照这个趋势,我们以后有的忙了,而且往往会像无头苍蝇一般,忙得脚不沾地却是一无所获。”何晓光通情达理地说道。 吉野望了何晓光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 788.第787章 786 一筹莫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8.第787章 786 一筹莫展 第787章 786. 一筹莫展 何晓光和吉野二人先来到了法租界的工部局,要求调阅登记在册的法租界各大医院和各个诊所的名单和相关地址的档案资料。 相关人员将这份档案资料交到了何晓光的手中。何晓光随即与吉野二人又去了公共租界和华界的工部局,将公共租界和华界登记在册的所有医院和诊所的档案资料都拿到手了,随后前往全市各大医院进行核查。 从中午一直到黄昏,两人一共走访了七家大医院,对各家医院的救护车进行实地核验,所有的救护车都是登记在册的,但均未发现7256这个车牌。 “何桑,我觉得大医院的救护车用来绑架的可能性比较小,那些诊所才是我们调查的重点。”吉野建议道。 “嗯,吉野君,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过任何一辆救护车,我看今明两天就查大医院的救护车,后天开始查全市诊所的救护车,这样就能保证无一漏网之鱼。你说是吗?” “何桑说得对,这样我们就把全市的所有救护车都筛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好了,吉野君,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吉野笑着点点头,随即二人朝特高课总部大楼方向而去。 何晓光之所以这么做,其目的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他想要给齐恒传递消息,告诉他,特高课正在调查车牌为7256的那辆参与绑架的救护车,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其实他并不知道,凌云鹏早就搞了块假车牌,绑架一结束,杨景诚就把假车牌换下,换上了真车牌。 这辆当年凌云鹏从云雾山开回来的救护车,改装好了之后就作为礼物送给了杨景诚,当初鼹鼠行动时,这辆救护车就成了货车,来往于木材加工厂和隆昌修理厂之间,随后凌云鹏以信鸽的名义悄悄地给金翊轩传递消息,金翊轩获悉后,便将大量的紧俏货物从隆昌修理厂转运至金顺贸易行的仓库内,后辗转运往我新四军驻地,因而这辆救护车也算得上是有功之臣了。 之后,这辆救护车就一直停放在博仁诊所附近的宏宇修理厂内,凌云鹏还特地嘱咐杨景诚将这辆救护车去登记一下,这样就能作为正规救护车使用了。这次凌云鹏又利用了这辆换上假车牌的救护车完成了绑架日本领事小林光一的任务。 所以凌云鹏根本不怕特高课查这辆救护车,他早已成竹在胸。 回到特高课之后,何晓光将核查情况向木村汇报,木村听后一脸沮丧,今天他所派出去进行这一系列恶性案件调查的人员全都一无所获,这大大打击了他的信心,原本他还寄希望何晓光能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结果却是查无此车,虽然木村心里也清楚,要查清楚这一系列案件需要时间,不可能撞大运,线索马上就能找到,毕竟他们的对手是一群有胆有识,有勇有谋的抗日分子,但目前这种情形下,没有任何突破是很难交代得过去的。 “何桑,今天你也很辛苦了,伱先回去休息吧!” “木村组长,你是不是病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这是心力交瘁啊,加藤课长命我三天内一定要找到这帮凶犯,可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了,我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我是着急上火呀,可又无计可施。唉……”木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晓光一听这话,心头甚喜,看来目前特高课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表面上他还必须得表现出惊讶和关心的模样,连忙问了一句:“木村组长,这么多调查小组都一无所获吗?” “是呀,所有调查小组都已经回来了,但都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当然我也清楚,跟我们打交道的这伙匪徒是非常狡猾的,他们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工,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一系列的恶性案件,而这些案件都是发生在子夜和凌晨之间,又都是郊外,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将痕迹擦干净,所以想要一下子找到明显的线索是非常困难的,但时间不等人呐,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锁定凶犯,我无法向加藤课长交代,这次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颜面算是全被丢尽了,我听说军部已经得知了这个情况,上面很是震怒,给加藤课长施加了不少压力,加藤课长又把这压力转嫁到我头上,我真的是焦头烂额呀!而舆论场一定会嘲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无能,那些租界里的白皮猪肯定在看我们的笑话。” “木村组长,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是今天没什么收获,不等于明天没有进展,我想总会有所突破的,只是得给我们一点时间而已。” “时间,时间,我缺少的正是这个时间。”木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望着何晓光:“对了,何桑,刚才平川君回来告诉我说,先前他在岸边的水草丛里发现的那些大脚印都被破坏了,他只能拍了几张残缺的脚印回来了,我一看真的是要被气疯了,这些模糊不清又凌乱残缺的脚印对侦破工作来说是有何意义?” “脚印被破坏了?”何晓光佯装吃惊的样子:“怎么会被破坏了呢?那个地方人迹罕至,该不会是被其他人踩上去破坏的吧?” 木村打开抽屉,将平川交给他的照片递给何晓光:“我们仔细看过照片了,这大脚印上有狗爪子的印记,估计是被流浪狗给破坏的。” “流浪狗?”何晓光拿起照片看了看,佯装不解地看着木村:“狗怎么会去那里?” “平川向我解释说估计是有流浪狗在这附近,见这儿的水草被扒开了,以为这儿可以觅食了,可能为了争食,几只狗在这儿打架,所以把大脚印全给破坏了。”说到这儿,木村的脸上露出一股怒气:“平川这个傻瓜,要是他当时第一时间就把这脚印拍下来,也不至于现在连个完整的脚印也得不到。” “木村君,这个也不能怪平川,当时我也在场,我是觉得这个大脚印与凶犯的关联不大,要是凶犯从那儿下水的话,要游到富康丸货轮那儿,还得安装炸弹,这得多好的水性和耐力啊?我还让平川模拟了一下,从那儿下水,能否一口气潜泳到富康丸那儿并在船底安装炸弹,结果平川还没游到富康丸那儿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更别说潜入水中安装炸弹了。既然如此,我觉得那个脚印不太可能是凶犯遗留下来的,所以也就排除了这个线索。” 听了何晓光的解释之后,木村眉头微蹙:“何桑,现在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将那些印记拍照留档,否则若是总部来人,到时候我们连侦查的依据都没有的话,我们如何交代?” “我明白了,木村君,下次我一定会给那些可疑的痕迹拍照留档。” “何桑,你是副组长,你交代下去,一定要让他们尽可能多地拍照留档,就算破不了案,但我们办案的态度还是得让上面的人看见。” “哈衣。”何晓光向木村挺立顿首。 “何桑,你先回去吧,明天接着干。”木村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 何晓光冲木村微微笑了笑,随即离开了木村办公室。 (本章完) 789.第788章 787 一场游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89.第788章 787 一场游戏 第788章 787. 一场游戏 何晓光回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内现在空无一人,于是何晓光转身将房门反锁了,他走到自己办公桌旁,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有一只眼药水瓶子,但里面装的却是米汤水,这是何晓光给齐恒写情报用的。 何晓光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白纸,撕成一长条,随即用眼药水瓶子的小口在纸上书写起来:正在查7256车牌的救护车,其他案件目前无线索。暗礁 何晓光写完之后,将小纸条卷成细条,想要塞进一截护士打静脉针时扎血管用的橡皮管内,这根橡皮管是他专门用来放置情报的,每次他都会剪下一小段,然后将情报塞进去,再把这橡皮管放在施高塔路住所的弄堂里,那口枯井旁的墙根倒数第三块黑砖内,当齐恒看到他在弄堂口的那只石狮子爪子上用粉笔画的三个三角形之后,就知道墙根内有情报,便会到那儿的黑砖里取走这截橡皮管,因为这橡皮管是寻常之物,所以即使被一般人发现也不会引人注目。 这个情报传递方式非常隐蔽而安全,至今没有出过岔子。 可何晓光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根橡皮管,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根橡皮管怎么不见了呢?何晓光有些心烦意乱,不经意中他瞧见抽屉的角落里有个空的子弹壳,不禁眼前一亮,便将小纸条塞进这个空的子弹壳里,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何晓光回到了施高塔路,他在弄堂门口的石狮子的爪子那儿用粉笔画了三个正三角形,随即走到弄堂内的枯井旁,蹲下身子,佯装系鞋带,只见他飞快地将墙角倒数第三块黑砖拿下来,将子弹壳塞了进去,再将黑砖放回原处,但这黑砖因为里面的子弹壳的缘故突出了一点儿。 何晓光站起身来,见四周没人,便吹着口哨朝着38号那栋别墅走去。 傍晚时分,齐恒拎着公文包朝施高塔路森田太太家走去,就在弄堂口,看见了石狮子爪子上的三个用粉笔画的三角形,明白这是何晓光给他发出的信号,意思是让他去枯井旁的墙根那儿取情报,于是他转过身子,面朝马路,观察着四周,见来来往往的路人行色匆匆,都在忙着地往家里赶,并没人在关注着他,便悄悄地用右手擦去那三个三角形,随后,他朝弄堂里的那口枯井走去。 还没到达枯井旁,齐恒就发现四个七八岁的日本孩子正在枯井旁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让他一时无法接近枯井。 忽然一个小男孩一个趔趄,摔倒在墙根边,一只手本能地想要抓住墙根那儿的砖块,却无意中把那块微微突出的黑砖给扒拉下来了,一枚弹壳从里面滚落下来。 小男孩惊喜地从地上捡起那枚弹壳,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便好奇地招呼小伙伴们:“你们快来看,我捡到一枚弹壳,里面还有纸条呢!” 小伙伴们马上停止了游戏,聚到小男孩周围,小男孩将纸条从弹壳里取了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张空白的纸条,有些失望,其他小伙伴也拿起这张小纸条翻来覆去地查看,没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翻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纸条无趣,便扔在了一边,但对那枚子弹壳却饶有兴趣,四人之中个子最高的男孩把这枚空弹壳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发出清脆的声音,小伙伴们顿时觉得这弹壳可以当哨子玩,便争先恐后地拿过来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这哨子声还真响,把周围正在煮饭的几位家庭主妇给惊着了,于是纷纷推开窗户,朝外张望。 齐恒见状,连忙跑上前去,一脚踩在了那张纸条上,随后蹲下身子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家伙的屁股,用日语说道:“嗨,你们这些小淘气,还不赶快回家吃饭,再不回去,你们的妈妈可要打伱们的屁股了。” “时间还早呢,我们还想再玩一会儿呢!”个子最高的男孩回答道,随即再次把弹壳放在嘴边,想要吹响。 齐恒赶紧把这枚弹壳从小男孩手里抢了过来,他担心这声音会引起那些特高课的人的注意。 那些小家伙惊讶地望着齐恒,脸上怒气冲冲:“这个是我们的,还给我们。” 齐恒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叔叔跟你们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男孩们一听要玩游戏,很是兴奋,都拍手叫好。 “那玩完了这个游戏之后,你们的妈妈肯定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大家就可以回家吃晚饭了。” 小家伙们点点头,那个高一点的男孩问道:“叔叔,我们玩什么游戏啊?” “这个游戏叫寻宝。”齐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颗玻璃弹珠:“我们就把这颗玻璃弹珠当宝物吧,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们先闭上眼睛,我把这颗弹珠藏在我的身上,然后我数到一百,如果你们在一百之内找到这颗弹珠的话,就算你们赢,如果我数完一百了,你们还是没有找到这颗弹珠,那就算是你们输了。” “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那个高个子男孩问道。 “要是你们赢了,我把这些弹珠都送给你们。”齐恒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把彩色弹珠给大家看:“每人五颗,怎么样?你看,这弹珠可好玩了。” 齐恒将其中两颗弹珠放在地上,再用另一颗弹珠去弹这两颗弹珠,碰撞之后这些弹珠发出清脆声响,而且透明的彩色玻璃弹珠滚动时煞是好看。 果然,小男孩们被这些彩色玻璃弹珠吸引住了,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要是你们输了呢?你们拿什么给我呢?” 这些个小家伙马上一个个翻看自己的衣袋和裤袋,却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与这些玻璃弹珠媲美,一个个抓耳挠腮。 那个高个子男孩想了想,指了指齐恒手里的那枚子弹壳:“要是我们输了,你赢了,那这枚子弹壳就归你了。” 齐恒笑了笑,一副不屑的样子:“这个小玩意有什么意思?你们还有其他东西跟我赌吗?” “这个子弹壳很好玩的,可以当哨子,声音很好听的。”大男孩一脸认真的模样。 “那好吧,就这么定了。”齐恒像是勉为其难似的接受了高个子男孩的建议。 齐恒把双方的赌注——那枚子弹壳和一堆玻璃弹珠放在了树荫下,这个地方是38号,也就是何晓光和吉野等人所在别墅的盲区。 齐恒拿起一颗弹珠给小家伙们过目:“我现在要藏宝了,大家把眼睛闭上,我数三下,你们再睁眼睛。” 小家伙们全都闭上了眼睛,齐恒飞快地将脚底下的纸条捡起来塞进鞋垫下,随即将那枚弹珠放入舌下。 “一二三,睁眼。” 小家伙们睁开眼睛,随即开始在齐恒身上寻找那枚弹珠,他们搜口袋,裤兜,捏着衣襟,甚至还让齐恒把皮鞋脱了,倒了倒鞋子,可都没发现那颗玻璃弹珠。 齐恒则一直数着数:“七十九,八十……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小家伙们一脸沮丧,时间到了,但他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那颗玻璃弹珠,他们输了。 “好吧,那枚子弹壳归你了。”那个大男孩沮丧地说道:“不过,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把那颗玻璃弹珠藏哪儿了?” 齐恒笑着从嘴里将那颗玻璃弹珠拿了出来。 小伙伴们惊讶地望着齐恒,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嘴里也能藏弹珠。” 齐恒将子弹壳拿起来放进口袋,然后笑着对小家伙们说:“这些弹珠归你们了。” 小家伙们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去树荫下捡那些玻璃弹珠。 齐恒舒了口气,他朝38号的窗口望了望,见何晓光正站在窗口边,脸上带着笑意,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完) 790.第789章 788 牵肠挂肚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0.第789章 788 牵肠挂肚 第789章 788. 牵肠挂肚 原来何晓光听见了第一声哨子声时,心头一凛,他马上走到窗户前,看见那些小男孩们正拿着他的那枚子弹壳在吹,而那张纸条则飘落在枯井旁,墙根那儿倒数第三块黑砖则掉落在地上,正当他忧心忡忡之时,他看见齐恒走了过来,通过与小男孩们玩游戏的方式,取回了纸条和子弹壳,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幸亏此时屋内的其他几个人正在厨房里忙着烧煮,没人注意到这非同寻常的哨子声,才让何晓光躲过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危机。 齐恒回到35号,森田太太那儿,将公文包打开,把里面一大袋玻璃弹珠拿了出来,交给森田太太。 “森田太太,我今天正好路过城隍庙,买了一大包彩色玻璃弹珠,你不是说要在鱼缸里放些玻璃弹珠才好看吗?” “许先生真是个有心人,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就记在心里了,这些玻璃弹珠好漂亮,一定会给我的鱼缸增添一抹亮色,真是太感谢你了。”森田太太接过这袋玻璃弹珠,朝齐恒鞠了个躬。 “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挂齿,森田太太。”齐恒朝森田太太笑了笑。 今天幸亏有这些玻璃弹珠在身边,才让齐恒把那枚子弹壳从那些小毛孩的手里换了回来,要是被那些特高课的人发现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何晓光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他和何晓光之间的情报传递方式必须得做出调整。 “许先生真是一个好有耐心,也好有童心的人,我刚才看见伱跟那些小男孩们一起玩耍,这画面可真的是很温馨啊。” 齐恒没想到刚才的一幕被森田太太看个正着,连忙笑着回应道:“我只不过是看见其中一个小男孩很像我的侄子,所以就跟他们一起玩了会儿。” “许先生以后要是当上爸爸的话,肯定是一个好爸爸,你看你多会逗孩子啊!” 齐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森田太太,我先上楼去了。” “好的好的,饭烧好了我叫你。” 齐恒点点头,转身走上楼去,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随即从鞋垫下取出那张纸条,拿出碘酒瓶,用签沾着碘酒,涂在纸条上,字迹马上显现出来:正在追查7256车牌的救护车,其他案件目前无线索。暗礁。 齐恒看完之后,便将纸条撕碎,扔进了抽水马桶里,随即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子弹壳,也扔进马桶中,拉了拉抽绳,纸条和子弹壳都被水冲走了。 吃完晚饭之后,齐恒便离开了施高塔路,他朝博仁诊所方向而去,他要立即将何晓光的情报告知凌云鹏。 游行示威活动按凌云鹏的所设计的方案顺利而圆满地结束了,但凌云鹏并不能因游行结束而放松警惕,相反,他那根绷着的弦反而愈加紧绷了,他知道加藤肯定会因为他的失败而变本加厉地对进步学生进行抓捕,对抗日组织进行血洗,上海滩将再一次面临风声鹤唳,肃杀可怖的局面。 对于凌云鹏而言,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他的胞妹金嘉琪转移走,自从与赵锦文的那次长谈之后,凌云鹏已经知道赵锦文有些怀疑金嘉琪是共党分子,现阶段虽还未对其采取措施,那是因为在赵锦文的观念中,目前国共合作,共党有利用价值,况且金嘉琪是凌云鹏的义妹,秦守义的女友,为了安抚他俩,他不会为难金嘉琪,但他的态度很鲜明,一旦确认金嘉琪是共党的话,那凌云鹏和秦守义必须与她进行切割,以免影响自己的政治前途。因而凌云鹏担心赵锦文会暗中调查金嘉琪,继而牵连到金翊轩,那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都将会面临一场危机。 而阿辉从郊外赶回来之后,向他报告说,他看见金嘉琪和一些学生代表在与市长进行对话,给当局施压,要求政府对上次游行中遇难和受伤的同学给予平反昭雪和补偿慰问。而这样一来,金嘉琪肯定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在这双重危机之下,凌云鹏必须采取措施,让金嘉琪离开上海,出去避一避。 先前凌云鹏曾将特高课所掌握的那份各高校的学生骨干的黑名单交给金嘉琪,让她将名单中的这些同学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金嘉琪告诉凌云鹏,秦思惠和那些上了黑名单的同学已经被安置在一个稳妥的地方了。凌云鹏心里清楚,金嘉琪嘴里的那个稳妥的地方应该是新四军驻地,而他现在希望金嘉琪也前往新四军驻地,这样就能躲避特高课和宪兵队的追捕,也能摆脱赵锦文对她的调查。只有云凤安全了,作为兄长的他才能放下心来,心无旁骛地处理其他事务。 所以,游行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凌云鹏就给金嘉琪打电话,让她在复兴公园老地方等他。 金嘉琪还处于亢奋之中,这次游行示威活动能这么顺利进行,达到预期目的,多亏了她的兄长给她出谋划策,搞了引蛇出洞,四面开,声东击西的一系列行动,对日本人,工厂和机构进行袭扰,既给日本人以重锤,打击了日本人的气焰,又使得宪兵队和特高课被调虎离山,远离市区,且应接不暇,首尾难顾,而且连租界巡捕房和华界的警察都不见踪影,从而使得他们的这次游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得以顺利进行。她也急切地想要见到凌云鹏,想要与她的兄长分享她的这份喜悦,更想对她的兄长表达一份敬意和感激。 还是在老地方,兄妹俩坐在湖边的长凳上,金嘉琪依偎在凌云鹏的肩头,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笑容:“哥,你真厉害,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宪兵队和特高课耍的团团转,鸡飞狗跳的,我能想象得出加藤接到这一系列的恶性事件的电话时,脸都被气绿了的表情。” 一说到这儿,金嘉琪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们也不赖啊,我听说除了那些车行里的黄包车夫用黄包车横亘在通往市区的各个路口,阻拦了宪兵队回市区之外,你们还组织了迎亲队伍和送葬队伍以及舞狮队,硬生生地让那些宪兵队望而却步,只能折返。” “哥,这可都是你给我们出的主意,我们只是按你的计划执行罢了。这次加藤也总算是领教了我们中国人的厉害了。”金嘉琪的眼里尽是对凌云鹏的钦佩之色,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担忧的目光:“不过,哥,你说,加藤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会不会采取报复措施,对你们不利啊?” “加藤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岂能善罢甘休?我们也会有所防备,好在我们毕竟是在暗处,加藤想要找到我们也得费点周章,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倒是你。” “我?”金嘉琪不解地望着凌云鹏。 “是啊,你忘了,你还在市长面前亮过相呢!你是报社记者,他们很容易找到你的。” “你怎么知道这事?” “阿辉告诉我的,他说他返回市区之后,看见人山人海的游行队伍聚集在市府前,那几个带头的学生正在和市长进行对话,让市长下令无罪释放那些被捕的学生,后来居然还看到了你,你在替那些遇难的和受伤的学生讨回公道。” (本章完) 791.第790章 789 联络方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1.第790章 789 联络方式 第790章 789. 联络方式 金嘉琪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时冲动,跑到市长面前,为那些遇难和受伤的学子鸣不平,却因此让她有可能成为了敌人的关注重点。 “当时的气氛这么热烈,我实在是按捺不住,所以就冲到前面去了。” “可这样一来,你不就被市长注意到了吗?市长他们注意到你了,不就等同于日本人注意到你了吗?”凌云鹏眼里流露出担心之色:“所以,云凤,为了安全起见,伱必须离开上海,先去外地避一避。”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还有好几篇稿子要写呢!” “什么都没你的安全更重要,你最好找个借口向报社请个长假,然后悄悄地去外地。”凌云鹏双手抓住云凤的肩头:“云凤,这次你必须听哥的,这就是今天我为什么一定要见你的原因。” 金嘉琪这才明白凌云鹏今天要见她的目的。但在没有组织的指示下擅离职守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为此金嘉琪有些犹豫。 “还有,不仅仅是你自己,金叔最好也能暂时转移,我担心特高课的人找不到你的话,会去金顺贸易行找金叔的麻烦。”凌云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云凤,你把我的话带给金叔,找个安全的地方呆上个把月,等风声过后再回去,你回上海之后,最好辞去新民报的工作,另找一份工作,或是化名去其他报社。” “哥,情况有这么严重吗?”金嘉琪觉得凌云鹏肯定是关心则乱,故意夸大其词。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们是在和一群豺狼打交道,你不可能指望豺狼发善心。若是掉以轻心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凌云鹏语重心长地劝说金嘉琪,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云凤,别让哥替你担心,好吗?” 金嘉琪见状,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会跟二叔商量这事的。” “明天我让守义护送你走。” 凌云鹏打算让秦守义护送金嘉琪去外地,有了秦守义的护卫,金嘉琪的安全便有了保障,这样他才能放心,同时他希望金嘉琪能带秦守义去新四军驻地看看,一来,思惠就在那边,叔侄二人在那儿见面,情理上也说得过去,二来也是给秦守义将来投入到我方的怀抱创造条件。 金嘉琪一听这个建议,思忖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在她看来,这次机会难得,让秦守义护送她去新四军驻地,让他领略一下新四军的风采,这样也许就能更好地策反他了,而策反了秦守义,离策反凌云鹏就不远了。 于是,金嘉琪一口答应:“行啊,我听你的。” 见金嘉琪终于答应了,凌云鹏松了口气。 当回到博仁诊所后,杨景诚就告诉他,齐恒来了,正在楼上跟秦守义,傅星瀚,阿辉三人聊天呢! 凌云鹏一听,赶紧上楼,见齐恒和秦守义几个在2号病房里谈得正欢呢! “老齐,你找我?”凌云鹏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云鹏,你可回来了,我正找你有事呢!” “到这屋来吧!”凌云鹏向齐恒示意了一下,让齐恒上1号病房去谈。 于是,齐恒走进1号病房,凌云鹏随即将房门反锁上。 “什么情况,老齐?” “暗礁给我传来了情报,说是特高课目前正在寻找7256车牌的救护车,而其他案件暂无线索。云鹏,那辆救护车你得想办法藏起来。”齐恒有些忧心忡忡地望着凌云鹏。 凌云鹏听后,微微一笑:“老齐,这救护车不用藏,这7256是个假车牌,真车牌已经换上了,特高课就算是把上海滩翻个个儿,也找不到7256这辆救护车。” 齐恒一听,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原来你早就谋划好了,我还为这事担心着呢,怕特高课的人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晓光这把尖刀还是很起作用的,这次多亏了他在里面向我通风报信,让我及时掌握了宪兵队的动向,这才让我们这次行动这么顺利。” “是啊,晓光的作用无人替代。” “老齐,你想办法跟晓光碰个头,让他多注意一下特高课的动向,虽然他说目前特高课对我们这一系列的行动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但我想这么多的行动,难免会有疏漏,就算是今天他们没发现,不等于明天没有突破,下一步就是我们该如何补漏,如何逃脱日本人的魔爪,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老齐啊,我们要有心里准备去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我明白了,我确实得找晓光碰个头,包括我和他之间的情报传递方式也要有所改变。” “你和晓光的情报传递方式出了什么问题了吗?”凌云鹏一听这话,不禁眉头一皱。 “目前还没出什么岔子,不过,有隐患。” 于是,齐恒将今天傍晚所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听后,眉头紧蹙,稍稍沉思了会儿,他对齐恒说道:“晓光这次大意了,用子弹壳来送情报很危险,这次是侥幸没有被他的同伙发现,但这些日本孩子会不会跟他们的父母说起此事呢?如果被特高课的获悉的话,势必会产生怀疑,老齐,目前看来你的危险更大一些,毕竟那些孩子对你这个一起玩游戏的叔叔印象深刻,我看最近你不要回森田太太那儿了,就住在舒捷车行里。” 齐恒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跟晓光碰头的事怎么办?”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回答道:“现阶段晓光的任务就是将特高课的动向告诉我,为了安全起见,你这个中间环节可以暂时跳过,就让晓光直接将情报传递给我。” “那你怎么跟晓光取得联系?” 凌云鹏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好像听你说起过,那次你要跟晓光接头,向他传达除去肖汉卿的任务时,是吹着《夜上海》这首歌的口哨跟他联系上的?” 齐恒笑着点点头:“对,这首曲子是晓光最喜欢听的。我当时发现晓光不在施高塔路的住所内,便推测他不是在瑞和医院,就是在特高课总部,于是我就想碰碰运气,在特高课的总部大楼外吹口哨,没想到晓光果然在那儿,他听到我的口哨之后,就下楼来跟我接头了。” “那这次我来吹这首歌的曲子吧!” “你打算去特高课总部那儿?”齐恒一听,不免替凌云鹏捏了把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可以在那儿吹口哨,我就不可以?”凌云鹏斜睨了齐恒一眼,反问道。 “云鹏,你现在是上海站的副站长了,你可不能轻易涉险,我看还是我去跟晓光接头吧!” “老齐,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森田太太那儿你目前不能去了,既然不能去那儿,那你如何跟晓光接头?打电话显然是行不通的,我看还是我亲自去跟晓光接头,有些事只有我能说清楚。你放心,目前我还没有上特高课的黑名单,特高课还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物的存在。” 齐恒见凌云鹏执意要亲自去跟何晓光接头,也就不再坚持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一句:“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本章完) 792.第791章 790 留有后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2.第791章 790 留有后手 第791章 790. 留有后手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齐恒的肩膀,嗔怪道:“老齐,我们都是干一线工作的,怎么我一当上副站长了,你们就把我当成千金小姐了,像是只能待在深闺,不能出门似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齐恒点点头:“那好吧,我这就先回舒捷车行了,我会给森田太太去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出差个吧月,不回她那儿去了,不然老太太总是放心不下。” “看来你跟森田太太相处得非常融洽。” “森田太太也是可怜,丈夫和儿子都死于战场了,她一个独居老妇人,腿脚也不灵便,除了那笔抚恤金之外,只能靠出租房子维持生计了,她也是个受害者。” 凌云鹏默默地拍了拍齐恒的肩头:“枪声一响,没有赢家,只有两败俱伤,只有血流成河,堆尸如山,只有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我们是这样,他们日本人又何尝不是呢?” 齐恒走后,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不过,他还是决定去勤耕杂志社走一趟,游行已经结束了一天了,他因忙于收尾工作,没有当天就去向赵锦文报告情况,那今天他必须向赵锦文汇报相关情况。 赵锦文倒并没有责怪凌云鹏没能第一时间及时向他汇报工作,他清楚凌云鹏的为人和工作作风,决不会因私废公,偷奸耍滑,他肯定是忙于收尾工作,以及对此次行动的评估。对于凌云鹏,他总是那么宽容,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吹胡子瞪眼了。 听完凌云鹏的汇报之后,赵锦文对凌云鹏大为赞赏,凌云鹏升任副站长之后的第一枪打得真叫一个漂亮,堪称完美,这么多人次的行动有条不紊地开展,地点的选择和时间上的把控是如此顺畅,干脆利落,而且这效果出奇的好,既给日本人和日资企业以重创,打击了小日本的嚣张气焰,又使得这次游行活动安全顺利地进行,并给当局施压,达到了释放被捕学生的目的,而且这样一来,又能增强民众的抗日信心,激发民众的抗日斗志,真是一举多得。 通过这一战,凌云鹏从此算是在上海站站稳了脚跟,以后顶替他坐上站长这大宝之位也能顺理成章。 不过这枪响之后,上海站将会面临更严峻的挑战,为此,赵锦文不得不叮嘱凌云鹏几句。 “云鹏啊,你这次干得漂亮,这可是伱升任上海站副站长之后的第一次重大行动,而且还是多方联动,这说明你的策划能力,组织能力,沟通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以后,你在上海站说句话,下面的人可不敢当耳旁风。” 凌云鹏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谢谢老师的夸赞。” “不过,真正的考验是在行动之后,你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预案?” 凌云鹏点点头:“老师,正如你所言,真正的考验是在行动之后,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鉴于这次我们对日本宪兵队和特高课的重创,他们一定会采取报复手段,他们必定会去各高校抓捕那份黑名单上的学生,不过,我想加藤这次会深感失望的,因为我们事先已经将黑名单上的这些学生转移走了。” “哦,是吗?”赵锦文惊讶地望着凌云鹏:“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已经把他们都转移走了?” “其实我从华界警察总局的探长冯海泉那儿一拿到那份名单就着手安排那些学生撤离之事了。” “那你把名单上的这些学生转移到哪儿去了?” “我委托冯海泉,让他将这些学生转移出上海,冯海泉在警界可是威名赫赫,局长对他信任有加,言听计从,所以我想,让冯海泉将这些学生转移出上海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我听他说他已经将这些学生转移到江浙一带了。” 为了掩盖这些学生已经被上海地下党组织转移到新四军驻地这一真相,凌云鹏只能将转移学生这事推在了冯海泉的身上,这样的安排也比较合理可信,如此一来,就能避免赵锦文怀疑这些学生的转移与金嘉琪有关联,从而进一步怀疑金嘉琪的共党身份。而且赵锦文也不可能去向冯海泉求证此事。 赵锦文听罢,点了点头:“这样处置挺好,没想到这个冯海泉竟能听命于你。” “冯海泉的父亲虽是个汉奸,不过冯海泉本人倒是一个反日分子,他对日寇的倒行逆施也很痛恨,否则他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将美国飞行员威廉姆斯上尉藏在他家的别院里。上次执行营救美国飞行员的任务时,我与他成了惺惺相惜的兄弟,加上先前我们的数次行动也多亏了他的神助攻,我跟他可以说是神交已久的朋友,所以我一开口他就答应了此事,况且他正在追求秦守义的侄女秦思惠呢!当然是义不容辞了。”为了增添冯海泉出手相帮的可信度,凌云鹏只能将这一未经证实的传闻透露给赵锦文。 “是吗?原来如此,真可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看来这个冯探长也是性情中人啊!”赵锦文呵呵一笑:“我上回好像听说阿辉正在追求守义的侄女,没想到这位冯探长也钟情于她,想必守义的这个侄女还挺招人的,这倒与你那个义妹金小姐很相似,也是那种人见人爱型的,我记得当初戏痴,守义和阿辉三人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表现。” 凌云鹏见赵锦文又提及了金嘉琪,怕他以此展开话题,进而再次怀疑金嘉琪的身份,便赶紧转移话题:“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对了,老师,刚才齐恒来博仁诊所了,他向我传递了暗箭送来的情报。” “哦?齐恒这么着急来见你,是不是何晓光所传递的情报很紧要?”赵锦文一听,神色有些紧张。 “何晓光说,除了那辆7256车牌的救护车,特高课目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所以现在他们正忙于追查那辆救护车,也就是我们当初绑架日本领事小林光一的那辆车,不过这件事我们已经把痕迹抹干净了,当初出发时,这辆救护车就换上了假车牌,任务完成之后,又换上了真车牌,所以特高课就算是把上海滩查了个底掉,也找不到那辆车牌为7256的救护车。” “你呀,还真是个搞行动的高手,怪不得你这么笃定,原来你早就谋划好了,成竹在胸,不仅能掌控全局,而且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这才是成败的关键。一般的人能照顾到其中的一面就算是不错了,要么着眼于大局的策略方向,要么只关注于那些细枝末节,可你却能两者兼顾,人才啊!”赵锦文望着凌云鹏,有感而发。 “老师,瞧你,又快把我夸得找不着北了。”凌云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再周密的计划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何况这次行动这么多,我想肯定会有疏漏之处的,下一步我想跟何晓光取得联系,让他将特高课的动向和发现的线索告知于我,这样我们也能及时做好防范工作,或是及时补漏,或是浑水摸鱼,转移敌人的调查方向。”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后手。”赵锦文用赞赏的目光望着他的爱徒。 (本章完) 793.第792章 791 机会难得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3.第792章 791 机会难得 第792章 791. 机会难得 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有感而发道:“幸亏当初听了你的建议,留了何晓光这条命,才让他得以反正,这枚暗子才能在特高课扎下根来,否则当初上海站面临倒悬之危时,没有他通风报信,没有他及时铲除了叛徒肖汉卿的话,估计上海站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他又能跟我们里应外合,完成各项任务,何晓光的作用真的是无可替代啊!” “是的,老师,如果没有何晓光的配合,我们还真是抓瞎。” “云鹏,那就按你的设想去做好防范工作,关键是尽量不能让我们特高课怀疑到我们上海站,不能让加藤将怒火全都撒到我们上海站身上。”赵锦文再次重申了一下他的原则。 凌云鹏向赵锦文敬了个军礼:“明白。”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于是他赶紧告退,下一步,就是跟何晓光接上头。 金嘉琪回到金顺贸易行,见到金翊轩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叔,我今天跟我哥见面了,他让我马上转移,离开上海去外地。” “你已经见过伱哥了?” 金嘉琪点点头:“是他主动打电话来报社的,我原本以为他想要向我打听那些黑名单上的学生下落,结果他并未问及此事,而是直截了当提出让我也要避一避。” “哦?”金翊轩听后,停顿了片刻:“这么说,你哥觉得你有危险?” “可能是他得知我在市长面前亮过相了,担心日本人会因此而抓捕我。” “云凤,这件事确实是你大意了,也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该抛头露面。你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看你确实得暂时避一避。”金翊轩觉得凌云鹏的判断是对的,不能心存侥幸,万一云凤上了日本人的黑名单的话,不仅是云凤,对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也是一场危机。 “哦,我哥还说,最好让你也避一避,他说万一特高课的人找不到我,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他让我也离开上海?”金翊轩感到有些意外,但沉下心来仔细想想,凌云鹏的这一提议还是很正确的,但问题是,作为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他怎么能说走就走,离开自己的战斗阵地呢? 金嘉琪点点头:“我想我哥的担心也并非是多余,他告诫我说,我们是在和一群豺狼打交道,不能指望豺狼发善心,凡事得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是。” “你哥这话没错,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何况这次加藤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疯狂报复的,好吧,那就这样,云凤,你先去我们的新四军驻地待一阵子,跟那些黑名单上的学生在一块儿,也能趁此机会给他们多做些思想工作,让他们了解,学习一下《共产党宣言》,让这些学生由单纯的爱国者转变为马列主义者,为今后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打下基础,我们也得好好培养我们自己的接班人。我呢,这几天去安全屋避一避,要是特高课的人来找,就吩咐陈伯,说我去外地进货了。” “好的,二叔,我明白了。”金嘉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了,二叔,我哥还说,让守义大哥护送我离开上海。” “嗯?你是说你哥让秦守义送你走?” “是啊,一开始我还有些犹豫不决,怕守义大哥知晓我的身份,但我又一想,思惠现在不也在新四军驻地吗?那守义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是迟早的事,还有一点,二叔,我想通过这次让守义大哥到我们的驻地走一走,看一看,让他领略一下我们新四军的风采,那以后策反他就容易多了,而策反了守义大哥,我哥的策反工作也就会顺利许多了。” 听完金嘉琪的想法之后,金翊轩沉思了片刻,随即问道:“根据你的判断,秦守义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守义大哥是个很淳朴的人,他思想单纯,为人诚恳,讲兄弟义气,对日本人有种刻骨的仇恨,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对我哥是绝对忠诚,言听计从,而且他的战斗力很强,是我哥的左膀右臂。所以我哥觉得让守义大哥护送我离开上海,他也可以放心了。”一说起秦守义,金嘉琪的眼里闪着光芒。 金翊轩见云凤一说到秦守义,脸上就洋溢着女孩特有的羞涩,便知道云凤已经对秦守义情有独钟,便笑着问道:“云凤啊,你上次跟我说,你哥想要撮合你和秦守义,是吗?” 金嘉琪娇羞地点了点头:“嗯,我哥自己结婚生子了,所以就希望我也能早日解决我的终身大事。当时戏痴正对我大献殷勤,我哥担心我被戏痴那张嘴哄得找不着北了,就极力想要促成我跟守义大哥,其实,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又不是没有辨别能力,戏痴虽然挺有魅力的,也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但我总觉得他不能给女孩子带来安全感,相反,我每次跟守义大哥在一起时,心里就特别踏实。” “嗯,我相信我们家的云凤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有辨识能力。”听了金嘉琪的一番讲述之后,金翊轩对云凤的识人能力还是挺放心的,同时他觉得凌云鹏作为兄长,对亲妹子的婚姻大事牵记在心,甚至亲自把关这一做法也暗暗赞许:“长兄如父,你哥跟我的心情是一样的,女大当嫁,我们都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这样我也能给你的爹妈有交代了。” “二叔。”金嘉琪撒娇般的喊了一声。 “云凤啊,别不好意思,你的终身大事一直是我的一桩心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我们共产党人也要后继有人啊!我看得出来,你和守义情投意合。” “只是,二叔,守义大哥的身份是我的一块心病,我有时也会犹豫,我跟他是不是应该发展下去。” “所以尽快策反你的守义大哥,这样你们之间就不存在障碍了。这次你哥的这个提议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如果能策反秦守义,那对我们的组织而言,是打入军统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真没想到,这次机会竟会是我哥提供的。”金嘉琪感叹了一句。 “你哥把他最得力的干将送到你身边,护送你离开上海,你哥对他亲妹子的这份情义还真的是没话说。”虽然凌云鹏是个军统分子,如今身居高位,但他对云凤的这份兄妹之情让金翊轩颇为赞许。 “如果撇开我哥的军统身份,我觉得我哥跟小时候的云麟没多大区别,无论是他对父母的缅怀之情,还是对我,对你,对他周围的人都是很真诚的。”金嘉琪特别强调凌云鹏的为人很不错的。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云麟的本质还是非常纯良的。”金翊轩对凌云鹏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次我哥这么帮我们,让我们的游行示威活动顺利进行,并达到了无罪释放被捕学生的目的,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是啊,这次军统上海站算是不惜一切代价在帮助我们,这份情谊我们共产党人不能忘记。” “所以我更希望能早日策反我哥,让他真正成为我们的人。” “会的,我想你哥肯定会成为我们的人,这次你哥的这个建议就很好,让守义去看看我们新四军驻地,让他感受一下我们新四军的军纪军貌,不过,云凤,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要带他去我们驻地的核心部门和军事机密区域。”金翊轩虽然也赞同让秦守义去我军驻地参观一下,感受一下我新四军的精神风貌,但他又有一丝担忧,怕秦守义向凌云鹏泄漏我方军事机密,毕竟秦守义的军统身份让金翊轩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二叔。”金嘉琪知道,在秦守义还没有成为自己人之前,他们之间还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不能泄漏我方机密。 (本章完) 794.第793章 792 亲自接头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4.第793章 792 亲自接头 第793章 792. 亲自接头 第二天清晨,凌云鹏乘坐着黄包车朝特高课机关大楼方向而去,在北四川路那儿附近下了车,付了车钱之后,他便放慢了脚步,朝特高课机关大楼方向慢慢走去。 此时,特高课机关大楼前的这条马路已经有了烟火气了,路边的小商小贩正忙着做生意,凌云鹏一边在这条马路上慢悠悠地闲逛着,一边吹着《夜上海》这首歌的口哨,他不时地抬起眼皮朝机关大楼三楼第二扇窗户那儿望一眼,根据齐恒的介绍,那儿就是何晓光的办公室。 果然,在凌云鹏吹第二遍这首曲子时,那扇窗户打开了,窗口处出现了何晓光的脑袋,这熟悉的旋律让何晓光马上想到了齐恒,可他昨天刚与齐恒取得联系,今天一早齐恒却采用这非常规联络方式想要与他接头,这是为什么呢? 何晓光朝着口哨声的方向张望,当他的目光与凌云鹏的目光碰触时,心里一阵激动和欣喜,没想到这口哨是凌云鹏吹的,凌哥竟会亲自来这凶险之地找他接头,他朝凌云鹏点了点头,随即将窗户关上。 没过多久,凌云鹏在机关大楼的门前见到了何晓光的身影,只见何晓光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站在大门口停顿了片刻,一边不时地吸上几口烟,一边朝四周环视了一下,确定周边没什么异常之后,便朝凌云鹏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凌云鹏站在馄饨摊前,问老板要了一碗小馄饨。随即就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何晓光走到馄饨摊的老板前,笑着说道:“老田,给我来一碗菜肉馄饨,老规矩啊!” “知道,不放葱,多放点辣。”老板笑着回答道。 何晓光在凌云鹏斜对面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凌云鹏在等馄饨的时候,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但何晓光马上看明白了,那是凌云鹏在给自己发摩斯电码:下午两点,我在贝当路附近的宏宇修理厂等你。 何晓光看明白了之后,也在桌上敲了几下:明白,我会准时到那儿的,凌哥。 老板将凌云鹏的小馄饨端到了他的面前,凌云鹏闷着头,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扔下几块铜板后便离开了馄饨摊。 正当何晓光在吃馄饨时,吉野手里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见到何晓光后,松了口气:“何桑,你果然在这儿,我在楼上找了你好久。” “伱不是知道我好这一口吗,吉野君?”何晓光不以为然地用日语回了一句,然后随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继续去全市的医院找那辆救护车吗?我数了数,除了昨天的七家医院,还有十几家医院呢!另外还有登记在册的三十多家有救护车的诊所。我估计这些地方起码得查三天,可木村组长刚才对我说,必须今天告诉他调查结果。” “我知道了,时间确实不等人啊!吉野君,我看这样吧,我们俩分头去找,这样可以提高点效率,我去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那儿的医院和诊所找,你就去华界那儿的医院和诊所找。”何晓光建议道,随后不由分说地从吉野手里拿过文件夹,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医院和诊所的名单抽了出来,剩下的交还给了吉野。 为了能在下午两点准时与凌云鹏见面,何晓光必须支开吉野。 “可木村组长说要两人一起调查,这份调查单上要有我们俩共同的签字,别的小组也是一样,都是两个人同时去查案子的。” “你真是个死脑筋,等我们俩各自调查完了之后,我的那份你也签上名,你的那份我也签上名,这不就结了?两个人一起一家家地查下来,今天一天怎么可能全查完?” “对对对,还是何桑的脑子活。”吉野点点头:“这样也好,可以快点,那就这么说定了。何桑,我先走了。” “我也吃完了,我们一起走吧,我可以先开车送你去南市那儿,我再回法租界。” 吉野转过身来,冲何晓光笑了笑:“何桑,你这个副组长还真是照顾我,比木村组长强多了,他只知道训人。” “谁让我们是搭档呢!你说是吗?”何晓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何晓光吃完最后一只馄饨,喝完了汤,擦了擦嘴,随即扔下几块铜板,和吉野勾肩搭背地离开了馄饨摊。 何晓光开着吉普车,先把吉野送到南市老西门那儿的一家医院,然后开车往公共租界那儿去,两人分头调查那辆7256车牌的救护车。 下午两点,何晓光准时出现在了宏宇修理厂门口,他警觉地看了看周围环境,刚要伸出手去敲门,忽见那扇厂门开了条缝隙,何晓光见开门的果然是凌云鹏,便赶紧闪了进去,凌云鹏随即将厂门关上,紧锁住。 凌云鹏示意何晓光进车间谈,何晓光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凌云鹏走向车间。 刚一走进车间,何晓光就与凌云鹏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顺着何晓光的脸庞滑落在凌云鹏的肩膀上。 “凌哥,我终于可以跟你见面了。”何晓光像个孩子似的,哭得泣不成声,这两年他一直与那些魔鬼生活在一起,周围虎狼环伺,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他是多么渴望能与自己人在一起啊,哪怕是见上一面也好!所以一见到他最崇敬的凌哥时,所有积攒的辛酸和见到自家人的激动都一股脑儿涌了出来,禁不住泪流满面。 “晓光,凌哥知道你不容易,这两年辛苦你了。”凌云鹏也不禁为之动容,双眸尽湿。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平复了心情,凌云鹏替何晓光拭去眼角的泪水,两人都长长地呼了口气。 “来,晓光,坐下谈。”凌云鹏指了指身旁的两把竹椅。 “凌哥,这儿应该就是那家隆昌五金厂吧?” 何晓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起当初肖汉卿将情报处出卖了,将他们临时的住所——位于法租界的隆昌五金厂招了出来,可是当木村带人前去寻找那家隆昌五金厂时,却始终无法确认,本想再次审问肖汉卿,但他已经先木村一步,通过恐吓,让原本就经不起情绪波动的肖汉卿在惊恐之中猝死了,从而让木村手里的线索彻底断了。 “嗯,晓光,你这双眼睛可比木村毒多了,木村这傻子站在这儿门口老半天,就是不敢确定这儿是否就是隆昌五金厂。”凌云鹏淡然一笑。 “我想木村肯定是被门口那块牌子给搞蒙了。” “这是我当初从老齐那儿得知你所送出的情报之后,匆忙之下搞的,其实就是换了块牌子,没想到还真把木村给逼退了。” 何晓光朝凌云鹏翘了翘大拇指:“凌哥,你真牛。” “你也不赖啊,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把肖汉卿给除了,帮我们上海站化解了一场重大危机,站长可一直惦念着你的这份功劳呢!” 提起肖汉卿,何晓光不禁叹了口气:“唉,其实肖汉卿也是个冤死鬼,要是他不去替老杜取那张全家福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其实站在我的角度,我还是挺同情他的,他所经历的那些酷刑也是我曾经历过的,可我却最终成为夺走他性命的人。他没有我走运,我碰到了你,凌哥,是你给了我反正的机会,让我能重新做人,而肖汉卿,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受到军统的家法处置。算了,不提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劫数难逃啊!” “晓光啊,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想得太多,想多了,睡不着。”凌云鹏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宽慰了他一句。 何晓光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凌云鹏,凌云鹏从里面拿了一支烟,何晓光掏出打火机给凌云鹏点烟,随后给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串烟圈,像是把所有的烦忧都从心里吐了出来。 (本章完) 795.第794章 793 吐露心声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5.第794章 793 吐露心声 第794章 793. 吐露心声 两人就坐在偌大的车间里,一边吸烟,一边畅谈起来。 “凌哥,我现在是情报组的副组长,木村会将许多情况告诉我,也会吸纳我的不少建议。目前加藤和木村两个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很多机密事也都不瞒着我。”何晓光冲凌云鹏淡淡一笑,向凌云鹏表明自己的心迹:“凌哥,请你和站长放心,虽然我天天身处狼窝里,不过现在的我也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我清楚自己身上的使命,所以我一定会披好狼皮,不动声色地蛰伏在特高课里,配合你们做一支给敌人致命打击的暗箭。” “能获取加藤和木村的信任可不简单,你能做到这一步是非常不容易的。晓光,这两年来伱一直做的不错。你是真正每天跟魔鬼打交道的人。其实,说实话,这两天我一直在替你担心呢!” “怎么了,凌哥,为什么要替我担心?” “晓光,这次游行前,我们搞了一系列的行动,让宪兵队应接不暇,我给你下达的任务是让你关注宪兵队和特高课的动向,及时向我报告,以便我掌握特高课的动向,可我给你安排完任务之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担心你给我报信时被特高课的人发现,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后悔给你布置这个任务,我不应该让你去涉险的。” 凌云鹏在反思这次一系列行动中,最令他感到后怕的就是这事了。 “凌哥,瞧你说的,我的使命不就是当你们需要我时,我这个暗子就得发挥作用吗?凌哥你放心吧,我很小心的,他们没有发现我给你打电话。” “你是如何做到的?”凌云鹏很是好奇,何晓光是如何在到处都是耳目的魔窟里避开他们,一次次地及时将宪兵队和特高课的动向汇报给他的。 “当时吴淞口的富康丸货轮爆炸之后,加藤就大吃一惊,连忙派石原去吴淞口,之后,加藤接二连三接到出事的电话,于是特高课乱作一团,我和木村,还有几位组长当时就在他身边,所以情况我基本都掌握了,每次一得到消息之后,我就找个借口离开了,或是推说是去拿资料,取地图,或是说是去上厕所,去找人,反正就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然后我悄悄溜到石原办公室给你打电话,当时石原已经带领他的小队去吴淞口码头处理富康丸货轮爆炸一事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我等他走后就给你报信了。” “可你这样做很危险,有可能随时会被发现。”凌云鹏不由得替何晓光捏了把汗。 “放心吧,凌哥,石原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我将一面镜子放在窗口旁,要是有动静的话,我随时可以发现。况且当时石原离开之后,那一层的办公室里都走光了,整条走廊里都是空荡荡的,我这才有机会钻了这个空子。”何晓光朝凌云鹏微微笑了笑:“何况干我们这一行,哪能躲过危险二字,凌哥,你说是吗?” 凌云鹏无语凝噎,他拍了拍何晓光的手:“晓光,难为你了。” “放心吧,凌哥,我会小心的。”何晓光紧紧握了握凌云鹏的双手,随即说道:“对了,凌哥,我把目前特高课所掌握的案子线索跟你说一说吧!” 凌云鹏点点头:“好,特高课目前掌握了哪些线索?” “目前特高课正在查那辆7256车牌的救护车,你得赶紧处理一下。我昨天和今天两天都是在查这个。我今早得知你要找我之后,就把吉野支开了,让他去华界的各医院和诊所找这辆车,而我则到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寻找。” “你跟我来。” 凌云鹏将何晓光带到车间旁的一块空地上,那儿停着一辆救护车。 何晓光走上前去,绕了一圈,仔细看了看车牌,是8149,马上明白了:“原来就是这辆车啊!” “这个车牌可是正儿八经在法租界的工部局里登记过的。” 何晓光从西服衣袋里将那份名单拿了出来,仔细核对:“8149,是在博仁诊所名下。凌哥,你这改头换面的手法还真是屡试不爽,不仅隆昌五金厂改成了宏宇修理厂,还把8149的车牌换成了7256,这下子就算是把上海滩查个底掉,也找不到7256这辆救护车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嘛,我们不是一直在跟日本人玩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那套把戏吗?就看谁技高一筹了。”凌云鹏不无得意地朝何晓光眨了眨眼睛。 何晓光朝凌云鹏竖了竖大拇指:“凌哥,你的那支别动队可是我们的王牌,个个都身怀绝技,我记得你手下有个叫戏痴的,我听恒哥说起过,当初我出卖了行动队,为了解救董哥他们,给董哥示警,你让戏痴扮成疯女人,在龙威汽修厂对面的肉联厂楼顶上装疯卖傻,结果引得路人驻足观看,整条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那演技可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就这样避免了董哥他们进入了鬼子的埋伏圈,让我们行动队保存了下来,也减轻了我所犯的罪孽。” 何晓光看似云淡风轻的讲述,却让凌云鹏察觉到了其实何晓光心里的那道坎还是无法迈过去,便赶紧宽慰他:“好了,晓光,不说了,这些事都翻篇了,你现在是我们的功臣,是无人可替代的,这句话可是站长的原话。” “真是惭愧。”何晓光的内心五味杂陈:“凌哥,请你转告站长,让他放心,我何晓光会用我的余生所建立的功勋来洗刷当初的耻辱。” “晓光,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站长是信任你的,我和老齐也都百分百信任你的。” 何晓光的眼里闪着泪,他紧紧地握着凌云鹏的双手。 “对了,游行结束之后,我和平川去了吴淞码头那儿调查富康丸货轮爆炸一案,平川在距离富康丸五百多米的一处水草茂密的地方发现了一串大脚印,他猜测这是凶手留下的脚印,我怕平川以此为证据,追查下去,便让平川下水去模拟一下凶手的路径,正巧当时附近有两只流浪狗,我便将这两只流浪狗抓了过来,让这两只狗在这些大脚印上打架,这些脚印就这样被破坏殆尽了。” 凌云鹏一听,不由得捶了何晓光一拳:“可真有你的。” 何晓光笑着继续说道:“平川潜水游到富康丸附近就吃不消了,于是我就说,那些个脚印应该不是凶手留下的,这么长的潜水距离,加上在船底安装炸弹,得多好的耐力和水性啊,除非他是背着氧气瓶潜水的,平川听后觉得我说得也有道理,便推翻了那几个脚印是凶犯留下的猜测。”何晓光向凌云鹏侃侃而谈大脚印这个线索:“凌哥,这些个脚印应该是你手下的那位大力士留下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手下?” “恒哥的行动队里可没有这么身高马大的兄弟,除非是我离开行动队之后招募的,不过我想这么重要的任务派一个新手去干,可能性不大。凌哥,你忘了,当初你们来找我时,有个大高个的挑粪工故意把粪水洒在我和吉野的皮鞋上,我和吉野只能去路边擦鞋,这时有个卖葫芦的小个子塞给我一张纸条,后来我才得知是你们想要找我。我后来仔细一想,那个挑粪工应该就是你的手下。” “呵呵,晓光啊,没想到你对我的人也都清楚,不错,那些脚印确实是他留下的。” “这些脚印已经被破坏了,他应该没事了。” 凌云鹏没想到何晓光早就开始了帮助他们抹掉线索的工作,不禁心存感激:“晓光,谢谢你,没有你给我们扫尾,不知道有多少线索会被特高课掌握呢!” “凌哥,不用说谢,这都是我这支暗箭应该做的。” “晓光,没想到你早已经开始了我想要给你布置的任务了。”凌云鹏觉得自己与何晓光似乎有某种默契,让他颇感欣慰。 (本章完) 796.第795章 794 护花使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6.第795章 794 护花使者 第795章 794. 护使者 “凌哥,你是不是想让我将特高课所掌握的线索及时告诉你?”何晓光已经明白凌云鹏想要让他去完成的任务了。 “你已经猜到了。”凌云鹏笑着点点头,随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晓光,这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游行活动顺利进行,事实表明,这次游行很成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真正的考验还是在游行之后,加藤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伱要将目前特高课所掌握的线索和他们即将采取的行动及时告知我。” “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跟你联络?跳过恒哥那一环吗?” 凌云鹏点点头:“昨天老齐向我汇报了你传递给他的情报,后来还谈及了你们的联络方式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凌哥,你是指那枚子弹壳的事吧?”何晓光已经从凌云鹏的神色和言语中得知了昨天用作传递情报的那枚子弹壳被那些日本孩子发现这一重大疏漏,当时他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了,幸亏被齐恒巧妙地化解了。 凌云鹏点点头:“虽然昨天没出事,但如果那些孩子向父母提及那枚子弹壳,而你那儿又是特高课队员的寓所,难免会被吉野等人发现子弹壳之事,鉴于老齐有可能被特高课的人注意到,所以老齐只能暂时离开森田太太家了。” “这确实是我太大意了。“何晓光向凌云鹏坦诚自己工作中的失误:”我昨天传递情报时,发现我用来塞纸条的那根橡皮管不见了,所以就找了个空子弹壳,把情报塞了进去,没料到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子。我今天一早就到办公室了,想查明那根橡皮管的去向,可没想到那根橡皮管居然又出现在我桌上了,原来是平川想要捆材料,一时找不到绳子,就把我抽屉里的这根橡皮管拿去捆材料了。” “看来你的抽屉得加把锁。” “我知道了。” “目前你和老齐的联络只能暂时中断,而你现在的这个任务跳过老齐也没问题,我跟你直接建立联络关系。至于今后你跟老齐如何恢复联络,我们再做商榷。” 何晓光点点头:“行,那我怎么跟你进行联络呢,凌哥?” “这段时间我会派阿辉扮成小贩去特高课机关大楼那儿,你有情报交给他便是了。” “凌哥,你说的那个阿辉是不是就是卖葫芦的那个小个子?” 何晓光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就是那个卖葫芦的小贩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里,他才获悉齐恒想要找他联络,后来赵锦文,凌云鹏和齐恒三人来到森田太太家,也就是这次见面,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从此他从一名被唾弃的叛徒变为了一名军统的卧底,一支藏于特高课的暗箭,他也从一个戴罪之人变成了有功之臣。 “对,你的记性还真不错,就是那个卖葫芦的小个子,这小子挺机灵的。不过这次不能让这小子卖葫芦了,上次那些葫芦总共没卖掉几串,都进了他的五脏庙了。” 何晓光听后,呵呵一笑:“你的这个小兄弟还挺可爱的。” “他这样会露馅的,哪有做生意的是这么做的?哎,对了,晓光,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让阿辉卖什么,这样你经常光顾阿辉也不会显得突兀。” “那就来点五香生米吧,这种炒货也没有季节性,一年四季都有,那以后你无论什么时候找我联络,都可以通过阿辉了。” “嗯,你这主意不错,行,我知道了。” 何晓光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凌哥,这个阿辉是不是有个化名叫酒井一郎?他曾冒充小林领事情妇的同乡,去过hk区日侨居民区?” 凌云鹏点点头:“对,绑架小林的就是他,你说的情况可能是他去踩点时向门口保安自报家门时编撰的借口。” “这就对了,那个保安向我们描述了那位田中小姐的同乡的大致样貌,说是小个子,身材单薄,小眼睛,除此之外,在田中小姐住所的屋顶上还发现了踩在瓦片上的两只带泥的皮鞋鞋印。”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让阿辉化好妆去卖五香生米。”凌云鹏冲何晓光笑了笑。 “那我就可以大模大样去他那儿买五香生米了。”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手表,到了分别的时候了,他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目光深邃地望着他:“晓光,注意安全!” 何晓光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凌哥倾诉,这两年他一直潜伏在特高课这个魔窟里,他多么希望能与自己人能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今天他对凌云鹏所说的话是这两年来他与自己人说过的最长,最久,最舒心的一次。 何晓光再一次与凌云鹏紧紧相拥:“凌哥,我何晓光和我全家都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保重!”凌云鹏拍了拍何晓光的后背,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任何情况下,安全第一。” “我知道,你也要多保重,凌哥。” 一早,秦守义精神抖擞去找金嘉琪了,只见他穿着一套浅灰色西服,戴着一条藏青色的领带,左手里拿着一只皮箱,右手拿着一束玫瑰,静静地在爱司公寓楼下等候着金嘉琪。 昨天老大一回来给他布置了一个令他欢欣鼓舞的任务,护送金嘉琪离开上海,惹得戏痴和阿辉二人对他好生羡慕。 “老大,嘉琪姐为什么要离开上海啊?”思惠离开上海了,现在嘉琪也要离开上海了,阿辉有些恋恋不舍。 凌云鹏转过头来,提醒了阿辉一句:“你不是跟我说,嘉琪向市长提出条件,要给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学生讨回公道吗?” “是啊,可是参加游行的人有那么多呢,未必会注意到嘉琪姐。” “傻瓜,可是跟市长照面的有几个呀?”傅星瀚拍了拍阿辉:“加藤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头的人?嘉琪不走,难道还等他们来抓啊?” “戏痴说的没错,要以防万一,所以我决定让哪吒明天去送嘉琪走。” “哦,哪吒,你还真是有艳福啊,老大居然让你当嘉琪姐的护使者,而且还一路护送出上海,那你们俩岂不是要在一起待上好几天了?”阿辉眼里尽是羡慕嫉妒。 “阿辉,你觉得这活交给你合适吗?嘉琪的男朋友是在下,又不是你,你瞎起什么劲呢?”秦守义一边得意地吹着口哨,一边取出行李箱,开始整理行李,阿辉的话让他心情愉悦。 “瞧你这得意样,都快找不着北了。”阿辉低声嘀咕了一句。 秦守义当作没听见,他侧过头来问凌云鹏:“老大,我把嘉琪护送去哪里啊?” “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只要跟着嘉琪走就是了,你必须保证她这一路安全到达目的地,这次她有可能要离开上海一两个月,哪吒,你就在那儿待个三五天,确保她安全无忧再回来。” “老大,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会保证嘉琪的安全。” “把嘉琪交到你手上,我放一百个心。”凌云鹏一语双关说道。 “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轮不到我头上呢?”傅星瀚的口气里有些酸溜溜。 “戏痴,你就别泛酸了,你也不错啊,有过两次当护使者的经历,一次是护送阿芳姐去香港,另一次是护送依依姐去香港。”阿辉掰着手指头说道。 “去去去,你懂个屁!”傅星瀚不屑地瞥了一眼阿辉:“那两次能跟哪吒的这次一样吗?哪吒护送的是他未来的媳妇,而我护送的都是别人家的媳妇,而且还都是怀了崽崽的别人家的媳妇。” (本章完) 797.第796章 795 改头换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7.第796章 795 改头换面 第796章 795. 改头换面 “好了,戏痴,你就别意难平了,等你有了媳妇,我也会安排你这样的任务的。”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这可是伱说的,一定要说话算数啊!”傅星瀚嘴角往上一扬,但随即眼神黯淡下来,耷拉着脑袋,哀叹了一句:“唉,可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傅太太呀?” “你就慢慢等着吧!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那一天,我相信你总会等到的。”阿辉揶揄着傅星瀚。 “你个没良心的。”傅星瀚横了阿辉一眼,突然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哀嚎道:“我这么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天生的情种居然落单,真是天理不公啊!” “戏痴,你就别呼天抢地了,你这厮早年作了那么多的孽,祸害了那么多的女孩子,老天爷没把你变成公公,就算是厚待你了,你还在这儿大叫冤屈,像话吗?”秦守义见傅星瀚在撒泼耍赖,便毫不客气地数落他。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傅星瀚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像是弹簧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举起拳头,像一只要开架的公鸡似的,但一见到人高马大的秦守义,就马上蔫了,赶紧把拳头放下,但又不甘心,连忙拉着凌云鹏评理:“老大,你可亲眼看见啦,哪吒现在是越发不像话了,我没招惹他,他倒老是拿话来噎我,你来评评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凌云鹏一边安抚着傅星瀚,一边来当调解人:“哪吒,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就别老是盯着戏痴以前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不放,人家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几乎不近女色了。” “谁说他不近女色的?老大,你忘了,前几天他还去勾搭那法国洋妞呢!”阿辉提醒大家。 傅星瀚一听这话,连忙辩解道:“我那是去执行任务,你小子怎么没完了,老提这事,我不是向老大说明情况了吗?” “一码归一码,执行任务是执行任务,你说你是不是跟那个法国洋妞搂搂抱抱,还亲嘴了,甚至还……?”阿辉也不买账,跟傅星瀚杠上了。 傅星瀚连忙打断阿辉,梗着脖子狡辩道:“亲嘴怎么了,亲嘴也是在执行任务,不亲嘴人家艾玛会跟我掏心掏肺吗?” “好了好了,阿辉,没有实据的话可别乱说,我替戏痴说句公道话,他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把皮埃尔引到杭州去了,正是因为皮埃尔离开上海了,所以法租界的巡捕才没有出动,去帮助宪兵队来镇压游行的学生,就这一点,戏痴这次是有功之臣,当然,你和哪吒,你们仨,每个人的任务都完成得不错。” “听到没,听到没,老大就是比你们有水平,有见地,有眼光,有肚量。否则老爷子怎么会把老大视如己出?局座怎么会如此信任器重他?把老大推上上海站副站长的位子,对吧?” “好了好了,戏痴,马屁就别拍了,我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凌云鹏连忙制止傅星瀚的阿谀奉承。 傅星瀚朝凌云鹏呵呵一笑,随即给凌云鹏端来了一杯热茶:“老大,喝口水。” 凌云鹏望了傅星瀚一眼,随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老大,你看我明天戴哪条领带去见嘉琪?”秦守义手里拿着两条领带,一条是桃红色的,另一条是藏青的。 “连配色都不会,你这土老帽。”傅星瀚得意地撇了撇嘴。 秦守义瞪了傅星瀚一眼,凌云鹏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你明天穿哪套西服啊?” “老大,你觉得是这套好,还是这套好?”秦守义拿起两套西服,一套是米黄色的,另一套是浅灰色的。 “浅灰色的西服配藏青色的领带,这样低调一些,嘉琪不喜欢太张扬的颜色。” “老大,你连嘉琪喜欢什么颜色都知道啊,了解得够深的。”傅星瀚朝凌云鹏呵呵一笑。 凌云鹏耸了耸肩,朝傅星瀚扬了扬眉毛:“我们也是无意中谈起的,嘉琪和阿芳一样,都喜欢素雅一点。” “行,那我明天就穿这一身了。”秦守义把藏青色的领带挂在浅灰色西服的衣架上:“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秦守义将行李箱整理好了,然后去1号病房洗澡了。 “怪不得,上回我给嘉琪买了一条玫瑰红的连衣裙,她看了一眼就直接退还给我了,搞得我好不尴尬。”傅星瀚想起当初追求金嘉琪时,给金嘉琪买了一条最时尚的玫瑰红的连衣裙,结果遭到了金嘉琪的拒绝:“早知道她喜欢素雅的,我就应该给她买那条米白色的了。唉,功课没做到家。” “你以为你是送礼送错了,人家嘉琪姐才拒绝你的吗?”阿辉冷哼了一句:“你这人还真是缺少自知之明,人家嘉琪姐看中的不是外表,是内在。” “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我都不差。”傅星瀚大言不惭地说道。 阿辉朝傅星瀚翻了个白眼,吹了声口哨。 “阿辉,你还别不服气,你看,外表我不差吧,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明星也没我长得帅,内在我就更丰富了,我肚子里墨水,除了老大,谁有我多,我会讲五种语言,又会化妆,又会表演,我是内外兼修,可我就是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不了金嘉琪的菜了呢?”这个问题令傅星瀚百思不得其解。 “这表明你修的不到位,你看人家哪吒,没你那么多里胡哨的能耐吧,可人家嘉琪姐就是看中他了。”阿辉一言中的。 傅星瀚一听这话,不禁叹了口气:“唉,只能说一物降一物,各入各眼,嘉琪大概就喜欢哪吒这种粗狂的猛男型的。” “好了,戏痴,别追究原因了。“凌云鹏见傅星瀚还在那儿总结自己之所以在金嘉琪面前败给秦守义的原因,便赶紧转移话题:”明天阿辉要扮成小贩去特高课机关大楼那儿摆摊,你给他化个妆,别让人认出来他就是那个田中美奈子的同乡酒井一郎就行。” “这还不简单,过来,阿辉。” 阿辉走到傅星瀚的面前,傅星瀚拿出他的那只化妆包,随后给阿辉捣鼓了几下,马上一个崭新的阿辉出现在大家面前。 只见眼前的阿辉梳着五五开分头,脸上长着好些个雀斑,下巴上还长了一颗带毛的痣,跟原先的阿辉判若两人。 “怎么样?是不是像似换了个人?”傅星瀚不无得意地望着凌云鹏。 “嗯,这模样有点意思。”凌云鹏仔细打量了一下阿辉的新形象,满意地点点头:“阿辉,你再穿上那套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黑长裤,换上黑布鞋,让我瞧瞧。” 阿辉马上换上新装,再次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怎么样,老大,我现在看上去像不像个做小买卖的?” “嗯,我看可以,你别出声,待会儿哪吒洗好澡之后进来,看看他的反应。”凌云鹏示意傅星瀚跟他一起躲到厕所里。 果然,当秦守义洗完澡,推开2号病房的门,见房间里老大和戏痴都不见了,却站着一个陌生人,马上警觉起来,脸色一沉,厉声喝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本章完) 798.第797章 796 隔行隔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8.第797章 796 隔行隔山 第797章 796. 隔行隔山 凌云鹏和傅星瀚二人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凌云鹏冲秦守义笑了笑:“哪吒,你再仔细瞧瞧,这是谁?” 秦守义仔细一看,原来是阿辉,舒了口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搞成这样了?” “老大刚才给我派任务了,让我每天去特高课机关大楼总部那儿的马路上蹲守,何晓光如果有情报的话,就通过我传递给老大,我这样子是不是挺像那些个做小买卖的?”阿辉原地转了个圈,让秦守义好好看看。 秦守义点点头:“是挺像的,我刚才一时还认不出你了。” 凌云鹏向秦守义解释道:“前几天阿辉不是假扮田中美奈子的同乡酒井一郎前去日侨居民区探察情况,那个保安记住了那个酒井一郎的模样,所以木村和何晓光去调查时,保安就把那个酒井一郎的样貌告诉了木村,估计木村会根据保安的描述让人画出那个酒井一郎的肖像,所以阿辉必须改头换面才能出现在魔窟前。” “我估计,现在就算是那个保安见到伱,也不会把你跟酒井一郎联系在一起了。”傅星瀚自信满满地说道。 “戏痴,你的化妆术还真是一绝。”阿辉对傅星瀚的那双能改头换面的妙手甚是佩服。 “戏痴,以后每天都给阿辉化成这样的,可别忘了他今天的妆容。”凌云鹏叮嘱了傅星瀚一句。 “没问题。” 正在这时,楼梯口响起了脚步声,凌云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是,大家立即停止了交谈,神经警觉起来,凝神屏气地望着门口。 过了几秒钟,大家都舒了口气,大家听出这是杨景诚和林曼芸的脚步声。 杨景诚和林曼芸二人出现在2号病房门口,见四人都在那儿,便将手里的大箩筐放下,林曼芸也将手里的杆秤,竹扁和一大叠裁剪好的大大小小的油纸放在箩筐上。 “云鹏,东西已经给你置办齐了,你检查一下。”杨景诚一边擦汗,一边指着这些家伙什。 “老杨,嫂子,辛苦你们了,快进来歇歇。”凌云鹏招呼着老杨夫妇。 杨景诚和林曼芸一见到阿辉,都不免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方认出是阿辉,不禁相觑一笑:“原来是你啊,阿辉,一时还没把你给认出来。” “怎么样,我的这个作品不错吧!”傅星瀚得意地向老杨夫妇表功。 杨景诚连连点头:“行啊,戏痴,你还真是出手不凡呢!阿辉这模样还真像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 “嗯,戏痴,你在化妆术方面还真是没话说。”林曼芸对傅星瀚的化妆技能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凌云鹏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东西,对阿辉说道:“阿辉,现在做小买卖的这些家伙什都给你置办齐了,你现在赶紧开始练起来,包括吆喝,称重,包装,要做到动作娴熟,别粗手笨脚的,把生米都撒了一地,让人一眼就觉得你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 阿辉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放心吧,老大,我这双手可是我的金字招牌,神偷王子可不是浪得虚名,我怎么可能是粗手笨脚的,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活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阿辉边说,边从萝筐里抓了一把生米,放在秤盘上,随即挪动杆秤上的秤砣,等秤杆平了,便将秤盘里的生米倒在了油纸上,随即将生米包好。 阿辉看了一下杆秤上的读数,然后吆喝起来:“四两五香生米。哎,大家走过路过可千万别错过啊,香喷喷的五香生米哎。快来尝一尝嘞!“ 大家被阿辉这样子给逗笑了。 ”怎么样,我干得像模像样吧?”阿辉得意得朝众人扬了扬眉毛。 “瞧这架势倒还真是这么回事。”杨景诚朝阿辉点点头。 傅星瀚拿起这包生米,还没打开,生米就漏了出来,全都撒了一地,傅星瀚眉头一皱,埋怨道:“阿辉,你是怎么包的,我还没打开呢,这生米就全撒了。” “阿辉,你得拿大一点的油纸包,而且要把这两只角捋平了才行,否则包不严实。”林曼芸看出了问题所在,马上指导阿辉。 “曼芸,还是你行,不愧是包扎能手,这包生米的技术其实跟包扎伤口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杨景诚在一边夸赞妻子。 “瞧你说的,真是个书呆子。”林曼芸一听这话,不禁脸一红,嗔怪着杨景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阿辉,隔行如隔山,你可别小瞧这些小儿科的技能,熟能生巧,多学多练总没错的。”凌云鹏提醒了阿辉一句。 这下阿辉不敢再得瑟了,认认真真地跟林曼芸学习包装技术,不一会儿就得要领了,第二包就包得挺严实的。 “嫂子,你看这下行了吧!” “行,多练练手就会熟了。”林曼芸给阿辉打气。 “阿辉,你接着练吧,把这一箩筐的生米都包成半斤重的小包。”凌云鹏给阿辉下任务。 “啊?这一箩筐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呢,我得干到几时啊?”阿辉苦逼着一张脸。 “明天你就得上阵了,今天还不赶紧临阵磨一磨你那把破枪?”傅星瀚拍了拍阿辉的肩膀。 “oh,my god。”阿辉翻了个白眼,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对了,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千万别忘了算账,收钱,不要搞成白送了。”凌云鹏叮嘱了一句:“明天一早我来检测你的成效。” 说完,凌云鹏转身离开了2号病房,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老杨夫妇也下楼了,傅星瀚和秦守义二人也躺床上了,就剩下阿辉独自一人在那儿练习称重,包生米。 就这样,阿辉几乎是熬了个通宵,不停地在那儿称重,包装,终于把这活练得麻溜了,将那一箩筐的生米都包好了,望着空空的箩筐,阿辉抬起兔子似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连鞋都不脱,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早,凌云鹏洗漱完了之后,便来到了2号房间,此时,秦守义已经起床了,正在叠被,整理床铺。 凌云鹏见傅星瀚还沉醉在梦乡里,而阿辉则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见那一箩筐的生米都已经分装成半斤一包的小包装,整齐地堆放在竹扁筐里,可见阿辉昨晚没有偷懒,果然是在勤学苦练,便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朝秦守义招了招手。 秦守义随凌云鹏走出了2号病房,来到了1号病房。 “老大,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哪吒,昨天我回来时,发现马路上都是警察,我听说上海周边都已经加强了警戒,所以目前出城一定要小心点,能不动武千万别动武,我已经跟嘉琪说过了,让她扮成孕妇跟你一块儿走,你务必把嘉琪安全护送离开上海。”凌云鹏又再三嘱咐了一句:“我别的不担心,就怕你到时候沉不住气。” “老大,我知道了,尽量不动刀动枪的。你放心吧,一旦有危险,我一定会替嘉琪挡枪子的。” “你这傻子,你要是死了,你让嘉琪以后当寡妇啊?”凌云鹏捶了秦守义一拳:“一个人都不能出事,你必须得全须全尾地回到我面前。” “是。”秦守义挺立身姿,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 (本章完) 799.第798章 797 护送出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799.第798章 797 护送出城 第798章 797. 护送出城 秦守义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博仁诊所,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便来到了阿辉床前,拍了拍阿辉,阿辉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凌云鹏见状,咳嗽了两声,阿辉听闻是凌云鹏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 阿辉连忙站起身,心急慌忙地向凌云鹏行了个军礼:“报告,老大,有何吩咐?”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怎么,昨天熬了个通宵?” “没有,大概搞到凌晨三点多。”阿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拿起包好的生米递给凌云鹏:“老大,你看,我这生米包的怎么样?” 凌云鹏接过这包生米,掂了掂:“嗯,分量差不离。” 随即凌云鹏打开这包生米:“包的还挺严实的,有进步。” 凌云鹏说完,将手里的部分生米倒入竹扁里,下巴抬了抬,向阿辉示意了一下:“我就要这些,你称一下吧。” 阿辉马上将竹扁里的生米倒入秤盘里,拿起杆秤,移动着秤砣称重:“三两二钱。” 然后阿辉将秤盘里的生米倒入一张平铺的油纸上,随即三下五除二,麻利地包好后递给凌云鹏,这架势还真像是个经营多年的小贩。 凌云鹏看了看手表:“不错,共用时十七秒。这包生米多少钱?” “六个铜板。”阿辉脱口而出。 凌云鹏点点头,面带笑意地拍了拍阿辉的肩膀:“行了,阿辉,你过关了,可以出去摆摊了。” 阿辉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能得到了老大的认可,对他而言,有一种满足感。 “阿辉,伱先把这些包好的生米拆开倒进箩筐里,拿那些干净整洁的油纸走。”凌云鹏指了指桌上的那叠没有用过的油纸。 “啊?”阿辉望着地上那一包包堆成小山似的生米,面露难色。 这时,墙上的挂钟敲了六下,凌云鹏知道时间紧,得赶紧让阿辉去特高课机关大楼前摆摊,否则有可能错失何晓光送出的情报。 于是,凌云鹏走到傅星瀚的床前,推了推他:“哎,戏痴,可以起床了。” “老大,什么事啊?”傅星瀚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凌云鹏,随即往墙上看了看,嘀咕道:“这才六点,这么早就不让人睡了。” “才六点?你知不知道哪吒早已经出门了,阿辉昨晚几乎没睡,现在又得去出摊了,就你,无所事事,还一心想睡懒觉,快起来吧!”凌云鹏一把将傅星瀚的被子掀开。 “好好好,我起我起。”傅星瀚冻得一哆嗦,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帮阿辉把这些生米拆包。十五分钟之后,阿辉出发。”凌云鹏说完,便离开了2号病房。 傅星瀚朝那堆小山似的生米望了望,一脸沮丧:“oh,my god。老大,你可真是的,我正做着美梦呢,你就把我从梦中一把揪出来,就为了拆包这些生米?” 阿辉一边拆包,一边瞥了一眼身旁直打哈欠的傅星瀚,酸溜溜地讥讽了一句:“戏痴,瞧你那样,刚才是不是在梦里跟哪个小妞卿卿我我了?” “去去去,我倒是想,可那些让我心动的本土小妞都一个个地冲你们去了,留给我的只能是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了。” “哎,戏痴,你刚才在梦里是不是跟那个法国妞艾玛……”阿辉凑近傅星瀚,神情暧昧地冲傅星瀚眨了眨眼睛。 “去去去,最多也不过是画饼充饥,臆想而已,唉……”傅星瀚叹了口气,一边拆包生米,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梦:“不过,你还真别说,人家法国妞还真是风情万种,撩人心魄。” “好了好了,你就醒醒吧,别老是沉浸在一群美女之中不能自拔的样。” 傅星瀚一听,立马反驳道:“我现在身边哪有什么美女,还一群,还沉浸,我倒是想,可我有机会吗?整天跟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在一起,就算是想活泛一下心思,也都让你们给灭了,只能在梦境里圆梦了。” “好吧好吧,你就继续圆梦吧,我得去出摊了。这儿你收拾一下吧!”阿辉把最后一包生米拆完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生衣,站起身来。 阿辉换上昨晚准备好的小贩的衣服,然后挑着扁担朝楼下走去…… 傅星瀚望了望屋内那些拆包后的油纸和一地的生衣,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们这儿就缺个田螺姑娘。” 身着浅灰色的西服,藏青色的领带的秦守义来到爱司公寓附近等候着金嘉琪,七点半左右,秦守义见公寓楼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守义朝金嘉琪招了招手,金嘉琪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随后朝秦守义走来。 金嘉琪走到秦守义眼前,秦守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金嘉琪,今天的金嘉琪与以往的打扮完全不同,身穿嫩黄色绣旗袍,外披烟灰色呢子大衣的金嘉琪挽着发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只藤编行李箱,小腹微隆,面带一丝羞涩地站在秦守义面前。 秦守义连忙接过金嘉琪手里的藤箱,憨笑道:“嘉琪,你这一打扮,我还真不敢认了。” “怎么啦,是不是我变丑了?” “不不不,挺好的,只是觉得跟你以往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异,更像是一位女先生。” 金嘉琪莞尔一笑:“我哥昨晚打电话给我,让我打扮得老气一些,他还特地嘱咐我一句,让我装成孕妇的模样。” 金嘉琪边说,边摸了摸小腹。 秦守义憨憨地笑了笑:“老大说的不会有错的,他担心你被人认出来,所以才让你这样装扮的。嘉琪,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我们先坐黄包车朝青浦方向走,等到了那儿,会有人来接我们走的。” “好,我听你指挥。”秦守义说着,扬手招黄包车。 很快,一辆黄包车来到了秦守义的面前,秦守义搀扶着金嘉琪上了黄包车,想想自己人高马大的,跟金嘉琪坐一块儿的话,两人挤一辆车有点不合适,便有些犹疑,想要再扬招另一辆黄包车。 “守义大哥,你快上车呀!”金嘉琪见秦守义站在马路边上,迟迟不上车,知道秦守义是个保守的人,不好意思跟她挤一块儿,便主动招呼他。 秦守义见金嘉琪主动招呼他上车,心里有些窃喜,他迟疑了一下,随即立马敏捷地上了车,为了让金嘉琪坐得更宽敞,更舒适一些,他努力地收紧自己的四肢。 金嘉琪往边上挪了挪,伸出手去,拉了拉秦守义的手:“坐过来一些吧,守义大哥,你这样坐很累的。” 秦守义的手微微发颤,额头上冒着汗,稍稍挪动了一点身子。 “车夫,去青浦朱家角。” “好嘞。”黄包车夫回应了一句,然后提起车杆,迈开腿,朝前方跑步前行。 “车夫,你跑慢点,千万别颠着……”秦守义叮嘱了一句。 “我晓得我晓得,你老婆怀孕了嘛,我会当心点的,不过,你老婆要是想吐的话先跟我说一下,我会停下来,可千万别吐在我车上。”车夫一边拉车,一边絮叨。 秦守义一听这话,脖子根都红了,金嘉琪则含情脉脉地望着秦守义,紧紧握着他的手。 (本章完) 800.第799章 798 小贩阿辉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0.第799章 798 小贩阿辉 第799章 798. 小贩阿辉 阿辉挑着一箩筐的生米来到了特高课机关大楼前的那条小街,这儿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初想要策反何晓光,让他反正时,就是通过扮成卖葫芦小贩的阿辉将纸条传递给何晓光,从此,何晓光得以将功赎罪,从一名叛徒转变成插入特高课的一支暗箭。 当初阿辉在这条小街上卖葫芦时,结识了擦皮鞋的福根,这个机灵的小家伙给阿辉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所以阿辉一来到这儿,就想见见老朋友福根,顺便向福根打听一下情况。 果然,在馄饨摊旁边,福根正埋头在给一个日本人擦皮鞋,阿辉便将箩筐放在了福根的擦鞋箱的旁边不远处。 日本人擦完皮鞋之后,丢给福根三个铜板,一枚铜板滚到了阿辉的脚下,阿辉将铜板捡了起来,递给福根。 “谢谢啊!”福根从阿辉手里接过铜板,抬头一看,惊喜地叫了一声:“是你啊,阿辉哥。” “福根,我们又见面了。” “阿辉哥,我好想你啊,还有你的葫芦。我们好久没见了,伱去哪儿了呀?”福根拉着阿辉,兴奋地笑着,露出一对小虎牙。 “我和我大哥回老家的一趟,我爹病了,我们回老家照顾他。”阿辉胡编了一个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啊!”福根看了一眼阿辉身旁的箩筐,好奇地问道:“阿辉哥,你这次不卖葫芦啦,改成卖生米啦?” “是啊,这个时节,野果子产量少,价格高,我大哥就让我卖生米,反正都是小本买卖,卖啥都一样。”阿辉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福根,你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你后妈现在对你好点了吗?” “我后妈生病死了,留下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必须多赚点钱,否则我们几个都得喝西北风了。好在我的两个弟弟也已经六七岁了,他们现在每天去大世界那儿卖报,多少也能补贴一点家用。” 阿辉听后,对福根很是同情,他抓了两把生米塞进福根的左右两只口袋里:“福根,拿着,这生米很香的,肚子饿的时候吃。” 福根不好意思地躲闪着:“不用了,阿辉哥,你还是留着卖钱吧!” 阿辉又抓了一大把生米,放在油纸里,包好后,塞给福根:“这包生米我请客,给你的弟弟妹妹吃。”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又吃又拿的,阿辉哥,不用了。”福根跟阿辉推搡着那包生米。 “福根,你跟我客气个啥呀,我条件比你好,你有三个弟妹需要照顾,以后只要我每天在这儿摆摊,你们一家子的生米我管够。” 福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泪扑簌扑簌掉在地上,他用衣袖抹去眼里的泪水,抬起头来:“阿辉哥,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那阿辉哥先谢过你了,福根。”阿辉拍了拍福根的肩膀:“福根,最近你生意怎么样,那栋大楼里的日本人还经常叫你擦皮鞋吗?” 福根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本人忙得都脚不沾地了,汽车开进开出的,那些大头兵都是跑来跑去的,我看他们的皮鞋,军靴上都沾着泥啊,灰的,可没有一个人来我这儿擦鞋的,估计是忙得都顾不上了。阿辉哥,知道吗,前些日子,就是大游行的那一天,这里可热闹了,那些日本兵一拨接一拨的,从这里赶去郊外,我听说是上海郊外发生了很多针对日本人的事情,什么厂子被烧了,轮船被炸了,有个日本大学教授被打残了,机场里的飞机都停飞了,反正那天发生了好多这种事情,日本人这次被搞得晕头转向,吃了大亏,那个头头都快发疯了,我在这儿都能听见那栋楼里传出来哇啦哇啦的骂人声音。” “是吗?”阿辉笑着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你这个小包打听还真行,你能听懂日本话?怎么知道那声音是骂人的?” “肯定是在骂人,虽然我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不过这口气肯定是在骂人,我听见里面还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要不是气疯了,怎么可能这样呢?”福根得意地笑着,露出那对小虎牙:“不过他们越是生气,我越是开心。” “我听你说这些,我也开心。”阿辉和福根一起喜笑颜开。 “喂,有人擦皮鞋吗?”有个油头粉面的小开站在擦鞋箱前,环顾四周问道。 “福根,有生意了,你先去忙吧!” 福根点点头,随即叫了一声:“来了来了!” 阿辉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望着来往的行人,一边吆喝起来:“又大又香的五香生米哎,走过路过可别错过,男人吃了满嘴香喷喷的,女人吃了满脸白嫩嫩的。” “哎,卖生米的,你给我称半斤尝尝。”那个在一旁擦鞋的小开听了阿辉的吆喝,开口说道。 “好嘞。”阿辉说着,麻利地抓了一把生米放在秤盘上:“八两三钱,算你半斤,十五个铜板,先生。” 说着,阿辉将生米倒在油纸上,熟练地包好后递给小开,然后从小开手里接过十五个铜板,丢进一个铁皮罐里。 小开打开油纸包,把生米塞进嘴里,边咀嚼边点头:“嗯,蛮香的,味道不错,这样吧,你再给我包个两斤的,我带回去给我爹地当下酒菜。” “好嘞,先生真是一个孝子啊!”阿辉边称重,边奉承了一句,随即将包好的一大包两斤的生米递给小开。 小开擦完皮鞋,走到阿辉面前,笑着接过生米,丢给阿辉一块大洋:“不用找了,你的这张嘴还真是会说话。” 阿辉连连鞠躬致谢:“谢谢先生,欢迎再来哦!” 小开刚走,阿辉就看见何晓光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便连忙笑脸相迎:“先生,我这生米老香的,很好吃的,您来点吧!” 何晓光从竹扁上抓了几颗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嗯,味道还不错,那就来一斤吧!” “好嘞。”阿辉赶紧开始操作起来,随后将包好的一大包生米递给何晓光:“就算是三十个铜板吧,先生。” “我身上没有铜板,给你法币吧!”何晓光说着,递给阿辉一张二十元的法币。 “行,行,都行。”阿辉笑着收下了那张二十元的法币。 何晓光拿着这包生米朝停靠在机关大楼前那辆吉普车走了过去,用日语对等候在车上的吉野说道:“吉野君,来,尝一尝这五香生米。” 吉野拿了几颗生米放入嘴里,边吃边点头:“真是太香了,好吃好吃。” 何晓光坐进驾驶室,将手里的生米递给吉野,开始发动车子:“今天我们俩去机场调查,也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机场附近也没个像样的饭馆,到时候我们就拿这生米垫一垫肚子吧!” 吉野听后,连连点头:“何桑,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这包生米的话,说不定今天中午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何晓光朝吉野笑了笑,随即一踩油门,吉普车便离开了特高课机关大楼。 阿辉目送着何晓光的吉普车离去。 (本章完) 801.第800章 799 途中遇阻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1.第800章 799 途中遇阻 第800章 799. 途中遇阻 阿辉手里拽着那张二十元的法币,跟福根打了个招呼:“福根,我去撒个尿,你帮我看一下摊子。” “哎,你去吧,阿辉哥。”福根爽快地答应了。 阿辉连忙跑到马路对面的那个公共小便池,见四周没人,悄悄地从小便池后探出头来,朝福根那儿张望了一下,见福根又接了一笔生意,正在卖力地擦皮靴,便赶紧走出小便池,扬手叫了辆黄包车:“去贝当路博仁诊所。” 车夫点点头,一路将阿辉拉到了博仁诊所前。阿辉付了车钱之后,便赶紧上楼去找凌云鹏。 “老大,这是何晓光交给我的。”阿辉将那张二十元的纸币递给凌云鹏。 凌云鹏马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碘酒和一支签,用签蘸了蘸碘酒,涂抹在那张二十元的法币上,很快纸面上显现出几行小字:“各口岸已加强搜查力度,近期不要离沪,高校里有叛徒,具体名字待查。” 凌云鹏一看,心头一紧,何晓光让他们目前暂时别离开上海,可今天一早秦守义就去护送金嘉琪离沪了,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显然已经追不上了,看来加藤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已经封锁了各口岸,以防那些参与游行的骨干分子离沪。尽管他已经吩咐云凤化了妆,但此时他还是有种隐隐的担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默默祈愿,但愿秦守义和云凤二人这一路能顺顺利利地到达我新四军驻地。 至于高校里出现叛徒一事,凌云鹏并不惊讶,特高课能事先掌握这次游行活动的具体情况,肯定是内部出现了叛徒所致,至于叛徒是谁,目前还不得而知。 “老大,怎么了?”阿辉见凌云鹏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何晓光说特高课的人已经封锁了各出入口。” “那哪吒和嘉琪姐不会遇到麻烦吧?” “但愿没事。”凌云鹏喃喃地说了一句,随后吩咐阿辉:“阿辉,你先回去吧,离开时间长了,会让人起疑的。” “哎,我这就回去。”阿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凌云鹏的房间。 凌云鹏站在窗前,看着阿辉上了辆黄包车,离开了博仁诊所,他的心有些慌乱,接下来肯定有更多的坎在等着他。 “怎么啦,老大,伱好像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什么时候,傅星瀚出现在了凌云鹏的身旁。 “没什么。”凌云鹏回过头来,佯装轻松地说道。 “是不是阿辉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傅星瀚继续问道。 凌云鹏叹了口气:“何晓光说,加藤已经将各口岸封锁了,希望我们近期不要离沪。” 傅星瀚一听,也不禁心头一凛:“可今天一早,哪吒不是去护送嘉琪离开上海了吗?老大,你就是为这事心烦,是吗?” 凌云鹏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是比加藤慢了半拍。” “应该没事的,哪吒这身功夫,有几个能拦住他呢?放心吧,老大。”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就怕哪吒到时候沉不住气,跟鬼子交上手,要是只有三五个鬼子的话,我相信哪吒能应付,可要是鬼子人数多的话,那就麻烦了。”凌云鹏担心秦守义和云凤有可能因寡不敌众而难以逃脱魔爪,深陷危境之中。 “老大,你放宽心,这么多次的大风大浪我们都过来了,不会在沟里翻船的。”傅星瀚安慰着凌云鹏。 “但愿吧!”凌云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黄包车夫一路前行,跑得汗流浃背,终于来到了青浦的朱家角。 秦守义给了车夫三倍的车钱,黄包车夫连声道谢,等黄包车夫走了之后,金嘉琪带着秦守义朝一家名叫胡记的茶铺走去。 走进茶铺后,金嘉琪示意秦守义坐下,随后招呼店小二。 “请问你家的胡掌柜在吗?我姓金。” “在呢!”店小二一听,连忙回应了一句,随即小声问道:“你是金老板的女儿吗?” 金嘉琪点点头:“是啊,我爸让我去进货,让我来找胡掌柜。” 金嘉琪说着,将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琥珀色玉佩取了下来,递给店小二:“你把这交给胡掌柜吧!这个他认识。” 店小二接过玉佩,随即转身朝后屋走去,不一会儿,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那块玉佩,走到金嘉琪的面前。 “原来是金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包涵。”胡掌柜笑着向金嘉琪拱了拱手,随即将玉佩还给了金嘉琪。 金嘉琪将玉佩戴上,对胡掌柜说道:“胡叔,我爸让我来找你。” “我已经知道了,你爸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船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从昨天开始渡口一直有警察把守着,来往船只都要接受检查,幸亏那个负责渡口执勤的警察小头目是我一个老主顾的侄子,只要塞点钱打发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让船老大去交涉了,顺利的话,估计中午就能出发了。” “让你费心了,胡叔。” 胡掌柜微笑着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只是最近几天小鬼子的巡逻艇也一直在这水面上转悠,你们可得留心点。” 胡掌柜边说,边用警惕的目光望了望秦守义。 “我知道了,胡叔。”金嘉琪见胡掌柜对秦守义怀有戒心,便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我爸让他送我去那儿。” 秦守义见金嘉琪称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不禁有些诚惶诚恐,但惶恐之中还夹带着一丝美滋滋的感觉。 听金嘉琪这么一解释,胡掌柜朝秦守义含笑点头:“好的好的,要不你们就在我们小店随便吃点,等船老大一回来,我们就走。” 金嘉琪点点头:“行,就听您的,胡叔。” 胡掌柜朝金嘉琪和秦守义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跟店小二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秦守义警惕地望着四周,小声地问金嘉琪:“嘉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金嘉琪给秦守义和自己倒了杯茶水,低声说道:“守义大哥,你别紧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来了两杯绿茶和一些茶果,让金嘉琪和秦守义二人慢用。 两人一边吃,一边等,十二点不到,胡掌柜回来了。 “金小姐,船老大已经回来了,他说那个小头目收了钱,告诉他说中午时分他们警察换班吃饭,有半小时的空挡,让你们趁这个时间点过去,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的,谢谢胡叔。” 金嘉琪和秦守义二人跟在胡掌柜的身后,不一会儿就到了淀山湖湖边,一艘乌篷船停靠在岸边。 胡掌柜跟那位四十岁上下,长相敦实的船老大说了几句,指了指金嘉琪和秦守义二人,船老大点点头,朝他俩招了招手,金嘉琪和秦守义二人便上船了。 “金小姐,那我就送你至此了,祝你们一路顺利。” “谢谢你,胡叔。”金嘉琪与胡掌柜握了握手。 秦守义也与胡掌柜握了握手:“多谢!” “走喽!”船老大用竹篙使劲一撑,乌篷船便离开了岸边,随即船老大摇着橹,小船缓缓前行。 乌篷船行至宽阔的江面上,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船老大回头一望,暗叫一声:“不好,鬼子来了。” 秦守义远处的一艘鬼子的巡逻艇朝他们驶来,本能地从后腰拔出手枪,金嘉琪一见,立马将守义的枪夺下,扔进江里:“守义大哥,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秦守义马上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了,他想起临行前凌云鹏的嘱托,非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动武,便冷静下来,他把金嘉琪拽到自己身后,直视前方的巡逻艇。 “守义大哥,你的行李箱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金嘉琪悄悄问了一句。 (本章完) 802.第801章 800 危在旦夕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2.第801章 800 危在旦夕 第801章 800. 危在旦夕 秦守义摇了摇头:“行李箱里没有其他违禁品。” 金嘉琪放心地点了点头。 日本巡逻艇靠近乌篷船,有一个鬼子拿着喇叭,用蹩脚的中文向他们喊话:“停船,我们要进行搜查。” 船老大只能停下船来,因为乌篷船较小,所以鬼子命三人拿着行李登上巡逻艇,随后有两个鬼子登上乌篷船进行搜查。 两个鬼子把乌篷船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违禁品,便回到了巡逻艇,向其中一个矮胖的鬼子,估计是巡逻艇的小队长汇报搜查结果。 那个矮胖小队长上下打量着秦守义和金嘉琪二人,命他们俩打开行李箱,秦守义便蹲下身子,将两只行李箱打开,那个矮胖小队长命手下仔细检查行李箱,一个估摸着二十岁不到的小鬼子将行李箱里里外外翻查个遍,连夹层也没放过,但除了一些衣物和糕点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的,是什么的干活?”矮胖小队长指了指秦守义,问道。 “我是一名公司职员,送我老婆去老家待产。”秦守义指了指金嘉琪。 “那你呢?你是什么的干活?”矮胖小队长问金嘉琪。 “我是惠文中学的老师,我丈夫送我回老家养胎待产。”金嘉琪不卑不亢地说道。 “伱的老家在哪里?” “无锡。”金嘉琪用无锡话回答道。金翊轩是无锡人,而金嘉琪童年时在金翊轩的老家待过一阵,耳濡目染,能说一口流利的无锡方言。 矮胖小队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对小夫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对照着金嘉琪,慢吞吞地说道:“你的长相跟我照片上要缉捕的人很相像,你们俩跟我回宪兵队一趟。” 原来自从金嘉琪在游行时质问市长之后,她的资料就被特高课的人掌握了,他们已经从新民报社拿到了金嘉琪的照片,并暗中进行搜捕,幸亏金嘉琪这两天没去报社,不然早就会被特高课的人抓住了,好在金嘉琪没有把她目前的住址留下,职员登记表上所登记的只是当初金嘉琪入职时居住的职工宿舍,后来金嘉琪在爱司公寓借了房子就搬离了职工宿舍,但这个住址她并没有告诉给他人,包括她的好友蓝秀儿和于书晴二人。 加藤命特高课和宪兵队将金嘉琪等几个在游行示威中露脸的那些骨干分子的照片分发给各口岸,以防这些人逃离上海。 尽管金嘉琪改变了装束,把自己装扮成一名孕妇,但那个矮胖小队长却似乎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将眼前的这位斯文有礼的老师与照片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记者金嘉琪联系了起来。 秦守义见小鬼子怀疑金嘉琪的身份,有些着急,但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上前辩解道:“太君,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婆怎么可能是你们要缉捕的人呢?我老婆怀孕了,可经不起惊吓。” 矮胖小队长听罢,不屑地冷哼了一句:“哼,有没有搞错,到了宪兵队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三个人统统带走。” 船老大连忙向那位矮胖小队长拱手求饶:“太君,太君,我们都是良民啊,你不能这样啊!” 矮胖小队长一脚将船老大踢翻在地,船老大哎呦一声,手捂着腹部,倒地不起。 随即矮胖小队长吩咐了一句:“掉头,去宪兵队。” 巡逻艇掉转船头往市区方向行驶,此时,秦守义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紧握拳头,怒目而视,若是被带回宪兵队,那金嘉琪的孕妇身份就会立即被戳穿,而一旦金嘉琪的记者身份暴露,被指认出就是在游行示威中逼迫市长还那些遇难和受伤学生公道的那位女记者的话,那等待金嘉琪的必定是牢狱之灾,而且极有可能还会面临刑讯逼供。 秦守义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落入魔窟之中遭受折磨,秦守义扫了一下巡逻艇上的鬼子,除了开船的小鬼子外,甲板上站着六名鬼子,一对六,这对他而言,应该不是问题,秦守义心中立刻盘算着该如何灭了这几个鬼子。 正当鬼子推搡着秦守义和金嘉琪进入舱室时,秦守义突然间一个转身,随即单手一个背摔,将身后的那个鬼子直接撂倒在地,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一使劲,只听到“咔嚓”一声,小鬼子的颈骨被折断,还没叫唤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其他的鬼子见状,都吓傻了,回过神来之后纷纷要举枪朝秦守义射击,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只见秦守义左手一把将他面前的那个二十岁上下的鬼子的长枪夺下,右手顺势将枪上的刺刀退下,朝身后一甩,刺刀将身后鬼子的脖子刺穿,那个鬼子手捂着颈部砰然倒下,与此同时,秦守义将手里的长枪颠了个个儿,枪口朝前,左手扣动扳机,子弹射中面前那个小鬼子的胸膛。 一下子干掉了三个鬼子,其余三个鬼子吓得面如土色,而此时巡逻艇的马达声一下子停了,那个开巡逻艇的鬼子探出头来,想要察看甲板上发生了什么事。 秦守义抬手朝那个小鬼子就是一枪,那个小鬼子一下子被打爆了头,尸体挂在船舷上。 矮胖小队长见状,觉得面前的这位身高马大的壮汉就像是煞神一般,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他见金嘉琪就在身旁不远处,便连忙上前,一把将金嘉琪抓到身边,用手枪抵住金嘉琪的太阳穴,大吼道:“放下枪,否则我杀了她。” 秦守义见金嘉琪成了鬼子的人质,不敢硬来,他心急如焚,担心金嘉琪遭遇不测,便将手里的长枪扔在地上,这时,后面的两个鬼子朝秦守义刺杀过来,秦守义听见后面的动静,一双大手将两把刺刀紧紧抓住,双手被刀刃割的鲜血淋漓,只见他大吼一声,硬生生地将两把刺刀折断,随即将刀尖插入后面两个鬼子的心窝里。 矮胖小队长见此人如此彪悍威猛,吓呆了,金嘉琪趁机逃脱他的控制,朝秦守义方向跑去,矮胖小队长回过神来,举枪朝秦守义连续射击,秦守义左躲右闪,躲过了三颗子弹,而第四颗子弹则朝正在向他跑来的金嘉琪方向射来,秦守义大喊一声“小心”,一个箭步上前,将金嘉琪推到一边,那颗子弹则射中了秦守义的右胸胸口,秦守义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只见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往外流,不一会儿胸前一片殷红,他踉跄了几步,双腿一软,随即扑倒在了甲板上,金嘉琪大惊失色,大呼道:“守义大哥。” 矮胖小队长见自己射中了秦守义,长舒一口气,他冲到秦守义的面前,想要朝倒在地上的秦守义补枪,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金嘉琪见状,大声嘶叫起来:“不要啊!” 小队长听闻叫声,转过头去,朝金嘉琪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撞击在船舷上,冒出火。 船老大从一个小鬼子的尸体旁拿起长枪,想要向小队长射击,却被小队长发现,一枪击中了他的右手手腕,船老大手里的长枪落地,船老大赶紧用左手捂住右手伤口处。 小队长回过头来,正要向秦守义补枪,不料发现子弹没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秦守义的双手猛地一拉矮胖小队长的双腿,小队长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秦守义旋即用尽气力从地上爬了起来,跳到那个小队长的身上,用膝盖直抵他的颈部,小队长立马翻着白眼,一命呜呼了。 而秦守义也因失血过多,用力过猛,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金嘉琪爬到秦守义的跟前,扶着秦守义,大声疾呼:“守义大哥,守义大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醒醒啊!” “你快给他止血。”船老大从衣襟上撕下一根长布条,扔给金嘉琪:“我去开船。” 船老大跑进驾驶室,启动了马达,巡逻艇立即开动了,船老大便调转船头,巡逻艇朝根据地方向飞驶而去…… (本章完) 803.第802章 801 起死回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3.第802章 801 起死回生 第802章 801. 起死回生 金嘉琪用那根长布条紧紧裹住秦守义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冒,金嘉琪心急如焚,她流着泪,不停地呼喊着秦守义:“守义大哥,你醒醒啊,你可别睡着了,你快睁开眼睛呀,伱别吓唬我呀!” 巡逻艇在宽阔的水面上疾驰,半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我新四军驻地。 在江边执勤的士兵见一艘日本巡逻艇在岸边停下,立马拉开枪栓,准备射击。 船老大从艇上跳了下来,一边飞奔,一边大声叫嚷道:“我找黄政委,艇上是自己人。” “小魏,你快去通知黄政委。” “是。”小魏转身向营地跑去。 其他几个战士则连忙朝船老大围了过来:“怎么回事?” “快,快去叫大夫,船上有人受伤了,血流不止。”船老大心急火燎地说道。 “小山子,你跑得快,快去把叶大夫请来,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把伤员从巡逻艇上抬下来。”一个像似班长的战士马上做好了分工。 很快,秦守义被战士们从巡逻艇上抬了下来,金嘉琪则在秦守义的身边不离左右。而后,艇上七具日本兵的尸体也被搬了下来,在岸边排成一行。 不一会儿,叶大夫背着药箱,小山子拿着担架匆匆跑了过来,叶大夫飞快地跑到昏迷不醒的秦守义身边,用听筒听了听秦守义的心跳,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即解开秦守义的衣襟,用剪刀将长布条剪开,从药箱里拿出一盒百宝丹,将止血药粉撒在秦守义的伤口处,然后用纱布将伤口裹紧。 “快,赶紧将他抬到野战医院的手术室去。”叶大夫吩咐着战士。 两名战士将秦守义抬到担架上,然后一前一后,抬着担架朝野战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大夫,他怎么样了?”金嘉琪一把拉住叶大夫,心急如焚地问道。 “他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得马上给他输血,把子弹取出来,不然后果难料。” “大夫,请您无论如何得救救他。”金嘉琪泣不成声,拉着叶大夫恳求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这时,黄政委也赶到了,他见到船老大之后,马上上前与他握了握手:“老郭,辛苦了。” 黄政委见老郭的右手手腕上缠着血迹斑斑的布条,神色凝重地问道:“怎么,挂彩了?” “擦破一点皮而已。”老郭随即向黄政委敬了个军礼:“报告黄政委,我把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金嘉琪同志安全送到了。” 黄政委见到一旁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痕,有些魂不守舍的金嘉琪,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啦,嘉琪?” “秦大哥受了重伤。”金嘉琪边说边流泪。 “秦大哥?你说的是刚才担架上的那个人吗?” 金嘉琪的嘴唇颤抖着,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别哭了,嘉琪,你放心,叶大夫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大夫,他一定能妙手回春的。”黄政委拍了拍金嘉琪的肩膀,安慰了她一句:“嘉琪,别难过了,我让警卫员送你去休息吧!” 金嘉琪摇了摇头:“秦大哥是为了我而受伤的,我要守在他的身边。” “那好吧,我让战士送你去野战医院。”黄政委马上转身吩咐身边的警卫员几句。 金嘉琪在警卫员的护送下,朝野战医院而去。 “黄政委,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该回去了。我那条乌篷船还在江面上漂着呢!” “不急不急,老郭,吃完晚饭再走也不迟,待会儿我给你派条船回去。“ “那敢情好,我们交通站还赚了一条船。”老郭呵呵一笑。 “我刚听说你把鬼子的巡逻艇也开过来了,还真有你的。”黄政委拍了拍郭浩的肩膀,笑容满面:“你这个开过外国大轮船的船长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这还多亏了金嘉琪身边的那位秦大哥,要不是他把巡逻艇上这些鬼子都灭了,我也没机会摸巡逻艇的方向盘啊!这人还真是一身好功夫,一个对七个,把艇上的那些鬼子都给团灭了。”郭浩指了指岸边那七具日本兵的尸体,朝黄政委翘了翘大拇指。 “是吗?”黄政委朝岸边看了看,见有七个日本兵的尸体整齐地排放在那里,便连忙走到那些尸体旁,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日本兵尸体的伤口,啧啧称奇:“嚯,这人还真是神武,真是好身手,好枪法。” “是啊,他居然一个人将这七个日本兵全给干掉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呢!”老郭对秦守义的身手和为人钦佩不已:“要不是为了救金嘉琪,他也不会挨那一枪。” “看来嘉琪的这位秦大哥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啊!希望叶大夫能施展妙手,救他一命。” 手术室里,叶大夫从秦守义的胸腔里将子弹取了出来,随即进行缝针,包扎,并注射消炎针,输入生理盐水和血浆,护士给秦守义量了量血压,但血压很低。 “叶大夫,血浆已经用完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匆匆赶来,眉头紧锁,她指了指正在滴液的那一瓶血浆,悄悄对叶大夫说道:“叶大夫,上次战斗中我们有不少战士受了伤,库存的o型血血浆都已经用完了,那是最后一瓶了。” 叶大夫看了看昏迷中的秦守义,果断做出决定:“那就直接抽血吧!你去找几个o型血的战士。” 护士点点头,随即走出了手术室。 金嘉琪就待在手术室的外面,见护急士匆匆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他有危险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现在他需要输血,但我们的o型血浆已经用完了。” “输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金嘉琪一听,连忙撸起袖子,说道。 “你是o型血?”护士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是的,就输我的血吧!” “好的,不过伤员人高马大,需要的血量比较多,光你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我还得去找其他的战士。”护士停顿了一下:“要不,你先跟我进去吧。” 护士先把金嘉琪带入手术室的准备室,让金嘉琪换上白大褂,然后让其他护士给金嘉琪验了个血,果然是o型血。随后金嘉琪被带到手术室内。 护士跟叶大夫悄悄说了几句,叶大夫点点头,随后对金嘉琪说道:“金小姐,目前他失血过多,情况比较危险,而我们的o型血的血浆库存已经用完了,所以我们只能采取直接抽血的方式给他输血。” 金嘉琪点点头:“我就是o型血,你们现在就抽我的血吧!” “那好吧!”叶大夫转身吩咐护士:“小雪,你给金小姐抽四百毫升的血吧!” “八百吧!”金嘉琪一边卷袖管,一边向叶大夫投来恳切的目光。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输八百毫升的血会对你的身体带来伤害。” “我没事的,就请你让我给他多输点血吧!”金嘉琪恳求道。 叶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望了望手术台上的秦守义,对护士轻言道:“那就六百吧!” 于是护士拿起针筒开始抽血,针头刺进金嘉琪的静脉血管中,鲜血从金嘉琪的静脉流入大针筒内,再进入一个有刻度的玻璃瓶中,不一会儿,金嘉琪就被抽取了六百毫升的鲜血。护士马上将这瓶鲜血立即输入秦守义的体内。 “金小姐,抽完血后,你要多补充些营养品,多注意休息。”叶大夫嘱咐了金嘉琪一句。 “嗯,我知道了。”金嘉琪将袖子撸下,脱下白大褂,穿上外套,她恋恋不舍地望了望躺在手术台上昏迷着的秦守义,默默地离开了手术室。 这时,那位漂亮的女护士带着几名战士走了进来:“叶大夫,这五名战士都是o型血。” “小雪,你和小琴一起给这两位战士抽血,每人抽四百毫升,如果不够的话,再去找几名o型血的战士。” 于是两名护士马上给这五名小战士进行抽血。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注入了秦守义的体内,叶大夫拿着血压计给秦守义测量血压,渐渐地秦守义的血压到达了正常值了,叶大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他终于脱离危险了。”叶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下听筒,长长地舒了口气。 (本章完) 804.第803章 802 难以抉择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4.第803章 802 难以抉择 第803章 802. 难以抉择 叶大夫走出手术室,见金嘉琪还在走廊上静静地守候在那儿,便走了过去,笑着说道:“金小姐,你放心吧,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马上就可以进入病房了。” “真的吗?”金嘉琪泪眼婆娑,拉着叶大夫的手,激动地问道。 叶大夫点点头,重复了一句:“他脱离危险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休息了吧!” “谢谢,叶大夫,谢谢,谢谢!”金嘉琪激动地连说几个谢谢:“叶大夫,我能在病房里等他苏醒过来吗?我想让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叶大夫被金嘉琪的真情打动,他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吧,你就守在他身边,等他苏醒吧!” 在病房内,金嘉琪就静静地坐在秦守义的床榻前,她望着紧闭着双眼的秦守义,眼前浮现出自云雾山与秦守义第一次相见直至现如今的种种情景,那一件件,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般从她眼前掠过,秦守义的憨直,勇猛,忠义,腼腆,细腻,温情的形象在金嘉琪的心中扎下了根,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虽然有些木讷,不善言辞,但却实诚可靠,懂得怜香惜玉的壮汉。 因为太过紧张和劳累,加上被抽了六百毫升的鲜血,金嘉琪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床边睡着了。 凌晨时分,秦守义终于苏醒过来了,他用力睁开眼睛,望着这周围陌生的一切,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他记得自己中了枪,昏倒在甲板上,他听见那个矮胖小队长的皮靴向他靠近的声音,但当时他因伤势严重而昏昏沉沉,浑身乏力,难以起身站立,后来听见金嘉琪的高声叫喊才努力苏醒过来,当时还真是千钧一发之时,要是晚几秒钟,他或许就被那个小队长补枪射杀了,他紧紧拉住小队长的双腿,将他掀翻,随后用尽全身气力将膝盖顶住那个矮胖的小队长的咽喉处,才将他跪杀毙命,但之后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秦守义想要坐起来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但稍稍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轻哼了一声。 金嘉琪被这声音惊醒了,她抬起头来,见秦守义已经醒了,不禁喜笑颜开:“守义大哥,伱终于醒了。” “嘉琪,你怎么在这儿,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这儿是新四军驻地的野战医院病房。” “新四军驻地?”秦守义惊讶地望着金嘉琪:“我们怎么会来这儿?” “守义大哥,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是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上海这几次游行示威活动就是由我们上海地下党牵头发起的。”金嘉琪向秦守义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共产党?”秦守义觉得眼前的金嘉琪既熟悉又陌生,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金嘉琪默默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之后,秦守义又问了一句:“嘉琪,这事你哥知道吗?” 金嘉琪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秦守义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知晓金嘉琪共党身份的人,连老大都不知道金嘉琪的真实身份,而金嘉琪却对自己开诚布公,坦诚相告自己的身份,可见金嘉琪对他是多么信任。 虽然国共之间曾有过不共戴天之仇,但现在正处在山河破碎,救亡图存之际,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兄弟阋于强共御外侮,这是大多数中国人的共识,现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彼此虽然身份不同,但只要是真心抗日,又何必计较立场与信仰的迥异呢? 更何况秦守义记得当初他们别动队在香港执行营救幸太郎的任务时,是东江纵队的龙仔等游击队员不顾安危,不仅通过刘三爷的关系把落入魔窟的戏痴救了出来,而且还专程护送他们离港,在渡深圳河时,他们差点被鬼子的巡逻艇发现,龙仔为了掩护他们几个,将鬼子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为此龙仔还身受重伤。 而最近这次,石川这混蛋居然派老大去香港执行刺杀驻港司令长官松岛正雄的任务,这可是九死一生呐,老大只能向龙仔他们求助,最后还是在龙仔等人的帮助下,老大才得以全身而退。可见共产党人其实挺仗义的,他们几个早已与龙仔,阿荣,明仔等人成了好兄弟,他们甚至相约,抗战胜利之后,一定要共饮庆功酒,一醉方休,以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所以秦守义对共党并没有什么成见,有时甚至觉得他们替那些劳苦大众出头,号召他们与地主老财抗争并没有什么不对,自己就是从山村出来的穷人,虽然祖上在蓬莱村还风光过一阵,但自从被日本兵占领了之后,家道中落,哥嫂一家的日子过得不仅憋屈,而且还相当拮据,每天总是担惊受怕,唯恐被村里的那些汉奸知晓他家里有两个抗日分子,要不是他经常寄些钱回去,估计哥嫂一家都快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了,虽然大哥还有一技傍身,开了个安康堂,靠着自己的医术和祖传的伤药过活,但大哥宅心仁厚,平日里总是把自制的药品半卖半送给村里的乡亲,所以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他曾听说共产党就是那些穷棒子的靠山,在苏区,那些共党的地盘上经常上演着打土豪,分田地的戏码,深受那些穷苦人的拥护。如果蓬莱村也有共产党带领村里的那些穷人造反,将蓬莱村的汉奸恶霸冯德贵打倒,分田分地,开仓放粮的话,他一定举双手赞成。 因而,当秦守义得知金嘉琪的共党身份之后,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跟金嘉琪的距离疏远了,反而觉得自己跟金嘉琪的距离更近了,因为他们俩在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希望穷人翻身,不受地主老财的欺凌。 而他现在最纠结的是,老大并不知道金嘉琪的真实身份,一旦老大得知金嘉琪的身份之后,会作何反应?欣然接受还是无法容忍?会不会出现他与金嘉琪之间因为彼此的立场和信仰不同而分道扬镳呢?那他到时候该站哪一边呢?老大是他的救命恩人,生死兄弟,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主心骨,但金嘉琪又是他的红颜知己,甚至可以说是他未来的媳妇,他该如何站队呢?而戏痴和阿辉这两个情同手足的兄弟又会作何反应呢?秦守义觉得自己面对着一道难题,让他难以做出抉择。 能否说服老大,让他能接受身为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的义妹金嘉琪呢?秦守义觉得自己没把握,虽说老大与中共东江纵队的龙仔是生死兄弟,但毕竟老大是国党军统上校,青年才俊,他们这支别动队又是军统的王牌,而且最近老大刚刚晋升为上海站的副站长,是站长的得意弟子,天子门生,深受局座,甚至是委座的器重,被视为谍报战线的精英骨干,他在国党中可谓青云直上,前途似锦,他能接受自己的义妹是共党这个事实吗?他会作何反应呢?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与金嘉琪进行切割?会不会也让自己与金嘉琪进行切割?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本章完) 805.第804章 803 意外相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5.第804章 803 意外相逢 第804章 803. 意外相逢 秦守义不由得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两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扭过头去。 “守义大哥,你怎么啦?”金嘉琪见秦守义痛苦地扭过头去,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关切地问道:“守义大哥,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不我马上去找护士,给你吃颗止痛药吧。” “不用麻烦护士了,这点痛我能忍得住。”秦守义连忙制止金嘉琪:“嘉琪,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伱放心吧!” 秦守义不想让金嘉琪觉察到自己焦灼不安的心情。 “守义大哥,我不累。”金嘉琪给秦守义掖了掖被子:“要不是你替我挡子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该是我。” “嘉琪,你别这么说,安全护送你到达目的地是老大特地交给我的任务,我向老大发过誓,一定不辱使命,把你毫发无损地送达目的地,你如果有什么差池,我没法向老大交代。况且我是大老爷们,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你可别有心理负担。” “守义大哥,你真好!”金嘉琪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你快去睡一会儿吧,嘉琪,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金嘉琪的眼睛红肿不仅仅是因为熬夜,更是因为担心秦守义的安危而哭红的。 金嘉琪见秦守义已无大碍,便微笑着站起身来:“守义大哥,那我先去休息了。” 秦守义点点头,就在金嘉琪打开房门之时,秦守义突然说道:“嘉琪,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金嘉琪一听,不知可否地冲秦守义笑了笑,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这件事,我想你们老大迟早会知道的。” 金嘉琪说完,拉开房门,离开了病房,随即将房门轻轻带上。 金嘉琪离开病房之后,秦守义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让他纠结的这个问题又开始萦绕在他的心中,届时老大知晓了金嘉琪的真实身份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就这样,秦守义在忐忑纠结中度过了几个小时。 清晨,护士小雪来给秦守义换药,见屋内只有秦守义一人,不见金嘉琪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你终于醒啦,秦先生,咦,那位金小姐呢?”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秦守义回应了一句。 “哦,金小姐确实得好好休息,就算是正常人熬一天一夜也吃不消,更何况金小姐被抽了六百毫升的鲜血,更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说什么?她被抽了六百毫升的鲜血?”秦守义惊讶地望着护士。 “是啊,当时你胸口的子弹虽然取了出来,但你失血过多,血压都已经降到最低了,再不输血的话,你的命有可能保不住了,而我们血库里的o型血已经用完了,叶大夫就决定当场直接输血,金小姐说她是o型血,让我们抽她的血,当时一时找不到其他人,所以就先抽了金小姐六百毫升的血输入你体内,不过光靠金小姐的这六百毫升血液也不够,你这人高马大的,金小姐的这六百毫升血液对你来说是杯水车薪,所以我们又抽了其他战士的血,结果有五位战士的血是o型血,秦先生,我们一共给你输了两千八百毫升的鲜血,你的血压才算是稳定下来,我们总算是把你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小雪絮絮叨叨地向秦守义讲述当时的危急情况。 秦守义没想到自己的体内竟然还流淌着金嘉琪和其他新四军战士的鲜血,这让他不禁心潮起伏,他虽然替金嘉琪挡了子弹,但金嘉琪也同样救了他的命,金嘉琪对他的这份情义让他铭感五内。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就在秦守义在床上胡思乱想之时,窗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军歌声,秦守义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一队队士兵精神抖擞地在出操,他们中的大多数虽然穿着打着补丁的军装,但个个军容干净整洁,态度严肃认真,动作整齐划一,歌声威武嘹亮,似有猛虎下山之势,这种精神面貌让秦守义非常受鼓舞。国党将共党称之为赤匪,可这新四军的驻地哪像是匪窝,这些战士的身上不见丝毫匪气,相反,他们军纪严明,积极向上,相互之间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朝气蓬勃的精神状态让秦守义很是向往。 忽然,病房房门被推开了,秦守义回过头去一看,见是思惠进来了,一脸惊喜之色。 “思惠,你怎么来了?你也在这儿?” “二叔,你怎么啦?”思惠一见到秦守义,见他的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没事,思惠,一点小伤而已。”秦守义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伤?我已经问过叶大夫了,他说的可没你这么轻松。”思惠心疼地拉着秦守义的手说道:“他说你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要不是嘉琪姐和几个o型血的战士输血给你,你可就……” 思惠的泪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好了,思惠,别哭哭啼啼了,这可不像是你,你二叔现在不是没进鬼门关吗?”秦守义拍了拍思惠的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哎,思惠,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当初凌云鹏从冯海泉那儿得知思惠等人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之后,便将名单转交给了金嘉琪,让她将这些高校骨干成员,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我党后备力量的热血青年转移出上海,以免遭到特高课的毒手,虽然凌云鹏并未过问金嘉琪将思惠等人转移去哪儿了,但凌云鹏心里清楚,这些未来的火种一定会被转移安置在新四军驻地。 秦守义自然并不清楚思惠他们去了哪里,他只是猜测,或许思惠这些大学生核心组成员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之后,就回老家暂避一阵,至于思惠的去处,有可能藏匿于某个同学家中,也有可能回了蓬莱村,但他万没想到,居然在新四军驻地见到了思惠。 “二叔,自从得知我们这些高校核心组成员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之后,嘉琪姐就安排我们这些人来了这儿了。” “这么说,不止你一个,你们这些上了黑名单的人都在这儿?” 思惠点点头:“对,起初有些同学还有些想不通,包括我自己,本想在这次游行中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的,没想到却当了逃兵,不过嘉琪姐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些人是革命的火种,一定要保存实力,将来一定会有我们的用武之地的。” “我想嘉琪对你们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你就听嘉琪的。” “二叔,你现在叫起嘉琪姐的名字好顺口哦!”思惠见秦守义如今提起金嘉琪时,非常自然,没有一丝的羞涩,不禁揶揄了一句。 秦守义一听这话,脸刷的一下红了:“瞧你这丫头,竟拿你二叔开涮!” 思惠朝秦守义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二叔,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生子了,你的眼光真不错,嘉琪姐德才兼备,品貌双全。只不过要是你们俩成亲了,我就得改口叫嘉琪姐二婶了,这可真别扭。” 秦守义被思惠说的满脸羞涩。 (本章完) 806.第805章 804 打探下落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6.第805章 804 打探下落 第805章 804. 打探下落 自从凌云鹏从何晓光传出的情报中得知特高课已经将各出入口封锁了之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不安,替秦守义和云凤的这次行程捏了把汗,毕竟云凤是他的亲妹子,虽然他也曾预料到云凤在撤离上海去新四军驻地的路上有可能会遇到盘查,但这应该属于华界警察所管辖之地界,一般也就过过场而已,就算是遇到麻烦还可以找冯海泉帮忙解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让秦守义一路护送云凤离开上海,而且还叮嘱云凤化妆成孕妇,原以为这样安排的话,容易蒙混过关,一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可一旦特高课介入各关口的话,想要蒙混过关就不那么容易了。 凌云鹏思量再三,决定还是与金翊轩联系一下,以便尽快掌握秦守义和云凤的情况,他心里很清楚,金翊轩肯定知道云凤和秦守义的下落。而让他感到犹疑的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金翊轩未必肯跟他说实话。不过,就算是金翊轩跟他藏着掖着,也多少会透露一点消息,这样他也能做到心里有数,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心里头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于是凌云鹏拿起电话,拨通了金顺贸易行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金翊轩。 “你好,金叔,我是云鹏,我想问一下,云凤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上海了?”凌云鹏直奔主题,开门见山问道。 金翊轩一听是凌云鹏的来电,询问云凤的下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知该不该把实际情况告诉凌云鹏。 金翊轩对云凤这次撤离上海,去往新四军驻地自然是相当重视的,云凤虽然不是他的亲闺女,但自从把云凤收为养女之后,金翊轩夫妇就把云凤视如己出,关爱备至,因为云凤是彭若飞之女,而金翊轩一向把彭若飞视为自己最敬重的兄长,他们虽为上下级关系,可两人却是亦师亦友,彭若飞也把金翊轩视为亲兄弟,两孩子一直管金翊轩叫金叔。四一二大屠杀时,彭若飞一家子逃离上海,不曾料想云凤在火车站与家人走散,机缘巧合,金翊轩在火车站遇到了几乎成了小叫子的云凤,便将云凤带去了老家。那年云凤才八岁。 金翊轩原本想等时局稳定一点,就带云凤回上海找彭若飞,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彭若飞被枪杀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监狱里的噩耗,从此金翊轩便将云凤收为养女,金翊轩夫妇俩省吃俭用也要给云凤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云凤去上海最好的女校接受教育,只有这样做,金翊轩才觉得心安,才觉得对得起云凤,对得起云凤的亲生父母。 自从金翊轩的媳妇病故之后,金翊轩就与云凤相依为命。为了保护云凤,金翊轩并未将云凤的身份告诉给组织中的其他人,包括当时接替彭若飞的上海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康钧儒。 云凤在金翊轩的养育之下,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且在金翊轩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也入了党,并渐渐成为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骨干成员。所以金翊轩与云凤之间不仅仅是父女关系,同时也是上下级关系,云凤与组织内其他同志都没有横向联系,她唯一的联络人就是金翊轩,她与金翊轩直接单线联系。所以当凌云鹏提出让云凤暂时转移,离开上海时,金翊轩就开始筹划,他决定让云凤去新四军驻地,一是这次云凤离开上海去外地不是一天两天,可能短则一两月,长则半年左右,这段时期让云凤在新四军驻地会更安全,也能在部队里得到锻炼;二是思惠等高校骨干分子目前都被转移至新四军驻地了,如果由云凤去指导培训他们,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将来这些人或许能成为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生力军。 所以金翊轩亲自安排云凤撤离上海,金翊轩让云凤去地下交通站,也就是胡记茶铺里找胡掌柜,胡掌柜是当初黄政委给金翊轩委派的驻上海地下交通站的负责人,专门负责金翊轩与新四军之间的运输,包括人员和物资。当初金翊轩就是通过胡掌柜才把信鸽同志搞到的这么多紧俏物资和军火运往新四军驻地。这条秘密交通站运行至今一直是安全可靠,畅通无阻,最近一次,金翊轩也是通过胡掌柜将那些黑名单上的学生骨干安全送往新四军驻地。 由于云凤与胡掌柜之间并不相识,因而金翊轩事先与胡掌柜进行电话联系,并让云凤戴上那块琥珀色的玉佩作为接头信物,以便于双方接洽。 金翊轩是在当天夜晚接到了黄政委的电话,告诉他云凤已经安全抵达了新四军驻地,但随行的秦守义却受了重伤,不过好在秦守义身体壮硕,叶大夫医术高超,加上云凤和几位战士的输血,总算是死里逃生,从阎王殿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金翊轩听后,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随后黄政委将船老大老郭所讲述的有关他们这一路的惊险历程转告了金翊轩。 金翊轩得知详情之后,也在犹豫该不该把这一情况告诉凌云鹏,如果告诉云鹏实情的话,那该如何解释云凤和秦守义两人现在就在新四军驻地?云凤撤离上海去新四军驻地一事,其他人可以不知道,可他作为云凤的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去向,可这么做这不等于把自己和云凤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了凌云鹏,凌云鹏会有什么反应呢?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呢?如果不把实情告诉凌云鹏的话,那秦守义受重伤一事也就被按下不报了,那事后凌云鹏得知此事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对他不够信任,从而与自己产生隔阂,毕竟秦守义是凌云鹏的左膀右臂,甚至有可能成为他的妹夫,凌云鹏与秦守义可以说是情同手足,自己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过冷血了。 而当下自己与凌云鹏之间正在建立某种微妙的联系,他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凌云鹏掌握更多有关军统上海站内部消息,甚至是特高课和宪兵队方面的情报,所以这件事可谓兹事体大,得慎重处置。 正当金翊轩犹而未决之时,接到了凌云鹏的电话。 “哦,是云鹏啊,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给我,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金翊轩打算以进为退,主动向凌云鹏爆料。 “哦,金叔,伱有什么事找我?” “就是有关云凤的事呀!”金翊轩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云鹏,你不是建议云凤暂离上海,去外地暂避一下吗,我原本打算让云凤去无锡老家避一避的,我通过关系,买通了船老大,打算让云凤和守义走水路去无锡,可是我听说,途中他们遇到了日本巡逻艇,而且日本兵怀疑云凤就是游行时与市长对话的那位女记者,打算将他们俩押回上海,于是守义跟小鬼子干上了,一口气把巡逻艇上所有日本兵都给杀了,可是,他自己右胸也中了一枪,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什么,守义受了重伤?”凌云鹏听到这儿,整个人像是被重击了一下,拿电话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本章完) 807.第806章 805 借酒消愁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7.第806章 805 借酒消愁 第806章 805. 借酒消愁 “云鹏啊,你不要太过紧张。”金翊轩一听凌云鹏的声音都变了,连忙安抚道:“守义虽然身受重伤,不过现在已经性命无虞了。” “哦?是吗?是哪位壮士救了守义,我一定要重谢他。” “我也是多方打听后才得知的,我听说当时巡逻艇上的枪声引起了附近新四军的注意,是他们救下了守义,守义随即就被送去了新四军的野战医院进行抢救,医生已经将子弹从守义的胸腔里取了出来,并且给守义输了血,对了,云凤也给守义输了血,现在守义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金翊轩这么说,实则是想要隐瞒云凤转移的目的地是新四军驻地这一重要信息,从而也就掩盖了云凤和他的共党身份,但同时又向凌云鹏传递了是新四军救了秦守义的命这一情况。这样一来,就算凌云鹏是反共的军统骨干分子,也会感念共党的救命之恩。金翊轩这么做自然是出于谨慎,作为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他不可能轻率地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一个十多年未见的故人之子,何况这个故人之子现在正扶摇直上,当上了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是国党的精英分子。尽管凌云鹏是彭若飞之子,是云凤的亲哥哥,是这次游行示威行动的幕后总策划,而这次游行示威活动的成功,凌云鹏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客观上促进了国共之间的合作,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但因为凌云鹏的军统身份,因而金翊轩对凌云鹏还是有所猜忌,有所提防。 听了金翊轩的这番话之后,凌云鹏的心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凌云鹏从金翊轩的讲述中体会到了金翊轩为了掩藏云凤和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苦心,金翊轩将此事描述成云凤在回无锡老家的途中遇到了鬼子的巡逻艇,云凤的身份引起了鬼子的怀疑,并企图将云凤和秦守义带回上海宪兵队,秦守义自然是不肯坐以待毙,因而奋起反抗,全歼了艇上鬼子,但同时自己也身受重伤,而此时新四军的船只正好在这周边,碰巧遇到了受了伤的秦守义,于是出手相救,把云凤和秦守义二人送到了新四军的驻地,并且给秦守义动了手术,救了秦守义一命。因而现如今云凤和秦守义二人在新四军驻地。这样说,便隐瞒了云凤此次转移的目的地就是新四军驻地,从而避免自己怀疑云凤和金翊轩的共党身份。 虽然凌云鹏早就知晓金翊轩与云凤的共党身份,而他自己就是代号为信鸽的上海地下党组织成员,他们本就是拥有共同信仰,在同一战壕里并肩作战的战友和同志,但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最高机密,在没有得到中央的许可之下是无法向金翊轩和云凤公开的,因而他只能在暗中资助,协助,扶助上海地下党组织,况且他现在是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是党国潜心栽培的精英分子,而这势必造成金翊轩对他的不信任感,因而没有对他实话实说,而是绕着弯子告诉他秦守义受了伤,现在云凤和守义在新四军驻地这一实情。 凌云鹏已经猜测出此事的大概了,在云凤与秦守义坐船前往新四军驻地的途中,遇到了日本巡逻艇的盘查,鬼子怀疑云凤有可能就是新民报的记者金嘉琪,于是想要将他们俩带回上海宪兵队,于是不甘束手就擒的秦守义便动手了,以一己之力杀了艇上的所有鬼子,而他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而那个船老大应该就是上海地下党交通站的联络员,便将他们带去了新四军驻地,从而使秦守义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金翊轩对凌云鹏的戒心,凌云鹏是能够理解的,好在根据金翊轩的讲述,他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已经获悉云凤和秦守义的最新状况了,虽然一路惊险,但好歹云凤目前已经安全撤离上海,并已到达了新四军驻地,虽然不知守义伤情如何,不过命总算是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 “金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他们俩能有幸逃出小鬼子的魔爪,守义能大难不死,被新四军所救,也算是遇到了他命中的贵人,希望守义能尽快康复,金叔,麻烦你了。伱如果有机会碰到告诉你消息的人,请转达我对船老大和新四军的谢意。” “好的好的,不客气,我们都是自己人嘛,有消息当然是要互通有无的,何况你是云凤的亲哥哥。”金翊轩一语双关地回答道:“云鹏啊,如果还有后续消息的话,我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那就太感谢了,金叔,那就这样了,再见。” 凌云鹏挂了电话之后,心里的石头虽然落了地,但是秦守义的伤情还是令他忐忑不安,他的这支别动队缺了谁都不行,而秦守义又是他的左膀右臂,是这支别动队战斗力的有力保障,且秦守义是最讲兄弟义气的,是他最忠实的拥趸,也是最容易被策反的,同时也是他未来的妹夫,可以说是亲上加亲,如果秦守义有什么差池的话,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且这支别动队的战斗力也就会因此而大打折扣。 打完电话的凌云鹏因牵挂着秦守义的伤情而感到心情烦躁,坐立难安,于是他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竹叶青,将瓶盖打开,直接朝嘴里灌酒。其实凌云鹏对酒精并没有什么依赖感,以往喝酒喝的都是接风酒,壮行酒,庆功酒,而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人喝闷酒的情况极其少见,可见他心情郁闷烦躁得很。 凌云鹏又点燃了一支烟,倒在椅子上边喝酒边抽烟,想要排解心中的愁绪,房间里充斥着酒味和烟味。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得太猛了而被这酒给呛着了,凌云鹏突然间剧烈地咳了起来。 傅星瀚听见老大的咳嗽声,连忙从自己的屋里走了出来,敲了敲1号病房的房门:“老大,你怎么啦?是病了吗?”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阵浓烈的酒味夹杂着烟草味扑鼻而来,傅星瀚不由得眉头一皱,用手背挡住口鼻,定睛一看,却见凌云鹏的一只手里拿着一只酒瓶,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一脸的愁绪,凌云鹏的这种状态傅星瀚可从未见过,于是连忙从老大手里把那瓶竹叶青夺了下来:“怎么啦,老大,你一个人窝在屋里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凌云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说道:“哪吒受了重伤。” “啊?”傅星瀚一听,惊讶地张大了嘴,在他的心目中,秦守义犹如刀枪不入的战神,在枪林弹雨中总能安然无恙,没想到如今战神却受了重伤,他赶紧问道:“哪吒伤哪儿了?” “他的右胸受了枪伤,当时就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大?” “我给金嘉琪的父亲刚打过电话,是他告诉我的。” “嘉琪的父亲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是小道消息,以讹传讹?”显然,傅星瀚对这消息来源存疑。 凌云鹏自然不可能将金翊轩与云凤的真实身份如实相告,只能拐着弯地回答道:“应该不会有错,嘉琪的父亲是个商人,应该也有不少人脉,作为父亲,独生女儿离开上海去外地避风头,他不可能等闲视之,一定会有所安排。我觉得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那现在哪吒和嘉琪在哪儿呢?”傅星瀚追问道。 凌云鹏见傅星瀚在追问秦守义的下落,他停顿了一下,弹了弹烟灰,抬起眼皮,望了傅星瀚一眼,决定实话实说:“他们俩目前在新四军驻地呢!”。 傅星瀚一听这话,不由得一脸惊诧:“他们怎么会去那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本章完) 808.第807章 806 暗中试探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8.第807章 806 暗中试探 第807章 806. 暗中试探 于是,凌云鹏将金翊轩所述又转述了一遍,傅星瀚听罢,只觉得自己后脊发凉。 “多亏他们俩碰上了新四军,不然的话,哪吒这二百多斤恐怕就要报销了。”傅星瀚长舒一口气,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大,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哪吒受伤的时候,新四军的船只就在他们附近,会不会是哪吒他们所乘坐的船其实就是在往新四军驻地开,而后途中遇到了日本巡逻艇,哪吒受伤之后,此地离新四军驻地并不远了,所以被新四军发现了,出手相救。否则你想,哪吒右胸受了枪伤,肯定血流如注,要是离新四军驻地远的话,血早就流干了,就算是大夫的医术再高明,也是回天乏术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嘉琪要去的目的地会不会就是新四军驻地?”傅星瀚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这么说,伱是怀疑金嘉琪就是共党分子啰?”凌云鹏的眼里露出警惕的目光。 “我觉得有这可能。”傅星瀚在凌云鹏面前毫无顾忌,直言相告:“老大,你不觉得这几次高校举行的游行活动都是共党组织的吗?我觉得只有共党才有这种号召力,能将底层的老百姓和学生组织起来,那些黄包车夫不是嘉琪去安排的吗?而且嘉琪跟那些高校学生走得那么近,一个记者如此热衷于跟学生商讨游行事项,你不觉得嘉琪的行为超过了一般记者的职责范围了吗?如果嘉琪不是共党分子的话,你把那份黑名单交给嘉琪之后,那些黑名单上的学生骨干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呢?一个记者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能把这三十几个学生都隐匿起来,以至于特高课的人去高校抓捕时,全都扑了空?” 凌云鹏不得不佩服傅星瀚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和判断能力,别看傅星瀚一向玩世不恭,以没心没肺的浪荡子模样示人,其实这小子心思还真是缜密,而且颇有城府,实际上他早就对金嘉琪的身份存疑了,今天要不是聊到这份上了,估计他是不会告诉自己他对金嘉琪真实身份的怀疑。 “戏痴,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金嘉琪是共党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凌云鹏打算试探一下傅星瀚的立场。 “还能怎么办,替她保密呗!”傅星瀚嬉皮笑脸地凑到凌云鹏的面前:“老大,你该不会把这事捅到老爷子那儿去,出卖你义妹吧?” 傅星瀚反过来将凌云鹏一军。 凌云鹏默不作声,静静地望着傅星瀚。 傅星瀚见凌云鹏沉默不语,不禁睁大眼睛望着他,冲他嚷嚷起来:“怎么,老大,你还真打算把这事告诉老爷子?老爷子可是党国的肱骨之臣,他可不会对共党手软,你难道真的会为了你头顶上的这顶破乌纱帽,连嘉琪都敢出卖?如果你真敢这么做,那我可真的是看错人了,老大,你不至于这么六亲不认吧?” “你咋呼什么呀,别把老杨和嫂子给惊动了。”凌云鹏连忙制止傅星瀚的嚷嚷:“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瞧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嘿嘿,老大,我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你别当真啊,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傅星瀚一听这话,松了口气:“其实,刚才都是我的猜测而已,嘉琪未必会是共党分子,我们跟嘉琪接触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嘉琪其实比思惠也大不了几岁,都是一些思想单纯,但却很要强的独立女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女权主义思想的人,所以她们事事都想与男人平起平坐,就连游行示威这种爷们干的事都想参与。”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对金嘉琪真实身份的猜测,傅星瀚将金嘉琪的一系列不那么循规蹈矩的行为归于她是个女权主义者,试图以这种理由来消弭凌云鹏对金嘉琪的怀疑,尽管这么说让傅星瀚自己都觉得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凌云鹏从傅星瀚的反应中看出傅星瀚对金嘉琪是否是共党并不介意,甚至还担心他会出卖金嘉琪而差点跟他翻脸。 在这三人之中,凌云鹏原先最担心的就是傅星瀚,这小子的本性有些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他曾担心傅星瀚有可能会为了名利而出卖金嘉琪,而且在他与秦守义之间,金嘉琪最终选择了秦守义,这小子会不会因爱生恨而出卖金嘉琪,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傅星瀚有时虽然犯浑,但做人还是有底线的,而且他对金嘉琪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了一种亲情的层面,因而会极力维护金嘉琪。 “戏痴,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就算是嘉琪是共党,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她是我义妹,我们曾在云雾山上同生共死过,而且这次哪吒受了重伤,她主动给哪吒输血,她也算得上是哪吒的救命恩人,我凌云鹏不至于这么无情无义,对救命恩人下狠手。” “就是呀,就是呀,你老大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否则我们这几个兄弟怎么会对你不离不弃,跟你一起去干那些生死难料的活呢,你对我们是这样,对嘉琪肯定也会这样啦,更何况共党对你我也不薄,是吧,别人不说,龙仔,对吧,当初在香港,要不是你和龙仔去找刘三爷,让他去日军驻港司令部找他的学长长谷说情,我这条命就留在驻港司令部的审讯室里了,还有,要不是龙仔和他的那些游击队员,我们未必能离得开香港,你还记得吗,在渡深圳河时,要不是龙仔主动吸引日军巡逻艇,我们这帮人在河中心就会被日本兵打成筛子了,龙仔为此还受了重伤,你上回去香港执行刺杀松岛时,要不是龙仔他们协助,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你说是吧,老大,其实我们几个都欠人家共党的救命之恩呢?我傅星瀚虽然有时挺不是个东西的,但人家的救命之恩我是没齿难忘的,今后有机会的话,总得报答人家一下,我傅星瀚总不至于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更不会做一个恩将仇报的恶人。” 傅星瀚向凌云鹏坦陈自己对共党的看法,可以看得出来,傅星瀚这人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对龙仔这些共产党人的救命之恩铭记在心。 凌云鹏听罢,冲傅星瀚微微一笑:“戏痴,看不出啊,原先总以为你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其实你也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那这事我就放心了。” “嗯?老大,难道你刚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算不上试探吧,我可没说我猜测嘉琪是共党来着,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本章完) 809.第808章 807 情报交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09.第808章 807 情报交接 第808章 807. 情报交接 傅星瀚苦笑了一声:“咳,瞧我,又上你的钩了,跟你谈什么嘉琪有可能是共党分子,正中你下怀,伱正好以此来测试一下我对嘉琪,对共党的态度。” 凌云鹏嘴角一扬:“算是无心插柳吧,不过,这事还是得跟老爷子保密,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老爷子是党国的肱骨之臣,他肯定不会对共党手软,就算是猜测,老爷子也会派人去查嘉琪的底细的,当然老爷子这么做,也算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可万一真被他查出点什么来,那对嘉琪肯定是不利的,不管怎么说,嘉琪是我的义妹,是哪吒未来的媳妇,算是我们的亲人吧,保护好嘉琪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凌云鹏早先已从赵锦文的口风中获悉了赵锦文对待共党的态度,知道赵锦文对嘉琪的身份存疑,因而提醒傅星瀚要提防着赵锦文对嘉琪采取暗中调查等手段,并且向傅星瀚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算是忤逆赵锦文也要保护好金嘉琪。 “放心吧,老大,不管怎么样,我反正总是站你这头。”傅星瀚拍着胸脯向朝凌云鹏保证。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充满信任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嘉琪,而是哪吒。”傅星瀚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老大,你说哪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支别动队该咋办呢?”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虽然金嘉琪的父亲说哪吒已经没有性命之虞,可毕竟是胸口中枪,就算是能康复,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唉,我以前总以为哪吒是刀枪不入的战神,没想到……” “哪有什么神,都是肉体凡胎,哪吒之所以被你认为是刀枪不入的战神,是他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中挺过来的。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干我们这一行的,与死神常伴,死亡,受伤是常态,能死里逃生,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活在人世间都属于被幸运女神眷顾的,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断胳膊断腿,或是半身不遂,或是索性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凌云鹏竟将内心深处最无奈的心声袒露了出来,若是清醒时,他肯定不会对一向惜命的傅星瀚说这个。 傅星瀚一听这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呆呆地望着凌云鹏。 “怎么,是不是被我吓坏了?”凌云鹏举着酒瓶,苦笑了几声。 “我只希望我死的时候,我这张脸是干净的,别给打烂了。”傅星瀚喃喃说道。 凌云鹏朝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拍了拍傅星瀚的肩膀:“我也希望如此,就看你我的造化了。” 天色渐晚,阿辉已经在特高课机关大楼前卖了一天的五香生米,半箩筐的生米已经卖完了。 福根收拾了一下擦鞋箱,准备回家,见阿辉还坐在那儿,没有收摊的意思,便走到他跟前:“阿辉哥,天已经暗了,你还不走吗?” “我再等等,或许还能再卖掉一点。”其实阿辉是想等何晓光回来,或许何晓光还有情报想要交给他。 “那我先回去了,我还得给弟弟妹妹烧晚饭呢!” 真可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的福根早已挑起了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担的养家糊口的义务和责任,令人疼惜。 阿辉笑着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福根,你还真是能干,快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再见,阿辉哥。”福根向阿辉挥了挥手。 “明天见。” 福根走了之后,阿辉觉得肚饿,便从箩筐里拿了一把生米,丢进嘴里吃了起来,忽然,他看见何晓光开着吉普车回来了。 吉普车停在阿辉对面的路边,随即何晓光下了车,朝阿辉走了过去。 “何桑,你去干嘛?”吉野也从车上下来。 “我再去买些生米,晚上当下酒菜,这生米还真是香,我都吃上瘾了。”何晓光回头转向吉野,用日语向吉野解释了一下。 “嗯,那生米确实是好吃,我也有点吃上瘾了,何桑,不能老是让你请客,这次我来买,我来买。”吉野疾走几步,赶在何晓光之前来到了阿辉的小摊前。 “哎,你给我称一斤这个。”吉野伸出一根手指头,用还算流畅的汉语对阿辉说道。 阿辉点点头,随即赶紧拿起杆秤,称了一斤生米,麻利地包好,递给吉野:“太君,十五个铜板。” 阿辉打着手势,问吉野要钱。 吉野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身上没那么多铜板。 何晓光连忙递过来一张二十元的法币:“吉野君,别找了,我正好有一张二十元的法币。” 阿辉刚想要接过何晓光手里的法币,却没想到吉野把何晓光的手推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法币:“何桑,说好是我买的,我正好找到一张二十元的法币。” 随即吉野将法币递给阿辉:“喏,给。” 阿辉笑着从吉野手里接过这张二十元的法币,冲吉野呵呵一笑:“谁给都一样,都一样。” 但阿辉已经从何晓光的眼神中获悉,他有情报交给自己。但很显然吉野突然插这一杠子,让他们无法完成情报交接。 何晓光只能让吉野付钱,随即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何桑,你饿了吧,先吃几粒垫垫饥。”吉野打开那包生米,递给何晓光一小把生米。 何晓光见他的脚边有块石头,于是计上心来,他一边笑着接过吉野手里的生米,一边却用脚将那块石头移到了吉野的脚下,吉野的目光只停留在手上的那包生米上,并未注意到脚下的石块。突然,吉野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何晓光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了吉野一把,避免了吉野摔个狗啃屎,但同时他手一甩,将吉野手里的那包生米打翻,那包生米在空中划了根弧线,掉落在地,生米像是天女散一般洒落在四周。 “你没事吧,吉野君。”何晓光佯装关心的模样问道。 吉野回过头去看了看那块突如其来的石头,朝何晓光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不过可惜了这包生米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再去买一斤就是了。”何晓光终于逮到了机会。 何晓光赶紧转身朝阿辉那儿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冲阿辉喊道:“卖生米的,再给我称一斤。” 阿辉会意地点了点头,麻利地包好一斤生米,何晓光从阿辉的手里接过生米,随即将那张二十元的法币递给了阿辉。 阿辉接过这张法币:“欢迎常来,先生。” 何晓光随即回到了吉普车上,将手里的生米递给吉野,随后启动吉普车,驶向特高课总部机关大楼。 阿辉将这张二十元法币放进裤兜里,然后赶紧收摊,挑着箩筐朝博仁诊所方向走去。 (本章完) 810.第809章 808 危机迫近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0.第809章 808 危机迫近 第809章 808. 危机迫近 阿辉回到博仁诊所之后,便马上将那张二十元法币交给了凌云鹏。 “老大,给,这是刚才何晓光交给我的。” 凌云鹏立马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碘酒和一包签,用签蘸了蘸碘酒,涂抹在法币上,马上法币上显现出两行小字:有人看见在机场投放烟雾弹的人了,现阶段此人切勿抛头露面。 凌云鹏马上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机,拨通了杜惟祯那儿的电话。 “老杜,我是云鹏,你派谁去龙华机场投放烟雾弹的?”情况紧急,凌云鹏也顾不得寒暄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哦,是这事啊,你让我想想啊!”杜惟祯见凌云鹏突然间提起这事,而且从凌云鹏的语气中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也不禁神情严峻起来,细细回忆起当初的人员安排。当时他接到了凌云鹏给他布置的五六项任务中,就有一项是去龙华机场投放烟雾弹。由于人手有限,他只派了情报一组的庞泽钦一人前往龙华机场,这个庞泽钦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躲在行李车里混进了机场,顺利地躲过了机场的安保人员的检查,并成功投放了烟雾弹,趁着浓浓的烟雾四起,机场一片混乱之际,逃离了机场,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当时还受到了他的嘉奖。 可现在凌云鹏突然提及了机场投放烟雾弹一事,难道这事出了纰漏? 杜惟祯思忖了几秒钟之后,很肯定地回答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是派情报一组的小庞,庞泽钦去机场投放烟雾弹的,出了什么事了吗,凌副站长?” “我已获悉,特高课的人可能已经掌握了在机场投放烟雾弹的人的样貌,大街小巷可能马上会张贴他的通缉令,你马上将此人藏匿起来,这些天切勿让他抛头露面。” 本以为已经安然度过危机,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庞泽钦的样貌还是被人记住了,而且现在特高课的人经过调查,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可能印有庞泽钦头像的通缉令马上就会遍布大街小巷,杜惟祯不免有些沮丧,更有一丝后怕,连忙应答道:“我知道了,凌副站长,我马上着手处理此事。” 杜惟祯挂了电话之后,立即让人去找庞泽钦。 但很快去找的人回来向杜惟祯报告说,庞泽钦今天没来德立贸易行,杜惟祯赶紧派身边的小刘去庞泽钦的家里去找,但小刘回来报告说,庞泽钦的家铁将军把门,他在周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庞泽钦。 杜惟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虽然庞泽钦是他的得力干将,且是个单身汉,没有家室的拖累,但他知道庞泽钦有个恶习,喜欢赌钱,没事的时候常常去那些地下赌场试试手气,想必是庞泽钦的赌瘾又犯了,不知跑到哪个地下赌场去赌钱了。 “小刘,伱赶紧的,把你们情报一组的所有人员都撒出去,到庞泽钦家附近的那些地下赌场去找找,务必找到他,把他带去我们的安全屋,这兔崽子,不知到哪儿犯浑去了。” 小刘点点头,赶紧下楼去召集人手,去找庞泽钦了。 但是,直到凌晨时分,还是没有找到庞泽钦,不过总算是打听到了庞泽钦的大致下落,据知情人说,庞泽钦去了一家名叫好运来的地下赌场赌钱,谁知走背运,输了不少钱,又向赌场老板借了一大笔钱想要翻本,结果还是赌输了,于是口袋空空的庞泽钦趁人不备,偷了赌桌上的钱想跑,结果人赃俱获,被好运来赌场的老板把人给扣下了,至于现在庞泽钦被关在哪儿,一时也搞不清楚。 杜惟祯听完小刘的汇报之后,气得脸都快绿了,这个庞泽钦,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赌钱赌红了眼,被赌场老板给扣下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马上大街小巷就会张贴庞泽钦的通缉令,如果赌场老板获悉特高课正在查找庞泽钦,会不会把这兔崽子交出去,换一笔赏钱,如若这样的话,当年肖汉卿的恶梦有可能又要重演了。 杜惟祯感到危机正在向他逼近,如何赶在特高课之前找到庞泽钦是关键,但现在庞泽钦却杳无音讯,虽然他已经派了情报一组的一些人悄悄地去找庞泽钦了,但他却不敢将大量人员撒出去,铺天盖地去找庞泽钦,因为如此声势肯定会引起黑帮或是日本人的注意,因而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只能给凌云鹏打电话,向他求助。 可是他只有当初游行时,凌云鹏在兴华小学校长室坐镇指挥时的电话,凌云鹏现在是否还在那儿,他并不清楚,只能碰碰运气试试看,他拨打兴华小学校长室的电话,可是只听见电话铃声响起,却一直没人接听,可见凌云鹏早就不在兴华小学了,那里只是当初凌云鹏的临时指挥所而已。该去哪儿才能找到凌云鹏呢? 杜惟祯思忖再三,决定给李志航打电话,李志航作为赵锦文的联络人,他负责跟各组队的联络,他肯定能联系上赵锦文,而赵锦文肯定知道凌云鹏的联络方式,这样他就能跟凌云鹏联系上了,把情况如实向凌云鹏汇报,让他来定夺该如何处理此事。 杜惟祯心里清楚,这么做的话,肯定无法绕开赵锦文,必须向赵锦文坦陈庞泽钦所犯之事,而这么做必然会引发赵锦文对他的治下不严感到不满,甚至是愤懑,但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能硬着头皮硬扛了,挨顿骂总比现在束手无策,将来四处逃命来的强。 杜惟祯拨通了李志航的电话,把情况如实告诉了李志航之后,过了十几分钟,他就接到了赵锦文的电话,果不其然,赵锦文半夜三更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恼火。 “老杜,你的这个情报处长是怎么当的?你们情报处出了一个叛徒肖汉卿还不够,难道还要再出个赌徒庞泽钦吗?要是庞泽钦被特高课的人发现行踪,或是直接被那个地下赌场的老板当作厚礼送去特高课,是不是你的情报处想要再来一次大逃亡啊?” “站长,是我治下不严,请您责罚。”杜惟祯拿着电话机的手不停颤抖,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 “责罚?责罚你就能解决问题了?你先给我找到那个庞泽钦再说,避免他成为第二个肖汉卿。” “是是是,站长,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这个兔崽子,我又怕我的人一直抛头露面的话,很可能被那些黑帮的人,甚至是日本人发现,那等于是送货上门了。” 杜惟祯的担心不无道理,赵锦文想了想,说道:“那你的那些人暂时按兵不动,不过你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庞泽钦被特高课的人逮住了,或是被赌场老板送去特高课了,你要立即斩断庞泽钦与你们情报处人员的所有联系,把他所在的情报一组的所有人员撤离据点。” “哎,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想先跟凌副站长联系一下,看看他那儿能否有更好的办法。” “那好吧,半小时之后,我让他跟你联系。”赵锦文思忖了一下答应了,他重重地挂了电话,嘴里嘀咕了一句:“你们情报处拉的屎还得让云鹏来给你们擦,这个老杜,真的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本章完) 811.第810章 809 应对之策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1.第810章 809 应对之策 第810章 809. 应对之策 赵锦文马上又拨通了博仁诊所的电话,凌云鹏今晚因心情烦躁而失眠,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凌云鹏马上拿起电话机,一听是赵锦文的声音,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赵锦文在电话里将庞泽钦的情况告诉了凌云鹏,凌云鹏听罢,眉头紧皱,神情严峻。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点燃一支烟,靠在床头,边吸烟,边思考着对策。 这半夜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异常刺耳,把傅星瀚和阿辉也给吵醒了,他们俩披着睡衣来到了凌云鹏的房间前,敲了敲房门:“老大,什么事啊,是不是哪吒那儿来的电话?” 阿辉回来之后,傅星瀚就把秦守义受了重伤,暂留在新四军驻地一事告诉了阿辉,阿辉听后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坐在那儿久久不说话,眼里泪光点点。秦守义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曾几次在他深陷危境时救了他,所以,阿辉对秦守义很是亲近,现在一听说哪吒受了重伤,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此时的电话铃声响起,不免以为这个电话是金嘉琪的父亲打来的,是来告诉凌云鹏有关秦守义的情况的,便连忙起身想要打听秦守义的情况。 凌云鹏打开房门,让两人进来。 “老大,你抽烟了?是不是哪吒的伤情又严重了?”阿辉连忙问道。 凌云鹏摇了摇头:“刚才的这个电话不是关于哪吒的,他那儿如今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个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 傅星瀚眉头一皱:“老爷子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确实是出了点事。”凌云鹏不想对这两人隐瞒实情,于是将这个电话内容向二人坦陈:“何晓光不是送来情报说,有人在机场看见了投放烟雾弹的人的样貌了吗?我给老杜打电话,让他把这人隐匿起来。” “是啊,刚才你给杜惟祯打电话时,我们都听见了,出了什么事了?” “这个人叫庞泽钦,是情报一组的,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赌钱,今天发现他没去德立贸易行,家里也没人,后来打听到庞泽钦今天去了一家地下赌场赌钱,输光了,又向赌场老板借了一大笔钱,结果还是输光了,脑子一热,偷了赌桌上的钱想溜,结果被发现了,于是就被赌场老板扣下了,现在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个傻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阿辉一听庞泽钦是这号人,很是鄙视:“他以为赌场里的看场子的人都是吃干饭的,输光了钱还想偷钱溜走,简直是自己找棺材睡。” “怎么会这样?这岂不是很危险,万一那个赌场老板知道这个庞泽钦就是特高课在找的人,那他肯定会把庞泽钦交给特高课去换一大笔赏钱的。”傅星瀚听罢,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是啊,戏痴说得对,那些赌场老板都是见钱眼开的人,要是他知道那个姓庞的能换不少赏钱,那他还不开心死了,肯定会把那个姓庞的交出去换钱。”阿辉完全赞成傅星瀚的观点:“如果这个姓庞的扛不住特高课的严刑拷打,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个肖汉卿?” “是啊,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所以我们必须赶在特高课之前找到庞泽钦,否则后果难料。”阿辉和傅星瀚所担心的正是此刻困扰着凌云鹏的问题。 “等等。”阿辉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老大,伱知道这个姓庞的去的是哪家赌场?上海滩大大小小的赌场我以前基本上都去过。” “是吗,这可太好了。”凌云鹏听阿辉这么一说,眼睛一亮:“我听老爷子刚才告诉我说,是一家名叫好运来的赌场,阿辉,你知道这家赌场吗?” “好运来?”阿辉眯起小眼睛,在脑海里搜索这家赌场,忽然他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老大,是不是位于八里桥附近的那家?” “庞泽钦家离八里桥不远,应该就是那家赌场吧!”凌云鹏身子前倾,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辉。 “那家赌场老板是个东北人,右腿有些瘸,据说是当年逃难时被关东军打伤的,我印象中他好像是姓古,上海话中古与哥同音,大家都叫他翘脚阿哥。” 凌云鹏听阿辉这么一说,觉得有戏,连忙问道:“这么说,你认识他?” “算不上深交,当年我赌王阿辉的名头在各赌场还是响当当的,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那些大赌场后来都不让我进去了,我只能去那些小赌场练练手,我在他的好运来赌场里赢了不少钱,后来他也把我给轰出去了,不让我再踏进好运来一步。赌场的路后来都被堵上了,我只能走小偷小摸这条路了。”阿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向凌云鹏讲述他过去曾经在上海滩各赌场上风光时的经历。 凌云鹏笑着拍了拍阿辉的肩膀,阿辉虽然年纪轻轻,但也经历过辉煌的过往和落魄的境遇,也算是经历过人生的起起落落,浮浮沉沉,饱尝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阿辉,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翘脚阿哥有几处藏身之地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听说他曾经有个相好的,是东北老乡,翘脚一直跟她有来往,而他的老婆一直不肯答应他把那个东北妞娶进门,他也不敢得罪他的老婆,毕竟他的这份家业也全都靠他的老丈人的支持,才有了好运来这个赌场。不过他经常会去吕班路,据说他在那儿有栋别墅,了老价钱了,是从一个法国佬手里买来的,专门用于金屋藏娇,翘脚阿哥经常跟他的东北妞在那儿幽会,更滑稽的是,他还在那栋别墅附近买下了几间房子,给他的兄弟们住,目的是让这些小兄弟给他站岗放哨,万一被他老婆得知他在外面养女人后上门跟他闹,这样就可以及时通知他撤退,同时也是为了监视他的东北妞是否红杏出墙,毕竟他是个翘脚嘛,总是有些自卑感,我听说那个东北妞挺漂亮的,有不少公子哥都想要包养她,翘脚阿哥对这个东北妞是既倾心又不放心,不过他的这种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阿辉,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傅星瀚听完呵呵一笑,他历来对这些破事最感兴趣。 “这方面我可不如你厉害,一说起那些桃色新闻,你是如数家珍,我只是听说而已,而且这还是前几年的事了,现在这个翘脚阿哥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说这个翘脚阿哥挺念旧的,那个东北妞应该还住在吕班路。” “我觉得那个翘脚阿哥就算是换女人也不会换房子,我有种预感,那个姓庞的有可能被关在那几个兄弟住的地方。”傅星瀚很有把握地猜测道。 “那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先去吕班路摸清翘脚阿哥的别墅和他兄弟所住房子的位置。”凌云鹏马上有了主意:“然后在这周边进行观察,如果有特高课的人要进去抓人,或是庞泽钦被翘脚阿哥当作厚礼送出去的话,则立马抢人。” “那另一路人马呢?”阿辉和傅星瀚不约而同地问道。 “另一路人马就是你,阿辉。”凌云鹏朝阿辉扬了扬眉毛。 “我?”阿辉张大嘴巴望着凌云鹏。 “你明天一早就去好运来赌场,用你那出神入化的赌技把翘脚阿哥给引出来,然后逼他说出庞泽钦的下落。” “看来我又得重操旧业了。”阿辉骄傲地望了望自己的这双手:“我的这双手又有了用武之地了。这玩牌比包生米得心应手多了。” “嗯,那这次你这个曾经的上海滩赌王有了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阿辉一听,得意地朝傅星瀚扬了扬眉毛。 (本章完) 812.第811章 810 赌王出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2.第811章 810 赌王出山 第811章 810. 赌王出山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连忙走到电话机前,拨通了杜惟祯那儿的电话。 “老杜,我是云鹏,刚才我已接到站长的电话了,你那儿的情况我已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马上找到庞泽钦。”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也不清楚庞泽钦这个兔崽子被那个赌场老板关到哪里去了呀,我又不敢把情报组的人都撒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去找,万一惊动了那些黑帮和日本人的话,那我不是自己找棺材睡吗?我现在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六神无主了。”杜惟祯向凌云鹏吐着苦经。 “老杜,你别着急,你把庞泽钦的样貌特征告诉我,我派其他人去找他。”虽然凌云鹏从当初赵锦文给他的全站人员的档案资料中见过庞泽钦的照片,但那是大头照,具体的样貌特征还是见过庞泽钦本人的人更清楚。 “好好好,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杜惟祯一听这话,心里松了口气,还是凌云鹏痛快,有大将之风,并未责难与他,而是直接接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个庞泽钦二十六岁上下,中等个子,小眼睛,皮肤有些黑,最鲜明的特征是,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颗黑痣,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刀疤。”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能先特高课一步找到庞泽钦最好,万一被特高课抢先一步,那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伱们的情报组马上做好撤离准备,德立贸易行这几天关门歇业。” “是,我马上就办。我现在就通知情报组的人撤离,安排他们去安全屋。” “庞泽钦知不知道你们的安全屋的地址?” “不知道,这几处安全屋只有我和我身边的警卫小刘知道。” “行,那就先这么办吧,你到安全屋之后,给站长打电话,告诉他新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他会跟我联系的。”为了安全起见,凌云鹏没有把博仁诊所的电话号码告诉杜惟祯,这样,就算是情报组出现了叛徒,他这里还是安全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云鹏。”此时此刻杜惟祯对凌云鹏充满了感激之情。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又拨通了舒捷车行的电话,论行动能力,还是齐恒的行动队更胜一筹。 没多久电话里传来齐恒的声音:“喂,请问你是哪位?” “老齐,我是云鹏,现在马上有个紧急任务要你们行动队去完成。”凌云鹏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是,你说吧,云鹏。” “你马上派一些行动队员去吕班路,那儿有栋别墅,主人是赌场老板,是个东北人,人称翘脚阿哥,那儿应该是他和他情妇的安乐窝,他的情妇也是个东北人,有点姿色,别墅的周围还有几间房子也是属于他的,是这个翘脚阿哥用来安置他的兄弟的,你现在就派人去那儿,打听一下这栋别墅和那几间房子的具体地址。然后确认一下,那里是否关押着一个叫庞泽钦的年轻人。” “庞泽钦?” “老齐,你认识这个庞泽钦吗?他是情报一组的,老杜的手下。” “我听说过这人,但我没见过他,不过我手下几个兄弟应该认识他,当初站长把总部设在兴华小学时,情报组,电讯组都被安置在学校里,我们行动队的部分队员就住在小学附近的教工宿舍里,他们之间应该见过。” “见过最好,这个庞泽钦的样貌特征是,二十六岁左右,中等个子,小眼睛,皮肤有些黑,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颗黑痣,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刀疤。” “好的,我记住了。”齐恒心里默记了一下庞泽钦的样貌特征,有些好奇地问道:“云鹏,是不是这个庞泽钦出了什么事了?” 齐恒可以说是凌云鹏的生死兄弟,所以凌云鹏对齐恒并不隐瞒,于是实言相告:“嗯,确实是出了点事,他就是去机场投放烟雾弹的人,虽然任务完成得不错,把宪兵队吸引过去了,但还是出了点问题,何晓光传出情报说,有人在机场看见了庞泽钦,而且记住了他的样貌,特高课去调查时得知了这个信息,估计马上大街小巷要张贴庞泽钦的通缉令,而这人好赌,这两天没去老杜那儿,去地下赌场赌钱了,赌输了之后,又问赌场老板,也就是那个翘脚阿哥借了一大笔钱,结果又输光了,脑子一热,偷了赌桌上的钱想要开溜,被人发现了,现在人被赌场老板扣下了,如果那个翘脚阿哥知晓庞泽钦就是特高课要找的人,有可能把庞泽钦给交出去换赏钱,所以我们必须抢在日本人之前找到庞泽钦。好巧不巧的是,阿辉认识那个翘脚阿哥,我就是根据他告诉我有关翘脚阿哥的一些情况才锁定了吕班路,但具体地址还不清楚,这事只有麻烦你们行动队的兄弟们了,老杜那儿派人有点不方便。毕竟搞行动还是得靠你们行动队。不过动静不能搞得太大,以防被翘脚阿哥的人和特高课发现。” “我知道了,云鹏,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庞泽钦落入日本人之手。”齐恒已经清楚凌云鹏的意图了,爽快地应承下来。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就这样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凌云鹏放下电话,长舒了口气。 凌云鹏走到那幅蒙娜丽莎油画前,拉开画框,打开嵌入墙体内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从里面抽出庞泽钦的档案资料,递给阿辉。 “这人就是庞泽钦,其他样貌特征你刚才也听到了。” 阿辉接过资料,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老大,我记住了。那我现在就去好运来赌场了。” “现在才凌晨三四点钟,赌场开门了吗?”傅星瀚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打了个哈欠问道。 “对于赌徒来说,赌钱是不分昼夜的,外面就算是昏天黑地,电闪雷鸣也不会影响他们对赌钱的兴致。” “那倒是,赌徒的眼里只有赢钱二字。” “你等等。”凌云鹏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钱,递给阿辉:“去赌钱也不带上点本钱,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老大,在赌场上,我一向是空麻袋背米。”阿辉得意地冲凌云鹏笑了笑。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这些钱还是带上,如果那个翘脚阿哥不放人,这个或许用得上,就算是庞泽钦的赎金吧!” 阿辉接过钱,甩了甩:“好吧,那我走了。” “你穿着睡衣走啊?”凌云鹏指了指阿辉身上的睡衣:“换上那套藏青色西装吧!” 阿辉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随即点点头,去换衣服了。 阿辉来到了位于八里桥附近的那家好运来赌场,虽然外面乌漆嘛黑一片,但赌场内却灯火辉煌,场子里烟雾缭绕,充斥着叫骂声,喝彩声,那些赌徒瞪着眼珠子,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唾沫星子乱飞,太阳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突,一副不疯魔不成活的模样。 阿辉见麻将桌上有个人悻悻地离开了,估计是把钱输光了,只能卷铺盖走人了,于是就坐了上去。 几圈下来,阿辉面前的筹码就堆成小山了。这次阿辉的任务就是逼翘脚阿哥出来,所以一上来他并不像以前那样,扮猪吃老虎,先谦让几把,然后再出手,最终赚个盆满钵满,这次他一上来就锋芒毕露,毫不客气地施展他那出神入化的赌技,使得另三家叫苦不迭,不停地往外掏钱。 很快另三家输了个底掉,连忙离开牌桌,嘴里嘟嘟嚷嚷的:“真是碰着赤佬了,这个矮冬瓜一上桌,我就走背运,被他一口气五副牌都自摸。” “是的呀,我从来没有像今朝这么霉过,摸到的牌都是垃圾。” “哎,哪能会这样了,会不会是这小贼出老千啊,否则我不可能输的这么惨。” “我也怀疑过他,不过,我发觉他的手很少去碰牌,只是在洗牌,码牌和打牌时接触牌,其他时间,他的手都放在下面,不碰牌,不像以前碰到的那些出老千的人,手一直搭在牌上面,乘人不注意,换牌。” “这倒是,而且这人出牌很快,好像不用动脑子去想的,真是碰到高手了。” “算了算了,自认倒霉吧,可能今天不宜打牌。” 三人回头望了望肚子坐在麻将桌前的阿辉,无奈地摇了摇头,悻悻地走了。 (本章完) 813.第812章 811 大显身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3.第812章 811 大显身手 第812章 811. 大显身手 阿辉一个人坐在牌桌那儿,等着下一拨人上场,可是等了十来分钟,居然没有一人坐上来同他打麻将,那些赌客在一旁好奇地望着他,偷偷地交头接耳,对着他指指点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坐上那张牌桌,阿辉等了好久见没人上桌打麻将,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赌色子的那拨人那里。 “开大,开大,开大……” “开小,开小,开小……” 两拨赌徒望着荷官手里的骰蛊,等荷官打开骰蛊后,看见三个色子是四五六,买大的一方兴高采烈,笑得合不拢嘴,而买小的一方则垂头丧气,懊恼得捶胸顿足,骂骂咧咧。 阿辉走到赌桌前,双目紧盯着荷官摇动骰蛊的动作,双耳则仔细聆听着骰蛊里色子的声音,待荷官将骰蛊放在赌桌上,便将筹码放在买大的一边。 “这次肯定开小,已经开了五次大的了,你应该买小。”旁边一个已经赌光了钱,双手插在马甲口袋里的黄包车夫见阿辉将筹码放在买大的一边,热情地指导着阿辉。 “这次肯定还是开大。”阿辉很是自信地拍了拍那位车夫的肩膀:“你不信啊,不信的话,马上就知道了。” “买定离手。”荷官高喊了一声。 于是大家便静静地站在赌桌边,凝神静气地紧盯着荷官手里的骰蛊。 荷官打开骰蛊,三个色子是五五六,买大赢。 阿辉得意地拿起所赢的筹码:“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没错,还是你说得对,伱的运气真好。”车夫向阿辉翘了翘大拇指。 阿辉微微笑了笑,随即将一个一块钱的筹码放在那位车夫的手里:“诺,给,让你试试手气。” “谢谢啊,谢谢!”已经口袋空空的车夫见阿辉送给他一块筹码当本钱,感觉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手里紧紧握着那一块筹码,一脸感激地望着阿辉。 “你跟着我下注吧,我买大你就买大,我买小你就买小。我包你稳赚。” 车夫半信半疑地望着阿辉,阿辉朝车夫扬了扬眉毛。 荷官拿起骰蛊,又开始掷色子了,阿辉仔细看了看,听了听,随后把一叠筹码放在买小的一边,车夫见状,也跟着阿辉把那一块筹码放在了买小的那边。 “买定离手。” 随即荷官打开骰蛊,里面的三个色子是一二三,买小赢。 阿辉将所赢得的等高的筹码收入囊中,车夫也开开心心地拿走了所赢的一块筹码,随后几把,车夫就跟着阿辉下注,果然赢了几十块大洋,乐得车夫合不拢嘴:“今天算是遇到财神爷,神算子了,把把都赢。” 荷官向那些巡场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保镖随即来到阿辉的面前,很有礼貌地说道:“先生,你的运气真好,不试试其他的吗?” “好吧,我再去其他赌桌试试手气吧!”阿辉见赌场保镖来撵他走了,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赌场里的人的注意,那么接下来他要再接再厉,赢更多的钱,将赌场老板翘脚阿哥给引出来。反正他是赌场的全才,所有的赌博项目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于是阿辉站起身来离开了赌色子的赌桌,又去玩了轮盘赌,梭哈等项目,所到之处可谓所向披靡,一时间,赌场里所有的人都对这个小个子刮目相看。 赌场里的领班已经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便一直盯着阿辉,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派手下一直跟着阿辉:“去,你们俩跟着那个穿西服的小个子,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再上赌桌了,这家伙赢了我们这么多钱,可别让他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地离开这儿。想赚我们好运来的钱,真是走错了地方。你们盯紧他,我去给老板打电话。” 于是,阿辉的身后像是长了两条尾巴似的,阿辉走到哪儿,那两条尾巴就跟到哪儿。阿辉想要上麻将桌,那两条尾巴就把其他赌客赶走;阿辉想去玩梭哈,结果位子先被其他人占了;阿辉想去玩色子,那两条尾巴向荷官使眼色,那个荷官就在赌桌上放了个暂停的牌子离开了,桌前的其他赌客也都散了。 阿辉见状,抬手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今天赢的也差不多了,该走咯。” 阿辉将筹码换成现大洋,一共赢了一千两百多块美金,阿辉将这些纸币放进西服的内袋中,随即佯装想要离开赌场的模样,朝门口走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阿辉转身想要重返赌场,也被两名保镖拦住了,最后阿辉被堵在了男厕所里。 正在温柔乡里熟睡的翘脚阿哥突然接到赌场领班的电话,说是有个赌客横扫所有的赌桌,赢了好多钱,他现在已经将此人软禁在卫生间里了。 虽然这个电话惊扰了翘脚阿哥的美梦,但这则消息却让他睡意全无,他赶紧穿上衣服,跟他枕边的东北妞告别,随即坐上汽车,赶往好运来赌场。 等翘脚阿哥赶到好运来赌场的办公室之后,领班马上将刚才所发生的情况向翘脚阿哥汇报。 “这人长什么样?”翘脚阿哥听完领班的汇报之后,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多年之前那个曾经在上海滩各大赌场所向无敌的赌王阿辉,这个阿辉赌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在出老千,看上去规规矩矩的,可每次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要不是后来各大赌场联手,将他驱逐出去,有可能很多赌场都会因他而倒闭。 “这个人是个小个子,小眼睛,但这双眼睛很厉害,被他看到过的牌都过目不忘,而且他算牌算得真准。”领班也不得不佩服阿辉的赌技。 “最厉害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那双手,你根本就看不出他什么时候换了牌。他要不是出老千,能一路赢下来?”根据领班的描述,翘脚阿哥基本已经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阿辉:“你去把他带到我办公室里来,注意动静不要太大,不要让其他赌客看见。” “好的,老板。”领班随即朝卫生间跑去。 不一会儿,几个保镖带着阿辉来到了翘脚阿哥的面前。翘脚阿哥一眼就认出了阿辉,可见当年阿辉那出神入化的赌技让他印象深刻。 “果然是你啊,阿辉,”翘脚阿哥见到阿辉后,不禁呵呵一笑:“怎么?最近手头紧,又重出江湖,到我的码头来捞钱了?” “翘脚阿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阿辉朝翘脚阿哥拱了拱手:“手头嘛,倒还好,不是太紧,我今天来你的好运来赌场,也不是为了钱。” “呵呵,阿辉,你说这话谁信啊?赌客进赌场不是为了赢钱,那是为了什么呀?”翘脚阿哥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呵呵一笑。 “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谁?” “庞泽钦。” “庞泽钦?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算是兄弟吧!” “你那个兄弟可是欠了我不少钱。” “他欠你多少,我替他还。” “他借了我两千块大洋。” 阿辉从裤兜里拿出刚刚用筹码兑换来的钱,递给翘脚阿哥:“这里是一千美金,折合成现大洋,差不多二千五百块,够了吧!” “呵呵,阿辉啊,真是好买卖啊,你居然空手套白狼,用你在我赌场里赢的钱来当赎金,你可真够精明的啊!” “翘脚阿哥,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码,以后我阿辉决不会在你的赌场出现。” “哼哼。”翘脚阿哥冷笑了一声:“进来容易出去难,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把你的兄弟带走?恐怕连你也跑不掉。今天我要替我们各大赌场除去你这个祸害。” 翘脚阿哥脸一沉,手一挥,保镖们马上将阿辉双手反扭,拖到翘脚阿哥的面前。 (本章完) 814.第813章 812 化险为夷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4.第813章 812 化险为夷 第813章 812. 化险为夷 翘脚阿哥从阿辉的手里夺过那张一千美元的钞票,拍了拍阿辉的脸颊:“居然敢在老子的场子里出老千,还敢用老子的钱来赎人,你这算盘打得太好了。” 阿辉没想到翘脚阿哥竟然跟他来硬的,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知这个翘脚阿哥会如何处置他,不禁心脏狂跳不已,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淌,心里暗叫不妙:这下可真是栽了,非但没有把庞泽钦给捞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翘脚阿哥把手伸了出来,领班会意地递上一把茶壶,每当翘脚阿哥想要开杀戒前,总会先喝上一壶茶,这已经成了他不成文的规矩了。 “把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还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砍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出老千。”翘脚阿哥的眼里露出阴毒狠辣的目光。 阿辉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他的这双手可是他的立命,立身之本,他最引以为傲的,这双手如果残缺的话,那他就不再是赌王了,也不再是神偷了,失去了这双手,他就成了一个废人,也就失去了他的价值了,那他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待在别动队里了,再也不能和老大,戏痴,哪吒一起并肩作战了,再也无法替老大出力了,他将会成为这支王牌别动队的累赘,成为老大的包袱,一想到这儿,阿辉眼里露出绝望的神色,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向翘脚阿哥求饶:“不要啊,翘脚阿哥,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指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进好运来一步,求你放过我吧!” “这话我好像曾经听伱说过,应该是在三四年前吧,你也说过以后再也不踏进我的好运来一步,可今天你违背了你当初的誓言,再一次踏进了我的领地,那你就自认倒霉吧!” 翘脚阿哥朝领班使了个眼色,领班命两名保镖将阿辉的两只手摁在桌子上,紧紧按住,随即领班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他望了望已经面如土色的阿辉,冷笑了一声,随即举起刀子,要朝阿辉的左手中指砍去。阿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物件从空中划过,不偏不倚地正好砸中领班的右手手腕,领班发出“哎哟”一声,手里的刀子“咣当”一声掉落在地,同时掉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把扫帚。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突然有个身影跳到了翘脚阿哥的面前,翘脚阿哥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翘脚阿哥这下不得不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阿辉睁开眼睛,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看见凌云鹏身着一套白色的保洁员服装,手持匕首,横在翘脚阿哥的脖颈上,疾言厉色道:“快把我兄弟给放了,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翘脚阿哥连忙朝领班大喊道:“你们快放人,放人呐!” 保镖赶紧放开阿辉,阿辉连忙站起身来,站到凌云鹏的身边,惊讶地问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了,幸亏我来了,否则你就成残废了。”凌云鹏一把将吓得瘫软在地的翘脚阿哥提溜起来,将他拉到老板桌前,把电话机拽了过来,拿起话筒,递给翘脚阿哥:“给你的东北妞打电话。” 翘脚阿哥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头,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他的情况居然了如指掌,知道他有个情妇是东北妞,一时愣在那儿。 “打不打?”凌云鹏手里使了点劲,匕首在翘脚阿哥的脖颈上拉了一条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吓得翘脚阿哥连忙哆嗦着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个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是大强吗?”电话里传出颤颤巍巍的女人声音。 “翠,你……” 翘脚阿哥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的女人现在就在我们的手里,你现在最好乖乖地跟我们合作,否则你今晚可就见不到你的翠了。” “别杀她,我求你了。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我都听你们的,听你们的。”翘脚阿哥此时早已不见了先前黑老大的风范,满脸的恐惧之色,他的脸色煞白,冷汗频出,带着哭腔恳求对方。 “只要你乖乖地照着我们说的做,我们不会动你的翠一根毫毛。” “我一定照你们说的做,照你们说的做。”翘脚阿哥忙不迭地答应道。 “那我问你,庞泽钦现在在哪儿?” 翘脚阿哥这时才有些明白过来了,不论是阿辉,还是眼前的这个大汉,还是电话那头的那些人,原来他们都是冲这个庞泽钦而来,不知这个赌红了眼,欠了他一大笔钱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多人来问他要人,他没想到自己可能捅了个大篓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他现在就在吕班路19号,离我家的别墅不远。”此时的翘脚阿哥是有问必答。 “你现在就把庞泽钦交出来,送到你的别墅里来。” “好好好,我马上让我的兄弟们放人,马上让他们把庞兄弟送到你那儿去。” “十分钟之内,我必须见到庞泽钦,否则你就别想再见到你的翠了。”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我兄弟。” 对方挂了电话, 翘脚阿哥连忙拨通了他手下弟兄的电话,通知他们赶紧将庞泽钦送去他的别墅。 十分钟不到,庞泽钦被翘脚阿哥的手下送到了别墅里,而与此同时,好运来赌场老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也响起了。 电话铃声刚响了一下,凌云鹏就把电话机拿了起来:“怎么样?” “人已经送过来了。” “好,那你们赶紧撤吧!把庞泽钦带到吴淞口3号码头,那儿有人接应。”凌云鹏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好汉,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能不能放我一马?”翘脚阿哥梗着脖子,胆战心惊地问道。 “嗯,你还算是识时务,不过我告诉你啊,要是你想要耍什么招,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这个翘脚,你的翠,还有你的一家老小的命可全都拽在我们的手里,你的这家赌场随时会关门歇业,听懂了吗?”凌云鹏用匕首拍了拍翘脚阿哥的脸颊,威胁道:“你不想让你另一只脚也瘸了吧?” “我懂,我懂,今天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向外说一个字,全都烂在肚子里。”翘脚阿哥举起手发誓道。 “我姑且信你这一回吧,不过你的这些兄弟们做不做得到呢?”凌云鹏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站着的那些人。 (本章完) 815.第814章 813 全身而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5.第814章 813 全身而退 第814章 813. 全身而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多嘴多舌的,他们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对其他人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了。”翘脚阿哥把目光投向领班:“听到了没,老三,把我这话传下去,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要是谁敢多嘴,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是,老大,我一定照办。”领班连连点头。 凌云鹏听完翘脚阿哥的话之后,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凌云鹏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让翘脚阿哥的心里七上八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刚才从阿辉手里夺过去的那一千元的美钞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凌云鹏:“这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向诸位赔罪。” “庞泽钦不是欠了你两千大洋吗?这钱就归你了,我们算是两清了。”凌云鹏将这一千美金塞进了翘脚阿哥的口袋里:“一码归一码,我们也不是不讲江湖道义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翘脚阿哥不禁对凌云鹏刮目相看,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狠角色还是个挺讲江湖义气的人。 “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凌云鹏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便打算撤离了,凌云鹏向阿辉示意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皮,望了翘脚阿哥一眼:“有后门吗?我不想让其他赌客看见伱这个狼狈样。” “有有有。” “麻烦你送我们出去。” “好好好。我送你们走,送你们走。”翘脚阿哥此时巴不得这两人赶紧离开好运来赌场。 凌云鹏提溜着翘脚阿哥的衣领,把匕首横在他的脖颈上,翘脚阿哥在前面带路,随后三人从好运来赌场的后门出去,那里正好停着一辆汽车,于是凌云鹏拉着翘脚阿哥上了那辆汽车,阿辉则坐进了驾驶室,凌云鹏和翘脚阿哥则坐在后排,凌云鹏用匕首抵住翘脚阿哥的后腰。 “去外滩。”凌云鹏把车门关上,随即吩咐了阿辉一句。 阿辉启动引擎,汽车朝外滩方向驶去。 “听说你这条腿是被关东军打断的?”凌云鹏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那年东北沦陷,我和全家人一起逃往关内,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伙关东军,他们也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拿枪朝我们这群逃难的人扫射,我的父母和我大哥一家全给打死了,我的腿上也中了一枪,从此落下了残疾,成了翘脚。” “这么说来,你跟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 “日本人让老子家破人亡,老子做梦都想宰了那些狗日的,为我爹娘和哥嫂报仇。”翘脚阿哥一说起这事,咬牙切齿,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起来。 凌云鹏听了这话,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翘脚阿哥是痛恨日本人的,应该不会向特高课出卖自己的同胞。 到了外滩之后,阿辉将发动机关了。 凌云鹏望了一眼身旁的翘脚阿哥,轻声说了一句:“也许今后我们还会见面,不过今天对不起了,得罪了。” 说完,凌云鹏一拳将翘脚阿哥打晕了过去,翘脚阿哥一声未哼,倒在了后座上。 随即凌云鹏和阿辉一起下了车,两人叫了一辆黄包车:“去贝当路。” 黄包车夫点点头,拉着两人朝博仁诊所方向而去。 回到博仁诊所之后,阿辉迫不及待地拉住凌云鹏的胳膊,问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好运来?” 凌云鹏拉着阿辉的双手,仔细看了看:“还算是及时,否则你这双手可就保不住了。” “老大,出了什么事了?”傅星瀚一听这话,连忙问道。 “你走后,我觉得你单枪匹马去好运来,而且还这么张扬,肯定会引起赌场人员的关注,你的目的当然是把翘脚阿哥引过来,可是我们对这个翘脚阿哥的了解非常有限,不知道此人的性情如何,会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毕竟人家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万一这个翘脚阿哥手段狠辣,穷凶极恶的话,那你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了,任人宰割。所以,我改变了策略,给齐恒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找到翘脚阿哥的老巢之后,直接把那个东北妞扣为人质,而我则去好运来赌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啊呀,老大啊,你咋这么神机妙算呢,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制止了那个翘脚阿哥,我这四根手指头肯定被剁了,那我以后可就成了一个废人了,老大,你的救命之恩,我阿辉永世难忘。” 阿辉说完,双膝下跪,给凌云鹏磕了三个响头。 “阿辉,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们兄弟间还用得着这样吗?”凌云鹏赶紧将阿辉扶了起来。 “阿辉,你这双眼睛这么厉害,居然连老大在你四周暗中保护你都没觉察到?你可真够目中无人的。”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后脑勺。 “我当时只顾得去各张赌桌赌钱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他人,何况老大装扮成保洁员,手里拿着扫帚拖把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想到老大会来当我的保镖,暗中保护我。” “幸亏老大多长了个心眼,真没想到那个翘脚阿哥居然这么心狠手辣。阿辉啊,你现在真是会摆谱啊,居然让凌副站长亲自出马当你的保镖。”傅星瀚在一旁戏谑着阿辉。 “戏痴,我倒是想派你去来着,可你能担此重任吗?“ 傅星瀚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别说去救阿辉了,恐怕到时候我也被翘脚阿哥剁了手脚。“ 凌云鹏不屑地横了傅星瀚一眼:”平时没任务时让你多练练拳脚,你啊,却当耳旁风。只会动口,不会动手。我记得哪吒还教你过拳脚功夫呢,平时也不见你练练,懒懒散散的,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 ”知道了,凌副站长,从明天开始,我六点起床练功夫,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凌副站长?“ ”戏痴,你能不能别老是凌副站长,凌副站长的,我听着别扭。” 傅星瀚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阿辉,你这两天也累得够呛,赶紧去补个觉,今天就不用去摆摊了。” “那何晓光那儿要是有情报的话,该怎么办?” “那就我替你去吧!”傅星瀚马上接口说道,以示自己并非凌云鹏嘴里的懒散之人。 “你行吗?”凌云鹏质疑地望了望傅星瀚。 “这有什么不行的,别忘了,我是戏痴,塑造不同的角色是我的基本功,小商小贩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没什么难度?”阿辉质疑地望着傅星瀚:“你包个一斤生米让我瞧瞧。” “嘿嘿,我这人一向善于动口,不善于动手,你也知道我粗手笨脚的。” “那你怎么去摆摊?”凌云鹏的眼里也露出质疑的目光。 “老大,很简单啊,你们帮我把这些生米包成半斤一包的,和一斤一包的两种规格,如果有人来买生米,就问他是买一斤的,还是半斤的,他要哪种规格的我就给他哪种规格,这不是很简单吗?” “要是人家来买个三两,七两的呢?” “那就不卖了呗,反正我最主要的目的又不是卖生米,是去跟何晓光联络,所以嘛,他们爱买不买。” “呵呵,你这个小贩还真够拽的,行,这样也好,那阿辉,你再辛苦一下,把那半箩筐的生米都包成一斤一包和半斤一包两种规格,然后交给戏痴去摆摊。” 阿辉笑着点点头,连忙麻利地开始称重和包装,大概半小时之后,将半箩筐的生米全都包成了两种规格的纸包,然后再放进箩筐内。 此时,傅星瀚已经换上了阿辉的那套行头,戴上小毡帽,挑着箩筐往外走去,边走边嘀咕道:“哇,这活还真不好干,把我肩膀都给压疼了。” “好好体验一下劳苦大众的生活啊!”凌云鹏微笑着朝傅星瀚挥了挥手。 (本章完) 816.第815章 814 宽严相济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6.第815章 814 宽严相济 第815章 814. 宽严相济 等傅星瀚离开了之后不久,凌云鹏便接到了赵锦文的电话。 “云鹏,我刚才接到了老杜的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已经按你的指示,将情报一组的人员全都撤到了安全屋,他派去码头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已经接到了庞泽钦,正送往他那儿的安全屋呢!他让我转达他对你的感谢!说是将备一份厚礼相送。” “老杜还真是客气。”凌云鹏呵呵一笑。 “他当然得好好谢谢你啦,他的手下差点捅出大篓子来,要不是伱给他擦屁股,这会儿说不定正满世界转悠,找那个兔崽子呢!” “大家都是上海站的兄弟,都在一个船上,就不用分什么彼此了,我替他解困也是应当的,老师,你就别再怪老杜了。” “你倒是宽宏大量,行,这个好人就让你来做,恶人就让我来做,现在这个老杜肯定对你是服服帖帖,言听计从。”赵锦文早就从李志航那儿得知杜惟祯对凌云鹏轻慢之事,一直想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这个倚老卖老的部下,这次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他要让老杜对凌云鹏俯首帖耳,心服口服。 对于老师的这番好意,凌云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说实话,赵锦文在他的仕途上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要不是赵锦文在局座面前保举他,拿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他也不可能坐上上海站副站长的位子,而且赵锦文并不忌讳别人说他护犊子,相反,他总以自己的学生为荣,他们之间的情分早已超越了师生之间的情谊,而是一种父子之间的亲情,但凌云鹏心里清楚,他和赵锦文之间立场和信仰的不同会造成他们之间感情上最大的障碍。 “云鹏啊,你是怎么找到庞泽钦的?”赵锦文好奇地问道。 于是凌云鹏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简单扼要地向赵锦文汇报了一遍。 “云鹏,还真有你的,这次阿辉也表现不俗,你的这支别动队还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好好好,这件事总算是圆满地解决了,我也可以去睡个安稳觉了。” “老师,那你快去休息吧,你把老杜安全屋的电话告诉我,待会儿我会跟老杜交代一下的。” “行,现在由你替我管理这支队伍了,我也能吃得下,睡得着了。”电话里传来赵锦文爽朗的笑声,随即将老杜安全屋的电话告知凌云鹏。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便拨通了杜惟祯的安全屋的电话:“老杜,我是云鹏,你见到庞泽钦了吗?” “两分钟前我刚刚见到他,他现在就跪在我面前,自扇耳光,自请处分。”杜惟祯拿着电话机,望着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耳光的庞泽钦,一脸的怒气。 “老杜,庞泽钦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当然我们还是本着挽救他的初衷,对他的问题要一分为二来看待,他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将日本宪兵队吸引去机场了,达到了我们的目的,至于被人发现了,看见了样貌,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他的功劳不应被抹去,但同时,要对他的这种沉迷于赌钱的恶习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罚俸禄三个月,并在情报一组内做出深刻检查,以观后效。另外,你们情报组要进行自查,加强纪律教育,对那些有嫖赌恶习的人要严加管教,不得再犯,军统的家规可不是摆设。” “凌副站长,我一定会按你的指示去做的,请您放心。” “老杜,目前看来,庞泽钦并没有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他的身份目前还未暴露,所以你的那个德立贸易行还是很安全的,可以继续使用。” “好的,我知道了,凌副站长,我非常感激你能将庞泽钦解救出来,我杜惟祯欠你一个人情。” “老杜,你言重了,我刚才还跟站长说过,我们都是上海站的兄弟,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都在一口锅里吃饭,不要分什么彼此,我替你解困,也是理所应当的,别说什么欠不欠的,好了,就这样吧,我不影响你整顿队伍了。”凌云鹏说完,挂了电话,舒了口气,一场危机总算是渡过了。 此时的杜惟祯对凌云鹏真的是由衷佩服,从他处理庞泽钦的这件事来看,还真能做到恩威并重,宽严相济,不仅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把庞泽钦找到了,并且把他从黑老大的手里解救了出来,而且刚才的这通电话真是有水平,既表现出了他的宽仁,又彰显出了他的威严,不似赵锦文,刚才在电话里对他又是一顿责骂,这个凌副站长还真是个人物,不容小觑。 傅星瀚挑着担子下了楼,走出了博仁诊所,可是一想到要挑着这半箩筐的生米,走上七八里路才能到达特高课总部前的那条小街摆摊,傅星瀚不由得想要打退堂鼓,可是怕老大对他失望,阿辉笑话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挑着担往前走。 一辆黄包车从傅星瀚身旁经过,他赶紧叫住黄包车夫,随即将那只箩筐搬上了黄包车,告诉黄包车夫目的地的具体地址后,便坐上了黄包车,这下可轻松多了,傅星瀚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自在的模样,居然还悠哉悠哉地吹起了口哨。惹得黄包车夫回头望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一个卖生米的居然还坐黄包车出摊,还这么神兜兜的,真是少有少见。 黄包车夫将傅星瀚拉到了目的地,傅星瀚付了车钱,随即挑着担子来到了阿辉告诉他的摆摊位置,此时才刚过七点,马路上还比较冷清,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关注到傅星瀚那不堪重负的挑担模样。 傅星瀚将那些包好的五香生米堆放在竹扁上,分成两堆,一堆是半斤重的,另一堆是一斤重的,随即坐在小马扎上,关注着四周的情况。 没过多久,福根背着擦鞋箱来到了他的设摊位置,见身旁卖五香生米的不是阿辉哥,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觉得有些纳闷,虽然这个人也是卖生米,而且穿着同阿辉哥一模一样的粗布衣衫,戴着同阿辉哥一模一样的毡帽,但却长相秀气,细皮嫩肉的,只不过觉得这身打扮与小贩的身份有点格格不入,看上去不像是干这活的。 “你好,大哥,请问你是阿辉哥的什么人啊?”福根对身旁的这个陌生人很是好奇,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因为你身上的衣服和帽子跟阿辉哥一模一样。” “哦,你是福根吧,阿辉常向我提起你。阿辉是我兄弟,阿辉昨晚生病了,所以今天我替他出摊。”傅星瀚听阿辉提起过福根,还跟他说了福根的身世,对福根很是同情,所以傅星瀚马上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擦鞋童是福根。 (本章完) 817.第816章 815 闲聊打听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7.第816章 815 闲聊打听 第816章 815. 闲聊打听 “哦,原来你就是阿辉哥的大哥呀!”福根一听,对傅星瀚肃然起敬,因为他曾听阿辉说过,他大哥对他可好啦,对他说,出门做生意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多结交几个好朋友,好兄弟。所以福根一直认为阿辉哥的大哥是个非常难得的好人,非常疼爱自家的兄弟,自那以后,福根便以阿辉哥的大哥为榜样,毕竟自己在家里也是排行老大,况且现在爹娘都过世了,作为大哥,必须担负起关心照顾,疼爱保护自己弟妹的责任来。 源于这份感情,此时福根对傅星瀚充满了敬意。殊不知,阿辉嘴里的大哥指的是凌云鹏,可不是傅星瀚。 “福根,你天天待在这儿,是不是经常给那栋大楼里的人擦鞋啊?”傅星瀚指了指那栋特高课的机关大楼。 福根点点头:“嗯,那些rb兵常常到我这儿来擦鞋,日本人很要干净的,只要鞋子上沾上了一点泥,蒙上了一层灰,就会来找我擦鞋。他们可是我的主要客户。” “那些rb兵对你怎么样?凶不凶啊?” “那要看人的,有的人挺好的,比如说那个何桑,虽然跟那些日本人挺要好的,同进同出,有时还勾肩搭背的,不过可能他也是个中国人吧,对我和我们这里摆摊的人都挺客气的,给的小费也多,不过那些正宗的日本人就挺凶的,有的日本人脾气好大,只要有一丁点儿不满意就会哇啦哇啦骂人,不过我也无所谓,管他呢,就随他去骂吧,就当他在放屁,不过有的日本人要赖账,擦完了鞋拔腿就走,不但不给钱,伱问他要钱,他还吼你,碰到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了,白干了不说,还倒贴了不少鞋油钱。可就算是知道那几个日本人是无赖,也没办法,总不见得追着他要钱吧,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揍呢!” 福根向傅星瀚讲起了他这些年擦鞋的辛酸,小小年纪就体验到了人世间的疾苦,也积攒了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 傅星瀚听完福根的一番诉苦后,同情地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 “阿辉哥大哥,我觉得你跟阿辉哥长得不太像,哎,你们是一个妈生的吗?”福根见傅星瀚挺平易近人的,便大胆地问道。 “阿辉哥大哥,福根,你这么叫不累吗?你就叫我星哥吧!”傅星瀚冲福根笑了笑:“我和你阿辉哥当然是亲兄弟啦,不是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吗?我和你阿辉哥虽然长相上有些差异,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一般的兄弟都好。” “肯定是的,阿辉哥一提起你,总是很尊重的样子。”福根上下打量了一下傅星瀚,对傅星瀚充满了好奇:“那星哥,你是干什么的呀,我觉得你不像是做小买卖的。” “你这小鬼头,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啊?那你觉得我像是干什么的呀?” “你猜不准,反正我觉得你不像是干这个的。“ 听福根这么一说,傅星瀚也觉得自己虽然在演技上是毋庸置疑的,但自己的气质还是暴露出自己并不适合扮演这种底层的大老粗或是小商小贩之类的角色,难道自己的气质和长相天生就是搞坑蒙拐骗的吗? “我以前是教书的。”傅星瀚只能随便编了个自认为自己合适的职业。 “哦,原来是教书先生,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像了。”福根也觉得教书先生似乎更符合傅星瀚的形象。 “喂,擦鞋的,过来。”有个穿军服的日本人对着福根用日语说道。 “来了来了。”福根连忙用日语应声着,赶紧走过去给那个日本人擦皮靴。 福根动作娴熟地给那个日本人擦皮靴,傅星瀚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这个日本人。 擦完之后,那个日本人拔腿就走,福根连忙用日语叫了一声:“太君,您还没给钱呢!” “我今天身边没带钱。”那个日本人趾高气昂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朝特高课总部走去。 福根又是愤懑又是委屈又是无奈,他丧气地把手里的擦鞋布扔在地上,嘴里小声嘀咕道:“倒霉,今天头一笔生意就遇到赖账的,真是触霉头。” “好了,福根,别难过了。”傅星瀚走过去,拍了拍福根的肩膀,安慰他一句:“这种赖账的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别放心上。” “可这是今天第一笔生意,星哥,你知不知道,每天的第一笔生意很重要的,第一笔生意要是蚀本的话,后面的生意都会不顺的。”福根像个小大人似的向傅星瀚传授生意经。 “呵呵,看不出来么,你小小年纪倒还挺讲迷信的嘛!”傅星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福根一听这话,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星哥,这可不是迷信,是那些长辈们告诉我的生意经,很准的,你可别不信。” “行行行,不是迷信,是经验。”傅星瀚笑着点点头,随即不经意地问道:“哎,福根,那你认不认识刚才的那个日本人?” “他是个老赖,名叫木村,他是何桑的上级。”福根果然对这些日本人甚是熟悉,脱口而出。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傅星瀚当然清楚木村的身份,只是他从未见过木村,现在听福根说,刚才那个来擦鞋的人就是木村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我好几次见何桑和他一起出来的,何桑对他挺恭敬的,叫他木村组长。” “福根,你能听得懂日文?”傅星瀚对眼前的这个孩童充满了好奇。 “简单的我大多能听懂,我还会说几句日文呢!我在这儿摆摊已经三年多了,做的又大多是日本人的生意,要是不会说日文,会很吃亏的,不是我吹牛,那栋大楼里的日本人的皮鞋我基本上都擦过,那里面的大多数人我也都认识。”福根挺骄傲地说道。 “是吗,福根?你竟然这么见多识广?”傅星瀚一听这话,不由得对福根刮目相看,没想到福根小小年纪就已经是老码头了,于是便想用激将法从福根这儿了解更多的信息:“我才不相信呢,你才多大呀,居然认识那里面这么多日本人?” “骗你是小狗。”福根见傅星瀚以为他在吹牛,很是不服气。 “那你告诉我,你认不认识那里面的大头头?” “当然认识了,那里的大头头叫加藤,不过呢,他本人没有亲自到我这儿来擦过皮鞋,是他的勤务兵把他的皮鞋拿下来让我擦的。”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鞋是加藤的呢?”傅星瀚故意露出怀疑的神情。 “是那个勤务兵亲口对我说的,这个是加藤课长的皮鞋,你给我好好擦,钱不会亏待你的,要是擦得不干净,我可对你不客气。”福根模仿起勤务兵的口吻:“其实呢,长官的皮鞋应该是那些勤务兵负责擦的,但那些个勤务兵偷懒,有时不想给长官擦皮鞋,就把这皮鞋拿到我这儿来擦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听福根这么一说,傅星瀚相信福根不是在吹牛,他确实接触过加藤的皮鞋。 “那些个勤务兵还挺凶的,还吓唬我说,一定要好好擦,不然的话,他会找我麻烦,把我抓进去,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家人。” “真的?他居然这么说?” “我骗你干嘛?”福根歪着小脑袋,对傅星瀚的质疑有点生气:“日本人一向不讲道理,尽欺负我们中国人,要不是为了养活我的弟弟妹妹,我才不愿意在这儿做日本人的生意,尽受气。” “你说的没错,星哥信你。”傅星瀚笑着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那你知道那个加藤穿多大的皮鞋?” “四十一码。”福根脱口而出。 “你肯定?” “星哥,你干嘛老是怀疑我?我基本上一周要擦一到两次加藤的皮鞋,我怎么会搞错?如果遇到梅雨天,基本上天天要擦一次。” 傅星瀚没想到年幼的福根竟然有机会接触到加藤穿的皮鞋,一个想法在他脑中闪现了出来。 (本章完) 818.第817章 816 顺利交接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8.第817章 816 顺利交接 第817章 816. 顺利交接 大约到了八点左右,傅星瀚看见从特高课机关大楼里驶出一辆吉普车,开车的人正是何晓光。 何晓光将吉普车行驶到傅星瀚的小摊对面停了下来,随即下了车,朝傅星瀚的方向走去。 但当何晓光快走到傅星瀚的跟前时,不由得一愣,他这才发现今天摆摊的人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小个子,而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虽然两人的衣着一模一样,而且小摊上卖的也都是五香生米,但由于他从没见过傅星瀚,所以一时难以判断这个年轻人是否也是凌云鹏的人,还是因为昨天的那个小个子暴露了,被特高课抓住了,因而今天特地下了套,来暗中观察谁才是他的接头人,作为特工,他不得不警惕所有的不同寻常。 何晓光摸了摸裤兜,裤兜里还放着那张写有情报的二十元法币,此时,他应该将这张法币交给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呢,还是该将这张法币销毁掉呢? 虽然何晓光不认识傅星瀚,但傅星瀚却认识何晓光,不仅是来源于照片,更是见过本尊。 当初何晓光所在的上海站行动队在护送鼠疫专家高子睿离开上海转移去重庆时,与特高课展开了激战,何晓光为了掩护齐恒和高子睿,把敌人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高子睿才得以顺利离开,齐恒虽然身受重伤,但总算是逃过一劫,而何晓光后来因筋疲力尽,寡不敌众而被俘,受尽了敌人的刑讯折磨,最后因为没有挺住严刑拷打而招认了,虽然他的内心并不想当叛徒,后悔没有在被俘前的第一时间服毒自尽,但事实上他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背叛者,行动队因为他的出卖而差点惨遭血洗,幸亏当初凌云鹏的别动队及时出手,及时通知他们转移,这些行动队员才免除一场劫难。 得知何晓光叛变的赵锦文勃然大怒,决定对何晓光执行军统家法,进行锄奸,但当时上海站的行动队处于休眠状态,且这些人何晓光都认识,于是他就把先期侦察摸底的任务交给了凌云鹏的别动队去完成,于是四人便从照片上认识了何晓光,随后阿辉,秦守义和傅星瀚三人前去打探何晓光的行踪,最后确定何晓光就住在施高塔路的日本人聚集区内的一独栋别墅里,那里作为特高课的特工宿舍,何晓光就与吉野等四五人住在一起,同进同出。 好巧不巧的是,傅星瀚看见附近的电线杆上贴着吉屋招租的广告,一看,原来是与何晓光所在的那栋别墅斜对面的森田夫人家在招租,森田夫人是日军一名军官的遗孀,唯一的儿子也战死在了前线战场,森田太太于是成了一位可怜的孤老太太,所以她想通过招租的方式,希望有人来跟她作伴,一来可以排遣她内心的孤独和悲伤,二来也能增添一些收入,毕竟抚恤金是有限的。 于是傅星瀚便扮成租客,前往森田夫人家,与老太太商谈租房一事,他来到了二楼,透过东面的一间房子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何晓光和吉野二人同住在一间屋子里,从这个角度对何晓光进行射杀,可以做到一枪毙命,且神不知鬼不觉,事后有足够的时间撤退。 随后傅星瀚租下了森田太太二楼的那间房间,并告诉森田太太他是替他的朋友租下这间屋子的,而那个朋友就是齐恒,当初赵锦文命令齐恒亲自动手,让他清理门户,亲手将他们行动队的叛徒何晓光铲除。所以傅星瀚曾向凌云鹏和齐恒建议,可以从森田太太家的二楼这间朝东的窗口,用无声手枪对何晓光进行狙杀,事后可以全身而退,这是最隐蔽,也是最安全的锄奸方式。 但后来齐恒并未采纳他的建议,而是亲自去见了何晓光,毕竟两人曾是生死兄弟,而且若不是为了掩护齐恒,何晓光也不至于被俘。所以齐恒想要听一听何晓光的最后遗言,亲口问一问他为何要背叛组织。但当他见到何晓光,看见何晓光满身的刑伤,了解到了何晓光的所遭受的生不如死的痛苦,且何晓光不作任何反抗,引颈就戮的态度让齐恒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放了何晓光一马,何晓光侥幸逃过一劫。 之后,凌云鹏根据何晓光的所作所为,认为何晓光是可以被挽救的,而且还能为我所用,在他的提议之下,赵锦文同意放何晓光一条生路。于是赵锦文,凌云鹏和齐恒三人一起前去策反何晓光,四人在森田太太家见了面,赵锦文将他们的决定告诉了何晓光,何晓光感激涕零,表示愿意戴罪立功,重新做人,于是何晓光被反正,成为了军统安插在特高课的一枚暗子,代号暗箭。之后在凌云鹏和齐恒的谋划之下,采取了苦肉计,让加藤对何晓光不仅不再产生怀疑,而且更是信任有加,为了彰显他对何晓光的器重而升任何晓光为情报组副组长。 自此之后,何晓光觉得自己得到了新生,不再是可耻的叛徒,而是战斗在敌人心脏中的孤胆英雄,他利用自己的便利条件给上海站传递出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同时配合上海站锄奸,并在上海站处于倒悬之危时,及时通知他们,上海站逃脱了特高课的魔爪,得以保存下来。 何晓光这支暗箭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今何晓光正继续在魔窟里给凌云鹏传递出那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力保上海站的安全。 此刻,傅星瀚见何晓光的目光里闪现出一丝犹疑,断定他是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于是,他笑着主动与何晓光搭讪:“先生,买生米吗?我兄弟昨天回来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大主顾,买了好几斤五香生米,他跟我说了这位大主顾的长相,我猜这大概就是您吧!” “你兄弟?” “是啊,就是昨天的那个小个子,他是我兄弟,我们都姓凌。”傅星瀚特地着重强调了这个“凌”字。 一听这话,何晓光马上领悟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一定是凌云鹏的手下。于是他笑着点点头:“哦,原来你们俩是兄弟啊,那你小弟今天怎么没来摆摊?” “他昨晚忙到半夜,太累了,有些不舒服,老大想让他多睡会儿,所以今天就让我来接替他摆摊。” “他在忙些啥呀,忙到大半夜的?”何晓光从竹扁上抓起一把散装的生米,放进嘴里咀嚼着,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 “忙着帮老大找人呗,后来总算是找到了,老大也算是放心了。”傅星瀚在向何晓光传递信息,那个投放烟雾弹的人已经找到,凌云鹏放心了,说明此人目前身处一个安全之地,让何晓光吃颗定心丸。 “这可真够他累的。”何晓光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禁松了口气,幸亏他的情报及时传递出去了,凌云鹏已经采取行动了,那个投放烟雾弹的人也算是及时隐匿了,否则有可能酿成大祸。 何晓光拍了拍手上的生衣:“好吧,伱给我称个半斤生米吧!” “好嘞,我这生米是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傅星瀚边说,边将那个半斤一包的生米递给何晓光:“今天已经全都打包好了,这一包就是半斤的,你请拿好。” 何晓光将裤兜里的那张二十元法币交给傅星瀚:“嗯,这样倒是省事了,不用称重了,给,不用找了。” 傅星瀚接过这张二十元的法币,点头哈腰地满脸堆笑:“多谢先生,您真慷慨,您请走好,欢迎常来!” 何晓光拿着这包五香生米,转身而去,一边吹口哨,一边朝傅星瀚挥了挥手。 (本章完) 819.第818章 817 谁是叛徒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19.第818章 817 谁是叛徒 第818章 817. 谁是叛徒 等何晓光走后,福根凑到傅星瀚跟前:“星哥,刚才买你生米的就是何桑,他是不是挺客气的?” “嗯,不仅客气,而且还挺慷慨的呢!”傅星瀚向福根甩了甩手里的这张二十元法币。 “星哥,我拿零钱跟你换这张二十元法币,好吗?”福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铜板,眨巴着眼睛跟傅星瀚说道:“星哥,这些铜板太重了,我的口袋都快被这些铜板磨破了。” 傅星瀚一听,连忙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哎,这可不行,这可不能跟你换,伱星哥的口袋也装不下这么多铜板。” 福根见傅星瀚拒绝了他,有些不悦,低着头,撅着小嘴嘀咕道:“要是阿辉哥在,他肯定会同意跟我换的。” 傅星瀚见福根不高兴了,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法币,在他的眼前扬了扬:“福根,怎么,不高兴啦,那你要不要跟我换这张五十元的法币啊?” 福根一听,抬起头来,看见傅星瀚手里拿着一张五十元的法币,脸上不禁由阴转晴:“好啊,好啊!” 福根将所有口袋里的铜板都拿了出来,可惜还凑不满五十法币,不禁有些沮丧:“算了,星哥,我口袋里没有这么多的铜板跟你换。” “没事的,你拿去吧!”傅星瀚将这张五十元的法币塞进福根的口袋里,随后从福根的手里拿了一把铜板:“这些就够了,剩下的这些铜板你不得当找头啊!” “这怎么行呢,星哥,你这不是蚀本了?” “没事的,出门做生意嘛,最重要的不是赚钱,是交朋友,对吧,我交定了你这个小朋友了。”傅星瀚朝福根眨了眨眼睛。 “星哥,你真好!你和阿辉哥也是我的好朋友。” 此刻,傅星瀚想要立即将手里的情报送达凌云鹏的手里,于是对福根说道:“福根,你帮我看一下这摊子,我去给我兄弟买点药,给他送去,这样他的病也能好得快点。” “没问题,星哥,你去吧,你对阿辉哥真好!” “这是应该的嘛,谁让我是他哥呢!”傅星瀚笑着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交代了一句:“福根,如果有人来买生米,你就帮我照顾一下生意,这小包的是半斤装的,法币十元,那些大包的是一斤装的,法币……” “我知道,那堆是法币二十元一包的。”福根马上接口说道:“不过,星哥,要是有人想要买九两,七两,三两,二两,一两的,那该怎么办呢?” “只有这两种规格,别的分量一律没有,他爱买不买。”傅星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呵,星哥,你可真够横的。”福根没想到星哥比阿辉哥豪横多了,根本就不在乎客人的需求,只管自己方不方便。 “做生意嘛,赚钱是其次,最要紧的是开心嘛!”傅星瀚说着,朝福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福根望着傅星瀚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哇,星哥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也是穷人吧,不过根本就不把钱当回事,唉,哪像我啊……” 傅星瀚回到博仁诊所之后,立即将那张二十元法币交给了凌云鹏,凌云鹏用碘酒涂色之后,法币上显现出两行小字:上次游行中被捕人员应是二十九位,有一人是被樱机关逮捕的,具体名字待查。 “老大,什么情况?”傅星瀚凑上来问道。 “何晓光说,上次的游行中被特高课所逮捕人员并不是二十八位,而是二十九位,其中有一位是被樱机关逮捕的,具体名字他还在查。” “这么说,那第二十九个被捕的人就是叛徒。” “应该就是这个人,怪不得冯海泉说只有二十八个人被捕了,原来这二十八位师生是被宪兵队和特高课逮捕的,而这第二十九人是被樱机关被捕的,这人若不是叛变了,那被捕人数应该是二十九人,那二十八人先是被关押在特高课总部,后来才转移到了提篮桥监狱,而那个被樱机关逮捕的人应该是被释放了,这第二十九人会是谁呢?” 凌云鹏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闪念,当局释放了这二十八位被捕人员,而且其中一些人和这次特高课所掌握的名单中的高校骨干应该都被上海地下党转移去了新四军驻地,那这第二十九人会不会也在这其中呢?如果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么若不及时将这个叛徒揪出来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人不仅已经了解到了我新四军的一些机密信息,而且知晓了云凤就是这几次游行示威活动的策划者和组织者,那对云凤而言,将又是一场危机。 傅星瀚见凌云鹏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我只是在猜测那个叛徒会是谁呢?”凌云鹏连忙找了个借口掩饰道。 虽然傅星瀚已经在凌云鹏的面前表明了他对共党,对云凤的态度,这让凌云鹏并不担心他会出卖云凤,但凌云鹏也不想现在就将云凤的身份向傅星瀚袒露,作为兄长,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亲妹子,毕竟云凤的身份现在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对了,老大,我今天从福根那儿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加藤的勤务兵经常把加藤穿的军靴交给福根去擦。” “哦?有这事?” “老大,我有个想法。”傅星瀚把嘴凑到凌云鹏的耳边,把他的设想告诉了凌云鹏。 凌云鹏听后,微微点点头:“你这想法不错,不过最近特高课活动频繁,加强了警戒,我们在这个时候不宜再生事端,目前还是应该保持静默,保存实力。等风声过后,你这个设想可以一试。” “老大,有你这话就行,我得好好构思一下我这个计划。”傅星瀚冲凌云鹏扬了扬眉毛。 何晓光之所以会得到这份机密情报,缘于他昨晚回到特高课机关大楼时,遇到了樱机关的情报组长武田中佐。 何晓光连忙上前跟武田打招呼:“武田君,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吹到我们这儿来了?” “哦,原来是何桑啊,好久不见。”武田伸出手去跟何晓光握了握手。 何晓光跟武田接触的时间并不短,特高课一旦有重大行动,需要樱机关参与时,武田便会来特高课总部参加会议,所以他们之间并不陌生。 “好久不见,哎,武田君,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啊?你都有明显的黑眼圈了。” “是吗?”武田听何晓光这么一说,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瞧你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何晓光跟武田说笑起来。 “哈哈,何桑还真是会开玩笑,不过你说的还真没错,这些天我们樱机关忙着侦破嘉定医院被砸一案,大家都是好几天不眠不休的,出现黑眼圈也是正常的。” “哦,加藤课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了?”何晓光没想到樱机关也加入到这一系列的案子侦破中。 “是啊,他说你们特高课的人手不够,有好些人身兼好几起案子,所以就让我们也加入到侦破工作中去。” “是啊,是啊,你们樱机关还真是及时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你不知道,这些案子都快把我们这些人给搞疯了。” “确实是,这次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的案子,很显然,这些抗日分子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们虽然四面出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造成的损失却并不大。” “武田君,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这些抗日分子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他们所袭击的目标,而是把我们分布在全上海的宪兵队给吸引到郊外去,为的是确保游行示威活动能顺利进行。”何晓光神秘兮兮地对武田说道。 “是吗?原来这些抗日分子的目的是这个。”武田像是恍然大悟,随后笑着说道:“何桑,就让这些学生去闹吧,就算是这些学生大闹天宫也没有关系,加藤课长早已经在他们中安插了眼线,总会有秋后算账这一天的。” (本章完) 820.第819章 818 恍然大悟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0.第819章 818 恍然大悟 第819章 818. 恍然大悟 “是吗?武田君了解得还真多呀!”何晓光一听这话,觉得武田肯定知道一些内幕,于是想要从武田那儿套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来。 “说来,这还是我的功劳呢!”武田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向何晓光吹嘘道。 “是吗?武田君,你还真牛,真没想到你们樱机关威力这么大。”何晓光知道武田爱戴高帽,于是乎,极力吹捧他。 “我们也是碰巧了,前几个月那些不安分的大学生不是闹了一出一二九纪念日的游行示威活动吗?加藤课长命令镇压,我们也参与了追捕那些骨干学生的任务,我们在苏州河边抓住了一个藏身在此的学生,送回了樱机关,我们还没对他动刑呢,这家伙就痛哭流涕,乖乖地招认了。后来加藤课长让我们将此人送去特高课,说是将对他委以重任,我估计肯定是让他打入到那些高校骨干学生中去,让他找出游行示威活动的那些个组织策划者。”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只逮到了二十八个,那第二十九个被你们逮到了。我们逮到的那二十八个都是死硬分子,用尽了办法却什么都没招,没想到伱那儿不哼不哈的,抓住的唯一一个竟然不用动刑就开口招供了,真是羡慕死我们啊!”何晓光拍了拍武田的胳膊,朝他翘了翘大拇指。 “算是我们走运吧!”武田见何晓光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佯装低调地笑了笑,随即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加藤课长还等着我的汇报呢!” “行,你去忙吧,下次有机会再找你聊。”何晓光见武田要走,也不好拦着他继续打听,便跟武田挥了挥手。 回到住所之后,何晓光越想越是心神不宁,这次游行活动上海站不仅深入参与了,而且还是一系列袭扰行动的策划者,万一这个叛徒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危害到上海站的话,那上海站无疑会再一次陷入一场危机之中,得立即把这一情报告知凌云鹏,让他及早采取措施,将这一叛徒除去。 于是何晓光赶紧在一张二十元的法币上密写了这份情报,并顺利递交给了凌云鹏的人。 等翘脚阿哥苏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车内只剩他一人,那两人早已不知踪影。他摸了摸脑袋,脑袋上鼓了一个大包,翘脚阿哥咕哝了一句:“他奶奶的,这家伙下手还真重!” 翘脚阿哥下了车,走到驾驶室那儿,忽然看见有两个警察正在他汽车前的电线杆上刷浆糊,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在贴什么呀!” “自己看,通缉令。”警察头也不回地说道,往电线杆上刷了一层浆糊,随即将手里的一张带有画像的通缉令贴了上去,然后二人拎着浆糊桶,拿着一叠通缉令,朝下一根电线杆走去。 翘脚阿哥站在电线杆前,仔细看了看这张通缉令,这张画像里的人跟庞泽钦非常相像,就连左眼眼角的那颗黑痣也一模一样,翘脚阿哥看了看最后的落款,是特高课,难道特高课要通缉的人就是庞泽钦吗?庞泽钦干了什么,竟然会被日本人通缉?翘脚阿哥从头到尾又细看了一遍通缉令,方才明白原来此人在龙华机场投掷了烟雾弹,致使机场关闭,机场内所有飞机停飞,严重扰乱社会治安,是一个危险分子。 翘脚阿哥惊讶地望着这张通缉令,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庞泽钦是个抗日分子,前几天发生的一系列针对日本人的袭扰事件让整个上海滩都炸锅了,这么看来,这个姓庞的身份不简单,不是国党方面的,就是共党方面的,要么是军统或是中统的,要么就是共党的地下党,不过从这一系列的袭扰事件的数量和规模,以及这个姓庞的做派上来看,这人属于军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么说来,那个阿辉和被阿辉称之为老大的那个年轻人应该都是军统方面的。 这样一想,翘脚阿哥也就想通了,怪不得那个年轻人的身手这么好,人家可是实打实的行伍出身,自己虽然在上海滩也算得上有点名头,手下也有一帮兄弟帮衬,但在军统面前那就是一只蚂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碾死。就算是杜老板见到戴老板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他这么个黑道上的小字辈呢!这些年来,他们这些黑帮跟军统的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偏偏这个姓庞的来他的赌场搞事情,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个姓庞的是军统的人,他无论如何不会将他扣下,结果被军统的人找上门来,差点酿成大祸,不过还算好,没把姓庞的和那个阿辉给弄死弄伤,否则军统找上门来,就不是把他打晕了,而是把他大卸八块了。 军统这些人可都是翘脚阿哥得罪不起的人,所以翘脚阿哥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缘于对日本人的痛恨,翘脚阿哥对庞泽钦还是挺钦佩的,毕竟这些抗日分子的存在让日本人的日子不好过,让那些特高课的人头痛不已,对于他这个与鬼子有着血海深仇的人而言,抗日分子针对日本人的袭扰相当于替自己出口恶气,他举双手欢迎。一想到这儿,他竟然有种释怀的轻松感。 翘脚阿哥回到了自己的汽车那儿,坐进驾驶室里,哼着东北小调,将汽车开回了好运来赌场。 领班老三见翘脚阿哥自己开车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 “大哥,你回来了,没受伤吧?”老三上下打量了翘脚阿哥一遍。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刚才还一直担心,怕那两个家伙对你动手。” “还好,他们只是把我砸晕了,然后溜之大吉了。没事,他们只是来问我要人的,并不想伤害我。”翘脚阿哥摸了摸脑袋上的包,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翠怎么样了,她那儿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派兄弟们去吕班路把翠嫂子接过来了,就在你办公室里呢,她还一直担心你呢!” “我去看看她!”翘脚阿哥边说,边朝办公室走去。 “翠。”翘脚阿哥一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大声叫喊起来:“翠。” “大强,我在这儿呢!”翠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见翘脚阿哥,就连忙迎了上去:“大强,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两个人只是让我送他们离开这儿,我送他们到了外滩之后,他们就下车走了。” 翠见翘脚阿哥确实没事,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翠,那伙人没对你动手动脚的吧?” 翠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是用枪逼着我,让我给你打电话,等那个人送来之后,他们就带着那个人走了。后来老三派人过来,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是待在好运来更好。大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这么豪横!” 翘脚阿哥刚想要跟翠解释,老三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纸,急匆匆地走到翘脚阿哥面前:“大哥,你看,这是我刚从门口的电线杆上撕下来的,这张通缉令上面的画像不就是昨天来我们好运来赌钱的庞泽钦吗?” (本章完) 821.第820章 819 案情分析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1.第820章 819 案情分析 第820章 819. 案情分析 “对,就是这个人。”翠见了这张通缉令的画像之后,立马点头:“那些绑架我的人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的。” 翘脚阿哥则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已经知道这事了,我刚才已经在外滩见过这张通缉令了,这个庞泽钦应该就是rb特高课要通缉的人。” “大强,这个庞泽钦到底是什么人啊?特高课的人为什么要抓他啊?”翠不识字,一听这话,惊讶地问道。 “上面不是说了么,这个庞泽钦在龙华机场内投放了烟雾弹,致使机场关闭,机场内所有飞机都不能起飞,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是一个危险分子。”翘脚阿哥拿着这张通缉令,向翠解释道:“我估计这个姓庞的应该是军统的人。” “大哥,这么说来,那个阿辉和来救阿辉的那个人,还有绑架翠嫂子的那伙人都是军统的?”老三惊讶地望着翘脚阿哥。 “对,他们应该都是军统的人。” “大哥,那我们要不要向特高课报案?日本人给的赏钱可不算少。” “报什么报?”翘脚阿哥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吓得老三赶紧闭嘴:“老三,你是不是掉钱眼子里了?为了这三瓜两枣的,让老子在日本人面前点头哈腰,低声下气?你忘了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了吗?我爹娘和我哥嫂是怎么死的了吗?老子跟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那个姓庞的虽然是个烂赌成瘾的赌鬼,可也算是条有血性的汉子,他所做的事把日本人气得七窍冒烟,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吗?” “大哥,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老三心里还有些意难平:“这口恶气就这么忍了?兄弟们可都憋着口气呢,不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还以为我们好运来是吃素的呢!” “不忍还能咋的?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那些人是军统方面的,难道我们要跟军统作对?伱脖子上长几个脑袋啊?”翘脚阿哥拍了拍老三的脑袋:“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不要再提了。” 老三见翘脚阿哥对今晨在好运来所发生之事并不想追究下去,而是想偃旗息鼓,不了了之,不禁有点纳闷,按翘脚阿哥以往的脾气,是非得以牙还牙不可,把得罪他的人打得满地找牙才肯罢手,何况这事让大哥颜面尽失,自己被人用匕首架在脖子上,相好的被人绑架,用枪指着脑袋,差点就一命归西了,这个脸可真是丢大了,按说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才是翘脚阿哥的做派,不曾料想翘脚阿哥对此事却是风淡云清,不仅不想报仇,还让兄弟们三缄其口,就当此事没发生过一样,而且他还不想借助日本人的手替自己出这口恶气,看来大哥对军统的人还是忌惮几分,当然大家都知道,大哥对日本人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自然是不愿意跟日本人打交道。 既然大哥都不想追究此事了,那他这个当小弟的自然无须多嘴多舌,按大哥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对了,你吩咐下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此,不要再跟我提什么报仇之类的事了,更不许向日本人提见过庞泽钦之事,否则按帮规办。” 老三知道翘脚阿哥所说的这条帮规就是将帮里那些不听他话的人装进麻袋里,扔进黄浦江喂鱼。 “是,大哥,我这就去吩咐下面的兄弟。”老三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翘脚阿哥坐在老板椅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拍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木村来到何晓光的办公室,招呼了一声:“大家都赶紧准备一下,马上去会议室,加藤课长要召开案情分析会。” “哈衣。”吉野连忙顿首答应,等木村走后,他连忙走到何晓光面前,悄声问道:“何桑,你手里的那几起案子都有眉目了吗?” 何晓光耸了耸肩:“吉野君,你不是跟我一起调查的吗?有没有眉目你还不知道吗?” “那这场案情分析会恐怕我们得做好挨训的心理准备!” 何晓光拍了拍吉野的肩膀:“挨训就挨训吧,反正又不是头一次,你倒是要给你那个同乡野森君提个醒,不然他会想不开的。” “何桑,你提醒的是,野森君脸皮薄,就怕被上司训斥,我先去他那儿,给他打打预防针吧!” 吉野说完,赶紧上旁边的办公室找野森去了。 十五分钟之后,会议室里人头济济,但气氛却很压抑,加藤的那张脸显得格外阴鸷沉郁,大家都大气不敢出,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加藤雷霆暴怒的那一刻。 何晓光扫了一下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竟发现武田也端坐在那儿,看来今天来开会的不仅有他们特高课的人,还有樱机关的人也来了,这么说,今天的会议是有关所有案件的一个分析总结会,何晓光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一次性了解诸多案件的侦破情况。 加藤见大家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神情严峻地说道:“各位,游行活动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了,今天我们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主要是对游行前所发生的一系列针对我们日本人和rb企业的袭扰案件的调查侦破工作做一个阶段性的总结,进一步明确我们的侦破方向,以便我们能整合资源,集中兵力,对那些抗日分子以重拳出击,将他们消灭殆尽。” 加藤的开场白说完之后,把目光投向武田:“武田君,你是客人,那就请你先说一下你手里的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 武田站起身来,朝加藤顿了顿首,随即坐下,翻开他的笔记本,开始他的案情分析。 “我负责调查的案件是有关位于嘉定的一家日资医院,也就是青木医院被砸,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被一伙蒙面歹徒砸晕并关进医院太平间一案。”武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当事人说,这起案件是发生在凌晨五点不到,当时正是那些值了一夜班的医生和护士最为疲倦,困顿的时候,不曾料想,有一伙蒙面人突然闯入医院,将青木医院里的一名男医生,三名女护士和一名女医生击昏之后,送进了太平间。然后又把医院里的一些设施打砸之后离开了。” “武田君,除了这些医护人员之外,有没有其他人见到这几个蒙面人?”何晓光首先发问。 武田摇了摇头:“我问过住院部的一些病人,但没人见过他们,有些病人听见了东西被砸的声音,但因为害怕,或是因为行动不便,都待在病房里没有出来,所以并没有见到那些蒙面人。” “那你问过那些医生和护士了没有,一共是几个蒙面人?”何晓光继续追问道。 “那个男医生说,他见到的是五个人,但那几个护士说是四个人,而那个女医生说好像是两个,所以我一时也吃不准到底有几个。” “那是不是那个男医生先被击昏了,然后是那三名护士,最后才轮到那个女医生?” 武田点点头:“对,何桑,你说的没错,最先被击昏的是男医生,接着是三个护士,最后是那个女医生。” “那基本可以确定,一共是五个蒙面人,因为男医生是最先遇袭的,而后那些护士见到的蒙面人逐渐减少,可能是因为其中有几个蒙面人正把医生护士送往太平间的缘故。” “有道理。”武田点点头,赞成何晓光的推断。 “那个男医生应该是重点调查对象,他有没有告诉你,那几个蒙面人的体貌特征?”木村接着问道。 (本章完) 822.第821章 820 梳理案情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2.第821章 820 梳理案情 第821章 820. 梳理案情 “据那个男医生说,这五个蒙面人大约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不胖也不瘦,长得都比较结实,因为是蒙面,所以面貌看不清。而那几个女的也都是没看清蒙面人的样貌就被击昏了,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武田说着,从皮包里拿出几根粗麻绳:“唯一有些价值的证物是这些用于捆绑那些医护人员的麻绳,可是这些麻绳很普通,在市面上到处可见,所以我的侦破工作一直没有进展。” 大家听完武田的案情介绍之后,也都摇摇头,表示这案子确实令人头疼。 加藤听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武田坐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何晓光。 “何桑,你经手的几个案子进展如何?” 何晓光站起身来,朝加藤顿了顿首,随后说道:“加藤课长,我所接手的几个案子分别是富康丸货轮被炸案,绑架小林领事的那辆救护车的调查案,还有龙华机场被投放烟雾弹一案。对了,还有前去各高校抓捕那些名单中的骨干分子一事。” 何晓光所经手的案子是特高课里最多的,可见加藤对何晓光还是很信任的。 “就目前情况来看,除了在龙华机场内投放烟雾弹的那个凶手有点眉目之外,其他几个案子目前还是毫无进展。” “那就先谈谈机场那个案子吧,这十几起案子应该都是具有联动性的,只要有一起有所突破的话,其他的案子就容易侦破了。”加藤满怀期许地望着何晓光,希望可以从这起案子中看到希望。 何晓光点点头,随即打开案卷,向大家公布他的调查结果:“最先发现机场里出现烟雾的是一个地勤人员,时间大约是在清晨六点左右,他发现靠近停机坪的一处垃圾箱附近冒出了浓烟,原以为是垃圾箱里的未熄灭的烟头烧着了里面的可燃物所造成的烟雾,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就让清洁工去处理一下,那个清洁工觉得很是奇怪,说交接班的人刚清理过垃圾箱,里面应该是空的,怎么会着火冒烟呢?那个地勤人员这才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跑过去一看,原来是草丛里放着一枚烟雾弹,这浓烟滚滚的,很快大半个机场就被笼罩在浓雾之中,于是机场立刻发出了停飞指令,所有的航班都被迫取消,听说还影响到了一位南京政府高官的行程。” “这些抗日分子真的是无孔不入啊!”加藤手里拿着钢笔,敲打着桌子,继续问道:“那后来你又是如何确认了那个投放烟雾弹的疑犯的呢?” “我想,既然这枚烟雾弹是放在垃圾桶附近的草丛里,那么我觉得在这附近进行清扫的清洁工应该有可能见过这个凶手的模样,所以我和吉野君就找到了当时在场负责清扫机场的那几个清洁工,结果那几人都说没看见。后来机场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我们那天没有遇到的清洁工可能见过那个投放烟雾弹的疑犯,于是我和吉野君再次去了龙华机场,见到了那个清洁工,他说那天凌晨快下班的时候,看见有个人从行李车上下来,随后就朝停机坪那儿走去,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人怎么是从行李车上下来的?他把垃圾箱里的垃圾清理好之后,推着垃圾车去交接班,与这人擦肩而过,因为这人以前没见过,加上好奇,所以就特地留意观察了一下这人的样貌,随后他就离开停机坪了。等他下午来上班的时候,听说机场内发现了烟雾弹,马上想到了凌晨所见到的这个人,得知我们正在调查此事,于是就让机场人员给我们打电话,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和吉野君,随后我们将他带回来,让画师按照他所说的那个人的样貌,画了凶手的画像,并在全市颁布了通缉令。不过,已经过去了快一周了,全市各警局和巡捕房都未发现通缉令中的那个凶手。” 加藤听后,又是一声叹息:“这些抗日分子真的是无孔不入,连机场这种重兵把守的地方都能混进去,看来我们那些重要的机构和关键部门一定要做好警戒工作,要严防死守,以防这些危险分子趁虚而入,进行破坏。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疑犯的踪影,不过好歹是有了这个疑犯的样貌和画像,也算是有迹可循了,我看可以再提高一点通缉令赏钱的额度,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句话叫作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为了钱,有的人甚至可以连自己的父母,兄弟,子女都能出卖。” 木村听罢,立即表态:“好的,加藤课长,那我就把赏钱加一倍。” 加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何晓光:“何桑,那你把另几起案子的调查情况也向我们通报一下吧!” 何晓光顿了顿首,随即继续发言:“那我再向诸位报告一下有关富康丸货轮被炸一案吧,这艘货轮一直停靠在吴淞口码头,原本打算装载完货物之后离开上海,前往大阪,可就在临行前一天的凌晨三点时,货轮突然发生爆炸,把船底炸开了一个大洞,江水倒灌进来,致使船体下沉,直至倾覆,石原队长的宪兵小队和富康丸上的船员尽全力抢运,但也只卸载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货物,船上大部分的货物都沉入了江底,经勘察,有人在靠近船底的地方安装了定时炸弹,后来在水警的协助下,只打捞出少量的,一些体积较小的货物,大部分货物基本上都已经损毁了。船主山田先生因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已经精神崩溃,听说前天有人在黄浦江上发现了他的遗体,据查是跳江溺亡。” 下面在座的一听,都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摇头叹息。 加藤示意大家安静,随即问道:“那伱们是否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了呢?” “在水警部门的协助下,我们打捞出了几块炸弹的碎片,今天一早,技术部门已经出具了报告,结论是一枚日制的定时炸弹。” “是我们自己的炸弹?”有人问道。 何晓光点点头:“是的。” 说着,何晓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将里面的碎片倒了出来,从中拿出了一块碎片,递给加藤:“课长,你看,这上面有日文刻印。” 加藤仔细看了看这块弹片,上面确实印有日文,于是点点头:“确实是我们自己制造的炸弹。” “我们的炸弹怎么会落入抗日分子的手里的?”武田不解地看了看这些碎片:“我还以为是那些支那人自己造的土炸弹或是那些美国货呢,没想到搞到后来却是我们自己的炸弹。” “我觉得这并不奇怪,抗日分子从我们手里拿走的武器还少吗?尤其是在战场上,他们不是在唱,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吗?”何晓光耸了耸肩,苦笑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可能跟这枚炸弹有关。”木村突然插了一句。 大家一听这话,不由得都侧着头去,望着木村。 “木村君,你想起了什么事?”加藤直起身子问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抓到过一个军统人员,名叫肖汉卿吗?”木村像是在打开记忆之门,努力挖掘记忆深处肖汉卿所言之事。 (本章完) 823.第822章 821 回想往事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3.第822章 821 回想往事 第822章 821. 回想往事 “肖汉卿?”何晓光心头一凛,低声惊呼了一下。此时木村突然提到了肖汉卿,莫非是他想起了肖汉卿曾告诉过他军统上海站有一支妙影别动队,先前曾将位于苏州河畔的日军军火库掏空之后,利用瓦斯引爆了军火库,之后发生了殉爆,致使苏州河沿岸的那些洋人的货仓也一起遭殃一事? 当时自己也在场,肖汉卿因经受不住严刑拷打而出卖了上海站和赵锦文,同时因刑伤严重而昏迷不醒,被送往医院,当时他苏醒过来之后,尽管身体很是虚弱,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但为了保命,却将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了木村。 木村之前一直赞同华界神探冯海泉对军火库爆炸案的结案报告,认为军火库的爆炸是因地震引发公共租界地底下那些陈旧的瓦斯管道破裂,造成瓦斯泄漏,继而遇到明火之后发生了燃爆,随后因燃爆了军火库内储存的弹药之后又接连发生了殉爆,不仅他们的军火库被彻底摧毁,就连周边的那些外国人的货仓也一起遭殃,这是自然灾害所导致的,根本就没想到此案竟然是人为所致,木村在惊愕之余,想要进一步了解这支别动队的情况,但因为当时肖汉卿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肖汉卿情绪激动,要让他少说话,多休息,情绪平稳,所以木村当时才并未追问下去,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等肖汉卿身体吃得消之后再问也不迟,而当时正好木村要去追查军统上海站情报处的藏身之处,所以就让何晓光和平川在医院里守着,看护好肖汉卿。 木村做梦都没想到,何晓光就是军统打入特高课的楔子,代号为暗箭的军统卧底,且军统上海站的站长赵锦文早就授意何晓光铲除叛徒肖汉卿。 于是,何晓光趁木村离开之际,便实施了赵锦文下达的锄奸行动,当时他利用肖汉卿身体虚弱,经不起情绪波动这一状况,模仿赵锦文的语气,在肖汉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这对肖汉卿产生了极大的精神刺激,肖汉卿最终因心生恐惧,惴惴不安而被吓死了。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何晓光将军统叛徒肖汉卿铲除了,确保了上海站及同仁们的安全。 等木村回到医院之后,发现肖汉卿已经一命呜呼了,而当时只有何晓光和平川二人在场,不禁对何晓光产生了怀疑。不过,经医生尸检后发现肖汉卿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心脏大面积梗死所造成的死亡,从而排除了何晓光的嫌疑,随着肖汉卿的猝死,军统的这支妙影别动队及凌云鹏这个名字所承载的信息也被肖汉卿一起带走了,这事也就成了一个谜,后来也从未听木村提起过此事,这事也就渐渐地被淡忘了,没想到今天木村突然在案情分析会上提起了肖汉卿,这不禁让何晓光浑身哆嗦了一下。 “何桑,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加藤把目光转向何晓光。 “哦,我刚才听木村组长提到了肖汉卿,我马上记起来了,他原先是军统上海站情报处的副处长,被捕之后,因熬刑不过,最终招供了,把他所知道的有关军统上海站和站长赵锦文的情况都如实说了出来。” “是的,那个肖汉卿我也记得,那是我们最接近军统上海站的一次,可惜啊,最后功亏一篑,还是让这些军统分子给溜走了。”加藤眯起眼睛,回忆起这桩差不多两年前所发生的案子。 “不过,我不知道这枚定时炸弹与肖汉卿有何联系。” 大家听何晓光这么一说,又把目光聚焦在木村那儿。 木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突然间想起来,肖汉卿曾告诉过我,军统上海站有一支别动队,好像是叫妙影别动队,队长名叫凌云鹏,是一支只有四五个人的小分队,人虽少,但其行动力,破坏力极强,当初苏州河畔我们的军火库其实就是他们引爆的。” 加藤一听,不觉一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木村君,你说什么?当初的军火库爆炸案难道不是地震所致,而是这支军统的别动队人为导致的?” 木村点了点头:“是的,当时肖汉卿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们先是掏空了美国人的肯萨斯货仓,再掏空了我们的军火库,然后利用瓦斯管道,引发燃爆,之后引起殉爆,导致苏州河沿岸的一些货仓和我们的军火库彻底被摧毁,但他们的计谋很巧妙,连华界的神探冯海泉也被他们欺骗了,以为是地震所导致的那些陈旧的瓦斯管道破裂,遇到明火产生燃爆,他们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肖汉卿当时身体状况很糟糕,经不起审讯,后来此人因为心脏大面积梗死而一命呜呼,所以关于这支别动队的线索就这么中断了,我没有得到更多有关这支军统别动队的信息。但这事一直是横亘在我心头的一根刺,刚才我看见这枚定时炸弹是我们自己制造的,不由得想起了我们在苏州河畔的那两个军火库,如果这一系列袭扰案件是军统所为,那么这枚炸弹很有可能是当初他们从我们的军火库里盗运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一系列袭扰案件的主凶就是这支妙影别动队。” 经木村这一讲述,大家觉得木村的推断言之有理,这枚定时炸弹很可能就是从他们的军火库里偷盗出来的,那么凶手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应该就是军统上海站的这支别动队。 “木村君,我好像从未听你提起过这支妙影别动队,还有他们的队长凌云鹏这个人。”加藤此时觉得自己很是孤陋寡闻。 “肖汉卿提及此人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因为肖汉卿没有提供更多有关这支别动队的信息,我也无法证实此事,所以就没有把这事告诉您,这是属下的失职。不过,我第二次听到凌云鹏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去年,当时南京派遣军司令部的情报组长吉冈中佐想要将我们所抓住的军统上海站行动队副队长董文浩移送去南京,想要核实一下绥靖司令部里的一名作战参谋是否就是那个名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不料途中遇到军统劫囚,在激战中,吉冈中佐听见有人在喊凌云鹏的名字,这让他惊愕不已,且发现这个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确实与那个作战参谋长得很相似,所以马上排除了对身在南京的那个作战参谋的怀疑,由此可见,凌云鹏这个上海站的军统分子确实很活跃,参与了不少针对我们日本人的行动。” “看来今后我们要把注意力着重放在这支别动队以及这个名叫凌云鹏的军统分子身上。”加藤捏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像是找到了他的真正对手:“这么说,吉冈见过这个凌云鹏的军统分子啰?” “是的,可惜,我后来听说吉冈君已经剖腹自尽了,而那个作战参谋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被捕入狱,后来越狱了,在越狱过程中,因无路可逃而驾车冲进了燃油库,最后连尸身也找不到了。”木村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那个凌云鹏与那个作战参谋长得很相似,我们可以从南京的绥靖司令部那儿拿到他的档案照片,这样的话,这个神秘的对手也算是露出原形了。”加藤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木村听罢,连连点头:“对,课长提醒的是,只要拿到了那个作战参谋的照片,我们也就知道了这支军统别动队队长凌云鹏的样貌了。会议结束之后我马上去落实此事。” 何晓光听了加藤的建议之后,不由得后背阵阵发凉,凌云鹏和他的这支别动队似乎马上就要浮出水面,曝光在特高课面前了。 (本章完) 824.第823章 822 陷入僵局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4.第823章 822 陷入僵局 第823章 822. 陷入僵局 加藤颔首笑了笑,把目光又投向何晓光:“何桑,我们继续说你的案子,这起富康丸货轮的爆炸案中,除了这些炸弹残片,你们还有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何晓光摇了摇头:“没有。” 这时,平川站了起来:“加藤课长,我不知道这些破损的鞋印算不算是有价值的线索?” 平川说着,拿出了一叠照片,这些照片是当初木村命他返回吴淞口码头之后,在发现脚印之处拍摄的,虽然这些个脚印已经被那些流浪狗破坏了,脚印都是残缺不齐的,尽管觉得价值不大,但还是硬着头皮拍摄了一组照片,算是交差了。结果木村看到这些模糊不清,破损不堪的脚印很是恼火,把这些照片摔在了平川的脸上,平川只能灰溜溜地捡起这些照片走了,但现在他把这些照片拿出来,为的是证明自己并非是酒囊饭袋,自己在侦破这些案件的过程中也是出过力,使过劲的。 加藤接过这些照片,一张张地翻看,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郁起来:“平川,你这拍的是什么呀?这鞋印连轮廓都看不清?这对侦破工作有帮助吗?” “这些脚印是我和何桑在黄浦江岸边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发现的,当时我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从这儿下水的,但何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此地距离富康丸货轮有五百多米左右,况且凶手是潜水游向富康丸的,并且在水下安装炸弹,这需要非常好的水性和体力,何桑让我下水模拟凶手作案的路径,结果,我潜水游到富康丸附近就体力不支了,更别提安装炸弹了,所以我们就排除了那些脚印是凶手留下的,也许凶手是从其他地方下水的,但我和何桑都没找到那个下水处,我猜测或许凶手是坐着小渔船在这附近下水的,但目前还没法证实我的这个猜测。” “既然伱认为这些脚印与凶手无关,那你何必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呢?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加藤瞪了平川一眼。 “我……我只是觉得……”平川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头腹诽道:不是木村组长让我把这些照片拍下来的吗?说是不管有用没用,都得留下痕迹,否则上头怪罪下来,没法交代,谁知道返回到那儿却发现原本清晰的鞋印都被流浪狗的狗爪子给破坏了,只能拍些残破的鞋印来交差了,结果还被木村一顿羞辱。现在又说这些照片是没用的。 “好了好了,平川,如果没有切实可靠的证据,就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加藤不耐烦地示意平川坐下。 平川见加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吓得都不敢再说话了,他把目光投向何晓光,希望何晓光能帮他澄清当初他们的调查过程。 但何晓光却避开平川的目光,一言不发,他可不想给加藤提供更多的线索,此时他的脑子在飞快旋转,得赶快通知凌云鹏,告诉他,妙影别动队已经进入了特高课的视野了。 平川见何晓光避开他的目光,且闭口不言,只能坐下,他向何晓光投来不满的目光。 “何桑,那你再说一下绑架小林领事的那辆救护车的调查案的情况吧!” 何晓光点点头,打开另一份案卷:“绑架小林领事的那辆救护车的车牌号是7256,木村组长向我下达调查全市特殊车辆的任务之后,我和吉野君就一起去全市各医院和各诊所进行实地查验,但却毫无结果,这辆7256的救护车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全市所有的医院和诊所的救护车都查到了相对应的车牌号码,就是没发现这辆用于绑架小林领事的7256救护车,我想可能是凶手早有预谋,他们一定是换了假车牌前去绑架小林领事的。” “是啊,只能是这个答案了。”加藤无奈地用钢笔敲了敲桌子:“看来我们的对手是非常狡猾的,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次他们进行了这一系列的袭扰行动,却很少留下线索,可以说这个策划者思维相当缜密,不仅有全局观,而且在细节方面非常关注,如果说这些袭扰行动计划都是出自那位别动队队长之手的话,那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从他们当初盗运,摧毁我们的军火库一案中就可见一斑。” 众人听加藤这么一说,纷纷点头同意,他们的对手是非常厉害,可怕的。 “至于抓捕那些高校骨干分子一事我已经知道了,就不用在会议上赘述了。”加藤又把目光投向了野森:“野森君,你负责调查的是哪起案子?” 野森站了起来,神情有些紧张:“报告加藤课长,我负责的是关于中野教授在疗养所遇袭一案。” “那你说说具体情况吧!” “我和麻生君一起去了佘山的那家疗养所,向那里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他们说,中野教授遇袭一事他们起初并不知道,是服务员开门去给中野教授送热水瓶的时候,发现中野教授躺在床上,床上,地上,教授的身上,满头满脸的血迹,吓得连热水瓶都扔在地上了,后来他们把中野教授送往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中野教授是严重的脑震荡,可能今后连生活自理都有困难。” “这些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我问的是你的调查结果。” “我……我询问过那些工作人员了,他们都说没看见,没人知道有几个人闯入中野教授的房间,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根据医生对中野教授伤情的推断,估计凶手是在清晨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作案的,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在中野教授熟睡时下的手,现场的门窗都是完好的,说明凶手并没有破窗或是破门而入,房门门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初步估计凶手可能是翻窗进来的,因为中野教授睡觉时喜欢开窗通风,而且中野教授的房间就在二楼,凶手容易攀爬进入二楼的阳台,我们在现场也没有发现陌生人的脚印,因为疗养所里都是水泥地,而且上面铺了地毯,脚印很难留下,从凶手作案的手法上来看,我估计凶手很有可能事先勘察过这个疗养所,清楚这儿的地形地貌,房间位置,疗养所的作息时间,以及中野教授的生活习惯,不过那些工作人员说事先并未发现有陌生人向他们打听什么,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的发生,所以他们对中野教授的遇袭也感到很不解。”野森眼神闪烁,声音越来越轻:“所以,目前我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野森,你能不能大声一点?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些什么!”加藤不耐烦地说道。 野森提高了音量:“加藤课长,我刚才说目前我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又是陷入僵局!”加藤的脸色越来越阴郁,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案子的侦破情况还是没有什么突破,那些作案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而军部已经震怒了,命他在一个月内必须抓住凶手,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加藤又询问了其他几起案件,但结果同样令他愁眉不展。 “各位,有件事我想通报一下,这些袭扰案件已经引起了军部的关注,他们已经给我下达了命令,命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侦破这一系列案件,给那些受损的企业和人员一个交代。为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尽快破案。”加藤用钢笔敲击着桌面,给在座的情报组人员划定了破案期限。 突然电话铃响了,加藤放下钢笔,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莫西莫西。” “报告加藤课长,我是水上巡逻队的安井少佐,我们有一艘巡逻艇以及艇上的七名士兵失踪了。” “你说什么?”加藤的嘴张的大大的,满脸的惊讶之色。 (本章完) 825.第824章 823 雪上加霜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5.第824章 823 雪上加霜 第824章 823. 雪上加霜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加藤回过神来,追问道。 “大概有一周了。” “八格,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报告?”加藤一听,怒不可遏。 安井的声音变得恐慌起来:“报告加藤课长,山下君说这艘巡逻艇的噪声很大,可能是发动机出现了故障,打算这些天去崇明维修的,所以这几天没有见到这艘巡逻艇,我就以为他们把巡逻艇开去了位于崇明的船厂,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天了,这艘巡逻艇一直没有回来,我就给船厂打电话,船厂说这艘巡逻艇根本就没有去过他们那里,我又去军营查过了,山下君等人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所以直接向您报告,加藤课长。” “山下负责的是哪一段水域巡逻?” “他们是负责吴淞口至江阴段之间的水域巡逻。” “你有没有去这段水域搜索过,这艘巡逻艇会不会因为发动机的故障而发生了倾覆事故,沉于江底了?” “我已经派人去搜索了,但并未发现船只倾覆的事件。” “照你这么说,这艘巡逻艇突然间凭空消失了啰?”加藤冲着电话机吼道,他那只拿电话机的手在颤抖,脸被气得铁青,军部已经下了死命令,设定了破案的最后期限,而他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这么多起袭扰案件至今都没有线索,无法侦破,没想到又雪上加霜,突然冒出了巡逻艇失踪这件事,这对加藤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我……我……”安井吓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家见加藤暴跳如雷的模样,知道肯定是电话里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一个个屏气凝神,惶惶不安,怕加藤的那股子邪火撒到自己身上。 何晓光表面上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谨慎模样,但内心却非常愉悦,加藤这种歇斯底里的表现,说明日本人又遭受了重创,他真的是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加藤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对着电话机说道:“伱赶紧加大搜查力度,全水域进行搜寻,我派人来协助你,就算是把长江的水抽干了也要找到这艘巡逻艇。” “哈衣。”安井吓得赶紧挂了电话。 加藤颓丧地回到座位上,对木村说道:“刚才水上巡逻队的安井少佐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一艘巡逻艇和艇上七名士兵失踪了,你派人去协助他调查一下。” “可我的情报组所有人的手里现在都有案子,恐怕是难以抽出人手来去协助水上巡逻队了。”木村面露难色。 “难道我们对此就撒手不管了吗?一艘巡逻艇,七名士兵,七名!”加藤目露凶光,瞪视着木村。 木村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回答:“我一定抽调人手,去协助安井君。” “我看就让野森君去吧,反正他手里的那起教授遇袭案已经陷入僵局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我们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不如让野森去安井那儿吧!”加藤随即将目光投向野森:“野森君,你没什么意见吧?” 野森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木讷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我……我,我没什么意见,我愿意去安井君那儿,协助他调查此案。”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天的案情分析会到此结束,散会!”加藤有气无力地宣布散会。 大家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赶紧离开会议室,只留下加藤一人,孤独地坐在偌大的会议室的座位上,黯然神伤。 何晓光回到办公室之后,打开抽屉,将那瓶密写情报的米汤水小瓶子和签棒,偷偷地塞进裤兜里,溜到厕所里,然后掏出一张二十元的法币,用签棒蘸着米汤水,将情报密写在纸币上面,吹干后,将这张法币和装有米汤水的小瓶子塞回裤兜里,把签棒扔进马桶里,然后放水冲马桶,将签棒冲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走出了厕所,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办公室。 何晓光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该下班了,他从窗口望出去,在马路对面的那些小摊位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发现阿辉正坐在小马扎上,向路人吆喝着,心中一阵欣喜,他赶紧整理了一下,朝外走去。 “何桑,你现在就回去吗?”吉野赶紧从后面跟了上来。 “你不打算走吗?”何晓光反问了一句,随即在吉野耳边耳语道:“难道你还打算留在这儿挨组长的骂吗?你没发现今天木村组长被加藤课长骂的都抬不起头来了吗?说不定待会儿他把这口恶气撒在我们头上。” “我当然注意到了,我也想早点走,可刚才我看见野森他,唉,我发现他神情有些不对,他是个敏感的人,脸皮又薄,刚才加藤课长说我们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我估计他听了肯定会对号入座的,我先去安慰安慰他,免得他多想。” 何晓光拍了拍吉野的肩膀:“对,你是得好好宽慰一下你的这位同乡,加藤课长不是还给他下达了去协助水上巡逻队的搜寻工作了吗?你让他别有思想负担,只要尽力了就是了,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让他别想不开。” “哎,我一定把你的话带给野森。” “那我先走了。”何晓光朝吉野挥了挥手,连忙朝楼下走去。 何晓光朝阿辉那儿走去。 阿辉大老远就看见了何晓光,连忙招呼:“先生,你今天是不是再来点生米?” 何晓光点点头:“嗯,你家的生米确实是又香又脆,味道不错,老规矩,再来一斤。” “好嘞!”阿辉赶紧将一斤装的生米递给何晓光:“给,先生,这正好是一斤装的。” 何晓光接过生米,颠了颠:“嗯,分量挺足的。” 随即从裤兜里掏出那张二十元的法币,递给阿辉:“喏,给。” 阿辉赶紧接过这张法币,朝何晓光点了点头:“谢谢先生,欢迎下次再来。” 何晓光拿着那包生米,笑着跟阿辉挥了挥手,随即转身叫了一辆黄包车,跟车夫说了一下目的地,车夫点点头,拉起车杆,朝施高塔路方向而去。 阿辉见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便赶紧收拾一下摊子,跟福根打了个招呼,随后挑着担子,朝博仁诊所方向而去。 当凌云鹏收到何晓光送出的这份情报,用碘酒显影之后,这张二十元的法币上显现出一行小字:军部已下令一月之内破案,你和你的别动队已经引起了特高课的关注,木村将从南京绥靖司令部获取你的照片,请注意安全。另有一艘巡逻艇及七名士兵失踪。 (本章完) 826.第825章 824 师徒畅谈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6.第825章 824 师徒畅谈 第825章 824. 师徒畅谈 凌云鹏看完之后,淡然一笑,加藤终于知晓了他和他的别动队的存在。妙影别动队已经组建了快三年了,直至今天才被特高课关注,凌云鹏觉得他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加藤可真够后知后觉的。不过,加藤将从南京绥靖司令部里获取他的照片一事不可小觑,从这点上可以看出,特高课一定是掌握了他与肖亦楠长相相似这一关键信息,但或许并未将他本人与肖亦楠等同起来,看来他这张脸将牢牢地印刻在加藤和木村的脑海中了。 至于那艘巡逻艇及七名士兵失踪,这则消息凌云鹏已经从金翊轩那儿获悉了,也从侧面印证了金翊轩所传递的这则消息的准确性,对于加藤而言,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加藤最近确实焦头烂额,可要想找到这艘巡逻艇可并非易事,就算是最后查明这艘巡逻艇落入了新四军的手里,就目前的态势而言,加藤也未必敢前往新四军根据地进行围剿,这件事最后也就只能是不了了之,打落门牙往肚里咽了,看来加藤得气得喷口老血不可。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从最近何晓光所传递出来的情报来看,显然特高课已经加大了搜查力度,扩大了搜寻范围,加藤极有可能为了交差而采取更为严酷的措施,得以防敌人丧心病狂,滥杀无辜。 凌云鹏曾从康钧儒那儿了解到我党发明的游击战十六字方针,即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思想战略与凌云鹏的作战思路可谓不谋而合,凌云鹏认为这个指导方针不仅可以用于游击战,也同样可以用于敌后暗战,甚至还可发展成敌攻我藏,敌息我动等作战策略,这种方略是打击敌人,保存自己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鉴于目前态势,上海站应该保持静默,保存实力,避其锋芒,等待风声过后,敌人疲惫松懈之际,再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凌云鹏决定与赵锦文商讨一下上海站下一步的行动策略,于是,他化装成一名大学教授的模样,乘坐黄包车来到了勤耕杂志社。 赵锦文见凌云鹏来了,自然是喜上眉梢,他的这位爱徒总是精力充沛,头脑灵敏,能帮他解决一个个难题,一次次地让上海站免于祸端,庞泽钦之事要不是凌云鹏出手解决,情报处,甚至是整个上海站可能又要经历一次劫难。 赵锦文拿出最好的茶叶,亲自给爱徒泡上一杯上好的茶。师生二人便一边品茗,一边畅谈。 “老师,这些天何晓光传出了好几份情报,根据这些信息来看,特高课对我们的这些袭扰行动的调查目前陷入到了僵局之中,除了庞泽钦这个线索之外,其他方面基本上没有任何突破,不过,何晓光说我和我的别动队已经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他们有可能去南京绥靖司令部获取我的照片。” “这么说,你已经上了特高课的黑名单了?”赵锦文不禁眉头一皱,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支王牌别动队迟早会引起特高课的注意,但一旦成了事实,他还是有些惊讶。 “我们别动队都已经组建了快三年了,跟特高课也打了好几次交道了,加藤到现在才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可真够迟钝的。”为了宽慰赵锦文,凌云鹏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事可不容小觑,尤其是你,加藤有了你的照片,这对伱而言可是一种威胁。” “嗯,老师,我知道,我会谨慎行事的。基于目前这种态势,我想目前我们上海站应该处于静默状态。” “是啊,你前一阵子刚刚在上海滩闹过海,搞得特高课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是得消停一阵子,我同意你的意见,上海站应进入静默期。” “对了,老师,何晓光说军部已经给加藤设定了破案的最后期限,如果加藤还是一无所获的话,我担心他会为了交差而滥杀无辜,找一些无辜的民众当替死鬼。” “完全有这可能。这是加藤的一贯作风,你忘了,当初你们别动队搞的那个鼹鼠行动,将美国人的货仓和日本人的两个军火库掏空之后,再利用瓦斯爆炸把这些货仓摧毁,那个联合调查小组最后的结案报告不是说把这次爆炸归因于地震吗?后来加藤硬是让英国人背了这口黑锅,结果让英国人赔付了好多钱,加藤的这口恶气总得找人出啊!” “唉,这次不知加藤又会加害哪些无辜的民众?”凌云鹏一想到这儿,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见凌云鹏情绪有些低落,赵锦文连忙转移话题:“云鹏啊,这次多亏你出手,帮老杜解决了后顾之忧,否则的话,我估计他得惶惶不可终日,他那儿出了一个肖汉卿还不够,又出了一个庞泽钦。” 从赵锦文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他对杜惟祯颇有微词。 “老师,我也觉得老杜应该吸取教训,他对像庞泽钦这种沉迷于赌博的人员平日里一定是疏于管教,所以才会差点酿成大祸。老杜应该在情报组人员的管理上有所加强才是。” “是啊,老杜这人往往注重的是手下人的能力,有时会忽略他们的品性,长此以往可是在给自己埋雷啊!”赵锦文喝了一口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老师,我想我们整个站里面像庞泽钦这样的人应该并非个别,有的人沉迷于赌博,有的人则沉迷于女色,如果这些人陷入于声色犬马之中,那对我们而言一定是祸患,我想下一步,趁我们目前处于静默状态下,整顿一下我们上海站的组织纪律还是很有必要的,那些害群之马有必要对他们敲敲警钟,毕竟军统的家规可不是摆设。” 一听这话,赵锦文不禁抬起眼皮望了望凌云鹏,他一向认为凌云鹏这人对下属过于宽仁,就算是恩威并举,那也是恩远远大于威,没想到今天一开口就提及军统的家规,进入军统的人都知道军统家规的严苛,所以只要一提及军统家规,往往令人生畏。如今这词出自凌云鹏之口,还真是罕见。由此可见,凌云鹏对于军纪二字倒是决不含糊。 赵锦文当然觉得凌云鹏的提议非常好,非常及时,确实得给站里的人敲敲警钟,以防那些沉迷于嫖赌的手下搞出乱子来,那就拿庞泽钦开刀,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不过这个恶人还是由自己来当吧,他要给凌云鹏扫清障碍,把那些定时炸弹排除,给他的爱徒留下那些忠心不二,品行端正的属下,便于凌云鹏的掌控。 “云鹏啊,你的这个提议很好,我很赞同,不过,这件事你不用出面,毕竟你上任没多久,站里许多人都不认识你,有些人际关系你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凌云鹏听赵锦文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了老师的用意,心生感激,赵锦文总是挡在他身前,保护他免受来自于内部的明枪暗箭。 “老师,那我帮您具体干些什么呢?”凌云鹏主动请缨,他可不想让老师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棘手的问题,想替老师分忧解愁。 (本章完) 827.第826章 825 一番美意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7.第826章 825 一番美意 第826章 825. 一番美意 “这事你不用插手。”赵锦文一口回绝,随后笑着说道:“云鹏啊,你离开香港也已经好几个月了,我想阿芳母女俩应该都挺想你的,伱也一定很想她们,现在反正是处于静默期,而你又被特高课盯上了,不如你暂时撤离上海,去趟香港,看看她们母女俩,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带她们娘俩回上海吧,免得你们小夫妻俩两地分居,日日思君不见君的。”赵锦文一边戏谑着凌云鹏,一边斜睨了他的爱徒一眼。 凌云鹏没有料到此时赵锦文突然提及让他去香港看望阿芳母女一事,一时竟然愣住了。 赵锦文原以为凌云鹏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喜不自禁,心里偷着乐,没想到凌云鹏却是一副略有所思的状态,并未表现出他所期待的愉悦的神情。 “怎么啦,傻小子,是不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揶揄道。 凌云鹏马上回过神来,笑着回应道:“老师,你还真是善解人意,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离开上海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目前我们上海站保持静默,不出声,不冒泡,加藤想找到我们可不容易,我呢,趁这个窗口期就抓紧时间处理一下站里的一些家务事,你呢,就抓紧时间处理一下你自己的家务事,去香港看看妻儿,尽尽你这个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然后把她们娘俩一起带回上海,我给你们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反正目前我们上海站的安全屋也有不少,我看那间在静安寺附近的石库门房子就挺适合你们一家子的。” 凌云鹏没想到赵锦文早就给他物色好了安顿之地了,连忙心怀感激地说道:“老师,你想的真周到。” “我不替你想,还有谁替你想啊?”赵锦文面露慈祥的微笑:“对了,这几个月下来,你身上的那些伤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尽快订机票吧,我给你放个长假,让你们小夫妻俩来个鹊桥会。”赵锦文乐呵呵地说道。 凌云鹏被赵锦文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点头应承:“那就谢谢老师的一番美意了。” 离开勤耕杂志社之后,凌云鹏坐上了一辆黄包车,一路上,凌云鹏的心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可以跟他的阿芳和孩子们见面了,忧的是此时离沪,该如何向戏痴和阿辉解释他这次探亲之旅,不过当务之急是得跟他的康爸取得联系,毕竟他的目的地不是香港,而是延安。而去延安的话,最稳妥的方案是由康钧儒从中穿针引线。 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是傍晚,而今天又是礼拜天,康钧儒此时应该在家,于是凌云鹏吩咐车夫掉头去往街边的电话亭,毕竟阿芳母女如今身在延安一事对于戏痴和阿辉来说,还是个秘密,而且他与康钧儒之间的关系也不宜在现阶段向他俩公开。所以这个电话不能在博仁诊所里打。 车夫把凌云鹏送到了街边的一个电话亭那儿,凌云鹏付了车钱之后,便走进了电话亭,然后拨通了南京陆府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令凌云鹏感到极为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康爸,是我,云鹏。” “麟儿?”康钧儒听到了凌云鹏的声音之后,心头顿时一喜:“麟儿,你最近怎么样?我从报纸上看到最近上海发生了一系列针对日本人和日本企业的袭扰事件,南京的伪政府也通报了这些事件,我想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康爸,还真是让你给猜对了,这一系列的袭扰事件确实是由我策划的,除了我们上海站之外,上海地下党组织也参与其中,云凤和金叔也献计献策,并组织了这次声势浩大的,由全市各高校学生,产业工人和广大市民共同参与的游行示威活动。”一提及这事,凌云鹏真想飞到康钧儒身边,跟他的康爸好好聊聊这次令他颇为得意的杰作。 “哈哈,加藤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不气得七窍生烟,不吐血才怪呢!”电话里传来康钧儒爽朗的笑声。 “我就是想要成为那些日本侵略者的克星。” “你确实做到了。”康钧儒对凌云鹏的出色表现引以为豪。 “最近加藤加强了搜查力度,所以我们上海站目前处于静默状态。” “嗯,这次加藤遭受了这么大的挫败,当然会气急败坏,疯狂报复,我估计现在上海又是一片肃杀可怖的情形,你和云凤要多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康爸,我现在是在街边的电话亭给你打电话呢!有件事我想跟您通下气。” “哦,你说吧。”康钧儒从凌云鹏的话语中已觉察出凌云鹏想要跟他通气的这件事一定是不想让他那几个好兄弟知晓之事。 “康爸,我老师赵锦文突然提出让我趁我们上海站的静默期去香港探亲,看望阿芳母女。” “哦,是吗?这是好事啊,你和阿芳,菲儿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阿芳一定非常牵挂你,而你也一定惦记着她们娘俩,你的这位站长老师还真是体恤你。”康钧儒一听是这事,当然觉得这对于凌云鹏而言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切不可辜负赵锦文的这番美意,可阿芳母女如今身在延安,而非香港,凌云鹏要去见妻儿,得悄悄进行,他也清楚凌云鹏打这个电话给他的目的自然是让他与延安方面进行接洽。 “老师确实是一番好意,不过他还提出让我把阿芳母女接回上海。” “哦,是吗?这个倒是有些棘手,你老师并不知道你已经把阿芳母女送去延安了,他也是出于好意,想要解决你们夫妇俩两地分居这个问题才这么提议的,但是上海这地方对于阿芳母女而言还是过于凶险,现阶段还是让她们待在延安更安全,不过,你也不必太过为难,眼下你先去看望她们娘俩再说,至于接她们回上海一事,你到时候可以找个借口搪塞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麟儿,我马上会与延安方面联系,你先去买一张去香港的机票,我估计届时赵锦文出于安全考虑,会派上海站的人护送你去机场,我会派龙仔和他的几个兄弟去机场接你走,等你的那些个保镖离开之后,你可以坐上龙仔的车前往延安,他上回已经送阿芳和孩子们去过一次了,这次熟门熟路了,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康钧儒马上给凌云鹏的这次延安之行做好了安排。 “好的,康爸。”有了康爸的支持和协助,凌云鹏感到踏实多了,他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的心似乎已经飞向了延安。 “你买好机票之后,马上把信息告诉我。” “知道了,康爸!” 挂了电话之后,凌云鹏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康爸总是能够给他出谋划策,解决他的难题。 凌云鹏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来到了中国航空公司的上海分公司,以林亚楠的身份订了一张两天之后飞往香港的机票,随后返回了博仁诊所。 (本章完) 828.第827章 826 即将离沪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8.第827章 826 即将离沪 第827章 826. 即将离沪 正巧林曼芸刚烧好晚饭,正在楼下招呼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吃晚饭,见凌云鹏回来了,连忙招呼他:“云鹏,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洗手吃饭,今晚有黑鱼汤。” “好嘞,嫂子,我正馋你这口拿手的鱼汤呢!”凌云鹏兴致盎然,赶紧去洗手。 “哇,好香啊!”傅星瀚闻着味快步跑下楼来了。 “是啊,我口水都快留下来了。”阿辉笑嘻嘻地来到饭桌前,望着这锅白的像牛奶似的鱼汤,咽着口水说道。 “瞧你这馋猫样,快去洗手吧!”杨景诚从诊室里出来,挽起袖子,从厨房里拿来一叠碗筷,一边摆桌,一边看着这锅香喷喷的鱼汤,忍不住夸赞起妻子来:“夫人,伱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鱼汤真是色香味俱全。” “你还没尝过这鱼汤,就说色香味俱全,还真能瞎扯。”林曼芸嗔怪了杨景诚一句。 “这不是明摆着吗?味道肯定错不了,不信,你闻闻这空气里飘着的香味,都让我垂涎三尺了。我觉得夫人这厨艺跟御厨有得一比!”杨景诚呵呵笑着。 “瞧你,都快把我捧上天了,真是个书呆子。”林曼芸不好意思地拍了杨景诚一下。 “好了,老杨,嫂子,你们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傅星瀚斜睨了一眼杨景诚:“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得了,我先喝口鱼汤垫垫饥吧。” 傅星瀚说着,舀了一勺鱼汤放进嘴里,然后咂摸着嘴,做出陶醉的模样:“真是鲜啊,一个字,绝了。” 傅星瀚说着,嬉皮笑脸地把脸凑到林曼芸面前:“嫂子,你快看看我的眉毛,是不是鲜的都快掉光了?” “戏痴,你又来了。”林曼芸拍了一下傅星瀚的后背:“好了,快坐下来吃吧!” 傅星瀚一眼瞥见凌云鹏进屋来了,赶紧起身,拉着凌云鹏坐下:“老大,你回来啦,快坐下,瞧这鱼汤,多白多浓,这是嫂子熬了一下午的成果,我刚才尝了一口,真是鲜美可口,这可以称得上是鱼汤界的扛把子。” “这是嫂子的拿手菜,一看就让人食欲倍增。”凌云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连连点头:“嗯,好喝,真好喝,来,大家一起动筷子吧!” “老大,你刚才去了老爷子那儿,他老人家没给我们布置任务吧?”阿辉喝了口鱼汤之后,侧过脸来,小声地问了一句。 “最近特高课活动频繁,加大了搜查力度,所以目前我们上海站进入静默期,尽量避免抛头露面,静观事变,所以老爷子没给你们布置任务,不过倒是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啊?”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让我去香港探亲,探望一下阿芳母女。” 众人一听,都感到很是意外,房间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老大,这是真的吗?”阿辉最先打破沉默:“这么说,你很快就能见到阿芳姐啦!其实我也怪想阿芳姐的,要是……” “该你想的想,不该你想的别瞎想。阿芳有老大想着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傅星瀚揶揄了阿辉一句,然后一脸坏笑地冲凌云鹏眨了眨眼睛:“老大,老爷子还是挺善解人意的,知道你和阿芳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所以给你们创设条件,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老大,你可得悠着点啊!” “滚一边去。”凌云鹏一听这话,脸一红,横了傅星瀚一眼,轻声斥骂了一句,但心里却是挺美滋滋的。 “你们看,你们看,老大脸红了。”傅星瀚在一旁起哄。 “好了好了,戏痴,你就别笑话你们老大了,等你有了妻儿啊,也肯定天天想着他们呢!”杨锦诚赶紧替凌云鹏解围。 傅星瀚一听这话,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唉,老杨,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那位傅太太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我藏猫猫呢!我何年马月才能见着我的傅太太哦!” “别灰心,戏痴,好姑娘有的是,缘分到了,你的那位傅太太自然会出现的。”林曼芸安慰了傅星瀚一句。 “是啊,嫂子说的没错,你啊,就耐着性子等着吧,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胳膊,宽慰了他一句。 “老大,你还真是越来越会安慰人了。”傅星瀚无奈地吹了声口哨:“老爷子对你可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关心呢!他咋就不关心关心我这个没家没室的光棍汉呢?” “你就算了吧,去一边凉快凉快去吧!”阿辉斜睨了傅星瀚一眼:“就你这样的,还想烦劳站长大人给你解决媳妇问题,做梦去吧!” “什么叫我这样的,我这样的怎么啦?我怎么说现在也是少校军衔,屡立战功的抗日英雄,我比谁差啦?就你,老是瞧不上我,总爱翻我老账,揭我的短,你这是做兄弟的样吗?”面对阿辉的挤对,傅星瀚有些来气了,像是一只不服输的斗鸡一般,冲阿辉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反问。 “是是是,戏痴,你的那些勋章足以证明你是个英雄。”林曼芸见傅星瀚有些发急了,连忙替他说话,同时用眼神示意阿辉赶紧闭嘴。 凌云鹏也朝阿辉投来不满的一瞥,阿辉见状,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连忙低头吃饭。 “云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香港?”杨锦诚赶紧转移话题。 “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是后天直飞香港的。”凌云鹏边说边从西服内袋里拿出机票,递给杨锦诚过目。 “哇,老大,你已经把机票都买好啦!”阿辉一听,从杨锦诚手里接过机票看了看。 “老大,你还真是归心似箭呢!”傅星瀚从阿辉手里将机票拿了过来,翻看了一下:“是不是今晚就要开始失眠了?” “去去去。”凌云鹏从傅星瀚手里把机票夺了过来,放进西服内袋里,按了按:“我警告你啊,在我离开上海这段时间里,你少给我出幺蛾子,现在我们上海站正处于静默期,你还是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守着,别脚痒痒,出去溜达。还有阿辉,你也是啊!”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新人,都已经跟了你快三年了,这点规矩能不懂?”傅星瀚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是啊,老大,你就放心去香港见阿芳姐和孩子们吧,我一定管住我这两条腿,保证不出去溜达。”阿辉举起右手,向凌云鹏发誓。 “放心吧,云鹏,戏痴和阿辉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何况还有我们夫妇俩替你看着呢,你就心无旁骛地去香港吧!”杨锦诚朝凌云鹏眨了眨眼睛。 “老杨!”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同时向老杨投去死亡凝视。杨景诚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嗯,对,有你和嫂子替我看着他们,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凌云鹏对杨锦诚的表态甚为满意。 “老大,那我还需要去出摊吗?” 凌云鹏思忖了片刻,回答道:“我看暂时不用了,整个上海站目前都进入静默期,就算是特高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要我们保持静默,他们很难找到我们,这些线索也只能束之高阁了。我会跟何晓光联系的,让他这段时间蛰伏起来,不用传递情报了,如果遇到紧急事件,可以直接打电话去舒捷车行,跟齐恒联络。” 阿辉一听,点了点头,看来老大早就将他离沪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的事务安排妥当了。 “好了,我离开上海的这段时间,你们俩就待在这诊所里,千万别脚底抹油,溜出去给自个儿和我们上海站添麻烦,你们多看看书,练练字,修身养性。” 阿辉和傅星瀚一听,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 (本章完) 829.第828章 827 师徒情深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29.第828章 827 师徒情深 第828章 827. 师徒情深 第二天一早,凌云鹏头戴鸭舌帽,身穿一件皮夹克,去往特高课机关大楼,他要跟何晓光进行联络,让他暂时蛰伏,保持静默。 凌云鹏还是像上次一样,来到特高课机关大楼前的那条小街,一边吹着《夜上海》的口哨,一边漫步在小街上,东瞅瞅,西瞧瞧,不时地抬起头,望着三楼那间何晓光的办公室的窗户。 果然,在他吹第二遍这首曲子的时候,那扇窗户打开了,窗口探出何晓光的脑袋,他朝楼下张望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了凌云鹏,凌云鹏朝他示意了一下,何晓光心领神会,随即关上窗户。 凌云鹏来到了那家馄饨摊,要了一碗小馄饨,外加两根油条,正坐在那儿吃早餐呢,何晓光走了过来,坐在了凌云鹏斜对面的一张空桌上,问老板要了一碗小馄饨,两只包子。 凌云鹏瞟了何晓光一眼,随即一边低着头吃着小馄饨,一边用手在桌上敲击摩斯电码:上海站已经全面进入静默状态,如有要事可与舒捷车行齐恒联络,你目前进入蛰伏期,务必保护好自己,若遇危险,则尽快撤离。珍重,兄弟。 何晓光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朝凌云鹏那边望着,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凌云鹏的指尖所发出的那一串串摩斯电码,虽然从何晓光的表面上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变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望着凌云鹏身后的那堵墙上的一副财神爷挂画出神呢,但其实他的内心难以平静,尤其是看到最后一句时,心中波澜起伏。每次他一见到凌云鹏总是有种家人般的亲切,凌云鹏给予他的不仅仅是第二次生命,更有手足般的关心,理解,信任和疼惜。 看明白凌云鹏发出的指令之后,何晓光随即也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收到,暗箭明白。 吃完馄饨之后,凌云鹏将五个铜板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向外走去,路过何晓光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凌云鹏随即走出了馄饨摊,何晓光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但目光却追随着凌云鹏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开。 “何先生,你的小馄饨。”老板将一碗馄饨放在了何晓光的面前,见何晓光凝神屏气地望着棚子外面,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何先生,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老板顺着何晓光的目光往前望去,只见在一片霞光中,一个人影越走越远。 “没什么,今天早上的霞光真美。”何晓光冲老板笑了笑,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五个铜板,放在老板的手心里。 老板笑着离开了,何晓光低着头吃着小馄饨,但泪水却止不住滚落下来,滴落在碗里。 离开馄饨摊之后,凌云鹏去往勤耕杂志社,见到了在走廊上正在打着太极拳的赵锦文。 见凌云鹏来了,赵锦文连忙来了个收势,随口问道:“云鹏,伱一大早就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事务?” 凌云鹏笑着摇了摇头:“老师,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我已经通知何晓光,让他这段时间蛰伏,有要事的话,可以打电话到舒捷车行,找齐恒联络,如果遭遇危险的话,则尽快撤离,毕竟吃了大亏的加藤现在像条疯狗,说不定会把注意力向内,那晓光的压力就会增大许多。” “嗯,你想得很周到,我差点忽略了何晓光这条线,这段时间我们上海站保持静默,他这颗身居虎穴的暗子也得减少活动,保护好自己才是。”赵锦文听完,点点头,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地问道:“你是怎么通知何晓光的,亲自去他那儿了?” “是啊,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我亲自通知他才放心。”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赵锦文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特高课的人应该已经有了你的照片了,你竟然送货上门?” “老师,你放心吧,特高课想要搞到肖亦楠的照片也得费些时日,况且我这一身装束,应该跟穿军装的肖亦楠相去甚远。” 赵锦文用手指指了指凌云鹏:“你呀,还真是胆大包天,大白天的就在特高课的老巢前晃悠,我警告你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晓得了。”凌云鹏调皮地朝赵锦文吐了吐舌头,随后从西服内袋里拿出机票,递给赵锦文:“老师,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飞香港的机票。” 赵锦文接过机票看了看,戏谑道:“你小子还真是猴急,我还以为你买的是下周的机票呢!是不是已经通知阿芳了?” 凌云鹏摸了摸后脑勺,呵呵一笑:“还没呢,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凌云鹏只能以此来搪塞赵锦文。 “你倒是还挺浪漫的啊?礼物准备好没有?可别两手空空地去啊,别让阿芳以为我们军统的人只会打打杀杀,都是大老粗,不知道疼媳妇。” “我待会儿就去买。” 赵锦文走到保险柜那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大一小两只首饰盒,然后走到凌云鹏的面前:“拿着,这是我给阿芳和菲儿的礼物。” “老师,还让您破费买这个,真是……”凌云鹏没想到赵锦文早就准备好了送给他妻儿的礼物。 “你我虽是师徒,但情同父子,那阿芳不就等同于我的儿媳妇,菲儿不就等同于我的孙女?我这个做家长的给儿媳妇和孙女买点小礼物还不是应当应分的,算什么破费,打开看看吧!” 凌云鹏打开小的那只首饰盒,里面是一副闪烁着光芒的钻石耳环:“老师,这也太贵重了吧?”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只要喜欢就好,我也没见过阿芳,也不知道她的喜好,就听售货员推销,她说这种耳环今年挺流行的,我就买下了。你再看看那个给菲儿买的礼物。” 凌云鹏打开大的那只首饰盒,里面是一只婴儿戴的金项圈,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小孩子戴金器可以辟邪。”赵锦文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只金项圈,有些伤感地说道:“这只金项圈已经陪伴了我快三十年了,当年你师母告诉我说她怀孕了,我就急匆匆地去买了这只金项圈,可惜啊,胎儿没保住,之后你师母虽然怀过几次,但都没留住,可能我命中与孩子无缘吧!” 凌云鹏听了这话,不禁鼻子一酸:“老师,可你把你的学生都当作自己的孩子。” “这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赵锦文将金项圈放入首饰盒内,拍了拍凌云鹏的手:“给菲儿戴上,保佑她这辈子平平安安的。” 凌云鹏默默地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我让齐恒派两名队员护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老师,我一个人走就行了。”果然不出康钧儒所料,赵锦文要派保镖护送凌云鹏去机场。 “怎么不用?你的照片可能已经在加藤的案头上放着呢,可别大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那我就听老师的。” “那你明天八点就来这儿跟他们会合吧!” “好的,我知道了。” “我也不留你了,你赶紧去给你媳妇和女儿买礼物吧!” “那我走了。” “嗯,对了,你回上海前最好告诉我一下你的航班,我可以安排人手去机场接你们。” “老师,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觉得我都快成了受保护的珍稀动物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将来可是我们上海站的一把手,保证你的安全是我们站里最为重要的任务,这是大家的共识,你就别再推辞了,就这么说定了。”赵锦文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说道。 “老师,你这么说,我可真是有些诚惶诚恐。” “惶恐什么?这是你该得的待遇,为了安全起见,你明天化了妆过来。” “是,老师。” “去吧!” 走出勤耕杂志社之后,凌云鹏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赵锦文对他的关爱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承受之重。 (本章完) 830.第829章 828 礼轻义重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30.第829章 828 礼轻义重 第829章 828. 礼轻义重 凌云鹏随即来到了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南京陆府的电话,但接电话的并非是康钧儒,而是弘玉。凌云鹏抬手看了看时间,哑然失笑,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康钧儒去市府上班了,自己刚才还沉浸在赵锦文对他的关怀备至的情绪中,一时忘却了时间。 “如霜,我是云鹏,你转告康爸,我已经买了明天上午十点飞香港的机票。”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云鹏哥哥,康爸让我告诉你,龙仔会在机场等你,他开的那辆车就是伱送给我们南京地下组织的厚礼。” “好的,我知道了。” 弘玉的回复让凌云鹏吃了颗定心丸,康爸为了他的这次延安之行已经做出了妥善的安排。已经离开南京好几个月了,临走时听说谭叔要回南京组建南京地下党组织了,甚是欢欣鼓舞,为此他还送了南京地下党组织一份厚礼,当然他也是借献佛,他将林之皓遗留下来的那辆改换了车牌的别克车,还有林之皓的外宅以及林之皓遗留下来的银行资产都一股脑地送交给了南京地下党组织。想必谭叔他们已经来南京了,并在积极筹备地下党组织。 “如霜,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谭叔已经来南京了,现在我是他的助手。” “看来你这位女侠又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大展拳脚,大干一场了。” “嗯,这我得好好向你学学,如何把敌人搅动得翻江倒海,地动山摇。我听爸说,前阵子你把上海特高课耍得团团转,让他们叫苦不迭。” “你还真把我当哪吒了,还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就是啊,虽然你没有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火尖枪,可你确确实实把上海滩,黄浦江搅动得翻江倒海,地动山摇的。” “好了,弘玉,你可真是把我夸上天了,相信南京地下党组织组建之后,你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一定能披荆斩棘,捷报连连。” “那我就借你的吉言了,云鹏哥哥。” 这时,电话亭外有人站着,跟凌云鹏打了个招呼,于是,凌云鹏赶紧结束通话:“弘玉,我得挂断电话了,有机会咱们再聊。” “好的。” 凌云鹏连忙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随后凌云鹏便去了百货商店给阿芳买了一条米白色的开司米围巾,给孩子们买了好几罐奶粉,之后便搭乘黄包车回到了博仁诊所。 此时正值中午,凌云鹏刚走进诊所,林曼芸就站在后屋朝凌云鹏招了招手,凌云鹏便走了过去。 “嫂子,你找我有事?” “你明天不是要去见你媳妇和闺女了吗?我和老杨商量了一下,给你媳妇买了些礼物,你拿着,算是我们俩的一份心意。”林曼芸边说,边打开桌上的一只旅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买了些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这两听是麦乳精,这两罐是蜂蜜,这两盒是哈利油,小孩子皮肤嫩,容易长皴,涂抹一下皮肤就滑溜溜了,这玻璃罐里装的是猪油,是我昨晚刚熬好的。对了,这个是我刚做好的酱鸭和咸鸡,还有卤水猪头肉,放一周不会坏的。” “嫂子,你准备的这些礼物还真是丰富。” 从林曼芸所准备的这些日常用品来看,凌云鹏有种感觉,似乎林曼芸已经知道凌云鹏的妻儿在延安,而不是在香港,否则她不会准备这些在香港随处可买到,而在延安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的确,林曼芸已经从他们自己的那条线获悉凌云鹏已经把他的妻儿安顿在延安了,所以他们给凌云鹏所准备的礼物虽然很普通,很平常,但却是延安稀缺的物资。 “我知道你媳妇在香港不缺这些,这也是嫂子的一片心意,你就带上吧!” “行,那我就替阿芳和孩子谢谢你和老杨了,让你们破费了。” “这点东西也不值几个钱,谈不上破费。” “我知道,但你和老杨的一片情义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凌云鹏对林曼芸和老杨的煞费苦心甚是感激,他一语双关地说道:“嫂子,你和老杨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林曼芸笑着拍了拍凌云鹏的手臂:“那是自然,我这个嫂子也不能让你白叫啊!” 正说着呢,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从外面进来,见凌云鹏在后屋,赶紧过去,看见桌上放着瓶瓶罐罐的,连忙上前仔细瞧瞧。 “这是我和老杨送给你们老大媳妇和他女儿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都是一些平日里稀疏平常的东西。” “嫂子,你还是真会过日子,连熟菜都给阿芳准备好了。”傅星瀚呵呵一笑,向林曼芸竖了竖大拇指。 阿辉也向林曼芸竖起了大拇指:“嫂子,你这些礼物还真是实惠。” 凌云鹏见两人手里拿着袋子,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刚才两人去逛街了,不禁脸一沉,呵斥道:“你们俩刚才出门了?不是告诉过你们,现在上海站处于静默期,别脚痒痒乱跑,我还没走呢,你们就犯病啦?” “哦,云鹏,你别生气,他们俩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是你明天要走了,所以想去百货公司给你媳妇和孩子买点礼物,让你带去。”林曼芸赶紧向凌云鹏解释。 “你们上回不是去香港,刚给阿芳和孩子送过礼物了吗?怎么又去钱买礼物,钱多啊?”凌云鹏虽然清楚二人的心意,但还是觉得他俩此时不宜出门,更不该老是让他们为自己破费。 “老大,你也真是的,菲儿不是一天天地长大,穿的衣服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嘛,何况我是她干爹,给干女儿买些小东西有何不可?”傅星瀚不以为然地瞟了凌云鹏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套漂亮的粉红色公主裙:“老大,你看看,这料子多丝滑,这款式多漂亮,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女婴公主裙。” “是啊,老大,菲儿长这么漂亮,怎么能没有漂亮衣服和漂亮鞋子衬她呢?”阿辉说着,把他手里的那只手提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还有我买的这双红色小皮鞋,你看多可爱!还没有我巴掌大。菲儿穿上这公主裙,穿上这小皮鞋,哇,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 凌云鹏看着这可爱的公主裙和小皮鞋,也不禁露出笑容:“这小衣服,小鞋子还真是有意思,哎,你们只记得给菲儿买,怎么没想到给勇儿和小寒江买啊,那两个男娃岂不是要心生嫉妒?” “怎么会忘了他们呢,也给他们准备好行头了。”傅星瀚见凌云鹏转怒为喜了,连忙笑着从袋子里又拿出两套小西服:“老大,你看我给勇儿和小寒江买的两套黑色小西服,穿上后,像不像两个小绅士?” “再配上我买的这两双黑色小皮鞋,就更有绅士风度了。”阿辉从袋子里拿出鞋盒,从里面拿出两双黑色小皮鞋。 凌云鹏从傅星瀚手里拿过一套小西服,前后看了看,眉头一皱,说道:“这西裤穿上,怎么把尿啊?还不如开裆裤实惠。” “老大,你可真是煞风景。”傅星瀚瞥了凌云鹏一眼,把那套西服从凌云鹏手里拿了过来:“刘三爷家高朋满座,三个娃儿有时也得见见客人吧,总不能光着屁股见人吧?” “我觉得戏痴说得挺对的。”阿辉也在一旁附和着。 “说不定,菲儿,勇儿和小寒江穿上这一身后被评选为香港本年度最可爱,最时尚的宝宝呢!” “你就爱做梦!”凌云鹏拍了拍傅星瀚的后脑勺,戏谑了一句。 “评不评选的咱们另说,不过,老大,你别忘了把这三个娃穿这三套礼服的照片拍下来,回来时给我们瞧瞧。以后人家问起来,你的干女儿长啥模样,我也好有照片给他们瞅瞅,好显摆显摆。” “你就喜欢显摆!”凌云鹏斜睨了傅星瀚一眼。 (本章完) 831.第830章 829 难以捉摸 殊死暗斗 作者:秋月春风矣 831.第830章 829 难以捉摸 第830章 829. 难以捉摸 “老大,你就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傅星瀚耸了耸肩:“说不定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有个干女儿也算是一种慰籍。” “戏痴,别这么悲观嘛,放心吧,你以后肯定是多子多福,儿孙满堂!”不知什么时候,杨景诚进来了。 “老杨,谢谢你的吉言,我一定努力找到我那位好能生养的傅太太。”傅星瀚又露出他一贯的放荡不羁的笑容。 “好了,老杨,嫂子,我先上去整理行装了。” “去吧,云鹏,等午饭好了,我叫伱。”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上楼去了,傅星瀚和阿辉二人紧随其后。 “老大,明天我们俩去机场送送你吧!” “不用,不是跟你们说过,这阵子少抛头露面,你们俩就在这诊所里待着。” “我们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你不是说加藤向南京方面要肖亦楠的照片了吗?万一你被他们发现的话,那可是……” “你们俩放心吧,我明天化妆好了出去,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听你的,老大。”傅星瀚笑着点点头,随即朝阿辉使了个眼色:“老大,那我们俩回屋了。” 凌云鹏点点头,随即一边吹着欢快的口哨,一边整理着行李。 回到2号病房之后,傅星瀚对阿辉悄声说道:“阿辉啊,老大不让我们送他去机场,可机场毕竟是宪兵队重兵把守的地方,尤其是上回被扔了烟雾弹之后,他们肯定加强警戒,万一老大的照片被加藤拿到之后在各警局和出入口岸散发,那老大这次香港之行就悬了。” “是啊,戏痴,我也担心着呢!” “那明天我们俩偷偷地送老大去机场。” “行,就这么说定了。”阿辉一口答应,随即眉头一皱:“可老杨夫妇在下面看着我们呢,我们怎么出去啊?” 傅星瀚拍了一下阿辉的脑袋:“你这死脑筋,这溜门撬锁,飞檐走壁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斯文,非得从大门出去呢!” 阿辉一拍脑门,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循规蹈矩的了呢?行,那我们明天就悄悄地溜出去。” 次日七点刚过,凌云鹏化装成一名头戴礼帽,身穿西装,外披呢子大衣,畜着山羊胡,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中年教授的模样,拎着行李箱和林曼芸送的旅行包,走出1号病房,随手锁上了房门,随后他走到对面2号病房门口,本想敲门进去跟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告别,但听见里面传来了鼾声,便缩回了敲门的手,笑了笑,随即下楼去了。 当在2号房门内的阿辉听到凌云鹏下楼的脚步声之后,便向傅星瀚示意了一下,于是两人轻轻地打开房门,悄悄地溜到1号房门前,因为只有凌云鹏的房间外有根落水管,所以想要不经过诊所大门,直接到马路上的话,只有这条捷径了。 只见阿辉从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朝锁眼里捅了捅,门锁便被打开了,两人走到窗前,见凌云鹏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此时马路上人并不多,于是两人趁此机会,赶紧爬出窗口,抓住窗外右手边的一根落水管滑了下去,然后扬手也叫了一辆黄包车。 两人上了车之后,便吩咐车夫:“看见前面那辆写着‘祥瑞’车行的黄包车了吗?远远地跟着,听明白了吗?” 车夫点点头,随即拉起车杆,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凌云鹏所乘坐的那辆黄包车后面。 只见那辆“祥瑞”黄包车来到了勤耕杂志社门前停下,凌云鹏下车付了车钱之后,拎着行李箱和旅行包走了进去。 远远跟着凌云鹏的傅星瀚和阿辉二人见凌云鹏在此下车,不禁有些纳闷。勤耕杂志社是上海站遭受重创之后,凌云鹏送给赵锦文的大礼,赵锦文以此作为上海站的总部,并听从了凌云鹏的建议,调整了组织架构,赵锦文和他的保镖以及电信一组就驻扎在此,除了凌云鹏外,其他各处处长对此均一无所知,更别提组员了。 “哎,戏痴,老大怎么去杂志社了?” “难道他是想去见什么人吗?”傅星瀚也有些不解:“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老大出来。” 没过多久,两人看见凌云鹏空着手出来了,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拿着凌云鹏的行李箱和旅行包,像是凌云鹏的随从似的。踏出杂志社的大门之后,凌云鹏转身对着门里的人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应该是留步之类的客套话,随后又挥了挥手,至于大门内的人是谁,从傅星瀚和阿辉所坐的黄包车的这个角度很难辨认,但从凌云鹏恭敬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此人与凌云鹏关系甚密。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停在了杂志社大门口,凌云鹏和另两个人一起上了车,随后汽车朝机场方向而去。 “快,跟上那辆黑色福特车。”傅星瀚连忙吩咐车夫。 “先生,那是汽车,我这是人力车,怎么跟得上嘛!”车夫抱怨了一句。 “那你就把我们拉到龙华机场。” “好吧,不过这距离可不近。” “放心吧,车钱少不了你的,我给你两倍车钱。” “好嘞。”车夫一听,立马提起车杆,撒腿就跑。 到了龙华机场之后,傅星瀚和阿辉二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两倍的车钱,车夫喜滋滋地离开了,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发现机场内有不少宪兵在巡逻,进出口检查严密,他们跟在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穿貂皮大衣,嘴里叼着雪茄,貌似大亨的身后,扮作是大亨的随从,也一起混进了机场。 两人进入机场之后,便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两人远远地看见凌云鹏正在打开行李箱和旅行包,让宪兵检查,宪兵仔细翻查了一番之后,朝凌云鹏挥了挥手,凌云鹏和另两个男子一起走向候机室。 “那两个男的难道跟老大一起去香港吗?”阿辉悄悄地问道。 “我知道了。”傅星瀚一拍大腿说道:“刚才在杂志社那儿,跟老大握手告别的人一定是站长老爷子,那家勤耕杂志社一定是老爷子栖身的上海站总部,那两个保镖似的家伙一定是老爷子安排保护老大的人。” 阿辉眨巴着眼睛望着傅星瀚:“戏痴,你还真是神了,这么说站长就坐镇在勤耕杂志社里运筹帷幄,操控着整个上海站呢!” “那还用说吗?不过现在老大当上了副站长,应该替老爷子扛了不少事了。毕竟他今后就是老爷子的接班人了嘛!”傅星瀚得意洋洋地朝阿辉扬了扬眉毛:“虽然我比不上人家诸葛孔明,不过也算是有点能耐,能掐会算,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崇拜我?” “崇拜崇拜。”阿辉瞥了傅星瀚一眼,随即问道:“哎,那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个能掐会算的,掐一掐,算一算,这两人会不会跟老大一起去香港啊?” “这个嘛,静观其变。” “说了跟没说一样。”阿辉嘀咕了一句。 没过多久,傅星瀚见凌云鹏和两个保镖进了候机室,半小时过后,飞机起飞了,傅星瀚抬头望着空中的飞机,舒了口气,老大终于安全地离开了上海。傅星瀚和阿辉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傅星瀚和阿辉二人刚想要离开,见那两个保镖从候机室走了出来,从他们俩眼前经过,随后二人一起上了福特车。 “看见了吗?老大是一个人飞香港。”傅星瀚跟阿辉咬着耳朵。 “我眼又不瞎。” “好了,老大安全离开了,那我们也走吧!”傅星瀚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两人一起勾肩搭背地朝外走去。 两人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刚想要上车,忽然他们看见凌云鹏手提着行李箱和旅行包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傅星瀚和阿辉不约而同地吃惊地张大嘴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两人的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色小轿车,等汽车驶离机场之后,两人才回过头来。 “戏痴,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大……老大他没上飞机。” “我眼又不瞎。真是奇了怪了,阿辉,你发现了没有,那辆黑色小汽车不就是我们在南京,留在林之皓外宅的那辆小汽车吗?” “而且我看见那个汽车司机居然是龙仔。” “啊,老大上了龙仔的汽车?而那辆汽车却曾是林之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一脸懵。 坐进龙仔的汽车之后,凌云鹏意外地看见了弘玉也在车内。 “弘玉,你也来了!” “云鹏哥哥,爸让我先接你去他那儿一趟。” “康爸有事找我?” “准确地说,是林叔想见你。”龙仔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林叔?” 凌云鹏马上明白了,龙仔嘴里的林叔,也就是当年父亲和康爸的上级,谭鸿铭,曾经主政上海地下党组织,后来到了广东,是东江纵队的主要负责人,现又派往南京,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凌云鹏离开南京时,谭鸿铭还未到南京。 “这么说,谭叔已经到南京并开始组建地下党组织了?” “嗯,这几个月我们可没闲着,谭叔已经成立了一家名叫天成的贸易行,一边筹措物资,一边招兵买马,现在人员,资金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上面打算让他建立一条从南京到延安的物资运输线,他就是为了这事找你商量。” “真是太好了,你们的动作真快,效率真高,短短几个月南京地下党组织就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 “时不我待嘛!” “对,时不我待。弘玉,康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凌云鹏回过头,望了望弘玉,几个月未见,弘玉似乎比以前丰腴了,他恍然大悟地问道:“弘玉,你是不是怀孕了?” 弘玉羞涩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刚满三个月。” “恭喜你啊,弘玉,马上你也要当妈妈了。” “弘玉啊,现在是林叔的秘书,每天可忙了,我让她多注意休息,她呀,总是不听,云鹏,你帮我说说她,她听你的。” “龙仔,你是弘玉丈夫,你的话她不可能不听。”凌云鹏瞥了龙仔一眼,笑着对弘玉说道:“弘玉,当妈妈了,可不能再任着自己的性子来,工作当然重要,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忽视,当初阿芳怀孕时,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所以咱菲儿才这么健康漂亮又可爱。你可得多注意营养和休息,别太逞能了,听见了没?” “我知道,我会把握分寸的,该工作时工作,该休息时休息,龙仔,你可真是的,还拿云鹏哥哥来压我。”弘玉嗔怪了一句。 “这不是一物降一物嘛!” “哈哈哈……” 车上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汽车飞快地朝南京方向驶去…… (未完待续) 因本人与家人的健康原因,《殊死暗斗》的写作只能按下暂停键了,给各位书友带来的遗憾只能说声抱歉了,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可能还会续写,毕竟这本书凝聚了我数年的心血以及难以割舍的情怀,有缘的话,你我在书中再见! 秋月春风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