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第1章 重生归来,换回父兄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归来,换回父兄 艷阳高照,七月流火。 沈宴昔近乎贪婪的仰起脸,將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之中。 被阳光照耀的感觉真好,真暖!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她汲汲营营为家人谋划。 原本只是普通商贾的父亲成为皇商,一跃成为大安首富。 天资平平的大哥因她三跪九叩,又撒下数不尽的钱財请来名师、谋士,不仅高中状元,还坐上宰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哥、三哥也在她的筹谋之下,一个官拜护国大將军,另一个牢牢掌控整个大安的经济命脉。 后来,她更是用隨身空间里物资,將捡来的便宜夫君送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 她本以为从此之后,夫君爱重又有强大的娘家撑腰,她便可安心登临凤位,母仪天下,得到她应得的荣耀。 可这时候她才知她以为的家人至亲,对她恨之入骨。 只因她不是沈家亲女。 她本是冠军侯侯府嫡么女,却在侯夫人生產之时,被沈家蓄意调换。 沈家原是想让自己亲女儿去侯府享受荣华富贵,可世事难料,侯府被抄家流放。 而沈家换过去的女儿在流放路上死於非命。 沈家把这一切都算在她的头上。 她的好夫君,萧凌佑对她的爱重也是假的,他贪图的是她身上的空间至宝。 终於,在她的封后大典之上,父兄告发她行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九五至尊的夫君不听她半句辩解,便將她投入大狱。 从凤位到大狱,她才知,这一切是她的好父兄跟她的好夫君联手设计的。 曾许诺要与她一世一双人的夫君说:“你满肚子的阴谋算计,著实让朕害怕。但朕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只要你交出至宝,我便饶你一命,送你至佛门清修,修身养性。” 曾说她是他的骄傲的爹爹说:“你非我亲生,这些年你占了我亲闺女的荣华富贵,我亲闺女却惨死在流放路上。如今,你不过是还了我女儿一条命。” 三个哥哥说:“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三伏酷寒都逼我们用功,如今该享的福你都享过了,本该让你以命抵命给我们亲妹妹赔命。 但陛下仁慈,只要你交出原属於我们妹妹的至宝,便留你一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宴昔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突然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 空荡荡的大狱里,她的笑声显得格外瘮人。 身为护国大將军的二哥拿起泡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的甩在了她身上,“让你交出至宝,你笑什么!” 她冰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我笑你们可笑,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孬种! 想得到我的至宝,你们做梦!” 鞭子如同雨点般的落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仍旧放声大笑。 最终,她的好夫君忍无可忍,命人砍断她的手脚,割掉舌头,戳瞎双眼,做成人彘。 她身体被老鼠啃食殆尽之后,终於死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再睁眼,她回到了十六岁,天下大旱,她亲生父亲冠军侯因为力主开仓放粮賑灾而惹怒老皇帝,侯府全家即將被流放之时。 “小姐,不好了,外面有一位小姐带了好多官兵来,说你不是咱们老爷夫人的女儿,她才是。” 丫鬟小桃匆匆忙忙进来稟报导。 沈宴昔心中一凛,上一世没有这一出。 难道…… 那位也重生了? 不过这来得倒是正好。 沈宴昔压下心中的诧异,“走吧,出去看看。” “刘班头,就是她,你们看她这张脸,是不是跟侯夫人长得一模样? 我就不是他们冠军侯府的人,该流放的人是她,我是无辜的啊!” 沈宴昔刚出门,一个通身綾罗绸缎,首饰都是京城最时兴款式的娇小姐指著她说道。 她瞬间明白,这就是那个跟她换了身份,上辈子死在了流放路上的沈家亲女。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沈家人匆匆赶出来,沈家家主沈洪兴忐忑询问道。 他们小小商人,最怕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了。 苏清顏一看见沈洪兴和杨氏,立即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她衝到两人面前跪下,“爹、娘,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沈洪兴和杨氏一愣,两人眼神都有些躲闪。 冠军侯府被抄家流放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了。 他们也想过要不要去把女儿换回来,可又怕去换,会被冠军侯府牵连上。 谁知,这女儿居然自己回来了,还带著官兵。 两人眼神躲闪著,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认回亲女儿。 “苏清顏,我们侯府锦衣玉食的把你养大,如今侯府遭难,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苏清顏话音落下,脾气暴躁的冠军侯府二公子苏清宇就愤怒的呵斥了一声。 苏清顏赶紧又退了一步。 好像冠军侯府的人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立马撇清,“你別乱说,什么叫你们养我? 那只是你们以为我是你们亲妹妹,你们在养你们亲女儿,亲妹妹,可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养我。” 苏清宇被气得吹鬍子瞪眼,胸腔剧烈的起伏著,“苏清顏,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 苏清宇想说两句诅咒的话,可到底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那些话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冠军侯世子苏清河眸光清冷的扫了苏清顏一眼,拦住了暴怒的苏清宇,“二弟,人各有志,莫要强求。” 这时候,侯夫人看著苏清顏,被气得身子颤抖,几乎就要晕倒。 沈宴昔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侯夫人。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做纠缠,只看向苏家人。 “侯爷,侯夫人,你们可愿拨乱反正,换回女儿?” 第2章 属於我的,都还给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章 属於我的,都还给我! 侯夫人眸中含泪的看著沈宴昔,刚缓过劲儿来,多谢两个字还在喉咙口没说出来。 听见沈宴昔这句话,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孩子,你说什么?你愿意换回来?” 沈宴昔点头,“嗯。” 如今这局面,换不换其实由不得她。 但她主动要换,那么主动权就在她手里。 冠军侯苏安之嘆了一口气,“孩子,你可知,我们侯府获罪,闔府上下即將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沈宴昔点头,“我知道。” 苏家三兄弟对视一眼,苏清河微微蹙眉问道:“你真的愿意?其实……” 他想提醒他,她可以不认,只要她和沈家都不认跟他们侯府有关係,官差也不能奈何她。 但苏清河的话还没说完,苏清顏就急切道:“她本就是你们冠军侯府的人,有何资格不愿? 难道她还要留在我沈家,连累我爹娘落下一个包庇罪臣之女的罪名吗?” 苏清顏这句话点醒了还在犹豫的沈洪兴和杨氏。 沈洪兴和杨氏立即上前,“官老爷。您明查,贱內跟这位候夫人……罪妇当初机缘巧合,同在庙里生產,稳婆匆忙之下確实可能把孩子抱错了。 您看这孩子跟贱內长得一模一样,那位却跟那罪妇像了八分,请官老爷做主,今日便拨乱反正,允我们两家把孩子换回来。” 苏清河眉头皱得更紧,有些怜悯和心疼的看了沈宴昔一眼。 大祸临头之时,苏清顏毫不犹豫的拋弃了他们侯府。 沈家也毫不犹豫的拋弃了沈宴昔。 侯夫人听见沈洪兴这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得浑身颤抖的指著沈洪兴和杨氏,“你、你们……你们当初是故意换了我儿的!” 沈洪兴和杨氏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若是侯府未倒时,此事被察觉,他们或许还有几分恐惧。 现在侯府已经沦为阶下囚,他们有何可俱? 沈洪兴直接往班头手里塞了一个荷包,一脸討好的道:“班头,你看这事儿……” 刘班头收了那荷包,掂了掂,“孩子抱错了,就该拨乱反正,这没什么好说的!” “把冠军侯府的小姐押上,咱们走!” “等等!” 就在沈洪兴夫妻俩和苏清顏要鬆一口气之时,沈宴昔突然开口道。 她端端正正朝刘班头施了一礼,“刘班头,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麻烦您等一下。” 刘班头皱眉一脸凶恶的正要说话,苏家老三苏清淮立即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来塞进了刘班头手里。 “刘班头,劳驾您通融通融,这玉佩您拿去换点银钱跟兄弟们买点酒喝。” 沈宴昔目光中带了些深意的看了苏清淮一眼。 冠军侯府这三位公子,还真是各有千秋。 老大作为世子,喜怒不形於色,稳重干练。 老二身强体壮,脾气暴躁,但武艺高强,是京中出了名的可百步穿杨的小將军。 老三一张笑脸,人情练达。 她看著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贴身玉佩舍了给她疏通关係的三哥,微微点头致谢。 隨即,她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顏身上。 苏清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看我干什么?你看我难道就不用去流放了吗?” 沈宴昔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 苏清顏心头顿时一股怒火升起。 上辈子,她跟著苏家流放,路上感染疫症,痛苦而死。 死后她魂魄莫名其妙到了沈家,她才知道原来她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她爹娘为了让她享福把她换去了冠军侯府。 却没想到落了个悽惨下场。 沈宴昔抢了她的人生,靠著她的父兄荣华富贵了一辈子不说。 她逃荒途中隨手捡的重伤难民,后来居然登基为帝,还封了沈宴昔为后。 她在她戴上皇后凤冠之时,想要去夺回那顶原本属於她的凤冠。 却在接近之时,被凤冠射出的一道金光击中。 她本以为她要魂飞魄散了,没想到再睁眼,却回到了冠军侯府刚要被流放之时。 她知道,这是老天爷在给她机会,让她夺回原本属於她的人生。 想到她自己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便鼓起了勇气,对上沈宴昔的凌厉的眼神。 冷哼一声道:“苏小姐!你还是別在这儿拖延时间了。 被流放路上歇在何处,宿在何处可都是有定数的,你在拖延下去,耽搁了时间。今夜怕是要连累官差大哥跟你们一起宿荒郊野外了。” 她故意把苏字咬得特別重,是在提醒沈宴昔她苏家人的身份。 沈宴昔勾了下唇角,“我们宿在哪儿,就不劳沈小姐操心了。 不过沈小姐刚才既然说侯府之人对你的好都是给他们亲女儿,亲妹妹的,那么还请沈小姐把属於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你头上的金累丝缀红宝石头面,耳朵上黄金点翠耳环,脖子上的金项圈,手腕上的一对翠玉鐲子,还有身上穿的云影纱襦裙,都脱下来吧!” 苏清顏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在侯府被抄的时候保下了她身上这些东西。 现在让她给出去,她哪里捨得? 沈宴昔轻笑了一下,“凭这些东西是我爹娘兄长给我买的。 当然,沈小姐你要是捨不得,也可以留著,那咱们这身份便不换回便是。” 第3章 再回来之时,就是沈家下地狱之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章 再回来之时,就是沈家下地狱之日! “你……”苏清顏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虽然沈家现在只是一个小商户买不起这些东西。 但等大旱之后,沈洪兴会成为皇商,敛天下財富。 她大哥沈鹏程官拜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哥沈鹏行官至护国大將军,掌天下兵马。 三哥沈鹏杰掌著铜矿,手握大安经济命脉,她自己更是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时候有一整个的司珍房为她打造首饰,她想要什么首饰没有? 她迅速的把头面都取了下来,直接扔给沈宴昔,“给你,都给你,谁稀罕你这些破烂玩意儿。” 沈宴昔正要避开,旁边苏清宇敏捷的伸手,利落的把苏清顏扔过来的首饰稳稳接住。 包括那两只易碎的翠玉鐲子,最后全都稳稳的落在他手心里。 接完之后,他回头紧张的看向沈宴昔,“妹妹,你没事吧?” 沈宴昔微愣了一下,对苏清宇这么亲密的称呼和紧张的关心,有些不习惯。 反应过来后,她微笑著回答道:“没事。” 苏清顏看到这一幕,恨得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 苏清宇这个莽夫,她在侯府十几年,她都没这么关心过她。 沈宴昔凭什么? 她怒声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沈宴昔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可以。 你的衣裳也是侯府买的。” 云影纱可不便宜,不能白白便宜了沈家。 一旁的沈洪兴和杨氏在看到苏清顏把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还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心疼得滴血了。 他们家就做点小买卖,顶多算个小富之家,苏清顏还的这些首饰都是金子,至少够他们家挣一年了。 更何况现在是灾年,天下大旱,银钱不好挣。 现在一听沈宴昔还要让苏清顏把衣裳都脱了。 別说杨氏,就是沈洪兴都忍不住了,板著脸站出来道:“你別太过分!侯府养了清顏,我们也养了你。” 沈宴昔睨了他一眼,“哦?你们养了我吗?要不要我也跟你们算算帐? 现在铺子里那些掌柜可都是我带出来的。” 沈宴昔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在威胁了。 意思是,那些掌柜现在还听她的,她能让他们把沈家的生意做起来,就能让沈家店铺垮掉。 “你……”沈洪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她道:“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沈宴昔冷笑一下,她能比他们更白眼狼? 上辈子她被砍去四肢,割去舌头,戳瞎双眼在瓮中被老鼠啃食的感觉现在还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啃咬著她。 她没现在立刻马上將沈家这群畜生碎尸万段,纯粹是因为她现在在京城地界,还有法律有官差。 杀人犯法,而她很珍惜这条命。 沈洪兴虽然气得跳脚,但还是对杨氏说道:“带她进去把衣裳换了!” 杨氏狠狠的瞪了沈宴昔一眼,才带著苏清顏往屋里走。 沈宴昔看著两人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这云影纱一尺纱一两金,你们若是弄坏一点,可都是要赔的!” 苏清顏本来想的就是脱下来就全剪烂了,再扔给沈宴昔,可她这么一说…… 苏清顏很快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穿的是沈宴昔的衣裳。 出来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抱怨,“这布料这么粗,是给人穿的吗?” 但走到沈宴昔面前,她立即收起了抱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把那条云影纱的襦裙往沈宴昔怀里一丟,“给你,阶下囚!” 说完,她正要转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转身回头,睨著沈宴昔道:“侯府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们了。 你现在也把我们沈家的东西都还回来!你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这话说完,苏清顏看向沈宴昔眼里就多了几分得意。 这是在沈家,她有衣裳换,沈宴昔可没有。 她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衣裳脱了,哪怕只脱外衣。 那名声传出去…… 这一路上,不知道能吸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她看著沈宴昔那张跟侯夫人一样精致的脸,想著或许沈宴昔流放这一路还可以靠做暗娼生意过活。 上辈子她在流放路上生病的时候,苏家那些贱人说没钱给她治病,只假惺惺的守著她哭。 这辈子要是沈宴昔能靠出卖身子赚钱活到流放地,那她也算是给了她一条明路,做了一件大好事。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沈宴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看向沈洪兴和杨氏,“你们確定要我把身上这件衣裳还你们吗?” 沈洪兴和杨氏当然是想让她还的。 但她那语气,他们不敢。 沈洪兴强撑著脸面,冷哼一声,“还什么还? 父女一场,你不仁我不能不义,穿走吧!” 沈宴昔眼神冰冷的看了沈洪兴和杨氏一眼,唇角勾了勾,转身又客气的对刘班头福了一礼,“刘班头,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咱们出发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苏清宇手里接过了他已经包好的那一堆苏清顏退下来的首饰,一股脑儿都给了刘班头。 “刘班头,如今世道不太平,此去沙城又山高路远,这一路上,还请刘班头多多照看。” 刘班头刚才看到那么多的金子,早就已经眼热了。 正想著这一路上慢慢的都薅过来。 没想到冠军侯换回来这闺女这么有眼色,他笑容满面的接过,“好说好说……” 沈宴昔微微笑了笑,又福了一礼,这才起身和苏家人一起跟著官差的脚步往外走。 苏清顏看著沈宴昔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贱人,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现在天下大旱,到处都是流民,那些人跟鬼一样,为了弄一口吃的,根本就没有理智。 这辈子,就让沈宴昔去好好享受她上辈子的地狱吧! 沈宴昔身板挺得笔直,跨出沈家宅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满满的都是汹涌的恨意。 她再回来之时,就是沈家下地狱之日! 第4章 苏侯爷受伤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章 苏侯爷受伤 “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侯夫人林氏抓住沈宴昔的手,一开口已经泣不成声,看向沈宴昔的眼里满是歉疚和心疼。 这是她的亲闺女啊! 他们侯府烈火烹油过好日子的时候,她的亲闺女没享半点福。 现在侯府落难,她亲闺女却要跟著他们一起吃苦受罪,她怎么能不心疼。 林氏怜爱的伸手想去摸摸沈宴昔的脸颊。 沈宴昔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夫人,孩子刚回来,別嚇著她。”冠军侯苏安之扶著林氏轻声劝慰道。 “咳咳……” 但他这一开口,就不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林氏瞬间顾不上她了,赶紧去扶住苏安之,“侯爷,你怎么样?” “噗——” 苏安之一口鲜血喷出。 “爹!” “爹!” “爹!” 苏家三个儿子赶紧围了上来。 苏安之摆了摆手,想说他没事,但话还没出口,他那山岳般高大的身躯,却轰然倒塌。 好在林氏和苏清宇及时扶住了他。 这时候,旁边的衙役已经不耐烦了,手里的鞭子一扬,催促道:“磨蹭什么?赶紧走!耽搁了行程,脑袋不要了吗?” 苏清淮赶紧在身上摸了摸,但他刚才连贴身的玉佩都送出去了,现在实在拿不出来什么了。 沈宴昔从袖里摸出一包银子,塞给了衙役,“刘班头,劳烦您再通融通融,容我们去找大夫给侯爷看看。” 刘班头掂了掂荷包,份量不轻。 他舔了舔嘴唇,让他们再逗留一下也好,他今天捞了这么多油水,正好带兄弟们在京城再快活快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如今这光景,等出了京城怕是没地儿快活了。 刘班头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的道:“那行吧,你们赶紧带人去看病。” 说著,他隨手从沈宴昔给的荷包里取出来一锭银子,扔给一名衙役,“李四,你跟著他们!等他们拿完药,就押回侯府柴房去关著。” 隨后,他大手一挥,“其他兄弟,跟我喝酒去!” 苏清淮看向沈宴昔的眸子中,除了愧疚外,又多了几分欣赏,“妹妹,多谢。” 沈宴昔淡淡的笑了笑,“投桃报李。” 虽然现在她身上就只有这一袋碎银了。 但她並不心疼。 毕竟为苏家爭取时间,就是为她自己爭取时间。 她有隨身空间,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不缺银钱。 —— “夫人,世子,侯爷这伤……” 大夫给苏安之看过之后,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道:“若是能静养,那三五月便可恢復,可如今……” 大夫以前是常去侯府给侯府之人诊治的,对侯府的情况也很了解。 知道侯府被抄家流放了。 而冠军侯身上这伤是在金鑾殿上据理力爭要求皇帝放粮賑灾之时,惹了圣怒,遭受杖刑时所受。 沈宴昔和苏家眾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在侯府被抄家流放之前,苏安之已经先在宫里挨了一顿板子。 若是普通人,这顿板子下来,很可能已经殞命了。 但苏安之却还能强撑到现在,连苏家人都没能看出端倪,已经是非常人所能为了。 林氏一听大夫这话就抹起了眼泪,“侯爷,你怎么这么傻啊! 呜呜呜……” 苏清河赶紧扶起了侯夫人,“娘,您別哭,先让何大夫给爹上药吧!” 苏清河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贴身玉佩取下来了。 他双手將玉佩递给何大夫,“何大夫,麻烦您了。” 何大夫连连摆手,“世子爷,这使不得,使不得…… 別说侯爷是为民请命才落到如此地步,就说我这平安堂全靠了侯府才有今日,如今我也不能收你们银钱。” 何大夫坚持不收苏清河的玉佩,苏清河也只能將玉佩收了回来。 感激的朝何大夫拱手行了一礼,“何大夫的大恩大德,我苏家人没齿不忘。” 何大夫仔细的替苏安之清洗伤口,清除腐肉,又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还让药童给苏家人包了五瓶金疮药和十多副给苏侯爷治內伤的药。 他把药给苏清河的时候,另外还给苏清河塞了一包银子。 “世子爷,如今的世道不太平,侯府此去沙城山高路远,这些身外之物,世子爷莫要推辞。” 如今的苏家確实需要这些东西。 苏安之为官清廉,苏家人除了娇宠的苏清顏首饰多一些外,其他人穿戴都很朴素。 如今他们身上值钱之物便只剩下贴身玉佩而已。 而此去沙城三千里,若没有银钱支撑,他们恐怕根本到不了沙城,更別提撑到刑满回京了。 苏清河收下了何大夫给的东西,恭恭敬敬的朝何大夫作了三个揖。 苏宴昔从进了药堂之后,就一直在冷眼旁观。 她之前虽然知道冠军侯在百姓中口碑不错,但对这一家人並没有更多的了解。 此时见何大夫对苏家人的態度,她知道苏家人的人品都错不了。 既然苏家人人品不错,在流放路上,她便对他们照佛一二。 苏清宇背上还昏迷未醒的苏侯爷,被衙役李四驱赶著回了侯府。 “进去!” 到了侯府柴房,李四伸手猛地推了走在最后的苏清淮一把。 隨后“砰”的一声就锁上了柴房门。 苏清宇忍不住愤怒的咬牙,“这些捧高踩低的狗东西!” 苏清河嘆息了一声,“二弟,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苏清淮也乐呵呵的说道:“大哥说得对。再说,他不就是推了我一把吗?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儿。” 苏安之还没醒过来。 苏清河和苏清淮在柴房里翻出了一堆乾草铺在地上,苏清宇暂时將苏安之放了下来。 林氏守在苏安之身旁,抹乾净眼泪后,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沈宴昔,“你……叫什么名字?” “沈宴昔。”沈宴昔如实回答之后。 没等苏家人说话,她便勾了勾唇角,“以后就叫苏宴昔吧!” 想到上辈子沈家人做的那些事,她也不愿意再用沈这个姓。 她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林氏,就连苏家三兄弟都惊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四个人脸上都是一样的激动。 林氏更是小跑过来抱住了她,“孩子,娘的好孩子……” 苏宴昔身子不自觉的一僵,她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下意识的她就想要挣脱。 却感觉到一滴热泪滚进她的脖颈,林氏哽咽著道:“是娘对不起你,呜呜呜……” 苏清河也走了过来,像是表决心一般对她说道:“妹妹,你放心,流放这一路虽然苦。 但有大哥在,会全力护著你的。” “还有二哥。” “还有三哥。” 苏清宇和苏清淮也跟著说道。 苏宴昔看著眼前芝兰玉树般的苏家三兄弟,心里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据她所知,苏清河今年二十一岁,刚考上了举人。 苏清宇十九岁,跟著苏侯爷在军中歷练。 苏清淮才十七岁,平时就喜欢游走在市井之间,说好听点叫亲民,说难听点就是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在她看来,他们就是三个毛头小子,他们保护她? 苏宴昔虽然在心里摇了摇头,但她那颗早已经在无尽的折磨中冷硬的心却不自觉的柔软了一块。 她冲他们点点头道:“好,谢谢你们。” 她这一声谢,苏清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妹妹,你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当哥哥的应该做的。” “对了,妹妹,你饿不饿?” 苏清淮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封油纸包,“这是芙蓉楼的蟹黄酥,你和娘先吃著垫垫。” 苏宴昔看著苏清淮手里的蟹黄酥,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芙蓉楼新推出的这款蟹黄酥被京城女眷所追捧,如今是一酥难求。 价格甚至涨到了五两银子一块。 五两银子在风调雨顺的年头,就足够一个五口之家一年温饱了。 在这大灾之年,若是將这银钱换成粮食,不知道可以救多少人的命。 可就是这样,皇帝也不同意让这些贵人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甚至还把提出开仓放粮的苏家抄家流放。 真是可笑,这个世道,百姓的一条命抵不上贵人的一口酥。 或许,她应该早点去沙城…… 第5章 搬空苏家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章 搬空苏家 苏清淮见苏宴昔並没有要拿蟹黄酥的意思,有些慌了,“妹妹,你是不是嫌我这不是专门给你买的?” “虽然这是清顏……沈清顏吵我,我才给她买的。 但是在你和她之间,我是真心实意愿意给你的。”苏清淮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嘴笨。 苏宴昔知道苏清淮误会了,笑著拿了一块蟹黄酥,“不是,我只是在想这蟹黄酥挺贵的。” 苏清淮嘆了一口气,很自然的接话道:“是挺贵的,五两银子一块,差不多是我两个月的月钱了。 要不是清顏一直闹著想吃,我自己是绝对捨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的……” 他话说到一半,察觉气氛有些凝重,赶紧道:“咱们不说她了。 娘、妹妹,你们快吃吧!” 苏宴昔拿了一块吃了,確实香甜酥脆,入口即化,蟹黄味浓郁,很好吃。 林氏也拿了一块吃了,就推说太甜腻了,她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甜腻的东西不吃了。 其实苏宴昔看出来了,她是想把东西省下来给她吃。 只是她也没打算再吃了。 她对苏清淮说道:“三公子……三哥,你先收起来吧,待会儿侯爷……爹醒了,也得吃点。” 侯府几人这才想起来,苏清淮手里剩下这两块蟹黄酥已经是目前他们仅有的食物了。 苏清淮一阵懊恼,“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就该用这些钱买馒头了,馒头才十文钱一个。” 林氏眼眶又有些微微的红了。 苏宴昔回头看向苏侯爷,苏侯爷此时面色潮红,嘴唇却发白,身体也在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她快步走过去摸了摸苏侯爷的额头。 眾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才发现苏侯爷不对劲。 “爹发热了,我们该怎么办?”苏清淮虽然人情练达,但到底年纪小,遇到事情不够镇定。 此时,他满眼慌乱的看向苏清河求助。 苏清河沉冷的目光在柴房里逡巡一圈,隨后站起来走向柴房门口。 他伸手在柴房门上拍著,“衙役大哥,你在吗?” 他一连喊了三遍,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才收回目光,“看来李四也出去跟其他衙役吃酒去了。” 他说著,目光落在柴房的窗户上。 “二弟,你能从窗户出去不?” 苏清宇瞬间明白了苏清河的意思,他只朝窗户看了一眼,就点头道:“能,我去厨房给爹煎药。” 说完,他提了一包药,就要助跑从窗口跃出去。 苏宴昔拉住了他,“二哥,你出去后,能不能把锁打开。我想……看看侯府。” 她这话一出,林氏又心疼的红了眼眶。 苏清河和苏清淮看向她的眼里也都是疼惜。 他们的妹妹,连侯府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却要跟他们一起遭受被流放的无妄之灾。 苏清宇一介武夫,看著她都心疼得眼眶微红,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苏清宇利落的翻窗出去后,门外很快传来撬锁的声音。 不多时,柴房门就被打开了。 “妹妹,你出来吧!”苏清宇在门外喊道。 苏宴昔走出侯府柴房跟苏清宇说了一声“多谢。” 苏清宇以前从不会照顾別人的大老粗,这时候却细致的跟她介绍著侯府的布局方位。 苏宴昔认真的听著,但並没有听进去多少。 因为她的目的不是逛侯府。 跟苏清宇分开之后,她立即就判断好了方位,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翻了出去。 上辈子她帮著萧凌佑打天下,敌人眾多,为了自保,她也学了一些武功。 不算多厉害,但自保足够了。 离开侯府后,她直接去了沈家。 沈家现在住的宅子还是她买下来的,她比谁都清楚这宅子的布局。 她还在宅子外面,就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 沈家宅子只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后院也不大,她进去之后,就能清晰的听见正厅里的欢声笑语。 “爹,这一辈,庆祝妹妹回家!” “我就说咱们家怎么会出了一个像沈宴昔那么心思深沉,精於算计的妹妹,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人。” “就是,她整天还觉得她自己多厉害,不是训大哥不读书,就是训我不练武。 现在终於拨乱反正,像清顏这样善良又单纯的女子才像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嘛!” “哈哈哈,沈宴昔那样的人就活该去流放!” …… 沈家三兄弟的声音传进耳中。 苏宴昔冷冷的勾了勾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她没有耽搁时间,趁著沈家这时候一家团圆,几个丫鬟也都在正厅伺候著,她赶紧去了库房。 沈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说是库房,其实就是沈洪兴和杨氏房间里的两个大柜子。 沈洪兴守財,赚来的银钱不愿意换成银票,全都锁在大箱子里。 她早就自己配了备用钥匙。 这会儿她利落的打开箱子,把里面白的银子和铜钱全都收进空间。 之后又在房间里搜寻一番,把值钱的首饰,细软全都收进了空间。 收完了沈洪兴和杨氏的房间,她又去了沈鹏程房间。 这会儿她还没给沈鹏程请名师大儒,但沈鹏程的这些书也都是她费尽心思寻来的。 沈鹏程用的笔墨纸砚也都是她了大价钱买来的。 她自然悉数收进空间。 隨后她去了沈鹏行房间,沈鹏行房间里没沈鹏程房间东西多,但他房间墙壁上掛著一张弓。 那弓是她寻了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专门给沈鹏行打的。 这个她得拿走。 其他的,只要稍微值点钱或者能用上的,她也全部收了。 然后是沈鹏杰的房间,沈鹏杰现在在跟她一起管理店铺。 但沈鹏杰这个人好吃懒做,贪玩好耍,从不管店铺,只收钱的才出现。 而且每次他对帐收了银子之后,总是对不上数。 苏宴昔知道他是在偷藏小金库,但是以前她是想著生意最终是要交给他的,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他。 现在嘛! 不好意思,沈鹏杰的小金库她要全部收走了。 离开沈鹏杰房间后,她去了厨房。 这个时间,沈家人的饭菜已经都上完了。 府里的厨娘也去跟其他婆子喝酒划拳偷懒去了。 厨房里的东西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苏宴昔直接手一挥,將各种食材和锅碗瓢盆调味料全部收进了空间。 把沈家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乾净后,她重新回了后院,准备离开。 刚到后院,就听见正厅里,杨洪兴高兴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子都非池中之物。 是爹娘以前犯糊涂,把你们宝贝妹妹换出去了,害你们这些年一直被沈宴昔那个白眼狼给压著。 要不然有你妹妹这天生凤命在,老大老二应该早已经是文武状元,家里生意由我和老三打理也早该蒸蒸日上,日进斗金了。” 苏宴昔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她猜得没错,沈清顏確实也重生了。 难怪她能这么及时的带著官差上门换回身份。 还知道把上辈子的事情以命格只说告诉沈家人,博取沈家的信任。 只是上辈子沈清顏不是很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吗? 她怎么知道沈家人后来的结局? 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苏宴昔也没有多纠结,毕竟她和沈清顏两个人都能重生了。 沈清顏能有另外的一些机缘,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不过沈清顏要是奔著沈家上辈子的飞黄腾达回来的,她倒是想看看沈清顏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离开沈家前,苏宴昔给沈家留了一份大礼。 她又看了一眼沈家那灯火辉煌,欢声笑语的前厅。 他们,应该很快就又会见面了! 第6章 沈家铺子,全部清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章 沈家铺子,全部清空 离家沈家后,苏宴昔没有回侯府,而是趁著夜深人静,先去了沈家的一家米粮店。 她敲门之后,掌柜的很快就开门了,“东家,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苏宴昔进门,直接对掌柜说道:“东叔,我非沈家亲女,我亲生父母是冠军侯夫妇,如今我要同我亲生父母去流放了。” 东叔听见这话,脸色震惊,“东家……” “东叔,是想告诉您,沈家也即將遭蒙大难。 你们都是跟我一起起家的老人,我不愿看著你们跟沈家一同获罪。 故来询问您是愿意留在铺子里跟沈家同进退,还是我一次性给您五年的月钱,您等我五年后回来,咱们东山再起?” “东家,沈家除您之外无一人宽厚,小的留在沈家全因了您。 您若不在沈家了,小的断然没有继续为沈家效力的道理。”东叔毫不犹豫的道。 苏宴昔很欣慰。 上辈子她虽然六亲缘薄。 但她培养出来的这些掌柜,却一个都不曾背叛她。 哪怕最后她被关进大牢,他们也想尽办法往大牢里给她送东西。 还有两人为了给她翻案,甚至去敲了登闻鼓。 虽然她不知道敲登闻鼓的具体是哪两个人,但她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背叛她! 苏宴昔给了东叔一百两银子和十两碎银子,还有二十吊铜钱。 嘱咐东叔,立即带著家人离开京城。 东叔没有跟苏宴昔客套,直接把钱全部收下了。 隨后问苏宴昔道:“东家,用不用我帮您通知其他人?” 苏宴昔摇了摇头,“不用了,东叔,你先带著家人走,其余铺子,我一家一家的去就是了。” 她反正都是要去铺子里搬东西的。 没必要让人多跑一趟。 等东叔走后,苏宴昔直接把店里、库房里的粮食全部搬进空间。 东叔管理的这间米粮店,是苏家最大的一家店。 从西北那边传来旱灾的消息开始,她就让东叔带著伙计四处收购囤积粮食。 现在乾旱已经持续两年,而且逐渐席捲全国,粮食的价格也確实在节节攀升。 沈家光是这家粮店仓库里就有稻穀一千石,黍两千石,稷两千石,麦两千石,各种豆类共五百石。 这些粮食不仅足够她在流放路上顿顿饱,甚至可以说她几辈子都吃不完。 但想到她以后要做的事情,粮食还是多多益善。 沈家另外还有两个大仓库里也囤积著粮食。 原本她准备等粮价再涨一涨,就全部拋掉,大赚一笔的。 上辈子她也这么做了。 上辈子苏家后来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並且资助萧凌佑成事,全靠这一波赚的奠定了基础。 这辈子,这些粮食正好用来充实她的空间。 不过沈家的那两个大仓库她是建在城外的,这会儿没机会去取,只能流放路上路过的时候再想办法。 现在先把沈家铺子和仓库里的东西收了。 沈家在京城另外还有五家米粮店。 她跟这些店的掌柜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掌柜也无一例外的信任她,拿了五年的月钱后,离开了。 这五家店的规模没有东叔那家店大,收到的粮食加起来是那家店的两倍左右。 沈家另外还有三家布庄,苏宴昔照旧跟掌柜的说清楚。 等掌柜走了之后,她就把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等把苏家最后一家店搜刮完,沈如意正准备离开。 却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走过。 她下意识的站在门后,侧耳倾听。 “谁说冠军侯清廉的,这不还是抄出了这么些东西吗?” “等把这些东西送到殿下手里,殿下一高兴,咱们肯定能拿不少赏钱。” …… 直到那群人一边谈论著,一边走过,苏宴昔眸子里才闪过一抹凌厉的光。 侯府被抄没的那些家產,竟然还没有进国库。 而且听那些人的意思,今晚那些东西也会被放入某座私宅中。 那可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很快,沈宴昔便跟著那些人到了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宅外面。 那些人押送的一箱箱东西被搬进了宅子里。 苏宴昔运气不错,那宅子里的守卫虽然不少,但守卫的警惕性却並不高。 把东西搬完之后,那些人就聚在一起开始吃酒赌钱。 苏宴昔很快摸了进去。 这房子內部也与一般的民宅无异。 但主臥的炕是可以移开的,炕下面应该是一个密室,因为那些人把从侯府抄来的东西,全都抬进了里面。 苏宴昔上辈子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走进密室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 密室里的空间,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里面的红漆箱子整整齐齐的堆著,叠了一层又一层。 顶上照明都是用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苏宴昔隨便开了几个箱子。 箱子里除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白银,还有各种金银珠宝。 另外她还发现有一堆箱子里,是各种珍贵药材。 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天山雪莲之类的,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箱一箱的堆在这里。 但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些箱子中,有十几个都是装的精铁打造的箭矢。 这些,绝对不是冠军侯府一家的东西。 再联想刚才那些人说的殿下,她已然明白这应该是某个野心勃勃的皇子搜刮来藏在这儿的民脂民膏。 她下意识的推测了一下会是哪位皇子。 但上辈子她跟著萧凌佑打回京城之前,就已经天下大乱,当今皇帝五个成年的皇子都在夺位。 还有几个没成年的皇子,也或主动或被动的被各方势力裹胁著去爭那个位置。 这些皇子当中就算排除母亲身份低微,在外戍边的大皇子萧玄錚。 和前世她在逃荒路上捡到的三皇子萧凌佑,也还有七个。 她无法推测。 但这不妨碍这些金银財宝箭矢全部换主。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整个宝库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她用意念检查了一下已经相当富足的空间,十分满意。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她赶紧往侯府走。 到了侯府后院的巷子里,又听到一阵车辙声传来。 她心中一凛,赶紧隱藏了身形。 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斥骂道:“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这些可都是主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宝贝,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第7章 发现宝库,搬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章 发现宝库,搬空! 沈宴昔微微蹙眉。 这是太监的声音。 又是宫里人的东西。 今晚怎么回事? 怎么来来去去她都在碰到宫里的。 不过这是好事儿,大雍王朝如今千疮百孔,百姓早已经民不聊生,民间根本没什么好东西了。 好东西都掌握在世家大族和皇族手里。 如今既然让她碰见了,那就是她的东西了! 她凌厉的目光朝那马车上看去。 车上的东西用油毡布盖著,不知是什么。 两匹拉车的马儿的脚步看起来很是吃力,马车围了一圈儿身穿黑色劲装的练家子。 苏宴昔就算看不出他们的身份,也知道这些人不简单,那车上拉的东西更不简单! 而且这东西多半来路不正。 否则没必要半夜偷偷摸摸的拉。 苏宴昔有些心动,但她自知不是那些劲装侍卫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她看著车越走越远,觉得已经没机会了,打算撤退的时候。 她藏身处旁边的墙壁上反射了一道寒光。 接著,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 她再回头看,就发现,不知道从哪儿躥出来一伙黑衣人跟刚才押送那车货物的侍卫刀光剑影的打在了一起。 苏宴昔没有多想,便继续藏了起来。 富贵险中求。 万一这两伙人两败俱伤,她说不定能渔翁得利。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响起。 接著,拉车的两匹马发狂一般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苏宴昔嚇了一大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两匹马拉著车就衝进了它们来时的那条巷子。 押车的太监和那些侍卫想追,却被黑衣人挡住。 趁著两方颤抖,苏宴昔咬了咬牙,追了出去。 她本想著实在追不上就算了。 没想著没追出多远,其中一匹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只抽搐了两下,就口吐白沫,不再动弹了。 另一匹马跟著嘶鸣两声,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也倒下去了。 苏宴昔看看身后,那些人还没追来。 好机会! 她赶紧出去,也不管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直接全部收进空间。 隨后她迅速的回了冠军侯府。 她还没走到柴房,就已经听见刘班头那几个衙役,醉醺醺的猥琐谈论锦绣楼姑娘的声音从侯府大门的方向的传来。 苏宴昔加快了脚步。 但刚转过弯,迎面就对上了那几个的衙役。 苏宴昔內心紧张了一瞬。 下一瞬,就已经被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了。 同时,苏清宇的声音传入耳中,“妹妹,別怕,是二哥。” 苏宴昔心中稍安。 再一眨眼,苏清宇將她放下,而她已经身处柴房里了。 柴房门立即关上。 隨即,苏清宇从窗户口钻了进来。 这时,外面那班衙役的声音已经到门外了。 “嗝儿~~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跑过去? 那人肩膀上好像还扛了一个姑娘?” “哈哈哈……杜强,你怕不是今晚扛姑娘扛多了,看啥都像扛著姑娘!” 说话之后,柴房外的门锁被打开。 此时,苏宴昔正跟侯夫人和苏家三子一起守在仍未醒来的苏侯爷身边。 侯夫人已经哭肿了眼睛。 刘班头醉醺醺的点了点人头,见人数对得上,才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 “都老实点!別耍招!” —— “妹妹,抱歉,刚才二哥鲁莽了。” 衙役退出去后,苏清宇立即起身抱拳跟苏宴昔道歉。 苏宴昔心头一颤。 她本以为苏家人会责怪她。 因为是她回来晚了,才害他们差点被牵连。 没想到…… 侯夫人蹙眉,严厉的看著苏清宇,“老二,你这莽撞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如今的侯府连一盏灯都没有,你妹妹又才刚回来,万一嚇到她了可如何是好?” 苏宴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很自然的就伸手握住了侯夫人的手,“娘,刚才情况紧急,不怪二哥。” 她这话一出口,侯夫人就又紧张又激动的看向了她,“宴昔,你叫我什么?” 侯夫人满眼热切的看著她,滚烫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下来。 苏宴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叫出口的。 但开了口之后,第二次也就没那么难了。 她乖顺的笑了笑,“娘。” 侯夫人顿时激动的一把搂住了她,“誒,娘的好闺女!” 她感受到侯夫人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肩窝里,她冰冷的心好像都被烫得暖了几分。 苏家三兄弟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是欣慰和愧疚。 他们的妹妹这么好。 可他们这么多年却不仅没给过她什么。 反而把原本应该属於她的一切,都给了一只白眼狼。 如今,他们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却也没那个条件了。 侯夫人拉著沈宴昔,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沈清河过来提醒,“娘,时间不早了,先让小妹去休息吧。 您也休息一会儿,我和二弟、三弟轮流守著爹。” 沉浸在跟女儿相认的喜悦中的侯夫人,这才想起来侯府已经被流放了。 他们明天还得赶路。 她垂下眼瞼,神色又黯然了几分。 心里翻涌的,满满都是对女儿的愧疚。 苏宴昔看著她那眼神,就只有她又想跟她道歉。 她实在不想再听到苏家人跟她道歉了。 毕竟她和苏清顏被调换了,也不是苏家人愿意的。 她赶紧打了个呵欠。 侯夫人立即紧张的让她快去休息。 苏清淮把她引到一边,他们已经用稻草铺好的临时“床”边。 看向她的眸子中,同样是满满的愧疚,“小妹,委屈你了。” 苏宴昔看著稻草上铺著的苏清宇的长衫,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苏家人,真的挺好的。 她今天在沈家铺子里收东西的时候,还在想,冠军侯府虽然口碑不错,但这些王公贵族惯会做表面功夫。 她先跟著他们走一段,若是他们表里如一,確实是好的,她便护著他们到沙城。 但若他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她便弃了他们。 如今看来…… 先跟著苏家一块儿走吧! “起来、起来!走了、走了!” 第二日,苏宴昔还没睡醒,柴房门就打开了,衙役厉声呵斥的声音响起。 这时候,苏侯爷的高热已经退了,人也已经醒了过来。 但腰部和臀部的疼痛,让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慢。 侯夫人和苏清河扶著他,也不敢快了。 但就因为这一慢,衙役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甩了出去,落在苏清河身上。 “快点,磨蹭什么!耽误了时限,你们他娘的一个都別想活!” 第8章 第8章全家都在护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章 第8章全家都在护她 苏清宇脾气本就火爆。 此时,看见家人被欺至此,他怒目圆睁,双拳紧握,青筋暴起,身上戾气迸发。 刚才甩鞭的衙役杜强被他身上的气势嚇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如今,苏清宇身上戴著枷锁,脚镣,根本动弹不得。 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鲜衣怒马,百步穿杨的少年將军了。 反应过来之后,杜强有些恼羞成怒。 手里的鞭子再次甩出,“啪”的一声直接抽在苏清宇身上。 “你瞪什么瞪?敢在爷面前耍横!看老子不打死你!” 衙役的鞭子上是安了倒鉤的。 这一鞭子甩下去,苏清宇顿时衣裳破碎,皮开肉绽! “別打我二弟!” “別打我二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苏清河和苏清淮两人也同时挡在了苏清宇的身前。 杜强看见这一幕,露出更加残暴的笑容。 “呵,冠军侯家的三位公子,还真是手足情深,相亲相爱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相亲相爱到几时!” “啪!啪!啪……” 又是一阵鞭笞响起。 苏家三兄弟一声都没吭,只爭先恐后的挡在其他两人前面,自己去承受那鞭子。 但杜强这种长期押送流放犯人的衙役,或许是已经心理变態了。 苏家人的越是团结,便越是刺激著他神经。 他下手更加残暴。 “你……住手!” 苏侯爷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只是,这更加激怒了杜强。 苏家三兄弟都还没反应过来,杜强一鞭子已经甩在苏侯爷身上。 “敢命令老子住手,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冠军侯呢!” “侯爷!” 侯夫人哭得眼眸通红,下意识的扑过去,护住了苏侯爷。 那一鞭子,他们夫妻俩各承受了一半。 鞭子落在苏侯爷身上的时候,他眉眼都没动一下。 但落在侯夫人身上的时候,他瞬间眼眸赤红,“夫人!” 下意识的就用高大的身躯將侯夫人紧紧护在怀中。 与此同时,苏家三兄弟反应过来也赶紧去护著爹娘。 杜强看到这一幕,更是发狠的挥鞭。 但苏家人的錚錚铁骨,半点没有因为他的鞭笞而弯折。 这时,杜强好像反应过来磕不过苏家这几个硬骨头。 他一摸鼻子,残暴猥琐的目光盯向了苏宴昔。 “呵呵,你们苏家人的骨头是够硬,不知道这娇滴滴的小娘皮,骨头够不够硬!” 他手里的鞭子“噼啪”一甩,直奔苏宴昔而去。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yjxau.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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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aqbd9gt6qnbnx72orkkiqoarbplxuvkke714iqpvxnxvjadxw.sztzozsagu0e6gdanedrw2hcf82yu_0zbf9rw_le30khmptein_iidmiyacuxp4dhg6duhavktov2sezmggbeyiagbeatsn8ar8utnp.wn_0ftzszjbvuwz12i22gqz8mh3u7lr7vxvtmnoq11mp1f7lnpj3mkt29ev57bmfiqcvkswso1l_7y5e8se.naes.9s6_w5gug0dbk.phpe81tdcuhkahsyois6yol3cychbwq.u167vixtlemnz0jvpcevu4hf0ra2fj2o1hfvhvyexn79dopn6wxwzcytxldlzcyzv6c3iyxezc08hlrmjelwz0vdrazvi6vqk7mdftch58chvlpkwyvxj4k6hgaozcbkgnj9td3dh.skpzkt6jgt4lw4jakblgpiezper2hode90ixiaktb5rvkyqzfisirktawlovydpmp6rysqhentplq7pusa2oudmjchnbrgxagzpdqqdcpdq_ynwoj.sqikegke0nefwlbref1izhwo1um_jk9h_qqdoiua__ctv0ooqrufhv5jbf04x5ymdu.c4j6oyhpbqytinwisygnfxruamsmk5igpf4x5a3iymuyjawaaamp;amp;amp;cb=e2e_695abd2d7d9592.9246439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amp;gt;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amp;lt;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amp;gt;amp;lt;/insamp;gt; “小妹!” “小妹!” “小妹!” “女儿!” “闺女!” 三个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瞬,苏家三兄弟甚至比杜强手中鞭子更快扑向了苏宴昔。 苏侯爷和侯夫人稍微慢了一步。 他们在苏宴昔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 鞭子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半点没落在苏宴昔身上。 甚至鞭子过后,苏清河还温润的朝她笑了一下,柔声安慰道:“小妹,別怕,有大哥在。” 苏侯爷也说道:“有爹在,囡囡,別怕。” 侯夫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却拉著苏宴昔的手,一脸心疼,“昔昔,娘在,娘陪著你。” 苏宴昔:…… 她那颗早已经被冰冻的心,这时候居然鼓鼓胀胀的,涌起一阵酸涩。 她虽然是他们亲妹妹,但她出生就跟他们分开了。 跟他们並没有任何感情。 他们又何必?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苏家人的骨头有多硬!” 杜强手里的鞭子又甩了过来。 苏家五人围成了一个圈,牢牢地將苏宴昔护在圆圈中心。 苏宴昔眸中闪过一丝狠光。 杜强,该死了! “杜强,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呵斥传来。 刘班头一脸阴沉的走过来,凌厉的目光落在杜强身上。 “谁允许你对他们动手的,京城之內,天子脚下,你就敢滥用刑罚,活腻了吗?” 杜强被刘班头这一骂,脑子也清醒过来。 冠军侯一家如今虽然落难了,但他们在京城百姓中名声极好。 万一有不怕死的为他们抱不平,去伸张正义,引起民愤。 他这个小小衙役很可能就会被推出去平息民怨。 “班头,他们桀驁不驯,不服管教,我一时情急……”杜强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解释。 刘班头皱著眉头,一脸威严的警告道:“行了,以后京城地界內注意点!” 杜强连连称是。 同时,他那双毒蛇一般三白眼朝苏家三兄弟和苏宴昔阴毒的看了一眼。 刘班头扯了一把將苏家人捆在一起串起来的绳子,“侯爷,走吧,上路!” 苏侯爷走在前面,侯夫人,苏宴昔和苏家三兄弟被绳子绑著依次跟在后面。 他们刚走出侯府,就看见一队官兵慌张的跑了过去。 正是去沈宅的方向。 看来沈家已经报官了。 很好! 那她就可以安心的在流放路上等著他们了。 “天杀的啊!我的铺子啊,我的货啊!” 等他们路过苏家的米粮店的时候。 amp;lt;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amp;gt;amp;lt;style type=“text/css“amp;gt;.gigtyqv4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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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腾飞这时候倒是温文儒雅的摆了摆手,“没事,咱们现在赶紧找回东西要紧。” 沈清顏立即起身走向苏宴昔,“苏宴昔,你个罪奴,胆敢联合我家掌柜,偷盗我家財物。 你若不赶紧交代,罪加一等,到时候就不是流放了,会被凌迟处死的!” 她毒蛇一般阴狠的目光盯著苏宴昔。 仿佛想用眼神活剐了她。 “啪!” 苏宴昔冷哼一声,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沈清顏的脸上。 沈清顏一愣,下意识的捂住了脸,“苏宴昔,你个罪奴,你敢打我!” “啪!” 苏宴昔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你口口声声骂我罪奴,可皇上只判了我侯府流放,从未说过要我侯府为奴。 怎么你现在是在替皇上下判决吗?” 苏宴昔这话一出,不止沈清顏,沈家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阵青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谁敢替皇上做主?凌驾在皇上之上? 他们沈家小小商户,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杀的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宴昔,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沈清顏急忙喊道。 但没人在意她的解释,苏宴昔更不会听她解释。 “啪!” 她直接又是一巴掌扇在沈清顏脸上,“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联合了沈家这些掌柜偷盗了沈家铺子里的財物。 可我作为要被流放的罪人,一直都被差爷监管著。 你这么说,是在说几位差也玩忽职守,瀆职?” 苏宴昔又是一定帽子扣在沈清顏的头上。 她刚才说沈清顏对皇上不敬什么的,几位衙役还站在旁边没什么动作。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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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aqbd.nbwha2bvfwxvrshqqaiywku1axui8iwpcnd..o46hkqaa_znfexioswhykge6i5dv7cj.mnenvyxmu6tporv5slqj1udlptjjihavjrqgipgwnopjzkq8il8soyrvwquei8gakd0yl30euv2kt3vmhh9vtxpi53mt_fkfu_ma8ytgm9uv3k99uxrvvvffl36z75l4w3hndzou3lv13k6fte0zzvltehndtkhzq6aeoc_g7euf317roc2cguwxbrkg8wrglh.bj2whnym2vgkbvbt6ez6ptd5nogmp_nmrzehvnreji7xemd9mqs.w..wcpdy.ldfy9pl5dzrt3jr5ixwsyba0xj7lduz2tlswnobyulsxjf12cynwtxrvf2pd86bqykk54xy4b426qikupci8qi5e2zd3zfruh8yx9arx8afcuhjavweeifj_zrc.2vjqc2knskrcamgekis3e.1sdrutfvb8l1secrt4ahk_eho7e3j7tkncwjfxxoozrzgx67i3zdhi8jerllvguy9gbsgdzs4ebteyq8xxdrnz.o_hj9eavc35i9o.n85pkq2uweobfm.tm5ckb75ot.68h7vvshi6niasmk1uiatkcmpygkqzczyqkuyf2vskiijawaaamp;amp;amp;cb=e2e_695abd3475a016.7633187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amp;gt;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amp;lt;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amp;gt;amp;lt;/insamp;gt; 毕竟小民一时口误,也不可能个个都追究。 但沈清顏这话一出口,刘班头立即目光凌厉的看向了沈清顏,“你胆敢胡说八道,诬陷本差! 冯山、孙浩,把她给我送衙门去!” 敢往他们头上扣帽子,这沈清顏是不想活了! 沈清顏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这就被嚇到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一队奔袭过来,直接將他们团团围住,“全部给我抓起来!” 为首的京兆府尹一声令下。 苏家人除了苏宴昔以外,全都变了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皇上突然又改主意了,要他们的命? 刚刚还被嚇得腿软的沈清顏,这会儿又得意了起来。 趾高气昂的看向苏宴昔,“苏宴昔,你要是老实交代,把你偷盗我家的財物运哪儿去了,我还能让我爹和哥哥们帮你求个情,让你在牢里少受点罪!” 苏宴昔嘲讽的朝沈清顏勾了勾唇角。 懒得再搭理她。 蠢货! 她和沈家都快完蛋了还不知道。 原本要去抓沈清顏的冯山和孙浩也顿住了脚步,看向刘班头。 刘班头赶紧朝京兆府尹迎了上去,“府尹大人,可是侯府流放的事情有变?” 京兆府尹眉头紧皱,厉声道:“让你押解犯人去沙城,你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赶紧押著犯人滚!” 刘班头赶紧拱手应是,“是是是,小的这就把人押走。” 说完,他鞭子在地上一抽,厉声道:“还不走,还在看什么看?皮痒了吗?” 沈清顏一时之间傻了眼。 京兆府尹不是来抓冠军侯府的人的。 那他们是来…… “把沈家人全部给我抓起来!小小商户居然包藏祸心,找死!” 京兆府尹这话出口,沈家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全都愣住了。 他们家里和铺子才刚刚全部被偷了,他们能包藏什么祸心? 沈清顏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在牢里了。 这些事情都在苏宴昔的意料之中。 上辈子她利用空间灵泉,呕心沥血的护著沈家人过得顺风顺水。 他们却將她做成了人彘,连一个痛快的死都不给她。 这辈子,她也不会让他们死得痛快。 他们欠她的,她要一点点变本加厉的討回来! 苏宴昔低著头,將眼里凌厉的狠光全都藏了起来。 突然,她感应到她空间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似乎…… 有活物!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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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amp;gt;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amp;lt;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amp;gt;amp;lt;/insamp;gt;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她昨晚收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什么蛇虫鼠蚁一起收进去了? 她想到这个可能,头皮就一阵发麻。 上辈子成为人彘之后,被蛇虫鼠蚁啃咬的痛苦记忆又涌上了心头。 不行,她得儘快找机会去空间里看一看。 很快,他们就已经出了京城。 到了城门外,苏宴昔对冠军侯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因为城门外此时已经等了一大批送他们的百姓。 这些百姓都不富裕,或给他们塞两个窝窝头,或塞两个饼子,几个铜钱。 东西不贵重,但都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昨天给苏侯爷看病的何大夫也来了,他给苏家人塞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都是各种瓶瓶罐罐。 “侯爷,夫人,昨天你们来去匆忙,我没来得及准备。 昨日你们走后,我备了这些用得著的药物,侯爷的药我另配了几副做成药丸,方便侯爷路上服用。” 何大夫说完,郑重的冲苏家人拱手,“侯爷、夫人、三位公子,小姐,一路,保重!” 苏家人眼眶都有些微微的红了。 苏侯爷领著全家人,正要鞠躬拱手行礼感谢包括何大夫在內的百姓们。 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驾!” 又有人来了! 第10章 第10章苏家还有三个小萌宝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章 第10章苏家还有三个小萌宝 眾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辆还算华贵的马车朝这边驶了过来。 在那马车出现的时候,苏宴昔就看见一向沉稳的苏清河脸色有些微微的变了。 马车到苏家面前停下。 一个哭得眼睛红肿的美人儿,如弱柳扶风般从马车上下来。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苏清河有些著急的朝前走了几步,“素语,你怎么来了?” 甄素语抹了抹眼泪,没有回答苏清河的话。 反倒是回头,看向了马车。 就见丫鬟从马车上抱下三个孩子来。 大的男孩儿大约五六岁,小的一双女孩儿应该是双胞胎,看起来三四岁。 三个孩子一下马车,就朝苏清河扑了过来。 尤其是两个小女孩儿,一人抱著苏清河的一条腿,红著眼睛哭著道:“爹爹,萱儿好想你!” 另一个小女孩儿也不甘示弱,“爹爹,蕊儿也想你!” 大一点的男孩儿却是站在苏清河旁边,看向甄素语,一言不发。 甄素语目光淡淡的,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上了马上,“走!” 一声令下,她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夫人……”一旁丫鬟担忧的喊道。 她擦乾净眼泪,透过车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无事。” 车轮滚动,苏清河目送著马车进了城。 苏清宇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哥,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就走了?熠儿他们兄妹三个还在这里呢!” 苏清淮扯了扯苏清宇的衣袖,语气沉重的跟他解释,“二哥,大嫂,应该是跟我们侯府彻底划清界限了!” 苏清宇的暴脾气又炸了。 “彻底划清界限是什么意思? 她甄家怎么能这样?当初哄大哥签和离书的时候,他们明明说的是为了熠儿他们三个孩子著想。 说和离后就让熠儿他们三个跟著他们娘回相府去,免遭流放之苦,才过去几天,就出尔反尔!” 此时,侯夫人已经將苏熠搂在怀中不停的抹眼泪。 苏萱儿和苏蕊儿两个小丫头抱著苏清河的大腿,扭头突然发现娘的马车走了。 两个小丫头瞬间就急了。 “娘、娘……” 一边大哭著,一边就要往马车的方向追。 苏清河一手捞起一个,哄道:“萱儿、蕊儿乖,你们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以后你们就跟爹爹、二叔、三叔、姑姑和祖父、祖母在一起好不好?” 苏蕊儿立即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姑姑,我不要姑姑……” 苏萱儿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苏宴昔,突然就不哭了。 只是歪著小脑袋,一脸疑惑的看著苏宴昔问,“咦,姑姑换人当了吗?” 苏蕊儿闻言也停止了哭声。 同样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苏宴昔,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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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是四品广武將军,曾是苏侯爷的部下。 “陈姑娘,你怎么来了?”苏侯爷有些担忧的道:“我不是著人给你爹传了消息,不许任何人前来相送吗?” 如今皇上大约是因为年纪大了,喜怒无常。 朝中已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冠军侯府已经是戴罪之身。 苏侯爷就怕他手底下那些莽夫看不清局势,去御前给他求情或者帮他做別的什么被连累了。 所以,他获罪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挨家挨户的通知他手底下那些人。 不许他们求情,不去他们为冠军侯府做任何事,甚至不许他们来城门相送。 这时候,他们跟侯府撇得越乾净就越安全。 陈焕英眼角的余光看向苏清宇,耳根子就有些微微的红了。 她小声道:“苏伯父,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听到一个消息……” 她说到这里,往周围看了一眼。 最后凑近侯夫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侯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之后侯夫人便满怀感激的朝陈焕英行了一个大礼,“陈姑娘,多谢!” 陈焕英把侯夫人扶起来,郑重道:“伯母,一路保重!” 说完,她又给了刘班头一包银子,“班头,此去沙城山高路远,苏家老弱还请班主多照顾一些。 等班头回京,我广武將军府必承此情。” 刘班头一边把银子往衣袖里面塞,一边笑得灿烂,“好说好说,小姐放心。” 陈焕英说完,乾脆利落的翻身上马。 一勒韁绳,回头目光在苏家人身上扫过,最后在苏清宇身上定了定,“保重!” 说完,她便走了。 苏家人也正式走上流放之路。 有陈焕英塞的两包银子管著,他们第一天的行程倒是还算轻鬆。 衙役没给他们苦头吃。 就是杜强有时候想抽他们,都被刘班头给拦住了。 就是苏萱儿和苏蕊儿太小,哪怕苏家三兄弟轮流抱著她们走,两个小丫头还是热得中暑了。 晚上,刘班头带著他们住进了一间破庙,给他们解了枷,只戴了手銬和脚镣。 衙役那边升了火,拿了酒肉出来开始吃喝。 苏家这边好东西都已经被压抑搜颳了,只有刚才百姓给的那些窝窝头和饼子。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hfg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amp;gt;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chfg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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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小傢伙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不肯吃。 苏宴昔上辈子也有过一个女儿。 女儿出生的时候,天下未定。 她陪著萧凌佑四处征战,不方便亲自带孩子,就把孩子交给乳母照顾。 但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乳母和伺候的下人都已经被人砍杀。 可怜她才不到两岁的小闺女,被藏在柜子里,活活饿死了。 那时候,她以为是哪一路叛乱的人马乾的,虽然伤心,但也很快振作起来。 帮萧凌佑筹集军粮,继续征战。 她是在成为人彘之后,才知道,那场凶案根本就不是叛乱的敌军所为。 那是萧凌佑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她的仇恨,让她能更加卖命。 苏宴昔正想著,手里被人塞了一颗。 “昔昔,这饼子不好吃,你吃颗,甜甜嘴。” 再看,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三个孩子有。 而且苏熠还很懂事的把给他那颗,又塞给了侯夫人,“祖母,熠儿是男子汉,不用吃。 您和姑姑、妹妹们吃吧!” 苏宴昔倒是没想到侯夫人会给她。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在沈家,无论有什么好东西她都是最后一个才能得到。 所以这种被优先照顾的感觉,让她不太適应。 她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也推辞道:“娘,我也不用。留著给小孩子吃。” 侯夫人看著她,满眼心疼。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闺女在沈家肯定遭大罪了,才小小年纪这么懂事。 她红了眼眶,坚持把那颗塞进苏宴昔手里,“你吃,你也还是个孩子。” 苏宴昔听到这话,心臟没来由的紧缩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接了那颗,对侯夫人说:“谢谢。” 侯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闺女虽然愿意叫他们爹娘了,但跟他们中间始终还是隔著一层。 苏宴昔的目光又看向苏萱儿和苏蕊儿。 两个小姑娘都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的,看著就惹人怜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宴昔总觉得她们跟她前世的闺女长得也有些相似。 此时看著两个小姑娘蔫噠噠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伸手把她身上的水囊解下来,递给苏清河,“大哥,你用我的水给萱儿、蕊儿泡饼子吧。 我水里泡了桂,会好喝一点。” 她水囊里的水,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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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空间可不只是个囤东西的仓库,里面还有一汪灵泉,和十来亩可以种庄稼的土地。 上辈子她就发现,她的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治疗一些小毛病。 如果长时间饮用,还能延年益寿。 像中暑这种小毛病,灵泉水喝上两三次就好了。 苏清河目光深深的看著苏宴昔,眸中有光闪烁。 他的亲妹妹跟沈清顏那个冒牌货果然是不一样的。 以前萱儿和蕊儿如果生病在沈清顏面前哭闹,沈清顏会十分不耐烦她们吵到她。 “谢谢。”苏清河跟苏宴昔说了一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苏宴昔靠墙坐著,闭目养神,回了一句,“不用。” 她其实是在认真的感应她的空间。 她之前感受到了空间里有活物,但现在她不能进空间查看。 只能用意念探查空间內的情况。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只箱子里。 但她对空间里的东西並没有透视的能力,也没办法用意念打开箱子查看,所以没办法探查箱子里的活物到底是什么。 看来只有等晚一点再溜出去查看了。 “进去,快点!” 这时候,破庙门口又有动静传来。 抽鞭子的声音,伴隨著厉声呵斥的声音传来。 是又有流放的犯人被押到这里来过夜了。 “差爷,咱们今晚就住这里吗?这里这么破,怎么住人啊?”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嫌弃的说道。 苏宴昔听到这声音,唇角微微勾了勾。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第12章 沈家也来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章 沈家也来了 苏家人也都很意外的面面相覷。 这声音…… 是沈清顏! 想到当时京兆府尹带著官兵围了沈家的铺子。 所以当时京兆府尹是去抓沈家人的? “啪!” 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传来,“嫌破?你还当你是大小姐呢?” 同时另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陈丁,別那么粗暴。 这么细皮嫩肉的小模样要是打坏了,那就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陈丁立即就明白了孟江的意思,同样猥琐的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们押解犯人,可最喜欢这种不能吃苦的娇小姐了。 这种娇小姐吃不了苦。 在流放路上,稍微给她们点苦头吃吃,好好磨一磨。 她们就什么礼义廉耻都能拋得下。 到时候他们哥儿俩不就有福了吗? 陈丁和孟江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银邪猥琐了几分。 沈清顏看著两人那噁心的表情,一阵恶寒,嫌弃的扫了两人一眼。 这两个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她可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且现在她的陛下应该已经在路上等著她去救他了。 想到这个,她不仅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满心欢喜和期待。 她趾高气昂的走进破庙。 隨著沈清顏的脚步,沈家一大家子拉拉杂杂的都进了破庙。 沈家沈腾飞和沈腾行也都是已经结了婚的。 沈腾飞的妻子名叫李婉枝,也是个小商户之女,性格比较怯懦,跟沈腾飞育有一子。 她在沈家不得杨氏喜欢,沈腾飞也嫌弃她木訥,夫妻感情一般。 沈腾行的妻子名叫陈兰,猎户之女,是个挺圆滑的人,她娘家条件虽然比不上李婉枝,但却比李婉枝更得杨氏的心。 她入门这几年,一直想从苏宴昔的手中夺走管家权。 她没能成功,只是因为沈家现有的一切,都是苏宴昔扶持起来的。 无论铺子里的掌柜还是家里下人,服的都只有苏宴昔。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只生了两个闺女,有些底气不足。 苏宴昔的目光在沈家人身上扫过,隨即便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呵,我还以为某些白眼狼真能留在京城过好日子呢! 结果还不是被流放了。” 苏清淮到底年纪小,看见沈清顏穿著囚服进来,他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 “沈清顏,我看你就是个灾星吧!你在哪家,哪家就被流放。” 苏清淮这话一出口,沈清顏就感觉沈家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变了。 她心里一慌。 沈家三兄弟可是帮助她未来夫君登上宝座最强有力的助力,可不能让他们误会她,跟她离了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怒瞪了沈清淮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家流放分明是她捣的鬼!” 她怨毒的目光移向了苏宴昔,“是苏宴昔这个贱人偷光我家財物,还偷了官银放进我们家,诬陷我们!” 刚才被苏清淮说得动摇,心里已经对沈清顏起了怨言的沈家人,听到沈清顏这句话,又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忘了,苏宴昔这个人满腹心机,最擅长算计了。 她肯定是怨他们同意她跟沈清顏换了,害她要去流放,所以蓄意报復他们家。 故意栽赃陷害! “你这个逆女,老娘我十几年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杨氏刻薄的咒骂道。 沈腾行更是咬牙切齿的盯著苏宴昔,“沈宴昔,你敢算计我们,你在找死!” “啊——” 沈腾行话音刚落,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他捂著额头,鲜血直往下流。 苏清宇冰冷的目光中满是警告的盯著他,“找死的是你! 再敢骂我妹一句,下次射的可就不是额头,而是你那一双招子了!” 苏清宇其实也看出来了,沈腾行跟他一样,也是练武的。 但沈腾行一看就下盘虚浮,典型的架子。 沈腾行气得不行,指著苏清宇,“你……” “啊——” 他才刚开口,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传来。 再看沈腾行那根指著苏清宇的手指已经无力的垂下了。 明明苏清宇跟著沈腾行有一丈远的距离,旁人根本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出手的。 但苏宴昔看清楚了。 苏清宇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不少的小石子。 他刚才就是弹小石子儿打破了沈腾行的额头,又打折了沈腾行的手指。 苏宴昔扫了沈腾行一眼。 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沈腾行跟苏清宇是同龄的。 苏清宇靠著弹石子都能隔著这么远指哪打哪了。 沈腾行却连躲闪都做不到。 这样的废物。 她上辈子居然还呕心沥血的帮他夺得了武状元的头衔。 最后更是把他推上了护国大將军的位置。 她也真是好笑! 沈腾行气得涨红了一张脸。 他本来就是个莽夫,现在急起来,直接就要朝苏清宇扑过去,“老子要杀了你!” 苏宴昔现在看著沈家人只觉得噁心。 她扬声道:“差爷,有人要行凶杀人了,你们不管管吗?” 押送沈家人的冯山和孙浩到了破庙之后,就跟刘班头他们五人去吃肉喝酒去了。 气氛正烈,根本没人管他们这边。 听到苏宴昔的举报,杜强手里的鞭子一甩,“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都给老子安分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敢闹事,抽死你们!” 沈清顏恨恨的瞪了苏宴昔一眼,她能告状,她也能啊! 而且她相信她现在告状,应该比苏宴昔有用。 毕竟苏宴昔现在蓬头垢面,就跟个乞丐婆子似的。 她估计这些衙役们看见她都得倒胃口,哪里会帮她? 她立即红了眼眶,泪盈於睫的看向一眾衙役。 柔柔弱弱,哭兮兮的开口,“差爷,不是我们闹事,是他们。 他们身藏暗器,我们一来他们就攻击我们。 差爷,你看他隔著这么远,都能把我二哥的头打破,手指打折。 要是他哪天对你们也起了歹心…… 差爷,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清顏虽然被流放了。 但一张小脸还是洗得乾乾净净,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一哭起来,柔柔弱弱,梨带雨。 这下不止冯山和孙浩看著她,眼里放光,就连杜强都看著她眼冒银光。 而且杜强第一个站起来。 握著鞭子就走向了苏家,厉声喝问,“谁带了暗器?” “他!” 沈清顏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苏清宇。 第13章 弄死她!把她的宝物抢过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章 弄死她!把她的宝物抢过来! “啪!” 杜强毫不犹豫的一鞭子抽在苏清宇身上,“还敢带暗器,给老子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沈清顏顿时得意的看向苏宴昔挑眉。 苏清宇看到这一幕,除了气愤以外,更多的是受伤和后悔。 当初他怎么就那么眼瞎,没看出来沈清顏这只白眼狼根本不是他们亲妹妹。 苏宴昔却是根本就不在意,只在心里暗骂了沈清顏一声蠢货。 流放路上还把自己倒腾得枝招展的。 是怕她这坨屎不够臭,吸引不了苍蝇吗? 苏清宇虽然愤恨,但也知道,现在形式比人强。 他老老实实的从衣袖里抖出来几支闪著寒光的飞鏢。 苏宴昔也没想到苏清宇身上除了小石子外,居然还真藏有暗器。 “好啊!你还当真包藏祸心,看老子今天不……” 杜强收了鏢,鞭子又举了起来。 “杜强,行了,赶紧回来喝酒吧!” 但他的鞭子还没落下,刘班头就开口把他叫了回去。 杜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再不老实,弄死你!” 苏宴昔微微蹙眉。 这个杜强对他们的敌意好像特別的大。 “二哥,你没事吧?”苏清淮泛红的眼眸里满是自责的看著苏清宇身上的鞭伤。 他就不该去说那两句话刺激沈清顏那个白眼狼。 也不会给二哥招来这样的祸事。 另一边,陈兰也正在关心沈腾行的伤势。 沈家被流放的时候,家里已经啥都没了。 沈家在京城这边没有亲戚,生意场上那些朋友也只认苏宴昔。 苏宴昔不在他们家了,便连一个来送他们的人都没有。 因此沈家人可以说是两手空空的上路的。 此时,没有药给沈腾行处理伤口,陈兰只能用帕子沾湿水,替沈腾行擦乾净了额头上的血跡。 然后她伸手就从沈清顏衣裳上扯下一片衣角来,给沈腾行包扎那根断掉的手指。 沈清顏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兰已经把她的衣裳扯了。 她本来就看不上沈家这两个嫂子。 现在陈兰敢动手撕她的衣裳,瞬间激怒了她。 “你干什么?你敢扯我衣裳!” 沈清顏怒了,抬手就想扇陈兰。 陈兰是猎户之女,本身也是会点功夫的。 她一把抓住了沈清顏的手腕,“要不是你个扫把星惹怒了苏家人,腾行怎么会受伤? 现在撕你一片衣裳,给他包扎难道不应该吗? 自己做错事在先,还敢对我一个当嫂子的动手,还说是什么侯府养大的小姐,我看狗屁都不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沈清顏被陈兰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个泥腿子,你……” “呵,我泥腿子?你以为你又有多高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告诉你,咱沈家爷爷那一辈儿还在挑大粪呢!” 沈清顏到底是侯府教养长大的,吵架的功力跟陈兰没得比。 “你、你、你……”沈清顏『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骂陈兰。 陈兰却是乘胜追击,“你什么你?我看人家苏家人也没说错,你就是个灾星,你到哪家哪家就被流放。 本来咱们沈家的日子过得好好的,铺子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都怪你这个灾星! 刚才也是你害腾行受伤,只要有你的地方就准没好事!” 陈兰一通输出之后,沈家人看向沈清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沈清顏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养尊处优,所有人都宠著她。 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只要她一掉眼泪,就会得到满足。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她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哭。 她眼眶一红,眼泪就跟著垂落了。 但她甚至还没开口说话,沈洪兴就开口厉声呵斥道:“哭什么哭?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最后他还看了一眼在破庙另一边闭目养神的苏宴昔。 有些懊悔的小声嘀咕道:“怎么就把这么个灾星换回来了……” 沈清顏瞬间不敢再哭了。 她抿著唇,怨恨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都是这个贱人。 上辈子占了她的命格。 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把命格抢回来,她又把沈家搞成这样,害沈家人都误会她。 虽然沈家財物被搬空,查案的官兵搜出失窃的官银,並没有证据证明是苏宴昔做的。 但她知道就是苏宴昔。 因为只有苏宴昔有能力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把沈家那么多东西搬空。 她做鬼的时候看见过,苏宴昔能让一堆东西凭空消失,然后又在另外的地方,凭空把东西拿出来。 只是京兆府尹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还说她是在怪力乱神。 沈清顏眸子里多了几分阴狠。 跟沈家人一起流放也好。 她要好好看看,苏宴昔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然后…… 弄死她! 把她的宝物抢过来! 苏宴昔虽然闭著眼睛,但她能感受到沈清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不过她並不在意。 两次跟沈清顏交手,她已经发现沈清顏不怎么聪明了。 对付这样的人,她都不需要费什么心。 只等她自己犯错,然后稍微挑拨一下,让沈家去收拾她就行了。 这时,苏熠却突然挤到了她的旁边。 小声跟她说道:“姑姑,沈清顏一直在盯著你,她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要小心一点。” 沈如意睁开眼睛,眼里带了笑意看向苏熠,“谢谢你提醒我。” 苏熠跟苏清河很像,虽然才六岁,但启蒙早,读书天赋好,已经有一个小君子的模样了。 他之前其实都没有靠近过苏宴昔。 苏宴昔也看得出来,他跟他两个妹妹一样,对姑姑这个身份的人是有些排斥的。 所以也没想到他会来提醒她。 苏熠被苏宴昔这一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新姑姑笑起来这么好看。 他小脸儿有些红扑扑的,小奶音有些紧张的小声道:“不用谢,你是姑姑,就是我们一家人。 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苏宴昔心里再次一暖。 苏家连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都有这样的觉悟。 这次她不由得看了沈清顏一眼。 她实在想不明白,沈清顏重生之后,为什么要跟她把身份换回来。 就算她没有算计沈家人被流放。 以沈家人个个凉薄自私的性子,她觉得她在沈家真能討到什么好吗? 夜深人静。 一旁的衙役在醉酒之后,已经睡得鼾声如雷。 沈家那边的人也都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 黑暗中,苏宴昔一双犀利的眸子骤然睁开。 是时候了! 第14章 她空间里有个男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章 她空间里有个男人 苏宴昔轻手轻脚的起身准备离开破庙。 但她才刚一动,坐在她身边睡觉的侯夫人就醒了。 小声问她,“昔昔,你怎么了?” 苏宴昔,“我想出恭。” “娘陪你一起去。”侯夫人立即就跟著爬起来。 她这一动,睡在她另一边的苏侯爷也醒了。 得知苏宴昔要去出恭后,他也撑著要起身,“你们两个女人家去不安全,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宴昔想要拒绝。 但想想他们在这里拉扯一番,如果惊醒了其他人,反而麻烦。 她点点头,“谢谢爹、娘。” “爹娘在这里给你守著,你快去吧!” 如今天下大旱,连一片可以遮身的树林子都找不到。 苏宴昔最后只能选择了在破庙后面出恭。 她在破庙后走了一段,確定守在破庙转角处的苏侯爷和侯夫人已经看不见她了。 她立即闪身进了空间。 进空间后,她没心思管堆满了空间的物资,赶紧用意念把那只有活物的箱子挪到了面前。 她伸手开箱子的时候,一颗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 但更让她惊嚇的是,箱子里居然躺著一个人! 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那人胸口还插著一只箭矢,只是箭羽已经被剪掉了。 但箭头还插在肉里。 看角度,那箭只要在便宜一点,就会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那他这会儿就应该已经嘎了。 苏宴昔震惊得一颗心臟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什么时候,大活人也能被转移进她的空间了? 上辈子,她和萧凌佑情意最浓时,为了救萧凌佑,她也曾想过,把萧凌佑带进空间。 但无论她怎么尝试,带著萧凌佑她就是进不了空间。 之后她又找了不同的人进行尝试,都不行。 別说人了。 就是活著的动物,她都带不进来。 那这个男人…… 苏宴昔眉头紧皱。 他究竟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苏宴昔直接动手在男人身上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男人怀里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赶紧摸了出来。 这一看,更是將她惊得不轻。 萧玄錚! 当朝那个因为生母身份低微,无缘大宝,而一直被派在边关戍边的大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宴昔想到押送那一车东西的是个太监。 也就是说那些东西是从宫里出来的。 那么萧玄錚,就应该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他这时候不应该在戍边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会从宫里出来? 难道夺嫡之爭已经开始了? 苏宴昔只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救萧玄錚一命。 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上辈子她为了帮萧凌佑,曾去找萧玄錚谈判。 她说服了萧玄錚跟萧凌佑合作。 就在萧玄錚答应合作,她离开萧玄錚的大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一支箭,直直射向她。 当时是萧玄錚替她挡了箭。 那箭头上淬有剧毒。 萧玄錚就死在那支箭下。 而且他死的时候,还发下號令,不仅命令他的部下都不许因为他的死而为难她。 还把他的兵符给了她,把他的部队都给了她。 她当时也很震惊。 因为那是她跟萧玄錚第一次见面。 她根本不知道萧玄錚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直到现在,她仍旧想不明白。 苏宴昔引了灵泉水,替萧玄錚把脸上的血污清洗乾净。 她这才看清楚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 萧玄錚跟萧凌佑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两人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萧凌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上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文人气息。 还是后来他们打天上的时候,萧凌佑那一身文人气才逐渐没了。 而萧玄錚小麦肤色,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脸部线条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的硬朗。 身材更是不同於偏瘦的萧凌佑,他身上的肌肉块垒分明,一看就是长期习武之人。 看著萧玄錚这张脸,苏宴昔还是会不自觉的想,上辈子他死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但只是一瞬。 她就把心里的疑惑全都甩了出去。 上辈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辈子她救了他这一次之后,也算是还了他上辈子的恩情了。 下次再见,他们是陌生人。 这空间里的一切,苏宴昔都是可以用意念控制的。 她引了灵泉水给萧玄錚洗乾净之后,抬手就取了一把精巧的匕首。 同时,在她的手边,还多了一壶酒和一盏油灯。 她给匕首消毒后,在萧玄錚箭伤处划了一个十字口。 隨后握住露在外面的一点箭杆,猛地用力,一口气拔出。 箭头拔出来的同时,一股血也飈了出来。 苏宴昔赶紧取了上好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洒在他伤口上,直到把血止住之后,她才动手仔细的帮他包扎。 她做得太过专注,以至於萧玄錚睁开了眼睛,她都没发现。 萧玄錚看著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狂跳了起来。 有雀跃有欢喜。 反正见到她,他莫名的很高兴。 整颗心都在为她而跳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只是一瞬。 他察觉到之后,立即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隨后,他身体没动,眼角的余光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眼前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有著数不尽的箱子。 在他左边有一汪不大的泉水,泉水周边各色草爭奇斗艳。 另一边,是一片稻田。 这里没有风,但草和稻穀却无风自动,轻轻摇曳著。 很美! 但美得不真实,他都有点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他濒死之时出现的幻象。 他想开口问问给他包扎的姑娘,这是哪儿。 但他还没开口,一股不可阻挡的困意袭来。 他虽然不愿意,但却不可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后,他好像仍然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这时候给他治伤的姑娘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接著,她清淡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好了,我们两清了。” 姑娘的话音之后,他的意识便混沌了。 苏宴昔刚进来的时候是洗漱了一番了。 现在要出去了,她重新把她头髮弄乱,脸上抹上黑灰。 才带著萧玄錚一起闪身出了空间。 离开空间之后,他把萧玄錚放在破庙后面一个隱蔽的角落。 还找了一些乾草把他遮挡起来。 这时,一队手持火把的官兵衝进了破庙。 “起来、起来、都起来!” “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个人?” 破庙里,赶路劳累一天之后,睡得正香的眾人,全都麻利的爬起来。 眾人就著官差手中的火把看了那画像之后,都摇头,表示没看见。 官差犀利的视线在破庙中逡巡一圈儿。 发现这破庙里確实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便转身准备走了。 这时,沈清顏突然叫唤一声,“官爷,苏家那边少了三个人! 肯定是他们把通缉犯藏起来了!” 第15章 易子而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易子而食 “沈清顏,你是吃大粪吃多了吗? 那嘴一张,臭味就飘出十里地!” 沈清顏话音刚落。 一个锐利冷冽的声音响起。 接著,苏宴昔和苏侯爷夫妻就出现在了眾人视线中。 苏宴昔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扎向沈清顏,“我不过是去出个恭的功夫,就被你污衊成了窝藏通缉犯。 咱们大雍律法,凭空污衊別人者,杖三十!” 沈清顏脸色又一次泛白。 她没想到苏宴昔不仅能说,而且还这么粗俗。 苏宴昔也懒得搭理她,只认真的看了官差手里的画像后说道: “官爷,罪民父母刚才陪罪民去破庙后出恭去了,並没有看见画像中的通缉犯。 还请官爷明察!” 苏宴昔表面镇定,一颗心却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那画像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萧玄錚。 她不知道上辈子的萧玄錚有没有成为过通缉犯。 因为上辈子她认识萧玄錚的时候,萧玄錚已经是一方將领。 也是萧凌佑登上宝座,最强劲的对手。 要是萧玄錚这时候被发现带回去了…… 好在官差也没觉得萧玄錚会躲藏在这里。 毕竟这里除了流放犯以外,还有衙役。 萧玄錚要是往衙役眼皮子底下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官差头头听了苏宴昔的话之后,大手一挥,“走,继续追!” 马蹄声远去。 苏宴昔径直走向沈清顏。 “啪!啪!” 她抬手又是两巴掌甩在沈清顏的脸上。 “你……官爷……” 沈清顏下意识的想告状。 苏宴昔拔高了声音道:“我这两巴掌就是替官爷打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被你诬陷成功,那些官差真把窝藏通缉犯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官爷们要担多大的责任?” 几个衙役之前原本还没想到这一层。 但苏宴昔这一提醒,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苏家人作为流放犯,要是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通缉犯,他们又怎么可能脱得了干係? “啪!” 负责押送沈家人的冯山想到那可怕的后果,背上就透了一身冷汗。 他直接一鞭子挥在了沈清顏身上,“你给我老实点,再挑事,就別怪我鞭子无眼!” 鞭子落在沈清顏身上的时候,沈家人都赶忙退后了几步。 生怕自己被沈清顏连累了。 苏宴昔突然想到那天杜强要抽她的时候,苏家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堵人墙,將她护在中间。 她有些同情的看了沈清顏一眼。 有些好奇,沈清顏到底什么时候会后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折腾了这一通,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这时候再睡也睡不了多一会儿了。 衙役直接甩了鞭子,喝令他们收拾起来,继续赶路。 头顶上烈日灼人,身后衙役手里的鞭子甩得劈啪作响。 从京城越往西走,天地就越是荒凉。 良田都乾裂了巴掌宽的缝隙,像是吃人的深渊。 地里种下的庄稼,已经完全乾枯了。 玉米叶子甚至用手一捏,就能碎成齏粉。 流民自然也越来越多。 那些流民看见他们这些流放犯和衙役都两眼冒光。 因为知道衙役每天都会给流放犯发一个黑窝窝头。 有好几次,衙役给他们发黑窝窝头的时候,那些眼冒绿光的百姓虎视眈眈的想上来抢。 不过好在衙役手里的鞭子还能把人给震慑住。 又往西北走了两天。 明明大地更加乾涸,连树林里高大的乔木树叶都枯黄了。 但却能偶尔闻到一阵肉香。 苏宴昔瞬间就明白,那些肉香是什么肉了。 只觉得胃里一阵噁心翻腾。 苏家其他人大约也都明白了,神色一个比一个更加凝重。 就连苏熠都抿紧了嘴唇,只一言不发的跟著队伍往前走。 只有最小的苏萱儿和苏蕊儿不明白那是什么肉,有些嘴馋。 但两个小姑娘很乖巧,都没有闹著要吃肉。 倒是沈家那边闹起来了。 沈腾飞六岁的儿子沈士明先往地上一坐,哭喊道:“我不走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呜呜呜……” 接著沈腾行的两个女儿沈梅香和沈梅兰也有样学样的往地下一坐,一边踹地一边哭喊,“我也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李婉枝赶紧哄儿子,“明儿乖,不闹了,咱们现在没有肉,咱们不吃肉啊! 吃窝窝头,娘还给你留了半个窝窝头……” 李婉枝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拿出她省下的半个窝窝头给沈士明。 沈士明手猛地一拍,就把那半个窝窝头拍了出去,“我不要吃窝窝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唉,你这孩子……” 李婉枝来不及跟沈士明多说什么,赶紧想去把那半个窝窝头捡回来。 但那半个窝窝头飞出去的一瞬,已经一堆流民冲了上来。 这会儿那堆流民为了抢半块窝窝头,都已经打起来了。 她哪里还拿得回来。 李婉枝回头继续哄儿子。 陈兰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她直接给了两个闺女一人一脚,“起来!你们想吃肉,老娘还想吃肉呢……” 她话没说完,旁边一个眼冒绿光的流民就推著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儿凑了上来,“你也想吃肉啊? 那要不换著吃?” 陈兰一时之间还没明白过来换著吃是什么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皱眉问道:“什么换著吃?” 那男人就看著沈梅香和沈梅兰咽了咽口水,“就是用我家这个跟你家换一个,咱们就都有肉吃了!” 沈梅香和沈梅兰两个对上那男人的目光,也不敢再哭闹了,赶紧往她们爹娘身后藏。 这时候,沈清河终於醒悟过来了,他震惊的看著那男人,“你说的是易子而食!” 那男人眼里冒著兴奋和渴望的光,连连点头,“对对,换著吃!” 第16章 送上门的机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章 送上门的机会 沈家人再没有底线,也是富裕过,受过一些教育的。 听到男人这话,沈腾飞第一个乾呕了起来。 沈腾行则是怒目瞪著那男人,举起了拳头,“滚!谁要跟你换著吃? 再不滚,老子打死你!” 沈士明这时候也明白那些是什么肉了。 他也不敢再闹了。 怕再闹自己就变成肉了。 那男人见沈腾行这样,有些失望。 他家这闺女太乾瘦了,一直没能换出去。 原本他看他们这一行人是流放路过这里的,想著他们不懂行情。 又看中他们这几个女娃都白嫩有肉,想著能捡个便宜。 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死脑筋。 他只嘀咕了一句,“不换就不换,我找別人换去。” 说著,他就推搡著小姑娘走了。 苏宴昔的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只觉得心臟隱隱的疼。 她承认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上辈子为了帮萧凌佑登上保佑,她耍权谋,弄手段,凡是跟萧凌佑作对的人,她都毫不手软。 死在她手底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这一刻看著那小姑娘因为瘦而显得格外突出的大眼睛,她於心不忍。 终於,她叫住了那个男人,“你家这小姑娘卖吗?” 男人听见卖这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一路上,已经没人买卖孩子了,只有换。 回过神来之后,他才重重点头,“卖!卖! 小姐,您要买我家这丫头吗? 我跟你说,我家这丫头……” “怎么卖?”苏宴昔没有耐心听男人介绍,直接问道。 男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已经没人注意他们了。 就准备凑近苏宴昔商量价格。 但他刚凑过去,苏清淮就迈出一步,拦在了苏宴昔面前,对那男人说道:“你跟我谈是一样的。” 那男人尷尬的笑了笑,比了一根手指,“你们真要这丫头,给我十斤糙米就行了。” 说完,他担心喊价太贵,苏宴昔他们不买了,又补充道:“这价格不贵的。你们要是没那么糙米,用其他粮食或者官爷给你们发的窝窝头都可以。” 他和他家这丫头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这丫头已经快要饿死了,他想找人换也换不出去。 饿死了就更换不出去了,自己亲生的,他是怎么都下不了心吃了她。 到时候就只能浪费了。 苏清淮跟男人谈的时候,苏家人已经很自觉的把自己包袱里的粮食都搜了出来。 最后也只搜出了七八个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黑窝窝头和他们离开京城时,百姓给他们塞的三个大馒头。 苏清淮把家人凑出来的粮食递到男人面前,“我们就只有这么多吃的了,卖不卖?” 男人看见那些窝窝头和馒头的时候,就已经不断的点头了,“卖!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窝窝头和馒头,一天半个,足够他活二三十天了。 二三十天,他应该能走到京城,找到一条活路! 苏清淮就把装了黑窝窝头和馒头的包袱给了男人。 男人拿了包袱,把小女娃往他们面前一推,高兴道:“这娃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女娃被推得踉蹌一下,摔倒在地。 苏清淮赶紧要扶她起来。 但已经饿得迷糊的小女娃可能是出於求生的本能。 居然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流著泪,小声道:“你们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苏家人看著都是一阵心酸。 这时候,沈清顏冷嗤一声,“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居然也跟畜生一样买人吃了。 不知道京城里那些愚蠢的百姓知道了这事儿,还会不会把你们苏家当守护神一样供起来?” 包括苏宴昔在內的所有苏家人都懒得搭理沈清顏。 倒是沈家人听见沈清顏这话,盯著小女娃的眼里冒了绿光,沈洪兴和杨氏还有沈腾行、沈腾强甚至咽起了口水。 吃人肉,这在之前他们想起来都能吐。 但现在他们一天一个黑窝窝头,还要顶著大太阳走几十里的路。 他们真的太饿,太馋肉了。 要是冠军侯府的人都吃人了,他们小小商户有什么不能吃的? 小女娃可能是太虚弱了,只细若蚊蚋的求了两声之后,便晕了过去。 苏宴昔赶紧让苏清淮帮忙把小女娃抬起来。 她拿了水囊给小女娃餵水。 现在苏家人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了,她只能先给小女娃喝点灵泉水,保著她的命。 苏宴昔给小女娃喝过水之后,苏清淮便主动道:“妹妹,我来背这孩子吧!” 苏宴昔点点头,这活儿她不跟苏清淮爭。 苏家人这段时间虽然吃得少,但喝的一直都是她给他们的灵泉水。 体能尚且还是可以的。 原本等著苏家人吃小女娃的沈清顏和沈家人看见这一幕都撇了撇嘴。 沈清顏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在这儿装好人给谁看啊!” 刚出京城那会儿,衙役还能找到破庙或者破房子给他们住。 这几天,已经没有破庙、破房子住了,他们就都是住坟地了。 这年头,坟地都没有新坟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新坟,看路上那些已经开始易子而食的流民就知道了。 晚上,衙役照旧带著他们找了一片坟地。 刚坐下来,眾人就开始灌水。 天气实在太热了,日头整天火辣辣的烤在头顶上。 他们身上的皮被烤得脱了一层又一层。 还好前面这一段路,衙役都很清楚在哪里能打到水,他们的水没缺过。 喝完水之后,沈清宇晃了晃水囊,“没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清淮道:“我也没水了。” 他立即起身,客客气气的去问衙役,“差爷,今天咱们去哪儿打水?” 衙役们自己也没水了。 刘班头起身道:“走吧,你们派个人跟我去打水。” 刘班头话音刚落,杜强银邪的目光在苏宴昔和沈清顏的身上扫过。 他拦住了刘班头,“班头,要不今天我带他们去打水?” 刘班头走了一天了,自然也不想动弹。 他便又坐了下去,“行,你带他们去。” 这边,苏清宇已经把苏家人所有的水囊都背在了身上。 沈家那边,则是所有人都把水囊给了李婉枝。 “啪!” 苏清宇才刚跟杜强迈出一步。 杜强突然抽出鞭子,一鞭子甩在苏清宇身上。 “谁让你去打水的?让她去!” 他用鞭子指著苏宴昔。 苏宴昔低垂的眸子中有一道光闪过,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杜强呢! 他自己就把机会给她送来了! 第17章 苏侯爷病情恶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章 苏侯爷病情恶化 苏清宇捏紧了拳头,脸色青黑,就要跟杜强理论。 但他还没开口,杜强手里的鞭子又挥了过来。 “啪、啪”的甩在苏清宇身上,“瞪什么瞪?不服气是不是? 你还当你是侯府公子,是少將军呢! 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一只臭虫!” 苏清河和苏清淮下意识的想上前护著苏清宇。 苏宴昔比他们快了一步。 她挡在苏清宇面前,清冷的目光落在杜强身上,“二哥,把水囊给我,我跟他去。” “妹妹……”苏清宇语气里满是担忧。 “昔昔……”苏侯爷和侯夫人也同时唤了一声。 “咚!” “侯爷!” 就在他们声音落下后,苏安之高大瘦削的身体轰然倒塌,林氏惊慌唤了一声。 苏宴昔赶紧过去给苏安之查看。 这才发现,苏安之的嘴唇乾裂,身上还起了高热。 她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別了,扯开苏侯爷背部的衣裳。 就看见苏侯爷背后的棒疮已经红肿化脓了。 路上这几天一直是林氏在照顾苏安之,他们俩都不让別人插手。 所以苏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苏安之背上的伤已经这么严重了。 苏清宇脾气急躁,看到苏安之背部这样,就忍不住问道:“娘,爹的伤怎么严重了,您怎么不说呢!” 林氏红著眼睛哭著道:“你爹怕你们担心,不让我跟你们说……” 苏安之这几天走路行动一直都很正常,甚至还爭著跟苏家三兄弟换著背苏萱儿和苏蕊儿。 別说苏家三兄弟了,就连苏宴昔都没看出来他伤已经这么严重了。 只以为苏安之这几天一直在吃何大夫给的药丸,林氏也每天都在给他换药包扎,他的棒疮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 “啪!” 杜强手里的鞭子一甩,一鞭子隨即的在苏家人身上扫过。 “囉嗦什么?你们还去不去打水的?不去就在这里等著渴死!” 苏宴昔凌厉的目光扫了杜强一眼。 这时候跟压抑对著干,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她轻轻拍了拍苏清宇的手臂,安抚了他道:“二哥,我先去打水,你们照顾好爹娘和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在刚买回来的小女娃身上顿了一瞬。 虽然这一路,她都在给小女娃餵灵泉水,但小女娃的脸色还是苍白得跟纸一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得过来。 “妹妹!” 苏家三兄弟异口同声,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苏宴昔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押送沈家人的冯山和孙浩拜託刘班头三人帮他们把沈家其他人也看管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两人都带人去装水。 只不过他们扫了李婉枝那柔弱的身体一眼,嫌弃道:“她就这么一点小身板儿,那么多水,她怎么背得动?” 沈腾飞第一个站出来,点头哈腰的道:“差爷,她背得动的,你们別看她长得瘦弱,力气可不小……” 李婉枝立即一脸惊慌的点头,“是啊,差爷,我……我背得动的……” “啪!” 冯山手里的鞭子同样甩了出去,直接抽在沈腾飞身上,“老子说她背不动就背不动,废话什么? 赶紧另外叫个人,跟她一起去背!” 杨氏见自己宝贝大儿子被打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她衝过去扶住沈腾飞的同时,顺手就拧了陈兰一把,“你个小娼妇你聋了啊?差爷让个人跟你大嫂一起去打水,你听不见啊? 还不快去?” 陈兰也不是傻的,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两个衙役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在她们三个女人身上游走。 而且刚才两个衙役还点明了要让女人跟他们去。 是想干什么,不言自明。 陈兰立即虚弱的捂住了自己肚子,“娘,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我……我来葵水了,身上不乾净……” 杨氏气得不行,“晦气玩意儿!” 孙浩的鞭子直接指向了沈清顏,“你去!” 说完,孙浩还舔了舔乾裂的嘴角。 眼里银邪的光,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沈清顏也知道这些衙役想干什么。 她盯向陈兰,“你来了葵水,又不是断手断脚了,怎么就不能去了……” “啪!” 她的话没说完,孙浩手里的鞭子就抽在了她身上。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孙浩这一鞭子是掌握好了力道的。 抽破了沈清顏身上的粗布衣裳,却只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条红痕。 流放这么多天,其他女人早都已经灰头土脸了,跟那些流民没什么区別了。 只有沈清顏依旧每天把脸洗得乾乾净净,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 现在衣服一破,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鞭子留下的红痕,更是诱人得紧。 冯山和孙浩都两眼放光的咽了咽口水。 沈清顏现在就算不想去,也不敢违抗。 苏宴昔和沈清顏、李婉枝一起,跟在杜强、冯山、孙浩三个衙役的身后去找水。 李婉枝走著走著就跟苏宴昔靠在了一起。 苏宴昔微微蹙眉,倒是没多说什么。 李婉枝其实也挺可怜的,她娘家虽然是个小商户,有些银钱,但她娘早死了,从小在继母手底下討生活。 养得胆小怯懦,嫁到沈家之后,也不得杨氏喜欢。 隨著沈腾飞考上秀才、考上举人之后,杨氏更觉得李婉枝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要不是她肚子爭气,生了个儿子傍身,只怕早被沈家给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流放路上这几天,沈家所有的活儿都是李婉枝在干。 衙役带著她们是往山里走的。 天本来就快黑了,越往山里走,就越是瘮人。 李婉枝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以前在沈家对苏宴昔的依赖。 轻轻的抓住了她的衣角,“昔昔,我有点害怕……” 苏宴昔低头看了一眼她抓著她衣角的手。 李婉枝在沈家不被沈腾飞敬重,又一直被杨氏磋磨,本来就瘦。 流放这几天,一直饿著肚皮,就更瘦了。 那手瘦得就跟鸡爪子一样。 她注意到苏宴昔的视线。 反应过来,苏宴昔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更不是那个会一直维护她的小姑子。 她受到了惊嚇一般,赶紧收回手。 “昔昔,对不起,我……” 这时,前面的杜强突然停住了脚步,“就这里了。” 沈清顏立即娇滴滴的发出抗议,“这里哪儿来的水啊?差爷,你们莫不是耍我们?” “嘿嘿嘿……” 杜强和冯山、孙浩三人发出了一阵银邪的怪笑声。 “怎么没水儿?差爷们给你们打打洞,很快就有水了……” 第18章 没有当圣母的癖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章 没有当圣母的癖好! 李婉枝是生过孩子的人,她自然知道衙役话里的意思。 苏宴昔重活一世,也不至於这点荤话都听不懂。 “昔昔,他们……他们……” 原本已经鬆开苏宴昔的李婉枝,因为恐惧,再一次紧紧的抓住了苏宴昔。 只有沈清顏没听懂。 她大喇喇的往地上一坐,“你们要打洞,快打啊! 等你们打好了,我们好打水……” 她的话没说完,孙浩就扑过去直接抱住了她,“这个我要了,剩下两个你们隨便怎么分!” “啊——” 沈清顏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挣扎。 另一边,杜强和冯山猥琐的目光也盯向了苏宴昔和李婉枝。 同时,他们双手把手里的鞭子扯得啪啪作响。 “你们两个也乖乖过来把我们哥俩伺候好了,少吃点苦头……” 李婉枝已经快哭出来了,一手拽著苏宴昔的衣袖,不停的问,“怎么办?怎么办?” “昔昔,咱们跑吧?” 苏宴昔脸色沉静,“你跑哪儿去?跑了他们再给你安个逃犯的名头,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婉枝的脸色彻底绝望了,“那咱们……难道就只能……” 这时候,那边的沈清顏在一边反抗,一边叫囂,“你个骯脏的下贱玩意儿,你別碰我! 本宫可是未来皇后……” 苏宴昔不知道別人有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只是她听见这话,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沈清顏上辈子虽然早早死了,但確实还是知道她后来的事情的。 她以为只要她夺回沈家女的身份,就能当上皇后吗? 难怪她跟著沈家流放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失落或者愤怒。 她大概是还在盼著在路上捡到萧凌佑,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真是……可笑又愚蠢。 但现在,苏宴昔也没空嘲笑沈清顏了。 现在赶紧脱身,才是最要紧的。 她目光看向衙役身上的深山。 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山林里一阵异响传来。 正要扑向她和李婉枝的杜强和冯山回头,就见一头红了眼野山猪从山上衝下来,冲向他们。 那野猪两颗獠牙足有一尺来长,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苏宴昔这时候抓著李婉枝,“跑,回去通知其他差爷。” 李婉枝跑了两步,想起来沈清顏,“昔昔,还有清顏妹妹……” 苏宴昔直接甩开了她,冷厉道:“你圣母你就回去救,我没有当圣母的癖好!” 带上她,也不过是因为在沈家的时候她没有为难过她。 而且就算她在沈家人微言轻,也会帮她说话。 她现在只是投桃报李。 李婉枝咬了咬牙,回头朝沈清顏刚才被欺负的地方看了一眼。 已经不大看得清楚了。 只能听见野猪愤怒的嚎叫声和打斗的声音。 “差爷,快,快去!我们找水的路上遇上野猪了。 三位差爷正在被野猪攻击!” 苏宴昔先跑回休整的坟地,惊慌失措的道。 刘班头和留在这儿的陈丁、孟江立即站了起来,“野猪!在哪儿?” “就在那边……”这次是李婉枝给三个衙役指的方向。 三个衙役脸色明显有些激动,赶紧就要一起过去。 第19章 伤了杜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章 伤了杜强 苏家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却格外的沉重,每个人心里都在怀疑。 他们还能活著走到沙城吗? 苏清宇第一个站起来,“咱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我去找吃的和水。” 苏清淮也站了起来,“我跟二哥一起去。” 连苏熠都站了起来,“我跟二叔、三叔一起去。” 苏清河也开口,“你们都別去,我去!我是长子,是大哥,奉养父母,照顾弟妹本就是我的责任。” 苏宴昔这时候开口道:“大哥、二哥、三哥、熠儿,你们都坐下。 你们都不能去,你们是男丁,衙役回来看见你们不在,会怀疑你们想逃。 我略懂一些药理,我去找水找食物,可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一些草药回来。 爹和这小女娃这样不能没有药。” 苏宴昔目光看向躺在地上,脸色一样难看的苏安之和小女娃。 她得单独行动,才方便把空间里的东西合理的拿出来。 哪知道她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苏家所有人的强烈反对。 “小妹,兄长们都还有手有脚,这个家还用不著你来撑!”一向温和的苏清河,此时眉目间都严厉了几分。 “大哥说得对。小妹,你在这里好好待著,陪陪爹娘,其他的事情交给兄长。”苏清宇拍了拍胸口说道。 苏清淮也沉著脸,“小妹,就算兄长再怎么没用,也不会让你犯险去找食物,我龟缩在后面的。” 苏宴昔有些无奈。 但心里却只涌起丝丝暖意。 上辈子,她在带领沈家人逃亡回老家之前做了许多准备。 为了在乱世中保障一家人路上的供给,她请了商队和鏢师,护送了日用品。 但那种境况之下,所有人都已经饿疯了,鏢师对付普通流民还行。 对付马匪就不够看。 他们没走几天,鏢师帮他们运送的货物就全部被马匪给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家人陷入了困境。 沈家人全都怨怪她提出回老家的餿主意,觉得要不是她要求他们这时候回老家,他们家有粮有银子,还有房產铺子,能在京城生活得好好儿的。 只字不提那时候京城被几方人马攻陷,就是一个乱斗场。 別说普通商贾百姓,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也朝不保夕。 沈家人觉得他们吃这些苦,都是她的错,找水找食物之类的任务自然也全都落在她的头上。 他们没人担心她的安危。 只会在缺少物资的时候,理所当然的问她要,仿佛她就欠他们的一样。 苏宴昔沉默了片刻,“这样,娘在这里看著爹和几个孩子。 我和三位兄长一起去找吧,人多力量大。我想衙役也不会希望我们饿死在路上。” 她掷地有声的话语,不容人辩驳。 但苏家三兄弟还是有些犹豫。 苏宴昔直接起身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別想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除非你们把我绑起来,否则就算你们不让我去,我也一定会去的。” 跟苏宴昔相处的这几天,苏家三兄弟也发现了,这个妹妹是个有主意的。 他们仨也不再反驳。 苏清河临走之前,摸了摸苏熠的小脑袋,“熠儿,爹和二叔、三叔还有姑姑一起去找水和食物。 熠儿就是咱们家留下来的唯一男子汉了。 要照顾好祖父祖母和妹妹们知道吗?” 苏熠像个小大人似的重重点头,“爹爹放心,熠儿知道。” 萱儿和蕊儿这几天也已经蜕变了许多。 从最开始总是因为想娘而偷偷抹眼泪。 到现在不仅不哭了,还会懂事的帮著照顾苏宴昔买来的小女娃。 这会儿见爹爹和二叔、三叔、姑姑要出去找食物和水。 姐妹两人倒腾著小脚丫子跑过来,眼巴巴的跟每个人都拉了手,嘱咐他们要小心。 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二叔、三叔,你们要是找不到吃的就快点回来,萱儿和蕊儿都不饿的。 你们別……別被人吃了……” 两个小姑娘说著,都红了眼眶。 可见易子而食的场面,確实在她们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最后姐妹俩来到了苏宴昔面前。 两个小姑娘看向苏宴昔的目光还是有些胆怯。 最后还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才鼓起勇气上前,一人一只拉住了苏宴昔的手。 两个小姑娘仰起小脸儿,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苏宴昔,“姑姑,你也要好好回来。 不要……不要被……吃了……” 两个小姑娘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苏宴昔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小脑袋,“萱儿、蕊儿放心,姑姑一定好好儿回来,不会被吃了的。” 苏熠这时候乖乖的来牵住了两个妹妹的手。 不让妹妹再耽误大人去做事。 兄妹四人一起行动,出发去找水源找食物。 沈家那边见他们走了,也都蠢蠢欲动。 他们也没吃的了。 衙役发的黑窝窝头,硬得跟石头一样,哪怕嚼得再细,吞下去的时候也拉得嗓子生疼。 他们是真不想吃了。 杨氏当即瞪了李婉枝和陈兰一眼,“你们俩还愣著干什么? 不知道赶紧跟著去找吃的,要饿死男人和公婆啊?” 李婉枝怯怯的赶紧起身,“娘,我……我这就去找。” 陈兰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跟著起身。 她俩走的时候,杨氏还专门叮嘱了一句,“你们俩给我机灵点儿,別人家盆满钵满的回来,你们狗屁没找到!” 这暗示就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跟著苏家去蹭。 李婉枝脸色白了白。 现在这光景,食物本就难得,人家能找到是人家的本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她们要是跟著人家去抢,那就有点太不像话了。 但她不敢反驳杨氏。 再加上陈兰已经去追苏家兄妹的步伐了,她也只能咬咬牙跟上。 苏宴昔兄妹四人没走几步,就碰上四个衙役抬著野猪,另外受伤的杜强和孙浩互相搀扶著,往坟场那边走。 苏宴昔的目光在杜强和孙浩身上扫过。 孙浩伤在胳膊上,看起来应该不严重。 但杜强…… 他伤在腹部,虽然在衣裳上扯了布条,紧紧的缠住了伤口。 这会儿暗红色的血还是把布条给浸透了。 明显伤得不轻。 苏宴昔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杜强身上有伤就好。 有伤就不枉费她辛苦引出那头野猪来。 第20章 要造反?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章 要造反? 只可惜现在天下大旱,生存环境太过恶劣,动物们为了活下去,都已经进深山去了。 不然多引出来几头,足够要了杜强的命。 引兽的法子还是她上辈子跟一位投靠萧凌佑的能人异士学的。 这法子需要专门的引子。 而做引子的材料不常见。 她这几日一直用意念在空间里翻翻找找,也才找到一点点,做出来的引子在刚才已经全部用在了杜强和冯山、孙浩三个衙役身上。 杜强一看见他们,阴惻惻的目光就落在了苏宴昔身上,“你们去哪儿?想跑?” 苏清河上前,不卑不亢的对刘班头道:“刘班头,我们食物和水都消耗尽了,家里还有两个病人昏迷著,没水没粮不行。 所以我们兄妹想著自力更生,去找寻食物和水源,也替几位差爷减轻负担。” 刘班头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不允许,只问他们,“出发前,那郎中给你们的药还有吗? 杜强和孙浩都受伤了,你们有药就给他们用点。” 刘元虽然是这班衙役的班头,但他平时不怎么管事。 他不会故意欺负他们这些犯人,在杜强他们几个不是太过分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阻止。 总体上来说,他肯定还是偏向杜强他们几个的。 苏清河回答道:“已经用完了。我们这会儿出去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草药,给我爹和那个小女娃用。” “什么?你们这一窝下贱玩意儿居然自己就把药用完了! 看来老子对你们还是太宽容了!”杜强一听说他们把药用没了。 就愤怒的把鞭子甩向了苏清河。 这次苏清宇早就防备著了,哪怕身上还带著重重的枷锁,他也一把抓住了杜强的鞭子。 杜强更怒了,“苏清宇,你要造反吗?” 苏清宇有些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家人向来忠良正直。 半年前,他和爹镇守边关,连打三场胜仗,退敌百里,收回三座城池。 却因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被皇上十二道金令急召回京询问。 还严令他们父子必须一同回京。 结果他们父子俩刚一走,运到边关的军粮便被换成了发霉的米粮和砂石。 將士们饿著肚子,哪能打仗? 北狄人就趁著这时候捲土重来,再次夺走他们刚打回来的三城。 而他们回京之后,朝中那些只知道玩弄权术的奸佞便以他们战败为由,要求降罪。 最后是三千太学生召集万民请命,苏家才免遭灾祸。 但自那之后,爹便交了兵符,只在京中当个閒散侯爷。 就连考上状元的大哥,都被他和爹连累,只能赋閒在家。 其实他们心中也明白。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总是会被上位者忌惮的。 所以臣工上表,只是上位者默许或者授意。 但他们以为,他们兵权也交了,官也不做了,苏家应该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了。 可谁也能想到,皇帝的疑心始终未消。 这次居然会借著爹力主开仓放粮的由头髮难。 苏清宇现在想来,只觉得他们苏家世世代代的忠君之举就像是一个笑话。 杜强被苏清宇周身的戾气嚇了一跳。 他赶紧扯了扯被苏清宇握住的鞭子,吼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他真要造反了,你们还不打!” 苏清宇身上的气势確实嚇人。 其余几名衙役也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摸向了掛在腰间的鞭子。 苏宴昔拍了拍浑身紧绷的苏清宇,上前一步淡淡的道:“杜差爷,你身上的伤口不浅。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怒加快气血运行,否则,你这血流干了,就算我们找到草药,也救不了。” 刘班头这才喝止了杜强。 看向苏家人道:“你们有人懂药理?” 苏家三兄弟自然是不懂的。 苏宴昔道:“刘班头,我懂一点。若是能找到治伤的草药,我会帮杜差爷也找一份儿的。” 刘元听到这话,连连摆手,“行,你们赶紧去吧!” 这时,苏宴昔的目光落在他们抬著那头野猪身上,商量道:“刘班头,若是我能给杜差爷找来草药,这野猪肉可否分我们一些?” 刘元想了想,这么大一头野猪,他们六个人也吃不完。 这个天气,肉也放不住。 便给苏家人一点也没什么。 於是点头道:“可以。” 苏宴昔顺便还问了问刘元水源在哪儿。 刘元给他们指了路,最后补充了一句,“那泉眼里溢出来的水,我们刚才已经装完了。 你们只能去碰碰运气,看这会儿又溢出来没有。 要是没有,那泉眼多半就已经乾涸了。” 说到这个,刘元也无声的嘆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离著京城也就十天的距离,就已经是这副光景了。 此去沙城,至少还得走一个月。 那这一路…… 也亏得杜强和冯山、孙浩他们几个还有心思去打女人的主意。 他现在都有些担心,他这一趟能不能活著回去。 早知道外面的世道已经乱成这样,他就不该为了捞点油水,抢这差事。 现在虽然是捞到了一些油水,但要是回不去了,那也是有命捞,没命。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婉枝和陈兰两个人也赶紧要跟他们一起。 却被一个阴狠的声音喝住了,“你们两个娘们儿要去哪儿啊?” 李婉枝现在都还记得孙浩撕扯沈清顏衣裳时的模样。 嚇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话。 陈兰也低著头,颤抖著声音道:“差爷,我们……我们也去找点水和吃的。” “嘖嘖嘖……” 孙浩阴惻惻的笑了几声,银邪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转。 “你们又不是像苏家那样被判了无期的罪犯,那用得著自己去找水和吃的。 你们把爷们几个伺候好了,爷们儿还能少了你们的肉吃吗?” 陈兰看著那头野猪,仿佛已经看见野猪被烤得滋滋冒油,闻到了猪肉的香味。 她两眼放光的咽了咽口水。 李婉枝却是被嚇得连头都不敢抬。 结结巴巴道:“差爷,不……不用了,我……我们自己去找吃的。” 说完,她拉著陈兰就跑。 跑出一段路,她们才发现,刚才那么一耽搁,她们竟然已经看不见苏家兄妹四个了。 但刚才刘班头给苏宴昔他们指路,她们也是听见的。 李婉枝想顺著刘班头指的路去找水,也找苏家人。 陈兰却不耐烦的一把挣脱了她的手,“大嫂,孙差爷都说了,给咱们肉吃了,你跑什么!” 李婉枝脸色还有些发白,“你只听见她说给我们肉吃。 没听见他要我们做什么吗?” 陈兰一脸不以为意道:“做什么?不就是伺候他们吗? 咱们又不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就一个商贾女,一个猎户,给人当丫鬟,捏肩捶腿的伺候伺候人,有什么不行的?” “大嫂不会是在沈家过了几天好日子,就真把自己当大户人家的大夫人了吧?”陈兰睨著李婉枝讥讽道。 第21章 君若不君,臣便不臣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章 君若不君,臣便不臣 李婉枝有些震惊陈兰居然不懂孙浩嘴里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耐心的跟李婉枝解释了。 但李婉枝却冷哼一声,“大嫂,我看是你的心臟,所以別人说什么,你听著都脏吧? 人家好歹是差爷,能做出那种畜生事情吗?” 李婉枝更震惊了。 她们第一次出来找水的时候,沈清顏的衣裳被撕成那样回去。 陈兰居然还以为那些衙役所说的伺候,只是捏捏肩捶捶腿吗? 她不知道陈兰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她看著陈兰往回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看看坟地扎营的方向,又看看苏宴昔他们去找水的方向。 最终,她咬咬牙,走向了跟陈兰相反的方向,去找苏宴昔他们。 此时,苏宴昔和苏家兄弟三人已经到了刘元所说的泉眼处。 確实如同刘元所说,泉眼涌出所形成的泉水坑里,已经没有水了。 而且就在刘元他们把水打完之后这么一点时间,剩下的一丁点水在渗透和蒸发作用下,已经一点儿不剩。 连泥土都有些干了。 看来这个泉眼是废了。 苏清淮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没水了,怎么办?” 他朝四周看了看。 但周围除了这里的植物还带一点点绿色之外,其他地方连植物都已经完全枯黄了, 更不可能有水。 苏宴昔空间里有的是灵泉水。 但她不可能凭空把水拿出来,必须要有所遮掩。 “先挖一挖试试,这里以前既然有泉眼,说不定我们挖一挖,还能出一点水。”苏宴昔说道。 苏清宇执行力很强,苏宴昔一说,他立即捡了一根树枝就开始挖。 苏宴昔也有样学样跟著挖。 並且说道:“大哥、三哥,我和二哥在这里挖水,你们先去看看有没有食物。” “行。”苏清河想了想应道。 他们確实也不能全都留在这里挖水。 不然待会儿水没找到,粮食也没时间找了。 “二弟,你照看好小妹。”苏清河叮嘱了苏清宇一声,才跟苏清淮一起走了。 苏宴昔想的是挖一会儿就找机会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引出来。 但苏清宇的观察力太敏锐,她怕苏清宇发现端倪,没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折断的轻响。 “二哥,什么声音?” 她立即抓住机会询问苏清宇道。 苏清宇也觉得刚才那声音有些不寻常,树枝不会无缘无故自己断裂。 肯定是被什么给踩到了。 他提著手里的木棍,对苏宴昔叮嘱了一声,“小妹,我去看看,你小心一点,有事就大喊。” “嗯。”苏宴昔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支走了苏清宇,她赶紧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引了出来。 不一会儿,她和苏清宇挖出来的坑就已经填满了。 估摸已经足够装满一家子的水囊了,她兴奋的喊道:“二哥,快来,有水了!” 此时,苏清宇正看著出现在眼前的李婉枝紧蹙了眉头。 不过这个找水的地方,本来就是刘班头跟他们说的。 也不是他们自己发现並且独有的。 所以他只看了李婉枝一眼,听见苏宴昔的声音,便折身回去了。 苏清宇看见那坑里清洌的水,两眼都冒了光。 苏宴昔一脸兴奋的道:“二哥,你快尝尝这水,我刚才尝了一口,可甜了!” 之前她虽然在苏家人的水囊里加水。 但因为普通水跟灵泉水的口感差太多,她也不敢多加。 只加一点点,並没有改变水的味道。 苏清宇捧起那水喝了一口,眼睛顿时更亮了。 赶紧拿出了水囊道:“真的好喝。小妹,快,咱们把水囊都装满。” 很快,他们的水囊就装满了。 李婉枝在旁边怯怯的看著他们装水,倒是也没有上前。 直到他们把水囊装满之后,坑里还剩下大概能装半水囊的水。 她才小心翼翼的问苏宴昔道:“昔昔,剩下的这点水,我能装吗?” 苏宴昔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道:“你装吧!” 苏清宇把所有水囊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苏宴昔想背一两个都没机会。 “二哥,要不你背著水先回去,我去找大哥和三哥,顺便找找药材。”苏宴昔道。 苏清宇立即摇头,“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山里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可是这些水,挺重!”苏宴昔试图劝说苏清宇。 “嗨!”苏清宇一脸完全不把这点重量看在眼里的模样,“这点水算什么重。 二哥以前训练的时候,身上绑的铁块都比这重!” 话音落下,苏宴昔就看见苏清宇的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他自小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从来不喊苦不喊累。 就为了能够保卫国家,报效朝廷。 可如今,他没有折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反而被自己效忠的朝廷坑害至此! 还有他爹! 一辈子在马背上征战沙场,如今…… 想到他们一家有可能就这么死在流放路上,或者死在沙城,苏清宇便是满心的不甘。 苏宴昔说道:“二哥,其实这次无论爹有没有主张开仓放粮,侯府都会获罪吧? 只是会换成別的理由。” 苏清宇倒是没想到苏宴昔会跟他说这个。 他沉默一瞬之后,点头道:“嗯,功高震主,自然狡兔死走狗烹。” “可现在狡兔还没死。”苏宴昔道。 如今的大雍朝可谓是內忧外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前苏安之和苏清宇带领苏家军打退的北狄人在苏家父子被召回京城之后,已经捲土重来。 南边还有南蛮在虎视眈眈。 西边也有西夷人蠢蠢欲动。 大雍朝境內又因为连续两年大旱,民不聊生,各地都已经有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开始起义。 朝廷一味的派官兵镇压,也不过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苏清宇苦笑了一下,“可能对那些人来说,能坐在庙堂之上,比百姓安居乐业更加重要。” 苏宴昔回头看向苏清宇,目光灼灼,字字鏗鏘道:“所以,二哥,既然坐在庙堂之上的那些人不好。 咱们为什么还要忠於他们?” 苏清宇看著苏宴昔的神色,內心一震! 他自己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想,更不允许他这样做! 苏宴昔说道:“君若不君,臣便不臣。这大雍王朝早已经千疮百孔,腐朽不堪。 这天下需要有一位明主,百姓才能活下去!” 苏宴昔漆黑的眸子依旧一瞬不瞬的看著苏清宇。 她知道苏家人手里肯定还有筹码。 或者说苏家人本身就是筹码。 她得把这筹码爭取到她自己手中,来成就她的大业! 对!从重生归来的那一刻,苏宴昔就已经想好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辅佐任何人。 她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创造她自己理想的国度! 第22章 遭遇刺杀,秘密暴露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章 遭遇刺杀,秘密暴露 苏清宇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但沸腾过后,他冷静了下来。 “小妹,你这些话,说给二哥听听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对別人说起。 我们先去找大哥和老三。” 苏宴昔听到苏清宇这话倒是也不气馁。 毕竟有些事情,她也是活了一辈子才想明白。 所以她也没指望她几句话就能把苏清宇说动。 她应了一声,继续跟著苏清宇去找苏清河和苏清淮。 但这时候的苏清宇明显的有些走神。 苏宴昔也抓住这个机会,趁苏清宇不注意,赶紧从空间里弄了一袋食物出来,放在路边已经枯黄的灌木丛里。 “咦,二哥,这里有一袋东西。”苏宴昔惊呼一声,就想去捡袋子。 苏清宇立即谨慎的拉住了她,“昔昔,你站著別动,让二哥来。” “昔昔!” 下一瞬,苏清宇惊喜得变了调的声音传入耳中,“是吃的!还都是熟的,白米饭,酱肘子,烤鸡,还有一袋梨。 昔昔,咱们有吃的了!” 苏宴昔也配合的高兴道:“太好了,咱们赶紧去找到大哥、三哥就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们话音刚落,苏清河和苏清淮就回来了。 两人没有丧气,但面色难免有些凝重。 流放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缺吃少喝,更別说医药了。 想到爹那已经腐烂化脓的伤口。 苏清河和苏清淮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二弟,小妹,我们没找到吃的……”苏清河愧疚的看向苏清宇和苏宴昔说道。 苏清宇直接提起袋子和水囊在苏清河和苏清淮面前晃了晃,说道:“大哥,我们找到了!” “小妹挖出了水,又发现了这个装满食物的袋子。 小妹简直就是我们家的福星!”苏清宇咧著嘴,说得无比开心。 “嗖——” 就在这时,耳边一声破空声响起。 苏宴昔下意识的闪身躲开。 但接著,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妹、大哥、三弟,你们躲到我身后!” 苏清宇大喝了一声。 已经迎了出去。 他手里没有兵器,只隨手捡了一根树枝,舞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 飞向苏家人的箭矢一根接一根的被打落在地。 但苏清宇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两只手,难免有漏网之鱼。 苏清河和苏清淮、苏宴昔兄妹三人也都捡了树枝,將苏清宇漏掉的箭矢击落。 最开始兄妹四人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但苏家三兄弟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体力很快不支。 可对方射过来的箭矢还是源源不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宇这时候咬了咬牙,说道:“大哥,咱们这样只防守不是办法。 你和三弟护著小妹,我去宰了他们!” 苏清宇说完就要衝出去。 性命攸关,苏宴昔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意念一动,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弓。 隨后,她直接拋给苏清宇,“二哥,接著!” 苏清宇下意识的接过,看见那张弓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但只一瞬,他便从地上抓起一把箭矢,搭弓射箭。 伴隨著箭矢飞出,大约距离三十丈远的大树上。 一个人影栽了下来。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射向他们的箭矢也逐渐少了。 可这时,苏清河和苏清淮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苏清河本来就以学文为主,他体力跟不上,两支漏网的箭矢直奔苏宴昔后背…… “小妹!” 苏清河瞬间反应过来,但再想把箭矢拦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提示了苏宴昔一声,便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了那根箭矢。 “噗!”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哥!” 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人都红了眼。 苏宴昔回头看著被箭矢穿透的苏清河,脑海中一阵嗡鸣,心臟也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紧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苏家人很好,也很护著她。 但她跟他们毕竟没有多深的感情。 哪怕她刚才把弓给苏清宇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想活下去。 但她从没想过用性命去护苏家人,也没想到苏家人会用性命护她! “你们这些杂碎!给我死!”苏清宇怒吼了一声。 直接拿了三支箭搭在弓上。 “嗖、嗖、嗖!” 三支箭射出。 接著,三个人影从书上坠落。 隨后,又是三支…… 隱在树林里的黑衣人目光阴沉的扫了苏家人一眼,沉声道:“撤!” 很快,对面树林里风平浪静。 苏清宇、苏清淮和苏宴昔同时扑向了苏清河,“大哥……” 苏清河本就清瘦,饿了几天,更瘦了。 箭矢直接穿过了他单薄的身体。 此时,他脸色发青,嘴唇发乌,唇角溢出的血跡都是乌黑的。 很明显,箭矢有毒。 苏清河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他还是艰难的睁开眼,看了苏宴昔一眼,“小妹,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看向苏清宇,“二弟,大哥若是不在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小妹……” 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个大男人,这时候眼眶通红,眼泪差点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大哥——” 苏宴昔眼眸也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了,她闭了闭眼。 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大哥,你別说话了。 我给你治伤,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们大家都还需要你。” “三哥,你给我帮忙。”苏宴昔一边拿了工具出来,准备给苏清河治伤。 一边吩咐道:“二哥,你去查查那些是什么人。” 第23章 萧凌佑对苏家下手?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章 萧凌佑对苏家下手? 上辈子,她作为一个商户女,这时候还接触不到像冠军侯府这个级別的斗爭。 等她能接触到的时候,冠军侯府的人已经一个都没了。 苏清宇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之后,便起身去查看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 苏宴昔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这小瓷瓶是她在那民宅密室里收到的药物里的其中一瓶。 她之前进空间的时候,好好研究了一下之前的收穫。 发现这“雪莲丸”乃是百年以上的天山雪莲製成,具有解百毒的功效。 虽然它的功效可能有些夸大其词。 但延缓毒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宴昔先给苏清河餵了一颗雪莲丸。 这时候,苏清淮已经用烈酒和蜡烛將匕首消毒了。 苏宴昔接过后,便在苏清河身上的箭伤上划了十字刀口。 然后,她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箭杆,猛地一用力,一口气直接將箭矢拔出。 箭矢拔出的一瞬,苏清河伤口里的黑血,淙淙冒出。 “三哥,得麻烦你了。把大哥身体里的毒血吸出来。”苏宴昔道。 在苏清淮吸、毒血之前,苏宴昔给他也餵了一颗雪莲丸。 趁著苏清淮给苏清河吸、毒血的空档,苏宴昔又拿了一坛烈酒和金疮药、纱布出来。 等苏清淮吸出来的血是正常的红色了,她才拿了烈酒准备给苏清宇伤口消毒,之后上药,包扎。 “小妹,我来吧!” 但她刚要动手,苏清淮就出声跟她抢活儿了。 她看了一眼苏清淮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裳,还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 “三哥,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你先在旁边休息一下,喝点水,吃些东西。” 苏清淮还有说什么。 苏宴昔语气已经严肃了几分,“三哥,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现在出的已经不是热汗而是冷汗了。 现在大哥这样,如果你也倒下了,那你就不是帮我,而是给我添麻烦。” 苏清淮现在又累又饿,浑身都在冒虚汗。 他的身体確实已经到极限了。 听到苏宴昔这话,他有些汗顏。 “小妹,对不起。” 苏宴昔手上没停,语气冷硬的直接说道:“別说这些没用的,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家人。 咱们去沙城这一路,凶险还多得很,別为了逞英雄把自己交代了。” 苏宴昔给苏清河包扎好后,苏清宇也回来了。 “二哥,怎么样?是谁要杀我们?” 刚刚听话的吃饱喝足的苏清淮著急的问道。 苏清宇脸色很沉重。 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腰牌给他们看。 苏宴昔一看那腰牌就认出来了,是靖王也就是萧凌佑府上暗卫的腰牌。 上辈子,萧凌佑最后能够成事,他这些暗卫也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可萧凌佑为什么要派人对苏家赶尽杀绝? 她在心里默默的推算了一下上辈子的时间。 这时候,萧凌佑自己也差不多该被算计了。 难道上辈子萧凌佑被算计流落宫外,失忆的事情跟苏家也有什么关係? 苏宴昔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这时候,苏清淮也认出来了,“这是……靖王府的腰牌? 靖王要杀我们?” 苏清宇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为什么?咱们家跟靖王府素来无冤无仇……” 苏清淮想不明白,“而且靖王一向以宽厚仁爱著称,为什么要对我们家痛下杀手?” 苏清宇苦笑了一下,“我也还没想明白。 等大哥醒了,大哥应该能分析出来。” 苏宴昔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爹娘和几个孩子还等著我们拿水和食物回去呢!” 苏清宇这时候把那张弓递给苏宴昔,“小妹,这个还给你。” 苏宴昔接过弓。 差不多有她人那么高的弓,瞬间消失不见。 苏清宇和苏清淮看著,目光都闪了闪。 但他们俩谁都没问。 反正已经暴露了,苏宴昔也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怎么想。 上辈子,她手握空间还落得那么个下场。 是因为她蠢,她相信了別人,把权利交给了萧凌佑和沈家人。 但这辈子,她会牢牢的把权利握在自己手里。 不会交给任何人。 谁也別想害她! 苏清宇背上苏清河,苏清淮把所有的水囊和那一袋子食物背上,跟上苏宴昔往坟场走。 —— “啪——啪——” 苏清宇背著苏清河,苏清淮和苏宴昔跟在后面,四人还没到坟场。 就听见一声声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传来。 同时,还有杜强的咒骂声,“妈的,你们苏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当逃犯? 老子今天抽死你们两个老东西和几个小杂种!” 又是一阵鞭子声传来。 接著是苏熠愤怒的声音,“你才是小杂种! 我爹和叔叔、姑姑他们才不会跑! 他们都是大英雄! 只有你这样的孬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会觉得別人也想跑!” “呵,你个小杂种还敢骂老子,老子弄死你!” 下一瞬,苏宴昔远远的就看见杜强掐著苏熠的脖颈,把苏熠高高的举了起来。 原本护著苏侯爷和三个小姑娘的林氏看到这一幕,连忙朝杜强扑打过去。 “你放开我家熠儿……” 別说苏清宇和苏清淮了,就连苏宴昔看到这一幕,也是血液逆行! 这个杜强,欺人太甚! 她手中一根牛毛般的银针捏紧,就在她要射出的时候。 先听见那边杜强传来“啊——”的一声痛呼。 苏清宇手中的石子精准的打在了杜强腹部被野猪獠牙顶出的伤口上。 力道大得石子直接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杜强吃痛的同时,已经不自觉的鬆开了苏熠。 林氏赶紧一把抱住了孩子,“熠儿,你没事吧……” 苏熠摇摇头,“祖母,我没事。” “我爹和二叔、三叔、姑姑回来了,我就说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苏熠满眼兴奋,就要跑向苏宴昔他们。 但杜强手中的鞭子,比他还快。 “你们敢袭击官差,老子看你们真是要造反了!” 鞭子的破空声传来。 这一次,苏清宇直接伸手,一把拽住鞭子,把杜强拉了过来。 杜强瞬间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同时,他朝那边正在烤野猪肉的衙役们喊道:“你们还不过来帮忙!苏家人要造反了!” 刘班头这一路上对他们跟杜强之间的矛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作为班头,却不得不管了。 “二公子,你想干什么?按大雍律法,流放犯路上袭击官差,一律按早饭处理,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刚才愤怒的想直接弄死杜强的苏清宇,冷静了下来。 若是能用他一命换杜强一命,让家人后面的路好走一点。 他是愿意的。 但是,这不是只赔上他一条命的事。 他放了手。 杜强心有余悸的赶紧把鞭子收了回去。 刘班头则是下令道:“陈丁、孟江,给苏家三位公子戴枷,到达沙城之前,他们的枷不能再取下来!” 他只想平平安安的完成了这一趟押送,回京城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好过日子。 不想有任何的麻烦。 杜强这时候已经看清楚嵌在他伤口里的碎石。 他咬著牙把碎石取出来后,更加怒不可遏。 扬起鞭子就朝已经戴上枷锁的苏清宇挥了过去。 第24章 我亲妹妹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亲妹妹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 “啪!” 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苏清宇身上。 “苏二公子,你不是武艺高强吗?你不是能吗?你倒是能啊! 还敢用石子儿打老子,老子今天抽死你,看你还能不能!” “啪!” 接著又是一鞭子抽出。 苏清宇脸色铁青,困在枷锁里的双拳紧握。 若是他行动自由,一个小小的杜强,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但现在,他脖子和手被套在枷里,脚上也戴上了沉重的脚链。 他无可奈何。 只能怒瞪著杜强。 “瞪!你还敢瞪老子!老子现在就废了你的一双招子!” 杜强说著就要对苏清宇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苏宴昔冷喝一声,“杜差爷,你自己身上的伤也不轻,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你现在越愤怒,你的血就会流得更凶。 而且现在这天气,伤口如果不处理很容易感染。 你为了跟我们这些流放犯置气,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值得吗?” 杜强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果然见涌出来的血把衣裳浸透了,连裤子都打湿了一些。 他瞬间就慌了。 他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了,可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痛。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要死了? 慌乱之后,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阴狠的目光看向苏宴昔,手里捲起来的鞭子也指了过去,“你是不是有药,给老子拿出来!” 苏宴昔倒是也没小气,直接一瓶金疮药拋了过去,“就这一瓶了,官爷省著点用,应该能坚持到下个城镇找大夫。” “小妹,二哥不怕他,你別给他……”苏清宇话没说完,看著已经到了杜强手里的药瓶。 心痛得无以復加。 同时也有些愁,“小妹,爹和大哥身上都有伤,现在咱们唯一的药给了他……” “呵,苏清宇你就是蠢货!你不是稀罕你亲妹妹吗? 你真以为她会为你们苏家著想,帮你们呢?” 苏清宇话没说完,沈清顏就阴阳怪气道:“她没享过你们侯府的福,还要跟著你们侯府流放受罪,都恨死你们了。 她就是故意把药给差爷,既让爹和大哥得不到救治去死,又討好差爷,让她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点的。” 苏清宇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射向沈清顏。 他不想跟沈清顏废话,更想动手。 苏清淮冷笑了一声,替她说道:“就算我亲妹妹真有那样的想法又怎么样? 我们亲兄妹,就算她要我们几个当哥哥的命,我们也乐意给。 你问问你的亲哥哥,看他们愿意吗?” “哦,不对!”沈清淮话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你的亲哥哥们也是愿意的,毕竟他们已经把命给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是你这个灾星回了沈家,他们一家好好的做生意,家里怎么会出现失窃的官银,怎么会被流放呢?” 苏清淮这话一出,沈家人怨恨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顏身上。 不过沈家人还没来得及指责沈清顏什么。 沈洪兴先发话了,“苏三公子,你別挑拨离间了。 我们全家一条心,你挑拨离间也没用!” 苏清淮嘲讽的轻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苏宴昔目光里带著审视的看了沈洪兴一眼。 隨即,目光又移到了沈清顏身上。 沈清顏倒是也有点本事。 居然让沈洪兴相信了她。 毕竟沈洪兴这个人自私又多疑,想让他信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在他们今天出去找水和食物之前,沈洪兴对沈清顏都还不是这样的態度。 她倒是挺好奇,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沈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苏宴昔的目光跟沈清顏对上。 沈清顏朝她抬了抬下巴,一脸的高傲。 苏宴昔轻轻勾了勾唇角。 蠢货! 真以为沈洪兴相信她了,就能帮她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了? 就沈洪兴那个孬货,呵…… 这时候,衙役那边的野猪肉烤好了。 杜强居然给了沈家一块大约三斤重的烤肉。 苏宴昔眉心微蹙了一下。 看来她是得问问他们离开这段时间,沈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 她这时候也朝衙役走了过去。 “刘班头,您之前答应我,若是我给你们药,你们就给我一块肉,还作数吗?” “呸!就你们一帮流放犯还想吃肉……”刘班头还没说话,杜强就啐骂道。 “杜强!” 刘班头呵斥了一声,“你要是不想活了,就把人家的药还回去!” 刘元到底是班头。 杜强不敢跟他硬槓,剜了苏宴昔一眼,便闭了嘴。 刘元抽出佩刀,隨手割了一块大约三斤的肉,丟给苏宴昔,“本班头说话算话,拿去吧!” 苏宴昔接过那块生肉,客气的道谢,“多谢刘班头。” 苏宴昔把肉拿回苏家那边的时候,苏清宇和苏清淮已经找了柴火把火升起来了。 小小的苏熠也在帮著忙前忙后的找柴火。 林氏带著萱儿和蕊儿都守在苏侯爷和苏清河身边。 林氏这两天已经不哭了,但萱儿和蕊儿看著跟祖父躺在一起的爹爹,眼泪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哗哗的往下落。 任由她们小小的手背怎么抹也抹不乾净。 苏宴昔走过去,问林氏,“娘,这段时间爹和小姑娘醒过吗?” 林氏虽然没哭,但这时候还是有些哽咽。 “小姑娘醒过一次,醒来就喊饿,也没东西给她吃。 她可能太饿了,撑了一会儿,就又晕过去了。 你爹他……一次都没醒过……” 苏宴昔伸手摸了摸苏侯爷的额头,苏侯爷身上依旧烧得厉害。 但却一滴汗水都没有。 再怎么烧下去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苏宴昔看著林氏又在擦眼角了,知道她的情绪绷不住了。 而她的身体也晃了晃,似乎下一瞬就要晕倒。 苏宴昔赶紧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桂糕。 又往萱儿和蕊儿手里都塞了一块。 幸好沈家的生意多半都是粮食、糕点、布匹、这一类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 她把沈家糕点铺子里的货都收进了空间。 现在她空间里的糕点虽然没什么名贵品类,但数量不少。 萱儿、蕊儿眼泪也止住了。 两个小姑娘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向苏宴昔,“姑姑……” 第25章 吃上烤肉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吃上烤肉了 苏宴昔压低了声音,悄悄跟两个小姑娘说道:“萱儿、蕊儿,快吃。 姑姑最喜欢你们了,这糕点姑姑都只给了你们和祖母,別人都没有的。” 苏宴昔说这话,原本是想哄著两个小姑娘吃糕点,別再因为她们爹爹受伤伤心。 但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两个小姑娘却像是受到了惊嚇了一般。 小身子一颤,急忙就往林氏怀里钻,手里的糕点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苏宴昔不由得有些疑惑。 两个小姑娘也饿了这么久了,按理说看见糕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吃才对。 而且之前他们出去找食物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还拉著她的手,嘱咐她不要被吃了。 怎么现在她给她们食物,她们还害怕了呢? 林氏倒是瞬间明白了两个孙女儿为什么这样,她心疼的把她们搂在了怀里。 “萱儿、蕊儿,姑姑给你们糕点吃,不是要打你们。 你们放心吃吧,现在你们的姑姑是好姑姑,不会再有坏姑姑打你们了。” 林氏说著,便是满脸自责。 苏宴昔便知道是这糕点勾起了两个小姑娘对“姑姑”这个人的不好回忆。 而她们以前的姑姑是沈清顏。 “祖母,真的吗?”胆大一点的萱儿偷偷看了一眼苏宴昔,奶声奶气的问道。 “真的,祖母保证!” 有了林氏的保证,两个小姑娘才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苏宴昔,苏宴昔给了她们一个温和的笑容。 萱儿带头从林氏怀里站起来,半蹲下小身子朝苏宴昔施了一礼,“谢谢姑姑。” 蕊儿也跟著有样学样。 苏宴昔看著两个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都快化了。 她摸了摸她们两个的小脑袋,告诉她俩,悄悄的吃,不能被別人看到了。 两个小姑娘重重点头,“嗯嗯,姑姑,我们知道。 被坏人看到会被抢走的!” 两个小姑娘躲一旁去吃糕点去了。 林氏这才告诉苏宴昔。 说之前有一次沈清顏用糕点把两个小姑娘骗进她们院子里后,却冤枉两个小姑娘摔碎了一只她从郡主那儿借来赏玩的羊脂玉鐲子,闹腾著打了两个小姑娘。 她听到消息,赶去沈清顏院子的时候,两个小姑娘身上已经留下不少伤痕了。 后来查明真相是沈清顏自己不小心摔碎了羊脂玉鐲子,怕担责,所以嫁祸到两个小姑娘身上。 虽然她后来罚了沈清顏跪祠堂,但这事儿终究还是在两个小姑娘心里留下了阴影。 对沈清顏以前在侯府的事情,苏宴昔不多置评。 她听完后,只对林氏说道:“娘,您也先把糕点吃了垫垫肚子。 咱们得自己吃饱了,才能照顾爹和大哥。” 林氏听到这话,看了苏侯爷和苏清河一眼,眼圈儿更红了一些。 也不知道侯爷和老大还能不能撑到下一个城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虽然看出了林氏在担心什么,但现在衙役和沈家的人都还醒著,她的药不方便拿出来。 她就先给苏侯爷、苏清河和小姑娘一人嘴里塞了一颗参茸黄芪丸。 这药也是她在密室里收来的那一堆箱子里找到的,补气续命。 只叮嘱林氏,让她多给苏侯爷、苏清河和那个小姑娘喝点水。 这次弄回来的水,都是灵泉水。 灵泉水加上参茸黄芪丸,就算没有治疗效果,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徵还是没问题的。 沈清宇和沈清淮这时候已经把火生好了。 还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只是他们戴著枷,手不方便,更精细的事情便做不了了。 苏宴昔吩咐苏熠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清洗乾净。 她悄悄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把那野猪肉的皮,连皮带毛一起削掉了。 然后才把野猪肉切成一片一片,拿了调料醃製好。 等苏熠找到一块平整又厚薄適中的石头回来的时候,肉片也已经醃製好了。 苏宴昔把醃好的肉片一片片放在石块上烤制。 肉片切得薄,不一会儿就开始滋滋冒油,香味也跟著逸散出来…… 守在火堆旁边给她帮忙的苏清宇、苏清淮和苏熠被香味勾引,忍不住的咽口水。 苏清宇和苏清淮还稍微好一些。 因为回来的路上,苏宴昔就先给了她们食物,让他们吃饱。 苏熠饿著肚子的,已经口水直流了。 苏宴昔夹了几片烤熟的,先递给苏熠,“熠儿,你先尝尝。” 苏熠接过,自己却没有吃,而是端去给了林氏和两个妹妹,“祖母,姑姑烤的肉,您和妹妹先吃。” 林氏看著苏熠沉稳的模样,眼里有著欣慰,“好、好,熠儿长大了。” 林氏要先给萱儿和蕊儿吃,萱儿也懂事的说道:“祖母吃吧,祖母照顾祖父和爹爹辛苦。 萱儿带妹妹跟哥哥去姑姑那边吃。” 林氏见两个小孙女愿意跟闺女亲近了,也很高兴,连连点头,“好、好,熠儿,你带两个妹妹过去吧!” 苏熠牵著两个妹妹回到火堆旁的时候,苏宴昔已经又烤好了一石板。 苏清宇和苏清淮让侄子侄女们先吃。 小傢伙流著哈喇子把烤肉送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充斥了口腔,三个小傢伙一时之间恨不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饶是这样,三个小傢伙还是控制著自己,没有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优雅的吃著。 这时候,沈家那边的人和衙役们闻到这香味,全都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哪儿来的味道,好香!” 沈清顏这时候已经锁定了苏家地盘这边的火堆。 指著他们跟衙役告状,“差爷,苏家人藏匿食物,偷吃!” 苏宴昔冷厉的目光扫了沈清顏一眼。 但几个衙役听到声音,还是过来了。 並不是因为沈清顏告状,而是这野猪肉又骚又臭,烤熟了没有盐味,也是真的难吃。 他们是被苏宴昔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既然他们已经过来了,苏宴昔也不吝嗇,夹了几块刚刚烤好的,用一个石片托著,“差爷,这是你们刚才给的野猪肉,我烤熟了,你们尝尝。” 刘班头刚才吃烤猪肉其实已经吃得想吐了。 要不是因为实在没別的吃了,他真不想吃这又骚又臭的玩意儿。 他本来是想拒绝苏宴昔的。 但闻到那勾人的香味儿,也不知道怎么的,伸手就接了过来。 只一片入口,他顿时眼睛都亮了。 只觉得自己这几天吃黑窝窝头和刚才那骚臭的野猪肉,吃得已经麻木的味蕾,都又活过来了。 “苏小姐,你这野猪肉是怎么烤的?咋这么好吃?” 其他衙役吃过之后,也都跟刘班头是一样的態度。 这次杜强大约是上药之后睡著了,没跟过来,苏家人跟刘班头等三个衙役的气氛就还算融洽。 苏宴昔笑了笑,说道:“我们方才出去虽然没找到吃的,但我在山上找到了一些可以用作香料的植物,能很好的掩盖野猪肉的骚臭味。 刘班头,你们若要,我可以分你们一些。” “那敢情好,请苏小姐匀我们一些。”刘班头道。 苏宴昔给了她们一些椒和木姜子后,顺势问道:“刘班头不好奇我大哥好好儿的出去,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昏迷著回来吗?” 第26章 不要脸的沈家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不要脸的沈家人 刘元接香料的手一顿,目光闪了闪,说道:“苏小姐,我不好奇。 我只是一个衙役,我只做我份內的事情,別的事情与我无关。 还请苏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苏宴昔笑了笑,“刘班头,从你接到押送我们这份差事起,你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试想以冠军侯府的声名,若是我们侯府一家老小全死在了流放路上,消息传回京城,激起民怨,谁会被推出来做那个替罪羊?” 刘元眉头微微蹙了蹙,但他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沉声道:“流放之路千难万险,能顺利到流放地的罪犯本就不足五成。 况且现在是灾年,世道更加艰难。 你冠军侯府再如何特殊,现在也不过是一眾阶下囚,就算真的死在流放路上也不足为奇。” 刘元说完,转身叫上陈丁和孟江走了。 苏宴昔谈判失败,倒是也不气馁,坐下来继续慢悠悠的烤肉。 沈清顏见刘元连说都没说苏家人一句,更没动武,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她阴狠的目光在苏家人这边扫过。 大家都被流放了,凭什么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只能吃衙役烤得骚臭难吃的野猪。 而苏家这边却吃得这么好。 这时候,沈士明被香味勾得馋得不行,又闹了起来,“我要吃肉,我要吃香香的肉……” 他这一闹,眼神空洞得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的坐在一旁的李婉枝,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就像一个傀儡,突然被激活了一般。 她赶紧哄儿子,“明儿乖,咱们不是刚刚才吃了肉吗?” 沈士明往地上一坐,蹬起地上的尘土,“我不要吃那种难吃的肉,我要吃姑姑那边的香香的肉。 我要吃肉,你去给我弄肉,你快去啊——” 沈士明抓著李婉枝又推又搡。 半点都没有对亲娘应有的尊重。 李婉枝看著自己撒泼打滚的儿子,只觉得心臟一阵阵抽著疼。 沈士明从两岁断奶,就被她婆婆杨氏抱到她房里去养了。 那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沈家不是大户人家。 说是养在婆婆屋里,但她也时时能看到,更何况婆婆屋里不论是吃的用的,都比她要好许多。 她觉得儿子在婆婆那儿能过得更好一点。 可没想到,如今才六岁的儿子,已经被婆婆教成了这副模样。 李婉枝正想要跟沈士明讲道理。 杨氏开口道:“李氏,你还傻愣著干什么? 明儿说要吃肉你耳朵聋了啊?你平常不是跟苏宴昔那个小贱人关係好吗?你现在赶紧去问她要点啊!” 沈梅香和沈梅兰姐妹俩一听这话,也跟著闹了起来。 因为平时杨氏让人给沈士明弄什么,一般是没有她们的份儿的。 但如果她们闹了,杨氏就会顺带著让人也给她们弄一点。 所以她们也养成了看到沈士明有什么,她们却没有,她们就哭闹的习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这次,杨氏没有像往常一样吩咐李氏给她们也弄一点。 而是瞪了她们一眼,凶道:“哭什么哭?你们要,找你们娘去弄去!” 陈兰也没想到杨氏会这么说。 她还准备等老太婆命令李婉枝去弄回肉来了,她也沾闺女的光吃一点呢! 沈梅香和沈梅兰两个被杨氏嚇到,不敢再哭闹。 她们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兰一眼。 也不敢跟陈兰闹。 虽然她们还小,但她们也知道她们娘喜欢儿子,不喜欢她们。 这时候,陈兰倒是转了转眼珠子,招手把两个闺女叫了过来。 “梅香、梅兰,你们两个傻不傻?”她伸手点了点两个小闺女的额头,“现在有好吃的肉肉的是你们的姑姑。 你们想想姑姑以前对你们多好,难道你们去问姑姑要点肉吃,她还会不给你们吗?” 沈梅香和沈梅兰两个虽然年龄小,但在沈家那种环境下长大,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向苏宴昔那边。 虽然以前姑姑总是很忙,对她们的態度也都淡淡的。 但每次哥哥有什么,她们没有,祖母和娘又不肯给她们的。 只要姑姑知道了,姑姑都会给她们。 沈梅香和沈梅兰想到这里,立即就朝苏宴昔那边跑了过去。 沈士明这边,李婉枝还在跟沈士明讲道理,告诉沈士明,苏宴昔现在跟他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他们不能去问苏宴昔要食物,让苏宴昔为难。 沈士明根本就听不进她这些话,还以杨氏的名义命令她赶紧去给他要肉吃。 此时,沈士明见沈梅香和沈梅兰都已经跑过去了。 更加著急了。 他直接一把將蹲在他面前的李婉枝推倒在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去,我自己去!” 沈士明说著,就追上沈梅香和沈梅兰的脚步,朝苏家那边跑去。 李婉枝满眼受伤的看著跑走的儿子。 她艰难的爬起来,走到沈腾飞身边。 “夫君……” 她刚开口想跟沈腾飞说,应该要好好教一教沈士明了。 沈腾飞就满眼嫌恶的看向她,拧压低声音怒吼一声,“滚!” 李婉枝看著沈腾飞那嫌弃的眼神,屈辱一阵阵的爬上心头,一颗心像是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得她无法呼吸。 苏宴昔其实是把沈家这边的动静听在耳朵里的。 但她並不在意,而且她在等著沈家三个小的过来。 上辈子她一直是把沈家这三个孩子当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的。 尤其是她的女儿死了之后,她又因为受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她更把沈家这三个当成亲生的一样。 可当她被萧凌佑和沈家算计之后呢? 她也试图向这三个孩子求救,可这三个白眼狼…… 沈梅香和沈梅兰假意到大牢里看望她,实际却是来当说客,套她的话,想夺走她的空间。 最后见她不上鉤,姐妹俩气急败坏的辱骂她一通之后才走了。 沈士明更狠,进了大狱之后,便亲手对她上大邢。 当时她的手指甲和脚指甲都是沈士明亲手挑了的。 现在回忆起那种十指连心的痛,她身体都还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姑姑……” 清脆的童音传进耳中,苏宴昔却觉得如同魔音贯耳。 但她並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因为,现在……她才是真正的恶魔啊! 第27章 羞辱沈家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章 羞辱沈家 “姑姑,香儿肚子饿……” “兰儿也饿……” 苏宴昔一回头就看见两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儿。 沈家虽然没那么宝贝孙女,但沈梅香和沈梅兰之前在家里也不缺吃喝,养得不说粉雕玉琢,至少也白白嫩嫩。 可如今,不过流放不过短短十来天。 两人已经又黑又瘦,脸颊上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两人眨巴著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苏宴昔。 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苏宴昔笑眯眯的看著她们,“你们过来找姑姑,是想吃肉,对吗?” “嗯嗯!”沈梅香和沈梅兰立即重重点头。 沈士明这时候也跑过来了,大声道:“姑姑,我也想吃肉!” 苏宴昔笑眯眯的视线落在三人身上,若有所思的道:“都想吃肉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苏清宇、苏清淮和苏家三个孩子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宴昔在山上拿出来的那一袋子食物是苏清淮藏著的。 苏清宇和苏清淮很清楚他们不缺这一口肉吃。 若是苏宴昔把食物给別人,他们都没意见。 可给沈家人…… 苏清宇性子直,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小妹,他们是沈家……” 苏清宇话没说完,苏清淮已经拦住了他,“二哥,这肉是小妹从衙役手里得来的。 我们也是沾了小妹的光,才能吃上,小妹想给谁便给谁。” 苏清宇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就是有些不甘心。 那天沈清顏带著他们去沈家,沈家明知道小妹回到侯府,就是跟著他们流放受罪,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换了。 实际上那会儿小妹的户籍不在他们家,沈家只要使点银子,就能把小妹和沈清顏一起保下来的。 苏清宇没再说话。 苏家的三小只也收回了目光。 苏熠把苏萱儿和苏蕊儿拉到一边,也不知道他跟两个小姑娘说了什么。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苏熠把原本他们三个在分著吃的烤肉连石板一起双手捧给了苏宴昔。 “姑姑,可不可以把我和妹妹们的这份肉给他们?” 苏熠说著抿了抿嘴唇,小声道:“爹爹和爷爷还有换来的小妹妹都病著,需要吃肉补充营养才能好起来……” 他说著,连小脑袋都垂了下去。 他知道他这样很自私,不是君子所为,但是…… 苏宴昔看著小傢伙羞愧的模样,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块石板,应道:“行,那姑姑就把你们这一份给他们吃。” 手里的烤肉被苏宴昔接了过去,苏熠鬆了一口气,看向两个妹妹。 苏萱儿和苏蕊儿也都鬆了一口气,衝著哥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还脆生生的跟苏宴昔道谢,“谢谢姑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 她上辈子不是没见过沈家人互相爭抢食物。 那时候她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每天只拿少量食物出来。 但也足够沈家每一个人都吃个半饱。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沈家三兄弟和这三个小的,在抢了她和李婉枝、陈兰的食物之后,互相之间也还能为了爭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 一般这种时候,沈洪兴和杨氏就会开始斥责她和李婉枝、陈兰没用,因为是她们出去找的食物不够,才会引得他们儿孙爭斗。 此时,沈家的三个小的已经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苏宴昔手里的肉了。 沈士明更是扑向苏宴昔就要抢夺,“姑姑,快给我,快给我,我要吃肉!” 沈梅香和沈梅兰也不甘落后,跳起来就想从苏宴昔手里抢。 苏宴昔把那装著烤肉的石板举高,隨后勾唇一笑,“都想吃肉啊? 好啊!你们谁抢到就是谁的!” 说完,她直接把那块石板连带著烤肉一起扔了出去。 沈家三个小的,立即像狗一样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三个人几乎同时到达,隨后便扭打在了一起。 “这是我的,我是男孩子,这肉该给我吃!” “凭什么?姑姑刚才说了给我的。” “放屁,姑姑说了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三个孩子越打越厉害。 苏宴昔只冷笑一下,便收回了目光,果然…… 沈家那边也一直在关注著这边的动静。 他们原本是打算等沈士明他们三个要到了肉,就让他们三个把肉先让给他们吃。 反正苏宴昔会给他们三个小的吃的,他们三个小的再来要就是了。 谁知道苏宴昔居然这么侮辱人,只拿了几片肉,就把他们的孩子当狗一样耍著玩儿。 沈腾飞最先怒了。 他攥紧拳头冲了过来,“苏宴昔,你这个贱人! 你敢这么侮辱我们!” 沈腾飞朝苏宴昔扬起了巴掌。 “砰!” 但他连苏宴昔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直接被苏清宇给撞倒在地。 沈清宇身上戴著枷,沉重硬实的枷撞在沈腾飞的胳膊上,顿时疼得他吱哇乱叫。 隨后,苏清宇往苏宴昔面前一站,整个人就如同一座山一般挡在了苏宴昔前面。 凶戾的目光在衝过来的沈家人身上扫过,“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妹一根汗毛!” 衝过来的沈腾行和沈腾强脸色涨得铁青,却愣是没敢再上前一步。 沈洪兴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孽障啊孽障! 都说养恩比生恩大,我沈家十六年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苏清淮冷笑一声,“沈老爷说笑了,要说白眼狼,你们沈家的血脉敢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他说这话的时候,嘲讽的目光赤果果的落在沈清顏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清顏瞬间红了眼眶,看著苏清宇和苏清淮泫然欲泣,“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因为我在侯府流放之际,跟姐姐交换回来的事,一直怨我恨我。 可你们也想想,无论如何,我爹娘也养了姐姐十六年。 她现在都能如此羞辱我们沈家人。 她跟你们之间甚至没有感情,她以后又会如何对待你们?” 苏宴昔看著苏清宇和苏清淮挡在她面前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也想看看,面对沈清顏的挑拨,苏家人对她会是什么態度。 第28章 杀人诛心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杀人诛心 苏清淮冷笑一声,“沈清顏,你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们所有的好都是给我们亲妹妹的。 我们亲妹妹就算背叛我,羞辱我,我们也都甘之如飴。 怎么?你的三个哥哥不愿意护著你吗?” 沈清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家三兄弟岂止是不会护著她。 甚至…… 想到沈家的一块野猪肉是怎么从衙役手里得到的,沈清顏便觉得一阵噁心。 今天如果不是她说服了沈洪兴和杨氏,让他们觉得他们家能靠著她翻身,被推出去换食物的就是她而不是李婉枝了。 她心里其实有些慌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捡到靖王? 沈清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偏偏沈清淮这时候还杀人诛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沈家三位兄长不愿意护你也是正常的。 毕竟你能在侯府危难的时候拋弃我们,就能在沈家有难的时候拋弃沈家。 你这样的白眼狼,谁敢护著,那是嫌自己命长了。” 苏清淮淡笑著说道。 沈家人心里本就已经觉得是沈清顏回去了才会连累他们家被流放。 对沈清顏有怨。 现在听到苏清淮这话,看向沈清顏的怨恨眼神中,更多了几分警惕和防备。 沈清顏眼眶更红,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三哥,我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想逼死我吗?” “滚!” 这次苏清淮没说话,反倒是苏清宇暴躁的呵斥道:“整天哭哭啼啼的,看著就烦!” 他以前每次看著沈清顏抹眼泪,心里其实也挺烦的。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自己亲妹妹,哄著唄,还能怎么办? 现在既然知道沈清顏不是他妹妹,他可没那个閒心去看她哭。 这时候,沈家三个小的已经像狗一样爭抢著把那几块烤肉吃完了。 他们意犹未尽的跑过来,开口喊苏宴昔,“姑姑……” “啪!” 只是沈士明刚一开口,还没討要食物,沈腾飞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他读书虽然没啥天赋,但肚子里好歹有几口墨水。 便觉得自己是文人,得有文人风骨。 所以沈家三个小的,像狗一样抢吃的的时候,沈家其他人倒是还好。 最气的就是,沈腾飞。 “你个不爭气的东西,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知不知道?” 沈士明刚才抢肉的时候,肉没吃到两块,身上还被沈梅香和沈梅兰挠了不少印子。 现在又被沈腾飞打了,他立即就不干了。 哭闹著喊道:“什么“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们都要饿死了,命都没了,那些都是狗屁!” 沈腾飞刚才被苏清宇撞了的地方,这会儿还生疼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被沈士明一顶撞,更是气得他差点没缓过气来。 偏偏沈士明还不放过他,继续吼道:“爹,你了不起你清高,那为什么我娘去陪那些衙役才换来的肉,你也要吃呢? 我都听二婶跟二叔说了,你现在头顶绿帽,就是一只绿王八!” 苏宴昔听到这句话,顿时都惊了。 她看到衙役给沈家肉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离开这段时间,衙役跟沈家肯定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但她没想到,居然是李婉枝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啪!” 沈腾飞这时候是真的怒了,狠狠地一巴掌打在沈士明脸上,“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胡说八道!” 我打死你! 沈腾飞高举的巴掌又要落下。 一个身影猛地衝过来,护住了沈士明。 李婉枝抱著沈士明哭道:“夫君,你消消气,明儿……” “啊——” 李婉枝的话没说完,沈腾飞就一脚踹在了她的腰上。 李婉枝吃痛,不由自主的痛呼了一声。 但她这一声却刺激到了沈腾飞敏感的神经。 沈腾飞更加对她你拳打脚踢,嘴里还不乾不净的骂道:“你个贱人,你浪叫什么!你又想勾引谁啊——” 同时,杨氏也一巴掌扇在了陈兰的脸上,“你个小贱蹄子,我让你乱嚼舌根……” 苏宴昔赶紧把苏蕊儿拉进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那些污言秽语。 苏清宇和苏清淮也赶紧让苏熠和苏萱儿把自己耳朵捂住。 同时,苏清宇把石板上已经烤好的肉都弄到了乾净的石板上,一家人一起往林氏那边去了。 “娘,您先吃点。” 苏宴昔把水囊递给了林氏,同时给林氏递了一个眼色。 林氏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宴昔。 因为苏宴昔给她的水囊里装的並不是水,而是又香又甜的糊糊。 林氏小声问苏宴昔道:“昔昔,这是黑芝麻糊?” 苏宴昔点头,“嗯。” 黑芝麻糊是她去年跟苏家粮铺的掌柜偶然发现的吃法。 把芝麻、核桃、生等粮食炒制磨粉之后,再加入麵粉或者青稞面炒香。 平时拿水一衝就能吃,方便快捷又营养饱肚。 她后来还改良配方,有些加了红枣,有些加入焙乾的鲜瓣粉,宣传有美容养顏的功效。 一度受到京城女孩子们的追捧。 这一年时间,苏家粮铺靠著这黑芝麻糊也赚得不少。 只不过这黑芝麻糊到底是熟粮,不如生粮那么好保存。 所以苏家粮铺都是前一天备第二天的货。 她把苏家几家粮铺全收了,也只得了一百来斤。 不过这个也足够他们吃到沙城了。 更何况,等到了城镇,她还能借著买了东西的由头,把其他食物也拿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家那边的动静逐渐小了。 苏宴昔这时候问了林氏沈家是怎么跟衙役达成交易的。 林氏也不是很清楚。 只说最开始是沈家二房的媳妇儿去找了衙役。 但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沈家那边就闹开了。 因为最开始是沈清顏在哭闹,她就多听了一耳朵。 毕竟那也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后面沈清顏跟沈洪兴和杨氏单独谈了一会儿,杨氏就把沈腾飞和李婉枝单独叫过去谈话了。 她还瞥见沈腾飞和杨氏都给李氏跪下了。 之后李氏嚎啕大哭了一阵,便擦乾眼泪去找衙役去了。 苏宴昔听著,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凉。 她虽然早就见识了沈家人的自私凉薄,却也没想到流放路才刚刚开始,沈家人就把李婉枝推出去牺牲了。 想想林氏说的杨氏和沈腾飞母子跪下求李婉枝牺牲自己换食物,再想想沈腾飞刚才那因为自己戴了绿帽恼羞成怒,把李婉枝往死里打的架势…… 她不同情李婉枝,但想到上辈子那个为沈家付出的自己…… 呵呵…… 第29章 狗妹?平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9章 狗妹?平乐? 苏宴昔吃饱喝足之后,给还躺著的三个人把脉。 苏侯爷的烧已经退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苏清河脉象也还算平稳,虽然体內还有一些毒素残留,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当她摸到小姑娘的脉的时候,便感觉小姑娘身体瞬间紧绷了。 甚至还紧张到发出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想到小姑娘昏迷之前,在求他们不吃她。 苏宴昔猜到她是醒了,却不敢让他们发现,怕他们发现她醒了,就吃掉她。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傻孩子…… 若是他们真要吃她,又岂会在意她是不是醒著? 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苏宴昔后面,好奇的看著苏宴昔把脉的苏家三个小傢伙这时候也发现小姑娘醒了。 没等苏宴昔说话,苏熠便开口道:“小妹妹,你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苏萱儿跟著道:“你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苏蕊儿糯糯的补了一句,“我们不欺(吃)人噠!” 小姑娘小扇子般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胆怯的睁开了眼睛。 苏萱儿和苏蕊儿同时把两个水囊递到了她面前,“小姐姐,你先喝水。” 苏熠在一旁帮著解释,“小妹妹,我姑姑说,你饿了太久,立即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住,先喝点水缓一缓,咱们再给你吃食。” 小孩子对小孩子更容易信任一些。 小姑娘看著苏家的三小只,眼里的胆怯瞬间少了很多。 她接过苏蕊儿手里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水。 这水真甜,真好喝! 她灌了个半饱。 才意识到现在老天爷不下雨,不仅食物难得,水也难得,更何况是这么好喝的水。 她赶紧放下了水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我喝得太多了,我……” 她越说越慌,似乎是担心苏宴昔他们会因为她吃喝太多赶她走。 赶紧解释道:“我平时吃喝都不多的,以后……以后我还可以少吃一点,我很扛饿的……” 苏宴昔看著小姑娘这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说道:“我们看出来了。” 刚才她烤肉那么香,连沈家那边那三个都被吸引过来了。 她却能生生忍著,继续装晕。 小姑娘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苏宴昔示意苏萱儿把水囊递给她。 “小姐姐,你再喝点这个。”苏萱儿小奶音糯糯的说道。 小姑娘接过水囊,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尝到里面东西的味道之后,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然身体本能的就想像刚才喝水那样,大口大口的喝饱。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 只小小的抿了三口,便把水囊还给苏萱儿,“谢谢妹妹,我已经饱了。” 苏萱儿有些不解的歪著小脑袋,“就喝这么一点吗?” 明明这小姐姐看起来比她和蕊儿还要大一点,而且这小姐姐看起来已经很饿很饿了的样子。 怎么比她们还吃得少呢? “小姐姐,你真的吃饱了吗?”苏萱儿忍不住问道。 小姑娘点点头,“嗯,吃饱了。” 接著,她便摇摇晃晃的撑著站起来。 然后“咚”的一声又朝苏家人跪了下去。 “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苏萱儿和苏蕊儿三个小姑娘嚇了一跳。 连忙要把小姑娘拉起来,“小姐姐,你……你做什么?你快起来!” 小姑娘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看著苏宴昔,“狗妹谢谢恩公。” 別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才磕磕绊绊的说道:“恩公,我……我可以跟著你们吗? 我吃得不多,我还会干许多活儿……” 小姑娘说著,一张脸就涨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了下去。 甚至声音里还满满的都是愧疚。 娘说要知恩图报。 可她觉得她现在这样实在恩將仇报。 恩公他们救了她的命,还给她水喝,给她好喝的糊糊。 但她却想赖著他们。 现在多她一张嘴,恩公他们一家人每人就得少吃一口。 她最后也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又朝苏宴昔磕了三个响头。 “恩公,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现在不能报答,以后若有机会,狗妹结草衔环一定会报答您的。” 小姑娘说完,撑著站起来。 大概是饿得久了,体力不济,她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下。 沈宴昔刚才看见小姑娘那双清明坚定的眸子,心念不自觉的动了动。 此时见小姑娘这么懂事,便不自觉的开口,“你准备去哪儿?” 狗妹脚步顿住。 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她只知道她现在留下就是给恩公添麻烦。 她不能恩將仇报的,给恩公添麻烦。 “你叫狗妹是吧?”苏宴昔又开口道:“我们一家是从京城流放沙城的犯人,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狗妹转身,不敢置信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又朝苏宴昔跪下了,又是“咚咚咚”的三个响头,“狗妹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苏宴昔把狗妹拉起来,问道:“你刚才说那些话谁教给你的?” 结草衔环这种词语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词。 而狗妹那爹看起来也不像是读过书的。 “我娘……”狗妹垂下了小脑袋,浑身都散发著悲伤的味道。 “那你娘呢?”苏宴昔又问道。 狗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娘不见了,然后我爹就去找她了。” 苏宴昔:“那天要把你换出去的人,不是你爹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狗妹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三岁那年我娘和我爹走了后,他们就把我卖给了她。 他们以为我不记得我爹娘了,其实我都记得。” 苏宴昔倒是没想到狗妹还有这样的身世。 她摸了摸狗妹的小脑袋,问她,“那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叫什么?” 狗妹认真的说道:“叫平乐。我娘说,她希望我平安喜乐。” 平乐!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苏宴昔眸中的光一闪而过。 看来她没有认错! 第30章 苏宴昔的本事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0章 苏宴昔的本事 “嗯~~” 苏清河睁开眼睛,嘶哑著声音问道:“小妹,你们都没事吧?” 苏宴昔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大哥,你先喝点水。” 苏熠赶紧带著苏萱儿和苏蕊儿去扶苏清河坐起来。 苏清河接过水囊,只抿了两小口,就要盖上。 苏宴昔阻止了他,“大哥,多喝点,不用省著。 到了下一个地方,咱们再去找水就是。”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那双篤定的眸子,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信了她到了下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水。 他便小口小口的又喝了几口。 才放下了水囊。 苏熠赶紧又把装芝麻糊的水囊给他,“爹爹,你再喝些这个。” 苏清河尝到味道,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问苏熠,“熠儿,这哪儿来的?” 苏熠正张罗著把专门给苏清河留的烤肉餵给他吃。 苏萱儿爬到苏清河的耳边,神神秘秘的告诉他,“姑姑给的! 姑姑可厉害了,能把水变成好吃的糊糊,还能做出特別香的烤肉。” 苏萱儿说著,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现在想起来姑姑做的烤肉的味道,都还流口水。 但她知道她的那一份已经吃完了。 苏清河听著闺女的话,看向苏宴昔的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笑意。 他真诚的道:“小妹,谢谢你。” 在山上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小妹是有些神通的。 比如她凭空给二弟的那张弓。 他知道他们在山上找到的水和食物,多半也並非天赐,而是小妹的本事。 他很感激。 若不是有小妹,今天他们三兄弟很可能已经死了。 若他们没了,娘一个人托著重伤的爹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这流放之路上,又能走多远。 这时候,旁边的苏侯爷也悠悠的醒转过来。 “侯爷,你可算是醒了。”林氏不自觉的便红了眼。 苏侯爷满眼歉疚的看向老妻,“辛苦你了。” 林氏摇了摇头,“我辛苦什么?辛苦的是昔儿。” 她一边给苏侯爷餵水餵吃食,就一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苏侯爷说了。 苏侯爷听完之后,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感激和愧疚、亏欠。 各种情绪无法表达。 他只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侯府东山再起之日,他一定竭尽全力弥补闺女。 等苏侯爷吃饱喝足之后,苏宴昔又重新给他处理了伤口。 之所以不在苏侯爷昏迷的时候,就给他处理伤口,是因为当时苏侯爷的伤口需要剜去腐肉,再重新包扎。 这个过程需要使用麻沸散,否则那种疼痛非常人所能忍。 苏侯爷昏迷之时,她无法判断麻沸散有没有生效。 再加上苏侯爷已经饿了好几天。 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没有能量抵抗那样的疼痛,她担心苏侯爷会挺不过去。 “昔儿,爹不用麻沸散。” 苏宴昔刚把麻沸散拿出来,苏侯爷便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宴昔没有多说什么,只递给苏侯爷一根木棍和一包麻沸散。 意思是让苏侯爷自己判断。 他如果能扛得住,就咬木头,如果扛不住了,就咬麻沸散。 苏宴昔照样是用烈酒和火焰把匕首消毒,之后便一点点的剜去苏侯爷背上的腐肉。 苏侯爷死死的咬住木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但全程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已经被岁月和边疆的风沙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跡的脸颊。 看著他绷紧的脸部线条,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她上辈子也曾给沈洪兴治过伤。 那时候她在跟著萧凌佑一起征战天下,她任命了沈洪兴和沈腾强一起为军队筹集物资。 沈洪兴一次给大军押送物资的时候,不慎被流箭所伤。 那时候军中麻沸散紧缺,她就没给沈洪兴用。 但她还没开始动手,沈洪兴就已经嚎得半个军营都听见了。 最后她不得不把留给重伤將士的麻沸散,给沈洪兴用了。 老侯爷背上的腐肉被一点点剔除,露出里面新生的血肉。 然后苏宴昔拿了金疮药给他撒上,最后才裹了乾净的纱布。 她做完这些后,原本准备让老侯爷好好休息的。 但苏侯爷只缓了一口气,便对林氏道:“夫人,烦你扶我起来。” 林氏虽然心疼,但她自己的丈夫她自己知道。 她知道侯爷这时候要起来,肯定是有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红著眼眶也把苏侯爷扶了起来。 苏侯爷十分艰难的坐下后,便把苏清河、苏清宇、苏清淮三兄弟都招呼了过来。 “你们今天遇到的刺杀是怎么回事?” 苏侯爷压低了声音,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清宇便將他在杀手身上搜出的那块腰牌交给了苏侯爷。 “这是靖王府的腰牌?”苏侯爷接过后便说道。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交给了苏清河。 “爹,靖王为什么要杀我们?”苏清宇不解的问道。 苏侯爷没有回答苏清宇的问题,而是看向苏宴昔,“昔儿,你之前没在家里,对於侯府在朝中的局势可能不甚了解。 你现在想听爹给你讲讲吗?”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慈蔼的神色,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不仅她惊讶,就连苏家三兄弟都很惊讶。 他们都不明白爹怎么会突然专门给妹妹说这些。 这些朝廷局势,政党之爭,一般是不会波及到家中女眷的。 苏宴昔惊讶后,便想明白了。 苏侯爷浸淫朝堂几十年。 她的某些野心,可能瞒得了別人,但瞒不过苏侯爷。 她认真的看著苏侯爷道:“爹愿告知,宴昔便铭记於心。” 苏侯爷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欣慰。 冠军侯府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只支持龙座上的那一位。 但从一年前开始,皇上突然中风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 半年前,他十二道金令將苏侯爷和苏清宇父子从边关召回之后,更是时常罢朝。 並且钦点了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监国。 这件事,苏宴昔上辈子便是知道的。 如今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他却迟迟不立储,还前所未有的让三位皇子监国。 说是让三兄弟同心共力治理好大雍。 实际上就是在养蛊。 朝中大臣自然各自站队,支持这三位中的某一位。 像冠军侯府这样不站队的,自然会成为三方拉拢的对象。 但拉拢不成之后,便是三方都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苏宴昔听到这里,问苏侯爷道:“爹,因为賑灾之事驳斥你,甚至为此將侯府抄家流放,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三位监国皇子的意思?” 第31章 苏宴昔的野心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1章 苏宴昔的野心 苏侯爷讚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儿虽然在一个小小商户家中长大,但却很敏锐。 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但…… 他嘴角勾起一点苦涩的弧度,说道:“是皇上。” “侯府在民间的威望太甚,功高震主,皇上太过忌惮,所以急著除之而后快。 说起来,也是爹我思虑不周,当时想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太过著急,当了这个出头鸟,才会被皇上趁机发落。” 当时言官諫言开国库放粮賑灾。 皇上已经说了如今国库空虚了。 他当时心里一急,便进諫请皇上停止修建供奉高僧的长生殿,將修建长生殿的经费用於賑灾。 皇上当即便勃然大怒。 斥责他之后,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那些跟侯府有怨的政敌趁机站出来指责他大逆不道,忤逆陛下。 这才有了后来侯府被发落的事情。 苏宴昔听完后,便笑了笑道:“爹就算在这事儿上没有著急,他们也会有別的由头髮落侯府的。” 苏侯爷眸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那日,除了为父以外,还有一个人力主开仓賑灾。” 苏宴昔瞬间便意识到了那个人是谁。 她心中一凛。 果然便听苏清河嘴里吐出两个字,“靖王。” 难怪上辈子萧凌佑会被派出京賑灾。 上辈子她能捡到萧凌佑,就是因为萧凌佑在去賑灾的路上,被暗算受伤。 她估计萧凌佑当时跟苏侯爷一起请旨賑灾,是想拉拢冠军侯府为他所用。 但他没想到皇上要除掉冠军侯府的心那么坚决,连贤明的名声都不要了,也要藉机发挥给冠军侯府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流放。 估计萧凌佑也不知道从他站出来跟苏侯爷一起请求开仓賑灾的时候,他在皇上心里,就已经被踢出储君名单了。 否则皇上不会在这时候派他去賑灾,让他离开京城这个权力中心。 苏宴昔这时候说道:“所以那些杀手不是靖王派来的。 而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鵰,一次性除掉靖王和冠军侯府。” 苏家三兄弟看向苏宴昔的眸中都是惊讶。 尤其是苏清河眼中的惊讶很快就变成了讚赏。 他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多了两分宠溺的笑意,“妹妹果然聪明。” 苏宴昔回了他一个笑脸。 隨后,她看向苏侯爷,“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侯爷面色温和的看著她,“昔儿,若是爹和你大哥、二哥不在了,你能和你三哥一起护住你娘和三个侄儿吗?” 苏宴昔沉默片刻,直接看向苏侯爷问道:“爹已经想好要站队谁了?” 苏侯爷也没瞒著她,直接说道:“爹打算扶持靖王。” 苏宴昔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萧凌佑那个人最擅长偽装,百姓都觉得他睿智英明,宽厚仁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辈子他们起事的时候,萧凌佑也是亮出身份,振臂一呼,便是一呼百应。 就连她上辈子跟他同床共枕十年,都一直以为他对她是真爱。 她到死才知,萧凌佑的虚偽和自私。 他谁都不爱,不爱百姓不爱她,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和至高无上的皇权。 苏宴昔压制住眸中的情绪,看向苏侯爷,“爹,我有能力护住娘和三个侄儿。』 但如果您是要带大哥、二哥去扶持靖王,那我不会替您护任何人!” “康元帝生性凉薄多疑,在国家內忧外患之时,不顾百姓安危,对侯府这样的国之柱石下手。 您认为就算从他的儿子里矮个里拔將军,又能有多好?” 苏侯爷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 流放路上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他这个没在侯府养大的闺女是有能力有野心的。 他很欣赏她的野心。 但他没想到她的野心大到了这种程度。 她居然…… 不仅苏侯爷震惊,苏清河和苏清宇也都惊讶的看著苏宴昔。 只有苏清宇还算淡定。 因为今天妹妹单独跟他说的时候,那意思比现在还要直白。 苏侯爷眼里震惊的光渐渐的沉寂了。 “昔儿,你说这话也有些道理,爹会好好想想的。 此事我们暂时不论,一切等咱们到沙城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明天还要赶路,你们先去好好休息。” 苏清宇和苏清淮在刚才捡柴火的时候,就多弄了一些乾草回来铺在地上,当床铺。 苏宴昔去挨著林氏和三个小姑娘睡下。 就像她今天跟苏清宇说那番话一样,她那时候没指望能说服苏清宇。 刚才跟苏侯爷说那些话,她也没指望能说服苏侯爷。 她只是在试探。 一是试探侯府值不值得她信任,二也是试探苏侯爷是不是留有底牌。 目前看来,侯府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侯府也確实留有足够的底牌。 否则苏侯爷不会说出要扶持萧凌佑的话。 侯府的底牌是她需要的,她得爭取让这底牌为她所用。 就算最后不能为她所用,也决不会便宜了萧凌佑。 另一边,苏清宇也在心里把苏宴昔今天说的话又全都过了一遍。 想完,他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旁边苏清淮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有些惊悚。 他们这可是睡在坟地的啊! 现在又是大半夜的。 二哥突然笑得这么瘮人,可別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吧? 苏清淮谨慎地戳了戳苏清宇,“二哥,你怎么了?” 苏清宇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苏清淮。 苏清淮顿时满脸惊恐,心臟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儿,“二哥,你……你別嚇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宇突然一咧嘴,露出八颗雪白大白牙。 “啊——”苏清淮彻底绷不住了,被嚇得一声惊呼。 好在他另一边的苏清河及时察觉了他的异常,迅速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才没让他惊动別人。 苏清河压低了声音,冷厉的问道:“三弟,怎么了?” 苏清淮满脸惊恐的指著苏清宇,“大哥,二哥他……他好像……”中邪了。 苏清淮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苏清宇说道:“大哥,老三,我今天其实挺高兴的。” 苏清淮更惊恐了。 他们现在在流放路上,今天还被刺杀了,差点连命都交代了,二哥说他高兴。 这不是中邪了就是脑子坏掉了。 苏清淮甚至努力壮著胆子去摸了摸苏清宇的额头,“二哥,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去请小妹给你看看好不?你別嚇我啊!” 苏清淮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这会儿见苏清宇这样,他都已经快嚇哭了。 以前侯府兴旺的时候,大哥从文,是惊才绝艷,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二哥习武,是十二岁就跟著爹上阵杀敌,鲜衣怒马的少年將军。 只有他文不成武不就,是京中人人嫌弃的紈絝子之一。 现在爹和大哥有伤在身,要是二哥再出点什么事,侯府的担子真的就落到他身上了。 他心里真的有点虚,真的真的很怕二哥再出什么状况。 第32章 小妹的心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2章 小妹的心意 “我觉得小妹最信任的人应该是我。 我肯定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苏清宇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说道。 “啊?嗯?” 处於惊嚇状態的苏清淮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反驳道:“二哥,你想太多了吧? 小妹怎么可能最喜欢你? 她肯定最喜欢我,你看咱们流放这几天,小妹跟我说话是最多的。” “那是小妹跟你说话多吗?那是你自己话多,成天缠著小妹说话。” 苏清宇无情的拆穿苏清淮后,笑眯眯的道:“老三,你不知道,我不怪你!” “我跟你们说,小妹今天跟爹说那事儿,她在山上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一次了。 她连这么大的事,都先跟我说。 那在她心里,我肯定是她最喜欢,最信任的哥哥。” 苏清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沉默一瞬,才冷哼一声道:“那不过是巧合罢了,她跟你说,是因为那时候只有你在她身边。 要是当时是我陪著她在挖水……” “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苏清淮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声音沉闷的说了一句。 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人不敢再爭,都乖乖闭上了眼睛。 但苏清河自己却没有睡。 他睁著眼睛看著满天明亮的星斗。 此时,位於正北方的紫微星黯淡,仿佛隨时都会湮灭。 在帝星周围却另有两颗星星熠熠生辉,仿佛隨时要將帝星取而代之。 苏清河心中一凛,眉头紧蹙。 不对! 三位皇子监国。 他前两天夜观星象,帝星周围还有三颗星星光芒闪耀,如今却只剩下两颗。 那另一颗是? 陨落了? 那会是哪位皇子? 他迅速的在心中分析了一下局势,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那位多半是靖王了。 靖王因帮著爹諫言賑灾一事,已经被康元帝厌弃。 今日小妹反对爹扶持靖王,莫非是因为她知道靖王並非紫微星? 他想了想苏宴昔那一身隔空取物,便觉得真有可能是这样。 小妹精通玄学,定是比他这个閒来无事看了点杂书的半吊子强。 但小妹今天的意思是,如今的皇族从根儿上坏了,她一个都不愿意扶持。 那么她是想…… 苏清河正琢磨著,突然看见在距离紫微星和那两颗星不远的地方,有一颗星正冉冉升起,並且越来越亮。 大有要与紫微星分庭抗礼的姿態。 苏清河心里一惊。 如今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各地都有人组织百姓起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他每每夜观星象,发现那些起义之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成气候的。 如今星象有变,难道…… 他对著那颗明亮的星,往远方眺望。 那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沙城! 他收回目光之后,不由得朝苏宴昔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妹不愿扶持当今的皇族,那她属意的到底是谁? “啪!” “起来,起来,赶紧都起来,出发了!” 第二天早上,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衙役的鞭子就已经在地上抽得噼啪作响。 扬起一地的灰尘,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 苏家人起身,一边走,一边传递著水囊。 因为水囊有限,做不到每人两只水囊,一只装水,一只装芝麻糊。 苏宴昔便安排了水囊只男女分用,女眷之间和男子之间的水囊都是共用的。 男子那边三水囊的芝麻糊,三水囊水。 女子这边因为孩子多,相对吃得少一点,就是两水囊芝麻糊,两水囊水。 苏家人一边跟著衙役的脚步往前走,一边互相传递著水囊。 这次倒是谁也没省著,都放开了喝。 因为昨晚苏宴昔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省著不喝,等衙役的水喝完,势必会来抢夺他们的。 被衙役抢去发现他们水囊中装的不只是水,反而会惹来麻烦。 所以无论是糊糊还是水,他们都必须在衙役的水喝光之前全部喝完。 沈家人那边看见苏家这边大口大口的喝水,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们从昨天到今天都只有一水囊的水。 那一水囊水是昨天跟那一块烤猪肉一併换来的。 现在这鬼天气,每天一睁眼,太阳就跟个大火球似的在头顶上烤著。 晚上那热烘烘的地气也一点没散。 汗水就跟不要钱一样的流。 缺了水那是一时半刻都活不了。 沈家人的那一水囊水,昨晚就已经抢著喝完了。 这时候,沈家人都已经干得嘴巴起壳了。 沈洪兴拿起水囊,倒了半天,也只滴了两滴水在嘴巴里。 杨氏又赶紧抢过水囊往嘴里道。 可她连一滴水都没倒出来了。 她顿时怒上心头,出其不意的就是一巴掌落在李婉枝的脸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弄水,你就弄猫尿那么一点儿回来,你想渴死我们啊!” 李婉枝突然挨了一巴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慢慢的,她红了眼眶,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娘,您別生气。我看昨天孙差爷送大嫂回来的时候,挺得意大嫂的。 咱们没水了,但差爷那里还有。请大嫂在去问差爷要一点就是了。” 沈清顏笑意盈盈的看著李婉枝道:“想必大嫂也不忍心看爹娘和大哥、明儿都渴著吧?” 沈清顏话音落下,沈士明就像配合她似的,拉了拉李婉枝的衣角,“娘,明儿渴,想喝水。” 沈腾飞也看向李婉枝,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留给她一个嫌恶的眼神,就转开了脸。 李婉枝看到沈腾飞那个眼神,霎时间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巨大的屈辱感笼罩下来,她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苏家队伍中,林氏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跟苏宴昔嘆息了一声,“嫁进这么一个豺狼窝里,李氏也是挺可怜的。” 苏宴昔目光淡漠的看了李婉枝一眼。 可怜吗? 或许是挺可怜的。 但如今这世道,谁不可怜呢? 那些易子而食的百姓不可怜吗? 那些渴死饿死的百姓不可怜吗? 就连那些人人憎恶的马匪,大概率也都是有故事的可怜人。 苏宴昔正想著,突然她感觉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颤。 她脸色一变。 苏清宇已经先她一步趴了下去。 下一瞬,苏清宇脸色大变,站起来大喊道:“马匪来了!” 第33章 遭遇马匪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3章 遭遇马匪 刘班头和五个衙役也都齐齐变了脸色。 刘班头也趴下去听了一瞬,而后当机立断,“跑!” 沈家那边,再也顾不得逼迫李婉枝,呼啦啦的跟著衙役就跑。 但苏家这边,苏侯爷重伤在身,昨晚苏宴昔刚给他剜了腐肉,就算他意志力再怎么坚强,今天也没法自由行动。 所以,昨晚苏家三兄弟连夜去山上找了结实的藤蔓编成了藤床,今天是把苏侯爷放在藤床上拖著走的。 而苏家三兄弟昨天就已经被戴上了脚链,枷锁,这会儿就算想跑也跑不动。 眼见著已经能看见马匹奔腾捲起的漫天黄沙。 苏宴昔冲拋在最前面的衙役喊道:“刘班头,枷锁!” 刘班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有一丝犹豫闪过。 但下一瞬,旁边的杜强拽了他一把,“刘元,你別烂好心! 他们被马匪杀了,跟咱们没关係,要是他们跑了,咱们可都得掉脑袋!” 刘班头眼里那一丝犹豫顿时消失无踪。 拼命的朝前跑了。 苏家人眼见著那几个衙役和沈家人离得越来越远,马匪却离得越来越近…… 苏侯爷大吼了一声,“清河、清宇、清淮,你们放开我,带著你们娘和妹妹还有四个孩子跑!” 马蹄声已经在耳边了。 口鼻里充斥的已经全是沙尘的味道。 苏宴昔也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黄沙滚滚。 不用再跑了。 他们这帮老弱病残,还戴著脚镣枷锁,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匪? 马儿的嘶鸣声在耳边响起。 顷刻之间,马匪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苏侯爷此时顾不得背上的伤口撕裂,支撑著站了起来。 他和苏家三兄弟十分默契的挪动步伐,將女眷和孩子护在了他们四人中间。 苏宴昔想给苏清宇弓箭,可苏清宇的手被枷禁錮著,连弓都拉不开,给他又有何用。 她取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精巧匕首,紧紧握在了手中。 此时,马匪大当家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下。 对方目光紧紧的盯著苏侯爷和苏清宇。 “哈哈哈……” 片刻后,一条刀疤从眉骨到下巴,而且只剩下一只左眼的马匪大当家突然仰天长啸。 “苏侯爷、苏小將军,好久不见!” 独眼大当家开口的同时,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苏家四个男人也明显绷得更紧了一些。 “请问阁下是……”苏侯爷警惕的开口问道。 独眼大当家取下眼罩,“苏侯爷贵人多忘事,看来是不记得我了。 我给苏侯爷提个醒,五年前,双门寨!” 苏家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哈哈哈……” 那独眼大当家笑得更加张狂了几分,“天道好轮迴! 冠军侯,五年前你捣我双门寨,杀我兄长弟兄,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里!” 马匪手中的马鞭指向苏侯爷,“冠军侯,你要是现在跪下磕头叫我三声爷爷,或许我一时心善,还能饶了你一命!” “呸!” 苏侯爷铁青著一张脸,还有说话,苏清宇已经朝马匪啐了一口,“你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想让我爹给你下跪磕头,你休想!” “啪!” 独眼马匪手中的马鞭甩向苏清宇,“兄弟们,动手! 把苏家的男人给我碎尸万段,为我们五年前死去的兄弟报仇! 女人留著好好乐呵乐呵,哈哈哈哈……” 马匪中顿时响起一片银邪的笑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鞭子要击中苏清宇右眼的一瞬间。 苏清宇突然抓住了鞭尾,猛地一拽。 那马匪猝不及防,立即被他拽得翻落在地。 几乎是同时,苏宴昔一个箭步衝出去,削铁如泥的匕首,抵住了独眼马匪的喉管,“不许动!” 她说话的同时,匕首尖已经刺进马匪脖颈上的皮肉。 刺目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混合著黏腻的汗水往下流。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马匪大当家,瞬间瑟缩了,“我不动,我不动,別杀我……” “让他们全都退后!”苏宴昔换了一个更容易控制对方的姿势。 独眼马匪脸色青白,“都退后,退后……”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 刚刚还兴奋的围著苏家人的马匪,此时面面相覷,安静的马匪群里有著细微的骚动。 但却並没有完全退后。 苏宴昔手上的力道稍微紧了紧。 锋利的匕首瞬间没进了独眼马匪的脖颈。 死亡的威胁传来,独眼马匪瞬间急了,“我让你们退后,都退后!” 马匪群中,二当家和三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后二当家抬起了手,制止了马匪群中的轻微骚动。 对独眼马匪道:“大哥,对不起了!兄弟们也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兄弟们也要活下去!” 二当家话音落下,便是振臂一呼,“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无论死活,都是口粮!” “呜呜……” 马匪们立即再一次兴奋起来。 苏宴昔面色一变,下一瞬,她乾脆利落的直接將独眼马匪抹了脖子! 隨后,她一根鞭子丟给苏清宇,“二哥,接著!咱们杀光他们!” 苏清宇虽然戴著脚镣枷锁,但这一瞬,却被苏宴昔的话振奋了。 大喝一声,“好!杀光他们!” 苏宴昔重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支红缨枪。 寒光闪闪的红缨枪染了血。 她一脸冷肃,就像是千军万马中的一尊杀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双拳到底难敌四手。 上辈子她本就只学了粗浅的武艺防身。 此时面对穷凶极恶的马匪,她体力渐渐不支。 “哥哥、哥哥,救我……” 耳边传来小姑娘的求救声,不知道是萱儿的还是蕊儿的。 她发狠的一挥红缨枪,要了冲向她的一名马匪的命。 然后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苏家人。 苏萱儿被马匪抓了。 林氏和苏清淮不顾自己安危想要去追抓走苏萱儿的马匪。 苏侯爷和苏清河在努力的护住苏熠和苏蕊儿。 苏熠手里也拿了一把长剑,在努力的杀死越过他祖父和爹爹的防线靠近他们的马匪,护著苏蕊儿,但眼见著就护不住了。 苏清宇还在拼命的护著平乐。 在这种时候,他甚至都没想过要放弃平乐这个跟他们家非亲非故的孩子。 苏宴昔心往下沉了沉。 这样的一家人,她是想护住他们的。 但她的胳膊已经提不动了。 再留下去,她也活不了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意念一动,便要进入空间。 第34章 萧凌佑来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4章 萧凌佑来了 “驾——” 就在这时,打马声传来,“击杀马匪,救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宴昔精神为之一振。 眼里的恨意瀰漫,上辈子被做成人彘置身瓮中的冰冷和被蛇虫鼠蚁啃噬的痛苦,此刻全都无比清晰。 她已经倦怠的精神和身体像是都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拔高。 若说刚才的她是一尊杀神,那现在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红缨枪在马匪群中舞得生风,枪一出,便是人命一条。 “啊——” “啊——” 耳边,马匪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直到最后一个马匪倒下。 苏宴昔隔空看著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如冠玉的男人。 她眼里恨意冲天,下一瞬,她红缨枪指向萧凌佑的咽喉…… 太阳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 苏宴昔蜷缩在地上,却只觉得浑身冰凉,这么大的太阳,她却连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好冷好冷。 昭狱里又湿又冷,蛇虫鼠蚁横行,她好痛好痛。 有清凉的水湿润著嘴唇,流进喉咙。 一个充满担忧的声音传进耳中,“苏小姐的伤势如何?” “回靖王……” 听到靖王两个字,苏宴昔陡然睁开眼睛。 杀了他! 杀了他! 她要他死! 要把他对她的那些折磨,全都还给他!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囂! 下一瞬,她手里多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匕首直奔萧凌佑咽喉。 “小妹!” 有一个惊慌的声音连忙叫住了她,同时,有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小妹,他是靖王,不是马匪! 马匪已经被全部格杀了,是靖王賑灾路过此地,救了我们!” 苏清宇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宴昔站在原地,猩红的眸中看著萧凌佑。 萧凌佑也看著她。 她恨他! 她恨不能將他碎尸万段! 意识到这一点,萧凌佑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节奏。 他心里有很复杂的情绪闪过,愧疚,心疼,懺悔。 但只是一瞬,他眼里的复杂情绪变成了杀意。 苏家新换回来的这个女儿,既然恨他,那就不用留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来的一瞬,就见苏宴昔眼里的恨意和杀意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愧疚和无措,“靖王殿下,对不起,我……我……” 萧凌佑看著苏宴昔无措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居然还多了几分心疼和雀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旁边跟著的大夫也鬆了一口气道:“苏小姐刚才是杀马匪杀红了眼。 醒来之后,一时间还没有適应,才会把殿下也当成了马匪。 军中时常有新兵在上战场后出现这种情况。” 苏清宇连忙道:“靖王殿下,我替我小妹向您道歉。 她以前只是养在闺阁中的女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一次被逼得杀了那么多马匪,也是嚇坏了,刚才才会……” 萧凌佑目光深深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平易近人的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 別说苏小姐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的规格女子,就如同江太医所言,许多新兵第一次从战场上下来之后,都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 本王又岂会因此怪罪苏小姐?” 苏清宇鬆了一口气,连忙拜谢萧凌佑,“罪臣谢靖王殿下宽宏。” 苏宴昔逐渐清醒过来,把恨意全都压了下去。 跟著苏清宇朝萧凌佑拜谢,“草民谢殿下宽宥。” 眼皮敛下的瞬间,她眼里的惊恐化为乌有,只有滔天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 上辈子萧凌佑加诸在她身上的,她一定会全部討回来。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萧凌佑目光在苏宴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便让他们兄妹俩起身。 隨后,他便去找苏侯爷去了。 “侯爷,我已经说服父皇开仓放粮賑灾,但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太多粮食来。 哎!” 萧凌佑说著,还忍不住忧国忧民的嘆息了一声。 “不过请侯爷放心,即便这点粮食於百姓只是杯水车薪,本王也会亲自押运,亲自送到百姓手中。” 萧凌佑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苏侯爷听见萧凌佑这话,当即便对他拜了下去,“王爷心繫百姓,实乃万民之福……” “侯爷快快请起!”萧凌佑赶忙去扶苏侯爷,还平易近人的说道:“本王食百姓禄米,自然当以百姓为先。 侯爷不必如此客气,更何况侯爷有伤在身,之后万不可再对本王行礼了。” 苏宴昔坐在一旁,手里拿著萧凌佑侍卫给的白麵饼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若她没有重活一世,只见萧凌佑所言所为,她定然也会觉得萧凌佑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可实际上,上辈子萧凌佑在还没登上龙座的时候,便已经显示出他狂妄自大,刚愎自用的一面。 “殿下,罪臣知你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可如今这天下不太平,賑灾一事,您派可靠之人前往便可,实不该以身犯险,亲自前往。” 苏侯爷有些忧心忡忡的对萧凌佑道。 “侯爷所言,我都明白。正因为这世道不太平,本王才更应亲自前往。 本王一人的性命,哪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性命重要?”萧凌佑大义凛然的道。 苏宴昔听著只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萧凌佑演技真好,也不怪她上辈子被他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亲自賑灾是他想的吗? 不是! 是皇命难违。 不过上辈子他运气倒是不错,康元帝在这时候派他去賑灾,將他调离京城,本意是將他踢出局。 可却歪打正著让他在百姓中留下贤名,威望更甚。 为他后来成事奠定了基础。 只是这一世,就算萧凌佑有再好的运,她也会给他斩断了! 苏侯爷看向萧凌佑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欣赏。 之后,苏侯爷说了苏家三兄弟遭遇刺杀的事情。 並且將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那块腰牌交给萧凌佑。 萧凌佑一看见那腰牌,脸色瞬间大变,“侯爷,这非我靖王府腰牌,乃是奸人仿製的。” 苏侯爷点头,“王爷,罪臣知道。因此才將这腰牌交给王爷。 万望王爷保重!” 萧凌佑感激的朝苏侯爷拱手行礼,“侯爷大恩,本王记下了。” 之后,萧凌佑又跟苏侯爷谈了一个多时辰。 苏侯爷给了萧凌佑许多建议,萧凌佑也对苏侯爷几番试探。 但苏侯爷却始终没有许诺他什么。 苏宴昔就睡在他们旁边的帐篷里,凝神便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苏侯爷没有许诺追隨萧凌佑,还是让她鬆了一口气。 苏家到底是她的血缘至亲,她並不想跟他们成为敌人。 萧凌佑见苏侯爷一直不接招,也知道再谈下去,可能就得撕破脸了。 他便转了话题,“本王听说侯爷千金是在小商户家中长大。 可今日我观苏小姐一身武艺和气势非凡,倒不知是什么样的商户能养出这样的闺女? 还有苏小姐今日使用那杆红缨枪,那是精铁所制,不知道苏小姐是从哪儿得来的如此精良的兵器?” 苏宴昔神经瞬间紧绷。 流放犯人是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的。 押送的衙役若是发现犯人携带武器,都可直接將流放犯以谋逆罪就地正法。 她今日初见萧凌佑之时,没有隱藏好情绪。 萧凌佑此时提起兵器之事,难道是怀疑她了? 第35章 萧凌佑给沈家撑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5章 萧凌佑给沈家撑腰 “回王爷的话,並非是那小商户本事非凡,著实是小女自己爭气。” 苏侯爷便將苏宴昔十岁开始为沈家打理生意,到十五岁不仅將沈家原本的两家商铺扩展到后来的八家。 还请了大儒给沈家大哥教学,请了名师教沈家二哥习武的事情跟萧凌佑说了。 最后苏侯爷嘆息一声,“小女以前並不知自己非沈家亲生,是一心想要將沈家发扬光大的。 只是沈家薄情,我家养那白眼狼带著我们找去沈家之时,沈家怕被小女连累,毫不犹豫將她弃了。” “至於那杆红缨枪,是小女和犬子携手从那马匪手中夺下的,因犬子身上戴的枷锁无法取下,只能交由小女使用。 也好在小女之前也曾跟著那沈家二哥一起在名师处討教了两招,今日我们闔府才能等来王爷,保全性命。” 苏侯爷这话说得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破绽。 萧凌佑跟著斥责了沈家几句,又感慨了两句,便让苏侯爷回去休息了。 苏宴昔听著隔壁帐篷传来苏侯爷离开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之后,便是萧凌佑带了点冷戾的声音传来,“苏安之这老狐狸……” “王爷,苏侯爷既然不识时务,那咱们是不是——” 后面的话,对方没说出来,但苏宴昔知道萧凌佑手下这是在建议他除掉苏侯爷。 她屏气凝神,听得更认真了几分。 只听萧凌佑斥责道:“急什么?他虽不肯许诺本王,但必定也不曾追隨老二和老五,本王便耐心等等他。” 苏宴昔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了下去。 这一夜,不仅是苏宴昔流放路上睡得最踏实的一夜,也是苏家人流放路上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有皇子的卫队守著,不必担心流民、马匪,也不必担心衙役隨时会落下来的鞭子。 第二日,萧凌佑亲自带著他们追上了刘元等人。 “刘元,你好大的胆子!身为衙役,马匪来袭,你竟拋下犯人,自行逃跑?” 萧凌佑一见到刘元,便厉声斥责道。 刘元和另外五个衙役,在见到萧凌佑亲自送苏家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嚇破胆了。 此时,他们跪在地上,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已经分不清那是因为太阳炙烤热出来的汗,还是被萧凌佑嚇出来的冷汗了。 其实在萧凌佑带著苏家人追上来之前,刘元和杜强、陈丁、孟江四人已经商量好,他们直接回京復命,说明苏家人已经全部被马匪杀死了。 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苏家人还能活著,而且还是被靖王殿下救了。 刘元作为班头此时自然是战战兢兢的解释。 说他们已经提前判断马匪到来,通知罪犯逃跑,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又混乱,苏家落在后面,他们寡不敌眾,才没返回营救。 萧凌佑也不会真的为了现在还是流放犯的苏家惩治衙役,只小惩大诫的训斥了几句。 “刘元,你现在將苏家人的脚镣枷锁解了,此后一直到沙城之前,都不必再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萧凌佑下令道。 刘元刚想应是,杜强却站出来了,“靖王殿下,苏家眾人被判流放,却不戴枷锁脚镣,这不太合规矩吧?”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靖王殿下说话的?”萧凌佑身边的侍卫逐风立即站出来呵斥道。 萧凌佑也微蹙著眉头看向杜强,“你实在质疑本王?” 杜强立即把头埋得更低,“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按律行事。” “哼!”萧凌佑冷哼一声,“按律行事? 按律你们身为押送衙役,却弃囚逃跑,本王就该將你们就地正法!” 大雍律令,衙役押送囚犯路上,若遇危险情况,应当与囚犯共同抵御,同生共死。 就算囚犯在路上因病而亡,衙役到了地方之后,也应当写明缘由,向当地官员说明。 这是太祖皇帝时期便定下的一项仁政。 只是隨著大雍朝逐渐腐朽,各级官吏官威愈盛,如今已没有官吏將这一律法当回事了。 此时被萧凌佑说出来,杜强自然不敢再跟一个王爷辩驳。 刘元更是赶紧给苏家人解开了枷锁。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如痴如醉的看著萧凌佑。 沈清顏上辈子做鬼的时候,曾见过萧凌佑无数次。 但那都只是远远的观望。 因为萧凌佑身上有真龙之气,她一个孤魂野鬼根本近不得萧凌佑的身。 虽然此时萧凌佑也在她的一丈开外,但却比她做鬼之时要看得清楚得多。 她此时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龙章凤姿。 心里对萧凌佑的皇后之位更加的渴望。 她从萧凌佑身上移开视线,眸色沉沉的朝苏宴昔那边看了一眼。 上辈子,苏宴昔抢走了她的身份,她的命格,抢走了她这么好的男人。 这辈子,她全都要抢回来。 幸好这些日子无论条件再艰苦,她都省下水来將自己的脸擦洗乾净。 现在去见他,倒也不算太狼狈。 这么想著,她便扭著腰肢朝萧凌佑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她施施然的朝萧凌佑行了一礼,“民女清顏参见靖王殿下,殿下万福。” 沈清顏娇滴滴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 萧凌佑也移动视线看向了她。 她立即娇羞的半垂下了头。 隨后又大著胆子,抬起了半张脸,声音更加娇媚的道:“靖王殿下,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冠军侯府鼎盛之时,林氏经常受皇后或者各宫娘娘邀请入宫敘话。 沈清顏便每次都央求林氏带她入宫玩耍,確实偶然跟去请安的萧凌佑见过几次。 而且那时候,苏清河在宫中给皇子伴读。 苏清河学问好,萧凌佑也经常打著请教学问的名义来侯府找苏清河。 在侯府,他们也碰见过。 只是后来,隨著沈清顏长大,林氏为避免她被有心之人看中,成为別人拉拢侯府的筹码,便不带她去宫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连平日里各家夫人的宴席,都极少带她参加。 这也是沈清顏恨极了苏家的原因。 以冠军侯府以前的风光,若真心疼爱她,便是让她嫁给皇子当正妃也容易得很。 可苏侯爷和林氏却偏说要给找个清流之家。 呵! 狗屁的清流之家! 说得好听叫清流,说得不好听就是没有根基的穷光蛋。 他们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富贵而已! 他们平时对她的好根本都是偽装出来的! 第36章 沈清顏的机缘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沈清顏的机缘 萧凌佑看著沈清顏,眉心微微蹙了蹙。 这一瞬间,沈清顏心臟都停跳了。 她就知道靖王殿下是记得她的,而且以前靖王殿下每次到侯府碰见她,都特別的谦和。 甚至有几次还给她带了小礼物。 说不定那时候靖王殿下就已经属意她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就在她红了眼眶,想要跟萧凌佑诉衷肠的时候。 萧凌佑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 “本王之前一直奇怪苏侯爷忠肝义胆,苏家人个个有情有义,怎么就你不一样。 原来你根本不是侯府的人。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 萧凌佑说完,便嫌弃的移开了目光,只让隨从將一只包袱给了苏家。 同时警告的眼神看向几名衙役,“本王赐给苏家之物,若有人敢夺,本王知晓了,一律当忤逆本王论罪!” 同时,萧凌佑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桿洗净的红缨枪,直接拋给苏宴昔,“苏小姐,接著。” 苏宴昔心中一惊,手却已经將红缨枪稳稳接住。 萧凌佑道:“此去沙城,艰难险阻,苏小姐有勇有谋,实乃女中豪杰,万望珍重!” 苏宴昔低眉垂眼朝萧凌佑拱手行礼,“民女谢靖王殿下恩典。” 若说萧凌佑刚才的话对沈清顏来说,是一盆冷水。 那萧凌佑现在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就是晴天霹雳。 什么意思? 萧凌佑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厌恶,对苏宴昔却另眼相看。 明明她和苏宴昔已经拨乱反正了。 她才是未来的皇后,才是萧凌佑的妻子,萧凌佑应该对她另眼相看的。 沈清顏內心几乎要抓狂。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对,这辈子跟上辈子已经不一样了。 上辈子沈家没有被流放。 苏家在流放途中也没有碰见马匪,更没遇见去賑灾的萧凌佑。 苏宴昔跟萧凌佑的情意开始於苏宴昔救了重伤的萧凌佑。 沈清顏眸中灵光一闪。 对,关键在於,她得救下重伤的萧凌佑。 然后再扶持萧凌佑坐上帝王之位。 现在无论萧凌佑怎么看待她,怎么看待苏宴昔都是虚的。 她得稳住,等待那个时机,不能在这时候自乱阵脚。 她稳住情绪之后,眸中便含了泪。 她施施然又朝萧凌佑施了一礼,“靖王殿下……” 她可怜又委屈的准备跟萧凌佑解释。 只是萧凌佑根本没打算搭理她,只朝苏家人拱了拱手道:“本王先行一步,侯爷,侯夫人,保重!” 说完,他直接带著运粮队,策马先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再给沈清顏一点。 沈清顏目光追隨著萧凌佑,下意识的还跟著萧凌佑跑了几步。 可就是这几步,却让她脑袋突然一阵眩晕。 恍惚之间,一幅官兵跟流寇廝杀的画面真真切切的呈现在她眼前。 画面中,一名流寇手里的弯刀捅进萧凌佑腹部。 鲜红的血液几乎飆到了她的脸上。 沈清顏瞬间惊醒,她下意识的往脸上摸了一把。 却並没有血。 她回过神来,刚才那一幕不是现实,只是她一阵恍惚的梦。 但那场面实在太真实了。 上辈子她死后,游魂找到苏宴昔的时候,她已经跟萧凌佑在一起,两人在携手打天下了。 关於更之前发生的事情,她都是从別人口中听来拼凑出来的。 並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 但刚才,她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靖王受伤的经过。 她瞬间明白,这是预知,是老天给她的示警! 她有些得意的睨了苏宴昔一眼。 苏宴昔身上有宝贝又怎么样? 她有了预知的能力,迟早会將她踩在脚下的。 苏宴昔接收到沈清顏的目光。 眸中的冷光微微闪了闪。 沈清顏刚刚被萧凌佑斥责的时候,明明还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这会儿突然得意什么? 苏宴昔的直觉告诉她,沈清顏有猫腻。 她微微眯了眯眼,看来后面她得关注她一点了。 苏宴昔的目光才刚从沈清顏身上收回来,就接收到了另一道阴毒的眼神。 她顺著那道眼神看过去,对上了杜强那张阴狠的脸。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並不怎么在意。 因为杜强已经不足为惧了。 烈日当空,越往西走,便越是乾旱,空气中似乎连一丝水汽都没了。 苏家和衙役还好,昨日他们水囊都是灌满了的,不缺水喝。 但沈家那边昨晚就已经把水喝完了,今天就只有衙役分给他们的一壶份例水。 到这会儿也已经没了。 一家人口乾舌燥,嘴唇起了白壳,唾液在这时候都显得有些奢侈。 沈家人看著苏家人身上还微微鼓起的水囊。 沈洪兴第一个撑不住了。 他走向苏宴昔,作势就要跪下,“昔昔,咱们父女一场。 你就看在我们沈家好歹养了你十五年的份儿上,给爹一口水喝吧! 算爹求你了……” 苏宴昔还没说话,苏清淮直接衝上来把苏宴昔护在身后,同时,他一脚將沈洪兴踹翻在地。 “滚!你算我妹妹哪门子的爹? 要不是你们一家起了歹心,我妹妹会在你们一个小小商户家里长大,会遭那么多的罪? 我告诉你,也就是如今我侯府没落了,不然,就凭你们调换我侯府血脉一事,我就能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苏清淮说完,拉著苏宴昔就走,“小妹,你別搭理他们。 你不欠他们什么!” 苏宴昔当然知道她不欠他们什么。 要欠也是沈家欠她的。 而且沈家欠她的,她会討回来的。 这时候,沈清顏衝上来,拉起来沈洪兴,“爹,你別求她,我们马上就能找到水了。” 杨氏看著正在大口灌水的苏家人,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这水可是苏宴昔找回来的啊! 要是没交换闺女,现在能大口喝水的就是他们了…… 不对,要是没交换闺女,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用被流放! 第37章 沈清顏得了神諭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7章 沈清顏得了神諭 现在想起来,杨氏心中一阵懊悔。 苏宴昔那个人虽然性格强势霸道了几分,但她確实有能力,又踏实肯干。 从她参与家里生意之后,家里生意蒸蒸日上,这几年不仅把生意做到了京城,还在京城买了好几个铺子。 她当时怎么就…… 现在想想,她当时若是一口咬定苏宴昔就是她亲闺女,没有换女儿的事,官差也没证据。 这么一想,她看向沈清顏的目光中,更加嫌弃和恼恨。 “啪!” 她直接抬手就给了沈清顏一巴掌,“你爹为什么要求人。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家根本就不会被流放。 就算流放了,也不会缺水喝。” 沈清顏捂著自己的脸,剐了杨氏一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氏这时候却没看她,而是一脸討好的看向了苏宴昔。 “昔昔,你在咱们家十五年,虽然比不上侯府富贵,但娘也没亏待过你。 你就看在娘这些年对你还不错的份儿上,匀一口水给娘润润嗓子,好不好?” 杨氏只觉得自己喉咙都在冒烟了。 她看著苏家人身上的水囊,眼神里都是贪婪。 这时候,苏家三兄弟和陈兰也已经蠢蠢欲动了。 只要苏宴昔態度稍微鬆动,他们就准备一起上来求她。 只有李婉枝一个人默默的旁边。 她空洞的目光,一直黏在沈志明身上,片刻都捨不得挪开。 反倒是对自己嘴唇都乾裂流血了也毫不在意。 就在沈家人都在求苏宴昔的时候。 她悄悄的把沈志明拉到一边。 塞了一个水囊在沈志明手里,“明儿,娘这里还有些水,你快喝。” 这是昨天她跟著苏宴昔在水坑里装的那半水囊水。 她尝过,这水格外的甘甜。 她自己没捨得喝。 全留给了沈志明。 沈志明这时候也渴得不行了,一把夺过李婉枝手里的水囊,就咕咚咕咚灌了个乾净。 喝水的声音在这乾燥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沈腾飞循著声音回头,就见沈志明正把水囊里最后两滴水滴进嘴里。 他顿时怒不可遏。 回身一脚踹在沈志明的背上,“你个不孝子! 有水你一个人在这里喝独食,没瞧见你老子和你祖父祖母都渴成什么样了吗?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这就是你的孝道?” 沈志明被沈腾飞一脚踹在地上,吃了一嘴泥沙。 他顿时哭著指著李婉枝道:“是娘,娘让我一个人偷偷喝的!” “你这贱妇!”沈腾飞淬毒一般的眼神,扫向李婉枝。 咒骂之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沈家人这么一闹,苏宴昔这边倒是落了个清净。 她只看著沈家人,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原来没有了她当牛做马的满足沈家人的需求。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沈家人是这个模样的。 这时候,沈清顏突然吼了一声,“你们都別闹了! 我昨晚做梦梦见一个老神仙跟我说,我们再往前走五里路,就能找到水源了!” 沈家人都看了沈清顏一眼。 但对沈清顏的话,他们是明显不信的。 沈清顏一回沈家,就跟他们说,只要他们听她的谋划,沈腾飞会考上状元,官拜宰相。 沈腾行是武状元,官拜一品大將军。 沈洪兴和沈腾强是皇商,掌大雍朝经济命脉。 沈家將来富可敌国,而她是天生凤命,將来必定会是一国之母。 这样天方夜谭一般的幻想,若是换了別的商户人家,肯定是不信的。 但沈家信。 因为沈家给三个儿子就是这样规划的,老大从文,老二从武,老三从商。 而且这几年沈家生意顺遂,生意迅速扩张后,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他们自信心膨胀,觉得自己一伸手能摸到天。 所以当时根本没质疑过沈清顏的话。 甚至那一晚,他们都垫高了枕头,好好做了个美梦。 只是他们这美梦,只做了一夜,便支离破碎了。 因为第二天一醒来,他们就发现不仅家里和铺子都被搬空了。 报官之后,家里还搜出了失窃的官银,直接被全家流放了。 沈家人现在是完全不信沈清顏了。 但衙役那边刘元听到沈清顏的话,却是大步走了过来,“沈姑娘,你真梦到了神諭,前面有水?” “真的!”沈清顏十分篤定的点头。 刘元擦了擦额头上刚冒出来便被太阳晒乾的汗,“行,那我们赶紧往前走。” 他其实也在为水的事情发愁。 他们的水囊昨天虽然灌满了水,但今天在跟马匪打斗的时候丟了两个。 又分给了沈家一个。 现在他们剩下的水已经不多了。 而这一路上,他已经查看了好几个以前可以补水的地方,无论是泉眼还是水井全都乾涸了。 再找不到水,不止沈家,他们自己都要断水了。 更何况,他作为押解的衙役班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可能让犯人死在路上。 刘班头髮话了,沈家人都是不敢再闹。 拖著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苏家这边,苏宴昔趁著刚才沈家闹腾的功夫,已经让苏家人儘量把水和糊糊都喝光。 她之前就已经注意到,衙役的水也已经快见底了。 若是衙役手里没水了,他们却还有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押送他们的衙役,会不会变成凶徒就不好说了。 苏家人吃饱喝足,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人轮流拖著苏侯爷的藤床出发。 虽然只是五公里路,但烈日灼烧之下,走得也並不轻鬆。 尤其是苏家那边,除了沈士明以外,其余人个个都处在半脱水的状態了。 刚走过三公里,流放队伍中,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眾人循著声音看去,就见李婉枝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大嫂!大嫂!” 李婉枝晕倒,最著急紧张的却是陈兰。 “差爷,我大嫂晕倒了,你们快救救她啊!” 刘元过来看了一眼。 李婉枝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地冒著虚汗,一看就是中暑的症状。 “她中暑了,这地方也没有药。 你们先把她背起来,等找到水了,多给她喝点。”刘元说道。 沈家人一听要让他们背著李婉枝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有要背李婉枝的打算。 杨氏率先开骂道:“真是晦气!我家倒了八辈子的霉,娶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陈氏,赶紧把她背上走!” 第38章 沈清顏给她挖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8章 沈清顏给她挖坑 刚才李婉枝晕倒的时候,陈兰虽然紧张。 但与其说她是在担心李婉枝,不如说是担心她自己。 她心里很清楚,以沈家人的德性,如果李婉枝死了。 那么原本李婉枝做的事,担著的责任,沈家人就会撂到她身上。 所以,她怕李婉枝死。 但现在李婉枝既然死不了了。 她可不会背。 她在刚才就已经把沈梅兰背了起来,此时一脸为难的道:“娘,不是我不肯背大嫂,是兰儿也有些中暑了,我实在……” 杨氏一看陈兰背上果然趴著奄奄一息的沈梅兰。 她又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最后是沈洪兴命令沈腾飞把李婉枝背上了。 但沈腾飞对李婉枝的嫌弃,几乎已经全都摆在了脸上。 苏宴昔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替李婉枝感到不值。 她牺牲了自己,给沈家人换生机。 但儿子被教歪了。 男人就是个道貌岸然,又当又立的货。 她用身子换来的肉,沈腾飞没少吃,但吃完,嘴巴一抹,就嫌弃她被別的男人碰了身子。 沈腾飞这样的人,若真有一天东山再起了,他恐怕第一个就会弄死李婉枝这个让他“蒙羞”的女人。 甚至沈士明也会做出跟他渣爹一样的选择。 不过同情归同情,苏宴昔不会圣母心的想去拯救李婉枝。 重活一世,她学会的很重要的一课,就是尊重他人命运。 两公里路不长,但一行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到了之后,眾人全都傻了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前的景象跟之前一样,赤地千里,黄沙漫漫。 唯一不同的是,这边乾涸的土地上铺了一层白霜。 从铺了白霜的地里过去,有几座隆起的小山丘。 但那小山丘上,除了嶙峋的怪石以外,连植物都没有一棵。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水的。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沈清顏。 沈腾飞已经怒了,“沈清顏,这就是你说的这里有水? 你告诉我,水在哪儿呢?” 沈清顏丝毫不慌,抬手指著那一片蒙了白霜的盐碱地中的小山丘,“在那儿!” “我梦见那座最高的山丘上,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水滴的声音。 那里肯定有水!” 她的话音刚落,已经阴沉了一路的杜强立即开口,“那赶紧走啊!还等什么!” 杜强昨天被野猪顶伤了。 虽然他用了药,又包扎了。 但他一直觉得伤口处好像有火苗在躥,烧得他不仅心里烦躁,嘴里也是口乾舌燥的。 哪怕今天他一个人已经喝了两袋水,也没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她怀疑过是苏宴昔给他的药有问题。 但每次换了新药,那药敷上去,他的症状都能缓解一阵。 杜强说完,抬脚就要往那铺满白霜的盐碱地上踩。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抹狠光。 杜强要真踩上去了,那倒是省了她一些麻烦。 但杜强脚刚要落下,沈清顏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差爷,您走了这么久,也辛苦了。 打水这种小事,怎么还能劳动您大驾呢?” 杜强听到这话,果然把脚缩了回来。 他举起鞭子,指著苏清河道:“你,先过去看看。” 苏清河身上还有伤,他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苏清宇站了出来,“差爷,我大哥身上有伤,我替他去!” 杜强狞笑一声,“苏二公子,你身手太好,我可不敢让你去。” “世子爷,赶紧请吧,別再这里耽搁大家的时间。” 苏清淮有些愤怒的捏紧了拳头,“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 “啪!” 杜强顾忌著萧凌佑的警告,这次倒是没敢把鞭子往苏家人身上甩。 只甩在苏清淮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苏三公子话可不要乱说,我们衙役手里的物资撑不到驛站补给时,可由衙役押解流放犯寻找物资,这是大雍律法规定的。 我可没为难你们。 还是说三公子觉得有靖王殿下撑腰,你们就能凌驾在我们这些衙役头上,不用服从安排了?” 杜强眼里闪烁著恶毒的光。 大雍朝法律规定,若是流放犯不服从衙役安排,对衙役不敬,衙役在留存证据的情况下,可按谋逆罪,就地正法! 苏清河昨天中那一箭贯穿了身体。 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他的伤口崩裂了,鲜血渗透了纱布又渗透了衣衫。 他的脸色也因为失血和疲惫,显得有些苍白。 他平静的眸子迎著杜强阴狠的目光,站了出来,“我去!” 苏熠立即跟著他爹站出来,道:“爹爹,我跟你一起去。” 苏宴昔看了一眼旁边志得意满的沈清顏。 虽然不知道沈清顏口中的神諭是真是假,但她想利用这片盐碱地害苏家人是真。 上辈子,她跟著萧凌佑打天下的时候,也曾路过过这么一片盐碱地。 这盐碱地看起来结实,实际上上面就只有一层薄薄的脆壳。 下面全是沼泽地里那种稀泥汤子。 只不过陷进沼泽地里是被生存在沼泽里的蚂蟥吸乾血液。 而陷进这里面,则是会被有毒的盐碱侵入皮肤,臟腑,最后中毒而亡。 苏宴昔上前一步,“差爷,我大哥有伤在身,可否由我替大哥去查探水源? 我见差爷面色有些发红,恐怕是伤口有些感染了。 我略懂一些岐黄之术,等我找到水源回来,可为差爷诊治。” 苏清河赶紧拉住了苏宴昔,“小妹,不可!” 苏宴昔转头,目光坚定的看著苏清河,“大哥,可。” 苏清河眉头皱得更紧,他压低了声音,“小妹,此行必有危险……” 苏宴昔微微勾了勾唇角,“大哥,我知道。 你放心,我自有保命的法子,我去,比你们任何人去,都要更安全。”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也再说不出什么来。 只沉静的叮嘱她道:“小妹,万事小心。” 苏宴昔点点头。 杜强这时候不仅觉得伤口有火在烧,还又疼又痒,格外的难耐。 听到苏宴昔能给他医治,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可以,你去!” 沈清顏目光闪了闪。 苏宴昔去,更好! 她倒要看看,等苏宴昔在这盐碱地里中了毒。 苏家人还能不能继续装团结友爱! 想到很快就能看到苏宴昔被苏家人捨弃的惨状,沈清顏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第39章 取水遇大蛇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取水遇大蛇 苏宴昔仔细观察了白色的盐碱地壳后,微微提气,选了裂纹比较少的地壳,稳稳的踩了上去。 她功夫不算好,完全没到能施展轻功的地步。 但提气控制呼吸,让自己身姿轻盈一些,还是能做到的。 沈清顏看著苏宴昔稳稳的走向了那座山丘,她兴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 苏宴昔怎么就没陷下去呢? 她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呢? 上一世他们也经过了这片盐碱地。 那时候,她虽然没有神諭,不知道盐碱地中心山丘的山洞里面有水。 但有被同期流放的人不小心踩进了这盐碱地里。 那人刚一踩上去,盐碱地表层的硬壳就碎了。 那人瞬间就陷进了泥沼里不说,腿上、脚上还被坚硬的盐碱壳割出了不少伤。 之后没出三天,那人就死了。 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分明就是中毒的表现。 大家也是后来才回过味儿来,是那盐碱地里有毒。 不过困惑之后,她更多了几分期待。 苏宴昔这时候没有陷下去才好,因为现在还不是她陷下去的时候。 她的预知梦,她只跟他们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 那山洞里的水源,可不是那么好取的。 等苏宴昔到达那山洞,她倒要看看,苏家人还怎么装团结友爱! 就算苏宴侥倖解决了那山洞里的麻烦。 等她打水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水,身体重量增加,她不信她还不陷下去。 到那时候,既可以证实她確实得到了神諭,他们也有了水可吃可用,还能让苏宴昔受伤中毒,撕下苏家团结友爱的偽装面具。 让世人看到苏家人的虚偽。 一举四得! 苏宴昔很快就到了最大的那座山丘脚下。 抬头望去,半山腰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在炙热的太阳光炙烤下,那洞口竟然有彩虹般的七彩光华。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眼。 沈清顏说得没错,这山洞里果然有水! 就是不知道沈清顏是上辈子经歷过,所以知道这里有水,还是她另有奇遇。 苏宴昔一边想著一边往山上爬。 在距离那山洞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凉意。 明明天上依旧烈日当空,上一秒,还感觉皮都要被晒掉一层。 但下一瞬,照在身上的阳光好像突然就失去了温度。 寒冷如同跗骨之蛆。 苏宴昔立即从空间里拿了一件衣出来穿上,又套了一件银狐皮的大氅,这才抵住了那股阴寒。 再继续往洞口走,一股腥风突然从山洞里颳了出来。 苏宴昔內心一凛,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她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跑。 她刚往山下跑一丈开外,山洞里两个竖瞳的绿莹莹的灯笼似的眼睛隱现,接著一个巨大蛇头如利箭一般从山洞中衝出。 一条足有水桶大小的蟒蛇,从山洞中探出半个身子。 血盆大口一张,捲起一阵腥风。 与此同时,一直观察著这边动静的沈清顏,惊声叫道:“你们快看,那半山腰的山洞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苏家人也自苏宴昔走后,一直关注著这边的。 沈清顏出声的同时,苏清宇已经辨认出了这边的情况。 “不好!是大蛇!” 下一瞬,他想也没想的提气就踩上了盐碱地壳。 苏清淮立即跟上他的脚步,“二哥,我也去!” 苏清宇手一扬,直接把他扔了回去,“你去干什么?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只能添乱!” 苏清淮这次却不听他的,“我要去! 我三脚猫的功夫也能拖上一阵。 就算拖不了,大不了让大蛇把我吃了,兴许他吃我吃饱了,就不吃小妹了!” 苏清淮说得义正辞严。 苏清宇朝山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边已经捲起来一片飞沙走石,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很明显,那大蛇追出来,已经跟小妹打起来了。 苏清宇没有时间跟苏清淮多说,只叮嘱了一句,“小心点,气息提稳,这盐碱地壳可不承重。” 一旁的苏清河撑著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想要踏上盐碱地面。 但被苏侯爷叫住了,“老大,你安稳坐著。” “爹!”苏清河著急又不解的看向苏侯爷。 苏侯爷脸色已经明显比昨天好看了很多。 “你身上有伤,血腥味会大大刺激那畜生的凶性。 你武功有限,也帮不了什么忙,老实待著,相信老二、老三能把你小妹带回来!” 苏清河听了苏侯爷这番解释,双手紧握成拳。 他第一次后悔,他自小学文,没有分更多的精力去学武。 这一刻,他深刻的意识到了,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 在这些实打实的危险面前,你纵使满腹经纶,又有何用? 林氏此时將三个小姑娘紧紧的搂在怀中。 目不转睛的盯著那座山的方向,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平乐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小姑娘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林氏,“祖母,二叔、三叔会把姑姑带回来的。 他们都会没事的,对吧?” 昨夜,他们一家人在商量之后,已经徵得了平乐的同意。 苏清河收平乐为义女。 以后平乐对苏家人的称呼都跟著萱儿和蕊儿姐妹俩走。 林氏稳住自己的心神,摸了摸平乐的头髮,“会没事的,他们都会好好儿的回来……” 萱儿和蕊儿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她们好不容易才换了一个好姑姑,不想姑姑有事,也不想二叔、三叔有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清顏看著苏清宇和苏清淮的背影,又看著苏家人这边气氛凝重,满是担忧的模样。 她心里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紧握成拳的双手垂在身侧,连指甲嵌进了肉里,她都没有察觉。 凭什么? 凭什么上辈子她在苏家的时候,她生病了苏家都不给她治。 而现在苏家人明明看到了那洞里出来了大蛇,还要为了救苏宴昔去送死? 她恨过之后,心里便是一声冷笑。 呵呵,装! 她倒要看看,苏家人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不信苏清宇和苏清淮在见识到那大蛇的可怕之后,还真的会舍了命去救苏宴昔。 她眸光闪了闪,走向了同样紧张的眺望著山丘那边情况的衙役。 “差爷,现在那山洞里的大蛇已经被引出来了,正是咱们取水的好时候!” 第40章 沈清顏的怨念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0章 沈清顏的怨念 苏清河和林氏听见她这句话,愤怒的目光顿时射向了她。 “沈清顏,你早知道那山洞里有大蛇?”一向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苏清河,此时压著声音朝沈清顏怒吼。 “难怪……难怪你当时要激差爷让我们苏家人去探路……” 林氏又气又恨,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沈清顏,我们苏家养你十五载,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们……” 林氏这句话,彻底激发了沈清顏的愤怒。 她冷笑一声,恨恨的盯著林氏,“林氏,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你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了吧? 所以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亲生的待过,也从未替我打算过。” “別的公侯之家,带著女儿参加各种宴会,就是为了给女儿谋个好的前程! 你们对我呢? 从我十岁开始,你们便將我拘在府中,不带我参加任何宴会。 我的婚事,你们不为我谋皇亲贵胄的公子也就罢了,连公侯之家你们都不曾考虑,直接就想將我隨便打发一个所谓的清流人家。 我呸!你们不就是想看著我吃苦受罪吗?” 林氏听到沈清顏这一番控诉,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跟你爹还有大哥是打算给你寻个清流人家没错,但……” 林氏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苏侯爷便阻止了她。 “夫人,不必与她解释。道不同不相为谋,解释也无用。” 苏清河看著沈清顏也是苦涩又自嘲的勾唇笑了笑。 当初爹娘给沈清顏挑选婚事。 是他向爹娘提出,如今大雍朝风雨飘摇,储君迟迟未立,三子夺嫡。 朝中皇亲贵胄大多都已站队,若將妹妹嫁入皇亲公侯之家,若站错了队,一朝倾覆,妹妹不会有好结果。 就算侥倖站对了,自古新帝上位,飞鸟尽,良弓藏,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鲜著锦。 还不如找个家风清正,公子有才学有胆识的清流人家。 哪怕一时门楣没那么煊赫,但有他们侯府相助,假以时日,也定能门楣光耀。 妹妹也可安稳一生。 他怎么会想到,他的千般打算,在沈清顏看来,竟是他们不在意她的证据。 沈清顏见他们都不说话了,脸上更多了几分愤恨和得意。 “什么不解释?是因为你们的虚偽心思被我拆穿了,没法儿解释吧?” 她冷笑了一下,“也对,你们这种连我生病了,都不肯给我医治,只看著我去死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怎么会把將我嫁给穷鬼受苦当一回事?” 沈清顏这话一出,苏侯爷夫妇和苏清河看向她的眸子里,都多了几分疑惑。 尤其是林氏,更是满脸不解。 沈清顏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从小到大,她哪次生病,她不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她身边照顾,直到她完全康復为止。 怎么可能不给她医治。 林氏张了张嘴想问她。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既然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那多说又有何益? 沈清顏也没打算继续跟他们掰扯了。 她知道这盐碱地如何能安全通过。 所以,她这会儿,已经带著衙役和沈家人准备穿过盐碱地去取水了。 苏清河眸色暗了暗,拿了一家人的水囊也准备跟上。 苏熠赶紧从苏清河手里拿过了一半的水囊,“爹,我跟你一起。” 平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爹,大哥,我也去!” 平乐也六岁了,不像才三岁多的萱儿和蕊儿,走路都还不太稳当。 苏清河看了看两个孩子,欣慰的点头,“好。” 这一次,苏侯爷和林氏都没有阻止他们。 为了取水,他们的三个儿女还在跟大蛇搏命,这水自然应该有他们的一份。 此时,苏宴昔手里拿著红缨枪,已经跟大蛇一路从半山腰纠缠到了山脚。 她那点功夫,根本不是大蛇的对手。 所以每次大蛇要击中她时,她便闪身进入空间,直接玩儿起了消失。 但她没办法操纵空间移动,所以只能在什么位置进的,就从什么位置出。 她每次都等大蛇调转方向去寻找她的时候,她再从空间里出来,攻击大蛇。 但大蛇皮糙肉厚,哪怕她手里的红缨枪是精铁所铸,刺在大蛇身上,也只能激起一阵火,根本穿不透大蛇的鳞片。 她也尝试过攻击大蛇的七寸。 但大蛇七寸的鳞片同样厚如坚甲,红缨枪穿不透。 她的一系列骚扰,虽然没有伤到大蛇,却激怒了大蛇。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更加凌厉的攻向她,捲起一阵阵腥风。 就在苏宴昔准备摆烂,躲进空间,等大蛇回洞之后,她再离开之时。 突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踩在盐碱地上,飞快的朝这边赶来。 苏宴昔內心一凛,原本灵活的动作也跟著顿了一下。 他们来了! 虽然她过来的时候,就存了试探苏家人的心思。 但此刻他们真的不顾危险来救她了,她心里还是如同被塞了一大坨般,暖暖涨涨的。 就在这一剎那,大蛇竖瞳里阴森的光一闪,尾部如闪电般甩动。 猛地捲住了苏宴昔。 “小妹——” “小妹——” 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人紧张声音响起。 大蛇身体迅速收紧,苏宴昔只觉得身上承受了千钧巨力。 她下意识的想要进入空间。 但念头闪过,大蛇缠得更紧了两分。 她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苏宴昔瞬间有些急了。 她再一次调动意念。 大蛇一双竖瞳阴冷的盯著她。 下一瞬,大蛇血盆大口张开,一阵腥风几乎將她熏晕过去! 她甚至没来得及替自己悲哀一下,大蛇黏腻的口水滴落在她身上。 再下一瞬,她眼前只剩下一片大蛇口腔內的猩红……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她托大了。 仗著自己有空间,就以为可以无所畏惧。 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要葬身蛇腹了。 第41章 苏家兄弟真能为她捨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1章 苏家兄弟真能为她捨命 “小妹,你再坚持一下!” 想像中被大蛇吞吃入腹的黏腻感並没有传来。 反倒是苏清宇咬牙坚持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苏清宇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嵌在了大蛇上下顎之间,直接把大蛇的血盆大口给撑住了。 大蛇顿时怒不可遏,疯狂的晃动头部,想要把卡在它嘴里的木棍给甩出去。 但还没等它把木棍甩出去,大蛇紧紧缠著苏宴昔的尾部突然鬆开,然后剧烈的翻腾起来。 “二哥,你带著小妹快跑!” 苏清淮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下一瞬,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苏宴昔的手,“小妹,走!” 她身体直接被苏清宇一阵大力推开。 苏清淮拿著棍子一直在大蛇身体的某一处戳著,那蛇被他戳得越来越难耐,愤怒。 愤怒痛苦之间,大蛇张开大嘴就朝苏清淮咬了下去。 苏清淮立即想跑。 但大蛇尾部一甩,直接把苏清淮抽飞了出去。 眼见著苏清淮的身体要砸进盐碱地里。 苏宴昔也急了,“三哥——” “二哥,接著!” 她把那杆红缨枪拋给苏清宇。 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了弓箭。 她箭术並不好,只不过是上辈子为了督促沈腾行练习,跟著学了一些皮毛。 但这时候,不管好不好,她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她搭弓射箭,精铁铸造的箭矢发出“咻”的一声破空声。 她运气不错,箭矢精准的扎进了大蛇一只眼睛里。 “嘶——” 大蛇居然发出了一声哀鸣。 下一瞬,大蛇仅剩的一只竖瞳变成了暴怒的猩红色。 它尾巴一甩,直接把苏清淮卷了起来,就裹挟著一阵腥风冲向了苏宴昔。 苏清宇抓住这个机会。 眼中精光一闪,手里的红缨枪快准狠的扎进大蛇七寸。 红缨枪的精铁枪头触碰到大蛇坚硬的鳞片,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 但是,那鳞片破了! “啊——” 苏清宇嘶吼一声,运起全身的力气,將红缨枪送进大蛇的身体。 直接將它那巨大的身体洞穿。 “咚!” 大蛇立起的上半身顿时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没有死透的大蛇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苏宴昔又拿了一把精铁铸的大刀出来,递给苏清宇。 苏清宇接过刀,瞬间会意。 他猛地一跃,跳上大蛇背部,抓住那杆扎进大蛇身体里的红缨枪借力。 大刀顺著大蛇被红缨枪扎破的鳞甲处插进去,用力下压,最后直接將大蛇整个头部全割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蛇头部被割下后,尾部还在剧烈的翻滚。 而它头部那只仅剩的猩红色竖瞳,似乎还在怨毒的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心中一凛,下一瞬,或许是出於对危险的本能敏感。 她身形飞快的往旁边一闪。 就在她闪开的一瞬。 那大蛇的脑袋也弹了起来,血盆大口咬向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后,彻底的合上了。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苏清宇和苏清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跑向苏宴昔身边,“小妹,你没事吧?” 苏宴昔现在全身都裹著大蛇身上那腥臭的黏液,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但她除了之前被大蛇勒疼了以外,並没有受什么伤。 她摇了摇头,“没事。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样?” 苏清宇和苏清淮都鬆了一口气。 两人刚想说他们也没事,苏宴昔目光落在苏清宇身上的时候,却是面色一变,“二哥——” 苏清淮也这时候才看向苏清宇,下一瞬,他脸色也变了。 “二哥,你怎么了?” 只见苏清宇全身上下的衣衫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此时的他,仿佛是一个血人。 苏清宇自己仿佛根本没察觉一般。 见苏清淮和苏宴昔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他才低头看他自己。 他自己也是一脸懵,“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苏宴昔心头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在不停的往下坠。 “二哥,你赶紧坐下,我给你诊治。”苏宴昔没察觉,她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苏清宇倒是听话,乖乖的就准备坐下。 但是,他才刚往下蹲,便是眼前一黑,高大的身体如同倾塌的山岳一般,轰然倒地! “二哥!” 苏清淮惊呼一声,赶紧接住了苏清宇。 这时候,他也有些慌了,“小妹,你快帮二哥看看,他到底伤到哪儿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清淮眼圈儿已经红了甚至,还含了泪。 刚跟著沈清顏的脚步过来的苏清河和苏熠、苏平乐正好听见苏清淮那悽厉的一声喊。 他们脸色都变了变,赶紧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地上那被斩成两段的大蛇,以及倒在地上血人一样的苏清宇。 杜强那双阴狠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虽然只死了一个苏清宇,但他暂时也能跟主子交代一二了。 至於其他的,慢慢来吧! 流放之路,还长著呢! 沈清顏看著那条被斩成了两半的大蛇,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 隨即恨恨的咬了咬牙,这么大的蛇,居然被他们给杀了。 算他们运气好! 不过看到躺在地上的苏清宇,她心里那点恨意很快就被快意取代。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苏三公子,你之前不是还说便是让你们把命给你们妹妹也是愿意的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看来,苏二公子是求仁得仁了。” 苏清淮现在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他只是满眼紧张的看著给苏清宇號脉的苏宴昔。 见苏宴昔收了手,赶紧问道:“小妹,二哥怎么样了?” 苏宴昔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拿了一把剪子出来,小心翼翼的把苏清宇的衣衫剪破了。 剪下衣衫之后,便看见苏清宇的身上皮开肉绽,肌肉被寸寸撕裂了。 此刻,苏宴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看见苏清宇居然用红缨枪扎破了大蛇的鳞片,甚至將大蛇扎了个对穿的时候。 她以为苏清宇武將出身,天生神力。 此时她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神力,只不过是苏清宇为了保护她和苏清淮,不顾自己身体,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以至於將肌肉皮肤都撕裂了。 沈清顏见苏家没人搭理她,只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上。 虽然有些没意思,但看到苏家人落得这么个惨样,她心情也挺愉悦的。 也没有再多落井下石。 反而朝衙役盈盈的施了一礼道:“差爷,咱们赶紧进洞取水吧!” 沈家人这会儿早都已经口乾舌燥,嗓子冒火星子了。 听到水这个字,他们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没等衙役发话,沈家人就已经红著眼往山洞里面冲了! “站住!” 但杜强却冷喝了一声。 沈家人虽然渴望水,但更怕杜强手里的鞭子,只能努力的又咽了咽带血的唾沫,停下了脚步。 杜强阴惻惻的看向了苏清河,“苏大公子,你们冠军侯府一向仁慈友爱,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自然也该敬重你们,这水,你们先进洞去取吧!” 杜强这话说得好听。 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这就是要让苏清河去趟雷。 这洞里若是还有什么危险,也是苏清河先受著,他们这些人也能有足够的时间退走。 第42章 兄妹俩的谋划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2章 兄妹俩的谋划 苏清河眉头紧锁,满眼担忧的看了苏清宇一眼。 隨即叮嘱苏熠道:“熠儿,你带著平乐妹妹先待在这里。 等他们全都进去了,你和平乐妹妹再带著水囊进去。” “爹爹……” 苏熠上前一步,担忧的唤了苏清河一声。 苏清河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你是男子汉,要帮爹照顾好祖父、祖母、姑姑还有妹妹。” 苏熠到底只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 听到苏清河这话,他不由得红了眼眶,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爹爹,我都知道。” 苏清淮这时候擦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眶,拉住了苏清河,“大哥,让我去!” 这个家里,他是最没用的那个。 他死了不影响什么。 但大哥没了,爹就没了智囊。 二哥没了,他们家的武力值大大削弱。 只有他,文不成武不就。 “啪!” 这时,杜强的鞭子已经甩了过来,“磨蹭什么? 苏大公子,爷让你进去,那是对你苏家的敬重,你要是受不起这份敬重,可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苏清河扯开了苏清淮拉著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道:“照顾好家里人。” 说完,苏清河头也不回的朝洞里走去。 “大哥——”苏清淮一时忍不住,哭著喊了一声。 这时,苏宴昔对他们兄弟父子间的道別却恍若未觉。 她已经偷偷引了灵泉水,將水囊灌满。 取下水囊,她倒水仔细的把苏清宇身上那些因为过度用力而爆裂的皮肉清洗乾净。 然后,她拿出了针线。 绣针被烈火灼烧后,扎进苏清宇的皮肉便发出滋啦的一声响。 空气中甚至还散发了一股淡淡的烤肉焦香。 苏宴昔手上飞针走线,將苏清宇的皮肉全部缝合起来后。 取出一瓶金疮药,仔仔细细的撒在苏清宇的那些伤口上。 最后取出了纱布给他仔细包扎好。 幸好出京的前一晚,她意外发现的那个宝库里,各种药物应有尽有。 尤其是金疮药和纱布这种治疗外伤的必需品,更是充足得很。 要不然就苏家人这一路上受伤的速度,药品还真不一定够用。 “小妹,二哥是不是没事了?”苏清淮这时候才声音闷闷的问道。 苏宴昔转头看向他,就见少年眼圈儿红红的,盯著苏清宇看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那个山洞。 眉宇间儘是忧愁。 苏宴昔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她点点头,“放心吧,二哥只是之前杀大蛇的时候,太过用力,崩裂了皮肉。 之后又因为力竭晕倒。 等他体力恢復,自然会醒过来。” 苏清淮听到她这话,稍微放了一点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看向山洞的目光仍然满目愁绪,“那大哥……” 苏宴昔拍了拍苏清淮的肩膀,“放心,大哥也不会有事的。” 苏清淮看著苏宴昔胸有成竹的模样,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小妹,你跟大哥是不是谋划了什么?” 苏宴昔唇角微微勾了勾,一副不可说的模样。 这时候,山洞里传来苏清河的声音,“这里面有水,很安全,你们进来吧!” 苏清淮再次疑惑的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笑道:“三哥,你要不也去山洞里面看看。 二哥这里有我守著,不会有事的。” 正好这时候,苏熠带著平乐也要进洞去打水。 苏清淮不放心他们两个孩子。 略微思忖一下,便点头道:“行,小妹,我带熠儿和平乐进去。 二哥就交给你了。” 这时候,以杜强为首的衙役和沈家人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面跟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外面热得几乎要把人烤成干。 这山洞里却冷得人打摆子。 只有杜强一进山洞便舒服的喟嘆了一声,“真凉爽!” 他觉得他伤口上那些灼热感,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还想更凉。 所以在看见山洞里那一汪清洌冽的泉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杜强,你干什么!”刘元此时冷得牙关打颤,“这是大家要喝的水源,你跳下去弄脏了,咱们还怎么喝?” 刘元这一路上,也积压著对杜强的怒火。 明明他才是班头,但杜强却处处凌驾在他之上。 他之所以没有发作,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杜强並不跟他们一样,只求公事公办,早日把这些犯人送到目的地。 杜强另有主子,也另有任务。 他不想得罪杜强背后的贵人。 所以只要杜强做的事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內,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杜强一进来就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 他再不想多事,也有些怒了。 苏清河眸底一片冰冷的睨了一眼正在那水池里撒欢的杜强。 小妹说的果然没错。 杜强见到这潭泉水,在药力作用下,必然下水。 只要他下水,那他的死期便到了。 苏清河拦住愤怒的刘元,“刘班头不用跟杜差爷置气。 这水池里的水虽然被糟蹋了,但刘班头你看这洞壁上。” 刘元顺著苏清河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洞壁上一条水线正源源不断的注入那汪池水中。 “我们接那洞壁上流下来的水饮用,更妥当一些。” 苏清河说道。 刘元朝苏清河拱了拱手,“苏大公子说得极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咱们能找到水源並且顺利取水,苏家三位公子和苏小姐功不可没。 这水就由苏大公子先取吧!” 刘元这话是真心的。 並不像杜强一样,是要让苏清河趟雷。 但沈家人却不干了。 沈腾行第一次反对道:“凭什么让他先取? 是我妹妹得到了神諭,才能知道这山洞里有水。 刘班头,你现在不让我们先取水,那便是对神灵不敬!” 沈清顏也站出来说道:“刘班头,我二哥说得没错。 我们若是对神灵不敬,神灵一怒之下,不再给我指示了,咱们往后去沙城还有这么远的路,可如何熬过去?” “这……” 刘元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他觉得苏家杀大蛇、探山洞,功不可没,理应第一个取水。 但也確实是沈清顏说她得到了神諭,这洞里有水。 他们才能寻过来寻到水源。 沈清河这时候谦逊有礼的主动说道:“既然是沈小姐得到的神諭,沈小姐第一个取水也是理所应当。” 他这话一出,沈家人立即便爭先恐后的去接水去了。 已经渴极了的沈家人,一边接水一边便已经在往自己嘴里大口大口的灌了。 沈清河冷眼看著他们,眼里的寒光闪过。 第43章 分食蛇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3章 分食蛇肉 “苏大公子,实在抱歉。”刘元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再加上苏家人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打点了他不少银两。 此时,他没爭取到让苏清河第一个接水,还有些歉意。 苏清河温润的笑了笑,“不妨事。” 同时,他还提醒刘元道:“刘班头,这洞里的水不见天日,寒凉无比。 最好还是別像他们这如牛饮水一般,直接下肚为妙。” 刘元和几个衙役看著那清洌洌透著凉意的泉水,也早就已经恨不得扑过去大饮特饮了。 苏清河这一提醒,他们才回过神来,这洞里的水虽是泉水,但太过寒凉,加之大蛇曾在这里面盘踞过。 说不好水到底干不乾净,確实还是不要直接饮用为好。 刘元也赶紧提醒沈家人道:“行了,先喝一两口,润润喉咙就赶紧把水囊装满! 这水太凉,別贪口腹之慾。” 正饮水狂欢的沈家人被这一提醒,也恍然发觉,他们刚才几口水下肚后,好像从嘴巴到肚子都被冻得有些僵硬了一般。 他们也不敢再肆意狂喝。 赶紧用水囊装水。 刘元这时候看向还在水里撒欢的杜强,皱眉提醒道:“杜强,你也赶紧上来。 这水太凉,寒气入体,那可是要做病的。” “哈哈哈……” 杜强这时候正觉得舒服,听到刘元这话,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刘班头,你身子骨弱,怕寒气入体很正常。 我这阳火旺得很,可不怕什么寒气入体。 爷在这里泡爽了以后,出去都还能找个女人出出火呢!” 杜强说著,银邪的目光朝李婉枝那边看了一眼。 这娘们儿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还挺得劲儿! 正接水的李婉枝身子一颤,满脸都是惊恐。 沈腾飞则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恨不能啖了她的血肉。 杨氏更是伸手就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你这个贱妇! 我让你整天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勾引男人,让我儿蒙羞!” 李婉枝吃痛,却一声都不敢吭。 只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流。 昨日,沈清顏去把差爷找过来跟他们谈的时候。 他们一家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公婆当时跪在地上,求她救救他们,还拉著沈士明一起跪。 他们说,他们一家人会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她是他们的大恩人。 若有朝一日,沈家还能东山再起,她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恩公,是沈家当之无愧的主母。 沈腾飞也抱著她,求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做一点小小的牺牲,为一家人谋一条活路。 而沈腾飞说完这句话之后,跪在地上的沈士明也“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是做娘的,她怎么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渴死,饿死。 所以她献出了自己,为沈家人换来肉,换来了水。 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今日就已经完全变了。 李婉枝不敢反抗,只能捏紧拳头,死死的忍著。 她知道沈家人为什么这么对她。 因为沈家现在有一个能得到神諭的沈清顏,已经不用她去討好官差获得食物和水了。 等沈家人和衙役都接好水以后,苏清河最后去接水。 正好这时候,苏清淮领著苏熠和平乐进来了。 苏清河看见两个冷得发抖的孩子。 “熠儿,这里面冷,你带平乐妹妹先出去。” 苏熠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他是男子汉,理应帮忙。 但他还没开口,苏清河语气就严厉了几分,“熠儿,听话。出去照顾好姑姑。” 苏熠想到那些坏人都出去了,姑姑还一个人守著昏迷的二叔在外面,確实不太安全。 这才乖乖的出去了。 苏清淮立即过去帮著苏清河接水。 “大哥,刚才这洞里出啥事儿了?我看杜强出去的时候,浑身都湿透的。” “没出事,那是杜强自己跳进那池子里泡了的。”苏清河说道。 苏清淮看了一眼那水,顿时抱著胳膊打了个寒颤。 “这洞里冷成这样,他居然还跳进池子里泡,他不怕冷吗?” 苏清河勾了勾唇角,“现在不怕,很快就更不怕了。” 苏清淮下意识的看向自家大哥。 他第一次在自家温润如玉的大哥身上看到了阴鷙狠戾。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你跟小妹是不是谋划了什么?” 苏清河没回答他。 只把默默的把苏家所有人的水囊都装好了。 然后把绑成一串的水囊掛在自己的身上,“走吧,咱们赶紧出去了,小心寒气入体。” 苏清淮赶紧把那些水囊抢过来,自己掛著,“大哥,我来拿水囊。” 这活儿只需要费点力气就行,苏清河倒是没跟他爭。 此时,洞外。 沈清顏靠著这一次通过神諭找水,重新巩固了自己在沈家的地位。 就连她的水囊,沈洪兴都命令沈腾行帮她拿了。 她刚出洞,就看到苏宴昔正守著苏清宇,在那里用一把匕首剥大蛇的皮。 蛇皮剥下来之后,那蛇肉居然莹白如玉。 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以前在京城酒楼里吃的蛇肉羹,那味道,简直鲜掉眉毛了。 她目光闪了闪,惊喜的冲几名衙役道:“差爷,你们刚刚不是在愁有水无粮吗? 这上好的蛇肉,不正是现成的粮食吗?” 几名衙役虽然昨天才打了一头野猪。 但这么热的天气,鲜肉根本放不住。 昨天剩下的那些肉,他们虽然也带著上路了。 但他们过来找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肉已经散发出臭味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吃也勉强能吃,但现在有新鲜的蛇肉,总比那臭肉要好。 可这蛇是人家苏家打死的,便是苏家的所有物。 刘元想了想后,还是朝苏宴昔走了过去。 “苏小姐,如今咱们流放队伍粮食紧缺,这蛇肉,你能否分一部分出来?”刘元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苏宴昔停下剥皮的动作,目光在一眾衙役和沈家人身上扫过。 问道:“刘班头,是只分一部分给你们差爷,还是连沈家也要分一份?” 第44章 狐假虎威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4章 狐假虎威 刘元自然是知道苏宴昔跟沈家人之间的恩怨的。 他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但片刻之后,还是回答道:“若苏小姐能看在一同流放的份儿上,给沈家也分上一些,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沈家人有些急了。 杨氏率先说道:“苏宴昔,我沈家好歹养了你十几年,吃你一口蛇肉不过分吧?” 沈洪兴的態度好一些,“昔昔,当初將你换回苏家之事,確实是爹娘对不起你。 但如今我们一家也被流放了,也算是遭报应了。 你就看在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家人的份儿上,咱们同舟共济,一同走过这流放之路,可好?” 这时候,苏清河和背著水苏清淮从山洞里出来了。 苏清河看向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 苏宴昔看著一脸诚恳的沈洪兴,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沈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路,他们已经见识了苏宴昔的凉薄。 就怕苏宴昔笑过之后,直接拒绝他们。 但这次苏宴昔却笑眯眯的说道:“好啊,咱们同舟共济。” 说著,她手里的匕首手起刀落,扎进蛇肉里,迅速的切下了两大块,交给刘元。 刘元接过,感激的道:“谢过苏小姐!” 这时,杜强却突然发难,“苏小姐,你这匕首哪儿来的? 作为流放犯,却隨身携带凶器,你这是要行凶谋反吗?” 苏宴昔目光淡淡的扫向杜强,“靖王殿下给的,杜差爷要收缴吗?” 苏宴昔.大大方方的把那匕首放在掌心里给杜强。 只见匕首柄上一个格外明显的“佑”字,正是靖王萧凌佑的標记。 杜强哪里还敢收缴? 但他狠狠的剜了苏宴昔一眼,阴惻惻的说道:“苏小姐莫不是以为有了靖王撑腰,你们苏家这一路就能作威作福,不把官差放在眼里了?” 苏宴昔不卑不亢的应道:“不敢。” 这把匕首其实是萧凌佑给苏侯爷防身用的。 只不过苏侯爷转手就给了她。 “哼!”杜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倒是沈清顏淬了毒一般的目光还在盯著她。 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朝沈清顏微微勾了勾唇角。 沈清顏恨恨的咬了咬牙,用口型跟她说道:“苏宴昔,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苏宴昔不想再搭理她,继续剥蛇皮。 “姑姑,这蛇肉真能吃吗?”苏熠看著那巨大的蛇尸,虽然强壮镇定,但还是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倒是平乐很淡定的说道:“能吃。只要不是要毒死人的东西都能吃。” 苏宴昔看了小姑娘一眼。 眸中有闪过一抹心疼。 这孩子跟著她那养父在逃荒路上,连易子而食的事情都见得多了。 自然不会觉得吃蛇肉有什么问题。 苏宴昔摸了摸他俩的小脑袋,“的確能吃。 这大蛇生活在这盐碱地中间的山洞里,虽然不知道它是以什么为食,但这里人跡罕至,它应该没有吃过人。” 平乐听到吃人两个字,小脸儿便白了几分。 她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但却什么都没说。 苏宴昔继续剥蛇皮。 衙役和沈家人只知道这蛇肉可吃,却不知这老蛇的蛇皮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剥下来製成甲冑,不仅刀枪难入,还十分轻便,效果虽然比不上金丝软甲,但也差不离了。 而这么大一条蛇的蛇皮,剥下来后,都足够给苏家每人做一件软甲了。 苏清河和苏清淮跟苏宴昔匯合后,两人都先去看了苏清宇的情况。 这时候,苏宴昔已经弄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小棚给苏清宇遮挡太阳了。 小棚下,苏清宇面色已经恢復了些许红润。 苏清河和苏清淮两人都放心不少。 苏宴昔没跟两个哥哥客气,她直接丟了两把匕首给两人。 一把是萧凌佑那把,另一把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也是当初她在民宅密室里收的那一批物资中的。 “大哥、三哥,帮忙把这些蛇肉全部都切成小块儿。” 苏宴昔已经想好了。 待会儿她把这些蛇肉蒸熟后,趁著日头晒乾,就当这一路上的乾粮。 虽然她空间里有的是吃食,但要拿出来,总得有个遮掩。 这些蛇肉就是很好的遮掩。 蛇皮待会儿拿回去也固定在地上,趁著太阳大,应该不出一两个时辰,就能晾乾。 苏清河接过苏宴昔手里的匕首,正要使用时,却突然看见那匕首柄上的纹路。 他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多了两分深思。 苏宴昔没发现苏清河这些微的异常。 趁著苏清河和苏清淮处理蛇肉的时候,她从空间拿了一口锅出来。 就近捡了一些柴火,开始生火烧水。 她现在浑身都是大蛇的黏液,沾在身上又腥又臭。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苏清河和苏清淮见她凭空拿出大锅,也默契的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 但苏熠和平乐两个小孩子就没那么好的定性了。 苏熠震惊得长大了嘴巴,“姑姑,你……” “姑姑,你这是戏法吗?”苏熠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苏宴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点头,“嗯,是戏法。 但熠儿和平乐要记住,姑姑会戏法这事儿,不可以告诉旁人,知道吗?” “嗯嗯!”两个小傢伙立即郑重的重重点头。 苏熠还严肃著一张小脸,小大人似的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坏心的人知道了姑姑会这么厉害的戏法,他们会起坏心思的!” 苏宴昔看著苏熠严肃的小脸儿,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六岁小孩儿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上辈子她怎么就没看明白呢? 若是上辈子她不那么相信人性,早点看明白,又何至於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苏宴昔往临时搭成的灶里添柴火的时候,平乐主动道:“姑姑,我来烧火。” 苏清河这时候对苏清淮道:“老三,你去找些石头,简单的给小妹搭个能洗澡的地方出来。” 苏清淮点头,“行。” 他一边赶紧去搭棚子,一边说道:“小妹,等你洗完后,三哥也去洗一洗。” 说著,他闻了闻他自己身上,那股味道差点把他自己给熏吐了。 苏宴昔这时候想起来,她最开始被大蛇勒著的时候,是苏清淮用棍子戳大蛇,把大蛇戳得枝乱颤的。 她好奇的问道:“三哥,你和二哥一起救我那会儿,是戳的大蛇的哪个部位啊? 怎么把大蛇戳得枝乱颤的?” 苏清淮一张清俊的脸上顿时满是尷尬,“这个……” 第45章 北狄的標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5章 北狄的標记 “小妹,这问题要不你就別问了吧!”苏清淮最后耳根子都有些红了。 他这样,苏宴昔反倒是更好奇了。 苏宴昔义正言辞道:“三哥,我觉得你那招对付蛇类十分有效。 你现在告诉我们,下次我们再遇到蛇的时候,能靠你那招保命也说不定。” 苏清淮:…… 苏宴昔这么一说,他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他只能揉了揉鼻子,一脸尷尬的道:“我戳的是那大蛇的性。器。” 苏清淮说完,他自己的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苏宴昔也惊呆了。 她確实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最后,她尷尬的笑了笑,“三哥,你学得挺杂啊!” 正常人谁能想到在跟大蛇殊死搏斗的时候,去戳大蛇那个地方? 苏清淮更尷尬,“嘿嘿,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就想起来以前听说书先生讲过一个故事。 那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靠这招打败了大蛇的。” 水烧好之后,苏清淮就帮苏宴昔把热水提进了临时搭好的小棚子里。 苏宴昔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乾净的粗布短打。 身上的黏腻感消失了,终於感觉舒服了一些。 之后,苏清淮也迫不及待的洗了一个澡。 在苏清淮洗澡的时候,苏宴昔便把那些蛇肉放进锅里面蒸。 不过这蛇实在太大了,苏宴昔最后只取了三十来斤蛇肉蒸熟。 另外取了十斤左右生蛇肉带走,剩下的,就只能留在这盐碱地了。 等苏清淮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浑身缠满绷带的苏清宇已经坐起来了。 苏清淮眼睛一亮,脸上是一片狂喜,“二哥,你醒了!” 他衝过去,激动得想要一把抱住苏清宇。 但苏宴昔阻止了他,“三哥,你別激动。 现在別碰二哥,他身上的伤口容易崩裂。” 苏清淮点了点头,“好好,我不碰二哥。” “大哥、二哥、小妹,那咱们现在赶紧回去吧! 爹娘在那边该等急了。”苏清淮一身轻鬆的说道。 苏清河和苏宴昔脸色却都不轻鬆。 苏清淮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倒是可以原路返回去,可二哥现在全身裹著纱布,根本动弹不得,怎么回去? 而且那盐碱地就算地壳硬的地方,能承受的重量也很有限。 若是他背著二哥出去,可能脚刚踩上去,盐碱壳就碎了,人就陷下去了。 苏清河沉默一阵后,对苏清淮道:“老三,你先回去,把爹的藤床拖过来。” “好!”苏清淮点头。 苏宴昔抢先一步道:“大哥,还是我去吧! 我比三哥更擅长走这盐碱地,我回去比他回去,更安全。” “熠儿,平乐,你们也跟我一起回去。”苏宴昔直接招呼苏熠和平乐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淮立刻道:“小妹,我跟你一起。留大哥在这边看著二哥和火就行了。” 苏清河点了点头,“好。老三,你照顾好小妹和平乐。 熠儿,协助你三叔,知道吗?” 苏清淮和苏熠都重重点头。 但苏宴昔却注意到苏清河说话的时候,那双幽深的眸子好几次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她笑了笑道:“大哥,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苏清河手掌一翻,拿出了苏宴昔刚才给他的匕首。 这把是苏宴昔当初从密室里面收的。 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小妹,我想问你这匕首是从哪儿来的?” 苏宴昔知道苏清河是肯定不会信她变戏法儿那一套的。 但苏清河对她拿出的其他东西都不闻不问,只做不知一般,却唯独问了匕首。 那么应当是这匕首有问题。 苏宴昔没有思索,便半真半假的道:“我们被押在侯府柴房那一晚,我离开柴房之后,曾出过侯府,原本只是想准备一些流放路上要用的物资。 但回侯府的时候,遇到有人押著一车东西被另一伙黑衣人截杀了,我便渔翁得利,从那车东西里,得到了这些匕首和另外一些兵器。” 其实她那晚收的那辆车上,除了萧玄錚以外,其他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和真金白银。 並没有兵器。 “大哥,这匕首有什么问题吗?”苏宴昔直视著苏清河问道。 苏清河深邃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后,指著匕首柄给她看。 “这,是北狄人的狼头印记。”苏清河说道。 “大哥!给我看看!” 苏清河这话一出,苏清宇便有些激动了。 苏清宇现在双手被裹得严严实实,分毫都动不了。 苏清河拿著那匕首柄给他看。 苏清宇只看了一眼,沉静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凶狠,身上满满的都是冷戾之气。 “是北狄的標记!” 苏宴昔这时候也看到了匕首柄上那小小的狼头標记。 上辈子她和萧凌佑打天下的时候,北狄人已经被萧玄錚彻底驱赶出了大雍境內。 所以她並没有跟北狄人打过交道。 虽然她也看过一些有关北狄的资料,但到底没有正面面对过,印象不够深刻。 所以她之前並未在意这匕首柄上的小小狼头標记。 她在京城密室中收的武器上有北狄人的狼头標记,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么是北狄细作已经在大雍朝京城中扎根,要么就是大雍朝京城中有位高权重的人里通外敌,跟北狄人做了交易。 这两种可能,苏宴昔更倾向第二种。 “老三,你把那杆红缨枪给我看看。” 这时候,苏清宇招呼苏清淮道。 苏清淮知道苏清宇要看什么,所以他捡起红缨枪的时候,自己也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面色便沉了沉,“二哥,这枪上也有狼头標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心中“咯噔”一下。 当时萧凌佑拿到这红缨枪,也专门问过她这枪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不是萧凌佑当时也已经发现了这印记。 是她大意了! 苏宴昔正想著,突然感受到旁边一阵寒意。 抬眸就对上苏清宇一双满是戾气的眼。 第46章 掀了沈家的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6章 掀了沈家的锅 苏宴昔知道没有人比苏清宇更恨北狄人。 此时,她手里拿出来的兵器上全都有北狄的標记,苏家兄弟就算怀疑她是北狄细作都合情合理。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如果苏家兄弟不信她,她便跟他们就此割席的时候。 苏清宇眼里的戾气已经散得一乾二净。 甚至开口的时候,还带了几分小心,好像生怕嚇到她似的。 “小妹,这红缨枪跟那匕首也是一同得到的?” 苏宴昔心中一暖,看著苏清宇眸中全然的信任,她有些汗顏。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跟她这三个血脉相连的哥哥比起来,她真的有点太过卑劣了! 苏清河这时候遥望著京城的方向,嘆息一声,“这天下,怕是很快就要乱了。” “嗨!”苏清淮故作轻鬆一声道:“咱们侯府都被抄家流放了,还管他天下乱不乱呢!” “大哥,二哥,我说你们还是別想北狄人的事情了。 咱们家以前是在其位得谋其政,现在我们侯府都不在那位置上了,也轮不著咱们操心了。”苏清淮好整以暇的说道。 苏清河唇角勾了勾,“老三说得对,在其位谋其政,咱们现在不操那份儿閒心。” “行了,你跟小妹带著熠儿和平乐先回去拖藤床。”苏清河语气也轻鬆了几分。 这时,苏宴昔却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清宇,最后还是问道:“大哥、二哥,你们真的不怀疑我吗?” 她这问题一出,苏清河和苏清宇都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最后是苏清宇先开口道:“小妹,我们为什么要怀疑你?” 苏清河更是歉疚的解释道:“小妹,刚才大哥发现这匕首上的狼头標记后,好几次欲言又止,不是因为怀疑你。 而是担心这事儿会涉及你的秘密,我问了会叫你为难,所以才会有所迟疑。” 苏宴昔脸上绽开一抹笑意,“大哥,以后你再有问题不用迟疑,直接问便是。” 从今往后,她会尽力卸下心防,护佑苏家平安! —— 苏宴昔和苏清淮两人带著苏熠和平乐,背著水囊回到临时休整的地方。 远远的就感受到了苏家所在那块地方气氛的凝重。 林氏搂著萱儿和蕊儿,眼圈湿润,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苏侯爷趴在藤床上,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竭力的忍耐著什么。 苏清淮比苏宴昔更著急一些。 看到这一幕,他三步並作两步飞快的走了过去,“爹、娘,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见苏清淮的声音,林氏死灰一般的眸中恢復了一点点的光亮。 但她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苏宴昔身上。 看见苏宴昔的一剎那,她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踉蹌著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苏宴昔,“昔儿,你没事吧?” 或许是感受到林氏真心的担忧,又或许是血缘的力量作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见林氏这样,胸腔里一阵酸酸涨涨的难受。 “娘,我没事。”她应声道:“抱歉,让爹娘为我担心了。” 林氏一边流著泪,一边抚摸著她的头髮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没事,那你二哥也算……死得其所……呜呜呜……” 林氏话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旁边苏侯爷虽然没有哭,但眼圈也已经通红了。 他声音压抑的道:“是爹不好,爹连累了你们…… 若不是我强出头,我们侯府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场。 昔儿不会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就跟我们吃流放之苦。 宇儿也不会……哎!” 苏侯爷嘆息的声音里全是懊恼和悲伤。 苏宴昔这时候明白二老的气氛为何如此凝重了。 她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了沈家那边一眼。 沈清顏挑衅的朝她勾了勾唇角,笑道:“苏小姐,你瞪我也不能让苏清宇死而復生。 更何况,苏清宇人回不来了这事儿,你们就是想瞒著苏侯爷夫妻俩,也瞒不住啊! 你应该感谢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早点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以免乍然听到接受不了,再气坏了身体。” 苏清淮听到沈清顏这阴阳怪气的话都气炸了。 “沈清顏,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二哥死了!” 沈清顏得意的轻笑著,正要开口。 却见苏宴昔已经脸若寒霜一般走向了他们这边。 她一时之间顾不得跟苏清淮耍嘴皮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苏宴昔,你……你想干什么? 差爷可都在看著,你是想挨鞭子了吗?” 苏宴昔冷冷的看著她,勾了勾唇角。 突然从她身边掠过,直接到她身后,一脚踢翻了沈家已经快要熬得软烂的蛇肉羹! “啊——” 正守著快要煮熟的蛇肉羹流口水的杨氏,被眼前突然的变故嚇了一跳。 她尖叫一声,“苏宴昔,你个贱人!你干什么? 你凭什么踹翻我们的蛇肉羹! 我要打死你!” 早已经饿得眼睛都绿了的杨氏,见马上要燉好的蛇羹被毁了,有些发狂的扑向苏宴昔。 苏宴昔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然后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凭什么?就凭这蛇是我二哥杀的,这蛇肉本就是我们苏家的所有物。 我一时好心,分一块给你们,你们回来却在我爹娘面前挑拨离间,你们就不配吃这蛇肉!” 说完,她冷笑一下,犀利的目光在沈家所有人身上扫过。 “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的好女儿,要不是她嘴巴贱,我也不至於连这么点蛇肉都不给你们吃!” “哦,不对,你们的好女儿可是能通神灵,得神諭的。 想来不吃我这蛇肉,她也有的是办法找来更好的食物让你们填饱肚子吧!” 沈清顏此时脸都绿了。 她回来后確实不止告诉苏侯爷和林氏苏清宇死了,还说了几句挑拨苏宴昔和苏侯爷夫妇关係的话。 可苏侯爷夫妇根本就没理她。 现在苏宴昔却一来就掀翻了他们家的锅灶,还…… 苏宴昔凉凉的看了沈清顏一眼,直接回了苏家那边。 这时候,苏清淮已经跟苏侯爷和林氏说清楚了,苏清宇並没有死,只是受了比较严重的外伤。 “爹、娘,小妹早就已经处理好了二哥的伤势。 二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现在他身上肌肉崩裂太多,为了防止伤口再撕开,还不能动弹。 所以我和小妹回来,是想把爹这藤床拖过去,把二哥运回来。” 林氏连连点头,“好好,你二哥没事便好。” 第47章 萧玄錚来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7章 萧玄錚来了! 苏宴昔和苏清淮拖著藤床重新踏上那一片盐碱地的时候,沈家那边已经闹起来了。 沈家人想把被掀翻锅灶的怨气撒在沈清顏身上,却又因为她的本事,不敢得罪。 最后沈家人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狗一样,扑向地上,抢食那些裹满了泥沙的蛇肉。 苏宴昔看著他们的举动,唇角微微勾了勾。 两人回到苏清河和苏清宇那边的时候,锅里的蛇肉已经蒸熟並且差不多晾乾水汽了。 见他们回来了,苏清河把蛇肉收了起来。 然后要跟苏清淮一起把苏清宇挪到藤床上。 苏宴昔阻止了他,“大哥,我来,你小心伤口崩裂。” 苏清河点点头,没跟她爭。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的伤口再崩裂了,那就不是在给苏宴昔帮忙,而是在给苏宴昔添麻烦。 苏清宇被挪到藤床上躺著,苏清河伤口还没恢復,现在不能用力。 所以回去的路上,是苏宴昔和苏清宇轮流拖动藤床。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太阳像个烧红的大铁球,炙烤著大地。 苏宴昔兄妹三人在盐碱壳地面上,如履薄冰。 苏清宇躺在藤床上,因为藤床增加了受力面积,倒是不用担心塌陷的风险。 再回到驻扎的地方,苏宴昔的目光在杜强和沈家眾人的脸上扫过,唇角几不可查的微微勾了勾。 此时,杜强和沈家眾人脸上都泛著些许青白之色。 只是这会儿还不十分明显,他们还没有察觉罢了。 苏宴昔把刚蒸好晒乾了水汽的蛇肉分给苏家人,这会儿林氏已经带著苏熠和平乐把他们从山洞里打回来的水烧开了。 还用萧凌佑留给他们的米粮煮了一锅粥。 苏宴昔就带著几个小傢伙一起,把蛇肉掰碎了,加进了粥里。 又往粥里加了少许盐调味。 顿时,米香混合著蛇肉的鲜香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別说沈家人了,就是那些差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宴昔先给苏家人每人分了一碗,把锅里剩下的舀了三碗出来,给刘元和陈丁、孟江三个衙役端了过去。 这一路上,这三名衙役虽说没特意帮过他们,但也不曾为难。 如果能拉拢他们,是最好的。 “谢过苏小姐。”刘元带头跟苏宴昔道谢。 陈丁和孟江也跟著道谢。 杜强一双阴狠的三白眼阴惻惻的盯著苏宴昔,但却没有发难。 冯山和孙浩本就是押解沈家的衙役,更没资格对苏家人指手画脚了。 苏家人吃著蛇肉羹,又有萧凌佑给的肉乾佐粥,倒也算饱餐了一顿。 他们刚吃完,那边刘元已经吆喝起来了,“起来、起来,都赶紧起来走了。 天黑之前咱们必须赶到青山县。” 一行人抖抖索索的起身,都觉得双腿软得好像麵条,根本都不想起身。 但流放之路耽搁不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刚起身,突然听到京城来的方向又有动静传来。 脚镣声混杂著衙役的鞭子声和呵斥声。 “快走,耽搁什么?想吃鞭子是不是?” 刘元示意让他们都等一等。 很快,下一拨流放队伍的人就露出了身影。 拉拉杂杂的一大堆人。 但苏宴昔一眼就看见了队伍中一个高大的身影。 萧玄錚! 没想到他作为一名皇子,居然也被抓住流放了。 苏侯爷和苏家三兄弟看著流放队伍中的眾人,更是震惊。 武安侯程炳苍程家,国子监祭酒孟德轩孟家,京城守备陈齐安陈家。 跟冠军侯府交好的人家,几乎都在流放队伍中。 苏侯爷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顾不得了,在林氏的搀扶下急忙走了过去。 “齐王殿下。” 苏侯爷先向萧玄錚行礼。 萧玄錚赶紧虚托著他的手臂扶他起来,“你我如今皆是戴罪之身,苏侯爷不必多礼。” 苏侯爷起身后,便连忙看向了其余人等。 “程侯,孟大人,陈大人,你们怎么?”苏侯爷不敢置信的看向几人。 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才格外凝重的问道:“你们可是被苏某连累了?” 三人回了苏侯爷一礼。 程炳苍先摆了摆手道:“苏侯爷,我们三家被流放之事与你无关,侯爷不必自责。” 陈齐安苦笑了一下说道:“苏侯爷,程侯爷说得是。 我们落到今日这下场,不过是因为有人把权势凌驾在百姓之上,而我等无法同流合污而已。” 苏侯爷不解,“靖王殿下不是已经亲自押运粮草去賑灾了吗? 怎么……” 国子监祭酒孟德轩这时候道:“苏侯爷有所不知。 你们冠军侯府被流放之后,南蛮和西夷的使团便进入京城进行和谈。 说是和谈实则是签订条约要我大雍割地赔款,年年纳贡,以保一时平安。 西夷提出要我大雍割让河西走廊以西城池十座,南蛮更是要直接將我巴蜀之地纳入怀中……” 孟德轩的话没说完,苏侯爷已经怒髮衝冠,“这是要割去我大雍半壁江山?” “正是!”武安侯程炳苍应道:“还不止如此,西夷和南蛮还各要求赔付他们之前战时开支二十万两白银。 並且以后每天要向他们纳岁贡。” 苏侯爷怒气更甚,“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陛下和监国的二位王爷也欲签订?” 孟德轩嘆了一口气,“苏侯爷你也看见了,齐王殿下也在我们流放队伍之中。 我大雍西边门户没了你和齐王殿下坐镇,西夷人攻打我们,便如同土鸡瓦狗。 至於镇守南边门户,半月前消息传回京城,平凉王一月前因贪功冒进,落入敌人圈套。 他膝下四子,皆为救他,乱了方寸,不仅大败於南蛮,父子五人尽数战死沙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我大雍朝已无可战之人,朝中一多半的人主和。 我等不远看著国土落入贼子之手,拼死进諫,便落得了今日下场。” 陈齐安补充道:“朝中凡是反对和谈之人,一日之间全被发落了,除了我们流放沙城的以外,其余人流放岭南。 昨日我们才刚跟他们分了路。” 苏侯爷听三位昔日同僚说完,脚下不自觉的踉蹌了一步,眼底更是一片迷茫。 南边暂且不说。 可河西走廊的十座城池,那是他和二子带著边关將士,流了多少血,多少將士用命去堆砌,才换回来的国土。 如今一句和谈,便要割让出去。 那他们这些武將从前的牺牲算什么? 第48章 苏小姐,谢谢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8章 苏小姐,谢谢 武安侯程炳苍拍了拍苏侯爷的肩膀,安慰道:“安之,如今的大雍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你我又是戴罪之身,便是有心也是无力。 便放宽心好好走我们的流放之路吧!” 苏宴昔听著这些,漆黑的眼底有微光闪了闪。 没想到这辈子,和谈之事来得快。 她记得上辈子和谈之事发生在三个月之后,那时候京城外围已经围满了流民。 流民中又混入了西夷和南蛮的细作,煽动民心。 流民隨时可能冲入京中。 当时的京城,內有西夷和南蛮使团横行霸道,外有流民虎视眈眈。 局势实在太过混乱。 她才当机立断,决定带著沈家离开京城,先回沈家江南老家暂时避祸。 如今不仅萧凌佑提前离开了京城去賑灾,就连和谈之事也提前了。 和谈之事是大雍朝乱起来的开端。 大雍皇室要割地赔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全国各地的有识之士纷纷上书反对。 然大雍皇室一意孤行,反对无效之后,不少人趁此机会,揭竿起义。 苏宴昔正想著,忽然感觉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抬眸,便对上萧玄錚那双深沉的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萧玄錚大步走向她,朝她作了一揖道:“苏小姐,谢谢。” 苏宴昔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她在空间中救他之时,他曾醒过? 但心慌只是一瞬。 无论萧玄錚醒没醒过,她都绝对不会承认。 若是萧玄錚跟上一世的萧凌佑一样,发现她的空间后,起了覬覦之心,她也不介意要了他的命! 但上辈子萧玄錚於她算是有恩,她希望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微微笑了笑,“齐王殿下恐怕认错人了,我並未在侯府长大,此前未曾与齐王殿下见过。 於齐王殿下更没有任何恩情,不知齐王殿下的谢字从何而来。” 萧玄錚深邃的眸底有一丝亮光闪过。 他那时候伤势过重,意识模糊,睁眼瞬间,虽只是惊鸿一瞥。 但他知道他没有认错人,他的心跳更不会骗人。 但她既然不愿意承认…… 他唇角微微扬起,面色柔和道:“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苏小姐,抱歉。” 沈清顏一直密切关注苏家这边的情况。 听到苏宴昔这话,她顿时觉得她机会来了。 虽然萧玄錚现在也被流放了,但不管怎么说,他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 抱紧他的大腿,流放路上肯定要好过很多。 而且萧玄錚刚才明显就是把苏宴昔认成她了。 她赶紧要上前跟萧玄錚打招呼。 但脚步刚一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只见萧玄錚口吐黑血,一脸死气,涣散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顿时顿住了脚步。 萧玄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现在凑上去,只怕不仅没有好果子吃,还会被他连累。 她又接连退了两步。 结果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萧凌佑手中拿著宝剑,正跟一群马匪廝杀。 其中一名马匪背后偷袭,大砍刀直接朝萧凌佑后心砍去。 眼前的画面消失,沈清顏心有余悸。 靖王殿下有危险! 不行! 第49章 杜强,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49章 杜强,死! “痒,好痒……” 地上的杜强又扭动了起来。 他竟像是没了痛觉一般,又抓又挠,甚至直接把伤口撕扯得更大。 “水,我要水!” 一边抓挠著,一边他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个山洞的方向。 而后,他扭曲著爬上那片盐碱地,朝那个山洞爬去。 还没爬几步,他身下的盐碱壳裂开。 锋利的盐碱壳在他身上割出更多的伤口。 他半边身体陷进盐碱壳下带毒的烂泥中。 这时候,他好像片刻恢復了理智,拼命的挣扎著喊道:“救命……救……救救我!” 但他越挣扎,就越是往下陷。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那烂泥就埋到了他的脖颈。 而他露在外面的头部,七窍流血,眼睛还大睁著,死不瞑目……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杜强那张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脸已经被烂泥彻底掩埋了。 “杜……杜差爷刚才那模样,怎么……怎么那么像蛇啊—— 该不会咱们吃了那蛇肉,那大蛇回来索命了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这话音刚落下。 空气中恐慌的气氛突然就蔓延开来。 沈家那边沈腾行也突然抱住了自己,“冷……好冷……” 接著,沈清顏、沈腾飞、沈腾强、沈洪兴、杨氏,包括沈家三个小的。 全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症状。 这下连衙役都嚇到了。 冯山和孙浩嚇得脸色煞白。 “那蛇那么大,那洞里也邪门儿得很,不会真有什么说道吧?” 冯山话音刚落,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影响,还是怎么回事。 他的牙齿也开始“咯咯咯”的打颤。 明明刚刚还觉得这天气热得能把人烤出油来,这一瞬就仿佛进了冰窖。 接著孙浩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刘元和陈丁、孟江三人还没有反应,但此时,陈丁和孟江明显也有些慌了。 看向刘元,“头儿,咱们……咱们该怎么?” 明明大热的天,刘元额头上却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快步走向苏宴昔,“苏小姐,您精通岐黄之术,可否劳烦你给他们诊治一二。” 苏宴昔的冰冷的目光在歪七扭八的沈家人和两名衙役身上扫过。 “刘班头,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过是会上点药,包扎个外伤。他们这是刚才酷热之下进那山洞里贪凉饮了生凉水。 冷热相衝,导致臟腑失调,才有如此症状,这我可治不了。” 其实他们只是喝山洞里的生水並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还因为吃了蛇肉。 蛇肉乃大寒之物。 跟洞里透心凉的凉水叠加,才有如此效果。 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好心,白白给沈家肉吃? 刘元判断不了苏宴昔话里的真假。 就算他能判断,知道苏宴昔是推托之词,他也不可能逼她救人。 此时,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沈腾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苏宴昔的脚下。 他双手抓住了苏宴昔的脚踝,“小妹,小妹,求……求求你,救救三哥…… 三哥从今往后,当牛做马,任你驱使……” 沈腾强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往外冒,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灼灼的看著苏宴昔。 別人不知道苏宴昔的本事,他却是知道的。 她自小聪明,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况且,在她离开沈家之前,她已经在琢磨著开药堂了。 她开药堂的底气来自於她认识了一个怪老头儿。 除了他,没人知道苏宴昔跟著那个怪老头儿已经学了一身的医术。 身后,沈腾飞咬著牙关喊沈腾强,“三弟,你有点骨气,你別求她! 就是她机关算尽,把咱们家害成这样的!” 沈清顏自己抱著身子直打哆嗦,却一副不屑的语气道:“三哥,她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她根本没本事救人,你求她有什么用?” 苏清淮看沈腾强抓住了苏宴昔的脚踝,厌恶的上前想要把沈腾强踹开。 当初他们把小妹扔回来,看著她流放遭罪的时候,可半点没有顾念亲情。 现在用得到小妹了,就又求回来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苏宴昔阻止了苏清淮,“三哥,我自己处理。” 苏清淮看著苏宴昔,点了点头,退后了一步,像苏宴昔的侍卫似的,虎视眈眈的盯著沈腾强。 大有沈腾强敢对苏宴昔有任何不妥举动,他就一脚踹飞他的架势。 苏宴昔居高临下的看向沈腾强,“沈腾强,我救你?你听我差遣?” “对对对!”沈腾强牙关打颤,紧紧的抱著自己痛得如刀绞一般的肚子,重重点头,“小妹,你救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僕人!” 苏宴昔唇角微微勾了勾。 转身朝流放队伍里询问,“请问各位大人,可有人带了笔墨纸砚,借我一用。” 武安侯程家和国子监祭酒孟家以及京城守备陈家虽然也是流放,但跟冠军侯府不一样。 侯府被抄家之后,几乎什么都没能带走。 但这三家虽然流放,却跟著好几辆輜重车,拉著生活物资。 苏宴昔话音落下,孟祭酒就应声道:“我带了笔墨纸砚。 侄女需要,我给侄女取来。” 冠军侯府临流放前换女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 孟德轩十分欣赏苏宴昔的有情有义。 很快,他便將笔墨纸砚递到了苏宴昔手中。 苏宴昔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礼貌一笑,“宴昔多谢世伯。” 接著,她就地铺平纸张。 “姑姑,我给你研墨!” 苏熠赶紧抢著上前给她研墨。 片刻之后,她已经写好一张卖身契。 孟德轩本是好奇,她此时要笔墨纸砚做什么,所以围观了她写字。 但当她那一笔字一出来,孟德轩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虽是写的簪小楷,但笔锋遒劲有力,风骨尽显又不拘泥世俗框架。 这字竟比太学那些学生写得还要好上几分。 苏宴昔倒是不知道她因为一笔字获得了孟德轩极高的讚赏。 她写好卖身契,便扔给了沈腾强,“把卖身契签了,我便救你!” 第50章 逼他签下卖身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0章 逼他签下卖身契 本就因为寒冷和疼痛咬紧牙关的沈腾强,这时,把后槽牙咬得更紧。 他抬眸,看向苏宴昔的眸光中带著怨恨。 他以前一直觉得苏宴昔是心软的。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求一求她,多跟她磨一磨,她总能答应。 他以为就算苏宴昔因为换女儿的事情跟他们事情,在看到他们如此受罪的时候,气也该消了。 他以为只要他求苏宴昔,苏宴昔就会同往常一样帮他。 他没想到苏宴昔居然做得这么绝。 她要他签卖身契,要他真的卖身为奴。 “昔昔……”他抓著苏宴昔的脚踝,试图求情。 但他一开口,腹中仿佛有利刃搅动一般,痛得他窒息。 又像是五臟六腑全都化为了冰块,几乎將他身体冻僵。 这一瞬,他本就薄弱的意志力化为乌有,抖抖索索的接过了苏熠递给他的笔。 “我签,我签,昔昔,你救……救救我……” 看著卖身契上沈腾强签下的大名,苏宴昔唇角微勾。 隨后,她借著隨身包袱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银针快准狠的扎进沈腾强腹部几处大穴。 只是片刻间,那银针上便凝结了水珠,不过沈腾强的脸色却是明显的好了起来。 很快,苏宴昔便將银针拔了出来。 这时候,沈腾强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就往一块大石头后面跑。 同时跟衙役交代了一声,“差爷,我要出恭!” 不一会儿,沈腾强就从大石头后出来了。 此时,他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痛的模样。 恢復后的沈腾强喜不自胜,“我好了,爹、娘,我真的好了!” 沈家人见苏宴昔真能治他们这病症,顿时忍著疼痛和寒意朝她爬了过来。 只有沈腾飞和沈清顏没过来。 苏宴昔看著那一张张在她脚下哀求的脸。 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她也曾如此哀求他们。 但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她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不治。” 早已经被折磨得受不了的沈洪兴和杨氏,赶紧开口道:“昔昔,我……我也可以签卖身契!” “哈哈哈……” 这时候,旁边的沈清顏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蠢不蠢,咱们这病症根本不需要治,只要熬过这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你们却要效仿沈腾强那个蠢货,將自己卖身为奴。 你们觉得你们卖身给苏宴昔为奴,她能给你们好果子吃吗?” 沈洪兴和杨氏他们没人理会沈清顏。 他们只想立马恢復健康。 但沈腾飞刚才还满是纠结的眼里,这会儿又有了光。 他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沈清顏,“清顏,你说的是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清顏虽然痛得不行,但却还是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当然。大哥,你信我,我可是得了神諭的。” 沈腾飞此时也已经被寒冷和疼痛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但他怨毒的看了苏宴昔一眼,咬著牙关对沈清顏道:“好,大哥信你。” “明儿、明儿……” 这时候沈家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喊声。 只见沈士明因为承受不住,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且他脸色青白,嘴唇白得仿佛结了一层冰,晕过去后,身子都还在不住的颤抖。 而且眼见著气息都已经弱了。 李婉枝抱著他大喊了两声之后。 便不顾一切的抓住了苏宴昔的裙摆,“苏小姐,我求求你给我卖身契。 我愿意卖身给你,只换你救我儿子一命。” 她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砰砰砰”的给苏宴昔磕头。 苏宴昔看著她额头上迅速渗出的血跡。 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李婉枝上辈子並没有对她落井下石。 甚至她刚被打入昭狱的时候,她还给她送过吃食。 她又写了一张卖身契。 李婉枝毫不犹豫的迅速签了。 苏宴昔重新取出了银针,给沈士明施针。 等她给沈士明施针完毕。 杜强上前,准备请她医治冯山和孙浩。 这时候,沈清顏狂喜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我好了,不冷了,也不痛了!” “你们都快去出恭,只要拉出来了,就什么都好了,根本不用什么针灸。 有些人就是心肠歹毒,趁火打劫,藉此机会居然要別人签下卖身契!”沈清顏睨著苏宴昔道。 沈腾强看著恢復如常的沈清顏,又看看爭先恐后去出恭的其他人。 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满是懊悔和憎恶。 “苏宴昔,咱们之间就算没有血缘,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如此算计我?” 沈腾飞这时候也已经解决完回来了。 他嘲讽的冷笑一声,“老三,你是今天才认识她,才知道她如此精於算计吗? 刚才我就已经喊你再撑一下,別著了她的道,你偏不听,如今卖身契捏在她手里,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沈腾强脸色更加难看。 他怒气冲冲的朝苏宴昔伸出了手,“苏宴昔,你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 苏清淮一步上前挡在苏宴昔面前,“刚才是你自己求著我小妹救你的,卖身契也是你自愿签的。 现在小妹治好了你,你要把卖身契要回去了,你做梦呢!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三哥。”苏宴昔招呼了苏清淮一声,示意他退后,她自己来处理。 苏清淮满脸疼惜的看著苏宴昔,“小妹,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们才敢这么欺负你。” 苏宴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著三哥这表情,再听著三哥说这话,有一种牙酸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种细节的时候。 她抬手直接把沈清淮那张卖身契递给了他。 沈清淮顿时喜出望外,赶紧扑过来抢那张卖身契,生怕苏宴昔会返回一般。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任由他把卖身契抢了去。 同时,她看向李婉枝,“李氏,你的卖身契要拿回去吗?” 第51章 李氏被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1章 李氏被休 此时,李婉枝正抱著刚刚醒过来的沈士明细心照顾著。 听见苏宴昔问她,她看著怀中还奄奄一息的沈士明。 一双眸中满满的都是纠结。 这时,沈腾飞突然踹了她一脚。 她被踹得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她下意识的用手肘撑著地面,护著怀里的沈士明。 她手肘处的皮瞬间磨掉了一大块,血肉模糊。 但沈士明毫髮无伤。 沈腾飞恶声恶气,“你还不赶紧把卖身契拿回来,还愣著干什么? 你喜欢为奴为仆,我沈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杨氏立即附和她大儿子道:“就是。我家明儿以后可是要走仕途,考状元的,不能有一个奴籍的娘!” 沈士明也从李婉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一把推在刚刚站稳的李婉枝身上,“你还不赶紧去拿回卖身契! 我不要一个奴籍的娘!” 沈腾飞和杨氏说话的时候,李婉枝脸上只有一片的麻木。 但此时沈士明开口,她眼眸微微动了动。 她没有计较沈士明將她推倒的事情,只看向沈士明问道:“明儿,你也觉得娘应该问姑姑拿回卖身契?” 沈士明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那当然。 难不成你天生下贱,就喜欢给人当奴婢啊?” 李婉枝突然笑了,笑容里儘是苦涩。 她起身,朝苏宴昔施了一礼,“苏小姐,我虽然是一无知妇人,但我也知道人无信不立。 我既已经签下卖身契换你救了沈士明,便不会拿回来。” “啪!” 她话音刚落,沈腾飞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你个自甘下贱的东西!你……” “啪!” 沈腾飞话没说完,苏宴昔火辣辣的一巴掌也甩在了他脸上。 同时,苏宴昔把李婉枝拉到了她的身后。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刃般落在沈腾飞身上,“沈腾飞,连你看不上的自甘下贱的女子都知道人无信不立,你却不知。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像你这样的人,还想进太学,你別污了太学的门楣!” 沈腾飞被苏宴昔一巴掌打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朝苏宴昔扬起了巴掌。 但他连苏宴昔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苏清淮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同时,一拳招呼在了他的脸上,“狗东西,你还想对我小妹动手? 你这样打女人的东西,都侮辱了男人两个字,还自称读书人,狗屁!” 苏清淮在京城的时候,就是混跡市井之间的紈絝。 所以骂起人来,战斗力也十分强悍。 沈腾飞被苏清淮打得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之后,他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 他下意识的朝祭酒孟德轩孟大人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孟大人这会儿微蹙著眉头看著他,显然对他十分不满。 孟德轩现在虽然被获罪流放了。 但他在大雍朝文人当中却是丰碑一样的存在,桃李满天下。 如果被孟德轩嫌弃,他就相当於被整个大雍朝文坛拋弃了。 沈腾飞冷静下来,他现在所作所为確实有违君子之道。 若是再一味衝动行事,只会给孟德轩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 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跡。 “苏三公子,你不读圣贤书,不明事理,我不怪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之所以让贱內拿回卖身契,是因为苏宴昔她誆骗贱內签下卖身契之举,本身就非君子所为。” “贱內愚钝,不通其中关窍,我也是看著贱內被蒙蔽,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他看似在跟苏清淮解释,其实是为自己辩解一番后,目光逼向了苏宴昔。 “苏宴昔,你当初在我们沈家的时候,你大嫂对你多好,你但凡是有一点良心的,你就应该主动把卖身契还给她!” 苏宴昔唇角一个带著凉意的弧度。 她刚要开口,李婉枝站了出来,“卖身契是我自愿签的。 为奴为婢也是我自愿的。 我现在已是奴籍,不配为你沈家妇,求你给我休书一封,我自请下堂!” 李婉枝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沈士明。 沈士明到底年纪小,身子骨脆弱。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这时候脸色还是煞白的。 但是他一双眼睛却跟小狼崽一样,恶狠狠的盯著李婉枝。 “爹,你给她休书,让他滚! 我不要这样自甘下贱,自愿去为奴为婢的娘!” 李婉枝眼里最后一点光芒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沈腾飞咬了咬牙,“好,李氏,我就给你一封休书!” 他这话一出口,陈兰和杨氏先急了。 “儿啊,休妻不是小事,你別著急,咱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陈兰也劝道:“大伯,大嫂她只是这会儿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 过两日她想明白了,肯定会问昔昔拿回卖身契的,您先別衝动啊!” 陈兰说著,还扯了扯沈腾行,“夫君,你快劝劝大伯啊! 咱们家现在正是合该同心协力,共度时艰的时候,怎么能在这时候休弃大嫂呢?” 李婉枝这时候要是被休了。 那往后李婉枝的那些腌臢事可能就会全都落在她身上。 不能让李婉枝跑了! 沈腾行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这边的闹剧,从陈兰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这是大哥自己的家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苏宴昔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这儿是菜市场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婉枝最后看了沈士明一眼,痛苦的眯了眯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小姐,您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出尔反尔的。” “好!好!好!”沈腾飞气急,大喊了三声好,夺过苏宴昔刚才写卖身契的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下休书一封。 直接扔给了李婉枝,“李氏,你自甘下贱,已经不堪为我沈家妇,今日予你休书一封。 往后你与我沈家再无瓜葛!” 李婉枝接过那封休书,表情麻木的直接在自己大拇指上划了一道口子,画押。 “大嫂,不可啊!”陈兰扑过来,想阻止李婉枝。 但李婉枝的动作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 沈腾飞看到这一幕,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他可以休了李婉枝,但李婉枝没有哀求,没有痛哭流涕,只有决绝的画押,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里满是阴狠的咬著牙,压低了声音咒骂道:“李氏,你个千人骑万人尝的贱人。 你別以为你跑去给苏宴昔为奴为婢了,你就能討到什么好。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是我沈家的人了,那些衙役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婉枝脸色依旧是麻木的。 但她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沈腾飞说得对。 她坚定的要给苏宴昔为奴为婢,不仅仅是践行承诺。 也是想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留在沈家,只会被他们…… 她充满恐惧的眼神怯怯的在冯山、孙浩两个衙役身上扫过。 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 第52章 让他们磕头求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2章 让他们磕头求她! 刘元这时候已经跟押解萧玄錚他们这一拨流放犯的班头韦达通过气了。 说好接下去的路,就一路同行。 刚才因为大家寒冷腹痛又耽搁了一点时间。 刘元甩著鞭子,催著他们赶紧走。 队伍重新出发,李婉枝十分自觉的走到了藤床前,接过了苏清淮手中的绳子。 “三公子,奴婢来拖二公子。” 苏清淮对沈家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包括李婉枝。 所以他也不怜香惜玉,直接把绳子给了李婉枝。 “咚!” “啊——” 可这次照样没走两步,队伍中就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沈腾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抱著肚子痛苦嚎叫翻滚,“啊——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杨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朝沈腾强扑了过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刚刚不都还好好的嘛? 这咋又痛了呢?我们都没事了啊!” 说到这里,杨氏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起身,疾步走向苏宴昔。 “是你!” 她指著苏宴昔,“我们都没事了,你给我强儿施了针的,他却还在痛,肯定是你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苏宴昔唇角微勾,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她犀利的目光直视著杨氏,“我也给沈士明施了针,怎么没见他腹痛呢? 你说,沈腾强刚刚明明已经好了,这时候又痛起来了,有没有可能是上天对他言而无信的惩罚呢?” 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把卖身契还给沈腾强? 不过是因为,她趁著给沈腾强施针的功夫,已经给他身上下了毒。 沈腾强既然出尔反尔,不愿为奴,那她就让他,乃至沈洪兴和杨氏夫妇一起求她让沈腾强给她为奴。 “你……” 杨氏指著苏宴昔。 下一瞬,下意识的就扬起了巴掌。 但她巴掌刚扬起来,苏清淮和林氏已经同时挡在了苏宴昔面前。 林氏毕竟久居高位,身上气势压了杨氏一大截,“杨氏,你今天敢动我闺女一根毫毛,我活撕了你!” 杨氏气得咬著牙,嘴唇颤抖。 但却怂了,恨恨的收回了手。 林氏握住了苏宴昔的手,“昔儿,別怕。 有爹娘和你哥哥们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苏清淮嘆息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苏宴昔道:“小妹,你看,我就说你不能太善良了吧! 他们这种人,就不值得你对他们善良。 你好心救了他,又把卖身契还给他,他还怀疑是你做手脚害了他。 呸,痛死活该!” 这时候,沈腾强在地上翻滚得如同一根蚯蚓,他悽厉的嚎叫声,更是让人听著都觉得难以承受。 杨氏平时是最宝贝小儿子的,此时见小儿子受苦,她急得团团转。 最后求到了刘元面前,“刘头儿,小妇人求求您了,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啊!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痛死的啊!” 刘元蹙了蹙眉,“你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医术。” 刘元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沈腾强,眼里也儘是鄙夷。 李氏一个女子都知道人无信不立,签了卖身契就不能出尔反尔。 沈腾强一个男子却不知,当真痛死了,也是他的报应! 沈腾强这时候虽然痛得都有些迷糊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苏宴昔。 他再次忍著痛苦爬到苏宴昔身边,“昔昔,小妹,求……三哥求你…… 救……救救我……啊——” 苏宴昔冷笑一声,“你这样无信无义的人,我可救不起!” 沈腾强这一求,杨氏也明白过来。 这里只有苏宴昔懂岐黄之术,只有苏宴昔能救她儿子。 苏清淮和林氏像两尊大佛一样护卫在苏宴昔身边,就连苏家四个小的,都围在苏宴昔身边。 她不敢再跟苏宴昔来硬的,惹恼了她和苏家人。 她走到苏宴昔面前,“咚”的一声给苏宴昔跪下了。 “昔昔,娘错了,你三哥也知道错了。 娘以后给你为奴为婢,你救救你三哥好不好?” 杨氏明明是在求她,却口口声声自称娘。 这哪儿是求,分明就是想道德绑架她。 但她不闪不避受了杨氏的跪。 她牵著林氏的手,“杨氏,你可別乱攀关係,我娘在我身边站著呢! 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这样的奴婢我要不起!” “啊——” 沈腾强的喊叫声一声比一声更加的撕心裂肺。 杨氏听著一颗心都碎了。 她没別的办法了,赶紧去拉了沈洪兴,“当家的,你快来跟我一起求求昔昔,求她救救强儿啊!” 沈洪兴皱著眉头,“求她干什么?顏儿不是说了吗? 只要出恭拉出来就好了,你让强儿赶紧去出恭。 天底下哪有老子娘给女儿下跪的道理? 她也不怕折寿!” 林氏比苏宴昔先冷哼一声,“你们一群靠著我女儿吃香的喝辣的的蛀虫,有难了却一脚把我女儿踹开。 就是你们给她磕头,她都受得起。 她怕什么折寿?” 杨氏又赶紧去扶沈腾强,“强儿,走,娘先扶你去出恭……” “不行,不去!”沈腾强一把挥开了杨氏,“只有苏宴昔才能救我。” 他又跪回了苏宴昔脚边,苦苦哀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氏眼眶通红,眼泪直淌。 她拉了沈洪兴,“当家的,你当真要看著强儿被活活痛死吗?” 沈洪兴看著已经痛得满头虚汗,真的快要不行了的儿子。 怨恨的目光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他只有三个儿子,流放才刚开始,就折一个儿子不划算。 最后,他心一横,跟杨氏一起痛哭流涕的跪下了。 “昔昔,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能救你三哥,求你……” 苏宴昔眸光沉静的在他们身上扫过,“我不白救人。” 已经痛得精神恍惚的沈腾强明白了,“小妹,你救我,我给你为奴,绝不反悔!” 苏宴昔看向沈洪兴和杨氏。 苏清河十分贴心的又写了一份卖身契,递给苏清淮,“三弟,你让他们都签字画押。” 第53章 沈家內訌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3章 沈家內訌 沈洪兴和杨氏看著那卖身契,咬紧了后槽牙,心里对苏宴昔的怨恨更深。 却也无可奈何。 沈腾强已经两眼放光的撑著爬过来,飞快的按下了手印。 沈洪兴和杨氏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按了手印。 这手印一按,就相当於是他们当父母的把沈腾强卖给苏宴昔为奴了。 这次苏宴昔没给沈腾强施针。 她借著包袱遮掩,拿出了一颗药丸,拋给杨氏,让她餵给沈腾强吃。 沈腾强迫不及待的吞下药丸。 片刻之后,他死灰般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復。 又过了几息,他终於伸直身子,站了起来。 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爹、娘,我不痛了! 我真的不痛了,我又活过来了!” 杨氏这时候也顾不上怨恨苏宴昔了,喜极而泣的抹著眼泪,“不痛了就好,不痛了就好……” 只有沈洪兴眼神闪烁的看向苏宴昔。 但苏宴昔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只淡淡的命令沈腾强道:“既然不痛了,那便来推我爹。” 藤床虽然只有一个,但武安侯程炳苍髮现苏家的情况后。 滕了一辆自家运物资的板车出来,借给苏家运苏侯爷。 苏宴昔之所以愿意收下沈腾强和李婉枝,就是因为现在苏家一大家子的老弱病残,缺乏劳力。 沈腾强脸上狂喜的神色僵住。 看向苏宴昔的眼底多了几分愤慨。 很明显,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故技重施的出尔反尔。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淡淡的道:“你运气不太好,喝山洞里的生水时,喝进了虫卵。 这会儿那虫已经在你肚子里孵化了。 我方才给你的药,只能暂时压制虫子的活动,不能將它彻底杀死。 此后,你需每月服用我给你的药,才能抑制虫子活性,免受虫子啃噬臟腑之痛。” 沈腾强顿时嚇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腿都有些哆嗦。 不仅他再也不敢放屁了。 就连沈洪兴和杨氏,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沈腾强乖乖去推起了苏侯爷坐的板车。 苏宴昔走过去,抱起了苏萱儿和苏蕊儿,“萱儿、蕊儿还小,长途跋涉对她们腿脚不好,她们便跟爹一起坐车吧!” 沈腾强平日里游手好閒,推苏侯爷一个,对他来说就已经够重了。 现在苏宴昔居然又把苏萱儿和苏蕊儿弄来给他推。 但想到刚才那种仿佛要肠穿肚烂了一般的疼痛,他敢怒不敢言。 苏清淮很自觉的走到板车旁边,监督沈腾强。 苏宴昔则是跟林氏一起去扶著苏清河。 只是苏宴昔走向苏清河和林氏的时候,却意外对上了一双带著探究的深邃黑眸。 苏宴昔看著那双眸子主人的剑眉星目,心往下沉了沉。 难道她上次在空间救萧玄錚的时候,萧玄錚当真醒过,她的空间暴露了? 很快,她便沉静下来。 暴露了无妨。 反正空间只有她的意念能控制。 別说她不愿,就算她愿意,她也不知如何把它交给別人。 若是萧玄錚对她的空间起了贪恋,大不了想办法取了他的性命便是。 对一个本就不受重视,现在还被流放了的皇子,她还是不惧的。 苏宴昔眸中狠光闪过之后,便沉静的跟著队伍往前走著。 这时候,沈家队伍那边,却是一边前行,一边爭吵和抱怨。 以前李婉枝是沈家的老黄牛,沈家的那点行李全都压在李婉枝身上的。 现在老黄牛没了,行李却还是要背走的。 这活儿自然不可能沈洪兴、杨氏和沈腾飞、沈腾行兄弟俩来干。 能干的就只有陈兰和沈清顏。 杨氏给她们两人一人两个大包袱挎在肩上。 沈清顏顿时不愿意了,“娘,之前这些包袱大嫂一个人背著都轻轻鬆鬆。 我瞧著二嫂比大嫂还壮实一些,二嫂一个人背就行了吧。 我还得再您和爹跟前伺候呢!” 陈兰可不是李婉枝那种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她冷笑一声,“咱们这是流放,不是郊游,每天顶著大太阳往前走,爹娘要你伺候什么?” “不过依我看,这包袱確实也用不著两个人背。 就该你一个人背著。 要不是你个扫把星,我们怎么会发寒腹痛?大嫂和三叔怎么会卖身为奴? 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就该负责!” 陈兰说著,已经把她身上的两个包袱取下来扔给沈清顏。 沈清顏也气得脸色青黑,“陈氏,要不是我得到神諭找到水源,你们现在早就已经被渴死了。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怪我!” “呵,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有你那什么神諭,差爷早就带我们找到更乾净的水了。 现在你害得大伯休妻,三叔卖身,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邀功,你要不要脸!” 陈兰不甘示弱。 沈清顏气势汹汹的想要反驳,却突然收到了好几道怨恨的目光。 她一定神,就发现沈家人都怨恨的看著她。 显然他们都把陈兰刚才那番话听进去了。 沈清顏强撑著看著陈兰说了一句,“陈氏,你不敬神灵,下次神灵降下神諭,你最好別来沾好处。 否则神罚必让你肠穿肚烂而亡!” 陈兰微微有些心虚,不敢再跟沈清顏吵。 就是沈家人也都收回了怨恨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之前通过沈清顏的指引找到了水源是事实。 往后的流放之路还长,谁知道还会遇见什么。 有能得神諭的沈清顏在,至少他们活命的机会要大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氏喝令陈兰把她背的那两个包袱拿了回去。 流放队伍安静下来。 只有镣銬碰撞的声音,时不时的在流放队伍中响起。 天上太阳虽然西斜了一点,但却仍旧火辣辣的。 几乎要將人烤脱一层皮。 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水源充足,队伍也没走出多远,就陆续有人开始出现头晕、呕吐等中暑症状。 苏家这边,苏宴昔一直在给大家喝灵泉水。 大家也只是维持著没中暑而已,人也都是蔫蔫的。 “韦头儿,咱们歇息一下吧!实在是走不动了。” 队伍中年龄最大的国子监祭酒孟德轩孟大人,先向官差道。 萧玄錚往苏家这边看了一眼,也开口道:“韦头儿、刘头儿,歇歇吧。” 他没有多余的话,但他好歹是皇子,是王爷,就算被流放了,官差也不敢怠慢。 韦达和刘元商量了一下,正要宣布就地休息。 一个尖厉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能休息!” 第54章 萧凌佑的救命恩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4章 萧凌佑的救命恩人 已经累得人仰马翻,只想就地坐下不再动弹的眾人全都看向了沈清顏。 沈清顏脸色凝重,“韦头儿、刘头儿,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 我……我刚才得到神諭,神灵告诉我,此地大凶,若我们不快点离开,必將遭遇血光之灾。” 她说完,眼神微微闪了闪。 这是她信口胡诌的。 她只是要快点赶路,追上靖王殿下。 要不她怕来不及救下靖王殿下。 虽然靖王殿下乃是真龙天子,但若是她去迟了,靖王殿下的救命恩人换成了旁人…… 不行! 靖王只有她能救! 未来皇后也只能是她! 苏宴昔看著沈清顏那神色,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倒是有几分好奇,沈清顏这么著急赶路,是要做什么。 她不怀疑沈清顏预知的能力。 但她敢肯定沈清顏刚才说的不是实话。 韦达负责的流放队伍,並不知道沈清顏口口声声说的神諭到底是什么。 刘元大致的给他们说了一下,之前找水的事情。 韦达和流放队伍都变了脸色。 流放队伍中的好些女眷当即就表示,她们还能走,还能坚持,让继续往前走。 女眷都已经这么说了。 其他人自然不会反驳。 整个流放队伍拖著沉重的脚步,又继续往前。 队伍中,萧玄錚审视的目光从沈清顏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他眼前有一个朦朧窈窕的身影跟眼前一身粗布短打的颯爽身影重叠。 在那个美得跟仙境一样的地方,她替他拔箭,处理伤口。 他曾怀疑过,那是不是他重伤濒死时的幻想。 但他身上处理好的伤口,骗不了人。 只是那个仙境一样的地方是哪儿? 从京城到现在的中山府,这条路他很熟悉。 他很確定,这条路上没有那么一个地方。 便是风调雨顺的时候都没有。 更何况现在大旱之年,赤地千里。 怎么会有那般如同仙境的地方? “大家再坚持一下,都走快一点,再有三里路,就到青山县了。 青山县是大县,你们缺什么都能在镇上补给。” 刘元眼见著流放队伍已经疲惫不堪,脚步都拖不动了。 冲流放队伍喊了一声,打气道。 眾人又稍微打起一点精神,往前走了两里路。 就在人群中有人激动的喊,“青山县到了”的时候。 一阵金铁交鸣的廝杀声在前面响起。 “不好,马匪!” “是靖王殿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群中顿时有些骚动。 苏宴昔看向前方,微微眯了眯眸子。 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清顏那张兴奋的脸。 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原来沈清顏一路上对大伙儿连催带嚇,是为了萧凌佑。 “靖王殿下,小心背后!” 苏宴昔正想著,一个尖利的女生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她看见沈清顏的身影像是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萧凌佑听到声音刚回头,就见原本应该落在他背上的大刀,落在一个纤细的身影身上。 沈清顏从背后抱著萧凌佑,顾不上自己背上伤口的疼痛。 只期期艾艾的看著萧凌佑问道:“靖王殿下,你……没事吧!” 萧凌佑脸上的狠戾一闪而过,手中宝剑猛地朝她身后一捅。 几点热血飆在了她脸上。 下一瞬,她便晕了过去。 这时候,青山县的城门打开,官兵从城內衝出…… 马匪首领见状不好,立即振臂高呼,“撤!” 流放队伍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群撤退的马匪已经十分默契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流放队伍中运物资的车已经被劫掠一空。 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想去护住物资。 但马匪手起刀落,那几人顿时一声惨叫,身上瞬间掛彩。 至於是死是伤,暂时不知。 苏宴昔手里握著那杆红缨枪,跟苏清淮一起警惕的护在苏家人身边。 萧玄錚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苏家这边护著。 苏侯爷和苏清宇哪怕不能动弹,身体也绷紧了。 不过苏家摆在明面上的没有物资,只有一群老弱妇孺和伤患。 青山县的官兵追著,马匪甚至没朝他们这边看一眼。 只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卷著其他人的物资就跑了。 此时,萧凌佑一手接著因他受伤的沈清顏,目光下意识的朝那杆红缨枪看去。 “立刻准备担架! 大夫,赶紧將这位姑娘带去医治!” 萧凌佑收回目光后,有条不紊的发出命令。 很快,运粮队伍里就有两名侍卫抬著担架冲了出来,同时一个背著药箱的大夫也赶了过来。 沈清顏看著忙碌的侍卫和大夫,眼里闪过一丝满足,有权真好。 接著,她眸光一闪,身子一软,整个人就软倒在了萧凌佑怀里。 萧凌佑下意识的微蹙了一下眉心。 招呼一旁的沈腾飞道:“沈公子。” 沈腾飞受宠若惊,立即一脸諂媚的给萧凌佑行了个大礼,“草民沈腾飞参见靖王殿下,靖王殿下……” “沈公子,本殿还有要事处理,烦你护送令妹就诊。” 萧凌佑说著,便將沈清顏交给了沈腾飞。 沈腾飞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靖王殿下看到了他的才华。 原来竟是要她照顾沈清顏。 他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也不知道沈清顏再矫情个什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沈清顏救了靖王,就是靖王的救命恩人。 而他是沈清顏的大哥。 四捨五入,便等於他是靖王的救命恩人。 有了这层关係,再加上他的才华,往后他还愁不能飞黄腾达,没有荣华富贵吗? 这么想著,他倒是高兴的接过了沈清顏。 甚至弯腰准备將沈清顏打横抱起,放在担架上。 只是他平日懒散,疏於锻炼,流放之后,更是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没多少力气。 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一口气把沈清顏抱起来之后,双腿立即跟麵条似的软了下来。 重心瞬间不稳,脚下一个踉蹌,直接往前扑倒。 装晕的沈清顏被拋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背上的伤口硌在粗糲的砂石上,浑身骨头也几乎要被摔散架了。 她本能的哼唧一声。 苏清淮看到这一幕,就嘴欠的道:“哟,沈家大公子医术了得啊,这轻轻一摔就把沈小姐摔醒了。” 他这话只差没直接说沈清顏装晕了。 第55章 让她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5章 让她装! 萧凌佑凉凉的目光看向沈清顏。 作为在宫中各种斗爭之中浸淫长大的皇子,沈清顏那点小把戏,他如何会看不出。 只是他並没把沈清顏放在眼里,自然也不在意。 但苏清淮现在当眾点破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方才顾及沈清顏的名节,才让沈腾飞护她看诊。 现在既然沈腾飞这么不中用,他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两名侍卫,“你们还不赶紧把沈姑娘抬上担架,还在等什么?” 正准备咬牙继续装晕的沈清顏听见这话,立即清醒过来,尖声喊道:“靖王殿下,不必劳烦侍卫大哥。 民女已经醒了,民女可以自己上担架。” 说著,她便忍著浑身的疼痛,有些狼狈的爬上了担架。 侍卫立即抬起她,和大夫一起进了青山县城。 苏清淮对苏宴昔道:“哼,我让她装,看她还装!” 苏宴昔看著这一幕,眸底也闪过一丝冷意。 她算是明白沈清顏这一路为什么这么著急了。 原来是急著给萧凌佑挡刀外加投怀送抱。 再联想到她初见萧凌佑时那热切的眼神。 苏宴昔瞬间明白。 上辈子沈清顏虽然死得早,但她很可能死后灵魂不散,见证了萧凌佑登上那个至高的宝座。 难怪她一回沈家便敢言之凿凿的说沈腾飞会高中状元,官拜首辅。 沈腾行会为武將之首,官至护国大將军,而沈腾强会掌大雍经济命脉。 多半是她死后灵魂未散,变鬼看到了。 只是她不会以为就凭沈家这三个蠢货和刚愎自用的萧凌佑自己就能有那样的成就吧? 难怪这一世沈清顏那么著急回沈家,甚至初被流放的时候,她眼眸中还有隱隱的兴奋。 大约也是觉得被流放也能遇到萧凌佑,而遇到了萧凌佑,她就能登凤位了吧! 看来,沈清顏这辈子是註定要失望了! 此时,青山县县丞朱秋平急急忙忙从城里出来,忙不叠的给萧凌佑行礼。 “下官救驾来迟,请靖王殿下责罚。” 萧凌佑眉心微皱,大手一挥,“如今世道艰难,你要多方周全,来得迟些也不怪你。” 说完,萧凌佑便指挥运粮车队將賑灾用的粮食先押运进城。 沈家人一见沈清顏真救了萧凌佑。 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喜气。 他们以沈洪兴和杨氏为首的一家人,赶紧上前。 “靖王殿下,小人沈洪兴,刚才替殿下您挡下致命一刀的是我闺女。 我想问问殿下,我们可能去看看我闺女?” 沈洪兴一副慈父模样,满脸担忧的对萧凌佑说道。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他跟沈清顏的关係。 萧凌佑也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沈姑娘的救命之恩,本殿记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待你们入城之后,本殿便安排你们一家团聚。” 萧凌佑说完,便大步走向苏家。 沈洪兴看著萧凌佑的背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靖王这是什么態度? 他是他救命恩人的亲爹,靖王虽然也他也算客气,却一点优待都没有。 这什么人吶,一点都不知感恩! 別人不知道沈洪兴的心思。 苏宴昔却看出来了。 她唇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沈洪兴刚才怕不是都已经在做靠著沈清顏救萧凌佑的这一点恩情,得无数赏赐,甚至加官进爵的美梦了吧? 他还真是看得起萧凌佑! 坐在板车上的苏侯爷见萧凌佑过来了,赶紧要起身行礼。 萧凌佑先一步扶住了他,“侯爷不必多礼。” “上次相遇,本王先行一步,倒没想到这么快便再次跟你们遇上……” 萧凌佑话说到一半,忽然定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萧玄錚,又看看萧玄錚身上戴著的木枷、脚镣,“大皇兄,你……” 萧玄錚看著萧凌佑微微頷首,“三皇弟。” 另一边刚指挥家眷整理好劫掠物资的武安侯程炳苍、祭酒孟大人,和京城守备陈大人也都过来拜见萧凌佑。 萧凌佑连忙將这些人扶了起来。 眼底却闪过一抹鬱气。 这几位看似中立,实际上却都是偏向於他的。 如今竟悉数流放。 而他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京中那两位真是好手段! 他心中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再看向武安侯等人时,他已经是眼角微红,涕泪沾襟。 “诸位大人皆是大雍股肱之臣,便是在政见上跟父皇有些分歧,父皇也…… 唉,若是本王没有奉旨賑灾,离开京城,还能劝一劝父皇……” 他责备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情真意切的情感,却让程炳苍、孟德轩和陈齐安都十分感动。 孟德轩先拱手道:“靖王殿下无需自责,您为我等老臣,为我大雍百姓,已经做得够多了。” 程炳苍和陈齐安也跟著附和。 萧凌佑又是一声嘆息,“如今本王为诸位大人做不了太多。 但此后一路到保定府,本王便与诸位同行,护诸位平安。” 听到他这话,孟德轩第一个反对,“靖王殿下不可。 您运粮賑灾的定期与我们不同,您若因我们耽搁了行程,受陛下责罚,便是我等的罪过了。” 程炳苍和陈齐安也说道:“靖王殿下,孟大人说得对。 您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儘快完成賑灾之事,回归京城。” 苏侯爷也跟著劝道:“靖王殿下,如今北狄和南蛮使团皆已入京。 若您不早些回去,只怕我大雍半壁江山將尽数落入贼人之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萧凌佑看著他们四人,一脸的纠结和痛心疾首。 最终似乎才下定决心道:“四位大人言之有理。 此后一路,本王虽不便与诸位大人同行,但本王会命人尽力护诸位大人和大皇兄周全。” 苏宴昔微微鬆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萧凌佑跟他们走在一起。 萧凌佑这批粮食註定是运不到保定府的。 第56章 挟恩图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6章 挟恩图报 上辈子她在过了青山镇大概十日路程的一个叫大田村的小村子外捡到萧凌佑的。 在那小村子之前,有一座伏虎山。 伏虎山山势险峻,只有一个山闕开通为官道,可容运粮的輜重车队经过。 如果她猜得没错,上辈子萧凌佑便是在那山闕之中遭遇伏击,賑灾粮被夺,他自己身受重伤。 虽然她很想在那时候趁萧凌佑病,要他的命。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行。 对方既然敢劫掠賑灾粮,实力可想而知。 她带著如今老弱伤重的苏家跟著萧凌佑,便是送自取灭亡。 不过…… 就算不跟萧凌佑同行,她也要让萧凌佑出点血。 这时,她惆悵的看著程家、孟家和陈家已经被劫掠一空的物资。 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沈小姐不是说我们若不快些赶到青山县,便会被马匪追上劫掠吗? 可我们紧赶慢赶赶到青山县了,却怎么还是撞在了马匪的枪口上?” 程炳苍、孟德轩和陈齐安三人瞬间脸色难看。 他们几乎所有物资都被抢了。 孟德轩率先冷哼了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那沈家小姐说什么有神諭,咱们不走快点就会有血光之灾。 老夫活了几十年,就没听说过这么荒谬的事儿。 一路上要不是她以神諭为由,催著我们快速前行,我们何至於正好撞上马匪,损了所有物资!” 孟德轩这一开口,程炳苍和陈齐安也都一脸愤愤。 陈齐安是武將,说话做事也直接。 他直接大步走向沈洪兴,怒目而视,“说,你闺女诱我们赶路与马匪撞个正著,適是何居心?” 陈齐安也是在战场上廝杀出来的武將。 怒气一起来,浑身散发著肃杀的戾气。 嚇得本就胆小的沈洪兴双膝一软,直接便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明查啊! 小女是真能得到神諭的。 但小人也真不知小女所得的神諭为何出了差池……” 苏宴昔这时候话里带著几分引导的道:“神諭想来是不会出差错的,出差错的只会是人。 沈姑娘她……” 沈洪兴和沈家人这时候都噤若寒蝉,紧张的盯著苏宴昔。 生怕她说出什么来,让大家以为沈清顏是故意害他们,让他们沈家犯了眾怒。 苏清淮眸光转了转,瞬间明白了苏宴昔的目的。 他立即跟苏宴昔打配合道:“若沈姑娘確实是得了神諭要快些赶来青山县。 但她却不是为了帮我们避开马匪之祸,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沈清顏催著大家赶到这里之后,她就只做了一件事。 她的目的是什么,便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连陈齐安一介武將,这时候都已经反应过来了。 “我明白了,姓沈的小娘皮是为了赶过来救靖王殿下!” “妈了个巴子的!她要救靖王殿下,跟我们说实话,咱们难道还能不鼎力相助吗? 偏要瞒著咱们,害咱们被马匪抢了个措手不及。” 苏清淮这时候朝陈齐安拱手道:“陈世伯,若咱们早知道了靖王殿下有难,咱们肯定也会拼死保护靖王殿下。 沈家哪里还能独占功劳呢?” 苏清淮这句话对陈齐安而言,就是火上浇油。 他戾气更重,“为了抢功,就能置咱们这些人於不顾! 妈的,老子今天的损失,你沈家必须赔给老子!” 陈齐安说著,已经直接动手把沈洪兴拎了起来。 沈洪兴嚇得差点当场尿了。 幸好关键时刻他想起来,不管怎么说,沈清顏也是救了萧凌佑一命的。 他赶紧看向萧凌佑,求道:“靖、靖王殿下,小女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您救救……” 萧凌佑眼底一抹戾气闪过。 沈家一介流放犯,竟然也敢对他挟恩图报! 只是,他在外一向是有贤名的,此时沈清顏刚替他挡了刀。 他若是便弃沈家於不顾,这知恩不报的名声於他不利。 他忙开口道:“陈大人,此事多有巧合,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但不管如何,沈姑娘救了本王一命,本王心中感激。 各位大人损失財物,便由本王替沈家赔付给大家。” 萧凌佑说著,便吩咐身边侍卫道:“长风,你將几位大人所损失財物登记造册,进城之后,便如数赔付给几位大人。” “是,属下遵命!” 长风应了一声,便悄没声地退到了萧凌佑身后。 苏宴昔的目光落在长风身上。 长风是萧凌佑身边第一得力之人,上一世,萧凌佑的大部分阴私之事,都是长风在替他处理。 包括前世她被关进昭狱之后,对她各种严刑逼供,甚至最后將她做成人彘。 除了萧凌佑偶尔兴起的时候,亲自动手,其余时候都是长风执行。 而且,长风这个萧凌佑鹰犬,比之萧凌佑这个主子的心思和手段都要强上许多,关键他对萧凌佑忠心不二。 这样的人,这辈子她不能让他在萧凌佑身边留得太久。 苏宴昔眸中的狠光一闪而逝。 萧凌佑又跟几位老臣寒暄几句之后,便邀一同进了青山县城。 萧凌佑是个擅於笼络人心的,进城的一路十分贴心的让县丞找来了几辆马车。 让苏家和其余三家的重要家眷都一同坐马车入城。 林氏带著苏家四个小的一辆马车。 苏宴昔跟苏清河、苏清宇一辆马车。 苏清淮和苏侯爷一辆马车。 苏宴昔上马车之后,苏清河的目光便直勾勾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宴昔心绪跟著一紧。 难道刚才面对萧凌佑之时,她又没藏好情绪,被大哥看出来什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她心中忐忑之时。 苏清河清越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小妹,无论何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大哥永远是同你站在一处的。” 苏宴昔有些惊愕的抬眸,便对上苏清河那双漆黑坚定的眸。 她瞬间就明白了。 苏清河確实看出她的心思,看出她对萧凌佑的恨了。 苏清宇虽不明白大哥为何突然如此对小妹说。 但他也赶紧表態道:“小妹,二哥也是。 二哥永远站在你这边,哪怕你要搬山填海,掀了这天地,二哥也帮你!” 第57章 她喜欢甜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7章 她喜欢甜 苏宴昔唇角的笑意漾了开来。 苏清河一贯清冷的脸上也多了些温润的笑意。 兄妹三人没再多说什么,许多事情已经都在不言中。 马车进城之后,便停在了青山县最大的一家客栈外。 萧凌佑为了笼络人心,已经將整个客栈的房间都给他们包了下来。 苏家要了四间房。 苏侯爷和苏清淮一间,由苏清淮照顾苏侯爷。 苏清河和苏清宇带著苏熠一间,照顾苏清河和苏清宇的重任,落在小小的苏熠身上。 林氏带著苏萱儿和苏蕊儿一间。 苏宴昔带著平乐一间。 至於李婉枝和沈腾强,苏宴昔便跟武安侯夫人何氏商量之后,让他们分別跟武安侯府的男女僕合住一屋。 青山县是一座大县,虽也乾旱,但城內的生活用水还算充足。 苏宴昔用小二送来的热水,给平乐洗乾净之后,自己也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洗完后,只觉得一身的疲惫倒也去了大半。 此时,苏家其他人也都在沐浴更衣。 林氏带著苏萱儿、苏蕊儿姐妹沐浴后,便敲响了苏宴昔的房门。 “娘,您找我有事?”苏宴昔开门,看见林氏,微微有些疑惑。 林氏笑著进了房门。 隨后拿出了一个荷包塞进了苏宴昔手里,“昔儿,这是娘早就想给你的。 只是之前我们一直在野地里行走,给你也无用。” 苏宴昔看了看,荷包里是两张百两一张的银票。 林氏脸上有些感伤和窘迫。 以前的侯府虽然不宽裕,但她对闺女一向捨得。 这二百两可能还不够以前沈清顏的一副头面钱。 但现在却已经是侯府的全部家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侯府被抄家之时十分突然。 他们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准备。 消息传回府中的时候,他们想隱藏一些財物,却根本来不及。 只能抓紧时间,归还了府中所有下人的卖身契,將他们尽数遣散。 “昔儿,如今娘手中便只剩下这些了。 他日侯府若能东山再起,娘再好好弥补予你!” 林氏握著苏宴昔的手,眸中有光在闪耀。 听著林氏篤定的语气,苏宴昔瞬间確定,冠军侯府是留了后手的。 “娘,我们是一家人,自然当在风雨之中,同舟共济。” 苏宴昔宽慰林氏道:“这银票,娘既然给我了,我便收下。 正好趁著这青山县资源充足,咱们把该备的都备上,往后的路也能走得更顺畅些。” 说著,她便招呼平乐去叫上苏熠一起,出去逛街採买。 很快,苏熠便跟著平乐过来了。 他也梳洗过,换了一身直裰长衫,哪怕长衫是粗布的,却仍旧掩不住他一身的清贵之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到苏宴昔,小傢伙便小大人似的行了一礼,“姑姑,出去採买之事侄儿便不去了,侄儿留在客栈照顾祖父和爹爹、二伯……” “行了。”小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氏给打断了,“你姑姑让你去,你就去。 別小小年纪跟你爹似的,老气横秋的。 你祖父和父亲、二叔那边有祖母呢!” “祖母……”苏熠看著林氏,还想劝说。 林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听祖母的。 不仅你要跟著你姑姑去,就连你三叔也让他跟你姑姑一起去。 你姑姑要採买,总得有人帮著搬运,你们不去,难道让祖母这把老骨头和你三个妹妹去干这重活儿吗?” 苏熠这才不多说什么,朝林氏行了一礼道:“祖母,孙儿知晓了。” 很快,苏清淮也被叫过来了。 他原本是打算留在客栈照顾的。 但一听是让他跟著去搬运干活儿的,他便不再推辞。 苏宴昔的空间虽然应有尽有。 但之前流放队伍人不多,她趁著没有外人的时候,从空间拿东西出来,苏家人不会多问她什么。 但现在流放队伍中的人多起来了。 若没有遮掩,她是一件都不敢拿出来的。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青山县城华灯初上。 苏宴昔和苏清淮带著苏家几个孩子,看著街道上旗帜飘扬,人潮涌动。 十足的烟火气息,让连日来压在他们心头的阴云似乎都散了很多。 平乐生在小山村中,逃荒的时候跟著她养父,也进不了城镇。 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繁华的城市,一时之间看直了眼。 苏萱儿和苏蕊儿虽生在京城,但以前一直被拘在侯府中,连府门都不得出,自然也没见过如此繁华热闹的市井景象。 此时三个小傢伙皆是满脸喜色的左右探看,新奇的玩意儿太多,她们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股甜香从空气中飘来。 三个小姑娘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一个画人的小摊儿。 不过小姑娘们很懂事的,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只是都有些不爭气的吞了吞口水。 苏宴昔带著三个小傢伙朝那小摊走过去,对摊主说道:“老板,人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 “给我来十个。” 苏宴昔带笑的声音豪气的道。 苏熠赶紧开口,“姑姑,熠儿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吃人的,你给妹妹们买就行了。” 苏宴昔看著小傢伙一本正经充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腮帮子,“大人也得吃啊! 姑姑买了十个呢!不仅你和妹妹们吃,姑姑,三叔,二叔,你爹爹还有祖父祖母都有! 咱们一家人吃苦的时候整整齐齐的,吃的时候自然也要整整齐齐的。” 苏熠一双晶亮的眸子看著苏宴昔,里面似乎有什么別样的情绪在涌动,“姑姑……” 苏清淮笑著伸手在侄儿小脑袋上揉了揉,“熠儿,听你姑姑的。” 他妹妹说得可真好。 他们一家人吃苦的时候在一起,吃的时候自然也要在一起! 很快,摊主就画好了是个人。 在场的人一人分了一个之后,苏宴昔把剩下的都包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夜市上不仅有卖松子的,桂的等各种的,还有烤肉串儿的,还有卖餛飩,汤圆的。 苏宴昔把各种都买了一点。 她上辈子便得老天眷顾,有了空间至宝,物质上虽然什么都不缺,但心里却一直都是苦的。 这辈子刚回来,便走流放之路,有了真心待她的家人,心里没那么苦了,却苦了身体。 所以她喜欢甜。 第58章 侯府的高明之处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8章 侯府的高明之处 买完后,她和苏清淮带著几个小傢伙去吃了小餛飩。 然后又烤了一大把的肉串儿,除了他们几个吃的,还用油纸包起来一半给受伤的三人和林氏带回去。 肚子填得饱饱的了,心情也跟著更加愉悦了几分,便要开始採购接下来行程中的物资了。 苏宴昔先去了布庄,苏家人被流放之时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一人一身的换洗衣裳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了。 但流放路上,自然不可能买了布量身定做衣裳。 她便把布庄里做好当样板的成衣都买了下来。 她记得李婉枝的针线活很好,便准备拿回去后,让李婉枝改一改,这衣裳也就能穿了。 接下来,她去了卖烤饼的小摊。 烤饼本身坚硬干燥,耐储存,是很好的乾粮。 她直接把整个小摊包圆了。 又去了米粮店。 买下粮食后,又给了老板工钱,让老板按照她的配方帮她把粮食製成粉末。 老板本来还有些嫌麻烦,不想做她这单生意。 但她直接给了十两银子,老板顿时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等老板製作黑芝麻糊的功夫,苏宴昔也没閒著,她赶著去了药铺。 她空间里虽然有药。 但从那密室里得到的那些,无论是成品药丸还是药材,都是极好的精品。 用在自家人身上也就罢了。 这一路上,难免会在別人身上耗费一些药材,那用那些就太浪费了。 所以,她又去药铺包圆了一些常用的普通药材。 最后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她找到了骡马市,挑选了两匹骡子。 虽然按照她的预计,苏侯爷父子三人的伤,不出十日就能痊癒。 但是他们带著四个孩子,总是需要代步工具的。 至於这代步工具能跟著他们走多远,这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她买完骡子之后,就让苏清淮先牵一匹骡子后,带著之前买的物资和四个孩子先回客栈去。 她独自一人去米粮店取黑芝麻糊。 苏清淮有些担忧,“小妹,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要不我们等著你一起?” 苏宴昔笑著摇头道:“不用。” 她语气坚决,苏清淮也知道她的本事远在他之上。 如果小妹要去做什么,他带著几个孩子留下来,不仅能给小妹帮忙,反而还会拖小妹后腿。 所以,他只叮嘱苏宴昔小心之后,便带著物资和几个孩子先回去了。 苏清淮一走,苏宴昔眼角的余光便看向身后某处,微微眯了眯眸子。 从他们离开客栈开始,便一直有人在跟著他们。 不过她並不在意。 毕竟今晚除了採买物资之外,她確实没打算做別的什么。 她回到米粮店的时候,老板早就已经在等著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哟,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见到她,老板立即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 苏宴昔对老板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老板的诉求后,更加不意外。 她点头道:“可以。” “谢谢小姐,谢谢!” 米粮店老板立即感激的把十两银子还给了她,並且拿出一大袋已经炒制並且磨成粉的黑芝麻糊交给她。 苏宴昔请老板直接帮她把粮食驮在骡子背上,跟老板道了谢,便牵著骡子径直离开。 老板目送著苏宴昔的背影远去。 一旁的小伙计凑了上来,“老板,她托咱们磨那粮食粉的时候把配方和做法都给咱们了。 咱想自己卖就直接做出来卖就是了,你咋还又是还银子,又是送粮食的呢?” 现在年景不好,到处遭灾,粮食可贵著呢! 微胖的老板看向伙计,“做人得讲良心。 人家虽然把配方和製作方法给我们了,但若是我们不问自取,那便是偷。” “行了,现在赶紧的,按照那位小姐的配方,把咱们仓库里的半数粮食都搬出来,炒制后磨粉。”莫德淼吩咐伙计道。 他们青山县是大县,又在交通要道上。 最近北边已经两年没下过透雨,实在乾旱,民不聊生。 但凡还有点办法的人家都已经开始往南逃了。 而从北往南,这青山县是必经之地。 许多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补给。 这糊糊直接冲泡一下就能吃,方便快捷,正是那些人所需要的。 而且经过一番加工之后,售卖价格能翻上一番,利润绝对可观。 另一边,苏宴昔牵著骡子刚离开米粮店不久,就遇到了一身常服的萧凌佑。 哪怕已经不是重生后第一次见萧凌佑了。 她在看见萧凌佑的那一剎那,心头还是无法控制的恨意翻涌。 不过只是一瞬,她便压了下去。 垂下眼瞼,向萧凌佑行礼道:“民女见过靖王殿下。” 萧凌佑赶紧伸手要扶她,“此时咱们不在京城,苏小姐不必多礼。” 苏宴昔迅速的退了一步,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萧凌佑扶了一个空,悬在半空的双手就显得有些尷尬。 不过,他也很快调整了过来,笑著问苏宴昔道:“苏小姐,说起来,我与令兄自小一块儿念书,感情甚篤,情同手足。 你我之间本也不该如此生疏。 不若以后我便唤你阿昔可好?” 听到这个称呼。 苏宴昔心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恨意,又不受控制的翻涌了一下。 她抬头对上萧凌佑的眸子,不卑不亢道:“民女不敢。 纵使不在京城,王爷也是天潢贵胄,民女乃罪臣之女,不敢跟王爷如此熟络。” 说完,她便道:“靖王殿下,我爹娘和兄长还在等我採买粮食回去,我便先走了。” 隨即,她直接行了一礼后,牵上骡子便走。 萧凌佑晦暗不明的目光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对身边的侍卫道:“长风,去,买一架骡车给冠军侯府送过去。” 长风犹豫了一瞬,对萧凌佑道:“主子,根据咱们调查,此次抄家,冠军侯府所有家底皆被抄没。 冠军侯府怕是已经没有什么后手了,殿下又何必如此照拂他们,消息传回京城,反倒引得皇上不悦。” 萧凌佑微一转头,肃杀的目光落在长风身上,“本殿做事,需要你来教?” 长风立即跪地请罪,“主子息怒,是长风僭越了!” “办完事,自己去领三十大板!” 萧凌佑冷声发落道。 “是。” 长风退下后,他目光再次看向冠军侯府住的客栈方向。 所有人都以为冠军侯府已经没有后手了,这才越说明了冠军侯府的高明之处。 第59章 取苏家性命的刀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取苏家性命的刀 苏宴昔牵著骡子回到客栈。 去后院拴骡子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萧玄錚在后院跟客栈做活的长工聊天。 萧玄錚脚上的脚镣没除,他整个人带著几分閒適慵懒的坐在后院台阶上。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长工说话。 那模样既不像高高在上的龙子凤孙,也不像是个流放犯。 反倒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贩夫走卒。 这一路上,苏宴昔也发现了,萧玄錚作为一个已经封王的皇子被流放,却是独身一人。 身边別说王妃侧妃妾室了,便是丫鬟隨从都没有一个。 是他早有预感自己会出事,像冠军侯府一样,及时將下人都遣散了。 还是龙座上那位虎毒不食子,顾念父子之情,只流放了他一人,放过了他府上之人? 这时候,萧玄錚察觉了苏宴昔的目光。 他转头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苏宴昔也点头回应了他。 他便转头继续跟长工閒聊去了。 苏宴昔回到房间后,便將对萧玄錚独自一人被流放的疑惑跟苏侯爷和苏家三兄弟说了。 苏清宇便说道:“小妹你有所不知,齐王殿下十岁便被陛下派往边疆从军。 这些年他一直在军营跟边关將士同吃同住,虽也有一个齐王封號,但既无封地也无食邕,陛下甚至连王府都没有赏他一座。 他府上本就无人,被流放的自然也只有他一人。” 苏宴昔微微蹙眉。 上一世,她倒是也知道萧玄錚不受皇上喜爱,很早就被丟到边疆去自生自灭。 但她倒是不知道萧玄錚好歹一介皇子,居然被嫌弃至此。 苏侯爷此时感嘆一声道:“齐王殿下在边疆百姓中有口皆碑,若不是他生母……他倒是……” 苏宴昔听到苏侯爷这话,心中疑惑更甚。 她前世只听说萧玄錚生母身份低微,所以他与那个位置无缘。 可听苏侯爷这话,他生母好像不只是身份低微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皇族的八卦密辛跟她都没什么关係。 见苏侯爷没打算说,她也没有再多问。 她拿了今天新买的成衣去找李婉枝,准备让李婉枝帮忙改衣裳。 但她刚走出房间,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了几个衙役住的房间。 她心中一凝,快速的回了房间,闪进空间后,换了一身夜行衣,从窗户处一跃而出。 隨即她身形灵巧如同猿猴,攀上房顶,三两下便已经摸到衙役所住的房顶之上。 她悄无声息的掀开一片底下之人不易察觉的瓦片。 从上往下看下去,便见房间里只有孟江一个衙役。 而刚才鬼鬼祟祟进入房间之人,正一脸慍怒的质问孟江道:“你们怎么回事?苏家人到现在还一个未少,杜强倒是折进去了。 你知不知道主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震怒了,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眸子。 她早就发现杜强想让他们苏家人死,但她没想到孟江也是被安插进来,想要苏家命的人。 毕竟这一路上,杜强囂张跋扈,但孟江並没有什么存在感。 也从来没有主动为难过他们。 “还请主上息怒。” 孟江立即跪了下去,“我们之前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杜强又太过著急,才会反而著了他们的道,丟了性命。 后面的路越走越难,我也会有更多的机会,完成主上嘱託。” 那人听见孟江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手一抬道:“不必你动手了。 主上的意思是,取苏家性命的这把刀,不必你来做。” 孟江诧异过后,便明白了过来,“小的明白了。”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眸子。 想借萧凌佑的刀除掉苏家。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苏宴昔等那人和孟江一起离开房间之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重新换回衣裳,她便拿著衣裳去找李婉枝。 还在孟家下人房的门外,苏宴昔就看到了李婉枝。 除了李婉枝以外,还有冯山、孙浩也在。 冯山突然抬手猛地一巴掌扇在了李婉枝脸上,“你个贱人,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妇呢! 老子告诉你,流放这一路还长著呢! 你不把我们哥俩伺候好了,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李婉枝捂著脸,畏畏缩缩的往一边躲。 她以为她跟沈腾飞和离了,將自己卖身为奴,就能摆脱这俩无良衙役的纠缠。 没想到…… 苏宴昔本就清冷的眸子,瞬间更冷了下去。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凌冽的寒意。 但冯山说得对,他们是差役,而她们现在是流放犯。 流放犯在差役手上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论是李婉枝还是她,都不可能跟他们硬来。 苏宴昔收了收脸上寒意上前。 悄悄往冯山手里塞了一个荷包,“冯差爷,咱们都到青山县这么繁华的地方了,你们咋还能这么委屈自个儿呢? 那天香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比这贱奴会伺候人,你们说是不是?” 冯山掂了掂苏宴昔递给他的荷包,贪婪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他们干押解流放犯这苦活儿,不就是为了能从这些流放犯身上捞点油水吗? 可谁知道,这次押解的沈家,连一个子儿都榨不出来。 他们一肚子的火,也没处出。 可不就得出在沈家献出来的女人身上吗? 倒是没想到这女人把自己给这侯府小姐为奴后,这侯府小姐倒是个大方的。 冯山和孙浩对视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慾。 以后有李氏捏在他们手里,他们还愁捞不到油水吗? 苏宴昔將他们脸上的贪念看在眼里,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这时候,李婉枝已经哭著在苏宴昔面前跪下了。 “昔昔,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 李婉枝想到那种结果,心里的恐惧蔓延开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著。 第60章 他们都支持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0章 他们都支持她 苏宴昔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妥协过一次,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扇已经破了的窗户。 你如果自己不强硬起来,他们只会想把你这扇破窗越砸越坏。 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两次三次。 除了你自己,没人能真正的救你。” 李婉枝听著她的话,泣不成声,眼神逐渐绝望,“昔昔,你说的,我都明白。 可我只是个女人,还是流放犯,他们是衙役……” 苏宴昔眉心紧蹙,“我不是女人吗?不是流放犯吗?” “你觉得你自己是女人是流放犯便救不了自己。 却指望我一个同为流放犯的女人救你,简直可笑!” 苏宴昔嘲讽之后,便把新买的衣裳给了李婉枝,吩咐道:“这是我给家里人新买的成衣,我记得你针线活儿不错,你按照我们家人的身量给改一改。 针线剪刀都在包袱里。” 吩咐完,她也不想跟李婉枝多说什么,转身便准备走。 她要李婉枝签卖身契的时候,確实不是真的想要她为奴为婢,而是存了帮她的心思。 但若是她不自救,她是救不了她的。 她自己不醒悟,她多说也无益。 “昔昔,等等。” 苏宴昔刚走出两步,李婉枝便叫住了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李婉枝走到苏宴昔面前,“昔昔,我刚才看见三叔……沈腾强偷偷出门去了。 他应该是去找沈家人去了。 现在沈清顏救了靖王殿下,对靖王殿下有恩,沈家人会不会……” 苏宴昔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但是沈腾强的事情她根本不担心。 不论萧凌佑会不会为了沈清顏插手此事,她只要隨便让沈腾强尝尝腹中仿佛千刀万剐的痛苦,沈腾强自会乖乖儿为奴。 到沙城这一路,他们家需要劳动力,她不可能放过沈腾强。 苏宴昔转身便去找了苏侯爷和苏家三兄。 她偷听到的孟江和那人的对话,她没打算瞒著他们。 毕竟就算是苏清淮也比她更了解目前的朝中局势。 苏清河听了她所言之后,修长的手指蘸了茶水,在小几上画了一张图。 图中,二皇子萧凌志,三皇子萧凌佑,五皇子萧凌渊,呈三足鼎立之势。 苏清河思忖片刻之后,手指在二皇子萧凌志的名字上点了点。 “想要我苏家性命之人,极有可能是这位。” 苏宴昔疑惑的目光看著苏清河。 她虽不了解朝中局势。 但上辈子她对萧凌佑的这些兄弟还是有所了解的。 恆王萧凌志,乃先皇后唯一嫡子,而先皇后出自世家之首的韩家。 坊间也都赞他温和仁爱,因此储君之位,恆王的呼声是眾皇子中最高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上辈子萧凌佑跟她说过,恆王的什么温和仁爱,全都是假的。 实际上这个人,冷血残暴,睚眥必报。 甚至上辈子她和萧凌佑打进京城之后,还在恆王府內发现一个大秘密。 恆王偷偷在府內建造了一座小型的酒池肉林,搜罗豢养了不少妙龄女子供他寻欢作乐。 这些女子有些是恆王府管家在外买的,有些则是直接强取豪夺,被掳进府中的。 这些女子伺候过程中,稍有差池,便会被恆王虐杀。 上一世,她在恆王府中那座名动京城的牡丹园下一口气挖出了五十六具尸体。 不过这些都与眼下的事情无关,苏宴昔收回思绪。 看向苏清河问道:“咱们家得罪过恆王?” 苏清河点头,“一年前,恆王择妃之时,看中了沈清顏。 亲自登门,愿待她及笄之后,便以正妃之位迎娶她。 我深知恆王不是衝著沈清顏这个人来的,而是衝著侯府的支持。 便写信同那时候还在边关的父亲商议此事,拒了恆王的求亲。” “但之后,恆王依旧死缠烂打,时常登门,大有不娶我苏家女便决不罢休的架势。 后来清淮出门游玩之时,偶遇恆王府一名管事调戏一农家女子,甚至还想强买那女子。 清淮当时不仅阻止了恆王府管事,还直接拎著那管事去了恆王府门口,让恆王管好自己的下人。 他年轻气盛,说了一些上门不正下樑歪之类的话。 自那以后,恆王没再上门,他那时应当便对我苏家起了杀心。” 苏宴昔点头,上一世,冠军侯府確实一个人都没能走到沙城,便全军覆没了。 那时候萧凌佑每每遇到攻克不下的城池之时,还会感慨,若是苏侯爷和苏清河、苏清宇还在,他们早就该势如破竹,直捣京城了。 只可惜苏家之人没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倒死在了自己人杀人不见血的权术玩弄之下。 苏宴昔看向苏侯爷和苏清河,“此事,爹和大哥打算如何应对?” 苏侯爷和苏清河对视了一眼,父子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肃杀之气。 苏侯爷开口道:“昔儿,如今我们戴罪之身,撼动不了恆王。 但他的爪牙若是想要取我们性命,他便不必活了。”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她继续问道:“爹和大哥有什么计划吗?” 苏清河温润一笑,“这流放之路,要取一个人的性命,並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那此事就交给大哥了。”苏宴昔不再多说什么。 这双手沾血的事情,总不能都让她去做。 苏清河轻轻点头,“嗯,流放以来,咱们家能过得安稳,全靠了小妹。 小妹这些日子辛苦了,今夜早些休息。 往后遇事,小妹若不想自己沾手,尽可告诉大哥,由大哥去做。” 苏宴昔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清河温润的脸。 是她理解错了吗? 她竟觉得苏清河这话好似在说,他愿意做她手中的刀。 但她对上苏清河的眸子的时候,苏清河却微微的朝她点了点头,好似在肯定她的想法。 苏侯爷这时候也开口道:“昔儿,如今我们是一家人。 不论是何事,只要是你想做的,爹便支持你。” 苏宴昔更加诧异。 明明她之前鼓动苏侯爷的时候,苏侯爷还一脸不敢置信。 如今苏侯爷说这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61章 殿下乃天命所归之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1章 殿下乃天命所归之主 她看向苏侯爷的时候,苏侯爷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璧,放入她手中。 “昔儿,这块玉璧你收著。 时机成熟之时,它会住你得偿所愿!” 玉璧接触皮肤清凉温润的质感,让苏宴昔呼吸都为之一滯。 隨后,她心臟不可抑制的加快了速度。 若她没猜错,这块玉璧便是苏家最大的底牌。 苏宴昔退后了两步,郑重的朝苏侯爷行了一礼,“宴昔谢过爹。” 从苏家父子的房间出来之后,苏宴昔摸著那温润的玉璧,努力压制了內心的激动,將玉璧扔进空间。 此时,跟萧凌佑一起住在县衙的沈家人,已经带著沈腾强求到了萧凌佑面前。 沈清顏看见萧凌佑便娇娇弱弱的盈盈要拜。 萧凌佑赶紧虚扶了她起来,“沈姑娘为救本王重伤未愈,不必如此多礼。 有何事直说便是。” 沈清顏看了一眼沈腾强,便心疼的红了眼眶,把沈腾强被逼签下卖身契,將自己卖身给苏宴昔为奴的事情说了。 说完,她眼中已经盈了泪水,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道:“殿下,苏小姐愿意治病救人,我们一家是心存感激的。 可那腹痛之症分明只要將腹中浊物排空便可治癒,她却趁机诱导我三哥卖身给她为奴,我等实在是……” 萧凌佑目光闪了闪,开口却並没有关心沈腾强为奴的事情。 而是有些激动的问沈清顏,“沈姑娘,你方才说你是得了神諭才知那山洞中有水源?” “是。”沈清顏恭顺的低头,应声的同时,唇角微微上扬。 她之所以管沈腾强,一是因为她需要沈腾强这个未来掌握大雍经济命脉的哥哥,成为她的助力。 二也是打算藉机把她能得神諭之事,告诉靖王,让靖王知道她的价值。 虽然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但她也深知,感情不是牢不可催的,尤其没有长长久久的爱情,只有长长久久的利益。 萧凌佑內心激盪。 若是沈清顏真能得神諭,那將会是成就他的千秋大业的一大助力。 想到进青山县城之前,眾人对沈清顏所得神諭的推测…… 萧凌佑便直接问道:“沈姑娘,本王听闻是你得了神諭,一路上催著流放队伍快速前进。 不知你所得的神諭为何?” 沈清顏虽提前被送入城中,不知城外萧凌佑替她赔偿流放队伍损失財物之事。 但她知道此时应该如何说,才能让萧凌佑更加感激。 “回稟靖王殿下,民女在神諭中看到靖王殿下被那马匪从后偷袭,身受重伤。 民女急著追上殿下,想要提醒殿下,但流放队伍一路走来已经疲惫不堪,速度慢如蜗牛。 民女迫不得已,只能对他们说,神諭告诉民女,他们若不快速前进,马匪追来后,他们会有血光之灾,迫使大家加快速度。” “殿下,民女並非有心欺瞒大家,更不是故意想让大家被马匪劫掠財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民女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抬头看向萧凌佑,语气坚定的说道:“只是殿下乃天命所归之主,民女既得神諭,便理应拼尽全力护殿下周全。 哪怕为护殿下周全,需付出一些代价,民女也在所不惜!” 萧凌佑將天命所归之主几个字听在耳中,神色不可抑制的泄露出一丝激动。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蹙眉呵斥道:“放肆!沈清顏,你別以为你救了本王一次,便可胡言乱语。 如今父皇千秋鼎盛,父皇才是天命所归之主,你如此妖言惑眾,是想陷本王於不忠不孝不义吗?” 沈清顏闻言,赶忙就要下跪,“靖王殿下息怒,是民女失言。” 萧凌佑一挥手,“罢了,念在你不过无知妇人,又刚救了本王一命,况且乃是初犯,本王不与计较。” “民女多谢靖王殿下。”沈清顏立即乖顺的谢恩。 但低头之时,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她这一步赌对了,从这一刻起,她算是入了萧凌佑的眼了。 她趁热打铁的看向萧凌佑,“靖王殿下,民女兄长……” 萧凌佑扫了一眼沈腾强,俊美的脸上不辩喜怒。 “清顏,你方才说了,你兄长这虫症,每月都需服用一次苏小姐给的药物。 本王虽可向苏小姐说情还你兄长卖身契,却不能逼迫她救治你兄长。 若你兄长脱离奴籍之后,苏小姐不愿再给他药物医治……” 沈清顏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著萧凌佑,“靖王殿下,实不相瞒。 民女並不相信什么虫症,我们都喝了那水,没有单单我兄长一人得了虫症的道理。 民女以为是苏宴昔趁第一次救治我兄长之时,给我兄长下了毒。 殿下只需叫她交出解药……” “放肆!” 沈清顏的话还没说完,萧凌佑突然怒喝一声,“苏小姐乃冠军侯之女,人品贵重,岂会做出此种下三烂之事!” 萧凌佑这话出口,不止沈清顏嚇了一大跳。 就连萧凌佑自己都怔了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听到沈清顏揣测苏宴昔,他下意识的便维护她。 冷静下来之后,他冷眼看向沈清顏道:“你兄长既然自愿卖身与苏小姐为奴,按照大雍律法,本王也无权干涉。 明日本王可与苏小姐说一说,若苏小姐不愿,本王也无可奈何。” “是,王爷,民女知道了。是民女逾越了。” 沈清顏低眉顺眼的应道。 眼瞼垂下的一瞬,她眼里的嫉妒和恨意瀰漫。 苏宴昔那个贱人,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才跟殿下见了两面,就勾得点下如此维护她! 沈腾强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 苏宴昔在客栈中睡了重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若是第二天没被衙役早早拍门叫醒,那便更舒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过四更天,衙役就已经在门外將房门拍得砰砰响! “起床,都起床赶路了!” 苏家人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时候除了苏宴昔,其他人都早已经起了。 苏宴昔赶紧起床,简单收拾一下,跟苏家人一起出门。 到了客栈后院,其他人很快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倒是冯山和孙浩两个衙役迟迟未到。 第62章 你们都不怕不得好死,我怕什么?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们都不怕不得好死,我怕什么? 刘元眉心紧皱,一脸不悦。 冯山和孙浩虽是负责押解沈家的,但他们带来的文书里表明他们俩算是他的麾下,由他管理。 但之前一路上因为他跟冯山、孙浩的任务不同,他並没有太管束两人。 很快,刘元派去喊人的陈丁急急忙忙的回来了,“头儿,冯山、孙浩两人不在房中。” 刘元眉心蹙得更紧,“赶紧去问问掌柜,看没看到他们俩去哪儿了。 不趁著现在还算凉爽赶紧赶路,等太阳一出来,烤得人能出油,还怎么走?” 陈丁赶紧又去打听。 苏宴昔正要开口告诉刘元冯山和孙浩去青楼了。 萧玄錚先她一步说道:“刘头儿,昨日我听到冯山和孙浩两位差爷在商议出去喝酒听曲儿解乏。 许是两人喝得有些多了,酒还未醒,便未回客栈。” 萧玄錚在被流放之前是被贬为庶民的。 此时他已失了皇子和王爷身份,自然同大家一样称呼衙役为差爷。 刘元脸更黑了。 他抬头看了看东方天空中已经露出了一张大红脸的太阳。 韦达这时候同他说道:“刘头儿,咱们带著犯人先走。 让陈丁去青楼中找找他俩,等找到了,他们再迅速赶上来便是。 反正咱们的速度也不快。” 刘元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这时候店里的小二从牲口棚里,把他们的牲口都牵了出来。 昨日不仅苏宴昔买了两匹骡子,程家、孟家和陈家也都添置了马车坐人,驴车拉货。 小二把苏宴昔买的两匹骡子牵出来之后,苏宴昔却是皱了皱眉。 因为那两匹骡子身上多了两架不属於他们的乌蓬马车。 “小二哥,这车是不是套错了? 我们家骡子並没有套车。”苏宴昔客气的询问店小二道。 店小二神情里带了几分恭敬的回苏宴昔道:“小姐,这车没套错。 这是昨日靖王殿下专门派人送来的。” 苏宴昔:…… 难怪她今天觉得这店里从掌柜到小二对他们的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原来是萧凌佑的功劳。 她看了一眼那辆崭新的乌蓬马车。 这后面的路越走便越是艰险。 若走官道,这马车尚且可以使用。 但凡有一点意外情况,官道无法通行,这马车便是累赘。 与其到时候丟弃,不如…… 苏宴昔目光在客栈后院里逡巡一圈,便看到了墙角停放著客栈运送货物的独轮车。 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劳烦你帮我问问掌柜的,我可否用这两架乌蓬车换你们那辆独轮车。” 店小二狐疑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那眼神明显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两架崭新的乌蓬车,至少也得二十五两银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店里那架独轮车,都已经有些旧了,至多能换个五两银子。 用二十五两银子,换五两银子,这不是缺心眼儿才干的事儿吗? 但这事儿是他们店里占便宜,所以他赶紧去通知了掌柜的。 掌柜的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苏宴昔又向客栈要了些乾草,让苏清淮在独轮车上铺上。 之后,便让苏侯爷和苏清宇都坐上了独轮车。 她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沈腾强身上,“沈腾强,你推车。” 沈腾强听见她这声命令,差点慪得吐血。 目光中满是怨恨的睨了苏宴昔一眼。 苏宴昔绝对是故意报復压榨他。 明明靖王殿下给他们送了车架,可以直接让苏侯爷坐骡车走,她偏要折腾他,让他推车。 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跟以前一样歹毒! 但沈腾强怨念再重,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肚子里还有虫子,那种锥心蚀骨的痛太痛太难受了,他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这时候,其他流放的人家能坐马车的也都坐上了马车,下人僕从便跟在马车旁边或者是押送物资,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李婉枝身上背著苏家一大家子的人的包袱,走得脚步轻快。 冯山和孙浩没回来,压在她心头上的大石头似乎都鬆了不少。 流放队伍走出青山县城的时候,萧凌佑带著沈家人和运粮队伍也来匯合了。 这会儿沈家女眷和孩子也都跟著沈清顏坐上了马车,而且还是两匹马拉的大马车。 沈清顏知道匯合了以后,便掀开车帘,得意的看向了苏家队伍。 矫揉造作的说道:“苏小姐,苏侯爷和苏大公子、苏二公子的伤都不轻。 你怎么也没说买辆马车,让他们能坐马车上路,走得舒服些,他们的伤也能快些癒合不是?”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轻笑道:“那我不是得谢谢你们沈家送了两个劳动力给我? 我家既然有僕人,我为何不用?要费钱去买车?” 沈家人不在乎李婉枝为奴为婢。 但沈腾强是杨氏的心头肉,此时看见沈腾强哼哧哼哧的推著坐著苏家两个大男人的独轮车。 明明早上的空气还算比较凉爽的,沈腾强的汗水却已经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杨氏就感觉她的心在被剜一般。 她咬著牙恶狠狠的盯著苏宴昔,“苏宴昔,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这么折腾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苏宴昔平静的目光在沈家眾人身上扫过,淡淡道:“杨氏,论忘恩负义,我可不敢跟你们沈家人比。 你们都不怕不得好死,我怕什么?” 沈清顏这时候柔柔弱弱的说道:“苏小姐,我们能交换长大,本也是天大的缘分。 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你若是愿意,从今往后咱们姐妹相称,好好相处。 我也可向靖王求情,求靖王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苏家美言几句,减少苏家的刑期。” 苏宴昔唇角扬起,带著几分嘲讽的看著沈清顏道:“怎么?靖王上摺子免了你们沈家的刑期了?” 沈清顏被她这话问得一噎。 当然还没有。 但她很快缓和了情绪,强撑著道:“靖王殿下说了,等他办完賑灾的差事,回去便向陛下说情。” 苏宴昔:“那便等靖王办完差事了,真给你们减刑期了,咱们再好好相处也不迟!” 她说著,收回目光,冷厉的扫了沈腾强一眼,“走。” 沈腾强看著自家或坐大马车或坐骡车的沈家人,心里的怨恨更甚。 但却无可奈何。 第63章 三大秘宝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三大秘宝 流放队伍重新上路。 萧凌佑虽然跟他们一起出发,但运粮队都是年轻力壮的侍卫差役,又都有骡马代步,速度不是流放队伍的老弱病残能比的。 很快两支队伍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在两支队伍拉开距离之前,萧凌佑一直骑马走在沈家马车旁边。 时不时的倾身跟趴在马车窗口的沈清顏说两句什么。 沈清顏偶尔发出的娇笑声,在乾燥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直到两支队伍要分开的时候,苏宴昔看到沈清顏往萧凌佑手里塞了什么,好像是一张帕子。 看起来像是私相授受。 但苏宴昔知道,萧凌佑那个人眼里根本没有美色,他更没有真心,不可能跟沈清顏私相授受。 再看他拿到那帕子,展开看了后,那满意的神情。 苏宴昔心中更加警铃大作。 肯定是沈清顏又预知了什么。 她给萧凌佑的,必定是对萧凌佑大有助力的东西。 只是,会是什么呢? 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眸光闪了闪后,便打算去找苏清河,看苏清河那边有没有办法能找人盯著萧凌佑。 但她刚要朝苏清河那边走,突然便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苏小姐似乎格外关注靖王殿下。”萧玄錚带著几分沙哑的低沉声音在苏宴昔耳畔响起。 苏宴昔转头看向他,微微笑道:“齐王殿下,有一位龙子凤孙紆尊降贵帮助我们一家流放犯,我便是多关注一些,应当也不稀奇吧?” 萧玄錚微微殿下,“苏小姐言之有理。 不过我已经被贬为素人,不是什么齐王殿下了,苏小姐叫我玄錚就好。” 苏宴昔:…… 她正思索著萧玄錚为什么找她聊天,就听见萧玄錚又说道: “我昨日与客栈长工聊天,倒是听说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说是青山县旁边的村子里,前两年有一名猎户上山打猎却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里。 在那山洞里裹了一身黑漆漆的东西回家,结果回家烧火处理猎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身上突然就燃起来了,那火扑都扑不灭。 最后家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猎户被烧成了一具焦尸。” “大家都传言说是猎户杀生太多,上天才降下刑罚,將他烧死。 苏小姐,你觉得呢?” 苏宴昔听著萧玄錚的话,下意识的眺望远处绵延的山脉。 她脑海里两个信息迅速的串联起来。 地图,火油! 上一世,她和萧凌佑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打进京城。 除了因为有她的空间和財力相助以外。 萧凌佑还有三大秘宝,火油、铁矿、盐矿。 上一世这些东西都是她发现的,这也是沈腾强能掌铜铁矿,牢牢握住大雍经济命脉的原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青山县外这条山脉,跟她发现火油的山脉一山同脉。 想必是这里也有富集的火油资源。 而沈清顏给萧凌佑的东西,想必是寻找火油矿的地图。 苏宴昔掩住內心的情绪,看向萧玄錚,“齐王殿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萧玄錚因为久在边关,而显得有些风霜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行路无聊,跟苏小姐閒话两句罢了。” 苏宴昔:…… 她看著萧玄錚的眸子,试图从他眸子中看出一点他的意图。 但萧玄錚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只能放弃了。 太阳逐渐升上高空。 空气乾燥得一丝水汽都没有,朝远处眺望,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热浪翻滚。 眾人脸上的汗水刚流出来,甚至都来不及滴落在地,就已经被蒸发乾净了。 偶尔能见到一条河流旧道,但那河底別说淤泥水洼了,巴掌大小的裂缝像是能吃人的黑洞。 “韦头儿,我家老爷实在走不动了,咱歇歇吧!” 队伍中,孟家的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韦头儿咱们先歇一歇吧!这天太热了,再走下去,咱们中暑晕倒了,更加耽搁行程。” 韦达跟刘元商议了一番,才下令道:“找个背阴处,原地休整。” 他们所处的地方刚好是一座山脚下。 西北的山本就贫瘠荒凉,现在大旱之年,山上更是连一丝绿色都看不到。 只有山壁也遮挡一点太阳光,留下一片阴影。 眾人赶紧爭抢了山脚下那点阴凉的地盘,驻扎下来。 刘元站著朝青山县的方向眺望。 因为陈丁和冯山、孙浩都还没有赶上来。 他同意这时候休息,其实也有等他们三人的意思。 苏宴昔到了苏清河身边。 苏清河主动问她道:“小妹,我刚才看齐王殿下跟你说了好一会儿话,是在说什么?” 苏宴昔把萧玄錚跟他说的猎户的故事说了。 苏清河也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黑色!火油!” 他虽然有些激动,但声音也是压低到只有他和苏宴昔两个人能听见的。 苏宴昔点点头,並且把她怀疑沈清顏交给萧凌佑的帕子就是寻找火油的地图的事情跟苏清河说了。 苏清河看向苏宴昔问道:“小妹,这事儿你是如何打算的?” 苏宴昔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火油不可落入靖王手中。 大哥,我需要知道靖王的行踪,必要的时候,我要亲自去一趟。” 苏清河眸色沉寂,“小妹,你暂且耐心等待一日。 一日之后,大哥会有人给你去跟踪靖王。” 苏宴昔点点头。 苏清河这话既然说出口了,她便相信他能做到。 刘元和韦达原本只打算让流放队伍休息半个时辰。 但半个时辰之后,太阳更加炽热得仿佛要將人都烤焦了。 而且陈丁和冯山、孙浩也还没有追上来。 便有人提议道:“韦头儿,刘头儿,太阳太毒辣了,要不咱们就在此处打尖。 待太阳稍微落下些,咱们再加快脚程。 晚上凉快一些,咱们也可多走一会儿夜路。” “不可!夜路不安全!”刘元当即反对道。 第64章 三哥可以帮你咬回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三哥可以帮你咬回去 但韦达劝他道:“刘头儿,我觉得可以如此。 咱们晚上赶路,只是有可能不安全。 但若是现在赶路,中暑事小,真把人晒死了事大。” 他们押解的犯人若是死在路上,那是需要写文书说明的。 而且如果不是不可抗的特殊原因,犯人减员,押解的衙役也是会有处罚的。 刘元犹豫了一下,答应道:“行,那咱们便先休息,晚些再赶路。” 眾人顿时又歪倒在地上休息。 衙役这时候也开始给他们发作为食物的黑窝窝头。 这是衙役在青山县补充的物资,照样是一人一个。 但这时候大家都刚在青山县补充了充足的物资,没人稀罕这黑窝窝头。 就连刚被流放时身无分文,只能靠这黑窝窝头充飢的沈家人。 这次因为沈清顏救萧凌佑有功,得了赏赐,都置办了许多物资。 准確的说,沈家人置办的物资是所有人当中最多的。 因为他们买了三头驴,足足拉了三车粮食。 苏宴昔看到那三车粮食的时候,便已经知道沈清顏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觉得越往北走,乾旱便越严重,粮食价格也越贵。 她想要赚上一笔吗? 只可惜,这一路凶险,连賑灾的运粮队都过不去。 他们一群流放犯,带这么多物资,那更是別人嘴里的大肥肉。 流放队伍里的人家都已经在山脚下支起了锅灶。 做饭的做饭,燉肉的燉肉。 一时之间,整个山脚下都飘荡著诱人的香味。 沈家那边更是丰盛,铺了满地的鸡鸭鱼肉。 沈家人吃得满嘴流油。 当然,沈腾强也被叫过去吃了。 苏宴昔乐见其成,虽然她不缺粮食。 但现在多省一口,以后说不定就能多养一名士兵。 不过让苏宴昔有些意外的是,孟江竟也去跟沈家人同吃了。 不过疑惑片刻之后,她便想明白了。 孟江的主子让他借萧凌佑这把刀,除掉苏家。 现在萧凌佑已经走了,沈家作为萧凌佑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成了最合適的那把刀。 苏宴昔收回目光的时候,便注意到苏清河也正看著沈家那边。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苏清河朝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 苏宴昔便知道大哥也猜到孟江的用意了。 苏家这边吃得比其他人家都简单些,除了平常吃的肉乾以外,馒头和饭糰,就只燉了一锅鸡汤。 一家人就著鸡汤吃著肉乾和馒头、饭糰。 伙食虽然不能跟昨日在城里比,但流放路上能有热鸡汤和白面馒头、白米饭,一家人都很满足了。 沈腾飞看了一眼苏家这边的吃食。 不屑的冷哼一声。 高声嘲讽道:“幸好咱们亲妹妹回来了。 不然咱们家养著个扫把星,咱们就只能跟某些人一样啃没滋没味的馒头咯!” 沈腾强立即附和道:“是啊,咱们亲妹妹现在是靖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咱们一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接著,陈兰也跟著恭维沈清顏,拉踩苏宴昔。 全然忘了,当初她生沈梅香和沈梅兰姐妹的时候难產,是苏宴昔去同心堂外跪了半宿,请来了最有名的妇科圣手,才保住了她们母女三人性命。 沈士明这时候也凉凉的看了一眼苏宴昔,嫌弃的眼神顺带在苏家这边安静啃馒头的李婉枝身上扫过。 说道:“爹、三叔、二婶,士明认为,如今小姑救靖王殿下有功。 咱们家的流放之路也算是因祸得福,这种时候,就不必再提起某些晦气之人了。” 杨氏和沈洪兴立即讚许的看向沈士明,连声称讚。 沈家其他人自然也跟著称讚沈士明。 沈家人是当真以为攀上了萧凌佑,这流放之路,就如同郊游一般了。 最后,沈梅香和沈梅兰姐妹俩都说道:“姑姑是我们家的福星,我们最喜欢姑姑了。 不像有些人又凶又恶,只知道管著我们。” 苏清淮这时候有些坐不住了,他气呼呼的想要跟沈家掰扯。 苏宴昔拽住了苏清淮的衣袖,浅笑著说道:“三哥,狗咬了我们一口,我们若是咬回去只会一嘴毛。” 苏清淮只能把心里那口气咽了下去。 但还是跟苏宴昔说道:“小妹,你若是不愿意一嘴毛,三哥可以帮你咬回去。 三哥不怕一嘴毛!” 说著,他凉凉的目光朝沈家那边扫了一眼。 沈家眾人刚才听到苏宴昔那句话,就已经气得不轻了。 苏宴昔这个贱人,她说谁是狗呢? 但是苏宴昔也没点名道谢,他们若是开口,反倒是自己承认了,落了下乘。 这时候,苏熠一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眸子看著苏宴昔,“姑姑,你也是我们家的福星。” 苏萱儿、苏蕊儿还有平乐把刚才苏宴昔给她们仨的鸡腿,又夹进了苏宴昔碗里。 “姑姑,你吃鸡腿。 好吃的鸡腿应该给最好的姑姑吃。” 三个小姑娘说著,朝苏宴昔露出八颗白白糯糯的小米牙。 灿烂的笑容比这炙热的阳光还要耀眼。 苏宴昔一瞬间便觉得心都跟著明亮了起来。 她依次捏了捏三个小姑娘的小脸儿,笑道:“谢谢你们,你们也是姑姑最好的小侄女儿。” 隨后,又看向苏熠,伸手捏捏苏熠的小脸儿,“熠儿也是姑姑最好的小侄儿。” 苏熠小小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 小小的人儿板著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姑姑,你不必哄我。 我是男子汉,未来是要撑起侯府门楣的,不是如妹妹们一般的小姑娘,不需要人哄。” 苏宴昔每次看到苏熠这装大人的小模样,就觉得格外有趣。 所以,她又捏了捏他手感极好的小脸儿,认真说道:“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只要姑姑还在,你也是姑姑的小侄儿啊!” 苏家这边气氛融洽,言笑晏晏。 却有一人只低头小口小口的啃著馒头,黯然神伤。 苏宴昔看了李婉枝一眼。 她很清楚李婉枝当时能当机立断签下卖身契,一方面確实是救子心切,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还存了一点清醒,知道要脱离了沈家,她才能有一条生路。 只要李婉枝不存害她害苏家的心,她也不介意给李婉枝这条生路。 但要是李婉枝斩不断她跟沈士明之间那条脐带的羈绊,那便是她自己找死了! 第65章 要用侯府人头祭奠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5章 要用侯府人头祭奠 日头开始西斜。 从青山县过来的官道上,终於传来了噠噠的蹄子声和车辕滚动的声音。 眾人立即朝官道上看了过去。 只见陈丁牵著架著一辆驴车,驴车上躺著冯山、孙浩两人。 刘元迎了上去,看著驴车上宿醉不醒的冯山和孙浩质问道:“他俩怎么回事?” “头儿,他俩昨日在百楼喝酒,引了千日醉,那老鴇子说,至少要两日才能醒过来。” 陈丁回应道。 刘元脸色青黑。 这一路越往前走,便越是艰难了,冯山、孙浩居然如此没有分寸! 等回去之后,他定要在文书上將他们的表现写得清清楚楚。 好在这两日皆是走官道,又有驴车驮著他俩,倒也不算艰难。 陈丁既然带著冯山和孙浩回来了,流放队伍便继续出发。 隨著太阳的西斜,气温开始逐渐降低。 星夜赶路的时候,已经有老弱妇孺受不住,拿出了薄袄穿在身上。 苏宴昔也让李婉枝拿了几身薄袄出来,给苏侯爷和林氏,还有苏家四个小的披上。 林氏赶紧要將薄袄让给她,“昔儿,你自己披著,姑娘家最是冷不得……” 苏宴昔转头从李婉枝手中又接过了一件薄袄,笑著对林氏说道:“娘,你放心,我自己也有。 我可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没苦硬吃的人。” 林氏见她不会因为照顾他们,便忽略了自己,拉著她的手,满意的点头道: “昔儿,你记住,姑娘家第一要紧的便是要爱自己。 无论遇到何事,都万不可委屈了家人。” 苏宴昔感受著林氏手上传来的温度,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起上一世杨氏对她的教诲。 “女人家自己怎样都不要紧,第一要紧的便是娘家的门楣。 你好好扶持你三个哥哥,往后他们出息了,便没人敢欺负你。” 上一世,她把杨氏的话奉为金科玉律,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沈家三兄弟。 用全部的心血为他们铺路。 让他们踩著她的血肉上位。 但凡她起一点私心,杨氏轻则冷淡於她,重则打骂惩罚,对她满是厌弃。 而她为了那点可怜微薄的亲情,將一颗心都捧给他们,任由他们践踏。 因为白天休息了,晚上就需要把行程补上。 流放队伍披星戴月的赶路,一直到了寅时,才到了一个叫兴水驛的驛站。 驛丞虽然放他们进去了。 但他们进门,驛丞便声明,旱情严重,驛站粮草供给不足,不负责他们的吃食,让他们自行解决吃食。 另外在驛站住宿也是需要按照不同的房间给不同的房费的。 价格是朝廷是明码规定的。 沈清顏抢在所有人之前,要了五间上房。 沈家一行人趾高气昂的先去入住去了。 沈腾强也想跟上去,他这一路推著板车,板车上坐了苏侯爷和苏清河两个大男人,累得他差点没虚脱了。 他现在只想大吃一顿,再去床上蒙头大睡。 但他有些不敢,主要是苏宴昔没发话让他走。 他担心他走了,苏宴昔就不给他药了。 苏宴昔倒是也没故意为难他,让他放下板车走了。 这时候,驛站的上房都已经被要完了。 苏宴昔便要了五间中等的房间。 萧玄錚在苏宴昔之后,走向驛丞,“挨著他们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就好。” 苏宴昔眉心微蹙了蹙。 这一路,萧玄錚基本是跟著他们家在走。 他和苏清宇一样自幼就在军营锻炼。 结实之后,志趣相投,便有说不完的话。 再加上他並非完全的莽夫,书也读了不少,跟苏清河也能聊上两句。 他虽不在京城长大,对京城紈絝之间那些走鸡斗狗的玩意儿也十分了解,跟苏清淮也能说得上话。 而且他兵法嫻熟,苏侯爷跟他神交已久,以前只是没机会接触。 现在有机会接触了,也是满心爱才之心。 如今他倒像已经是苏家的一份子了。 因此他要跟苏家挨著的房间,並没有人觉得不妥。 苏宴昔带著平乐一个房间,她刚在房间里安顿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开门,便看见站在门外的苏清河。 她赶紧把苏清河让进房中。 苏清河进房间的时候,已经走了一夜的平乐早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大哥。”苏宴昔跟苏清河打了一声招呼。 苏清河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走到窗户边。 推开窗户,一只灰鸽落在他的手上。 苏清河取下鸽子脚上的小小竹筒。 这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侯爷和苏清宇、苏清淮都来了。 这些日子,苏家人喝的都是灵泉水,本身就有强筋健骨的功效。 再加上她给苏侯爷和苏清宇用的都是密室中收来的好药。 苏侯爷和苏清宇的伤其实已经大好了。 只是他们伤好的时间太快,为了掩人耳目,才佯装未愈。 苏清河看了灰鸽送来的消息后,抬眸,脸色有些凝重看向苏宴昔几人。 苏清宇著急道:“大哥,你別看我们了,你倒是说啊! 有啥消息?” “爹、二弟、三弟、小妹,一个坏消息,京城和谈,北狄人提出要用咱们侯府人头祭奠他们死在父亲和二弟刀下的將士。 否则和谈作罢。” “朝廷答应了?”苏清宇咬牙切齿的气恨问道。 苏侯爷也面色凝重。 之前刚回来的小女表露野心,三个儿子被小女说动,都劝他,真正的赤胆忠心不是忠於龙座,更不是忠於某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是忠於大雍朝,为大雍百姓谋福祉。 谁能让大雍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便拥护谁,才是真正的衷心。 他虽然动摇了,但想的不过是扶持一个最贤明的君王。 哪怕在得知二皇子收买衙役要他们全家性命的时候,他都没有过不臣之心。 但这一刻…… 若是他忠心赤胆,戎马一生,换来的是无能的朝廷將他和他家人交给大雍朝的敌人。 用他们的血去祭奠敌人的恶魂,那他…… 第66章 苏家的底牌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6章 苏家的底牌 苏清河摇了摇头,“暂时未曾答应。老太傅在金鑾殿上死諫,撞柱而亡。 御史台史官顶著烈日在金鑾殿外跪了一整天,京中百姓上了万民请愿的摺子。 如今京中已然民怨沸腾,此种境地之下,那位不敢答应。” 也就是说,不是不想,只是不敢而已。 苏侯爷面上全是苦涩。 是啊! 是不敢,不是不想! 若是可以,那上面的人,只怕已经將他们交给北狄人千刀万剐了。 苏侯爷闭了闭眼,声音中带著浓浓的绝望和疲惫。 “你们兄妹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为父老了,但若你们需要,为父定竭尽全力相助。” 苏侯爷说完,便起身,脚步有些沉重的离开了房间。 苏清淮下意识的想叫住他,“爹……” “三弟。”苏清河阻止了他,“让爹一个人静一静。”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將军好似老了十岁不止。 他那未曾因为杖刑和流放弯折过的脊樑,这一瞬,微微的弯了下去。 苏侯爷离开之后,苏清河便收回目光看向了苏宴昔。 “小妹,之前所说,可有具体计划?” 苏宴昔回过神来,目光在苏家三兄弟身上掠过。 隨后,她声音沉冷道:“不瞒三位兄长,我前两年偶然得知一处铜铁矿,还有一个制湖盐之法。 我在离开京城之前,已经安排跟隨我多年的掌柜举家到沙城与我匯合。 匯合之后,他们会替我经商,运盐贩卖。 贩盐利润丰厚,有了银钱之后,再开採铜铁矿,便不缺武器……” 话说到此处,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苏家三兄弟。 苏清河眸色深沉,表情也更加肃穆了几分,“小妹,爹给你的玉璧,你可带著?” 苏宴昔借著衣袖遮掩,拿出了那块玉璧。 这时,苏清河朝苏清宇点了点头。 苏清宇走到窗户处,拿出了一只竹哨吹响。 竹哨吹出的声音三长两短,酷似夜鶯啼叫,但若仔细倾听,就会发现与夜鶯啼叫並不相同。 苏清宇收起竹哨之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敏捷的身影,自窗外一闪而入。 “属下拜见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属下护主来迟,还请三位公子责罚!” 苏清宇赶紧伸手將来人扶了起来,“焱哥,快快请起。” 刚刚还一脸茫然的苏清淮看到来人,眼里满是兴奋的光,“焱哥,你怎么来了?” 封焱:“侯府遭此巨难,我爹收到消息就让我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三位公子,狗皇帝不仁不义,侯爷现在作何打算?” 封焱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一旁的苏宴昔在看到封焱的时候,心头却是微震了一下。 上一世,这大雍朝的天下乱起来的时候,封焱带领的顾家军也是其中一股强大的势力。 封焱打著为冠军侯府討公道的名號,吸引了眾多绿林好汉加入。 萧凌佑后来以追封苏侯爷为国公,苏侯爷和苏家三子牌位皆入太庙为条件,才让封焱归顺。 这一世,苏家人都还活著,封焱的主子自然也只会是苏家人。 苏清河没有立即回答封焱的问题,而是向他引见苏宴昔,道: “焱哥,这是我亲妹妹,如今我苏家的家主!” 苏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封焱已经看到了苏宴昔手中的那块玉璧。 他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立即行礼拜见,“属下拜见家主。” 苏宴昔赶紧將封焱虚扶了起来。 “焱哥,不必多礼。” 隨后,苏宴昔便对封焱说了需要他现在去做的事情。 “焱哥,你跟著萧凌佑,待他找到火油矿之后,不必轻举妄动,回来稟报於我。” 封焱拱手,恭敬应道:“是。” 苏宴昔吩咐完后,封焱就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又走了。 苏宴昔这时才看了看手中的玉璧,又看向苏家三兄弟。 最后目光落在苏清河身上,“大哥,这玉璧是苏家家主的標誌?” 苏清河点头。 苏宴昔:…… 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大雍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从大雍立朝到现在,便是连女户都没有,更別说像冠军侯府这样的大族,让一个女子当家主的。 不用苏宴昔说什么,苏清河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妹妹,爹在给你这玉璧之前已经同我们商量过。 若不是你在侯府危难之时,不离不弃。 我们一家怕是早已经没了性命,这家主,你当之无愧!” 苏清宇也说道:“妹妹,你志向远大,拿著这家主玉璧,二哥愿为你肝脑涂地。” 苏清淮挠了挠后脑勺,“小妹,三哥以前浑浑噩噩,混天度日,没有大哥、二哥那么大的本事。 但只要小妹你需要,三哥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苏宴昔唇角扬起,发自真心的笑了,“谢谢哥哥们。 既然这是爹和哥哥们共同的决定,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这家主之令,我先收著了。” 苏清河接著便跟苏宴昔说了侯府的倚仗。 其实封焱便是侯府最大的底牌。 侯爷此前虽无二心,但也不是全然愚忠。 上位者对侯府的忌惮之心早有显露。 恰好五年前,封焱的父亲封盛老將军因为在对阵北狄之时,由於兵力悬殊,以五万对二十万,吃了一场败仗。 皇上便传令,要將封盛老將军所带部队尽数坑杀,以儆效尤。 苏侯爷上书陈情却被申斥。 但坑杀同袍的事情,苏侯爷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便让封老將军和封焱带著那支部队还剩下的大约三万將士躲进深山之中,先活下来以后,再做打算。 这支部队最开始是由侯府供养著的,后来,封焱在部队中遴选出有经商才能的人开始跑商。 没有经商才能的便轮流押鏢赚取银子。 这两年,这支部队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了。 当然,部队的训练一直没停。 因为这些兄弟心里都憋著一股气,想要重回战场,击退北狄,一雪前耻。 第67章 有人能窥探她的空间?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7章 有人能窥探她的空间? 苏宴昔明白了,以封焱对苏家的衷心,这支部队如今与苏家私兵无异。 只是三万人的军队著实少了点。 不过也无妨,苏家在百姓中的名声好,威望高。 上一世封焱打著苏家的旗號都能號集天下英豪,收拢二十万人的军队。 这一世,他们作为正统苏家人,號召力比之上一世的封焱应当只强不弱。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趁著这天下虽然风雨飘摇,但还未彻底乱起来之时,经商敛財。 这么一想,她竟然有点期待早日到达沙城。 兄妹几人说完之后,苏家三兄弟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苏宴昔关好门窗,熄了灯之后,便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作物生长的时间流速很快,她在流放之初种下的作物,这会儿已经能收成了。 她意念一动,便將已经成熟的作物收了起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又重新播种。 虽然她收了沈家铺子和仓库里囤著的粮食,现在空间里粮食多得很。 虽然这些粮食,他们一家人吃能吃几辈子都吃不完。 但若是有千人吃,万人吃,甚至几万人吃,几十万人吃呢? 空间里的播种和收割虽然不用苏宴昔耗费体力,自己动手。 但意念控制,却十分耗费精神力。 將空著的土地全部播种以后,苏宴昔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引了灵泉水,准备沐浴更衣后再出去。 用灵泉水沐浴,可以清洗出身体更深层的杂质,久之,便有著伐筋洗髓的效果。 上一世,她之所以能够习得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有灵泉水的作用在其中。 因为用灵泉水沐浴后,她身轻如燕,习武自然事半功倍。 灵泉水冲刷在她的玉肌雪肤之上,苏宴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不自觉的舒服地喟嘆一声。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中,睡梦中的萧玄錚却是身体一僵。 隨后,他耳尖处泛上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潮红在整张脸上蔓延开来。 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当初重伤之时,迷迷糊糊见到的那片仙境。 一池春水摇曳,池边五顏六色的鲜盛开,池中玉肌雪肤的姑娘专注沐浴。 一头青丝垂在胸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就连池边堆著的无数金银財宝,此时都黯然失色。 仿佛天地之间的所有美好加起来都不及她的万一。 苏宴昔洗著洗著,便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著她。 但这是她的空间里。 两辈子以来,除了上次萧玄錚躲在箱子里被她不小心跟金银財宝一起收进了空间以外,这空间就不接纳除她以外的活物。 怎么可能会有人偷窥在空间中的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虽然这么想著,却也加快了沐浴的速度。 她洗完之后,意念一动,手一挥,一套绿色薄纱的衣裙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穿上之后,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玲瓏的身段更是让人遐想。 举手投足之间,仙女飘飘,当真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 天气太热了,作为流放犯,他们穿的粗布短打,既不吸汗也不透气。 每日捂在身上,当真是要捂出痱子来了。 所以趁著今晚有条件,苏宴昔便换了一件穿著更凉爽舒服的衣裳。 她想著她明天早点起,在平乐醒来之前,她再换回粗布短打也就是了。 苏宴昔一离开空间,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她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难道真有人能窥探到她的空间? 应该不会啊! 她这空间连个寄託的实体都没有,就只存在於她的意识之中,別人如何窥探? 她觉得是她重生以来,精神一直紧绷著,以至於有了错觉。 另一边,萧玄錚梦境中的美好画面消失。 他猛然惊醒,眼前那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一般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冷意,眉心也仅仅的蹙了起来。 “追影。” 他开口,声音如同凛冽的寒冰。 黑暗的房间中,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苏家亲女,查得如何了?” 融在黑暗中的追影立即恭敬回答道:“回主上,属下已经调查过了。 苏家亲女自小跟著沈家人在西北老家长大,小时候她虽然聪慧,但与一般闺阁女子,並无太大不同。 十岁之时,她的经商才能开始显现,如今京城时兴的黑芝麻糊便是她研究出来的。 她將沈家原本的一家铺子,经营到了抄家之前的规模,算是经商奇才……” 萧玄錚眉心蹙得更紧,“仔细查她经商的货物和钱財来源!” 他脑海中出现的那个仙境一样的地方,有著数不清的金银財宝,还有稻穀、小麦等作物生长。 苏宴昔所谓的经商天赋,会不会就是靠著那个地方才…… “是,属下这就去查!”追影拱手,正要离开。 萧玄錚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追影回头,再次恭敬地拱手行礼。 萧玄錚面上神情闪了闪,最后说道:“不必了。” 追影虽不知道一向令行禁止的主子这次为什么开口之后,又突然改了主意。 但他对主子是绝对的服从,立即更加恭敬的回答道:“是。” 萧玄錚又问道:“追云回来了吗?” “未曾。”追影恭敬应道。 “他回来,让他立即来见我,你先下去吧。” 他的话音落下,追影的身形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二天,流放队伍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因为昨夜走到寅时才停,所以昨夜两个班头便说了,今日跟昨日一般,白日休息,夜晚赶路,要到太阳西斜之时再赶路。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苏宴昔便换回了平日穿的粗布短打,才在平乐身边躺下,继续睡觉。 驛站只有两口锅灶,別人家已经派了下人占用了锅灶,在做早饭了。 沈家没有下人,但杨氏早早的就把陈兰叫了起来。 陈兰这些天已经筋疲力尽,现在好不容易能多休息一会儿,自然不想动。 她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声,“娘,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没的白白浪费了粮食,您让大嫂……” “啪!” 陈兰的话还没说完,杨氏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闭嘴,赶紧给我滚去做饭。 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第68章 沈清顏想跟苏家缓和关係?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8章 沈清顏想跟苏家缓和关係? 陈兰吃痛,顿时清醒了过来。 李婉枝那贱人已经自卖为奴,还被沈腾飞给休了。 现在这家里哪里还有什么大嫂? 不仅没有大嫂了,平日里还不能提起李婉枝。 因为一提起,沈腾飞就会发疯。 沈腾飞一发疯,杨氏心疼,便拿他们出气。 陈兰捂著被杨氏扇得火辣辣的脸,眼里全是怨恨。 但她只能老老实实准备去驛站做饭。 毕竟做饭这种活儿沈家的男人是不可能干的,杨氏也不会去干。 沈清顏现在是他们一家人的大功臣,而且身上还带著因为救靖王殿下留下的伤,更没有干活儿的道理。 所以只能她干。 陈兰倒是没想到,她捂著脸才刚走出房间,沈清顏就从隔壁房间里出来了。 “二嫂,是娘叫你去做早饭吗?”沈清顏眨眨眼睛,一派天真无害的模样问陈兰道。 陈兰暗暗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刚才杨氏在房间里骂得那么大声,沈清顏的房间就在隔壁,她不信沈清顏没听到。 假惺惺的明知故问! 但现在只有沈清顏得了靖王殿下的赏赐。 流放这一路吃穿用度全都得指著沈清顏,她现在不能得罪沈清顏。 只能挤出一个笑脸道:“是啊,我去做早饭。” “清顏,难得能多睡一会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陈兰一边问著,一边一脸关切道:“你快赶紧回去多睡会儿。 你身上还有伤呢,要休息好了,伤才能好得快。” 沈清顏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道:“不用,我已经睡够了。 二嫂,我跟你一起去做早饭。 你一个人做我们这么多人的饭太累了。” 陈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整天高高在上,还以为自己是侯府大小姐的小姑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的疑惑只是一瞬便拋在了脑后。 管她怎么突然转性儿了,反正有人帮她干活儿总是好的。 陈兰和沈清顏的运气不错,她们到灶房的时候,孟家的下人刚做好早饭端走了。 沈清顏提议早上煮个白粥,再蒸两盆嫩嫩的蛋羹,然后再蒸一锅肉包子也就够吃了。 但是陈兰很快发现沈清顏拿出来的粮食很多,不是他们一家人吃的量。 “清顏,这么多粮食,咱们家吃不了吧!” 沈清顏满脸笑容,语气欢快的说道:“二嫂,咱们现在不缺粮食,我想多做一点,给宴昔姐姐那边送一些。” “咱们两家原本有缘,弄成现在这样总是不美。 以前我就想修復关係,但苦於手里没有东西,红口白牙的去说,总是少了些诚意。 现在有了靖王殿下的赏赐,我也能让姐姐他们看到我的诚意了。” 陈兰看著沈清顏一脸高兴的模样,只觉得沈清顏有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这一路走来,跟苏家虽然说不上是生死仇人,但也是水火不相容了。 她这时候上赶著去討好苏家,是嫌脸没丟够,还是她二皮脸,脸皮太厚? 不过这些粮食什么的,都是沈清顏挣来的赏赐,再加上她自己动手做饭,没有完全指使她,陈兰也就不多说什么。 在两人快要把早饭做好的时候,李婉枝也提著粮食来厨房了。 沈清顏看到她,立即上前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大嫂。” 李婉枝原本根本没打算搭理她和陈兰。 现在猝不及防的被她拉住了胳膊,李婉枝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身体都僵硬了两分。 等回过神来后,她便把自己的手臂从沈清顏的手里抽了出来。 低眉敛目的说道:“我不是你大嫂,还请沈小姐不要胡乱称呼。” 沈清顏像是感受不到李婉枝对她的抗拒一般,“大嫂,我大哥不知道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也是我们沈家的损失。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嫂。” 李婉枝对沈清顏这个新回来的小姑子,其实没什么好印象。 之前她在沈家的时候,沈清顏在她面前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 现在她都已经成了苏家的僕人了,沈清顏却突然对她这么亲热。 李婉枝虽然有些软弱,但也不是傻的。 她很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接下来她便听见沈清顏说,她想跟苏家修復关係,所以特意多做了一些早饭。 想让她帮忙给苏家人端过去,並且替她从中说和说和。 李婉枝都不知道沈清顏是怎么有脸要跟苏家人缓和关係的。 这一路上她攛掇那个死掉的衙役杜强虐打苏家人不说。 就说她得神諭取水那次,明知那山洞中有大蛇盘踞,她不仅让苏家人先去,还不告知苏家人山洞里的情况。 要不是苏家人命大本事大,大约已经死了一两个了。 她再一次要把自己的手从沈清顏手里抽出来,並且拒绝沈清顏。 就听见沈清顏说道:“大嫂,我知道你已经不是我沈家妇了,这事儿我本来不应该劳驾你。 可我想跟苏家修復关係,也並非是为了我自己……” “大嫂,你想想,如今我救了靖王殿下,等殿下完成这趟差事,我们一家也就能回京了。 回京之后,我们沈家的地位与閒钱便不可同日而语。 你想到那时,我大哥还愁娶不到亲吗? 大哥再娶之后,便是新嫂子是个好的,愿意好好待士明。 可那些嚇人都是些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到时候在你在我在咱们都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怎么对士明这个生母为奴的孩子?” 李婉枝神色微动,心臟也跟著紧了紧。 沈家在京城安家之后,家里也是用下人的。 只是那些下人並不是直接卖身给沈家,而是卖身给牙行,沈家再从牙行雇的。 李婉枝也是见识过那些下人捧高踩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的。 再加上她在京城,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那些后宅的齷齪和手段。 想到沈士明,想到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就疼得厉害。 沈清顏见她已经动摇了,立即趁热打铁道:“大嫂,你想想,若我跟苏家的关係能恢復。 宴昔姐姐看著两家关係上,也当给你消了奴籍。 就算你跟大哥当真无缘了,但只要你不是奴籍了,士明就始终是我沈家的长房长孙,谁能越过他,欺负了他去?” 第69章 有毒!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69章 有毒! 陈兰原本是不会帮沈清顏的。 但刚才做早饭时候,她不小心看到的一幕,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转了转眼珠子,在旁边帮腔道:“大嫂,清顏一个当姑姑的,都为士明想得如此长远。 咱们做娘的,可以不在意自己,但总不能不为儿女打算,你说是不是?” 李婉枝彻底动摇了,其实沈家若能与苏家修復关係,就算苏宴昔不还她卖身契,她不消奴籍,对她和沈士明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以后她能光明正大的打探沈士明的情况。 她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可以把你们准备的食物端过去,但是侯爷、夫人和公子、小杰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是他们的事。 我无权干涉。” 沈清顏立即蹲身给李婉枝行了一礼,“谢谢大嫂。” 又嘱咐道:“大嫂,你端过去可否等他们进食之后再说这些食物是我们送的。 到时候他们已经吃了我的东西,总是要客气一些的。” 李婉枝看了沈清顏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了。 沈清顏看著李婉枝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隨后,她便转头看向陈兰,笑眯眯的说道:“二嫂,这厨房里方才只有你我、李氏三人。 若有什么意外,你应当知道怎么说吧?” 陈兰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小姐,用饭了。”李婉枝將食物放在林氏房间后,恭恭敬敬的去请苏宴昔道。 昨夜是林氏带著萱儿、蕊儿两个小姑娘住的最大的一个房间。 所以昨夜苏宴昔便已经说了,今日大家在林氏房中用饭。 苏宴昔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放著的一盆白粥,一盆蛋羹,还有一簸箕的白面馒头。 她眼底凌厉的光一闪而过。 她给李婉枝的粮食里没有鸡蛋,这蛋羹是从哪儿来的? 她语气隨意的道:“李氏,这蛋羹是从何而来的?” 李婉枝心里一慌,不敢看苏宴昔的眼睛。 她低头垂眸,慌忙回答道:“是……是我想著小少爷和三位小小姐都正是需要补充营养长身体的时候,便用白米白面跟孟大人家换了些鸡蛋。” 苏宴昔点点头,笑道:“你想得很周到。 坐下跟我们一起吃吧!” “啊?小姐,这不合规矩……”李婉枝下意识拒绝的同时,抬眸对上苏宴昔带笑的眼眸。 苏宴昔脸上笑容更温和了几分,“大嫂,其实我喊了你这么多年大嫂,现在忽然改了称呼,还挺不习惯的。 你应当也知道,我当时要你签下卖身契,並非真想你给我为奴为婢,只是你在沈家……” 苏宴昔顿了一下,剩下的话並没有说出来。 只说道:“所以,大嫂……不对,我现在已经不是沈家女了,你也不是沈家媳了,我不应叫你大嫂。 以后我便叫你李姐姐可好?” 李婉枝有些怔愣的看著苏宴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確是猜到了苏宴昔的意图,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苏宴昔给她的卖身契,並且抓住机会让沈腾飞写了休书。 但苏宴昔並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对別人的好宣之於口的人。 以前在沈家,苏宴昔便是拼尽全力的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但却从来不说。 所以,此时她一说出来,她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她揪紧了衣角,神色有些激动的看著苏宴昔点点头,“好、好!” 苏宴昔笑了笑,“李姐姐,既然是一家人,那你便不必同我们拘礼,一同坐下吃吧!” 苏宴昔说著,便拉著李婉枝入座。 坐下后,她先给李婉枝盛了一勺蛋羹,“李姐姐,这几日我们家的杂活重活都是你在做,辛苦你了。” 李婉枝只觉得眼眶一热。 她在沈家的时候,也所有的杂活重活都是她做,甚至为了换一口水喝,一口吃的,她…… 但沈家没有人觉得她辛苦,都觉得她是理所应当的,甚至还嫌弃她做得不够好。 苏宴昔当然知道李婉枝在想什么。 看著李婉枝哄著眼眶吃著蛋羹的模样,苏宴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莫非她猜错了? 这些吃食,真是李婉枝自己做的,並没有什么问题? 苏宴昔又用银针悄悄探过。 银针丝毫没有变色。 她招呼苏家眾人,“爹娘、三位兄长,我们也都吃吧!” 她话音刚落,李婉枝突然捂住了肚子。 “李姐姐,怎么了?” 苏宴昔刚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李婉枝摆了摆手,有些窘迫的道:“没什么,大概是我方才吃得太急,身子受不住。 昔昔,我先去出恭。” 说完,李婉枝就赶紧跑了出去。 沈清顏让陈兰把做好的饭食端回房间给沈家人吃。 她自己隨便吃了两口,便盯著苏家的房间。 见到李婉枝从苏家房间里衝出来,衝进了茅房,她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苏家人一个都没出来。 不会全被李婉枝偷吃了吧? 孟差爷可说了,这药是靖王殿下偷偷给他的。 是从宫里出来的,仅此一份。 这药吃下去之后,人不会立即死亡,只会出现了跟吃坏了肚子一般无二的症状。 但这毒不可解。 中毒之人会持续拉肚子,拉到彻底虚脱,死亡为止。 她稳了稳心神。 李婉枝就算偷吃,也吃不了那么多。 而且她给苏家的粥、蛋羹和馒头上,都下了毒,苏家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吃。 她耐著性子,又等了等。 很快,就见苏家人一个个的捂著肚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很快,苏家人就在驛站的两间茅房外排起了长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原本兄友弟恭的苏清宇和苏清淮差点因为抢茅房,打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沈清顏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苏家完蛋了。 苏宴昔再也不可能抢她命格,夺她凤位。 上辈子弃她於不顾的苏家人,也都完了。 而她只需要跟著流放队伍再走一段路程,等靖王殿下找到火油矿,便会回来接她同行。 待日后她得到更多神諭,为靖王殿下提供更多助力,靖王殿下便再也离不开她。 只等靖王殿下登基为帝,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想到上辈子她怨气不散,化为鬼魂,看见的苏宴昔身穿的华服,头戴的凤冠,这辈子都將属於她。 她便心情激盪! 第70章 自食其果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0章 自食其果 苏宴昔的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看著沈清顏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悦。 她直接端了他们一家的早饭朝沈家人走了过去。 沈清顏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只顾著看苏家兄弟为了抢茅房打架了,都没注意到抢茅房的苏家人当中並没有苏宴昔的身影。 这时候,苏宴昔把那些吃食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沈家人全都嚇了一跳。 沈清顏这段时间在苏宴昔手底下吃的亏不少,对上苏宴昔那双犀利的眸子,她全身都已经绷紧了。 “苏……苏宴昔,你干什么?” 苏宴昔微微勾了勾唇角,“清顏妹妹,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听李姐姐说,你想跟我们苏家和好。 我想了想,你说得其实有道理,这流放之路,一路凶险,而且越往后走,便越是凶险。 我们两家若一直像现在这样,互相爭斗,那我们可能都到不了沙城。 但若是我们通力合作,我觉得我们呢不仅可以安安稳稳到达沙城,甚至在沙城也能过上好日子,你觉得呢?” 沈清顏看著苏宴昔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觉得心惊胆战。 她还没说话,一旁的杨氏先冷哼一声,一脸嫌弃道:“呵,咱们沈家现在可是有靖王撑腰的,谁稀罕跟你们一群流放犯,破落户合作?” 沈腾飞也怒瞪了苏宴昔一眼,“苏宴昔,你誆骗我们沈家人给你为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赶紧滚! 对了,你滚回去之后,告诉李氏那个贱人,她要是后悔了,就来求求爷。 爷说不定会看在她给咱们沈家生了志明的份儿上,给她赎个身。” 沈清顏这时候装模作样的嘆了一口气,对苏宴昔说道:“苏小姐,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苏家重修旧好,实在你太不討人喜欢……” 她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顺著她的喉咙滑下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宴昔已经掐著她的下巴,把蒸蛋羹一勺一勺的往她嘴里灌。 苏宴昔的力气大得出奇,她根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等旁边的沈家三兄弟反应过来,扑上来要帮她的时候,她已经咽了好几口蛋羹在肚子里。 沈腾行对苏宴昔出手的时候。 苏宴昔身形轻盈的往旁边一躲,同时把沈清顏拉到她的身前一挡,直接让沈清顏做了她的人形盾牌。 沈腾行的一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沈清顏的脸上。 “啊——” 沈清顏痛得尖叫一声。 沈腾行和沈家其他人顿时都慌了神。 连忙围著沈清顏关心道:“妹妹,你没事吧?” “妹妹,对不起,是二哥一时心急,没收住力气……” “老二,你怎么搞的? 动手也不知道看清楚点,要是伤著了你妹妹,你看老子怎么揍你!”沈洪兴更是直接训斥沈腾行道。 是沈清顏救了靖王殿下,他们原本苦哈哈的流放之路才能变得这么舒服。 他可不想再回去过之前那种每天顶著大太阳走得脚底全是燎泡,还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了。 第71章 沈清顏又盯上了萧玄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沈清顏又盯上了萧玄錚 沈清顏话没说完,她腹部已经传来嘰里咕嚕一声响。 她脸色一变,迅速的捂住肚子,就往茅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她还没衝到茅房,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奇痒难耐。 她不得不停住脚步,疯狂的抓挠起来,“啊——啊——好痒,我好痒——” 很快,沈清顏身上的皮肤便被她抓得通红一片,更是起了一道道的血道子。 沈清顏在这边叫唤的时候,沈家那边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也叫唤了起来。 “祖母,救……救救明儿,我肚子好痛,我身上好痒,啊啊啊——” 被沈清顏吸引了注意力的眾人,这才转身看向沈志明。 这时候沈志明已经躺在地上翻滚著,摩擦著试图缓解身上的痒意。 杨氏一见他这模样,顿时心疼得心都快碎了。 赶紧就要朝他扑过去,“明儿啊,我的乖孙啊! 你这是怎么了啊你?” 但杨氏还没抱住沈志明,先听见噗嗤噗嗤的一通响声,同时一阵恶臭传来。 再一看,黄色的排泄物已经从沈志明的衣裳里漏了出来,弄得满地都是。 他又在地上打滚,更是裹了一身。 沈洪兴看见这一幕直接嫌弃的背过了身去。 沈家三兄弟更是已经被噁心得转过身乾呕起来。 但他们转过身却发现沈清顏的情况跟沈志明也差不多。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把流放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吸引了出来。 刘元闻著臭味,再看著这混乱的情况,皱紧眉头,呵斥了一声,“你们怎么回事?” 沈清顏这时候真的已经快要被身上的奇痒给折磨疯了。 而且她发现她身上的皮肤不仅仅是痒的问题,在她挠破了之后,皮肤已经开始从挠破的地方开始溃烂。 她知道苏宴昔刚才那番话真的不是嚇唬她的。 苏宴昔灌给她的那蛋羹里確实还加了別的料。 她现在不仅仅是拉肚子拉到死,她还会死得很难看的。 沈清顏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巔峰。 正好这时候听见刘元质问的声音,她抬头便看见了站在刘元身边的孟江。 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许多,忍著身上的奇痒和腹部的疼痛就朝孟江冲了过去。 “孟差爷,解药!求求您给我解药! 苏宴昔给我下了毒,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能得到神諭,我以后是要当皇后的,我还不想死啊——” 沈清顏一边噗嗤噗嗤的窜稀,一边跟著猴子一样在身上到处挠著,同时还在语无伦次的说著。 孟江一见浑身沾满排泄物的沈清顏朝他跑了过来,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厉声呵斥道:“沈小姐,你不仅胡乱攀咬本差,还胡言乱语,对当今皇后大不敬,你是想死吗?” 孟江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抽出了佩刀,脸上的凶狠毕现。 沈清顏要真敢咬著他不放,他肯定第一个宰了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作为押解的官差,故意谋害犯人性命,那也是要杀头的死罪。 现在沈清顏这废物既然自詡自己是皇后,便是已经给了他將她就地正法的理由。 他不会留著她,给自己找麻烦。 沈清顏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刀,原本已经被奇痒和腹痛折磨得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同时,她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才怎么就把那话说出来了? 这不是在把大不敬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吗? 她赶紧给刘元和孟江等一眾衙役跪了下去,“差爷,差爷,沈清顏给我下了毒,求求你们救救我。 只要你们救了我,我下次见到靖王殿下的时候,一定在殿下面前替你们好好美言几句,保你们升官发財……” 刘元、孟江和其他衙役,都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一身排泄物的沈清顏沾上了他们。 刘元蹙眉看向了苏宴昔,“苏小姐,杀人偿命,就算对方是流放犯,你下毒害人性命,那也是杀头的罪名。” 苏宴昔一脸无辜,“刘差爷,我冤枉,我不过是把沈小姐给我的鸡蛋羹还给了她,让她吃了,怎么就成我下毒了呢?” “那我家人吃了沈小姐给的鸡蛋羹后,也全都拉肚子了,那不是沈小姐先包藏祸心,给我们家下毒。 只不过她现在自食其果了而已!” 苏宴昔目光冰冷的扫向沈清顏。 沈清顏连忙道:“差爷,不是这样的。 我蛋羹里只放了一种能让人拉肚子的药,没放会让人发痒、皮肤溃烂的药,真的是苏宴昔给我下毒。” “啪!” 沈清顏话音落下,孟江已经胆颤心惊。 他手里的鞭子,先甩出去抽在了沈清顏身上。 沈清顏身上的皮肤顿时烂了一片,再加上被排泄物污染,她痛得惨叫声无比悽厉。 “谁给你的胆子给別的犯人下毒的? 沈家女,本差告诉你,你先给犯人下毒,后对当今皇后大不敬,本差已经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沈清顏身上已经越来越痒,越来越痛。 她早已经忍耐不住了,这时候孟江的鞭子落在她身上,更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直接怒视著孟江说道:“孟差爷,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我给苏家人下的毒药就是你给我的。 你说只要我把这毒药让苏家人吃下去,你保我一家舒舒服服的到沙城。” “沈家女,你还敢攀咬本差!” 孟江怒了,手里的鞭子又要朝沈清顏挥过去。 但鞭子还没落到沈清顏手上,他手腕突然吃痛,手里的鞭子也跟著飞了出去。 萧玄錚一脚踢飞孟江的鞭子后,对刘元道:“刘班头,就算咱们是在流放路上,大雍之法也不可废。 这位沈氏女纵然给同行犯人下毒,又对当今皇后大不敬,要治她的罪,取她性命也应该有个章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若是任由手底下衙役直接將她虐打致死,你到时候恐怕也不好交差。” 刘元刚才是不想沾上沈清顏,才任由孟江处理。 现在听到萧玄錚这话,他也知道,再放任孟江动手,沈清顏真死了,是他的责任。 他呵斥了一声,在鞭子被踢掉后,已经直接抽出佩刀,想要了沈清顏性命的孟江,“孟江,住手!” 沈清顏这时候鬆了一口气,忍著身上的各种痛苦,看了萧玄錚一眼。 虽然萧玄錚不是未来能登上大位的那一位。 但他也是有些能力的。 要是她能收服他,让他像上辈子那样建立一支军队,最后再把军队给靖王殿下。 那她一定会像上辈子的苏宴昔一样,稳坐皇后之位。 第72章 苏宴昔勾搭了萧凌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2章 苏宴昔勾搭了萧凌佑 沈清顏自以为千娇百媚的看了萧玄錚一眼。 却不知她现在浑身红肿污秽,那模样有多让人噁心。 纵使萧玄錚是自小在边疆军营长大的糙老爷们儿,面对沈清顏此时的模样,也不忍直视的別开了脸。 他转头正好对上了苏宴昔的视线。 苏宴昔平静的眸光在空中跟他相撞,但隨即便移开了眼。 目光在孟江身上扫过后,看向了刘元,“刘班头,现在这么多人都中了毒。 如果找不到解药,一下子减员这么多,您只怕也不好向上面交差。” 沈清顏也不是个蠢的,听到苏宴昔这话,她也知道顺杆子爬。 她连忙扑上去,直接抓住了孟江,“孟差爷,那毒药是你给我的,你一定有解药! 求您给我们解药,我还不想死……” 孟江脸色难看至极,眼里的凶狠一闪而过。 他一脚把沈清顏踹开了,“你还敢胡乱攀咬……” 同时,他腰间的佩刀再次抽了出来,眼里寒光闪过,直接劈向了沈清顏。 “啊——”沈清顏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但孟江手里的刀並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是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拿下!” 下一瞬,孟江手里的刀已经被踢落,同时他也被人扣住双手,压住了。 沈清顏听见来人的声音,心中顿时一阵欢喜。 她顿时哭得梨带雨就软倒在了萧凌佑的脚边,“靖王殿下,您终於来了。 清顏刚才……刚才真的好害怕,呜呜呜……” 萧凌佑眉心微蹙,眼里几不可查的闪过浓浓的嫌恶。 他扫了沈清顏一眼,说道:“沈小姐还是先下去洗漱一番……” 沈清顏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意识到萧凌佑对她的噁心厌恶,反而想去扯萧凌佑。 被萧凌佑避开后,他指著孟江和苏宴昔说道:“靖王殿下,他们都给清顏吃了毒药,清顏好痛……好痒…… 您快让他们把解药都交出来,您救救清顏……” 沈清顏话音刚落,苏宴昔已经从衣袖里取出一瓶药,直接拋给了萧凌佑,说道:“靖王殿下,这是沈小姐的解药,我交给您了。 至於这位孟差爷,我也交给您了,能从他嘴里撬出多少信息,就看您的本事了。” 苏宴昔说完,便转身走了。 沈清顏正在震惊苏宴昔居然不逼著孟江交出解药救苏家人,却发现刚才还为了爭茅房大打出手的苏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一边看戏了。 苏宴昔朝他们走过去,他们便全都迎向了苏宴昔。 只有李婉枝一个人拉得脸色苍白,腿软得跟麵条一样,几乎瘫倒在茅房外面。 沈清顏再联想到来得那么及时的萧凌佑,和苏宴昔刚才跟萧凌佑说的那番话。 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一时之间,她恨得牙根儿都在痒痒。 苏宴昔这贱人,她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勾搭的靖王殿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不会放过她的! 萧凌佑顺手便將苏宴昔给的解药扔给了沈清顏。 沈清顏迫不及待的倒出一粒药丸来,吃了一粒。 杨氏更加迫不及待的从她手里把药瓶抢了过去,赶紧拿了解药塞进沈志明的嘴里。 “我的乖孙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兰看著沈志明那几乎已经失了血色的脸,眼里的不甘一闪而过。 靖王殿下怎么就来得这么及时? 要是靖王殿下少来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沈志明这小贱种就该蹬腿了。 只要沈志明这小贱种死了,她生出儿子来就是沈家的长孙。 等沈家靠著靖王殿下东山再起,重新发达之后,她作为长孙之母,至少是能把管家权拿到手的。 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係,流放这一路还长著呢,谁知道还会有多少意外呢? 另一边,苏宴昔跟苏家人一起回房间之前,她目光清冷的扫了李婉枝一眼。 李婉枝这时候已经拉得没有力气了。 她只看著沈志明的方向,两行清泪顺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流淌。 然后对上了苏宴昔的视线,她努力的挣扎起来,跪著朝苏宴昔的方向磕头,“昔昔,对不起……” 苏宴昔眼里依旧冷漠得一丝情绪都没有。 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法律来干什么?还要军队来干什么?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同情李婉枝。 因为她曾经是给过李婉枝机会,让她说实话的。 回到房间,苏清淮的脸上满是兴奋,看向苏宴昔的眼里也都是崇拜。 “小妹,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你怎么知道孟江会拿沈清顏当枪使对我们下手的? 而且你居然还能未卜先知的先跟靖王谈好,让他回来镇场子。” 苏宴昔笑了笑说道:“这其实不是我的功劳,是爹和哥哥们的功劳。 若不是萧凌佑看中了爹爹和三位哥哥的本事,急著拉拢爹和哥哥们,我也没那么容易说服他回来救场。 况且孟江之前不跟別家一起吃饭,专跟沈家吃饭,想必三位哥哥也猜到了他是要找沈家人给他当枪了。” “之前大哥还跟我说过,二皇子跟萧凌佑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嫌隙很深。 而沈清顏是萧凌佑的救命恩人,由她动手,既能除掉我们,还能藉机咬住萧凌佑,她便是最好的人选。” “小妹,你太过自谦了。”苏清河看著苏宴昔笑得温润。 眼里也满是欣赏。 这才是他亲妹妹的模样。 而不是像沈清顏那样,整天只知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的打扮,脑袋里却是空空的。 想到沈清顏,苏清河不由得问道:“小妹,他们下在蛋羹里那毒药,能解吗?” 苏宴昔面色沉冷了几分,“那药是孟江给沈清顏的,应当是孟江的主子给他的。 那药要么是从宫里出来的,要么就是孟江主子府上养了这方面的能人异士专门调配的,多半是没有现成的解药的。” 苏清淮瞬间高兴了。 “没有解药?那沈清顏岂不是死定了? 她连命都没了,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靠著救了靖王殿下一命,就耀武扬威。” 第73章 你跟靖王很熟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跟靖王很熟吗? 苏清河眉头更加皱紧了几分,“小妹,你觉得沈清顏能得神諭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她在装神弄鬼?” 苏清河是读圣贤书的人,他是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 所以他从未真正信过沈清顏能得什么神諭。 尤其是沈清顏若真能得神諭,为什么她在侯府这么多年,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有露出来? 但苏宴昔自己就重活了一回,而且她自己身上还有个最大的秘密,灵泉空间。 况且她知道沈清顏跟她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自然相信沈清顏也有著普通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她能得神諭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此时沈清淮因为沈清河这句话的引导,发现了另外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沈清顏刚才被毒药折磨得胡言乱语的时候,所说的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次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仅能得到神諭,还能……” 苏清淮想到那种可能,都头皮发麻,打了个寒颤。 苏宴昔淡然的道:“她得神諭是有可能的。我以前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有些人因为生辰八字或者体质的原因,天生就能比別人更容易沟通神灵。 或许沈清顏就是那种体质也说不一定。 至於她说她重活一世,大约是她觉得她回到沈家算是一种新生吧!” 沈清淮到底年纪小,听到苏宴昔这话,满眼的兴奋和好奇,“小妹,你跟我说说,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等以后有机会,我也……” 沈清淮的话还没说完,沈清河沉声呵斥了一声,“老三,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閒心想著去看那些杂书!” 苏清淮有些委屈的朝苏宴昔吐了吐舌头。 苏宴昔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被他那模样逗得多了一抹笑意。 正好这时,房间外敲门声响起。 苏清淮赶紧去敲了门,就见萧凌佑站在门外。 苏清淮一脸震惊,“靖王殿下!” 他和苏家一家老小都赶紧要给萧凌佑行礼,“参见……” 但萧凌佑立即阻止了他们,“都快快请起。”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亲手去扶苏侯爷,“侯爷,你是看著我长大的,私底下咱们不必如此见外。” 又看向苏清河,“清河,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私底下更是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苏宴昔看著萧凌佑那一副礼贤下士,温良宽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萧凌佑装得可真好! 也不怪她上辈子被他给骗了。 上辈子他还没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礼贤下士。 听到有绿林好汉带著人来投奔,他冬天大半夜的连鞋都没穿,就踩著雪出去接人。 直到他坐上那个宝座之后,眾人才逐渐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甚至可以因为宫女给他行礼的动作不够標准,便以大不敬之罪,直接把人杖责致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静静的站在一旁,看著萧凌佑表演。 她原本以为萧凌佑是衝著苏侯爷和苏家三兄弟来的,想劝苏家人站他的阵营。 却没想到萧凌佑是衝著她来的。 第74章 沈清顏这就受不了了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4章 沈清顏这就受不了了吗 萧玄錚看著苏宴昔毫不留情关上的房门,眉心不自觉的紧蹙起来。 片刻之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奇怪,明明他自己跟苏宴昔也一点不熟悉,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都萧凌佑接触,跟萧凌佑默契配合,他就好像失了理智一样,居然跑来质问她。 他不仅仅是没资格,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沉默片刻,调整好情绪之后,朝苏宴昔的房门拱手道:“苏小姐,抱歉,刚才是在下唐突了。” 苏宴昔关上门后,心臟其实也在怦怦怦的跳。 倒不是她对萧玄錚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是萧玄錚的行为太过奇怪了。 萧玄錚刚才那副熟稔的模样,让她不得不怀疑萧玄錚的態度是不是跟空间有什么关係。 但明明上辈子她丝毫都没感觉到萧玄錚跟空间之间有什么关联。 她一时之间无法確认,更有些紧张萧玄錚是不是已经发现她的空间的存在了。 此时,沈清顏让沈腾飞去请萧凌佑,却得知萧凌佑去了苏家人的房间里之后。 气得她提起桌上驛馆的茶壶就想砸。 陈兰连忙把那茶壶从她手里夺了过去,“哎哟,好妹妹,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砸驛站的东西啊! 这砸了可是要赔的,而且得赔不少银子呢! 你虽然是靖王殿下的救命恩人,但靖王殿下可没赏咱们多少银子。” 陈兰说这话不仅带了些讽刺,她还暗暗的超沈清顏翻了个白眼。 真以为自己替靖王殿下挡了一刀,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靖王殿下要真有那心,不早就出面替他们翻案,解除他们的流放犯身份了? 到现在靖王殿下一点儿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那不就是靖王殿下压根儿没瞧上她吗? 更何况她今日脸肿得都猪头一样,身上衣裳更是被抓得衣衫襤褸的出现在靖王殿下面前。 靖王殿下看著她那模样没吐出来,就已经是涵养好了。 说起来,要论美貌才智,苏宴昔真是能甩沈清顏几十条街! 看上她!做梦去吧! 沈清顏不知道陈兰心中所想。 她转动著眼珠子思索,为何她给了靖王殿下火油矿的消息,靖王殿下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说火油矿的事情。 而是去了苏家。 很快,她便明白了。 她的目光在沈腾飞、沈腾行和沈腾强三兄弟身上逡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沈腾飞、沈腾行和沈腾强被她盯得心里都有些不快。 但现在他们仰仗沈清顏才能在流放路上舒服一点,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默默等著沈清顏的下文。 片刻后,他们听见沈清顏有些气急的声音道:“大哥,你的书呢?怎么咱们流放这一路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看过书? 就算你是命定的状元首辅,那也不是不努力就能得来的。” “二哥,你的弓箭呢?也没见你练过武艺弓箭。 你不练武,不摸弓箭,不看兵书,还怎么考武状元?怎么当大將军?” “三哥,你的算盘呢?商贾筹算之术,你若是不把算盘打利索一点,將来怎么做皇商,怎么掌天下经济命脉?” 沈清顏想明白了。 不是她不够好,不够有本事,是沈家这三个蠢货没有苏家三兄弟的本事。 所以靖王殿下觉得他们不能成为他的助力,看不上他们。 沈家三兄弟被沈清顏这么一质问,也是面面相覷。 都觉得沈清顏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沈腾飞最近诸事不顺,先是李婉枝寧愿自请下堂,也要卖身给苏宴昔为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再是今天沈志明偷吃苏宴昔送的鸡蛋羹中毒,他只觉得他的脸都被丟尽了。 听到沈清顏的质问,他直接冷哼一声,“妹妹莫不是糊涂了? 咱们这是流放,不是郊游! 哪儿来的书本、弓箭和算盘?” 沈清顏这时候心里也火大,她直接吼道:“你们是在流放,难道苏家人不是在流放吗? 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自己! 你们如此不思进取,以后如何成为靖王殿下的左膀右臂,怎么助靖王殿下夺得天下?” 苏宴昔的房间跟沈家的房间其实只有一墙之隔。 沈清顏说这些话的时候,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沈清顏这就受不了了吗? 以后还有得她受呢! “啪!” 沈洪兴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沈清顏脸上。 沈洪兴咬著牙,恶狠狠的警告道:“沈清顏,你想死別带上我们沈家!” 虽然坊间传闻如今康元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有大限將至的之兆。 但是储君之位一直空悬。 沈洪兴虽然只是个小商人,但他知道储君这事儿连朝中一二品的大员都不敢胡乱议论。 现在沈清顏说出这种话来,分明就是失心疯了,想害死他们全家。 沈清顏这时候不敢置信的瞪著沈洪兴,“你敢打我?” 眼见著她要发飆了。 沈洪兴连忙解释道:“闺女,不是爹要打你,你想想你刚才说的话。 若是被別人听见了,你还有咱们全家还能有命在吗?” 沈清顏终於冷静了下来。 她今天被毒药折磨的时候,说了一句她是未来皇后,被孟江攀咬著不放,险些就已经要了她的性命。 刚才她那话要是传出去了,恐怕靖王殿下为了撇清关係,都不会保她。 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她被苏宴昔那个贱人刺激得乱了方寸。 但不管怎样,沈洪兴如今沾著她的光,吃著她的,喝著她的,还敢对她动手,也是她不能原谅的。 她会把这笔帐给沈洪兴记著的。 沈洪兴见她脸色缓和了才说道:“闺女,如今咱们戴罪之身,却救了靖王殿下,已经遭人嫉恨了。 咱们更要谨言慎行,不可让人抓住了把柄。” 这一次,沈清顏乖顺的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沈家三兄弟道:“大哥、二哥、三哥,我確实在神諭中看到了你们和靖王殿下的未来。 只要你们好学向上,將来等靖王殿下……你们一定封侯拜相……” 沈家三兄弟听到沈清顏这话,都是一脸的反感。 当初苏宴昔也是这么跟他们说。 每日逼著他们上进,逼著他们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他们真是受够了。 没想到现在沈清顏也跟当初的苏宴昔一样。 甚至沈清顏还不能像苏宴昔那样赚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他们。 真是看著便让人厌烦。 正好这时候,沈家房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沈小姐在吗?我家殿下有请。” 沈清顏顿时一脸兴奋,“靖王殿下找我了!” 第75章 找到火油矿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5章 找到火油矿了 驛站的房间简陋,是没有铜镜的。 沈清顏赶紧就著她刚才梳洗后剩下的水,照了照镜子。 看到她自己那张肿成猪头一样的脸的时候,她差点再一次愤怒的尖叫。 但想到长风还守在外面,她生生的忍住了。 幸好她在青山县的时候,想著她是未来的一国之后,哪怕现在落魄,也不能太过拋头露面,所以买了一顶帷帽。 她戴上帷帽,才赶紧出去了。 出门之后,她便朝长风行了一礼,“还请长风侍卫带路。” “噗呲呲……”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 同时,一阵恶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脸色一变,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赶紧冲向了茅房。 最终她一直拉到精神都有些模糊了,自然也没能去见萧凌佑。 长风回去跟萧凌佑稟报后,萧凌佑蹙了蹙眉,“既如此,那便先不管她。 火油矿可有消息传回来了?” 长风恭敬的稟告道:“回稟殿下,根据您给的地图,暗卫確实在那山中发现一个很深的洞穴。 但洞穴內有毒蛇虫蚁盘踞,还有许多吸血蝙蝠,我们的人还在做前期的清理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探测。” 萧凌佑脸色更冷了几分,“传信给他们,加快速度。” 他还有差事在身,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苏宴昔今晚没进空间,她端坐在房间內的小几边上,眸色沉沉,手指轻轻的在小几上敲击著。 终於,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她赶紧起身敲门,来的却不是她在等的人。 而是苏清淮。 “三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苏宴昔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清淮先进了门才道:“妹妹,我跟你说,刚才沈清顏拉虚脱了,被沈家人抬回屋里的。 我打听了一下,沈士明的情况比沈清顏还要糟糕。” 苏宴昔听到这个消息,並不意外。 孟江的目的是要苏家人的性命嫁祸在沈清顏身上。 那药既然是孟江给沈清顏的,那就不管症状如何,始终都是会要人性命的。 只不过这药发作的症状因为模仿吃坏了肠胃拉肚子,所以拉一阵之后,中间停了一阵,让中毒之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小妹,你说沈清顏这次是不是真的会死?”苏清淮又问道。 苏宴昔目光平静的看著苏清淮,“三哥这么问,是希望她死,还是希望她活?” 苏清淮双手抱胸靠在了墙上,一副苦恼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小妹,说实话,从她拋弃我们家,把你换回来受罪的那一刻起,我就挺想她死的。 但听到她真的不行了,我这心里……” 苏清淮看向苏宴昔,“小妹,我是不是太妇人之仁,优柔寡断了?不够杀伐果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听到苏清淮这句话,不仅没有一丝不快,心里还增添了几分柔软。 她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要是苏清淮现在真的因为听到沈清顏要死了,就兴奋喜悦。 她反倒会觉得苏清淮这个人不可依靠。 “唉!” 苏清淮又嘆了口气。 “她不会死的。”苏宴昔说道。 苏清淮有些惊讶的看向她,“小妹,你怎么知道?” 隨即,苏清淮像是明白过来了似的,“小妹,你知道那种毒药,你知道那毒药能解是不是?” 苏宴昔目光闪了闪,她抬眸看著苏清淮的眼睛问道:“你要让我给她解毒吗?” 苏清淮顿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小妹,我虽然不够杀伐果断,但还不至於蠢到那种地步。 別说是她想要我们全家性命,才会自食其果。 就算不是她下毒,我明知道你不愿意,也不会要求你救她的。” 苏宴昔眉眼之间带了些柔和,“太阳快西斜了,三哥,赶紧回去再休息一会儿吧!” 苏清淮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小妹,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去了。” “咕咕、咕咕……” 苏清淮刚走,苏宴昔就听到窗户外传来鸽子的叫声。 她赶紧开窗,將鸽子放进来,取下它腿上的信笺,撒了一把秫米给它吃著。 她去关窗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灰鸽飞向了另一边的一个房间窗户。 那是萧凌佑的房间。 她这边的信鸽和萧凌佑的信鸽前后脚到了,八成是火油矿那边有消息了。 “殿下,有消息了,那洞中的確有大量黑水,遇火即燃,经久不息,確实就是火油了!” 萧凌佑一贯矜贵自持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亢奋。 “好,长风,你立即安排人手,那火油矿,本殿势在必得。” “是!”长风领命刚要去办。 萧凌佑叫住了他,“等等,你让人去附近州府请一位名医来给沈小姐诊治!” 找到了火油矿,就说明沈清顏真能得到神諭。 这样的女人,必定会成为他夺得大宝路上的一大助力! “是!” 长风退下之后,萧凌佑眼里都是无尽的兴奋。 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 先是苏宴昔设局,让他从孟江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的重要消息,只要消息传回京城散播开来,足够让还在京城那两位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这时候,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又是上天给他送来以为能得神諭的神女,帮他找到了火油矿。 现在他只要等京城那两位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靠著火油杀回去,渔翁得利,便可將这天下收入囊中! 另一边,苏宴昔看完信笺后,便取出了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写完后,她將字条裹起来,塞进了鸽子腿部的竹筒里,放飞了出去。 那火油矿,她自然不可能让给萧凌佑。 但她可以让萧凌佑高兴一阵儿。 毕竟哪怕是在浅表的火油矿开採起来,也並非易事。 这活儿,给萧凌佑干就可以了,她要的只是火油! 第76章 敢下毒,就准备好承受她的怒火!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6章 敢下毒,就准备好承受她的怒火! 沈家房间里。 长风快马加鞭的去附近州府请来的名义给沈清顏把著脉。 但老大夫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最后老大夫嘆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正当他想要起身跟萧凌佑行礼,称他无能,治不了沈清顏的时候。 沈清顏却突然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的一瞬,便一把抓住了老大夫的衣袖,说道:“牛筋草,马齿莧!大夫,牛筋草、马齿莧能解我的毒!” 老大夫一脸震惊,“牛筋草和马齿莧虽有理气止泻的作用,但这两味药一般都是用在牛羊等牲畜身上……” 沈清顏腹部又是一阵绞痛传来。 她都快要被折磨得疯了,直接冲老大夫喊道:“我说这两样药能治我,你就去给我煎就是了,废话什么?” 老大夫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就是最近的兰山州里最有名的大夫,要不是长风拿著萧凌佑的腰牌去请,他根本就不会来这种驛站,给一个流放犯看病。 此时,他直接背起了药箱,声音沉沉的说道:“在下医术浅薄,小杰又是千金之躯,实在不敢替小姐医治。” 他说著,还朝一旁的萧凌佑拱手行了个礼,“靖王殿下,还请您另请高明,草民这就告辞了。” 萧凌佑给了长风一个眼神,示意长风留人。 但这时候,捂著肚子缓解疼痛的沈清顏却冷哼一声道:“长风侍卫,不必留人,他確实医术不精。 我这毒,我自己便能解。” 她刚刚朦朦朧朧中,又得了神諭。 这毒其实很好解,只要用牛筋草和马齿莧煎水,连服两日之后,这毒自然可解。 沈清顏一边流著泪对萧凌佑感恩戴德,一边將她又得神諭的事情跟萧凌佑说了。 萧凌佑听到她这话,眼底激动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时候,他对沈清顏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是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他立即命人去给沈清顏煎水。 长风看出他家主子是有话想单独跟沈清顏说,很有眼色的请了沈家人一起出去了。 “沈姑娘果真是天降福星。 本殿的人已经根据沈姑娘所绘地图找到了火油矿。 不知上神对本殿可还有什么指示?”萧凌佑说这话的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虔诚。 沈清顏眼底一片志得意满。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才是真的入了萧凌佑的眼了。 她距离凤位又近了一步。 她此时戴了帷帽,並没有跟萧凌佑直接见面,但声音却是无限娇媚。 “靖王殿下,上神暂时还没有其他指示。 若上神有其他信息给民女,民女定然第一时间稟告殿下。” 萧凌佑又靠近了沈清顏一些。 在她的床边坐下,“沈姑娘,本殿觉得我跟你之间甚是有缘。 你因抱错在侯府被养大,说不定就是上苍故意如此安排,让你我相遇。” 萧凌佑声音温柔清润,沈清顏一颗心“怦怦怦”的直跳。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心臟似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靖王殿下果然是属意她的! 萧凌佑看著沈清顏那模样,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眼底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若是沈清顏真是得上苍眷顾的福星能助他登上大位。 他倒是不介意给她一个侧妃之位。 等他荣登大宝之后,他给她一个妃位也是可以的。 另一边,李婉枝已经泄得有些虚脱了,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她想到沈士明还没有毒发的时候,看向她时,那嫌弃厌恶的眼神。 心里突然涌起来强烈的不甘。 她生的儿子,跟他爹一样,只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但她却为了他,一次次的委屈自己,现在她连命都要丟了。 大约就算她死了,她的亲生儿子也不会为她流一滴泪。 她苦涩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但却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脱力的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苏宴昔手里端著一个粗瓷碗递到了她的面前,“喝了。” 或许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她原本已经彻底脱力的身体,这时候却又有了一点力气。 她接过苏宴昔手里的碗,想都没想便咕咚咕咚直接把一碗水全都喝了下去。 苏宴昔在她接过碗之后,便直接转身走了。 说道:“这药灶房里还有,是给沈家那边煎的。” 李婉枝模模糊糊的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她便一头栽倒,彻底的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大火球一样的日头已经快要到山巔了。 苏宴昔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她挣扎著爬起来,就直接冲向了驛站的灶房。 也是她运气好,刚到灶房,就看见萧凌佑身边的一个侍卫正在往一个碗里倒汤药。 她没有多想,直接衝过去,端起那碗刚倒出来的滚烫汤药,“咕咚咕咚”的便喝进了肚子里。 萧凌佑的侍卫反应过来之后,怒不可遏的就要对她动手,“你个流放犯,你好大的胆子! 连靖王殿下的药都敢抢!” “这根本就不是靖王殿下的药,这是沈清顏那个贱人的药!” 李婉枝这时候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愤怒的冲侍卫吼道: “沈清顏那个贱人,她哄骗我给苏家下毒,害我差点中毒死了。 现在她却能得到靖王殿下的救治,而我却只能等死! 你去问问靖王殿下,他心里还有是非曲直,还有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还有大雍子民吗?” 李婉枝这时候扯著嗓门儿喊得整个驛站都能听到。 苏宴昔听著传进屋里的声音,微微勾了勾唇角。 其实李婉枝挺聪明的,她稍微暗示一下,她就懂了。 沈清顏既然敢给他们下毒,她大概也已经做好承受她的报復的准备了! 第77章 逼迫萧凌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7章 逼迫萧凌佑 “罪妇!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妄议殿下!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王法!” 那侍卫说著,已经把佩刀拔了出来。 谁知道,李婉枝突然低头助跑,直接就朝他冲了过去。 直接一脑袋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哎哟!” 趁著他吃痛的时候,李婉枝已经冲了出去,直接跑到沈清顏房间门口“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靖王殿下,不公啊! 求您还民妇一个公道,求您为民妇做主啊!” “靖王殿下,沈清顏仗著她是您的救命恩人,便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残害旁人,草菅人命! 难道您真的要弃自己的英名於不顾,包庇於她吗?” 李婉枝悲愴的大喊之后,更是“咚咚咚”的不住往地上磕头。 没几下,她额头上便起了一个大包。 很快,便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鼻樑流到脸颊上,最后再滴落在地上。 此时,正陪著沈清顏的萧凌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清顏也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李婉枝这个贱人,她怎么还没死? 居然还敢来攀咬她! 沈家其他人听到李婉枝这声音,也是脸上青黑一片。 他们现在就指著沈清顏攀上靖王殿下之后,带他们一家人全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李婉枝却来坏事。 沈腾飞和刚好一些的沈士明首当其衝的就朝李婉枝冲了过去。 “啪!” “砰!” 沈腾飞一巴掌扇在李婉枝脸上,沈士明也一脚踹在李婉枝身上,隨后对李婉枝拳打脚踢。 “你这个贱人,你想干什么? 你自己自甘下贱跑去为奴还不够,你还想毁了我们沈家是不是?” 沈腾飞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贱女人,我恨你,我打死你!”沈士明骂不出那么多话来,但他更直接,落在李婉枝身上的拳头也是片刻都未曾停过。 李婉枝没感觉到痛。 只觉得她的心像是麻木了,死了。 这时候,一旁的苏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就推开了沈士明。 沈士明本就刚刚因为偷吃鸡蛋羹中毒,这会儿只稍微缓过来一点,身体都还是虚的。 被苏熠这么一推,他一个屁股蹲儿就跌坐在了地上。 苏熠指著沈士明骂道:“李姨是你的亲娘,別说她没错,就算她真错了,谁都可以责骂於她,唯有你这个做儿子的不可以! 儿子欺负娘亲,就是不孝!枉你还自称是读书人,你的圣贤书简直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士明被苏熠骂了,但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懺悔和愧疚,有的只是对苏熠居然敢推他的愤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沈士明爬起来,就要扑向苏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啊——” 但他连苏熠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挨到,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顿时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然后朝李婉枝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 苏熠立即道:“儿子跪娘亲,这才是应当应分的!” 李婉枝目光看向站在房间门外的苏宴昔。 虽然她不知道苏宴昔是怎么出手的。 但她知道,定然是苏宴昔出手了,沈士明才会突然跪下对她磕头。 同时她也感激的看了苏熠一眼。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对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別家的孩子却为她仗义执言。 她双手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一脸视死如归的朝沈清顏的房间喊道:“苍天无眼,世道不公。 原来百姓口中爱民如子的靖王殿下也不过如此。 既然靖王殿下不愿意给民妇一个公道,那民妇今日便舍了这条性命,只求靖王殿下给被沈清顏毒害的苏家一个公道!” 李婉枝说著,低头便朝柱子冲了过去,显然是想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拦住她!” 沈清顏房间的门终於开了,萧凌佑脸色沉沉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一声令下,两名侍卫立即上前架住了李婉枝。 李婉枝再次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求靖王殿下,给民妇,给苏家一个公道!” 苏宴昔这时候也走到了李婉枝身边。 她平静的看著萧凌佑,“敢问殿下,按照大雍律法,教唆、哄骗他人谋人性命者,该当何罪?” 萧凌佑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苏宴昔,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但此时,一个声音从苏宴昔身后传来,“按照大雍律令,教唆、哄骗他人谋人性命者,若成功害人性命,杀人当偿命。 若害人性命未成,根据被害者受害程度,仗二十到一百不等,徒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靖王殿下,您这大雍律令背得可是不够熟悉啊!” 苏宴昔转头看向一边说著律法,一边走到她身边停下的萧玄錚,眉心微微蹙了蹙。 萧凌佑脸色难看,但却生生的挤出了一抹礼貌的笑意,“大皇兄,说笑了。” 这时候,苏侯爷带著林氏和苏家其他人也都来了。 苏侯爷带头朝萧凌佑跪下后,红著眼眶道:“靖王殿下,陛下將罪臣流放沙城,罪臣本就死不足惜。 但罪臣戎马一生,无论如何,不愿不明不白死在一个女子手里,不愿死在见不得光的隱私爭斗里。 请靖王殿下给罪臣一个公道。” 苏家人立即跟著喊道:“请靖王殿下给我们一个公道。” 萧凌佑目光在苏家眾人身上扫过,胸腔的起伏都剧烈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苏家虽然没明確表態,但也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 没想到苏侯爷此时却带著苏家人这么逼他! 他恨上苏家人的同时,冰冷的目光中也带著一丝嫌恶的在沈清顏身上扫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蠢货,怎么就蠢到被孟江当了枪使? 而且这种时候,她还不知道主动站出来给他搭梯子,真要折损他的英名不成? 沈清顏原本是幻想著萧凌佑霸气的惩治苏宴昔和苏家人,保护她的。 但此时接收到萧凌佑的目光,她身体不自觉的一颤,后心传来一阵凉意,她也顿时醍醐灌顶。 她敛下眸子,藏住了眼底的恨意。 再抬眸时,她已经红了眼圈儿,梨带雨。 她朝萧凌佑跪了下去,“靖王殿下,民女一时糊涂铸成大错。 还请靖王殿下责罚,以平息姐姐和苏侯爷一家的怒火。” 萧凌佑看向沈清顏的眼底少了几分嫌弃。 倒是也不算太蠢。 他扫了一眼苏宴昔、萧玄錚和苏家眾人道:“沈氏清顏也是被孟江唆使的。 她便跟李氏一样,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第78章 萧凌佑急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8章 萧凌佑急了 沈清顏身上本就因为之前中毒抓得不少地方都破了皮,再加上孟江下的那毒也还未全清。 若正常的二十大板下去,她只怕就没命了。 但打板子的是萧凌佑的人,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 可哪怕动手的侍卫再怎么放水,沈清顏最后也是皮开肉绽。 至於李婉枝这样的小角色,萧凌佑自然是不在意的。 所以是刘元和陈丁动手给李婉枝打的板子。 在两人动手之前,苏宴昔不著痕跡的对刘元说了一句,“刘班头,我已备了些许薄礼,还请刘班头手下留情。” 刘元握著临时找来替代水火棍的木棒的手一紧。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朝萧凌佑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萧凌佑正紧张的看著正在遭受杖刑的沈清顏,完全没有关注他们这边。 他心横了横。 富贵险中求。 他这一趟差使虽然是已经捞了些油水,但他上头还有那么多头儿,层层上供,层层盘剥,落到他手里的真的不多。 但现在离开京城了就不一样了。 上面的头儿都知道犯人离开的京城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榨乾了。 他们手里剩下的那三瓜两枣,上面的头头儿也看不上。 这时候他再从犯人手里榨出来的油水,那就真的是能进他自己的荷包的。 他压低了声音回了苏宴昔一句,“放心。” 之后动手的时候,他也给陈丁使了眼色。 他们手里的棍棒每次都是高高举起,但最后却是轻轻落下。 看似用了大力,却並不伤人根本。 只是李婉枝这时候本就已经拉得虚脱了,身子太弱,二十大板下来,她也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沈清顏比李婉枝还晚晕一会儿。 沈清顏晕倒之前,咬著牙,就像一条毒蛇一样恶狠狠的盯著苏宴昔。 “贱人,你等著瞧!” 二十大板打完,太阳的半边脸已经藏到山后面去了。 刘元几乎是放下棍棒,就下令出发,继续赶路。 他们押送流放犯都是有时限的,耽搁了时日的罪责,他们也承受不起! 这时候,萧凌佑看向刘元道:“刘头儿,沈家小姐先是中毒,后被杖责,若是继续跟你们赶路,只怕性命不保。 她毕竟救过本殿性命,本殿不忍看她香消玉殞,还请刘头儿通融,让她在本王身边休养几日,与本王同行。 待她身体恢復后,本王会追上你们的步伐,將她送归你手中。” 靖王殿下都亲自开口了,刘元一个小小的衙役班头哪里敢拒绝。 连连答应了。 沈家人听到萧凌佑这话,一时之间得意得鼻孔朝天,仿佛他们已然是靖王殿下的岳家了一般。 沈腾飞更是径直走向了李婉枝。 一边一脚踹向还昏迷著的李婉枝,一边在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你个没福气的贱人,我让你自甘下贱自请下堂去给別人为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嗷儿~~~” 沈腾飞话没说完,已经抱著他自己的小腿,原地蹦躂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苏宴昔一脚踹在沈腾飞的小腿骨上,將沈腾飞踹得忙不叠的收回了脚之后。 冷厉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沈公子,李氏现在是我的人! 敢对我的人动手,你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你……” 沈腾飞看著苏宴昔,怒不可遏,下意识的抬手就想扇苏宴昔巴掌。 但他的手刚抬起来,苏侯爷和苏家兄弟三人,再加上林氏和苏家四个小的,就全都虎视眈眈的看向了他。 好像他只要敢动苏宴昔一根毫毛,他们就会立即扑上来將他撕碎。 沈腾飞气得牙根儿痒痒,却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他咬著后槽牙,恶狠狠的对苏宴昔道:“好、好、好! 好你个白眼狼,你真以为就凭这已经沦为阶下囚的落魄侯府之人就能给你撑腰? 我告诉你,你跟著他们,小心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宴昔看向沈腾飞的面上更多了几分嘲讽,“我怎么死就不劳沈大公子操心了。 沈大公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怎么活到沙城去吧!” 沈腾飞这时候倒是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 他们家只有沈清顏是靖王殿下的恩人。 现在沈清顏不跟他们同行了,靖王殿下给沈清顏的恩惠,他们自然也就享受不到了。 他牙关咬紧,恶狠狠的瞪著苏宴昔,“苏宴昔,你等著,有你后悔的时候!” 清顏可是说过的,她看到的神諭里苏家这些人,包括苏家三兄弟和苏家这些个小的,个个都是短命鬼。 他们才是真的走不到沙城。 他倒要看看,等苏家这些短命鬼都死了之后,苏宴昔会怎么回来求他们! 毕竟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要是苏宴昔能跪下求他,给他把鞋舔乾净,他倒是也可以考虑让她进首辅府当个最下等的丫鬟! 没错! 现在沈腾飞已经满心觉得他就是命定的状元,命定的首辅。 因为他相信沈清顏得的神諭是不会出错的。 苏宴昔和林氏一起把李婉枝抬上板车后,她指使沈腾强推板车走。 沈腾强一脸不愿意,“苏宴昔,你別过分! 你让我推你爹和你哥就算了,凭什么让我推一个贱妇!” 苏宴昔冷冷的扫了沈腾强一眼,“凭你的卖身契还捏在我手里,凭你还得每个月吃我的药。” 沈腾强咬著后槽牙,瞬间就怂了。 他有些留恋的朝沈家人那边看了一眼。 这时候,沈家人正在沈洪兴和杨氏的带领下卑微的跟长风求情。 求长风让他们进屋去见见靖王殿下。 因为刚才萧凌佑已经亲自把沈清顏抱进屋里了。 但长风就像是一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任由沈家人说破了嘴皮子,他都没让沈家人靠近萧凌佑的房门半步。 刘元他们这些衙役也是人精,一看长风这態度,顿时就知道萧凌佑对沈家人是什么態度了。 刘元手里的鞭子直接甩在沈家人的脚边上,扬起一地的尘土。 “赶紧上路!耽搁了时日,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长风这时候终於开口了,“沈老爷,你们现在戴罪之身,归刘班头管理。 你们赶紧跟刘班头赶路吧,別让我们王爷为难!” 沈家人再怎么不愿意,不甘心,这时候也只能跟著流放队伍走了。 苏宴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萧凌佑所在的房间。 她微微眯了眯眼,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有光闪过。 一个火油矿而已,居然让萧凌佑这么著急的把沈清顏留在了身边。 不过他越是心急,便越方便了她! 第79章 她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她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流放队伍白天休息,傍晚到早上行进。 起初两天还好,不用顶著烈日赶路,大家都觉得不错。 但很快,昼夜顛倒的日子便让人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最后流放队伍中年龄最大的孟德轩孟祭酒,因为太过疲累,一头栽倒在地之后,韦达找刘元商量了,还是改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苏宴昔听到衙役通知的时候,眼底的光一闪而过。 萧凌佑那边第一批火油差不多快开採出来了,他们也是时候晚上休息了。 只辛苦了孟祭酒。 往后孟家若是有事,她会多帮衬一些的。 当晚,流放队伍便就近找了个背风的山坡后面扎营休整。 队伍歇下来之后,萧玄錚便借著方便去了稍远一些山坡后面。 “主子。” 山坡后,追影恭敬的见礼。 萧玄錚一脸沉静,“查到了什么,直接说。” “靖王殿下在北边山脉中不知是发现了什么,这两天运了大量的木桶进山。” 萧玄錚微微眯了眯眼,难怪他的好三皇弟会因为一个所谓的救命恩人耽搁賑灾的行程。 原来是在山里发现了宝贝了啊! “主子,追云那边已经在安排人手,只等靖王殿下的人把山里的东西运出来,我们便动手截胡。 但是……” 追影有些迟疑的沉吟片刻。 “说!”萧玄錚没有废话,直接誒一声令下道。 追影更加恭敬的拱手回稟道:“属下无意中发现似乎还有一队人马也在盯著靖王殿下的人。 属下仔细探查,却未曾发现那群人马的確切踪跡。 但属下怀疑,他们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萧玄錚眉心微蹙,神情间多了几分玩味。 “还有一队人马也在盯著他,这倒是有意思了。 你继续去盯著,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 萧玄錚回到驻扎的营地的时候,目光不期然的跟正在篝火旁的苏宴昔撞了个正著。 他心念一动。 追影说的另外一队人马,会不会就是她的人? 他径直朝苏家的篝火走了过去,朝苏侯爷拱手道:“苏侯爷,我孤家寡人一个,自己一个人生一堆火既麻烦又浪费。 不知苏侯爷能否允我跟你们搭个伙,您便全当多一个劳力。” 苏侯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苏宴昔。 以前这种事情,苏侯爷可能就豪爽的直接答应了。 毕竟他跟萧玄錚同为武將,到底有些惺惺相惜的情谊。 但自从他发现苏宴昔既不喜欢萧凌佑,也不喜欢萧玄錚,不喜欢任何跟皇室有牵扯的人之后,他便不会再擅自做主。 苏宴昔接收到苏侯爷的目光,看向萧玄錚,“齐王殿下紆尊降贵,我们怎好拒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似乎没听出来苏宴昔话语里的讥讽,径直在苏家篝火边坐了下来。 这时候,苏家的篝火上正吊著一口锅,煮著米饭。 他便將提来的一只风乾鸡拿出来,交给了正负责做饭的苏清淮。 “清淮,这风乾鸡放进米饭中同煮,米饭熟了之后,这鸡肉的鲜香味便渗透进米饭之中。 再就著鸡肉將米饭一同下肚,甚是美味。” 隨著离之前补给的青山县越来越远,整个流放队伍都已经没什么肉类储备了。 苏宴昔空间里的肉类倒是多,但她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只能偷偷摸摸的偶尔给四个小的加个餐。 有机会的时候,她也会给苏家三兄弟和苏侯爷、林氏都塞上一块肉乾。 但现在流放队伍庞大,人多眼杂,这种机会也很难得。 自然谁也不可能吃得过癮。 苏清淮看著那风乾鸡,被萧玄錚这么一说,馋虫便已经勾出来了。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同样也看向了苏宴昔。 苏宴昔这时候正在给李婉枝诊治,她一边给李婉枝把脉,一边说道:“三哥,齐王殿下既然诚心诚意的给了,我们便接下。” “好嘞!”苏清淮立即欢欢喜喜的接了。 苏宴昔说完话之后,便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李婉枝身上。 李婉枝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她体內导致腹泻的毒,苏宴昔也已经给她解了。 现在她身上便只剩下杖刑之时所受的皮外伤,只是依旧动弹不得就是了。 苏宴昔把完脉之后,往她嘴里餵了一颗药丸。 现在她已经把从那密室里收来的各种药丸的功效都弄明白了。 给李婉枝吃的是能帮助她伤势恢復,预防感染的药。 同时,她拆了李婉枝伤处的纱布,重新给她上了金疮药又给她包扎好。 李婉枝看著她的动作,不自觉的红了眼眶,眼睛有些湿润了。 “昔昔,谢谢、谢谢你……” 李婉枝有些哽咽的说道。 苏宴昔目光平静的看向她,“不用谢我。我给你的那一碗药,不足以救你的命。” 言下之意,是因为她后来找靖王要公道,最后逼得萧凌佑打了沈清顏二十大板的举动救了她。 李婉枝擦了擦眼泪,“我犯蠢在先,那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若不是昔昔你心善,我这会儿已经……” 已经腐烂发臭了吧! 苏宴昔听到她的“心善”两个字,微微怔了一下。 她活了两世,好像都只有李婉枝一个人觉得她心善。 上一世,她被萧凌佑和沈家人关在昭狱里折磨的时候,李婉枝偷偷去看她。 她没有救她,只能守著她哭。 她说,昔昔,你这么心善的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啊! 可实际上,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上辈子,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把萧凌佑送上龙座,她杀死那些跟萧凌佑敌对的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辈子,她亦然! 从始至终,她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就像那日,若是李婉枝没有去逼迫萧凌佑,她是真的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毕竟,李婉枝对她来说,也就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劳动力而已。 她抬眸,不带情绪的看向李婉枝,直接说道:“我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只不过於我而言,你还有点作用而已。” 第80章 天下女子都不曾为自己而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天下女子都不曾为自己而活 李婉枝看著她,一如从前在沈家的温婉模样,唇角微微扬起,“昔昔,我知道。 但我很高兴,能对你有用。” 苏宴昔:…… 她心里没来由的就窜起了一股火气。 “李氏,你高兴什么?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以前围著丈夫孩子活,现在围著我活,你知道什么叫为自己而活吗?” 李婉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有些手足无措的看著她,“昔昔,我……” 苏宴昔突然之间不想再跟她说话,她背过身去,却听见身后李婉枝茫然的声音。 “可天下女子不都是如此活法吗?” 苏宴昔愣了一瞬,隨后自嘲一笑。 是啊! 天下女子都是如此活法。 別说李婉枝了,就连上辈子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出嫁前,为沈家父子而活,出嫁后,为萧凌佑而活。 上辈子的她也没为自己活过。 苏宴昔沉默的看著火堆里跳跃的火苗。 一只盛了香喷喷的白米饭和油汪汪的风乾鸡腿的碗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的接过,“谢谢。” “苏小姐不用客气。”萧玄錚有著西北风沙一般砂砾质感的声音中,带著温和笑意。 苏宴昔抬眸,便对上了萧玄錚那双犹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不闪不避的与萧玄錚对视了一眼。 旋即低头吃饭。 她敢断定,这个康元帝长子,曾经的齐王殿下,必然不是苏侯爷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接近苏家是为了什么? 难道跟萧凌佑一样,也是认准了苏家还有后手,想要苏家拉入他的阵营中去。 苏宴昔想著,很自然的把那条风乾鸡腿夹给了林氏,让她把鸡腿分给平乐和萱儿、蕊儿。 “昔儿……”林氏满眼心疼的看著她,又要把那鸡腿还给她,“要不这鸡腿还是你吃吧! 她们小孩子,也不做什么事,消耗少,你每天要为了咱们一大家子的生计劳心劳力……” 平乐和萱儿、蕊儿也连忙都说道:“对,姑姑,你吃。 我们小孩子不干活,不用吃那么多的。” 小女娃们脆生生的嗓音有著治癒人心的力量。 苏宴昔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她挨个儿轻轻捏了捏三个小傢伙嫩嫩的小脸儿,端著碗躲开道:“娘,我不用,孩子们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著了。” 倒不是她有多捨己为人。 实在是她空间里的储备,比起这风乾鸡来,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她这会儿把这鸡腿吃了,反倒占肚子。 待会儿进空间的时候,她就吃不下了。 风乾鸡的香味霸道,苏家这边吃的时候,香味就在整个营地的空气中飘荡。 沈家那边,沈士明疯狂的咽著口水。 沈家的营地挨著苏家很近,他能把苏宴昔让鸡腿给苏家几个小的吃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觉得若是苏宴昔把鸡腿给苏熠吃也就算了。 没想到苏宴昔居然把鸡腿给几个丫头片子都不给他。 他顿时又气又怒,转了转眼珠子,看著苏宴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凑近沈腾飞耳边,跟沈腾飞说了什么。 沈腾飞的眼珠子也转了转,眼中有些大喜过望的神色,“明儿,真的?你姑姑真是这么想的?” 沈士明肯定的点头,“嗯,从前姑姑就是这样。 她哄我,我若是不理她,她就故意把好东西梅香、梅兰,逼得我理她。” 沈腾飞观察了一下,也觉得沈士明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苏宴昔若真是想对苏家的孩子好,她也应该把鸡腿给苏熠,而不是给三个丫头片子,其中有一个还是她在流放路上,用黑窝窝头换的。 沈腾飞牵起沈士明朝苏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宴昔,我们都知道你故意把鸡腿给三个丫头片子,是为了刺激明儿! 但我告诉你,就你这一路上对我们沈家做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原谅的! 这条鸡腿,你要是想给明儿吃,你好好跟我们道歉,求求我们,我们兴许还能赏脸一吃。” 苏家眾人都被沈腾飞这厚顏无耻的话给惊呆了。 苏宴昔掀了掀眼皮,抬眸,满是嫌弃的看了他们父子一眼。 她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直接报告刘元道:“刘头儿,我们家人未曾得罪沈家,沈公子父子便来找茬儿寻隙滋事。 我们可否动手保护自己?” 刘元和陈丁因为打板子的时候给李婉枝放水,一人才拿了苏宴昔二十两银子的感谢费。 反观沈家人,这一路上除了给他们找麻烦,是一点好处都没给他们。 他们对苏家人自然是要稍微照顾一些的。 刘元听到苏宴昔这话,鞭子就朝沈腾飞抽了过去,“沈腾飞,你不好好在你沈家自己的地盘上待著,乱跑什么?找抽是不是?” 刘元下手並不重,至少不像杜强之前那样往死里打。 那鞭子毕竟是鞭子,抽在身上还是痛得沈腾飞顿时齜牙咧嘴。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沈腾飞,瞬间就狼狈的落荒而逃,不仅连狠话都没敢对苏宴昔放,甚至连他亲儿子都忘了带走。 沈士明看著他那连滚带爬的逃走的爹,顿时有些傻眼了。 但他比他爹还要有种一点。 他临走之前,看著苏宴昔冷哼了一声,“姑姑,我们给了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往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砰!” 沈士明话音刚落,一只小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將他砸倒在地。 苏熠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们姑姑说话!?” “我告诉你,我姑姑有我们了,她才不稀罕你们这些坏东西原谅不原谅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滚!” 平乐带著萱儿、蕊儿也站了出来。 三个小姑娘也跟著哥哥挥了挥拳头,“滚,再来惹我们姑姑討厌,我们凑你!” 萱儿和蕊儿两个小姑娘以前都是当大家闺秀培养的。 根本就没骂过人。 现在一骂人,还有些激动,以至於话有些说不圆,凑说成了揍。 沈士明就算比他爹有种一点,骨子里还是个怂货。 以一敌四的情况下,他嚇得差点尿了裤子,根本没敢站起来,直接爬走了。 第81章 你需要我死,我便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需要我死,我便死 沈家那边,原本对沈腾飞父子过来找苏宴昔还是抱了点希望的。 跟著流放队伍走了两天,他们的粮食都已经见底了,他们才发现沈清顏不跟他们一起走,他们真是一点光都沾不上。 倒是苏家那边,每天到了饭点儿,苏宴昔就能拿出粮食来,让苏家每一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平时赶路的时候,苏宴昔是给苏家人吃以前他们店里卖的那种黑芝麻糊。 这东西,沈家人以前都吃腻了。 现在飢肠轆轆之时,那东西用水一兑,一搅和,香味却是飘出了老远,勾得他们的馋虫在肚子里面钻。 若是驻扎下来的时候,苏宴昔更是能拿出大米、麵粉等精细粮,让苏家人做吃的。 有时候甚至还有肉。 沈家人虽然觉得有能得神諭的沈清顏,他们沈家能东山再起,飞黄腾达。 但再飞黄腾达那也要先活下去再说。 因此,他们也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得罪苏宴昔,这时候也能分一杯羹的。 夜深人静,流放队伍驻扎的营地里,除了每户人家安排的看守篝火值夜之人以外,其余人都已经睡著了。 苏清宇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瞬间便睁开了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 隨后,他小心翼翼的到了苏宴昔的身边,“小妹……” 苏宴昔也睡得十分警觉,苏清宇一唤她,她便醒了。 “消息来了?”她压低了声音问苏清宇道。 苏清宇点点头,“嗯。” 苏宴昔目光闪了闪,便揉了揉眼睛,偽装成迷迷糊糊刚醒过来的模样。 对正看著篝火的苏清河说了一声,“大哥,我去出恭。” 苏清河眼底闪过一丝肃穆,面上温和的说道:“小妹,荒郊野外,危机四伏。 你一个人太危险,让娘和你二哥陪你一起去。” 苏清河说著,便叫醒了林氏和装睡的苏清宇。 林氏一听是苏宴昔要出恭,瞬间利落的起身,“昔儿,娘陪你一起去。” 母子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营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绕过一座山丘之后,一只灰鸽就落在了苏宴昔的手臂上。 苏宴昔迅速的从鸽子腿上抽出信笺。 她看完之后,便把信笺递到了苏清宇的手里。 苏清宇看完,直接碾碎了那信笺,他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看向苏宴昔问道:“小妹,靖王那边已经装了火油往外运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苏宴昔抬眸,一双熠熠灼灼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苏清宇,“二哥,你相信我吗?” 苏清宇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他想也没想的答应道:“你是我亲妹妹,我当然相信你。” “那如果我要你死呢?”苏宴昔声音中带著几分阴寒。 一旁听见这话的林氏都变了脸色。 苏清宇却是一脸坦荡的笑道:“小妹,你要是需要我死,我就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正二哥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苏宴昔心里顿时像是塞了一坨般,鼓鼓胀胀的。 她直接取出一颗药丸,递给苏清宇,“好,二哥,你吃了它。” 苏清宇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把那药丸吞了下去。 林氏看见这一幕,紧张的抽了一口气。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苏清宇吃下药丸之后,苏宴昔从袖子里又取出了一只精巧的哨子。 “嗷呜——呜呜——” 她吹响哨子,顿时一阵悽厉的,如泣如诉的狼崽子叫声,在空旷的夜色中迴荡。 “嗷呜——” “嗷呜——” …… 片刻后,嘹亮的狼嚎声响成了一片。 苏宴昔和苏清宇对视了一眼,兄妹俩点了点头,拉著林氏就往营地的方向跑。 “狼来了——” “有狼!” 他们跑回营地的时候,整个流放队伍的人都已经惊醒了。 此时,眾人也不分谁是谁家的了,全都已经挤在了一起。 看见他们母子三人惊慌失措的跑回来。 今晚才在苏宴昔手上吃了瘪的沈腾飞立即指著他们,恶狠狠的道:“是他们! 他们三更半夜的不知道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狼给引来了!” 现在情况混乱,衙役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苏清宇这种时候,自然也不用对沈腾飞客气了。 他直接上前捏住了沈腾飞指著他们的那条手臂,手上力气微微一带。 就听见“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啊——” 沈腾飞吃痛,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苏清宇本就是从战场的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少年將军,此时动了怒,更是一身的杀伐戾气。 “姓沈的,你胆敢再胡言乱语詆毁我妹一句,我要你命!” 沈腾飞顿时嚇得脸色惨白,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一样打著哆嗦。 突然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一阵骚臭味在空气中传来。 “嗷呜——” 又是一声令人脊背发凉的狼嚎声传来。 紧接著,漆黑的夜色中一双一双闪著绿光的狼眼缓缓的朝流放队伍逼近。 已经嚇尿了的沈腾飞这时候直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腾行也嚇得六神无主,他下意识的拔腿就要跑。 “狼来了,快跑啊!” 只是他一动,苏清宇一脚就踹在了他腿弯上,直接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不想死就別动!” 同时,苏清宇对刘元和韦达说道:“刘头儿、韦头儿,麻烦两位立即召集各家壮丁,把所有柴火都聚集在一起。 狼群怕火,保持篝火不灭,它们一时半会儿不敢进攻,只要熬到天亮,咱们就安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元和韦达也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一时之间也已经嚇得六神无主。 现在听到苏清宇的指挥,才找回了神智,立即招呼青壮年男丁出列。 別家都好说。 只有到沈家的时候,沈腾飞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反正倒在地上后,就没再起来。 沈腾行也保持刚才的姿势跪趴在地上装死。 沈洪兴更是缩在沈家女眷和孩子的背后,压根儿就没有站出去的打算。 沈腾强在苏家这边,也是嚇得两腿哆嗦著想往后躲。 但苏宴昔的匕首抵在他的腰间,是去抱柴火多活一会儿,还是现在立刻死,你自己选! 在死亡的威胁和压迫下,沈腾强哆嗦著还是跟著一眾青壮年男性去抱柴火去了。 苏宴昔扫了一眼苏家的男人,突然有点心疼上辈子的自己。 上辈子她居然把这么一群废物培养到了权势財力滔天的地步,也真是不容易。 第82章 对抗群狼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2章 对抗群狼 “杀千刀的贱人!” 杨氏看见苏宴昔把沈腾强推出去了,咬著牙恶狠狠的骂道。 看苏宴昔的眼神更是如同淬了毒一般。 “啪!” 这时候,刘元的鞭子再一次甩在沈家旁边的地面上。 “你们不出人,等狼来的时候,就全给老子滚出去餵狼!” 杨氏这时候赶紧站在沈洪兴面前,把沈洪兴挡在了她身后。 同时,她伸手拧了陈兰一把,凶神恶煞的道:“你耳朵聋了啊? 差爷叫你去抱柴火,你听不见啊?” 陈兰满脸惊愕,“娘,差爷是叫青壮年男丁……”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在地上装死的大伯和她男人,在看看躲在婆婆身后的她公公! “啪!” 杨氏一巴掌扇在陈兰脸上,“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囉嗦什么?” 陈兰咬了咬牙,知道今天她是非去不可了。 她眼底闪过淬毒的光,杨氏这个老虔婆,总有她收拾她的时候! 还有李婉枝那个贱人,她倒是聪明。 自甘为奴让沈腾飞休了她,现在去了苏家那边,居然还有人伺候著。 陈兰一边跟著一眾男丁去把各家收集的柴火都抱到一处,一边恶狠狠的想著。 说起来也好笑,她一点都不恨沈家三个窝囊废的男人,反倒恨上了早已经跟沈家没了关係的李婉枝。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李婉枝还在沈家,这种事情肯定就是李婉枝上,轮不上她。 很快,所有柴火就都收集在了一处。 篝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逐渐缩小包围圈的群狼,暂时停住了脚步。 但每一头狼,都是齜牙咧嘴凶狠的看著人群,做好了进攻的姿势。 似乎只要头狼一声令下,它们便不再畏惧火焰,衝进人群。 “苏小將军,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刘元和韦达下意识的问苏清宇道。 “所有人,以篝火为中心围起来。 老弱妇孺在中间,青壮年在外围形成包围圈。” “两位头儿,你们手上有哪些可用的武器,劳烦你们分给青壮年。 武器不够的,多多製作火把,狼群若是衝上来,火把也是好用的武器!” 人狼大战一触即发。 生死存亡的关头,没有人废话一句,全都默默的按照苏清宇所说的执行。 青壮年手里或拿著刀、或拿著鞭子、或拿著刚做的火把在外围围成了一个圈儿。 苏家,苏侯爷带著兄弟三人,全都面对狼群,挺拔玉立。 同为武將出身的京城守备陈家,陈齐安也带著自家家丁和两个成年的儿子站在了外围。 武安侯程炳苍亦然。 孟祭酒虽然因为年纪老迈,身体也不行,没有亲自站出来。 但他唯一的嫡子带著家丁站在外围挺拔而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元和韦达带著一眾衙役,也守住了一方。 只有沈家那边,一个站出来的男人都没有。 他们所在的方位,包围圈便留下了一个空缺。 这时候,刘元沉著脸招呼了陈丁一声,径直朝沈家走了过去。 沈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两人已经直接把沈家父子三人拖出来补上了包围圈的空缺。 “差爷、差爷,我儿子身体不適,他还昏迷未醒啊!” 杨氏立即扒拉著刘元请求道。 刘元直接“哗”的一声抽出了佩刀,“反正你两个儿子都晕过去了,你们家没有自保能力,只会成为拖累。 我不如现在把他们丟出去餵了狼群,说不定狼群吃饱了就退了!” 刘元一脸凶狠。 杨氏嚇得脸色惨白。 装死的沈腾飞和沈腾行却是瞬间就醒转了过来。 “差爷,我们醒了,醒了……” “我们有自保的能力,別把我们丟去餵狼……” 沈腾飞和沈腾行抖著跟麵条一样的两条腿,站在了外围。 刘元目光凌厉的睨了沈洪兴一眼,“你呢?” 沈洪兴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在刘元压迫性的目光下,他挪动著脚步站了出来,“我……我也能……” 但是他一开口,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一股尿骚味再次在空气中瀰漫。 “嗷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丘上,传来一声最为高亢嘹亮的狼嚎。 下一瞬,距离人群最近的一匹狼,齜著獠牙,猛地扑向人群。 苏清宇和萧玄錚两人手里都拿著衙役的佩刀,跨出一脚站了出去。 两人同时出手,两把佩刀劈在那头狼身上。 顿时,鲜血飆出,那狼已经被切断了喉管。 狼身“咚”的一声坠落在地上后,还猛烈的挣扎了好几下,激起一片尘土。 鲜血泥泞了一地尘土,属於肉食动物血液的腥臭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就像是一滴水溅入了热油中,狼群瞬间就沸腾了。 凶狠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打头阵的公狼一头接著一头的扑向了人群。 一场廝杀就此开始。 苏清宇、萧玄錚和陈齐安以及陈家的两个儿子,一直都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苏宴昔和林氏跟孟家家眷待在一处。 林氏紧紧的搂著两个孙女,苏宴昔则是拉著平乐和苏熠的手,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外围的战况。 苏侯爷此时正跟一头公狼搏斗著。 突然,另一头体型硕大的公狼偷偷摸摸的摸到了苏侯爷背后。 那公狼做好伏击姿势,猛然一跃,瞄准了苏侯爷的脖颈。 “爹,小心!” 就在这时,苏清宇察觉这边的情况,想要帮苏侯爷抵挡已经差不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只能猛地一跃,用自己的身体去替苏侯爷挡住了那匹狼的獠牙。 锋利的狼牙嵌进苏清宇的脖颈。 苏清宇闷哼了一声,却拼著最后的力气,挥刀捅进了公狼的咽喉。 “宇儿!” “二叔!” 林氏和苏家的四个孩子同时带著哭腔哭喊出声。 但苏清宇还是跟那匹狼一同栽倒在了地上。 苏宴昔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差不多了! 她手指微动。 突然,山的背后传来呜呜咽咽好似小狼呼喊的叫声。 刚才还红著眼睛肆意廝杀的群狼突然就停下了动作。 与此同时,月光下,山丘上那匹威风凛凛的头狼,仔细的在风中嗅了嗅后。 “嗷呜——” 仰天长啸一声。 群狼立即开始后退。 退出一段距离之后,群狼转身,跟上狼王的脚步。 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83章 二哥,死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二哥,死了! 刚才在外围战斗的青壮年,此时都脱了力。 群狼退去,他们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直接便瘫软在了地上。 “二哥——” “二弟!” “老二,你怎么样了?你別嚇爹!” 苏侯爷和苏清河、苏清淮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苏宴昔、林氏和苏家四个小孩,立即一同冲了出去。 苏宴昔手里已经拿了一只药瓶。 她衝到苏清宇面前,甚至来不及替他检查,手忙脚乱的就开始往苏清宇伤口处倒药粉。 上好的金创药倒在苏清宇的伤口上,瞬间就被涌出的鲜血给冲走了。 苏清宇像是困极了。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根本就睁不开了。 最后,他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艰难的苏清河和苏清淮说道:“大哥、三弟,我有些……累了,往后的路,爹娘和小妹,就……拜託你们了……” 苏宴昔红了眼眶,眼里已经蓄了泪水,她带著哭腔喊道:“二哥、二哥,你醒醒,你不要睡!” 但无论她怎么呼喊,她的眼泪砸在苏清宇的脸上。 苏清宇还是闭上了眼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候,燥热的空气仿佛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林氏扑向苏清宇的身体,爆发出悲痛欲绝的声音,“我的儿啊——” 平乐和萱儿、蕊儿也忍不住跟著抹眼泪哭了起来。 苏宴昔无声的流著泪。 苏侯爷和苏清河、苏清淮、苏熠眼眶通红。 其余人也都沉默了。 有些感情丰富,共情能力强的女眷,甚至已经跟著苏家人一起哭了起来。 这时候,沈家那边却是传出了一个恶毒的声音,“活该! 让你们黑心烂肺的想拿我儿子去当炮灰,现在遭报应了吧!” 苏家人锐利的目光顿时射向沈家那边。 但他们还没有任何动作,刘元的鞭子就先甩出去了。 流放这一路上,刘元作为班头,除了会贪些钱財以外,几乎不对犯人动手。 顶多也就是鞭子抽在地面上,恐嚇威胁一下。 但他这一鞭子却是实打实的抽在了杨氏的身上。 “啊——” 杨氏顿时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 但她的叫声还没落下,陈丁和韦达手里的鞭子也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这一次,三个衙役的鞭子挥出去都是下了力气的。 顿时,杨氏身上的衣裳便被抽成了碎布片掛在身上,露出身上的血痕。 “老虔婆!管好你的嘴巴!” “再敢不乾不净的对苏小將军不敬,老子抽死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元和陈丁愤怒的呵斥杨氏一声。 一旁的孟德轩也气得颤抖著手指,指著杨氏道:“杨氏!苏小將军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而死! 你现在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的良心呢?!” 其余人不管有没有说话,看向杨氏和沈家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沈家人再蠢也知道杨氏刚才过嘴癮的那一句,已经触犯了眾怒。 一家人龟缩著不敢说话了。 他们沉默下来之后,苏家人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夜色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苏家人守著苏清宇已经逐渐僵硬的身体,一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刘元才上前,语气里带了几分恭敬的道:“苏侯爷,时辰不早了,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苏小將军……” 神情有些恍惚的苏侯爷这才回过神来,双目无神的看向刘元。 他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眾人这才发现,苏侯爷原本挺拔的腰背,有些佝僂了,只有些许白髮的头上也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多半。 他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踉蹌。 苏清河和苏清淮赶紧扶住了苏侯爷。 苏侯爷朝刘元拱了拱手,一夜之间苍老疲惫了的声音里满是哀伤,“劳烦刘头儿,再等上一等,容我们为二子挖一个坑。” 这一夜都只是红著眼眶没流泪的苏侯爷,这一瞬,浑浊的泪水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庞滑落。 刘元恭敬的朝苏侯爷回了一礼,“侯爷不必客气,昨夜若不是苏小將军,我们这些人就算能击退狼群,至少也得死伤过半。” 昨夜,苏清宇虽然是为了救苏侯爷才丟了性命。 但他救的可不止苏侯爷一人。 昨夜,他和萧玄錚两人是对抗狼群的主力。 两人不仅杀了最多的狼,还从狼口中救了不少的人。 包括在场的衙役,不少都被苏清宇从狼口下救过。 苏侯爷亲自拿著木棍撬了第一捧土,苏清河和苏清淮立即跟著撬土挖坑。 苏侯爷和苏清河只沉默的挖坑,苏清淮有些忍不住的哽咽,眼泪砸进泥土里。 刘元和韦达率先號召了眾人给苏家帮忙。 接著,孟家、程家、陈家的人都来帮忙。 很快,一个足以埋下苏清宇的坑就挖好了。 苏侯爷和苏清河、苏清淮父子三人早已经如同泥人一般,裹了满身的尘土。 父子三人回到苏清宇的尸体旁边。 “哇——呜呜呜……” 这一瞬,林氏扑在苏清宇身上,所有的悲痛全都涌上心头,悲愴的哭声爆发。 流放队伍中不少女眷又跟著落了泪。 苏侯爷看见自家夫人这样,也转身抹了抹眼泪。 他缓了一下情绪后,再回头,声音里还是带著浓浓的悲伤和哽咽,“夫人,让宇儿入土为安吧……” 说完,苏侯爷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给了苏清河和苏清淮一个手势,苏清河和苏清淮拿了床单上前,盖住苏清宇后,將苏清宇裹了起来。 苏清淮一边配合著苏清河做这些的时候,一边止不住的压抑的哭。 眼见著兄弟俩要把苏清宇抬进坑里了,林氏更是控制不住情绪。 她猛地扑上去,就抱住了苏清宇的尸体,不让苏清河、苏清淮兄弟抬走。 “宇儿、宇儿,我的儿啊——” 林氏声声泣血的呼喊声,听得人肝肠寸断。 苏宴昔上前,拉住了林氏,“娘,二哥他已经不在了,您让他入土为安吧!” 苏清河和苏清淮趁著苏宴昔把林氏拉著的一瞬,把苏清宇抬走了。 “宇儿——宇儿——” 林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苏宴昔紧紧的抱住了她,让她伏在她的身上哭。 很快,苏清宇的尸体便被埋进了坑中,完全看不见了,甚至连一口薄棺都没有。 第84章 空荡荡的驛站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4章 空荡荡的驛站 流放队伍重新上路。 昨夜,衙役已经召集人手把那些狼尸全都处理出来了。 狼皮剥了下来,狼肉分块煮了。 出发之时,衙役把煮熟的狼肉分给了眾人。 只放了一些盐煮的狼肉並不好吃,又干又柴,还有一股肉食动物的腥臭味。 但是每一个人都恶狠狠的嚼著,仿佛在嚼著最痛恨的仇人。 狼肉虽然不好吃,可没分到肉的人,看著还是忍不住的流口水。 衙役没有分肉给沈家。 因为昨晚跟狼群对战的时候,沈家一点力都没出。 狼群一衝过来,沈家的四个男人,包括沈腾强在內,就趁著没人管他们,全都缩了回去,躲在了老弱妇孺中间。 杨氏身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疼。 但看著別人都有肉吃,就他们家没有,她还是忍不住嘟囔道:“呵,走狗就是走狗! 都是流放犯,谁也没比谁高贵,这些走狗还上赶著去討好……” 她自以为声音不大,但走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陈丁却听得清清楚楚。 自然又是一鞭子落在她身上。 陈丁甚至还直接一口口水啐在了她身上,“我呸!一家子的孬种,狼来了就知道往老弱妇孺中间躲,你们还想吃肉!吃屎喝尿去吧! 反正你们尿多,正好自给自足!” 陈丁这话指的是沈家父子四人昨天全被嚇尿了的事情。 杨氏倒是没觉得羞愧。 但沈家父子四人这时候已经羞得头快埋到裤襠里了。 父子四人也十分后悔,早知道昨天苏清宇那个蠢货会冲在大家面前挡枪,他们就应该跟著一起打狼的。 昨晚隨便冲一衝,看起来至少没现在这么孬种。 他们也是要脸的,本来想著降低存在感,等再走几天,大家把这事儿忘了也就算了。 谁知道,杨氏这蠢货偏要去找存在感。 沈洪兴面对狼的时候,嚇得都尿了。 但面对杨氏的时候,气焰却是足得很。 “啪!” 他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杨氏脸上,“蠢妇,你给老子闭嘴!” 杨氏怨念的看了沈洪兴一眼。 她不明白她这明明是在为了他们沈家谋福利,沈洪兴为什么还要打她。 但沈洪兴发话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总算还是消停了下来。 流放队伍顶著烈日,沉默的往前走著。 苏宴昔扶著林氏,苏清河和苏清淮背著萱儿和蕊儿,沈腾强推著板车上的李婉枝。 越往西北走,风沙便越大,空气便越乾燥。 哪怕这时候队伍的存水充足,大家都在不停的喝水,嘴皮也不可避免的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小孩子们的皮肤娇嫩,这时候嘴唇更是已经乾裂,渗出了血丝。 苏宴昔微微眯了眸子,看了看头顶上高悬的太阳。 这时候,二哥应该已经跟封焱匯合了吧! 日头西斜的时候,流放队伍已经到了一片沙漠的边缘地带。 在这里,有这条流放路上的最后一座驛站。 据刘元所说,距离驛站大约五里路的地方,有一座小镇,这也是他们进沙漠之前唯一能够补给的地方。 刘元和韦达带著流放队伍走进驛站中。 喊了两声驛丞。 但驛站空空荡荡的,回应他们的只有回声。 刘元有些疑惑的道:“奇怪,这里的驛丞去哪儿了?” 苏宴昔这时候看著驛站地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沙尘,说道:“看样子,这里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难道这个驛站什么时候已经弃用了?”刘元疑惑的道:“可没收到消息啊!” 他转头问韦达道:“韦头儿,你收到消息了吗?” 韦达同样茫然的摇了摇头。 苏清河声音清冷的开口道:“如今这局势,一个小小的驛站是否弃用,只怕没人在意。” 他这一说,眾人都沉默了。 如今的大雍朝,天灾人祸,內忧外患。 他们这一路走来,灾民没人管,马匪没人剿。 倒是时不时的路过城镇都能看见官府张贴的讣告,上面写著哪位朝中大员又仙逝了。 还可以听见百姓口口流传的议论,北狄、西夷那些外邦使团,又如何如何的在京城囂张跋扈。 这已经足以证明,当今的大雍朝,哪怕是京城,只怕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家先各自找房间住下后,一家派出几人来,一起去镇上採买补给。” 刘元下令之后,各家的人就各自找了房间,先收拾住下了。 这座驛站很小,房间也不多。 苏家只占到了两间。 便只能男女各住一间。 林氏跟著苏宴昔进房间之后,她就连忙打发苏熠带著三个妹妹先去苏家男丁那边的房间了。 而后,林氏关上门,便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了苏宴昔的手。 “昔昔,你二哥……他没死,对不对?” 苏宴昔当初跟苏清宇商量让苏清宇死的时候,就是当著林氏的面儿的。 这事儿她本来也没打算瞒苏家人多久。 所以,她点了点头,说:“嗯,没死。” 林氏顿时捂住了胸口,一脸掩不住的喜色。 她喜极而泣的红了眼眶,落了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真的要你二哥的死的……” 这话说出来之后,林氏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昔昔,可我们都亲眼看见你二哥被狼咬了脖子,那血只怕都流干了。 后来又被埋进了土里,他怎么还能?” 而且当时大家都是看著苏清宇已经完全没有呼吸了,后来他身体甚至冰冷僵硬,完全与死人无异了。 苏宴昔看著林氏不敢置信的紧张模样,捏了捏她的手,“娘,我们过去找爹和大哥、三哥,我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氏虽然疑惑,却並不心急。 因为对她来说,她只要知道她的孩子还活著,就够了! 苏宴昔和林氏一起到隔壁苏家父子房间的时候,苏家父子已经在等他们了。 苏熠很有顏色,看见祖母和姑姑过来就跟大人打了一遍招呼后,说道:“我带妹妹先出去玩儿去了。” 苏宴昔拿了一个装满生瓜子的布袋子,交给苏熠,“带妹妹们就在隔壁房间吃瓜子,別到处乱跑。” “嗯!”苏熠重重点头,“姑姑放心,我会照看好妹妹们的。” 苏宴昔看著苏熠懂事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第85章 二哥『死』的真相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二哥『死』的真相 “我给二哥脖子上粘了大蛇皮后,再粘上血包,最后贴了人皮面具。 二哥的脖颈没有被狼咬穿,那些血只是血包里流出来的鸡血。” “至於二哥那时候停了呼吸,身体冰冷僵硬,是因为我给他吃了假死药。” 苏清淮听到这话,兴奋得直接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二哥肯定没死! 二哥那么厉害,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一只畜生咬死了呢!” 苏清河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收敛了之前的悲伤之后,便一如从前般从容沉静。 苏清淮兴奋过后,不由得看向苏清河,“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二哥没死了?” “嗯。”苏清河温和的目光看向苏宴昔,“是猜到了。” “大哥,你是怎么猜到的?”苏清淮满脸好奇。 他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他只是不希望二哥死,所以直觉二哥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而已。 苏清淮淡淡笑了笑道:“狼群来得蹊蹺。 老二当时对抗狼群的时候也是不要命的打法。 而且那头狼偷袭爹的角度虽然刁钻了些,但以爹的身手就算不能完全避开,也只需要受一点小伤就能避开,老二却故意把自己脖颈这么个致命的部位暴露在狼牙之下去救爹。 我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过……”苏清河再次看向苏宴昔,“小妹,我其实也挺好奇的。 你是怎么做到號令群狼,让它们来便来,让它们退便退的?” 对此,苏宴昔也没有隱瞒,她笑了笑,便跟苏家人说了方法。 她有一根特製的哨子,只要吹响,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模仿小狼落单受伤时的叫声。 她手里还有一种药粉,是用沾了小狼尿液的小狼毛髮碾碎磨成的。 散在空气中,狼群便会以为他们捕捉了小狼。 而动物都有护崽的天性。 狼群一旦幼崽被夺,是拼尽全力都会把幼崽抢回去的。 这是她引来狼群的法子。 “二哥被咬破脖颈之后,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便用同样的法子引走了狼群。 只是这次吹响哨子,撒药粉的不是我,而是信鸽。 我把哨子和药粉绑在了信鸽的腿上,信鸽一飞起来哨子就会响,药粉也会隨风飘散。” “狼群听到声音嗅到味道,自然会去別处追踪狼崽。” 苏家眾人这时才知道,当时他们驻扎的时候,苏清宇和苏宴昔就已经发现了那周围有狼群活动的痕跡。 苏侯爷听完苏宴昔的谋划之后,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满是欣赏和宽慰。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当爹的,终究是老了!” 两个孩子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这当爹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破绽。 倒也不是没发现破绽,只是发现之后,他自己又否定了。 因为苏清宇的死带给他的衝击太大太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內疚自责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觉得他发现的那些破绽,就是在给自己找藉口。 而他不允许自己找藉口。 “爹,不是您老了。您只是关心则乱,才影响了理性分析。”苏宴昔笑著开口宽慰了苏侯爷一句。 苏侯爷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慈蔼了几分。 他问苏宴昔,“昔儿,你和老二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苏宴昔把封焱送来的信中的內容跟苏家人说了。 “那些火油不能落入萧凌佑的手中。 二哥会去跟封大哥匯合,萧凌佑开採出来的那些火油,我们势在必得。” 听到她这话,苏家父子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沉默了一瞬之后,苏清河说道:“小妹,虽说如今的大雍朝腐朽不堪,但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们没有像萧凌佑那样的身份庇护,就算把那些火油从萧凌佑手里抢了过来,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运走贮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哥,这个问题您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离开一段时间,去跟二哥他们匯合。 火油的运输和贮藏便由我负责。”苏宴昔说道。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把火油尽数收进空间里。 这种东西,交给別人运输贮藏,她还真不放心。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苏清宇,“到时候还需要大哥助我脱身。” 苏清河微微点头,“小妹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苏家这边刚说完话,外面院子里就响起了刘元粗獷的声音,“哪些人要去採买补给的,赶紧出发了。” 苏家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苏清河说道:“我同三弟和小妹一起去採买,家里四个孩子,就劳烦爹娘照看了。” 苏侯爷和林氏点点头,示意他们快去。 一走出房间,苏家人便全都变了脸色。 苏清河温润的脸上带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苏清淮出门之前就使劲儿揉了好几下眼睛,这会儿他眼睛通红,甚至还有些微的红肿。 苏宴昔眼眶也是微红的,眼里还含著泪水。 旁人看见他们这样,想到苏清宇惨死,心底里都有些悲凉和同情。 陈齐安家的两个儿子,陈鹏霄和陈鹏睿上前拍了拍苏清河和苏清淮的肩膀。 “苏兄,逝者已矣,节哀。” 苏清河带著苏清淮朝他们拱了拱手,客气的挤出了一抹笑意。 其余人也纷纷劝他们节哀。 但没有沈家人。 而且沈家人一个也没出来。 苏宴昔朝沈家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家不出去採买,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萧凌佑当初给沈清顏的赏赐本就有限。 而且以沈清顏的性格,银两银票什么的,她肯定是要自己捏在手里的。 怎么可能给沈家人? 沈家人怕得罪她背后的萧凌佑,自然也不敢强行问她要。 刘元见除了沈家以外,其他人家的人都已经齐了,便大手一挥招呼眾人道:“出发!” 他话音刚落,沈家的房门开了。 一个拖著两个小孩子的人影从沈家房间里奔出来。 “差爷,等等,我们也要去。” 陈兰带著沈梅香和沈梅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刘元看著已经在流放路上瘦了不少,眼里都已经没了光的沈梅香和沈梅兰。 皱著眉训斥道:“让你们去採买物资,不是让你们去赶大集,小孩子是能挑还是能扛? 带两个小孩子干什么?” 第86章 不对劲的小镇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不对劲的小镇 陈兰听到刘元这话,立即低头抹著眼泪低低的啜泣著。 “差爷,我也不想带著两个姑娘去的。 可我们家的情况…… 差爷,我实在是不能把两个孩子留在这里,还请差爷通融通融。” 確实,沈家那些人什么德性,大家都是知道的。 大家看陈兰哭得伤心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同情。 刘元也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带著她们跟上吧!” 去小镇的路上,刘元和韦达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多买水。 能买多少水就买多少水,因为一旦进了沙漠,再想找水那是难如登天。 眾人倒是都把刘元和韦达的叮嘱听进了耳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陈兰压根儿没听他们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在苏宴昔身上。 不仅仅是她,就连沈梅香和沈梅兰两个小孩儿眼神也是直勾勾的盯著苏宴昔。 那眼神不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倒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贪婪厉鬼,要吃了苏宴昔的血肉一般。 陈兰母女的眼神不加掩饰,苏宴昔自然也知道沈家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並没有搭理。 眾人原本以为去小镇上採买物资,也就是用银子换东西的事儿。 但没想到,他们还没进小镇就被拦住了。 民兵守在小镇的城门口。 刘元和韦达赶紧把文书给他们看了,说明了来意。 但民兵一点儿都没有要放他们进去的打算,直接驱赶道:“不卖不卖,我们镇上没有粮食卖,更没有水卖。 你们赶紧走!” 出来採买的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来的一路上,刘元和韦达都说得很清楚了。 这是进沙漠前,唯一能让他们採买的地方。 要是在这里不能补充物资,他们没人能走出沙漠,在沙漠里就只能抱著钱財渴死饿死。 但现在,他们连镇子都进不了,还怎么去採买。 刘元和韦达好好跟民兵交涉了一番。 但民兵怎么说都油盐不进,最后刘元和韦达只好要求见镇上的镇台。 民兵这次倒是没有直接不让他们见,而是说道:“我们镇台这几天不在,你们要见就三天后再来!” 刘元和韦达面面相覷。 他们押送犯人是有时限的。 在这里耽搁三天时间,就意味著后面的路上,要加快速度將这三天补上。 但后面的路有一大段都是大片沙漠。 沙漠中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他们怎么可能加快速度。 他们再次跟民兵求情。 但民兵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要见就三天后来,不见就赶紧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在这里磨嘰,別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刘元和韦达虽然是小吏,但也是京城天子脚下的小吏,被几个民兵这么对待,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能带著出来採买的队伍又先回驛站去。 但在走之前,他们还是问了民兵驛站里驛丞和差役都去哪儿了,怎么驛站里一个人都没有。 民兵更加不耐烦的道:“不知道不知道,驛站不归我们镇上管。” 驛站的確不归镇上管。 但驛站跟镇上离得近,一般来说,两边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但现在驛站里驛丞和差役都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镇上民兵却一点都不知道。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觉得事情不对劲的,很显然不止苏宴昔一个人。 回驛站的路上,萧玄錚便跟刘元说道:“刘头儿,这镇上有些不对劲。” 刘元眉头紧锁,点头,“嗯,是有些不对劲。 我们最好儘快离开。” 刘元这句话一出来,其他人都惊讶了。 “刘头儿,你不是说过了这个镇就进沙漠了,咱们就没地方补给了吗? 难道咱们就这么进沙漠?” “不这么进沙漠能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怕是连沙漠都进不了。”刘元无奈又烦躁的说道。 韦达解释道:“我之前也押解犯人走过几次这条路,白沙镇的镇台是个好的。 以往流放队伍路过,採买物资,他都会给予一些方便。 而且他跟驛丞关係不错,现在驛丞不见了,镇台也不知去了何处,这事儿实在太过诡异,再留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那我们的补给物资……” 陈修睿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他们家之前在青山县补给的粮食倒是还剩不少。 问题是他们家的水已经见底了。 就算控制著量喝,也顶多再坚持两天,这还是在没进沙漠的情况下。 如果进了沙漠,那点水恐怕只够一天饮用的。 陈修然也说道:“刘头儿、韦头儿,那民兵不是说三日后能见镇台吗? 要不咱们就在驛站里等上三日,我们大家都警醒一些,要是情况不对,咱们便立即走。” 刘元和韦达商量了一下。 其实不止陈家的水要见底了,流放队伍里各家的水都要见底了。 衙役们的水也同样要见底了。 毕竟粮食好运,水却不好运。 这时候,萧玄錚再次开口道:“刘头儿,你们要是信任我,我今夜可以去镇上探查一番。” 苏宴昔下意识的看了萧玄錚一眼,她眸中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直觉告诉她,萧玄錚去镇子里探查只是个遮掩的藉口,他另有所图。 刘元和韦达商议了一下。 沙漠中本就缺水,现在又是天干年生,他们进入沙漠之后,能在水喝完之前,在沙漠里找到水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今这太阳曝晒,要是在沙漠里没有水,不出半日,人便会脱水而亡。 留下来面对未知的危险,有可能会死。 继续前进进入沙漠,却几乎必死。 两人很快做出了抉择。 “好,那咱们便在驛站等上三日。” “齐王殿下,今夜劳烦你去镇上探查一圈。若是无事,咱们便安心等著。 若是镇上真出了什么大事,咱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进沙漠了。” 第87章 沈家的男人全都是废物!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7章 沈家的男人全都是废物! 眾人回到驛站中的时候,留在驛站的人已经在做饭了。 整个驛站中都瀰漫著一股饭菜的香味。 大家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有片瓦遮身的地方,再加上都觉得这是进入沙漠之前的最后一顿,之后进了沙漠便是生死微博。 所以大家抱著就算要折在沙漠里,也得先好好吃一顿的想法,商量了各家把自家的食材凑在一起,一起做一顿饭,饱餐一顿。 苏家拿了大米和肉酱出来,陈家拿了土豆和腊肉,孟家拿了一罐子猪油还有一麻袋的大白菜,程家拿了一大罐的醃咸菜和咸猪蹄。 几家商量了,做了土豆腊肉燜饭,又燉了土豆白菜腊猪蹄。 此时,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在厨房里忙碌著。 腊肉、咸猪蹄的香味本来就霸道,浓郁的香味飘荡在整个驛站上空,勾得人口水直流。 尤其是没有参与其中的沈家。 因为沈家从青山县出来之后,仗著自己傍上了靖王,便觉得后面一路自己可以衣食无忧。 所以在上一家驛站的时候,他们的物资就已经祸祸得差不多了。 结果在上一家驛站,萧凌佑单独让沈清顏跟著他了。 沈家这边没了沈清顏,自然就没了物资。 之前几天他们都是用仅剩的一点物资和衙役发的黑窝窝头勉强对付过来的。 现在他们拿不出能入伙的食材,再加上昨夜狼群进攻和苏清宇『死』的时候的事情,让大家都看清楚了他们的白眼狼本性。 自然也没人愿意白给他们吃。 厨房的人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赶紧迎了出来。 苏萱儿和苏蕊儿两个小傢伙第一时间就倒腾著两条小短腿奔向了苏宴昔。 到了近前,两个小姑娘立即像是两个小掛件一样,紧紧的抱住了苏宴昔的腿。 “姑姑,姑姑,你回来啦!萱儿都想你了。” “姑姑,蕊儿比姐姐更想你……” 因为流放这一路上,苏宴昔时不时就投餵一下两个小傢伙。 现在这两个小姑娘已经化身姑姑控了。 恨不能时时刻刻跟姑姑黏在一起。 苏熠跟著出来,少年老成的板著一张小脸教训两个妹妹,“萱儿、蕊儿,你们两个把姑姑鬆开。 姑姑出去採买已经够累了,你们不许闹姑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 两个小姑娘还是很服大哥的管教的,异口同声的乖乖应了一声,鬆开了苏宴昔。 这时候,跟著从厨房里出来的其他人才发现,苏宴昔他们这一拨出去採买的人,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的。 手里连一瓶水,一粒米都没有多出来。 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採买。 孟德轩先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空著手回来了? 是不是天道不好,镇上的百姓自己都不够吃喝,不愿意卖?” 孟德轩的嫡子孟彦卿上前扶住孟德轩,跟他说了他们去採买的经过。 孟德轩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眉心紧紧的拧成了川字型。 不过没人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採买回来说什么。 只招呼道:“先吃饭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吃完饭大家再一起商量。” 此时,沈家房间內。 沈家眾人看见陈兰母女三人空著手就回来了,原本充满期待和贪婪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 “啪!” 杨氏作为婆婆,更是直接跳起来就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了陈兰脸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採买,你买回来的东西呢? 你想饿死我们啊!啊?” 陈兰刚进门,都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她下意识的捂著脸,低眉顺眼的垂下了眼眉,藏住了眼底里的怨恨。 什么採买? 说得那么好听! 一个子儿都没给她,就是仗著苏宴昔以前对她两个闺女还算心疼,让她带著两个闺女去求苏宴昔。 求到苏宴昔心软了,好施捨他们一口吃的。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因为她说出来了,就不是杨氏给她一耳刮子这么简单了。 沈腾行也不会放过她的。 “娘,不是我一个人没拿东西回来,大家都没拿东西回来。” 陈兰把他们根本就没进城门的事情,跟沈家人说了。 杨氏听完,却是气得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陈兰脸上。 “你是猪吗?他们没买到东西,他们就不吃饭了吗? 这么浓的腊肉香味,你闻不到啊? 赶紧带著你生的两个赔钱货给我滚出去,弄不到吃的,你就別回来了!” 陈兰眼底的怨恨更深。 虽然她也不是多待见女孩儿,但沈梅香和沈梅兰好歹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被杨氏口口声声的这么骂著。 她心里也格外不爽。 老虔婆,口口声声骂闺女是赔钱货,也不看看你沈家之前生意能做大靠的是女儿,流放路上能过几天好日子,靠的还是女儿! 陈兰收起眼里的怨恨,捂著脸,委屈的往沈腾行那边看了一眼。 但她一看过去,沈腾行就躲开了她的目光。 废物,沈家的男人全都是废物! 她瞬间气得都快炸了。 但现在李婉枝去苏家那边,没人挡在她的前面。 她要是敢跟杨氏反抗,就是跟整个沈家反抗,杨氏和沈家四个男人都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能抹著眼泪,一脸委屈的又转身出去了。 她牵著沈梅香和沈梅兰,刚走到房间门口,她便一手一个,双手同时狠狠的在两个女儿身上拧了一把。 “哇——” “哇——” 沈梅香和沈梅兰吃痛,立即放声大哭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时,陈兰也哭得更加悲愴了几分,一边哭著一边喊道:“娘,我错了,是我没用,我没买到粮食回来,呜呜呜……” 沈梅香和沈梅兰本就不知道刚才是谁拧的她们。 现在听见她们娘又哭又向祖母求情的,便以为刚才是杨氏对她们下手。 立即跟著陈兰哭求道:“祖母,梅香(梅兰)不馋了,不想吃肉肉了,你別打梅香(梅兰),呜呜呜……” 流放队伍里的其他人这时候,都已经分到了土豆腊肉饭和一碗土豆白菜腊猪蹄汤。 听到沈家这边的动静。 眾人都只是出於本能的看了一眼之后,就连忙端著自己的饭和汤走了。 苏家人端著属於自己的那份出来的时候,也没打算要在院子里停留。 径直就要回房间。 但苏宴昔刚从厨房出来,陈兰带著沈梅香和沈梅兰就朝她扑了过去。 沈梅香、沈梅兰一人抱住了她的一条腿。 陈兰跪在她面前“咚咚咚”的给她磕头,“昔昔,我求你了。你就看在二嫂以前对你还不错的份儿上,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我和梅香、梅兰再找不到吃的拿回去,他们就要打死我们了,呜呜呜……” 第88章 沈鹏程也重生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8章 沈鹏程也重生了 “姑姑,香儿疼,呜呜呜……” “姑姑,兰儿饿,呜呜呜……” 沈梅香和沈梅兰也跟著陈兰哭得呜呜呜的。 苏宴昔没看陈兰,她的目光落在沈梅香和沈梅兰身上。 陈兰心里却是一喜。 在沈家的时候,苏宴昔就最见不得她两个闺女受委屈的。 现在沈梅香和沈梅兰都委屈成这样了,苏宴昔肯定不会不管的。 果然,下一瞬,她就看见苏宴昔在她两个闺女面前蹲了下来。 “梅香,梅兰。” 苏宴昔清冷的声音中带著压迫性,沈梅香和沈梅兰听见她的声音就不自觉的止住了哭声,只是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泣著。 “你们疼,不应该来找我。 姑姑告诉过你们,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別人是靠不了一辈子的。 只能靠你们自己,谁让你们疼,你们就让她疼,这样就没人敢让你们疼了。” 苏宴昔的声音好像有某种魔力,攉住了沈梅香和沈梅兰的心神。 两人甚至连抽泣都忘了。 只睁著一双含著泪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定的看著她。 不止是沈梅香、沈梅兰姐妹俩一时之间愣住了,陈兰一时之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苏宴昔伸手掰开了沈梅香、沈梅兰抱著她的手,起身,便直接走了。 从母女三人身边路过之后,她眼里闪过一缕暗芒,唇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她跟陈兰母女三人说那话可不是要点拨她们。 她只是要挑拨而已。 那母女三人一脉相承,没一个好东西,她们心里恶的种子隨便洒洒水就能生根发芽。 她现在只等她们母女三人心里那生根发芽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后,看她们怎么对沈家那些东西。 苏宴昔都已经进了房间了,陈兰才反应过来。 她想带著沈梅香和沈梅兰追上去,但也知道这时候她就算追上去,也已经失了先机了。 没有人帮她们声援,她们根本就不可能逼得苏宴昔给她们吃的。 她咬了咬牙,微微眯著眸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家房间的方向。 苏宴昔这个贱人! 她和她两个闺女都这么惨了,她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不过苏宴昔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谁让她们母女三人不好过,她们便让谁不好过,自然就没人再敢来招惹她们了。 陈兰目光闪了闪,眼底里有一道阴狠的光闪过。 她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把沈梅香和沈梅兰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咱们回去!” 沈梅香和沈梅兰到底年纪小,她们刚才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懂苏宴昔的话。 她们只不过是被苏宴昔说话时的气势震慑住了而已。 此时她们回过神来,剩下的只有恐惧。 “娘,姑姑没有给我们吃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娘,我们回去祖母会打死我们的……” 陈兰目光沉了沉说道:“你们放心,娘不会让她打我们的。” “吃的呢?”陈兰带著沈梅香、沈梅兰刚回到沈家房间,杨氏就凶神恶煞的问道。 “赶紧拿出来,把家里爷们儿们饿坏了,老娘扒了你们三个赔钱货的皮!” 沈梅香、沈梅兰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就往陈兰身后躲。 陈兰看向杨氏,眼底里闪过一丝狠意,下一瞬,她便哄著眼眶,抹了眼泪。 “娘,我也心疼家里爷们儿们饿肚子,但苏宴昔她就是个白眼狼,根本就不记咱们家养育她的恩情,一点吃的都不肯给我们……” “没用的东西!” 陈兰的话还没说完,杨氏愤怒的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 “娘,您別打我和梅香、梅兰。” 陈兰在杨氏的巴掌落下之前,就先给杨氏跪下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 她咬了咬唇,看了沈鹏行一眼。 沈鹏行再一次躲开了她的目光。 她那一点点没有下定的决心,在这一瞬彻底定下来了。 “娘,我想好,都是女人,当初大嫂可以怎么弄来食物,我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 刚刚还躲著她的目光的沈鹏行,这时候终於不再躲了。 沈鹏行愤恨的瞪著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发出声音,“你敢!” 这时候,自从昨晚被群狼嚇晕醒来后就一直像是丟了魂儿一样,目光呆滯的沈鹏程眼里却有一道光闪过。 他昨晚晕倒之后其实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 那个梦格外的真实。 梦里,他不是流放犯,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新帝信任,权倾朝野的首辅。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沈清顏曾经说过的神諭。 他的梦竟然跟沈清顏所说的神諭一模一样! 他瞬间就明白了,他那不是梦,那是神明让他预知的未来。 他註定贵不可言。 但想到他將来的辉煌,他就想到了李婉枝。 虽然他现在已经把李婉枝给休了。 但在他心里,当初李婉枝作为他一个首辅大人的妻子,却委身官差,始终都是他的污点。 他其实已经在想著怎么除掉这个污点了。 没想到陈兰现在居然也自甘下贱。 那他暂时倒是不用急著处理李婉枝了,毕竟之前只有他的妻子委身官差丟人。 现在老二的媳妇儿也一样,而且老二还没有休妻,老二的头顶比他更绿。 他心理平衡了。 沈鹏程藏起眼底泄露出来的那一点小心思,拍了拍沈鹏行的肩膀后。 他装模作样的起身朝陈兰行了一礼,“弟妹高义。 如今我沈家確实也是走投无路了。 但我作为沈家长子,在此向弟妹保证,等我金榜题名之日,我沈家重逢巔峰之日,我定为弟妹求封誥命,奉弟妹为当家主母!” “砰!” 沈鹏行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沈鹏程的脸上,“沈鹏程,你他娘的闭嘴!” “陈氏,我说了你不准去就是不准去,老子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 你敢不听,老子打死你!” 陈兰看著沈鹏行。 不得不说,这一瞬,她觉得沈鹏行还是有些男子气概的。 至少比沈鹏程强多了。 想当初杨氏和沈清顏哄著李婉枝去献身的时候,沈鹏程可是把脸转向一边,完全当没听到一样。 现在沈鹏程居然还在这里跟她说什么,他金榜题名后给她请封誥命。 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自信。 怕不是脑子有病,真以为有沈清顏怪力乱神的几句话,他就能当状元了? 陈兰红著眼眶,泪水涟涟的看向沈鹏行,问道:“夫君,我也不想,夫君可还有其他办法弄来食物?” 第89章 今晚她该行动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89章 今晚她该行动了 刚才还暴怒的沈鹏行,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沉默了。 沈鹏行再一次避开了她的目光,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总之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许去。” 杨氏眼底里满是厌恶的扫了陈兰一眼。 这小贱人倒是比李氏有本事。 不仅把她二儿子给笼络得死死的。 就连她家老大都说什么要给她请封誥命的话。 她算什么东西? 她的儿子出息了,当然是她这个当娘的先得誥命。 轮得到陈氏这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贱人吗? 不过这时候,他们一家人还得指著陈兰用身体去换回粮食来活下去。 她把眼底里的厌恶藏了起来。 走到沈鹏行身边,“老二,娘知道你心疼媳妇儿,娘也心疼你媳妇儿,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娘也不会同意你媳妇儿…… 可现在……” “马上就要进沙漠了,咱们没有食物没有水,进沙漠就是一个死字啊!” 沈鹏行扭著脸,不说话了。 知子莫若母,杨氏看沈鹏行这样,就知道他是默认了。 她走到陈兰身边,替陈兰理了理衣裳,“好孩子,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咱们走过这流放之路,我们大家便当这事儿从没发生过,你还是娘的好儿媳,是老二的好媳妇儿,是我们沈家的当家主母!” 陈兰又看了沈鹏行一眼。 这一次,沈鹏行没看她,更没出言阻止了。 陈兰瞬间明白沈鹏行不是真的不想让她去出卖自己。 他只是为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必须得阻止一下而已。 她眼底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原来沈鹏行並没有比沈鹏程更有种,他只是比沈鹏程更会偽装一点而已。 她恋恋不捨的从沈鹏行身上收回目光。 一副婆媳情深的模样握紧了杨氏的手,“娘,我不求做什么当家主母,我只求走过流放路之后,二郎不要嫌弃我便好。” “你放心,你是咱们沈家的大恩人,他要是没良心,敢嫌弃你,娘第一个不答应!”杨氏一改往日的刻薄模样,义正辞严的道。 陈兰抹了抹眼泪,红著眼眶道:“娘,那我便去了。” 陈兰抹著眼泪出去了,杨氏还装模作样的跟著追了两步。 另一边,苏宴昔进房间才发现,萧玄錚居然又带著他的饭菜来他们这边一起吃了。 见她进来,萧玄錚微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苏宴昔惊讶的发现,这么苦的流放之路,萧玄錚非但没有像他们这些人一样因为风餐露宿,变得又黑又瘦,皮肤粗糙。 反倒是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皙了不少,皮肤也细腻了,身上少了几分肃杀的杀伐之气,倒是没有初见之时看著那么凶戾了。 苏宴昔同样微笑著朝萧玄錚点了点头。 苏家武將之家,没有一般世家大族的那么多规矩。 尤其是流放之后,一家人更是把繁文縟节全都拋在了一边。 此时一家人也是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林氏先问了苏宴昔刚才她在外面被陈兰母女三人拦著的事情。 林氏其实当时就想衝过去,帮闺女撵走那些狗皮膏药的。 但因为苏宴昔说过沈家那边的事情她自己处理,不让他们插手,她才忍住了。 苏宴昔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林氏本就因为苏清宇的事情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的看著她。 “昔儿,若是他们太烦了,你不必逞强,告诉娘,娘帮你去收拾他们!” 苏宴昔点头,冲林氏笑道:“好,娘您放心,需要您出手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另一边,萧玄錚已经在询问苏侯爷对这小镇是否了解了。 苏侯爷回忆了一下,说他一次回京述职的时候,曾在镇上歇过脚。 此地地处沙漠边缘,本就乾旱少雨。 这里能形成城镇,是因为在小镇中央有一汪据说是永不乾涸的珍珠泉。 “爹,现在那小镇守得这么严实,会不会是因为那珍珠泉出了事?”苏清淮抢先问道。 苏侯爷点点头,“也有可能。” 苏清河看了萧玄錚一眼,开口道:“是也不是,等齐王殿下今夜进城一探便知。” 苏清河这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萧玄錚看向苏侯爷,“侯爷可还记得小镇內的大概布局?” 苏侯爷点头,“倒是依稀记得一些,待会儿我给王爷画一张地图。” “多谢侯爷。”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认真筹划进镇子里去查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难道她猜错了? 萧玄錚真的就是打算去镇子上查看问题,並没有其他的打算? 不过这点疑惑,她很快就拋在了脑后。 不管萧玄錚要干什么。 今晚她都应该行动了! 入夜。 苍凉大漠的边缘,寂静一片。 驛站里偶尔传来几声声响,也很快就归於平静。 万籟俱寂的时候,一阵扑稜稜翅膀煽动的声音传来。 早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守在窗户边的苏宴昔,打开窗户,一只灰鸽便落在了她的小臂上。 她取下灰鸽腿上的信笺之时,房门也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 苏清河走进房中,“小妹,都准备好了。” 苏宴昔冲他点了点头,“好,谢谢大哥。” 苏清河看向她的清雋眉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担忧,“小妹,要不还是让我陪你一同前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苏宴昔微微摇了摇头,態度坚决,“大哥,你武艺有限,与我同去,我反而分神。” 她这话没给苏清河留情面。 倒不是她真的看不上苏清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自己的武功也不高。 但她有空间秘宝。 若真有危险,她一个人还可以躲进空间避祸。 苏清河默了一瞬,郑重的看著她,“小妹,万事小心。” 苏宴昔点点头。 一手撑著窗欞,悄无声息的便越了出去。 只是,她刚翻出窗户,便听见一声不同寻常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上辈子什么事都经歷过了。 自然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男女床笫之欢的声音。 她本来是没在意的。 毕竟今天晚上伙食好,大家都吃得挺满足。 常言道饱暖思淫慾。 流放队伍中这么多人,有人吃饱了就惦记床上那点事情也不稀奇。 但这时一个充满淫慾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没想到沈家那两个孬种还挺有福的,沈大郎媳妇儿是个极品,你也是个会伺候人的。” 接著,是陈兰柔媚入骨的声音,“差爷,您舒服就好……” 苏宴昔目光闪了闪。 陈兰倒是有几分魄力。 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去找大腿抱了。 第90章 苏小姐,我们可以合作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0章 苏小姐,我们可以合作 “驾!” 驛站外不远处,有苏清河早就准备好的马匹。 苏宴昔翻身上马,便打马而去。 她没注意到,在她的马离开原地之后,黑暗中又走出来两匹马。 萧玄錚长身玉立的骑在前面一匹枣红马的马背之上。 身后追影恭敬询问,“主子,要属下跟上去吗?” 萧玄錚抬手道:“不必! 我跟著她,你去小镇上探探。” “是!”追影恭敬应声后,一人一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苏宴昔今日下午已经与苏侯爷和苏清河一同画好了从驛站到火油矿的地图。 两个时辰后,她才到了火油矿所在的山脚之下。 勒停了马儿后,她將马拴在隱蔽之处。 取出一只勺子,吹响。 婉转的夜鶯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传出去很远。 她停下之后,很快,就又有夜鶯的鸣叫声传来。 声音与她刚才吹出的一般无二。 她听见之后,便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先坐下等待。 但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全都在人的眼皮子之下。 追云看著苏宴昔坐下的身影,收回目光,刚准备写信跟主子稟报。 並听见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脸上的戾色一闪而过,一枚暗器已经捏在了手中。 就在他要將手中暗器扔出的时候,一道沉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追云,是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追云立即收起暗器,单膝跪地,“主子。” “现在情况如何?”萧玄錚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回主子。靖王的人已经將第一批火油矿装好,今晚就会运出山。 此处是他们运油出山的必经之路,故而属下再次设伏。” “你之前发现的另一队人马是不是也在此处设伏?” 萧玄錚问道。 “是。”追云应道:“属下打算让他们先动手。 等他们跟靖王的人鷸蚌相爭,两败俱伤之时,属下再出手,一举杀人夺宝。” 萧玄錚眸子微微眯了眯,看向苏宴昔刚刚消失的方向。 最后道:“我去跟他们谈谈。” “主子,不可!”追云立即阻止,“对方不知是敌是友,主子您此时贸然过去,太过冒险……” 追云的话还没说完,萧玄錚已经翻身上马,直接打马过去了。 —— “小妹!” 苏宴昔没等多久,苏清宇和封焱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此时,苏清宇身上虽然还是穿著短打,但气势跟流放路上的苏清宇已经完全不同了。 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又成了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苏小將军。 苏宴昔看著他,眼里全是欣慰。 果然,战场才是最適合二哥的。 苏清宇和封焱跟苏宴昔说了现在的情况。 “小妹,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拨人一直在此埋伏,应当也是衝著靖王手里的那些火油来的。” 苏宴昔看向苏清宇,“二哥现在打算怎么做?” 苏清宇说道:“靖王的人要將火油从山里运出,必然要过前面那个隘口。 隘口狭窄,只容三人並排通过。 我打算在此处设伏,等对方动手之后,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宴昔沉默了一瞬,“二哥,咱们既发现了他们,恐怕他们也已经发现咱们了。 而且很可能他们也是与二哥同样的想法。” 苏清宇像是早就料到苏宴昔会如此说一般。 他爽朗笑道:“小妹,你放心。二哥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二哥早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若是对方迟迟按兵不动,我们便引蛇出洞。 我一早就已经在这隘口的入口处设下了埋伏。 带我们进入隘口之后,机关便会启动,届时对方再衝进来,便是羊入虎口。” 苏宴昔看向苏清宇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欣赏。 也难怪苏清宇能够年少成名,更难怪康元帝如此忌惮苏家。 苏侯爷本就战功赫赫,深得將士拥护。 苏清宇又有如此才干,再加上苏清河三元及第的才能和谋略。 若是苏家真有反心,当今这腐朽到骨子里的朝廷,怕是真没人能跟苏家人打。 “二哥好谋略!” 苏宴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丝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苏清宇自小也算是听著讚美之词长大的,到了如今这年纪,他早已经沉稳,能平静对待旁人的夸讚。 但此时被自家小妹一夸,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自谦两句。 却突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声响传来。 他温和憨厚的脸色,瞬间就凌厉了。 手里的长枪瞬间握紧,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 “清宇兄,是我。” 萧玄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著他的身影也在暗夜中显现出了轮廓。 苏清宇和苏宴昔对视了一眼。 兄妹俩倒是同时都放鬆了些许。 萧玄錚既然这么光明正大的来,那就证明他没打算同他们为敌。 至少在夺萧凌佑的火油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打算与他们为敌。 萧玄錚翻身下马,朝苏清宇道:“清宇兄,好久不见。” 苏清宇也朝他拱了拱手,“明人不说暗话,齐王殿下既然来了,所为何事,便直说吧!” 萧玄錚目光落在了苏宴昔身上,“我想同苏家合作。 不知苏小姐可否愿意?” 他直接问的苏宴昔。 苏宴昔迎上他的眸子,“齐王殿下想如何合作?” 萧玄錚直接道:“等萧凌佑的人从山里出来后,我们两家的人,守住隘口两边,杀人夺油。” 苏宴昔点头,“如此倒是不错,只是这夺得的火油该如何分?” 萧玄錚脸色难得的柔和,“尽归苏家所有,我不沾染分毫。” 苏宴昔唇角微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萧玄錚,眼底一片澄澈清明,“若尽归我们所有,齐王殿下所图又是什么呢?” 火油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苏宴昔不信萧玄錚都知道她要抢火油了,还没猜到她的野心。 既然他知道她的野心,却又將火油这种能决胜沙场的利器拱手让给她是为什么? 第91章 势在必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1章 势在必得 萧玄錚微微低头,对上那双澄澈清明的眸子。 那双眼明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纯净的星星。 若是不曾了解过她,只看这双眸子,还以为她是不諳世事的单纯少女。 他眼尾上扬,“我若说我什么也不图,苏姑娘定然也不信。” 苏宴昔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自然是不信的。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舍了这到手的火油,不过是想跟苏姑娘,跟苏家交个朋友。”萧玄錚说道。 苏宴昔微微蹙眉,“齐王殿下的意思是,您跟靖王是敌人?” 萧玄錚面色温和,唇角还带著笑意。 但说出的话却如同寒冰刺骨,“非也,我不是跟萧凌佑是敌人。 是整个大雍皇室,萧氏家族都是我的敌人!” 萧玄錚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苏宴昔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底那凌冽的恨意。 他浑身散发的骇人煞气,哪怕是上辈子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苏宴昔也被嚇得心臟猛跳了两下。 但只是一瞬,苏宴昔便冷静了下来。 不论萧玄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在爭夺火油这件事上,她是占便宜的那方。 那便先答应下来再说。 苏宴昔清亮的眸子迎上萧玄錚的目光,“那便多谢齐王殿下了。” “苏姑娘不必称我齐王殿下,叫我岁昌便好。” 岁昌是萧玄錚的字。 苏宴昔目光深深的看了萧玄錚一眼,並没有应。 此时,山隘中已经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 因为山隘太窄,普通的马车驴车都无法通过。 萧凌佑便让人特製了一种很窄的驴车,再把装满火油的油桶绑在驴车上,小心翼翼的往外运。 “驾——驾——” 这时候一阵打马的声音传来。 立即有人来稟报导:“封將军,苏將军,靖王亲自来了。” 苏宴昔、苏清宇、封焱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之前探查到的消息是,开採出的第一批火油数量不算多。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凌佑会为了这么一点火油,亲自前来。 萧玄錚这时候开口道:“萧凌佑来了?那倒是正好。” 他身上浓浓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清宇兄,火油交给你,萧凌佑就交给我了!” 萧玄錚说完,蒙上面巾便转身离去。 苏清宇下意识的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眼睛闪过一缕暗沉的光,“二哥,咱们信他!” —— “殿下,不能再往前走了!” 萧凌佑打马刚要进隘口,沈清顏惊慌失措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萧凌佑勒停马儿,蹙眉回头便看见沈清顏已经嚇得脸色苍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朝山隘中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打马回到了沈清顏乘坐的马车旁。 “清顏,你看到了什么?” 沈清顏这时候,身子都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殿下,我……我看到……” 她似乎因为太过紧张和恐惧,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萧凌佑眸底闪过一抹不耐。 最终还是翻身下马,上了马车。 他將沈清顏搂进怀中,“清顏,別怕,既然已经有神諭示警了,神諭中的祸事便不会发生了。” 萧凌佑搂住沈清顏那一瞬,沈清顏眸底的得逞一闪而过。 她娇滴滴的往萧凌佑身上靠了靠。 “嗯,殿下说得对。 我刚才看到,殿下一衝进那隘口之中,变回被人伏击。 那些贼人会將殿下砍倒在血泊里……” 她一边说著,一边像只八爪鱼一样,把萧凌佑缠得更紧了一些。 萧凌佑眉心紧紧的拧成了川字,面色凝重的朝那山隘之中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早已经有人在那山隘中设好了埋伏?” “嗯。”沈清顏轻轻点头,看向萧凌佑的眸中儘是担忧和孺慕。 萧凌佑面色凝重,沉默一瞬后,朝马车外喊道:“长风!” 刚才还不见人影的长风顿时如同鬼魅一般立在了马车之外,“属下在。” “隘口中有埋伏,你立即带人排查,接应庞燁。” 若是苏宴昔在此,她便知道庞燁便是萧凌佑手下最能打的那个统领。 “是!” 长风应声后,立即便去清点人马去了。 萧凌佑坐在马车內,眉头紧锁的看向黑夜中那犹如吞人巨兽一般的隘口。 很快,隘口中有刀兵相接的声音传来。 马车內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个度。 萧凌佑静默片刻之后,起身就要钻出马车。 沈清顏赶紧拉住了他,“殿下,別去!” “我在明,敌在暗,这隘口中地势易守难攻,殿下此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萧凌佑脸色阴沉,“难道本殿辛苦开採出来的火油便拱手让人了吗?” 沈清顏眸底的光闪了闪,她扑上去抱住了萧凌佑,“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火油被抢走了,火油矿还在,殿下何愁大业不成?” 萧凌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仍旧恋恋不捨的看向那隘口之中。 这么富的一座火油矿,他根本不可能完全占为己有。 他原本是打算开採完这一批后,就上报朝廷。 自己既得了实际性的好处,又立了大功一件。 现在火油被抢,他更是不得不上报。 以后他想再將这些火油占为己有,就难了。 “轰隆隆……” 一片山石滚落的声音从隘口中传来。 “啊——” “嘶——” 接著是惨叫声,马儿的嘶鸣声。 哪怕只听声音,也知道现在隘口中是一片什么样的惨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长风浑身是血的一人一马从隘口中冲向马车。 “王爷,快走……” 沈清顏下意识的抓紧了萧凌佑。 但就在她触碰到萧凌佑的那一瞬,她忽然一阵恍惚。 下一瞬,她清醒过来之后,看向萧凌佑,脸色更加惨白几分,嘴唇都在哆嗦。 “又看到了什么?”萧凌佑也紧张的一把抓住了她。 沈清顏眼睛发直的看著萧凌佑,“殿下……” “马匪……”沈清顏的声音抖得不像话,“賑灾的粮食……” 沈清顏话没说清楚,但萧凌佑却听明白了。 他脸上顿时阴云匯聚。 连沈清顏都顾不上了。 只留下一句,“长风,保护沈小姐回驛站”,就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带著人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第92章 萧玄錚到底想干什么?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2章 萧玄錚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 沈清顏看著萧凌佑衝出去的背影,焦急的喊了一声。 但是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远的马蹄声,和呼啸的风声。 长风这时候恭敬的对她道:“沈小姐,属下先送你回驛站。” 说完,长风便令车夫直接將马车赶回驛站。 “长风侍卫。”沈清顏赶紧叫住了他,“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殿下那儿?” 长风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抱歉,沈小姐,王爷令属下送你回驛站。” 沈清顏一时之间有些急了,“王爷让你送我回驛站,但是王爷此去会有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长风,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个侍卫,要是因为你不懂变通,將我送回驛站,害了王爷,你担待不起!” 长风眉心微微蹙了蹙,沉默片刻。 对车夫道:“去山阳关!” 沈清顏得意的看了长风一眼,冷哼一声,一脸高傲的坐回了马车里。 殿下最信任的侍卫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她可是將来的靖王妃,皇后! —— “吁——” 苏清宇回到苏宴昔身边,翻身下马。 “小妹,那批火油拿下了,焱哥正带人把那些东西往家里运。”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清宇所说的家里,是大雍朝西北边境跟北狄接壤的一处因为条件苦寒,被大雍和北狄都弃了的山里。 那是封家部队的大本营所在。 苏宴昔眸光闪了闪,看向苏清宇,“二哥,能不能让焱哥把那些火油留下一半给我。” “好!”苏清宇想也没想,就让身边的士兵去给封焱传话了。 他没跟苏宴昔说什么火油不好储存,更没有问苏宴昔拿火油来做什么。 苏宴昔对那士兵补充了一句,“小哥,劳烦让封將军隨便找一处隱蔽之地將火油卸下一半告知我位置即可,我自会去取。” “属下遵命。” 等那小兵走了之后,苏清宇才感慨道:“靖王手底下能人异士倒是不少。 今日那头领有几分本事,这种隘口之中,咱们还布下了天罗地网,都差点让他给翻了出去。” “只可惜,最后没能把他捉住,让他给逃了。” 苏宴昔说道:“那统领名叫庞燁,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清宇有些诧异的看了苏宴昔一眼。 他发现小妹对靖王和靖王手底下的人好像都十分了解。 虽然他疑惑小妹为什么会了解这些,但小妹没说,他便也不问。 一旁听著他们兄妹俩谈话的萧玄錚听到苏宴昔这句话,心臟却是倏地一下收紧了。 心里有一种十分不痛快的感觉瀰漫开来。 就如同那日在驛站中,他察觉她早就与萧凌佑联手了一样。 他周身的气势都跟著冷了几分。 这女人到底为什么跟萧凌佑那么熟悉? 他的人明明查到她以前跟萧凌佑毫无交集。 以前他们一个是小小的商户之女,一个高贵的龙子凤孙,原本也不应该会有什么交集。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交往太过隱秘,以至於他的人查不到? 苏宴昔並不知道萧玄錚此刻的想法,她借著马匹的遮挡,將当初她请大师给沈鹏行打的那张弓拿了出来,交给苏清宇。 “二哥,你如今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这张弓你先拿著用。” “谢谢小妹。” 沈鹏行拿到弓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自从上次苏宴昔给他用过这张弓之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 侯府圣眷浓厚的时候,他也寻良材,找大师,精心雕琢过趁手的弓箭。 但都没有这一把好。 最重要的还是这么好的弓箭,小妹就直接给他用了。 而且假死脱身之事,小妹也选择了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指定是小妹最信任,最喜欢的哥哥啊! 下次他有机会跟大哥和老三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跟他们俩分析分析,说道说道。 苏清宇想著,都不自觉的露著两排大板牙开心。 这要是他以前的属下在这里,估计得以为他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嚇得魂飞魄散。 毕竟苏家小將军可是军营里出了名的铁血阎王。 惜字如金,不苟言笑,军法严明,说一不二。 谁见他笑过? 別说笑了,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只要他脸色一沉,手底下的兵都得瑟瑟发抖。 苏宴昔虽然也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突然笑了。 但见人笑,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她脸上不自觉的也跟著有了笑意。 隨后,她才对苏清宇说道:“二哥,我想去那火油矿的矿洞中看看。” 她得去试试能不能將那些火油直接收入空间。 如果不行,她会一把火直接把那条矿脉点了。 不能为她所用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能落入萧凌佑或者是朝廷那帮人的手中。 苏清宇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觉得那火油矿洞有些危险,火油这东西极易燃烧,万一…… 而且那东西黑乎乎的,还臭得很,他小妹跟仙女似的,感觉那种地方跟他小妹就不匹配。 但当他看见苏宴昔清澈明亮的黑眸中那一片坚定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好,小妹,我带你去。” 他握紧了手里的弓箭,脑海中的那根弦也绷紧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小妹平安的。 从此处去火油矿,剩下的路,骡马已经无法行走了。 只能用双脚攀登。 苏清宇在前面带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跟著他,才刚走出没几步,一个身影就跟上了他们。 “苏姑娘、清宇兄,你们是否要去火油矿的矿洞中。 正好在下也想去看看,可否跟你们同行?” 苏宴昔回头看向萧玄錚。 他虽然是武將,初见之时他也是一身粗獷。 但现在行事稳妥,说话客气,倒是平添了几分儒雅。 苏宴昔看著他,眸底一缕光闪过,萧玄錚到底想干什么? 第93章 他托住了她的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3章 他托住了她的腰 “齐王如此痛快的放弃那批火油,莫非是看上整条火油矿矿脉了?” 苏宴昔直接开口问道。 萧玄錚唇角微微勾了勾,一副閒適的模样道:“靖王多疑,我们劫了他这批火油之后,为了稳妥起见,他定然会將这火油矿上报。 我一介被流放的庶民,这火油矿又如何轮得著我惦记? 苏姑娘如此聪慧,想必也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又何必戏謔我呢?” 苏宴昔:…… 她还真没有戏謔萧玄錚的意思。 不过是试探罢了。 不过萧玄錚要如此说,她也懒得解释。 她直接继续问道:“齐王既然知道这矿脉您得不到,那您此时隨我们去,是意欲何为呢?” 萧玄錚看著她,一脸閒適淡然道:“见识见识而已。 苏姑娘放心,你们若有本事將那矿脉收入囊中,在下绝不抢夺。 不过……” 他顿了一下,神色凌厉几分,“苏姑娘若是不收那矿脉,在下便只能一把火將其烧了。” 火油一旦燃烧起来,便扑之不灭。 到时候无论是萧凌佑还是朝廷都別想得到。 这一点上,萧玄錚跟苏宴昔的想法倒是一致的。 苏宴昔不再跟萧玄錚多言,转身对苏清宇道:“二哥,我们走吧!” 去矿洞的一路,虽然萧凌佑的人进行了简单的开凿。 但道路仍然十分险峻。 陡峭的山壁上寸草不生,有些石头还是鬆动的。 一个不注意,一脚踩上去后,脚下一松,便只能顺著嶙峋的山石滚落下去。 运气好的或许只是摔伤,但若运气不好,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们向上爬的一路上,已经碰见了好几具摔得如同烂泥般的尸体。 有些尸体边上,还有摔碎了木桶碎片和黑乎乎的火油。 可能明天太阳出来后,石头温度升高,这火油燃烧起来,就连带著把尸体一起烧了也说不一定。 苏宴昔每次路过那些尸体的时候,都只是淡定的扫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哪怕有时候攀爬的时候,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尸体或者血跡,她也只是微微的皱皱眉。 萧玄錚看到这一幕,眸子微微眯了眯。 他怀疑他的情报系统可能出了问题。 苏宴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他查到的那般真的就只是在普普通通的小商户长大,擅长经商的商贾之女? 若她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商贾之女,这会儿就算没嚇晕过去,恐怕也已经嚇得吱哇乱叫了。 別说一般女子,就是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之时,看到鲜血、死人,还会生理性的噁心呕吐。 苏宴昔这模样,要么是天生的冷血冷情,要么就是早就见惯了这场面。 但看她跟苏家人相处,並不像是天生冷血冷情之人。 那她便只能是后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她一个小女子,怎么会见惯了血腥场面呢? 萧玄錚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只觉得眼前这小女子身上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在勾引著他去一探究竟。 “小妹,来,我拉你。” 到了一处十分陡峭的地方,苏宴昔把手伸给了苏清宇。 苏清宇握紧她的手后,她才试探著踩了踩下一步要下脚的石头。 她特意的用力踩了踩,確定那石头不会鬆动,才放心的將全部重心放在那只脚上。 谁知道,她另一只脚才刚离开地面,刚才那块稳稳的石头,突然一松,石头骨碌碌的往下滚了。 “小妹,小心!抓稳!” 苏清宇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身体顿时失去了借力的地方。 她下意识的提气,寻找另外的支撑点。 但她还没寻到,身后一只大手突然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腰身和屁股。 她心臟一瞬间停跳,脑海里突然空白了一瞬。 这一瞬,苏清宇借著萧玄錚在后面托住她的那股力,猛地將她往上一拉。 她的脚终於落在了实地上。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小妹,你没事吧?”苏清宇一脸紧张的问道。 苏宴昔微微摇了摇头,“二哥放心,我没事。” 苏清宇这才鬆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此时,萧玄錚一只手攀住石头平台的边缘。 只见他手上青筋暴起,猛地一运力,他人已经飞上了石头平台。 他刚站定,便朝苏宴昔拱手致歉,“苏姑娘,抱歉,刚才情况紧急,在下多有冒犯。” 苏宴昔看向他,面色倒是比平日里柔和不少,“齐王殿下救我一命,我应当跟齐王殿下道声谢,怎会觉得齐王殿下冒犯?” 她说著,便真诚的对萧玄錚说了一声谢谢。 萧玄錚看著她,眸底的光闪了闪。 她当真是跟普通女子不一样。 他刚才的举动对普通闺阁女子来说是莫大的冒犯。 一般闺阁女子此时只怕已经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斥骂他登徒子,辱她们清白。 但她却知道,他当时的举动是在救她。 她到底是理智,还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贞洁? 萧玄錚看向她的眸子里更多了几分探究。 只是苏宴昔並不在意。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山顶上。 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一个黑乎乎的巨大黑洞。 苏清宇道:“小妹,矿洞入口便在这洞中了。 但火油矿见明火就燃,没有照明之物,我们此时恐怕无法……” 苏清宇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在她隨身的挎包里摸了摸,拿出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她將其中一颗给了苏清宇,“二哥,给你。” 苏清宇顿时惊呆了,“小妹,这、这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一时之间不仅忘了去接那夜明珠,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是他没见识。 侯府曾经也得过不少贡品赏赐,但从没有见过这么大颗的夜明珠。 別说侯府了,他以前经常跟爹出入皇宫,在皇宫中见过的最大的夜明珠也就鸡蛋大小,也没有这么大的。 这一瞬间,他对小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人说沈清顏能得神諭是什么神女下凡。 他觉得他家小妹才是真正的神女下凡。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小妹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二哥,拿著啊!”苏宴昔见苏清宇愣神,又提醒了他一句。 苏清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手接过了那颗夜明珠,小心翼翼的捧著。 苏宴昔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笑道:“二哥,你不必如此小心。 这东西虽然难得,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件照明的工具而已。” “哦哦!”苏清宇连忙应了两声,他虽然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了,但那动作却还是难免有些过分小心。 苏宴昔也不管他,径直要朝矿洞里面走。 这下,苏清宇顾不上宝贝那夜明珠了,他赶紧往前一躥,躥到了苏宴昔前面,“小妹,我走前面,你跟著我。” 第94章 阴魂不散的萧玄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4章 阴魂不散的萧玄錚 “好。” 苏宴昔知道二哥是想保护她,点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 矿洞是在一个天然洞穴之中,已经被萧凌佑的人开闢出来一条小路,走起来倒是不算困难。 很快,就到了火油矿的油井前。 这油井不知道往下挖了多深,但此时油井里肉眼可见的都是黑乎乎的火油。 在这样的油井中取油,跟打水也没什么区別了。 苏清宇忍不住感慨,“难怪靖王的人在短短几天时间內,就能装那么多火油运出去,这火油矿也太富了。” “靖王若真將这火油矿上报朝廷,有了这些火油。 朝廷说不定还真能跟西戎、北狄再战一战。” “呵,就朝廷里那些窝囊废。你別说是给他们火油,就是你给他们撒豆成兵的本事,他们也只会想著当缩头乌龟。” 苏清宇话音刚落,萧玄錚便冷哼了一声道。 苏宴昔目光幽深的看了萧玄錚一眼。 刚才萧玄錚说到朝廷那帮人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跟他当初说大雍皇室之人一样,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苏宴昔给苏清宇使了个眼色。 苏清宇立即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他一只手搭上了萧玄錚的肩膀,“岁昌兄,我们聊聊,你为何如此不看好朝廷……” 苏清宇一边跟萧玄錚说著话,一边带著他往旁边走了。 苏宴昔抓住这个机会,蹲下,单手按在油井边上。 她心念一动,便看见油井之內黑乎乎的火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消片刻,原本还满满当当的油井已经看不见反光的火油了,只有井壁上还残存著一些黑色的油脂。 苏宴昔看了一眼那边还被苏清宇拉著在聊天的萧玄錚。 她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一个火摺子,吹燃了,便扔进了油井之中。 很快,油井之中便躥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跟萧玄錚聊天的苏清宇敏锐的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回头一看。 顿时嚇了一大跳。 他一个箭步冲向苏宴昔,拉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急切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小妹,你这是干啥? 放火这么危险的事情是你能干的吗? 你二哥我就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你就不知道喊二哥一声吗?” 苏清宇到底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廝杀出来的。 现在他又气又急,嗓门儿也大,看起来还真有些凶得嚇人。 苏宴昔倒是不害怕,也不生气,她只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苏清宇。 苏清宇对上那双眼睛,一下子心就软了,脾气也没了。 甚至他觉得他自己刚才有点太凶了,担心会不会嚇到了妹妹,有点想跟妹妹道歉。 但想到妹妹居然敢自己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给个教训,以后她恐怕还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他努力的绷著脸,义正辞严的最后跟苏宴昔说了一句,“记著有危险的事情找哥哥。 以后再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二哥得罚你了!” 苏宴昔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二哥。” 苏清宇教训苏宴昔的时候,萧玄錚就一脸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油井中的火焰。 那么多的火油,在这山洞里点燃了,定然是会引起爆炸的。 现在却只有那么一点的小火苗。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萧玄錚再看向苏宴昔之时,眸中更多了几分深思。 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离开山洞的一路,苏清宇都还在不停的数落和叮嘱苏宴昔。 苏宴昔安静的听著,唇角的笑意却不自觉的漾开来。 被人真心紧张著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下山比上山还要更艰难一些,但有二哥一路小心翼翼的护著。 苏宴昔倒是半点都没觉得艰难。 下山之后,苏宴昔便跟苏清宇道別。 “二哥,我回驛站去了。你万事小心。” 苏清宇点头,“二哥一介武夫,皮糙肉厚的,你不必操心。 倒是你,小姑娘家,別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二哥不在你身边,有危险你便让大哥和老三去做,实在不行,让爹去也可,就是別你自己去涉险……” 苏宴昔第一次觉得,二哥好像有点囉嗦。 她在听著二哥念叨的时候,思维甚至不自觉的发散了一下,二哥都已经二十二了,还没成亲,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太囉嗦了,所以才没有姑娘看得上他? 好不容易等二哥念叨完了,苏宴昔赶紧翻身上马,策马跑了。 生怕慢了一步,就又被二哥抓回去念叨了。 她先去了封焱给她留火油的地方。 下马后,她直接把那些火油全都收进了空间。 封焱放这些火油的地方十分隱蔽。 苏宴昔收完之后,见四下无人,她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她之前虽然把那油井里的火油悉数收进了空间,但她却一直很疑惑,空间到底会把那些火油储存在哪里。 进了空间之后,她目光一扫,发现空间里竟跟收火油之前一般无二。 除了那些装火油的木桶跟她那些装宝贝的箱子码在一起之外。 那一池灵泉水依旧清澈,泉水边各色鲜静静地开放。 她上一批播种的庄稼肆意的生长。 已经又快要成熟了。 完全没看见从油井中收进来那些火油的影子。 苏宴昔心里更加疑惑,那些火油被她收到哪儿去了呢? 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儿,最终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口装著黑乎乎的火油的油井。 她鬆了一口气。 看著那些火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都是她的地气。 “苏姑娘。” 苏宴昔刚离开空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她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萧玄錚! 他什么时候跟著她的? 刚才她进空间的时候,他看到了?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苏宴昔就否定了。 她就空间,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看到她突然消失后,又突然出现。 这在普通人眼里,只会以为她是什么精怪在世,就算不被嚇死,也会被嚇得惊慌失措。 听萧玄錚那么镇定的语气,想来是没有看见。 只是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宴昔转身,看向刚翻身下马的男人,“真是巧啊!这个时候,齐王殿下不是应该去那小镇了吗? 怎么还在此处?” 萧玄錚面色柔和,“从那山隘到小镇,这里是必经之路。” 苏宴昔:…… 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相请不如偶遇,我看苏姑娘对那小镇之中的事情应当也有些兴趣,不如咱们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萧玄錚开口邀请道。 第95章 小镇的秘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5章 小镇的秘密 “齐王殿下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宴昔眼底有一道暗芒闪过。 她对那小镇没什么兴趣,但如今对萧玄錚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况且,她此时回去,到驛站之时,天差不多就该亮了。 到时候若是碰到旁人,她不好解释她去了何处。 但若是跟萧玄錚一起,那便好说了。 夜色下,偏僻的小镇也像是沉睡了一般,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苏宴昔和萧玄錚一前一后越过低矮的城墙,落在小镇上狭窄逼仄的街道上。 四周低矮的民房寂静得像是根本没有住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苏宴昔闻到那味道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这是大量的血液和尸体混合腐烂发酵之后的臭味。 小镇上瀰漫的味道不算浓郁,应该是因为尸体经过了处理。 萧玄錚看见苏宴昔的表情,便知道她也闻出来那味道了。 他开口道:“走吧,先去看看珍珠泉。” 苏宴昔没有回答,但脚步已经直接朝珍珠泉的方向去了。 珍珠泉的守卫比小镇城门处更加严格。 泉水被围在不过半丈见方的井口里,却有十八名的民兵里里外外守了三层。 大约是因为关係著自己的生计,守卫泉水的这些民兵都十分警觉,跟小镇门口那些昏昏欲睡的不同。 苏宴昔在暗处看了一眼后,便隱藏了身形。 隨后,她看向了萧玄錚,用眼神询问萧玄錚还要不要过去查看。 “我引开他们。” 萧玄錚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低低的说了一句。 下一瞬,他已经闪身离开了他们隱藏身形的地方。 “谁?” “滚出来!” 很快,外面一连串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十几名看守泉水的民兵竟全都被萧玄錚调走了。 苏宴昔立即闪身出去。 珍珠泉,泉眼处清冽甘甜的泉水正不断的涌出。 刚涌出的泉水晶莹剔透,真如同一颗颗珍珠一般。 苏宴昔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泉水无毒。 她自己喝了一口,甘甜清冽,虽然跟她的空间灵泉没法比。 但在沙漠边缘,能有这样品质的水源已经是十分难得。 “妈的,什么狗东西竟然敢来咱们的圣泉捣乱! 等报告王爷,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狗杂种给搜出来!” 民兵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宴昔心中一凛。 王爷? 这小小的一个镇上,哪儿来的什么王爷? 她不敢耽搁,立即装了一水囊泉水,趁著第一波看守的民兵回来前,她已经趁著夜色隱匿了。 她藏在暗处,很快,刚才被萧玄錚引走的民兵全都回来了,只少了一名。 苏宴昔正在疑惑是不是萧玄錚对民兵下手了的时候。 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她下意识的就要出手。 耳边传来的萧玄錚低沉磁性的嗓音,“苏姑娘,是我!” “跟我走!” 苏宴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 竟然没有挣脱他的手,便下意识的跟著他走了。 萧玄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布满老茧的粗糙掌心跟她柔弱无骨滑腻的柔荑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那么一瞬,他的心臟都忘记了跳动。 他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其实这满身是刺的小刺蝟,不竖起一身尖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等他们离开了珍珠泉的警戒范围,到了小镇一个僻静角落的时候,苏宴昔才回过神来。 她把她的手从萧玄錚手里抽出来,顺势將她装的那一水囊泉水递给了萧玄錚。 “珍珠泉没问题。” 苏宴昔直接开口道。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已经在云层之后呼之欲出。 萧玄錚借著晨曦的微光,看著她没什么表情的白净小脸。 因为手里的柔软突然消失,他心臟没来由的空了一下。 又看著她那双淡然的脸,他心里更多了几分无法名状的感觉。 她真的把贞洁之事看得如此之淡吗? 不过那点情绪在他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纯净眼眸的时候,便消失无踪了。 他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和情绪拋在脑后,“我知道,出问题的是人!” 苏宴昔:??? 她抬眸看向萧玄錚。 下一瞬,萧玄錚手里一块血淋淋的人皮垂下。 那人皮上赫然纹著一个狼头標记。 她心神一震。 萧玄錚第一次看见她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 他以为她是被人皮嚇到了。 心里竟有一抹恶作剧成功的快意。 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赶紧要將人皮收起来,“苏姑娘,抱歉,嚇到……” “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已经叫住了他。 下一瞬,他就见苏宴昔手里翻出了一把匕首。 她拿著那把匕首跟他手里的人皮上的图案仔细对比。 萧玄錚这才发现,她哪里是嚇到了。 她只不过是看见了熟悉图案震惊而已。 苏宴昔对比確认人皮上的纹身跟她匕首上的標记確实一模一样之后。 看向萧玄錚问道:“这纹身,是所有泉水守卫的身上都有,还是只有这一个有?” “应当是所有的都有。” 萧玄錚收回心神,神情严肃的道。 苏宴昔:“我哥哥们说,这狼头是北狄的標记,这小镇……” “准確的说,这狼头是北狄大王子的標记。 这小镇只怕已经……” “咚!咚!咚!” 萧玄錚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破锣声响彻寂静的小镇。 “还活著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半个时辰前,有人夜袭圣泉,杀我勇士,有任何消息的即刻报上来。 让老子知道有人胆敢包庇贼人,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一群还没睡醒的老百姓,从低矮的茅草屋里被赶了出来。 苏宴昔发现这些百姓全都瑟缩著身形,双眼呆滯无神,而且个个身上都带著伤。 他们明明都还活著,可聚在一起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腐烂尸体的味道。 民兵打扮的人將手里的鞭子抽得啪啪作响。 那些百姓只是害怕的颤抖,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有些怒了。 鞭子甩出,直接抽在一眾百姓身上。 “废物,一群猪狗!” “都给老子滚去干活儿!” 民兵这句话出口之后,一眾百姓便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小镇后面的山上挪动脚步。 苏宴昔看向萧玄錚,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要行动之时。 他们藏身处背后的一间茅草屋门突然洞开。 两个衣衫襤褸的女人,猛地扑出,一把抱住了他们两人的小腿。 “官爷!” “勇士!抓到贼人了,我们抓到贼人了!” 第96章 苏宴昔被抓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6章 苏宴昔被抓了 苏宴昔眸子里寒光一闪,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手起掌刀落,直接劈在了那女人的脖颈之上。 女人身上顿时卸力。 与此同时,萧玄錚也已经解决了抱住他的女人。 他一把抓住了苏宴昔的手,冷喝一声,“走!” 同时,苏宴昔的身形已经被他带著凌空飞起。 哪怕有萧玄錚带著,苏宴昔同样凝神提气,她左手抓了一包毒药粉,右手是一把淬了毒的暗器,身体和精神都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弦。 任何时候,萧玄錚若是放开了她,她都能有自保的能力。 “放箭!” 身后有人一声令下。 萧玄錚一手揽住了苏宴昔的腰,將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手长剑在握。 箭矢刚近他们的身,不是被他一剑劈成两段,就是被他的长剑阻挡,“哐当”落地。 苏宴昔此时已经收了毒药,手中一把长鞭在握。 只是萧玄錚紧紧捏著她的腰身,禁錮了她的行动,让她无法动弹。 “萧玄錚,你放开我!” 苏宴昔低喝了一声。 头顶上却传来萧玄錚霸道的,不容置喙的声音,“躲好,別乱动!” 苏宴昔:…… 萧玄錚这该死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展现个什么狗屁的男子气概! 她差点想要直接动手,揍到萧玄錚鬆手。 但耳边箭雨呼啸。 她一旦打乱了萧玄錚的节奏,放了几根漏网之鱼过来,他们俩都会被射成刺蝟!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冷道:“萧玄錚,我有自保的能力。 你放开我,两个人一起对敌,总比一个人带个累赘的胜算大一些。” 头顶上只有萧玄錚的长剑跟飞来的箭矢相撞之时金铁交鸣的声音。 就在苏宴昔心里有些恼火的时候,突然感觉萧玄錚重心下沉。 很快,她的脚便落在了实地上。 准確的说,是落在了小镇上隨处可见的低矮茅草屋上。 同时,头顶上传来萧玄錚的声音,“万事小心,必要时你先出去报信,不必管我。” 苏宴昔:…… 她手里长鞭甩出,击落一片飞来的箭矢的同时,扫了萧玄錚一眼。 她该说萧玄錚是条汉子,还是该说她蠢? 但此时不是能够废话的时候,她很快就凝聚心神,一边对抗源源不断飞来的箭矢,一边想往小镇外面退。 萧玄錚跟她配合倒算是默契,两人边打边退,很快就到了小镇的城墙边缘。 她跟萧玄錚对视了一眼,已经確定了策略。 她挡著飞来的箭矢,萧玄錚去解决城墙上的守卫,他们就能离开这座死亡小镇了。 很快,身后便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和一声声惨叫。 “宴昔,走!” 不消片刻功夫,萧玄錚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后一拉,顷刻之间,他们两人便换了位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冷喝一声之后,將飞来的箭矢挡得密不透风。 苏宴昔看了一眼萧玄錚的背影,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上辈子他替她挡住那支毒箭的场景。 她心臟不自觉的紧缩了一下。 她上辈子就没想明白,萧玄錚到底为什么,明明她跟他之间在谈判之前,从未有过交集,没有任何情意。 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他们之间並没有多少关联,他又何必? 苏宴昔的惊诧愣神只有一瞬。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玄錚那高大的背影,运气提力便直接离开。 “叮!” 苏宴昔掠上城墙,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寒光一闪。 她再回神之时,一个袒胸露乳的壮硕北狄侍卫已经將一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丝毫不怀疑,只要她稍微一动,她的脑袋就会被大刀砍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个穿著北狄王族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小镇狭窄逼仄的街道上。 “停!” 那男人一抬手,源源不断的射向萧玄錚和苏宴昔的箭矢立即停了。 萧玄錚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向下方的男人。 眸中儘是熊熊的怒火,“呼延烈,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踏平你北狄!” “哈哈……”呼延烈张狂大笑,“齐王殿下,不,现在应该叫你……贱民!” 萧玄錚脸上的愤怒,肉眼可见,握著长剑的手青筋暴起。 “萧玄錚,本王子敬你有几分本事,你若肯归顺本王。 本王將这女人赐你便是。” “你若不肯,这娇嫩的中原女子,我北狄勇士也甚是喜欢。” 他说著,看向苏宴昔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银邪,甚至还令人噁心的舔了舔嘴唇。 苏宴昔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上一世,这北狄大王子便是死在她的火油炮之下。 这一世,她只会让他比上辈子死得更惨! 她眼里狠光闪过的同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包剧毒的药粉。 她刚要动作,呼延烈再次开口,“苍狼,把那位美丽的姑娘带回镇台府,好好招待。” “齐王殿下,本王给你半日时间,半日之后,你若还没做出决定,本王便替你先试试这小美人儿的滋味儿了!” 苏宴昔只觉得架在脖子上的大刀一紧,精铁的冰凉伴隨著对死亡的恐惧蔓延开来。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手已经被绑住了。 很快,她便被推进了镇台府地下一间充满骯脏臭味的牢狱。 这牢狱甚至还能看见新开凿的痕跡,很明显是呼延烈到这镇上之后,才新建造的。 牢狱空间不大,借著火光,能看见地上厚厚一层已经乾涸了的暗褐色血跡。 苍狼一把將苏宴昔推进牢里,惊得角落里几只正在啃食著碎骨头的老鼠“吱吱”乱叫几声后,四处逃窜。 苏宴昔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她站稳身形,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根大腿骨。 腿骨上布满了嚙齿类动物啃咬的痕跡。 苏宴昔眯了眯眼,只看这牢里的情形,她也知道北狄人在这里虐杀了多少大雍同胞。 她心里的杀意更浓。 北狄这些畜生! 该死! 苍狼见她没像一般大雍女人一般被嚇得尖叫晕厥过去,野兽一般的眼里多了几分征服的欲望。 “女人,好好待在这里。你放心,你的相好若是拋弃了你,我们北狄勇士会让你快乐的。” 苍狼操著一口流利的汉话说完,大步离开了地底牢狱。 隨著他的离开,唯一能给这牢狱之中带来光亮的天窗被关上。 狭窄的牢狱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的密闭空间。 苏宴昔意念一动,闪身想要进入空间,她不能指望萧玄錚,她要自救! 但是,隨著地底牢狱最后一缕光亮消失。 她突然浑身一软,恐惧如同潮水般排山倒海的涌来。 她急促的呼吸著,却仍旧感觉喘不上气来。 上一世,她在昭狱中被虐打,被蛇虫鼠蚁啃咬,被砍断手脚,挖去双眼,割去舌头装进罈子里做成人彘的画面歷歷在目。 她只觉得她好像在重新经歷那一切,无孔不入的恐惧,让她甚至连自己的意念都控制不了了。 只本能的瑟缩著躲在角落,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第97章 齐王殿下可愿意赌一把?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7章 齐王殿下可愿意赌一把? 疼,苏宴昔只觉得周身被无数蛇虫鼠蚁围著,它们张著嘴用尖利的牙齿撕扯著她的皮肉。 恍惚间,耳边响起长风不屑的声音,“区区商贾之女,还敢妄想皇后之尊,你也配?” 萧凌佑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眼神悲悯,“阿昔,你我何至於此?” 明明重刑加身,甚至亲自下令砍了她的手脚挖了她的眼,將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却还偏摆出一副不忍的姿態,怪她是一块顽石,丝毫不顾及他们多年的夫妻之情。 做了那么多的恶,却还想手上半点血不沾,做一个仁德之君? 盯著萧凌佑那张虚偽的脸,苏宴昔鬆了鬆紧咬的牙关,笑了。 下一瞬,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黑暗中一只正在嗅闻她的老鼠,眼底满是浓浓的杀意。 她一字一句恨声道:“萧凌佑,你早晚要死在我手上!” 哪怕声音不可抑制的染了颤意,可她身上所爆发出的杀意,仍令人心惊。 被她攥在手中的老鼠,不过几息功夫便彻底没了动静。 借著夜明珠的光亮,萧玄錚看著眼前的一幕,眉头紧拧。 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与萧凌佑之间,又到底有著怎样的刻骨之恨? 不等他多想,就见上一刻还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模样的人,瞬间脸色惨白的蜷缩成了一团。 从苏宴昔的身上,萧玄錚感知到了名为恐惧的气息。 可她刚刚,才眼都不眨的解决掉了“危险”。 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萧玄錚目光沉沉地盯著墙角的身影,缓步上前。 就在他想要喊出苏宴昔的名字时,忽然听到她的囈语。 听清那个字眼,他脸色骤然变了变。 她在喊疼。 一个在人前浑身是刺,就连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最初都不敢全然相信的人。 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苏宴昔浑身颤抖著,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肩膀,企图从防备的姿態中获得一丝安全感。 可她听著地牢里老鼠发出的“吱吱——”声,內心的恐惧再一次战胜了仅有的理智。 “疼——好疼——”苏宴昔低喃著,有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看著她流著泪喊疼的模样,萧玄錚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剜去了一块。 他缓缓蹲下,伸出手,粗糲的拇指拂过苏宴昔的眼角。 温热的眼泪触及到肌肤的瞬间,他猛然回过神来。 方才,他竟然是在心疼她。 甚至还,鬼使神差的为她擦去了眼泪? 萧玄錚像是被那一滴泪珠灼伤般,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深陷梦魘的苏宴昔一把抓了过去。 旋即,虎口处传来剧痛。 是苏宴昔咬了他。 还下了死口。 萧玄錚忍著疼,轻声道:“宴昔,鬆口。” 意识混沌的苏宴昔听著他的声音,好看的柳眉紧拧在一起。 谁?是谁在说话? 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而亮光之中,一身银白盔甲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胸口正中的位置插著一支羽箭。 他朝著她伸出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宴昔,別怕。” 看著萧玄錚那张苍白到极致,却半分不减英俊,甚至还隱隱惹人心疼的脸,苏宴昔莫名觉得烦躁。 她最討厌欠別人的情。 尤其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的那种。 而萧玄錚,却用他的命,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了她的心里。 前世直到在无尽疼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仍清楚的记得,自己曾欠了他一条命。 他到底想要什么? 尝到嘴里的血腥味,苏宴昔不由愣住。 她紧皱著眉,內心挣扎著终於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萧玄錚那张放大的俊脸。 对上他情绪复杂,却能明显看出担忧的双眸,苏宴昔鬆开了他的手,怒声问:“你疯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无形之中削弱了些许气势,听起来反倒有几分娇嗔的意思。 话音落地,二人皆是一愣。 苏宴昔压下心头懊恼,沉声道:“劳烦齐王殿下先扶我起来。” 她刚站起身,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当心!”萧玄錚赶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道:“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苏小姐不必逞强。” 说著,他便要將她打横抱起。 察觉到他的用意,苏宴昔立即制止道:“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她脚下又是一软。 昏暗中,苏宴昔听到了一声轻嘆。 分明是对她明明体力不支却偏要逞强,而感到无奈。 苏宴昔咬了咬舌尖,脸色更沉。 这颗夜明珠的光,到底还是太弱了。 借著袖口作为遮掩,苏宴昔掏出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递给萧玄錚,道:“给我半刻钟。” 她刚刚梦魘太过消耗心神,给她点时间,便能恢復。 萧玄錚眸色微沉,“来不及了。” 听著外头传来的脚步声,苏宴昔低声问:“齐王殿下可还带了人来?” 话刚出口,苏宴昔便后悔了。 此次齐王殿下是“一人”流放,哪来的什么能用之人? 白沙镇距离驛站並不近,倘若他回去搬救兵,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日功夫。 可眼下,天都还没亮。 他分明是绕了一圈,便折返了回来。 对上她懊恼的双眸,萧玄錚唇角微微扬起,笑著问:“苏小姐可是觉得,仅凭你我二人闯不出去?” 苏宴昔:…… 光是看守珍珠泉的北狄士兵便有十几个,更別提追他们时的架势,这个白沙镇怕是有上百北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更多。 哪怕传闻中,齐王殿下在战场之上能以一敌百,可传闻到底是传闻。 更別提,他如今还要带著她这个“累赘”。 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可她的命留著还有大用,绝不能折在这里。 脚步声越发近了。 苏宴昔抓紧了萧玄錚的手腕,目光沉沉问:“齐王殿下可愿意赌一把?” 第98章 果真是疯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8章 果真是疯了 四目相对,苏宴昔看到了萧玄錚眼底盛满的笑意。 不似之前客套却带著疏离的假面,而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便能感觉到他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就好似他们即將面对的不是什么修罗场,而是铺面鲜的康庄大道。 苏宴昔拧眉,低骂道:“果真是疯了。” 若是不疯,怎么能做出孤身一人独闯虎狼穴这种糊涂事? 哪怕他是为了救她,她也还是要说一句。 真是蠢货! 似是有所觉察,萧玄錚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眸间带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凉声问:“苏小姐可是觉得,我拖累了你?” 不知怎么的,苏宴昔竟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那么一丝幽怨。 她压下想骂人的话,沉声道:“齐王殿下,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说话间,一队高举著火把的北狄士兵已经出现在眼前。 为首之人高喊道:“活捉大雍齐王!” 萧玄錚上前了两步,將苏宴昔挡在身后,冷声道:“不想死的,滚远些。” 被他周身冷冽的气势所惊,靠得最近的两人猛地止住脚步,不同於大雍长相五官更显粗狂的脸上多了惊慌。 北狄有太多勇士,死在齐王和他曾带领的士兵手下,其中不乏他们的亲朋甚至是父兄。 那种恐惧,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之中。 哪怕萧玄錚的背后是死路,退无可退,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他。 个別胆小的北狄士兵,甚至被他的眼神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苍狼冷沉著脸,抬腿狠狠踹了那人一脚,高声道:“王爷有令。 活捉齐王的勇士,连胜三级封异姓王,赏大雍女奴十个。 砍下脑袋的,赏万金! 哪怕是剁下一根手指的,也赏千金!” 话音落地,地牢里的北狄士兵瞬间兴奋了起来,同时发出类似狼吼的声音。 苏宴昔活动了下手腕,从空间取了柄鞭子攥在手中,趁著他们还未动手之际泼了一瓶有毒的药水在鞭子上。 换做之前,她是不屑於用这种阴私手段的。 可对付这群畜生,不必太要脸。 今日,他们必须死! 在北狄士兵衝上来的瞬间,苏宴昔与萧玄錚同时动了。 一人手持长剑將靠近的二人捅个对穿,飞溅的鲜血撒了满地。 另一人,手持长鞭勒住了一个北狄士兵的脖子,而后狠狠一扯。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看著自家勇士,软绵绵倒下去的身体,苍狼猩红著双眼怒吼道:“勇士们,砍下他们的脑袋,祭奠那些死去勇士的亡魂!” 受到情绪的鼓舞,那些北狄士兵像是不要命一般往前冲。 苏宴昔一鞭子抽倒近前的人,衝著萧玄錚冷喝道:“闭气!” 话落,她抬手撒出去一片粉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触到粉末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身子一软摔在了地上。 眨眼的功夫,叫囂著要砍了他们脑袋的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苍狼虽然反应得快,及时往后扯了几步,却还是吸进去了一些药粉。 他手扶著墙,怒目圆睁地瞪著苏宴昔,咬牙道:“妖女。” 苏宴昔浅浅勾唇,“汉话学得不错。” 下一瞬,她猛地夺过萧玄錚手中长剑,狠狠捅穿了他的胸口。 对上苍狼那双难以置信的双眼,她冷声道:“去底下好好等著你的主子,我很快送他下去陪你。” 苍狼:“你……” “噗嗤!”苏宴昔抬手又是一剑。 她抽出剑,看著靠在墙边瞪大了眼死不瞑目的苍狼,满眼嫌恶道:“聒噪。” 苏宴昔转过身,將递给萧玄錚,拧眉问:“还走得动吗?” 萧玄錚笑了,被气的。 她这是瞧不起他? 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苏宴昔快步上前,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只剩下舌间一点苦涩提醒著他,方才发生的一切。 萧玄錚明知故问道:“苏小姐,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宴昔:“穿肠剧毒。” 扔下这话,她转身大步朝外走,嗓音冰冷道:“这里不能久留,呼延烈很快便会带人过来。 齐王殿下若是走不了,就只能留在镇台府上做客了。 听闻北狄人最是热情好客,想来定会好好款待殿下。” 看著那道纤细却並不显柔弱的身影,萧玄錚道:“你不会那么做。” 苏宴昔脚步微顿,“我会。” 她嗓音冰冷,说出口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並非是糊弄萧玄錚,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哪怕他冒险救了她,她也不会陪他死在这里。 只有活著,才有报仇和其他可能。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死的感觉並不好,她不想体验第二次。 萧玄錚感受著后背的疼痛,扯了扯唇角,似无奈道:“苏小姐还真是,铁石心肠。” 苏宴昔脚步不停,“齐王殿下,谬讚了。” 她在心中默数,“三、二……” 在最后那个一字出来前,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没有人会不怕死,即便是曾经让北狄闻风丧胆,称之为“煞神”的齐王殿下也不例外。 不知是太自负,还是沉醉在温柔乡抽不开身。 直到苏宴昔和萧玄錚离开镇台府时,也没见到呼延烈的身影。 她望向不远处那排低矮的房屋,正要开口,只听有人冷喝道:“谁!” 不等她动手,只见人影一闪,原本站在她旁边的萧玄錚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了那个北狄士兵的身后。 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便被拧断了脖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那粗鲁的动作,苏宴昔提醒道,“齐王殿下当心些,最好不要受外伤。” 萧玄錚看著她严肃的表情,再联想到他们刚进镇时闻到的那股腐臭味,脸色骤然一沉。 难道这镇中…… 苏宴昔道:“我还有些事要去核实,齐王殿下可先行离去。” 闻言,萧玄錚脸色更沉。 他原以为,方才共经生死,她已经明了他的立场。 结果她竟还要赶他走? 对上萧玄錚染了怒意的双眸,苏宴昔抿了抿唇。 想了想,她又道:“此处距离城门不远,齐王殿下可寻一个就近之处藏身,待我探查结束你我再碰头。” 萧玄錚冷笑一声,眼神尽显嘲讽,“苏小姐是怕在下会拖你的后腿?” 第99章 脱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99章 脱 看著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边,苏宴昔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的拐进了旁边门户大开的院子。 萧玄錚抬步跟上,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就听到她说:“脱。” 见他愣在原地,苏宴昔快速扯了他一把,反手將院门关上。 天都快亮了,他是真不怕死? 刚刚在地牢里,她是咬著牙强撑著同那些北狄人过招,这会儿缓过劲来手都发软。 更別提,萧玄錚身上还有伤。 要是再来那么一场,今天非得折在这里不可。 她倒是好说,可以隨便找个角落藏进空间避祸,待到人走了再伺机离开。 可萧玄錚…… 虽然苏宴昔明白,他今夜捨命潜入镇台府救她,是为了向她证明,他是诚心诚意要与苏家合作。 但她更明白,即便他们目標一致,可人心却最是难测。 她有隨身空间的事,不能让萧玄錚知道。 如此大的诱惑,哪怕是她也未必经受得住。 更何况,萧玄錚並非没有野心之人。 错估人心这种蠢事,一次就够了。 苏宴昔从挎包里取出一瓶金疮药,见萧玄錚还不动作,不由冷了脸。 她沉声问:“齐王殿下还不动手,难道是想让民女替你更衣?” 看著她手中的药瓶,萧玄錚才明白她的意思,面色古怪道:“只是小伤……” 苏宴昔:“脱!” 一个大男人,怎么遇见事情婆婆妈妈的? 早知他不肯配合,她就该直接动手把人打晕,塞进空间里。 虽然有些冒险,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气个半死。 就在苏宴昔忍无可忍,打算动手时,就见萧玄錚缓缓抬手,放在了腰封上。 他耳尖泛红,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得罪了。” 见他一副要把衣衫尽褪的架势,苏宴昔赶忙制止,眼底多了羞恼,“齐王殿下这是何意?” 萧玄錚动作一僵,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腰封,再看看苏宴昔气恼的双眼,忽的笑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多了无奈。 他扯开胸前衣襟,將腹部的伤口漏出,满眼无辜道:“虽然伤的地方確实有些不雅,却也並非我本意。” 看著那处皮肉翻滚的伤口,苏宴昔眸色骤冷,出口的声音不自觉染了迫切,“怎么伤的?” 萧玄錚扯了扯唇角,“双拳难敌四手,总有疏漏的地方。 一点皮外伤,不当紧。” 差一点便会伤及臟腑,他管这叫皮外伤? 像是猜到了苏宴昔想说什么,萧玄錚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受伤乃是家常便饭。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 他语调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宴昔却莫名从其中,听出一丝悲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企图从萧玄錚平静的脸上,看出些別的情绪。 可怨恨也好,不甘也罢,都没有。 他是偽装的太好? 还是说,就像他方才所说的那般,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位曾四处征战,令北狄、南蛮、西夷诸地闻风丧胆的齐王殿下。 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二。 康元帝利用他的驍勇善战,数年来將他当作一柄利剑,替他守卫著大雍的国门。 因著那份血脉,萧玄錚这十余年的南征北战,枕戈寢甲,皆被他视作理所应当。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信他。 甚至是,害怕他这个屡战屡胜,被百姓们奉为神祇的儿子。 怕他拥兵自重,十余年间数次调动,唯恐他有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 北狄与南蛮、西夷等地相距几千里,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近一月光景。 如果不是这张脸一看就是康元帝的血脉,苏宴昔甚至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他的亲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何至如此? 苏宴昔打开装著金疮药的瓶子,小心翼翼的將药粉洒在已经不再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伤得这么重,他方才在地牢里却一声不吭,当真是能忍。 可即便是他一忍再忍,这么多年为康元帝卖命,最后不还是落了个三千里流放的结局? 他確实应该恨。 不仅要恨,还要把这份恨意牢牢记在心里。 鬼使神差的,苏宴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处伤口。 “嘶!”萧玄錚吃痛,却並未后退半步。 对上他不解的双眸,苏宴昔问:“疼吗?” 萧玄錚:“疼。” “疼便好好记得,何时心软了就想一想。” 苏宴昔扔了一卷纱布给他,旋即背过身去,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还劳烦齐王殿下自行包扎。” 萧玄錚挑眉,似笑非笑问:“苏小姐身为大夫,还忌讳这些?” 苏宴昔冷冰冰道:“用我的药,就要守我的规矩。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用。” 萧玄錚忽然笑了起来,忍著痛往腰上缠著纱布,感嘆道:“苏小姐还真一如既往的,不懂得怜香惜玉。” 此前在那个仙境之中,她帮他拔箭之时,动作不可谓不粗鲁。 可他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甚至还隱隱,有那么一丝窃喜。 至少那个地方,別人不曾到过。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萧玄錚有一瞬的恍惚。 他怕是病了,否则怎么会有……会產生这等厚顏无耻的想法? 萧玄錚定了定神,低头匆忙把纱布打了个结,开口道:“天快亮了,苏小姐要做什么,得抓紧些时间。” 苏宴昔点点头,转身之际余光扫了眼他的伤处,冷声提醒道:“方才的药虽然有止血之效,可齐王殿下伤得不轻,又在腰腹处。 这几日,切记不可沾水,更不能动武。” 萧玄錚轻笑,“苏小姐不是说,那是穿肠剧毒?” 苏宴昔面无表情道:“杀人要偿命,我还没活够。” ” 好似听不懂她话里的讥讽,萧玄錚点点头,很是赞同道:“苏小姐说的是。 在下其实也是惜命之人。” 对上他含笑的双眼,苏宴昔冷笑,“既如此,还请齐王殿下往记著今日所言,莫要再做出这种以身犯险的蠢事。 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承这份情。 所以,往后还请齐王殿下管好自己,別再多管閒事。” 萧玄錚眸色渐冷,薄唇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我若偏要管呢?” 第100章 齐王殿下自求多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齐王殿下自求多福 四目相对,苏宴昔读懂了萧玄錚眼底的决绝。 他一旦认定了的事,绝无迴旋余地。 罢了,良言难劝要死的鬼。 隨他去吧。 苏宴昔拉开门,丟下一句“此地凶险,齐王殿下自求多福”,便快步离开。 萧玄錚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封,抬步跟上。 —— 天还没大亮,那些住在低矮茅草屋里的百姓,已经被手持鞭子的民兵叫了起来。 他们虽然穿著大雍的服制,却个个身形魁梧,说著一口不算流利的汉话。 一个老者抱著孙儿,跪倒为首那人面前,不断磕著头。 那人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了几步,捂住鼻子高喊道:“快,这还有个,拖出去烧了!” 老者慌忙道:“勇士,您行行好,我孙子只是昨晚著凉……” 民兵装扮的北狄人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拽过被他护著的孩童便要离开。 被这么一撕扯,原本还能小声喊阿爷的孩子,瞬间没有了动静。 老者扑上前,一把抱住了那人的腿,恳求道:“勇士,我家娃儿还小,您要烧就烧我这把老骨头吧。” 说著,他猛咳了几声,涨红著一张脸恨不得將肺管子都咳出来。 为首之人见状,抬了抬手道:“把老的也带上。” 听到这个“也”字,其他瑟缩著身形,眼神涣散的百姓们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恐惧,是发自肺腑的恐惧。 他们再清楚不过,这爷俩会被带到哪去。 或许在之前,他们曾是好邻居,甚至有可能沾亲带故。 可现在,他们自己都要死了,哪还有功夫去管別的事? 离得最近的大娘看著被拖走的爷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喃道:“都得死。” 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指著那些个北狄士兵,恶狠狠道:“你们都得死,一个也跑不了!” 说著,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笑著冲向发號施令那人。 没等她到近前,那人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眾人只觉得眼前寒光闪过。 下一瞬,神志不清的大娘已经撞上了弯刀。 “噗嗤——” 刀刃穿胸而过,鲜红的血连成串,狠狠砸在土地上。 那人一把抽回弯刀,看著摔在脚边的尸体,用北狄话骂道:“贱种的血,居然敢脏了我神圣的刀。” 闻言,藏身於暗处的萧玄錚动了半步。 苏宴昔抓住他的手腕,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声道:“百姓。” 外头那么多百姓,他们只要敢现身,北狄那些畜生必然会以他们的性命相威胁。 这些人杀人跟杀鸡一样,眼都不眨一下。 她不愿牵连无辜的百姓。 听著老者的哭喊声朝东边走去,苏宴昔轻轻扯了扯萧玄錚的衣袖,示意他跟上。 人多则生变。 比起外头这些百姓,追上去或许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只是这群北狄人生性野蛮,他们得快一些。 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不出苏宴昔所料,还没到地方,押送爷俩的北狄士兵便没了耐心。 他踹了一脚被拖了一路的孩子,用刀尖指著老者的鼻子道:“背著,走快点!” 老者跪下来,伸手想要去探自己孙儿的鼻息,却只觉得胸口疼痛不已。 別说是动,就连伸手都做不到。 可这些看在北狄士兵的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高高举起手中弯刀,便要砍下老者的脑袋。 下一瞬,脖子突然传来刺痛。 他想伸手去摸,只觉得一股温热喷涌而出。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正在往外汩汩冒血。 他慌忙伸手捂住脖子,艰难地转过身,正对上苏宴昔那双满含杀意的眸子。 她薄唇微动:“去死!” 北狄士兵嘴里发出“嗬嗬”声,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也只能满眼不甘的停止了呼吸。 “咚!”小山一般的身形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老者还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勇士就这么死了? 他眨眨眼,早已乾涸的眼里挤不出眼泪。 顾不上感谢,他连滚带爬的凑上前,一把將自己的孙子抱在怀里。 感受著那冰凉的体温,老者慌忙看向苏宴昔,哀求道:“求神仙显显灵,救救我们老王家的根吧。 娃的爹娘还有他几个叔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了。” 他嘴唇乾出了道道血痕,出口的声音像破锣一样沙哑难听。 那双浑浊的眼里,猩红一片。 苏宴昔知道,他怀中抱著的不仅是他们家的独苗,更是他在这个世上活著的希望。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他也会死。 可她,无能为力…… 这个孩子早在北狄士兵抢夺时,便悄然停止了呼吸。 所以哪怕被粗暴拖拽了一路,他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时间,苏宴昔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这孩子断气得早,不用再经受这一路拖拽踢踹的痛苦。 还是该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见她不肯动作,老者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心诚,赶忙放下孙儿双腿跪地朝著她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苏宴昔上前扶住他,沉痛道:“老人家,您的孙儿已经去世了。” “不,这不可能!” 老者一把推开苏宴昔,怒声道:“我家娃好著呢,你少咒他!” 他颤抖著抱起地上已经冰凉的尸体,喃喃自语道:“狗娃,你梦里的神仙来救咱们了。 乖,你睁开眼睛,別嚇阿爷。” 回应他的,只有萧玄錚冰冷的嗓音,“人已经没了,是在这里抱著他的尸体哭,还是替他报仇。 你有半刻钟的时间考虑。” 老者紧紧抱著孙儿,嘶吼道:“我家狗娃才没死,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神仙!” 他怒视著苏宴昔,“老天要真有眼,怎么不早点派你们来?” 这个问题,苏宴昔回答不了。 毕竟,她也很想问问,老天爷到底什么时候开眼。 接连两年的大旱,大雍境內早已民不聊生,百姓们更是死的死逃的逃反的反。 就连各地本该造福百姓的官员,也仗著天高皇帝远京中无暇顾及,在自己的管辖地作威作福。 倘若老天开眼,那些作恶多端活该千刀万剐的人,光是遭雷劈怕是都要劈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劈个乾净。 看著咒骂不止的老者,萧玄錚提醒道:“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老者猛地一怔,颤声问:“你们真是神仙?” 第101章 是疫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是疫病 从老者张伯的口中,苏宴昔和萧玄錚得知了白沙镇目前的情况。 那群北狄人,是两个月前来的。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夜之间替代了原本的镇台,民兵。 等镇子上的百姓醒来察觉到不对时,镇上的出入口已经被乔装成民兵的北狄人把守。 有两个胆大的,仗著会一点拳脚想要硬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人头就被掛在了镇台府大门上。 北狄人不仅霸占了镇上如今唯一的水源“珍珠泉”,更是把镇上的百姓聚集在一起。 为数不多身强力壮的男人,不知道被他们带去了哪里再没见过,只留下年迈的老人与妇孺被关押著。 有活分给他们干时,一人一天两个馒头。 没有活的时候,就给一个干馒头一口水,吃不饱也饿不死,勉强吊著命。 而镇子上的怪病,是从上个月中旬开始的。 最先发病那人起先是头疼呕吐,紧接著开始发热腹泻,不过两晚上人就没气了。 那个人本来身子骨就弱,大家还以为她是因为整天睡不好吃不好,也没水喝,实在扛不住才病了。 可紧接著,有两个以往身子骨强健,白日里还被拉去给那些北狄人做饭的媳妇也跟著病了。 症状,与先前那个人基本一样,又吐又拉的还起热。 这病来势汹汹,两三天的功夫人就起不来床了,连药都餵不进去。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镇子上接连死了三十多个人,就连北狄人的“勇士”也死了好几个。 镇上拢共就两个大夫,一个在怪病刚出来的时候,因为偷跑被呼延烈抓住,当眾割了脑袋。 而另一个,昨天刚刚咽了气,被那些北狄人拖下去烧了。 “烧了?” 再次听到这个词,苏宴昔的心不由狠狠一坠。 她看向张伯,“张伯,您知不知道第一位大夫,到底为什么要跑?” 张伯挖土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道:“害怕唄,镇上的人死的那么蹊蹺,老头子活了多年也没见过这种事。” 苏宴昔又问:“那他离开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话?”张伯从坑里往外捧了一捧土,皱眉想了想道:“徐大夫说让我们赶紧跑,不跑就会死。” 说著,他忽然笑了,满脸都是苦涩。 “说得简单,那些韃子把镇子围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跑,往哪儿跑?” 张伯无力地捂住脸,痛苦道:“但凡还有条路能走,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狗娃他娘被那些畜生给糟蹋了。 是我没用,护不住他们……” 苏宴昔听得心情格外沉重,开口想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至亲的死亡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显得那么单薄。 看著躺在地上狗娃发紺的脸色,苏宴昔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张伯,这孩子的尸体,还不能埋。” 张伯身形一僵,猩红著双眼问:“你们到底想干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娃都死了,还不能让他入土为安?” 他说著,就要爬起来找苏宴昔理论。 没等站起来,就突然脸色骤变,捂著胸口脸色痛苦地跪了回去。 想到北狄人当胸那一脚,苏宴昔赶忙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褐色的丸药递到他嘴边。 张伯別过脸去,咬著牙道:“那些畜生不是人,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闭了闭眼,流下两行眼泪,“狗娃没了,我这把老骨头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我还不如,就这么跟著他去了。” 苏宴昔拧眉,正要开口,就听萧玄錚冰冷的嗓音响起。 “就这么死了,你怎么跟孩子死去的祖母,爹娘交代?” 张伯脸上陡然没了血色,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萧玄錚上前两步,拿过苏宴昔手中的丸药递给他,“这药有缓解疼痛之效,吃与不吃隨你。” 见张伯不动,他又道:“狗娃已经死了,你就算是跪在这里活活疼死,他也不可能再睁开眼睛。” “你!”张伯驀地抬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驀地飞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他想吐已然来不及。 对上他仇恨的双眼,萧玄錚冷声问:“一个身无长物的將死之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们图谋?” 苏宴昔:…… 话是实话不错,可这也忒难听了些。 他平日里行走在外,就是这么说话的? 怎么没让人打死。 对上她不赞同的双眸,萧玄錚扯了扯唇角,出口的话更显刻薄。 “那个北狄士兵的尸体很快会被发现,到时,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在地府团聚了。 也算是,得偿所愿。” 听到这话,苏宴昔很想给他一巴掌。 他也不怕老人家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张伯双眼猩红,怒瞪著萧玄錚,显然被他的话刺激的不轻。 他张了张嘴,艰难问:“你们到底想干啥?” 不忍看他的双眼,苏宴昔的视线落在狗娃的尸体上,“这孩子……” 萧玄錚:“这个孩子的尸体,必须烧掉。” 张伯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挡在尸身前。 一字一句道:“想烧狗娃,先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踩过去!” 话落,他“扑通”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道:“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娃都已经死了,就別让他受那个罪了。” 他说著又是“砰砰”几个响头,“你们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娃。” 苏宴昔:“他得的病,会传染,尸身必须烧掉。” 张伯磕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茫然问:“姑娘,你啥意思?” 萧玄錚:“他得了疫病。” 此话一出,张伯脸上仅剩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 他赶忙摇头,否定道:“怎么会呢,咱们大雍已经二十多年没出过这种要命的病,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越说,他眼神越坚定,“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什么,疫病那可是能吃人的病,但凡沾上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镇上要真是疫病,早就死绝了!” 苏宴昔冷声问:“镇上现在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死人?” 第102章 萧玄錚的恨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萧玄錚的恨 “那不一样!”张伯反驳道:“那些个畜生,根本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光让干活不给吃饭。 別说是这些老的老少的少,就算是那些壮小伙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苏宴昔没再解释,只任由他自顾自说著。 而萧玄錚则默默去拿不远处堆放的,用来助燃的木材衣料等物。 看这架势,近几日北狄人没在此焚烧尸体。 用作焚烧的大坑里,已经堆积了不少未能焚烧殆尽的碎骨,情形看著很是骇人。 只一眼,张伯便说不出话来。 再联想到那些北狄人,在拖运尸体时恨不得离八丈远的模样,他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喃喃自语道:“完了,都完了。” 他猛地攥住苏宴昔的裤脚,厉声道:“走,你们赶紧走! 再不走,都得死在这儿!” 张伯转头看了眼他们来的方向,面上多了慌张,“要是让那些韃子发现,你们就走不了了。” 他说著,狠狠推了把苏宴昔,“走啊,我这把老骨头是走不动了,你们別管我!” 苏宴昔后退了两步,被萧玄錚扶住。 看著他那张虽然俊逸,却隱隱带著些许戾气的脸,张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满眼泪光道:“狗娃他爹还有他叔,都死在了战场上。 我这把老骨头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儿媳,现在连孙子都没了。 就算是到了地底下,也没脸见老祖宗。” 张伯抹了把眼泪,回头看了眼镇台府的方向,浑浊的眼底满是杀意。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们一个也別想跑!” 明白他想做什么,萧玄錚提醒道:“感染疫症之人的衣物,被褥,皆需要焚烧殆尽,以防止继续蔓延。” 闻言,张伯眸光闪了闪,走过去一言不发的开始扒狗娃身上的衣服。 看著孙儿骨瘦如柴的身体,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匆忙抹了把泪,把衣服归拢在胸前,后退了几步道:“我得把娃的坟挖好,不能让娃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剩下的,就交给二位壮士了。” 扔下这话,他也不管苏宴昔和萧玄錚会不会答应,扭过头把衣服一放就开始刨坑。 他的十指早已因为抠挖的动作渗血,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满心只想为孙儿挖出一个安身之所。 这也是他这个做祖父的,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烈火燃起的瞬间,苏宴昔听到了压抑的哭声,伴隨著呼啸的风声,更显悲凉。 待到火灭,张伯收敛了尸骨,连著他在狗娃百天时给打的长命银锁,一起埋在了地底。 他擦乾了脸上的泪,看向萧玄錚道:“壮士,你们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也有本事,能跑就跑吧。 要不了多久,白沙镇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看著他手上不似劳作,反倒更像是利器造成的伤口,苏宴昔拧眉问:“老人家,那些北狄人平时让你们干的是什么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伯眼神闪躲,“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一些粗活,搬点东西挖点土什么的。” 萧玄錚:“撒谎!” 北狄距离白沙镇几千里,以呼延烈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绝不可能衝著所谓永不乾涸的“珍珠泉”,带著这么多人冒险深入大雍腹地。 除非,这个地方有他不得不来的理由。 可究竟有什么原因,能让北狄皇室的大皇子,不惜千里迢迢也要走一趟? 甚至在明知道此处有怪病的情况下,还迟迟不肯离开? 四目相对,苏宴昔拔出了腰侧的匕首。 她递给萧玄錚,直言道:“这柄匕首,是我在京中偶然得到的。” 萧玄錚:“包括那柄红缨枪?” “是。”苏宴昔点点头,余光留意著张伯的表情,故意道:“这批武器偷偷押送进京时,被官府截获,这两样东西是疑似北狄奸细潜逃时落下的。 其上的狼头標记,据说属於北狄皇室的大皇子。” “什么!”张伯衝上前,一把抢过匕首,睁大了眼睛仔细端详。 苏宴昔问:“这上头的狼头,像不像北狄人让你们搬运的那些武器上的狼头?” 张伯脱口道:“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话音落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他陡然白了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在他说出“不知道”之前,苏宴昔道:“我们並非官府中人。” 张伯脸色变了变,显然不信。 对上他惶恐的眼神,萧玄錚举起三根手指,衝著头顶道:“倘若我二人是官府中人,便叫我全家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迴。” 苏宴昔:…… 知道他恨大雍皇室,但也不必…… 算了,他们自家的事,她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 不知是信了萧玄錚的话,还是被他那副狠起来连自己满门都咒的劲儿给嚇到,张伯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为了表达诚意,要不是苏宴昔拦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是什么顏色都和盘托出。 萧玄錚看著苏侯爷绘製的地图,指了指右上角空白的位置,“铁矿应该就在这里。” 苏宴昔点点头,面色凝重道:“仅仅是白沙镇,便有几十北狄士兵,铁矿附近的把守怕是只多不少。” 他们只有两个人,即便她空间里有足够的药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其中走一遭,还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齐王殿下身上还有伤。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毫无优势可言。 再拋开空间不提,甚至可以说是上赶著给那些北狄士兵送菜。 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有待確定。 被抓去矿山当苦力的那些镇民之中,有没有人感染疫病。 触及到苏宴昔的视线,张伯“扑通”跪了下来,颤声道:“两位贵人,真不是我有意瞒著你们,这种掉脑袋的事谁敢往外说半个字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並不是这般想。 大旱两年,本该为民谋福的大雍朝廷不仅不作为,甚至还几次增加赋税,逼得本就吃不上饭的老百姓四处逃难。 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一口水,卖儿卖女。 可高坐庙堂之人照旧吃喝享乐,半点不顾老百姓死活。 这种朝廷和君主,要来做什么? 第103章 她果真有些嫌弃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她果真有些嫌弃他 哪怕张伯隱藏得很好,苏宴昔和萧玄錚也还是,能猜到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不只是他,千千万万的大雍子民也都是这么想的。 与其整日被那些,自詡权贵的人上人当猪当狗奴役,倒不如乾脆一把推翻了这狗屁世道。 乱世之中总有梟雄。 只要京中再乱上一乱,那些各地起义的军队,便能趁机直捣黄龙。 无论到最后是谁做皇帝,都好过如今当政的那一位! 可运往京中的武器被拦截,便意味著,北狄人的阴谋已然失败了。 张伯是痛恨害的百姓流离失所的朝廷,以及为君不仁的康元帝。 却也更恨,战场之上杀了无数大雍儿郎的北狄士兵。 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死在了那些畜生的弯刀下。 不等苏宴昔开口,他便自告奋勇的要替他们带路。 他怀抱著孙儿的衣服,枯瘦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估摸著时间,苏宴昔道:“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看向萧玄錚,问:“齐、齐兄,你可有办法將此间的消息送出城?” 虽然一路上两次碰见,都可以勉强说是“偶遇”。 可她不信,齐王殿下连一点底牌都没给自己留,真的就这么孤零零的被流放了。 若真是如此,她只能说一句可惜。 毕竟,无用之人是不配同苏家合作的。 “能是能。”萧玄錚顿了顿,欲言又止。 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苏宴昔道:“送出去的书信以燃烧的陈艾熏之,便可一定程度的避免疫病蔓延。” 她的家人还在流放队伍里,她不会拿他们的命冒险。 萧玄錚点点头,眼底多了苦恼,“此次出来的匆忙,身上並未携带笔墨。 不知,苏小姐可有什么好办法?” 听著他分明话里有话,苏宴昔咬了咬牙道:“书信的事情,交给我。” 她说著,转身便朝著一旁的树林走去。 身后,传来萧玄錚意味深长的提醒,“镇上到处都是北狄人,林中保不齐有什么北狄人饲养的野兽,苏小姐可要千万当心才好。” 苏宴昔冷笑一声,“齐兄儘管放心,便是你被野兽撕吃了,我也会活得好好的。” 还在伤心的张伯闻言,看了眼萧玄錚,低声道:“这姑娘的性子烈得很,一般人怕是降不住。” 萧玄錚笑了笑,“老伯好眼力,她確实不是一般人。” 无论是她身上足以顛覆世人认知的“秘密”,亦或是她这一路来,遇事所表现出的魄力,都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他越发想知晓,她身上究竟还藏著哪些秘密。 张伯:…… 这年轻人,难不成有什么怪病? 还是说,他已经老了,不懂他们年轻人的相处之道? 余光瞥见一旁的小土堆,张伯红了眼,默默抹起了眼泪。 萧玄錚听到他自言自语道:“没了也好,不用在这个世上受罪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看著张伯踉蹌著离开的背影,苏宴昔问:“齐王殿下当真觉得,张伯能进入镇台府?” 萧玄錚不答反问:“苏小姐有几分把握?” 苏宴昔:“十分。” 今日之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对上萧玄錚满是欣赏的双眸,她凉声问:“依齐王殿下看,除了后山铁矿,拓跋烈最在意何处?” 如今城镇疫病肆意,镇上人心惶惶。 恰逢旱年,镇上除“珍珠泉”以外,所有的水井皆已见底。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所以…… 四目相对,二人齐声道:“珍珠泉。” 虽然並不情愿,可苏宴昔却不得不承认,这位齐王殿下与她很多时候十分之默契。 她这个人喜欢聪明人。 想来,齐王殿下也一样。 苏宴昔视线缓缓往下,落在那被暗色浸染的腰封上,陡然沉了脸,“伤口何时裂开了?” 萧玄錚幽幽道:“伤口並未裂开。” “那上头的血?” “原本就有。” 萧玄錚扯了扯唇角,“苏小姐方才许是没注意。” “这……”苏宴昔有些尷尬。 不知道为何,她隱隱从齐王殿下的语气中,听到那么一丝埋怨的意味。 他难道是在怪她,没有在地牢之中就发现,他去救她时身上便有伤? 还是说,他其实是在记恨,她不满他孤身犯险前去劫狱,所以对他没有好脸色之举? 挺大一人,看不出竟还是个小心眼的。 苏宴昔拽下腰侧的水囊,又掏出一瓶药,道:“待会儿万一动起手来,这药说不准能保齐王殿下一条命。” 萧玄錚接过药,道了声“多谢”。 他打开瓷瓶,倒了一颗药扔进嘴里,又灌了几口水,略显苍白的脸上稍稍多了点血色。 虽然用一半灵泉水替换到水囊里珍珠泉的泉水此举,多少有些冒险,好在结果是可观的。 苏宴昔催促道:“之后未必有喝水的功夫,齐王殿下可以多喝几口。” 萧玄錚眼底染了笑意,乖乖捧起水囊又喝了几大口,旋即將水囊递给她道:“这水来的不易,苏小姐也喝一点。” 苏宴昔:“我刚刚在林中已经喝过了。” 她接过水囊系回腰间,低头之际,没注意到萧玄錚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他的感觉没错,她果真有些嫌弃他。 竟连与他同饮一壶水,都不愿意。 看来她此前与他接触並不因男女大防而避讳,只是她性子使然,与他这个人並无干係。 察觉到头顶的视线,苏宴昔驀地抬头,就见萧玄錚讽刺地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在下还以为,苏小姐並不想我活著回去。” 苏宴昔不由拧眉,“抽什么风?” 他们无冤无仇,她想他死做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早知道他话那么多,她就该给他一颗哑药,以绝后患。 明明前世遇见时,他惜字如金,端的是一方霸主的架势。 怎么年轻时,是这么个模样? 懒得再同萧玄錚废话,苏宴昔看了眼珍珠泉的方向,沉声道:“齐王殿下,咱们该出发了。” —— 驛站。 刘元看著面前衣衫襤褸的乞丐,阴沉著脸问:“你方才所说,镇上人感染怪病的事,可是真的?” “回官爷,小的句句属实,要不然谁愿意放著珍珠泉的水不喝,往外逃难啊!” 刘元与韦达对视一眼,沉声道:“吩咐下去,让人守著驛站的前后门,齐王殿下和苏小姐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出去。” 两人说著话,谁也没注意到,门外有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第104章 沈家逃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沈家逃了 “二弟妹,你是说珍珠泉的水还没干?” 沈鹏程坐在椅子上,之前被苏清宇捏断的右手被几根树枝隨便裹著,用一条破布吊在脖子上。 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一路走来,陈兰早已看透了她这个大伯虚偽的假面,强挤出一抹笑道:“瞧大伯这话问的,我可是亲口听那些差爷说的,还能有假? 说是那泉水不仅没干,喝起来还甜滋滋的,说是喝了能延年益寿呢!” 听说能延年益寿,杨氏顿时坐不住了。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问:“陈氏,你又过去找差爷了?” 此话一出,沈家几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同程度的变了变。 沈鹏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旁边一声不吭的沈鹏行,心头生出一股隱秘的快感。 他这个二弟,平时无论遇到点什么事,总想著跟他爭个高低。 大到他们兄弟娶妻时爹娘出的聘礼数量,小到他房中摆著的一应物件。 就连他一看到就头疼,压根用不到的书和笔墨纸砚,但凡爹娘为他准备,他也总要哄著爹娘为他也备一份。 李氏当初被休时,他还借著安慰他的名头,明里暗里讽刺他娶了一个水性杨的女人,害得沈家祖宗蒙羞。 如今,陈氏也做了同样的事。 甚至比李氏做的还要“更好”。 他这个做夫君的,怎么不说话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已经休了李氏,而沈鹏行却还要继续戴著这顶绿帽子,承受流放队伍眾人的指指点点,沈鹏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余光瞥见杨氏有些生气的脸,轻咳一声道:“二弟妹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刘头儿估计待会儿就该催大家赶路了。” 驛站里没有水源,光靠著水囊里为数不多的水,撑不过几日。 他早上去小解的时候,碰巧听到刘元跟韦达二人商量,说是如果傍晚还不见齐王殿下回来,就让流放队伍继续出发。 可他们现在要吃的没吃的,要水也没多少水,直接进沙漠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书上说,沙漠里虽然有绿洲存在,却犹如大海捞针般难以找寻。 尤其是碰见天气不好的时候,风一吹,漫天半夜的都是黄沙,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活埋了。 这哪里是流放,分明是奔著要他们命来的! 他將来可是要当首辅,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怎么能死在这里? 沈鹏程正因未来的成就高兴著,就听陈兰严肃道:“大伯,不能歇,咱们现在就得走。 再晚一点,可就真走不掉了。” 杨氏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说得轻鬆,你倒是在外头吃饱喝足了,走得动。 家里几个男人,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一顿,还是半饱。 你大伯跟你公爹也就算了,你这是尝到別的男人的滋味了,连自己的男人你也不心疼?” 闻言,沈鹏行缓缓抬头看了眼陈兰,眼神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冷淡。 要是放在之前,陈兰肯定心疼坏了,咬著牙也得想办法给他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爹娘打小就告诉她,这女人要以夫为天,夫君才是最要紧的。 可这会儿,她多看一眼沈鹏行那张脸都觉得噁心。 见她没什么反应,杨氏伸手拽了她一把,生气道:“怎么有你这么狠心肠的女人,自己在外头偷吃,半点也不管自己男人的死活。” 不等她骂,陈兰便抹起了眼泪,委屈道:“娘这话说得,可冤死儿媳了。 我要是真在外头吃饱,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认。 可我这肚子里,是一粒粮食都没有。” 她看向一旁的沈洪兴,“爹,您昨晚是亲眼看著的,我拢共就拿回来那一点粮食,都分给你们……” “闭嘴!”沈洪兴冷著脸呵斥。 自家儿媳妇,靠著出卖身子换粮食这种事,光是听听他都觉得脏了耳朵。 再这么嚷嚷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沈洪兴剜了眼杨氏,警告道:“老二家的到底是两个孩子的娘,別动不动拉拉扯扯,嘴上没个把门的。 让人听见,只会笑话咱们沈家管家不严。” 杨氏想反驳,可一想到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又忍了。 她就不信到了沙城,这爷几个,还能忍得了这个给沈家脸上抹黑的小娼妇。 到时,看她怎么收拾她! 知道谁说话管用,陈兰看向沈鹏程道:“大伯,我听刘头儿那意思,压根没打算带咱们去镇子上。” 杨氏阴阳道:“呦,你又听见了。” 陈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道:“娘,您用不著说这些刺我,要是不信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再过一会儿,刘头儿就会让差役把驛站围起来,到时候谁也出不去。” 沈鹏程:“二弟妹,刘头儿有没有说为什么围起来?” 陈兰跺了跺脚,“大伯,我就是隔著门偷听了几句,哪能听的那么清楚。” 怕再耽搁,沈鹏程会想明白其中关窍,她转身拉开了门,好让屋里的人能看清外头的动向。 好巧不巧的,韦达正行色匆匆的从刘元在的房间出来,直奔差役住的房间而去。 “娘哎!”杨氏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慌忙看向沈鹏程,“老大,这可怎么办?” 想到什么,她脸色更难看,“该不会是齐王殿下回不来,刘元那个杀千刀的,让咱们给他陪葬吧!” 陈兰趁机又添了一把火,“清顏说了,咱家可是要出首辅、大將军、皇商的,可不能折在这鬼地方。” 杨氏也道:“老二家说得对,咱得跑,赶紧跑!” 沈鹏程面带迟疑,“若是偷跑,便会被扣上逃犯之名。 押解咱们的那些官差,甚至可以就地诛杀。” 杨氏气的直拍大腿,“我的儿啊,那些官差都要把咱们一家圈起来,当猪宰了。 再不跑,难道真要等著被人杀猪吃肉啊?” 沈洪兴瞪眼,“慌什么? 杨氏,把你婆母先扶起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杨兰赶忙照做,趁著杨氏站到一半时手一软,任由她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呦——” 杨氏疼的脸都白了,张嘴想骂,就听自家大儿子道:“走,马上收拾东西!” 沈鹏程说著,朝著沈鹏行招了招手,“老二,你附耳过来。” 第105章 她夸他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她夸他了 苏宴昔坐在屋檐上,看著察觉到被引开,气急败坏往珍珠泉赶的北狄人,脸上难得多了笑意。 她斜眼看萧玄錚,问:“齐王殿下觉不觉得,这些人跑起来有点像黑熊成精?” 话落,她自顾自道:“咱们大雍境內黑熊不多,齐王殿下应该不曾见过。” 萧玄錚:“我见过。” 对上苏宴昔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扯了扯唇角,抬手一指那些北狄人离开的方向。 无比认真道:“那些不就是。” 苏宴昔:…… 他如果不会说笑话,其实可以不开口。 苏宴昔转过头,望向镇台府方向,眼底流转著让人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萧玄錚问:“在担心张伯?” 回应他的只有屋顶呼啸而过的风声。 半晌,他忽然又问:“我就这般,不招苏小姐待见?” 苏宴昔转头看向他,凉声问:“我若说是,齐王殿下信是不信?”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萧玄錚从容地扬了扬唇角。 而后,一字一句道:“爱听的信,不爱听的不信。” 苏宴昔沉默片刻,道:“看不出,齐王殿下还是个善变的人。” 萧玄錚轻笑,“苏小姐这话,在下可否能理解为是在夸我?” 苏宴昔:“殿下高兴便好。” “高兴。”萧玄錚语调格外轻鬆,“难得有人夸,我自然应该高兴。” 他后半句声音不算高,却恰好有一阵风吹来,一字不落的带到苏宴昔耳边。 什么叫,难得有人夸? 她语调凉凉道:“齐王殿下战功赫赫,所到之处百姓无不交口称讚,想来夸讚的场面话都听腻歪了。” 萧玄錚讽刺勾唇,“你也说了,他们称讚的是齐王殿下。” 苏宴昔拧眉,“你不就是齐王殿下?” 好好的,这人说个话非要绕什么弯子? 萧玄錚笑笑没说话,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变戏法般,从他胸前掏出了一方帕子。 包裹的帕子打开,里头赫然躺著几根风乾的肉条。 风一吹,那股肉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苏宴昔的肚子立即发出了抗议。 “咕嚕——” 她脸陡然红了,没等开口,就听萧玄錚的肚子也跟著唱起了空城计。 一般丟脸这种事情,只要两个人一起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苏宴昔伸手拿了根肉条,隨口道:“齐王殿下倒是会藏,昨夜打斗的那么激烈,竟然没掉。” 眼看著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萧玄錚才道:“让苏小姐见笑了。” 见笑,什么见笑? 苏宴昔正感嘆这肉乾既有嚼劲又香,就听萧玄錚慢悠悠道:“实不相瞒,这肉乾昨夜打斗之时顺著腰腹滑落到了裤腿里,脱身之后我才取出来。” 顺著他的话捋了捋,苏宴昔若有所思道:“这么说,齐王殿下的腰带还挺松的。” 萧玄錚一双漆黑深邃的眸看著她,唇角忽地上扬,愉悦一笑。 伶牙俐齿! 但这样的她才更加可爱,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该有的模样。 不似平时那般,虽然运筹帷幄,却总绷著一张脸,死气沉沉的,倒像是已经经歷了几世沧桑一般。 苏宴昔睨了一眼莫名笑得愉悦的萧玄錚,不客气的伸手又拿了一根,一边嚼嚼嚼一边道:“战场上没有补给时,饿了连树皮都得啃。 齐王殿下这种讲究人,平时肯定没少挨饿吧?” 说著,她又伸出手去。 萧玄錚直接將剩下的都递到了她手中,漆黑的眸底有几不可查的温柔,嘴上却带著戏謔道:“苏小姐胃口真好。” 苏宴昔拿过肉乾,满不在乎道:“这肉乾的味道,可比老鼠肉好多了。 我若再挑,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她狠狠咬了一口肉乾。 倒不是有多想吃,只是单纯不想让他吃。 一上午跟做贼一样,把她盯得死死的,连背个身偷偷从空间里拿点吃的来填肚子都不能。 他要是不知道点什么,她苏字倒过来写! 苏宴昔一边吃,一边拿出苏侯爷绘製的地图,研究著哪条路距离矿山最近,撤退时从哪走更为稳妥。 全然没有注意到,萧玄錚那双黑眸间,盛满了心疼。 老鼠肉是什么味道,他当然知道。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小在沈家长大的苏宴昔,会有过吃老鼠肉的经歷。 沈家进京前,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富户,可也不至於连家中的孩子都养不起。 难道说,沈家夫妇从前待她便不好? 想到苏宴昔刚出生之时,便被沈氏夫妇蓄意调换,萧玄錚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只是抄家流放,到底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咔嚓——” 脚下的瓦片碎了。 苏宴昔低骂了一声,赶忙抓过他的手腕,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哪怕这段时间一直在用灵泉水泡澡,有洗髓伐筋的效果,可她到底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內力方面只能说是马马虎虎。 屋顶有些高,落地时,苏宴昔只觉得双脚有些不稳。 她剜了眼旁边站的四平八稳连头髮丝都没乱的萧玄錚,没好气道:“都是流放的人了,吃那么壮做什么,拽都拽不动。” 萧玄錚失笑,无奈道:“苏小姐教训的是,我往后少吃些。” 苏宴昔:…… —— “不好,沈家人跑了!” 沈鹏杰被刘元的人从屋里拽出来时,还睡眼朦朧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刘元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说!你们一家子跑哪儿去了!” “跑?”沈鹏杰的瞌睡,被这一巴掌打的一乾二净。 他伸手捂住脸,委屈道:“差爷,好好的你怎么打人啊?” 刘元阴沉著脸问:“你们一家子,到底上哪去了?” 沈鹏杰伸手一指沈家所在的房间,“这大热天的,在屋里睡觉唄,还能……” “啪!”刘元反手又是一巴掌,怒声道:“给我拖下去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砰!”木棍重重打在屁股上,沈鹏杰当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他哭嚎道:“差爷,我冤枉!冤枉啊!” 动手的是冯山和孙浩,手上用了十足的力道,烧火的破木棍硬是打出了破空声。 虽然他们占了沈家的“便宜”,可这也不影响,他们瞧不起沈家的爷们。 不,用爷们都侮辱了这个词。 家里没吃的,几个大男人不想办法养活老婆孩子,反倒把家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送出去换吃的。 这种窝囊废,活著都浪费空气。 乾脆打死了乾净! 第10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才几棍子下去,沈鹏杰就喊不出来了,双眼猩红死死盯著闻讯出来看热闹的苏家人。 他知道,现在只有他们能救他。 苏清河与苏清淮默默转过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而苏侯爷和林氏则更直接,目不转睛地看著,似是在帮他数著棍子落下来的数量。 他只能將希望,系在和他同样在苏家在奴僕的李婉枝身上。 以往,大嫂是家里头最心软的,她肯定不忍心…… 看著一手牵著苏熠,一手牵著苏萱儿转身离开的李婉枝,沈鹏杰彻底崩溃了。 他嘶吼道:“李氏,你个……” 冯山狠狠一棍子,把他剩下的话给打了回去。 眼看著沈鹏杰翻起白眼,苏侯爷適时开口道:“差爷,我看沈家这小兄弟,確实不像知情模样。” 刘元横眉,“他好歹是沈家人,亲兄弟就算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其他人想逃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要我说,就是打的太轻了,让他还敢在这里嘴硬。” 沈鹏杰听著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几天他一直推著板车,车上两个大人加上三个孩子,足有三百多斤! 这一路下来,他脚磨破了,手也多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昨天一到驛站,他直接就累的昏过去了,连苏家人啥时候吃饭都不知道,哪还知道家里人什么时候跑的。 等等,什么跑? 沈鹏杰驀地瞪圆了眼,哑声道:“差爷,我知道!”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二哥好像往他枕头底下塞了什么东西。 刘元赶忙道:“快快快,把人放下来。” 等看到沈鹏行留下用炭写了字的布条,他打死沈鹏行的心都有了。 他咬咬牙,看向院內等候的苏侯爷夫妇,懊恼道:“侯爷,沈家人去了镇子上。” “荒唐!” 虽然料到沈家人可能会坏事,可真当亲耳听到,苏侯爷仍不可抑制的动了怒。 林氏扶著他,赶忙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劝道:“侯爷,你先別著急,听听刘头儿怎么说。” 刘元这会儿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窝窝囊囊的沈家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韦达接过他手上的布条看了一眼,当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说是去接应齐王殿下,我看他们就是想趁机偷跑! 等把他们逮回来,我非得打断他们的狗腿,让他们一个个在地上爬!” 虽然沈家人並不是他负责押送,可这一路来,他是横看竖看,怎么看那一家人都觉得不顺眼。 现在好不容易逮这个机会,他非得好好发一发这肚子里的邪火不可。 刘元看了他一眼,道:“韦头,说这些意气用事的话没用,现在当紧的是怎么把人给找回来。” 沈家是商贾,可但凡被流放的人,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记录在册的。 这么一大家子,说丟就丟了,回到京城他怎么交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说了,沈家还有一个有本事的闺女。 因为攀上了靖王,明明是流放的罪人,不仅有马车坐还能日日吃香的喝辣的,保不齐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就算他们能拿这破布条,搪塞过上头的责难。 可靖王殿下那边真要追责起来,也够他们兄弟几个喝一壶的。 都是老油子,一个眼神韦达就明白了刘元的意思,咒骂道:“这些个不长眼的贱皮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咱们找麻烦。” 他眉头皱得死紧,问:“那咱们现在该咋办?” 刘元不说话,只默默转头看向旁边的苏侯爷。 韦达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激动的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赶忙看向苏侯爷,不等他拒绝,急吼吼道:“侯爷早上不是还说,昨晚苏小姐趁著夜色同齐王殿下去镇中探查,这么久了也没见回来。 总不能,是被什么给绊住脚了吧?” 闻言,林氏脸色微变。 这两个官差,这时候把侯爷架起来,分明是要让侯爷给他们背锅。 苏侯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沉声问:“依二位差爷的意思?” 刘元略微思忖,道:“我听侯爷的。” 韦达也道:“我也听侯爷的。” 苏侯爷摇了摇头,面带惭愧道:“在下如今一介布衣,实在当不起二位这一声侯爷。 至於与公差相关之事,更不是我一个草民能管的。” 他看向一旁妻子道:“夫人,先扶我回去吧。” 刘元见状,顿时急了,小跑两步上前道:“侯爷难道就不担心苏小姐的安危?” 苏侯爷眸色沉了沉,冷声道:“昔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向来不让我们夫妇操心。 我们如今帮不上她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给她添乱。” 林氏点点头,紧绷的脸上总算多了点微笑,“他爹,我先扶你回去歇著。” 看著夫妻俩的背影,韦达懊恼道:“这个老狐狸,竟然连自己亲闺女的死活都不管。” 刘元意味深长道:“你说错了,他不是不管,是不想给咱哥俩垫背。” “刘头儿,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韦达变了脸。 虽然同行,可他负责的是武安侯程炳苍一行人,沈家那群废物可不归他管。 就算上头追责,那也赖不著他身上! 刘元衝著他笑了笑,问:“韦头儿真觉得,沈家人出了事,你能逃得了干係?” 韦达想反驳,又听他道:“你可別忘了,沈家小姐还在靖王殿下的马车里。” 听他这么一提醒,韦达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咬了咬牙喊道:“都赶紧起来,收拾东西,趁著天色还早抓紧时间进镇!” —— 屋子里,苏家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的开始收拾东西。 就连伤没完全好的李婉枝,也咬著牙把几个小傢伙的东西收拾好,背到了背上。 往外走时,她压低声音同苏侯爷道:“侯爷,我半个时辰前从厨房过时,看到陈兰在刘头儿的门口偷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侯爷点点头,道:“孩子,你身上还有伤,待会儿跟熠儿他们坐在板车上,让清淮推著你们。” 李婉枝赶忙要拒绝,就听林氏道:“你听话,身上的伤要是再裂开,就更难好了。” 苏熠也道:“李姨,您就听祖父的吧。” 李婉枝红了眼,赶忙擦了擦泪道了声“好。” 一行人往外走时,突然听到沈家住过的房间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第107章 呼延烈,必须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呼延烈,必须死! 两个时辰过去,镇台府门口依旧静得可怕。 就在苏宴昔以为,张伯极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时,一道苍老的身影跌跌撞撞从大门跑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张嘴想说什么。 下一瞬,一柄弯刀从他的腹部捅出。 几个气急败坏的北狄士兵紧跟著追了出来,嘴里用他们的语言咒骂著什么。 苏宴昔听不懂北狄话,却能感知到他们的愤怒。 眼看著他们手中泛著寒光的弯刀,就要落在张伯的脖子上,她扔下一句“助我”,闪身出去。 听到鞭子破空声,那几个北狄士兵同时看来,眼底有著嗜血的光芒。 有人想冲回去搬救兵,一转过身,就被仿佛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的萧玄錚抹了脖子。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更衬得那张俊脸满是戾气,宛若修罗在世,看得人不由胆寒。 不知是谁惊慌的喊了一句“大雍齐王”,原本一副要把苏宴昔扒皮拆骨,好为死去勇士们报仇的北狄士兵齐齐变了脸色。 因为恐惧,就连手上抵挡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这更方便了苏宴昔,手中鞭子所到之处,必会沾染北狄士兵的鲜血。 嫌鞭子不能杀个尽兴,她乾脆用鞭子捲起地上一柄弯刀,仗著身形比他们娇小便於躲闪,很快便收下了两颗人头。 萧玄錚配合著苏宴昔,所到之处一剑一个,眼都不眨一下。 转眼间,二人面前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北狄士兵。 那士兵看著配合默契的萧玄錚和苏宴昔,只觉得仿佛看见了两尊煞神。 他满眼恐惧,本能的转身想跑。 但大块头刚转过去,苏宴昔的长鞭带著令人胆寒的破空声,已经死死的缠住了她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那士兵的脖颈已经断了,只瞪大著一双眼睛,无力的倒了下去。 “痛快!”张伯看著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哪怕扯动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高兴。 苏宴昔快步上前,借著挎包遮掩取出装著参茸黄芪丸的瓶子,倒出一颗便要餵他。 张伯摇摇头,艰难道:“我不成了,姑娘別浪费东西。” 他扯了扯唇角,费力扬起一抹笑,“我这个做阿爷的,终於有脸去见娃了。” 说著,他像是听到什么了一般,不顾胸前的剧痛转头看去,高声应道:“娃,阿爷在这儿呢!”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面带笑容的闭上了眼睛。 萧玄錚眼疾手快的扶住张伯,缓缓將尸身放平,黑沉的眸间满是凛冽的杀意。 今日这笔帐,他定要呼延烈血债血偿! 苏宴昔沉默著將药装回去,抬头看向镇台府洞开的大门,骤然沉了脸,“不好,他们要跑!” 等她和萧玄錚衝进门才发现,镇台府的院落里空无一人。 难怪,方才他们打斗时动静那么大,却没有人出去支援。 想著镇台府的布局,二人异口同声道:“后门!” 呼延烈一行人走得匆忙,从院子到后门的路上,零零散散落下不少东西。 其中,一箱散落在地的衣物中,那件染了血的粗布麻衣显得格外扎眼。 张伯藏得很好,把狗娃的衣服特意藏在箱子最底下。 他想著,呼延烈总会有换衣服的时候。 无论他穿上箱子里的哪一件,都会感染疫病。 就算他们北狄人自称勇士,可只要是人,得了这种吃人的病就没有不死的。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呼延烈竟然会跑。 而且,还跑得如此匆忙,狼狈。 不仅衣物这些累赘的东西被遗弃,就连那些他从前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有著北狄皇室特殊標记的酒具,也落下了。 呼延烈身为北狄先皇后之子,性格打小便强势霸道,就连他的父王也不曾放在眼里。 今日走得这么匆忙,他在怕什么? 苏宴昔捡起遗落在地上的药包,递到鼻尖闻了闻,脸色更沉,“这是能抑制疫病加重的药。” 萧玄錚:“昨日碰上呼延烈时,他说话中气十足,並不像是染病的样子。” 苏宴昔攥紧了手中药包,冷声道:“他必须死。” 否则,不只是镇上那些无辜冤死之人无法安息,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外邦之人,在大雍境內肆意杀戮凌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岂不显得他们都是死人? 苏宴昔掏出地图,指著上头前往矿山最近的一条路,“沿著这条路,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抵达矿山。” 萧玄錚摇摇头,示意她看地上的马蹄印,沉声道:“北狄水草丰美,战马多高大健硕,呼延烈的那匹千里马据说能日行八百里。 他们骑马过去,怕是用不了一刻钟。” 一刻钟太短,短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 即便他不顾身上的伤,立即运转轻功去追,也不可能干上。 想著呼延烈以往寸草不留的残暴行径,萧玄錚眼底多了懊悔,“是我太轻敌了。” 那些手无寸铁的镇民,根本不是北狄士兵的对手。 一旦碰上,只有一个死字。 “我看倒未必。”苏宴昔看著不远处的马粪,大步上前。 她用脚踢散了那堆粪便,漏出里头尚未完全消化的草料。 那里面,混著一味跟草料顏色相近,却能让马匹腹痛不止的中药。 苏宴昔眼底泛著杀意,冷声道:“他们把大雍的百姓当成畜生,肆意虐杀奴役时,就该想到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话落,她转头看向萧玄錚,道:“怕是要有劳齐王殿下,带我一程。” 萧玄錚:“荣幸之至。” —— “快,赶紧往上搬!” “没吃饭吗,磨磨蹭蹭的是想找死?” 一个长相明显是大雍人的男人手持鞭子,狠狠抽在搬运箱子的劳工身上。 劳工脚下不稳,连著怀里的箱子朝著一旁摔去。 “哗啦——” 箱子盖子被摔开,漏出里头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顿时怒了,手中鞭子狠狠朝著那人身上抽去,那力道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其他劳工听著鞭声,看都不敢看一眼,只低著头忙自己手里的活。 就在他要把人活活打死之际,就听外头响起呼延烈焦急的声音,“快,赶紧把所有的东西装车,运走!” 男人赶忙迎了出去,脸上堆著笑道:“王爷,这里头脏得很,您怎么亲自来了?” 回应他的,是当胸一脚。 呼延烈怒骂道:“你们这些狡诈的汉人,本王早晚杀光你们!” 那人被踹得口吐鲜血,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听呼延烈吩咐道:“所有东西装车,汉人全部杀光!” 第108章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那些充当劳工的镇民听不懂北狄话,可男人却听得懂,他赶忙连滚带爬的衝过去一把抱住呼延烈的腿。 “王爷,我是自己人,您別忘了跟我家主子……” “噗嗤!”呼延烈手中的弯刀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他的胸口。 他满脸嫌恶,一脚踹开了瞪圆了眼睛死不瞑目的男人,“骯脏的猪狗,竟敢弄脏本王的袍子。” “啊——” 隨著一声尖叫,那些被眼前血腥一幕刺激到的劳工四散逃开。 呼延烈阴沉著脸,高喊道:“苍狼,把他们全给本王杀光!” 话音落地,他才想起来苍狼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外头装著輜重的马车上。 一想到自小跟著自己,在战场之上战无不胜的勇士,竟然就那么死了。 他泄愤似的狠狠捅了几刀眼前的尸体,怒吼道:“萧玄錚,本王一定要拿你的人头,祭奠勇士的英灵!” 山洞里突然响起轻笑。 紧接著,是女人不屑的声音,“那你恐怕恨错人了,你那只狗,是被我宰的。” 呼延烈眯了眯眼,看著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苏宴昔,眼底闪过复杂的光。 就在她以为,他会拔刀衝上来时,他忽然开口道:“女人,跟本王回北狄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本王可以破例,让你成为第一个汉人王妃。” 他那双如鹰般的眼睛里,不仅有浓浓的欣赏,更有著猎人狩猎之时的志在必得。 眼前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得很像黑熊?” 呼延烈延续了其父的血脉,身高八尺肩宽的像座小山,打小就被称为草原上第一勇士。 听到黑熊二字,他丝毫不觉得被羞辱,甚至觉得苏宴昔是在夸他。 他脸上多了笑意,十分真诚道:“女人,虽然你个子小了点,却比很多大雍的男人还要有勇气。 等我们將来有了儿子,肯定会成为草原上最勇敢的汉子。”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提刀去挡。 “鏘!”长剑与弯刀碰撞,激起火光。 等看清萧玄錚那张带著怒意的脸,呼延烈突然笑了,笑声爽朗。 他道:“你们汉人有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说话间,他手中的长刀往前逼了逼,好似野兽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在我们草原上,同样有一句话。 最漂亮的美人儿,只有最强壮的勇士才有资格享用。” 呼延烈余光看了眼苏宴昔,笑道:“美人儿,等我宰了这个姦夫,你就跟我回草原。” 苏宴昔:…… 到底是谁教他的汉话? “姦夫”手中长剑一震,逼得呼延烈不得不收回心神,打出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他满眼放光,脸上满是好不容易遇到对手的兴奋。 两人站在一处,苏宴昔更觉得,她先前的话没说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虽然健硕,却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属於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可呼延烈就活脱脱像是一头黑熊成精,不仅身宽体壮,脑袋也比別人大上一圈。 就他这种体型,就算大雍与北狄之间没有战爭,她也瞧不上。 多看一眼,都怕晚上做噩梦。 趁著两人缠斗不休,苏宴昔转身就朝著山洞深处跑。 刚刚过来时她匆忙看过一眼,这山洞四通八达,被北狄人临时用作存储兵器的仓库。 他们人手不多,白沙镇上的青壮年经过一轮轮的徵兵,同样没剩下多少人。 所以,仓库距离他们锻造的地方,定然远不了。 只要不是个蠢的,就会为了搬运方便,將锻造之处设立在铁矿的边缘。 既可以减少运送铁块的时间,也能更好的管控劳工的活动范围,免得生出乱子。 苏宴昔越往里头走,越能確定自己的猜测。 洞中每隔不远便有火把照亮,且温度越来越高。 隱约间,她还听到了打斗声。 想著方才趁乱逃跑的劳工多是往这个方向来,苏宴昔不由加快了脚步。 很快,逼仄的洞口到了尽头。 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苏宴昔快步出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被烧得通红的炉子。 而炉子的两边,打著赤膊的劳工围成一团,正在拳打脚踢著什么东西。 “有人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那些人顿时一鬨而散,抱著脑袋蹲在了自认为隱蔽的地方。 苏宴昔这才看清,方才他们围著的地方,躺著两团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烂肉。 他们应该是负责监督铸铁的北狄人,身上穿著的服饰,带著不属於大雍的纹。 听到脚步声,抱著头的劳工“扑通”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勇士,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饶了我吧。” 脑袋一下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旁边有人骂道:“刘二更,你他娘真是一点种都没有,亏得还是个男人!” 苏宴昔看向发声的方向,就见一个打著赤膊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跳了出来,脸上满是要同北狄人视死如归的坚决。 看清她的脸,男人不由愣住,挠了挠头道:“咋还是个娘们。” 其他人陆续冒出头来,看著虽然男装打扮,却小脸白净长相貌美的苏宴昔,也都愣住了。 有人小声道:“这鬼地方,咋可能有这么水灵的妞,別是吸人精血的狐狸精。” 忙著磕头那人缓缓抬起头,闷声道:“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当媳妇,狐狸精我也认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笑声。 刚刚骂他的男人走过来,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嫌弃道:“瞅你那没出息的样,这辈子也娶不上媳妇。” 他看向苏宴昔,满眼警惕问:“你是谁,打哪儿来的?” 苏宴昔斟酌了一瞬,道:“我是张伯家的远房亲戚,论起来狗娃该喊我一声表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言,其他藏起来的镇民也站了出来,看著她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我们家跟老张家做了半辈子的邻居,咋从来没听说他们家有这门亲戚?” “这姑娘长这么好看,能是老张头的亲戚?” “就算是亲戚,镇上现在乱成这个样,谁家好人会跑过来投奔?” “要我说,管他真的假的,先捆起来再说!” 看著衝上前的两个人,苏宴昔后退半步,抬手摸上腰侧的匕首,厉声道:“想死的,儘管过来!” 第109章 铁矿,收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铁矿,收了 听苏宴昔这么一说,刘二更顿时变了脸色,哆嗦道:“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杀人眼都不眨的,我刚刚在外头都看见了。” 闻言,其他人也纷纷变了脸,赶忙后退了几步。 只剩骂他没出息的男人,满眼警惕地盯著苏宴昔的手,问:“你还带傢伙了?” 苏宴昔点头,坦言道:“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带防身的东西。” 男人脸色稍缓,又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苏宴昔:“救你们的命。” 当然,再顺带拿一点,以后能用得上的东西。 她救他们出去,顺带收一点好处,不过分吧? 听到她居然要救他们,有人忍不住笑了,“这小妞年纪不大,口气还挺不小。 外头那些北狄人,可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苏宴昔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男人。 直觉告诉她,在这些镇民里面,这个人的话很管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再怎么样,也比她一个身份不详,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的外人要强。 见他还在迟疑,苏宴昔提醒道:“北狄人可就在外头,我的人拖不了太久,你们得快点做决定。” 男人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苏宴昔:“你也可以不信。” 於她而言,救不救这些人,都不会改变她的最终目的。 铁矿里的东西,她要定了。 能顺带做点积德行善的事,她自然乐意见得。 可要是这件事会给她带来麻烦,甚至影响到她要办的正事。 那这些人,她也不是非救不可。 男人像是听出了她的弦外音,咬了咬牙问:“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苏宴昔抬手一指那个炼铁的大锅,“把火灭了。” 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热出了一身的冷汗,恨不得学这些人直接打赤膊。 空间里虽然有换洗的衣物,却不便拿出来。 她可不想待会儿出去时,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餿味。 “三哥,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娘们肯定是骗咱们的!” “六子说得对,三哥你可千万別被她那张脸给骗了,这女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一个眼神,虽然有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服,可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苏宴昔用手扇了扇风,道:“你们把火灭了,就沿著平时回去睡觉的洞口出去,那边的守卫已经解决了。” 三哥眼神灼灼,“那你呢?” 苏宴昔不答反问:“你走还是不走?” 三哥咬咬牙,带头走向用作给铸铁降温的大缸,提了两木桶水大步往大锅走去。 两桶水浇下去,火堆发出“滋——”的声响,却並未熄灭。 眼看著火被水一激,竟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三哥冷喝道:“还愣著干什么,真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人赶忙照做,一人一桶,眨眼的功夫就把火堆给熄灭了。 见苏宴昔当真不打算让他们再做什么,三哥招呼著人往洞口走。 从她身边经过时,他提醒道:“姑娘,北狄的那些人就跟狗一样,鼻子灵得很。 你也赶紧走吧,免得他们杀回来。” 听著他话语里的关切,苏宴昔不由拧眉。 明白她不可能听自己的,三哥咬了咬牙,转身朝外走。 看著他的背影,苏宴昔迟疑了一瞬,道:“你若是信我,先不要带他们回镇上。” 话音落地,她有些懊恼。 这些人已经与自己的家人分开两个月,肯定是思念心切,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就算她如实告知,镇上如今有疫病,他们也肯定不会相信她。 保不齐,还会横生枝节。 苏宴昔转身看向不远处堆放在地上,未经淬炼的粗铁块,眸色沉了沉。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萧玄錚进来之前,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再想办法把外面已经装箱的武器也给收了。 这些东西,是將来成事的关键,半点也不能马虎。 就在苏宴昔要没了耐心,打算开口催促三哥离去时,只听他问:“姑娘需要我们藏多久?” 苏宴昔一怔,转过头看向三哥,眼神复杂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会儘快。 你若是能稳住他们,在你们回镇上之前,我每隔两日会在子时往山洞口放上一些粮食,够你们果腹。” 三哥点点头道:“有劳姑娘了。” 话落,他转身朝外走,走到洞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嗓音发沉道:“倘若姑娘在镇上看到一个瞎眼老妇,还请姑娘帮著照拂一二。” 苏宴昔道:“自然。” 倘若那名老妇人,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她会做。 不过这种会动摇人心的话,她眼下並不会告诉他。 在这种成日劳作,不仅吃不饱还要经常被虐打的情况下,还能让其他人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他。 假以时日,此人必成大器。 只是最后能不能为她所用,就要看他,有没有本事稳住那些归家心切的同伴。 等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苏宴昔便开始迫不及待的收收收。 不只是那些已经被开採出来的铁块,包括那些绝大部分还镶嵌在山体里,只漏出尖尖一角的粗铁块,也被她尽数收进了空间里。 看著山体上大大小小的窟窿,苏宴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能不能,把这一面山壁,都给收进空间里? 想归想,苏宴昔却不敢真的这么做。 眼前这面山壁虽然因为取铁,表面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窟窿覆盖,却到底还起著支撑的作用。 倘若她把山壁收了,其他三边失去平衡,怕不是要顷刻倒塌下来,把她活埋在里头。 退一万步说,她也並不觉得自己如今有这个本事。 直觉告诉苏宴昔,在那一个个洞后面,肯定还有著数量不菲的铁块。 可她尝试过,她的精神力並不能將那些藏在山体深处的宝贝,尽数收进空间。 苏宴昔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抬手锤了锤山壁,懊恼道:“可恨我没有八只手。” 否则,她非得一只手握一柄锄头,把那些藏在洞口之后的铁块也都给挖出来,统统收个乾净。 她正望洋兴嘆,就见刚刚被她锤了一下的山壁,“咔嚓——”一声动了。 第110章 脱他衣裳,被抓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脱他衣裳,被抓包 看著面前那个黝黑的大洞,苏宴昔愣住了。 她这是,把山给锤出了一个洞? 身后传来萧玄錚的轻笑,“苏小姐好力道。” 苏宴昔驀地转身,眼神锐利,“齐王殿下何时进来的?” 对上她满眼的警惕,萧玄錚轻咳一声,语调幽幽道:“在下还以为,苏小姐的第一句,会是关心在下的伤势如何。” 苏宴昔道:“很显然,暂时死不了。” 萧玄錚眸色微沉,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苏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苏宴昔:“殿下谬讚了。” 她回头看了眼那个內壁並不规整的大洞,再看看其他被取出铁块的洞,心情不可抑制的激动了起来。 终於,她能隔空取物了! 虽然距离稍微有那么一点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三步,可对她而言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前世时,她用尽了一切办法尝试。 可直到她在满心不甘中咽气时,空间也依旧是如初般没有任何变化。 如今她既然能隔空取到,肉眼並未看到的东西。 这是不是也说明,她的空间有可能会变大? 要不是顾忌萧玄錚还在这里,苏宴昔真想闪身进去,看看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她定了定心,沉声问:“齐王殿下过来得这般快,可是拿下了呼延烈?” 萧玄錚轻嘆一声,愧疚道:“在下有负苏小姐所託,未能留下呼延烈,让他被其属下护著逃走了。” 眼见苏宴昔眉头微拧,他话锋一转道:“好在,他们私下锻造的武器尚未来得及装车,还在外头。” “是吗?”苏宴昔眼眸微亮。 她快步朝外走,一边走一边愤慨道:“这群贼子,把我大雍好好的山挖成了筛子,还不知道偷运了多少武器出去!” 萧玄錚静静看著她演,伸手捂著腹部,缓慢朝外走。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正以缓慢的弧度上扬。 原来揣著明白装糊涂,竟是这种感觉。 倒是,並不让人討厌。 —— 萧玄錚果然没骗她。 没来得及装车的箱子整整齐齐堆满了仓库两侧,一些不便装箱的长枪则是成排靠在山壁上,枪尖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趁著人还没出来,苏宴昔大手一挥,將那摆得层层叠叠的长枪收得只剩下最表面的一层。 要不是怕做得太明显,糊弄不了人,她甚至想只留两根装装样子。 苏宴昔就近打开了一个箱子,里头赫然摆著精铁製造的箭矢,与她那日在京中密室里看到的別无二致。 她顾不得多想,赶忙把里头的箭矢收紧空间,独留一个空箱子摆在那里。 紧接著,她打开第二个箱子。 看著里头的东西,苏宴昔两眼放光。 竟然是精铁打造的软甲,由大小均匀的铁片串联,打仗之时贴身穿戴,可防御绝大部分利器的劈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说不至於刀劈不断,可有这些软甲在身,至少不会被人一刀劈出致命的伤口。 用作战场之上,足够了。 听著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宴昔心念微动,手边的箱子立即便成了空箱。 她懊恼道:“怎么又是空的!” 说著,她抬手拍落一旁的木箱。 萧玄錚耳尖微动,看在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半的空箱子,顺著她的话道:“北狄人还真是没见过好东西,几个空箱子,也值得呼延烈特意折返一趟。” 苏宴昔拍了拍旁边的箱子,只当没听出他的弦外音,道:“又是个空箱子。” 闻言,萧玄錚笑而不语。 他不是个聋子。 相反的,还耳力惊人。 刚刚那个箱子落地时,他分明听到里头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不过既然她觉得他应该听不见,那他就听不见好了。 苏宴昔如法炮製,把接下来二三十个箱子挨个拍了一遍。 每一个,都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开到最后,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道:“这里没什么东西了,咱们先回镇上吧。” 萧玄錚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痛意。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苏宴昔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他,才没让他脸朝地。 这么一张脸,要是摔破相就可惜了。 扶著萧玄錚就近坐下,苏宴昔探了下他的额头,脸色骤然一沉,“怎么这么烫?” 明明起了高热,他方才为何不说? 看著萧玄錚紧紧捂著腹部的手,苏宴昔暗道不好,伸手想要拉开他的手查看伤势。 明明人都昏过去了,手上力气却不小,她扯了两下硬是纹丝不动。 苏宴昔气笑了,低骂道:“齐王殿下倒是把裤腰带看得紧!” 意识昏沉的人眼皮抬了抬,有气无力道:“我可不是那种隨隨便便的人。” 苏宴昔:……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力气跟她贫? 她快速掏出金疮药,道:“把手拿开,我好为你上药。” 闻言,萧玄錚毫无反应。 以为他是疼晕过去了,苏宴昔赶忙把药放在一边,打算掰开他的手,把他的衣服扒了为他上药。 过程刚开始,便进行不下去了。 紧闭著眼睛的萧玄錚紧紧护著腰封,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出口的话带著恼意,“別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 苏宴昔只想给他一巴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趁人之危的浪荡子,上赶著要扒人衣服行不轨之举。 可她是大夫! 不脱衣服怎么治? 强忍著扇人的衝动,苏宴昔冷喝道:“脱!” 萧玄錚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般,眉头紧拧道:“粗鲁。” 苏宴昔气得眉心跳了跳,“齐王殿下若是不肯配合,民女也略懂些拳脚。” 直接打晕了,就由不得他肯不肯了。 不知是听懂了,还是烧得彻底没了意识,萧玄錚僵硬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苏宴昔攥了攥早已捏紧的拳,抬手去解他的腰封。 本该为了换药方便,系在侧边的系带,不知何时转到了背后。 可萧玄錚身形高大,苏宴昔根本没办法將他轻鬆转过身来。 看著他那张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瞬便会停止呼吸的脸,她咬了咬牙,拔出腰间匕首。 “刺啦——”染血的腰封被割断。 苏宴昔拿起旁边的金疮药,一转头,正对上萧玄錚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第111章 萧玄錚猜到了她的秘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萧玄錚猜到了她的秘密 萧玄錚脸色苍白,眉宇间的华贵之气却丝毫不减。 他剑眉微蹙,看著正欲对他“行不轨”的苏宴昔,扯了扯唇角问:“苏小姐这是?” 对上他带著探究的双眸,苏宴昔挑眉,“醒了?” 不等萧玄錚开口,她直接把金疮药的瓶子塞给他道:“劳烦齐王殿下自己动个手,我出去看一眼,免得北狄人再折回来。” 扔下这话,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那模样,哪有半点想占人便宜的意思? 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我对你不感兴趣”七个大字。 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萧玄錚眼眸微眯。 怎么,她是现在才想起来男女大防? 他正暗自生气,就见那道身影刚走了几步,又快速折返了回来。 萧玄錚唇角微微扬起,“苏……” 苏宴昔:“这是退热的药,齐王殿下待会儿记得吃一颗。” 看著手里又多出的瓷瓶,萧玄錚气笑了。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苏小姐的口袋看著不大,倒是挺能装。” 尤其是“装”这个字,分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苏宴昔只当听不懂他在含沙射影,回以微笑道:“夜探镇子凶险重重,总该多些准备,防患於未然。” 她转身朝外走,还不忘提醒道:“齐王殿下別忘了吃药。” 在这个时候发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出了山洞,苏宴昔半刻也不敢耽搁循著马蹄印离开的方向追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被呼延烈等人丟弃在路上的战马。 以及,两辆装著輜重的马车。 苏宴昔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板上看到了血跡,却並没有发现尸体。 从前只是听闻,北狄人极其看重已逝之人的肉体,无论行走在外的死亡在何处,总要想尽办法把尸体带回去,埋在他们从小生长的草原上。 否则,他的灵魂便找不到家,没办法得到解脱。 他们带著尸体,肯定走不远。 苏宴昔刚想去追,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战马的哀鸣。 十来匹战马横七竖八的躺著,一个个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因为体力不支重重摔了回去。 万物有灵,尤其是马儿这种,寿命相对长的动物。 它们或许经歷过战场的风霜,更有可能闯过尸山血海,如何会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其中一匹通身雪白的马儿睁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苏宴昔,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苏宴昔走上前去。 白马像是明白了什么,费力地抬起头,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它的脑袋刚刚离开地面,又重重砸在了回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苏宴昔以为,它会选择放弃时,那颗硕大的脑袋又动了。 只是草料里的那味药材,不仅能让牲畜腹痛难忍,更会让它们喉咙肿胀无法进食和喝水。 腹中空空如也,再加上这一路驮著黑熊般壮硕的呼延烈,早已耗尽了它的力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上它充满不甘的双眼,苏宴昔蹲下来,双手环抱著膝盖,冷声问:“你不想死?” 白马喷了喷鼻息,仿佛是在回应。 苏宴昔掏出一颗解毒的丸药餵给它,又在马车里找了个盛水的东西,引了一碗灵泉水给它。 白马爬不起来,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舔舐著水,那双大大的眼睛肉眼可见的湿润了。 显然,它明白眼前人的举动,是在救它。 想著书上曾说过,北狄人会训练自己的坐骑,在战场之上扬起前蹄踩踏或是后踢帮著他们对付敌人,苏宴昔眼底不由多了暗色。 倘若这匹马蹄下真有人命,哪怕是千里马,也留不得。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给它一个痛快时,身后忽然响起萧玄錚的声音。 “这匹马今年四岁,为呼延烈前些时日於野马群猎得,还未上过战场。” 苏宴昔驀地回头,眼神犀利,“齐王殿下的伤不要紧?” 方才还有气无力,一副隨时要昏过去的虚弱模样,这会儿就能行走无碍了? 看著她那“你莫不是装的”的眼神,萧玄錚凉凉道:“托苏小姐的福,暂时死不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伤口,衣服上还沾著他施展轻功带她过来时伤口崩裂的血,苏宴昔肯定认为他是装的。 而现在…… 她只想说。 有些人被流放,不是没原因的。 康元帝为人多疑且自负,对於身边人的话,向来是好听的听,不好听的拖下去就地斩了。 光是这张嘴,就註定了他这个做儿子的,不会被喜欢。 再加上这些年展露出的能力,以及民间那些百姓们的拥护。 换做她是皇帝,也绝不可能容得下他。 没直接要了他的小命,都算康元帝顾念那么一丝血脉亲情。 想到二人初见时,他胸口中箭奄奄一息被藏在箱子里,苏宴昔心中猛地一沉。 有胆量在天子脚下,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的人,放眼整个京城,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两只手。 谁又能说,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康元帝的授意? 见苏宴昔盯著马怔怔出神,半点也没要理会自己的意思,萧玄錚语调幽幽道:“这些马虽然看著健硕,可看牙口年纪都不过四五岁模样。 应是呼延烈为了潜入雍地,特意挑选过,未曾真正上过战场。” 不等她问,他自顾自解释道:“上过战场的马凶性难除,若跟著潜入大雍境內,极易被发觉。” 他没说的是,见过血的战马,就如同尝过生肉的狼。 那些曾在战场之上,同北狄人一起將大雍士兵践踏在蹄下的战马,一见到汉人装扮的男子便会主动发出攻击。 即便是成年男子,面对那些膘肥体壮,且在战场之上身经百战的战马,也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即便在战场之上,捕捉到活的北狄战马,將士们也只会选择剥皮吃肉。 大雍军中战马稀少,若非亲自尝试过无法真正降服,萧玄錚是无论如何也捨不得就那么宰了的。 眼前这些马,若能救活,说不准將来可以为他们所用。 苏宴昔摸了摸白马脖子上的鬃毛,问:“齐王殿下喜欢这些马?” 萧玄錚坦言道:“几国之中,属北狄的战马最为驍勇,军中一直苦於无法降服其为自己所用。 倘若这些马能与大雍本土的马儿结合,將来產下后代,必然能一改此前军中所饲战马远不如人的窘迫处境。” “齐王殿下说的是。” 苏宴昔弯了弯眉眼,看向萧玄錚,“齐王殿下都被流放了,还操心军中庶务呢?” 第112章 萧玄錚剖心自证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萧玄錚剖心自证 苏宴昔说完,黑眸看向萧玄錚,她刚刚的话就是故意在戳萧玄錚的肺管子。 康元帝都已经褫夺了他的兵权,判他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了,还念念不忘人的军队呢? 是他的东西吗,他就惦记? 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对上苏宴昔满是恶劣的双眸,萧玄錚不怒反笑。 他唇角微掀,“你这是在为我不平?” 苏宴昔笑容一僵,冷了脸道:“齐王殿下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玄錚:“在下早已不是什么齐王,苏小姐这么喊,於理不合。” 苏宴昔:…… 萧玄錚道:“我知晓苏小姐素来不喜规矩,也不受约束。 可此次流放一行,却並非只你我二人。” 闻言,苏宴昔的眼神一瞬变得冰冷。 他竟敢威胁她? 四目相对,萧玄錚无奈道:“我已再三向苏小姐表示诚意,如今实在是別无他法。 苏小姐若是还觉得我有异心,不若直接给我个痛快,也好过我剖心自证反倒还污了小姐的眼。” 一番话说的,当真是情真意切,简直是让人闻著伤心听者落泪。 苏宴昔却抬手丟给他一柄匕首,言简意賅:“剖吧!” 看著掉落在脚边的匕首,萧玄錚面露苦笑。 他摇摇头,“苏小姐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苏宴昔挑眉,“怎么,不敢?” 萧玄錚抬头看向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对,不敢。” 明明是认怂的话,他却一脸正色,似是丝毫不为之所不齿。 甚至还隱隱——有些得意? 苏宴昔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混帐东西,竟敢耍她! 不等她发作,就听萧玄錚又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这条命虽是捡回来的不错,却也不能死於向姑娘明证真心,实在窝囊。”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苏宴昔呵斥道:“闭嘴!” 萧玄錚乖乖闭嘴,一双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著她,那张俊逸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若非方才还在听他贫嘴,苏宴昔恐怕会以为,他当真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想法一闪而过,便被她快速压了下去。 当真是疯了,她刚刚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宴昔压下心头懊恼,冷声道:“齐王殿下、萧兄既然如此惜命,往后便请谨言慎行些。 免得什么时候意外得罪了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兄?”萧玄錚拧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苏宴昔:“或许你更愿意剖心?” 当菜市场买白菜呢? 还在这儿挑上了。 若非清楚康元帝生性多疑,担心消息传回京城让他疑心苏家立场,给家中眾人惹来麻烦,她才懒得同他掰扯什么狗屁称呼。 不想再耽搁时间,苏宴昔赶忙將剩下的解毒丸,分別餵给其他站不起来的马。 她餵药的时候顺带看了眼那些马儿的牙齿,果然如萧玄錚所说的那般,都是四五岁左右的马。 粗略数了一下,连那匹白马在內一共是十二匹,有公有母。 北狄人虽然不是东西,马却养得极好。 每一匹都餵得膘肥体壮,毛髮鋥亮。 倘若它们能生下后代,必然不俗。 前提是,它们都能成功活下来。 不知道是苏宴昔给吃的解毒丹有用,还是它们本身生命力顽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半跪半站的支棱了起来。 尤其是那匹极有灵性的白马,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態度很是友好。 萧玄錚道:“这是一匹小公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野马王的后代。” 苏宴昔眸色沉了沉,冷声道:“这个呼延烈,倒是知道什么东西好。” 她前世曾听军中负责饲养马匹的马曹说过,草原上有许多无主的野马,成群结队的生活在一起。 而野马王,便是它们公认的首领。 能称得上王的马,不仅体型与耐心是其中的佼佼者,头脑与领导力缺一不可。 否则,便不能服眾。 而能被野马王青睞,甚至与之生下后代者,定然也是马群里数一数二的翘楚。 两个强者生下的后代,自然差不到哪去。 生活在草原之上的北狄人,都以猎到野马王或是其后代为毕生追求,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屈指可数。 苏宴昔並不觉得,那头自负的黑熊能有这种本事。 说不准,是从什么人手里抢来的。 推开不断蹭自己的白马,她望向镇子的方向,沉声道:“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萧玄錚点点头,看向那数十匹马,“带回去?” 苏宴昔摇头,“镇上如今情况未明,待在外头说不准还更安全点。” 她虽然不能確定,以三哥为首的那些青壮年镇民其中有没有人感染疫病。 但有一点,她不会看错。 如今白沙镇中的镇民,十之八九都感染上了疫病。 只是有些人身体底子好,加之可能接触感染疫病的人时间较短,尚且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 一旦让他们醒过神来,意识到北狄人已经走了,那柄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不復存在。 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而苏宴昔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清醒之前赶回去,把这些人困在镇子上。 无论是从前在老头手札上,看到的有关疫病的记载,还是前世征战时亲眼目睹过一个村镇因为疫病,全部村民被活活烧死的情形。 都在时刻提醒著她,疫病的恐怖。 封锁城镇,最差的结果是死一镇的老弱妇孺。 可若是让他们就这么四散跑出去,那么沿途所到之处,便是尸横遍野。 苏宴昔无心当什么救世主。 可疫病凶险,谁能保证这些人跑出去,是往东还是往西,亦或者是同他们一样往沙城去? 她痛恨的是为君不仁的康元帝,以及朝中那些高坐庙堂之上,却只顾著贪图享乐半点实事也不乾的大臣。 纵然这个王朝早已烂透了,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无辜的。 即便他们如今还不是她的子民,她也不希望,他们白白折在这场无妄之灾上头。 至於镇上那些人…… 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赶上这要死的疫病。 即便老头子的医术堪称天下第一,也未曾研究出根治疫病的解药,只有两张能抑制病症的方子。 说好听点,叫抑制。 可说得难听点,就是可以让人不那么痛苦的,继续等死。 苏宴昔轻嘆一声,旁边的萧玄錚却陡然变了脸色。 他沉声道:“宴昔,咱们恐怕要快些了。” 第113章 她托住了萧玄錚的屁股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她托住了萧玄錚的屁股 往回赶的路上,苏宴昔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远比她预料之中,还要棘手上千倍。 看著聚集在镇台府大门口,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苏家人,她一直高悬著的心重重摔了下来。 他们不是该在五里外的驛站里? 听到马蹄声,神色懨懨的苏熠眼睛顿时亮了,激动喊道:“姑姑!” 闻言,躲在李婉枝怀里的两个小丫头齐齐抬头,眼泪汪汪道:“姑姑,你回来啦,萱儿(蕊儿)怕怕。” 就连一向表现稳重,处处都要护著两个妹妹的平乐,也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抓著自己哥哥的胳膊。 看到苏宴昔,她轻声喊了声“姑姑”,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旁边几个大人的脸色,比起孩子也好不到哪里。 只是他们並非是因为害怕眼前的尸体。 而是明白,如今的白沙镇就是一只张著血盆大口的猛兽,即將吞噬镇上所有生灵。 苏宴昔应了一声,赶忙翻身下马。 苏侯爷拧著眉,见她腰侧有处暗色,脸色陡然沉了,“昔儿,你受伤了?” 林氏顿时白了脸,“伤哪儿了?快,过来让娘看看!” 苏清淮更是迫不及待上前,冷声问:“小妹,究竟是谁伤了你?” 他嘴上虽然在问,犀利的眼神却落在了还坐在马上的萧玄錚脸上,就差直接问他是怎么办的事。 亏得他如此信任他,与他兄弟相称,以为他会把他的妹妹,也当做自己的亲妹护著。 没曾想,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受了伤! 他是干什么吃的? 迎上苏清淮搜搜冒冷气的眼刀子,萧玄錚扯了扯唇角问:“清淮兄,刘头儿和韦头儿何在?” 听出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苏侯爷眼中多了关切,“王爷可是伤著了?” 萧玄錚淡淡道:“无妨。” 他的语气虽轻鬆,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却骗不了人。 反观苏宴昔,小脸和头髮上虽然有些脏污,却气色红润眼眸明亮,半点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再看她腰腹处的衣服,也没有丝毫破损。 既然没有外伤,那她衣服上的血? 苏侯爷眸色微沉,吩咐道:“老三,先扶王爷下马。” 听到这个“扶”字,苏清淮立即明白了什么,大步上前。 刚走到近前,他便闻到了萧玄錚身上的浓浓血腥味。 视线落在他腰腹处,他暗暗心惊,“岁昌兄,怎么伤得如此重?” 他忙伸出手,萧玄錚却並未理会,只看向苏侯爷道:“侯爷,镇上突发怪病,未查出病源之前不可放任何人出去。” 苏侯爷点头,道:“王爷放心,老夫一进镇子便发觉不对,已经让家中长子陪同两位班头把守住两边出口。” 萧玄錚点点头,费力撤出一抹笑,“有劳了。”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直接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淮惊呼一声,赶忙伸出手去,才发现一旁默不作声的妹妹动作更快。 只是姿势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太雅观。 苏宴昔双手紧紧托著萧玄錚的屁股,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原地扎起了马步。 见自家三哥站著不动,甚至还隱隱有些看热闹的意思,不由咬了咬牙道:“三哥,帮忙啊!” 苏清淮赶紧搭把手,把萧玄錚放在地上时,还很是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而后小声咕噥道:“这体格,是比二哥壮了点。” 苏宴昔:…… 都什么时候了,三哥还有这份閒心? 她凉声提醒,“三哥的手要是再往下半寸,就可以为齐王、为萧兄准备棺槨了。” 苏清淮嚇了一跳,赶忙缩回手,“小妹,瞧你这话说的,你哥哥我可是个斯文人,手上有分寸的。” 说著,他咬著牙把昏迷的萧玄錚从地上扶了起来,有些迟疑问:“小妹,这镇台府还能进?” 知道苏侯爷方才肯定已经同大家讲了事情的严峻性,苏宴昔直接道:“这些屋子是不能进了,先带人去珍珠泉。” 闻言,几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微妙。 苏宴昔看向苏侯爷,试探喊道:“爹?” 苏侯爷嘆了一声,有些懊恼道:“昔儿,是爹不好,没能帮你看住沈家那一家子。” 林氏顺著他的话,懊恼道:“昔儿,我跟你爹也是都没想到,沈家二房那个陈兰胆子那么大,居然攛掇著沈家人瞒著差役偷偷跑来镇上。” 明白事情的始末,苏宴昔瞬间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萧玄錚用作送信的鸽子半路被北狄人截了,或是遇到了其他事情,没能成功將信带到。 而刘元和韦达迟迟不见他们回来,担心手底下重犯出事没办法交差,这才带著流放眾人前往镇上策应。 结果,竟坏在那个陈兰身上! 苏宴昔冷沉著脸问:“爹,沈家人呢?” 苏侯爷轻嘆一声,“我们晚了沈家人半个多时辰,进镇时没看到他们,应该已经往珍珠泉去了。” 苏宴昔脸色更冷,“那他们就是找死。” 珍珠泉是白沙镇上唯一尚未乾涸的水源。 呼延烈占领镇子的第一时间,便是让人守住了泉眼,不许镇民前往。 他们每天给的一口水,別说是缓解口渴了,能吊著命就已经不错了。 饥渴难耐的镇民一旦发现门外看管他们的北狄人不见了,第一时间肯定是前往珍珠泉,先喝个痛快再说。 而沈家这些外来人,在他们的眼里便是要与他们爭夺水源的敌人! 苏侯爷早已在闻到镇上那股腐臭味时有所猜测,再看到镇台府门口那些偽装过后的北狄人尸体,大致推断出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听到苏宴昔满含杀意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沉默片刻,他吩咐道:“淮儿,帮著你妹妹把王爷抬到板车上。 手上动作慢一些,当心別加重了他身上的伤。” 苏清淮那可是人精,哪能不懂自家老爹的意思,忙道了声“好”,隨即动作轻柔地扶著萧玄錚往板车旁挪。 那速度,堪比乌龟挪窝。 沈家那些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都被镇民活活打死才好,也省得继续在流放路上碍他们的眼。 看著父子俩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的小心思,苏宴昔顿时气不出来了。 余光瞥见一道小身影靠近,她赶忙抬手制止想要衝过来抱她的平乐。 小丫头一愣,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小心翼翼问:“姑姑是不是不要平乐了?” 第114章 失控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失控了 没等苏宴昔解释,就见一副小大人姿態的苏熠上前两步,拉起她的手道:“妹妹不哭。 姑姑平时最喜欢你了,不可能不要你的。” 听到他的声音,平乐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她却没有像刚刚那样,质问苏宴昔什么,而是站在原地乖乖等著。 她知道,姑姑喜欢懂事的孩子。 平乐要乖,不能像沈家那个小胖子一样不识好歹,惹姑姑不高兴。 看著她那明明委屈,还要故作坚强的小模样,林氏只觉得心疼得很。 多好一孩子,偏偏生在这吃人的世道。 若非遇上她家昔儿,怕是早就成了別人锅里燉煮的肉。 林氏忙朝著平乐招招手,道:“丫头乖,到祖母这儿来。” 平乐看看她,又看看一身黑色劲装身上带著生人勿进气场的苏宴昔,抿了抿唇小跑到她面前。 林氏还以为她是怕了,正要安慰,就听小丫头脆生生道:“祖母,姑姑不让平乐过去,肯定有她的道理。” 苏宴昔点点头,眼底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 不愧是前世曾被世人誉为“若身为男儿,当封侯拜相”的奇女子。 前世,萧凌佑在封后大典筹备之际,他向她提出,要纳彼时早已才名远播,被天下文人奉为“在世女诸葛”的平乐。 是通知,而並非是与她商量。 面对她问及,二人成婚时他曾对天发誓此生只她一个妻子时,他说:“朕如今確实是只你一个妻子,女诸葛入宫也不过是妾,断然越不过你去。” 苏宴昔自然不肯答应。 她陪著萧凌佑从无到有,一路平叛收拢各方势力,直到他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为的,难道是让他三妻四妾? 二人不欢而散,之后便是长达一个月的僵持,同在宫中却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而后,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她以为,那是萧凌佑看在他们夫妻多年,生死与共做出的妥协。 却不知道,自己以为可以託付终身的夫君,哪怕同床共枕之时满心也只有算计。 在他的眼里,只能被他所用的人,才配活在这个世上。 苏宴昔当时只觉得他自私冷血,甚至还不死心的觉得,他为了逼她交出空间那么对她,將来一定会后悔的。 可独自在昭狱之中,像条蛆虫一般被困在缸里,在黑暗之中静静感受著那些蛇虫鼠蚁啃咬的难捱时日里。 她终於想明白了。 一味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人,那叫愚蠢。 而蠢的人,就该死! 平乐被苏宴昔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惊到,小脸微白问:“姑姑,你是不是很疼?” 被稚嫩的声音唤回思绪,苏宴昔摇摇头,“別担心,姑姑没受伤。” 看著几个孩子担忧的眼神,她解释道:“姑姑之前接触了生病的人,还没换好衣服,你们暂时不能距离姑姑太近。” 苏熠抿了抿唇,默默后退了两步,问:“姑姑,这个距离可以吗?” 苏宴昔道:“可以,熠儿真乖。” 苏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什么,又板著小脸道:“姑姑放心,熠儿肯定照顾好妹妹们。” 三个小丫头也齐声道:“姑姑放心!” 至於放心什么,除了平乐外,年纪尚小的苏萱儿和苏蕊儿其实还弄不太懂。 但这却並不影响,她们对自家姑姑的迷之信任。 只要听姑姑的,准没错! 安排好几个小傢伙,苏宴昔看向苏侯爷夫妇,满脸歉疚,“爹,娘……” 苏侯爷打断她道:“昔儿,都是一家人,旁的话不必多说。 你若有用到爹娘和你二位兄长之处,只管开口。” 林氏也跟著故作轻鬆道:“你爹身上的伤还没全好,昔儿,可不许说那些见外的话惹你爹生气。” 苏宴昔也跟著笑著点头,“嗯,宴昔不会跟爹娘和哥哥们客气的。” “不好了,镇上的百姓疯了!”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著著急忙慌跑过来,连鞋都跑掉一只的陈丁,苏宴昔在內的苏家人脸色皆是一沉。 “陈差爷,百姓疯了是什么意思?” 陈丁因为恐惧,身体还有些颤抖,哆哆嗦嗦的道:“苏小姐,镇上那群百姓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跟疯了一样逮谁咬谁。 你是没瞧见,刘班头的胳膊都被硬生生咬掉了一块肉。” 苏宴昔脸色陡然一沉。 与此同时,苏侯爷脱口道:“不好,那些百姓是知道自己得了疫病,想拖大家一起下水!” “侯爷,您说什么病?”陈丁两眼一黑,直接嚇晕了过去。 苏侯爷赶忙看向苏宴昔,嗓音发沉,“昔儿,事態失控了。” 苏宴昔点点头,看了眼躺著板车上昏迷不醒的萧玄錚,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苏清淮。 而后,快步走到白马旁边,取下马身上掛著的一柄长剑扔给他道:“三哥,接著!” 苏清淮赶忙伸手接过,眼神坚毅道:“小妹你放心,我肯定会护好家里人,绝不让那些镇民近爹娘的身。” 苏宴昔点头,“三哥,你也不能近爹娘的身。” 方才事態紧急,她没来得及阻止三哥的靠近,是她的疏忽。 吃一堑要长一智,绝不能让家里其他人再陷入危险。 苏清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掷地有声道:“小妹,三哥办事你儘管放心。” “好。”苏宴昔翻身上马,眼底情绪复杂。 像是猜到了什么,苏清淮扬起一抹大大的笑道:“小妹,你不知道三哥此前有多羡慕大哥和二哥能帮到你。 眼下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著他故作轻鬆的语气,苏宴昔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可眼下,已经由不得她多想。 苏宴昔翻身上马,扔下一句“等我”,策马入长街。 望著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苏侯爷挺直了脊背,语调颇有些骄傲道:“这才是我苏安之的女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氏亦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深的欣慰。 这在从前抚养沈清顏时,从未有过。 他们做父母时对她有应必求,更是早早为她的未来筹谋,寢夜难安。 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 可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一颗石头做的心,怎么也捂不热。 回过神来,苏侯爷赶忙安排苏清淮给萧玄錚上药。 他的脸色如此苍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度才晕过去了,若是放任不管可是要出人命的。 苏清淮一边揭著萧玄錚伤口处覆盖的衣物,一边嘀咕道:“这好好的腰封,怎么割成两半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侯爷看著被他搁在板车上,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腰封,眸色渐沉。 那腰封的断口处很是齐整,分明是被利刃断裂。 他伤在腹部,腰封断裂这本来无可厚非。 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让萧玄錚在重伤之际,还不忘把断了的腰封贴身带著?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自家昔儿手中,似乎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第115章 擅自出镇者,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擅自出镇者,死! 苏宴昔赶到珍珠泉,就见刘元举起佩刀捅穿了冲在最前面一名百姓的腹部。 鲜血喷溅在刘元的脸上,也成功把一眾镇民的愤怒推至了顶点。 那些原本两眼无神的镇民,此刻个个双眼猩红,死死盯著面前手拿长刀的差役。 只等一个机会,便会扑上去把他们活活撕碎! 刘元是跟狼群面对面廝杀过的,再清楚不过,这些人的眼神意味著什么。 他手中持刀,厉声呵斥道:“我等乃是朝廷官差,尔等再敢上前便如同谋反。 依我大雍的律法,谋反者当就地格杀,九族诛灭! 你们便是自己活腻歪了,也该为自己的家眷亲朋好好想一想!”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那些镇民的眼睛更红了。 有人哭喊道:“我婆娘跟我闺女都死了,那孩子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著娃呢!” “我们一家死的就剩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你不是要诛九族吗,你来啊!” “你们这群吃乾饭的官差,去死,都去死!”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够洪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有气无力。 可许许多多的声音,匯在一起,就如同势不可挡的洪水一般让人不敢小覷。 仿佛脚下的大地,都为之一振。 刘元只觉得握著刀柄的虎口阵阵发麻。 身为官差,他竟然被这些平头老百姓震住了。 脑袋里甚至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如果再不走,你会死在这里。 可是走?他往哪儿走? 就算他命大,侥倖逃了出去,可弄丟了这些流放的犯人,他就算到了沙城也是死路一条。 到时通缉令一下,他往后都要躲躲藏藏过日子不说,京中的家小也会被连累,弄不好连命都得丟。 刘元看著眼前虽气势十足,却个个骨瘦如柴,明显很久没有吃饱过饭的镇民,眼底多了杀意。 杀光这些人,他就不用再为难了! “刘班头!”苏宴昔適时出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她的声音,刘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亲切。 他眼眶微热,激动道:“苏小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苏宴昔扬了扬唇角,“刘班头放心,我这个人惜命得很,就算你死了我肯定也活得好好的。” 哪怕这话听起来不那么好听,刘元也觉得这话格外顺耳。 只要眼前的困境能解,几句难听话算什么? 哪怕苏小姐往后让他趴著给她当马骑,他也绝无二话! 不只是刘元,旁边的冯山和孙浩也是激动的红了眼。 在他们的眼里,此刻的苏宴昔就是在世神仙。 甭管是之前的盐碱地眾人合力诛杀大蛇,还是后来半夜在狼口脱身,细想来这位苏小姐功不可没。 或许她在其中干活不是最多,却是苏家不折不扣的主心骨。 只要她肯帮忙,苏家其他人就不会坐视不理。 那些镇民同样也看到了苏宴昔。 以及,被她骑著的高头大马。 看著它那一身雪白的毫无杂质的皮毛,一眾人瞬间变了脸色,有人磕磕巴巴喊道:“北狄人,她是北狄人!” 霎时间,那些杀红了眼的镇民抱著脑袋挤在一起,更有甚者直接原地磕起了头。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勇士,我听话,我好好干活,你別杀我!” 看著眼前的变故,刘元等人顿时傻眼了。 人苏小姐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怕成这样? 再次从他们口中听到北狄人这几个字眼,刘元当即变了脸,冷喝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北狄人远在西北边境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於他的话,那些镇民仿若未闻。 因为磕得太过用力,有几个人的额头已经破皮,往外渗出血跡。 刘元忙转头看向苏宴昔,拧眉问:“苏小姐,你能否让他们停下来?” 时间虽短,苏宴昔却已经粗略看了一遍眼前聚集的镇民,其中並没有明显有著北狄长相的人。 她冷沉著脸道:“可以。” 苏宴昔看向镇民,朗声道:“霸占镇子的北狄人已经被官差打跑了,大家不必害怕了。 你们若是不信,可与我前往镇台府一看,北狄人的尸首就摆在那里。” “什么,那些勇士居然死了?” “呸呸呸,去他娘的狗屁勇士,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老天开眼,终於把那群韃子赶走了,咱们不用死了。” “官爷,北狄人被赶走了,镇上被抓走的那些男人呢?我男人和儿子可都在里面呢!” 一提到亲人,那些喜极而泣的镇民又激动了起来,有人甚至想直接挤过来拉苏宴昔。 刘元举起佩刀,冷喝道:“我看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前来!” 被那染血的刀刃嚇到,镇民们哆嗦道:“你们可是官差,官差怎么能杀人呢?”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鬍鬚发白的老者满脸怒容,“官差的职责本该是为民谋福祉,你们如此行径,与那些残暴屠杀百姓的北狄人又有何区別?” 闻言,刘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不少。 方才这些人跟疯了一样,不仅咬伤了他,还一副要活活撕了他们的架势。 他如果不杀鸡儆猴,说不定都等不到苏小姐过来! 接收到他的眼神,苏宴昔看向质疑那人,开口道:“看您的言谈举止,应是饱读诗书之人,想必对大雍的律法並不陌生。” 老者微怔了一瞬,轻嘆一声,面色颓然道:“大家都听这位姑娘的吧,她也是为我们好。” 他虽然老了,可眼睛却没。 刚刚那个动手的官爷,分明是动了要把他们全部杀了的念头,直到看到这位姑娘才改了想法。 他太知道他们这些当官的。 寧愿错杀,也不放过。 杀一个人或许要为了平民愤给出交代,可要是都杀了,直接扣上一个聚眾谋反的名头一了百了。 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为自己辩解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镇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再质疑。 苏宴昔这时候才开口道:“刘三等人是被北狄人抓去后山铁矿当劳力了,先生无须担心。” “铁矿!”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谁都知道,这简单两个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刘元满脸激动问:“苏小姐,铁矿在何处?” 那表情,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是迫切的想要立功。 可苏宴昔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將他泼了个透心凉。 “还请刘头儿传话给其他差役,镇上的怪病解决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出镇子半步。 其中,也包括一眾官差。” 刘元笑不出来了,“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宴昔眼神冰冷道:“擅自出镇者,死!” 第116章 大家一起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大家一起死 想到一眾人刚进镇子不久,苏侯爷便表情严肃的让他和韦达带人封锁镇子的出入口,刘元一张脸剎时间变得惨白。 “疫病”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强行咽了下去。 他沉著脸呵斥道:“冯山,孙浩,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照著苏小姐说的做!” 说著,他赶忙看向苏宴昔道:“苏小姐,苏大公子这会儿正在珍珠泉那边镇压——” 余光瞥见那些镇民看向他的眼神,刘元忙改口道:“正跟韦头儿在那边安抚镇民,苏小姐快过去吧。” 苏宴昔点点头,翻身上马。 就在她调转马头离开之际,听到方才那名老者提醒道:“姑娘当心,那边不少人都饿红了眼。” “多谢!” —— “呜呜呜,祖母,明儿好疼——” 沈士明鼻青脸肿的缩在角落里,看著不远处被愤怒的镇民拳打脚踢的沈洪兴夫妇,连衝上去喊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一向自詡读书人,觉得比別人高一等的沈鹏程被人揪著领子扇嘴巴,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只能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可被北狄人看押奴役,甚至是虐打,长达两个月缺吃少喝的镇民哪里会听什么解释?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这些跟贼一样突然出现在镇上,还企图抢夺他们珍珠泉的恶人。 是跟北狄人一样,十恶不赦的畜生。 既然是畜生,就该直接打死了乾净! 沈鹏程被打的嘴角直淌血,想喊沈鹏行帮忙,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猪头连滚带爬朝他过来。 顶著猪头的沈鹏行泪流满面,“大哥,救我!” 追上来的婶子闻言,直接朝他身上吐了口口水,骂道:“老娘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一家老小都来当贼。” 话落,她掀翻了人抬腿就是一脚,“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做人,老娘今天好好教教你!” 这一脚不偏不倚踹到了紧要处,沈鹏行疼的“嗷”一声惨叫,捂著襠部满地打滚。 沈鹏程看在眼里,下意识夹紧了腿。 余光瞥见入口处的身影,他心生一计,当即高声喊道:“小妹!”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当胸一脚直接將他踹飞了三米远。 苏清河冷笑一声,一向稳重自持的脸上写满了嫌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別到处认妹妹。” 再转头时,脸上又恢復了温和的笑,“小妹。”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苏宴昔,后者同样在快速扫视著他全身。 很好,衣服上没有可疑血跡。 苏宴昔驀地鬆了一口气,快速开口道:“大哥,刘头儿已经稳固了外头的局势,让我来帮著安顿镇民们。” 一听到安顿这两个字,那些镇民面面相覷,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了。 沈洪兴趁机从人堆里爬了出来,看著苏宴昔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昔昔,好闺女,你总算来救爹了。” 苏宴昔冰冷的眼神扫向沈洪兴。 沈洪兴哆嗦一下,不敢再说话。 这一瞬间,他明白,他要是老老实实缩著,苏宴昔可能还会给他一条活路。 但他要是不识好歹,可能都不用镇民动手,苏宴昔就会弄死他。 苏宴昔这时才振臂高呼,告知大家北狄人已经被赶走。 一瞬间,场上老老少少的视线都齐聚在了她身上。 苏宴昔继续道:“我在镇外不远的山上,见到了刘三哥和刘二更兄弟,还有其他被北狄人抓去的青壮年。” 人群中顿时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三子没事,那我家安平肯定也没事。爹,娘,您二老在天上都看到了对不对?” “老天爷保佑,总算没有让我们老田家绝了后。” “你说这些个孩子,既然都跑出来了,怎么也不知道往家赶,他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我家孩子爹呢?孩子已经烧的不成人样了,他既然还活著,咋不回来见我们娘俩?” 苏宴昔循声看去,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眼底满满都是绝望。 女人见她看来,赶忙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泪流满面道:“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宝珍吧!” 话落,她忙不叠磕头。 哪怕她並不知晓,苏宴昔会医术。 可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迫切的想要去尝试? 万一呢?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之苦。 她怀中抱著的,不仅是与她骨血相连的女儿,更是她的命。 苏宴昔看著不断磕头的女人,只觉得心口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曾经何时,她也是这般,怀抱著自己女儿那小小的,毫无温度的尸体等待天明。 “小妹。”苏清河拉住了苏宴昔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 父亲虽未明言,可他这么多年博览群书,已然猜到了镇上眾人所患的怪病,乃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疫病。 书上记载,凡出现疫病之地,鸡犬不留。 不出一月,白沙镇將不復存在。 而眼前这些活生生站著的百姓,也会变成一具具尸体,最终与整个镇子一起在大火里付之一炬。 苏清河也很想帮他们。 可他,无能为力。 苏宴昔对上他那双满含不忍的双眸,摇了摇头,“大哥,来不及了。” 打从他们一只脚迈入白沙镇,他们就已经没了退路。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找到能够医治疫病的方子,治好镇上的镇民,也包括他们自己。 否则,大家就一起死! 第117章 报復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报復 “说什么胡话,老子可是官差,有正经任务在身,怎么能耗在这鬼地方?” 听说苏宴昔的决定,韦达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刘头儿,咱们是押送流放队伍的官差,又不是那就地坐化的活菩萨。 镇上那些个百姓要死就让他们死,別碍著咱们的事不就行了?” 他瞥了眼苏宴昔,凑近了些道:“別婆婆妈妈的,你才是这流放班子的头,哪能真的什么都听一个娘们的。 传回京中,你以后在兄弟面面前,还要不要脸了?” 刘元当然知道要脸。 可要是命都没了,脸有屁用。 懒的跟韦达费口舌,他直接把佩刀往桌子上一拍,冷喝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上头若是怪罪下来,由我刘某人一力承担。 谁要是再嘰嘰歪歪,或是说那些动摇军心的话,別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 “好你个刘元!”韦达一拍桌子起身,冷笑道:“姓刘的,你可別忘了,咱俩领的不是一份差事。 你带著你的人在这儿等死,我不拦著。 可你,也別阻了大家的活路!” 他说著,大步就要朝外走。 刘元见状要拦,就见门口呼啦啦进来了几个人。 程炳苍走在走前,身上那副久经沙场的气势,顿时压的韦达后退了半步。 更別提后头还跟著朝中德高望重的孟德轩,以及虽然被卸了官职,可在京中依旧遍布人脉的陈齐安。 康元帝虽然判了他们流放,却碍於史官的笔,既没抄家也没下狱。 保不齐哪天,就会被召回京城重新获得重用。 所以这里头的哪一个,韦达都不敢真的得罪,只能硬著头皮道:“几位,刘班头猪油蒙了心,非得往那死路上撞。 你们是聪明人,难道也要拖家带口的,跟著他违背圣旨?” 京城里但凡当官的,哪个不怕圣旨? 光是这么想想,韦达就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不等他开口,忽听孟德轩问:“韦头儿是不是忘了,我们几个被流放的罪名?” 韦达道:“文书上写,您三位是因为对陛下不敬……” 韦达脸色难看。 他们这是在威胁他。 他们都对陛下不敬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苏宴昔站起身,朝著程炳苍等人行了个拱手礼,態度恭敬道:“宴昔代白沙镇一眾百姓,谢过三位大人。” 说著,她又行了一礼,“侄女儿替爹娘和家中几位兄长,谢过三位世伯相助。” 程炳苍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道:“你这丫头,凭咱们两家的关係,哪用得著说这般见外的话。” 一旁的孟德轩也赶忙道:“你程伯伯说的是,往后再这么见外,我们可要生气了。 再说了,你是为了治病救人才要留下,行的是大义之事,凡我大雍男儿皆该鼎力相助才是。” 陈齐安慢二人一步,满脸正色道:“丫头,若有需要只管言语一声,世伯绝不推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有你那两位兄长,不必心疼他们,只管把他们当牛当马使唤就是。” 闻言,程炳苍瞥了他一眼,“不愧是当过京中守备的人,嘴皮子就是比老夫这个武將厉害。” 陈齐安忙要解释,就见孟德轩捋了把发白的鬍鬚,幽幽道:“炳苍言之有理。” 话落,两位老友对视一眼,当即爽朗大笑了起来。 屋內紧张的氛围,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苏宴昔递上一张写著几样中药的纸,道:“不瞒三位世伯,宴昔眼下確实有事需要相帮。” “来,我看看!” 三人同时出手,险些没把薄薄的纸撕成三半。 眼神在空中交匯著,很快达成共识。 人最多的程家负责寻找其中三味草药,而孟、陈两家则负责另外四味,一家两味。 见大家都去忙了,刘元试探问:“苏小姐,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 苏宴昔:“自然。” 眼下本就人手不够,她又怎么可能放著现成的好手不用? 身为负责押送流放队伍的衙役班头,刘元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们能活著走出白沙镇。 所以他办事,她放心。 苏宴昔將仔细收著的地图递给刘元,面容严肃道:“这地图是我爹手绘,他此前虽然来过白沙镇,可这么久过去镇上难免会有变化。 我需要刘头儿亲自走一趟,並在地图上绘製出镇上每条小路的走向和尽头,绝不能有任何紕漏。” 刘元心中咯噔一下,“苏小姐是怕有人会偷跑?” 苏宴昔眼神冰冷,“不是怕,是一定会。” 她看向窗外,沉声问:“刘头儿难道不觉得,队伍里少了什么人吗?” 由於流放一行人眾多,他们暂时徵用了镇上的客栈。 程、孟、陈三家的男人都已经动了起来,前往镇上的医馆药农家中寻找药草,以及能果腹的东西。 女眷们虽然心里慌得不行,却也都老老实实待在分配的房间里,照顾著自家的老人和刚刚被镇民惊到的孩子。 这其中,进了门就吵闹不停的沈家人,显得格外扎眼。 一想到大家进镇的原因,刘元怒声骂道:“他娘的,我怎么把那个祸害给忘了!” 他顾不上跟苏宴昔打招呼,扭头就朝外走,高声喊道:“沈家二房那个媳妇呢,谁看见了!” 眾人都说没看见。 唯独沈家,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还伸出一只手偷偷把门给关了起来。 见状,刘元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直接一脚踹开了门,也不管到底抓了个谁,抬手就是狠狠几鞭子,恶狠狠道:“太阳落山前要是没把人找回来,你们一家人就想想怎么死吧!” 被打的沈鹏程道:“差爷,您打错人了,跑的人是老二媳妇,我是程家长子啊!” 话音刚落,刘元又是狠狠两鞭子。 打完把人往地上一扔,提醒道:“距离日头落下来,还有一个时辰,你们自己看著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元刚走出门,里头就传来了杨氏的打骂声,其中还包含著沈鹏行嚷嚷要休妻的怒吼。 可这些,根本无人在乎。 生死面前,热闹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苏宴昔盘算著要用的草药数量,正在发愁镇上的人比药还多时,就听外头响起冯山慌乱的声音。 “苏姑娘,不好了!” —— 苏宴昔赶到时,刘元已经带人拿下了陈兰。 她被两个差役压著,脸紧紧贴著地面,却像是得了什么好处一样突然大笑个不停。 一边笑,一边喊道:“死,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林氏搂著被她咬了一口,疼的小脸惨白的平乐,温声安抚道:“乐儿別怕,你姑姑来了。” 平乐点点头,声音稚嫩却坚定,“祖母,姑姑,平乐不怕。” 苏宴昔看著她手背上骇人的血牙印,看向陈兰的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乾的?” “是我!”陈兰阴惻惻地盯著她,身体因为大笑控制不住的轻颤。 看在別人眼里,还以为她是因为害怕。 只有苏宴昔知道,她是因为成功报復到她而感到高兴。 她缓步走到陈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她,冷声道:“是你故意借著珍珠泉,引沈家人进镇的。” 陈兰毫不遮掩道:“对,是我。 苏宴昔,你再怎么聪明能干又能怎么样? 进了白沙镇,还不是要跟著一起死!” 想到那个因为自己没能为沈家生下儿子,对她动輒打骂的婆母。 还有那个对她永远是漠然,只有在那档事上偶尔赏脸“用一用”她的丈夫。 恨,陈兰简直恨死了。 她恨不得在赶往珍珠泉的路上,就用刀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他们! 还有那两个,明明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却寧愿同苏宴昔亲近也不向著她的白眼狼。 哪怕她们其中有一个是带把的,沈家也不敢这么磋磨她。 所以,他们全都该死! 第118章 看苏宴昔还能得意多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看苏宴昔还能得意多久! 一想到沈家人在珍珠泉旁边,跟那些镇民又打又咬肯定已经染上了怪病,陈兰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满眼泪。 压著她的陈丁都觉得后背瘮得慌。 “这娘们,怕不是疯了吧?” 苏宴昔点点头,“是疯了,得治。” 话落,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一颗朱红的丸药来。 陈兰一看就知道这药不能吃,当即紧咬牙关,只一双眼睛瞪的死死的。 那模样,似是要活活吞了苏宴昔。 可惜,她再不会有这个机会。 苏宴昔直接伸手,乾脆利落地卸了她的下巴,把药扔了进去。 陈兰赶忙挣脱了束缚,用手去扣嗓子眼,却只吐出两口酸水。 下巴被卸,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地上爬起来表情狰狞地扑向苏宴昔。 “苏小姐当心!”陈丁赶忙去拦。 苏宴昔动作却更快。 没人看清楚她怎么出的手,只听得“咔嚓”脆响,紧接著是陈兰那堪比杀猪的惨叫。 而后,又是一声脆响,陈兰的两条胳膊就像是麵条一样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苏宴昔回头看向小脸蜡白的平乐,问:“乖,她还有哪个地方碰了你?” 平乐抿著唇,没说话。 搂著她的林氏冷声道:“她还踩了平乐一脚。” 苏宴昔:“左脚还是右脚?” 没等林氏开口,她又道:“左右留给她也无用,废了吧。” 话落,她回头乾脆利落一脚踩下。 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只是这一次,陈兰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著。 被嚇到的刘元终於反应过来,在苏宴昔第二脚落下之前,制止道:“苏小姐, 沈陈氏毕竟是流放的罪人,苏小姐要是就这么把人弄死了,到时候我不太好交差。” 苏宴昔笑了笑。 但她这笑容落进陈兰眼中,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兰嚇得脸上没了一丝血色,身体因为惊恐而扭曲著,“不要,不要……” 下一瞬,苏宴昔语气冰冷道:“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 话音落地,她直接一脚踩断了陈兰另一只脚腕。 这下,陈兰连扭都不扭了,直接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苏宴昔掏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幽幽道:“刘头儿,还得劳烦您把她送还给沈家。” 她抬眸,对上刘元眼里的震惊,又补上一句,“不出意外,到沙城之前她都不会死。” 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便宜她?便宜了沈家人? 一听人能活到沙城,刘元鬆了一口气,抬了抬手道:“把人给沈家送回去。” 想到流放队伍之所以陷入险境,跟沈家人的愚蠢脱不了干係,他咬了咬牙道:“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照顾沈陈氏,端屎擦尿一样也不能落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不小心把人伺候死了,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刘元说完,就马不停蹄的带人走了。 热闹无比的镇台府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北狄人的尸体,已经被差役抬去焚尸坑里焚烧,就连地上的血跡也用烧过的艾草灰烬掩埋。 苏宴昔原本想著,既然自家人暂时没有接触过镇上的人,镇台府门口的空地,比那些不知道有没有住过患病之人的宅子更安全。 可她却低估了人性。 或者说是,小看了陈兰对他们的恨。 她不仅要沈家人去死,连带著他们苏家,甚至是其他三家的无辜之人,她一个也不愿意放过。 看著家人们一张张关切的脸,苏宴昔强扯出一抹笑,安抚他们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 被平乐紧紧抱住,苏宴昔缓缓放下下意识想要推开她的手,转而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等她开口,小丫头闷声道:“姑姑,下次不要这样。” 苏宴昔轻笑问:“刚刚嚇到平乐了?” 平乐抬头看向她,认真道:“平乐不想让姑姑脏了手。” 话落,小丫头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往后这种事,平乐来。” 苏宴昔唇角弧度又柔和了几分,“好,等平乐长大了,这些事,姑姑就请平乐帮忙了。” 女孩子在这世道生存格外艰难。 再加上如今的处境…… 苏家的孩子,必须要狠! 苏家才能存活下去,不至於落得前世一般死在流放之路上的下场。 苏宴昔话音刚落,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视线紧盯著自己。 她驀地抬头,才发现躺在板车上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这边。 苏宴昔敛了笑,冷声问:“齐王殿下何时醒的?” 萧玄錚:“刚醒。” 说著,他用手撑著车板想要起身,脚却踢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空气之中,似乎还有那么点奇怪的味道。 意识到什么,萧玄錚立即一个翻身从板车上摔了下来。 “怎么了?”苏宴昔立即上前,就见板车的车板中间有什么东西正淅淅沥沥的往下滴。 苏宴昔微微蹙眉,看著板车上那处隆起,冷喝道:“滚出来!” 她快步上前,手里的匕首利用的刺向了用作遮盖的草蓆…… 下一瞬,草蓆被掀开,沈鹏杰惊恐脸出现在眾人面前,“不要!昔昔,是我,是你三哥!” 苏宴昔嫌恶的看了一眼,还在打哆嗦的沈鹏杰,“大家都在干活,你躲在这里面做什么?” 看到她那张脸,沈鹏杰嚇得尖叫一声,挣扎著想从板车上起来却又不小心扯到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顿时惨叫出声。 余光对上苏宴昔冰冷的眸子,他想到了自家二嫂的惨状,嚇得两股战战。 他缩著脖子,磕磕巴巴道:“昔昔,我屁股被打烂了,没想偷懒。” 林氏开口解释道:“昔儿,沈家人偷跑时没带上他,刘头儿为了逼问沈家人下落抽了他一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言,苏宴昔冷笑一声,却没有半分同情。 沈鹏杰哆嗦一下,垂下了头,满眼底浮现出了浓浓的恨意。 他攥紧了拳头。 很快,很快清顏就会跟靖王殿下一起追上来了。 到时候,靖王殿下一定会帮他们报仇的。 他倒要看看苏宴昔这个贱人,还能得意多久! 第119章 萧凌佑到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萧凌佑到了 苏宴昔也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把他交给了刘元。 “刘头儿,镇上那些尸体全都得焚烧掩埋,抬尸的劳动力能多一个便是一个。” 刘元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伸手把沈鹏杰拎了起来,“苏小姐说得对,咱们流放队伍可不养閒人,走!” 沈鹏杰一听要让他去抬尸体,嚇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要瘫倒在地上。 但刘元手里的鞭子在他旁边一抽,他直接连倒都不敢倒了、 等刘元带著沈鹏杰走了,苏宴昔才垂眸看向如同一只受伤的大狗一般,正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等著人扶的萧玄錚。 她微微蹙眉,进镇之后,萧玄錚救了她好几次,她也不可能真忘恩负义,弃他於不顾。 苏宴昔面上没什么表情的伸手扶起萧玄錚。 “宴昔,你有几分把握?”苏宴昔刚动手给萧玄錚包扎伤口,萧玄錚磁沉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苏宴昔手上动作微顿,“你问的是你的伤,还是镇子里的病?” 萧玄錚:“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苏宴昔坦言道:“没有。” 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她冷声道:“自古以来,凡感染疫病的城镇,无一生还。” 萧玄錚眉头紧拧,“多数人並非死於疫病。” 而是,上位者的恐惧。 这么多年,凡是发现疫病出没之处,皆是一刀切。 苏宴昔直视著他的眼神,问:“齐王殿下多年征战在外,就没遇到过不得不捨弃百姓之时。” 萧玄錚眼底有浓烈的情绪翻涌,但很快便压了下去,他声音沉冷的道:“白沙镇感染疫病一事一旦传出,你我在內的所有人都要死。 宴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这些道理,苏宴昔如何会不懂? 可她並非藏拙,而是真没有什么解法。 她回头看了眼苏侯爷夫妻,咬了咬牙道:“给我点时间。” “我能帮你做什么?”萧玄錚低头看著正专注替他包扎的苏宴昔。 苏宴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必,齐王殿下好好养伤。”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我若需要齐王殿下帮忙之时,不会客气。” 萧玄錚唇角扬起笑弧,“好。” 苏宴昔处理好萧玄錚的伤口后,便去了镇台府的院子。 此时,镇台府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苏清淮正以布巾蒙面,带著人在熬药。 见苏宴昔来了,苏清淮立即上前,“小妹,药差不多快熬好了,半个时辰后,就能给镇民们发药了。” 苏宴昔点点头,“三哥,辛苦了。” 苏清淮顿时佯装微蹙眉头,一脸正色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许同三哥客气。” 他说得自然,可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喜悦。 小妹刚刚夸他了! 只夸了他! 没有大哥的份! 原来他不是一无是处,他也是有用的! 苏清河刚好进门来,看见自家老三脸上那没出息的笑,无奈摇摇头。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苏清淮立即收了脸上的笑,迎了上去,“大哥,怎么样了?” 苏清河的视线在苏清淮身上掠过,看向苏宴昔,开口道:“小妹,你让我寻的那位瞎眼老妇找到了,她无儿无女,平日里靠著你说的那位刘三兄弟赡养。” 苏宴昔问:“他们两家有亲?” “没有。”苏清河面上多了敬重,“刘三是个孤儿,听说是前些年逃难来的白沙镇,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十三岁的时候被镇上的老鏢头看中,自那之后便跟在他身边走鏢,走南闯北学得一身好本事。 瞎眼老妇据说是他一次走鏢之时,从山匪手底下救下的,之后就带回白沙镇,奉养如母。” 苏清淮忍不住问:“大哥,这个人既然如此有本事,怎么还会被北狄人俘虏?” 闻言,兄妹俩对视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谁说他是被俘虏的?” 这份默契,成功让苏清淮醋了。 苏清河眼底多了笑,道:“我並未见过此人,还是小妹说吧。” 苏宴昔道:“矿洞初见时,我便觉得此人在一眾镇民中能说得上话,且行事果断又大胆。 他带人离开时我观察过,他下盘极稳,在洞中行走如履平地,一看便是练家子。 这种人,就算不慎被北狄人抓到,也肯定有办法逃离。 除非,是他顾虑著同行的人,不敢跑。” 苏清淮赶忙问:“所以小妹便心软了,答应帮他照拂镇民?” 苏宴昔:“是,也不全是。” 关於刘三的事情,苏宴昔现在没打算跟苏家人说得太清楚。 正当一头雾水的苏清淮想要追问的时候,苏清河开口,“老三,药是不是差不多了?” 苏清淮一拍脑袋,“对,我得赶紧去看著药去了。 小妹,你要有什么需要三哥帮忙的,就再叫三哥啊!” 等苏清淮走后,苏清河才看向苏宴昔,问道:“小妹可是想用那刘三?” 苏宴昔知道她的想法瞒不过苏清河,便直接点了点头,“嗯,那人能力不错。” 苏清河眸光中带著宠溺的看著她,也微微点了点头,“为兄明白了。 小妹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其他的事情,交给为兄。” 苏清河说完,便也离开了房间,屋內只剩了苏宴昔一人。 烛光昏黄,將她拉长的影子映在窗上,更显得单薄。 从影子来看,她正在执笔写著什么,而且並不算顺畅。 萧玄錚站在门口,屈指轻扣了扣门板。 苏宴昔起身开门,看见外面长身玉立的萧玄錚,確实微微拧了拧眉,“齐王殿下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在房里好生歇著。” 萧玄錚好似听不懂她在逐客,自顾自抬腿进屋,“这么一点皮外伤,睡两个时辰便好了,不值当宴昔特意记掛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一锅鸡汤放在了桌上,“人是铁饭是钢,宴昔就算急著救人於水火,也总要顾一顾自己。” 苏宴昔拧眉看向笑得一脸和煦的萧玄錚。 呵! 要不是他一直盯著,她没法从空间里拿物资出来,她至於饿肚子吗? 不过扑鼻而来的香味,还是勾动了苏宴昔肚子里的馋虫。 城中如今疫情肆虐,也不知他是从何处抓来的鸡,竟燉了一锅鸡汤来。 汤的表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一看便燉足了火候。 “这鸡哪来的?”苏宴昔忍不住问道。 “买来的。”萧玄錚把碗往前推了推,“尝尝味道如何。” 如今这镇上虽然已经民不聊生,但再穷的地方,也总会有日子过得好一些的人家。 只要肯出价钱,弄到一只鸡也不算什么难事。 苏宴昔端起碗喝了一口。 热汤下肚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从昨夜到现在,她总共也就吃了那么几根肉乾,外加半肚子的水。 前面是萧玄錚看得太严实,让她找不到机会偷偷填饱肚子。 进了镇子,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就没断过人。 大傢伙累了一天还都饿著肚子呢,一个个鼻子比狗都灵,她就更没什么机会了。 萧玄錚递上一双筷子,“別光喝汤,吃点肉。” 萧玄錚一边说著,一边便给她捞了几块肉。 沈宴昔倒是也没客气,夹起来便吃。 萧玄錚看她吃得香,眉宇之间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温柔宠溺。 只是苏宴昔並没有察觉。 苏宴昔只喝了一碗鸡汤和半碗肉,就没再吃了。 正当她打算把剩下的给苏家其他人送过去的时候。 刘元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苏小姐,靖王殿下到镇外了!” 第120章 逼萧凌佑进镇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逼萧凌佑进镇 “苏小姐、齐王殿下,要放靖王殿下进来吗?”刘元稍微平静一点后,看向苏宴昔和萧玄錚问道。 “不放!” “放!” 萧玄錚和苏宴昔几乎同时开口。 刘元看看萧玄錚,又看看苏宴昔,一脸茫然。 这…… 他该听谁的啊? 萧玄錚也转头看向苏宴昔,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沉的光。 想到她在地牢意识模糊之时,都在喊著萧凌佑的名字。 虽然她说她恨萧凌佑,要杀了萧凌佑。 但没有爱哪儿来的那么浓烈的恨? 现在萧凌佑到了镇外,她想都没想就要让萧凌佑进来,是终究还是放不下萧凌佑吗? 苏宴昔也转头对上了萧玄錚的黑眸。 她看不懂萧玄錚黑眸中的情绪,便直接忽略了。 冷嘲的开口道:“齐王殿下是顾念兄弟之情,捨不得靖王殿下进来送人头?” 萧玄錚:…… 他看著苏宴昔莹白如玉的小脸儿,沉默一瞬之后,才冷声道:“不是。” “那便让他们进来!”苏宴昔不容置喙的道:“不仅要让他进来,还要让百姓夹道欢迎,受万民敬仰的进来!” 萧玄錚听到苏宴昔这话,只微蹙了一下眉头后,便反应过来苏宴昔的意思了。 他眉眼柔和的看著苏宴昔道: “宴昔说得对,现如今这镇上粮食、衣物、药品,要啥没啥,咱们被困在这里面,迟早是个死字! 只有靖王殿下来了,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刘头儿,劳烦你去组织百十来名百姓,咱们一同出镇去迎接靖王殿下。” 苏宴昔对上萧玄錚的眼眸,会心一笑。 拋开萧玄錚的身份,萧玄錚其实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跟这样聪明的人合作,能够很省心。 杂事有萧玄錚和刘元处理,苏宴昔就端著鸡汤径直去了苏侯爷和林氏带著苏家几个小的住的房间。 林氏看著那鸡汤,都有些不敢置信,“昔儿,这……哪儿来的?” 苏宴昔直接道:“齐王送来的。爹、娘,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带著熠儿他们几个放心吃。” 说完,苏宴昔又叮嘱他们一遍不要离开房间,便出去了。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她得跟刘元和萧凌佑一起去迎接萧凌佑进镇。 毕竟萧凌佑身边还跟著一个沈清顏呢! 虽然她不知道沈清顏预知的能力有多强。 但万一沈清顏预知到了这镇上的情况,不让萧凌佑进镇呢? 苏宴昔从苏家房间出去的时候,看见不止刘元在外面等她,萧玄錚也在外面等著。 她的视线跟萧玄錚对上。 萧玄錚的眉眼间便多了几分温和,“我同宴昔一同去迎接靖王殿下。 毕竟我同他是亲兄弟!” 苏宴昔瞬间就明白萧玄錚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都怕萧凌佑察觉到什么后,就直接跑了。 苏宴昔和萧玄錚一起到镇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镇门外停著一辆马车,后面还跟著一溜的驴车拉著物资。 苏宴昔心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萧凌佑负责押送賑灾粮,他应该骑马跟著运粮队,而且运粮车也应该有大量侍卫保护。 但现在萧凌佑坐著马车,身后装著物资的驴车统共不过十来辆。 侍卫只有寥寥几人。 另外就是一支大约三十来名青壮组成的脚夫队伍。 再细看,她发现,无论是萧凌佑身边那几名侍卫还是一眾脚夫,脚上都是戴著脚镣的。 苏宴昔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瞬间便明白了。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这时候萧凌佑运的賑灾粮应该已经被劫。 而他也应该已经身受重伤,失忆了。 只是这辈子没有她去捡重伤的萧凌佑,再加上有预知能力的沈清顏在。 萧凌佑应该是避开了重伤的命运,只是賑灾粮依旧被劫,萧凌佑现在应当是也被流放了! 这时,马车里的萧凌佑见萧玄錚和苏宴昔站在一处。 眼底里的阴鬱一闪而过。 他起身正要出马车,沈清顏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头便看见沈清顏脸色惨白,额上都是虚汗。 “王爷,这镇上,去不得……” 沈清顏想到她刚才恍惚间看到那遍地尸体,空气中都瀰漫著浓烈的尸臭味的景象,心有余悸。 “靖王殿下这是出何事了?怎么……” 沈清顏话还没说完,萧玄錚的声音便传进了马车。 萧玄錚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萧凌佑的关心。 倒真有点好兄长那味道了。 萧凌佑眉心微拧。 虽说他之前也跟萧玄錚表现得兄友弟恭,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兄弟在此之前,顶多也就打了几次照面,算是能认脸而已。 不过萧玄錚从出生开始,就註定跟那个位置无缘。 並且他在军中多少有些威望,若是能为他所用…… 萧凌佑目光闪了闪。 如今他与萧玄錚同被流放,若他能利用这次机会,收拢萧玄錚和苏家……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萧凌佑打定主意,正要下马车,才发现沈清顏还拉著他的衣袖。 马匪劫賑灾粮之时,沈清顏又救了萧凌佑一次。 现在萧凌佑对沈清顏倒是绝对信任的。 他冲沈清顏点了点头,“好,我们不进镇。 本殿下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便走。” 沈清顏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衣角,“王爷,不要,这镇上……” 沈清顏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两个字,萧凌佑回头凌厉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別仗著本殿信你便恃宠而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萧凌佑一扯衣袖便下了车。 沈清顏根本来不及阻止。 萧凌佑一下车,萧玄錚便走上前去,一脸关切道:“三皇弟,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萧玄錚称呼萧凌佑都是疏离的靖王殿下,这次称呼的却是三皇弟。 萧凌佑眸光一闪,便知萧玄錚这是已经看出了他的处境,將他引为同类了。 只是萧凌佑还没来得及跟萧玄錚寒暄。 萧玄錚和苏宴昔身后的一眾的百姓已经跪下齐呼,“草民参见靖王!” “三皇弟,这镇上现如今民不聊生,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 如今为兄一介庶民,有心也无力,幸好你及时来了。” 这时,人群中那位曾帮苏宴昔安抚过当时激愤的镇民的夫子站了起来。 “靖王殿下!老朽早就听闻靖王殿下文韜武略,爱民如子。 您来了,我们白沙镇的百姓有救了啊!” 他身后的百姓立即跟著喊:“靖王殿下文韜武略,救救我们吧!” 苏宴昔这时候抬手示意一眾百姓安静下来,“大家稍安勿躁,靖王殿下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萧凌佑此时看著萧玄錚、苏宴昔和一眾百姓,哪里还能不明白。 萧玄錚和苏宴昔这分明是要把他架起来,逼得他不得不进镇! 第121章 必须马上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必须马上走 他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看向萧玄錚问道:“大皇兄,这镇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玄錚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愁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三皇弟,咱们进去再说。” 萧凌佑想到方才沈清顏极力阻止他下车进镇。 心头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这镇上到底怎么了? 沈清顏也没跟他说清楚。 他正想著如何拒绝。 苏宴昔开口道:“靖王殿下,我爹和大哥方才得知殿下来了。 还在说,咱们这些人如今就像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靖王殿下来了,咱们也就有了主心骨。 咱们大雍幸得还有靖王殿下这样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子。” 萧凌佑幽深的眸光看向了苏宴昔。 此时的苏宴昔是梳洗乾净了的,小脸儿莹润白皙,模样温婉,与之前她拿著匕首刺向他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颗心都不由得动了动。 他抬眸看了一眼白沙镇的镇门。 不论萧玄錚和苏宴昔为什么要让他进镇,如今,这镇上就算是龙潭虎穴他只怕也得闯一闯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否则,他丟的不仅仅萧玄錚和苏家这两个助力,还有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爱民如子的名声。 萧凌佑想著便跟押解他的官差说道:“李头儿方才不是说这白沙镇是进沙漠之前最后一处补给之处吗? 那咱们便去这镇上把马匹和驴子都换成骆驼,再补充足够的水。” 押解萧凌佑的官差叫李闯。 萧凌佑虽然因为丟失賑灾粮被流放了。 但他跟別的流放犯不同,甚至跟萧玄錚都不同。 萧玄錚被流放之前便被贬为了庶民。 但萧凌佑被流放就只是流放,不仅没有被贬为庶民,甚至就连亲王的封號都没废除,封地食邕俸禄一律照常。 李闯没有意见,沈清顏却是著急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殿下……” 萧凌佑凌厉的眼神落在沈清顏身上,“本殿言出必行,清顏不必多言。 若是你不愿同本殿进镇,你便在镇外安置等候便是。” 沈清顏知道萧凌佑不可能再因为她改主意了。 咬了咬后槽牙,淬毒一般的目光射向了苏宴昔。 要不是苏宴昔拱火,萧凌佑怎么可能明知镇上有危险还非得进去? 她又看向苏宴昔身后的那些百姓。 刚才她就看出来了,这些贱民对苏宴昔言听计从,只怕让这些贱民来把萧凌佑架上,迫使他不得不进镇,也是苏宴昔的主意。 可眼下,她就算看穿了一切,也没別的办法。 她只能乖顺的朝萧凌佑道:“民女誓死追隨靖王殿下。 靖王殿下在何处,民女便在何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大皇兄,你的意思是,北狄大皇子呼延烈带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我大雍境內,还悄无声息的控制了这镇上镇民为他们採矿锻造武器?” 萧凌佑听萧玄錚说完后,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北狄简直太过囂张!” 但他义愤填膺之后,却半点没问一句当地百姓的情况,而是问萧玄錚道:“大皇兄,那铁矿矿脉是在何处? 如今还余多少矿產?” 萧玄錚一脸的惋惜,“我们来得太迟了。 我们到达此处的时候,那矿脉早已经被挖空,就连山都塌了。” 萧凌佑皱了皱眉,追问道:“那他们锻造出来的武器呢?” 萧玄錚又嘆息一声,“是为兄无能,让呼延烈將那些武器悉数运走了。” 萧凌佑看著萧玄錚,眼底的狐疑一闪而过。 萧玄錚说別的,他都信,但他说他无能…… 他十岁被放逐边疆,十二年来南征北战,在军中的威望不低於冠军侯苏安之。 他镇守北方那三年,北狄人对他是闻风丧胆。 如今他居然让北狄人带著那些多用他们大雍的铁矿锻造出来的武器逃了。 这究竟是他有意为之,还是他自己把兵器藏起来了? 苏宴昔看著萧凌佑的神情,便將他心中所想猜了个七八分。 她嘆息一声,安慰萧玄錚道:“齐王殿下不必自责。 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到底也只你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您能將呼延烈赶走,已经十分不易了。” “当务之急,咱们不是追究那些兵器的时候,而应该先解决这镇上的疫病!” “什么!?”苏宴昔话音落下,萧凌佑瞬间惊得脸色大变。 “这镇上有疫病?” 萧玄錚立即配合苏宴昔道:“三皇弟,不瞒你说,能赶走呼延烈也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呼延烈惧怕疫病,才著急忙慌的带著兵器逃了。” 苏宴昔接著道:“靖王殿下,如今镇上染病之人比药还多。 殿下爱民如子,想来愿意为了救百姓,拿出粮食和药物。” 萧凌佑此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难怪萧玄錚和苏宴昔要把他架起来逼得他不得不进城。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萧凌佑还没说话,沈清顏先站了出来,怒声斥责苏宴昔道:“苏宴昔,你到底什么居心? 你明知这镇上起了疫病,你还把殿下给骗进来? 要是殿下被那些贱民染了疫病,你苏家的九族的脑袋够砍吗?” 苏宴昔抬眸冷冷的看了沈清顏一眼,並没有说完。 沈清顏朝萧凌佑施了一礼,道:“殿下,你別被苏宴昔蒙蔽了。 自古以来,疫病一起,便是封城焚毁,就没听说过谁能治得了一城的疫病的。 苏宴昔她要当活菩萨,让她留在这里当。 殿下,咱们必须马上走!” 第122章 好一出请君入瓮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好一出请君入瓮 萧凌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苏宴昔和萧玄錚给他挖坑,他一时不察,跳了坑,现在的確应该当机立断,及时止损。 只要他封锁白沙镇,再一把火把这镇子烧了,阻断疫情。 上报父皇,不仅无过,反而可能因为及时阻止了疫情蔓延会是大功一件。 之前他把从杜强那儿审出来的消息传回京城,京城那两位都被父皇申斥了。 也正因如此,他丟了賑灾粮,才只判了流放,连爵位都没削去。 若是这次…… 萧凌佑正盘算著,苏宴昔疾言厉色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沈清顏,如今白沙镇出现疫情,靖王殿下不畏生死,毅然进镇救济百姓的消息现在想必已经传了出去。 不久之后,更会作为一段佳话传奇传遍整个大雍。 你现在要让靖王殿下离开,是要陷殿下於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她话音落下,不仅沈清顏,就连萧凌佑脸色都变了好几变。 萧凌佑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苏宴昔早在他还没进镇之前,就已经把白沙镇疫情和他要进镇抗疫的消息传播出去了。 就是为了用舆论来逼他不得不救这一镇的百姓。 他如果在这时候焚城离开,他只怕会被天下文人口诛笔伐。 到时候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贏得的名声就全没了! 他一双阴沉的眸子看向苏宴昔。 隨后,他咬牙轻笑一声,“阿昔,真是好一出请君入瓮啊!”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从萧凌佑嘴里吐出来,苏宴昔心里的恨意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翻涌。 但她很快便压了下去。 苏宴昔看向萧凌佑,笑著道:“靖王殿下过奖了。 我要这一镇百姓活著,殿下要名,咱们合作,也算各取所需不是?” 听到她这句话,萧凌佑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若苏宴昔真有能力救治这一镇百姓,消息传出去,他爱民如子的名声便会更加深入人心。 “阿昔有几分把握?”萧凌佑问道。 苏宴昔浅浅一笑,一脸坦然道:“半分把握也无!” 萧凌佑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沈清顏更是一脸愤怒的指著苏宴昔,“苏宴昔,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戏耍殿下!” 苏宴昔轻笑一下,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沈清顏,“这不是有沈小姐在吗? 神仙都是慈悲为怀,想必不会看著这白沙镇生灵涂炭,沈小姐既已经进镇,想必很快就能得到神諭了。” 苏宴昔这话虽然没有说明白。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苏宴昔的意思是,只要沈清顏感染了疫病,神自然会给她药方。 “你……” 沈清顏指著苏宴昔,脸色铁青,一时之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萧玄錚这时候开口道:“沈小姐有时间再这里耍嘴皮子,不如多去镇上逛逛,看看那些染了疫病的百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不定神仙借著沈小姐的眼,看到了百姓疾苦,会早些降下神諭。” 苏宴昔这时也看向了萧凌佑,“靖王殿下其实也该出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总该让百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萧凌佑不想去接触那些带了瘟疫的贱民。 但他知道苏宴昔说的是对的。 他要是不现身,那些贱民就算真的被治好了,感激的人也不会是他。 他咬了咬牙,对刘元道:“刘头儿,带我们去看看百姓。” 萧凌佑走了,沈清顏也不敢耽搁,她狠狠的瞪了苏宴昔一眼,赶紧跟上了萧凌佑的步伐。 “殿下,您等等我。” 等其他人走了,萧玄錚才满脸玩味的看向苏宴昔,“宴昔真要把这爱民如子的好名声送给他?” 苏宴昔抬眸装进萧玄錚漩涡般深邃的眼眸,“都是皇子,这名声可以是他萧凌佑的,也可以是齐王殿下的。 就看齐王殿下要不要了。” “齐王殿下,我有点事情要出镇一趟,这镇上的事情就有劳殿下了。” 苏宴昔说完,转身便走了。 萧玄錚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扬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只是笑意却半分都没到眼底。 等苏宴昔的背影在他视线里消失之后,他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到底还是把她算计进去了。 也罢! 她既然想要这名声,那他便给她做一次筏子又如何? “追影!” “属下在。” 萧玄錚沉声唤了一声,追影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去安排一下,把本王为救一镇百姓,跟染了疫病的百姓同住同吃,还身先士卒,为百姓试药的消息散播出去。” “主子……” 追影听到萧玄錚这话,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迟疑。 隨即,他恭敬的拱手跪下,“主子,属下斗胆请主子三思,康元帝本身就忌惮主子,若是主子传出这样的名声,康元帝只怕更容不下主子。 此事对主子百害无一利!” 萧玄錚鹰隼般犀利的目光落在追影身上。 追影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半晌之后,萧玄錚沉声开口,“你的確斗胆,把事情办好之后,自己回去领罚!” 追影不敢再多言,只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 苏宴昔並没有直接离开镇台府,而是先去找了苏清河。 苏清河听她说完之后,便瞭然了。 “为兄明白了。 小妹放心,白沙镇疫情解除之后,大好的名声定然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辛苦大哥了。”苏宴昔朝苏清河感激一笑道。 苏清河看著她的眸子里更多了几分温和,“小妹,你这就说笑了。 奔走的是你,出计策的也是你,为兄不过依你所言,做些打杂之事,有何辛苦之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兄倒是想说,自从小妹你回来之后,为兄倒是真体会到了何为大树底下好乘凉。” 苏清河说这话是真心的。 侯府被流放之前,虽然在外人眼中是鲜著锦,烈火烹油。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康元帝生性多疑,早就忌惮爹和老二功高震主。 再加上爹和老二武將出身,长年镇守边关,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面对多疑的帝王的时候,就难免会出一些紕漏。 而他就要在爹和老二每次早朝归来之后,都跟他们復盘他们早朝和面圣的细节,再给他们出谋划策,填补紕漏。 是真的劳心劳力。 流放这一路,有苏宴昔撑著,倒是他这么多年活得最轻鬆的时候了。 苏宴昔倒是也没多跟苏清河客套,只叮嘱苏清河道:“大哥,我要出镇一趟。 镇上之事,就劳烦大哥多盯著了。” 苏宴昔这话一出,苏清河便明白她要他盯的是什么了。 苏清河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妹放心。” 第123章 他得不到的女人,寧愿毁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他得不到的女人,寧愿毁掉 “谁?” 苏宴昔刚到白沙镇后山那隱秘的矿洞之外,矿洞之中便传来刘三警惕的喝问声。 “刘三哥,是我。”苏宴昔直接出声道。 刘三立即带著一帮弟兄从矿洞中出来了。 见到苏宴昔,他立即迫不及待道:“姑娘,你可算是现身了。 你告诉我们,镇上这几天黑烟滚滚,到底是出了何事?” 刘三话音刚落,一旁的六子更加著急的道:“姑娘,你救我们的恩情,我们都铭记於心。 但我们的家人都还在镇上,你今天要是不肯告诉我们镇上的情况,我们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六子这话一出,其余眾人立即蠢蠢欲动的附和。 “六子,你闭嘴!”刘三立即呵斥道:“先听苏姑娘怎么说。” 刘三这一喝,以六子为首的其他人,倒是立即安静了下来。 苏宴昔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刘三的確是个可造之材。 她沉了声音道:“我今天这时候来,就是来告诉你们镇上的情况,並且,带你们回去!” 她话音落下,眾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咱们可以回去了!真的可以回去了……” 苏宴昔清了清嗓子,“回去之前,我要將话跟你们说明白。 镇上如今起了瘟疫,你们每日看到的那些黑烟便是焚烧尸体產生的。 你们若是回去有极大可能会染上疫病,至於要不要回去,你们自行决定。” “什么?!” 她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一片不敢置信的声音。 甚至有人已经嚇得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有些眼眶通红的捶著地面,“怎么会这样? 我们好不容易盼著北狄那些畜生被赶走了,疫病又来了。 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你开开眼吧!” 悲伤、绝望的情绪很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哀嚎声响成一片。 这些人当中,只有刘三还是镇定的。 “能否劳烦苏姑娘跟我们具体说说镇上的情况。” 苏宴昔点点头,开口道:“如今两位被流放的皇子,齐王和靖王都在镇上。 他们迫於形势,会全力救治镇民。 但这只在目前疫情暂时还可控的情况下。 一旦疫情失控,他们会不会弃全镇百姓於不顾,甚至是焚城而走,我不敢保证。” 苏宴昔顿了一瞬,说道:“我能保证的是,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离开白沙镇。 我会尽我所能,调配药方,救治镇民。” 刘三沉默了片刻。 这时候包括六子在內的其他精壮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们全都红著眼睛看向了刘三。 “三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三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回去?” “三哥,我们都听你的!” 刘三抬眸看向苏宴昔,眼中一片坚定,“回! 苏姑娘跟我们无亲无故,都愿意在镇上陪著我们的亲朋坚持到最后一刻。 我们堂堂七尺男儿,若是弃亲朋不顾,自顾自躲在外面苟活,那还配为人吗?” 刘三这一番话,顿时燃起了眾人的热血。 眾人立即振臂高呼道:“回!” “现在就回!” 苏宴昔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有勇有谋还有情有义有號召力,刘三此人是將才。 苏宴昔这才让他们撕下衣裳一角用作面巾,捂住口鼻,隨她一同回镇上。 白沙镇。 第一锅药已经熬好了。 沈清淮带著人就在镇台府门口支起了摊子,准备给镇民发药。 但他们刚把药抬出来,外面等候的镇民就如同疯了一般。 红著眼睛就往前冲。 “官爷,先给我一碗药,我家小儿马上就撑不住了!” “官爷,先给我先给我,我家八十老母已经吐血了!” “都起开,谁家还没个老人孩子啊,官爷,我娘子怀著身孕,再没有药吃,就一尸两命了啊!” …… 顷刻之间,镇台府门前已经乱成一团。 药还没开始发,已经好几位镇民为了爭夺前面的位置被推倒,踩踏…… 苏清淮皱眉,这样指定不行。 他正打算跟刘元商量一下,看怎么让镇民保持秩序。 就听见苏宴昔凌厉的声音响起,“白沙镇的镇民听好,全部排好队,孩子、妇女在前,青壮年男丁紧隨妇女之后,老人最后!” “谁敢违逆,他们一家停粮停药!再敢闹事,杀无赦!” 苏宴昔声音不算大,但却极具穿透力。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刚从镇台府里出来的萧玄錚和萧凌佑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萧玄錚眉眼之间莫名的都是骄傲和自豪的模样。 萧凌佑不自觉的有些心惊,有那么一瞬,他一个尊贵无比的皇子居然被苏宴昔一个商贾家养大的女人的气势震慑了。 回过神来之后,他眼底更加野心勃勃。 苏宴昔绝非池中之物! 这样的女人,若他得不到,他寧愿毁了,也不会让別人得到。 一眾刚才还吵吵嚷嚷,爭先恐后的镇民瞬间安静下来,並且快速的按照苏宴昔所说的顺序排好了队。 苏宴昔的目光落在排在队伍最末尾的一眾老人身上。 她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却很快就消散了。 他们现在粮食、药物都十分有限,这些老人多半是分不到汤药的。 但这种时候,若不想大家一起死,她就必须有取捨。 就在这时,镇台府门口传来一个批判的声音,“苏宴昔,你明知道这点药根本就不够,怎么还能让老人排在最后面呢? 尊老爱幼,你懂不懂? 你让老人排在最后面,不就是摆明了不给他们分药,要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去死吗?” 第124章 把沈清顏送进疫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把沈清顏送进疫区 苏宴昔冰冷的目光扫向沈清顏。 沈清顏迎上苏宴昔的目光,眼里满满的都是得意。 苏宴昔想博名声,她偏不让她如愿。 刚刚还老老实实排队的老人,顿时又骚动了起来。 “什么?药不够还让我们排后面?这是摆明了要我们去死啊!” “不孝的东西啊!我们这些老东西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现在有难了,你们就让我们去死啊!” …… 几个老人开始哀嚎哭诉。 但更多的却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沉默了。 现在这种情况,不用苏宴昔说,大家也知道。 既然药物有限,那他们有药吃,家里的儿孙就没药吃了。 哭闹哀嚎那些老人多是一些平时就自私无德的。 但在他们的哭嚎声中,一些孝顺的年轻人却觉得自己排在老人前面於心有愧。 主动对苏宴昔道:“苏小姐,我能否跟家中老人换个位置?” 苏宴昔收回视线,看向那人,“可以!” 同时,她犀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你们凡是想跟家中老人换位置的,都可以换!” 人群中有不少人立即蠢蠢欲动。 但他们还没动,苏宴昔冷肃的声音先传进他们耳中,“换之前,你们先想想清楚。 你们要是死了,你家里老人就算侥倖活下来,在这大灾之年,他们靠什么活?” 苏宴昔这句话让骚动的人群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数十个数,十个数之內,愿意换位置的,立刻换! 十个数之后,谁还有异议,我这药,从今往后他一家都不必领了!” “十、九……” 很快,十个数过去,人群中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宴昔凌厉的目光这才扫向身后,下令道:“刘三哥,劳烦你带著兄弟们维持秩序。 谁敢插队,立即驱逐出队!” 用布巾蒙著口鼻的刘三朝苏宴昔拱手行了一礼,“是,苏小姐!” 但眾人听见他的声音,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刘三还活著,我家六子也还活著。” “我家大牛也还活著……” …… 领药的队伍在顷刻之间已经恢復了秩序井然。 苏宴昔这时候一步一步的朝沈清顏走了过去。 沈清顏看著她那冰冷的眸子,下意识的往后退。 “苏宴昔,你……你想干什么?” “啪!” 苏宴昔猛地一巴掌扇在沈清顏脸上。 “祸乱人心,沈清顏,你好大的胆子!” 沈清顏被她一巴掌甩得脑子一懵,回过神来的时候,红著眼眶,便泪水连连的看向了萧凌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靖王殿下……” “啪!” 苏宴昔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还有脸喊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冒著生命危险拯救百姓於水火,你却在这里祸乱人心,是想坏了殿下的大事吗?” 萧凌佑凌厉的目光顿时射向了沈清顏。 刚才沈清顏那一句话差点引起百姓暴动,的確可恨。 沈清顏有些慌了,“靖王殿下,我不是,我没有……” 但没等她辩解的话说出口,苏宴昔便拱手向萧凌佑提议道:“靖王殿下,沈小姐大约是自小没体会过民间疾苦,才不知抗疫的重要。 不若让沈小姐去镇西边隨李氏一起照顾患病百姓,也替殿下深入百姓,体察民情。” 萧凌佑阴晴不定的落在沈清顏脸上。 沈清顏顿时慌了,“殿下……” 镇子西边早就已经被划分出来,专门安置已经染病的百姓。 那边跟镇上其他地方是隔离开来的。 现在是由李婉枝带著镇上一些自愿留下照顾染病亲人的百姓在那边照顾。 她今天跟著萧凌佑在镇上转了一圈儿。 只在西区外围,都听见里面一阵阵让人恐惧的咳嗽声。 根据长风匯报的情况,西区那边几乎每一刻钟都有人死亡。 西区最西边那个苏宴昔命人建造起来,专门用作焚烧尸体的炉子,就没有停过。 她不要去那边! 不要跟那些贱民为伍! 她更不想染上疫病,死在这个鬼地方! 上辈子,她就在流放路上染病死的。 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才攀上了靖王这根高枝,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萧玄錚就先说话了。 “三皇弟,苏小姐这提议不错。 沈小姐进镇至今也没得到神諭,可能是她没有体会到民间疾苦,天上的神仙自然也还没有通过她体会到。 让她深入百姓之中,替天上神祇看看这民间疾苦,也许神諭就降下来了。” 萧凌佑目光闪了闪。 沈清顏於他而言是有用的,他倒是没打算舍了他。 但这镇上的疫情晚一天解决,对他来说便多一分风险。 之前沈清顏中毒,大夫都已经断然没救了。 她自己却梦到了药方。 或许要是沈清顏自然染病了,她真就能得到神諭,得到药方了呢! 萧凌佑目光再次落到沈清顏身上,“清顏,这几日辛苦你一下。 待你得到神諭,解决疫症后,本王自会予你补偿。” 萧凌佑的声音中难得的带著温柔的诱哄。 沈清顏也想到了她上次中毒时候的情况。 她眼角的余光睨了苏宴昔一眼。 她是上天眷顾之人,只要她染病之后得了神諭,拿到药方,她便又是大功一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时候萧凌佑只会更加爱重她。 她就暂时先忍忍,等萧凌佑坐上那个位置,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后,她定要让苏宴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为殿下分忧,是清顏的福气。” 沈清顏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朝萧凌佑行了一礼。 苏宴昔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希望沈清顏能一直好好享受这福气。 “阿昔,我听清淮说,这药只有预防之用,並无治病之效。 清顏虽能得神諭,但我们將所有希望寄托在玄学之说上,是否也有些不妥当?” 沈清顏一走,萧凌佑便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看向了苏宴昔。 哪怕苏宴昔早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但此时看见他这模样,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萧凌佑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就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难怪能让京城中那么多的闺阁女子芳心暗许。 第125章 这双眼睛,能蛊惑天下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这双眼睛,能蛊惑天下人 “三皇弟说得对,此事咱们不能只依靠虚无縹緲的神諭。” 苏宴昔看著萧凌佑还没说话,萧玄錚已经不著痕跡的跨出一步,挡在了她和萧凌佑的中间。 “我听闻父皇下旨流放三皇弟之时,还专门给三皇弟送来了两名太医隨行。 这镇上没什么好大夫,凭宴昔一人之力要研究出能治疗疫病的方子千难万难。 不知三皇弟可否让那两名太医同宴昔一同诊治?” “当然。” 苏宴昔被萧玄錚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萧凌佑的表情。 但只听这两个字,便知道是萧凌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隨后,她便听见萧凌佑皮笑肉不笑的声音道:“大皇兄如今一介布衣,又不像阿昔一般精通医术。 不若就趁此机会好好休养生息,抗疫之事,本王自会与阿昔商议,就不劳大皇兄多费心了。” 萧玄錚像是听不懂萧凌佑话里的嘲讽,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为兄如今虽然人单力薄,但也想为抗疫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完,他便转头问苏宴昔,“宴昔,如今可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 苏宴昔这时候很乐意配合萧玄錚给萧凌佑添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笑道:“刘三哥他们刚回镇上,对镇上情况还不十分了解。 劳烦待百姓领完药之后,殿下协助刘三哥將百姓送回他们该回的地方。” 流放队伍进镇之后,苏侯爷便简单的將已经出现症状的百姓和还没有得病的百姓的分在了东西两区。 苏宴昔跟流放队伍匯合之后,又把苏侯爷原本分的两个区分成了四个区。 除了西区的重疫区以外,离西区一条隔离带的地方是次重疫区,里面住的都是跟病人有过密切接触的。 现在是陈修然带著人在负责那一片区域。 再往东走,住的是跟病人间接接触过的百姓。 最东边一片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病人的百姓,也就是现在领药的这一批。 次重疫区和可能感染区域的药,刘元是让官差给他们送了过去的。 至於已经染病的重疫区百姓,现在已经没有喝这药的必要了。 萧凌佑看著目光相接的萧玄錚和苏宴昔,眼眸微微沉了沉。 不过很快他就恢復了一脸温润的模样,“阿昔,走吧,本王带你去见两位太医。” 苏宴昔客气朝萧凌佑微微点头,她现在確实是需要帮手。 跟著萧凌佑的两位太医,一位姓王,一位姓郑。 苏宴昔不认识两人,但据苏侯爷所说,这两人在太医院中名声都很显赫。 擅长各种疑难杂症。 康元帝流放萧凌佑,还派了这么两个人来保证萧凌佑的生命安全。 已经足以见得他对萧凌佑的重视了。 “不知道苏小姐对治疗疫病一事,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面之后,郑太医便客气的问苏宴昔道。 王太医確实冷哼一声,十分看不起苏宴昔的道:“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居然妄想治疗疫病。 简直不知所谓。” 郑太医想要打圆场。 苏宴昔却是不卑不亢。 眼神坦然的看著王太医道:“王太医医术精湛,德高望重,看不上我一个小丫头的医术我能理解。 不若我们各自研究各自的方子,然后找人试药。” “誒……” 王太医想要劝说苏宴昔和郑太医要合作。 但他话没说出来,郑太医便点头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有通天的本事,能治好疫病!” 说完,郑太医直接走了。 “郑太医……”王太医赶紧想要叫住他。 但郑太医压根儿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苏宴昔看向王太医,“不知王太医是要自己研究药物,还是与我一起?” 王太医朝苏宴昔拱了拱手,“不瞒苏小姐,我擅长的是外科,这疫病之事,老夫著实没有任何头绪。 老夫还是去找找郑太医,与他打个下手吧!” 苏宴昔也不恼,只笑眯眯应道:“好。” 她看著王太医连忙追著郑太医走了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散去。 有萧凌佑的命令,这两太医自己也要保命,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不干活儿。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苏宴昔再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次一次的调试药方。 她太专注,以至於根本没想起来她还需要吃饭这件事。 直到萧玄錚再一次端著饭食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一次,苏宴昔看著红烧肉和同样燉得油汪汪的鸽子汤,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这红烧肉就算了,从哪儿弄来的关係都不大。 但这鸽子…… 萧玄錚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眉眼带笑的说道:“宴昔,这鸽子可是好东西。 不光肉质鲜美,它还给咱带了个礼物。” 说著,他便把一枚本应绑在鸽子腿上用来送信的小竹筒递给了苏宴昔。 苏宴昔:…… 他还真是打了信鸽。 她狐疑的从那小竹筒中抽出信笺。 一眼扫过之后,她便知道这信鸽是属於谁的了。 她抬眸看向萧玄錚,“萧凌佑知道他的信鸽被你打来燉了吗?” 萧玄錚面不改色,“这会儿应当还不知道。 不过想必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信是京城送来的。 萧凌佑若是迟迟收不到京城的信,自然会疑心。 苏宴昔快速的把信看完之后,便点燃火摺子,直接將信烧了。 隨后看向萧玄錚,“这信上之事,齐王殿下怎么看?” 萧玄錚冷嘲的笑了一声,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几个度。 不过他没说他的想法,只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宴昔,一字一顿,格外认真的道:“宴昔是何想法,我便是何想法。” 苏宴昔:……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撞进苏宴昔那仿佛漩涡般能將人吸进去的眼眸。 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错了。 萧凌佑那吸引了无数京城贵女的长相,在萧玄錚面前还真是不够看。 萧玄錚这双眸子才是,能蛊惑天下人。 好看到…… 苏宴昔有那么一瞬间,想將它们挖出来! 第126章 萧玄錚的身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萧玄錚的身世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眸光流转,半晌才笑道:“齐王殿下太高看我了。 我一介弱质女流,能护得家人安全已经十分满足,对国家大事没什么兴趣。” 萧玄錚倒是也不拆穿她,只温和笑道:“那宴昔若是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与我说便是。” 说完,他便把鸽子汤往苏宴昔面前推了一下,“宴昔,快趁热吃吧!鸽子汤冷了之后,腥气。” 苏宴昔也没客气,分出三分之二来之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对萧玄錚道:“我配了一个能治疫症的药方。 但只有五分的把握,需要有人试药。” 萧玄錚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带著笑,“沈家人跟著流放队伍白吃白喝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出点力了。” 苏宴昔抬眸跟萧玄錚四目相对,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不得不说,萧玄錚还挺懂她的心思的。 “那我饭后,便將药配好,煎出来。” 萧玄錚点点头,“试药的事情交给我,宴昔儘管放心。” 苏宴昔填饱肚子后,便带著药方和剩下的三分之二食物去了苏侯爷和林氏房中。 苏家人一看苏宴昔带来的食物,眼里一瞬间都是本能的惊喜。 但惊喜过后,难免担忧。 林氏问苏宴昔道:“昔儿,今日这些,也是齐王殿下送的?” 苏宴昔点点头,“嗯,我已经吃过了。爹、娘,你们带著孩子们放心吃。” 林氏眼底的担忧更甚,只是现在当著苏宴昔的面,她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苏宴昔趁著苏家人吃饭的功夫,先把药给抓好了。 等苏家人吃好之后,她便將药交给了苏清淮,“三哥,这是我刚配出来的方子。 这药煎好之后,你便交给齐王殿下,他自然知道该如何试药。” 苏清淮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有用。 原来他並不是紈絝废物一个。 所以他非但没觉得累,还干劲十足。 苏宴昔继续跟苏侯爷和苏清河说了截获的萧凌佑的信鸽的內容。 苏侯爷听完之后,气愤得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多少將士马革裹尸才打下的城池,竟被他们如此轻易的就割让出去了!” 苏清河轻嘲的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们应当庆幸,他们割让了土地,而不是把我们送出去了。” 苏宴昔的目光在苏侯爷和苏清河身上扫过,“他们不是不想把我们送出去。 只是北狄和西夷人就算再怎么恨爹,也不如十座城池来得实在。 更何况……” 苏宴昔再次看向满眼悲愴和失望的苏侯爷,“呼延烈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採矿铸兵器,甚至还將用我大雍的铁矿铸成的兵器又卖给京城中的某位,就说明,他们现在入大雍已经如入无人之境。 或许在他们心中,他们想取我们的性命也如同探囊取物,根本不值得浪费一个谈判条件。” 苏侯爷和苏清河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苏侯爷面上甚至有些颓丧。 不过只是片刻,他便振作了起来。 苦笑一下道:“昔儿说的是对的,这大雍,从根儿里就已经烂了。” 苏宴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锋,问苏侯爷道:“爹,对齐王殿下,您知道多少?” 苏侯爷有些讶异的看向苏宴昔,“昔儿怎么突然对齐王殿下的事情感兴趣了?” 一旁的林氏听到这话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更是满满的紧张和担忧。 就算萧玄錚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流放了,可他身体里流的到底是皇室的血。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想自己闺女跟皇室扯上任何关係。 “昔儿,天底下的好男儿多的是,齐王殿下……”苏侯爷还没开口,林氏先说道。 苏宴昔看向林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笑著道:“娘,您放心,我打听萧玄錚,並无半点私情。 我只是觉得,他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氏鬆了一口气。 只要闺女不是看上了萧玄錚就好。 苏侯爷想了想之后,说道:“为父对大皇子的事情所知也不多。 大皇子的生母没上皇家玉牒,至今无人知道是谁。 外界只知,大皇子不得陛下喜爱,十岁之前他都在孺子室由宫人抚养,十岁之时因不小心衝撞了陛下,陛下觉得他不够稳重,便让他去了边关歷练。” 苏宴昔蹙了蹙眉,孺子室原本是皇宫中专门抚养皇子的场所。 但大雍朝的皇子一般是由生母抚养,就算生母不在了,也会交由宫中其他妃嬪抚养,孺子室一直形同虚设。 一个丟在孺子室抚养的皇子,就跟被打入冷宫妃嬪没什么区別。 苏宴昔想了想又问道:“爹,那关於齐王的生母有什么传闻吗? 或者齐王出生前后一两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苏侯爷想了想,“坊间確有传闻,说齐王生母乃是前朝余孽。 掩藏身份入宫,就是为了刺杀陛下。 但前朝灭亡已有近两百年,这传言当不得真。 那两年的大事倒是真也有一件。 在齐王出生前半年,康元帝不惜冒著弒师的罪名將给他授业的太傅全家满门抄斩。” 直觉告诉苏宴昔,前太傅被满门抄斩跟萧玄錚的身世定然是有关联的。 她问苏侯爷道:“康元帝给太傅的罪名是什么?” 说到这事儿,苏侯爷眉头紧拧,周身都多了几分怨气和戾气,“莫须有!” 呵! 看来康元帝对苏家还算客气的了。 至少还抓住苏侯爷力主賑灾的事,给苏家扣了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康元帝对苏家比对他太傅用心多了呢! 苏宴昔从苏家房间里出来后,便全副武装准备去西区。 她刚走出镇台府大门,就碰上了正带著人巡逻的刘三。 白沙镇被呼延烈祸祸之后,所有的秩序都已经崩坏了。 前段时间,是刘元临时拉了几个青壮充当民兵维持秩序。 但如今镇上疫情肆虐,每天都有人死亡,本就人心惶惶。 那几个临时抓的民兵,自己都心不甘情不愿,又谈什么好好维持秩序。 因此这小小的镇上倒是时常发生暴乱。 偏偏现在这情况最是乱不得。 一旦乱了,这小镇就完了。 所以每次一乱,刘元便直接带著官差,將暴乱之人直接斩杀。 这样的做法在短时间內的確能够震慑住百姓。 但时间一长,民怨积累,只怕爆发出来的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宴昔才想著去把刘三等人带回来。 果然,从刘三回来之后,镇上的秩序便稳定了下来。 “苏小姐。”刘三恭敬的拱手朝苏宴昔行礼。 苏宴昔看向他,温和的点头笑了笑,“刘三哥已经去见过陶大娘了?” 被刘三救回白沙镇后,同他相依为命的大娘姓陶。 刘三点头,对苏宴昔更加感激,也更加恭敬了几分,“见过了,大娘托我谢过苏小姐。 若不是苏小姐,別说大娘活不了,这白沙镇只怕也早就尸横遍野,沦为一片死地了。” 苏宴昔笑了笑,正想跟刘三说不用客气。 萧凌佑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你们的確是应该好好谢谢阿昔。 自古以来,感染疫症的城镇结局都是焚城。 若不是阿昔,白沙镇也逃不过焚城的命运。” 苏宴昔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萧凌佑似乎很閒,看来她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第127章 坑他钱財,断他羽翼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坑他钱財,断他羽翼 “草民见过靖王殿下。”刘三赶紧朝萧凌佑行礼。 “刘三哥,你们先去忙。” 苏宴昔打发了刘三之后,萧凌佑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阿昔这是要去哪儿?”萧凌佑一脸温润的问道。 “西区,靖王殿下去吗?”苏宴昔一脸真诚的看向萧凌佑道:“自古以来,达官贵人就对染病百姓避之不及,龙子凤孙更甚。 若殿下能亲自去慰问染病百姓,更显得殿下真心爱民。 传扬出去,定然又是佳话一件。” 萧凌佑探究的目光落在苏宴昔脸上。 他笑了笑,“阿昔还真是为本王著想。” 苏宴昔也是一脸真诚,“流放这一路还得仰仗殿下,我自然是盼著殿下好的。” 萧凌佑看著苏宴昔姣好的面容。 有些怀疑他之前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敌意和恨意是不是他的错觉。 “靖王殿下,其实在镇上待了这些天,我觉得疫病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人的恐惧和对生活的绝望。” “人只要还有盼头,意志力就总能支撑著活下去的,病也能好得快一点。” 苏宴昔一边走,一边閒聊般跟萧凌佑说著。 萧凌佑微微点了点头,“阿昔说得有道理。” 苏宴昔看向萧凌佑眸子,“那靖王殿下可愿意与我一同给百姓们一些活下去的盼头?” 萧凌佑双手负於身后,温润的眸光看著苏宴昔,“若能帮到阿昔,本王乐意之至。” 苏宴昔眼眸间多了几分笑意。 不知道为何,萧凌佑看著她现在的模样,只觉得心跳好似突然漏了一拍。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到了西区隔离带外。 苏宴昔径直走向了掛在西区外木架子上的破锣。 直接取了锣槌就敲响了破锣。 听到铜锣响起,西区里隔离著的病人,凡是还能动的,都踉蹌著走出来了。 苏宴昔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才朗声道:“各位乡亲,靖王殿下爱民如子,今日冒著感染的风险特地来看望大家。 大家放心,靖王殿下不仅给我们带来了两名太医和足够的药材。 殿下仁心仁德,还说了,只要乡亲们能挨过这一关,殿下给每人五十两的安家费!” 苏宴昔话音落下。 人群中都沸腾了。 “只要活下去就有二十两的安家费?” “发財了发財了,以后咱们有好日子过了!” …… 一眾百姓弹冠相庆的时候,萧凌佑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白沙镇本就是个大镇,哪怕经歷了呼延烈的屠戮和疫病的洗劫之后,现在都还有近万人。 也就是说,他不算治疫病的药钱,单是到时候给白沙镇百姓的安家费都是二十万两银子。 虽然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但他的银钱都是预备著迫不得已之时,起事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苏宴昔一张口就帮他送了二十万出去,这等於是在折他的羽翼。 偏偏他刚才答应了苏宴昔会帮她。 现在也不可能出尔反尔,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苏小姐,咱们活下去,靖王殿下真给我们安家费吗?” 苏宴昔看向萧凌佑,转而斩钉截铁的对一眾百姓说道:“当然!靖王殿下龙章凤姿,一言九鼎,怎会愚弄我们小老百姓?” “靖王殿下,您说是吧?”苏宴昔转头笑意盈盈的问萧凌佑。 萧凌佑只能咬著牙道:“对。” 苏宴昔又看向一眾百姓。 “乡亲们若是还不放心,我可以做个中间人。 靖王殿下此时当著大家的面將银票交给我,等诸位从隔离区出来的时候,出一个便给一份银钱。” 苏宴昔这话落下,百姓们也十分上道。 当即就朝萧凌佑跪了下去。 “草民谢过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靖王殿下,你真是太好人吶!” “咱们大雍有靖王这样的君王,是大雍百姓的福气啊!” …… 这些话若是传进康元帝耳朵里,便已经是萧凌佑大逆不道,有谋逆之心了。 但落在萧凌佑耳朵里却十分顺耳。 他虽然仍旧肉痛,但还是咬牙让长风取了二十万两的银票给苏宴昔。 二十万两换百姓的支持,不值也值! 苏宴昔接过银票,更是带著百姓一起,恭维奉承的话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这时候,刚刚重病昏迷中的沈清顏才刚醒过来,她脑子都还没清醒,听见外面的声音,就赶紧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殿下,殿下,苏宴昔包藏祸心,你不可信她啊!” 沈清顏刚出屋门便朝萧凌佑喊道。 萧凌佑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苏宴昔刚才是在给他挖坑? 可他跳都已经跳了,沈清顏现在是要当眾让他没脸吗? 他凌厉的目光射向沈清顏。 直接问道:“清顏,你今日可有得到神諭?这疫病有何药方能解?” 沈清顏进西区之后也没閒著,立即把她是神女,能得神諭的名声宣扬了出去。 只是在这以前,根本就没人相信。 现在听堂堂靖王都问了,眾人才都看向了沈清顏,眼里都是期待。 沈清顏立即明白萧凌佑这是在帮她做筏子,给她攒名声。 她立即挺直了腰背,志得意满地朝萧凌佑行礼道:“回稟殿下,小女子今日已得神諭。 我这就去將神諭降下的药方写下来。” 第128章 三哥怒懟沈清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三哥怒懟沈清顏 “好!你速速將药方写来,本王就在这里等著。”萧凌佑语气里也儘是愉悦。 一眾百姓这时更加激动了。 “神女得到神諭了,有药方了,咱们有救了!” “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 眾人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激动有些热泪盈眶。 “咳咳咳……” 但愉悦的心情並不能真正治好他们的病。 人群中的咳嗽声依旧此起彼伏。 正好这时候,苏清淮按照苏宴昔新配的药方煎好药送来了。 “小妹,新药煎好了,先给我谁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淮径直走到苏宴昔身边,问道。 患病的百姓一听见新药,立即爭先恐后的要吃。 但还没走远的沈清顏回头,悠悠的说了一句,“苏宴昔,你这药只煎这么一点,应该是你也没把握它一定能治病吧? 所以你是在把这些百姓当试验品,喝你的药,治好还是治死,全看他们的命唄?” 刚刚还爭著去喝新药的百姓,此时连连后退。 “我不喝了,我等神女的药煎好。” “对对对,我们也不喝了,我们等神女的药。” …… 苏宴昔的目光在一眾百姓身上掠过。 她並不怪他们,求生是人的本能。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足够的活下去的盼头。 她原本也没打算用这些人试药,她是想用沈家人试药的。 沈清顏的话其实没说错,她这药下得重,里面有好几味虎狼药,药喝下去,究竟是吃好,还是吃死,她也不敢保证。 沈清顏得意的目光在空中对上苏宴昔平静的眸子。 她轻笑一声,“苏宴昔,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又何必跟老天对著干?” 苏清淮本来就有些气愤,听到沈清顏这话,更是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看向沈清顏,“你咋那么能呢? 还老天站在你那边的?你那么厉害,你要不要上天去跟太阳肩並肩啊?” 沈清顏:…… “你……”她被苏清淮骂得一点还口之力都没有,只气愤的瞪著苏清淮。 苏清淮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个紈絝。 整天在紈絝堆里走鸡斗狗,吵架打架,惹是生非都不在话下。 一张嘴巴本就得理不饶人。 现在沈清顏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更是火力全开。 “你什么你?你有功夫在这儿你你你我我我的,还不如赶紧去写药方。 还是说你根本没得什么神諭,没有药方,你就是胡说八道,忽悠大家的?” “我……” 沈清顏面色又变了好几变。 眼底里还闪过一抹慌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她咬了咬牙,“我这就去写,咳咳咳……” 她一激动,自己也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清淮抓住这机会,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要喝沈清顏的药的,可得好好掂量掂量,等她把自己治好了,再喝她的药。 毕竟她以前就是个草包,对医术一窍不通,谁知道她是不是打著神諭的幌子,隨便弄个什么方子糊弄大家。” 刚刚还坚定的相信沈清顏的百姓们,这会儿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间多了几分犹豫。 苏宴昔仍旧是一脸淡然的模样,“我確实是没把握我这药一定能治这疫病。 既然沈小姐已经得了神諭,有了治病的药方,那我便回去静候沈小姐的佳音,不跟沈小姐爭功了。” 苏宴昔说完,叫上苏清淮一起就要走。 她理解这些百姓求生的本能,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这些天劳心劳力,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她又何必? “咳咳咳……等等,苏小姐,我愿意喝新药,请您把新药给我喝。” 这时候,一位病得极重的妇人,跌跌撞撞的从一间茅草屋里出来了。 苏宴昔看向那妇人,只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珍珠娘,沈小姐是神女,得了神諭,有肯定能治好我们的药方。 苏小姐这药是她自己配的,不一定能治病,要不你再等等呢?”旁边有人劝那妇人道。 苏宴昔听到称呼,才想起来。 当初她在北狄人的弯刀之下救下的那小姑娘就叫珍珠,眼前这妇人正是珍珠的娘亲。 “咳咳咳……” 珍珠娘咳嗽得厉害,顷刻之间,她一张脸就已经咳成了猪肝一般。 她扶著门框站稳,眼神里却是无比的坚定,“我和珍珠的命都是苏小姐从那些北狄杂碎的弯刀下救下来的。 我不信什么鬼神,我就信苏小姐。 这世界上要真有神仙,真有老天,也早就已经瞎了! 否则,这赤地千里,民不聊生,他们怎么就看不见? 咳咳咳……” 珍珠娘咳得厉害,但一番话却说得慷慨激昂。 刚才劝珍珠娘的人都沉默了。 苏宴昔一双黑眸看著倚靠著茅草棚墙壁坐著的珍珠娘,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伸手从苏清淮的手里接过了药。 依旧平静的对一眾百姓道:“大家先回自己的屋里,等著沈小姐的药吧,別在这儿受了风,加重了病情。” 这些百姓虽然不想成为试验品,不敢喝她的新药,但还是听她的话的。 纷纷回了自己居住的茅草屋里。 苏宴昔提著药径直进了西区。 苏清淮有些急了,“小妹,你干啥?你別进去啊! 你把药放在外面,让李姐姐拿进去就行了。” 苏宴昔回头朝苏清淮笑了笑,目光坚定,“三哥,我是大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若是只管给病人吃药,不给病人诊治,又怎么能对症下药,又算什么大夫呢?” “三哥,你先回去吧,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宴昔最后跟苏清淮说了一句,才进了西区。 李婉枝原本是站在隔离区门口,准备拦住苏宴昔,不让她进的。 可此时,她知道她拦不住苏宴昔。 她只能接过了苏宴昔手里提著药的篮子。 苏宴昔看向她,眼睛里带了笑意,“李姐姐,辛苦你了。” 李婉枝心疼看著她,眼眶有些红,“昔昔,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 他们进镇才短短三天,昔昔就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李婉枝这时候问苏宴昔道:“昔昔,用不用我去帮你盯著沈清顏?” 第129章 两张药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两张药方 若是在別处,沈清顏身边有靖王殿下的人,李婉枝是没办法近身盯著的。 但是在这里,她可以。 苏宴昔知道李婉枝是想帮她。 但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必了。若她真得了药方,能治好这一镇百姓,也是一件好事。” 说话之时,李婉枝已经把珍珠娘扶回了床上。 苏宴昔上前给珍珠娘把脉的时候,才发现在她身边还躺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真是她的闺女,珍珠。 小姑娘此时烧得脸颊緋红,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喉咙里因为呼吸不畅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珍珠娘见苏宴昔的目光落在闺女身上,她便不自觉的红了眼圈儿,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苏小姐,民妇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成全。 若是……若是我真的撑不过这一关了,您能不能让珍珠跟著你,不管为奴为婢,求您给她一条活路……” 苏宴昔刚刚还平静的脸上,霎时多了几分厉色。 “不能! 你自己的闺女自己好好活著养著。 我告诉你,就你闺女现在这状態,你要是死了,她活不过三天。” 珍珠娘转头看著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不断咳嗽的珍珠,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却没再说什么。 苏宴昔给她们母女俩把完脉之后,便对李婉枝说道:“李姐姐,先给她们喝药吧!” 她这药方子里,虽然下了不少虎狼之药,但煎药的水里,她偷偷掺了不少的灵泉水。 虽然不知道灵泉水对这疫病到底有没有效用。 但希望灵泉水至少能帮这对母女多捱两天吧! 李婉枝把药盛给珍珠娘,珍珠娘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的,咕嚕咕嚕就喝了。 接著,她扶起了珍珠,小心翼翼的给孩子餵药。 等珍珠把半碗药喝下去之后,苏宴昔取出了银针。 扯开小姑娘胸前的衣裳后,她的银针又快又准的没入小姑娘胸前的几处大穴。 同时她对珍珠娘说道:“针灸並不能治珍珠的病,更不能救她的命。 只是能帮她疏通肺气,让她呼吸顺畅一点,不至於这么难受。” 珍珠娘点点头,有些哽咽的应了一声,“嗯,苏小姐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苏宴昔並不是想要她的感激,跟她说明白,只是想让她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不再多说什么。 隨著她手里的银针慢慢捻动,珍珠的呼吸肉眼可见的顺畅了许多。 就连胸腔里的痰音都轻了许多。 苏宴昔拔出银针,仔细消毒后,才收了起来。 她对李婉枝道:“李姐姐,珍珠母女俩的药要先连服三日。 这三日,我三哥送药来后,你便给他们服下。” 李婉枝点了点头,“嗯,昔昔,你放心。” 苏宴昔刚走出珍珠母女俩所在的小茅屋,就看见一个人长身玉立的等在小茅屋外。 “齐王殿下还真是不惜命,待在这里也不怕染了疫症。” 萧玄錚看向她的眉眼间带了笑意,“我都是按照宴昔你说的做好了防护措施的,有何可怕的?” 苏宴昔:…… 不知道为何,她看著萧玄錚露在面巾之外的眉眼,竟然有种这男人是在跟她討赏的错觉。 她移开视线,径直朝隔离区外走。 萧玄錚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宴昔不是要用沈家人试药吗?难道是我猜错了宴昔的心思? 倒是枉费我著急忙慌的把沈家人弄进来了。” 苏宴昔:…… “沈家人还是留给沈清顏吧!” 她原本的確是打算用沈家人试药的。 但现在既然有珍珠娘愿意试药,她又何必在沈家人身上浪费珍贵的药材。 这些药材可是她好不容易把萧凌佑坑进了镇子才得到的。 整个白沙镇上都瀰漫著浓重的艾草和醋酸味。 日头东升西落,又是一天过去。 入夜之后,整个镇上更加静得可怕。 以至於苏宴昔睡在镇台府中,似乎都能听到西区那边传来的一阵接著一阵的剧烈咳嗽声。 苏宴昔眉头不自觉的微微锁起。 就在她翻了个身,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同时,长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小姐,沈小姐写好了药方,殿下请您过去与两位太医一同研判。” 苏宴昔眉心蹙得更紧,但很快便鬆开了。 “马上便来。” 她应了一声后,起床更衣。 她到萧凌佑房间的时候,王太医和郑太医都已经到了。 此时,两人正眉头紧锁的看著一张药方。 王太医將药方看了好几遍之后,仍旧十分不確定的问萧凌佑道:“下官斗胆问殿下一句,这当真是上神在神諭中给沈小姐的药方?” 萧凌佑点头,“是,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这……”王太医顿时一脸的为难。 郑太医脾气暴躁,这时候更是丝毫不客气的把药方往桌子上一拍。 “什么狗屁神諭,我看那苏小姐就是在妖言惑眾。 她这方子开得连药材基本的配伍都不对,根本就狗屁不通!” 萧凌佑眉心隆起,身上更添了几分威压。 王太医赶紧拱手道:“殿下息怒。 沈小姐已得了多次神諭,想必神諭是不会出差错的。 只是下官学识有限,这药方下官著实是看不懂。 听闻苏小姐医术精湛,不若让苏小姐再来看看这方子?” 郑太医立即火大的道:“看什么看?那也是个黄毛丫头。 依老夫看,王爷若是把希望寄托在两个黄毛丫头身上,不若趁自身还没染病,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把火烧了这镇子,来得痛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的脸色已经黑了。 王太医额头上更是冷汗都下来了。 姓郑的一向就是个不怕死的。 但別连累他啊! 他还想活著回京城啊! 萧凌佑锐利的目光在两名太医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郑太医身上,又取出了一张方子,“郑太医,你再看看这张方子如何?” 郑太医虽然臭著一张脸,但萧凌佑给了任务,他也不敢不接。 刚接过那药方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轻慢的模样。 但越看,他便不由得瞳孔都放大了。 最后拍著大腿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方子再加一味五味子便能中和药性!” “王爷,这方子好,可以一试。”他给予肯定之后,才试探的问道:“王爷,不知您这方子是从何而来?” 长风替苏宴昔推开房门后,苏宴昔走进房间,“郑太医,那方子是我开的。” 第130章 萧玄錚暗度陈仓?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萧玄錚暗度陈仓? “你?”郑太医有些怀疑的看著她,仍旧不敢置信,“你一个黄毛丫头……” 苏宴昔睨了郑太医一眼,也懒得跟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傢伙虚与委蛇,直接道:“郑太医既然如此看不上我一个黄毛丫头,拿著我的药方如此激动做什么?” 说著,她便把药方夺了回来。 转头看向萧凌佑,“不知靖王殿下深夜找我来,所为何事?” 萧凌佑便直接把沈清顏写的药方递给了她,“阿昔,这是清顏得到神諭写下的药方,你看看。” 苏宴昔接过那张药方,只扫了一眼,便说道:“抱歉,靖王殿下,民女医术不精,看不出沈小姐从神諭中得来的药方是否可用。” 萧凌佑拧著眉头,纠结的道:“阿昔,你的药方与清顏的药方大相逕庭,那我们现在究竟是给镇民用哪一副方子才好?” 一旁的郑太医虽然刚才被苏宴昔懟了,但他倒是並不记仇。 他拱手正想劝萧凌佑用苏宴昔的方子,就听苏宴昔说道:“王爷若是不好抉择,不若便將选择权交到镇民手中。 命是他们自己的,愿意相信谁,愿意喝哪一副由他们自己决定!” 萧凌佑沉吟片刻,“阿昔说的这的確是个办法。” 苏宴昔说完,便对萧凌佑行礼道:“王爷若没有別的事,民女就先回去休息了。” —— 苏宴昔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清河和刘三已经在房间里等她了。 “大哥,刘三哥,情况怎么样?” 这些天,苏清河和刘三表面上是在跟差役一起维持镇上的秩序。 实际上两人都在密切关注著后山铁矿的情况。 刘三恭敬的朝苏宴昔拱了拱手,“苏小姐,这两日靖王前前后后已经派了三波人去铁矿查探。”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这事既是情理之中也是她的意料之中。 当初诱萧凌佑进镇之时,她是故意让萧玄錚把铁矿的消息卖给了萧凌佑的。 她不怕萧凌佑去查探,就怕萧凌佑不去查探。 刘三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说来也是奇怪。 当时我与兄弟们在北狄人的压迫之下挖那铁矿之时,那铁矿十分丰富,几乎不废多少力气就能挖出矿石。 可这次我跟隨靖王的人去查探之时竟然发现那铁矿坍塌了,而且浅表层的矿石都已经被取乾净了……” 刘三满脸都是疑惑。 他实在没想明白,谁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悄无声息的在北狄人走后的这几天之內,把浅表层的矿石全都挖掘出来,然后运走。 苏宴昔没给刘三解惑,只笑著跟刘三道谢,“辛苦刘三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刘三走后,苏清河才拿出一封信笺交给苏宴昔。 “小妹,矿脉走势图你二哥那边已经收到了。 你二哥和封焱已经安排了人手开始探矿。 你二哥这会儿已经亲自去了名剑山庄,只等挖出铁矿,便由名剑山庄帮我们铸造武器。” “大哥,名剑山庄能为我们所用吗?”苏宴昔有些担忧的问道。 名剑山庄是从前朝开始便屹立在江湖上的铸剑名门。 名剑山庄所出的兵器,刀剑削铁如泥,暗器见血封喉。 上辈子,名剑山庄前期是追隨萧玄錚的。 萧玄錚死的时候,將他手上的兵权给了她。 名剑山庄自然也归顺了她。 只是在得了萧玄錚的军队之后,萧凌佑攻进京城的一路便势如破竹。 无需她在多做什么。 她也將手里的所有兵权和资源全权交给了萧凌佑。 因此,她虽得了名剑山庄的臣服,但跟名剑山庄接触却並不多。 苏清河点点头道:“可信。我与名剑山庄少庄主乃是生死之交。” 苏清河性子沉稳,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他不会说出口。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苏宴昔也就放心了。 有了这条铁矿矿脉和名剑山庄相助,他日起事所需兵器便不愁了。 此时,萧凌佑房中,长风也在跟萧凌佑稟报此事。 “什么?浅表的矿石全部被挖了,连山壁都坍塌了?!” 萧凌佑懊恼的坐下,眼底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他面上已经看不出情绪,“当真是呼延烈乾的,还是萧玄錚暗度陈仓?” 长风恭敬道:“回稟殿下,属下查过,是呼延烈所为。 呼延烈因为惧怕疫病逃窜之时,运走了所有的矿石和已经铸造好的武器,是奴役当地百姓替他们装的车。” 萧凌佑眸色阴沉,“浅表的矿石没了,那就往深了探。” 如今火油矿已经上报京城,他想要染指便已经难了。 老天助他,又给他一条铁矿。 这铁矿无论如何,都不能有闪失。 “是。”长风恭敬应声后,正要退下,萧凌佑再次开口道:“等等。” “我那个大皇兄发现了铁矿脉这么大个宝贝之后,就没什么动作?”萧凌佑问长风道。 长风毫不迟疑的应道:“齐王殿下孤身一人被流放,又被褫夺了爵位,贬为了庶民。 想来他就算对这铁矿有什么想法,也是有心无力。” 萧凌佑微微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光闪烁不定。 他沉吟片刻之后,悠悠说道:“本王总觉得我那大哥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殿下是怀疑齐王殿下私自藏兵?”长风迟疑一下说道:“那属下再派人仔细查查?” 萧凌佑抬手动了动手指,“不必,咱们看得越紧,他的狐狸尾巴只怕会藏得更好。 先处理好铁矿的事情,铁矿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属下明白。” 苏宴昔这一夜倒是睡得不错。 但苏清淮就没她这么清閒淡定了。 苏清淮一夜没睡,一直在守著人煎药。 第二天早上,苏宴昔刚出房间,到镇台府的院子里,苏清淮就迎了上来。 “小妹,昨晚靖王那边让李姐姐统计了有多少人愿意吃你的药,又有多少人吃沈清顏的药……” 苏清淮说到这里,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有些担忧和迟疑。 第131章 吐血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吐血了 苏宴昔笑了笑,“三哥,你但说无妨。” “小妹,除了珍珠母女以外,无人吃你的药。”苏清淮看向苏宴昔的眼神和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担忧。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气愤的道:“这些人简直不知好歹。 明明是你从北狄人的弯刀之下救了他们,在疫病爆发之时,又不离不弃的留下来救他们的性命。 他们却寧愿相信沈清顏那虚无縹緲的梦,都不信你实实在在的本事。” 苏宴昔倒是半点都不气愤。 她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三哥,他们不是相信沈清顏那虚无縹緲的梦,他们只是相信皇权而已。” 萧凌佑天潢贵胄的身份摆在那里,他都相信沈清顏,这些平头百姓自然也会相信沈清顏。 人性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上位者哪怕放一个屁都是香的。 苏清淮有些赌气的道:“小妹,他们不相信你,我就跟他们说了,我以后只管珍珠母女的药,別人的我不管。 他们吃沈清顏的药,就让沈清顏找人给他们煎药去。 李姐姐那边我也说了,她以后也只看顾著珍珠母女俩,別人她一概不管。” 苏清淮带著些孩子气的说道。 苏宴昔却觉得很窝心,她点点头道:“好,三哥,这几日辛苦你了。” 说著,她趁著四下无人,塞了一个扎扎实实的油纸包给苏清淮,“三哥,这是奖励你的。” 说著,她对苏清淮粲然一笑。 苏清淮的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根。 小妹偷偷奖励他东西了,他就说,小妹最喜欢,最喜欢的哥哥肯定是他吧! 苏宴昔看苏清淮给珍珠母女俩熬的药也熬得差不多了。 便直接取了药给珍珠母女俩送去。 苏清淮担心她染上疫病,原本还想阻止。 “三哥,我就算不送药,我也得过去。 我是大夫,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我要是都不去见我的病人,那我如何望闻问切呢?” 苏宴昔笑意盈盈的问苏清淮道。 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清淮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理由来劝说她。 苏宴昔看向苏清淮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明媚的笑意,“好了,三哥,你昨晚辛苦奔波一夜,趁著现在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苏清淮只能乖乖点了点头。 苏宴昔去到珍珠家里的时候,李婉枝也在那里守著。 见她来了,李婉枝还有些惊讶,“昔昔,你怎么又亲自过来了?” 苏宴昔把对苏清淮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又跟李婉枝说了一遍。 然后就坐到了珍珠母女俩的病床前给她们把脉。 珍珠娘看见她,赶紧就要坐起来。 李婉枝上前扶起她靠在床上。 苏宴昔一边將手指搭在珍珠娘脉搏上,一边问道:“你今日感觉如何?” “咳咳咳……” 珍珠娘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先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等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上气来,咳嗽才终於止住。 以至於把旁边还睡著的珍珠都吵醒了。 珍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赶紧给她娘拍背,顺气,“娘,你怎么样了?娘,你別嚇我……” 刚咳完的珍珠娘慈爱的拍了拍珍珠的手。 一旁看著这一幕的李婉枝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昨日齐王殿下將沈家一家人送了进来。 她照例去安顿新进来的人。 其实也藏著一点私心,想去看看沈士明,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 可她还没走近沈家人,沈士明已经直接朝她啐了一口,骂道:“贱奴,你离本公子远点,別脏了本公子的眼。” 她原本是想著沈士明若是知道错了,能悔改,她便多照顾他一些,再舍了脸皮不要,求昔昔救他。 可谁知道…… 呵,是他妄想了。 沈士明身体里流的是沈鹏飞的血,从根儿上就是坏的。 又怎么可能改好? 这时候,珍珠娘对苏宴昔道:“谢苏小姐关心,已经……咳咳咳……好多了……” 苏宴昔皱了皱眉,“我不是要听客套话。” 珍珠娘:…… 她脸上一阵窘迫,正要解释。 珍珠先她一步开了口。 小姑娘咳得久了,嗓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漂亮姐姐,我娘没有说谎。 我们昨天喝了你的药,真的好了许多。 珍珠都已经不发热了,而且珍珠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很多,脑袋都没那么重了。” 珍珠说完后,珍珠娘才点了点头,“苏小姐,我虽然不像珍珠好转那么明显,但我的病情也没有再继续加重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是在好起来的。” 苏宴昔没有在应母女两人的话,只仔仔细细的替两人把了脉。 鬆开两人的脉搏后,她才说道:“从脉象来看,你们的病症確实已经得到控制了。” 珍珠母女俩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她们有救了! 她们真的有救了! 西区安置沈家的屋子里,情况却跟这边大不相同。 沈家人得知那药是沈清顏从神諭中得到药方熬製而成的之后,爭先恐后的把药喝了个乾净。 但却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身体逐渐恢復。 反而咳嗽越发剧烈起来,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沈鹏飞皱著眉头甩了甩脑袋,“这怎么会是,这药不是清顏的药方熬出来的吗? 怎么喝完之后,我头还更晕了,咳咳咳……” “咳咳咳……” 沈鹏行也不受控制的猛烈咳嗽了一阵之后,才说道:“咳嗽也更厉害了。 大哥,如今这疫区是大嫂在照顾,该不是大嫂因为你休妻之事怀恨在心,趁著这个机会给咱们药里加了东西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鹏飞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咬了咬后槽牙,撑著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去找她去!咳咳咳……” 话音落下,他便是不可抑制的一阵猛烈咳嗽。 “哇——” 突然,他吐出了一大滩血来。 顿时,他原本就发软的腿更加软得跟麵条一样,不住的哆嗦。 下一瞬,他慌忙伸手抓住了杨氏,“娘、娘,我吐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咳咳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哭喊吵闹的声音,“来人啦,快来人啦,我家那口子吐血了。” “我家山娃子也吐血了,咳咳咳……” “我娘也吐血了,呜呜呜……” 第132章 神女还是灾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神女还是灾星? “昔昔,百姓吃了沈清顏的药,好多都吐血了,有些人还高热晕倒了。” 李婉枝出门查看了情况之后,匆忙回来跟苏宴昔说道。 苏宴昔正在给珍珠母女俩针灸,听到李婉枝的话,她一脸淡然的收了银针,仔细將银针消毒后,收好。 “李姐姐,既然是吃沈清顏的药出了问题,那自然有沈清顏负责,与我们无关。” 李婉枝看著苏宴昔,张了张嘴。 她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 她进镇之后,就主动请缨来照看这些疫病患者了。 她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有些还是懵懂无知的稚子,有些是热血方刚,心怀天下的少年,有些是温柔婉约的豆蔻少女,还有孩子的娘,有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顶樑柱。 要看著这些人因为选错了药就去死,她有些於心不忍。 可想到当初苏宴昔说她那句,要当圣母让她自己去当。 她终究没敢求苏宴昔救人。 苏宴昔把李婉枝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离开了珍珠母女俩的小茅屋。 走出小茅屋,她便看见一堆人聚集在沈清顏的屋子外。 “神女,您快出来啊!” “我家娃喝完药之后,身上烫得跟火烧一样,这可怎么办啊?” “我娘喝完药就吐了血,这会儿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了……” …… 一群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著沈清顏的屋子团团转,却也不敢硬闯进去。 苏宴昔看向沈清顏的屋子,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她当时看见沈清顏的方子,就知道沈清顏这次恐怕没得到什么神諭。 因为那方子上的药材根本不能配伍,她甚至怀疑沈清顏写那方子的时候,就是想到了什么药就写什么。 而且很显然,沈清顏知道的药材也有限得很。 此时,沈清顏也只觉得身上一阵燥热,她没敢喝那药。 但隨著病情越来越严重,她此时也是头重脚轻。 上辈子她便是在流放路上染病而死。 这辈子她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知道死有多么的可怕。 对死亡的恐惧逐渐將她侵蚀了。 可她自己还没克服这种恐惧,外面百姓质问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她耳中。 “怎么办?该怎么办?” 沈清顏下意识的咬了嘴唇,內心一片慌乱。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她的药方是神仙给的,她不能承认她药方有问题。 她定了定眼神,深吸一口气,走出茅屋。 “神女,你可算出来了,你快给我闺女看看……” “一个赔钱货看什么?先给我儿子看……” “滚开,神女先给我家男人看,我们一家人全指著他,要是他没了,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 眾人爭先恐后的往沈清顏面前挤。 沈清顏却是一脸恼怒的从背后抽出一根鞭子,朝眾人一甩。 方才挤在前面的眾人,都挨了一鞭子,吃痛之后,眾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清顏冰冷狠戾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怒斥道:“你们慌什么?神仙赐下的药方,你们才喝了一次,用的是普通药材,又不是灵丹妙药,哪有那么快见效?”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屋子里等著,谁再敢质疑神諭给的药方,后面他也就不用吃药了!” 沈清顏话说完,一眾百姓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诺诺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带著自家的重症病人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人群一散,沈清顏便对上了不远处苏宴昔那双澄澈通透的眸子。 她只感觉好像被看穿了一般,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她甚至连刺激苏宴昔几句的心思都没有,只慌乱的逃回了屋里。 —— “胡闹,这纯粹是胡闹! 靠著这胡扯的神諭降下的药方治病,还不如直接一把火把这小镇给焚了呢!” 苏宴昔回到镇台府的时候,路过郑太医的房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郑太医愤怒的声音。 “郑太医,您可小声点,靖王殿下信她……” 王太医劝諫郑太医的声音传来。 但王太医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郑太医打断,“王太医,陛下让咱们隨靖王流放,就是把靖王的性命交到了你我手上。 咱们带的药物可就那么些,接下来还要过了沙漠才到沙城。 任由那什么狗屁神女胡搞八搞,把药材浪费完了,到时候靖王需要药材的时候,咱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靖王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咱俩脖子上的人头能保得住吗?” 郑太医说完,还忍不住吐槽一句,“还神女,我看就是灾星!” 王太医被郑太医说服了,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王太医,今日就算你不跟我一同进諫,我自己也必须得去。” 郑太医说完,直接开门。 正好跟外面路过的苏宴昔碰了个正著。 郑太医看见苏宴昔,动作微顿了一下。 隨即,他客气的朝苏宴昔拱手,“苏姑娘,郑某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苏姑娘见谅。” 苏宴昔笑了笑,“郑太医言重了。” 苏宴昔虽然不是正式掛牌出诊的大夫,但她既然跟老头子学了这一行,便也知道,这一行的论资排辈有多严重。 年龄大,经验老的大夫看不上年轻的实属正常。 能在太医院当差的,那更是眼高於顶,对民间大夫不屑一顾。 这郑太医只是性子直率了些,倒是没什么坏心思。 郑太医听到她这话,便再次拱手道:“苏姑娘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什么神女的方子纯属无稽之谈。 我们药物有限,可没那么多药给她糟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郑某正打算去劝諫王爷用你的药方,苏姑娘可愿与郑某同去?” 苏宴昔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的说道:“不了,宴昔只做自己分內之事,还请郑太医见谅。” 郑太医悠悠的嘆息一声,倒是也没强求,便同苏宴昔告辞,去了萧凌佑房间。 苏宴昔转身回房。 没想到,她刚推门进房间,却看见一个男人长身玉立的站在他房间內。 第133章 萧玄錚的礼物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萧玄錚的礼物 “我倒是不知道齐王殿下还有当梁上君子的癖好。” 苏宴昔看著那身影,冷嘲一声。 萧玄錚倒是也不介意她的毒舌,直接將一副捲轴展在了桌子上。 苏宴昔微微皱了皱眉头,过去一看,眼眸瞬间亮了几分。 “这是……舆图!” 而且是一份绘製得十分详细的舆图。 就连他们马上要进的沙漠的內部情况都有绘製。 要知道,自古以来,沙漠地形的舆图就几乎是无法绘製的。 因为一进沙漠之后,便是一片漫漫的黄沙海。 沙海之中的一切,只要大风一吹,便变幻莫测。 没有固定標记物,自然绘製不出舆图。 但现在萧玄錚这舆图上却有绘製,而且还十分清晰的標註出了,哪里有绿洲,哪里有沙海遗珠的湖泊。 可以说,有了这份舆图,他们走出沙漠,便是十拿九稳了。 惊喜过后,苏宴昔便抬头看向萧玄錚,“这么珍贵的舆图,齐王殿下为何愿意跟我分享? 齐王殿下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萧玄錚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唇边带了清浅的笑意。 “原来在宴昔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 他说话之时,唇边的清浅笑意便带了一丝苦涩。 不过那苦涩只是一闪而逝。 他抬眸看向苏宴昔,“我將这幅舆图拿出来与宴昔共享,並无其他意图,不过是我孤身流放,没把握走出沙漠,想与苏家结盟而已。” 苏宴昔:“齐王殿下这孤身流放的话,骗骗別人也就罢了。 哄我就罢了。 殿下別忘了,当初隘口合作一事。” 苏宴昔说的是当初他们两头堵截,截取萧凌佑开採出来的火油一事。 当时她虽然没见到萧凌佑手下的人,但用脚指头想,萧凌佑也不可能是以一己之力拦住了萧凌佑。 萧玄錚看向苏宴昔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无奈,“好吧,我说实话。 苏侯爷是忠臣良將,苏家三位公子也都是人中龙凤,宴昔你更是惊才绝艷,我惜才,不愿苏家就此陨落,折损在这漫漫黄沙之中。” 苏宴昔一双清澈的眸看向萧玄錚。 旋即,她眼底多了一分笑意。 她就说,既然已经生在皇家了,怎么可能对那个位置全无念想。 就算因为生母身份的缘故,萧玄錚靠常规手段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但如今的大雍乱成这样,那个位置本就不可能顺利传承。 他怎么会不想爭一爭呢? 若不想爭,上辈子他集结军队,打什么呢? 知道了萧玄錚的目的是拉拢苏家,苏宴昔心头便踏实了。 她看了一眼那舆图,隨即便收下了,“齐王殿下的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齐王殿下心中所想之事,我也会跟爹和哥哥们好好商议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要的东西,她不可能拱手让人。 有用的资源,她更不可能弃之不用。 萧玄錚看著她,眼里除了无奈,还有深深藏在眼底的宠溺,“我早已被褫夺封號,贬为庶民,宴昔一定要如此称呼,引人误会吗?” 苏宴昔只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前流放队伍中只有他们苏家和程、孟、陈三家。 这四家都是正直之人,不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有其他想法,更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去京城那边嚼舌根。 但如今队伍中多了萧凌佑和他手下拉拉杂杂的一大堆人。 他们对萧玄錚的称呼再不改,万一传回康元帝耳中。 以康元帝多疑的性子,轻则疑心萧玄錚对他的处理不服,重则恐怕会疑心萧玄錚有不臣之心。 同为流放队伍的一员,不给別人惹麻烦,便是替自己省事。 苏宴昔从善如流的道,“多谢萧大哥。” 萧玄錚漆黑的眸底有笑意流过,有些得寸进尺的道:“不知宴昔能否称呼我玄錚大哥或者錚大哥?” 苏宴昔对上他的眸,瞬间便明白,以他对康元帝和大雍皇室的恨意,若是能选择,他是根本不想要萧这个姓的。 苏宴昔:“玄錚大哥。” 萧玄錚眼底的笑意更加清朗了几分,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看起来竟有几分流光溢彩的意味。 他朝苏宴昔拱手道:“多谢宴昔体谅。” 萧玄錚走后,苏宴昔便拿著舆图去了苏侯爷房间,此时苏清河和苏清淮也在房间里。 苏侯爷这几日虽然关在房中未曾露面,但他也並未閒著。 苏侯爷当初在西北边关驻守的时候,其实也曾多次派人探查沙漠腹地,准备画出舆图。 只是一直都没能成功。 如今他们不得不深入沙漠腹地,穿过沙漠了,苏侯爷便打算凭著记忆画一份舆图。 此时,看到苏宴昔展开的舆图,苏侯爷眼里都是不可遏制的激动。 “昔儿,这……这舆图哪儿来的?” “齐……玄錚大哥给的。” 苏宴昔脱口想说“齐王殿下”,但话到嘴边,又改了称呼。 苏清河和苏清淮听到她这称呼,眼里除了疑惑还多了几分警惕。 那模样,好似萧玄錚马上就要他们妹妹抢走了似的。 偏偏两人还不敢表现得太过激动。 只能漫不经心的问道:“昔昔怎么突然改了对齐王殿下的称呼了?” 苏清河一问出口,苏清淮立即跟著出声,“昔昔,虽然目前来看齐王殿下人还算不错。 但他们这些生在皇家的人,心眼子最多了,昔昔,你可別被他骗了。” 苏宴昔看著两个哥哥紧张的这模样,心里只觉得温暖又无奈。 她直接把她跟萧玄錚的对话说了。 苏清河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小妹,你和齐王……玄錚的顾虑是对的。 若此事真传入那位耳中,以那位的疑心,只怕会藉此机会对我苏家下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淮听到大哥这话,也明白小妹为何突然改了称呼。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称呼,便拿自家人的性命去做赌注。 苏宴昔解释清楚后,才看向正在专心研究舆图的苏侯爷,“爹,玄錚大哥给这舆图,可有什么问题?” 苏侯爷此时脸上还有著难掩的激动。 他连连摇头道:“没有,这舆图绘製得非常好。” 说话的同时,他手指点著舆图上一处绿洲道:“这处绿洲,当初爹手下也有兵將误打误撞的遇见过。 他们回来后说起此事,爹派人根据他们所说的方位去核实並绘製在舆图上,但却因为狂风之后,沙漠地貌改变,再也没找到过。 没想到,没想到齐王……玄錚竟如此清晰的將它绘製在了舆图之上。” “还有这处湖泊,按照方位来看,应当是我当初行军之时遇到的那一处。 这湖泊十分神奇……” 苏侯爷还没说出那湖泊神奇在何处。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与此同时,苏家的房门已经被敲得砰砰响,刘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小姐,不好了,西区隔离的病人暴乱了!” 第134章 暴乱,焚城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暴乱,焚城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凌厉一闪而过。 今天早上见那些人聚集在沈清顏门前的时候,她就已经料想到隨著死亡病人的增加,那些染病之人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会发生暴乱。 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苏宴昔开门出去,刘三立即向她稟报导:“苏小姐,今日病人服用沈小姐的药方之后,死亡人数比往日多了一半不止。 方才沈小姐自己也在屋內晕倒了,靖王得知后,立即派人將她接了出来,在西区旁边另外寻了房间安置。 並且派了郑王两位太医给她诊治……” 沈清顏听到这里,便明白为何百姓的暴乱比她意料的来得更快了。 沈清顏自称是能得神諭的神女,但她不仅连自己都治不了,开的药方还加快了病人的死亡。 在病人看来,那些喝她的药方之后死的人就是被她害死的。 偏偏她害死了那么多人,不仅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还有太医不遗余力的救她。 而百姓死去的那些亲人,便只能枉死了。 刘三稟报之后,便一脸焦急的问苏宴昔道:“苏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宴昔面色平静,“靖王除了把沈清顏接出来以外,还做了什么?” 说到这个,刘三心中的愤怒便有些压制不住。 他不仅握紧了拳头,就连后槽牙也咬得咯咯作响,“他让人镇压百姓,还……还收集了柴火,围满了西区,並且已经在柴火上浇了油。 对敢硬衝出来的百姓,他下了命令,杀无赦!” 苏宴昔眸光更沉了几分。 萧凌佑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凌佑。 他这是打算为了保住沈清顏的名声,直接焚了那些百姓啊! 苏宴昔眸光闪了闪,说道:“去看看去。” 苏清河和苏清淮立即都跟上她的脚步,“小妹,我们跟你一起去。” 苏侯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昔儿,爹也与你同去。” 苏宴昔看了看爹和两个哥哥。 她知道他们与她同去,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萧凌佑会对她不利。 更因为百姓对萧凌佑那种掌权者或许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和几条不值一提的人命。 但对苏侯爷这种武將来说,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百姓的命,却是无数將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苏家人和刘三刚走没几步,程、孟、陈三家的人也都跟著出来了。 程侯先开口道:“苏老哥,咱们跟你一同去。 靖王他信了那妖女的妖言惑眾,如今想要用无辜百姓的命去填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对,不答应!”孟祭酒气得鬍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陈守备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咱们多少將士马革裹尸才能守护一城百姓性命,他为了一个妖女说焚就要焚了,这就是他的爱民如子?!” 苏侯爷朝三位拱了拱手,隨即一行人便脚步匆匆的去了西区。 他们到的时候,萧凌佑的人已经在往围著西区的乾柴上泼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被隔离在西区里的百姓,悲痛欲绝的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苏宴昔一眼就看见李婉枝和珍珠娘一起护著珍珠,也在其中。 她们三人都用布巾捂住了口鼻,身上也都穿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皮肤露在空气中。 苏宴昔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径直走向萧凌佑。 但这一次,她还没近萧凌佑的身,就已经被长风伸手挡住了。 “苏小姐,殿下有令,特殊时期,为防疫情蔓延,保持安全距离。” 苏宴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保持安全距离。 这时候,苏侯爷和程侯、孟祭酒、陈守备已经朝萧凌佑跪下了。 “靖王殿下,这疫情虽然凶猛,但並非全然不可治,百姓尚有活命的机会,请殿下三思啊!” 陈守备作为武將,脾气火爆,说话也直。 他直接道:“一眾百姓病情急转直下,全因殿下受沈家妖女蒙蔽,用了错误的药方,如今殿下將沈家妖女带了出来,却要焚了一眾百姓。 殿下此举莫不是要让天下人寒心?” 孟祭酒跟著说道:“请殿下辩奸邪,救百姓!” 萧凌佑凌厉的目光在苏侯爷四人身上扫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这些年勤勤恳恳,好不容易有了爱民如子的好名声。 如今京城那两位被父皇申斥之后,也已经被剥夺了监国之权。 而他在朝中和民间的呼声最高,父皇也对他格外偏爱,就算流放,也替他考虑周到,不仅给他送来了足够的物资,甚至连太医都送来了两名,就是为了保他无虞。 如今这把火一点,他经营多年的名声,很可能会毁於一旦。 可若是这把火不点…… 沈清顏虽然这次谎称神諭得到药方,犯下大错。 但她在预言事关他的安危方面,从未出过差错,还能从神諭中得到不少有助他大业的信息。 要为了白沙镇这些平头百姓失去这么一大助力他也不舍。 片刻之间,萧凌佑便已经有了决断,並且为自己找好了藉口。 他连忙上前,亲自扶起苏侯爷四人,“侯爷,老祭酒,你们快快请起。” “唉!” 他说著,便为难的嘆息了一声,“非是本王想放弃这些百姓,实在是……唉!” “侯爷和祭酒可知道,这些百姓已然失控,一旦他们从这白沙镇中逃了出去,这疫病很快便会传染开来。 到那时,死的可就远不止这一镇百姓了啊!” 萧凌佑脸色更加悲痛几分,他扼腕嘆息道:“但凡本王还有一点办法,本王也不至於……唉!” 苏宴昔在一旁冷眼看著萧凌佑表演,不得不说,萧凌佑的演技是真好。 他这接连三声嘆息下来,程侯爷和孟祭酒、陈守备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甚至都有了羞愧。 原本按照先例,在白沙镇发现疫病之时,就应该封锁镇子,等这镇上的人都病得差不多了,那就直接焚城。 如今白沙镇百姓因为萧凌佑的到来,已经算是得到了全力的救治。 如今事態越发严重,萧凌佑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实属无奈之举。 萧凌佑见程侯和孟祭酒三人都已经被他说动了。 满脸悲悯的转头看向西区那些被隔离起来的百姓。 微微抬起了手,停顿片刻后,一脸沉痛道:“点火!” 第135章 萧凌佑求娶苏宴昔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萧凌佑求娶苏宴昔 顿时,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李婉枝护著珍珠母女俩,眼里闪过一抹视死如归的决绝。 就在她想要带珍珠母女俩衝出来的时候,苏宴昔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原本还龟缩著的沈家人,一听萧凌佑真要点火了,也顾不得许多了。 赶紧就要往外面扑。 “靖王殿下,我是清顏的爹(娘|大哥|二哥)啊,求求您,让我们出去吧!” …… “他们是那个妖女的家人!” “那妖女害得我们要被烧死,她自己却被靖王接出去了!我们不服!” “打死他们!妖女害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 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道。 人们的愤怒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原本病得七荤八素,说话都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人,这时候全都振作了精神,扑向了沈家人。 一时之间,拳头、脚尖落在沈家人身上。 沈家人想要抱头鼠窜,却根本连窜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候,眼尖的沈鹏飞突然看见了苏宴昔。 他像是见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扯著嗓子冲苏宴昔喊道:“昔昔,妹妹,大哥知道你有本事救大家。 你说句话,你救救大家,救救我们一家吧! 大哥还没当上首辅,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沈鹏飞一个大男人,说著居然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有人顺著沈鹏飞的目光,也看到了苏宴昔。 登时想起,之前有人曾让他们选过是吃沈清顏的药,还是吃苏宴昔的药。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吃沈清顏的药,只有珍珠母女俩…… 这时候,有人反应过来了。 也顾不上揍沈家人了。 登时跪在地上,朝萧凌佑求情道:“靖王殿下,您不要烧死我们,我们……我们还有救!” “珍珠母女俩吃的苏小姐的药,她们病情已经好转了!” “对,靖王殿下,我家就住在珍珠家隔壁,今日苏小姐从她家走了之后,我都没有听见她们咳了!” …… 苏宴昔见时机差不多了,朝李婉枝微微点了点头。 李婉枝当即跪下,大声稟报导:“稟报靖王殿下,民妇一直在照顾珍珠母女,她们昨日喝了苏小姐新配的药之后,病情確实已经很大的好转。 殿下若是不信,可派太医来给她们查看。” 萧凌佑目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打算焚了这白沙镇,也不止是为了沈清顏,更为了他被苏宴昔坑去的那些银子。 苏宴昔既然说的是拿那些银子给这些贱民做疫后的安家费。 要是他焚了这白沙镇,这些贱民都不存在了,那安家费自然也应该还给他。 他蹙紧了眉头,还没说话,郑太医已经有些激动的站了出来,“靖王殿下,臣愿意替珍珠母女俩诊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到郑太医站出来的时候,唇角微微扬了扬。 她之前跟苏侯爷打听过,郑太医虽然脾气火爆,但却是个医痴。 这样的人,越是面对疑难杂症就会越兴奋。 发现疑难杂症有解救之法,更是一定得研究透彻。 所以苏宴昔一早就算计好了,就等著他站出来。 郑太医都已经不顾自身安危,主动请缨了,萧凌佑自然也不可能再阻止。 他点了点头。 郑太医背上药箱就要进入隔离区。 苏宴昔在郑太医迈动脚步的同时,也站了出来。 她带著压迫的威严目光在一眾百姓身上扫过,“各位如果不想现在就被烧死,便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若是连郑太医都传染了疫病,恐怕……” 苏宴昔的话没说完。 但一眾百姓都一边咳嗽著,一边相互扶持著回了自己屋里。 只是回到自己屋里之后,仍旧从门缝里紧密的关注著外面的情况。 郑太医进入隔离区之后,便立即给珍珠母女俩把脉。 他摸脉摸得细致,隨后又查看了母女两人的眼珠、舌苔,又仔细询问了两人的身体状况和感受。 这一番诊治下来,差不多用了整整一刻钟,母女两人却谁都没有咳嗽一声。 这任谁都看得出来,母女两人的身体確实是恢復了。 郑太医检查完之后,也是一脸的激动。 “启稟王爷,珍珠母女俩確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如果坚持服药,至多不过三日,她们就能痊癒! 王爷,苏小姐的药方对这疫病当真是有奇效的啊!” 有了郑太医这句话,孟祭酒立即又朝萧凌佑跪了下去,“罪臣恳请王爷,救百姓於水火。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可置百姓性命於不顾啊!” 萧凌佑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面上却鬆了一口气,一脸喜色的扶起孟祭酒道:“老祭酒放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本王定然不会放弃百姓。” 说完,他眸中带著笑意,满是欣赏的看向苏宴昔。 “阿昔不仅智计无双,还妙手回春,当真让本王欣喜不已。 咱们大雍有你这般的奇女子,是百姓之福啊!” 苏宴昔对上萧凌佑的眸子,心中“咯噔”一下。 萧凌佑给她戴这么高的帽子,是想干什么? 下一瞬,她便听萧凌佑对苏侯爷说道:“苏侯爷,像阿昔这样的奇女子寻常人是配不上的。 本王这一路走来,早已被阿昔的风姿所折服,特此向苏侯爷求娶阿昔,望侯爷成全!” 第136章 本王会让阿昔看到诚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本王会让阿昔看到诚意 萧凌佑这话一出,不止苏侯爷和苏家兄弟懵了。 就连苏宴昔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她怎么都没想到,萧凌佑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而屋子里刚醒来的沈清顏听到萧凌佑这番话的时候,只觉得仿佛一道炸雷劈在了她身上。 靖王要求娶苏宴昔! 求! 娶! 他这是要给苏宴昔正妃之位? 苏宴昔凭什么? 上辈子是苏宴昔救了靖王,靖王娶她,封她为后,还可以理解。 但这辈子,一次又一次救靖王的是她! 为什么靖王还是要求娶苏宴昔? 不! 她不允许! 这辈子,后位只能是她的! 和沈清顏一样震惊的还有沈家人。 杨氏在门缝里看到这一幕,登时一拍大腿。 “哎呀,靖王殿下咋看上苏宴昔那个丧门星了呢? 早知道咱们换什么闺女啊?” 沈洪兴此时也悔得肠子都青了。 最开始换回女儿,一是因为冠军侯府被流放,他担心会被牵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也是想著终归是自己亲生闺女,换回来,免得闺女遭受流放之苦也好。 谁知道,这一换,不仅让自己一家也被流放了。 换回来的沈清顏还远不如苏宴昔中用。 沈鹏飞更是直接说道:“爹娘,你说你们当时怎么想的,换妹妹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沈清顏口口声声说什么她以后是要做皇后的,那都是放屁。 真正的凤命就是昔昔!” 他那个格外真实的梦里,和靖王一同打下江山,最后登上后位的可是苏宴昔。 沈鹏行睨了沈鹏飞一眼,“当初清顏刚换回来的时候,大哥不是也挺高兴的吗?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沈鹏飞:“我……” 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沈鹏行,只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换了也无妨。 待他日我高中状元,成为首辅,还不是谁是我妹妹,谁便坐皇后之位。” 沈洪兴和杨氏听到沈鹏飞这豪情壮志的话,眼里都是欣慰。 杨氏更是激动的对好儿子一番夸讚。 只有沈鹏行睨了沈鹏飞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 沈鹏飞还真是什么牛都敢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他肚子里那几两墨水,还是当初昔昔逼著他喝下去的,他要是能考状元,这大雍朝的读书人个个都是状元了。 隔离区外,寂静片刻之后。 苏侯爷很快回过神来,他恭敬朝萧凌佑拱了拱手,“靖王殿下能瞧上我们昔儿,本是昔儿的福气。 但我和老妻刚寻回女儿,如今就想女儿能多承欢膝下几年,並无与她婚配的打算,不敢耽搁了靖王殿下。” 一般人听到苏侯爷这话,也知道是婉拒,自然就顺坡下驴了。 但他们都低估了萧凌佑的脸皮。 萧凌佑听完后,只笑看著苏宴昔道:“苏侯爷这话言重了。 本王如今也是戴罪之身,不方便婚配,便是等上阿昔几年又何妨?” 苏家人脸色都沉了沉。 苏清河站出来正要说话,一个带著些许调笑的声音响起。 “靖王殿下要求娶宴昔之事,跟苏侯爷说怕是不算数。 等写摺子稟告陛下,得到了陛下的首肯才能作数吧?” 萧玄錚面上带著笑意,閒庭信步的走到苏宴昔身边,看向萧凌佑道。 萧凌佑眼眸沉了沉。 隨即便笑道:“本王的婚事就不劳大哥操心了,只要苏侯爷和阿昔点头,本王自会稟明父皇。” 萧玄錚面色不变,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看向萧凌佑,“那靖王殿下打算给宴昔一个什么身份呢? 方才我听靖王殿下说的是求娶,想必殿下是准备给宴昔正妃之位了?” 萧凌佑:…… 若是冠军侯府鼎盛之事,他的正妃之位自然非苏宴昔莫属。 但如今冠军侯府被抄家流放,而且是没有期限的永久流放。 他要娶苏宴昔为正妃,那不是跟父皇对著干吗? 那父皇还能把那个位置给他吗? 他娶苏宴昔,是想要利用她的智计,让她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成就他的大业。 可不是要毁了他的前程,让他无缘大业。 他眼底更沉了几分,面上的笑却和煦,“本王心中的正妃之位是属意阿昔的。 只是如今的情况特殊,本王便是有心给阿昔正妃之位,也无力。” “不过本王相信,只要本王与阿昔的心在一处,阿昔是能理解本王的吧?” 萧凌佑满眼温和期待的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只觉得一阵噁心,她恨不能当场挖了萧凌佑那双眼睛。 但不行。 甚至此时她连斥骂萧凌佑都不行。 她收敛了眸子,垂手正要说话,一个身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苏清河凌厉的目光直视著萧凌佑,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慍怒,“靖王殿下还请慎言! 我家小妹自流放路上与殿下相遇之后,就从未在私下跟殿下有过任何接触,何谈心跟殿下在一处,又何谈理解?” 萧凌佑对上苏清河愤怒的眸,这才意识到,他只顾著试探萧玄錚,却將苏清河惹怒了。 他虽然心中不悦,却十分客气朝苏清河拱了拱手。 正要解释,苏清河抢先一步说道:“苏家如今流放之身,苏家女配不上殿下,此事往后还请靖王殿下莫要再提。” 苏清河自小在宫中伴读,虽然他比萧凌佑要大几岁,却也算是跟萧凌佑一起长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知道他的脾气,此时也不好强逼。 只笑著说道:“清河兄,方才是本王情急之下失言了。 但终於一日,本王会让侯爷、清河兄和阿昔都看到本王的诚意。” 上辈子,萧凌佑登上那个位置前,也是如此,句句话都动听,句句话都诚意十足。 因此,她才信了他。 可结果呢? 苏宴昔闭了闭眼,她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心头那些翻涌的恨意全都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睛,正好萧凌佑那双深沉的眼。 萧凌佑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眼中有著猎人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那一瞬,苏宴昔一颗心突然就平静了。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萧凌佑在得意什么呢? 第137章 后位原本就该是苏宴昔的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后位原本就该是苏宴昔的 萧凌佑带的药物全都放在了镇台府的院子里,院子里支了两口大锅。 半个镇子都瀰漫著汤药的味道。 最早服药的珍珠母女俩因为有苏宴昔的针灸辅助,已经完全痊癒了。 母女两人就帮著李婉枝一起在疫区里给病人分药。 三日之后,所有患病百姓的情况都已经明显好转。 站在隔离区之外,听见的已经不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而是百姓互相交谈说话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欢笑声传来。 又过了三日,隔离区里开始有小孩子跑跳的身影。 到十日之后,当初吐血晕厥的那批病患都已经完全没有症状了。 苏宴昔一一把脉检查之后,围著西区的木柵栏被撤开,隔离起来的疫区就此成为过去。 刘元带著差役在西区辅助解除隔离,直到把最后一名百姓放出隔离区之后,他重重的鬆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苏宴昔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温暖的笑,“是啊,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刘头儿,可以让大家去珍珠泉装满水,我们便出发了。” 按照现在的行程计算,他们到沙城的时间已经耽搁了。 刘元还没说完,萧凌佑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阿昔不必如此著急。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咱们今夜就在镇上好好休息一夜,整顿整顿,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至於耽误行程一事,到了沙城,本王自会与郡守解释。” 苏宴昔唇角扬了扬,“多谢靖王殿下体谅,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凌佑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苏宴昔身上,吩咐属下道:“长风,吩咐下去,今晚把咱们的大米、腊肉等物资拿出来,做一顿好的,让大家好好吃一顿。” 流放队伍在白沙镇这几日,虽然比赶路的时候要好过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吃粗粮、洋芋能吃饱而已,油荤几乎是没有的。 现在一听萧凌佑要拿腊肉出来给大家吃,大家脸上也都带了喜色。 晚上,萧凌佑带的厨师做了腊肉洋芋饭,腊肉霸道的香味飘了半个镇子。 流放队伍的人也都吃了个肚儿圆。 饭后,刘元和韦达两个班头就各自通知自己负责的流放队伍,自行去镇上购买物资。 韦达通知之后,也不由得嘆息了一声道:“苏侯爷,苏小姐,如今这镇上刚遭逢巨难,物资可能不多,但你们还是儘量能买多少便买多少。 价格高一点,都没关係,一旦进了沙漠,银子便是死物,当不得吃穿的。” 苏宴昔知道刘元是出於好心提醒他们,朝刘元微微点头,“谢刘头儿提点。” 苏宴昔也没耽搁,跟刘元道谢之后,便跟两个哥哥一同出去採买物资去了。 同样听到刘元提醒的沈家人这时候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都是窘迫。 他们早就没有银钱也没有物资了。 之前他们除了靠沈清顏以外,就是靠李婉枝和陈兰来养活一家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李婉枝那个贱人去给苏家为奴就算了,甚至连她亲儿子都不顾了。 陈兰那个不要脸的,瘫在床上还要他们伺候,更加指望不上。 能指望的就只有沈清顏了。 虽然经过药方的事情之后,別人都在骂沈清顏妖女、灾星,但靖王殿下还是一如往常的信任她。 靖王不仅单独给沈清顏安排了好房间住,还安排了丫鬟伺候沈清顏的衣食住行。 沈家人对视一眼,他们如今能依靠的也只有沈清顏了。 沈鹏飞眸色沉了沉,脸上多了几分威严的模样,“爹娘,物资之事,你们不用操心。 我去找清顏说,她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必然不能看著父母兄长受苦。” 沈鹏飞说完,便直接去找了沈清顏。 沈清顏看见沈鹏飞,便蹙了蹙眉。 虽然她现在十分瞧不上沈鹏飞,但想到上辈子沈鹏飞的成就,她虽然不情愿,还是跟沈鹏飞打了招呼,“大哥。” “嗯!”沈鹏飞端著架子微微应了一声,隨后清了清嗓子,颐指气使的道:“小妹,这白沙镇是我们进沙漠之前最后一处补给点,你应当知道吧?” 沈清顏也瞬间猜到沈鹏飞这时候来她的目的了。 她本就嫌弃的语气,更加冷了几分,“大哥既然知道,还不去筹措沙漠中要用的物资,来找我做什么?” 沈鹏飞自顾自坐下,端著大哥的架子,还指使萧凌佑给沈清顏配的丫鬟新竹给他倒了一杯茶。 呷了一口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新竹退下。 新竹看向沈清顏。 沈清顏心里虽然窝火,但看著沈鹏飞胸有成竹的架势,她倒是有些好奇,沈鹏飞这底气是哪儿来的。 她冲新竹点了点头,新竹立即恭敬的退了出去。 沈鹏飞这才看向沈清顏慢悠悠的说道:“妹妹从回来就篤定自己將来会为后。 但妹妹可知,这后位原本该是苏宴昔的。” 沈鹏飞这话一出,沈清顏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 她一双眸子紧紧盯著沈鹏飞,“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鹏飞志得意满的笑了笑,“妹妹既然早就预知了將来我为首辅,老二是镇国大將军,老三是掌天下经济命脉的首富。 那妹妹也应当知道,苏宴昔为何能成为皇后吧?” “自古以来娶妻,从来不仅仅是娶一女子,而是娶她身后的家族。 妹妹觉得靖王殿下荣登大宝之后,娶苏宴昔为后,看重的是苏宴昔这个人,还是我们沈家三兄弟的能力?” 沈清顏看著沈鹏飞的眼睛,明白沈鹏飞也重生了。 或者不应该说重生,而应该说他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前世的事情。 沈清顏心里微微的惊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一脸不屑的看著沈鹏飞道:“呵,大哥你还真是看得起你们自己。 我虽不知道你们从前什么模样,但流放这一路,你未曾摸过一下书本,沈鹏行未曾练过片刻功夫,沈鹏杰更是无用,都已经为了活命,自卖为奴了。 就你们这样的,还首辅,將军,皇商,我看你们莫不是这青天白日的便开始做梦了。” “你……” 沈鹏飞对上沈清顏满眼的嘲讽,心里只觉得一阵窝火。 他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好!如今你沈清顏有本事了,我们沈家高攀不起。 我自去找昔昔便是,反正我在梦境中看到的登临后位的也是昔昔。 前些日子靖王殿下不顾世俗眼光,当眾求娶的也是昔昔。” 沈鹏飞最后这一句话说到沈清顏的痛处了。 “站住!” 她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沈鹏飞。 第138章 杀该杀之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杀该杀之人 另一边,苏宴昔和苏清河、苏清淮兄妹三人走出镇台府。 苏宴昔在镇台府门前往整个镇子上眺望了一眼。 整个白沙镇经歷了被呼延烈那凌虐和疫病的浩劫之后,如今屋子已经空了三分之二。 哪怕现在疫情已经全面解除了,可镇上行人依旧只有三三两两。 很难想像,这里曾是沙漠边缘最为繁华的重镇。 苏宴昔看著镇上冷寂的道路都不由得嘆了口气。 百姓们都已经民不聊生、食不果腹了,谁还有多的物资能卖给他们。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得去试试的。 她空间里的东西要拿出来,也得需要有个遮掩。 “大哥、三哥,我们先去东边吧!” 苏宴昔的话音刚落,突然听见寂静的街道上有车軲轆的声音响起。 兄妹三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队百姓在刘三的带领下,有的推著板车,有的拎著篮子,有的怀里抱著大包袱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苏宴昔兄妹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些百姓要干什么。 百姓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苏小姐,若不是您,我们白沙镇早已经不復存在。 乡亲们知道你们要穿过沙漠去沙城,特意给你们寻了些物资,您別嫌弃。” 刘三站在眾人面前,满脸感激的对苏宴昔道。 他话音刚落,那些百姓已经上前,纷纷把自己手里的篮子、包袱往苏宴昔手里塞。 “苏小姐,咱家没別的东西了,这一篮子洋芋蛋,你们拿著路上烧著吃。” “苏小姐,这倭瓜你们带上,路上可以换换口味。” “苏小姐,这一篮子鸡蛋是老妇人我偷偷攒下的,你们带著。” “苏小姐,沙漠里面晚上冷,这些布匹和你们拿著,能做两件袄御寒。”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宴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不仅怀里被塞了满满的物资,她脚边上也堆满了篮子、包袱。 再看苏清河和苏清淮,也没有比她好,怀里,手上都被物资塞得满满的。 苏宴昔看著乡亲们一张张质朴真诚的脸,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坨一般,暖暖的,特別的窝心。 她甚至还有几分惭愧。 她选择救这一镇的镇民,除了那么一点惻隱之心之外,更多的是为了沽名钓誉。 她深知等这天下乱起来的时候,一个好的名声能带来多少助力。 而这一镇的百姓是为她博得名声最好工具。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算计,却换来了乡亲们的一片真心。 “谢谢,谢谢乡亲们……”苏宴昔不住的道谢。 低头的一瞬,她眼圈儿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红了。 但只是一瞬,她便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等百姓们把带来的物资都送了。 刘三才招了招让推著板车,牵著骆驼的是几个青壮上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小姐,这板车上是我们几个兄弟凑的一些粮食和盐,你们带著路上吃。” “这骆驼身上背的水囊里,我们已经替你们打满了水。 你们一路保重!” 刘三最后对苏宴昔拱了拱手。 苏宴昔给刘三回了一礼,“刘三哥,谢谢了。” 苏清河这时候也朝刘三抱拳道了一声谢,隨后他便问道:“刘三兄弟接下来作何打算?” 刘三没想到苏清河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 旋即想了想道:“如今咱们镇上被北狄那些畜生祸祸得不成样子了。 咱们不少兄弟都被他们奴役至死。 我打算带著剩下的兄弟先在镇上帮著老弱妇孺恢復生產。 然后就去投军,我定要让北狄那些杂种,血债血偿!” 刘三说著,便愤怒的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因为太过用力,以至於脖颈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可见他对北狄人的恨意。 苏清河抬手轻轻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希望到时候我们能与刘三兄弟並肩作战。” 刘三一时之间没明白苏清河的意思,抬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隨后他以为苏清河也有投军的打算,便朝苏清河抱拳道:“嗯,到时候咱们並肩作战,將北狄和南蛮那些杂种全都赶出我大雍!” 沈鹏飞拿著一袋银子从镇台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宴昔三兄妹站在门口在跟刘三说话。 而在他们兄妹身边是几乎堆成了山的物资。 他眼里的艷羡和贪婪一闪而过。 隨即他便得意的冷哼一声,拋著手里的钱袋子越过苏宴昔他们身边,径直走了。 沈清顏这次大方,给了他足足三十两银子,他有银子了,难道还怕买不到物资吗? 苏宴昔兄妹三人告別刘三,把物资搬回房间的时候。 不光苏家四个小的惊呆的,就连苏侯爷和林氏都惊掉了下巴。 苏清淮也不等家里人问,就一脸嘚瑟的说道:“爹、娘,你们看这些物资,这都是镇上百姓为了感谢小妹给咱们送来的。 小妹厉害吧!” 苏侯爷看著苏宴昔也是满脸的骄傲,“厉害!我们家昔儿最厉害了!” 苏家四个小的看向苏宴昔的眼里,都是崇拜的光。 “姑姑,好胖(棒)啊!” “姑姑救了那么那么多的人,姑姑就是大英雄。” 平乐一本正经的握紧了小拳头,“姑姑,我长大也要像你一样,做个救苦救难的女英雄。” 平乐一开口,萱儿和蕊儿也立即爭先恐后道:“我也要,我也要……” 苏宴昔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三个小傢伙的小脑袋,“救苦救难的那是菩萨,可不是英雄。 如今的菩萨坐在庙堂之上都已经不睁眼看世人了,咱们可不要当菩萨。 咱们要睁眼看世人,辨忠奸,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人!” 苏宴昔从不避讳在孩子们面前谈论这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在这乱世,无论是她还是苏家,都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这几个孩子。 孩子们终究得有自保的能力,才能在这乱世顺利的长大。 四个小傢伙中除了苏熠和平乐听完她的话便一脸深思的模样外。 萱儿和蕊儿都还太小,並不太能理解她的话。 但並不妨碍两个小傢伙似懂非懂的乖巧点头。 “砰砰砰!” 苏宴昔话音刚落,房门被砸响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139章 沈鹏飞又来作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沈鹏飞又来作死 “敢跑来砸我们家的门,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苏清淮开门看见外面怒气冲冲的沈鹏飞,不由得握紧拳头晃了晃。 沈鹏飞脸色僵了一下,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两步,“我不跟你说,你让苏宴昔滚出来,我要跟她说。” “呵!” 苏清淮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沈鹏飞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小妹说话……” 苏清淮说话的同时,已经把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苏清淮虽然文比不上苏清河,武比不上苏清宇,在京城时,他也是整日招猫逗狗的紈絝。 但自小耳濡目染,他其实文治武功都不算太差,只是在苏清河和苏清宇的衬托下,才显得有些稀鬆平常。 跟沈家的草包比起来,他就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存在。 沈鹏飞脸色更加尷尬难看了几分,腿脚更是已经有些发软了。 他又接连退了两步,嘴里却仍旧叫囂著,“苏宴昔,你给我滚出来。 你个黑心烂肺的白眼狼,咱们家养了你十六年,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 你凭什么让那些贱民不卖我们物资,还让他们拦著不让我们取水。 苏宴昔,我告诉你,你別得意。 等日后,我中了状元,当了首辅,我沈家东山再起,老子第一时间定將你苏家人全部凌迟……” 沈鹏飞越说越气,以至於最后愤怒之下连苏清淮的拳头都忘了。 就在他骂得忘情的时候。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苏清淮直接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直接將他踹飞出去,“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苏清淮立即拎著拳头,就要上前去再补上几拳。 苏宴昔拦住了他。 自己漫步走向沈鹏行,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旋即,她对上沈鹏行那双惊恐的眸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慢悠悠的说道:“从前我让大哥好好学习,考取功名的时候,大哥总烦我限制了你的自由。 没想到如今流放一遭,大哥倒是幡然醒悟,知道上进了。” 沈鹏飞虽然觉得苏宴昔的表情有些嚇人,但听到她喊他大哥,还提到以前的事情。 顿时觉得苏宴昔这是知道他以后要考状元当首辅了,上赶著巴结他了。 他刚才的怂样顿时消失无踪,迅速爬了起来,抬著下巴趾高气扬的看著苏宴昔。 “哼,苏宴昔,看在你好歹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六年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把苏家的那些物资和水都给我,再把苏家这敢对我动手的混帐东西揍一顿,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以后你同清顏,都是我们沈家的女儿,都是我的妹妹!” “呵,呵呵……” 沈腾飞说完,苏宴昔忍不住掩嘴轻笑。 沈腾飞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等看清楚苏宴昔脸上的嘲讽之后,顿时有些恼了。 咬牙切齿的瞪著苏宴昔质问,“你笑什么?” 苏宴昔没答,看向他的眼神中,嘲讽之色更浓了几分。 沈鹏飞顿时恼羞成怒,“苏宴昔,你个贱丫头,我问你笑什么? 你还敢笑……” 一边吼著,他的手已经扬了起来。 但他刚扬起手,连苏宴昔的一根汗毛都还没碰到,手腕就已经被苏清淮一把捏住了。 苏宴昔眸光冰冷的直视著他的眸子,“我笑你可笑。 沈腾飞,就你个废物,还想考状元,当首辅?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还原谅我?让我做你的妹妹,我做你的妹妹被你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拿去卖吗?” 苏宴昔这句话戳在沈鹏飞的肺管子上了,他顿时气得面红耳赤,目眥欲裂的怒瞪著苏宴昔,“你——” 苏宴昔嫌弃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对苏清淮道:“三哥,他四肢健全的四处晃荡,有点太碍眼了。 劳烦三哥,让他消停消停!” 苏宴昔话音落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 接著,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镇台府。 杨氏听到声音,飞快的从屋里衝出来护著沈鹏飞。 连忙喊道:“差爷,他们苏家人杀人了,苏宴昔杀人了,你们快出来管管啊!” 喊完,她又怨毒的瞪著苏宴昔,“苏宴昔,你谋害兄长,你不得好死!” 杨氏话音刚落,林氏也衝到了苏宴昔面前,將苏宴昔护在了身后。 “呸!” 林氏作为曾经规行矩步的贵夫人,此时气得直接朝杨氏啐了一口。 不会骂人,便就著杨氏刚才的话又骂了回去,“你才不得好死!你们一家算计换了我闺女,还欺负我闺女,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苏宴昔看著急得跳脚的林氏,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她拉著林氏的手,安慰道:“娘,您別生气,不值当为这种人生气。” 说完,她垂眸看著杨氏。 想到她上辈子也曾这么诅咒过杨氏。 那时她被关在昭狱里,已经被夹断了十根手指。 杨氏假惺惺的来关心她,她以为她是来救她出去的。 后来才发现,她也是来套她的话,想哄她交出空间。 被她识破之后,杨氏也不装了,当即就让人动她动刑,断了她的十根脚趾后,又挑了她的脚筋,穿了她的琵琶骨。 那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咒骂杨氏,骂她不得好死。 原来,人在无能狂怒的时候,是这副丑陋的模样。 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再落到这样的境地了。 苏宴昔和苏清淮转身进房间的时候,刘元才匆匆的赶来。 赶来之后,刘元对杨氏和沈鹏飞也没有一点客气。 直接一鞭子就抽在了他们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你们自行去购买物资,你们在镇台府里鬼吼鬼叫的干什么? 没有物资,死在沙漠里,也是活该!” 杨氏和沈鹏飞被鞭子一抽,瞬间缩成了一团。 杨氏还想告状,刘元的鞭子再次举了起来,“还不快滚!” 这下沈鹏飞看明白了。 这些差役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靖王虽然重视沈清顏,但对他们沈家其他人没有丝毫照顾。 而且流放队伍里其他人家都是高官大族,只有他们家是小小商户。 所以这些差役根本就不將他们放在他们眼里。 沈鹏飞拉住了还想跟刘元据理力爭的杨氏,怨毒的看了刘元一眼,说道:“娘,咱们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飞黄腾达那一日,他一定把如今押解他们这些差役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对,还有苏宴昔那贱人! 原本他还想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上,给她一个回沈家为奴的机会。 现在他不会给了。 他到时候,一定找人把苏宴昔凌虐至死! 沈鹏飞想著,眼前便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幕,脸上都是恶毒又扭曲的痛快。 第140章 为她扬名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为她扬名 “昔儿,你没事吧?” 林氏拉著苏宴昔进房间后,便一脸担忧的看向了她。 苏宴昔自然明白林氏问的不是她身体有没有事,而是她心里。 她微微笑著摇了摇头,“娘,您放心吧。 从我决定换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对那家人就已经死心了。 他们伤不了我分毫。” 林氏拉著苏宴昔的手,心疼的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 苏宴昔对上林氏那双慈爱的眸,轻轻摇了摇头,“娘,能回到你们身边,我不委屈。” 跟上辈子比起来,这辈子她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有爱护她,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的家人在身边,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林氏只觉得闺女懂事,越发心疼的將她抱在了怀里。 苏宴昔靠在林氏肩头上的那一瞬才明白,上辈子她其实也是渴望亲情的。 因为渴望亲情,她不管多难,都把沈家三兄弟扶持上了高位。 因为渴望亲情,杨氏去昭狱里看她的时候,她才没有第一时间识破杨氏的图谋。 入夜。 镇台府逐渐静了下来。 苏宴昔闪身进了空间。 这段时间太忙,她一直都没得空进来,地里的庄稼已经又熟了一茬儿。 她用意念收了成熟的庄稼,又重新种了一茬儿。 隨后,便看向了还堆在空间角落里的那些从北狄人手里收来的兵器,以及收的浅表层的铁矿。 白沙镇的铁矿很纯。 北狄人用这些铁矿铸造出来的兵器虽然算不上削铁如泥,但也都是上好的。 比大雍军队用的大部分兵器都要好。 苏宴昔看著自己的收穫,眼里带了几分满意。 这辈子有了这些,她重回京城的路,应该会被上辈子的萧凌佑走得更顺。 巡视完自己的收穫之后,她便脱了衣裳,准备换一身夜行衣出门。 但不知为何,在她除去外衣,只剩肚兜,背部的肌肤裸露在外时,她那种被人盯著的奇怪感觉又来了。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 空间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空间。 她上辈子已经试验过无数次,她这空间除了她自己以外,活物根本就不能进来。 这辈子,在萧玄錚那个意外进入空间之后,她也试验了许多次,结果跟上辈子也是一样的。 这空间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活物,怎么会有人在偷看她呢? 她轻笑一下,揉了揉眉心。 或许是上辈子萧凌佑覬覦她的空间,这辈子她又意外將萧玄錚收入了空间,以至於內心太过紧张这空间会被別人抢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想明白之后,她便利落的换上夜行衣,隨后闪身离开了空间。 另一边,手中执著毛笔打盹儿的萧玄錚猛然惊醒。 他眼前似乎还能看见一片光洁滑腻的背部肌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將苏小姐治疗疫病,救了一镇百姓,您和靖王却爭先恐后抢功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如今,各地的说书先生,折子戏班子都已经把这事儿改成了故事,戏文,在坊间流传。” 萧玄錚微微点头,难得的给了追影一句夸奖,“嗯,做得不错。” 追影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道:“主子,属下不解。 主子就算心悦苏小姐,要为苏小姐扬名,也不必用如此自毁名声的法子。 主子如此作践自己名声,他日我们起事之时……” 这天下一旦乱起来,便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冠军侯府本就声名在外,在百姓中拥护者无数,冠军侯和苏小將军曾与主子同为大雍三大战神。 苏清河三元及第,二十二岁便一举夺魁,高中状元,是大雍无数文人心中的偶像。 虽然因为康元帝的猜疑和忌惮,一直不曾入仕,但他在文人中號召力不可小覷。 现在主子牺牲自己名声,又让苏小姐声名鹊起。 他日苏家愿意追隨主子还好。 若是苏家有別的心思,苏家恐將成为主子大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萧玄錚转头,居高临下的看著单膝跪在地上的追影。 他沉冷的声音悠悠的问道:“谁跟你说,我要起事了?” 追影顿时低头,更加恭敬了几分,“主子曾说这天下需要明主,属下以为……” 萧玄錚微微勾了勾唇,“这天下需要明主,但明主未必是我。” “是,属下明白了。” 追影恭敬应声之后,正要退下,突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砾响动声。 他目光一凛,正要行动。 萧玄錚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本王去!” 下一瞬,萧玄錚的身影已经在屋子里消失。 苏宴昔一身夜行衣在白沙镇墨黑的夜色中穿行。 她在白沙镇中这些时日,差不多也记住了每户人家的住址。 今日给她送物资那些人家她也都记下了。 此时,她走到每到一户给她留下物资的人家的门外,便从空间中取出一麻袋粮食留下。 眼下已经进入初秋,沙漠地带的冬天,会比別处更加缺水,冬天也更加的难熬。 白沙站守著珍珠泉,虽然不缺喝的水,但天上不下雨,想分出水来种庄稼却是不能的。 这些百姓明知自己那点存粮,自己过冬都难,却还匀出来给她,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饿死在这个冬天。 萧玄錚跟在她的身后,只见她凭空拿出一只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在了那些百姓门口。 他等她走远之后,上前查看,才发现那麻袋里装的竟然是上好的粮食。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苏宴昔离开的方向。 眼底里更多了几分欣赏。 第141章 谁才是真正的神女?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谁才是真正的神女? 苏宴昔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房间里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人。 她身上的气息几乎本能的冷了下来,沉声道:“齐王殿下不知何时能改掉你这专做梁上君子的习惯?” 萧玄錚漆黑的眸子看著她,非但没生气,稜角分明的脸庞上反而还多了几分笑意,“抱歉,宴昔若是不喜欢,我以后改正便是。” “只是我以为宴昔同我一样,並不愿意萧凌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才走了窗户。” 苏宴昔皱了皱眉,看向萧玄錚的眸中更多了几分疏离,“齐王殿下还请慎言,我与殿下之间並无任何关係。” 她话音落下,萧玄錚並未与她辩驳,反而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一般,黑眸中带了几分可怜的看向她。 “宴昔可是忘了,要称呼我什么?” 苏宴昔微微蹙了蹙眉。 这才想起来,之前確实是答应过萧玄錚,以后称呼他玄錚大哥。 她不想跟萧玄錚多做纠缠,开门见山道:“不知玄錚大哥不走寻常路来我房中,所谓何事?” 萧玄錚隨手递给他一张信笺,“我得到了一些消息,觉得宴昔应当会感兴趣。” 苏宴昔快速的看完了信。 朝廷割让城池求和的消息传到南边,南边已经乱起来了,镇守属地的淮南王率先揭竿而起,打著勤王灭妖僧的名號已经一路朝京城进发。 淮南王一动,各路兵王也已经动了起来。 苏宴昔眼底有一抹异色闪过,面上却是平静一片。 她抬眸看向萧玄錚,“玄錚大哥为何觉得我会对这消息感兴趣?” 萧玄錚不答反问,“难道是我猜错了,宴昔对我並无兴趣?” 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眸子对视著萧玄錚的眼睛,片刻之后,她抬手直接烧掉了信笺。 才问萧玄錚道:“玄錚大哥自己难道没什么想法吗?” 前世,她跟萧玄錚谈判之时,她的心思便瞒不过萧玄錚。 如今重活一世,她亦不觉得她的想法能瞒过他。 所以,她坦率的看向了他。 萧玄錚看著她清亮的眸,唇角勾起,轻笑一声,认真的把刚才跟追影说的话,又跟她重复了一遍。 “大雍需要一个明主,但那个明主可以不是萧家人,更可以不是我。” 一瞬间,苏宴昔脑中许多已经被她忽略了的记忆回笼。 上辈子,萧玄錚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对她说,“大雍需要一个明主,但这个明主不必是萧家人,更不必是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瞬,她忽然懂了上一世萧玄錚中箭之后,把虎符交到她手里时,眼里的那些期待。 原来…… 苏宴昔片刻之间便收回了心神,面上丝毫不露痕跡的看著萧玄錚笑了笑,“若多些人像玄錚大哥这般想,大雍百姓又何至於如此境地。” 第二天,苏宴昔起了个大早。 从萧凌佑手里坑来的二十万两银子,她早已经安排了六子和白沙镇的一眾青壮去最近的城镇换成了现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还专门请萧凌佑派了人护卫六子和一眾青壮將现银运回。 萧凌佑听到她这个请求的时候,虽然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既然已经把银票给出来了,对苏宴昔的这点请求,也只能咬牙答应。 三更天,现银运回来了。 苏宴昔就拉了苏清河和苏清淮在镇台府门口支了摊子。 苏清河做登记,她和苏清淮发放银子。 刘三带著六子和镇上一眾青壮维持秩序。 歷经浩劫活下来的白沙镇人,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十分庆幸,原本不敢再想苏宴昔之前曾说的二十两安家费。 但现在,他们不仅一大早上起来就在门口发现了一麻袋上好的粮食,还听到刘三敲著铜锣通知他们去镇台府门口领安家费。 百姓们捧著白的银子的时候,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人当场就给苏宴昔跪下了。 “苏小姐,您真是女菩萨转世,您的大恩大德我李家子子孙孙不敢相忘!” “苏小姐才当真是天上神仙派下来救苦救难的神女啊!” “谢苏小姐,谢女菩萨大恩大德……” …… 一个百姓跪下了,其他人便跟著跪拜了下去。 一时之间,镇台府门前的呼声响成一片。 “砰!” 沈清顏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声音,气得直接將手边一只茶杯狠狠的砸了出去! “贱人,拿著殿下的讹银子给她自己做人情!” 她骂完,仍觉得不解气。 捏起拳头狠狠的锤在了旁边的小几上,眸子里怨毒的光闪动。 “马上就要进沙漠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她昨晚又接到神諭了。 沙漠里的那场灾难,没有她的预警,她不信苏宴昔和苏家那些贱人能走出去! 想到这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面上的恨意,出了门。 刚走出房间,她便看见萧凌佑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子里,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院子里的苏宴昔。 她眼里的嫉妒翻了翻,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隨即,她便走到萧凌佑身边。 小声的嘀咕道:“姐姐也真是的,那些安家费明明是殿下给百姓的,她也不知道说一声。 就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百姓的跪拜和感谢了。” 萧凌佑听到她的嘀咕,转头,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心里顿时一阵窃喜。 但抬眸对上萧凌佑那双深不可测的眼时,她心里的窃喜瞬间消失无踪。 她一时摸不清萧凌佑的心思,忐忑的说道:“殿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凌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走了。 她赶紧小跑跟上。 苏宴昔把每个人的安家费都发完之后,才跟一镇百姓道別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她一看属於他们苏家的那一堆物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夜她连夜给百姓送去的粮食,这会儿百姓又还了一多半给他们。 她本来想以他们运不走这么多物资为藉口,把东西还一些给百姓。 结果百姓匆匆忙忙的去把镇上最后的四匹骆驼都牵来给她了。 加上昨天刘三带百姓送来的那两匹骆驼,苏家便有了整整六匹骆驼。 而萧凌佑在镇上了大价钱,才买到了四匹骆驼。 因为骆驼不够,之前能坐马车的沈清顏,现在也只能跟著队伍走路了。 倒是苏家骆驼足够,苏宴昔带著平乐骑了一匹。 林氏带著萱儿、蕊儿骑了一匹。 沈清顏看著坐在骆驼上的苏宴昔,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又看了一眼一望无垠的漫漫沙海。 快了! 很快,苏宴昔和苏家人就可以去死了! 第142章 他们该死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他们该死了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太阳每天仍旧明晃晃的在天空中掛著。 虽然有风,不至於多热,但晒得人头晕眼。 风一大,黄沙便吹得人满头满脸,直往人口鼻里面灌。 为了减少沙尘进入口鼻,流放队伍都用面巾蒙了脸,甚至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大家都沉默的在沙漠里走著。 最开始的沙漠边缘,还能见到一些绿色的耐旱植物,越往里面走,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余下了一片沙海。 白天沙漠里的太阳晒得人几乎脱了一层皮。 但只要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骤然下降,冻得人瑟瑟发抖。 好在队伍准备都还算充足,都赶紧从准备好的物资里翻出了衣裹上。 只有沈家,之前没钱採买物资,到了白沙镇,手里有钱了,又没人肯卖给他们物资了。 此时一家人抱著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苏宴昔见李婉枝朝沈家那边看了好几次,想了想还是喊了她一声,“李姐姐,若实在丟不下,就找一件衣给他送过去。” 沈士明再怎么不是个东西,也是李婉枝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了。 李婉枝舍不下他,也是人之常情。 李婉枝听到苏宴昔这话,却是看向她,摇了摇头道:“昔昔,我不是舍不下他。 我是觉得有些奇怪。” 苏宴昔也疑惑的朝沈家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沈家人都双手抱著胳膊,正跺著脚御寒。 她微微蹙了蹙眉,“的確有些奇怪。” 以沈家人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性子,他们应该会趁著驻扎下来了,舍了老脸不要去赖上沈清顏或者求萧凌佑给他们御寒的衣。 实在得不到御寒衣物了,他们应当也会去捡拾一些柴火来生火御寒。 可这会儿他们既没有去找沈清顏或者萧凌佑要御寒衣物,也没有去捡拾柴火的打算。 “昔昔,沈家那些人个个都把自己的命看得顶顶重要。 他们现在这样……” 李婉枝话说到一半,便有些尷尬的打住了话头。 因为她看见沈清顏身边的丫鬟新竹抱著一堆衣给沈家送去了。 她能訕笑了一下,对苏宴昔说道:“昔昔,可能是我多想了。” 苏宴昔的目光从沈家人移到萧凌佑队伍中沈清顏的身上。 隨后,她目光在萧凌佑队伍中逡巡了一番。 只见萧凌佑那边,长风已经在安排下人埋锅造饭了。 还有些人在背风的地方开始搭建帐篷。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可不知怎么的,自从李婉枝说了沈家人有些不对劲之后。 苏宴昔也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儿不对劲。 萧玄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苏宴昔身边,“宴昔在看什么?” 苏宴昔收回目光,又扫了沈家一眼。 沈家人穿上衣后,沈洪兴和沈鹏飞、沈鹏行兄弟俩都坐下了,断腿的陈氏被丟在一边瘫著。 只有杨氏还站著朝萧凌佑那边张望。 一切都很正常。 苏宴昔正要收回眸光,猛地又看了过去。 霎时间,她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了,沈家少了两个人! 此时,杨氏也坐下了,搂著沈士明。 那陈兰那两个闺女,沈梅香和沈梅兰呢? 苏宴昔直接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萧玄錚磁沉的声音格外温和的应道:“宴昔可能是这段时日太忙没怎么注意,沈家人在白沙镇中妄图偷水之时,沈家那两个小女娃便不见了。” 苏宴昔敛了敛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沈梅香和沈梅兰估摸著是被丟掉了。 至於丟在何处便未可知了。 虽然沈梅香、沈梅兰长大之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想到她们这么小便被无良的沈家人丟弃了。 苏宴昔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悲悯。 她说不清是替沈梅香和沈梅兰感到可悲,还是替前世的她自己可悲。 想想前世的她,居然不遗余力的付出,只为得到这样的亲人的亲情,她忽然觉得前世的她自己真的很可笑。 正好这时,苏清淮来告诉苏宴昔他们已经把帐篷搭好了。 “小妹,你和娘先去帐篷里,外面风沙大。” 苏宴昔看向苏清淮问道:“三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沈家人是什么时候把沈梅香和沈梅兰丟了的?” 苏清淮显然没有注意到。 听到苏宴昔问,他才朝沈家那边看了看。 隨即想起来,从他们进白沙镇便再也没见过那两个小姑娘了。 他顿时有些义愤填膺,“沈家那些畜生! 那俩小姑娘好歹也是他们家亲生的,他们居然也捨得说扔就扔,简直不是东西!” 苏宴昔嘲讽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对沈家人来说,有什么捨不得的呢? 毕竟女孩子在沈家有利用价值便能给口饭吃,若没有利用价值…… 她上辈子就是太蠢,把她的价值毫无保留的献给了沈家,献给了萧凌佑。 在最后失去价值之时,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萧玄錚看著她的神情,开口道:“宴昔若是不忍,我或许可以帮忙找找那两小姑娘。” “不必了。”苏宴昔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起身进了帐篷。 沈清顏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著苏宴昔。 见苏宴昔进帐篷了,她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她便转头去找了长风。 “长风侍卫,我之前听闻沙漠中有一种流沙能像水一样流动,人若是陷进去十死无生。 我觉得咱们这些物资还是儘早收拢来,一旦夜里有什么情况,咱们才能立刻便走,您觉得呢?” 长风看著沈清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沈清顏心里有些打鼓,万一长风不听她的…… 好在长风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沈小姐言之有理。” 说完,长风便招呼下人开始收拢用不上物资,確保一旦有危险能够隨时离开。 沈清顏鬆了一口气,隨后得意又怨毒的朝苏家那边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帐篷。 第143章 带他进空间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带他进空间 沙漠里的夜,並不安静,帐篷外面的风颳得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苏宴昔的床铺是李婉枝整理好的,铺了厚厚的絮,躺上去格外的柔软。 赶了一整天的路,哪怕苏宴昔是骑的骆驼也累得不行。 脑袋刚沾著枕头,她就疲惫的睡著了。 但在她帐篷的不远处,並没有搭帐篷的萧玄錚,却是隨意的坐在地上,找了个沙丘靠著,闭目养神。 整个营地很快就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狂风呼號的呜咽声。 就连骆驼都趴臥在沙中,闭上眼睛休息了。 风越来越大,沙粒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 睡梦中的苏宴昔被惊醒。 这时,她突然听见风声中夹杂著些许异样的声音传来。 她正要出去查看,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开,萧玄錚高大的身影半钻进帐篷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宴昔,走!” 下一瞬,她身体已经不受控的被萧玄錚拉出帐篷,隨后萧玄錚一只修长的手臂,直接圈在了她的腰间,將她拦腰抱起。 “萧——” 她被萧玄錚禁錮著,动弹不得。 刚要开口叫萧玄錚放开她,狂风裹挟著沙粒,瞬间让她闭了嘴。 萧玄錚带著她,纵身一跃,直接飞到了一匹骆驼背上。 接著,萧玄錚甚至什么都没做,骆驼立即开始不要命的疯跑。 “啊——” “救——” “救命——” 在骆驼疯跑的时候,苏宴昔隱隱约约的从风声中听见了一阵阵的惨叫和求救声。 但不论是惨叫声,还是求救声都没能完整的发出来,就已经戛然而止了。 她顿时明白,这沙漠里除了沙尘暴以外,必然还有別的事情发生。 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苏家其他人现在什么情况。 哪怕明知道这会儿回去找人並不明智,她还是直接拽住了骆驼的韁绳。 萧玄錚看出了她的意图。 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从她手里夺过了韁绳,“放心,苏家人都没事。” 萧玄錚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狂风给吹散了。 断断续续的从前面传来。 苏宴昔听到他这句话了,悬著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点。 “宴昔,抱著我的腰,趴在我背上。” 萧玄錚嘶吼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苏宴昔这时候顾不得许多了,赶紧照做。 她脸挨著萧玄錚的宽阔背脊的那一瞬,那些被狂风裹挟著仿佛要嵌进皮肉里的沙粒,瞬间就被隔绝了。 一粒都没吹在她的脸上。 这一瞬间,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上辈子,萧凌佑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可只要有一丁点儿危险,都是她挡在萧凌佑的面前。 萧凌佑只会在她受伤之后,在她面前抹著眼泪自责后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今日萧玄錚却是…… 就在苏宴昔思绪飘摇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下拽的力道传来。 这是苏宴昔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听见骆驼发出惊恐的叫声。 同时,萧玄錚一只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纤腰。 萧玄錚借力將骆驼往下一蹬,他们两人的身形已经拔地而起。 但那匹骆驼却悲鸣著,在瞬息之间就被黄沙给掩埋了。 看著骆驼被黄沙吞噬的瞬间,苏宴昔瞬间明白除了沙尘暴以外还发生了什么。 他们脚下的沙漠根本不是普通的沙漠,而是……流沙! 萧玄錚在狂风的乱流中努力运起轻功保持平衡。 但人力毕竟有限,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更是渺小。 不过几息的时间,萧玄錚的气息就有些乱了,他带著苏宴昔的身体都在开始下坠。 这时候,苏宴昔的手也环住了萧玄錚的腰。 下一瞬,她提气带著萧玄錚,两人的身影在狂风怒號中,再次拔高。 萧玄錚转头,眼眸带笑的看了苏宴昔一眼,顶著风沙对苏宴昔说了一句,“多谢宴昔。” 苏宴昔这时候连给他一个眼神的功夫都没有,更没空让他闭嘴。 她的武功本来就不算好,轻功修炼也不到家,短短两息的功夫,她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好在萧玄錚很有默契的立即接替了她。 只是哪怕如此交替,两人的呼吸也很快就乱了节奏,开始有些力竭了。 就在两人即將落入沙漠,苏宴昔打算接替萧玄錚的时候。 萧玄錚却突然將她託了起来,而他的脚直接落进流沙中。 只是瞬息之间,黄沙已经没过了萧玄錚的小腿。 下一瞬,苏宴昔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將她拋出,“宴昔,走!” 萧玄錚低沉嘶吼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宴昔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臟突然就停止了跳动。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流沙已经没到了萧玄錚的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沙子吹进了她眼睛的缘故,上辈子早已经流干了眼泪的她,这时候却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 她回头看向萧玄錚,萧玄錚正在用口型对她说著什么。 而她看懂了。 他说,“大雍需要明主!” 苏宴昔脑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她回头,提力,运起轻功,头也不回的便准备走。 但她身体才刚动,心头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和愧疚感,几乎將她淹没。 萧玄錚为了救她,要牺牲自己。 她要是当真舍下他,走了,那她与萧凌佑,沈家之流又有何区別? 她咬了咬牙,转身,直接飞掠回去,落在了萧玄錚身边。 流沙中,越是挣扎便沉得越快。 落进流沙中的萧玄錚一动也没动,只一脸淡然的穷尽目力看著苏宴昔逐渐消失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看著看著,原本已经离得远了的娇俏身影,却突然落在了她的身边。 萧玄錚脸色僵了一下,心中却有一股渴望已久,但却从未得到过的暖流在胸中涌过。 “宴昔,你……” 他下意识的稍微移动身体,帮苏宴昔挡住风沙,而是满脸无奈的开口。 “闭嘴!”只是他话还没说出来,苏宴昔的娇声呵斥便制止了他。 下一瞬,他便感觉到一只柔荑拉住了他粗糲的大手。 他直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的身体里滑过,他心臟好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但他却忘记了呼吸。 苏宴昔严肃的小脸上有一丝犹豫闪过。 但只是一瞬,她便下定了决心。 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第144章 宴昔,你是在可怜我?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宴昔,你是在可怜我? 下一瞬,两个人已经置身在空间中。 萧玄錚看著周围宛如仙境一般的景色,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掩藏不住的惊讶。 这…… 就是当日他在京城重伤之后,被苏宴昔救治时醒来的地方。 只是他仍旧想不明白,为何他派人几乎已经找遍了大雍土地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但刚才苏宴昔带著他,却突然就来到这里了。 他满心疑惑的想要转头询问苏宴昔。 但他刚一动,一把带著寒意的冰凉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腰间。 他下意识的保持不动。 就在此时,几根金针飞快的扎入他的几处大穴之中,他只觉得身体顿时麻痹,不仅动弹不得,甚至还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地上。 萧玄錚躺在地上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苏宴昔,嘴角噙起一丝苦笑,“宴昔何至於防我至此?” 苏宴昔目光冰冷的睨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你之前说我家人无事,你如何能保证?” 萧玄錚倒也没有纠结苏宴昔不回答他的事情,而是回答道:“我察觉萧凌佑帐中有异动之时,便立即让我的人带著苏侯爷等人离开了。 以他们的身手保苏家人无虞还是没问题的。” 苏宴昔黑眸一瞬不瞬的看著萧玄錚,见他一脸坦然,知道他应当没有说谎。 而且这一路来,他和苏家走得最近,如今已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確实也没有理由害苏家。 苏宴昔这才將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来,淡淡的道:“离开这里之后,我自会为你解开穴道。” 说完,她也不管萧玄錚了。 只意念一动,就將当初在沈家厨房收的鸡鸭鱼肉都取了出来,给自己摆了一桌。 她还取了一坛当日在那密室中得到的好酒。 一边喝酒一边吃肉,不亦乐乎。 流放这一路,她虽说可以时不时的进空间里吃点东西,但人多眼杂,她终究不敢在空间里待得太久,也就没时间痛快的吃。 “宴昔好狠的心,当真就忍心自己吃饱喝足,看著我在这儿饿肚子?” 萧玄錚幽怨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宴昔:…… 她原本是没打算给萧玄錚管饭的。 毕竟她为了救他,不惜將他代入空间,暴露了她自己最大的秘密,就已经很是仁至义尽了。 但想到方才他將她拋出,自己却身陷流沙,决绝赴死的模样。 又想到前世,他替她挡下毒箭后,將兵权虎符交到她手中之时的模样。 苏宴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隨手扯了一个鸡腿,递给他,“给你。” 但萧玄錚却是苦笑一下,“宴昔莫不是忘了,我如今被你封了穴道,动弹不得。” 苏宴昔:…… 她咬了咬后槽牙。 算了! 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直接把鸡腿送到了萧玄錚的嘴边。 萧玄錚倒是一点儿都不跟她客气。 直接大口大口的就嚼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一根骨头的时候,苏宴昔把骨头拿开,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却突然触到了她的之间。 她全身忽然如同电流涌过一般,不受控制的一阵酥麻。 她赶紧撤开了手,有些慍怒的冲萧玄錚道:“萧玄錚,你干什么?” 萧玄錚抬眸看向她,却是一脸的无辜,“宴昔,怎么了?” 苏宴昔:…… 她回忆起刚才那触觉,应当只是萧玄錚在嗦骨头的时候,嘴皮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刚才的反应確实有些过激了。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尷尬,有些嫌弃的皱眉看向萧玄錚道:“你好歹是个皇子,能不能有些体面? 哪家皇子像你这样连一根鸡腿骨都要嗦乾净的?” 萧玄錚看向苏宴昔。 此时,他一双黑眸中少了英武和凌厉,眉眼之间格外的柔和。 “宴昔去过皇宫吗?” 苏宴昔目光闪了闪,躲开了萧玄錚太过灼热的视线,“沈家一介小小商贾,我哪儿来的资格进皇宫?” “那我跟宴昔讲讲吧。” 萧玄錚说道:“在皇宫中,高位或者受宠的女人生下的皇子,自然是金尊玉贵的。 但若是无名无分,甚至身份见不得光的女人生下的皇子,就將会被丟进孺子室,是无人在意的存在。 是宫中人人都可以欺凌的对象……” 苏宴昔之前便已经得知萧玄錚是在孺子室长大。 她当然知道一个被丟进孺子室的皇子,日子不可能过得有多好。 但她也没想到萧玄錚能惨到那种地步。 吃宫人隨意丟给他的餿饭餿菜也就罢了。 实在饿了,竟然去跟宫中的野猫爭食。 稍微大一点之后,他便学会了在宫中无论鸟鱼虫还是老鼠,抓到什么便吃什么。 而苏侯爷说的他衝撞皇上那一次,竟是他为了去跟一只野猫爭抢一只老鼠干,才撞到了康元帝身上。 萧玄錚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平静,就好像这些事情並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而是发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一样。 只有在说到衝撞康元帝的时候,他苦笑了一笑。 “不过我运气其实还不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次撞到他之后,倒是让他想起了我这么一个人,把我扔去了边疆。” “人人都说边疆苦寒,战场无情,我倒是觉得边疆比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好上许多。 至少在边疆,在战场上,只要杀敌就能有吃的。 杀敌越多便能吃得越好,吃得越饱。” “还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將军说,杀一个敌人就赏一个大肉包,杀三个敌人就能换一支鸡腿。 那一次我杀红了眼,也是我从小到大吃得最饱最满足的一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苏宴昔自觉自己已经见惯人间百態,轻易不会生出同情心这种无用的东西来。 当她听到萧玄錚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大雍朝跟冠军侯齐名的一代战神王爷,齐王殿下,最开始拼命杀敌,竟然只是为了一顿饱饭呢? 她又递了一根鸡腿到萧玄錚的嘴边,语气缓和了许多,“吃吧。” 萧玄錚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微微挑了挑眉,“宴昔这是在可怜我?” 第145章 她亲了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她亲了他 苏宴昔心底升起的那点惻隱之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睨了萧玄錚一眼,“你爱吃不吃。” 说著,她便要把鸡腿拿走。 但她的手刚退走,萧玄錚便一口咬住了那只鸡腿,眼眸带笑的看著她,含糊的说道:“我吃,谁会把到嘴的鸡腿放走……” 苏宴昔看著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 一瞬间,有些微微恍了神。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真的很妖孽。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皮肤因为长年被边关的风沙侵蚀,粗糙暗沉,再加上那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凶狠,倒是没觉得。 如今流放这一路,別人都是受了罪,变得糙了。 他却仿佛是来游玩的一般,不仅肤色变白了,皮肤还细腻了。 再加上他在她面前,似乎毫不设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冰冷。 便让她不自觉的觉得亲近。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便被苏宴昔掐灭了。 真正厉害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对萧玄錚不能有丝毫的鬆懈,尤其是现在,他还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著萧玄錚把那根鸡腿啃得乾乾净净。 隨后,她换了话题,“你刚才说你是看萧凌佑的帐里有异动,便让人把我家人带走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萧玄錚点了点头,“当时风刚起,流沙也还没来。 沈清顏和长风忽然指使萧凌佑的人赶紧带上东西,立即走。” “虽然他们当时儘量压低了声音,但我平时睡觉比较警觉,便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 “那其他人呢?”苏宴昔问道。 萧玄錚知道苏宴昔问的是程家、孟家和陈家的人。 他说道:“也走了……” 但他这三个字刚出口,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便横在了他的脖颈上,“齐王殿下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要说萧玄錚的人悄无声息的带走了苏家的人,她没有察觉,她是信的。 毕竟苏家的人不算多。 若是萧玄錚身边有暗卫高手,一个人带走两个,问题不大。 但另外三家不仅妻妾嫡子庶子不少,还有那么多的僕从,萧玄錚身边得带多少人才能將他们全部带走? 萧玄錚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哪怕她的匕首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他仍旧一脸温柔,眉眼带笑。 “宴昔误会了,孟祭酒和程侯,陈守备他们並不是我的人带走的。 我只是通知了他们一声。 我也只知他们走了,至於他们能不能从这场劫难中活下来,我也不知。” “呵——” 苏宴昔不由得冷嗤了一声,面色更冷了几分,“齐王殿下,你对我还真好,让人带走了我家人,又通知了所有人,最后还亲自来带我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看著她的眼眸里,除了无奈还有几分宠溺。 他十分坦然的道:“宴昔,我承认,我让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再亲自去找你,確实是有私心的。 我心悦你,想与你多……” “嗯……” 萧玄錚的话还没说完,便因吃痛,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 苏宴昔手中的匕首尖已经没入了他的脖颈。 她一脸冷肃,看著萧玄錚的眼里仿佛凝聚著万年寒冰,“闭嘴!” 萧玄錚立即听话的闭上了嘴巴,一个字都没再说。 苏宴昔收了匕首,又检查了一下那些银针有没有把萧玄錚的穴道封好之后,起身便走。 她这空间的灵泉边上有一处竹屋,那里面可供人休息。 她和萧玄錚两人在沙漠中奔逃的时候,耗费了太多心神和体力。 哪怕她进来之后,喝了不少的灵泉水,身体仍旧疲惫。 所以她准备去休息一下。 至於萧玄錚,她其实不是很担心。 不只是因为她封了萧玄錚的穴道,更因为这是在她的空间里。 她是这里的主宰。 她可以用意念控制这里的一切。 如果萧玄錚动什么歪心思,她不仅可以在瞬息之间调动武器將他扎成刺蝟,甚至可以调动铁矿石砸死他,调动火油烧死他。 竹屋內有她安置好的浴桶,她进了竹屋之后,便用意念引了灵泉水进浴桶,舒舒服服泡了澡。 换了身乾净衣裳后,这才睡下。 她这空间里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在空间內,她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况。 另外还有一个最让她困扰的问题。 上辈子她入主皇宫之后,她对空间的控制就越来越弱了。 最开始是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能进有时候不能。 到后来,是能从其中取物,但她身体无法进入空间。 只不过那时候,她觉得她有爱她的夫君,会护佑她的父兄,空间於她而言只是锦上添,有更好,没有了也没关係,所以並没有十分在意。 等到萧凌佑將她关进昭狱,要夺她空间之时,她其实几乎已经感知不到空间的存在了。 她一直咬著牙没说实话,只说死都不会把空间给萧凌佑,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赌一口气,才不愿意说实话而已。 不过要弄清楚上辈子空间跟她失去联繫的原委,也得等她入主皇城之后才能去探究。 苏宴昔將这件事暂时拋在了脑后。 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之后,走出竹屋,便看见萧玄錚还维持著之前的姿势躺在那里。 他脖子上被她刺了伤口处流出了的血已经乾涸了。 苏宴昔扫了一眼他的伤口,隨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她意念一动,正准备带著萧玄錚离开空间。 却突然一股大力拽了她一把。 她非但没能离开空间,身体反倒不受控制的朝地上的萧玄錚扑了下去。 下一瞬,她整个人直接跌进了萧玄錚的怀抱。 甚至,她的唇直接覆在了萧玄錚的唇上。 温凉柔软的触感传来,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一阵电流躥过全身,她只下意识的睁大了一双眸子看著萧玄錚妖孽的脸。 周围本就安静的空气在这一瞬间更加安静了,耳边连灵泉里从不停歇的水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萧玄錚两人的心跳声在空间里迴荡。 第146章 你亲了我,应当对我负责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亲了我,应当对我负责 苏宴昔回过神来后,一张脸迅速的红到了脖子根。 她利落起身,很快便把那点尷尬给压了下去。 “我方才有些脚滑了,齐王殿下不必在意。” 萧玄錚唇角笑容扩大,“宴昔放心,我自然不会在意。 不过往后宴昔若是有需要,可隨时找我。 我隨时愿意为宴昔服务。”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一时之间倒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需要。 两人之间的气氛本就尷尬,她不想与萧玄錚多言。 只微微弯腰,一手抓著萧玄錚的胳膊,意念一闪,两人已经离开了那个宛若仙境一般的空间,出现在了茫茫沙漠之中。 此时,风已经停了,脚下踩著的沙粒虽然细软,但已经不是会吞噬人命的流沙。 天也已经亮了,一轮红日正从东方的天空露出半张脸。 大漠日出,若是换一种心境,眼前的景色应当美得如同山水画一般。 只可惜…… 苏宴昔乾脆利落的將萧玄錚身上的银针悉数拔出,之后客气的拱了拱手,“齐王殿下,先前多有得罪。” 萧玄錚微微摇了摇头,眉眼之间带了几分无奈,“宴昔,你不若还是叫我萧玄錚?” 之前说好叫他玄錚哥,可每次她喊出来都很彆扭。 他只要稍微想要近她一步,她就竖起全身尖刺。 就连称呼,都会又变成生硬的齐王殿下。 他知道,她是不愿那么亲密的称呼他。 想到她之前几次气急败坏的喊他萧玄錚,他只觉得那时候的她格外的生动可爱。 苏宴昔抬眸看了他一眼,“萧玄錚,你的人会把我家人带到哪儿去?” 听到她的称呼,萧玄錚的唇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她的声音可真好听! “我带宴昔去找他们。” 萧玄錚说著,下意识的朝苏宴昔伸手。 因为他们正在翻越的山丘有些滑,所以他本能的想要牵著她的手走。 但苏宴昔眼里没有一点温度的看了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眼,冷淡道:“走吧,你带路!” 萧玄錚收回手,已经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宴昔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张舆图吗? 我的人会把你的家人带到那处绿洲去等我们。” 萧玄錚一边走一边对苏宴昔道。 苏宴昔微微点点头,没有回应。 苏宴昔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经歷了上一世之后,她更不愿与人多言。 萧玄錚平时惜字如金,今日却格外的聒噪。 “宴昔,我跟你说了我小时候那些事,你也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如何?” “宴昔,听闻你在沈家之时,將沈家的生意做得很好。 你可有何经商的诀窍?” 苏宴昔不搭理他,他便自顾自的自问自答道:“不过以宴昔你的聪明,便是不经商,做其他任何事情想来都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说起来,苏侯爷是真的幸运,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 但你们苏家兄妹四人,各个都优秀……” …… 萧玄錚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苏宴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用那双波光瀲灩的漆黑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他大脑一时之间无法思考,搜肠刮肚才能想出来的那些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苏宴昔等他闭嘴后,才问道:“萧玄錚,你口渴吗?” 萧玄錚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喉结也跟著滚了滚,“有一点……” 苏宴昔:…… 她的心跳又本能的漏了一拍。 这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长得很好看,知不知道他刚才那动作很撩人? “多谢宴昔关心,宴昔若有水,能否匀我一壶?”萧玄錚见苏宴昔久久盯著他,不由得问道。 苏宴昔本就冷淡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没有,口渴就闭嘴,少说话,自然不渴。” 说完,她转身边走。 “哦。” 萧玄錚答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显得格外的乖巧。 不知道怎么的,她脑海里就勾勒出了萧玄錚如同一只大狗般,委屈又乖巧的模样。 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她对萧玄錚是不是太过冷漠了一点。 毕竟前世,他为救她而死。 今生,他当时也是打算为了她,任由自己被流沙埋葬的。 更何况,他还救了苏家所有人的命。 但那点愧疚之心一生出来,她立即就將它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对姓萧的人就不能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因为他们都是最会偽装的毒蛇。 哪怕萧玄錚目前看起来跟萧凌佑並不是同一种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图谋什么呢? 上一世的萧凌佑嘴上不也从来都说得好听? 苍茫大漠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著,从日出到日头明晃晃的掛在头顶。 苏宴昔正闷头往前走著,一只大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有些霸道的拽著她,直接躲进了一个沙丘的阴影里。 她微微皱眉看向萧玄錚。 等待萧玄錚给她一个解释。 萧玄錚倒是理直气壮的道:“不能再走了,正午的太阳太毒。 再走下去,身体吃不消,有脱水的危险。” 苏宴昔这才想起来,自从离开空间后,她確实连一口水都没给萧玄錚喝。 而萧玄錚一路上看著她如同变戏法儿一般的拿水出来喝,竟然除了那一次之外,再也没问过她。 她到底还是取了一壶水出来,递给萧玄錚。 萧玄錚看著那水壶,唇角又勾起了妖孽的笑意,“谢谢宴昔。” “不客气。”苏宴昔沉声道。 同时,她已经从空间里取了一块布出来,在沙丘背风处铺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將当初从沈家收来的那些熟食拿了一部分出来。 她坐下吃了好几口,才发现萧玄錚喝了水之后,就安静的在一旁的等著她。 苏宴昔皱了皱眉,对他道:“我倒是不知,齐王殿下何时这般客气了。” 萧玄錚非但不恼,反而还满面笑容的到她对面坐下。 男人优雅自得的夹了一块胭脂鹅脯丟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看著她道:“我倒是不想同宴昔客气,但我怕我不客气,宴昔会与我生气。” 苏宴昔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玄錚黑眸中有一道光闪过,“如果宴昔要求我不客气的话,那我能不客气的同宴昔提一个要求吗?” “宴昔,你亲了我,应当对我负责。” “不能!”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第147章 我都会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我都会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苏宴昔是真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会顺杆爬,她只不过阴阳他一句,他就又拿那件事来说事。 要她对他负责? 是打算像萧凌佑一样,跟她成为夫妻之后,再图谋她的空间吗? 她看向萧玄錚的眼神中,不仅多了几分冷意,还多了几分杀意。 一旦她发现萧玄錚其实跟萧凌佑是一样的货色,她不会心慈手软的。 萧玄錚在她寒冰利刃一般的目光之下,勾唇一笑,目光灼灼的迎上她充满威胁的眼神。 “无论宴昔你是否愿意为我负责,我都会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的。” 苏宴昔眉心蹙得更紧。 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人有病! 便专心吃饭,不再搭理他。 这沙漠里,哪怕背风处,风一吹也全是沙尘。 食物摆在这里,不赶紧吃,那么多废话,是喜欢吃沙子吗? 苏宴昔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前世她跟著萧凌佑东征西討打天下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原本入宫之后,她打算慢慢把这个坏习惯改掉的。 毕竟进食速度快了,看起来就不够优雅,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但她还没来得及改,便…… 萧玄錚的吃饭速度比她更快。 只不过他吃得多,所以她都吃完了,他还在吃。 直到把她取出来的食物全都风捲残云。 苏宴昔吃完,便靠在沙丘上闭目养神。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两日精神特別的疲惫。 靠在沙丘上,不一会儿便已经睡著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便看见眼前一片黑暗,而头顶上满天星斗。 她的身下有些顛簸。 身下的人察觉到她醒了,声线温柔的开口,“醒了?” 苏宴昔反应过来是萧玄錚在背著她走,“放我下去。” 萧玄錚乖乖的將她放下。 “还有多远?” 他们当时在沙尘暴中逃命的时候,萧玄錚应当是带著往那绿洲的方向走的。 既然是在同一方向,他们就算落后其他人一些,也不至於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还连其他人的一点痕跡都没看到。 萧玄錚看了看天上的星斗,“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走吧!”苏宴昔听他说完,便平静的道。 另一边,绿洲里,已经生起了两堆篝火。 萧凌佑那边一堆,苏家和其他人一堆。 苏清淮如坐针毡的往篝火里添著柴。 他將一根木柴扔进火堆里点燃之后,终於忍不住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不能在这里乾等了,我要去找齐王殿下和小妹!” 他一站起来,苏家早已经急了的四个孩子也跟著站了起来。 “三叔,我跟你一起去。” “平乐要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萱儿(蕊儿)也去!” 送他们到这里的那些叔叔明明说的,姑姑很快就会追上他们的。 可他们已经等了快要一天了,还没有看见姑姑的身影,他们早已经心急如焚了。 “你们四个,乖乖坐下!”苏清河沉声喝了一声。 隨后,他便站了起来,朝苏侯爷和林氏拱手道:“爹、娘,我同三弟回去找小妹。” 说完,他摸了摸苏熠的小脑袋,“熠儿,你是小男子汉了,带好妹妹,照顾好祖父祖母,等爹爹回来。” 刚才还想坚持跟著一起去找苏宴昔的苏熠,在明確自己的责任之后,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爹爹、三叔,你们放心,熠儿会照顾好祖父祖母和妹妹们的。” 苏清河和苏清淮兄弟刚要走。 孟、陈、程三家的孩子也跟著站了起来。 “苏兄,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寻人。” “昨日是齐王殿下和令妹示警,我们这些人才能跑过那场灾难,侥倖活下来。” “如今我们皆已脱离险境,齐王殿下和苏小姐却未到,我们不能弃他们於不顾!” …… “一群道貌岸然的蠢货!” 沈清顏看到苏家那边的情况,冷哼一声,低骂了一句。 苏家那边不可能听到她的话,但萧凌佑却听到了。 萧凌佑冷厉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她身上,斥责道:“闭嘴!” 这个蠢女人! 明明得到了预警,知道会有灾难,却不告知他,不通知大家一起逃命。 反而还嘱咐长风不许吵醒他,趁著他睡著,直接带著他走。 如今不仅苏家怨怪他,就连孟、陈、程三家也跟他起了隔阂。 这么好的一个拉拢人心的机会,不仅就被这蠢女人白白给了萧玄錚那个贱种。 他之前觉得萧玄錚那个贱种没资格也没机会跟他爭,从未把他当成对手。 但在白沙镇这些时日,他觉得萧玄錚未必就没有狼子野心。 沈清顏一脸的委屈,“殿下,我知殿下怨怪我。 可我当真是真心实意为殿下著想。苏家不会成为殿下的助力,只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 殿下须得在流放路上,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沈清顏的话音未落,萧凌佑阴沉的眼神睨向了她,“你在教本王做事?” 沈清顏只觉得背上一股寒意,她赶紧恭敬的跪下,不敢再吭声。 双手却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甚至指甲都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明明上辈子她做鬼的时候,看见萧凌佑对苏宴昔都是言听计从的。 怎么到她这儿,萧凌佑就不信她呢? 她到底比苏宴昔那贱人差哪儿了? 不! 她不比苏宴昔差! 她还有预知的能力,她比苏宴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是她没苏宴昔那么会勾引人罢了! 萧凌佑居高临下的扫了沈清顏一眼。 要不是这蠢女人的预知能力还有点用,他早要了她的命! 萧凌佑的视线从沈清顏身上移开后,便给了长风一个眼神。 长风立即会意,清点了隨从里几名武功好手,跟上萧凌佑的脚步。 萧凌佑径直走向了要去寻人的苏家兄弟,“清河兄,此次大皇兄和阿昔涉险,皆因本王疏忽。 本王带了几名武功好手,同你们一起去寻人。” 这时候,没什么比自家小妹的安危更重要。 苏清河也没跟萧凌佑客气,只拱手客气道:“多谢靖王殿下。” —— “宴昔,小心!” 苏宴昔刚爬上一座最高的山丘,却突然脚下一滑。 身体重心不稳,直接就要栽倒下去。 萧玄錚赶紧一把拉住了她。 但他刚把苏宴昔拉进怀里,脚下的沙丘突然如同雪崩一般往下垮塌。 萧玄錚本能的將苏宴昔紧紧护在怀中,隨著往下一起往下滚落…… 第148章 宴昔若不好使力,可坐在我身上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宴昔若不好使力,可坐在我身上 “咚!” 苏宴昔刚想进空间,突然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传来。 同时身下传来的萧玄錚的一声闷哼。 而她的脸砸在了萧玄錚胸膛之上,耳边传来萧玄錚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摔疼。 “宴昔,你没事吧?”萧玄錚带著几分紧张的磁沉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苏宴昔赶紧撑著身体,起身,微微摇头,“没事。” 想了想,她看向萧玄錚,问道:“你呢?可有伤著?” 萧玄錚眉梢眼角瞬间就带了笑意,“多谢宴昔关心,我也无碍。 虽然背上有些痛,但都是小伤,不打紧。” 苏宴昔皱了皱眉,沉声命令道:“脱衣服,趴下!” 萧玄錚:…… 他这次倒是格外听话的直接脱了上衣。 苏宴昔看著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再加上诱人的胸肌、腹肌,以及完美的人鱼线一路往下没入腰腹。 哪怕她上辈子什么都经歷过了,又在心里一再提醒,她现在是一名大夫,却还是不自觉的微微红了耳根。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 很快,萧玄錚趴下,她便看到萧玄錚背上的一片淤青。 她伸手在萧玄錚的淤青上按了按。 发现他未曾伤到骨头之后,便取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他抹上。 隨后,便用按摩手法替他將药膏揉进皮肉之中。 只是不知是她力气不济,还是萧玄錚的肌肉太硬。 她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候,萧玄錚嗓音有些喑哑的开口道:“宴昔若不好使力,可坐在我身上。” 苏宴昔没听出他声音压抑的躁动。 只看著他背上那一大片的淤青,略微想了想。 她现在这样確实没办法帮萧玄錚將药膏揉进皮肉里。 药膏不能进入皮肉,就发挥不了最大的药效。 萧玄錚若身上带伤,也影响他们赶路。 她很快便思虑好了,直接便跨坐在了萧玄錚的腰上。 这个姿势確实要好用力许多。 只是她按一下,萧玄錚便闷哼一声。 他低沉的闷哼声,在这封闭空间中,被放大之后,显得格外的曖昧。 苏宴昔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后来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她怀疑萧玄錚就是故意的。 她也没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萧玄錚的背上,“闭嘴!” 萧玄錚倒是听话,立即安静闭嘴。 苏宴昔耳边终於清净了。 替他將药膏全部揉进皮肉中后,苏宴昔利落的起身,冷声道:“好了,穿衣裳!” 萧玄錚也坐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他却没有立即穿衣裳,而是將衣裳系在了腰间。 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抬眸看向苏宴昔,“宴昔,我心口这里也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怀疑是刚才摔下来,震到內臟了。” 苏宴昔蹙眉扫了他一眼。 见他一脸老实,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这才捏住了他的手腕,扣住了他的脉搏。 脉象沉而有力,是很典型的气滯血瘀的沉脉脉象。 他还真的有內伤。 沈宴昔拧眉看向他,“你哪里疼?” 萧玄錚立即用手指了他胸前的一大片。 苏宴昔:…… 萧玄錚不知道是不是急了,抓著她的手,落到他自己胸前,“宴昔,就是这些地方,全部都疼。” 苏宴昔的手刚碰到男人的皮肤,便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她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隨即浑身的气息都更冷了几分,“放手,我自己会摸!” 萧玄錚立即放手,给了苏宴昔歉意一笑。 苏宴昔的手指在萧玄錚身上游走按压。 萧玄錚身上的肌肉真的很好摸,肌理分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无论是背上还是前胸,长长短短的伤疤几乎遍布了他皮肤的每一寸地方。 萧玄錚感受到了苏宴昔的那一瞬的停顿。 他漆黑的眸中,带了几分小心的看向了苏宴昔,嗓音低沉的开口,“宴昔会嫌弃吗?” 苏宴昔一时之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抬眸跟他四目相对,“嫌弃什么?” 萧玄錚没回头,只垂眸看向了自己身上如同蜈蚣一般扭曲难看的伤疤。 苏宴昔明白过来,手继续在萧玄錚胸口探寻著具体的伤处。 嘴里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我没有嫌弃与我无关的人的癖好。” 萧玄錚顿时一脸受伤。 只不过,苏宴昔並没有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很快,苏宴昔便找到了他的伤处。 她隨手取了一瓶药丸给萧玄錚,说道:“一日一粒。” 同时,她取了药膏出来给萧玄錚上药。 这药虽然是外用的,但跟方才后背上的药是一样的,需要把药揉进皮肉之中,才能发挥药效。 苏宴昔此时是蹲著的,比坐著的萧玄錚还要矮上一截。 她从下往上给萧玄錚揉药的姿势,很不好用力。 她刚准备躺下,突然听见男人满是委屈的低沉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宴昔就算不打算对我负责,我们好歹也算是互相交付过后背的战友。 宴昔怎么能这么绝情,说我是跟你无关的人呢?” 或许是因为这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呼吸相闻。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宴昔的耳朵上。 苏宴昔不自觉的红了耳尖。 她心里有些懊恼,猛然想起来,前胸这个位置,萧玄錚明明可以自己揉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干嘛要帮他? “自己……”揉。 她抬头,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嘴唇却碰到了萧玄錚有些坚硬胡茬的下巴上。 她耳尖那点红晕迅速蔓延了开来。 她下意识的起身退开。 但没想到蹲得久了,不仅腿有些发麻,站起身那一瞬间还眼前一黑,脑子一阵晕眩。 “宴昔!” 下一瞬,她已经跌落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 而她胸前两处柔软之上还横著一条粗壮的手臂。 她心中顿时一阵恼火,脸上也是一片羞窘。 萧玄錚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只是没等他的愉悦显露出来,苏宴昔咬牙切齿的声音,便传进他的耳中,“手拿开!” 第149章 萧玄錚的別有居心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萧玄錚的別有居心 萧玄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抱在了不该抱的地方。 他赶紧撤开了手,“宴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时情急……” 苏宴昔只迅速了拉开了跟他之间的距离,冷声道:“自己把药揉进去。” 说完,她便开始观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们此时是在一处方方正正的石室之中。 苏宴昔蹙了眉头,谁没事跑到这沙漠中费大力气修这么一个石室来做什么? 石室右边有一个道门。 苏宴昔摸了一下,很快就摸到了机关。 隨著机关拧动,石门移动的咔嚓声响起。 门洞打开之后,她正要进去。 萧玄錚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宴昔,等等,这石室中不止一道门,若是走错了恐怕会有机关。” 苏宴昔顺著萧玄錚手指的方向,果然发现这石室中每一个方位都有一道门。 苏宴昔微微蹙了蹙眉。 隨后,她便取出了炭笔,在地上画出了奇门八卦阵推演之后,走向了跟她刚才打开的那道门相反方向的一道门。 並没有费什么力气,她就已经找到了机关。 隨后,她直接便大步走了进去。 萧玄錚赶紧跟上了她的脚步,“宴昔,你还会推衍之术?” 苏宴昔没回答他。 他继续问道:“流沙之时,你带我去那个地方,是用的什么搬山填海的玄学之术吗?” 苏宴昔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已经有了凌冽的杀意。 萧玄錚:…… 这小刺蝟,又浑身的尖刺都竖起来了。 萧玄錚无奈又宠溺的轻笑著对上她的眸子,“宴昔,任何一个普通人突然被你从沙漠里带到了那样一个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都会有好奇心吧? 要是我真的一点都没表现出好奇,那才说明我別有居心。” 苏宴昔不想与他辩论,更不想回答他的话。 转头径直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眼前便再次被一道石门给挡住了。 这一次,没等她上前去找机关,萧玄錚便抢先了一步。 很快,萧玄錚便在门上找到了一个孔洞。 对他说道:“这应该是一个锁眼,这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苏宴昔微微蹙了蹙眉。 在沙漠底下修建这么一座石室,手笔不小。 留了钥匙,就说明这不是什么不打算让人进入的墓穴。 这门后到底藏了什么? 她抬手按在了门上,调动意念,想要利用隔空取物將这门口的东西转移到她的空间之中。 但这次却並不像她取铁矿之时那般顺利,她能感知到她的空间中没增加任何物品。 就在她以为这神秘密室中的东西註定不可得之时。 萧玄錚突然从脖颈之间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玉佩。 苏宴昔第一次给他治伤之时,就已经看见了。 下一瞬,她就看见萧玄錚將那玉佩插进了那锁眼之中。 只是插进去之后,石门毫无反应。 萧玄錚这时候才有些失望的开口解释道:“我方才看这锁眼的形状跟我身上戴的玉佩的形状还挺像的。 还以为我这玉佩就是钥匙呢,原来不是。” 苏宴昔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玉佩插进锁眼之后的情况,开口道:“你这玉佩未必不是钥匙,只是这要是只有一半。” 说著,她手心里多出了一枚玉珏。 她动手將那玉珏扣在了萧玄錚的玉佩上。 机关转动的“咔嚓”声立即传入了两人耳中。 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而后都看向了密室之內。 此时,距离此地二十里之外的绿洲。 沈清顏刚走进帐篷之中,突然一阵眩晕,差点直接踉蹌倒地。 身边的新竹赶紧扶住了她,“沈小姐,你怎么了?” 沈清顏稳住身形之后,一双眸子里顿时爆发了明亮的精光。 她一把推开了新竹,“快去,给我牵匹骆驼来,我要去找殿下!” “沈小姐,可是……”新竹有些犹豫的开口。 自从沈清顏预知到沙尘暴和流沙的灾难,却没有告知王爷,反而趁著王爷睡著,带著他们和沈家逃到这里之后。 王爷就已经剥夺了沈清顏的许多特权。 “啪!” 沈清顏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了新竹的脸上,“你个贱奴,可是什么可是?让你去你就赶紧去! 我要去告诉王爷的可是大事,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新竹眼底闪过一抹怨恨,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能恭敬的应道:“是。” 沈清顏刚骑上骆驼,要去追萧凌佑。 缩在一旁的沈家人连忙跑了上来,围在骆驼边上。 杨氏先卑躬屈膝、一脸討好的仰望著沈清顏问道:“顏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娘跟你一起去,也好护你安全。” 沈家其他人立即爭先恐后的说道:“爹也跟你一起。” “大哥(二哥/三哥)也跟你一起。” 沙尘暴之后,因为苏宴昔跟苏家人走散了,苏家人也懒得管沈鹏杰,沈鹏杰自然也就跑来跟沈家人一起了。 沈清顏不耐烦的目光在沈家眾人身上扫过,“都滚回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待著,我保你们平平安安到沙城,敢再出什么么蛾子,你们就想想自己想要埋在哪儿!” 沈家六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自觉的往后退开了,不敢再去给沈清顏添堵。 沈清顏可不是苏宴昔。 她跟他们没感情,她是真的会对他们见死不救。 没人拦路了,沈清顏立即驱使著朝萧凌佑等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萧凌佑一行人是走路去寻人的,本就走不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多时,沈清顏就已经追上了。 她兴奋的赶著骆驼到了萧凌佑面前,才跃下骆驼。 语气里满是愉悦的唤了萧凌佑一声,“殿下!” 萧凌佑看见她,眉心瞬间紧紧的拧了起来,怒声道:“你跑来干什么?” 沈清顏看了苏家兄弟一眼,压低了声音对萧凌佑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萧凌佑看著沈清顏脸上压不住的喜悦,便知道她定然是又得了什么神諭。 他脸上虽然仍旧一副不悦的冷脸,但却跟著沈清顏走到了一边。 “殿下,我看见了宝藏!就在这沙漠之中,数不尽的金银財宝。 这定是上天给殿下送来,助殿下成就大业的!”沈清顏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气里却是难掩的兴奋和激动。 第150章 发现宝库,全收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发现宝库,全收了 別说她激动,就连萧凌佑听到她的描述都激动了,“此话当真?那些財宝现在何处?” 沈清顏赶紧拿出了她出发前事先画好的地图,指著其中她用圈圈出来的一处道:“就在这里。” 萧凌佑沉吟片刻,便將长风喊了过来。 “长风,你隨清顏走,一切事宜皆听清顏指挥。” 他现在不能跟苏家兄弟分开,否则他的名声真就无法挽回了。 “是,属下遵命!”长风恭敬的应道。 隨后便带著人跟在了沈清顏身后,萧凌佑则是回去跟苏家兄弟一起,继续往回走去寻人。 苏清淮见萧凌佑让长风带著手底下所有侍卫都跟沈清顏走了,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沈清顏是不是又得到了什么神諭? 靖王怎么让长风带著人跟她走了呢?” 苏清河看著沈清顏和长风带著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有一抹光闪过。 他朝苏清淮招了招手。 苏清淮立即会意,附耳过去。 苏清淮听他说完之后,面色严肃了几分,点头道:“大哥,我明白了。” —— 石门刚一打开,苏宴昔便只觉得被一阵黄白之光闪了眼。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当初她在京城之中发现的那个密室,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是数不尽的金银財宝,名贵药材,甚至古董字画孤本书籍。 古董字画孤本药材等物都有箱子装著,而金银黄白之物连个箱子都不配拥有,全都乱七八糟的堆在地上。 苏宴昔只粗略的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就看见镶金兽首玛瑙杯,九龙九凤冠还有元青鬼谷子下山罐图等各种名贵瓷器。 书画全是歷代名家真跡。 苏宴昔在查看这些宝贝的时候,萧玄錚说道:“百姓中一直有传言,说前朝在这沙漠中埋藏了大量的宝藏,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苏宴昔从那些財宝上移开目光,看向萧玄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母亲真是前朝公主?” 萧玄錚苦笑了一下,“我不知。我没见过她。” “那钥匙……”苏宴昔不解的问道。 “那是我自小便带在身上的,因为那玉石质地实在差劲,连宫中最下等的宫人都瞧不上,才得以留了下来。” 苏宴昔看著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心底又涌起了一股不该有的同情。 不过她很快就压了下去。 萧玄錚看向她问道:“宴昔,你那块玉珏?” “捡到的。”苏宴昔面无表情的应道。 那是苏侯爷给她的玉珏,当时爹和三个哥哥说的是,那块玉珏是苏家家主的身份象徵。 苏侯爷说过,外面一直有传言说萧玄錚的生母是前朝公主。 若这真是前朝留下的宝藏,萧玄錚这个前朝公主的儿子手里有一半钥匙倒是能说得通。 可苏家家主的身份標誌的玉珏,怎么会是另一半的钥匙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家难道跟前朝皇室有什么关係? 也不知道爹和三位哥哥知不知道这其中关係。 苏宴昔琢磨著,打算等匯合之后,再找机会问一问。 就听见萧玄錚说道:“宴昔,你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我在外面帮你守著。” 说著,他便要转身出去。 但他刚转过身,苏宴昔便一把拉住了他,“你隨我一起。” 她的空间在萧玄錚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收东西进空间,自然也不必在他面前遮掩什么。 反倒他若是离开她的视线之后,起了什么歹心,要对她不利轻而易举。 而他在她的视线之中,他若真要谋算她什么,她也能及时察觉和应对。 萧玄錚瞬间便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 但他心里升起的是满满的喜悦。 宴昔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愿意让他陪著。 这不就说明,虽然宴昔现在还不愿意为他负责,但他在宴昔心中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吗? 苏宴昔在宝库之中行走,她的手所到之处,那些宝贝瞬间凭空消失。 萧玄錚也很乖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看著她愉快的收东西,他深邃的眸底满满的都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哪怕苏宴昔只是用意念收东西,不用费任何的力气。 这么大一个宝库收下了,她都有些累了。 她稍微的喘了一口气,又扫视了一遍宝库中確实已经空无一物了,才对萧玄錚说道:“走吧!” 萧玄錚这时候的脸色却沉了两分。 苏宴昔本能的戒备。 却见萧玄錚走向宝库边上的石壁旁,將耳朵贴在了石壁上。 同时,他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苏宴昔与他相对,也將耳朵贴在了石壁上。 她眸光顿时凌厉了几分,“有打斗的声音!” 萧玄錚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已经在人跡罕至的沙漠腹地,怎么会有人在此打斗。 苏宴昔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人也是衝著这里的宝藏来的。 “宴昔,我们先出去。”萧玄錚开口道。 苏宴昔微微点头。 確实得先出去,待在这里面,一旦外面的人找到入口衝进来,他们很容易被瓮中捉鱉。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他们当时摔下来那间小小的石室內。 两人刚到石室中,石室立即传来一阵震颤,头顶上的黄沙透过缝隙簌簌的落下来。 苏宴昔眼眸微眯,看了看头顶,她和萧玄錚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入口必定在上方。 但她不知,此时上方的异动是外面的人启动入口机关了,还是在暴力进入。 苏宴昔盯著头顶,手里握紧了长鞭,身上已经杀意。 只等外面的人攻进来,她便准备动手。 “轰!” 头顶上一声脆响传来。 同时,天光伴隨著黄沙一同落进石室。 一个人影跃下,一道寒光直接奔她而来—— 第151章 苏宴昔在那儿,杀了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苏宴昔在那儿,杀了她! 苏宴昔手里的鞭子立即就要甩出去。 “啊——” 但就在她要动手的一剎那,眼前一道寒光闪过,腥臭的鲜血溅在了她身上。 萧玄錚手里的长剑先她一步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苏宴昔看著那张还死不瞑目的脸,已经確认了对方身份。 萧凌佑带来的隨从的之一。 电光火石之间,苏宴昔便明白,是沈清顏又得到所谓的神諭,知道这里藏了宝藏了。 但她没时间多想,萧玄錚已经抓著她的手,运力提气,一跃而起。 一出石室,耳边打斗的声音骤然扩大。 苏宴昔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沈清顏看过来的目光。 沈清顏脸色一变,冲长风喊道:“长风,苏宴昔在那儿,杀了她!” 长风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来的时候,萧凌佑交代过他听沈清顏的指挥。 他手中闪著寒光的长剑立即指向了苏宴昔。 但同时,一个黑衣蒙面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跟他缠斗在了一起。 萧玄錚和苏宴昔也没有犹豫,立即往绿洲的方向奔逃。 长风带来的人明面上只是隨从,但实际上都是萧凌佑身边的暗卫,都是绝顶高手。 刚才萧玄錚能將那人一击毙命,也有一部分运气在里面。 要是跟长风带领的那些暗卫正面对上,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离开一段距离,確定长风带领的那些萧凌佑的暗卫已经追不上来了,萧玄錚和苏宴昔才停下了脚步。 “还是宴昔思虑周全,宴昔是何时通知苏二哥的?” 连萧玄錚都认出来方才那人是二哥了。 苏宴昔脸色並不好看,也没有回答萧玄錚的问题。 但她知道不是她通知的二哥。 想来应当是爹娘和大哥、三哥他们通知的。 “阿昔!” 萧玄錚看著苏宴昔沉冷的脸色,还想再说什么。 但他话还没说出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先在他们耳边响起。 “阿昔,本王可算找到你了。” 萧凌佑和苏清河、苏清淮一同跑向了苏宴昔。 苏清淮看见苏宴昔之时,便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看见她衣裳上有血跡,苏清淮脸色顿时多了几分紧张,“小妹,你身上怎么有血跡?你哪儿受伤了?” 苏宴昔微微笑了笑,“三哥,我无事。这不是我自己的血。” 苏清淮一脸疑惑,“不是你自己的血,那是……” 苏宴昔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看向了萧凌佑,“这就要问靖王殿下了,为何要派人截杀我们。” 苏家兄弟和孟、陈、程三家的人都看向萧凌佑。 “本王没有,阿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萧凌佑面上一怔,隨后皱眉问道。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脸上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我有没有误会什么,靖王等长风侍卫和沈小姐回来之后,亲口问吧!” 苏宴昔的话音落下,苏清河一步跨出站在了她身前。 语气十分不客气的道:“靖王殿下若是对我苏家有何不满,便衝著我们兄弟来,不必拿我小妹一个女子开刀!” 苏清河这话一出,孟、陈、程三家的人看向萧凌佑的目光中也都是警惕和失望。 他们三家在流放之前虽然属意靖王,跟靖王也多有交集。 但如今他们已然成了流放犯,于靖王而言已经是无用之人。 靖王能对苏家之人下手,又何尝不会对他们动手。 萧凌佑顿时明白,多半是沈清顏自作主张。 他有些暗恨的咬了咬牙。 他就不该让长风听命於那蠢女人! 可他也著实没想到他们会跟苏宴昔和萧玄錚碰个正著。 他只能平易近人的苦笑了一下,“清河兄,阿昔说的截杀一事,本王的確是不知情。 但本王可以说本王从未下令过对阿昔和大皇兄不利。 这件事等长风和沈小姐回来,本王一定问清楚,给阿昔和大皇兄一个交代。” 苏清淮这时候也义愤填膺的站出来一步,愤怒的盯著萧凌佑质问道:“靖王,你带那些侍卫和隨从出来的时候,分明说是同我们一道出来寻人的。 你若不是让他们去截杀我小妹,那你突然遣走他们做什么?” 面对苏清淮这不客气的质问,萧凌佑很想霸气的说一句,“本王做事,还用不著对你交代。” 但此时看著他,等他一个答案的不止是苏家人,还有孟、陈、程三家的人。 虽说树倒猢猻散,这是三家在被流放之下,也已经元气大伤。 但他们在朝中的亲朋挚友仍有影响力,尤其是作为国子监祭酒的孟家,半个朝堂的文官都是孟祭酒的学生。 他一旦那么说了,消息传回京城,他好不容易获得的那些文官的支持,便会功亏一簣。 萧凌佑眼底阴沉的光闪了闪,隨即他苦涩一笑道:“实不相瞒,本王当时之所以让长风带人跟沈小姐去另外的方向寻找。 是因为沈小姐赶来说,她得到神諭,知道了阿昔和大皇兄身在何处。 本王原本想告知各位,但又思虑各位並不相信沈小姐的所谓神諭,这才没说。 至於阿昔说的截杀一事,確实不是本王下令。” 苏宴昔这时候唇角噙著冷笑,看向萧凌佑,“若是靖王殿下真不知情,那我们便等著靖王殿下的交代。” 她说完,从萧凌佑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苏清淮和苏清河,“大哥、三哥,爹娘和熠儿他们几个都还好吗?” 苏清河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喜悦和宠溺,轻轻点了点头,“好,大家都好。” 苏宴昔第一次见到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苏清河脸上有这么丰富的情绪,甚至眼眶都微微的有些红了。 可见这段时间他们有多担心她。 苏宴昔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滑过,给了两位哥哥一个甜甜的微笑,“大哥、三哥,你们放心吧,我回来了,都没事了。” 苏清淮眼里已经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他重重的点点头,“嗯,小妹,你回来就好!” 说著,他便拉起了苏宴昔的手,“小妹,走,咱们回去。 我跟你说,咱们找到了一处绿洲…… 爹娘还有熠儿和平乐、萱儿、蕊儿他们可想你了。 方才熠儿他们还想跟我们一同出来找你的,是大哥不许,他们才没来……” 苏清淮是个话多的。 苏宴昔一路上听著他的絮絮叨叨,只觉得这两天来的惊嚇和恐惧全都被抚平了。 —— “你说什么?你们到的时候那宝库已经空了?” 萧凌佑听了长风和沈清顏的匯报后,怒得目眥欲裂。 长风只能硬著头皮道:“是,殿下,我们去晚了一步。 我们到之时,有一伙黑衣贼人已经埋伏在那儿了。 应当是他们盗走了宝藏,属下怀疑,他们跟当初窃取我们的火油之人是同一伙!” “不是!” 长风的话音刚落,沈清顏便否定道:“不是那些人盗走的宝藏,是苏宴昔!” 第152章 萧凌佑得知空间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萧凌佑得知空间 萧凌佑凌厉的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 沈清顏虽然遍体生凉,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殿下,我们到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只是跟踪埋伏我们。 我们的人发现他们之后,他们便同我们动手,根本没时间运走那么多的宝藏。” “长风侍卫在对付那些黑衣人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萧玄錚和苏宴昔是从那宝库中出来的。 所以搬走宝藏的肯定是他们而不是那些黑衣人!” 沈清顏斩钉截铁的说道。 萧凌佑阴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之前说那个巨大的宝库里都装满了宝藏。 你的意思是萧玄錚和苏宴昔两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內,就把那些宝藏全都搬空了?” “沈清顏,你是觉得本王很蠢,可以任由你愚弄!” 萧凌佑声音里满是怒意。 “民女不敢!”沈清顏立即跪下,“殿下,若是普通人自然做不到。 但苏宴昔……她不是普通人!” 萧凌佑微微眯了眯眸子,阴沉的看著她,“她怎么就不普通了?” “回殿下的话,苏宴昔,她,有空间!”沈清顏一字一顿的解释道。 萧凌佑微眯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危险的光。 沈清顏立即跟他解释什么是空间。 上辈子她做鬼的时候,经常听苏宴昔提起空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经常见苏宴昔凭空拿出许多东西,苏宴昔都说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那时候,她也不明白空间是什么,只以为是某一种戏法。 但今天看著那一宝库好似凭空消失的宝藏,她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 苏宴昔的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储存东西的房子。 苏宴昔所说的那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也並不是凭空出现的。 而是她一早放进去,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萧凌佑听沈清顏说完后,眸光更深沉了几分。 沈清顏正跪在地上,忐忑的等著萧凌佑的开口,外面看守的侍卫便匆匆进来了。 “殿下,齐王和苏侯爷、程侯、陈守备、孟祭酒以及苏家两位公子和苏小姐都在外面求见。” 萧凌佑原本就阴鬱的眼神,更加阴鬱一片。 片刻之后,他便做出了决断,对沈清顏道:“你先下去。” 沈清顏知道萧凌佑至少信了她八成了。 鬆了一口气。 只是她刚要退下,苏宴昔就已经先进帐篷了。 “靖王殿下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却还要让罪魁祸首退下,是有意要包庇吗?” 苏宴昔话音落下的同时,手里的长鞭已经甩在了沈清顏面前。 她一动,长风手里的佩刀立即出鞘,跟她相对。 萧玄錚和苏家父子三人也立即挡在了苏宴昔的身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看向萧凌佑,“靖王殿下,你手下的人无故截杀我和苏小姐,我们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侯爷悲愴开口,“靖王殿下,罪臣自知罪孽深重,可陛下並未下令要了罪臣一家老小性命。 靖王殿下为何要对罪臣一家赶尽杀绝?!” 孟祭酒也站了出来,“靖王,陛下只让苏家流放,你却要取苏家人性命。 罪臣斗胆,敢问缘由!” 萧凌佑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目光在眾人面前扫过。 眼里都是阴狠。 好! 这些人好得很! 他就算被流放了,也还是皇子,还是王爷,又不是如同萧玄錚一般已经被贬为了庶民。 这些人居然敢如此逼他! 要不是他们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多他的大业兴许还能有些帮助,他现在就想要了他们的性命!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苏宴昔身上。 若苏宴昔真如沈清顏所说,有那什么空间。 空间里还收了一整个宝库的宝藏,那这女人於他的大业必然大有助力! 只是一瞬,他便转移目光,凌厉的看向长风,“长风,你自己说!为何截杀我大皇兄和阿昔!” 长风立即会意,当即恭敬下跪,“殿下,苏家不识抬举,一直不肯辅佐殿下,属下只是想杀鸡儆猴,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噗——” 长风的话刚说完,萧凌佑拔出他的佩剑,猛地一剑就直接刺进了萧凌佑胸口。 “胆大妄为的东西!敢自作主张对本王大皇兄和阿昔下手,你简直死不足惜!” 长风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抬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萧凌佑一眼,便又垂下了头去,嘴角鲜血渗出…… 萧凌佑拔出佩剑,又是一股鲜血飆出。 长风同时倒地。 萧凌佑看向苏宴昔,“阿昔对本王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萧凌佑的“满意”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宴昔也没想到萧凌佑会直接对长风下杀手。 毕竟长风於他而言,可是左膀右臂。 她眉宇间闪过一抹深思。 手里的鞭子指向了沈清顏。 冷声道:“靖王殿下,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长风侍卫,而是沈清顏! 长风只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沈清顏对上苏宴昔凌厉的眼神,身体瞬间绷直了。 在萧凌佑的剑洞穿长风的一瞬,她已经噤若寒蝉。 苏宴昔还没想明白萧凌佑为什么会那么乾脆利落的对长风下手。 她已经想明白了。 萧凌佑的確是相信了她所说的苏宴昔有空间,空间里还有宝藏。 但他並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要除掉苏宴昔这个夺了他宝藏的人。 而是觉得有空间有宝藏的苏宴昔比长风这样一个死忠的奴才更有用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他寧愿牺牲长风,也要给苏宴昔一个交代。 现在苏宴昔的矛头指向了她。 萧凌佑会不会为了拉拢苏宴昔也將她推出去? 萧凌佑带著几分警告的凌厉视线落在苏宴昔身上。 苏宴昔不闪不避,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 很快,萧凌佑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看向了沈清顏。 第153章 宴昔满意,我便满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宴昔满意,我便满意 “姐姐!” 沈清顏突然就朝苏宴昔跪下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我不仅在侯府占了你十六年的荣华富贵,还在侯府落难之时,將你换回侯府,让你遭受这流放之苦。” “可如今,我们沈家也已经被抄家流放,我也已经得到了报应。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们沈家?” 沈清顏一边说著,一边红了眼眶哭得伤心欲绝。 “我一介女流之辈,何德何能能让长风侍卫听命於我? 我能隨长风侍卫一同出去寻你们,不过因我得到神諭,得知了你和齐王殿下的所在之处,殿下让我与长风侍卫引路而已。 殿下如此紧张姐姐你,就算我真能让长风侍卫听命於我,我也断然不敢下令让他要你性命啊!” 沈清顏说著,几乎要哭得晕厥过去。 萧凌佑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阿昔,长风对你和大皇兄动手,確实是本王御下不严,他才敢肆意妄为。 但你要说清顏才是主使,未免太牵强了一点。” “或者你是因为清顏时常陪伴在本王身边心生不满,所以才如此……” 萧凌佑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只觉得一阵阵厌恶在她心里翻腾。 萧凌佑这个贱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靖王殿下,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殿下手下截杀我小妹不成,殿下便要毁了我小妹名声!?” 苏宴昔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清河已经厉声质问萧凌佑道。 萧凌佑顿时一脸无奈,“清河兄,你误会了,本殿……” 他说著便是嘆了一口气,“唉!” “这一路走来,令妹有勇有谋,著实让本殿佩服,本殿也是因为对令妹心生爱慕,才会说错了话。 罢了,这话既然让清河兄和阿昔感到不適,本殿便与爱惜道歉便是。” “只是清顏,此事確实是长风擅自做主,长风也已经承认了。 本殿若因你揪著不放,便惩治清顏,只怕以后会落个昏聵之名……” 他这话虽然说得隱晦,但在场的人又有谁听不出来。 他还是在表达对苏宴昔的爱慕。 苏宴昔不想听萧凌佑鬼扯这些,她的手一扬,一把药粉撒出。 沈清顏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就已经呆滯了。 苏宴昔看著她,声音沉冷的问道:“沈清顏,你有没有让长风杀我?” “有……”沈清顏很老实的回答道。 萧凌佑怔在原地,咬紧了后槽牙。 苏宴昔这女人虽然聪慧还有空间,於他大有用处。 但她的確可恨! 他话都已经说到那份儿上了,她却还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他咄咄相逼。 也罢! 他便先忍上一忍。 只等他大业一成,他便要了这女人和苏家全家的命! 苏宴昔此时一瞬不瞬的看著沈清顏,继续问道:“沈清顏,长风为何会听命於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 沈清顏眼神呆滯的刚要开口,萧凌佑已经直接动脚,一脚將沈清顏踹飞了出去。 “你个恶毒的女人!你居然敢伙同长风谋害大皇兄和阿昔,本王现在就舀了你的命!” 沈清顏吃痛,在迷药作用下已经完全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就看见萧凌佑一脸愤怒的拿著那本还带著长风的鲜血的剑,又刺向了她…… 沈清顏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剑已经砍在了她的脚踝之上。 她两只脚的脚筋被挑断,她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 萧凌佑手里带血的剑指著她,“沈清顏,本殿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我们此去沙城一路危险重重,兴许还有能用得上你的地方。 若你再敢生事,本殿保证,绝不再留你性命!” 沈清顏不敢再喊了,只忍著痛,谢恩,“民女谢殿下不杀之恩。” 但说完,她如同毒蛇一般阴冷怨毒的目光却射向了苏宴昔。 她之日所受的痛苦、屈辱,终有一日,她会千倍百倍的还给苏宴昔! 她要將苏宴昔割耳剜眼,砍去手脚,置於瓮中,每日以粪水灌之。 她要將她做成人彘! 苏宴昔不知道沈清顏心中所想,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那些痛苦她上辈子都已经尝过了。 这辈子该轮到她让別人尝了! 萧凌佑说完,再一次看向苏宴昔,“阿昔,本王如此交代,你可还满意?” 苏宴昔眸底的光闪了闪,转头看向萧玄錚,“玄錚哥,你满意吗?” “玄錚哥”三个字落入萧玄錚耳中,萧玄錚只觉得如同天籟。 他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眉眼之间都是笑意的对上苏宴昔的眸子,“宴昔满意,我便满意!” 两人互动的这一幕,气得萧凌佑脸色更加阴鬱了几分。 却又不敢发作,只带著几分酸意的问道:“本王还不知大皇兄与阿昔的关係已经如此密切了。” 萧玄錚抢先应道:“这还得多谢靖王殿下。 若非殿下明知有难,却不通知大家,独自逃生。 我与宴昔也没有同生死共患难,增进感情的机会。” 萧凌佑被萧玄錚噎得说不出话来。 沙尘暴和流沙来临之时,他的人確实先逃了,这一点他无从狡辩。 他一旦开口接下萧玄錚这话头,便等於承认了他在为难之时,拋下了其他人。 他爱民如子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萧玄錚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笑意,皮笑肉不笑道:“大皇兄和阿昔都是本殿看重之人,你们能和睦相处,本殿甚是欣慰。” 苏宴昔实在噁心萧凌佑这副虚偽的嘴脸。 她目光落在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的长风身上微微顿了顿。 而后说道:“靖王是非分明,让人心服口服。 我们便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先行告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她便转身退出萧凌佑的帐篷,其他人自然立即跟上。 萧凌佑目送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眸光逐渐阴沉。 等苏宴昔一行人的身影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看向了瘫坐在地上,脚边一滩血跡的沈清顏。 吩咐旁边的新竹道:“带沈小姐下去,让两位太医为她诊治。” 沈清顏这时候却不顾自己断了的脚筋,朝萧凌佑跪下了。 “殿下,苏宴昔在王爷眼皮底下都在同萧玄錚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她根本没见过王爷放在眼里,更不会为王爷所用。 她身怀至宝,若不趁早除去,他日必成王爷的心腹大患,还请王爷三思啊!” 第154章 她给他送了鸡汤,她心里有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她给他送了鸡汤,她心里有他 萧玄錚倾身,突然伸手捏住了沈清顏的下巴,眼底一片阴冷锋芒,“你是说本王还不如萧玄錚那个贱种?” 沈清顏身体不自觉的瑟缩颤抖,眼底里都是恐惧。 慌忙摇头,“不是,殿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 萧凌佑冷哼一声,有些嫌弃的丟开沈清顏,“收起你那些爭风吃醋的小心思。 老老实实跟在本殿身边,得了神諭便告知本殿,日后本殿身边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別的,不是你一介商贾之女能够肖想的!” “扶她下去!” 萧凌佑说完,再一次吩咐新竹道。 沈清顏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萧凌佑,眼底一片怨毒恨意! 上辈子,苏宴昔跟她没有换回身份,苏宴昔也是一介商贾之女。 凭什么苏宴昔就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她不能? 不! 那个位置,她偏要坐!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又给了她得神諭的预知能力,就是要让她成为最高贵的女人的! 苏宴昔,必须死! 只有苏宴昔死了,那个位置才能属於她! 还有沈家那三个废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辅佐她? 她这几日努力的回想了,上辈子让沈家三兄弟成长起来的契机。 但她发现,她想不起来。 好像上辈子沈鹏程一直在读书,沈鹏飞一直在练武,沈鹏杰也一直在经商。 然后他们就一飞冲天了。 苏宴昔和家人一起回到自家帐篷。 林氏看见她就红了眼,眼含热泪的抱住了她,“昔儿,快让娘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苏宴昔脸上多了几分明媚笑容,直接在林氏面前转了一圈。 “娘,您放心,我没受伤,一点伤都没受!” 林氏眼里愧疚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昔儿,对不起。 是娘没有护好你,娘不该……” 林氏说这话的时候,苏侯爷和苏家兄弟俩的脸上都是同样的愧疚。 苏宴昔知道他们是因为沙尘暴之时,他们没跟她一起的事情。 “娘,当时的情况齐王殿下都已经跟我说了,不怪你们。”苏宴昔拍著林氏的后背道。 当时的情况,萧玄錚跟他们说,他的人已经带著她走了,他们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要见到他,给人添乱。 不过苏宴昔现在想起来那一晚,还是有些疑惑。 她自从上辈子带著沈家逃荒之后,那种那根弦就一直紧绷著,睡觉都很警觉。 和萧凌佑一起打天下之后,她就更警觉了。 重生之后,流放这一路危机重重,她也一直保持著上辈子的习惯,无论睡得有多沉,只要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立即就会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那一晚,她却睡得格外的沉。 “姑姑,吃鸡腿!”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苏宴昔的思绪。 “烤肉肉,可香可香了,姑姑吃!” “这个烤土豆给姑姑。” “姑姑,这碗白米饭,你吃。” 苏宴昔低头,就看见四张虽各不相同,但都粉雕玉琢,漂亮可爱的小脸儿。 四个小傢伙手里都捧著食物,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的看著她。 就盼著她吃自己的食物。 林氏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不是跟你们说了,你们自己的食物就自己吃,祖母给姑姑留了吃的吗? 你们咋还都给姑姑留著了?” 苏熠作为四个小萝卜头的老大,没说话。 倒是最小的萱儿和蕊儿,爭先恐后的说道:“祖母,您给姑姑留的,是您对姑姑的心意。 我们给姑姑留的是我们的心意,这不一样的。” “姑姑,您快吃,待会儿鸡腿儿臭臭了就不好吃了。”蕊儿催促苏宴昔道。 苏宴昔看著四个眼眸亮晶晶的小姑娘,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好,姑姑吃。” 说著,她便从四个小傢伙手中,接过了食物,而后,揉了揉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温柔说道:“谢谢你们。” 林氏又把一直在火上吊著的鸡汤给她端了过来。 苏宴昔喝了一口鸡汤后,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玄錚此时正一个人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 想了想,还是从那一罐子鸡汤中分出来了一半,递给苏清淮,“三哥,麻烦你帮我把这碗鸡汤给齐王端过去。” “麻烦什么?咱们兄妹之间可不兴这么客气啊!” 苏清淮一听苏宴昔要他帮忙,连具体是什么事情都没听清楚,就屁顛儿屁顛儿的接过鸡汤去办事去了。 走出两步之后,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苏宴昔,“小妹,你说这鸡汤说给谁?” 苏宴昔冲他笑了笑,“齐王,谢谢三哥。” 苏清淮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懵,直到他把那碗鸡汤递给萧玄錚。 以至於萧玄錚伸手来接的时候,他都忘了鬆手。 萧玄錚手上稍微用了用力,还是没能把鸡汤拿过去。 “清淮?” 直到萧玄錚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清淮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调整了表情,对萧玄錚说道:“我们苏家能在这次灾难中全身而退,全仰仗齐王您。 如今我们苏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感谢殿下您,这碗鸡汤,是我爹让我给您送来的。” “好,还请清淮兄替我谢谢苏侯爷。”萧玄錚脸上笑容温和。 哪里有半点让北狄、西夷等蛮族闻风丧胆的杀神模样。 虽然苏清淮没说实话,但他知道这鸡汤是谁让送来的。 他满足的喝了一口,宴昔给他送的鸡汤就是好喝。 比別的鸡汤味道都更浓郁一些。 就冲这碗鸡汤,他就知道,宴昔对他,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 宴昔心里是有他的! 苏宴昔给萧玄錚送鸡汤,原本只是想著还了当初萧玄錚在白沙镇给她送鸡汤的情。 完全没想到萧玄錚会脑补这么多。 她此时吃著饭,注意力却全放在萧凌佑的帐篷那边。 她那晚为何睡得那么沉可以稍后再查证,但有一件事…… 她得抓紧时间。 第155章 你若愿意,我甘之如飴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你若愿意,我甘之如飴 这时,萧玄錚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两名侍卫抬著一具用草蓆裹著的尸体出来了。 苏宴昔微眯了眸子,看向那两名侍卫离开的方向。 等萧玄錚那两名侍卫回来之时,她便起身,“娘,我去出恭。” 林氏立即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苏宴昔点点头,又给了苏清河一个眼神。 苏清河立即便明白了。 苏宴昔走的是跟萧凌佑那两名侍卫相反的方向。 她刚离开帐篷,萧凌佑朝苏家这边过来了。 “清河兄,阿昔怎么离开营地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清河只目光清冷的看了萧凌佑一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清淮就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开口道:“怎么?靖王殿下管天管地,现在连人拉屎屙尿都要管了吗? 我娘要出恭,我小妹陪她一起去,有什么问题吗?” 萧凌佑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苏清淮竟然敢如此不將他看在眼里,更没想到苏清淮说话这么不讲究,这么粗俗! 难怪在京城的时候,他两个哥哥耀眼得如同天上爭辉的日月。 而提起他,大家都只会摇头,嘆息冠军侯府出了这么个走鸡斗狗的紈絝。 萧凌佑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隨即恢復了一副老好人的温和模样。 “清淮,本殿不是那个意思。本殿只是担心阿昔和侯夫人的安危,毕竟这沙漠绿洲之中也是危险重重。 所以过来问问,要不要本殿派几名侍女跟隨保护阿昔和侯夫人。” 苏清河冷声拒绝道:“多谢殿下好意,但不用了。 小妹有自保的能力,也有保护娘的能力。” 萧凌佑看著苏清河脸上的冷漠,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清河兄,你自小在宫中伴读,不管如何,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长风所做之事,本王的確不知情,你心疼阿昔,迁怒本王,本王也能理解。 但本王的確不想因为此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苏清淮连忙伸手朝萧凌佑比了个停下的手势,“靖王殿下,打住!打住! 我大哥孩子都已经生了个三个了,他可没有断袖之癖啊!” 萧凌佑:……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苏清淮的思绪居然如此跳脱。 一时之间,他真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宴昔带著林氏寻著隱蔽的路径绕了一圈儿。 林氏倒是也不问她做什么。 只跟著她走。 很快,苏宴昔便看见了裹著长风的那一卷草蓆。 她转身对林氏说道:“娘,你帮我放飞,若发现有人来了,你便喊我一声。” 林氏这时候也看见那捲草蓆了。 她看看草蓆,又看看苏宴昔,眼神里明显的有些紧张。 但她还是努力镇定的重重点头,“嗯嗯,昔儿,你放心,娘一定给你看好。” 苏宴昔给了林氏一个加油的笑容。 转身便朝草蓆那边走。 “昔儿!” 只是她刚转身,林氏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头看向林氏。 林氏握著拳头跟她说道:“昔儿,你若是害怕,便喊娘一声,娘过去陪你。” 苏宴昔点了点头,笑容灿烂的应了一声,“好,谢谢娘。” 她上辈子什么样的尸山血海没见过,又怎会害怕? 但林氏一颗爱护之心她感受到了。 明明自己嚇得不轻,却还说只要她需要就去陪她。 掀开草蓆,长风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惨白面容映入苏宴昔的眸中。 苏宴昔的眸光落在长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下一瞬,她直接动手,一把扯开了长风的衣裳。 这时,一个身影悄然立在了她的对面。 萧玄錚轻笑一声,“宴昔撕男人衣裳这动作,倒是越来越利落了!” 苏宴昔连头都没抬,淡声道:“萧玄錚,你要真閒得无聊,不如来帮我给他清理伤口。” 萧玄錚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娘却没有给她示警。 她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林氏出嫁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出嫁后也只在侯府做当家主母。 她不会武功,以萧玄錚的身手,想要避开她,易如反掌。 萧玄錚原本还带了几分醋意的眸中,瞬间便多了几分愉悦,“宴昔如今使唤我,也熟练得很!” “我很欢喜。” 苏宴昔抬眸给了萧玄錚一个白眼。 有病! 隨即,她取了药粉倒在长风伤口上,又替他包扎。 萧玄錚一边替她打下手,一边嘲讽的说道:“咱们得靖王殿下还真是个做大事的。 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不仅说杀就杀了,甚至都没让太医替他诊治一下,就用草蓆裹了,抬出来扔了。” 苏宴昔语气平静的道:“他下手的位置,不用诊治。” 正中心臟,一剑洞穿,再將剑拔出,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死得透透的了。 唯有长风是个例外。 上辈子上风为了保护萧凌佑中箭,也是这个位置。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长风必死,当时萧凌佑虽然不打算救他这条中心的狗,却不吝嗇眼泪的为他哭了一场。 是她坚持替他拔箭治疗,结果意外发现,他心臟所长的位置竟然比常人偏了一寸。 也正是因为偏了这一寸,长风得以存活。 后来他才能继续做萧凌佑手里的那把好刀,在昭狱之中折磨她,戕害她。 苏宴昔想到上辈子那些,心里的滔天恨意再一次有些不受控制的翻涌。 萧玄錚很敏感的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宴昔,你为何要救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迅速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平静开口,“他是一把好刀。” 萧玄錚眉头微微蹙起,“好刀若不能熟练使用,还不如废铁。 至少,废铁不会伤了自己。” “他是萧凌佑最忠心的狗,就算萧凌佑要他的命,而你救了他,他也未必会感激你,听命於你。”萧玄錚语气里带了几分劝说。 苏宴昔抬眸看向他,“谁说我要靠他感激我,来让他为我所用?” 萧玄錚:? 苏宴昔唇角勾了勾,“萧玄錚,你曾在南边驻守过,可曾听说过南疆秘术?” 萧玄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宴昔还会南疆秘术。 不知宴昔是打算对他用蛊,还是將他製成药人?”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一脸温柔甚至欣赏的模样,语气却冷了几分,“你不害怕?” 萧玄錚看著她,笑得更愉悦了几分,“会南疆秘术之人是宴昔你,我怕什么? 宴昔你不用对我用蛊,只要你愿意信我,我自然对你言听计从。” 苏宴昔看著他那张妖孽的脸,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恼火。 她微微眯了眯眸,“你就不怕我將你练成药人!” 萧玄錚看著她,笑得明媚,“若宴昔愿意费事將我炼成药人,那便说明我对宴昔还有用。 我甘之如飴。” 第156章 宴昔说他是她的內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宴昔说他是她的內人 “咻——” 苏宴昔指尖扣著的银针直直的飞向萧玄錚。 萧玄錚不闪不避,任由银针没入咽喉。 苏宴昔瞳孔倏然放大,看著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男人,心头一阵恼怒。 “萧玄錚,你是不是蠢,你为什么不躲开?” 萧玄錚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丁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便知道苏宴昔只是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讹哑穴。 他抬手不甚在意的拔出银针,带了些痞气的微微勾起唇角,“我知你不会要我性命,又何必要躲?” 苏宴昔抬眸,看著他冷笑一声,“这次我的確没打算要你性命。 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那便说不准了!” 萧玄錚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专注宠溺的看著苏宴昔,跟她四目相对。 突然,他凑近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道: “宴昔,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包括我的命。” 苏宴昔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悸动了一下。 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上辈子他替她挡下毒箭。 和之前他为了救她,自身陷入流沙时的场景。 苏宴昔眼里冷光一闪,抬手直接一粒药丸丟进了萧玄錚嘴里。 冷笑一声,“呵,萧玄錚,你不是愿意把命给我吗? 我成全你!” “以你的身手,想必將你炼成药人之后,也是一把好刀。”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怔愣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將一颗同样的药丸丟进了长风嘴里。 萧玄錚回过神来之后,只无奈一笑。 便问他,“宴昔打算將他藏於何处?” 这么个大活人,带著上路是不现实的。 流放队伍人多眼杂不说,萧凌佑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不是瞎的。 苏宴昔拿出一只精巧的小哨子,放在唇边,吹响之后,噪杂难听的禿鷲叫声响了起来。 很快,几名黑衣人便出现在了苏宴昔面前。 这些人是苏清宇和封焱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下的暗卫。 都是从苏家军里挑选出来的最忠诚,武功最高的,绝对值得信任。 “拜见家主!” 为首的黑衣人见到苏宴昔,便带著其余人跪了下去。 萧玄錚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他虽然知道苏家看中这个在侯府落难之际回来跟他们共同进退的闺女,却也没想到,苏侯爷竟然直接把家主之位都给了她。 在此之前,整个大雍也没听说过谁家家主是未出阁的女儿家的。 萧玄錚震惊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勾了勾唇角,以她的志向,这小小的苏家家主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苏宴昔朝为首黑衣人拱了拱手,打过招呼后,她取出三只瓷瓶,和一张早已经写好的单子,一同交给黑衣人首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大哥,劳烦您將这人带回去交给我二哥,让我二哥按照我这方子上写的法子给他用药,这三个瓷瓶中的药丸,每日给他吃一粒便可。” 杨泉恭敬的接过方子和瓷瓶,仔仔细细的收进怀中,“属下遵命!” 说完,他便指挥其他人抬起长风。 不过瞬息,他们和长风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苏宴昔这时候扫了一眼围观全程的萧玄錚,转身便朝林氏所在的方向走去。 萧玄錚却是朝著扔著草蓆和长风带血的衣裳的地方一抬手。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他的內力便將草蓆和衣裳全都炸成了碎片。 苏宴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解释道:“偽造现场,萧凌佑即使差人回来查看,也只会认为长风的尸体是被畜生啃食了。” 苏宴昔看向那真像是被某种动物撕扯成碎片的草蓆和衣物。 朝萧玄錚掀了掀嘴角,“你做得倒是挺顺手,想来应该没少做这样的事?” “宴昔,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萧玄錚一脸无奈,“我平日做事可不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此事事关你,我才格外小心一些。” 苏宴昔扫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林氏正翘首看著眾人驻扎营地的方向,担心著会突然有人过来发现苏宴昔。 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她赶紧转头。 看见苏宴昔的时候,她面上一喜,隨即,她便看见了苏宴昔身边的萧玄錚。 脸上的喜色变成了惊嚇。 “昔儿,他……” 话说到一半,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强自镇定的询问萧玄錚,“齐王殿下,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玄錚朝林氏拱手行礼,“夫人,我早已经被贬为庶人,您不必同我客气,叫我玄錚便好。” 萧玄錚说完,才回到林氏的问题,“我过来有一会儿了,没敢惊扰夫人。” 林氏听见他这句话,脸色都白了几分,看向苏宴昔的眼里更是满满的愧疚。 “昔儿,娘……” 苏宴昔安抚的笑了笑,拉著林氏的手道:“娘,无妨,玄錚哥不是外人。” 萧玄錚听到苏宴昔这句话之时,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唇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宴昔说他不是外人。 也就是说他是她的內人咯! 苏宴昔隨口那么一句,本来只是为了宽林氏的心。 却没想到萧玄錚把话听进去了。 萧玄錚保持著合適的步调跟在母女俩的身后,走得满脸愉悦。 直到快到营地的时候,苏宴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齐……”苏宴昔语气中带著几分冷意的开口。 但才刚吐出一个字,想到身边的林氏,她赶紧收了面上的冷意,挤出一抹笑看著萧玄錚,“玄錚哥,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著我们一起回营地,不太合適吧?” 萧玄錚对上她的眸子,笑得温润,“宴昔提醒的是。” 说著,他便朝林氏拱了拱手,“伯母,玄錚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从林氏和苏宴昔眼前消失了。 林氏和苏宴昔这时候都没察觉,萧凌佑对林氏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伯母,自称也变成了玄錚。 “昔儿,你跟齐王……” 等萧玄錚不见了,林氏才有些迟疑的开口。 第157章 小妹若要择夫婿,他不是好人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小妹若要择夫婿,他不是好人选 苏宴昔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娘,我跟萧玄錚没什么关係。” 林氏笑了笑,拍了拍苏宴昔的手,眼里满是心疼的道:“昔儿,若侯府还在鼎盛之时,你这年纪,娘本该为你张罗亲事了。 可如今……唉! 齐王人虽是不错,但他终归是皇室血脉,恐……” “娘,我没想过要嫁人。” 苏宴昔满眼认真的看向林氏,说道。 担心林氏觉得是她女孩子家脸皮薄,说起自己的婚事害羞,她便又补了一句。 “娘,我说的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嫁人。” 苏宴昔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林氏的眼眸格外认真。 她要確认林氏对这件事的態度。 若林氏无法接受。 她同苏家的缘分只怕也不会太长了。 林氏怔愣了一瞬,隨即她便紧紧的握住了苏宴昔的手。 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点头道:“好,昔儿不想嫁,便不嫁。 只要有爹娘在,昔儿就永远都有家。 纵使爹娘不在了,还有你哥哥们,若你哥哥们……还有熠儿……” 苏宴昔看著林氏满脸认真和真挚的模样,心底里仿佛有什么早已经死去的东西,在涌动。 大雍没有女户,女孩儿不嫁人那是离经叛道,是让家族蒙羞。 她没想到林氏不仅接受得如此之快,甚至还这么支持她。 “娘,谢谢你。” 她有些动情的唤了林氏一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氏將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 “苏夫人,阿昔,原来你们在此处。” 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苏宴昔面色都冷了几分。 林氏也赶紧收敛了情绪,转身,低眉敛目朝萧凌佑行了一礼,“靖王殿下。” 萧凌佑赶紧虚扶了她一把,“苏夫人,您不必多礼。” 萧凌佑將林氏扶起后,视线便落在了苏宴昔身上,“阿昔,本殿见你离开营地许久未归,担心遇到意外,特地来寻。” 苏宴昔对上萧凌佑那双好似满目深情的眸子,心里只觉得一阵噁心。 要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她真想立即將萧凌佑碎尸万段。 不,碎尸万段太便宜他了。 应该把他做成人彘,让他尝尝她上辈子那种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失去了四肢,身体被置於瓮中,任由蛇虫鼠蚁啃噬的痛苦。 苏宴昔低眉敛目藏起了眼底的恨意,“多谢靖王殿下关心。” 萧凌佑听到她这话,一脸的无奈,“阿昔,你我之间本不必如此生疏。” 苏宴昔眉心微蹙了蹙,抬眸不带一丝情绪的直视著萧凌佑。 “民女不知靖王殿下何出此言,民女与靖王殿下本无交集,本就与陌生人无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驀地低头,凑近苏宴昔,语气之中满是曖昧,“这一路同行,本王愿意与阿昔多多相处,互相了解。” 萧凌佑的气息喷洒在苏宴昔身上,苏宴昔心底里的憎恶便已经压制不住了。 她眸底狠光闪过,虽然她现在不能要了萧凌佑的命,但萧凌佑既然已经把机会送到她眼前了,她便先收点利息。 她眸光闪动之间,萧凌佑自己都没察觉,两根银针已经没入他的身体。 苏宴昔唇角微微勾了勾,正要开口。 一个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三皇弟,我与三皇弟多年未见,如今能一同流放也算是一种缘分,也想同三皇弟多多相处,互相了解一些。” 苏宴昔看向已经笑意盈盈的走到他们面前的萧玄錚。 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萧玄錚为什么回来与她无关。 她抓住机会,客气的对萧凌佑道:“靖王殿下,民女就不打扰你们兄弟敘旧了,先行告退。” 她说著,便与林氏一同离开。 “阿昔……” 萧凌佑下意识的唤了她一声。 但萧玄錚先行跨出一步挡住了他看向苏宴昔的视线,“三皇弟这是不愿跟我敘旧?” 萧凌佑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看著萧玄錚挤出一个笑来,“大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一路来,当弟弟的一直想找机会与皇兄好好敘敘。 是大皇兄整日忙碌,没有时间理会本王。” 萧玄錚虽然被贬为庶人,流放。 但他在军中十四年,与苏安之和苏清宇父子並称大雍三大战神。 在军中威望很高。 这也是父皇这次將他流放,却不曾要他性命的原因。 一旦他死,军中那些莽夫恐会生事。 当然,萧玄錚若不能为他所用,那是必死的。 只是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萧玄錚根本不在意萧凌佑话里的阴阳怪气,他脸上笑容依旧,“哈哈,那倒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是了……” 苏宴昔和林氏一起回到营地。 苏清淮立即迎了上来。 “娘,小妹,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担心死我了,我本来打算去找你们的,大哥不让去。” 苏宴昔安慰的拍了拍苏清淮的肩膀,“三哥,不用寻我们,我若有事,自会想办法与你们传递信息。” 林氏见他们兄妹俩说话,便先去帐篷里。 这时候,苏清淮神秘兮兮的瞅了瞅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问苏宴昔道: “小妹,方才你走后不久,齐王便也不见了。 你们约好的?” 苏宴昔转头看了苏清淮一眼,应道:“不是。” 苏清淮明显的鬆了一口气,甚至脸上多了几分愉悦的笑意,“我就说嘛,小妹你离开的时候专门把娘带上了,肯定不是去跟齐王私下见面的。 大哥他不信,非得让我问问你。” 苏宴昔衝著三哥挑了挑眉,问:“三哥,是大哥让你来问我的?” 苏清淮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宴昔起身,“那我去问问大哥。” “誒——” 苏清淮连忙拉住了她,“小妹,你別去。” “好吧,是我自己想问的。”苏清淮垂著脑袋,有些丧气的说道:“小妹,当初危急之时,我们不该轻信外人,结果將你一人留下了。 萧玄錚他虽然救了你,但他……” 苏清淮说著有些著急。 但最终他欲言又止的没说出什么来,只说道:“小妹若要择夫婿,他不是好人选!” 第158章 招个上门女婿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招个上门女婿好! 苏宴昔看著三哥这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把方才跟林氏说的话,又跟苏清淮说了一遍。 “三哥,我没打算嫁人。我说的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打算嫁人!” “啊?” 苏清淮微微愣了一下。 他脑筋有些直,下意识的问道:“小妹,你是打算绞了头髮做姑子? 万万使不得啊!” 苏清淮说著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苏宴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我也不打算绞了头髮做姑子。” “哦——” 苏清淮这才平静了几分,缓缓的准备坐下,“那小妹你是打算招个上门女婿是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招个长得好看些的,到时候你们在家里,有我们当哥哥的看著他,他也不敢欺负了你去……” 苏宴昔:……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因为苏清淮不是女子,更不是林氏,他没那么容易理解她的想法。 许多事情这时候就解释不清楚。 苏宴昔没打算这时候跟苏清淮解释太多。 反正到时候苏清淮自会知道她的打算。 她拍了拍手,起身,“三哥,你先忙著,我去找爹和大哥说说话。” 这会儿,苏侯爷和苏清河正在整理柴火。 流放队伍还要在这里休整一夜。 晚上的火是不能够灭的,所以需要不少的柴火。 苏宴昔把两人一同喊进了帐篷。 苏侯爷和苏清河听完苏宴昔做的事情后,两人连惊讶都没有,更別说惧怕了。 有的只是对苏宴昔全心的信任。 “小妹,大哥相信你既然如此做,便是有把握能掌控得了他。” 苏侯爷跟著点头,“爹也相信你。” 苏宴昔感受到家人对她全心的信任,心里便也多了几分暖意。 接著,苏清河拿出了一张信笺,“小妹,这是你二哥那边刚送来的信。” “你二哥说他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派人绕过西夷,去拜访西夷更西的康居、大夏、大月氏等国,只等派去的人回来,便可开闢新的商道。 只是他对商贾筹算之事並不精通,以后建立商队之事,他恐怕做不好。” 苏宴昔焚了信笺,说道:“大哥,你跟二哥说不用著急,等他派出去的人回来,我们应当也已经在沙城安顿下来了。 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晶亮的眸子,唇角便不自觉的多了两分骄傲。 苏侯爷看向苏宴昔的眼里更加满是欣慰。 自流放旨意下来之时,他便知道他们苏家此行凶多吉少。 万没想到,生死关头,亲闺女不仅愿意回来跟他们同进退,共患难。 还在一路上数次带著他们死里逃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侯爷心中清楚,若不是苏宴昔足够有本事,他们一家人只怕早已经成为一堆枯骨了。 苏宴昔走出帐篷,便看见一脸愁苦的刘元在他们的帐篷外来回走动。 “刘头儿,这是遇到难事了?” 刘元听见声音,赶忙朝苏宴昔拱手行礼,“苏小姐,確实是有一桩难事。 我押送你们到沙城的时限如今已经到了,我想著咱们今日便出发,也能稍微早一些到沙城,能快一日,你我都能少受一些责罚。 但靖王殿下那边……” “苏小姐,你能否去同靖王说说,我们先行一步。 或者若要我们跟他同行,便求他给我们做个担保。 否则……唉……” 刘元嘆息著,一脸的苦闷。 他现在真是后悔,当初抢这押解的差事,就是为了捞点油水。 如今油水虽然是捞著了一些,可这一路凶险,多少次差点小命不保。 再加上现在又延误了时日,若没个说法,没人担保,回去復命之时只怕还要受到责罚。 苏宴昔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靖王殿下不让我们先走?” “唉!” 刘元又嘆息了一声,“方才我通知大伙儿拔营之时,靖王亲自来与我说,让我不必著急,再休整两日,大家一同出发,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苏宴昔微蹙著眉头问道:“刘头儿,你当时没跟靖王说,我们的时限已到,若要再拖延,就请他与我们担保?” 刘元一脸愁苦,“我说了,可殿下当时急著去寻您,並未应承。” 苏宴昔:…… 她明白了。 萧凌佑这是在逼著她去找他,而刘元也很准確的领会了萧凌佑的意思。 只是…… 她的眼中闪过寒芒。 她是不会去给自己找噁心的。 她客气的看向刘元道:“刘头儿,抱歉,若是別的事情,我能尽力,一定尽绵薄之力。 但此事,我无能为力,还请刘头儿自行决断。” 萧凌佑虽然还是王爷身份,但也是流放犯。 刘元作为班头本就不归萧凌佑管。 他若是要强行带他管理的犯人离开,萧凌佑现在也奈何不了他。 就看他选择得罪萧凌佑还是耽误差事了。 或者,他自己能说服萧凌佑。 苏宴昔说完,便径直走开。 “苏小姐——” 刘元下意识的想叫住她,但苏宴昔没再搭理他。 径直走向了湖边。 此时,苏清淮和苏清河正拿了削尖的木棍在扎鱼。 只是两人都不擅长此事,到现在都没什么收穫。 苏宴昔也找了一根合適的棍子,削尖做成了鱼叉准备下水。 只是她刚提起裙摆,手里的鱼叉便被人夺了去。 她转头便看见萧玄錚,拿了她的鱼叉,径直走向了湖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才刚下水,便手起鱼叉落。 一条大约两斤重的肥美大鱼被带出水面。 萧玄錚很自然的对沈清淮说道:“清淮,你去湖边上收拾鱼去,我抓到鱼便扔给你。” “好嘞!” 苏清淮知道苏宴昔对萧玄錚没什么想法,萧玄錚也不会抢走他妹妹后,心里对萧玄錚的那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不得不说,萧玄錚身手確实了得。 他叉鱼,苏清淮在岸边收拾,但苏清淮收拾鱼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捉鱼的速度。 不多时,苏清淮收拾好的鱼已经堆了一摞。 夕阳西下,圆圆的太阳掛在天边像一颗漂亮的咸蛋黄,绿洲中的湖面泛起粼粼的波光。 苏宴昔看著在湖中和岸边忙碌的人。 心中难得的悠閒寧静。 只是很快,便有人来到她身边,打破了这份寧静。 第159章 我自己的眼睛会看,心会感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我自己的眼睛会看,心会感受 “苏宴昔,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清顏阴冷的声音钻进苏宴昔耳中。 苏宴昔转头淡漠的看了一眼趴在新竹背上的她,便移开了目光。 她淡然的模样,彻底的激怒了沈清顏。 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让新竹將她放在苏宴昔身边。 她凑近苏宴昔耳边,“苏宴昔,你还没看清楚苏家人的真面目吗?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装出一副疼你的模样,可你看看有难的时候呢? 沙尘暴和流沙来的时候,他们只顾著自己逃命,毫不犹豫的就捨弃了你。” 苏宴昔审视的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 沈清顏从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看不出来她的挑拨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 便继续说道:“苏宴昔,我在苏家长大,跟苏家这些人生活了十几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有多虚偽。 要不是因为靖王殿下看重你,不愿意你明珠蒙尘,我才不会来跟你说这些呢!” 苏宴昔唇角缓缓勾起,“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她这轻飘飘的淡然语气,让沈清顏瞬间就急了。 “你不要……”不识抬举。 “啊——” 她最后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激动得想要起身。 但她忘了她的脚筋刚被挑断,脚下刚一用力,她便痛得惨叫一声。 她这一声惨叫也让正在收拾鱼的苏清淮和正在捕鱼的苏清河、萧玄錚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三人同时丟下手里的东西,赶到了苏宴昔的身边。 苏清淮一过来便冷冷的看著沈清顏,左手將右拳捏得劈啪作响。 “你还敢来骚扰我妹妹,看来只断你脚筋还不够让你长教训。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老子现在就把你个手也卸了!” 说著,他作势就要动手。 沈清顏瞬间嚇得脸色惨白,她双手撑著身体,一边拼命的往后挪,一边喊道:“新竹、新竹,你个蠢货,你还带本小姐走,还愣著干什么?” 沈清顏是了解苏清淮的。 京城別的贵公子要维持体面,再怎么也不会对女人动手。 但苏清淮就是个混不吝。 之前她在金楼跟另外一个官家小姐同时看中了一件首饰。 那官家小姐当时不知她的身份,十分囂张的跟她爭抢。 恰巧被苏清淮碰见了,苏清淮上前帮她说理,但对面那官家小姐根本不听,苏清淮急了,直接就动手了。 这事儿当时在京城还很是轰动了一阵。 甚至因为这事儿,还连累了苏清宇的名声。 以至於这两年林氏每每出去给苏清宇和苏清淮兄弟俩相看,都一无所获。 新竹不敢耽搁,赶紧背著沈清顏跑了。 苏清淮这时候才放下拳头,有些紧张的看向苏宴昔,“小妹,你没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刚才怎么也不喊哥哥一声呢? 下次她再敢来你面前碍眼,你就喊三哥一声,三哥帮你收拾她!” 相比苏清淮的愤怒,苏清河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却有些担忧和欲言又止。 苏宴昔笑了笑,对苏清淮说道:“三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就算她全须全尾的在我面前蹦躂,我想收拾她也容易得很,更別说现在她被挑了脚筋。” 苏清淮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有些微微的失落,“说的也是哈,小妹你那么厉害,好像也用不著三哥帮忙……” 苏宴昔脸上笑容更明媚了几分,她拉著苏清淮的胳膊晃了晃,“谁说我不需要三哥帮忙了? 我可需要三哥帮忙了。 三哥做的饭最好吃了,我现在都想吃烤鱼了!” 苏清淮听到她这话,眼里瞬间有了星星,他立即挺直了身板道:“好,小妹,你再等一会儿,我这就把鱼拿去烤上,一会儿就能吃了!” 说完,苏清淮就屁顛儿屁顛儿的走了。 萧玄錚看出了苏清河和苏宴昔兄妹俩有话要说,也自觉的回去叉鱼去了。 苏清河在苏宴昔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妹,对不起。” 苏宴昔看向苏清河。 以苏清河的聪明自然早就猜到了沈清顏过来跟她说什么。 她眸子中带了几分锐利的看向苏清河,“大哥为什么道歉?” 苏清河对上她的眸子,话还没说出口,便释然一笑,“小妹,抱歉,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狭隘了。” 苏宴昔这次却並没有笑,而是神色严肃道:“大哥,我自己有眼睛有心,別人对我怎么样,我自己的眼睛会看,心也会感受,会做出判断。 我不会去听別人说什么,我希望你们也能如此对我。” 苏清河眸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妹放心。” 苏宴昔这才朝他露出了一个粲然的笑容。 “大哥,我还有一事……”接著,她便把沙尘暴那晚,她睡得太沉的事情跟苏清河说了。 苏清河微微蹙起眉头,“原来那一晚,小妹你也睡沉了吗?” “那一晚我也睡得很沉,以至於齐王的人將我带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 是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风沙吹在脸上我才醒过来。 我之前跟爹聊过这个事情,爹说那一晚他也睡得特別的沉,也同我一般,被人带著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醒了。” 苏宴昔微微眯了眯眸子。 她之前也曾想过,或许就是她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实在太累了,那一晚才睡得特別的沉。 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毕竟像苏侯爷那样戎马一生的老將军,说他们睡觉的时候两只眼睛在轮流站岗都不为过。 他怎么可能完全睡沉了,连自己被人带走都没有第一时间觉察。 这只能说明他们都被人下了药。 难怪她跟萧玄錚一起逃命的时候,她都还格外的睏倦。 但谁能给他们下药? 苏宴昔第一时间便將目光投向了萧凌佑帐篷的方向。 此事应当跟萧凌佑无关,但肯定跟沈清顏脱不了干係。 沈清顏没有近他们身的机会,更没有机会同时对他们全家人下药。 那么是谁替沈清顏下的手? 苏宴昔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苏家帐篷外忙碌的李婉枝和沈鹏杰。 李婉枝现在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但她把苏家內务整理得井井有条,把林氏和四个孩子也照顾得很好。 这两日沈鹏杰也老实得很,一直尽著一个奴僕该尽的本分,苏家所有的杂事都是他在干。 苏宴昔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第16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昔昔,你……你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三哥哪儿做得不好?要是三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你只管说,三哥马上改——” “呃——呕——” 沈鹏杰话音未落,苏宴昔手中一粒药丸已经拋进他嘴里。 他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他惨白了一张脸,连忙抠著嗓子眼儿想要把刚才入口即化已经进了他肚子里的药丸吐出来。 “没用的,我的药进了你嘴里,便没有让你吐出来的机会了。”苏宴昔閒閒的说道。 沈鹏杰“咚”的一声就朝她跪下了,“昔昔,三哥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三哥一次好不好?” 苏宴昔勾了勾唇,笑了笑,爽快的应道:“好。 那三哥你先跟我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沈鹏杰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卡壳了。 他眼神闪了闪,眼角的余光明显的是看向了萧凌佑帐篷的方向。 苏宴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二、一!” 她冷冷的倒数了三个数。 话音刚落,沈鹏杰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传来,他脸色顿时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顿时冒了出来。 下一瞬,他已经哀嚎著在地上打滚,“昔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宴昔又取出一粒药丸,沈鹏杰立即像狗一样的爬了过来。 但在他伸手去抓那药丸时,苏宴昔却閒閒的躲开了。 同时,她给了苏清河一个眼色。 苏清河立即会意,朝萧凌佑的帐篷去了。 很快,萧凌佑便跟苏清河一起回来了。 “阿昔……” 萧凌佑的声音刚在耳边响起,苏宴昔便对沈鹏杰说道:“靖王殿下来了,你有什么要说的,便说吧!” 沈鹏杰一边捧著肚子,痛得齜牙咧嘴,一边把那天的事情说了。 那天沈家人都睡得很熟,的確是沈清顏让他给他们下了药。 “你根本没机会接近我们的吃食,你到底是怎么给我们下的药?” 听见他这话的苏侯爷,愤怒的问道。 一想到他自己谨慎了大半辈子,多少次从阴谋暗算中死里逃生的活过来。 却差点被这么一个废物怂货算计,被沙子给埋了。 他就愤怒不已。 沈鹏杰这时候已经痛不欲生了,他意识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別人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药不是下在吃食里的,是……是沈清顏给……给的香囊,你们只要闻到味道,便……能助眠……” 苏宴昔看向了萧凌佑,“听闻靖王殿下那一晚的睡眠也极佳?” 萧凌佑的眸光闪了闪,看向苏宴昔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这女人已经逼他杀了长风,断了沈清顏的脚筋,如今还咬著不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是她实在诱人,他又怎么会纵容她到现在。 可他都已经纵容她到现在了…… 苏宴昔轻轻的牵了牵唇角,“靖王殿下,我等贱命,便是真被黄沙埋了,也不值什么。 可殿下万金之躯,臥榻之侧若有人为所欲为,殿下往后还能睡得踏实吗?” 萧凌佑眉心拧得更紧了几分,想起那一夜,他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原本他也打算给肆意妄为的沈清顏一点教训的。 此时,苏宴昔既然旧事重提,那倒不如给她一个顺水人情。 萧凌佑冷著脸,沉声下令,“去带沈小姐过来。” 很快,沈清顏便被新竹背过来了。 她一看还如同蛆虫一般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沈鹏杰便知道事情不好。 但没等她开口,萧凌佑已经下令,“將她放下!” 她断了脚筋,新竹將她放下的一瞬,她便狼狈的跌在地上。 她迅速的转了转眼珠子,眼里蓄了泪。 赶紧抓住了萧凌佑的衣角,胆怯的看著苏宴昔,可怜兮兮的道:“殿下,民女不知道做错了何事,又惹了姐姐生气,民女……” 苏宴昔不想听她在这里装可怜。 更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她直接取出了一把匕首丟在沈鹏杰面前,同时取出了一粒药丸,对沈鹏杰道:“挑了他的手筋,这解药,我就给你。” 沈鹏杰这时候早已经疼得红了眼,一听能得到解药。 他想都没想就抓起了那把匕首,爬向了沈清顏。 “你……你要干什么?你別过来——” “沈鹏杰,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妹妹,你亲妹妹——” 但沈鹏杰此时被痛苦折磨,哪里还管什么亲妹妹? 隨著他的逼近,沈清顏彻底怕了。 她的脚筋已经被挑了,虽然太医说,假日时日,她的腿能恢復行走。 但就算恢復,也难免留下后遗症,以后恐怕就跛了。 要是腿跛了,以后手再废了,她还怎么做皇后?还怎么做一国之母? 沈清顏满脸恐惧,见沈鹏杰根本不搭理她,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萧凌佑身上。 “殿下、殿下,民女惹姐姐生气了,民女给姐姐道歉。 求求您,让姐姐饶民女一次!” 但是萧凌佑只后退了两步,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离她远了一点。 对苏宴昔说道:“阿昔,等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消气之后,本王再来同你好好敘敘。” 苏宴昔抬眸扫了他一眼。 同时,沈鹏杰一只手已经按住了沈清顏的手,下一瞬,沈清顏手腕处一股鲜血飆出。 隨著两声惨叫响起,她的手筋已经被挑断。 沈鹏杰这时候赶紧把染血的匕首往旁边一丟,就朝苏宴昔爬了过去。 “昔昔,药、解药……” 苏宴昔施捨般將那一粒药丸给了他。 然后走到还在哀嚎惨叫的沈清顏身边,蹲下,“沈清顏,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沈鹏杰? 他是你亲哥哥啊,却对你下这样的手,我一个外人看著,都觉得你可怜得很吶!” 第161章 挑拨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挑拨 沈清顏停止了哀嚎,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一般怨毒的看向苏宴昔。 她知道苏宴昔为什么又找她麻烦了。 因为她刚才去找了苏宴昔,挑拨她跟苏家人的关係,让她不痛快了。 可明明她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苏清淮那贱种护著她,苏清河发现她在她身边之后,也跑得比谁都快。 她也做了他们十六年的妹妹,他们何时如此紧张过她? 为什么? 为什么上辈子她没换回身份的时候,沈家人护著苏宴昔。 这辈子换回身份了,苏家人护著苏宴昔。 而她呢? 她无论在哪儿,都如同一根草芥一般,会被这些人隨时放弃! 她要苏宴昔死! 要苏家人死! 要沈家人死! 要所有人死! 苏宴昔感受到了沈清顏身上那股无比浓烈的恨意。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再次凑近沈清顏耳边说道:“沈清顏,你既得上天眷顾,能得神諭,到哪儿不能被人奉为座上宾? 又何苦非要吊死在萧凌佑身上。 萧凌佑虚偽自私又凉薄,实在不是什么好主子。” “你若愿意弃暗投明,说不定咱们还能通力合作!” 她说完,朝沈清顏勾起一个笑容,“沈小姐,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清顏的预知能力作用虽然不小,但苏宴昔对跟她合作其实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有没有兴趣跟她合作是一回事,她就愿意砍了萧凌佑的所有羽翼和爪牙! 隨后,她便直接起身往萧凌佑的帐篷走去。 沈清顏咬紧了后槽牙看著她的背影,眼里除了滔天的恨意之外,还多了一抹深思。 苏宴昔没走几步,身边便多了好几个人。 她有些无奈的看著爹娘和两个哥哥,还有一个乱入的萧玄錚。 撇开萧玄錚不管,她看著爹娘和两个哥哥哭笑不得,“爹娘、大哥、三哥,你们都跟著我做什么? 靖王说要跟我敘敘,难道你们也想跟他敘敘?” 苏侯爷先板了脸,一脸正经道:“昔儿,你跟靖王都不熟,有什么好跟他敘的? 还是爹去跟他敘吧,爹毕竟是看著他长大的,又曾与他同朝为臣。” 苏清河也说道:“小妹,大哥自小在宫中伴读,若论起来跟靖王算是髮小,大哥去跟他好好敘敘。” 苏清淮摸了摸鼻子,“三哥跟靖王以前虽然不算熟悉。 但没人比三哥更了解京城的风土人情,靖王找人敘话想必是想念京城了,三哥去跟他说。” 萧玄錚也开口道:“靖王想来是流放路上心中苦闷,方才与我这当兄长的还没敘得痛快,我便再去陪他敘敘便是。 不用宴昔费心。” 林氏也挽住了苏宴昔的胳膊,一脸担忧的说道:“昔儿,你就让你爹跟你哥哥们去。” 苏宴昔:…… 她直接排除了萧玄錚,带笑的眸子在苏家人满是担忧的面庞上扫过。 隨即笑道:“爹娘、大哥、二哥,你们不必如此紧张,靖王殿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更何况,我確实有些话想同靖王说。 你们就先回去,烤好鱼肉,燉好鱼肉,等著我回去开饭。” 苏宴昔这么说了,苏家人便知道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 林氏心疼的拉著她的手,“昔儿,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苏宴昔笑著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萧凌佑帐篷走。 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还跟著一个山岳一般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了。 苏宴昔抬头看向萧玄錚。 萧玄錚比她先开口,“我去找我的好弟弟敘旧。” 苏宴昔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咬牙道:“行!” 她刚到萧凌佑帐篷门口,侍卫立即恭敬的请她进去,“苏小姐,王爷说了,您来了,直接进去见他便是。” 说话之间,另一名侍卫却抬手將萧玄錚拦住了。 態度还算恭敬的道:“萧公子,我们殿下说了,除了苏小姐他不见任何人。” 苏宴昔看向萧玄錚微微挑了挑眉后,便直接进了帐篷。 流放路上艰苦,萧凌佑的帐篷里其实也十分简陋。 一张小几,两张板凳和一张床。 不过他倒是带了一套上好的茶具。 苏宴昔一踏进帐篷中便闻到了满室浓烈的碧螺春香气。 “阿昔来了,坐。” 正在泡茶的萧凌佑抬头看向苏宴昔,露出一个笑脸,热络的招呼她坐。 苏宴昔也不客气,直接便在他对面坐下了。 “我以为这会儿过来应该见不到王爷的。”苏宴昔接过萧凌佑递给她的茶水,直接开口道。 萧凌佑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和兴味,“为何?” 苏宴昔笑了笑,直接道:“我以为这会儿王爷应当在安抚沈小姐才是。” 萧凌佑脸上的温柔笑意冷了一分。 苏宴昔悠悠的道:“沈小姐可是能得神諭的神女,王爷难道不怕寒了她的心?” 苏宴昔说完,便低头饮茶。 只眼角的余光注意著萧凌佑。 萧凌佑的面色果然沉了下去,甚至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萧凌佑这个人除了擅於偽装之外,其实没什么本事。 偏偏他骨子里还格外自负,討厌別人拿捏他。 现在沈清顏仗著自己能得神諭,便几次三番擅自做主,其实已经是在萧凌佑的雷区蹦躂了。 苏宴昔唇角又微微上扬了几分。 萧凌佑的面色很快也缓和了下来,“阿昔,你我难得有机会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说旁人。” 苏宴昔放下茶杯,“靖王殿下想聊什么?” 萧凌佑倒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阿昔,虽然你是流放之前才回归苏家,但想必以你的聪慧,也知道,这天下只要一天还是我父皇的,你们苏家人就是他必须拔掉的那根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低眉敛目,將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 她还以为萧凌佑会同上一世一般,先跟她打感情牌。 倒是没想到,萧凌佑竟然比她想像的还要心急几分。 她抬起眸子,唇角多了一抹苦笑,“此事我自然知晓。 只是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哪一日皇上真要我们苏家性命了,我们也奈何不得。” “阿昔,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如咱们做个交易,你相助本王,本王还冠军侯府往日荣光?” 萧凌佑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却是豪情万丈。 “阿昔以为如何?” 萧凌佑话音落下,凑近她问了一句。 距离太近,苏宴昔甚至能闻到萧凌佑身上那股让她生理性噁心的气味。 第162章 谋反吗?这事儿她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谋反吗?这事儿她熟 苏宴昔压下心底里的厌恶,和想要血溅五步的衝动。 跟萧凌佑之间拉开了距离,一脸惊嚇的模样,“靖王殿下说笑了。宴昔区区一女子,殿下所言之事,不是我能插手的。 就算是我父兄只怕也没这胆子!” 苏宴昔说著,已经惊惶的退了好几步。 “殿下若无其他事,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忙不叠的便要走。 “站住!” 但她脚步刚动,萧凌佑便喝住了她。 隨后,萧凌佑閒庭信步的绕到了她的身前。 倾身凑近她的耳边,“阿昔,本王今日同你说了这些,你觉得你还能走得掉吗?” 苏宴昔面上的惊惶更甚,“殿下,民女今日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惊惶,只有无尽的冰冷。 虽然现在时机还未到,但萧凌佑若是活腻了,她也不介意早点送他去死! 萧凌佑下一瞬便拉开了跟她之间的距离,並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阿昔不用如此著急拒绝本王。 可以回去同苏侯爷和清河兄好好商量商量。” “他日事成,本殿许阿昔皇后之位。”最后一句话,萧凌佑是凑在苏宴昔耳边说的。 噁心得苏宴昔走出帐篷,便控制不住的乾呕了起来。 耳边立即传来满是怒意的冰冷声音,“宴昔你怎么了? 萧凌佑对你做了什么?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苏宴昔抬眸看向萧玄錚,“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只是单纯的噁心他。”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我也噁心你!” “宴昔……” 萧玄錚的声音和表情里都满是委屈。 苏宴昔更加满眼嫌弃,“更噁心了!” 萧玄錚:…… 苏宴昔回到苏家的地方的时候,空气中已经飘荡了烤鱼和鱼汤的香味。 苏家人迎上来接她的时候,她先见到了刘元。 便冲自家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后,走向了刘元。 “刘头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刘元笑眯眯的道:“先休整两日,咱们还是跟靖王殿下一同出发。” “靖王已经同意给我们作证担保了?”苏宴昔问道。 刘元笑呵呵的点头,“同意了。 这还得多谢苏小姐您。” 刘元说著,便朝苏宴昔作了一揖,“多谢了。” 苏宴昔微微蹙眉。 她什么都没做,刘元谢她什么? 她正想问清楚,韦达过来喊刘元,刘元跟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苏宴昔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回了苏家帐篷。 她把刚才萧凌佑的对话跟苏侯爷和苏清河说了。 父子俩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侯爷沉默片刻之后,便看向了苏清河,“清河,你认为此事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苏清河笑了笑,“答应靖王。” “嗯?”苏侯爷有些震惊和不解的皱眉看向儿子。 苏宴昔却明白了,“爹,大哥说得对。萧凌佑要咱们支持他,咱们答应他便是。 反正现在咱们一家流放犯,手里无兵无权,嘴上支持他两句又有何妨?” 苏侯爷顿时便释然的笑了。 笑过之后,脸上又多了几分忧国忧民的惆悵。 “原先在京中之时,看著靖王倒也是个好的,心繫百姓。 这一路看来,也不过是个玩弄权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这天下……这百姓……唉!” 苏宴昔看向苏侯爷笑道:“爹,咱们大雍几千万人,除了那些弄权之辈,也还有许多如您一般心繫百姓的。 您放心,这天下会有明主,百姓也会有好日子的。” 苏清河便將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苏宴昔。 这时候,外面传来苏清淮的喊声,“爹、大哥、小妹,吃饭了。” 苏宴昔才刚出去,一条用树叶包裹的香喷喷的烤鱼就送到了她手上,“小妹,快尝尝,三哥亲手给你烤的。” 苏宴昔看向手里的鱼,可不止是苏清淮亲手烤的那么简单,就连鱼刺都已经给她挑乾净了。 苏宴昔尝了一口,外焦里嫩,带著鱼肉特有的清甜香味。 她给苏清淮竖起了大拇指,“真香!” 这时候,苏熠给她端来一碗鱼肉粥,“姑姑,烤鱼太干,你喝鱼肉粥。 这鱼肉粥里也没有刺,可香可甜了。” 苏清淮当即冲苏熠挑了挑眉,“小熠儿,这鱼肉粥是你亲手熬的吗? 鱼刺是你亲手挑的吗?” 苏熠是个谦谦小君子,被他三叔这么一问,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我熬的,是李姨熬的,也是李姨挑的鱼刺。 但我尝了觉得很好喝,就赶紧给姑姑端来了。” 苏清淮更得意了,“你这借献佛算什么本事? 你得像三叔这样,什么都亲力亲为的给你姑姑弄,你姑姑才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明白不?” 苏宴昔有些哭笑不得。 她拉过苏熠,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说道:“別听你三叔的。姑姑知道熠儿对姑姑好,谢谢熠儿。” 苏熠被苏宴昔拉著手,小脸儿迅速红了。 一副害羞的模样赶紧把小手抽了出去,“姑姑不用谢,熠儿先去带妹妹们吃饭了!” 苏宴昔点点头,“嗯,去吧!” 苏熠赶紧跑了。 苏宴昔看著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小君子也太害羞了一点,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儿? 苏清淮这时候往苏宴昔身边挪了两步。 试探性的问道:“小妹,方才你同靖王说了什么?你刚才在帐篷里跟爹和大哥商量了那么久?” 苏宴昔专注的吃鱼喝粥,只回了苏清淮一句,“没什么。” 旁边的苏清淮没了声音。 苏宴昔填饱肚子后,才发现苏清淮还守在她身边,蔫头耷脑的拿根小棍子在沙子上划拉著。 苏宴昔有些疑惑的唤了他一声,“三哥?” 苏清淮抬起头来。 苏宴昔才发现,少年已经红了眼。 “小妹,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苏清淮有些瓮声瓮气的问道。 苏宴昔瞬间明白是她刚才敷衍的態度伤了三哥的心。 她笑道:“其实真的没什么,无非就是那谁想要夺天下,想要拉咱们入伙,还给咱们画了一些让侯府重新光耀之类的大饼。” 苏清淮冷哼,“呵!他想得可真美!” 说完,苏清淮又凑近苏宴昔,用肩膀撞了撞她,“小妹,我也有点想死了。” 第163章 打进京城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打进京城 苏宴昔:…… 她转头对上三哥一脸期待的模样。 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事情给你做的。 到时候你別嫌苦嫌累就行。” 苏清淮立即一脸严肃的保证,“小妹放心,三哥绝对不喊苦不喊累,绝对不给你们拖后腿!” 第二天,苏宴昔才刚出帐篷,就被萧凌佑的人堵住了。 “苏小姐,靖王殿下在等您了。” “昔儿,早饭做好了,你先喝碗粥,垫垫肚子。” 同时,林氏喊她道。 苏宴昔客气的跟那侍卫说道:“还请回稟靖王殿下,我吃过早饭后就去。” 侍卫恭敬的应道:“殿下令我在此等候苏小姐,苏小姐何时愿意去见殿下,属下才能隨苏小姐一同回去。” 苏宴昔也没跟侍卫多费口舌,径直吃早饭去了。 萧玄錚和苏清河昨天抓的鱼不少,今天早上做的还是鱼肉粥。 另外还有一些小鱼儿也被李婉枝用小火焙乾了,做成了佐粥的咸鱼干。 苏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得香喷喷的。 另一边,啃著黑窝窝头充飢的沈家人眼角余光里都满是怨毒的盯著这边。 流放这一路,苏宴昔跟著苏家人好吃好喝,他们却经常连黑窝窝头都没得吃。 沈鹏程不由得想起他那个梦里。 梦里苏宴昔带著他们去逃荒,別人逃荒的光景也跟他们现在差不多,但苏宴昔却总能弄到好吃的,让他们一家人吃得满足。 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朝沈清顏的帐篷看了一眼。 虽然靖王殿下对沈清顏还算不错,还专门给了她一顶帐篷。 但想想只要沈清顏跟苏宴昔有衝突的时候,靖王殿下都是毫不犹豫的站在苏宴昔那边的。 难道他真的选错妹妹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他便迅速的压了下去。 哼! 他怎么可能选错。 毕竟,梦里苏宴昔能做皇后,也是因为有他这个贵为首辅的哥哥。 所以,不论谁是他的妹妹,都能做皇后。 只是沈清顏那个蠢货,格外的不爭气,笼络不住未来帝王的心而已。 看来,他得找靖王殿下谈谈了,让靖王殿下知道他的能耐。 知道他才是那个能辅佐他打下江山的人。 想到这里,他下巴都快抬到天上了。 他把最后一块黑窝窝头塞进嘴里,伸长了脖子噎了下去。 便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爹娘,我去见见靖王殿下。” “儿子,你可別去!”杨氏赶紧叫住了他,“这两日靖王殿下心情不佳,你看看那位……” 杨氏压低了声音说著,指了指沈清顏的帐篷。 沈鹏程往沈清顏的帐篷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娘,她一介女流,靠著点怪力乱神的东西博取了靖王的信任,那什么跟我比? 你们就等著吧! 等我从靖王殿下的帐篷里出来,靖王殿下定然將我们一家奉为座上宾。” 说完,他一甩袍角,昂首挺胸的往萧凌佑帐篷去了。 “靖王殿下,草民知道您心中是有大理想的,草民能助你成就大业。” 沈鹏程一进萧凌佑帐篷,便拱手慷慨激昂的说道。 萧凌佑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蠢货! 这种话说这么大声,是怕这些话传不到京城,怕他死得不够快吗? 萧凌佑凌厉的眼神落在沈鹏程身上,“滚出去!” 沈鹏程本是胸有成竹的来的,听到萧凌佑让他滚,顿时一愣。 他赶紧跪下,將姿態放低了几分,声音倒是也压低了几分,“殿下!殿下,请您给臣一次机会,臣真的能……助您成就大业……” 这一次,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的谨慎小声。 萧凌佑听到他那个臣字,微微眯了眯眼睛,倒是来了一点兴致。 “说说看,你有何良策?” 沈鹏程眼睛一亮,立即站了起来,凑近萧凌佑耳边。 萧凌佑眼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但因为不想错过人才,他忍了下来。 “殿下,如今局势,您想从陛下手中即位恐怕不易。” 沈鹏程的第一句话倒是真说到了萧凌佑的心坎儿上。 萧凌佑的兴致更浓了几分。 “殿下,咱们得打回去!” 沈鹏程的第二句话,也契合了萧凌佑的想法。 昨日,京城传来消息,父皇病情突然加重。 早朝之时,在金鑾殿上吐血晕倒,至今未醒。 不说父皇是否属意他坐那个位置,现在这情况,就算父皇是有意传位给他的,他留在京城那两个兄弟,也不会让他顺利回去。 就在他觉得沈鹏程或许真是有些本事,只是之前在藏拙的时候。 沈鹏程却退开了。 退开之后,沈鹏程便一脸志在必得的看著萧凌佑。 萧凌佑见沈鹏程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还忍著脾气,紆尊降贵道:“请先生继续说。” 因为萧凌佑这声先生,沈鹏程更加骄傲了几分。 但萧凌佑让他继续说,他有些懵了,“殿下,我已经说完了。” “说完了?!”萧凌佑也有些不敢相信。 沈鹏程一脸懵逼的点点头,“对啊,我说完了!” 下一瞬,萧凌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阴云密布。 这卑贱的玩意儿,居然敢耍他! 沈鹏程没注意到萧凌佑的脸色,一脸得意的又说了一句,“殿下,您听我的,您就直接一路向北,打回京城去! 您的大业就成了。” 萧凌佑脸色黑成了锅底。 沈鹏程算个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看著沈鹏程志在必得的模样,他又有些不死心,多问了一句,“那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打?” 沈鹏程又懵了,“如何打?” “就打啊!让士兵攻城,一座城接著一座城的攻,最后打下京城,入主皇城。” 沈鹏程理所当然的道。 萧凌佑又忍了忍,开口道:“先生可否说得再详细点,如何攻城?从什么路线进京?何人为將?军费从何而来?” 沈鹏程被萧凌佑一连串的问题彻底问懵了。 他那个梦虽然很真实,他醒来也记得清楚。 但这些他都不知道啊! 他就记得梦里是苏宴昔跟净网攻城,一座城接著一座城的攻,一路打到京城,然后靖王就当皇帝了。 怎么现在靖王不知道怎么攻城?还来问他? 沈鹏程疑惑的看了萧凌佑一眼,挠了挠后脑勺,“就打啊,让那些士兵去打就是了!” 萧凌佑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沈鹏程是个草包。 那他就是真草包了! 第164章 我与宴昔成婚,做一对假夫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我与宴昔成婚,做一对假夫妻! 他面色黑成了锅底。 “沈鹏程,你胆敢煽动本王谋逆,你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沈鹏程感受到萧凌佑身上的威压,嚇得脸色一白,赶紧又跪了下去。 “殿下,殿下饶命。我不是在煽动您,我是真心的想……” “闭嘴!” 萧凌佑阴狠的目光落在沈鹏程身上。 沈鹏程嚇得差点失禁。 好在萧凌佑及时说道:“这一次看在你妹妹的份儿上,我饶你一次。 再有下次,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沈鹏程嚇得额上冷汗涔涔,差一点就瘫软在地上。 最后,他是被萧凌佑的侍卫扔出去的。 並且萧凌佑的侍卫在將他扔出去之后,立即通知了刘元,让他派人押著沈家人先走。 那意思很明显,沈家人延误日期,不在萧凌佑的庇护之內。 刘元虽然不知道沈家人又怎么得罪了萧凌佑,但他不敢耽搁。 赶紧安排了冯山带著沈家人走。 苏清淮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宴昔的时候,问苏宴昔道:“小妹,你说姓沈的那一家到底怎么得罪了靖王啊? 怎么靖王就单独把他们送走了呢?” “你是不知道,刚才冯山赶著他们走的时候,那鞭子抽在他们身上可是下了狠手的。” 苏宴昔微微笑了笑,她虽然不知道沈家是怎么得罪了萧凌佑。 但她知道,这一路,冯山定然会让沈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竟沙漠里的路不好走,跟著萧凌佑还有侍卫保驾护航。 现在他被派去单独押送沈家,是沈家连累了他,他又怎么会放过沈家人? 苏宴昔拍了拍手,起身,“三哥,我也不知道沈家人是怎么得罪了靖王,不过我可以去帮你问问靖王。” 说著,她便准备往萧凌佑的帐篷去。 毕竟萧凌佑的侍卫还一直在等著她呢! “小妹……”沈清淮赶紧拉住了她,“你別去问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苏宴昔冲他笑了笑,“三哥,不管你好奇不好奇,我都得去。 要不你以为人家在这里站这么久白站的?” 苏清淮脸上多了几分恼恨。 没等苏宴昔安慰他,萧凌佑的声音已经落入两人耳中,“阿昔若不愿去见本王,本王自来见阿昔便是。” 萧凌佑说著,便朝苏家其他人也见了礼。 最后,他將苏宴昔和苏侯爷、苏清河都喊进了帐篷中。 亲自动手给父子(女)三人都倒了一杯茶,“不知本王同阿昔所说之事,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苏侯爷当即站出来道:“殿下心繫大雍百姓,草民定当为殿下大业尽一份力。 往后殿下只要有用得著草民的地方,儘管差遣。” 苏清河也跟著说了同样的说词。 萧凌佑对他们父子俩的態度还算满意,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在他目光落下的同时,苏侯爷和苏清河已经同时默契的挡在了苏宴昔身前。 萧凌佑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隨即弯了弯唇角,道:“苏侯爷和清河兄既然愿意助我,那我也得给你们一个保障。” “苏侯爷,本王再次向你郑重求娶阿昔。 虽然得委屈阿昔暂时为妾,但本王保障,事成之日,能与本王携手之人只会是阿昔!” 苏侯爷和苏清河脸色皆是一沉。 萧凌佑这哪里是要给他们一个保障,这是要把苏宴昔捏在手里做人质。 苏侯爷面色沉了沉,隨即便站直了身体,“靖王殿下,老夫原本因你心繫百姓,也算敬你。 但你如今要逼迫老夫將唯一的爱女与你为妾,这与强抢民女有何异?” 苏清河也冷了脸,沉声道:“靖王殿下,如今我苏家举家流放,我们苏家人的性命也不值钱。 但我苏家女绝不为妾,我苏家女也绝不嫁不愿嫁之人! 靖王若要逼迫,我苏清河便是血溅五步,一死也要护吾妹清白!” 萧凌佑脸色一时之间黑沉得如同锅底一般。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缓和了过来。 和缓的笑了笑,“侯爷、清河兄,本王旧事重提,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本王的心意。 你们和阿昔若不愿,本王自不会强求。 只愿阿昔这位女诸葛往后能与苏侯爷和清河兄一同做本王的左膀右臂。” 苏侯爷立即道:“草民和犬子任殿下差遣,但小女懵懂实在担不起女诸葛之名。 更无能为殿下效力,还请殿下见谅。” 萧凌佑阴冷的目光闪了闪。 这老狐狸,护闺女可护得真紧。 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之前沈清顏在苏家当女儿的时候,苏家人也护得紧。 现在苏宴昔比沈清顏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苏家人又岂会不护著。 但没关係,他还有时间,慢慢来。 反正苏宴昔肯定是他的女人! 他的目光越过苏侯爷和苏清河,落在苏宴昔身上。 不知道为何,从他看见苏宴昔的第一眼,他就有强烈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属於他的,也只能属於他! 苏宴昔只觉得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 她没有抬头,只努力攥紧了拳头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越来越想要萧凌佑死了! 萧凌佑走了之后,苏侯爷和苏清河都转头担忧的看向了苏宴昔。 “昔儿,靖王两次提起此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可有打算?” 苏侯爷担忧的问道。 苏宴昔面上一片冰冷,她微眯著眸子,冷冷的说道:“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惦记了。” 苏宴昔话音落下,苏清河想也没想便道:“好,此事大哥来想办法,你別沾手。” 苏宴昔看著苏清河脸上的决绝,知道苏清河是打算儘快替她动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向苏清河,心里有一阵暖流滑过。 她笑著道:“大哥,我说的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清河皱了皱眉道:“可萧凌佑现在步步紧逼,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咱们一直警惕著他也不是办法。” 苏清河话音落下。 一个声音便闯进了三人耳中,“苏侯爷、清河兄,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断了萧凌佑的念想。 就看宴昔允不允了?” “我与宴昔成婚,做一对假夫妻!” 第165章 萧玄錚很有用!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萧玄錚很有用! 苏宴昔和苏侯爷、苏清河父子同时看向了萧玄錚。 萧玄錚继续道:“我虽被贬为庶人了,但血脉上毕竟还是他萧凌佑的大哥。 若宴昔与我成婚,便是他大嫂,他要名声,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来纠缠。” 他话音落下,苏侯爷脸上已经有了慍怒之色,“萧公子,还请你慎言! 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婚姻之事岂可儿戏? 此事萧公子往后不必再提,我苏安之就算再怎么不济,护自己闺女还是能护得住的!” 苏清河看向萧玄錚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凌厉。 一副誓死守护妹妹的模样。 苏宴昔眸底的光流转一瞬后,从父兄身后站了出来。 “爹、大哥,我倒是觉得萧公子这个提议不错。” 苏侯爷和苏清河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萧玄錚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眉眼之间更是掩不住喜色。 “昔儿,不可。” “小妹,咱们还没到那个地步。你相信大哥,靖王那边,大哥会解决,你不必委屈自己。” 苏侯爷和苏清河同时看向苏宴昔,不赞同的开口。 苏宴昔笑看向苏清河,“大哥说得对,咱们还没到那地步。” 说完,她的目光便移向了萧玄錚,“萧公子,你今日的提议我记下了。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找你合作的。” 萧玄錚面色不变,深邃的眸子专注的看著她点了点头,“好,只要宴昔需要,我隨时愿意配合。” 苏宴昔这时候目光锁定在萧玄錚身上,唇角带了几分冷意,“萧公子这爱走窗户,又喜欢听墙角的毛病,可不太好。” 萧玄錚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宴昔,我不是有意要听墙角,只是得了一个消息,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陛下传位恆王……” 萧玄錚把话说完之后,苏侯爷便皱紧了眉头重复了一遍。 苏清河恍然道:“难怪靖王如此心急……” “他现在恐怕只知道康元帝病重之事,还不知传位之事。”萧玄錚说道。 苏宴昔和苏侯爷、苏清河都不由得看向了萧玄錚。 萧凌佑都还没得到的消息,萧玄錚就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萧玄錚这个从小在宫中受尽凌辱,又已经离开皇宫这座权力中心十年之久的大皇子,在宫中的暗线甚至比萧凌佑这个一直处在权力爭夺的漩涡里的皇子都多。 苏宴昔看向萧玄錚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沉。 萧玄錚当真觉得大雍的明主可以不用姓萧吗? 苏宴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拱手对萧玄錚道谢,“多谢萧公子带给我这个消息。” 等萧玄錚走了之后,苏侯爷和苏清河看向苏宴昔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担忧。 苏侯爷先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昔儿,婚姻之事不可儿戏啊!”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沉吟片刻后问道:“小妹答应萧玄錚,可是有其他打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微微点头。 隨后才对苏侯爷道:“爹,您放心,女儿没有把婚姻当儿戏,女儿心中有分寸。” 苏侯爷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选择了信任她。 “好,昔儿,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爹便不再多言了。 只是无论你打算怎么做,都別一个人扛著,告诉爹,爹和你三位兄长再如何不济,也会拼尽全力助你。” 苏宴昔漆黑的眸底更多了几分温暖。 虽然她现在还看不清楚萧玄錚这个人。 但萧玄錚无论是在百姓之中还是在武林中的影响力都不容小覷。 上辈子天下大乱之时,萧玄錚振臂一呼,各方豪杰便都去投靠。 可以说,如果上辈子萧玄錚没有因为给她挡箭而死,那个位置不一定轮得到萧凌佑坐。 所以这辈子她要想成事,跟萧玄錚结盟是个能事半功倍的好法子。 只是她得想个法子,將萧玄錚牢牢掌控在手中,不能如上辈子那般,最后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她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想起萧玄錚所说的,她若將他做成药人,他也甘之如飴。 她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或许將他做成药人,还真是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这些事情都留待到了沙城之后再说。 另一边,沈清顏得知沈家人又惹怒了萧凌佑,被萧凌佑发配先走了。 而萧凌佑又去苏家帐篷里找了苏宴昔之后,气得又摔了一通东西。 只是帐篷里本就简陋,也没多少东西能给她摔。 “废物!都是废物!” 沈清顏咬牙切齿的骂著沈家人。 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上辈子沈家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位极人臣,富可敌国的。 她第一次有些怀疑,难道她选错了? 不,她是不会选错的。 是苏宴昔那个贱人,让苏家人这辈子的命运有了这么多的变数。 要不是她,苏家人早就应该死於疫病了。 或许她只有除掉了苏宴昔这个变数,才能让苏家人和沈家人的命运都拨乱反正。 她也才能顺利的成为一国之母。 沈清顏想著,眼里恶毒的光明灭闪烁。 这时,萧凌佑进了她的帐篷。 她立即收起了眼里的恶毒,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殿下……” 她刚开口,萧凌佑便示意新竹退下去,隨即问她道:“你可知你那大哥今晨跑来跟本王说了什么?” 沈清顏知道萧凌佑突然发配沈家人先走肯定是沈家人又做了什么蠢事。 但沈家具体做了什么蠢事,她確实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带了几分委屈的说道:“民女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萧凌佑直接跟她说了。 说完,萧凌佑冷哼一声,“你那大哥还真是好本事,红口白牙的上嘴唇跟下嘴唇一碰,便让本王打回京城!” 沈清顏心中一凛,她也是怎么都没想到,沈鹏程那蠢货居然会去跟靖王说这种事。 如今康元帝还活著,他这不是煽动萧凌佑造反吗? 但是,上辈子康元帝的皇位就不是传给萧凌佑的。 萧凌佑本来也只能靠打回京城夺得那个位置。 她此时与其否定沈鹏程,不如顺势而为。 想著,她便对萧凌佑说道:“殿下息怒。 我大哥虽然心急了一些,但他也是为殿下著想。 如今陛下病重,已然时日无多。 殿下距京城还有千里之遥,就算陛下属意殿下,传位的圣旨只怕也早在殿下不知情的时候便更改了。 殿下想要成就大业,的確只有打回去!” 第166章 到达沙城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到达沙城 萧凌佑没有打断沈清顏的话,只是沈清顏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微眯著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沈清顏。 等沈清顏说完,他问道:“我父皇病重的消息,你从何得知?” 沈清顏:…… 当然是她上辈子做鬼的时候就知道的。 算算日子,康元帝最多还有两个月可活。 康元帝死后传位恆王萧凌志,但在大內总管宣读遗詔之时,五皇子萧凌渊直言传位圣旨是假的,当场发动宫变。 在京中的两位皇子斗起来之后,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立即打著各种冠冕堂皇的旗號开始朝京城进发。 本就风雨飘摇的大雍朝,会彻底的乱起来。 她知道这些,都是当初做鬼之时听苏宴昔和萧凌佑说的。 是断然不会错的。 沈清顏眼珠子转了转,赶紧借著神諭的名义把这些事情全都跟萧凌佑说了。 萧凌佑眼眸微微眯了眯。 沈清顏说的这些,倒是很符合他对他父皇和兄弟的认知。 他看向沈清顏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清顏,本殿並非责怪你兄长。 只是你兄长不信任本王,只说打回京城,却不肯说本王该如何打。 军费从何而来,从何路线行进,用谁为將,他一律不说。 本王让差役押解他们先行,也只是对他小惩大诫。” 沈清顏温顺的笑著道:“殿下不必解释,民女都明白。” 萧凌佑看向沈清顏的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清顏,神諭既然已经告知你未来將会发生之事,那可有告知本王应当如何破局? 本王如今手里人马不足,银钱也不足,等京城那边事態一起,本王想要打回去,恐也不容易。” 沈清顏对上萧凌佑温柔的眼神,顿时有几分心虚。 上辈子萧凌佑能那么顺利的打下天下,钱粮物资全靠苏宴昔提供,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但她……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朝萧凌佑温婉的笑道:“殿下可还记得我同殿下说过的,姐姐那个装尽宝贝的空间? 那本就是神仙送给殿下的军费,只是被姐姐捷足先登了。 殿下若要取回也是理所应当。” 萧凌佑眸底有一道算计的光闪过。 他伸手轻抚了抚沈清顏的肩膀,“清顏,好好养伤。 本王还等你好起来,与本王携手看这万里河山。” 只一句话,沈清顏便已经心潮澎湃。 萧凌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旦事成,她便是他的皇后。 她就说,她已经把身份夺回来了。 皇后之位自然也应该是她的! 休整的两天一晃而过。 两天之后,流放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萧凌佑倒是格外怜惜沈清顏,竟还趁这两天让人做了个简易的担架,一路上都让人抬著她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次,一行人都在绿洲里装足了水,虽然在白沙镇採购的那些物资因为沙尘暴和流沙丟了不少。 但因为快到目的地了,萧凌佑也格外的大方,一路上都將他的物资分发给大家。 剩下的路,眾人走得十分顺利。 十天之后,流放队伍已经远远的看见了沙城的城墙。 黄土夯成的城墙矗立在大漠的风沙里,笼罩在夕阳的光晕中,格外的苍凉。 早已经在沙漠中行走得麻木的眾人,却在看见城墙的时候,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到了,我们终於到了!” 孟祭酒第一个激动的出声。 陈守备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咱们终於到了。” 在看见这沙城城墙之前,他们谁都不確定他们究竟能不能活著走到这里。 “走,最后一段路了,咱们再坚持一下,今晚就能在沙城安顿下来了。”苏侯爷振臂呼了一声。 眾人再次打起精神,朝城门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城门口,刘元和韦达上前去跟守门守卫交涉。 城门守卫查看文书后,很快便放他们进城了。 一行人走进城里,看见的是比城墙还要破的断壁残垣。 这里的房子比起白沙镇来,都要破败不少。 几乎每一座房子都是家徒四壁,四面漏风。 深秋的冷风的吹在身上,狭窄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股萧瑟之感扑面而来。 苏侯爷看见这一幕,便不由得微微嘆息了一声。 萧凌佑也蹙紧了眉头,问前面带路的差役,“这里怎么破败成这样?你们城主是怎么治理的? 还有这里的百姓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守卫不知道萧凌佑的身份,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这里哪来的百姓?都是罪犯! 罪犯难道还想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萧凌佑身边的侍卫立即怒了,拔出佩剑训斥道:“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靖王殿下说话的?” 那守卫大约也是得过叮嘱的,知道是真有一位王爷被流放来了。 他愣了一瞬后,赶紧跪下请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靖王殿下,小人该死! 求靖王殿下大人有大量……” 守卫的话没说完,萧凌佑抬手示意,“行了,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本王问你,为何这城中一个人都没有?” 守卫嘆息了一声说道:“回靖王殿下,这城中不是没人,是这会儿人们都去抢水去了。” “我们沙城已经大旱两年,去年还好一些,好歹大伙儿喝的水是有的。 但到了今年,城里所有的泉眼井水都乾涸了,连喝的水都没有了。 城主大人无法,只能每日派人去百里之外的陇平城运些水回来,好歹能吊著百姓一条命。 这时间正是城主府发水的时间,大家都已经去领水去了,城中自然无人。” 守卫说话之时,还舔了舔了有些乾裂出血的嘴唇。 眾人听见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覷,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们虽然对流放之地没有太高的期望,但想著沙城好歹是座城,至少也跟白沙镇一样,喝水不成问题。 谁成想…… 第167章 我能找到水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我能找到水源 一行人沉默的跟著守卫一起到了城主府。 刚到府门口,就看见一堆衣衫襤褸的百姓拼了命的往前挤。 “给我一碗水,我家八十岁老母三天没喝水了。” “先给我,我儿子才三岁啊,再没有水喝就渴死了!” …… 一片吵嚷声中,鞭子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都闭嘴!排好队,小孩儿按高矮顺序站最前面,老人排小孩儿后面,女人排老人后面,男人排最后。 谁敢再吵吵,三天之內都不许领水!” 有了这一声呵斥,眾人迅速的安静下来,都排好了队。 流放队伍中,苏宴昔和苏侯爷、孟祭酒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城主能列出这样的排队顺序,说明这沙城城主確实是將百姓放在心上的。 这灾荒年,若是官府的政策不倾向於老弱妇孺,那么第一个死的便是老弱妇孺。 就像她救下平乐时的场景一般,易子而食,老弱妇孺力量上不如青壮年男人,就很难活下来。 领到水的人有人当场仰脖就咕咚咕咚的喝了。 也有人捧著装水的碗小心翼翼的往家里端。 苏宴昔看了看那碗里装的水,浑浊不堪,甚至上面还飘著不少黑色的杂质。 但就是这样的水,对沙城百姓来说,確实他们赖以维持生命的源泉。 靠人力运回来的水並不多,不出半个时辰就已经分完了。 这时候带苏宴昔他们过来的守卫,才赶紧去稟报了城主。 城主看起来有四十来岁了,蓄著山羊鬍,古铜色的皮肤在边疆风沙的洗礼上,粗糙得如同老树皮一般。 他见了萧凌佑,也只拱手见了个礼,便沉著脸严厉的目光在流放队伍一眾人身上扫过。 “按照行程,你们半个月前便已经到了,为何耽搁了如此之久?” 萧凌佑赶紧开口,“骆大人……” 只是他才刚开口,便被骆俊打断了,“靖王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们本就是流放至此地,既没有按期抵达,便该按律法处置! 来人! 按律法,一人打三十大板!” 大雍律法,流放犯人延误行程,耽误一天,打两大板。 萧凌佑脸色有些难看。 在绿洲休整之时,他答应了会给他们这支流放队伍担保,不叫他们因为延误日期受处罚。 他堂堂龙子凤孙,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著的。 何时如此被人轻视过? “骆大人,我们在沙漠中遭遇沙尘暴和流沙,苏侯爷和孟祭酒他们一行人是为了相助本王才延误行程,还请骆大人通融一二。” 虽然他刚才开口被骆俊打断,让他觉得十分丟脸鬱闷,但他不得不再次好言开口。 毕竟他虽是龙子凤孙,是王爷,但现在也是流放犯的身份。 既是流放犯,到了沙城,便归骆俊管。 骆俊对他多少还是客气几分,朝他拱了拱手,“王爷,非是本官不通情理。 王爷应当也知道,流放来这沙城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下官今日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便不好管束这些犯人了。” 萧凌佑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这骆俊简直油盐不进。 苏宴昔此时將嚇得小脸儿都已经白了的平乐和萱儿、蕊儿姊妹三个护在怀里。 苏熠昂首挺胸站在她们四人面前,“姑姑,平乐、萱儿、蕊儿,你们別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大不了待会儿让他们把所有板子都打我身上!” 苏熠话音一落,平乐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去,“熠哥哥,我不用你保护,我也可以替姑姑和妹妹们挨板子。” 刚刚还嚇得哆嗦的萱儿、蕊儿也有了勇气,学著哥哥姐姐的模样,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 “哥哥、姐姐,我们也不用你们保护,我们也可以替姑姑挨板子!” 四个小傢伙的动静引起了骆俊的注意。 骆俊扫了四个小傢伙一眼,说道:“谁说要打你们板子了? 律法虽然严明,但法外也容情,误了期限只打青壮年男丁,老弱妇孺均可免罚。” 骆俊这么一说,一行人都没有了异议。 这时候,比他们先走两日的沈家人才刚刚赶来。 刚到城主府门口,沈家人便已经瘫倒在地上,跟蛆一样在地上扭曲爬行。 “吃的,我要吃的。我是未来的宰相,你们快把好酒好肉的给我端上来。” 沈鹏程像是饿得意识都已经模糊了,一边在地上蠕动,一边喊叫著。 骆俊確定他们的身份后,瞬间便沉了脸。 “惫懒之人,延误流放日期,还想要好酒好肉! 本官看你们是在痴人说梦! 酒肉没有,板子已经备好。 来人,先把这一家子的男丁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刚刚確实已经有些迷糊的沈鹏程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就要爬过去抱住骆俊的大腿,“大人、大人……饶命啊——” 只是没等他多说什么,就已经被差役拖下去打板子了。 不多时,沈家男丁的惨叫声已经传来。 骆俊再次铁面无私的看向眾人,“你们是自己去领罚,还是本官让人將你们拖下去!” “我们自己……” 苏侯爷刚出声,苏宴昔便上前一步打断了他。 苏宴昔看向骆俊,问道:“大人,我们延误日期纵然该罚。 但若我们有功,是不是也该赏,功过相抵,这一顿板子是不是也能免了?” 骆俊蹙眉看向她,“你倒是说说,你刚到沙城,还延误了半个月日期,何功之有?” 苏宴昔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若我能为沙城百姓寻到乾净的水源算不算一大功? 能不能免除我们这些人的一顿板子?” 她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了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骆俊在惊讶之后,眉头蹙得更紧,一脸不耐烦的道:“本官念在你一介女子,已经免了你的杖刑。 你若是还要胡闹,便依法处置!” 这两年,他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几乎已经將这沙城掘地三尺,要是还有水源,他早已经找到了。 现在这流放来的小丫头,竟然拿水源之事信口开河,简直可恨! 苏宴昔仍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骆大人,你依法打我们这些人三十大板,於你而言並没有任何好处。 你何不让我试一试呢?若我找到了水源,你免了我们这顿板子。 若我没找到,你再打我们也不迟,您说呢?” 第168章 宴昔是我的未婚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宴昔是我的未婚妻 骆俊蹙紧眉头上下打量苏宴昔一眼,冷哼一声,“好,本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但若你是信口开河,寻不到水源,又当如何?” 他找了那么多经验老道的打井师傅,游方术士,甚至是寻龙点穴的高手都请来找过水脉,都不曾找到。 这乳臭未乾的小丫头能找到? 苏宴昔坦荡的对上骆俊的视线,“三日为期,若我不能为全城百姓寻来水源,我任凭骆大人处置!” 骆俊冷哼一声,“你若寻不来水源,本官要处置的可不止你一人! 到时在场所有人的刑罚都加倍!” 流放队伍中顿时传来一阵唏嘘声。 三十大板跟六十大板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三十大板虽然免不了皮开肉绽,但不会要人性命。 若是六十大板打下来,那生死可就难料了。 骆俊的目光在流放队伍中的眾人身上扫过,“你们若是有谁不愿意把赌注押在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身上的。 可现在自去领罚。” 苏家父子三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苏宴昔身边。 其他三家的青壮年都面面相覷的对视了一眼。 最终是孟祭酒家的嫡子先站出来道:“宴昔妹妹,我信你!” 之后陈、程两家的人也都纷纷表態,愿意信她。 哪怕她找不到水源,他们要挨六十大板也都愿意。 苏宴昔朝眾人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需要用行动让他们知道,信她不会有错。 骆俊的目光却再次落在苏宴昔身上,“这延误日期的刑罚本不必落在妇女孩童身上的。 但你既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到时你若寻不到水源,你便与男人们一同领罚。 並且在这府门口当中受刑!” 苏家人担忧的目光立即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林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她话还没说出来,苏宴昔先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骆大人,此事我应了。” 骆俊又是一声冷哼,显然对苏宴昔找到水源之事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转头朝身边师爷模样的人说道:“景怀,你带他们去安置。” 张景怀朝骆俊拱了拱手,便带著他们往城里那些低矮破败的茅草屋走去。 这次城里有人了。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坐在自家屋前,眼神空洞而麻木的望著外面。 苏清河看著这些人问张景怀道:“张先生,一路走来,我看这些百姓大多数都只枯坐著,他们没有事做吗?” 张景怀倒是和气。 他苦笑了一下,“大家倒是想做事。可能做什么呢? 我们沙城已经两年一滴雨未下,庄稼种进地里,连芽都发不出来,只能浪费种子。” “去年,水源还未完全乾涸的时候,还能匀出一些水来浇地。 如今水源彻底乾涸了,连人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水浇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景怀说完嘆息一声,接著,流放队伍中也传出一片嘆息声。 也不知是在嘆息沙城这些百姓,还是在嘆息自己被流放到这里要怎么活下去。 流放队伍十分沉默的跟著张景怀一直走到了城边上一个叫凉水井的村子里。 这村子曾经有一口无论春夏秋冬都不曾乾涸的凉水井而得名。 但今年,那口水井也已经乾涸了。 村子里也是十室九空,没剩下什么人了。 张景怀將他们带到地方后,便说道:“这些空著的屋子,你们看上了哪间,便自己住进去安顿下来就行。” 说完,张景怀就要走。 萧凌佑的管家看了一眼周围萧条荒凉的环境。 这里空房子虽然很多,但一间更比一间破,说得难听一点,这样的房子连风都挡不住,如何能住人? 他赶紧拦住了张景怀,还算客气的拱了拱手,“敢问师爷,我们家王爷……” 管家的话才说到一半,张景怀便直接打断了他,“这里没有王爷,只有罪犯。” 管家面上顿时一片恼怒。 萧凌佑眼底也闪过一抹怒意,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 並且呵斥住了管家,“张师爷说得对,父皇让本王流放此处,是来接受惩罚的,不是来享福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跟大家一样便可。” 萧凌佑隨即便对管家道:“管家,儘快找到房子安顿下来后,腾出人手帮苏小姐一同寻找水源。” 话说完,他还看向了苏宴昔,一副疼惜的模样道:“阿昔,你放心,寻找水源之事本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本王会全力助你的。” 他一开口,萧玄錚便站在了苏宴昔身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道:“三弟,我的未婚妻要寻找水源,我自会相助,就不劳二弟费心了。” 萧凌佑眼底的暗芒闪了闪,身上的气息已经多了几分阴戾。 隨即,他冷笑一声,“大皇兄这话是何意?阿昔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萧玄錚脸上是故作谦逊的得意笑容,“此事还得多谢三弟。 若不是沙尘暴来临之时,三弟走得匆忙,没来及通知大家,我和宴昔也没机会单独相处,互通心意。 如今苏侯爷和宴昔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娶,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一定请三弟好好喝一杯谢媒酒!” 萧凌佑心里有一股难以自制的情绪几乎要汹涌而出。 他阴沉的目光从萧玄錚身上移开,看向苏宴昔。 “阿昔,他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应了他了?” 苏宴昔眼角的余光睨了萧玄錚一眼。 目光却是直直的迎上萧凌佑的眸,“届时还请靖王殿下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说完,她没再看萧凌佑和萧玄錚,只转身对苏家人说道:“爹娘、大哥、三哥,走,我们先去找房子住下。” 一家人沉默的寻找著稍好一些的房子。 苏宴昔能感觉到一家人忧心忡忡的目光时不时的便落在她的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苏宴昔的脚步在一座院落外停下。 那院落虽然也破败不堪,但跟其他房子比起来算是十分不错了。 好歹四面土墙俱全,屋顶上的茅草虽然已经朽烂了,但茅草顶好修。 而且这院子还有半截土墙围起来,多少有一些私密性。 苏宴昔转头对苏家人道:“爹娘、大哥、三哥,咱们就住这里如何?” 苏侯爷第一个表態,“好,昔儿,你说住这里,咱们便住这里。” “你们要住这儿?” 苏侯爷话音刚落,一个因为缺水而嘶哑的声音带著惊恐的传入耳中。 苏宴昔回头就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屋子有主人吗?我们不能住这儿?” 那男人一双因为脸颊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骨碌碌的在他们拉物资的板车上转了一圈。 话锋一转道:“没有没有,你们住,你们住。” 第169章 人,永远比鬼更可怕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人,永远比鬼更可怕 男人的態度太过奇怪,苏宴昔微微皱了皱眉。 苏家其他人心里也有些打鼓。 苏清河说道:“爹、娘、小妹,你们先在外面等等,我和三弟先进去看看。” 苏清河和苏清淮进了屋子,很快便又出来了。 “大哥、三哥,这房子里可有什么异常之处?”苏宴昔问道。 苏清淮一脸喜色,“没啥异常的。这房子里面还挺不错的,土墙都还结实,把屋顶修一修就能遮风能挡雨的。 我刚才在厨房转了一圈儿,厨房里竟然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咱们倒是能少置办些傢伙事儿。” 苏宴昔眉心蹙得更紧,对上苏清河的目光。 苏清河开口道:“小妹,咱们要不要还是换一个房子?” 反正这里別的不多,空房子多得很。 这房子確实很不对劲,而不对劲的地方正是苏清淮说的这些。 这里的房子几乎都破败得不能住人,偏偏这最好的房子在这里空著。 甚至房子里那些锅碗瓢盆的都没被人拿走,这绝对是不寻常的。 苏宴昔转头看向先前出声那人。 这时候,又多了几个跟那人一样骨瘦如柴,嘴唇乾裂的村民围在他身边看著他们。 准確的说是看著他们的物资,这些人的眼里已经有掩饰不住的期待和贪婪。 苏宴昔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这房子肯定有问题,她要是带著苏家人住进去,那无异於是带著一家人以身犯险。 正当她准备还是换一个房子的时候,一个老婆婆颤巍巍的走上来对他们道:“这房子,住不得,你们还是別住了。 这里房子多得很,你们赶紧另找吧!” “死老太婆,你胡咧咧什么呢?这是咱们村最好的房子,人家怎么就住不得了?”先前说话那男人立即恶狠狠的瞪著老婆婆斥责道。 他身边那些人也立即帮腔,对苏家人说道:“你们別听这老太婆乱说,这房子真是咱们这儿最好的。 要不是我家有祖屋,我都想搬来住了。” “你们要去找其他房子可不容易,那些房子都破得很,咱们这里冬天风大冷得很,你们这些京城来的不抗冻,住別的房子里过不了冬的!” …… 苏清河凑近苏宴昔身边,“小妹,这房子肯定有问题。”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她正打算问问老婆婆,就听老婆婆先气呼呼的对那些人骂开了。 “你们这些丧天良的东西!当真以为我老太婆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 你们怂恿人家去住这房子,不就是想等人家死了,就去占了人家的东西吗? 我告诉你们,有我老太婆在,不会让你们得逞!” 老婆婆直接拉住了苏宴昔的手说道:“丫头,我直接跟你说了吧! 这家人从前是我们村里的地主,但他家为富不仁,遭了报应,生了个傻儿子,娶不到媳妇儿。 就强买了个姑娘给他傻儿子当媳妇儿,但没想到那个姑娘是个烈的,结婚当晚就穿著嫁衣吊死在了家门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后这一家子三天之內,不明不白的死了个乾净。 这家子死了之后,村里那些人把他们家几乎都抢空了。 当时凡是进了他们家抢东西的也在三日之內,全都死了。” “这十年,也有不少如你们一般流放此地,不知內情的人,看这房子好,便住了进去。 只是住进这里面的,就没有活过三日的。” 苏宴昔这时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虎视眈眈,满眼贪婪的看著他们的物资了。 沙城在骆俊的治理下,纪法严明。 他们虽然是流放来的犯人,但只要他们活著,这些人就不敢动他们的东西。 可他们若是死了,那他们的东西便成了无主之物,这些人自然是可以瓜分的。 那老婆婆说完,苏宴昔最后看了这房子一眼,客气的跟老婆婆道谢,“多谢婆婆提醒。” 老婆婆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另外找房子吧! 天就快要黑了,咱们这儿天黑之后,可冷得很,冷得很吶……” 老婆婆一边说著,一边便走了。 之前围著的那些人被李老婆婆拆穿了,再加上太阳快落山了,这房子看著都瘮人,他们也都赶紧走了。 只剩下苏家人还站在房前,以及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苏家人不远处的萧玄錚。 “姑姑,咱们住这里吗?”萱儿拉著苏宴昔的衣角,轻轻的晃了晃,奶声奶气的问道。 苏宴昔把萱儿抱起来,“萱儿觉得我们要住这里吗?” 萱儿歪了歪小脑袋,冲苏宴昔粲然一笑,“萱儿都听姑姑的。” 苏宴昔笑著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那咱们住这里,萱儿不害怕吗?” 萱儿摇摇头,奶声奶气却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说道:“爹爹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萱儿才不信,才不怕呢!” 苏宴昔低头又看向蕊儿,“蕊儿呢?怕吗?” 蕊儿仰著小脑袋,抬头挺胸,“姑姑和姐姐都不怕,蕊儿就不怕!” 苏宴昔伸手颳了刮蕊儿的小鼻子,“谁说姑姑不怕了? 姑姑可怕了。 走,咱们不住这里,另找房子去。” 苏清河从苏宴昔怀里接过萱儿,笑著道:“小妹,我以为你会选择在那个房子住下的。” “大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我懂!” 说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房子。 隨著天色越来越暗,那房子立在阴影之中,当真有种鬼影憧憧的感觉。 只是苏宴昔相信这世界上就算真的有鬼,那些所谓的鬼,也没有妨害人的能力。 人,永远比鬼更可怕。 第170章 小妹,你真要嫁给萧玄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小妹,你真要嫁给萧玄錚? 他们之后找到的房子远不如那座房子好,土墙很薄,还有很大的裂口不说,其中一间屋子的一面墙已经倒塌了。 房顶上不仅茅草已经没了,就连横樑都腐朽了。 进屋之后,苏清河和苏清淮立即帮李婉枝一起,在相对好一些的正房里收拾出来一个角落,铺上了一些乾草。 “爹、娘、小妹,你们带著平乐和萱儿、蕊儿先休息,我们把屋里其他地方也收拾出来。” 苏清河道。 苏侯爷摆摆手,“你娘和小妹带著三个丫头休息就行了,爹跟你们一起收拾。” 苏清河和苏清淮还想说什么。 苏侯爷先说道:“行了,爹还没到动弹不得的时候。 你们不必多说。” 林氏也说道:“收拾屋子是细致活儿,你们老爷们儿哪儿干得好。 我也跟你们一起。” 苏侯爷满眼歉疚的握住了林氏的手,“夫人,委屈你了……” 林氏笑道:“不委屈,咱们一家人在一处,没什么好委屈的。” 苏宴昔的目光在爹娘和两个哥哥身上扫过,心里只觉得一股暖意涌动。 上辈子,她在沈家,一直觉得只有足够的钱,足够高的地位才能让家人幸福。 可如今看见苏家人在困境之中相互扶持,她才明白,幸福或许並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 苏宴昔也站了起来,“爹娘、大哥、三哥,我也跟你们一起。” 她一动,平乐和萱儿、蕊儿三个小丫头自然也兴致勃勃的要帮忙。 一家人借著月光,很快就把院子里的五间屋子都收拾出来了。 至於休整房屋什么的,今晚是来不及了。 这房子里也没有炕没有床,一家人便在正屋铺了乾草,拿了被出来,准备將就一晚上。 只是他们刚准备休息,外面就有敲门声响起。 其实这房子的门就只剩下半扇。 来人敲门只是出於礼貌,他们也一眼就能看见来的人是萧凌佑的管家。 “苏侯爷,苏小姐,此地艰苦,我们家王爷特地派小的给你们送了被过来。” 管家话音刚落,下人已经把被给抱进了屋里。 苏侯爷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会为萧凌佑效力,自然不会拒绝萧凌佑的这点小恩小惠。 “还请管家替草民谢过靖王殿下。” 苏侯爷朝管家行了一礼,客气的说道。 管家一走,苏宴昔便不客气的把被全都垫在了地上。 苏家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忙了起来。 “小妹,今日你同萧玄錚演的那出戏,靖王只怕没信。”苏清河一边忙著,一边对苏宴昔道。 苏宴昔抬眸看向苏清河,“大哥,谁说我是在同萧玄錚演戏了?” 她这话一出,苏清河还没开口,苏清淮先震惊的开口:“小妹,你真要嫁给萧玄錚?” 苏宴昔点了点头,“嗯。” 苏侯爷和苏清河是知道她跟萧玄錚商量了假成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即便如此,两人看向她的眸光中也满是担忧,更別说不知內情的林氏和苏清淮了。 苏侯爷思忖片刻,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笑道:“爹,你想说什么便直接说吧,咱们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苏侯爷看向苏宴昔的面容虽然慈祥,眉心却忧虑的拧紧了。 “昔儿,当日在绿洲之时,萧玄錚提出与你假成婚,你说可行,爹虽不赞同,却也没第一时间阻止。 是想著靖王那边不会逼得太紧,你暂时走不到这一步,咱们可以慢慢筹谋。” “没想到……”苏侯爷嘆息了一声,继续说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萧玄錚无缘皇位,如今他又已经被贬为庶人。 可他身体里流的本就是皇家血脉,又跟我们同为那位最为忌惮之人。 一旦你同他成婚的消息传进那人耳朵里,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认真道:“爹,你说的问题,我考虑过。 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和他同为那位忌惮之人。 若我们各自为政,一盘散沙,那位收拾我们,反倒没有任何顾忌。 我们拧成一股绳,他看不透我们的底细,说不定投鼠忌器,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苏侯爷听苏宴昔说完之后,蹙著眉心,思索著。 苏清河先开口道:“爹,我觉得小妹说得有理。 更何况,现在那位已经病重,能不能醒过来都还两说。 京城那两位如今为了那个位置,只怕也无暇顾及我们,我觉得我们现在倒是不必思虑这些。 现在,我们先度过眼下的难关才是正经。” 苏侯爷听到苏清河这话也释然了。 “清河说得对,是为父思虑太多了。” “昔儿,你今日跟骆大人允诺会寻到水源,可是已经有了线索?” 苏侯爷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宴昔。 苏宴昔摇摇头,“没有。” 苏家人顿时面面相覷。 但隨即都朝苏宴昔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哈哈……”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的苏侯爷有些尷尬的笑了两声,“昔儿,没有线索也无妨,咱们还有三天时间,慢慢找。 实在找不到,爹帮你挨板子。” “爹,小妹的板子哪儿用得著你去挨,我给小妹替了就是了。”苏清河道。 “大哥,还是我给小妹替吧!”苏清淮说著,神情里带著几分骄傲的看向苏宴昔,“小妹,你三哥没別的本事,就挨打这一块儿,那是打小练的童子功。” 林氏没好气的拍了苏清淮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 你大哥、二哥都爭气,就你读书嫌无趣,练武嫌辛苦,天天想著怎么往外头跑,惹得你爹天天对你动家法。” 这话开了头,一家人便说起了苏清淮从前那些糗事。 连几个小孩子听了都跟著嘲笑苏清淮,一家人其乐融融。 到沙城的第一晚,住的虽然是连房顶都没有的破房子,但大家的心倒是比路上踏实了不少。 只是苏家没人察觉,夜深人静之后,苏宴昔一个人起身离开了屋子。 苏宴昔刚出房门,就看见萧玄錚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她了。 第171章 萧玄錚算计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萧玄錚算计她! 苏宴昔的眸光看过去,便迎上萧玄錚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宴昔,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唇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 萧玄錚在萧凌佑面前说那番话,根本就没跟她事先商量过。 他只是算准了她不会在萧凌佑面前否认。 因为她一旦当著萧凌佑的面否认了,萧凌佑定然会以为她对他有意。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脸上的笑意,眸底却更冷了几分。 下一瞬,她直接出手,手里一把银针飞出,直接没入萧玄錚身上大穴。 萧玄錚身体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苏宴昔直接將一粒药丸拍进了他嘴里。 她满脸冷意的看著他道:“萧玄錚,你不是说就算我把你做成药人,你也甘之如飴吗? 现在,我成全你。” 她之前虽然动过將萧玄錚做成药人方便掌控的念头。 但是並未下定决心要实施。 毕竟不管如何,萧玄錚两辈子都曾用命救她。 她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做不到恩將仇报。 但萧玄錚算计她! 她最討厌算计! 萧玄錚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隨即苦笑著开口,“宴昔,从我此刻吃下第一颗药开始,我还有多长时间会彻底失去意识,成为药人?” “七七四十九天。”苏宴昔冷声应道。 萧玄錚点点头,“好,宴昔下次你不用如此麻烦,你直接把药给我,我自己吃便是。 若除了吃药以外,还有其他需要我配合的,我也一定好好配合,不会让宴昔你费心的。” 苏宴昔抬眸看向萧玄錚。 对上萧玄錚那双格外真诚的眸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跳突兀的停了一瞬。 她抬手收回了那些银针,声音冰冷的开口,“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否则,你不主动配合,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配合。” 萧玄錚重获自由,一双深情的眸子看著苏宴昔,眉眼间带了清浅的笑意,“宴昔,我这药需多久吃一次?除了吃药外还有什么流程,你可跟我说说,若是你忙忘了,我也能记著提醒你。” 苏宴昔看著他笑容和煦的模样,只觉得仿佛一拳打在了上,心里有些堵。 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声,“有病!” 萧玄錚脸上的笑容扩大,“嗯,宴昔说得对,我的確有病,所以宴昔不正在给我吃药吗?” 苏宴昔:…… 这男人…… 她懒得跟他废话,转身便往外面走。 萧玄錚立即跟上,“宴昔现在可是要去寻水脉?” 苏宴昔原本不想搭理他。 但目光闪了闪后,转身对他道:“不是。我去那地主家的房子看看。” 萧玄錚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么多人被那房子连累而死,此事恐不是意外,而是人祸。 只是宴昔查那房子做什么?” 言外之意,无论是在那房子里死的人,还是因那房子而死的人,都与他们无关。 苏宴昔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我这人好奇心重,就想去看看那房子里藏著什么秘密。” 萧玄錚看著她,挑了挑眉,眉梢眼角间多了几分宠溺,“行,宴昔想去看,我便奉陪。” 苏宴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没再多说什么,只提气运起轻功,纵身向著那房子而去。 很快,二人便到了那房子外。 苏宴昔刚要进去,萧玄錚却拉著她侧身藏进了旁边的阴影之中。 “有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的瞬间。 苏宴昔看见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十分警惕的从院子里出来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好心提醒他们的李婆婆。 李婆婆走到院门口,一双白天看著已经浑浊不清的眼睛,这时候却泛著精明的光。 她四下查看一番,確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走出院子,颤巍巍的离开了。 等到李婆婆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宴昔和萧玄錚对视一眼。 下一瞬,萧玄錚已经在苏宴昔之前闪身进了院子。 苏宴昔紧隨其后。 但苏宴昔前脚刚进院门,后脚便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 苏宴昔手里迅速的扣了三根银针,正要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飞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小妹,是我!” 苏清河頎长的身影出现在苏宴昔面前之时,苏宴昔微微怔了怔。 她今晚敢放心大胆的出来,是因为今晚她在给苏家人的吃食里加了安神药,篤定苏家人睡熟了,不会发现她。 却没想到…… 苏清河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脸温和笑意的看著她,“小妹,我们是一家人,有事该一起承担。 你便是不愿让爹娘担心,也不该瞒著大哥。更何况……” 苏清河的目光在整个院子中扫了一眼,“你大哥我今日下午来这院子里查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苏清河说著,率先进了里屋,也就是他们兄弟二人查看之时,发现还有一床破烂絮的屋子。 苏宴昔跟著进去,萧玄錚很自然的跟在她后面。 苏清河回头看了萧玄錚一眼,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嫌弃。 “萧公子整日是没別的事情了吗?只知追在我小妹身后?” 从他们找房子开始,萧玄錚便一直跟著他们。 他们的房子確定下来之后,萧玄錚便也在他们隔壁落脚了。 萧玄錚平时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但此时在苏宴昔面前,面对苏清河,他却是笑得温和,“清河兄,实不相瞒,在下除了追隨宴昔,確实別无他事。” 苏清河:…… 他直接被萧玄錚那一张笑脸噎了一下。 谁能想到曾经在军中绰號冷麵阎罗的战神王爷,在他小妹面前脸皮会这么厚。 不止是脸皮厚,而且整天一张笑脸,像只摇尾巴的大狗,哪里有半点冷麵阎罗的模样? 他都怀疑之前军中那些传言都是以讹传讹的误传。 苏清河本就是端方君子,面对厚脸皮的萧玄錚的厚脸皮,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懟他。 只冷哼一声,便转身进了屋。 之前他还觉得萧玄錚看起来挺顺眼的,现在只觉得这人越看越討嫌。 第172章 找到水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找到水了 一进屋里,一股难言的腐烂臭味便扑面而来。 苏宴昔扫了一眼屋內发霉腐烂的絮,又看了一眼墙角长得绿油油的青苔,“沙城地处沙漠边缘,本就乾旱,如今更是两年滴雨未落。 別处的土都乾裂成沙了,这屋里竟然还能长出青苔。” 苏清河道:“我今日发现的不妥正是此处。” “既然能长出青苔,此处便多半有水源。”萧玄錚补充了一句。 同时,他伸手便去掀那早已腐烂的被。 被掀开后,下面的泥土湿润一片。 甚至那些凹凸不平的洼地肉眼可见的凝聚出了小水坑。 “这里水量如此丰沛,下面必定就是水源!”一贯沉稳的苏清河,语气里也难掩激动。 “小妹,你先在此处等等,我去找工具过来开挖!”苏清河说著,便要转身出门去寻工具。 但他刚一转身,便觉一阵眩晕,脚步踉蹌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苏宴昔和萧玄錚眼疾手快,迅速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苏宴昔反手便扣住了苏清河的脉搏。 隨即,她沉冷的声音响起,“大哥中毒了,此处有迷药,闭气!” “小丫头片子有点本事,我这迷药无色无味无形,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不易察觉,你忽然觉察出来了。 只可惜啊,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 之前已经离开的李婆婆颤巍巍的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苏宴昔看著那苍老的身影,眼里多了几分冷光,她手腕一振,扣在指尖的银针甩出。 但甩出的银针却並没如她预料的那般,飞向老妇的咽喉,而是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李老妇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的笑容,她枯瘦如鸡爪一般的手,突然伸向苏宴昔的下巴…… 就在她要捏住苏宴昔下巴的一瞬,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同时劈向了她,“別动她!” 苏清河和萧玄錚的声音都明显的中气不足,但护在苏宴昔身前的模样都格外的坚定。 苏宴昔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力量的流失,李老妇所用的迷药果然霸道! 趁著苏清河和萧玄錚挡在她面前的功夫,她意念一动,闪身便直接进了空间。 进空间后,她迅速的喝了几大口灵泉水,隨后將自己完全浸泡在灵泉水中。 直到意识逐渐清明,她意念迅速的扫过空间中的所有药物。 她取了一瓶专门解烈性迷药的药物,隨后又多带了一把匕首,闪身离开空间。 空间之外,李老妇眼睁睁看著一个大活人突然在眼前消失,瞬间也无法镇定了。 她枯瘦的双手同时捏住了苏清河和萧玄錚的脖颈,面目狰狞的问道:“人呢?那丫头人呢?!” 苏清河和萧玄錚在迷药作用下,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 李老妇看著乾瘪瘦弱,实际上力气却大得惊人,一双手如同铁钳一般。 苏宴昔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双手捏著苏清河和萧玄錚的脖颈,而苏清河和萧玄錚的脸色已经因为缺氧变得青紫。 苏宴昔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李老妇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著苏宴昔怔愣了那么一瞬。 就在这一瞬,苏宴昔手中的银针已经飞出,直接封住了李老妇全身的大穴,同时,她手中闪著寒光的匕首也抵住了李老妇的脖颈。 李老妇怨毒的眸子盯著她,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利笑声,“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们也不可能有水喝,这一城的罪犯只会死得更快!” 李老妇说著,甚至还拼尽身体的力气往前一顶,当真是一心求死! 只是,在她动作之前,苏宴昔先收了匕首。 同时,將两颗药丸分別餵进了苏清河和萧玄錚嘴里。 她冰冷的目光看著李老妇,“想死,没那么容易!” 李老妇颓然一笑,“是啊,死多容易啊!我早就该死了,要不是为了让那些畜生陪葬,我十年前就该死了!” 此时苏清河和萧玄錚都已经缓了过来。 苏宴昔示意他们去找工具来將这里挖开。 而她则是把李老妇挪到角落,自己也跟李老妇一起坐了下来,閒话家常般问道:“你是当初那新娘的什么人?” “哈哈哈哈……” 李老太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我是她什么人?我就是她啊!” “十年前的沙城,明明风调雨顺,水源充足。可那些贪官污吏把控著水源,喝水,浇地,只要用水,无一不需要银钱。 明明老天开眼,可百姓仍旧民不聊生。 徐家的傻儿子要娶亲,看中了我,上门给了十两银子,两罐水要娶我。我爹娘不愿,他们便把我爹娘打了个半死,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爹娘死,只能答应……” 李老妇说到这里,苏宴昔已经明白了,“当初死的那新娘是替你嫁的?” 李老妇一双眼眸通红,却没有落下一滴泪,只有满眼的仇恨。 这一刻,就连苏宴昔都觉得仿佛看见了地狱里爬出来復仇的恶鬼。 “她是我妹妹!成亲的前一晚,我爹娘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给了我,让我快逃。 我怕连累他们,本不愿意,可他们说只要我逃了,徐家找不到人,也做不了什么。 我当真就信了,我逃了,可我没想到,小妹会替我嫁。 我更没想到,那些畜生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李老妇说著,身上的恨意更浓烈了几分,她枯瘦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李老妇大约是无人倾诉,將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 此时跟苏宴昔说起来,开了头之后,便顺畅的说了下去。 第173章 捷足先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捷足先登 当年,她妹妹进了徐家门之后,徐家一怒之下,不仅將她妹妹脱光了绑在柱子上,让傻子跟她圆房,甚至为了羞辱,还叫了许多旁人,包括徐家的长工佃户去观赏。 大雍朝女子名节大於天,她妹妹被如此羞辱,又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 便在那些畜生睡著后,穿著大红嫁衣吊死了徐家大门口。 当时,她刚逃出城不远,便听到了人议论徐家的事情,知道那吊死的人是她妹妹,她气得晕了过去。 好在她被一个怪老太婆给救了,怪老太婆知道她的事情后,便问她想不想报仇。 若她想,她可以帮她报仇,代价是她要拜她为师。 她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所以当年徐家的人,和徐家死后,瓜分了徐家財物那些人都是你师父杀的? 之后那些流放到此地,试图住进徐家房子的人才是你杀的?”苏宴昔听完后问道。 李老妇点点头,“是。” 就在这时,苏清河惊喜的声音传进苏宴昔耳中,“小妹,出水了!” 苏宴昔回头望去,就见一股清澈的泉水淙淙的往外冒,很快就將苏清河和萧玄錚挖出来的坑装满了。 苏宴昔不缺水,但能在这赤地千里的沙漠城市里寻到这么一股水源,让已经因为缺水的百姓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她也很高兴。 更何况,有了这水,他们耽误行程应受的惩罚还可以免了。 苏宴昔看著那一股清泉,脸上多了笑意,对苏清河道:“大哥,劳烦你去匯报骆大人,水源我们找到了。” 苏清河点头,“行,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他正要离开,却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向了萧玄錚。 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萧玄錚已经先从善如流的保证道:“大哥放心,我定会护好宴昔!” 苏清河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谁是你大哥?记住你刚才的话,顾好我小妹,她要是有点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萧玄錚仍旧笑得一脸和煦,“大哥,你放心。若是护不好宴昔,別说你饶不了我,我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苏清河:…… 萧玄錚这態度实在太好,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又叮嘱了苏宴昔让她无论发生任何事,以自己为先。 这才离开了。 苏清河刚走,苏宴昔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李老妇的眸中有一丝异样的光闪过。 她心中一凛,不知为何有一丝慌乱闪过。 她目光冷了下来,锁定在李老妇身上,沉声逼问,“这水中你动了手脚?” 李老妇冷哼一声,“你眼瞎人也蠢,那水是流动的,我能动什么手脚?” 苏宴昔微微蹙眉,看向了那处水源。 那股泉水涌出將苏清河和萧玄錚挖的坑灌满之后,就没再往外涌了,刚好不满不溢。 苏宴昔走过去,蹲下,將那水舀出一些,很快就又有泉水涌出,將坑灌满。 水的確是流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般来说,活水就算是下毒,也很快就会被大量的水稀释到无毒。 为了稳妥,苏宴昔取出银针又查探了一番,水確实是无毒的。 李老妇看见它这一系列的动作,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疑心病还挺重!” 苏宴昔没说话,只舀了一瓢水走向李老妇,“我递到你嘴边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李老妇眉梢眼角都没动一下,便说道:“拿来我自己喝,正好我也渴了。” 苏宴昔將那瓢水递到李老妇唇边,李老妇咕咚咕咚直接就喝了。 苏宴昔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 难道这水真没问题,是她太过疑心了? 可刚才李老妇那一闪而过的目光…… “小丫头片子,如今我落到了你手里,要杀要剐隨你便,但你要把我交给那些当官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宴昔正思忖著,李老太凶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宴昔看向她,“我既不杀你,也不剐你,甚至我可以放了你。” 李老妇面上却並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有任何波澜,反倒是问道:“为什么放了我?” “你放了我,我可不一定会放了你。”李老妇说著,神色更加凶狠狰狞了几分,“这沙城就是一座罪城! 能到这城里的,都是畜生!都该死!” 苏宴昔脸色同样平静,“或许曾经到这里的,的確都是该死之人。 可如今你看看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真觉得他们都该死吗?” 李老妇眼里有光闪了闪。 苏宴昔抬手將扎在她穴位里的银针拔出几根,“你走吧。 他们不该死,你也不该死,该死的人不在这里。” 李老妇目光直直的看著苏宴昔,好一会儿之后,她像是才刚回过神来,“你真放我走?” 苏宴昔点点头,“对,我放你走! 但你若不快走,等城主大人来了,他放不放你走,我就不知道了。” 李老妇起身,仍旧颤巍巍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宴昔,然后目光落在那一洼不满不溢的清水上。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到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萧玄錚走到苏宴昔身边,看著李老妇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问道:“宴昔,你当真相信她的话?” “为何不信?”苏宴昔抬头问他。 萧玄錚微微蹙眉,“她年龄不对,她所说的事情发生在十年前,那她如今至多不过而立之年,如何会衰老成这般模样。” 苏宴昔淡淡道:“难道你认为她一个及笄之年都还普通的女子,短时间內就能无声无息的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而不被人察觉,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 萧玄錚顿时明白了,“她那师父教她的是邪门功法?” 苏宴昔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眼,若有所思,“或许並不是什么功法……” 萧玄錚眉心拧眉思索了片刻,倒是没再继续追问。 另一边,苏清河刚到城主府,就碰见骆俊一脸急切的跟萧凌佑一起从府里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骆大人……”苏清河直接忽视了萧凌佑,上前要跟骆俊匯报。 萧凌佑却比他更先开口道:“清河兄,清顏得到神諭,已知水源所在之处,本王这就带骆大人过去。 另外本王已派人通知全城百姓去水源之处集合领水,今日,便让苦水久矣的百姓喝个痛快!” 苏清河眸光微微闪了闪,隨后在萧凌佑再次开口之前,他快速的对骆俊说道:“骆大人,我家小妹也在徐家老宅中发现了水源!” 骆俊摆了摆手,“只要水源属实,无论是你们谁发现的,刑罚都可免!” 骆俊声音落下,苏清河就听见了敲锣声,同时传来的还有萧凌佑管家的声音,“神女相助,我家王爷在徐家老宅发现水源。 沙城百姓皆可携带器具前往,领水一瓮!” 苏清河:…… 他知道苏宴昔之所以当眾承诺用寻找水源来免除刑罚不仅仅是不想让他们挨板子。 更是为了博得名声,获取沙城百姓的支持。 如今却被萧凌佑和沈清顏捷足先登了! 第174章 苏宴昔,我有神灵相助,你拿什么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苏宴昔,我有神灵相助,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清河很快便跟著骆俊和萧凌佑一同回到了徐家老屋。 他们到的时候,骆俊派来的官差已经先一步到了,並且將整个徐家院子团团围了起来。 院子外边赶来的百姓已经围成了一圈,全都翘首以待的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面张望。 人群中不时有舔舐嘴唇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苏宴昔和萧玄錚这时候也已经从屋里面出来了,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苏清河赶到苏宴昔身边,“小妹,去晚了一步……” 苏宴昔点头,“嗯,大哥,我知道,你刚走,萧凌佑的管家就在外面敲锣了。” 苏清河的目光在萧凌佑身上扫过,眸间多了几分沉冷,“小妹,你放心,属於你的,大哥一定给你夺回来!” 苏宴昔微微笑了笑,“大哥,不用著急。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 发现水源,確实是立功,可究竟是福是祸,又有谁知道呢?” 苏清河眼底有一丝不解,但片刻之后,便瞭然了,“小妹,你是怀疑……” 苏宴昔点了点头,“大哥,先看著吧!” “水,真的是水!咱们沙城还有水!”屋里很快传来骆俊激动的声音,“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吶!” “通知外面百姓,即刻按先老幼妇孺,后青壮的顺序排好队领水!” “大牛,调派人手,三班轮守,將徐家老宅严加保护!” 骆俊声音里带著狂喜,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外面原本还对水源持怀疑態度的百姓,在听到骆俊的话语后,一张张缺水乾瘪的脸上都是狂喜。 “真的有水!” “咱们沙城真的有水了!” “咱们能活下去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骆俊的管理能力很强,手底下人的执行能力也强。 很快,百姓的队伍就已经排好了,官差开始给百姓的瓮中添水。 第一个领到水的百姓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瘦弱小娃。 娃娃看著清冽冽的水流进瓮中,一双灰暗的大眼睛中都有了神采。 水瓮被装满的那一刻,小娃娃吃力的捧起水瓮就要喝。 但水瓮太重,他人太小,一举起来,他小小的身子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骆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小娃娃,然后蹲下,亲手捧著水瓮递到小娃娃嘴边,“孩子,慢慢喝,叔叔帮你捧著。” 平时一脸严肃的骆俊此时看著那小娃娃却是一脸的慈祥和蔼。 苏宴昔眼眸动了动,终究还是不忍心,开口,“慢著!” 骆俊给小娃餵水的手一顿。 苏宴昔诚恳的看向骆俊,建议道:“大人,徐家这宅子一直被视为不详,这宅子里找到的水源恐不安全,大人不若先让牢里死囚喝水,若死囚安然无事,再给百姓喝。” 苏宴昔这话一出,原本一心期盼领水的百姓,也都有了几分怀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徐家从十年前吊死了新娘子之后,凡是沾了他们家东西的人都活不过三天,这屋里发现的水,真能喝吗?” “咱们靠著每日运回的水,好歹能吊著命,要是喝了这水真活不了了……” …… 虽然世道艰难,但好死不如赖活著,能活没人想死。 骆俊没有继续餵小娃喝水,只是蹙紧了眉头,似在思考。 然而,没等骆俊发话,另一个充满委屈的声音响起,“天下大旱,沙城更是缺水严重,百姓们每天都在脱水渴死的边缘挣扎。 现在靖王殿下来到沙城,神仙降下神諭,告知我水源所在,让百姓终於能喝个痛快。 姐姐却要说这水有问题,阻止百姓喝水,反倒將如此宝贵的水给死囚喝。 姐姐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如此羞辱神仙,如此漠视百姓性命!” 眾人转头,便看见沈清顏被一顶软轿抬了进来。 不得不说,跟著皇子,生活上是要格外的便利一些。 在如此缺水的沙城,沈清顏此时竟然已经梳洗乾净,换上了一尘不染的白色罗裙。 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中,倒真有几分神女下凡的味道。 苏宴昔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清顏,你说这水没问题,是神諭告诉你的吗?” 沈清顏想也没想,挺胸抬头,一脸骄傲,“当然!若非神諭,我初来此地,又怎会知道这无人的徐家老宅中有水源?” 刚刚还有些胆怯的百姓,听到她这话立即又激动了起来。 “是啊,咱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这徐家老宅里还藏著水。 神女一来就知道,肯定是得了神諭。” “神諭降水,那就是要救我们沙城於危难,这水不可能有毒!” “对!神仙送来神女,赐给我们神水,怎么可能有毒?” “我看有人就是居心叵测,想败坏神女名声,让我们得罪神灵!” ……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后,百姓立即激愤起来。 甚至有离苏宴昔近的百姓,已经激动的要上前推她,“污衊神女,褻瀆神灵,你安的什么心!” 萧玄錚和苏清河立即挡在了苏宴昔面前。 两人身上的杀意和寒气让一眾百姓不敢靠近。 那些百姓转头就去求了骆俊。 “骆大人,此女妖言惑眾,褻瀆神灵,求骆大人责罚她,给神灵一个交代!” “求大人责罚她,给神灵一个交代!” …… 百姓的呼声很快响成一片。 沈清顏看向苏宴昔的眼里,满是得意。 她朝苏宴昔微微勾了勾唇角,用唇语无声的说道:“苏宴昔,我有神灵相助,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175章 苏家人不许喝水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苏家人不许喝水 苏宴昔眸中没什么情绪的对上沈清顏的视线,淡淡道:“既然是神諭告诉你这水没问题,那想必乡亲们喝了这水若是出了差池,你会负责吧?” 沈清顏:…… 她眉心重重的一跳。 她昨晚梦里只是突然走进了这徐家院子,看见里面有一汪清冽冽的泉水后,便惊醒了。 她反应过来这是上天给她的神諭后,立即找了萧凌佑,萧凌佑便亲自去告知了骆俊。 至於这水到底有没有问题,她没梦见,自然也不知道。 原本她是篤定这水没有问题的,但是此时被苏宴昔一问,她没来由的便想起了那大蛇洞中的水源,突然就不那么確定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旁边的百姓就已经七嘴八舌的帮她说开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信神女,褻瀆神灵,不喝神水,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阻止我们喝水?” “就是!神女都能帮我们找到神水了,那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能出什么问题?” “就算这水真有什么不妥,有神女在,也能帮我们逢凶化吉!” …… 沈清顏听著那一声声神女,刚才心头那一点顾虑瞬间消散无踪。 她抬了抬下巴,看向苏宴昔,“此事就不劳姐姐操心了。 这水是神諭告知我,我找到的,百姓若是喝这水出了问题,我自然会负责。 但刚才我又得到神諭,神仙已然生气了,这水只给信他的人喝! 姐姐既不信,那姐姐和你们一家便都不能喝这水了。否则惹怒神仙,收回神水,那可就不好了。” 其他百姓立即附和,“对,这女人对神灵不敬,这神水不能让他们喝!” …… 沈清顏坐在小轿上,看向苏宴昔的眸中更是说不出的得意。 虽然今天为何只来了苏宴昔和苏清河两人,但她还挺想看看当苏家人得知因为苏宴昔得罪了她,让他们没有水喝,只能渴死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虚偽的宝贝著苏宴昔! 一想到她很快就可以撕开苏家的虚偽面具,甚至让苏家跪在地上求她给他们一口水喝,她就忍不住兴奋和期待。 苏宴昔平静的目光在那些拥护沈清顏的百姓身上扫过。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更何况,她確实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李老妇在这水中动了手脚。 既然他们要喝,那便喝吧! 苏宴昔一脸平静的退开,让那些满脸激动的百姓去接水。 骆俊还紧蹙著眉头,站著没动。 百姓已经开始催促他赶紧分水。 沈清顏目光闪了闪,骆俊作为沙城城主,沙城的父母官,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要是他站在苏宴昔那边,那百姓对她这个神女的信仰程度就会大打折扣。 沈清顏忍不住开口催促,“骆大人为何还不下令分水? 难道骆大人也不信神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眾百姓全都看向了骆俊。 骆俊还在思索,百姓已经急了。 “大人,神仙派神女来救我们沙城,不能怀疑神仙,断了我们唯一的活路啊!” “大人……” …… 在百姓的一片请求声中,骆俊终於沉声下令,“分水!” 一眾百姓顿时一片雀跃,领到水的人当场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痛快。 而骆俊手里那一瓮水终究还是餵给那小娃娃喝了。 苏宴昔看著那小娃娃將水喝光之后,便转头对苏清河道:“大哥,走吧。” 苏清河看著一眾弹冠相庆的百姓,眉宇间满是深深的担忧。 小妹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提议骆俊先用死囚试水,那便说明…… 只是…… 他冷冽的目光从沈清顏身上扫过,便要跟苏宴昔一起离开。 但沈清顏捕捉他那一道目光,眸中满是得意。 人想要活著,就不能缺了水。 如今这水是靠她得的神諭发现的。 而且因为苏宴昔跟她唱反调,苏家人已经不能喝这水了。 现在她就等著看苏家人知道这事儿后,跟苏宴昔会怎么狗咬狗。 而她,只要坐等著苏家人来求她就行了! 沈清顏一想到苏家人跪在她面前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痛快。 上辈子,她得病之后也是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给她请大夫买药,如今,她终於有机会把一切都还给他们了! 她眼见著苏清河的身影就要消失了,夹著嗓子喊了一声,“大哥哥,虽然姐姐对神灵不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若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便来找我,我帮你们向神灵求情……” 她喊这一声,苏清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但周围喝饱了水,心满意足的百姓听了,看向她的眼里却更多了几分崇敬。 “神女就是心地善良,她哥哥姐姐对她都那样了,她还要替他们向神灵求情呢!” “那可不是,要是不善良,神灵能选中她做神女吗?” …… 沈清顏听到这些议论声,下巴抬得更高了。 另一边,苏清河走在苏宴昔身边,忍不住问道:“小妹,那水真有问题?” 苏宴昔眉心微拧,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查出那水里有毒。 但是李老妇隱藏那水源多年,又害了那么多的人命,我总觉得那水没那么简单。” “大哥,你还记得我刚抓住李老妇时,她说的话吗?”苏宴昔看向苏清河问道。 苏清河还没回答,一旁的萧玄錚便抢答道:“记得,她说杀了她,那些人只会死得更快!” 苏清河被抢了回答妹妹问题的机会,一时之间气得连文人风度都顾不上了,没好气的给了萧玄錚一个白眼,“谁问你了?” 萧玄錚唇角带笑的看著苏宴昔,“宴昔问了。” 苏宴昔:…… 她懒得搭理萧玄錚这个厚脸皮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明明萧玄錚刚被流放,加入他们队伍的时候,都还是一副惜字如金的高冷的模样,怎么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 苏清河也懒得管萧玄錚了,他也蹙著眉头道:“这些年,凡是跟徐家有过接触的人都死得无声无息。 要让那么多人在短时间內死掉,还让人以为是冤魂作祟,而毫无察觉,最直接的办法只能是在水里做手脚。” “所以,那些水……” 苏清河想明白之后,看向苏宴昔的眼里全是骇然。 不过骇然之后,他便冷静下来了,脸上恢復了平静一片。 丝毫没有要劝苏宴昔再管那些人的意思。 只说道:“小妹,到家后,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你三哥……” 苏清河安排著待会儿的事情,仿佛水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倒是苏宴昔忍不住问道:“大哥,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那些水並没有任何问题,我害一家人都没水喝,你会怪我吗?” 苏清河看著她,笑容温润,“小妹,这一路若是没有你,我们一家早就该死在流放路上了。 再说了,不就是没水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骆大人既然能派人运回水,那我和你三哥也可以去找到水。 咱们一家人总能活下去的,怕什么?” 苏宴昔看著苏清河一脸温和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也跟著扬了起来。 第176章 有奶便是娘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有奶便是娘 进了家门,屋里虽然四面漏风,但苏家人在苏宴昔安神药的作用下,昨夜都是一夜好眠。 苏清淮看见从外面回来的苏清河和苏宴昔,在瞪大眼睛確定他们俩一夜未眠之后,瞬间一脸委屈,“大哥,小妹,你们昨夜是不是自己找水源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带我,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了?嚶嚶嚶……” 苏宴昔:…… 苏清河给了苏清淮一记眼刀,“闭嘴!睡醒了就跟我去找水去,別在这里打扰小妹休息。” 苏清淮立即噤声。 苏安之也站了起来,“那你们兄弟俩去找水,我把这房子修缮一下。” 林氏说道:“我带几个孩子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一家人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没有人泄气,更没有人自怨自艾,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苏宴昔不自觉的便想到上辈子,她带著沈家逃荒之时。 沈家人只要有一点小问题得不到满足,就开始埋怨,责怪。 那时候她为了能让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自己忍著所有委屈,满足所有人的要求,却还是被他们责怪。 她也一直以为是她做得不够好,给的不够多。 现在想来,沈家人那么肆无忌惮的对她索取,要求,又何尝不是她纵容出来的? 另一边,沈家也如上一世一般在互相埋怨。 趴在地上的沈鹏飞怨恨的瞪著沈鹏程道:“大哥,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跑去得罪靖王? 要不是你得罪了靖王,咱们也不用遭这罪!” 沈洪兴也一脸不满的道:“你能不能消停点儿,还嫌咱们家日子过得不够惨吗?” 就连沈士明都跟著埋怨,“就是,要不是爹你把娘给赶走了,咱们现在也不会一个干活儿的人都没有! 娘还能给我们找水喝,找吃的……” “砰!” 沈士明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沈鹏程隨时抓了个土坷垃朝他砸了过去,“混帐东西,你要想著那贱妇,你就滚去找她去! 別在老子面前碍眼!” 沈士明吃痛,迅速的红了眼眶,眼里蓄了泪水。 但他很快转了转眼珠子,捏著小拳头,似乎一脸愤怒的朝沈鹏程吼道:“我走就走!我去找我娘,谁稀罕跟著你啊,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说完,他转身就朝外面跑。 一转身,他便抹了一把泪,但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愤怒伤心,只有算计和雀跃。 他这些天都看见了,他娘跟著姑姑一家,每一顿不仅能吃饱,还有肉吃,不知道比跟著他这个废物爹,过得好多少倍。 他才不要跟著他这废物爹一起受罪。 趴在地上的沈鹏程见沈士明居然真的跑了,更加气得浑身颤抖,“你这小兔崽子,你要敢踏出这道门槛,去找那个贱妇,你以后就別认我这个爹!” 沈士明一边跑一边喊道:“不认就不认……” “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他刚跑没几步,就一头撞到了人。 刚去打了水回来的杨氏赶紧搂住了他,“明儿,你这是干啥呢?跑这么快做什么? 万一摔著了,受伤了,奶奶可心疼……”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杨氏心疼的话还没说完,沈士明一把將她甩开,“我不要你管,我要去找我娘!” 被沈士明挥得一个趔趄的杨氏,赶紧伸手护住了怀里的一罈子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士明,“孙儿,你说什么?我要去找谁?” “我要去找我娘!” 沈士明直接冲杨氏吼道:“我爹就是一个废物,你们也都是废物!跟著你们不仅挨饿还要被罚,我才不要跟著你们这些废物呢! 我要去找我娘,我要跟著姑姑,我要吃饭,我要吃肉!” 沈士明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沈鹏程气得浑身颤抖,就连沈鹏飞和沈洪兴都气得不轻。 “大哥,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好儿子!”沈鹏飞先开口道:“爹,娘,这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孙子! 要是我家梅香和梅兰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沈鹏飞想到他两个闺女,对沈洪兴、杨氏和沈鹏程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儿子,就那么两个姑娘,还被他们给扔了。 现在陈氏也瘫在床上,不知道能不能再生。 就算还能再生,被別人玩儿过的破鞋,他也不想再碰! 沈洪兴和杨氏也不敢相信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大孙能说出这种话。 沈鹏程被沈士明气得浑身颤抖的同时,更被沈鹏飞刺激到了。 他愤怒的瞪了沈鹏飞一眼,斥责道:“沈老二,你给我闭嘴! 我长房长孙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沈鹏飞毫不示弱的迎上沈鹏程的视线,正要还嘴,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娇叱的声音,“你们吵什么呢? 就你们这样的,怎么帮殿下成就大业?” 声音传来的同时,沈清顏已经被侍卫抬到了杨氏身后。 杨氏和沈家眾人瞬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杨氏当即抹起了眼泪,“清顏,娘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爹娘和你两个兄长有多苦。 他们那些人一点都不给靖王面子,是真的把你爹和哥哥往死里打啊!” “娘去取水,那些人也排挤我们新来的,我最后一个才打到水。 而且我们现在钱也没了,娘也没了,我们这一家人可怎么活下去啊,呜呜呜……” 沈清顏扫了杨氏一眼,她又不是上辈子的苏宴昔,可没心情看杨氏在这儿表演苦情戏。 她呵斥了杨氏一声,“想活下去就闭嘴!別哭得我心烦!” 杨氏立即收声。 沈清顏又看向沈士明,“你不是要去找你娘吗?赶紧去啊!” 沈洪兴和杨氏顿时都有些急了,沈士明可是他们唯一的大孙子,是他们的宝贝命根子,怎么能让他去跟著李氏那个贱妇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没等他们开口跟沈清顏求情,沈士明自己已经审时度势的抱住了沈清顏的大腿,“姑姑,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没想去找我……那贱妇。 我是想跟著姑姑您的,我最喜欢姑姑了。” 不论沈士明真心还是假意,但他这话愉悦了沈清顏。 毕竟就算是上辈子的苏宴昔,也一直都是討好沈士明的。 现在苏宴昔討好的人,却在討好她。 她低头,看著沈士明,说:“你喜欢姑姑,那就必须去找你娘! 你跟著你娘在苏家帮姑姑看著苏家那些人,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匯报给姑姑,姑姑重重有赏。” 沈清顏说著,示意身边的新竹將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递给沈士明。 沈士明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 他打开烧鸡一边狼吞虎咽的啃,一边含含糊糊道:“谢谢姑姑,我吃完烧鸡就去找那贱妇! 姑姑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那家子贱人看好了……” 第177章 死给你看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死给你看 早已经飢肠轆轆的沈家人见沈清顏给了沈士明烧鸡吃,更加眼热。 看向沈清顏的眸中中也更多了几分討好。 沈鹏程看著沈士明手里的烧鸡,更是立即端起了老子的架子,“沈士明,老子从小怎么教你的? 百善孝为先,你姑姑给你烧鸡,你不知道拿来孝敬你老子吗?” 沈士明这时候抱著烧鸡啃得不亦乐乎,哪里理他? 沈鹏程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不孝的小兔崽子,等老子好了,老子非得打死你不可!” 正在给他餵水的杨氏,伸手拍了他一下,“鹏程,明儿他一个孩子,他懂什么?你跟他置什么气? 你妹妹得了神諭找到了水源,现在不仅是靖王面前的红人,更是整个沙城的神女。 有他在,你还用得著跟我孙子抢一只烧鸡吗?” 沈家父子三人一到沙城就挨了一顿板子,然后就被抬过来扔在了这破房子里。 再加上他们之前被打得七荤八素的,还真不知道水源是沈清顏找到的。 现在听见杨氏这话,他们眼里都是一片狂喜。 但他们还没说话,倒是陈兰先开口了。 陈兰一脸討好的看著沈清顏,“还是咱们清顏有本事。 咱们沈家有清顏这么个出息的姑娘,那可真是咱家的福气……” “你给我闭嘴!” 陈氏的话没说完,沈鹏飞就呵斥她道:“丟人现眼的东西,谁跟你咱家了?” 陈兰虽然腿断了,瘫著,但仍旧不屑的瞥了沈鹏飞一眼。 不过她到底没有说话。 毕竟跟沈清顏有血缘关係的是沈家,她现在只能靠著沈家,攀住沈清顏,才能活下去。 沈清顏高傲的扫了沈家人一眼。 见沈家人都跟狗一样討好的看著她,摇尾乞怜,她心里更痛快了几分。 要知道,上辈子苏宴昔可是努力的討好沈家这些人,但这些人却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的。 杨氏给自己男人和两个宝贝儿子餵了水,立即卑躬屈膝的走到了沈清顏面前。 “乖女儿,你看爹娘和你两个哥哥能帮你做点什么,替殿下效力,你儘管吩咐。 咱们一家人肯定都听你的。” 沈家父子三人也都热切的看著她,显然都是认可杨氏这话的。 沈清顏不屑的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冷哼道:“就你们这废物的模样,能给殿下效什么力?” 沈家眾人被骂废物,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现在沈清顏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他们只能陪著笑脸,討好沈清顏。 沈清顏听著那一声声的討好,心里彻底舒坦了,才勉为其难的说道:“行吧,看著你们还算诚心的份儿上,我帮帮你们。 大哥,你既然是读书的,我给你找了一些书,多读读治国之策,殿下需要人才,不需要蠢才。 二哥,等你好了,就赶紧该练武练武,真到了时候,还得你去替殿下衝锋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爹,殿下如今正缺银钱,等你伤好了,该做生意就做起来。” 沈家父子三人面上立即点头答应。 但心里却都十分不屑。 沈清顏一介女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安排他们的前程? 沈清顏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只让新竹把她带来的书给了沈鹏程,又把食物留给了沈家,还让她带来的大夫给沈家父子的棒疮上了药。 等她吩咐完这些,沈士明的烧鸡也啃完了。 沈清顏看向他,“你该去找你娘了。” 沈士明:“姑姑,我去找我……那贱妇,以后你还会给我烧鸡吃吗?”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只要你能带回来姑姑想要的消息,姑姑每天都可以给你烧鸡吃。” 沈士明转了转眼珠子,表忠心道:“姑姑,我这就去,肯定替你看好苏家那些贱人,把你想要的消息带回来!” 沈清顏听了挥了挥手,示意新竹把沈士明带去找李婉枝。 苏宴昔到家之后就睡了。 等她一觉醒来,就听见外面传来林氏招呼几个孩子的声音,“熠儿,带著妹妹们都小声一些,別吵著姑姑休息。” 四个小傢伙听见祖母的嘱咐,便竖起一根小手指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隨后帮忙搬东西的四个小傢伙,脚步放得又轻又慢,像做贼一样,格外可爱。 苏宴昔看著几个小傢伙可可爱爱的模样,唇角就不由得扬了起来。 苏宴昔起身,倚到只有半边门板的门口,微笑著看著几个小傢伙。 小傢伙们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轻轻提起的脚都没敢放下,就机械的转头看向苏宴昔。 苏熠看见她,愣了片刻,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愧疚的开口,“姑姑,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平乐立即说道:“姑姑,我们可以再小声一点,你再去休息会儿。” 萱儿和蕊儿可可爱爱的跟著猛点小脑袋。 苏宴昔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四个小傢伙萌化了。 她走过去,依次捏了捏四个小傢伙的小脸,“你们没有吵到姑姑,姑姑已经睡醒了。” “娘,你是我亲娘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苏宴昔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苏宴昔只听见这声音便蹙了眉头,因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鬆手!”李婉枝冷硬的声音传来,“我早已经不是你娘了!” “娘!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沈士明崩溃大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178章 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別……” 到底自己亲生的孩子,李婉枝见沈士明真哭著要往旁边墙上撞了,也紧张了。 她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了李婉枝。 可就是她拉沈士明这一把,沈士明迅速的抱住了她的胳膊,缠住了她,“娘,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明儿了她你不会丟下明儿的。” 说著,他还撒娇的在李婉枝的胳膊上蹭著。 李婉枝原本觉得自己在流放这一路上,早就死心了。 可此刻看著沈士明瘦削的脸颊,她的心里还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粒石子般,起了微澜。 沈士明看著李婉枝犹豫的模样,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娘,您去跟姑姑说一声,以后儿子来跟您住,儿子照顾您……” 沈士明的话没说完,就敏锐的感受到一旦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眸对上苏宴昔的目光,他下意识的就往李婉枝身后藏了藏。 李婉枝感受到了苏宴昔的目光,抬头看向了她。 也看到了跟在她身边的四个小傢伙。 刚刚有点波澜的心里,想到曾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沈士明这个亲儿子对她拳打脚踢,保护她的却是苏熠。 她心里因为血缘关係而起的那一丝母爱和涟漪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推开沈士明的手,冷静的说道:“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就要朝屋里走。 沈士明“咚”的一声跪下,一把又抱住了李婉枝的大腿,“娘,明儿求你了,你別不要明儿! 要是连你都不要明儿,明儿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两个妹妹已经被爷奶和爹爹他们吃掉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明儿了,呜呜呜……” 沈士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心欲绝。 李婉枝和苏家四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说梅香和梅兰是被你爷奶和爹他们吃掉的?”李婉枝声音有些急促的质问出声。 沈士明目光闪了闪。 当然不是。 爷奶只是把那两个没用的赔钱货扔掉了而已。 他脸上掛著眼泪,抿著唇,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李婉枝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 哪怕流放一路,她已经见惯了沈家人的卑劣。 但此时得知,他们將自己家的小孩儿吃了,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苏熠也气得攥紧了小拳头,小脸铁青,“姑姑,他们简直不是人!” 平乐和萱儿、蕊儿三个小姑娘更是害怕得小脸儿惨白。 李婉枝看了沈士明好一会儿,终究是回头朝苏宴昔跪下了。 她一句话没说,先“咚咚咚”的朝苏宴昔磕了三个响头,“昔昔,这一路走来,承蒙你和侯爷、夫人照顾,我无以为报……” “你直接带他走就行,不用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苏宴昔没等她一通感谢的话说完,便一脸平静的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苏宴昔招呼了苏家的四个孩子,直接转身进屋。 苏熠有些不忍的看向苏宴昔问道:“姑姑,咱们不管那个小坏蛋,也不管李姨吗? 李姨一个人带著那个小坏蛋在这种地方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苏宴昔低头,温和的看向苏熠。 她抬手摸了摸苏熠的小脑袋,说道:“熠儿,善良是好品德,但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善良,只会让我们的善良变成一把利刃伤害我们自己。 我们想帮助別人之前,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而要看他们怎么做人。 至於有些人,像你李姨那样的,她可能是好人,也值得帮,但她自己不醒悟,你帮得了她一次两次,也帮不了她十次八次,还不如让她去磕得头破血流后,自己醒悟成长。” 苏熠重重点头,“嗯,姑姑,我懂了。这就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一个道理。” “对了!我们熠儿真聪明。”苏宴昔温暖的笑著,讚赏的摸了摸苏熠的小脑袋。 这一幕正好被扛著一根大木头过来的萧玄錚收入眼中。 萧玄錚看著她那温暖柔软的模样,只觉得他的心像一池春水荡漾。 她以后若是当了娘亲,教养他们的孩子的时候,也会是这么温柔美好的模样吧? 嗯! 他得好好想想给他们以后的娃取个什么名儿,才能配得上他们这么好的娘亲。 他现在已经不去想为什么他见到苏宴昔的第一面就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只想怎么把这可爱的小刺蝟拐回自己的被窝。 苏宴昔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一刻不停的帮著家里搬材料,修缮房子,对他还是感谢的。 正好这时候林氏给她温好了粥,“昔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娘去和面给你做包子吃。” 苏宴昔接过粥,“谢谢娘。” 又问,“娘,粥还有吗?” 林氏一脸慈爱的看著她,赶紧点头,“有,你喝完娘再给你盛。” 苏宴昔低头对苏熠道:“熠儿,你再去盛一碗粥,给他送去。” 苏熠听到她这话,看看萧玄錚,又看看苏宴昔,笑得跟个小狐狸一样,点头,“好,我去给叔叔送粥去。” 苏宴昔:…… 苏熠端著一碗粥,屁顛屁顛的送到萧玄錚面前,“叔叔,喝粥。” 说完,他凑近萧玄錚,小声说了一句,“我姑姑让我给你送的。” 萧玄錚唇角扬起,要不是还有耳朵挡著,估计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宴昔心里果然有他! 喝口粥都是惦记著他的。 喝完粥,萧玄錚甚至直接把上身的短打脱了,才开始继续干活。 以至於之后的一下午,苏宴昔就看著一副宽肩窄腰,胸肌、腹肌块垒分明的肉体在自己面前晃悠。 到了晚上,苏安之和萧玄錚两个人再加上沈腾杰,已经把两间相对完好的屋子的屋顶修好了。 林氏带著四个小傢伙也把晚饭做好了。 沙城这边已经两年滴雨未下,地上可谓寸草不生。 晚饭自然也没有新鲜蔬菜吃。 但这是一家人到沙城的第一顿饭,林氏很用心的做了一锅粥,还用土豆泥和腊肉做馅儿,蒸了一锅包子。 只是林氏端著稀粥和包子出来的时候,眉宇间却有一抹掩盖不住的愁绪。 苏宴昔將那抹愁绪看在眼里,心里大概也知道林氏为什么发愁。 他们从绿洲带来的水已经快喝完了,白沙镇带来的那些的粮食物资,也已经见底了。 家里即將断水断粮,但出去找水的大哥和三哥却还没有回来。 苏宴昔心念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把那一缕心动压了下去。 已经到了沙城了,她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老路。 哪怕苏家人跟沈家人的人品不同,她也不会去赌人性,不会家人缺什么她便给什么。 她思绪闪过的时候,林氏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里带著愁绪的唤了一声,“昔儿……” 苏宴昔看著她眸底的愁苦,心不自觉的往上提了一下。 回应林氏的语气,也生疏了几分,“娘,有事儿吗?” 第179章 把她绑起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把她绑起来! 林氏看著她,眼里的愁绪便散开了。 下一瞬,苏宴昔手里就多了个大包子,“昔儿,这包子你吃,娘特別多放了肉的。” 苏宴昔:…… 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原来林氏不是想让她拿出东西帮家里度过难关,只是想把包了最多的肉的包子给她吗? “娘,你叫我只是要给我包子吗?” 苏宴昔接过包子,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声。 林氏笑容更加温和慈祥几分,“嗯,娘还有一些话想跟你说。” 苏宴昔拿著包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所以林氏还是盯上了她空间的物资吗? 林氏伸手想要拍拍她的手,苏宴昔下意识的避开了。 林氏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笑容也更加慈爱了几分,“昔儿,別担心。这边日子虽然苦一些,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熬过去的。” 林氏说完,凑近她一些,压低了声音道:“更何况还有你二哥呢!別担心,別怕!” 林氏声音温柔却坚定。 落进苏宴昔的耳中,也落进苏宴昔的心里。 最后林氏还是轻轻拍了拍她手。 直到林氏已经转身去忙去了,苏宴昔还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之后,她眼底上一世凝结的寒冰,又融了一些。 化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 原来真正的家人,真的是一心想要给她依靠的。 苏宴昔细嚼慢咽的吃完林氏开小灶给的那个包子,就看见苏清河和苏清淮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外。 早上,两人身上是掛著水囊出门的,此时也是掛著水囊回来的。 並且,早上那些水囊是瘪瘪的,现在也是瘪瘪的。 苏清河一贯清冷沉稳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苏清淮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並没有任何收穫。 他们一进院门,四个小傢伙就先迎了上前。 “爹爹,三叔,你们找到水和吃的了吗?” 萱儿和蕊儿都还小,看不懂大人的脸色,只一脸期待的问道。 苏清河眸底闪过一丝愧疚和苦涩。 苏清淮的脑袋更是垂得更低了。 苏熠和平乐两个稍大一些的孩子看明白了,两人一人一个拉住和苏清河和苏清淮的手,“爹爹,三叔,你们回来得正好。 祖母熬了大米粥还包了土豆腊肉的包子,可香可好吃了。” 有两个小傢伙打破凝重的气氛,苏宴昔便对两个哥哥笑道:“大哥,三哥,你们赶紧的,再不吃饭,我们都要饿死了。” 说完,她又转头朝还在房顶上忙碌的苏安之喊道:“爹,下来吃饭了。” “来咯!”苏安之爽朗的应道。 苏宴昔得到苏安之的回应后,便低头准备回屋。 但刚一低头,她就感受到了一道炙热又委屈的目光。 苏宴昔自然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家给他们家帮忙,累了一整天,於情於理,她都应该留人家吃一顿晚饭。 只是…… 正当她想著要不要开口喊萧玄錚一声的时候,林氏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岁昌,你也先下来吃饭,活儿不是一天干完的。” 萧玄錚愉悦的声音紧跟著便传进了她的耳中,“行,伯母,我把这块的乾草铺完就来!” 苏宴昔:…… 行,既然娘已经喊人了,她也就不用纠结了。 只是娘什么时候跟萧玄錚这么熟悉了,喊的还是他的小字。 不过这些细节,她也没太在意,直接抬脚便进屋吃饭。 一顿饭,谁也没提苏清河和苏清淮兄弟没找回来水的事情,只如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著对明天的安排。 哪怕他们此时生在不毛之地,所有人的脸上也都带了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就在一家人欢声笑语之时,外面吵嚷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就见沈清顏坐在软轿上进来了。 林氏下意识的就起身挡在了苏宴昔身前,怒斥沈清顏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滚!” 沈清顏居高临下的看著林氏,夹著嗓子娇滴滴的开口,“娘,我们好歹母女一场。女儿念著当初的情分来给你们一条活路,你却开口就赶女儿走,可真是太伤女儿的心了……” 沈清顏说著,捂住了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苏家父子三人也在这时候同时站了起来。 苏清淮脾气急躁,直接捏了拳头,“沈清顏,我不打女人。但你再不滚,別怪我的拳头不认人!” 沈清顏轻蔑的目光在苏家人的身上扫过,刚才那副委屈心痛的模样也一扫而空。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的水应该已经喝完了吧?” 沈清顏这话一出,苏家这边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刚刚愤怒的苏清淮,脸上多了几分丧气。 沈清顏看到他这模样,冷哼一声,“沙城方圆百里,只有神諭这一处水源。 我来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跟苏宴昔划清界限,並且跪下求我,我便向骆大人求情,允许你们在水源处打水。” 苏清淮听到沈清顏这话,瞬间气得红了脸,“沈清顏,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那水源明明是我妹妹先发现的,你抢我妹妹功劳,还敢上门来,老子揍死你!” 苏清淮说著就要扑上去。 “啪!” 但他还没碰到沈清顏,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紧接著是林氏气得有些颤抖的声音,“沈清顏,你给我滚出去! 我侯府好吃好喝的养你十几年,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氏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不止沈清顏没想到,就连抬她过来的侍卫和丫鬟绿竹都没想到。 沈清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满眼愤怒怨恨的看向林氏,“贱人!你敢打我?” “来人!把她绑起来,打!” 第180章 谁敢动我夫人,我要她的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谁敢动我夫人,我要她的命! 沈清顏话音落下,萧凌佑派出来的侍卫立即就站出来两个,要上前扣住林氏。 苏家父子立即上前,苏安之一双虎目瞪著沈清顏,“你敢!今天谁敢动我夫人,我要她的命!” 苏安之从军几十载,当了半辈子的將军,长期在战场上拼杀搏命的人,身上常年累积的杀气和戾气散发出来,让人胆寒。 沈清顏被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往软轿里缩了缩。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如今的苏安之早已经不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冠军侯,只不过是一个被流放的老罪犯。 她怕他干什么? 想著,沈清顏眼眸便微微眯了眯,冷哼一声,“好啊,苏侯爷和夫人鶼鰈情深,怪让人羡慕的。 你们去,把他们俩一起按住,一起打!” 她说这话的时候,阴狠的目光一直从苏安之和林氏的身上移到了苏宴昔的身上。 苏宴昔这贱人,不仅当初利用李婉枝那贱妇害她被打板子。 还逼著殿下挑了她的手筋脚筋,这仇,她是一定会报的。 只不过现在殿下对她还未曾死心,她还动不得她。 但也没关係,她先从苏家人收点利息。 沈清顏这么想著,阴冷的目光又扫向了拦在苏安之夫妻前面的苏清河和苏清淮。 这兄弟俩也不是什么好的。 当初她在苏家的时候,他们假装对她好,贏得了宠妹的好名声。 可在流放路上,她最需要的时候,他们不仅不曾施以援手,还帮著苏宴昔对付她。 这么想著,她再次下令道:“苏家人对神女不敬,褻瀆神灵,把他们俩一起抓起来打!” 她带来的那些侍卫立即朝苏家人走了过去。 只是侍卫刚伸手,苏清淮的拳头也举了起来。 “让我来!” 苏清淮的拳头对准其中一名侍卫,还没有砸下去,就被另一只手给握住了。 苏清淮回头看向萧玄錚。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萧玄錚已经快如闪电的出手了。 只见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出了残影,眾人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片惨叫声响起。 沈清顏带来的那些侍卫已经在地上哀嚎打滚了。 萧玄錚眉眼冷肃,一步步的朝坐在软轿上的沈清顏走了过去。 沈清顏手脚筋都断了,此时想跑也跑不了。 只下意识的往后缩。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要是触怒了神灵,水源出了问题,沙城百姓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玄錚一片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动,他手里有寒光一闪,已经割向了沈清顏的咽喉。 沈清顏下意识的尖叫,但却因为太过惊恐而失声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 “住手!” 就在萧玄錚手里的匕首要割破沈清顏喉咙的那一瞬,院门口一个威严的呵斥声传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接著,一道破空声传来。 萧玄錚本能的往旁边一闪,躲开那一枚暗器。 但他手中的匕首仍旧在沈清顏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清晰的血线。 和骆俊一起来的萧凌佑快速的走到沈清顏身边,“清顏,你怎么样?” 沈清顏听到萧凌佑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泪水顺著她惨白的脸滑落,“殿下……我……我好怕,他们……他们要杀了我……呜呜呜……” 萧凌佑看著沈清顏这样,倒是没有多少怜惜,只是心里有些恼火。 苏家人太不识抬举了一点。 既然答应了要效力於他,却还不愿意给沈清顏一个机会,跟沈清顏好好相处。 他们根本不是不给沈清顏脸,是不给他萧凌佑脸! 苏安之对上萧凌佑的目光,便拱手行了一个礼。 “殿下,我苏某人已然连累妻儿跟我流放受苦,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再受任何人的羞辱。 还请殿下约束好你的人,若是再来我苏家挑衅,我会先处理了她,再去向殿下赔罪!” 萧凌佑脸色更沉了几分,他看著苏安之微微眯了眯眼睛,“苏侯爷,你威胁本殿?” “罪臣不敢!”苏安之嘴上说著不敢,但脸上可没有半点不敢的模样。 萧凌佑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骆俊迅速的挤到了两个人中间,“行了!” 他喝了一声后,又转向萧凌佑,“靖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 外面那么多百姓都等著救命呢!” 萧凌佑眉心微微蹙了蹙,最后警告的看了苏安之一眼。 苏安之没再搭理他,只有些紧张的问骆俊道:“骆大人,这是出了何事?外面怎么会有好多百姓等著救命?” 能在短时间內让许多百姓有生命之危的除了中毒以外,苏安之也只能想到疫病了。 他们才刚在白沙镇遭遇了一场疫病,要是在沙城在遭遇一场…… 苏安之脸色都微微有些泛白了。 说实话,如果沙城发生疫病,他没信心他们一家人能活下去。 骆俊的目光看向了苏宴昔。 同时,萧凌佑也不再废话,直接对沈清顏说道:“清顏,百姓突然大规模的出现腹痛腹泻的症状,现在许多人都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 骆大人怀疑是水源的问题,你快问问神灵是怎么回事。” 沈清顏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好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了。 那些贱民出事了? 明明那些贱民喝黄泥汤子的时候,都活得好好的。 现在给了他们那么清澈的水喝,他们居然还肚子痛了。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沈清顏恨恨的想著。 想过之后,她迅速的便清醒过来。 她每次做梦预言,都只能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 就算真是神灵让她有了这样的能力,神灵也绝对不可能告诉她,那些贱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想到那天苏宴昔阻拦大家喝水时,所提的建议…… 当时是她借著神仙的名义,不让骆俊去找死囚来先试水源是否有问题。 如果这些贱民这次真的出了事,不仅她不再是受人敬仰的神女。 那些蠢货甚至还会像白沙镇那些愚民一样,把苏宴昔当成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她必须得把这口锅甩出去。 沈清顏打定了主意,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苏家人和苏宴昔的眸中满是惊惧。 “殿下,大人,是他们! 他们不敬神灵,甚至对我这个神女喊打喊杀,神仙生气了,才会惩罚大家在喝水之后出现这种腹痛腹泻的症状。” “殿下,大人,只要你们让苏宴昔和苏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神灵消气了,自然就不会为难咱们全城百姓了。” 沈清顏说完,萧凌佑和骆俊都皱紧了眉头。 似乎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第181章 看她还怎么当神女!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看她还怎么当神女! “扑哧!” 这时候,苏宴昔有些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沈清顏下意识的想把双手紧握成拳,却因为手筋断了,半点用不上力气,只能作罢。 但她一双眸子,却是恨恨的盯了苏宴昔一眼。 隨即便一脸的委屈的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討厌我。 可你再怎么討厌我,也不能因为我,便对神灵不敬啊! 这关係的,不仅仅是我们俩,也不仅仅是苏家和沈家,还有全城百姓的性命啊!” 好巧不巧,在沈清顏说这话的时候,许多情况不那么严重的百姓也跟著涌进了苏家住的院子。 沈清顏这话一出口,百姓立即义愤填膺。 “大人,对神灵不敬的人不能放过!” “咱们现在就烧了他们,给神灵道歉!” “对!烧了他们,求神灵原谅!” ……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两声之后,顿时一呼百应。 “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 沈清顏眼底闪过满满的得意,这些贱民蠢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骆俊眉头蹙得更紧了。 萧凌佑也皱著眉头,明显不赞同的看向了沈清顏。 沈清顏对上萧凌佑的目光,心底里虽然有些恐惧,但她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把那点恐惧给压下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不能功亏一簣! 她必须趁萧凌佑对苏宴昔这个贱人的感情还不那么深的时候,让这贱人去死! 在百姓的一片呼喊声中,苏宴昔语气里带著些不屑的轻慢开口道:“与其说是初来乍到的我们触怒了神灵,还不如说是骆大人你触怒了神灵!” 苏宴昔没搭理沈清顏,直接对骆俊说道。 骆俊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几分。 “苏宴昔,你胆敢胡说八道,污衊大人!” 骆俊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张景怀已经怒了。 苏清河立即挡在了苏宴昔的前面,“张师爷,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难道我妹妹说错了吗? 据我所知,骆俊骆大人是两年前调到沙城担任城主一职的。 自从骆大人来到沙城之后,原本只是乾旱少雨的沙城便滴雨未落。 若不是骆大人得罪了神灵,怎么会那么巧,刚好骆大人到沙城,沙城就不下雨了呢?” 百姓这时面面相覷。 有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他这话好像还真没说错,咱们沙城以前再怎么干旱,也不会一滴雨都不下。 咱们城里好几处泉眼,也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乾涸过的。 现在却都干了,说不定还真是……” 骆俊和张景怀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景怀憋了老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才吐出几个字,“你们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骆大人为了沙城百姓,殫精竭虑,好不容易才让沙城能像如今这般井然有序,政治清明,你们不知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污衊他! 简直可恨!” 百姓议论的风向立即又跟著变了。 “张师爷说得对啊,之前咱们沙城的泉眼就算没干,咱们老百姓也捞不著水喝。 都被那些乡绅官吏把持在手里,不下雨的时候,咱们想要喝水都得高价去跟那些畜生买。 是骆大人来了以后,才把那些畜生收拾了,咱们才能分到水。” “对啊,就算天干成这样,泉眼也干了,骆大人派人去取了水回来,也是平均分给我们大家的。 要不是骆大人,这两年,咱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咱们得记著骆大人的恩啊!” …… 人群中感激骆俊的声音,很快就盖过了猜疑骆俊的声音。 苏宴昔也看出来了,骆俊其实是个不错的官儿。 在如今这样的大灾之年,沙城的百姓没有发生暴乱,整个沙城井然有序,就已经能看得出来,他有多用心了。 只是他虽然是个好官儿,脑子却不怎么清楚。 苏宴昔冷静的目光看向骆俊。 “我没说骆大人不是好官。 骆大人是个好官,只是骆大人作为一个好官,脑子却糊涂。” 骆俊刚刚因为百姓的信任和讚扬缓和一些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当初分那水之时,我已提醒过骆大人,让死囚先喝,死囚若是无事,再將水给百姓喝。” “骆大人当时便听信了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的怪力乱神之眼,將那水直接分给了百姓。 现在喝水的百姓出了问题,骆大人难道还要因为某些人的怪力乱神之言,便忘了当初有人承诺过,若百姓喝水之后出现任何问题,由她负责的诺言?” 苏宴昔这句话不仅提醒了骆俊,也提醒了萧凌佑和一眾百姓。 当时沈清顏確实是信誓旦旦的说过,那水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要是百姓喝完水,出现任何问题,她都负责。 眾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落在了沈清顏身上。 百姓的认知不够,到底顾忌著沈清顏的神女身份,对她不敢像对苏宴昔和苏家人那样肆无忌惮。 只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啊,神女,您说过的,要是我们喝了水有问题,你会负责的。 我们现在刚怎么办啊? 我家儿子昨晚喝了水之后就喊肚子痛,之后就又拉又吐,孩子原本就没有饱饭吃,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再来这么一遭,我出来的时候,他娘守著他,他都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中年男人说著,便已经抹起了眼泪。 他这话,立即將一眾百姓都勾得心急如焚。 “我家姑娘也痛得快不行了……” “我家那口子痛得人都瘫著动弹不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一眾百姓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抹起了眼泪。 “神女,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吧!神女!” …… 说著说著,百姓已经在院子里跪成了一片。 沈清顏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怎么知道这些贱民喝了那么清澈乾净的水为什么会腹痛拉肚子? 她又不是大夫,她能怎么救他们? 这些蠢货! 生病了倒是去看大夫啊,来找她干嘛? 苏宴昔冷眼看著一脸慌乱的沈清顏,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倒要看看,沈清顏还怎么继续当她的神女! 第182章 请侯爷將阿昔许配给本王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请侯爷將阿昔许配给本王 沈清顏也急了,“殿下,骆大人,你们別信他们胡诌。 刚才神仙都告诉我了,就是因为苏家人对他不敬,他才降下一点小小的惩罚。 只要惩治了对他不敬的苏家人,百姓自然就都痊癒了。” 她说著,眼底狠光闪过。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怎样,她都得先咬死苏家。 等苏家人死了之后,那些贱民死几个也无人在意。 更何况,萧凌佑是带了两个太医过来的。 治病的事儿,自然有太医顶著。 “扑哧!” 苏宴昔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沈清顏,我们苏家人对神仙不敬,神仙不惩罚我们却惩罚那些信奉他的百姓。 看来你这神仙也没多大本事嘛!” “苏宴昔,你……你还敢对神仙不敬!”沈清顏气得跳脚。 苏宴昔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骆俊说道:“骆大人,有病就得治! 这天下要真有那么多神仙,还会有那么百姓遭罪吗? 我记得靖王殿下此行是带了两名太医隨行的。 殿下爱民如子,想必会让太医全力救治百姓吧?” 苏宴昔最后一句话是盯著萧凌佑说的。 萧凌佑对上苏宴昔的视线。 知道苏宴昔是故意在用名声逼迫他,他却也只能咬了咬后槽牙,“当然。” 隨即他便吩咐管家道:“管家,你先回去通知两位太医,立即为腹痛百姓诊治,务必尽全力救治。” 骆俊也不是个傻的,萧凌佑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立即嘆息一声道:“沙城倒也还有几名好大夫。 只是乾旱太久,野草都活不了,更別说药材了。 没有药,大夫就算医术再高明,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清河立即一脸温雅的彬彬有礼道:“骆大人,如今靖王殿下在此处,你便不必担忧这个问题了。 靖王殿下爱民如子,定会为沙城百姓捐赠药材。” 萧凌佑:…… 他这次被流放,虽然是带了不少药材。 但当初在白沙镇之时,就已经被苏宴昔用去了一多半。 苏宴昔还坑了他二十万两白银。 现在又来! 但还没等他发话,骆俊就已经激动的招呼一眾百姓道:“父老乡亲们,有靖王殿下在,咱们有救了! 大家还不赶紧谢恩!” “谢过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靖王殿下可真是好人吶,这样的活菩萨来了咱们沙城,咱们一定能活下去了……” …… 百姓们激动的谢恩声和议论声,让萧凌佑推脱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 沈清顏看著萧凌佑难看的脸色,她的脸色更是苍白难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宴昔的三言两语就让这些愚蠢的百姓,不再相信她的神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不甘心。 所以在眾人谢恩声落下之后,她咬了咬后槽牙,对骆俊说道:“骆大人,难道苏家人对神灵不敬,导致百姓受难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骆俊还没说话,萧凌佑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沈清顏:…… 苏宴昔冷笑一声,冷厉的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说道:“沈清顏,你得到神諭让靖王告知骆大人,骆大人和靖王到水源处的时候,我和玄錚哥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论起来,这水源其实是我先找到的,只不过靖王先一步告知了骆大人而已。 怎么?你的神諭竟然比我一介凡人还要迟钝?” 沈清顏张了张嘴,想要狡辩。 但百姓已经议论开了。 “对啊,当时我们跟大人去徐家宅子的时候,苏小姐和齐王就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要不是苏公子通知骆大人不如靖王殿下快,那苏小姐比沈小姐的神諭还先找到水源呢!” “神諭还不如苏小姐一个凡人快,那沈小姐算什么神女?” “这话可不兴说啊,万一……” …… 萧凌佑脸色黑成了锅底,呵斥了绿竹一声道:“绿竹,带著沈小姐先回去!” 沈清顏的软轿被抬起。 她满眼怨恨和不甘心的瞪了苏宴昔一眼,隨后,怨毒的目光在苏家所有人身上扫过。 骆俊这时候也对一眾百姓说道:“大傢伙儿也都先回去照顾家人吧,本官这就安排大夫到各家诊治。” 骆俊话音落下,一眾百姓正要离开。 苏宴昔再次叫住了他,“骆大人,你可曾想过百姓喝了这水之后,为何会腹痛腹泻?” 骆俊:…… 他不通医理,確实不曾想过。 这一次,他十分客气的对苏宴昔拱了拱手道:“还请苏小姐赐教。” 苏宴昔唇角扬了扬,“赐教谈不上,我只是觉得,骆大人可以派人查一查,此事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骆俊微微思索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苏宴昔,“苏小姐,你的意思是百姓喝水之后,集体腹痛腹泻是人祸?” 苏宴昔:“骆大人,这话我可没说过,我只是让骆大人好好查一查。 骆大人也可以查查沙城乾旱两年,城中水源断绝,为何却有这么一处绝佳的水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未曾被发现。” 骆俊眸底的光闪了闪,十分客气的又朝苏宴昔拱了拱手,“多谢苏小姐提醒。” 隨后,骆俊便带著一眾百姓离开。 倒是萧凌佑留下来了。 萧凌佑阴鷙的目光在苏家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又从苏宴昔身上移到苏安之身上。 “苏侯爷,本王有些话想同你说。” 萧凌佑既然开口了,苏家人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客客气气的將他请进了屋。 屋里只有一张四方桌和四条长凳,这还是苏侯爷和萧玄錚今天紧急修復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並不客气的坐下之后,便直接看向苏安之问道:“苏侯爷可还记得答应过要效忠本王?” 萧凌佑问得直白,苏安之只能拱手行礼,恭敬道:“但凭殿下吩咐,罪臣万死不辞。” 萧凌佑的目光在苏宴昔身上扫过,勾唇笑道:“本王倒是不必侯爷万死。 只是如今这形式,侯爷只是口头承诺,本王信不过。” 苏安之心头一跳,正要开口,萧凌佑先一步道:“不如侯爷將阿昔许配给本王,姻亲关係向来都是最牢不可破的,侯爷觉得呢?” 第183章 兄弟夺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兄弟夺妻 萧凌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宴昔。 房间內在静默了片刻之后。 萧玄錚站在苏宴昔身前,怒目对上萧凌佑,“萧凌佑,你什么意思?我与宴昔早已经定下婚事,你这是弟夺兄妻不成?” 萧凌佑的眸光里带著一丝不屑扫过萧玄錚,“萧玄錚,本王给你体面,叫你一声皇兄,你还真把自己当本王兄长了?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如今不过庶人一个。” 萧玄錚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冷意乍现,在冰冷的眸底更是藏著无限的杀意。 他没想这么早动手的。 但如果萧凌佑要逼他…… “所以靖王这是打算强抢民女了?”苏宴昔从萧玄錚身后走出来,唇角勾著嘲讽的笑意看著萧凌佑问道。 萧凌佑脸色立即缓和了下来,“阿昔,你误会了,本王没那个意思。 本王只是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机会……” 没等萧凌佑的话说完,苏安之便站出来道:“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便好。 昔儿如今已然跟玄錚有了婚约,罪臣也无別的闺女能许配给殿下,请殿下见谅。” 萧凌佑眸色阴沉了几分,目光又回到萧玄錚和苏宴昔的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王倒是不知阿昔是何时跟大皇兄定下婚约的。” 苏宴昔唇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我能同玄錚哥订婚,还得多谢靖王殿下撮合。 要不是当初沙尘暴来临之时,靖王殿下不打招呼独自先走了,我也不会跟玄錚哥一同流落在外,更没机会与玄錚哥定下婚约。” 萧玄錚刚刚的一身戾气,瞬间消散殆尽,看向苏宴昔的眸子中儘是温柔繾綣。 再转头看向萧凌佑的时候,他还抬了抬下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靖王殿下,请回吧!” 萧凌佑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很快,他脸色便缓和了过来,一脸无奈的看向苏宴昔,“阿昔,你跟大皇兄的婚约不过是口头之约,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没有三媒六聘,做不得数的。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你再好好想一想,若是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隨时来找本王。” 说完,萧凌佑倒是直接带著人走了。 萧玄錚看著他的背影,身上的杀意一闪而逝。 隨即,他不自觉的轻轻拉住了身边的苏宴昔的衣袖,晃了晃,“宴昔,你不会改变主意的对吧?” 苏宴昔听著他那带了三分委屈的声音,再看著他跟著大狗似的模样。 只觉得无语。 她直接把自己的衣袖从萧玄錚手里扯了出来,“放手,萧玄錚,你自重!” 萧玄錚这才发觉,苏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正落在他和苏宴昔的身上。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头对苏侯爷、林氏和苏宴昔说道:“侯爷,伯母,宴昔,萧凌佑如此步步紧逼,说不定哪天他就真的强娶了。 不然我们先定个日子,我和宴昔先成亲,以免萧凌佑贼心不死。” 苏安之和林氏都看向了苏宴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转头看了萧玄錚一眼,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绝,“不必!” 说完,苏宴昔直接便招呼平乐和萱儿、蕊儿进屋,准备去休息去了。 苏侯爷和林氏跟萧玄錚客气了一番,感谢他帮忙修缮房子,便叮嘱他也早些回去休息了。 萧玄錚有些无奈的朝苏宴昔住的房间看了一眼,隨即朝苏家其他人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开了苏家。 林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萧玄錚看起来倒真是个不错的。” 苏侯爷也跟著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淮立即反对道:“爹、娘,他不错什么啊不错? 他这一路也跟只苍蝇似的围著小妹转,就没比那个萧凌佑好多少。 爹、娘,你们可千万別被一点小恩小惠给迷惑了啊!” 林氏转头瞪了苏清淮一眼,“我看你才像苍蝇! 赶紧去睡去吧你!” 苏清淮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只能乖乖的朝苏侯爷和林氏拱手道:“爹、娘,我先去睡了。” 苏清河也带著苏熠跟著进了屋。 苏清淮今天出去找水,也累了一天,脑袋一沾枕头便睡著了。 苏清河虽然板板正正的躺著,一点都没动,苏熠却也察觉了他並没有睡著。 “爹爹,你是在想水的事情吗?” 苏熠问苏清河道。 苏清河还没回答,苏熠又说道:“爹爹,明天熠儿跟你们一起去寻水吧? 多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们总能找到水的。” 苏清河没应苏熠的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又摸了摸苏熠的小脑袋,说道:“熠儿,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苏熠今天其实也没閒过,不是在帮著苏侯爷和萧玄錚打杂,就是在帮林氏一起收拾。 小傢伙就算精力再怎么旺盛,这时候也累了。 听到爹爹让他睡,他的困意便抵挡不住了。 不多时,苏侯爷也回屋睡著了。 这时候,苏清河才起身,离开了家门。 第二天,苏宴昔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苏侯爷,此事事关数百条人命,您能不能请苏小姐先起床?” 骆俊说著,有些急躁的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步。 郑太医和王太医在给百姓诊治之后,便表示他们无能为力,还向他推荐了苏宴昔。 他便赶紧来了苏家请人。 可苏家人却以苏宴昔还未睡醒为由,就是不让他见人。 骆俊急得不行,现在不仅患病的百姓等著救命。 好不容易寻到了水源,水源处的水却不敢再喝。 这短短一夜的时间,已经有渴极了百姓,想要衝进去抢水,他虽然让人把那些想抢水的百姓押了起来。 但最多也就能压两天。 两天之后,缺水的百姓別说是去水源处抢水了,就算是饮鴆止渴,他们也都会愿意的。 苏安之声音里不带什么情绪的说道:“骆大人,我知道您很著急,但您再著急,也不能不让我女儿睡醒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何况,此事本就与我们苏家无关。 我女儿若愿意帮你们那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骆俊似乎听明白苏安之的话了,他拱手对苏安之道:“苏侯爷,之前是本官对苏小姐多有冒犯,本官在此赔罪了。 只要苏小姐这次帮助救治百姓,解决水源处泉水有毒的问题,往后水源处的水,苏家隨意取用,本官敢保证没有任何人敢阻止。” 苏宴昔听见外面的谈话,面上一片冷淡。 她没急著出去。 她想知道苏安之会怎么回答骆俊。 因为苏家的水確实已经见底了。 她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为了得到赖以维持生命的水,便不顾她的意愿。 第184章 沈清顏神女地位不保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沈清顏神女地位不保 “骆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是百姓还是水源都同我苏家无关。 你要想小女帮忙,能等著,你便等。 不能等,您就请便,我无权替小女答应你任何事情。” 苏安之的声音冷肃。 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暖意。 隨即,她便听到骆俊重重的嘆息一声,似乎又在堂屋里坐下了。 苏宴昔起身走出房间。 “苏小姐……”骆俊看见她,立即两眼放光的迎了上来。 “苏小姐,现在城中百姓的情况確实不容乐观,水源的问题若是不能儘快解决,只怕沙城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郑太医说苏小姐医术高明,还请苏小姐出手,救一救百姓,救一救沙城。” 骆俊说著,便拱手深深的朝苏宴昔作了一揖。 苏宴昔目光深深的看著骆俊。 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请求,反而问道:“骆大人,我听说你刚来沙城的时候,沙城那些豪绅差点连你的城主府都砸了。 那些百姓不仅无人助你,反倒还抢夺了你城主府中许多东西,您对他们就当真一点怨言都没有?” 骆俊起身直视著苏宴昔的眸子,苦笑了一下。 “苏小姐,你们刚从京城来,可能还不知道沙城的生活究竟有多艰苦。 我来之前,沙城百姓不但要承受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承受豪绅官吏的剥削,他们做的许多事情可能是不对。 但他们也不过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求生是人的本能,他们甚至都已经活不下去了,还能要求他们怎么善良?” 苏宴昔看著骆俊,眼底深处有一缕光闪过。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看看他们。” 苏宴昔跟著骆俊正要出门,林氏赶紧追了上来,“昔儿,你等等。” 苏宴昔刚停下脚步,林氏已经將一只水囊和两个大包子塞进了她手里。 “昔儿,包子你拿著边走边吃,別饿坏了身体。 这水,你渴了就喝……” 苏宴昔看著殷殷叮嘱的林氏,眸底有些动容,“娘,不是已经没水了吗?你还给我装这么多……” 林氏温柔的笑道:“没事儿,家里还剩了一点水,我们能撑到你大哥和三哥找水回来。” 林氏脸色更加温柔了几分,“你快跟骆大人去忙去吧!” 苏宴昔目光深深的盯著林氏温柔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唇说道:“谢谢娘。” 说完,她便跟著骆俊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家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 林氏才回头跟苏安之的目光对上。 苏安之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夫人,你別担心,我这就跟清河和清淮一起去找水,咱们一家人总能活下去的。” 林氏点点头,“嗯,家里还有一囊水,留著给昔儿和孩子们润嘴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著苏侯爷已经乾裂的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心疼,却到底没提出让苏侯爷喝水。 一是她知道就算她给男人喝,男人也不会喝。 二也是因为水確实就那么一点了,老大和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水。 这城中的水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饮用,得先紧著昔儿和孩子们。 第185章 三年为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三年为期 “我昨晚提醒骆大人之事,大人可查过了?” 苏宴昔没有直接回答骆俊,而是问道。 “我请苏小姐来此,正为此事! 来人,把人带上来!” 骆俊下令,立即便有人將五大绑的李老妇带上来。 苏宴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看向骆俊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讚赏。 她不过提醒了那么一句,骆俊不仅这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还把李老妇给抓住了。 確实是有几分本事。 难怪才来沙城两年,便能在这大灾之年將混乱的沙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骆俊这时候拱手对苏宴昔道:“苏小姐,昨夜你提醒之后,本官已派人连夜將李老妇捉拿归案。 但这老妇著实嘴硬,不论本官如何审问,她都闭口不言。 苏小姐可有法子?” 苏宴昔转头对上李老妇那双浑浊的眸子。 此时,李老妇嘴里塞了布巾,是用来防止她咬舌自尽的。 苏宴昔直接上前,將李老妇嘴里的布巾取了出来。 李老妇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嘶哑著嗓音开口,“我只同你一个人说话,让他们都出去。” 骆俊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凌厉了几分。 但苏宴昔开口道:“骆大人,劳烦你们都先出去。” 骆俊微微有些犹豫,“苏小姐,你不知这老妇的本事,这老妇……” 苏宴昔微微笑著朝他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有自保的本事。” 李老妇声音阴寒嘶哑的开口,“狗官,你要想那些人活,就带著你的人滚出去!” 骆俊皱了皱眉下定决心,招呼了一声手底下的人,“走!” 骆俊走了之后,苏宴昔直接將李老妇身上的绳索也解开了。 李老妇讶异之后,眼神复杂的看著苏宴昔,“你就不怕我跑了?” 苏宴昔笑了笑,“你要跑,骆俊的人抓不住你。 说吧,这水里下的是什么蛊,要如何解?” 李老妇眼底的惊讶更深了几分,隨即便轻笑了一下,“你个小丫头还真是见多识广,居然看出来,我往这水里下的蛊,而不是毒了。” 苏宴昔:“我会用毒,也会验毒。而且正如你所说,这水是活水,下毒不易,但若是下蛊便容易多了。” 苏宴昔其实大概能判断出来,李老妇往这水里下的蛊,应该跟“九虫”类似。 只是一种会寄生在人体內的虫子而已,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只是她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杀死这么蛊。 李老妇浑浊的眸光幽深的看著她,“你要救那些人? 你可別忘了,这水源明明是你发现的,但那些蠢货又蠢又坏,被人一煽动,便不许你们一家人喝这水。 你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你救他们又有什么用?” 苏宴昔没有回答她,反而看著她问道:“你若真想要他们的命,你留下来做什么?” 李老妇哑然。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她道:“你放我走,是因为知道我会留下来?” 苏宴昔平静的道:“嗯。” 李老妇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下,“那时候便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留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跟我说了你妹妹的事。”苏宴昔语气仍旧平静,“那些事情,你既然愿意说出来,就说明你已经打算放下了。” “当年见过你妹妹受辱那一幕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完了。 这些年,无辜的人也已经死了不少了,想必你不走,也是因为累了,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苏宴昔话没说完,李老妇已经红了眼眸。 两行浑浊的泪顺著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流,“是,我是累了! 可我还是恨! 我恨天下所有人,我巴不得这天下所有人都给我妹妹陪葬!” “可……”李老妇愤怒的吼完两声之后,便哽咽了,“可这两日,我看著那些人,我居然不忍心了,我……” 苏宴昔掏出手绢递给李老妇,“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忍心吗?” “因为那些喝水中蛊的百姓,都不是罪魁祸首,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在沙城遭灾的时候,就离开此地,去別的地方逍遥去了。 所以,纵然这些年你费尽心力將城里所有水源都截到此处。 又做了两手准备,在水里养了蛊虫,做好了让全城人给你妹妹陪葬的准备,到了全城人真的都要死的时候,你也得不到救赎。” 苏宴昔声音平静,李老妇流著泪的浑浊眼眸中的恨意,却逐渐被迷茫取代。 “他们……都不是罪魁祸首……” 寂静了半晌之后,李老妇才看著苏宴昔,迷茫的开口。 苏宴昔声音中带了几分循循善诱,“想弄死真正害死你妹妹的人,让那些人替你妹妹陪葬吗?” 李老妇浑浊的眸子看向苏宴昔,重新有了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她苦笑一下,“你都知道,他们早就跑了。 天大地大,我在哪儿去找他们?” “我帮你!”苏宴昔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 李老妇有些讶异的看向苏宴昔。 “哈哈哈……” 隨后,她便有些癲狂的笑了,“小丫头片子,別开玩笑了。 你们冠军侯府一家都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还帮我,你拿什么帮我?” 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你不管我拿什么帮你,你现在只需要信我。 信我,我不仅能保你一命,还能帮你真正的报仇。” 李老妇停下了疯狂的笑,对上苏宴昔的眸子,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苏宴昔镇定又平静的跟她对视。 因为她有把握,李老妇一定会应她。 否则,她不会要求单独跟她说话。 “我凭什么信你?” 但李老妇沉默片刻之后,还是问道。 “你还有別的选择吗?”苏宴昔反问。 李老妇目光闪了闪,若是她有別的选择,她刚才不会要求跟她单独说话。 从她离开到被抓的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在盯著苏宴昔,盯著苏家人。 无论是苏宴昔还是苏家人,都並非池中之物,或许真的只有他们才能帮她真正的报仇。 她沉默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信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三年为期,三年之內,你若不能替我报仇,我会要了你们一家的命!” 苏宴昔眸底的光沉了沉,三年,足够她让这腐朽的大雍朝改头换面了! 她点头,“好。你解蛊吧!” 第186章 人,我要,名声,也要!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人,我要,名声,也要! “骆大人。” 在李老妇解蛊之后,苏宴昔很自觉的走出了水源所在的屋子。 骆俊见她一个人从屋里出来了,顿时有些慌,“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那老妇呢!” 苏宴昔道:“大人不必担心,她已经在处理水源。 等她將水源处理好之后,大人只需要重新给大家分水,大伙儿饮用之后,腹痛腹泻的症状自会缓解。” 骆俊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苏小姐,本官有些疑惑,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昨夜她被抓捕之后,无论我们的人怎么盘问,她都未发一言,甚至好几次企图自裁。” “她並不想死。”苏宴昔说出这几个字之后,便看著骆俊道:“所以,骆大人,此事了了之后,我要保她一命。 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助骆大人让沙城百姓都能吃饱穿暖。” 骆俊听著她的话,脸色变了好几变。 最后,他脸上带著冷意的看著苏宴昔,“苏小姐,本官知道你有几分本事。 但吹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老天爷不下雨,地里颗粒无收。 你一介女流,想让沙城百姓吃饱穿暖,你当自己是龙王,能呼风唤雨不成?” 苏宴昔没理会骆俊的冷嘲热讽,只勾著唇角看著他道:“骆大人可以不信我,但骆大人自己可有法子,让沙城百姓过上好日子?” “本官……”骆俊被她的问题噎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苏宴昔继续道:“既然骆大人也没有法子,那何不信我? 反正我的条件不过是让骆大人放李老妇一条生路,对骆大人,对沙城而言,都不算是什么损失。” 骆俊的眉头又紧紧的锁了起来。 苏宴昔静静的等著他的回覆。 她相信,这一笔帐,骆俊是能够算得清楚的。 半晌之后,骆俊脸上的表情逐渐坚定,他看向苏宴昔道:“好,本官便信你一次。李老妇处理完水源之事后,便交由你处理。 你现在可以跟本官说,你要如何让沙城百姓吃饱穿暖了。” 苏宴昔:“这个不急。李老妇应该將水源处理得差不多了。 大人可先行派人將水送往各家。 另外还请大人让送水之人跟百姓们都提一提我,我可不想又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骆俊知道苏宴昔是在点上次她发现水源之事。 当时他和靖王带著人来这里的时候,苏宴昔和萧玄錚確实已经在这里了。 按理说,的確应当算是苏宴昔先发现的水源。 只是当时沈清顏人未到,便已经知道了水源之事,又说是什么神諭,確实將人唬住了。 百姓被沈清顏煽动,不许苏家人取水,他也並未理会。 现在苏宴昔提出来了,他毫无疑问的答应,“本官是非分明,该是你的功劳不会让別人抢了。” 苏宴昔点头,“那便好。” 跟骆俊谈妥了,苏宴昔隨他一起进屋,李老妇已经將水源处理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骆俊示意张景怀取了水先就近拿给腹痛之人喝下。 苏宴昔和李老妇也很配合的站在旁边没有立即离开。 不多时,张景怀便一脸兴奋的回来了。 “大人,好了!那水喝下去不过半刻钟,腹痛症状便消失了!” “大人,没问题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苏宴昔跟骆俊说了一声,带著李老妇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正巧碰上林氏带著几个孩子也从外面回来。 林氏嘴唇乾裂得厉害,渗出了血来。 几个孩子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苏宴昔看著他们,心臟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上辈子,她什么都毫无保留的给沈家人,却养出了一窝白眼狼。 所以,这辈子,她防备心格外的重,也不想苏家人完全依靠她。 所以,哪怕她空间有的是水和食物,她也没有拿出来。 她想看一看,苏家人会不会跟上辈子的沈家人一样,理所当然的向她索取。 可苏家人却不仅没向她索取过任何,还所有的一切都先紧著她。 她铁石一般的心,再次融化了。 林氏看见她,一脸慈爱的迎了上来,“昔儿,回来了。 累了吧,这水你先喝一口,润润嘴巴。 等你两个哥哥回来……” 林氏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把系在腰间的水囊解下来给苏宴昔。 苏宴昔心头顿时像堵了一坨般。 虽然暖,却也有些酸涩难受。 她將水囊推回去,“娘,不用,我这里有水呢! 水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咱们家可以去水源处取水,不会再缺水了。” 苏宴昔说著,把今早林氏给她的那一只水囊解下来,递给了苏熠,“熠儿,拿著这水,跟妹妹们敞开了喝。” 苏熠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苏宴昔,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问苏宴昔道:“姑姑,真的吗? 我们家以后真的不会再缺水,真的可以敞开了喝水了吗?” 苏宴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当然,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快去吧!” “哇!姑姑好厉害!” “姑姑最棒了!” …… 四个小傢伙因为缺水,小奶音都有些嘶哑了,但他们脸上的兴奋笑意感染了苏宴昔。 苏宴昔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四个小傢伙抱著水囊喝了起来。 苏宴昔这才看向林氏,“娘,你也喝,咱现在不用省著用水了。” 林氏看著苏宴昔,眼里满满的都是愧疚,眼眶有些微微的红了,眼里泪光闪动。 她微微点了点头,“嗯,昔儿……” 苏宴昔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他们一家人全靠著她,对不起她一类的话。 她握住了林氏的手,“娘,我们一家人理应同甘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氏擦了擦眼角,又点了点头,“嗯。” 这时,林氏看见跟在苏宴昔身后的李老妇问道:“昔儿,这是?” 苏宴昔简单的跟林氏说了一下李老妇的身份,隨后道:“娘,李姨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之后,她会找个合適的时机將她送走,让她去能够施展她的能力,完成她的心愿的地方。 林氏听到苏宴昔这话,笑眯眯的拉了李秀芳的手,“老姐姐,走,跟我进屋。” 苏宴昔也抬步准备跟著一起进屋,却发现,在他们家残破的墙角旁边,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第187章 燉肉吃!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燉肉吃! 苏宴昔跟著走过去,那身影便如同兔子一般,飞快的消失在了转角的地方。 她看著身影消失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眸子。 没打算追上去,转身准备回屋。 又一个声音叫住了她,“昔昔。” 苏宴昔回头看向一脸愧疚的李婉枝。 只淡淡的问道:“有事?” 李婉枝看著冷淡的苏宴昔,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捧著手里的包袱递给了苏宴昔,“昔昔,这是之前你交给我的蛇皮,我按照你们一家人的身量给做成了软甲。” 苏宴昔看了一眼李婉枝手里的包袱,问道:“沈士明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话音刚落,沈士明就出现在刚才人影消失的墙角。 看见她,沈士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跪了下去,“姑姑,以前是明儿错了,你原谅明儿,让明儿和娘亲还跟你一起好不好? 明儿愿意跟娘亲一样,当牛做马的报答姑姑……” “求求姑姑……” 沈士明说著,“咚咚咚”的开始磕头。 苏宴昔蹙了蹙眉,看向李婉枝。 李婉枝瞬间有些急了,赶紧伸手去拉沈士明,“士明,你干什么? 你快起来,你不可以让你姑姑为难……” 沈士明直起身,看向李婉枝,“娘,明儿不是要姑姑为难,明儿只是希望姑姑能给我们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 他说著,就朝著苏宴昔那边膝行了几步,“姑姑……” 苏宴昔冷厉的目光落在沈士明脸上。 沈士明到底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儿,对上苏宴昔的目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咽喉也像被扼住了一般,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了。 苏宴昔接过李婉枝手里的包袱,目光冷淡的扫了沈士明一眼,最后还是落在李婉枝身上。 “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进屋。 李婉枝把沈士明拉起来,有些责备的道:“士明,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来给你姑姑送东西吗?你这么做,不是让你姑姑为难,是什么? 早知你会如此,我便不会带你来……” 李婉枝的话没说完,沈士明已经满脸不耐烦的怒道:“你个……” 他那个“贱”字到了喉咙口,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但仍旧满脸不耐烦和轻蔑的道:“你懂什么? 你给他们做了这么多,她收留我们一下,给我们一口饭吃,怎么了? 你不让她为难,难道要让我跟你一起饿死吗?” 李婉枝看著沈士明不耐烦的模样,微微怔了怔。 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起流放路上,沈士明对她的那些羞辱。 但这时,沈士明却扯住了她的衣角,一脸愧疚的道:“娘,对不起。” 他另一只手摸著肚子,“我就是太饿了……才有些著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婉枝听到他这话,眼里的那一点失望迅速的被愧疚掩盖了。 沈士明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一脸期盼的看著她继续道:“娘,要不您就求求姑姑吧? 我们两个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姑姑对你最好了,你求姑姑,姑姑肯定会答应让我们跟她一起生活的。” 李婉枝微微顿了一下,便蹲下来,平视著沈士明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 “士明,就是因为娘知道,你姑姑善良,一定会答应娘,所以娘才更不能求她,更不能让她为难。” 李婉枝说著,帮沈士明整理了一下衣裳,而后牵著他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在李婉枝没看到的时候,沈士明眼里满满的怨恨和嫌弃。 他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 他怎么就生在了这么一个蠢女人的肚皮里? 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还想著不能让苏宴昔为难,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算了,反正他也不能指望她什么。 他得赶紧找个机会把这贱妇给苏宴昔鬆了蛇皮软甲的事情匯报给姑姑。 姑姑会给他肉吃的。 苏宴昔刚进家门,就碰上了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的林氏。 林氏看见苏宴昔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 见她没事之后,才拉住了她的手,“昔儿,刚才外面是发生何事了? 我怎么好像听见了沈家那孩子的声音,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苏宴昔看著林氏担忧紧张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娘,您放心吧,李姐姐管著他呢! 再说了,您闺女还没没用到会让一个毛头小子为难了的程度。” 林氏听见她这话,放下心来。 这时候,苏家四个孩子也围了上来。 一副为了维护她,天不怕,地不怕,跟谁都可以干一仗的模样。 苏宴昔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几个小傢伙的小脑袋。 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沈清淮兴奋的声音,“爹、娘、小妹,咱们有肉吃了!” 话音刚落,眾人就看见他扛著一头大约得有两百斤重的野猪进来了。 苏家人这一路虽然有苏宴昔时不时暗度陈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物资接济。 但想痛快吃肉,那是绝对没有的。 所以在看到苏清淮扛著的那只野猪的时候,四个孩子瞬间高兴得蹦了起来。 “哇!打野猪誒,我们有肉吃了!” “有肉吃咯!” …… 在眾人欢欣鼓舞的时候,萧玄錚走到了苏宴昔身边,“宴昔,百姓腹痛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苏宴昔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嗯。” 萧玄錚脸上原本就不值钱的笑容,顿时扩大。 满脸骄傲的夸讚苏宴昔道:“我就知道,宴昔是最厉害的……” 他的彩虹屁还没吹完,苏宴昔就给了他一个警告的冷厉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立即乖乖闭了嘴。 苏宴昔给了他一个白眼,收回目光。 这男人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真是无语。 明明顶著一张清冷禁慾的脸,却这么聒噪,跟只苍蝇一样,整天在耳边上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苏安之比苏家兄弟和萧玄錚还要晚回来一步。 一听说逮到了野猪,他立即高兴的挽起了衣袖,“爹来处理这野猪,今天咱们燉肉吃……”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尷尬的闭上嘴。 安静一会儿后才道:“咱们是不是没有水燉肉了?” 苏家四个小傢伙立即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道。 “爷爷,咱们有水,可以燉肉吃。” …… 苏熠是四个小傢伙中表达能力最强的一个。 他把他刚刚知道的有关苏宴昔解决水源问题的光荣事跡,又跟苏侯爷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还不忘加上了一句,“爷爷,我姑姑厉害吧?” 苏安之立即板了脸,严肃道:“什么叫你姑姑厉害? 那是我闺女厉害!” 苏清淮也生怕落了下风的赶紧加入了混战,“熠儿,爹,你们都错了,应该是我妹妹厉害才对……” 第188章 苏宴昔会求著给他做妾的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苏宴昔会求著给他做妾的 苏宴昔看到这一幕,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加愉悦了几分。 而林氏看著吵得不可开交的三辈人,满脸温柔宠溺笑意嗔怪道:“你们仨干啥呢? 有啥好爭的? 甭管你闺女,他妹妹,他姑姑,那都是我闺女,是我的昔儿!” 沙城条件艰苦,苏家住的院子哪怕经过修缮之后,仍然破败。 但此时,不仅苏家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暖融融的,就连萧玄錚和李秀芳眼底都不自觉的露了笑意。 李秀芳眼底还有著满满的羡慕。 如果她妹妹没死,她爹娘和兄弟都没被逼死,如今她们姐妹也应该嫁人有好几个孩子了。 他们兄弟姐妹跟爹娘在一起,也应该是如此简单又温馨幸福的。 隨著骆俊手底下的官差和衙役將处理之后的水送到百姓手中。 苏宴昔的名声也在沙城响亮起来。 “还真是之前的水有问题啊?” “嗨,当初就应该听人家苏小姐的,先找些死囚试试水。 要是试了,咱们也不用遭这么一通罪。” “是啊!当初就不应该听那个姓沈的妖言惑眾。 哎哟,这又拉又痛,弄得老子半条命都没了。” “还说是什么能得神諭的神女,我看她就是坑蒙拐骗的骗子!” “靖王殿下肯定也是被她给骗了!” ……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立即有人响应道:“走,咱们去告诉靖王殿下,不能让靖王殿下被这么一个骗子给骗了!” 一眾百姓呼喊著,直接便到了萧凌佑如今的住所外面。 沈清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提起桌上的茶壶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些该死的愚民,蠢货!” “苏宴昔那个贱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苏宴昔那个贱人知道那水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她往水里下了毒呢……” 沈清顏听到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她之前只想到用神諭压著骆俊和那些愚蠢的百姓收拾苏家。 完全没想起来,苏宴昔之所以能那么肯定水里有问题,很有就是毒本身就是苏宴昔下的。 毕竟当时她是第一个发现那水源的。 没人看著,她要在水里做点什么文章,很容易! 想清楚了这一点,沈清顏也不砸东西了。 赶紧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的时候,不仅萧凌佑还在门口,就连骆俊都已经赶过来了。 沈清顏立即大声道:“殿下,骆大人,你们都被苏宴昔给骗了!” “苏宴昔她是第一个去水源那儿的。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大傢伙儿之前喝了水,身体不適,很可能就是苏宴昔提前往水源里投了毒。” 沈清顏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 一眾百姓再次面面相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的看著沈清顏。 骆俊的脸色却沉了下去,语气十分严肃的开口,“沈小姐,之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苏小姐和苏家人,本官看在靖王殿下的面子上,没同你计较。 现在苏小姐救了我们全城百姓性命,你要是再如此污衊她,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清顏目光闪了闪,却並不畏惧骆俊。 而是迎上了骆俊的目光道:“骆大人,我不知道苏宴昔或者苏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维护她。 但我的怀疑也有理有据。 你要维护苏宴昔,是不是也应该拿证据出来说话,而不是用强权压人?” 骆俊蹙眉,目光冷硬的看著沈清顏。 “本官自然有证据。本官早已经抓到往水源下毒之人,但本官没必要向沈小姐你一介流放犯人匯报吧!” 沈清顏:…… 沈清顏还想说什么,一只站在旁边看著他们爭吵的萧凌佑突然开口,“清顏,不得对骆大人无理!” 说著,他便朝骆俊道:“骆大人,本王相信你確实已经抓到了向水源投毒的犯人。 虽说审问发落犯人应当是骆大人的职责,我等不应该指手画脚。 但此事全城百姓皆是苦主,都有权利知道骆大人最后是如何发落。 本王便替全城百姓问一句,不知骆大人何时提审判决犯人,也让百姓都去观摩,好知道我们大雍官府是真真正正的在帮百姓撑腰,让百姓都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骆俊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如今他已经將李老妇交给苏宴昔了。 如何再当眾审理判决李老妇? 只是此时面对百姓殷切的目光,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道:“大家放心,等本官確定审理日期,会张贴告示,告知大家前往观看。” 萧凌佑这时候再次开口道:“有了骆大人这句话,大家便都可放心了。 本王再多问一句,不知究竟是何人往水源投毒,又为何要如此做?” 骆俊:…… 他只顿了片刻之后,便將李秀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眾人听完之后,都是一片唏嘘。 但却並不意外。 因为徐家的事情当年闹得大,死的人也多,再加上这些年確实只要靠近徐家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就死了。 眾人知道那些人都是李秀芳杀的之后,便也知道李秀芳心中的恨有多深。 那么深的恨意,她想让全城人给她一家人陪葬也不意外。 只是,眾人还是难免愤怒。 “李秀芳也太恶毒了,当年害死她家的那些人她早就已经杀光了,如今居然对水源下毒,简直可恨!” “大人,李秀芳的罪孽罄竹难书,请你一定要將她凌迟处死!” …… 骆俊只说道:“本官自会按照大雍律法判决。” 只是他虽然说出了李秀芳的姓名,却並没有说出李老妇就是李秀芳的事实。 只要他们这些知情的人不说,任谁也想不到,不过二十多岁的李秀芳,如今会成了一名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妇。 至於当眾审判,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吧! 骆俊朝萧凌佑拱了拱手,告辞。 等眾人都走了之后,萧凌佑满是冷意的目光落在沈清顏的身上。 沈清顏顿时遍体生凉,但她忍著心中的恐惧和胆怯,娇滴滴的开口,“殿下,清顏……是不是做错了……” 萧凌佑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你做得很好。 你可以再做得更好一点,把苏家,把苏宴昔逼到绝境!” 苏安之那只老狐狸,现在答应跟他合作,却把闺女许给萧玄錚那个贱种,不就是在对他阳奉阴违吗? 他便將他们逼至绝境,他相信,到时候苏宴昔会求著给他做妾的。 沈清顏听到他这话,眼底顿时闪过一片狂喜,“是,殿下,清顏一定尽心尽力为殿下效劳!” 第189章 买布买粮买棉花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买布买粮买棉花 “骆俊说的那李秀芳,八成是跟苏宴昔有关係的,你可以从这条线索下手,好好逼一逼她!” 萧凌佑再一次开口提醒沈清顏之后,便径直去了他的书房。 沈清顏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朝院外走去。 苏家。 苏安之和萧玄錚很快就將那头野猪放血、剥皮,然后分割处理。 四只猪蹄子先卸了下来,让林氏拿去燉著。 猪头和肚腹之內的猪下水,也没人捨得丟掉,沈清淮用草木灰给洗得乾乾净净的。 苏家四个小傢伙也一点不嫌脏的在一边帮忙。 很快,院子里就瀰漫了肉香味。 骆俊到苏家的时候,苏家的猪蹄汤都已经快要燉熟了。 在因为久旱而缺衣少食的沙城,哪怕是一城之主的骆俊闻到肉汤的味道,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宴昔迎上骆俊的目光,问道:“骆大人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骆俊看了一眼正在灶房里跟林氏一起做饭的李老妇,点了点头,“是有些事情。” 苏宴昔立即会意的將骆俊请进了屋。 骆俊便將今日百姓去找萧凌佑想要拆穿沈清顏,反被沈清顏逼得他不得不答应公开审理李秀芳的事情说了。 苏宴昔听完,面上表情並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看向骆俊,“骆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骆俊道:“本官既然应了你,自然会护住她。 只是苏小姐,你也许诺本官会让沙城百姓吃饱穿暖,不知苏小姐打算如何做?” 说到这个问题,骆俊明显急切了几分。 而且,刚才他说话之时,苏宴昔才注意到,他嘴唇上已经起了一层的燎泡。 大约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沙城百姓却还无衣无食,他这个父母官著急上火造成的。 苏宴昔笑了笑道:“很简单,买布买粮买。” 骆俊一听苏宴昔这话,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隨后,他脸色难看的道:“苏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咱们要有银钱去买布买粮买,咱们日子至於过成现在这样吗?” “且不说如今天下大旱,咱们大雍从京城往西走,一路所有地方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乾旱,粮食本就大大减產,今年粮食比往年已经贵了三倍不止。 就算粮食与往年同价,沙城本就贫瘠,赋税都收不上来,都还欠著朝廷的,哪有余钱?” 骆俊越说便越觉得失望生气,他满心以为苏宴昔真有办法,能帮百姓度过难关,度过这个冬天。 没想到苏宴昔比那打著神灵旗號招摇撞骗的沈清顏也没好多少。 他要是有银钱去买,他难道不知道买吗? 用她来给他出主意? 苏宴昔看著愤愤的骆俊,嘴唇的燎泡又亮了几分,却是一脸淡然的递了一碗茶给他。 “骆大人稍安勿躁,喝完茶去去火气,听我把话说完。” 骆俊確实是渴了,也没客气,接过苏宴昔手里的茶碗,咕咚咕咚的一碗茶下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后,他倒是耐心了几分,认真听苏宴昔把话给说完了。 只是听完之后,他脸色却有些为难,“苏小姐,这能行吗?” 苏宴昔笑道:“骆大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骆俊又犹豫了片刻,最后一拍大腿道:“行,本官便先试试。” 说完,骆俊起身,火急火燎的就要去实施。 苏清淮赶紧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盆猪蹄汤出来,“骆大人留步。” 他赶紧把那一大盆猪蹄汤端给了骆俊,“骆大人辛苦了,家里如今也没別的东西,就今天刚打了一头野猪,燉了汤,骆大人带些回去尝尝鲜。” 在沙城这样的地方,哪怕骆俊是一城之主也已经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 猪蹄汤的香味钻进鼻孔里,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没多犹豫,便接了,“那便谢谢苏公子了。” 苏清淮又赶紧將一块肥瘦相间的新鲜猪肉送到了骆俊手里,“这块肉骆大人拿回去让夫人和少爷们也尝个鲜。” 骆俊虽然接过了肉,脸皮却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语气里也有几分尷尬的说道:“本官还未曾婚配。” 苏清淮:…… 他不自觉的打量了骆俊一番。 骆俊看起来少说也得有四十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成亲。 “咳咳……” 苏清淮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那骆大人就带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鲜。” 骆俊带著肉走了之后,苏清淮挠了挠后脑勺,“这骆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隱疾,咋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没成亲?” 苏宴昔说道:“三哥,他年纪不大,应该比大哥的年岁还小一些。” 苏宴昔是跟骆俊说话之时,看到他的牙齿才知道,他的年纪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大。 李秀芳接过话茬道:“三公子,骆大人前两年刚到沙城的时候,也跟你和大公子一样,是白面书生,翩翩公子。 只是这沙城的风沙太催人老了,唉!” 苏清淮听到这话,立即一脸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会吧,两年时间就老成这样? 那我要是在这里待上两年,还能找到媳妇儿吗?” 苏清淮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林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催著你说亲,你说什么也不肯。 咋的,现在想起来要找媳妇儿了?晚了!” 苏清淮一听林氏的话,就一改之前的颓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摆了摆手。 “嗨,娘,我就是说说而已。 我就算在京城的时候说了亲又有什么用? 我大哥还早就成亲了呢? 我们一家流放的时候,不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带著熠儿他们……” 苏清淮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刚担著一担柴火回来的苏清河。 他对上苏清河的视线,赶紧把还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些尷尬的看著苏清河,“大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河脸色只僵了一瞬之后,便恢復如常的將那担柴火放下,而后笑得一脸温雅的看向眾人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清河和林氏都立即別开了脸,掩饰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就是今天可以放开了吃肉,大家开心呢!” 苏宴昔想起他们被流放之时,把苏熠他们兄妹三人送来的那个弱柳扶风的女子。 她虽然知道那是苏清河的妻子,但这一路上,苏家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过她。 她那时候並没有把苏家人当家人,对这些事情並不关心。 但现在再提起,心中却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所以趁著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她把苏清淮拉到了一边,问道:“三哥,大嫂……也就是熠儿他们娘是怎么回事啊?” 第190章 大哥的过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大哥的过去 苏清淮现在提到甄素语都还是一脸的愤慨。 “小妹,你別提那女人,提到她我就来气!” 甄素语是甄太师家的庶女。 原本她一个庶女,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苏清河冠军侯府嫡长子的身份的。 但她在长公主的宴上落水,刚好被苏清河给救了。 有了肌肤之亲,苏清河自然得对她负责。 本来以她的身份,侯府这边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也就算交代了。 但苏清河不愿意委屈了她,便娶她为妻。 並且在娶了之后,跟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么些年,別说妾室了,就连通房都没有一个。 苏家其他人对她这个大嫂也是尊之重之,林氏更是在她进门之后的第二个月,便家侯府的管家权给了她。 “可她呢!爹在宫里一出事,咱们都还不知道,甄太师那边派人给她递了信,她立即就写了和离书。 跟大哥说,和离是权宜之计,和离之后,她带著熠儿他们三个孩子回太师府,至少可以保孩子们一条命。” “大哥原也不想熠儿他们跟著流放受苦,尤其是萱儿和蕊儿,那么小,流放这一路,危险重重,很难活下来。 自然也就签了和离书。 若是她当真把三个孩子带回太师府,好好把熠儿他们教养长大,別说大哥,就是我们一家都感激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后面的事情,小妹你也知道了……” 苏清淮说到最后,都还有些愤恨的攥著拳头。 不怪他恨。 便是苏宴昔听著,都觉得甄素语心肠冷硬。 毕竟虎毒不食子,但她明知道流放这一路,孩子很难活,却还是把三个孩子都送回给了苏家,一个都不曾留。 这样的女人,苏宴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天,城主府门口贴出了告示。 城中不少百姓都涌到城主府门口去看热闹去了。 苏宴昔也跟著去了。 “骆大人要以市价的五倍买粮!” 这个消息在沙城传开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消息很快就像是一阵风似的,在城里传开了。 人群中有三个穿著丝绸长衫的中年男人凑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跟穿得灰扑扑,破破烂烂的百姓比起来,他们三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也让苏宴昔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苏宴昔对陪著她出来的苏清淮说道:“三哥,你帮我去打听打听那三个人。” 苏清淮执行力很强,点点头道:“行,我这就去。” 不多时,苏清淮就回来了。 而那三个人已经往城主府中去了。 “小妹,那三个人是沙城有名的富商。沙城这两年有钱有权的富商豪绅都已经搬走了,就只有他们三还留在沙城。” 苏清淮从左到右的指著三人给苏宴昔介绍道:“左边身材矮胖的姓张,叫张天德,百姓都叫他张丧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中间那个瘦瘦高高的叫孙显宏,他现在是沙城最大的地主,沙城其他那些豪绅富商走的时候,他用低价收了那些人手里大多数的土地。” “右边那个笑呵呵的叫钱富有,沙城的商铺大部分都是他家掌控著。” 苏清淮打听得很仔细,总结下来也就是,沙城如今的田產商铺全都在这三人手中。 苏清淮说完后,也注意到那三人进了城主府。 “小妹,他们八成是找骆大人卖粮食去了。” 苏宴昔点点头,“嗯,应该是。” 苏清淮又说道:“不过这说起来挺奇怪的,沙城本就贫瘠,骆大人手里就算还有些银钱,但他以市价五倍的价格买粮,又能卖多少? 就算他倾尽家產,对整个沙城而言,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苏宴昔笑了笑,没有解答苏清淮的问题,反而对他说道:“三哥,走,我们也去见见骆大人。” 苏清淮也没问她去见骆大人做什么。 反正她要见,苏清淮就屁顛儿屁顛儿的陪著她去了。 苏宴昔进城主府的时候,张景怀早就已经在等著她了。 见她来了,立即就把她引到了骆俊的书房外面。 “骆大人,虽说您出市价五倍收粮,但这价格在別处还说得过去,在沙城可不算高。 沙城本就贫瘠,现在大旱之年,別处的粮食要想运到沙城来,得躲过流民马匪不说,还得穿过沙漠,朝廷的賑灾粮都来不了,更別说商队了。” “如今沙城也就只有我们三人手中还有粮,骆大人若愿意在市价五倍的基础上將粮价再往上翻一番,我们三手里的粮食,便全卖给大人您!” 骆俊的目光在张天德、孙显宏、钱富有三人身上扫过。 差点没控制住心中的怒火。 过去两年,他没少登这三人的门,只为了说服他们拿出些钱粮救济百姓。 但这三人虽没有离开沙城,却也一毛不拔。 但后来,甚至他每每去这三家都是吃了闭门羹的。 骆俊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落在刚才说话的张天德身上。 忍著怒气道:“张天德,你也祖祖辈辈都是这沙城之人。 如今沙城遭难,民不聊生,你却趁机发財,就不怕生个儿子没屁眼吗?” 张天德听到骆俊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变。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確实子嗣艰难。 他娶了十几房小妾,都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两个月前,他夫人才老蚌怀珠,查出了喜脉。 现在骆俊拿他子嗣说事,他自然不乐意了。 顿时拂袖怒道:“骆大人,生意是谈出来的。 你买粮我卖粮,你出价我还价,价格能谈拢,咱们就做生意。 价钱谈不拢,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诅咒我儿子就过分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別说把价格翻一番,就是算翻两番,这粮食,我张天德也不卖了!” 张天德说著,就愤怒的要拂袖而去。 骆俊这时候自知失言,也不知道会不会坏了苏宴昔的计划,有些懊恼。 他有些焦急的往房门外看了一眼。 正好张景怀引著苏宴昔和苏清淮进门。 “大人,苏小姐也是来跟您谈粮食生意的。” 第191章 联手做局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联手做局 书房里的四人,包括正要离开的张天德都看向了苏宴昔。 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还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三人之所以没离开沙城,还趁著別人走的时候,出去大半身家把能收的资源全都收了。 就是赌一个机会。 眼见著他们手里的粮食能高价卖出去,给他们回一些本了,但现在要是苏宴昔手里真有粮食,他们的价格就抬不上去了。 一时之间,连愤怒得要拂袖而走的张天德都停住了脚步。 骆俊更是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苏小姐,你要卖粮?你手中有多少粮?” 苏宴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微微笑著道:“大人,您要多少,我便有多少。” “而且,我不卖大人高价,大人您只要给我正常市价就行。” 苏宴昔这话一出,沉不住气的张天德立即冷哼一声,嗤笑开口,“呵,吹牛谁不会? 据我所知,苏小姐不过一介刚流放到沙城的犯人,而且冠军侯府在流放之前,可是圣上亲下圣旨抄了家的。 苏小姐手中若当真有许多粮食,那你们苏家便又是欺君的大罪!” 苏宴昔偏头看向张天德,“冠军侯府是被抄家流放了不错。 但谁跟你说,我也是流放犯的?” 骆大人適时开口道:“苏小姐並未在冠军侯府长大,也不在流放名单之列,她只是因为跟家人同甘苦才来此,並不是流放犯。” 其实,苏宴昔自己也是到了沙城之后,才知道她並不在流放名单之列。 当初刘元是收了沈清顏不少银钱,才会让她来跟她换回身份。 但当时时间紧急,她们身份互换之后,刘元没时间去走流程,给她们更换户籍。 原本刘元是想直接让她充了沈清顏的名字,结果沈清顏也被流放来了。 而她的名字既不在苏家,也不在沈家,她自然就成了多出来的那一个了。 “既然骆大人不买我们的粮,那我们仨就先告辞了。” 笑眯眯的钱富有扯了扯已经有些著急了的张天德和孙显宏道。 张天德和孙显宏领会了钱富有的意思,都跟骆俊拱手行礼告辞。 骆俊淡定的回礼,“三位慢走,本官就不送了。” 等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走出书房之后,骆俊便有些担忧的问苏宴昔道:“苏小姐,他们真的能信吗?” 苏宴昔笑了笑,“现在肯定不信,但马上就会信了。 要不骆大人跟我一同出去看看?” 骆俊点头,“成,本官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走出书房后,也低声议论了起来。 孙显宏最先忧心的对钱富有道:“老钱,咱们真就这么走了,不再跟骆大人谈谈? 万一那姓苏的小丫头片子手里真有粮,那咱们囤的那些粮岂不是就砸手里了吗?” 他们每个人手里少说都囤了好几万斤的粮食。 而这粮是从旱情开始就已经囤著的,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 虽说沙城气候乾燥,再加上如今乾旱的天气,能让粮食多保存一段时间,不会发霉腐烂。 可这老天爷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万一哪天突然下雨了,他们手里的粮食可就毁了! 孙显宏刚才说的外面的粮食进不来是实话,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手里的粮食也出不去。 出去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们赌不起。 而那些粮食要零售,不知道要卖到什么年月。 虽然沙城的人都饿著肚子,但他们也都穷啊! 根本买不起粮食。 骆俊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大客户。 钱富有双手往身后一背,胸有成竹道:“你们放心吧!那小丫头就是骆俊请来演戏给咱们看的,她手里能有粮食,就吹吧! 之前他们刚进城的时候什么光景,咱们又不是没看到。 她难道有搬山填海的本事,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不成?” 钱富有这话一出,张天德和孙显宏瞬间就放宽了心。 此时,他们也想明白了,骆俊高价收粮这告示这是专门给他们三人下的一颗诱饵。 他们来找骆俊,其实就已经咬鉤了。 虽然他们咬鉤了,但只要他们不吞,骆俊把他们也没奈何! “让一让啊!都让一让誒!” 只是他们刚走到城主府门口,就听见粗獷的吆喝声传来。 紧接著,街上的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道。 就见上百头的骆驼拉著板车从城门口连绵不绝的到了城主府。 而那板车上全是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粮食啊! 这些都是粮食啊!是骆大人买给咱们的粮食的!” “咱们有救了,咱们能活下去了!” …… 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瞬间变了脸色,面面相覷。 怎么可能? 现在世道这么乱,从內地来沙城还得经过那么大一片沙漠,这些人是怎么把这么多粮食运过来的? 他们的疑惑没有人解答。 回应他们的,是骆俊跟著苏宴昔一起从城主府里出来。 骆俊一看见这长长的骆驼车队,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赶紧招呼沙城的衙役班头道:“飞扬,赶紧的,带领所有衙役,协助苏小姐的商队,將粮食搬进府中。” 又吩咐张景怀道:“景怀,你赶紧召集人手,设置粥棚。” 眼见著衙门的人都忙碌起来了,百姓一听要设粥棚了,更是激动的跪谢骆俊的大恩大德。 骆俊便红光满面的摆摆手道:“本官所做的,不过是分內之事。 大家该谢之人,不是本官,而是苏小姐。 若不是苏小姐胸怀天下,在这大灾之年,不仅没有坐地起价的卖粮,反而还低市价两成將粮食卖给我们,本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百姓们感谢骆俊的声音,立即就变成了感谢苏宴昔。 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全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们以为苏宴昔的不卖高价,顶多也就是按照骆俊自己贴出去的价格卖,谁能想到,苏宴昔居然低於市价卖。 张天德当即不满的咕噥道:“女人家就是愚蠢,哪有有钱不赚,自己降低价格的?” 第192章 给苏宴昔施压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给苏宴昔施压 在他咕噥的时候,苏宴昔已经接受了一眾百姓的道谢,並且笑眯眯的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的商队这次一共运来了近六万斤粮食。 但骆大人资金有限,只买了一万斤粮用以给大伙儿施粥。 剩下的,我將放在城主府,由张师爷帮忙看管,同样以低於市价两成的价格卖给大伙儿。” 苏宴昔这话一出,百姓之中立即又沸腾了。 “比市价还低两成!那我手里的攒的那些银钱也能买些粮食来过冬了。” “这苏小姐真是大善人啊!” “苏小姐才真的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啊!” …… 在百姓感激的呼喊声中,张天德和孙显宏的脸色更难看了。 倒是钱富有转了转眼珠子,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张天德和孙显宏看著他这模样,更急了,“老钱,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弄这么多粮食来,还以这么低的价格卖,咱们那些粮食可怎么办啊?” “这天都两年没下雨了,后面指不定哪天就下雨了,一旦雨下下来,咱的粮食可就放不住了啊!” “要不然咱冒险把粮食运到別的地方去卖去? 她都能运进来,那咱也能运出去。” 孙显宏咬了咬牙,准备搏一把。 张天德听到他这话,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脸色明显就是不愿意的。 他夫人再过五个月就要生了。 他可不想这时候冒险出去卖什么粮食。 现在外面多危险啊,马匪、流民,都已经易子而食了,他运著粮食出去,那不成了大肥肉,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待在沙城,有骆大人压著,有家底托著,他好歹能衣食无忧,也不用担心被贼人劫掠。 就在张天德想提议他们也低价把粮食卖了的时候。 钱富有却老谋深算的笑了,“这一车又一车的,看起来可真是壮观啊!” “老钱,你还笑得出来啊?他弄这么多粮食来,咱们的粮食卖给谁去啊?哎呀——”孙显宏是彻底急了,懊恼的嘆息道。 钱富有却是拿著手中的摺扇拍了拍他,又指著那些麻袋道:“现在整个大雍的粮食都紧缺,你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从哪儿去弄这么粮食还运到沙城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来? 沙城的粮食是不多滴,但沙城的沙子,別说六万斤,就是六十万斤,六百万斤都能给你装得足足滴~~” 孙显宏和张天德听到钱富有这话,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老钱,你的意思是,这些麻袋里装的是沙子,不是粮食?” 孙显宏惊喜得声音都拔高了两分。 张天德有些犹豫的道:“那不能吧?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片子还敢骗骆大人?” 钱富有胸有成竹的摇了摇扇子,“说不定是她和骆大人一起骗咱们呢?” 孙显宏和张天德两人顿时面面相覷,对视了一眼。 隨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凑近了钱富有,“老钱,咱们现在怎么做?” 钱富有朝苏宴昔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我的吧!” 说完,他便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朝苏宴昔走了过去。 笑眯眯的朝苏宴昔拱手道:“苏小姐。” 苏宴昔客气的回了一礼。 他才继续说道:“这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这世道,咱们手里握著粮食都不敢动,苏小姐却运著几万斤的粮食穿过沙漠来到沙城,真是让钱某人佩服。” “只是现在这世道,动歪脑筋的人太多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相信。 苏小姐这批粮食过了沙漠,还是查验一下比较好。” 苏宴昔哪里能听不懂钱富有的弦外之音,“钱老板这是在怀疑我用沙子充当粮食,誆骗骆大人?” “誒~~”钱富有仍旧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苏小姐,我可没那么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查验货物,这本来就是咱们做生意的规矩嘛!” 苏宴昔面色冷了几分,勾唇笑了笑,“有劳钱老板费心了,只可惜我不跟您做生意。 您的规矩还管不到我头上来。” 孙显宏听到苏宴昔这话,心里几乎就已经把钱富有的猜测坐实了。 他立即站出来道:“苏小姐,你的粮食既然都堆在这儿了,咋就不敢给咱们看看呢? 难道你这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 苏宴昔有些好笑的轻哼了一声,“你们觉得我麻袋里装的不是沙子,还能是什么?” 孙显宏这时候扬声道:“还能是什么,咱们不清楚,苏小姐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咱这沙城外面粮食不多,但沙子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孙显宏话音落下,百姓也都议论了起来。 “一般买粮食的时候,不都应该先看看成色吗? 苏小姐这些粮食运来之后,只说价格,咋也没给咱们看看成色,该不会真是装的沙子来骗骆大人吧?” “不能吧,她是流放犯,她就算骗到了银钱,也不能离开沙城,她敢骗吗?” “你傻啊?她要是流放犯,她哪敢做生意? 我刚才听人说了,她没在冠军侯府养大,流放名单里面就没有她!” …… 在一眾议论声中,骆俊也是脸色沉沉的看向苏宴昔,“苏小姐,你確定你这些麻袋里装的都是粮食?” 苏宴昔唇角勾起几分冷意,“骆大人,您也不信我?” 没等骆俊开口,钱富有就抢先一步道:“苏小姐,你要想骆大人和咱们这些老百姓信你还不容易吗? 只要开袋检查不就行了?” 苏宴昔听到这话,目光微微闪了闪,脸上似乎闪过一抹心虚。 钱富有捕捉到她这一丝表情变化,信心更足了。 他步步紧逼道:“苏小姐这袋子里既然是装的粮食,给我们看看又有何妨呢?” 苏宴昔咬了咬后槽牙,对上钱富有那双笑眯眯的眸子,有些底气不足的沉声道:“钱老板,你这不是要检查,这是欺负我这个新来的,要打我的脸!” “苏小姐,你这话言重了……”钱富有始终是不急不恼,笑眯眯的模样。 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苏宴昔就道:“钱老板,我开袋检查可以。 但若我这袋子里確实是粮食,你又怎么说?” 第193章 宴昔,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宴昔,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钱富有眼珠子转了转。 他只想逼苏宴昔开袋,可没想过要付什么代价。 但现在,他要是不承诺点什么,只怕苏宴昔是不会开袋给他们检查的。 不检查,他这心里不踏实,手里攥著的那些粮食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就在他琢磨著权衡利弊的时候。 孙显宏站出来,冷哼一声道:“苏小姐,你就別死撑了。 如今这年景,別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是朝廷也凑不出这么几万斤的粮食来。” 苏宴昔沉冷的目光逼视著孙显宏,“孙老板,我只问你们,若是我这袋子里都是粮食,你们又如何说?” 孙显宏冷哼了一声,“你这袋子里真的都是粮食,我孙某给你十亩,不,二十亩良田!” “但你这袋子里若是什么別的东西,那你就得以市价十倍买下我们手里的粮食,再以低市价两成的价格卖给咱们沙城百姓!”钱富有立即笑眯眯的替孙显宏补充道。 苏宴昔笑了,“若我这些粮食都是假的,钱老板为何会觉得我有那么多钱买你的粮食?” “阿昔不必担心,若你手上银钱暂时周转不开,自有本王助你。” “靖王殿下。” “小的参见靖王殿下。” …… 隨著萧凌佑的声音传来,一片向萧凌佑行礼的声音也传进耳中。 苏宴昔抬眸之时,萧凌佑已经一边大步走向她,一边说出了后半句话,“权当是本王给你的聘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句话说出时,已经凑近苏宴昔耳边,气息喷洒在苏宴昔的脸颊,耳垂之上,苏宴昔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当场弄死萧凌佑这个人渣。 但苏清淮先挡在了她和萧凌的中间。 “靖王殿下,我家小妹已有婚约,还请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 萧凌佑直接对上了苏清淮的眼眸,说道:“本殿从不开玩笑。” 隨即,他眸色中满是威严的看向骆俊,“骆大人,开袋吧! 本王也想看看,阿昔运来的这些“粮食”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俊脸上一片迟疑的看向了苏宴昔,“苏小姐……” 同时,苏宴昔这边负责运送粮食来的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剑拔弩张的护在了那些麻袋前面。 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萧凌佑身边的侍卫也拔了剑。 长风死后,萧凌佑新提拔的侍卫首领长河,更是剑指护著粮食的东叔等人。 怒声呵斥道:“殿下想要查验粮食,你们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这时候,萧凌佑再一次的沉声下令,“长河,开袋!” 长河立即一步上前,剑尖就要挑开麻袋。 骆俊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都要停止了,这麻袋里的沙还是他派人帮著苏宴昔一起装的。 运“粮”的骆驼还是他写了信,苏宴昔的人才能从陇平城借来装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目的就是为了能用低价把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手里的粮食买过来。 现在这麻袋要是挑开了,就全露馅了。 苏清淮虽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他直觉小妹弄不来这些粮食。 下意识的就要去挡著长河的剑。 “等等!” 苏宴昔先一步出声,挡住了长河的剑尖。 她单薄的身躯对上萧凌佑的视线,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好,既然靖王殿下这么想查看我这些粮食,那我可以让靖王殿下查看。 但刚才只有孙老板说了我这些若是粮食,他给我二十亩良田,到时我就算买也只买他手里的粮食……”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凌佑给钱富有一个眼神, 钱富有立即站出来,笑眯眯的道:“若苏小姐这些麻袋里装的真是能救沙城百姓於水火的粮食,我钱某愿赠送苏小姐十间商铺。 也算钱某为沙城抗灾尽一份绵薄之力。” 苏宴昔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萧凌佑的走狗,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张天德看看孙显宏,又看看钱富有,隨后站了出来,“我也出五间商铺,五亩良田。” 苏宴昔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萧凌佑身上,“靖王殿下,您呢?出什么?” 萧凌佑对上苏宴昔那双黑眸,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调整了过来。 他的人亲眼看见苏宴昔和骆俊带著人在沙漠里用麻袋里装沙子。 这麻袋里就不可能是粮食,他心虚什么? 想著,他唇角的笑意便加深了几分,眸子里带著令人噁心的深情看向苏宴昔,“阿昔,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死! 苏宴昔实在太噁心了,衝动之下,她差点將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 不过话到了喉咙口,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笑了笑道:“二十万两白银,靖王殿下,能给吗?” 萧凌佑眼角抽了抽,看向苏宴昔的眸中都多了几分阴鷙。 这苏宴昔还真是敢开口。 当初在白沙镇,她便坑了他二十万两去发给百姓做安家费。 如今,她开口又是二十万两! 萧凌佑沉吟片刻,“好,本王应了!但本王也有条件,若阿昔你这些麻袋里不是粮食,本王替你出钱买下张、孙、钱三位老板的粮食,便是聘礼,你可应?” “小妹——” 萧凌佑话音刚落,苏清淮就紧张的唤了苏宴昔一声。 苏宴昔给了苏清淮一个温和的笑脸,“三哥,无妨,你不用担心。” “好,我答应!”苏宴昔朗声道:“不过口说无凭。 骆大人,还劳烦您准备些笔墨纸砚,我们五人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很快,张景怀便带人搬了文房四宝出来。 並且由张景怀代笔,白纸黑字的写下了四份契约。 苏宴昔和萧凌佑、张天德、孙显宏、钱富有四人分別签字画押。 就在苏宴昔要签下跟萧凌佑那张契约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城主府外面飞掠进来,一把握住了苏宴昔执笔的手,“宴昔,这份契约你不能签!” 苏宴昔还没说话,萧凌佑先看向萧玄錚问道:“萧玄錚,你一介庶人,凭何阻止阿昔?” 萧玄錚不理会萧凌佑,只是有些著急的看著苏宴昔道:“宴昔,沙城缺粮,我来解决。 你想要田地、铺子、银子,我通通都能给你,你不用押上自己的终身大事。” 第194章 又坑了萧凌佑二十万两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又坑了萧凌佑二十万两 苏宴昔抬眸对上萧玄錚的眼睛,那里面是真切的为她担忧。 她今日就怕萧玄錚坏事,所以专门把他支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赶在这关键的时候回来了。 她看著萧玄錚的眸光逐渐沉了下去,手上用力挣脱了萧玄錚的手。 隨即,没等萧玄錚再做出反应,她已经迅速的在契约上籤下了自己名字。 “宴昔……”萧玄錚最终唤了一声。 但苏宴昔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开口道:“开袋验粮!”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这一次,都没用萧凌佑的人动手。 东叔已经號令手底下的人直接开袋。 麻袋一打开,一袋袋金黄的稻穀、玉米、秫米,还有红彤彤的高粱,全都呈现在眾人眼前。 袋子里不仅全都是粮食,还全都是上好的粮食。 一时之间,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別说萧凌佑和孙显宏、钱富有、张天德等人了,就是一眾百姓这时候都忘记了呼吸。 “粮食!真的是粮食!” 最后,是骆俊先打破这一片寂静,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有粮食了,咱们沙城有救了!” “不可能!”萧凌佑身边的管家却是在反应过来之后,不敢置信的喝了一声,“我明明亲眼看见他们往麻袋里装的沙子,怎么会变成了粮食了呢?” 萧凌佑的脸色已然黑沉得如同锅底一般。 直到管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淬毒一般凶狠的眼光落在管家身上,冷哼了一声。 管家瞬间嚇得颤抖了一下,连忙拱手跟萧凌佑辩解,“殿下,老奴真的是亲眼看到……” “靖王殿下,二十万两白银。” 没等管家把话说完,苏宴昔的手已经伸到了萧凌佑面前。 萧凌佑本就黑沉的脸色,更加黑得能滴水! 但他这话不仅是当著眾多百姓的面儿说的,还白纸黑字的签字画押了。 根本无从抵赖。 他咬著牙对管家吩咐道:“管家,给阿昔二十万两银票。” 管家哆哆嗦嗦的掏出了二十万两银票,递给苏宴昔。 苏宴昔毫不客气的收了。 只是,苏宴昔刚收了银票,萧凌佑阴狠的目光却看向了萧玄錚。 “萧玄錚,本王刚才没听错的话,你应该是说无论良田、铺子还是银子,只要阿昔要的,你都能给。 本王倒是不知你被父皇贬为庶人,抄家流放之后,竟还有这等实力。” 之前萧凌佑面对萧玄錚还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大皇兄。 如今他对萧玄錚已经是直呼其名了,毫无疑问,两人是已经撕破脸了。 萧玄錚对上萧凌佑阴狠的视线,唇角勾起了几分不屑的弧度。 “所以呢?靖王殿下意欲何为?” 萧凌佑没想到萧玄錚的態度居然这么囂张,目光更加阴狠了几分,咬著牙说道:“父皇判你抄家流放,你却藏私,罪同谋逆!” 萧玄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了笑,“靖王殿下,捉贼拿赃,你要是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私藏,那你便写封摺子递上去。 若是你找不到证据,我萧玄錚就算被贬为庶人,也不是能任人污衊的!” 萧玄錚说话之时,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说到最后,他猛地朝萧凌佑跨出一步。 萧凌佑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慌乱之下,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虽然长河及时扶住了他,却让他无比的狼狈。 萧凌佑气得狠狠咬了咬后槽牙,盯著萧玄錚,“萧玄錚,你最好別让本王抓到你的把柄!” 萧玄錚勾了勾唇角,又恢復了一脸无所谓的態度。 苏宴昔根本没理会萧凌佑和萧玄錚这边的纠纷。 她看向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 此时,三人比萧凌佑还要傻眼。 萧凌佑是损失了二十万两银子,可他们损失的不止是良田、商铺,还有手里那些原本能高价出售的粮食啊! 面对苏宴昔,他们三人久久没说出话来。 骆俊便替他们开口了,“张老板、孙老板、钱老板,你们许诺苏小姐的东西,该兑现了吧?” 苏宴昔適时对骆俊说道:“骆大人,我原本想借城主府的宝地售卖粮食。 但如今有了张老板和钱老板给的铺子,我便在铺子中售卖了,不劳动骆大人。” 骆俊也十分配合,朝苏宴昔拱了拱手道:“苏小姐,只要本官还在沙城,你便安心做生意便是。 本官保证无人敢去你铺子里滋扰生事。” 苏宴昔谢过骆俊。 这边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带著苏宴昔去看铺子,並且差人回家把铺子的地契给苏宴昔拿来了。 当然,两人不会甘心將好地段的铺子给苏宴昔,所以给的都是偏僻巷子里的。 不过苏宴昔也不挑,照单收了就是了。 沙城如今这光景,在哪儿卖粮食不是卖呢? 至於等到天灾过后,要做別的买卖的时候,谁又知道现在的好地段到那时候还是不是好地段呢? 苏宴昔先收了铺子,又去收了良田。 只是所谓的良田,如今也是寸草不生,那乾裂的缝隙比巴掌还宽。 人走在地里,一不小心都能掉进去。 骆俊作为见证人,是陪著苏宴昔一起去看的。 苏宴昔看著那些土地,一脸淡然,似乎没什么情绪。 骆俊却是一个劲儿的嘆气。 “这土地都干成这样了,老天爷再不下雨,別说种庄稼了。 只怕沙城这仅剩的一点良田,都要变成沙漠了。” 苏宴昔也一直到今天才算是了解了沙城的地形地貌。 沙城地处沙漠腹地,之所以能形成城镇,是因为城外原本有一条大河经过。 虽然那河里的水如同黄泥汤子一般,別说用来喝,就算用来浇灌土地,都是导致土地板结,庄稼减產。 但因为有那条河的存在,沙城时常下雨,相对沙漠其他地方,算是雨水充足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如今乾旱两年,大河也已经乾涸了。 “唉,这老天爷但凡下点雨,冬小麦也该种下去了。”骆俊又嘆了一口气。 现在本来应该是种冬小麦的时节。 但如今这光景,真把小麦种下去,恐怕也只能浪费种子。 苏宴昔转头看向骆俊,“难道天不下雨,这冬小麦就不能种了吗?” 第195章 苏家满门杀无赦,不留活口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苏家满门杀无赦,不留活口 骆俊:…… 他脸皮抽了抽,“苏小姐长在京城,不事农桑很正常,这天不下雨……” 骆俊还算耐心的正要跟苏宴昔解释。 苏宴昔一双深邃的黑眸看向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沙城贫瘠,气候恶劣,骆大人若只想著靠天吃饭,不如趁早打消了让沙城百姓吃饱穿暖的念头。” 骆俊:…… 虽然苏宴昔一来就连续帮他解决了水源和粮食两个大麻烦。 但听见苏宴昔这不客气的话,他还是有些恼火,“自古以来,普天之下的农民就是靠天吃饭。 苏小姐你既然如此说,那本官倒是想要听听,你有何高见?” “开渠引水。”苏宴昔掷地有声的吐出四个字。 骆俊被她身上的气势折服,微微一愣之后,便明白苏宴昔其实对农业生產之事什么都不懂。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苏小姐,你以为本官没想过此事吗? 可此事说起来不过四个字,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首先,要引水,水源从何而来?你该不会以为就徐家老宅里那点水源足够灌溉吧? 其次,沙城多是疏鬆的沙化土地,你知道开渠的难度有多大吗? 就算找到了足够的水源,要在这沙漠中开出一条可供灌溉的水渠,那也是难如登天!” 骆俊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愁苦和嘆息。 苏宴昔目光有些灼灼逼人的看向他,“难,就不做了吗? 难道骆大人打算靠著我这批粮食,半死不活的把这一城百姓的命吊著? 难道老天爷一直不下雨,骆大人就打算一直靠著自己筹措粮食让他们苟活下去?” 骆俊:…… 他被苏宴昔接连两个问题,问得张口结舌。 他蹙紧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眼底便有一抹光闪过。 接著,他十分郑重的朝苏宴昔作了一揖,“苏小姐,多谢你骂醒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宴昔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骆俊自己想明白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鬆快了很多。 他也这时候才满心疑惑的问苏宴昔道:“苏小姐,那麻袋中分明是我们一同装进去的黄沙,你是何时將黄沙换成粮食的?” 苏宴昔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笑道:“今日有劳骆大人了。 想必张、孙、钱三位老板等骆大人等得该著急了,骆大人先请回吧。” 苏宴昔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骆俊自然也知道,有些事情,苏宴昔就没打算跟他说。 他也识趣的没有追问,毕竟苏宴昔替他解决了燃眉之急,已经帮了他大忙。 他要是还追著人家刨根问底,那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 骆俊走了之后,一直默默跟在苏宴昔身边的萧玄錚才开口了,“宴昔,我今天表现如何?” 苏宴昔转头看向一脸求表扬的萧玄錚,还真是有些没办法將他跟初见之时的那个冷麵將军联繫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停下脚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萧玄錚,“你今天是故意的?” “嗯。”萧玄錚对上苏宴昔的眸子,认真的轻轻点了点头。 “京城那边,快乱了!”萧玄錚一字一顿的又说了一句,“也该给萧凌佑找点事做了。” 苏宴昔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京城那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上辈子的这时候,萧凌佑还防备著她。 所以,她只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並不具体。 只知道这时候,康元帝应该是不行了。 康元帝咽气之时,五皇子萧凌渊逼宫谋反,被早已经埋伏在皇城之內的萧凌志一举擒拿。 之后萧凌志坐上帝位,但天下却已经乱了。 萧玄錚毫无保留的说道:“我今日收到消息,十日之前,萧彦庆暂时清醒之后,又再一次咳血昏迷。 现在,宫里供奉的那些和尚全都守在乾坤殿念佛。 据说萧凌志还去请了明觉和尚出山,此时,萧凌志已经带著明觉和尚往皇宫赶了。” 苏宴昔听著,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中便多了一层戾气。 她不信佛,但明觉和尚的名声如雷贯耳。 世人皆道他是活佛转世,下到凡尘是来救苦救难的。 但上一世,在封后大典,萧凌佑设计夺她的空间至宝之前,明觉和尚曾进宫跟萧凌佑深谈过,也跟她见了面。 她不知道明觉和尚跟萧凌佑说的什么,也不知道萧凌佑夺她空间跟明觉和尚有没有关係。 但是当时她跟明觉和尚见面的时候,明觉和尚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她命里原本福薄,但她却已经得到太多。 要她有舍才有得。 她那时候並不耐烦听和尚云山雾罩的讲话。 也並没有把明觉和尚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她才意识到,明觉和尚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让她捨弃空间,將空间拱手让给萧凌佑。 但明觉和尚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待考证。 苏宴昔压下心头那点情绪,看著萧玄錚,“还有呢?” “萧彦庆清醒的那片刻,下了一道旨意。”萧玄錚看著苏宴昔,格外认真的说道。 苏宴昔心中“咯噔”一下,“跟苏家有关?” 萧玄錚点点头,“苏家满门杀无赦,不留活口。” 苏宴昔胸口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 飞鸟尽,良弓藏。 她早就知道康元帝既然已经对苏家起了杀心,便不会如此轻易放过。 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替苏家觉得寒心。 萧玄錚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宴昔,问到:“宴昔,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人什么时候到?”苏宴昔冷声问道。 萧玄錚:“暂时到不了。我已经让人將他们截杀了。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死之前,一定会想要把苏家带上。 现在是密旨暗杀,若真到了他觉得自己要去见阎王的时候,只怕就会不顾名声的下明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点点头,“我会儘快做好准备的。” 另一边,萧凌佑回去之后,森冷阴戾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刚要发作。 长河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殿下,有京城的消息。” 萧凌佑两步上前,接过了长河手里的信笺。 看过之后,他顾不得惩治管家,一双透著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 “老二掌握了京畿卫,老五的私兵已经扮作流民往京城进发……” “殿下,咱们现在如何应对?”长河恭敬的问萧凌佑道。 第196章 他知道苏清宇还活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他知道苏清宇还活著 萧凌佑勾唇一笑,“应对什么?坐山观虎斗,就看他们什么时候两败俱、伤!” 萧凌佑说著,便將手中的信纸伸向火盆引燃。 他出来走这一遭,才明白,等父皇一撒手,谁也別想安安稳稳坐上那个位置。 在京城那一亩三分地上斗,最终只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凌佑將信纸焚烧后的最后一角扔进火盆中,才抬眸看向长河,问道:“这几日苏安之和苏清河在做什么?” “苏安之每日带著沈鹏杰一起修缮房屋,苏清河前两日在找水,这两日他们家可以在水源打水了,他也在帮著苏安之修屋子。”长河恭敬应道。 萧凌佑微微蹙眉,“他们没跟苏清宇联络?” 长河摇头,恭敬应道:“没有。” “那查到苏清宇调动的人马是哪一支了吗?” 长河態度更加恭敬了几分,“属下无能,还没有结果。” 萧凌佑倒是不疾不徐,“无妨,苏宴昔大费周章从本王这里拿二十万两银子去,无非就是为了养那些军队。 这几日將苏家人都盯紧一点。” “是!”长河立即恭敬领命,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宴昔已经回家了。 她刚到院门外,就闻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同时院子里的谈笑声也传入耳中。 她走进院中,就看见,院子里摆了五张桌子,还支起了两口大锅。 此时,一口大锅里一个大蒸笼正蒸著米饭,另一口大锅里的野猪肉汤,正咕咚咕咚的翻滚著。 看见苏宴昔进门,以东叔为首的一眾伙计立即站了起来。 恭敬朝苏宴昔拱手道:“东家!” “见过东家。” …… 苏宴昔点头,感激的回应眾人,“大家辛苦了。 今天大家先好好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往后的生意还要多多仰仗大家。” “东家言重了,我这条命都是东家给的,为东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哥说得对,我不止我这条命,我一家老小的命全是东家给的,只要东家需要,我六子上刀山下火海都没二话!” …… 说话的不是从在京城沈家就跟著苏宴昔的那些老掌柜,而是她曾在白沙镇救下的刘三和六子等人。 当初她把从萧凌佑那儿坑来的银子发给白沙镇百姓做安家费后,离开的时候,刘三就带了六子等人来找她,希望能给她做事。 她当时便拜託了刘三他们去接应东叔一行人。 之后她才借著给骆俊献策,让他们合理的来到沙城。 苏宴昔招呼眾人坐下之后,便请苏清淮进屋里去帮忙搬些酒出来。 苏清淮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他们家里哪儿来的酒? 但小妹既然说了,苏清淮也不管有没有,直接先进屋,照小妹说的做。 结果,他一进屋,就看见墙边上一溜儿的排著十几坛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都是桃醉、女儿红一类的好酒。 苏清淮震惊过后,心里对小妹的敬佩又更上一层楼,赶紧抱著酒出去了。 这时候,肉也煮熟了,直接上桌。 就在苏宴昔跟眾人一起觥筹交错的时候,沈鹏杰瞪著她却是连眼睛都通红了。 尤其是看著包括东叔在內的十几个他们家以前的掌柜,现在只认苏宴昔。 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宴昔一离开他们家,他们不仅家里被搜颳了个乾净,各个铺子也被洗劫一空。 他们去报官,官差到他们家里不仅没寻到窃贼的线索,还寻到了失窃的官银。 正是如此,他们一家才会被下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他便怀疑,他们家和铺子失窃都是苏宴昔联合掌柜的监守自盗,后偷了官银塞进他们家,栽赃陷害,只是苦於没有证据。 现在他们家以前的掌柜,全都聚集在这儿,还一口一个东家的称呼苏宴昔,这就是证据。 沈鹏杰这时候连他需要苏宴昔的解药都顾不得了。 一口气就跑去了沈家。 他把东叔等人的事情跟沈家人一说。 沈家人顿时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沈洪兴一巴掌拍在家里唯一一张瘸腿的四方桌上,“白眼狼!真是白眼狼!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白眼狼,就应该把她扔进尿痛里溺死!” 沈鹏程咬牙切齿的站起来道,“爹,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咱们找他们去!” 沈鹏行冷哼一声,“大哥,你说得轻巧,你找他们能怎样? 你觉得苏宴昔会承认偷盗並且栽赃陷害我们家,还是那些掌柜会承认监守自盗?” 沈鹏程这时候本来就满肚子怒火。 再加上他跟沈鹏行兄弟俩从来不对付,现在沈鹏行驳了他的面子。 他气得当即抓起了沈鹏行的衣领子,“沈鹏行,你个孬种! 咱们家被她害得这么惨,你连去找她都不敢,你个窝囊废!” 沈鹏行从沈鹏程手里挣脱出来,愤恨的盯著他,拳头捏的咔嚓作响,“呵,大哥,你不是孬种,你去找她去啊!” 沈鹏程看著沈鹏行脸上的嘲讽,被愤怒冲昏了的头脑霎时清醒了两分。 身体本能的升起一股恐惧。 流放这一路,他真的被苏宴昔收拾怕了,想到苏宴昔,他都不自觉的有些打颤。 但看著沈鹏行勾著唇角的嘲讽模样,他咬了咬牙。 他要是不走这一趟,岂不是让老二看笑话? 那他这个大哥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他挺了挺胸膛,“我去就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窝囊废!” “呸!” 沈鹏程朝沈鹏行啐了一口,当真便大步往外面走去。 沈鹏杰赶紧跟沈洪兴两口子说道:“爹、娘,这件事你们赶紧想想办法,我先回去。 不然被苏宴昔发现了,她肯定又不给我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鹏杰说完,也忙不叠的走了。 沈鹏程憋了一口气,直接衝到了苏家门口。 但就在他要进苏家门的时候,突然便觉得腿肚子有些转筋,脚好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提不动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退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爹,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鹏程回头便看见沈士明。 他赶紧朝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沈士明一人,李婉枝並没有跟著。 他立即把沈士明拉到了隱蔽的墙角下。 第197章 把药给苏宴昔那贱人吃下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把药给苏宴昔那贱人吃下去 “明儿,怎么样?你娘带你接近了苏宴昔那贱人没有?” 沈鹏程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士明皱著眉头,嘆息了一声,握紧拳头,一双眸子里全是阴狠的咬牙道:“没有,那贱人太绝情了。 我娘那贱妇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沈鹏程也皱了皱眉,“那你姑姑最近有没有给你什么任务?” 沈士明点头,摊开手里的一包药粉给沈鹏程看,“有,姑姑给了我这个,让我给那贱人吃下去。” 沈士明没有皱得更紧了几分,“可那贱人根本不让我接近,我没办法给她吃。” 他说完,倒是也没指望沈鹏程能帮他。 只问沈鹏程道:“爹,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鹏程没有回答沈士明的问题,他眼珠子转了转,附在沈士明耳边耳语一番。 等他说完,沈士明眼睛都亮起来了,连忙点头道:“好,爹,咱们就这么办。” 兴奋的说完后,沈士明由有些担忧的看向沈鹏程,“爹,那贱人身边那些人武功都不低,你能行吗? 要不你回去把二叔叫上,你和二叔一起?” “哼!”沈鹏程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別提你二叔,那就是个孬种!” “走吧!你相信爹,只要你配合好,爹一个人就能行!” 沈士明眸子闪了闪,看著沈鹏程点了点头,“行,爹,我相信你。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沈鹏程偷偷往苏家院子里张望了一眼,说道:“再等等,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 沈士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家。 杨氏看著沈鹏程一个人跑出去之后,就急了。 责备沈鹏行道:“老二,那是你亲大哥,你说你激他干什么呢? 苏宴昔那个小贱人心肠那么恶毒,你大哥一个人去,能討得了好吗?” 沈鹏行看了著急的杨氏一眼,冷淡的道:“娘,你不是一直说大哥出息,咱们一家以后都是要靠大哥的吗? 现在咱们家都过成这样了,这时候不靠大哥出头,什么时候靠大哥出头?” “你……”杨氏指著沈鹏行,一时之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看向了沈洪兴,“老爷,你快去帮老大啊! 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苏家……” 沈洪兴脸色难看,他也知道沈鹏程一个人去苏家討不了好。 但他们沈家铺子里那些老伙计都敢堂而皇之出现了,他们沈家就必须得有人去討说法。 不然,只会让苏宴昔更觉得他们家好欺负。 沈鹏程不去,他就得去。 他可不想再去挨打。 但也確实不能不管沈鹏程。 他想了想后说道:“咱们先去报官。 咱们家失窃是在京城报官记录在册的,现在嫌犯聚集在沙城,咱们理应报官。” 杨氏有些迟疑的道:“官府能管吗?那小贱人先治理了水源,治好了那些人的腹痛腹泻之症,现在又低价卖粮,那姓骆的城主都是站在她那边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那姓骆的不仅不管,还判咱们一个诬告,那是要打板子的。” 沈洪兴听到打板子三个字,身体也哆嗦了一下。 但是亲儿子不能不管。 他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旁看热闹的陈兰身上。 陈兰的腿被苏宴昔踩断之后,这段时间已经恢復了许多了。 现在虽然还不能正常行走,也不能走太久,但已经能跛著脚走一段距离了。 “让她去!” 杨氏看著陈兰,也是眼睛一亮。 隨即,她目光狠毒,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看向了陈兰。 “陈氏,咱们沈家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你这么久。 现在害咱们家的人都来沙城了,也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去吧,赶紧去报官。” 陈兰原本正痛快的看著沈家人狗咬狗,根本没想到火会突然烧到她自己的身上。 她垂下眉眼,咬了咬牙,沈家这些畜生又想把她推出去。 但她现在跛著脚,在这不毛之地,留在沈家,沈清顏送来了吃的,沈鹏行好歹还会偷偷给她一口,她能活下去。 但要是跟沈家撕破脸离开了,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她不指望沈洪兴和杨氏会对她心软。 但沈鹏行是可以利用的。 她瞬间便红了眼眶,抓住了沈鹏行的衣袖,“相公,不是我不愿意给家里出力,去击鼓鸣冤。 只是我们家被害至此,若只有我一个女流之辈愤愤不平的去击鼓鸣冤,著实不能让人信服。 况且……况且我们好不容易到了沙城,没人再提路上的那些事了。 若是我去拋头露面的击鼓鸣冤,让人看见再提起路上那些事,我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 我不如现在就死了,去找我的梅香和梅兰好了……呜呜呜……” 提到自己的一双女儿,沈鹏行终究还是动容了。 沈鹏行挡在了她面前,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的瞪著沈洪兴和杨氏,“我女儿已经被交给北狄蛮子,被你们害死了! 现在我身边就剩下兰娘一个人了,你们现在连她都要逼死,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沈鹏程他是自己要去找苏家的,凭什么要我二房的人来给他承担后果? 就像当初明明是沈士明他乱跑被那些北狄蛮子给抓了,凭什么要用我的两个女儿去换!” 沈鹏行嘶吼著,一双眸子已经猩红了。 他不是捨不得陈兰,只是陈兰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接受再为了沈鹏程牺牲他的所有物。 杨氏被情绪激动的沈鹏行嚇了一跳。 但她不能责怪她儿子。 只恶狠狠的瞪著陈兰,咒骂了一声,“骚狐狸,贱妇,你给老娘等著。” 威胁完陈兰,她立即安抚沈鹏行道:“好、好,老二,你別激动。 咱们不让陈氏去报官,娘自己去!” 杨氏说完,便看著沈鹏行,红了眼眸,“老二,你是个好孩子,之前是娘糊涂,娘对不住你也,也对不住梅香、梅兰两个孩子。 若是这次娘不能回来,你就原谅娘了,好不好?” 她说著,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刚刚还坚定维护陈兰的沈鹏行瞬间有些动容了。 就在杨氏抹著眼泪转身之时,他急忙道:“娘,你別去!要不……” 沈鹏行还是回头看向了陈兰。 第198章 她死了,没有以后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她死了,没有以后了 陈兰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杨氏这老贱人,真会演!”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沈鹏程去找死的。 所以,她低著头抹泪,假装根本就看不见沈鹏行的眼神。 沈鹏行刚刚才那么说了,这时候自然不好立马反口。 只抿著唇,什么都没再说。 最后杨氏又磨磨蹭蹭了半天,终究还是报官去了。 另一边,苏家已经酒过三巡。 沈鹏程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但越是临到头了,他越觉得腿软。 沈士明看著苏家院里的人都喝得有些东倒西歪了,赶紧催促道:“爹,你快去啊,再不去他们都要散了。” 沈鹏程一脸尷尬,“明儿,爹……爹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苏家院子里传来掀桌子的声音,以及愤怒的呵斥声。 “苏安之,你害惨了我们一族之人,你现在是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喝酒吃肉的!” 苏宴昔看著眼前被掀翻的桌子,面色冷了两分。 她看著眼前出离愤怒的男人,眼里已经隱隱有了杀意。 眼前男人头髮白,脸上的皮往下坠,看起来十分苍老。 苏宴昔不认识他。 不仅苏宴昔不认识他,苏家其他人看著他,也有些迷茫,显然根本没认出来他是谁。 好半晌之后,苏安之脚步有些朝苏韵之走过去,不敢置信的开口,“韵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韵之提起拳头,猛地一拳就砸向了苏安之,“你说我怎么在这里?你以为我想在这里?” 这下不止苏宴昔身上的杀意凌冽了几分,就连苏清河和苏清淮脸上都浮现了怒气。 兄妹三人不约而同的想要上前,但却被林氏拦住了。 “你们別去,他们兄弟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苏清河和苏清淮虽然气愤又担忧,却也只能看著干著急。 不管怎样,苏韵之是他们的长辈,他们当晚辈的对长辈动手,確实不合適。 但苏清淮还是忍不住气愤的道:“娘,咱们跟老家那边都多少年没走动了,二叔凭什么一来就对爹动手!” 林氏也心疼自己男人。 只是…… “不管多少年没走动,他们会来此,也是受到了我们侯府的连累。 他们心里有怨是应该的……” 苏清河握紧了拳头,眼里多了几分恨意,“父亲不过是为民请命,他將我们侯府抄家流放也就罢了,居然还牵连族人!” 苏宴昔看著苏清河那张一贯温文儒雅的脸,此时咬紧了牙关,绷紧了唇线。 她不由得在心里嘆息了一声,不知若是苏家人知道了那位已经下了密旨对苏家杀无赦,还派出了死士,又该作何想。 这件事,她很快会告诉苏家人的。 只有让苏家人对那位,对朝廷彻底失望,他们才能真的下定决心帮助她重整这天下。 “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安之在生生受了苏韵之三拳之后,一把握住了苏韵之的手,大喝一声。 “苏韵之,我受你这三拳,是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儿上,但不代表我就该你的。 是,你们到此可能的確是被我连累的,但谁让你姓苏呢! 你姓苏就该受著!” 苏宴昔听到这话,看向苏安之的眸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才符合她心目中杀伐果断的冠军侯的形象,而不是优柔寡断,因为一点血脉亲情的羈绊而束手束脚。 只是苏安之这话一出,跟著苏韵之一起来的妇人,就崩溃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我们姓苏,凭什么我就该啊! 我们家为了跟你们撇清关係,连仕途都没入,只做生意餬口,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妇人一边哭嚎著,一边悲痛的拍著大腿。 在她的身后,还站在三名男子和三名妇人,应当是她的儿子儿媳。 六人赶紧上前要將周氏扶起来。 但周氏却哭嚎挣扎著,打开了他们所有人的手。 林氏跟周氏这对妯娌,虽然没见过几回,但此时看见周氏这模样,她也於心不忍,上前伸手去扶周氏。 “弟妹,这次確实是我们侯府连累了你们,但日子总得往前过……” 林氏的话还没说完,周氏便扑起来,目眥欲裂的掐住了林氏的脖颈。 “往前过?你告诉我怎么往前过?我的棠儿,她死了,她再也没有以后了,呜呜呜……” “放手!” 饶是知道周氏是长辈,苏宴昔也不能看著她对林氏动手。 她一根银针扎入周氏手腕,周氏手上瞬间鬆了力道,放开了林氏。 林氏猛地喘了两口气,咳嗽了两声后,便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状况。 只著急的问周氏道:“芸娘,你说谁死了?” 这时候,周氏的大儿子苏墨卿扶著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周氏。 目光克制清冷的看著林氏,“大伯母,我小妹,被马匪掠走,再也回不来了。 侯府遭难,牵连我们,我们无话可说。 但此前我家就算欠了侯府什么,我小妹的一条性命也该都还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 苏墨卿说出这句话之后,一旁的苏韵之也红著眼眶嚎啕大哭。 苏韵之的二儿子苏墨川和三儿子苏墨辰沉默的上前扶住了他。 一行人兴师动眾的来,又绝望而沉默的离开。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苏安之和林氏的目光都还直勾勾的看著院外。 苏宴昔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娘……” 林氏脸上两行清泪滑落。 她抹了抹眼泪,拍了拍苏宴昔的手,“娘没想到……那孩子、那孩子……” “我们最后一次回老家,跟你二叔家见面,便是去吃玉儿的满月酒。 谁能想到,十五年过去,那孩子,才刚刚及笄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著林氏的眼泪,听著她悲愴的声音,也知道她有多么的难过。 另一边,苏安之脸色变了好几变之后,最后满脸的茫然、麻木和悲痛。 他脚步沉重的往屋里走去。 苏宴昔也对林氏说道:“娘,我先扶您进去休息。” 林氏一脸悲痛和疲惫,没有拒绝。 她知道二房的事情对苏安之的打击更大,她得进屋去陪著他。 第199章 苏家二房是一把可利用的好刀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苏家二房是一把可利用的好刀 苏宴昔扶林氏进屋。 苏清河和苏清淮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继续招呼刘三和东叔等人。 不过刘三和东叔等人都是明事理的,知道苏家出了这样的变故,他们再留下就是给人添麻烦了。 纷纷找了藉口告辞离开。 苏宴昔出来,將她今天才得的十五间铺子的钥匙分別交给了东叔和刘三。 “东叔,刘三哥,劳烦你们带著兄弟们暂时先在铺子里安顿下来。 铺子里我已经放置了一些新絮之类的物什,你们安顿下来后,若是还缺什么,便来与我说。” 东叔恭敬的道:“行,东家,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把大伙儿都安排得好好的。” 刘三更是爽快的说道:“东家,你就放心吧,俺们都是些粗人,咋的都是睡。 能有个片瓦遮身,还有新被盖,俺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东叔和刘三拿了钥匙正要走。 杨氏突然带著张景怀和一眾官差急匆匆的来了。 杨氏一来,便恶狠狠的盯了苏宴昔一眼。 隨后,她怨毒的目光在东叔等人的身上扫过,“师爷,就是他们! 他们原本都是我们沈家铺子里的掌柜,但他们勾结苏宴昔那个贱人监守自盗,搬空了咱们家在京城的铺子。 现在……现在他们还殴打我儿! 张师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面对杨氏的指控,不仅苏宴昔丝毫不慌,就连东叔等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慌乱。 东叔上前,恭敬的朝张师爷拱了拱手后,拿出一份文书,“师爷,当初在京城之时,沈家就曾诬告我等。 我等特此在配合京兆府的查办之后,请求京兆府给我们出具了这份文书,证明清白,还请师爷过目。” 张景怀从东叔手里接过文书,只见上面写明了东叔等人被沈家状告以及京兆府查明真相还他们清白的经过。 文书下面还加盖了官印和京兆府尹的硃批,断然不可能有假。 张景怀转头看向杨氏,严厉道:“杨氏,你知不知道诬告是犯法,要重打三十大板的?” 杨氏的脸瞬间白了,她根本没想到东叔他们竟然能拿出这种东西。 “就……就算我们家铺子失窃跟他们无关,那我儿子来找他们,他们打我儿子的事,总是没得跑的!” 杨氏一边梗著脖子不甘的辩解著,一边朝院子里张望。 但却並没有看见沈鹏程的身影。 苏宴昔冷厉的目光落在杨氏身上,冷笑了一声,“你儿子在哪儿呢?” 她只问了杨氏一句,便拱手对张景怀道:“师爷,我们根本没见过她儿子,更不可能打她。 况且……” 她的目光回到杨氏身上,“你带师爷来我们家找人,这就说明你知道你儿子会来我们家找麻烦。 那既然如此,便是你儿子强闯民居,挑衅在前,我们就算真揍了他,也是白揍! 你是怎么有脸去惊动官府的?如今骆大人和张师爷都在为百姓的口粮和生计忙碌,你却要惊动他们给你们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你们是整日吃得太饱了,閒出屁来了。” “张师爷,依我所见,他们既然吃饱了不做正事,那他们一家的救济粮便可以断了!” 张景怀本来正在跟骆俊商量让百姓以工换粮的事情。 正如苏宴昔说的,这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雨,靠他们筹措粮食养不了这些百姓一辈子。 开渠引水灌溉的事情不管有多难,他们总得去做。 正好现在要给百姓发救济粮,那便以工换粮,也能避免养出懒汉来。 可他们俩还没商量出一个比较全面的章程来,这女人就来击鼓鸣冤了。 若是她真有什么冤屈也就罢了。 如今看来,她只是凭著自己一时气愤,凭空诬告,简直可恨! 张景怀当即下令道:“將杨氏带回去,重打三十大板,丟回沈家。 以后沈家的救济粮便不必再发了!” 杨氏听到张景怀这话,骇得原本就惨白的脸色,顿时白得跟金纸一般。 “大人,大人不要啊!我没有诬告,他们真的打了我儿子,我儿子肯定是被他们私自扣押起来了。 程儿、程儿,你快出来啊!你出来救救娘啊——” 躲在一旁的沈鹏程其实早就已经听见了杨氏的声音。 但他哪里敢现身? 只缩在墙角,生怕官差或者苏家的那些人发现了他。 沈士明跟他一脉相承的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直到张景怀带著杨氏走了,东叔等人也都离开苏家了。 沈士明才皱紧了眉头,有些恼火的看向沈鹏程,“爹,你刚才怎么不出去啊? 你说话不算数,不按我们的计划实施,我怎么把这药给那贱人吃,怎么给姑姑交代啊?” 沈鹏程这时候对沈士明却是好脾气,“明儿,你听爹说。 这药不必你去给那贱人吃了,爹有更好的法子。 走咱们去找你姑姑。” 沈鹏程说著,就牵著沈士明去找沈清顏去了。 苏家。 苏宴昔回屋之后,林氏便拉住了她的手,“昔儿,我跟你爹商量过了。 不管如何,你二叔他们一家是受我们家所累,又在路上痛失爱女,確实是我们家欠了他们的。 我和你爹打算去他们家帮忙修屋子,收拾打扫,就算是弥补了。” 他们也想帮二房更多,但现在,他们也的確无能为力。 他们连吃饭都还要靠女儿。 苏宴昔蹙眉微微思索了片刻,握著林氏的手说道:“娘,你和爹现在去二叔家里帮忙,他们一家未必愿意见到你们。 我看二叔他们家人口挺多,我那位二堂嫂和三堂嫂好像都还怀著身孕,沙城又最缺粮食。 不若你们给二叔他们送一袋粮食过去吧?” 林氏和苏安之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里除了激动之外,还有些迟疑。 最后是开口道:“昔儿,可是那粮食是你的……” 苏宴昔笑道:“娘,咱们是一家人。 假如那些粮食不是我的,而是你们的,你们会不给我吗?” 林氏和苏安之想也没想的便道:“那当然不会,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苏宴昔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这便是了,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你们也是我唯一的爹娘啊! 我有的是粮食,现在我爹娘需要,我又怎会不给?” 林氏当即便红了眼眶,有些激动的抱住了苏宴昔,“昔儿,有你真好。爹娘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苏宴昔轻轻拍了拍林氏的背,“娘,咱们相认之后,你们已经儘可能的给了我最好的,你们不欠我什么的。” 与此同时,沈清顏屋里。 沈清顏听完沈鹏程父子俩的话之后,微眯的眸子里闪烁著算计的光。 “没想到苏家二房居然也被流放来了,这倒確实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 第200章 不可褻瀆了阿昔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不可褻瀆了阿昔 沈鹏程听见她这句话,脸上多了几分志得意满的微笑。 端著架子吹著茶抿了一口,“小妹,我就跟你说,咱们兄妹得联手协作,才能成大事。 等將来你为皇后,我为首辅,便是这天下……” “闭嘴!” 沈鹏程得意忘形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清顏就呵斥了他一声。 沈鹏程顿时意识到,他现在还是在萧凌佑的地盘上。 这整个院子里都是萧凌佑的人,虽然他那句话並没有別的意思,但若是传到萧凌佑耳朵里。 就算萧凌佑现在不疑心,等坐上那个位置以后,也难免会疑心。 到时候…… 沈鹏程就算再怎么狂妄,想到这里,也打了个哆嗦。 毕竟,他再蠢也知道,他现在还没坐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毫无怨言的闭了嘴。 他刚刚闭嘴,就见手脚才刚刚好一些的沈清顏起身朝他的方向盈盈福身。 他瞬间又得意起来。 正想说就算他是未来首辅,但他们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就听沈清顏道:“妾参见殿下。” 沈鹏程身子一僵,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卑躬屈膝的跪拜下去,“草民参见靖王殿下。” 萧凌佑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扫过,而后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免礼!” “本王听你们刚才是在说苏家的事情?” 沈清顏脚还跛著,但赶紧走到了萧凌佑身后,伸手要给萧凌佑捏肩。 才发现她手筋断了之后,根本使不上力气,捏肩的动作变成轻轻的敲。 但一敲,她手也疼得厉害,她咬著牙嚶嚀一声。 萧凌佑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道:“清顏,这些事情有丫鬟来做,用不著你动手。 你回去坐著,好好与本王说说话。” “是,殿下。”沈清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刚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的沈鹏程没注意到沈清顏的自称已经跟之前不同了,这时他的目光悄悄的在他们俩之间逡巡一番。 作为过来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清顏已经成功拿下靖王了。 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过的人之间的距离是不同的。 他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靖王殿下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如今靖王府里別说妾室了,就连通房都没一个。 最关键的是,靖王府里无论正妃、侧妃都还未娶。 他妹妹是靖王的第一个女人,那靖王妃之位还不稳了? 靖王妃之位稳了,靖王又是未来的帝王,那皇后之位还远吗? 果然谁是他这个首辅的妹妹,谁就是未来的皇后。 沈清顏格外乖巧的坐下后,將苏家二房也流放来沙城之事同萧凌佑说了。 “殿下,妾以为既然苏家人和姐姐不肯听话,真心实意为殿下效力。 殿下不如找苏家二房合作,此番苏家二房受侯府连累,苏侯爷夫妇定然对苏家二房十分愧疚。 他们若能站在殿下这边,便能替殿下牵制苏家。” 萧凌佑听完沈清顏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你说得有理,只是本王跟苏家二房从未有过接触,贸然派人上门……” 沈清顏立即笑盈盈的道:“殿下,妾好歹也给苏二叔做了十六年的侄女,便由妾替殿下去跟苏二叔那边联络吧!” 萧凌佑看著沈清顏满意的点了点头,“可。” 得到萧凌佑的应允后,沈清顏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几分。 她朝沈鹏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著沈士明退下。 沈鹏程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在这时候违背沈清顏的意思,乖乖的退了。 沈清顏这才匍匐在萧凌佑脚边,声音娇滴滴的道:“殿下不是想要姐姐跟妾一起伺候殿下吗? 姐姐性烈,如今又与萧玄錚情投意合,寻常方式只怕姐姐不会愿意,不如……” 沈清顏凑近了萧凌佑一些,在萧凌佑耳边出著主意。 只是她话说完,萧凌佑便冷下脸,怒道:“放肆! 本王心悦阿昔,岂会用此等下三烂的手段逼迫?” 沈清顏赶紧请罪,“殿下恕罪,是妾思虑不周。” 萧凌佑起身,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清顏,说了一句,“不可褻瀆了阿昔。” 说完,他收起脸上的凌厉,一脸温柔的扶起沈清顏,“清顏,你別怕,本王也知道你都是在为本王著想,不会怪罪於你。” 听到这话,萧凌佑的目光闪了闪。 她心领神会的明白了萧凌佑的意思,他其实不在意她用什么方式帮他逼迫苏宴昔委身於他。 只要苏宴昔不闹腾,不影响他的名声就行。 沈清顏琢磨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苏宴昔那贱人,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的,明明整天摆著一张死人脸,却勾得这些男人一个两个的为她神魂顛倒。 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她就否定了。 不对,不是苏宴昔好。 萧凌佑和萧玄錚看上的也不是苏宴昔本人,而是苏宴昔背后的苏家。 是苏安之和苏清宇两个將才,还有苏清河的治世之能。 想到苏清宇,她眼底的光更加幽深了几分。 她最近总是梦见苏清宇带著军队,最开始,她以为是普通的梦,並没有放在心上。 但后来她一次次梦见苏清宇带著军队操练,行军,甚至手下將领討论排兵布阵。 虽然她在梦里听不见他们具体说什么。 但她意识到,苏清宇没死。 她梦里见到苏清宇做的这些事,就是苏清宇正在做的。 她將梦境告诉萧凌佑之后,萧凌佑派人去查,果然查到了苏清宇还活著的蛛丝马跡。 这时,萧凌佑拉著她的手,“你这次告知本王盐湖的位置,是大功一件,本王本应重重赏你。 但沙城条件有限,等本王回了京城,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补上。” 沈清顏顺势扑进了萧凌佑怀里,“妾有殿下就够了,能帮到殿下,是妾的荣幸……” 另一边,苏宴昔已经陪著林氏和苏安之,到了一座几乎就要完全倒塌的房屋外面。 苏清淮对他们说道:“爹、娘、小妹,二叔他们一家就住在这里了。” 第201章 侯府与二房的纠葛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侯府与二房的纠葛 “我去敲门。” 苏清淮说著,准备上前。 却被苏安之制止了,“老三,我亲自去。” 苏安之郑重的上前。 苏家二房住的院子本就破败不堪,院门更是形同虚设。 但苏安之还是十分郑重的敲了敲门板。 敲门的声音吸引了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苏韵之一家人。 苏韵之回头,看见苏安之,脸上顿时浮现了怒容。 “苏安之,你还来干什么?跟你说了,你我两家从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必有,恩断义绝,你听不懂吗?” “老二,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这袋粮食……” 苏安之一脸愧疚的把粮食递给苏韵之。 但苏韵之脸上的怒容却是更是了几分。 他接过了粮食,直接就朝门外扔了,“滚!用不著你假好心! 咱们一家就算饿死,也轮不到你来接济!” 苏清淮赶紧扑上去接住了那袋粮食。 沙城现在这个情况,一袋粮食能救多少人的性命了。 苏韵之不接受他们的接济就算了,糟蹋粮食算怎么回事? 他接住粮食后,没好气的对苏韵之说道:“我敬你是我长辈,喊你一声二叔,但你这么是非不分,就不配做我二叔! 你们一家是被我们侯府牵连才被抄家流放的。 可这是我们故意的吗?是我们能阻止的吗?你不去恨罪魁祸首,恨我们算是怎么回事?” “清淮!闭嘴!” 苏安之呵斥了苏清淮一声。 转头还想跟苏韵之说什么,但看见苏韵之那张出离愤怒的脸,他张了张嘴,只说道:“老二,你不接受我的粮食就罢了。 往后家里若有难处……” “滚!”苏韵之又呵斥了一声,“我苏韵之一家就算是討饭,也不会去你苏安之门前討!” 说完,他將那腐朽的门板“砰”的一声摔上了。 林氏嘆了一口气,上前扶住了苏安之,“侯爷,咱们回去吧!” 苏安之虽然怔愣了一会儿,但脸上倒是没什么失落之色。 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只是回过头看向苏清淮的时候,面上多了几分严厉。 苏宴昔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了苏安之的视线。 她觉得三哥没什么错。 “爹、娘,你们之前说侯府跟二叔家联繫还是十五年前。 爹和二叔既然是亲兄弟,这十五年怎么会断了联络呢?”苏宴昔问道。 苏安之和林氏都知道苏宴昔的心思,但还是没再追究苏清淮。 苏安之嘆了一口气,对苏宴昔说道:“事情就出在十五年前,我们回乡那次。 你二叔一家从商,之前一直借著我的名义便宜行事。 但那次我们回乡才知道,你二叔和你几个堂兄虽然没做过什么,但你二婶娘家的亲戚和你二叔府里管家的儿子,却借著我的名义,欺男霸女,甚至在生意上也不甚老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安之说到这里,苏宴昔就明白了。 整个冠军侯府,不止苏安之,就连苏家三兄弟和林氏,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估计因为这事儿,跟苏家二房那边动了肝火,最后才断了联络。 林氏接著说道:“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一次的事情,你二叔的確不知情,是你二婶纵容的。 但这些事儿不管你二叔知不知情,都对他们家的声誉造成了影响,在那之前,跟你二叔合作的老板看在你爹的份儿上,不敢说什么。 你爹的话一放出去,对你二叔家早有怨言的生意伙伴,自然就不愿意再跟他合作。 那一次,你二叔的生意受到了重大打击,后面了好长时间,他们才重新缓过劲儿来。” 林氏说著嘆了一口气,“其实当年的事,也是你爹没处理好,你爹太衝动,知道之后,直接亲自处理了你二婶的娘家人和二叔家管家,都没有跟你二叔知会一声。 你二叔生气的也是你爹没知会他一声,他也是个倔脾气,那次就放话,他和他的子子孙孙以后都不会再沾侯府一点光,他们高攀不上我们这门亲戚。” 苏宴昔听完,倒是也理解苏韵之。 侯府风光的时候,他们其实並没有沾上什么光。 现在侯府遭了难,却被牵连,甚至唯一的闺女还…… 换成谁,心里那道坎儿都过不去。 苏宴昔主动说道:“爹、娘,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二叔那边有什么咱们能帮上忙的,咱们该帮就帮一把,日子久了,他们总能看到我们的真心。” 林氏微微点了点头,“嗯,昔儿说得对。” 苏宴昔和苏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另一个人就到了苏家二房门口。 沈清顏只让绿竹先去跟苏家二房说一声后,便让侍卫大摇大摆的直接抬著她往苏家二房的院子里走。 但她的软轿刚到苏家二房门口,一柄割草刀就从她旁边飞过,嵌进了旁边腐朽的门板里。 同时,苏韵之愤怒的声音传来,“滚!我这里不欢迎冠军侯府任何人。” 沈清顏原本被嚇了一跳,心里还有些恼火。 听到苏韵之这句话,她心里的火气都散了一大半。 “二叔,我早就不是冠军侯府的人了。 我不仅不是冠军侯府的人,冠军侯府还是我的仇人。 你看我这手,这脚,变成这样,全都是拜冠军侯府所赐!” 沈清顏之前被挑断的手筋、脚筋虽然经过太医的医治已经在恢復了。 但要恢復到跟从前一般无二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手腕脚踝上留下的可怖的疤痕,也根本没办法完全清除。 苏韵之听见她的话,看了她身上的伤,脸色虽然依旧冰冷,但语气好了许多,“你来找我干什么?” 另一边,苏宴昔陪著苏安之夫妇回到家之后,就接到了官府的通知。 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的青壮年,无论男女,都得去修渠引水,並且每天凭藉修渠的劳动成果领取口粮,多劳多得。 苏清河不知道修渠引水是苏宴昔给骆俊出的主意。 听到这个通知以后,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苏宴昔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大哥,怎么了?修渠引水有什么问题吗?” 第202章 萧玄錚,你有过女人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萧玄錚,你有过女人吗? 苏清河看向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两分,隨后,他耐心的跟她解释道:“小妹,修渠引水这事儿本来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是造福百姓的好事。” “问题在沙城可耕种的土地在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还大部分集中在张天德、孙显宏和钱富有三地主巨富手中。 余下不多的田地也都被一些小地主掌握著,老百姓手里几乎没有土地。 修渠引水之后,百姓要想种地只能去地主手里佃。 但引水种地的收成本就比不上风调雨顺的年岁,再交了佃租之后,老百姓口袋里照样落不了多少粮食。” 苏宴昔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些。 只是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可能让骆俊直接去张天德他们手里抢地给老百姓。 只能慢慢的从长计议。 苏清河说完之后,也说道:“其实也不止沙城是这种情况。 现在整个大雍都是如此,大部分的土地都在少数的官绅手里。 若是老百姓手里有地,有余粮,也能多撑上一段时日,不至於到易子而食的地步。” 苏宴昔想到当初见到的易子而食的那一幕,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苏清河说完之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罢了,不管如何,骆大人修渠引水灌溉总归是一件好事。 地主吃肉,老百姓总能喝两滴汤,日子怎么也会比现在更好过一些。” 苏宴昔思索著苏清河的话,心里逐渐有了一些想法。 她之前只想要推翻这腐朽的大雍朝,让百姓能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但她並没有具体想过要怎么让百姓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或许,她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將沙城作为一个试验地区,试试她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可行。 这几日,苏家父子三人已经带著沈鹏杰將所有的房屋都修缮好了。 苏宴昔也终於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晚饭过后,她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便听到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 她立即警惕的坐直了身子,手里捏著的银针,隨时准备飞出去。 “宴昔,是我。” 萧玄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苏宴昔一阵无语,忍不住出言嘲讽道:“看来你还真是改不掉这不走寻常路的毛病。” 萧玄錚丝毫不在意苏宴昔对他的嘲讽。 直奔主题道:“今日你们从苏家二房那边离开后,沈清顏就去了。” 苏宴昔蹙了蹙眉,沈清顏的动作够快的。 “然后呢?”她问道。 “沈清顏跟苏韵之在屋中谈了许久,但苏家二房的人太多,你那三个堂兄也多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没能探听到他们具体谈的什么。 不过以后,你们对苏家二房的人,可能得多加小心了。”萧玄錚深邃的眼眸中带著担忧的看向苏宴昔,叮嘱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萧玄錚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宠溺而又无奈的微笑,“宴昔,你还真是绝情。 我巴巴儿的跑来告诉你消息,你听完就要赶我走?” “不然呢?我要留你过夜?”苏宴昔直截了当的问道。 萧玄錚:…… 他耳尖不自觉的就红了。 虽然早就知道宴昔与其他女子不同,至少在嘴上,她没有把男女大防看得那么重。 但听到她这句话,他心跳都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胸腔里好像揣了只兔子,要蹦出来了一般。 他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如果宴昔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苏宴昔:…… 她勾了勾唇角,刚准备让萧玄錚有本事就留下来。 萧玄錚就生怕她继续那个话题似的,飞快的转移了话题道:“最近这几日,萧凌佑都是宿在沈清顏房中的。 他们两人应该……咳咳……” 萧玄錚似乎不好意思把那回事说出来,又掩饰性的咳了两声。 正好这时,窗外遮著月亮的乌云被风吹散,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中。 苏宴昔长期喝灵泉水,视力本来就比普通人更强一些。 借著月光,她一眼便看见萧玄錚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这一瞬,她驀地觉得萧玄錚竟然有几分可爱。 心里不自觉的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问他道:“萧玄錚,你有过女人吗?” 萧玄錚已经二十四岁了,作为皇室子弟,他这个年纪还没婚配可谓自古罕见。 要是连女人都没有过…… 萧玄錚下意识的想要回答没有,但在那两个字滚到喉咙口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苏宴昔眸中的一抹同情。 男人的尊严促使他將那两个字咽了下去,说道:“宴昔,我之前好歹也是王爷,还统领十万大军,自然是不缺女人的。” 苏宴昔看著他,眼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兴致,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大雍男子三妻四妾不足为奇,京城中那些贵人们更是同房丫鬟都不知凡几。 上辈子她之所以被萧凌佑打动是因为萧凌佑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萧凌佑还没夺得天下,还需要她的时候,他也的確做得很好。 但在他登基为帝之后呢? 苏宴昔眸底闪过一抹自嘲。 迅速的收回了思绪。 隨即,她眸色深沉,满脸认真的对萧玄錚道:“沈清顏对萧凌佑有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萧凌佑在流放路上都没有飢不择食的成全她。 现在她手筋脚筋断了都还没恢復,萧凌佑却成全她了,一定是她又给了萧凌佑什么极其有用的信息。” 萧玄錚看见苏宴昔又变得一本正经的脸色,心里有些隱隱的失落,还有些后悔。 自己这张破嘴,刚才干什么打肿脸充胖子,宴昔问了,老老实实告诉她,他从没有过女人,他对其他女人也从未有过半点兴趣,不好吗? 干嘛要嘴欠? 但现在苏宴昔已经跟他说正事儿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刚才的事儿。 只能顺著苏宴昔的话说道:“最近这几天,萧凌佑的暗卫是少了一些。 我已经让人盯著了,只是这一次他的人格外谨慎,我的人这两天都盯丟了,只能再等机会。” 第203章 发现盐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发现盐湖 苏宴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萧凌佑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上一次火油的事情泄露出来后,他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次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看萧凌佑的重视程度,那定然是可以跟火油相提並论的东西。 这一片儿有什么东西能跟火油相提並论,让萧凌佑同等的重视呢? “萧玄錚,你將舆图拿给我。” 苏宴昔有些著急的道。 同时,她已经直接点亮了油灯。 萧玄錚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 只能乖乖的从怀里掏出沙城一片的舆图先给了她。 苏宴昔借著油灯认真的看著舆图,努力回忆著前世她所到过的地方。 全然不知此时苏清河因为睡不著,正站在院子里,在她屋里的油灯亮起来的那一瞬,苏清河也看见了她屋里那个不该出现的高大身影。 苏清河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没有犹豫的立即去敲了苏宴昔的房门。 苏宴昔正专心看舆图,想也没想的就对萧玄錚道:“萧玄錚,去开门。” 萧玄錚乖乖去开门。 只是门一打开,他便感受到一阵劲风朝他面部袭来。 他想也没想的赶紧一把手捉住。 苏清河习文,虽然有一点武艺傍身,但他那点武功在萧玄錚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他手被萧玄錚抓住之后,甚至都没有想要挣脱,直接举起另一只拳头,又朝萧玄錚招呼了过去。 同时,他询问苏宴昔道:“小妹,他有没有欺负你?” 苏清河这话一出口,苏清河和苏安之夫妻俩都同时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见在苏宴昔门口僵持著的萧玄錚和苏清河,三人都愣了愣。 最后,是苏安之先开口,“你怎么在我家昔儿屋里。” 苏宴昔这时候就算再著急找出萧凌佑的资源,也不能不管这边的事情了。 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对家里人说道:“爹、娘、大哥、三哥,他是来给我送消息的。” 隨后,苏宴昔直接將萧玄錚带来的消息都说了。 苏安之和林氏听完之后,神色晦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安之是为苏韵之。 林氏却是为沈清顏。 她虽然早已经看清了沈清顏的本质,但还是会觉得心痛失望。 毕竟那是她自小便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 她以前只觉得沈清顏嫌贫爱富,一心想攀高枝,没想到她为了攀高枝,连一点底线都没有。 无媒无聘便与男子苟合,就算那个人是皇子,是王爷,她又能得到什么好? 苏清河一双满是凌厉的清冷目光,却是仍旧一瞬不瞬的落在萧玄錚身上。 “萧兄下次有事,可直接走大门,再偷摸翻窗户进我小妹房间,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清淮立即附和,“对,你再敢翻窗户进我小妹房间,我就算拼得一身伤,也要狠狠教训你一顿。” 萧玄錚有些汗顏。 倒不是他不想或者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只是他光明正大的来,惊动了苏家人,他便没有跟宴昔独处的机会了。 苏宴昔此时心思不在这里,无论苏家四人还是萧玄錚的心思,她都没功夫去关心。 她纤细的手指在萧玄錚给的舆图上一寸一寸的点著。 苏清河在警告萧玄錚之后,也走到了她身边。 “沙城周围,除了我们之前歇脚的那个绿洲之外,最近的只有距离沙城百里之外的陇平城。 两城之间皆是沙漠阻隔,再往外走便是塔城,塔城之外就是西戎的地界。 除此之外,方圆千里基本都是沙漠,能有何资源?” 苏安之也很快將苏家二房的事情拋在了脑后。 凑过来跟儿女一起看舆图。 苏安之一看这舆图,便说道:“这舆图好似有些不对。” 萧玄錚立即道:“侯爷,这舆图並不是职方司绘製,是我派人勘察之后绘製的,可有何问题?” 职方司绘製的舆图属於军事机密,一般人拿不到,就算是萧玄錚和苏安之这样曾经的一军之將,在被撤职之后,也无权再接触。 苏安之点著地图上距离沙城大约两百里的一处地方,说道:“我行军追击西戎之时,曾在这附近的位置发现了一片很大的湖泊。 那湖泊与平常湖泊不同,周围有许多如雪一般的白色物质。” 苏宴昔脑中灵光一闪,“盐湖!” 那不就是她准备到了沙城之后,再慢慢寻找的盐湖吗? 上辈子,她和萧凌佑也是在行军途中发现了那处盐湖。 只是当时她也忙著將西戎人一举歼灭。 並没有时间停留,只留了专人负责勘察那盐湖。 后来,她便將那盐湖交给了沈鹏杰打理,自己没再关注,更没记住具体位置。 是以刚才一时之间也並没有想起来。 苏家父子三人和萧玄錚听到她这两个字,都有些震惊的看向了她。 “昔儿,你是说那湖里跟雪一样白的,是盐?” 苏宴昔肯定的点点头。 苏清河道:“如今我们大雍吃的盐都是井盐,还从未听说过有湖盐。” “小妹,这盐湖里的盐能吃吗?”苏清淮眼睛双眼放光的问出了最为实际的问题,“要是这盐湖里的盐也能吃,那咱们岂不是发財了?” 虽然大雍盐铁官营,要做官盐买卖不仅需要复杂的文书还需要加盖盐引。 但如今,隨著天下越来越乱,私盐贩子已经越来越多。 他们借著这盐湖,趁乱捞上一笔,不是什么难事。 苏宴昔看著苏清淮那欣喜不已的神色,倒是第一次发现苏清淮对银钱之事有这么大的兴趣。 苏宴昔看著苏清淮,“三哥喜欢赚钱?” 苏清淮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世人忙忙碌碌,不过为了碎银几两。 这黄白之物虽然俗气,但却最是可人,谁能不喜欢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妹,你別嫌三哥俗。主要是三哥也不像大哥、二哥那样有本事,做不了什么大事,所以以前也只看些杂书,琢磨一些不入流的事情。” 苏宴昔笑眯眯的看著他说道:“三哥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生意人。” 苏清淮表情一僵。 他在自己自贬了半天,没想到还把小妹给说进去了。 他脸色更加尷尬了,连忙解释道:“小妹,我不是那个意思……” “三哥,我知道。”苏宴昔笑著道:“我只是想问三哥,若这盐湖里的盐能吃,並且將这盐湖交给你打理,你会如何赚钱?” 第204章 人越美,心越狠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人越美,心越狠 苏清淮有些激动的点著舆图上並不存在的西戎更往西的地方。 “我从前爱看杂书,曾在杂书上看到过西戎更往西还有康居、大夏、大月氏等许多国家。 那些国家地处蛮荒,却盛產银铁矿、宝石矿等矿產。 若我能组建商队,將盐运去那些国家,跟他们换回银两、宝石。 大哥、小妹,你们要成就大事便不缺银钱了!” 苏宴昔看向苏清淮的眸中都是欣赏。 之前二哥来信说已经派人去这些国家联络探访之时,她便是这样的想法。 但他们並没有跟三哥说过此事。 没想到三哥的想法却跟她不谋而合了。 苏清淮说完以后,又有些丧气的道:“只可惜,那盐湖的盐就算能吃,如今也掌握在萧凌佑手里……” 苏宴昔微微勾唇一笑,“萧凌佑不过是知道了那个湖,谈不上掌握。 三哥,你放心,那个盐湖会是我们的。” 苏清淮看著她胜券在握的笑容,就觉得她说到的事情肯定能做到。 “嗯!”苏清淮重重点点头,“我们將那盐湖夺过来!” 苏清河接著道:“但此事不能著急,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苏宴昔笑了笑,“大哥放心,要不了多久,萧凌佑会自动放弃那盐湖的。” 那盐湖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却没有加以利用,不是因为没被人发现。 而是因为那盐其实不能直接食用,直接食用会引发肠胃不適,泄泻不止。 上一世,她將那盐湖交给沈鹏杰处理之后,沈鹏杰曾直接將盐取出后便售卖出去。 第一批盐卖出去之后,食用那批盐的百姓很快就出现了症状。 这事儿当时还影响到了萧凌佑在民间的声誉和威望。 最后是她亲自出面去治疗並且安抚好百姓之后,又请来了製盐大家。 將那湖盐精炼提纯,並且小范围的让人试吃之后,確保可食用之后,才继续对百姓出售。 苏宴昔这句话一出口,苏清淮完全没明白萧凌佑怎么会自动放弃那么大的一个盐湖。 这跟放弃金山银山有何区別? 但苏清河却明白了,“小妹,那盐湖里的盐不能直接食用?” 苏宴昔点点头。 “啊?不能吃的啊?”苏清淮一脸失望的道:“那岂不是不能拿来赚钱了?” 苏清河温润的目光却是信心满满的看著苏宴昔,“小妹应当有法子將它变得能吃。” 苏宴昔笑道:“大哥,你太高看我了。 我不能,但我知道有人能。” 说完,她便看向苏清淮,“三哥,我需要你帮忙去將那人请来。” 这次苏清淮倒是立即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好,小妹,我明白了。 我准备一下,儘快就去。” 流放之人,在流放地內是自由的,与普通百姓无异。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沙城境內就是普通百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他们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那便是不能离开沙城。 苏清淮既然要离开沙城,那便只有一个法子。 大家都心照不宣。 第二天,官差一大早便已经在外面敲锣,召集大家去修渠了。 苏安之父子三人听到锣声,都迅速的起身,准备出门。 苏宴昔將准备好的水囊递给父子三人,“爹、大哥、三哥,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苏安之父子三人都点了点头,让她和林氏放心。 苏清河还低头嘱咐苏熠道:“熠儿,爹爹和祖父、三叔出去做工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照顾和祖母、姑姑和妹妹们,知道吗?” “嗯!”苏熠也是重重点头,“爹爹放心。” 苏家父子三人出门之后,苏宴昔也没閒著,收拾一下也准备出门。 苏家四个小傢伙就跟小尾巴似的缀在她身后。 知道她要出院门儿了,发现四个小尾巴还跟著她。 她有些疑惑的回身看著四个小傢伙,“你们跟著我做什么?” “姑姑,爹爹说了,让我保护你。” 苏熠十分有责任感的一本正经说道。 平乐也跟著说道:“平乐也要保护姑姑。” 萱儿、蕊儿也跟著鸚鵡学舌,奶声奶气的说道:“保护姑姑。” 苏宴昔顿时哭笑不得。 “那你们都跟著姑姑,保护姑姑了,谁保护祖母啊?” 苏熠皱起小眉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三个小姑娘也看看苏宴昔,又看看林氏,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抉择。 苏宴昔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说道:“姑姑会武功的,能保护好自己。 你们留在家里保护好祖母,好不好?” “可是……” 苏熠还想说什么。 苏宴昔严肃了一张小脸儿,格外认真的说道:“这是姑姑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能完成吗?” 四个小傢伙身体比脑子还快,立即站直了身子,脆生生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苏宴昔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一包飴,塞给小傢伙们一人一块,“嗯,真乖! 你们任务完成得好,姑姑回来还有奖励!” 她轻轻颳了刮四个小傢伙的小鼻子,起身要走。 正好一妇人抱著一个两三岁的孩童从他们家门前走过。 妇人和孩童都很瘦弱,但不知妇人跟孩子说了什么。 孩子一头扎进了妇人怀里,娇娇的唤道:“娘~~” 苏宴昔下意识的回身看向四个孩子。 四个小傢伙都不约而同的看著母子俩。 苏熠小脸儿紧绷,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一双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平乐脸上虽然是嚮往,但更多的是麻木。 萱儿和蕊儿这时已经垂下了头,红了眼眶,有金豆豆砸在地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见四个小傢伙这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上一世为了从沈家那里得到一点微薄的亲情,受尽了委屈。 为了得到杨氏的一点母爱,她真的是只要杨氏一句话,她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最后她什么都没得到,还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但她明白,母爱对四个小傢伙是怎样的渴望。 只可惜…… 平乐的娘亲不知在何方,苏熠和萱儿、蕊儿的娘亲…… 想到那个弱柳扶风的纤纤美人。 苏宴昔还是觉得那女人虽然外表柔弱,心却是个狠的。 只是她也不觉得甄素语有什么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冠军侯府沦为火坑,甄素语为自己考虑,拋夫弃子,也无可厚非。 只是孩子有些可怜。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四个小傢伙,只能给四个小傢伙一人又塞了一块飴。 嘱咐他们道:“快回去吧,祖母这会儿一个人收拾屋子,正是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 苏熠十分有大哥哥模样的立即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重重点头道:“嗯,姑姑,我这就去给祖母帮忙。” 说著,他就拉著三个妹妹一起回屋了。 苏宴昔这才朝萧凌佑所住的宅子走去。 第205章 苏家不欠你们,粮食不会再给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苏家不欠你们,粮食不会再给 “叫、叫、叫,你叫什么叫?饿死鬼投胎啊?” 要去萧凌佑宅院,苏家二房住的房子是必经之路。 苏宴昔经过苏家二房院子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二婶周氏的斥骂声。 “才给你们吃过朝食又喊饿,你以为咱家还是从前,能由著你吃啊?” 接著,是苏墨卿媳妇儿罗氏委屈的声音传来,“娘,我知道家里如今今时不同往日,可……” 罗氏说著,便抚著肚子,垂下了头。 朝食的秫米粥里面的秫米都能一粒粒的数得清楚,那粥跟清水没什么两样,连一点儿米味都欠缺。 若她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 肚子已经六个月了,看起来却像是三四个月似的,才刚刚显怀。 本来想著到了沙城,能好好养一养,孩子终究是能长起来了。 可如今这光景…… 二房的二儿媳张氏也是怀著身孕的,她的月份只比罗氏小一个月。 此时,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了。 听到罗氏这话,她也大著胆子哭求道:“娘,真不是我和大嫂多事,如今我们是双身子,孩子月份也大了,再这么饿下去。 我和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呜呜呜……” 她说著,便哭得泣不成声。 罗氏接著说道:“娘,我们也不是怪您和爹。 只是我们家从范阳首富,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本就是拜大伯一家所赐。 他们欠我们的,给我们米粮也理所应当,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一家都快活不下去了,爹为何还不要大伯的粮食。” 张氏也抽噎著,停下来不哭了,说道:“我昨天听人说,大伯他们家的粮食多得很,不仅把粮食卖给官府,还开了米粮铺子。 以前他们冠军侯府风光的时候,咱们就没沾过他们的光。 现在咱们被他们连累发配到这里来了,让他们一家养著咱们都不过分,为什么连他们的一袋粮食都不要?” 周氏看了看两个儿媳妇儿的肚子。 那肚子里的是她儿子的血脉,是苏家二房的骨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她咬了咬牙,说道:“你们说得对,咱们要苏安之他们的粮食,是理所应当,凭啥不要? 走,你们跟娘一起去要粮食去!” 罗氏和张氏面色一喜,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即跟著周氏出门。 婆媳三人刚跨出门槛,就见到了站在外面的苏宴昔。 “你是苏安之和林氏刚认回来的那个闺女?”周氏盯著苏宴昔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 之前苏宴昔知道周氏唯一的闺女在流放路上被马匪劫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的。 所以在林氏提出给他们一袋粮食的时候,她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但现在…… 先有苏韵之跟沈清顏密谋在前,后有这陪婆媳三人想把他们家当血包。 她那点同情已经消失殆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开口,“是我。你们不用费心去找我家了。 我们家缘何不跟你们走动,你们心知肚明。 你们能成范阳首富,究竟有没有沾侯府的光,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你们被流放,並不冤枉,我爹娘我们家都不欠你们什么,那袋粮食你们既然拒绝了,我们也不会再给!” 苏宴昔话说完,周氏一张脸就黑沉了。 她一脸愤愤的刚要开口,苏宴昔先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们既然知道我卖了粮食给官府,那便应该也知道,我在骆大人面前还有几分薄面。 你们若想去我家找我娘闹,就儘管去,看我有没有本事把你们送进大牢!” 苏宴昔说完,径直离开。 周氏婆媳三人一句话都还未说出来,此时看著她的背影,又憋屈,又不甘。 却又无可奈何。 周氏衝著苏宴昔的背影开始是大骂冠军侯府无情无义,活该抄家流放。 到后来就是什么全家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怎么恶毒怎么骂了。 苏宴昔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反正骂两句,他们全家人也不会少了一块肉。 倒是周氏只觉得一拳打在了上,心里更憋屈了。 可真让她去找林氏闹,她是不敢的。 毕竟他们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知道苏宴昔一来就能跟官府搭上线,做的还是最紧俏的粮食生意。 那官府自然是会偏袒她的。 罗氏和张氏见她骂够了,才焦急的问道:“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再这么饿下去……” 罗氏说著,抚著肚子又嚶嚶嚶的哭了起来。 周氏看了一眼两个儿媳的肚子,咬了咬牙,说道:“走,咱们去大房家去!” “可那丫头不是说……”张氏看著苏宴昔离开的方向有些迟疑。 周氏冷哼了一声,“我又不去闹事。我是去求妯娌接济的。” 虽然这些年二房跟侯府断了联络。 但周氏跟林氏做了这么多年妯娌,林氏的性子她是了解的。 林氏心软,耳根子软。 她带著两个孕妇去哭一哭,求一求,不怕林氏不给粮食。 在周氏带著两个怀孕的儿媳妇去苏家的时候,苏宴昔已经到了萧凌佑现在住的院子。 虽然都是流放犯,但萧凌佑作为王爷,待遇自然跟他们这些不同。 萧凌佑现在住的院子据说是钱富有家的別苑。 说是別苑,实际上是钱富有把他自己住的大宅子让给了萧凌佑住,而他自己带著一家老小,搬回老宅去了。 “阿昔,你能主动来找本王,本王心中十分喜悦。” 苏宴昔到了萧凌佑的宅院门口,侍卫甚至都没有通传,就赶紧將她迎了进去。 萧凌佑一听她来了,更是满脸喜色的迎了进去。 她跟萧凌佑进厅里坐下后,萧凌佑立即吩咐管家道:“给阿昔上本王从京城带来的上好的碧螺春。” 说完,他又一脸温柔笑意的看向苏宴昔,“阿昔今日亲自来,可是想明白了?” 萧凌佑问得直白,苏宴昔也知道,他问的是婚事。 她对上他的目光,直截了当的说道:“想明白了!” 第206章 要苏宴昔心悦诚服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要苏宴昔心悦诚服 萧凌佑一张脸上儘是自得肆意的笑意,“阿昔,本王就知道,你是心悦本王的——” 萧凌佑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保护王爷!” 与此同时,管家惊慌的一声大喝。 萧凌佑的侍卫全都兵刃出鞘。 萧凌佑看向苏宴昔的眼眸中笑意消失,只剩下恼怒和阴冷,“阿昔,你这是真没意思?” 苏宴昔冷声道:“殿下若是想死,我就可以成全殿下。 殿下不必大费周章的逼我为妾激怒陛下,让陛下出手。” 苏宴昔话音落下,便收了匕首。 萧凌佑身边的侍卫立即就要一拥而上。 “都退下!” 但他们才刚一动,萧凌佑便直接呵斥道。 苏宴昔坐回位置上,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才重新看向萧凌佑。 “想必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何我爹只是在金鑾殿上说了一句为民请命的话,陛下就要將冠军侯府抄家流放。” 萧凌佑面色沉沉。 他当然清楚,无论是冠军侯府还是萧玄錚,之所以被流放,无非就是手握兵权,功高震主,惹了父皇忌惮。 父皇想收回兵权,但却不能师出无名,找了理由將他们抄家贬謫流放,兵权自然就回到父皇手里了。 苏宴昔慢悠悠的说道:“陛下忌惮苏家,殿下上赶著要娶我,跟苏家联姻,是要公然挑衅陛下吗?” 萧凌佑自然知道,若是苏宴昔成了他的女人,那他就风雨站在了康元帝的对立面。 但如今康元帝早已经不清醒了。 他之所以这么著急让苏宴昔成为他的女人,是因为他需要藉助冠军侯府的威望和苏宴昔那个藏满了財宝的空间,才能跟京城里那两位斗。 他看著苏宴昔,唇角慢慢的勾起了笑意。 康元帝已经不清醒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苏宴昔。 他只是一脸无奈的对苏宴昔说道:“阿昔,本王自然知道这时候求娶你会有些冒险。 但本王就是心悦於你,无法自拔,寧愿被父皇猜忌,也不想错过你。” 萧凌佑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表情深情而又宠溺。 看得苏宴昔作呕。 她真的想立即血溅五步。 但是不行,时机还没到,二哥那边也还没有准备好。 她现在弄死萧凌佑,只会徒增麻烦。 苏宴昔笑了笑,也明白了萧凌佑的心思。 “殿下,您猜猜,若是陛下、二皇子和五皇子同时知道苏家跟您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们谁更恐惧,谁会更想你马上要你死?” 萧凌佑脸上深情的笑意凝固。 当然是老二和老五更容不下他这个劲敌。 苏宴昔眸底深处的光闪了闪,知道他动摇了,她继续说道:“殿下,我爹既然已经答应会效忠殿下,那在殿下需要的时候,我苏家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您大可不必如此招摇,同我联姻,引起京城两位的警觉。” 萧凌佑目光中带著探究,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宴昔。 像是在辨別她话里有几分真心。 半晌之后,他再次笑了,“阿昔说得在理,本王多谢阿昔替本王思虑深远。 等本王成就大业之时,身边定有阿昔的一席之地。” 苏宴昔心中冷笑一声。 重活一世,萧凌佑还是如此,多疑又爱画饼。 只可惜,这辈子她不吃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殿下,我听闻昨日沈清顏去了苏家二房拜访,还同苏韵之商谈了许久,想必是因我之事。 如今我们既然已经达成共识,还请殿下对手下之人加以约束,不要节外生枝。” 萧凌佑一副惊讶的模样,“竟有此事,本王倒是不知。 阿昔放心,本王定然不会让他们乱来。” 目的已经达到,苏宴昔起身告辞离开。 萧凌佑也没再留她。 只是苏宴昔刚从萧凌佑正房走出,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沈清顏。 沈清顏看见她,眼里全是嫉恨,咬紧了腮帮子。 苏宴昔都怀疑她的牙有没有被咬碎。 她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不屑中带著挑衅的轻笑了一下。 沈清顏立即把手里的帕子都揪烂了。 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贱人!狐狸精!” 她话音刚落,管家就来告诉他,萧凌佑请她进去。 “自今日起,收起你的那些小动作。” 她一进去,萧凌佑便沉声道。 沈清顏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妾有些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是……” 萧凌佑这才搁了手里的笔,看向她,“本王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那些齷齪手段可以收了。” “可是……”沈清顏赶紧道:“殿下,姐姐她桀驁难训,若是不用非常手段……” 萧凌佑勾唇笑了,看向苏宴昔身影已经消失的门口,“正因为她桀驁难驯,才不能用你的那些齷齪手段。 终有一日,本王要让她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做本王的女人。” 萧凌佑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兴奋的光。 同时,还警告沈清顏道:“你若敢再背著本王搞些小动作,惹怒了她,就別怪本王不讲情面!” 沈清顏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却只能应道:“是,妾知道了。” 苏宴昔从萧凌佑处离开之后,便去了开挖水渠的地方。 已经进入初冬了,西北的寒风凌冽,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又干又冷。 沙城的百姓,包括苏家父子三人在內,全都穿著单薄,但却都干得热火朝天。 对百姓来说,水渠修好,能够引水灌溉,地里的庄稼就能种出来。 庄稼能种出来,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骆俊也亲自在现场监工。 手下人稟报他苏小姐来了,他立即就满脸笑容的走向苏宴昔,对苏宴昔拱手道:“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米粮铺子可筹备好了?若有需要本官相助之处,苏小姐儘管开口。” 骆俊现在心情极好,因为昨天苏宴昔袋子里的粮食得到验证之后,张天德立即就找到他,將他手里的粮食以跟苏宴昔相同的价格卖给了他。 孙显宏和钱富有虽然现在还没卖,但估摸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骆俊一张沧桑的脸上,全是要带领沙城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苏宴昔也客气的回应道:“东叔他们已经带著人在准备了,最多两日之后,就会开售。” “好、好!”骆俊听了立即连声称好,“这个冬天,沙城百姓总算是有熬过去的希望了。” “轰隆!” 骆俊的话音落下,开渠那边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接著人群中便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啊——” “死人了!” 第207章 白髮人再送黑髮人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白髮人再送黑髮人 骆俊也顾不上跟苏宴昔寒暄,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苏宴昔紧隨其后,一步都不敢耽搁。 她跟著骆俊挤进人群,还没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 就先看见了木訥的站著苏安之和苏清河。 父子俩眼眸通红的看著那个躺在滚落下来的巨石旁边,已经血肉模糊,了无声息的人。 就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爹、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宴昔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三哥呢?” 问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苏安之和苏清河眼眸更红了几分。 骆俊在检查尸体之后,走到苏宴昔旁边,一脸愧疚的对她说道:“苏小姐,节哀……” 这一瞬,苏宴昔脑海中那根弦彻底的崩断了。 她转身冲骆俊吼道:“骆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家人都好好的在这里,我要节什么哀? 你告诉我,我要节什么哀!?”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苏宴昔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看著地上那具尸体,摇著头说道:“他不是我三哥,他不是…… 我三哥不会死的……不会……” 苏清河上前,握住了苏宴昔的肩膀,“小妹……” 苏宴昔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向苏清河,“大哥,你告诉我,那不是我三哥……呜呜呜……”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悲痛的模样,猩红的眼眸里闪著泪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苏安之用那双沾满了沙土的手,使劲儿的搓了搓被西北风吹得乾裂的脸,將脸上的泪痕和眼里的泪意都搓了个乾净。 对苏清河说道:“清河,你先带你妹妹回家去。” 苏清河满眼悲痛的看了一眼那具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还没能说出话来,就听见苏安之又艰难的说道:“回家去以后,先告诉你娘一声,家里简单的准备一下……” 说到后面,苏安之的声音已经哽咽。 “不,不是的,他不是我三哥,不是……”苏宴昔一边哭著,一边將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小妹,我们先回家吧。”苏清河那仿佛被塞住了的喉咙里,终於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 苏宴昔摇著头,“不,我不回家,我要在这里等著,我要等三哥跟我一起回家……” 苏宴昔哭泣的声音沙哑而又悲凉。 人群中,跟他们一起流放来的孟、陈、程三家的人都站了出来。 他们想要安慰苏家人,却根本没法开口。 苏家惊才绝艷的小將军已经在流放路上,为了保护他们,被狼群咬死。 如今到了沙城,眼看著日子能稍微安定一些了,苏家小儿子却被修渠时滚落下来的巨石砸死。 任谁见了都唏嘘。 最后,孟德轩孟祭酒忍不住跪地朝老天控诉。 “老天无眼吶! 苏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老天,你开开眼吧!” 隨著孟祭酒这一声呼號。 周围百姓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苏小將军已经死在了流放路上,现在,小儿子又没了。 侯爷夫妻接连白髮人送黑髮人,这心里得有多难受……” “苏侯爷要不是为民请命,力主开仓放粮賑灾,也不至於被抄家流放,更不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次流放到咱们这里的几位大人,哪个不是为国为民的好官,都是那个……” 有百姓说得激动了,差点就要咒骂罪魁祸首。 好在身边人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乱嚷嚷什么? 你想死啊?” 苏宴昔最后哭晕了过去,苏清河才背著她,脚步格外的沉重的往家里走去。 仅剩的儿女一走,苏安之便再也支持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腿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孟德轩、陈齐安、程炳苍包括骆俊都赶紧上前去扶他。 “苏侯爷!” “老苏!” …… 四人想让苏安之节哀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亲人意外惨死,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不是旁人一句不痛不痒的节哀,就能缓解的。 苏安之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撑著身体。 面对身边老友和骆俊关切的声音,他只微微的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声音嘶哑的说道:“我没事。” 下一瞬,他支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的朝那具尸体走去。 不仅是孟德轩、骆俊四人看著他那苍凉的背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周围的百姓也都在这时禁了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怕惊扰了苏安之,更怕惊扰了死者的亡灵。 “孩子,爹带你回家。” 苏安之走到那尸体面前,蹲身將那尸体打横抱起。 而后,他一步一步的往城里走。 周围百姓自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他没走一步,头上原本只是有些白的头髮,便白几分。 没走出几步,他已经满头银丝。 周围的百姓看著这一幕,纷纷哽咽著抹起了眼泪。 没人注意到,此时在距离此处几十丈开外的山坡上,站著几个人影。 萧凌佑微眯著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安之那苍凉的身影,问身边的沈清顏,“清顏,你觉得这次苏清淮是真死还是假死?” 沈清顏眼底的痛快一闪而过,恭敬的萧凌佑说道:“殿下,妾以为苏清淮是真死了。” “苏家三子就属苏清淮最为无用,他就算脱身,也做不了什么。 苏宴昔若真有什么计划需要人去实施,苏家要有人假死脱身,应该让苏安之或者苏清河脱身才对。 而不是苏清淮这个无用的紈絝。 更何况,上次苏清宇假死时,苏家人虽然表现悲痛,却完全没到今日的程度。 今日苏宴昔哭得晕厥过去,苏安之更是瞬间白头,这也能说明苏清淮是真的死了。” 沈清顏说得十分篤定。 萧凌佑也微微点了点头,“嗯,清顏言之在理。” 隨即,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走吧!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本王理应前去弔唁。” 第208章 不是假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不是假死 “爹爹!” “爹爹!” 苏清河背著苏宴昔走进院子。 在院子里玩耍的萱儿和蕊儿最先发现了他,两个脆生生的小奶音欢快的唤道。 但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发现了她们爹爹脸色不对,而且爹爹还背著姑姑,姑姑像是睡著了,一动不动的。 两个小姑娘竖起小手指在嘴巴边“嘘”了一声,小声道:“姑姑睡著了吗?我们不吵姑姑……” 林氏听见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了。 “清河,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昔儿怎么了?” 林氏一看见趴在苏清河背上的苏宴昔,就一脸紧张的赶紧上前问道。 苏清河眼眸通红的看著林氏,刚要开口说话。 就见另外三个人影从屋里出来了。 周氏手里拎著一袋子粮食,笑眯眯的跟苏清河打招呼,“清河回来了?” 没等苏清河回应,她和她两个儿媳妇儿有些胆怯的看著一眼趴在苏清河背上的苏宴昔。 忙不叠的对林氏说道:“大嫂,清河他们回来了,那你就先忙,我们先回去了。” 林氏也笑眯眯的送客,“行,那你们也先回去忙。有空就过来坐坐。” “行……” 周氏敷衍的答应著,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拉著两个儿媳飞快的走了。 林氏这时候脸上也没了笑容,只剩下一脸焦急的迎上了苏清河。 “清河,昔儿这到底是咋了?太累了睡著了?” “来,你把你妹妹背屋里去,让她好好休息会儿。” 林氏赶紧帮忙扶著苏宴昔,让苏清河把苏宴昔背进屋。 苏清河红著眼眶,眼眸里含著泪看著林氏。 声音却十分冷静的说道:“娘,小妹不是睡著了,她晕过去了。” 林氏不是傻的,其实刚才看见苏清河的模样,她心里就已经隱隱有了预感。 此时,她扶著苏宴昔的手,微微发抖,但却努力镇定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清河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汹涌而出,他仰头望著天,將眼泪悉数逼回去,悲愴的说道:“老三,没了!” 林氏的身子一僵,隨后勉强的勾了勾唇角,压低了声音道:“清河,你放心,娘懂。” 昨晚他们父子兄妹几人跟萧玄錚看著舆图商量的时候,她都是听见的。 昔儿说了要將那什么盐湖拿过来,然后让老三去卖盐赚银子。 他们是流放犯,只有死了,才能改头换面成为自由身,去做別的事情,就跟当初的老二一样,她都懂。 苏清河听到她这话,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娘,不一样……老三他,真的没了!” 苏清河话音刚落,林氏身体一软,脚下一个踉蹌。 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好在苏熠和平乐及时衝过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她,“祖母……” “祖母,您没事吧?” 林氏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木訥的摇头,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滑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我们都已经到了沙城了,骆大人是个好官,这里的治安好,也没有狼群敢进城。 老三怎么会,不会的……” 她不肯相信的摇头说著,隨后一把抓住了苏清河的胳膊。 “清河,你们是怕娘暴露了,所以才联合起来骗娘对不对?” “你放心,娘不会……” “祖父!” 这时候,孩子们跟苏安之打招呼的声音传来。 林氏赶紧朝门口看去,就看见满头白髮的苏安之,抱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林氏的眼泪更加汹涌了。 她一边哭著,一边摇著头往后退,“不,他不是我的清淮,不是我的儿子!” “侯爷,你別把他抱进我们家……” 见苏安之脚步没停,林氏有些崩溃的吼了一声,“苏安之,你把他抱出去,別把他带回来啊! 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死的……” 几个孩子这时候也已经明白髮生什么了。 稍大些的苏熠和平乐无声的哽咽著,抹著眼泪。 萱儿和蕊儿已经坐在地上,哭闹道:“哇——我要三叔——” “三叔说了等他回来就带我骑大马的!” “三叔还要给我编蟈蟈的。” “我要三叔,我要三叔,呜呜呜……” 一时之间,整个苏家好像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澹之中。 哭声响成了一片。 苏安之前脚带著苏清淮到家,后脚听到消息的刘三和东叔等人也赶到了。 当看到苏安之怀里抱著的那具尸体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后心里瀰漫的不只有悲伤,还有愤怒! 苏家从上到小,从老到小,都是忠良,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人。 要不是苏宴昔弄来这么多粮食,还设局逼得沙城的富商也低价卖粮,沙城在这个冬天就会沦为死城。 冠军侯府获罪流放,也是因为苏侯爷想救百姓,想救这天下灾民。 他们胸怀大义,他们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可他们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坐在龙座上的那位连脸都不要了,也要將他们抄家流放! “走吧,咱们先帮著东家把三公子的后事好好料理了。” 东叔重重的嘆息一声后,招呼眾人道。 很快,沈家院子里的灵幡白布就掛了起来。 前两天一家人还其乐融融吃饭的堂屋此时变成了灵堂。 苏安之和苏清河红著眼睛帮苏清淮整理了仪容,穿上了乾净立整的衣裳。 苏宴昔醒过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去堂屋里静静的跪在了苏清淮的灵前。 她眼眸清明,脸上没有表情也再没有眼泪,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浓烈悲伤气息,却让人看著都难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骆俊也已经到了苏家门口,除了骆俊以外,还有许多沙城百姓也都来了。 安静的等在门外准备弔唁苏清淮。 另一边,苏家二房父子四人也已经到家了。 “好香啊!好浓的米香味。”苏墨辰一进自家那破败的院子就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 苏韵之脸色顿时一变。 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厨房,疾言厉色的问质问周氏道:“哪儿来的粮食?你们是不是收沈清顏的东西了?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 “你嚷什么嚷?我们没收沈清顏东西!”苏韵之的话还没说完,周氏一脸不耐的回答他道。 苏韵之愤怒的指著正咕咚咕咚的冒著热气的锅,“锅里的粮食从哪儿来的?” 第209章 阿昔,你的诚意呢?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阿昔,你的诚意呢? 周氏目光闪了闪,囁嚅著不敢回答。 苏韵之更加愤怒了,隨手抄起一根棍子,就要砸锅,“你说我就连锅一起砸了!” 周氏嚇得一时之间呆在原地,都忘了阻止。 罗氏和张氏先反应过来。 两个大肚婆泪水涟涟的跪在了苏韵之面前。 “爹!这粮食是大伯娘给的。”罗氏说道。 张氏抹著眼泪,“爹,我们也想有骨气,也不想要大伯家的粮食。 我们大人饿著也就饿著了,哪怕是饿死了,左右不过一条命。 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罗氏紧跟著说道:“爹,您就看在我和蔓娘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让我们接受大伯家的粮食,吃一口饱饭吧!” “爹——” 妯娌俩的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苏墨卿和苏墨川也站了出来,一脸乞求的看著苏韵之。 苏韵之的目光停在两个怀孕的儿媳身上良久。 终究是嘆息一声,丟下了手里的棍子,对苏墨卿和苏墨川说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们媳妇儿扶起来?”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走出院子,站在院门口,遥望著苏家的方向。 苏家。 骆俊已经带著百姓,有序的进苏家祭奠。 人虽然多,但来这儿的百姓都是打心眼儿里尊敬和感激苏家人,祭奠的过程中,一点杂音都没有发出来。 直到萧凌佑带著沈清顏到了。 两人前后脚进灵堂,苏清河抬手拦住了沈清顏。 沈清顏咬了咬后槽牙,眸底闪过一丝恨意。 苏家这些贱人! 要不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苏家人死绝了她都不会来看一眼。 她好心来弔唁苏清淮,苏清河竟然还敢拦她,简直不识抬举! 她心里又恨又怒,抬眸看向苏清河的时候,却是红著眼眶,满面泪痕。 “大哥,我知道三哥出事,你心里不痛快。 我和三哥从小一块儿长大,如今她英年早逝,我只是想……” “滚!” 沈清顏满怀委屈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冷眸睨著他,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喝了一声。 “大哥……” 沈清顏还想再说什么。 萧凌佑回头道:“清顏,你先回去吧!” 沈清顏心里再是愤怒不甘,对萧凌佑的话也不敢不听。 她只抹了抹眼泪,遥遥的朝著灵堂之內行了一个礼,便乖乖的转身离开了苏家。 萧凌佑径直朝跪在苏清淮灵前的苏宴昔走了过去。 他拿了些纸钱,在苏宴昔身边半蹲下来。 在一旁帮忙的萧玄錚看到他这动作,眼神瞬间冷了。 身上的戾气散发出来。 但因为苏宴昔的计划,他死死的克制住了想要过去將萧凌佑丟出去的衝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一边烧著纸钱,一边对苏宴昔说道:“阿昔,死者已矣,我们活著的人,还得把日子往前过。 你这样一直跪在清淮灵前,会伤了自己身体的。 別说清淮的在天之灵看著心疼。就是本王见了都心疼。” 长久没有动过的苏宴昔,转头看向萧凌佑,惨然一笑,“靖王殿下若真觉得心疼,便帮忙写个摺子告诉陛下,我家二哥死了,三哥也死了。 我爹今日一瞬白头,身体也垮了,苏家,该受的惩罚都惩罚,以后也再无人有能力號令三军了……” 萧凌佑看著苏宴昔,沉吟了一会儿后,点头,“好,我会写摺子告诉父皇。” 苏宴昔又朝他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多谢!” 隨即,便转过头去,直挺挺的继续跪在苏清淮灵前。 萧凌佑也继续烧著纸钱,问苏宴昔,“阿昔想回京城?” 苏宴昔苦笑了一下,“流放来这里的人,又有谁不想呢? 殿下难道不想吗?” 萧凌佑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意。 他当然想! 可是他很清楚,如今京城那两位已经不可能让他回去了。 所以,他想回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萧凌佑继续说道:“本王以为阿昔会同本王一同回京。” 苏宴昔知道萧凌佑是在试探她今早上跟他说的效忠之事。 “我和大哥自然追隨殿下,殿下何时回京,我们便何时回。 但我爹娘年纪大了,二哥三哥接连出事,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他们留在这苦寒之地,只怕……” 萧凌佑眸中的猜忌散了几分,“阿昔放心,本王会將苏家的情况稟明父皇,也会努力周旋,给侯爷和侯夫人一个回京的机会。” 苏宴昔再次跟萧凌佑道了一声谢。 萧凌佑唇角扬了扬,“阿昔不必跟本王客气。 只是对阿昔的事情尽心竭力,阿昔是不是也该让本王看到诚意?” 苏宴昔低眉敛目,藏起了所有的情绪。 要钓鱼,总得给一些饵料。 她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舆图,交给萧凌佑。 舆图上盐湖的位置被专门圈了出来。 苏宴昔一脸诚恳的说道:“殿下,这是我爹当年追击西戎之时绘製的舆图,舆图上除了有我大雍和西戎的兵力布防之外,特意圈出来之处是一片盐湖。 这盐湖中结晶而成的食盐都是白的银子,有了它,殿下在钱財方面便再无后顾之忧。” 萧凌佑:…… 这盐湖,沈清顏早在梦里预见告知於他了。 如今第一批盐都已经出手了。 苏宴昔如此郑重就给他这么一条信息,耍他不成? 但他转念一想,沈清顏得到神諭得知了这盐湖,並且报告给了他。 他知道,苏宴昔又不知道。 这么一座盐湖与金山银山无异,苏宴昔这么痛快的给了他,看来確实是真心效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何况,这盐湖他虽然知道了,兵力布防他却是不知道的。 这舆图也不是完全无用的。 萧凌佑收起手中的舆图,看向苏宴昔的眼眸更加温润了几分,“阿昔的诚意,本王已经收到了。” 萧凌佑走了之后,百姓继续有序的进入灵堂弔唁。 整个苏家仍旧笼罩在浓烈的悲伤情绪中。 跟苏家相反的是,此时沈家却是欢天喜地。 就连刚刚挨打回来的杨氏的呻吟声都没能冲淡沈家的这份喜悦和兴奋。 “该!真是该!他苏家三个儿子都死了两个,看苏宴昔那小贱人还能怎么得意?” 沈鹏程恶狠狠的骂道。 沈洪兴也十分高兴,“今日看著那姓苏的又是气得吐血,又是瞬息白头,我这心里是真痛快。 白髮人送黑髮人,姓苏的老东西接连死了两个儿子,他怕是也被气得活不长了。” 趴在草堆里的杨氏立即接话道:“我看苏家那个老大瘦瘦弱弱的,也不是什么长命之相。 等苏家的男人都死绝,老娘就不信,苏宴昔那小贱人不回来求咱们。 到时候,老娘一定让她把吞了咱们沈家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第210章 好用的大杀器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好用的大杀器 苏宴昔並不知道此时沈家已经在幻想著她回去求他们。 幻想著让她继续给他们家当血包了。 她在苏清淮的灵前一直跪到天黑。 所有弔唁的百姓都已经回家了。 苏安之和林氏还有苏清河,包括苏家四个小的,以及在苏家帮忙的李婉枝和萧玄錚,看著她那跪得笔直的模样,都心疼得快碎了。 李婉枝看著苏宴昔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是真的有些急了。 她抓著林氏的手,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人,您劝劝昔昔吧! 她再这么跪下去,身体真的吃不消,膝盖会坏掉的。” 林氏心里也急。 但她只能轻轻拍了拍李婉枝的手,勉强的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担心昔儿。 但现在时间已经晚了,你家里还有一个孩子,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好好劝昔儿的。” 李婉枝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苏宴昔。 这时候,苏宴昔撑著地面,有些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李婉枝和林氏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苏宴昔站直身体之后,便朝李婉枝笑了笑,“李姐姐,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不会让自己的身体这么垮了,你回去吧!” 她话说完,李婉枝眼里带著浓浓的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握住了她的手,“昔昔,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过来。”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 目送著李婉枝的身影走进院子里。 这时候,苏宴昔招呼了沈鹏杰一声,“你送李姐姐回去。” 沈鹏杰这时候心里正高兴,下午他趁著苏家人多忙乱的时候回了沈家一趟。 现在他和沈家其他人一样,就等著苏家的男人都死光了,等著苏宴昔求著他们庇佑。 听到苏宴昔又使唤他,还是使唤他去送李婉枝这个被大哥休弃了的贱妇,他心里虽然不爽,但想著很快就能让苏宴昔跪著求他们了,他也就忍了。 老老实实的送李婉枝回去。 林氏有些不放心,“昔儿,你让他送阿枝回去,他不会起什么歪心思吧?” 沈鹏杰这个人的歪主意、小心思多得很。 哪怕他的卖身契在苏宴昔手里捏著,要不是他体內那个虫还需要长期吃苏宴昔的药,他也不会老实。 苏宴昔回头,对林氏微微笑了笑,道:“娘,你放心吧,他不敢!” 林氏还有有些担心,“可我看他刚才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娘,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盘算的事情应该是针对我的,而不是针对李姐姐的。” 苏宴昔这话一出口,林氏更加大惊失色,“针对你,他想干什么?” 苏宴昔不会读心,自然也不知道沈鹏杰再盘算什么。 只能笑著安慰林氏道:“娘,您放心,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会小心的。 他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林氏听到苏宴昔这话,想了想,沈家人確实从没在她手底下討到过好。 她悬著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去。 苏宴昔扶著林氏进屋,苏清河看了一眼外面,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亮著长明灯,香烛纸钱燃烧的味道瀰漫。 苏宴昔这才看向萧玄錚,“李姨安顿好了吗?” 萧玄錚点点头,“嗯,已经送去跟二哥的人匯合了。” 萧玄錚这一声二哥喊得十分顺嘴。 苏宴昔抬眸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谢谢。” 萧玄錚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你我之间,不用客气。” 苏宴昔:…… 她转头看向苏清河,“大哥,三哥那边没问题吧?” 苏清河笑道:“小妹,你就放心吧,你三哥虽然文治武功都一般,但他从小就爱混跡於市井之间,是有些急智的。 更何况,你还派了那么个高手在你三哥身边,他会把事情办好的。” 苏清河所说的高手,便是已经被炼製成药人的长风。 长风如今被抹去了意识和记忆,成为药人之后,他不仅没有记忆,没有感情,甚至连痛觉都没有。 他就只是一把大杀器,只要得到主人的命令,他就会和敌人不死不休。 而这次他跟隨苏清淮,苏宴昔给他的命令,便是保护好苏清淮。 林氏忍不住感慨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李妹妹,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有本事。” 沈清淮这次能金蝉脱壳,確实是多亏了李秀芳。 要不是她用蛊虫操纵易容成了苏清淮模样的尸体,替代了苏清淮被巨石砸。 苏清淮很难找到別的方式不引人怀疑的“死亡”后,离开沙城。 只是林氏也忍不住担心的道:“昔儿,你说靖王那边已经知道了你二哥假死的事情了,他会不会上报朝廷,对你二哥不利?” 苏宴昔笑了笑,把萧凌佑来弔唁之时,她跟萧凌佑谈的条件同大家说了。 “他不仅不会上报,还会帮著隱瞒。” 萧凌佑虽然早就在为夺嫡做准备,在外面藏了不少私兵。 但他那点兵力在驻防大雍京城的三十万大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上辈子他前期是靠著自己积攒的那点名声和借著为冠军侯府申冤的名义招兵买马。 后期萧玄錚死后,萧玄錚手下的部队成了萧凌佑手里的精锐。 萧凌佑才能势如破竹的杀回京城,还荡平了西戎、北狄。 这一世,冠军侯府的人还在,萧凌佑替冠军侯府申冤的理由便用不了。 他那点爱民如子的名声,在白沙镇的事情传扬出去之后,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之前那么急切的想要跟她联姻,让苏家对他死心塌地。 “昔儿。”林氏听完苏宴昔的话,有些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若到时京城那边真让我和你爹回去,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林氏其实並不想回京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沙城虽然条件恶劣了一些,但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回京城又得提心弔胆。 苏宴昔挽著林氏的胳膊,安慰的笑道:“娘,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不止是我不会让你们回去,京城那边也不会让你们回去。” 她让萧凌佑写那么个摺子,无非是让京城那些人看到冠军侯府服软的態度,对他们稍微放下一点戒备心。 否则,盯著他们的眼睛太多,许多事情都不好做。 安抚好了林氏,苏宴昔便看向了苏安之,“爹,等“三哥”的“后事”处理好了之后,您就可以生病了。” 苏安之点头,“爹明白。” 苏宴昔最后看向了苏清河,“大哥,名剑山庄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当初在白沙镇得到铁矿之时,苏清河便跟名剑山庄那边联络了。 算算日子,也该有回信了。 第211章 孤男寡女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孤男寡女 “小妹,我正打算同你说此事。” 苏清河拿出了一封信道:“我今天刚收到少庄主慕宇兄的信。 名剑山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咱们得铁矿到位,他们隨时可以开始铸造兵器。” 说到这里,苏清河看向苏宴昔的眸中,多了几分忧虑,“可是……小妹,运输铁矿並非易事,名剑山庄距离沙城千里之遥。 我们如何將铁矿运到名剑山庄去?” 经过这些日子,苏清河其实也差不多明白了苏宴昔身上的秘密。 她应该是有个什么他们看不见,但却能储存许多东西的地方,並且这地方是跟隨著她的,她收进里面的东西,还能够隨时取用。 只是小妹虽然不在流放之列,但她是苏家人,若是擅自离开沙城,肯定会惹人怀疑。 可她不离开沙城,那铁矿要怎么才能运走? 苏宴昔沉吟道:“之前给二哥那些马匹,想必二哥已经训练好了,请二哥將那些马儿安排在沙城到名剑山庄沿路驛站。” “大哥,我们得找时间去一趟名剑山庄。” 苏清河刚要点头,萧玄錚先开口道:“宴昔,如今盯著你们苏家的眼睛太多。 侯爷病倒,你和大哥又同时消失於人前,恐怕很难瞒过萧凌佑的眼睛,以及京城那边的耳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苏宴昔和苏安之、苏清河都微微蹙起了每一头。 萧玄錚的考虑確实不无道理。 家里得留人应对突发情况,只有林氏和几个孩子是不行的。 萧玄錚这时候再次开口道:“在下不才,跟名剑山庄也有些旧,不若我陪宴昔走一趟?” “不行!”苏清河想也没想的便阻止道。 同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萧玄錚对他小妹,那就是司马昭之心。 如今他和小妹孤男寡女的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谁能放心? 苏宴昔乌黑的眸子看了萧玄錚一眼,对苏清河说道:“大哥,我觉得可以。 你给我写封信,我带给少庄主,再由他陪我同去,此事少庄主既然已经答应,想必不用你亲去,名剑山庄也不会反悔。” “小妹,可是……”苏清河不赞成的皱著眉头,还想再劝。 苏宴昔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十分坚定的道:“大哥,不用可是,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苏清河剩下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意识到,小妹不仅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甚至他若是与小妹同去,他可能还会成为小妹的累赘。 倒不如萧玄錚跟小妹同去,能成为小妹的助力。 苏清河心里涌上满满的愧疚。 若不是他们这些当哥哥的没用,小妹又何至於需要如此辛苦的千里奔走? 他们欠小妹的,真是太多太多了…… 他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也全都是愧疚和心疼,“小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道:“先等等,得创造一个合適的时机,我需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苏清河立即道:“如今沙城虽然解决了粮食危机,但天气越来越冷,百姓缺衣少,如今骆大人正为布料和的事情发愁。 若是能让骆大人將採购布匹和的差事交给小妹你,你便可光明正大离开沙城。” 苏清河一边思索著一边继续说道:“只是做生意,总得也交换之物。 沙城太过贫瘠,无物可换……” 苏宴昔笑了笑,“也不是无物可换,咱们不是刚发现了一湖盐吗?” 苏清河眼眸里有光闪了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將盐湖之事告知骆大人,不仅可以將水彻底搅浑,为你们光明正大出城创造机会。 还可以为以后夺下盐湖铺路,一箭双鵰!” 苏宴昔眸光闪了闪,笑得像只精明的小狐狸,“或许我们可以让骆大人站在我们这边,不用跟他爭夺呢?” 苏清河目光定定的看了苏宴昔一瞬,隨即眸子更亮了几分,“小妹思虑周全,是为兄狭隘了。” 事情虽然定下来了。 但此时苏清淮刚死,苏家人理应沉浸在悲伤之中,自然没心思做別的什么。 当然,苏家如今被流放到沙城,算是彻底没落了。 苏清淮的后事虽然不至於像当初苏清宇那般潦草,但也不可能大操大办。 “苏清淮”停灵三天,三天之后,便入土为安。 到了“苏清淮”该下葬那日,苏宴昔一大早便看见苏韵之带著他三个儿子在自家院子外面徘徊。 苏宴昔眸中染了几分冷意。 那日大哥背著她回来,娘给苏家二房粮食之时,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当时她不方便醒过来,才没有阻止。 那袋粮食,苏家二房若是敞开了吃,吃到今天差不多就该没了。 他们是冲粮食来的。 在苏宴昔看到他们的时候,苏清河也看到了。 苏清河同苏宴昔对视一眼。 苏清河径直去开门,原本在门外徘徊的苏韵之,在院门打开的一瞬,愣了一愣。 隨后脸上的表情僵住,变了好几变之后,最终冷了下来。 他只看了苏清河一眼之后,便招呼他三个儿子道:“走。” 苏墨卿和苏墨川鬆了一口气,赶紧要跟苏韵之走。 倒是老三苏墨辰犹豫了一下,拉住了他,“爹,您不是说我们来给大伯家帮忙的吗? 现在就这么走了……” 苏墨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墨卿厉声打断,“老三!你有没有点儿眼力见? 咱们想著来给人家帮忙,你看看人家需要咱们帮忙吗? 见到爹招呼也不打一声,看咱们那眼神跟防贼似的,人家防著我们这些穷亲戚呢!” 第212章 她在谁家,谁家便倒霉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她在谁家,谁家便倒霉 苏墨辰脸色纠结,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的为难模样。 苏韵之冷哼一声,阴沉的眸子盯了苏墨辰一眼,“走!” 苏墨辰纠结了一下,有些歉疚的看了苏清河一眼,朝苏清河拱了拱手。 还是只能转头跟著他爹走了。 苏清河温润的眉眼之间沾染了一丝冷意。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让二房的人站住,跟他们分辨个清楚的。 但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今天这种日子,不適合节外生枝。 苏宴昔目睹了全程。 看来她刚才的判断不太正確。 苏韵之这次带著他三个儿子,还真不是为了粮食来的。 他应该是真心想要来帮忙的,只是又拉不下脸来。 所以刚才苏清河开门出去,他应该是盼著苏清河能跟他打声招呼,说些软话,他便可以端著长辈的架子就坡下驴。 只是去清河开门之后,却什么都没说,让他面子上绷不住。 所以他一怒之下,带著他家三个儿子又走了。 “苏清淮”的葬礼虽然办得简单,但有刘三和东叔等人帮著操办, 不仅有许多感念苏家恩德的沙城百姓前来送葬,就连一城之主的骆俊和仍是王爷身份的萧凌佑都来了。 倒也算是风光。 只是在“苏清淮”的薄棺落进临时挖的土坑中时,苏安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山岳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相公!” “爹!” “爹!” “祖父!” 林氏和苏清河、苏宴昔以及苏家四个孩子,同时扑向了苏安之。 林氏抱著苏安之的身体,已然哭得悲痛欲绝。 “祖父,二叔和三叔睡著都被埋进土里了,你別睡啊,你快起来啊,呜呜呜……” 萱儿和蕊儿还小,对死亡的概念並不明確,只是看见他们二叔、三叔因为白天睡觉,就被埋进了土里。 这会儿见祖父也睡了,便抹著眼泪说道。 苏熠和平乐没像萱儿、蕊儿那样哭出声,但两人红著眼眶,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苏宴昔此时已经按住了苏安之的脉搏。 苏清河將两个小女儿揽在怀里,红著眼睛安抚,“萱儿、蕊儿乖,不哭了。 祖父好好的,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不会被埋进土里的……” 林氏哭了一阵之后,也抹乾净了乾净,只是一双眸子中满是忐忑的看向苏宴昔,“昔儿,你爹,如何了?” 苏宴昔语气有些沉重,“肝气鬱结,又气急攻心,心脉受损。 爹往后可能……” “可能怎么样?”林氏哽咽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又溢了出来。 “可能再也用不了武功,也干不了重活,只能臥床静养。”苏宴昔说道。 林氏的泪又无声的溢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沉默了。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从此再不能用重力,甚至只能臥床静养,这便等於是瘫了。 哪怕是普通男人,也受不了。 更何况苏安之还是戎马一生的大將军。 林氏甚至连只要活著就好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喃喃道:“你爹他是大將军啊! 他武功废了也就罢了,往后连行动都不能自如了,让他以后怎么活啊?” 苏宴昔只能红著眼眶看向林氏道:“娘,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將爹治好。” 萧玄錚说道:“宴昔,伯父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对我说,我一定设法找来。” 萧玄錚一开口,原本还在旁边看戏的萧凌佑便看向他,冷嘲道:“萧玄錚,你如今已是庶人。 无钱无权,你从何处寻来药材给阿昔? 难不成阿昔这边等著药材给苏侯爷救命,还得等著你那边现去山里找药採回?” 萧凌佑嘲讽萧玄錚之后,才看向苏宴昔,“阿昔,你若是缺什么药材,便只管来同本王说。 本王这次带的药材不少,便是在白沙镇之时为了救治染疫百姓用掉了不少,剩下的,救治侯爷想必也是足够的。” 骆俊看了看萧玄錚,又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看了萧凌佑一眼。 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也站了出来,说道:“苏小姐,本官府上也还有些许药材,若是苏侯爷用得上,你便隨时来取就是。” 苏宴昔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都同样客气疏离的挤出一丝笑容,“宴昔在此谢过了。 若需要之时,宴昔定然不会客气。” 苏清河也朝三位拱了拱手,跟苏宴昔一起扶起林氏道:“娘,咱们先带爹回家。” 林氏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 苏宴昔將这边的事情拜託给刘三和东叔。 苏清河背上苏安之,苏宴昔扶著林氏,带著四个小的,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去。 一家人脚步沉重,就连背影在西北风中都显得格外的萧瑟。 这时候,萧凌佑看了一眼正在给“苏清淮”埋土的刘三等人。 又看了一眼地上用一截树木雕刻而成,还未曾给苏清淮立上的碑。 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愧是冠军侯府的人,当真拿得起,放得下。 带著活人走了,这死人连碑都还没立,便没人管了。” 萧玄錚冷眸睨了萧凌佑一眼,沉声道:“你口下积点德吧!” 萧凌佑眸色冷冽,看向萧玄錚的眼底已经有了杀意。 一旁的骆俊在这时候开口道:“死者已矣,活著的人总得继续活下去。 苏三公子这一去,苏侯爷又倒下了,苏大公子一介文弱书生,苏家以后的日子……唉,难!” 萧凌佑微微眯了眯眸子,眸底阴冷的光闪了闪,从苏家人身上收回了目光。 萧玄錚也不再理会萧凌佑,径直去给苏清淮垒坟去了。 谁也没注意到,沈鹏杰趁刚才忙乱之际,已经偷偷的跑了。 今日萧凌佑为了不给苏家人添堵,倒是没带上沈清顏一起。 此时,沈清顏正在沈家同沈家人一起等著消息了。 沈鹏杰刚进沈家门,便兴奋的说道:“爹、娘,小妹,还真叫你们说对了,今天苏清淮下葬,苏安之当场吐血昏迷,苏宴昔把脉之后说了,苏安之气得心脉受损。 以后就瘫了!” “现在苏家就剩下一个苏清河了,你们是不知道,那苏清河瘦弱得跟竹竿儿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我看他在这沙城也撑不了多久。 等他一倒,苏家就只剩下孤儿寡母,咱们就等著苏宴昔那白眼狼来求咱们吧!”沈鹏杰说得格外的得意。 最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我看那苏宴昔就是个灾星,她在谁家,谁家便倒霉。 你们看她才回苏家几个月,苏家人被他嚯嚯成啥样了? 再看咱们家……” 第213章 苏家人都该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苏家人都该死 沈鹏杰抬著下巴颇有些骄傲的看向自家人,只是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他们家好像也没好多少。 两个小侄女儿没了,李氏被休之后,如今跟他们家算是彻底割席了。 陈氏现在还瘫著。 他娘刚挨完板子,还在趴著,要不是沈清顏从太医那里要了上好的金疮药和药膏回来,他娘这次估计挺不过去。 而他的卖身契还在苏宴昔手里攥著。 他们家比苏家好治好在他们一家没死人而已,但他们受的活罪一点不比苏家人少,甚至要多得多。 沈鹏程看出了沈鹏杰心中所想,说道:“咱们家跟苏家可不一样。 苏家人都快死绝了,註定完蛋。 咱们家有小妹这个未来皇后和我这个未来首辅在,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沈鹏飞听到他这话便不屑的冷哼一声。 最近这些时日,沈鹏程和沈鹏飞每日不仅要去修渠做繁重的体力劳动,回来还要照顾杨氏。 沈鹏程认为就应该陈兰照顾杨氏,毕竟给婆婆侍疾,自古以来就是儿媳的责任。 但杨氏挨板子之后,原本已经能勉强走路了的陈兰又瘫著不能动了。 沈鹏程便以大哥的名义指派沈鹏飞照顾。 沈鹏飞哪里会服他,以杨氏是为了他才会挨板子为由,直接把照顾杨氏的任务又推给了他。 这些日子,两人因为这事儿,已经如同斗鸡眼一般了。 沈鹏飞一哼,沈鹏程便怒道:“沈老二,你什么意思?长兄如父,我当大哥的说话,你就是这种態度?” 沈鹏飞根本不搭理沈鹏程,直接转头对沈洪兴说道:“爹,他咒你死!” “沈老二,你……”沈鹏程顿时气得跳脚。 “够了!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沈清顏看见两人幼稚斗嘴的模样,忍无可忍。 她皱紧了眉头,满是怀疑的目光在沈鹏程和沈鹏飞身上逡巡一圈。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两个草包,以后真的一个能成首辅,一个能成护国大將军? 还有此时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沈鹏杰,这样的货色以后真能成大雍首富,掌握整个大雍的经济命脉? 怀疑在沈清顏心里一闪而逝。 她上辈子做鬼之后亲眼所见的事情,定然错不了。 她深沉的目光从沈家三兄弟身上扫过。 而后说道:“大哥、二哥、三哥,苏家人要除,但你们也要自己立起来。” “大哥,我给你找的那些书,你认真看起来。” “二哥,你的武功不能荒废了。 如今大雍风雨飘摇,不知什么时候战事就会爆发,到时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便来了。” 沈鹏程和沈鹏飞两只乌眼鸡听了她这话,也不斗了。 两人脸上露出了同样倨傲的神色。 沈鹏程道:“小妹,你就放心吧,大哥是未来要做首辅的人。 四书五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策皆在腹中,只要你说的时机一到,大哥定能惊艷四座,被靖王殿下奉为座上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鹏飞倒是没沈鹏程这么会吹嘘自己,但是也一脸倨傲道:“我师从武功大家,学过的一招一式全都刻进了骨血里。 战事若当真起了,我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不费吹灰之力。” 沈清顏听见两人这话,不仅没有被安慰道,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她好歹重活一世的人,上一世做鬼之时又见证了战爭的残酷,政斗的血雨腥风和杀人於无形。 便是並不怎么太懂,直觉也告诉她,沈鹏程和沈鹏飞太过狂妄了不是什么好事。 但想到最后他俩確实是有大成就的,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他们。 只能转向了沈鹏杰。 毕竟现在沈鹏杰才是那个唯一能真正帮她做事的人。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塞给了沈鹏杰,“三哥,你想法子將这药粉放进苏清河的吃食中……” 她的话没说完,沈鹏杰就嚇得身子一抖,脸色都青了。 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苏宴昔懂医术的,她要是知道我给苏清河下药,她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要是苏宴昔直接痛快的要了他的命也就罢了。 但以苏宴昔的黑心程度,肯定不会让他痛快的死的。 他都能想到,苏宴昔多半会催动他肚子里那些虫子吃空他的內臟,吃空他的血肉,让他生不如死。 沈清顏蹙了蹙眉,看向沈鹏杰的眼底已经有了怒气。 这个窝囊废! 这时候,沈鹏程从沈清顏手里接过了药包,说道:“妹妹,老三从小就窝囊胆小,以前明明是让他带著苏宴昔一起做生意,结果他被苏宴昔吃得死死的。 现在你让他做这种事情,他哪里敢?” 沈鹏杰是窝囊是胆小,但他也要面子。 听到沈鹏程这话,他脸立即黑了几分,“沈鹏程,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我窝囊胆小? 你不窝囊,你胆子大,那你去给苏清河下药啊!你在这儿白咧咧算怎么回事?” 沈鹏程端著大哥的架子,目光威严的盯了他一眼。 倒是没跟他爭执,而是朝外面招了招手。 沈士明立即便跑了进来。 沈鹏程將药包给了沈士明,“明儿,那个贱妇去苏家帮忙的时候,你想办法让她这药粉放进苏家的吃食里?” 沈士明接了沈鹏程手里的药。 看向沈清顏,目光中满是阴狠的表忠心道:“姑姑,上次的事情是明儿没办好。 这次明儿一定把事情办好,弄死苏清河那狗东西!” “呵呵呵……” 沈士明这话倒是取悦了沈清顏,沈清顏十分愉悦的笑得枝乱颤。 “姑姑可不要他们死。这药粉啊也死不了人,只会让他们的骨头慢慢的软了,最后瘫成一滩烂泥,连自裁的能力都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苏家人那么高傲的性子,到时候会跪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求她。 沈清顏心里就格外痛快! 苏家人都该死! 她眼底闪过满满的狠辣。 第214章 拿了我们的,都得吐出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拿了我们的,都得吐出来 这时候,沈鹏杰眼珠子转了转,却从沈士明手里一把抢过了那包药粉。 “士明一个小孩儿能办得明白什么事儿?再说了,李婉枝那贱妇对苏家的事情仔细著呢,士明从他那儿不好下手。 还是我来吧!” 他刚才以为沈清顏给的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苏家人吃下去,马上就会死的那种。 他现在的身份是苏家的奴僕,他毒杀苏家,那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但这药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而是让苏家慢慢的受折磨而死。 他可就不怕了。 毕竟这种毒药,普通人可能听都没听过,到时候就说苏家是遭了报应,得了怪病死的。 他一点儿责任都没有。 而且苏家人一死,他的卖身契就会充入官府。 到时候让沈清顏把他卖身契赎回来,他就又自由了。 沈士明盯著沈鹏杰,有些不甘心。 但沈清顏对沈鹏杰的表现却格外的满意,连带著跟沈鹏杰说话的语气都更亲和了几分,“三哥,这事儿就辛苦你了。 你把这事儿办好之后,我不仅去官府赎回你的卖身契,还会在殿下面前为你美言,保你做皇商,成咱们大雍首富!” 这话沈鹏杰已经听沈清顏说过许多次了。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很激动。 流放这一路走来,不论是他们还是沈清顏都一直在苏宴昔手底下吃瘪,他渐渐的已经不信沈清顏的话了。 但这次他又激动了。 因为现在沈清顏成了靖王殿下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他觉得沈清顏真能办到。 沈鹏杰喜笑顏开的朝沈清顏拱了拱手,“那我便先在此多谢妹妹了。 等三哥成了首富,妹妹想要什么金银財宝只管对哥哥说,哥哥都给妹妹奉上。” 沈清顏对沈鹏杰的態度更加满意了几分,“三哥客气了,咱们亲兄妹,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不过三哥既是將来要做皇商的事情,那另外一件事,也需得你去办。 现在苏宴昔不是要在沙城重开铺子,三哥你得想办法去她铺子里帮忙。 再找合適的时机,將苏宴昔从咱们家拿走的那些,全都拿回来!” “对!苏宴昔那个白眼狼伙同那些个不要脸的掌柜偷走咱们沈家那么多东西,咱们得拿回来!” 沈清顏这话,立即得到了沈家人的附和。 就连还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杨氏,都捶著床说道。 沈鹏杰有些心虚的目光在沈家人的身上扫过。 別说苏宴昔几乎不可能让他去她铺子里帮忙。 就算苏宴昔真让他去了,他也不懂什么生意啊!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虽然每天跟苏宴昔一同出门,但出门之后,都是苏宴昔去各个铺子里巡查,操持生意。 而他找地方听戏听曲儿或者斗鸡赛蛐蛐儿。 反正银子完了,就去铺子里找苏宴昔支。 等到下午自家的那些铺子都收市了,他就去铺子里找苏宴昔跟苏宴昔一起回去。 反正苏宴昔会告诉他每间铺子的情况,他只要记个大概,回家敷衍一下爹就行。 反正只要铺子赚钱,家里不缺银子,爹也不会追究,铺子到底是他在管,还是苏宴昔在管。 沈清顏看见沈鹏杰脸上的表情,目光闪了闪,隨即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从前苏宴昔在咱们家的时候,三哥同她最要好。 三哥对她还有感情,捨不得夺她的生意也是正常……” 沈鹏杰连忙打断她,“誒,可不是这样的。” 沈清顏不说话了,沈鹏杰才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为难道:“我不是不愿意,是我觉得自己做不到。 你们是不知道,苏宴昔和苏家人防我防得有多严。” 想到这个,沈鹏杰就很来气。 现在无论是苏宴昔还是苏家人,是真的就把他当一个下人一样的使唤。 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就让他干。 但关於他们家的机密,他是一点儿都探听不到。 他现在都闹不明白,是苏家压根儿没什么秘密,还是苏家每次都是趁他睡著了之后再密谋的。 反正他把自己卖给苏宴昔为奴之后,別的什么没发现,他就发现他自己睡得特別好。 反正每天一躺下,就能睡到大天亮。 这比他在京城每日逍遥自在的时候,睡得还要好。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苏家人整天使唤他,他干活儿干得太累了,所以才睡得格外的好。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沈鹏程嫌弃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正在沈鹏程要骂他是猪的时候。 沈清顏突然说道:“三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苏家睡得格外的好,可能不是不自己的问题。 而是苏宴昔给你下了药。” 她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鹏杰瞬间认定就是苏宴昔给他下了药。 心里对苏宴昔的怨恨更深几分。 他真想马上把这药餵给苏宴昔,真想马上看到苏宴昔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样。 沈清顏看著沈鹏杰咬牙切齿的模样,直到时机合適了,才对他说道:“三哥,如今苏清淮刚死,苏安之又病倒了,正是苏家最需要人帮忙,也是苏宴昔最脆弱的时候。 你多关心苏宴昔,假意跟苏宴昔修復兄妹关係,等苏宴昔放下心里那点怨恨之后,自然会重新接纳你。 到时候你的机会便来了。” 沈鹏杰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妹妹说得有理,我这就回去办。” 苏宴昔倒是不知道沈家人的谋划。 她跟苏家其他人一起回到家之后,立即就忙碌起来,开方抓药。 苏清河拿著她开的药方子,跑遍了整个沙城。 但无奈沙城现在的医馆里,全都缺医少药,全城的医馆都凑不齐苏宴昔方子上那几味药。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拿著方子求到了城主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骆俊又给他凑了两味药。 剩下最后两味,苏清河拿著药方,还是走到了萧凌佑的府门前。 萧凌佑的管家应该是早就得到了叮嘱,倒是一点都没有为难苏清河。 赶紧將他带进去见了萧凌佑。 萧凌佑得知苏清河的来意之后,立即让管家按照药方子去给他取药材。 同时,十分亲密的招呼他坐下,说道:“清河兄,想当初咱们在尚书房之时时常吟诗对弈,討论学问。 那时候咱们谁能想到,如今你我会在沙城这不毛之地,艰难求生……” …… 第215章 宴昔很喜欢小孩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宴昔很喜欢小孩子? 此时,苏家。 苏宴昔和林氏都守在苏安之的床前。 苏家的四个小傢伙看似在院子里玩儿,其实是在防风。 这些日子,在苏宴昔的训练之下,四个小傢伙已经十分机敏了。 苏安之这时候才悄眯眯的睁开了眼睛,一脸痛苦的模样看向苏宴昔。 “昔儿,爹以后都得这么躺在床上啊?”苏安之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等苏宴昔回答,林氏先拍了苏安之一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让你躺床上还不好?难道你想要成天风吹日晒的去修渠啊?” 苏安之挠了挠后脑勺,如同一个寻常老翁般憨厚的笑道:“修渠虽然辛苦一些,但好歹能活动活动筋骨。 这躺著,我是浑身都不得劲儿……” 苏宴昔看著苏安之这模样,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安慰苏安之道:“爹,这段时间要辛苦你躺在床上了。 您要是实在躺得难受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您就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苏安之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又有些愧疚的看向苏宴昔,“昔儿,其实爹躺在床上没啥辛苦的。 倒是辛苦了你,要东奔西走的做那么多事情,爹什么忙都帮不上……” 苏安之越说便越觉得愧对苏宴昔。 他的闺女本该是长在深宅大院中,簪扑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可侯府风光的时候,闺女没能沾上一点光。 侯府落难的时候,她一点苦都没有少吃。 现在更是…… 林氏跟苏安之夫妻心意相通,此时她的想法也跟苏安之一样,看著苏宴昔,眼眶有些微红了。 苏宴昔看著两人笑了笑,说道:“爹、娘,你们不必自责。 其实,我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侯府,我有我自己的目的。” 她的野心从一开始就没瞒著苏家人。 最开始苏安之听他说的时候,是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相信。 但现在苏安之却是慈蔼的笑著点了点头,“嗯,你的抱负爹都知道。 爹和你三个哥哥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苏宴昔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暖意,因为苏安之这句话,並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们现在正是这么做的。 这时候,外面有平乐带了几分娇蛮的声音响起,“沈鹏杰,你跑哪儿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隨后是苏熠小大人般沉稳质问的声音,“沈鹏杰,你是不是又跑回沈家,给沈家人传递消息去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们苏家的奴僕,你敢不经过主家允许,擅离职守,我们苏家有权处置了你!” 沈鹏杰一进门就被苏家两个小崽子训斥了,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苏家这些个小崽子,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哼! 等他把那药给他们吃下去之后,看他们怎么像狗一样求他。 想到这些,他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咽了回去。 赔著笑脸道:“小少爷,平乐小姐,小人哪儿敢私自回家啊? 这不是在山上给你们三叔垒坟,这才刚垒完回来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长了脑袋往屋子里瞧,“你们姑姑还好吧?” 四个小傢伙立即用小身子拦在了他面前,“我们姑姑正在给祖父看病呢!你不许打扰!” “好好好!我不打扰,我去打水去。”沈鹏杰说著,就去厨房里担了水桶。 等他出门了,苏宴昔才从屋里出来。 苏熠立即跑到她面前道:“姑姑,沈鹏杰今日好生奇怪。” 平乐立即接著说道:“我和熠哥哥骂他,他不仅没有暴跳如雷,而且还主动去干活去了。” 虽然沈鹏杰这些日子在苏家並没有少干活儿。 但他就像是只癩蛤蟆一样。 苏家人吩咐他什么,他便做什么,不吩咐他,他便在一旁躲懒。 从来不会主动干活。 苏宴昔扫了一眼院子。 家里这几天因著“苏清淮”的后事,弄得十分凌乱。 整个家里堆积下来的活儿不知凡几,沈鹏杰別的什么活儿都看不见,光看见了要去担水。 为什么? 只能是他包藏祸心唄! 正好,她也看看,沈鹏杰回去一趟,沈清顏弄了什么好东西给他。 苏宴昔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给了他们一人一块飴,表扬道:“熠儿、平乐、萱儿、蕊儿,你们做得很好。 以后继续保持,咱们家的安全就靠你们保护了!” 四个小傢伙脸色顿时郑重了,一副重责在身的模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姑姑,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保护好我们的家!” 苏宴昔满意的捏了捏四个小傢伙可爱的小脸蛋儿。 这时候,萧玄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宴昔很喜欢小孩子?” 苏宴昔抬头对上萧玄錚温和的眸子,“长得好看,还乖巧懂事的小孩,只要是有心之人,都喜欢。” 萧玄錚迈步走向她,“宴昔以后的小孩肯定也十分好看,並且乖巧懂事。” 苏宴昔抬眸皱眉看了萧玄錚一眼。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说孩子就说孩子。 不知道他一个男人问一个还未出阁的黄闺女说这些很冒昧吗? 苏宴昔脸色沉了几分,冷冷的说道:“我不会有小孩。” 她没打算找男人,自然不可能有小孩! 萧玄錚眼底闪过一抹急迫。 他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她怎么能不想要小孩呢? 不过这点急迫在萧玄錚心里只是一闪而过。 隨即他就想明白了。 女人家生孩子最痛了,宴昔应当是怕痛,所以才不想要小孩。 其实他俩不要小孩也挺好,可以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也不会有人分走了宴昔对他的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一想,萧玄錚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唇角上扬的傻笑。 苏宴昔看著男人不断变化的脸色,只觉得这男人真是病得不轻。 她不想跟他多说,正好这时候苏清河提著药回来了。 苏宴昔正要从苏清河手里接过药包去煎药。 萧玄錚先她一步,“我去给伯父煎药。” 苏宴昔睨了他一眼,“你知道这药该怎么煎吗?” 萧玄錚:…… 苏宴昔伸手便要將药拿回来。 但萧玄錚顺势就把药往身后一藏,“宴昔,你教我,我学得很快的。” 苏宴昔:…… 第216章 无事献殷勤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无事献殷勤 苏清河冷沉的目光看向萧玄錚,脸色都沉了两分。 他直接朝萧玄錚伸手,“玄錚兄,还请將药还给我。” 苏清河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萧玄錚最近也察觉苏清河似乎看他很不顺眼。 他这时候要不把药还给未来大舅子,估计就把人彻底得罪了。 他有些磨磨蹭蹭的,但最后到底还是將药重新放进了苏清河手中。 苏清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转头温和的对苏宴昔道:“小妹,我去煎药。这药在煎的时候可有什么讲究?” 虽然这药不是真的要给苏安之吃,但苏宴昔还是仔仔细细的跟苏清河说了注意事项,以及哪种药材要什么时刻什么火候的时候下。 苏清河煎药的时候,也同样仔仔细细不敢有一点马虎。 “宴昔……” 苏清河前脚进了灶房,萧玄錚抓住机会正要跟苏宴昔说话。 沈鹏杰却担著水回来了。 徐家老宅的那处水源经过勘测之后,发现连接著地底深处的地下暗河,水量十分充足。 所以现在沙城百姓用水已经不用省著了,每天都可以尽情取用。 不过水源处骆俊还是派了重兵把守和维持秩序。 “昔昔,你看我担回来这些水,够今天用了不? 不够我就再去担一点。” 沈鹏杰话说完,没等苏宴昔回答,他看著冒烟的灶房道:“哟,灶房里点火了,得用水了。 昔昔,我先把这担水挑进去。” 苏宴昔冷眸看著沈鹏杰的背影,萧玄錚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宴昔,这沈鹏杰有些不对劲。” 苏宴昔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萧玄錚一看她那模样,便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也就不再多说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宴昔和整个沙城的百姓又都忙碌了起来。 沙城百姓是在官府的组织下,忙著修渠。 而苏宴昔则忙著开粮店的事情,有东叔这些老掌柜帮忙,不过三日,粮店便已经开了起来。 开店第一日,粮店外面便排起了买粮的长龙。 只是在沙城卖粮与別处不同,不是拿了银钱想买多少便能买多少。 而是拿了户籍,每日只能买满足一家人的口粮。 这样虽然麻烦,但也可以杜绝一些投机之人从苏家粮铺低价买粮,再运到距离沙城较近的陇平城或者塔城去高价售卖。 苏家粮铺开业的第一天,苏宴昔在店里帮忙,骆俊也来巡视。 看著排长队购买粮食的百姓,骆俊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对苏宴昔道:“苏小姐,多亏了你。 咱们沙城今冬的粮食大关总算是过去了。” 苏宴昔笑了笑,“骆大人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为沙城尽一份绵薄之力。” 骆俊並没有追究苏宴昔是怎么把黄沙变成粮食的。 毕竟人家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他要是再对人家的秘密刨根究底,那他就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候,一阵西北风吹过。 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百姓原本就穿得单薄破烂,这风一吹,好些百姓恨不能缩成一团。 骆俊看到这一幕,刚刚舒展开来的没有,又拧了起来。 嘆息一声道:“沙城苦寒,以往没遭灾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要冻死不少人。 今年,唉……” 骆俊说到最后也只能是一声长长的嘆息。 粮食危机是靠著苏宴昔解除了,可沙城城主府的库房也已经空空如也了。 再无钱给百姓买衣物御寒。 今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冻死。 苏宴昔看著骆俊那一脸揪心的模样,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 对骆俊说道:“骆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骆俊听到苏宴昔这话,虽然有些疑惑,却毫不犹豫的跟著苏宴昔去了苏氏粮铺的內间。 苏宴昔也不卖关子,直接將舆图拿出来,將盐湖之事告知了骆俊。 骆俊更是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盐湖?苏小姐,你的意思是这湖里不仅產盐,產的盐还能吃?” 苏宴昔道:“不能直接吃,直接吃会使人泄泻不止,但经过处理之后,便能食用。” 苏宴昔坦诚的对骆俊说道。 骆俊看看苏宴昔,又看看舆图,脸色严肃了几分,“盐湖之事,非同小可。按照大雍律法,发现盐铁矿,应八百里加急立即上报朝廷。 再由朝廷派专人探测,开採。” 苏宴昔摇头轻笑了一下。 骆俊自是能听出来苏宴昔这笑声並不友善。 他不由得问道:“不知苏小姐在笑什么,可是本官所言有错。” 苏宴昔不徐不疾道:“若按朝廷规定,骆大人自然是没错。 但若论百姓性命,骆大人便大错特错了。 民女敢问骆大人,您现在是想救沙城百姓於水火,让沙城百姓能吃饱穿暖的度过这个冬天。 还是想將朝中那些蛀虫餵得再饱一些?” 骆俊蹙眉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眉眼之间也有了凌冽之色,“盐铁上报,上报之后,朝廷派人开採,再进行官营,层层赋税盘剥,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能有几个子儿? 我说得直白一点,难道大人您將这盐湖上报了,朝廷就会给沙城发放賑灾粮,发放衣被让老百姓熬过这个冬天吗?” 骆俊一瞬不瞬的盯著苏宴昔,眸底光影涌动。 苏宴昔说的虽然不堪,但却是现实。 如今的朝廷,国家外忧內患一概不管,民不聊生也全然不顾,大把的银钱全砸在修建佛寺上。 前几日,好友信中还同他说,陛下不顾又一掷万金从海外扶桑岛国购买千年金丝楠木,用以在皇城之中为明觉和尚修建佛堂。 他当时也觉得痛心疾首。 但这一年来,朝中忠良不是被抄家流放,满门斩首,就是为了自己的政见和理想撞柱死諫而亡。 奸臣当道。 现在上位者不管做出多荒唐的决定,恐怕都只能听到一片吹捧和讚扬声。 骆俊一双眸中很快便清明而坚定,“盐湖之事,本官不会上报。 苏小姐,请你明言本官要如何做,才能利用这盐湖让沙城百姓安然越冬。” 第217章 三日之內离开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三日之內离开 “很简单。自己开採提纯食用盐,再运出去售卖,换了银钱买来布匹甚至兽皮等一切可御寒之物,发放给沙城百姓。 百姓自然可安然度过这个冬天。” 苏宴昔这话一出口,骆俊的瞳孔都放大了。 虽然他震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但他在回过神来之后,还是把声音压得极低的提醒苏宴昔道:“苏小姐,贩私盐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苏宴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骆大人,你觉得我苏家什么都不做,那位会放过我们吗?” 骆俊脸色僵住了,还未说出的话也卡在了喉咙口。 看向苏宴昔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苏宴昔继续道:“骆大人若是怕,今日之事便当没提过。 或者骆大人想要立功,便依法处置我,我也绝无怨言。” 骆俊立刻朝苏宴昔拱了拱手道:“苏小姐不愧是冠军侯之女,胸怀大义,骆某敬佩都还来不及,怎会做那种不仁不义之事。” 骆俊话这话说完后,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咬了咬后槽牙,眼神坚定的看向苏宴昔。 “苏小姐,若要卖盐换御寒之物,咱们该如何做?”骆俊真诚的问道。 同时他分析道:“大雍境內,对盐铁管理甚是严格。 咱们贩卖私盐,再大批量购买御寒之物,只怕很快便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苏宴昔没回答骆俊的问题,而是问他道:“骆大人不怕了?” 骆俊有些羞赧的一笑,“苏小姐说笑了,骆某虽然不才,但却也有自己的本心操守。 为了沙城百姓,骆某便是舍了一身剐又如何?” 苏宴昔只觉得又黑又瘦的骆俊,露出这种羞赧的表情,反差之中竟还有几分可爱。 “骆大人,民女在说出计策之前,想再问骆大人一句,若有朝一日,那位要对苏家赶尽杀绝。 骆大人可否助苏家一臂之力。” 苏宴昔这句话一出,骆俊再次瞳孔放大,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苏宴昔。 良久之后,骆俊更加郑重的道:“若真到了那一日,谁能护著这天下百姓,让天下百姓能吃饱穿暖,我骆某便助谁。” 此时,黑瘦的骆俊一身都是凛冽的浩然正气。 也就是这一瞬,苏宴昔觉得这个国家確实还有救。 因为在这个国家腐朽的朝廷之下,还藏著千千万万个像骆俊这样心怀天下的有识之士。 苏宴昔真心实意的朝骆俊拜了一拜,“骆大人的胸怀令民女钦佩。” “骆大人,此事其实也不难,既然不能在大雍售卖私盐,那咱们便不在大雍售卖就是了……” 苏宴昔將组建商队绕过西夷,去康居、大夏等国贩盐的想法跟骆俊说了。 骆俊略微思索片刻,问道:“如今天已经冷下来了,来得及吗?” 苏宴昔摇头,“今年来不及了。” 骆俊顿时有几分泄气,“苏小姐,你可以拿骆某开玩笑,但沙城一城百姓的性命不是玩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说道:“但若是骆大人能將这盐湖从靖王手里抢过来,我自有御寒物资给百姓越冬。” 骆俊看著苏宴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苏小姐的意思是这盐湖现在在靖王殿下手里?” 苏宴昔点点头。 骆俊也很快反应过来,苏宴昔既知道盐湖的具体位置,又有提纯盐湖中的盐,她的商队还有绕过西夷去康居等国交易的能力。 若是没有任何阻碍,她现在根本就不必同他说这些。 她之所以告诉他,就是需要他帮她清除靖王这个阻碍。 骆俊紧蹙著眉头,思索著,没有回答苏宴昔的问题。 片刻后,他才看向苏宴昔道:“苏小姐,此事,我应下了。 但此事不易,还请苏小姐给我一些时间。” 他说完,才有些为难的道:“本官应下的事情,一定做到,苏小姐可否先將越冬物资借与本官?” 苏宴昔没答应借物资,但却笑著说道:“骆大人,此事不难。 靖王的第一批盐已经卖出去了,很快食用这批盐的百姓就会出现泄泻不止的情况。 只要骆大人適时发现盐湖,再將偷采並且贩卖私盐之人秉公上报朝廷。” 骆俊只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 现在夺嫡之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京城那两位可能不关心沙城其他情况。 但盯萧凌佑绝对是盯得紧紧的,就等著抓住他的把柄,將他彻底剷除。 靖王派人贩私盐,还吃出了事,他到时候派人抓了那些人,靖王是不敢出面的。 这盐湖中的盐有毒不能吃的事情也眾人皆知了。 那这盐湖无论在靖王还是在朝廷眼中就都失去价值了。 到时候这盐湖自然就归了他们了。 骆俊朝苏宴昔拱了拱手,“苏小姐,本官明白了。” 苏宴昔唇角扬起,看向骆俊,“骆大人,合作愉快。” “我这儿还有一件事需要骆大人帮忙,要將那盐湖利用起来,我得去请一位製盐大师,需要离开沙城。” 骆俊听到她这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苏宴昔不在流放名单之列,本来就算是自由身,她想离开沙城隨时都可以离开。 “苏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苏宴昔道:“三日之內。” 骆俊点点头,“好,本官会给苏小姐寻个合理的由头,也会在苏小姐回来之前,替苏小姐照顾好家人。” “多谢!” —— 苏宴昔忙完粮铺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就见自家院门旁边多出了一堆柴火。 这段时间隨著天气越来越冷,沙城周围的树木都快被砍光了,柴火也越来越难寻。 苏宴昔推门进院子。 在院子里玩儿的四个小傢伙立即围拢了上来,“姑姑、姑姑”的喊著。 沈宴昔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问他们今天有没有乖。 萱儿和蕊儿两个立即像小喜鹊似的嘰嘰喳喳的跟苏宴昔说了她们做了些什么事,给祖母帮了什么忙。 苏宴昔耐心的听两个小姑娘说完,又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奖励了她们一人两颗飴,“萱儿、蕊儿真乖。” 苏宴昔又看向了苏熠和平乐,“熠儿和平乐今天做了什么?” 第218章 跟野男人眉来眼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跟野男人眉来眼去 苏熠虽然板著一张小脸儿,努力想要做出小大人的沉稳模样,但苏宴昔点名问了。 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是亮了起来,“姑姑,祖父指点我学功夫了。 我耍给你看!” 苏熠拿起院墙边一根明显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棍子。 认真的耍了起来。 只是…… 苏熠学武的天赋实在一般,虽然他耍得一脸认真,但效果却是有些一言难尽。 就连一旁的萱儿都看不下去了,“哥哥,不是这么耍的。 你把棍子给我,我耍给你看。” 苏熠还懵著呢,萱儿已经从他手里夺过了棍子。 蕊儿也自己捡了根小棍子。 “嘿!” “哈!”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一拿到棍子,两个小姑娘的气势就变了。 棍子在两个小姑娘手里耍得虎虎生风,小小的身影气势凌厉。 两个小姑娘甚至还能互相配合,动作虽然稚嫩,但却滴水不漏。 苏宴昔看了都不由得一脸震惊。 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热闹的苏安之看见这小孙女这身手,更是激动得差点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意识到他自己起身就露馅了之后,他虽然老实坐著,却还是满脸激动道:“好、好,我苏家后继有人!” “哥哥和妹妹都好厉害!” 最后是平乐首先一脸真诚的讚扬出声。 苏宴昔夸了萱儿,又鼓励了苏熠,这才看向平乐,“咱们平乐也很厉害啊!平乐今天读的什么书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乐被苏宴昔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垂下小脑袋,“还是在读《论语》。” 苏熠立即插话道:“姑姑,平乐妹妹真的很厉害的。 我启蒙的时候,三百千学了整整一年,平乐妹妹才不过一月就已经学懂学透了。 连爹爹都说,平乐妹妹好好读书,以后会是女诸葛呢!” 苏宴昔认真的笑著点头,“嗯,姑姑也觉得,平乐以后会是超厉害的女诸葛。” 平乐再次听见苏宴昔夸她,虽然还是有些羞涩,但没有垂著小脑袋。 而是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对苏宴昔说道:“姑姑,平乐会努力的!” 她只有努力,才对得起姑姑和祖父祖母、爹爹还有哥哥妹妹对她这么好。 只有努力有了本事,才能给二叔三叔报仇。 这是熠哥哥跟她们说的。 所以现在连萱儿、蕊儿都在很努力的学武了。 她原本也想学武,但她四肢不太协调,学起来事倍功半,爹爹说她读书有天赋。 而且读书也能成为有用的人。 甚至有时候文人的笔桿子比武將手里的刀剑更加有力。 所以她便努力的好好念书。 苏宴昔这次没有奖励小傢伙吃,而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四条油汪汪的鸡腿,“来,一人一只鸡腿。 这是姑姑给你们的奖励!” 四个小傢伙看著鸡腿咽了咽口水,却还想著要给祖父祖母和爹爹、姑姑吃。 苏宴昔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脑袋道:“你们放心吧,祖父祖母和爹爹、姑姑都有! 你们快吃。” 苏宴昔跟小傢伙们说话这会儿,林氏已经烧好了热水。 给她端了一盆出来洗手,“昔儿,今天累了吧? 先擦擦手,马上就吃饭了。” 苏宴昔想起门边上堆著的那些柴火,问林氏道:“娘,大哥和沈鹏杰是担了一次柴火回来之后,又去了吗?” 林氏满脸疑惑,“你大哥和沈鹏杰今天不是去修渠去了吗? 没去打柴火啊!” “那门口的那一堆柴火……”苏宴昔也十分疑惑。 林氏去开了门,看见门边堆著一堆柴火,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隔壁萧玄錚住的房子,“昔儿,会不会是……” “不是他。”林氏话还没说完,苏宴昔便直接否认道。 虽然现在萧玄錚是有点什么都我那个他们这边搬。 但萧玄錚凡是往他们这边搬点东西,那都得来她面前晃悠上两圈。 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情,他干不来的。 林氏想想萧玄錚平时给他们家送东西时的表现。 也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只能猜测道:“那可能是哪位乡亲感念你低价卖粮给他们填饱肚子给咱们弄来的吧?” 苏宴昔眉宇之间仍旧有一丝困惑。 她不是不相信沙城有这样知恩图报的百姓。 只是如今沙城百姓求生艰难,自顾不暇。 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有人会惦记著报恩。 苏宴昔朝又在用功练武的苏熠招了招手,“熠儿,过来。” 苏熠立即收了棍子,倒腾著一双小腿儿飞快的跑向了苏宴昔,“姑姑怎么了?” 苏宴昔一只手搭在了小傢伙的肩膀上,郑重的看著小傢伙的眼睛,“姑姑交给你一个任务。” “以后你在家练功之时,多多注意著院外的动静,记下哪些人从咱们院外路过了,明白吗?” 苏熠重重点头,“嗯,姑姑,熠儿明白!” 另一边,苏家二房。 周氏看著只打了一小捆柴回来的三儿媳何氏,恼怒的咒骂。 “何氏,你个贱皮子,出去一整天就弄这么点柴回来,你是不是又跑去跟哪个野男人眉来眼去去了?” 如今男丁都得去修渠,二房三个儿媳只有三儿媳何氏没怀孕。 家里的活儿自然都落到了何氏身上。 何氏听见周氏的骂声,就冷眼扫了过去,“婆婆,你不跟野男人眉来眼去,那你去打柴啊! 让我看看你一天能弄回来多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氏没想到何氏居然敢跟她顶嘴,从她弄回来的柴里,抽了一根棍子就要打。 何氏娘家是开武馆的,她也从小习武。 直接一把抓住了周氏手里的棍子,横眉冷眼的扫向周氏。 周氏气得嘴角都在哆嗦。 却突然面色一变,接著便拍著大腿嚎了起来,“哎哟,儿媳打婆婆咯! 老三,你看看你娶的是个什么女人?嫁进咱们家两年,蛋都不下一个就算了,现在她连娘都敢打了……” 何氏回头就看见丈夫和公公还有两个兄长都回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话还没说出来,苏墨辰已经先走到她身边…… 第219章 二房本性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二房本性 苏墨辰握住了何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隨后才看向周氏,“娘,我的妻子什么性子我知道,若您没有刁难她,她不会对您出言不逊,更不会对您动手。” 周氏完全没想到,自己亲儿子回来,不仅不站在她这边,居然还帮一个外人。 她又嚎了起来,“哎哟,这白眼狼,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哟……” 何氏看著周氏如同乡下泼妇一般的模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嫁进苏家两年,在家里处处被周氏和两个嫂子打压,就是因为周氏嫌弃她娘家是开武馆的,觉得她不懂规矩。 何氏性子本来就直,也憋不住话,见周氏这样。 忍不住开口刺道:“娘,这大户人家还有拍著大腿乾嚎的规矩啊? 您以前怎么没教我?” 周氏被何氏问得一窘,更是又羞又怒。 苏墨卿看不下去了,直接呵斥何氏道:“何氏,你怎么跟娘说话的?” 苏墨川也沉著脸对苏墨辰道:“三弟,我看弟妹到了这里之后,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连娘都不知道敬重了。 你是该好好给弟妹立立规矩了!” 苏墨辰的目光从周氏身上移到自己两个哥哥身上,“我媳妇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 倒是大哥、二哥,你们作为兄长对弟弟的妻子指手画脚,是哪门子的规矩?” 何氏看著坚定的站在自己前面的丈夫,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弧度。 在流放的旨意到家里时,大嫂、二嫂都想要和离,甚至是休书都可以,但苏墨卿和苏墨川就是不放人。 只有苏墨辰,她甚至完全没想过,他便直接给了她和离书。 只是她同他说,她既然嫁给了他,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坚持隨他流放来沙城。 他当时也曾发誓,此生绝不负她。 此时,看著他维护她的模样,她觉得她自己选对了。 苏墨卿和苏墨川都气得不轻,指著苏墨辰气愤的道:“老三,你……” “你真是被这女人给狐媚了!” 苏墨辰也丝毫不让,“我不让自己妻子狐媚,难道要如同大哥一般,被那些街柳巷的风尘女子嫵媚吗?” 苏墨卿虽然自持端方君子,但当初没流放之时,却流连街柳巷。 苏墨卿更是气得脸色青黑,他竟然也如同周氏一般,抽了根棍子就要往苏墨辰身上招呼。 “苏墨辰,你现在为了个女人竟然连我这个长兄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今日就尽长兄的职责,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苏墨辰不会武,何氏立即就要將他拉到身后护著。 但苏墨卿手里的棍子还没落下,苏韵之嫌大喝了一声,“够了!” 说著,他便走上前,夺下苏墨卿手里的棍子,沉声道:“你老子还没死,还轮不到你教训弟弟!” “爹,可是,老三他……”苏墨卿不服气,急忙要说什么。 但再次被苏韵之呵斥了,“闭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韵之带著怒意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周氏,“你这张破嘴,又放了什么屁惹到老三媳妇儿了?” 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什么德性,苏韵之自然是知道的。 哪怕以前周氏总是学著林氏的模样,摆著高门贵夫人的姿態。 能瞒过外面人,也瞒不过苏韵之。 周氏见苏韵之真动怒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何氏倒是直接噼里啪啦的就把刚才周氏说她勾搭野男人的话说出来了。 周氏横了何氏一眼,“何氏,你知不知羞……” 苏韵之的巴掌直接扬了起来,怒吼道:“周氏!不知羞的是谁?啊?” “你污衊儿媳,毁她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对老三有什么好处,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苏韵之气得不行。 眼见著巴掌就要落在自己脸上。 周氏终於知道心虚了,她赶紧抹著眼泪道:“老爷,我……我知道错了。 我这也是见何氏就弄那么点柴火回来,做个饭烧个水都不够,才生气,口不择言的。” 苏韵之也看了一眼何氏弄回来的那一小捆柴火。 苏墨辰立即挡在何氏前面,替她解释道:“爹,最近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冷,家家户户都在砍柴烧火取暖,柴火已经越来越不好弄了。” 苏韵之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没有要责备你媳妇儿的意思。” 说完,苏韵之客气中带著感激的对何氏说道:“老三媳妇儿,辛苦你了。” 何氏赶紧摆手,“爹,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不辛苦。” 周氏看见何氏那样,狠狠瞪了她一眼,端起婆婆架子呵斥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烧火做饭。” 何氏虽然不怕周氏,但丈夫和公公都站在自己这边了,她也不想继续跟周氏吵,弄得家宅不寧。 她正要提起那捆柴火往灶房走,苏墨辰比她先一步提起了柴火,说道:“你回屋去歇一会儿,我去。” 周氏更加恶狠狠的瞪了何氏一眼。 从前她小儿子是最听话,最贴心的。 可自从娶了何氏这个狐狸精后,她那么乖巧贴心的小儿子,已经被何氏迷惑得完全不听她的话了。 她迟早要让她儿子休了这个狐狸精! 苏墨辰脚步才刚动,苏韵之再次发话了,“老三,你停下!” “柴火放下。” 隨即,苏韵之的目光在周氏以及两个大儿媳罗氏和张氏的身上。 罗氏和张氏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苏韵之继续开口道:“老三,你和你媳妇儿都忙了一天了,都去屋里歇会儿。 饭,让你娘和两个嫂子做。” 没等周氏和罗氏、张氏抗议,苏韵之便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掷地有声道:“谁要是不服气,明天开始就跟老三媳妇儿换。 你们去外面打柴,老三媳妇儿在家做饭。” 周氏和罗氏、张氏,再有怨言,也不敢说了。 沙城这边本来就干,现在又是乾旱时期,两年没正经下过雨了,空气里一滴水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冬天西北风大,吹得沙尘到处扬。 別说出去打柴,就是出去走一圈儿回来,人都要裹成泥人。 更別说,那风颳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皮肤不用一会儿就变得粗糙了。 他们来这里才多长时间啊,何氏那脸看起来都老了十岁了。 在家里做家务,总比吹去风吹日晒的强。 第220章 跟对人很重要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跟对人很重要 苏墨辰和何氏也没客气,夫妻俩直接便回了屋。 回屋后,何氏才对苏墨辰说道:“相公,我弄的柴其实不止那点儿,我看大伯他们家现在没人弄柴了,就放了一半儿在他们家门口。” 何氏其实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就是觉得这事儿她没有事先跟男人商量,有些愧疚。 苏墨辰满眼温柔的看著她,握住了她的手,“嗯,其实我原本也有这个想法,想帮大伯家做些事,还他们给我们粮食的恩情。 可爹和大伯之间还彆扭著。 而且以娘和大嫂、二嫂的性子,两家没走动,他们都好意思去找大伯母要粮食,要是走动了,他们怕是得把大伯家的理所当然的当自家的。 我就打消了跟大伯家来往的念头。” 何氏点点头,“我不会让大伯家人知道是我送的柴火的。 其实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咱们家不对,还连累大伯被弹劾了。 这些年咱们做生意,虽说没有明面上把冠军侯府抬出来,但谁人不知爹是冠军侯的亲兄弟,有多少人是看在冠军侯府的面子上,才给咱们那么高的利润的? 咱们连累过侯府,也沾够了侯府的光,现在侯府出事,咱们一同被流放,也不算冤屈。 就是不知道为何连爹也一直想不通这个道理。” 苏墨辰嘆息了一声,“爹不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爹是放不下脸面。” 苏墨辰又拍了拍何氏的手,“好了,咱们不说这事儿了。 明天我跟爹说一声,我不去修渠了,我也跟你一同去打柴,咱们多弄点多给大伯那边送些。 大伯他们家现在就剩下大堂兄一个顶事的男丁了,大堂兄又是文弱书生,唉……” 第二天,城主府出了告示,要在菜市口將当初隱匿水源,並且在水源里下毒的李老妇斩立决。 当然,跪在行刑台上代替李秀芳被斩立决的是骆俊寻的一名跟李老妇身形相仿的死囚。 行刑的时候,犯人披头散髮,以发覆面,看不见了面容。 自然也没人怀疑是假的。 苏宴昔先去了铺子里。 因为每户人家每天只能按人头购买口粮的缘故,今天店里仍旧忙碌。 东叔见苏宴昔来了,立即迎了上来,“东家。” 苏宴昔问东叔道:“东叔,昨日卖出去多少米粮?” 东叔一边拨著算盘,一边说道:“东家,昨日我们几家店共卖出大米一百三十担,秫米一百八十担……” “东叔,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待会儿发给大家做赏钱。”苏宴昔拿出两包银子递给东叔道。 东叔看见苏宴昔手里的银子,都直接摆手拒绝,“东家,这使不得。 你现在做的本就不是赚钱的买卖,给我们的工钱也已经够高了,我们不能再要你的赏钱。” 苏宴昔给这些掌柜是一年八十两的工钱,另外还许诺了分红。 虽然她现在做赔本买卖,没有分红。 但八十两的工钱也已经足够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知道,就算他们当初在京城给沈家铺子帮忙的时候,也才给他们二十两银子一年的工钱。 好几次沈宴昔帮他们给沈洪兴说提工钱的事情,还被沈洪兴给斥责了。 苏宴昔直接將两包银子塞进了东叔手里,“东叔,我给你你就拿著。 你们为了帮我,背井离乡,来到这偏远的沙城,吃不好睡不好,我多给你们点银子是应该的。” 沈宴昔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东叔自然也不再推迟。 他將银子分给其他来追隨苏宴昔的掌柜之后。 所有人都是一脸感激。 “咱们这次跟著东家来沙城可真是来对了。” “等这世道再安定些,我就把妻儿也接到沙城来。 沙城虽然苦寒,但有骆大人那样的好官在,还有咱们东家,我觉得倒是比在京城过得更舒坦些。” “嗨,其实重要的不是在哪儿,是跟的什么人。 以前咱们东家是头上有沈家那些东西压著,许多事情她做不得主。 现在东家回了苏家,什么事她都能做主,咱们跟著东家,吃不了亏的。” …… 苏宴昔不知道因为那两包银子,掌柜们对她又更衷心的几分。 她此时已经找到了刘三。 跟那些掌柜一样,也给了刘三两包银子,让他分给兄弟们。 刘三拿著苏宴昔给的银子,比东叔刚才拿著更加烫手。 她忙不叠的將银子还给苏宴昔,“苏小姐,你这银子,我们断断不能要。 我们兄弟来这里这么久,也就只帮你做了运粮那么一件事,你已经给我们兄弟一人发了十两银子了。 而且每日的吃食从不缺我们的,我们怎好意思,再拿你的银子。” 苏宴昔说了跟刚才对东叔说的差不多的说辞,强硬的把银子塞给了刘三,让他分给大傢伙儿。 刘三拿著那银子依旧是一副烫手的模样,“苏小姐,要不你给咱们派点活儿干吧? 你让咱们挑水、挖地或者去修渠都好。 你这好吃好喝的养著咱们,还啥也不让咱干,咱这真不得劲儿啊!” 刘三这一说,六子和其他人立即附和。 “是啊,苏小姐,你找点活儿给咱干吧!” 苏宴昔也知道这些人是习惯了劳作的,让他们停下来,他们反而无聊。 不过真让这些人去挖地修渠,也有些浪费了。 苏宴昔想了想说道:“刘三哥,这样,我回家同我爹商量一下。 明日起,你就带著兄弟们去我家院子里,由我爹指导你们练功夫。” 刘三和六子等人一听苏宴昔这话,惊喜的眼睛都瞪大了。 站在六子旁边的青年更是不敢置信的用胳膊懟了懟六子,“六子,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名震天下的冠军侯要指点我们功夫?” “你没听错,是真的!” 六子也十分应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岳般的感谢苏宴昔的声音。 苏安之的“病情”隨著时间的推移,已经在逐渐好转了。 苏宴昔找人给他做了轮椅。 如今他已经能坐著轮椅,由人推著出来活动活动了。 刘三他们这里就十几个人,她就算全部弄去跟苏安之学武,也不碍事。 更何况还可以对萧凌佑说,这些人是替他训练的。 把刘三他们安排好了之后,苏宴昔才去了刑场。 第221章 骆俊中毒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骆俊中毒 苏宴昔到菜市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到中天了。 百姓挤在刑场前面,想到自己当初好不容易能够饱饮一顿,最后还因为喝水遭了罪,都是李老妇害的。 就全都义愤填膺。 沙城没有烂菜叶子臭鸡蛋能给百姓扔,他们就抓起地上沙子,一把一把的往李秀芳身上砸。 “你个老毒妇,你赶紧去死!” “黑心烂肺的毒妇,你藏著水源就算了,还往水源里下毒,你这是要全城人的命啊!” …… 苏宴昔看著这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內心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些百姓当初因为缺水遭了多少罪,找到水源后,又因为水源被李秀芳下了蛊遭了多少罪? 他们的愤怒都是应该的。 “阿昔。” 苏宴昔听见这声音,眉眼间便闪过一抹不耐的恨意。 但回头之时,她却將所有的情绪都掩下了,朝萧凌佑行了一礼,“见过殿下。” 萧凌佑赶紧將她虚扶了起来,“阿昔,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萧凌佑说完,便站在苏宴昔身边,往行刑台上眺望。 “阿昔可知当初这老妇是如何在活水中下毒,还能让那么多百姓中毒的?”萧凌佑状似无意的问道。 苏宴昔直接应道:“不知。” 萧凌佑笑了笑,“本王以为阿昔医术高明,定然已经知道了老妇的手段呢!” “其实这老妇若不是如此丧心病狂的想要全城人的性命,以她这下毒的本事,倒也是个可用之才。 阿昔,你觉得是不是?”萧凌佑低头,笑眯眯的看向苏宴昔问道。 苏宴昔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毫不犹豫的道:“不是。” “民女比不得殿下,民女胆子小。民女怕將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说不定哪天便没了性命。” 萧凌佑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僵持了好一会儿。 才“哈哈”笑道:“阿昔言之有理,本王也著实怕得很吶!” 直到萧凌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苏宴昔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眸子。 萧凌佑到底是已经察觉她讲李老妇偷梁换柱了,还是只是因为他性子多疑,所以才加以试探。 这时,骆俊手中的令牌丟出,“行刑!” 刽子手高高举起的砍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好几圈儿。 从此,这世界上再无李秀芳此人了。 这时,高台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刚刚还中气十足的发號施令的骆俊,突然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大人!” “骆大人!” “骆大人怎么了?” “大夫,大夫呢,大夫快去给骆大人看看啊!” …… 一时之间不仅张景怀和官差忙乱成一片,就连下面的百姓都著急得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沙城因为地处沙漠腹地,又临近边关,天高皇帝远。 在骆俊来任这里的城主之前,一直都是乡绅、盗匪横行。 而之前来的那些地方官,不管来之前什么样,来之后,不出半年,就会跟当地乡绅、盗匪蛇鼠一窝,甚至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而在这里的百姓,又不是流放到此的犯人,就是流放犯的后代,只有极少数世代居住於此地。 他们身份本就低微,地方官和乡绅只顾著捞油水,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只有骆俊是个例外。 骆俊一来便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以铁血手腕镇压乡绅、盗匪。 才有了如今沙城的安定。 只可以老天不作美,骆俊灭得了人祸,对天灾却只能束手无策。 纵然如此,沙城百姓仍旧感念他,此时见他晕倒,百姓们都慌了,生怕骆俊出点什么事情。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靖王殿下在这里!” “求靖王殿下救救骆大人吧!” “求靖王殿下救救骆大人!” …… 百姓的请求声顿时响成一片。 萧凌佑本就喜欢沽名钓誉,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一副亲民的模样,“大家快快请起,本殿已经派人回去请两位太医前来替骆大人诊治了,大家不必担心。” 百姓听到这话,又是一片谢恩声响起。 很快,王太医和郑太医就背著药箱子急匆匆的赶到了。 两人立即上前给骆俊號脉。 只是两人摸著骆俊的脉搏,眉心都紧紧的蹙了起来。 萧凌佑等两人號完脉后,关切的上前问道:“两位太医,骆大人的病症如何?” 王太医和郑太医对视了一眼,之后郑太医拱手向萧凌佑稟报导:“回稟靖王殿下,骆大人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中的何毒?” 萧凌佑问道。 同时,在场的百姓听到这话,已经有些怒了,“肯定是李老妇不服气,才会恶毒的临死之前还给大人下毒!” “李秀芳这个毒妇!骆大人判她斩首都是轻的,就应该將她千刀万剐,剁碎了拿去餵狗!” …… 百姓群情激动,又有人不解气的抓起沙子往“李老妇”的尸体上扔。 这边,郑太医一脸为难的回稟萧凌佑道:“回稟靖王,下官才疏学浅,只能判断出骆大人是中毒,但大人究竟中了何毒,下官无能……” 郑太医这一说,王太医的腰都跟著弯著更低了。 很显然他也不知道。 萧凌佑咬了咬后槽牙,暗骂了一声,这两个废物。 郑太医这时候看向苏宴昔道:“殿下,苏小姐的医术远在我等之上,不若请苏小姐替骆大人诊治一番。” 他这一开口,就已经不是萧凌佑让不让苏宴昔替骆俊诊治的事情了。 张景怀已经带著沙城百姓一起,请苏宴昔出手给骆俊诊治。 萧凌佑见这场景,眉心不自觉的微微蹙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感觉他自己好像进了一个圈套,而且已经陷进去了。 第222章 布局离开沙城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布局离开沙城 这时,苏宴昔面对张景怀和百姓的请求,却没有动作,只是看向了萧凌佑。 那意思很明显,她要看靖王殿下的意思。 萧凌佑心里的危机感更甚。 但此时,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只能说道:“阿昔,骆大人是个好官,沙城安危,百姓温饱皆繫於骆大人一身,你若能替骆大人解毒,本王及沙城百姓都会铭感五內。” 苏宴昔这才蹲身给骆俊號脉。 只是號脉的时候,她的表情跟方才两位太医如出一辙,眉心越蹙越紧。 她越是这样,周围的官差和百姓便越是大气都不敢出。 苏宴昔鬆开骆俊脉搏之后,直接取出了银针,对张景怀说道:“张师爷,劳烦你拉开骆大人的上衣,將胸口处露出来。” 张景怀赶紧照做,只见苏宴昔手里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准狠的扎入骆俊的胸前的大穴。 隨后,又是骆俊脑门和头顶。 直到全部扎好,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宴昔抬手刚想要擦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萧凌佑拿著锦帕的手已经伸向了她。 她心里一股生理性的厌恶和憎恨网上翻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最终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接过了萧凌佑手中的锦帕,客气道:“多谢靖王殿下,民女自己来即可。” 萧凌佑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又恢復了亲和的模样,“阿昔,骆大人究竟中的何种毒?” 苏宴昔脸色凝重了几分,沉声道:“骆大人中的毒是一种名为千机的剧毒。 这种毒虽然不会立即要人性命,但却会使人陷入昏睡之中,与活死人无异,最后中毒之人会在昏睡之中无声无息的死去。” “苏小姐,那如今大人所中之毒可是已经解了?” 这一次不是萧凌佑问的,而是张景怀问的。 他这一问,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宴昔的身上。 苏宴昔蹙著眉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中了此毒之后,中毒之人最初陷入昏迷之中不会有太大痛苦,但內臟被毒素侵蚀后会逐渐被腐蚀。 到死之时,肠穿肚烂! 而且,无解!” 她最后两个字一出,不只张景怀,周围所有百姓顿时都是如丧考妣的模样。 静默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张景怀才十分艰难的出声,“苏小姐,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张景怀这句话问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 更有百姓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苏宴昔沉吟片刻,“倒也不是全然没有一点希望。 我师父他老人家三年之前就已经开始研究千机的解药,如今若能把他老人家请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张景怀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急切的说道:“苏小姐,你不在流放名单之列,本就是自由之身。 还请苏小姐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救骆大人一命!” 张景怀开口之后,见苏宴昔脸色为难。 想到刚才苏宴昔也是在靖王开口之后,才替骆俊诊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立即从善如流的从求苏宴昔改成了求萧凌佑。 “靖王殿下,骆大人才二十四岁,他还年轻,还可为国为民,做许多的事情,不该死在这歹毒的毒药之下啊。 还请靖王殿下救骆大人一命啊!” 萧凌佑眸子微微眯了眯。 他看向如同濒死一般,胸口起伏都已经微弱了的骆俊。 若不是王太医和郑太医先替骆俊查验了,证实他確实是中了毒。 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苏宴昔和骆俊两人联手给他做局。 但此时,所有百姓都在期待的看著他。 以骆俊在沙城百姓心中的威望,他此时如果不为救骆俊做出一些努力,那他在沙城便会彻底失了民心。 这段时间,他的幕僚逐渐赶到沙城之后,按照他们商议的计划。 一旦时机成熟,將会以沙城为据点,从西往东进发,直到一举拿下京城。 所以,沙城百姓的民心所向,对他来说,格外的重要。 萧凌佑露出一脸亲和的笑意。 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说道:“阿昔,既然你师父早就在研究此毒,那为了骆大人的性命,本王派人保护你走这一遭,可好?” 苏宴昔忍著噁心朝萧凌佑拱手,“殿下吩咐,民女自当尽心竭力。” 萧凌佑看著苏宴昔那张肃然的小脸。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看不透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此举,无疑是在眾人面前对他表忠心,但之前…… 萧凌佑眸底更多了几分探究,这女人,智计无双,倒真有些意思。 苏宴昔回到家的时候,萧凌佑要派人保护她去请她师父出山给骆俊解毒的消息已经先穿传回去了。 但苏宴昔没想到最先迎接她的不是家人,而是沈鹏杰。 沈鹏杰一脸担忧的看向她,“昔昔,他们都说你要离开沙城去帮骆大人请你师父出山,是去请教你医术的那个怪老头吗?” 苏宴昔的目光落在沈鹏杰脸上。 但是难得给他面子的点了点头,“是。” “那你要回京城了?”沈鹏杰更加急切的问道。 苏宴昔睨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走之前,会將你要吃的药交给我大哥。 只要你老老实实,该做什么做什么,他自会给你解药。” 沈鹏杰:“昔昔,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宴昔沉眸看向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他担心的不是他没有解药吃,而是这段日子他一直將沈清顏给他的药粉一点一点的加进苏家人吃的水里。 如今时间还未到,苏家人都还出现中毒的症状。 要是苏宴昔走了,那苏宴昔就不可能中毒了。 苏宴昔不可能中毒,就不可能趴在他面前,求他给她解药。 他之前在苏宴昔那儿所受的屈辱,还怎么討回来? 沈鹏杰恨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他就想不明白,苏宴昔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他好不容易成功一次,眼看著苏家全家就要变成软骨头的爬虫了,却又让苏宴昔跑了。 在苏宴昔凌厉的目光注视下,他心里就算再不甘,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赶紧挤出一个勉强又討好的笑容,“没……没什么意思。 昔昔,三哥就是关心你。如今世道乱,三哥担心你一个姑娘家跑这么远回京城,又要带一个老人家回沙城,会有危险。” 苏宴昔冷睨了他一眼,“靖王殿下会派人一路保护,用不著你担心。” 说完,苏宴昔便迎上了出来接她的林氏、苏清河和四个孩子。 她跟著苏家人一进屋,苏清河便告诉她,“小妹,沈鹏杰悄悄往靖王府邸方向去了。” 第223章 苏宴昔是被苏家人蛊惑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苏宴昔是被苏家人蛊惑了 苏宴昔起身,透过窗户看向沈鹏杰猥琐离开的背影。 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包括刚才说萧凌佑会派人保护她,那也都是故意说给沈鹏杰听的。 沈鹏杰一走,萧玄錚就来了。 跟萧玄錚一起来的,还有个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要不是萧玄錚进门便直接向他们介绍,“伯父、伯母、大哥,这是我的影子,我同宴昔离开之后,会由他替代我在这里正常生活。” 苏安之、苏清河和苏宴昔看见那跟萧玄錚一模一样的人倒是並不惊讶。 萧玄錚能在孺子室长大,十岁便被送往边关,他能在吃人的边关拼出一条血路,还让討厌他的康元帝不得不给他封了王,他背后自然也是有忠心他的势力了。 既然有势力,那么便有野心,从小给他培养一个替身,便算不得什么。 林氏还从未见过两个人能长得如此一样,哪怕是双胞胎也不能像这般照镜子似的相似。 林氏微微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过林氏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又在侯府做了几十年的当家主母,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惊讶也只是一瞬,便遮掩了下去。 苏宴昔和萧玄錚跟家人一起商议此行的计划和路线的时候,沈鹏杰已经到了萧凌佑的府邸,找到了沈清顏。 沈清顏早已经知道苏宴昔当眾对萧凌佑表忠心,萧凌佑要派人保护她去请她那个什么师父的事情。 气得她一回到屋里就想要砸东西。 好在绿竹当即跪下阻止了她,“姑娘,请你三思啊! 东西砸了事小,惹得殿下不快事大啊!” 沈清顏生生的把心里那口气又忍了回去。 只是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咬牙切齿,“苏宴昔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当初装得那么清高,现在一见殿下宠幸我了,就跟狗一样表忠心抢男人了!” 她这话,绿竹不敢接。 正好这时候,沈鹏杰到了。 沈鹏杰一见到沈清顏,就一股脑儿的把萧凌佑派了人护送苏宴昔回京城的消息,和他以后不能继续给苏宴昔下药的担忧一起说了。 沈清顏眸底阴狠的光闪动,她扯了扯唇角,“没关係,她走了,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苏家那些人攥在手里。” 上辈子她做鬼之后,可是亲眼所见苏宴昔有多在意沈家人,对沈家人有多好的。 这辈子,苏宴昔既然回了苏家,就一定也会像上辈子对沈家那样,对苏家掏心掏肺。 虽然她觉得苏宴昔这样很蠢,但她知道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家人都是苏宴昔的软肋。 沈鹏杰深以为然的同时,还有些嫉恨。 对,先把苏家其他人弄死,苏宴昔其实可以不用死。 以前苏宴昔在他们家的时候,其实对他也挺好的。 虽然总是念叨他,还逼著他好好经营家里的生意,但从没断过他的银钱,而且每次爹要罚他的时候,她也都会帮他遮掩。 她就是去苏家后,被苏家那些人蛊惑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个哥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苏家死了,她自然就清醒过来了。 只要到时候她好好跟他道歉,跪求他原谅,再把她那些粮铺里赚的钱都交给他,他其实也是可以原谅她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沈鹏杰脸上的焦急担忧都烟消云散了,他志得意满的对沈清顏道:“妹妹,三哥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正要走,沈清顏又叫住了他,“三哥,等等。” “三哥,此次苏宴昔离开沙城,对你来说也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她一走,她开的那些粮铺便无人管理。你可以趁现在去找她爭取一下。” 沈鹏杰听到她这话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妹妹,我觉得这事儿恐怕不成,虽然我最近已经努力表现了。 但苏家人也不知道给苏宴昔那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对我仍然防备得很。” 沈清顏唇角勾了勾,胜券在握的道:“三哥,你先去试试嘛。 若是她不让,等她走了之后,你再想办法。 她铺子里那些掌柜伙计既然都是从前咱们沈家的伙计,难道就没有一个跟三哥你交好的? 只要有一个能够继续为咱们所用,咱们要夺她几间铺子还不简单吗?” 沈鹏杰虽然草包,但当初在京城时,混跡於市井之间,也是见了些手段的。 沈清顏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他眸底算计的光闪过,“妹妹,还是你聪明啊!三哥懂了,三哥先回去了。” —— 苏宴昔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沈鹏杰已经回到苏家,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砍柴了。 看见苏宴昔,他立即满脸討好笑容的迎了上去。 “昔昔,我刚刚已经把水缸挑满了。”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应声之后,她正要走,沈鹏杰却维持著脸上的討好笑容,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昔昔,你看你这一趟回京城,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可你在沙城的铺子才刚开起来。你以前总跟我说,铺子新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管理,否则伙计间缺少凝聚力,做起事来一盘散沙,铺子便只有亏钱的份儿……” 沈鹏杰话还没说完,苏宴昔回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顿时觉得好像被苏宴昔看穿了一般,通体生凉,后背在顷刻之间便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咽了咽口水,“昔昔,三哥、三哥……只是想帮你……” 苏宴昔唇角的笑容突然绽开。 沈鹏杰却不仅没觉得丁点儿放鬆,反而更加紧张得快喘不上来气了。 就在他感觉他紧张得视线都开始模糊的时候,苏宴昔终於开口了,“你以前不是最烦我让你管理铺子,学习经商之事吗?” 沈鹏杰那口堵在嗓子眼儿的气,终於是鬆了下去。 同时他眼眸不自觉的亮了亮,心底里升起一股希望,“昔昔,那时候是三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事。 现在吃过流放之苦,三哥已经明白你那时候的苦心了。 你放心,只要你肯给三哥一个机会,三哥一定好好的替你管好铺子,一定……” 第224章 他要让她跪求三天三夜!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他要让她跪求三天三夜! “你没有机会了——” 沈鹏杰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声音格外冰冷的道。 这一瞬,沈鹏杰只觉得遍体生寒,他看著脸上还笑意盈盈的苏宴昔,却只觉得眼前的好像是要找他索命的恶鬼。 他脑子一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但这一退,却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他刚才隨手放在地上的斧头上。 斧头被踩得翘了起来,砍在他小腿上。 他“嗷呜”惨叫了一声。 苏宴昔看著他那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隨即,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她马上就得离开沙城了,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至少得先让骆俊光明正大的醒来,他们后面的计划才能继续实施。 沈鹏杰揉著自己被斧头敲痛的小腿,盯著苏宴昔离开的背影。 眸底的狠意更深了几分。 哼! 苏宴昔,老子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他已经想好了,等收拾完苏家之后,他不能让苏宴昔简简单单的给他磕头道歉,再上交铺子钱財就原谅她。 他要让她跪求三天三夜! 还得狠狠地抽她一顿,好好给她长长记性! 苏宴昔感觉到沈鹏杰落在她背后的目光,虽然她不知道他具体想的是什么,但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要的就是沈鹏杰有想法! 苏宴昔直接去了城主府。 之后的时间,她都待在城主府,用各种方式给骆俊解毒治疗。 到第二天早上,城主府中就传来骆大人已经醒了的消息。 萧凌佑第一时间就到了城主府看望骆俊。 骆俊刚刚醒来,脸色惨白,唇色还有著中毒之后的乌青。 萧凌佑到的时候,苏宴昔还在从他身上把银针拔下来。 看见萧凌佑,他赶紧要起身行礼。 萧凌佑立即把他按住了,“骆大人遭此无妄之灾,身体还未好全,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了。” 接著,他便看向了苏宴昔,“阿昔,这会儿骆大人已然醒了,可是你昨晚琢磨出了解毒之法? 那你是不是就不用离开沙城去请你师父她老人家了?” 苏宴昔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平静的说道:“殿下,民女没那个本事。 民女昨晚琢磨之后,只是找到了法子让中毒之人可以短暂的醒来。 但隨著毒素在骆大人体內游走,逐渐渗透心脉,骆大人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直至最后再也醒不来。” 苏宴昔说完后,萧凌佑还没说话。 骆俊已经虚弱的朝萧凌佑拱了拱手。 隨即,他开口,居然没称呼萧凌佑王爷或者殿下,而是称呼道:“三表弟,若是我此次当真在劫难逃,我有一事恳求表弟。” 苏宴昔听到骆俊这个称呼,微微有些震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很快,她就猜到了骆俊的身份了。 康元帝生性多疑,自他上位之后,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只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康元帝一母同胞的姐姐,如今的大长公主。 据说康元帝小时候,他的生母也並不受宠。 因此他们姐弟俩小时候处境艰难,是如今的大长公主自己饿著肚子,让康元帝多吃一口,康元帝才能平安长大。 康元帝多次遭遇刺杀,算计,也是大长公主拼了性命护住。 所以康元帝登基之后,其他人不得好死,大长公主却富贵荣华。 只不过这位大长公主,是个淡泊名利,急流勇退的。 亲弟弟给了她所有尊荣,她却並没有因此耀武扬威,反而是深居简出,连京城中贵妇们的宴席都极少参加。 连带著將底下的小辈儿和家族中人也约束得极好。 駙马骆家一直都十分低调。 上一世,她和萧凌佑来盐城的时候,盐城已经被西夷破城,她当时只顾著追击西夷,也没关注这里的城主守將是谁,又是怎么死的。 並不知道骆俊结局。 倒是大长公主的结局,她是知道的。 康元帝驾崩,二皇子恆王萧凌志称帝之后,各方诸侯起义,西夷、北狄入侵,內忧外患,打仗要钱,赔款要钱。 国库又空虚。 萧凌志为了凑钱,只能朝京中世家大族下手,別的世家大族他还不怎么敢动,怕他们也反了。 便拿大长公主府开了刀。 反正等她和萧凌佑打到京城的时候,大长公主府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因为大长公主和骆家在民间名声都好,萧凌佑为了笼络人心,还追封了他们。 “表弟,若我死在此处,还请表弟替我隱瞒此事,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他们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击……” 骆俊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大喘气,一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隨时都可能会咽气的模样。 刚才还有些怀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放苏宴昔走的萧凌佑,瞬间打消了所有的怀疑。 “表哥,你別这么说,阿昔医术高明,她师父的医术一定十分了得,一定能替你解了这毒的!”萧凌佑安慰骆俊道。 不管如何,既然他在沙城,那就绝对不能让骆俊死了。 否则,骆俊的死讯一旦传回京城,他那爱孙如命的姑姑必然会將这笔帐算在他头上。 如此,他不仅少了一个助力,还多了一个敌人。 说完,他转向苏宴昔,“阿昔,你回去收拾一下,本王这就派人护送你出发回京去请你师父她老人家。” “是,民女这就去准备。”苏宴昔应了一声,转头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跟骆俊对视了一眼。 隨后,她將一张药方交给侯在一旁的张景怀,“张师爷,我不在这段时间,劳烦你按照每日按方煎药后,按时给大人服用。” 张景怀朝苏宴昔拱了拱手,“请苏小姐放心,在下一定照顾好大人。” 苏宴昔昨天离开家的时候,就已经交代过,她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她离开沙城的时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她到家之时,林氏已经帮她把包袱都收拾好了。 原本翘首盼著她回来的林氏,在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的不舍就更加重了几分。 她拿著包袱一袋一袋的给苏宴昔交代,“昔儿,这一包是娘给你烙的饼子,还有肉乾,你带著路上吃。 这一包是娘新给你纳的三双鞋,里面还包了一包娘新给你做的月事带。 这是娘给你收拾的衣裳,里面有一身是娘新做的……” 林氏越说,眼眶就越红了,最后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苏宴昔看著林氏给她准备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仿佛像是塞了一坨一般,暖暖的,满满的。 第225章 宴昔,我等你回来成亲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宴昔,我等你回来成亲 “娘,谢谢你。” 苏宴昔忍不住抱著林氏的手臂,有些撒娇的靠在她肩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其实这些东西,她空间里都多得很,一点都不缺。 但是林氏准备这些,对她的意义是不同的。 她上辈子付出一切,却求而不得的亲情,这辈子,得到了。 无论有多不舍,该分別的时候,还是得分別。 林氏、苏清河和四个孩子一起送她到院门口。 “姑姑,你早点儿回来,萱儿会想你的。” “姑姑,蕊儿也想你!” 两个小姑娘说著,红著眼眶抱住了苏宴昔的大腿。 平乐在一旁,也憋著眼泪看著苏宴昔,“姑姑,你一定要好好儿的回来。” 苏熠把一个东西塞进了苏宴昔手里,“姑姑,这是熠儿从小便带著的平安符,现在熠儿送给姑姑,姑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苏宴昔看著四个小傢伙,只觉得心里格外的熨帖。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孩子跟孩子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想来,上辈子沈家那三个最后会那么对她,其实也是早有预兆的。 上辈子她对沈家那三个的好比起现在对苏熠他们四个只多不少。 但像这种,她要出远门的情况,沈家那三个从来都只会给她提条件,要求她给他们带回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不会关心她出门是否安全。 苏宴昔摸了摸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嘱咐他们在家乖乖听祖父祖母和他们爹爹的话。 又给了四个小傢伙一人一袋。 告诉他们,让他们每天吃一颗,等他们的都吃完的时候,她便回来了。 苏宴昔刚跟四个小傢伙挥手走出自家院门,就看见萧玄錚长身玉立的站在院门外。 不得不说,这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那都是一等一的。 哪怕如今他作为流放到沙城的庶民,身上穿的是灰扑扑甚至还打了两个补丁的粗布麻衣。 看起来那也是肩宽腿长,尤其是用布条束起来的腰身,一看就十分有力。 他大长腿一迈,三两步便已经走到了苏宴昔面前,深邃的眸子看著她。 满眼深情的道:“宴昔,我攒好彩礼,等你回来,咱们就成亲。” 苏宴昔对上他那双旋涡般诱人的眸子,差点都陷了进去。 只觉得这男人在这方面的演技倒是真好。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萧凌佑的声音便从萧玄錚身后传来,“萧玄錚,现在西北风大,可別说大话闪了舌头。 你修渠每日赚半斤粗粮,还想凑够聘礼娶阿昔,你是指望阿昔只收你两斤粗粮的彩礼便嫁给你。 还是想让阿昔与你成亲后,每日跟你分食半斤粗粮?” “萧凌佑,你……”萧玄錚怒目瞪著萧凌佑,用力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萧凌佑跟萧玄錚早在绿洲之时就已经撕破了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他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还会维持著表面客气的称呼萧玄錚一声皇兄。 此时,萧玄錚直呼他的名字,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唇角勾起冷意看向萧玄錚,“萧玄錚,如今你一介庶民,我贵为王爷,你直呼我名讳,那是大不敬之罪,你是找死吗?” 萧玄錚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才说道:“哼,靖王殿下可真是能耐,那我便等著靖王殿下派人来抓我下大狱,砍我脑袋!” 说完,他又转向苏宴昔,“宴昔,我等你回来。” 苏宴昔只冷淡的对他道:“不必。” 隨即,她便连眼神都不再给他一个,只跟林氏和苏清河告別,“娘,大哥,我走了。 你们在家照顾好熠儿他们兄妹四个还有爹。 大哥,粮铺那边虽有张师爷和官差协助,也劳烦你时不时便去看看,切不可大意。” 苏清河点头,“嗯,小妹,你放心。” 苏宴昔目光深深的看了家人一眼,满心不舍的又说了一遍,“我走了。” “阿昔,本王亲自送你出城。”萧凌佑立即开口道。 苏宴昔眼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有劳靖王殿下。” 虽然苏宴昔的態度仍旧是疏离淡漠的,但萧凌佑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喜悦。 没別的原因,就因为苏宴昔对他的態度可比对萧玄錚好多了。 他就说苏宴昔跟萧玄錚的所谓婚约肯定成不了。 苏宴昔只能是他的女人! 苏宴昔看著萧凌佑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也大概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她和萧玄錚演这齣戏的目的也正在於此。 到了城门口。 萧凌佑招手將身后十余名侍卫叫上前来,给苏宴昔介绍道:“阿昔,这是长平,是本王的贴身侍卫之一,这次由他领队保护你的安全,你大可放心,此去一定万无一失。” 苏宴昔心里微微惊讶。 没想到萧凌佑居然会把长平派出来保护她,倒让她真有些受宠若惊。 长平跟长风、长河还有一个长安是萧凌佑身边四大侍卫,也是死士,是萧凌佑最忠诚的鹰犬。 但长平和长安职级上是比长风、长河还要高一级的。 因为长风、长河就是萧凌佑摆在明面上的爪牙。 而长平、长安上辈子一直到她死的时候,这两人都是隱在暗处,萧凌佑只有在处理最重要的事情,最难缠的对手的时候,才会出动他们。 长平的武功也在长风和长河之上。 萧凌佑连这人都派出来了,她和萧玄錚的计划实施起来,只怕比想像的还要困难一些。 她心中虽然震惊,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客气疏离的跟萧凌佑道谢,“民女多谢靖王殿下。” 萧凌佑眉眼之间皆是宠溺的看著她,“阿昔,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说完,他换了脸色,语气威严的对长平吩咐道:“长平,这一路护好苏小姐,若是苏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提头来见!” “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长平恭敬应声。 负责牵骆驼的侍卫扯了韁绳让骆驼跪下,苏宴昔骑上骆驼。 最后客气的跟萧凌佑道別一声,侍卫才牵著骆驼缓缓往城门之外走去。 苏宴昔不知道,萧凌佑在城门口为她送別之时,沈清顏也隱蔽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她一走,萧凌佑便走向了沈清顏,问道:“清顏,可有得到神諭警示? 她当真是要去请她师父来给骆俊治病?” 第226章 不是看重,而是不信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不是看重,而是不信任 沈清顏乖顺的朝萧凌佑行了一礼道:“殿下,妾暂时还没得到这方面的警示。 但殿下放心,若是她要做危害殿下之事,上天是一定会给妾警示的。” 这些日子,沈清顏自己也琢磨出来规律了。 她得到的神諭其实都是有助於萧凌佑的。 要么是替萧凌佑挡灾救命,要么是替萧凌佑寻宝。 她自己要想得到神諭眷顾,都只有在生命垂危的时候,神諭才会给她救命之法。 萧凌佑听见沈清顏这话,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径直便朝府邸走了。 沈清顏看向城门的方向,眼眸微微眯了眯。 她之前还当真以为殿下派人护送苏宴昔那贱人回京城,是看重她。 原来殿下不过是不相信她而已。 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过,现在距离上辈子大事发生的时日已经越来越近了,她还是得早些想办法解决了苏宴昔这个麻烦。 毕竟上辈子她跟殿下是恩爱夫妻,万一她跟殿下之间有什么扯不断的羈绊,那是她不能容忍的。 从沙城去名剑山庄和去京城是同一个方向,都要先穿过沙漠。 所以在沙漠中行走的时候,苏宴昔倒是半点不著急。 跟当初流放去沙城之时在沙漠里的狼狈比起来,这一趟回去倒是无比轻鬆。 不说林氏给苏宴昔收拾的那些物资,就是萧凌佑给她和侍卫队带的各种物资也十分充足。 因此哪怕在沙漠中行走,也如同游玩一般。 三天之后,苏宴昔一行人便已经穿过沙漠到了白沙镇。 苏宴昔原本准备去白沙镇中看看,顺道休息一夜。 长平面无表情,但却恭敬的对她拱手道:“苏小姐,骆大人危在旦夕,时间不容耽搁。 我等已备好了马车,这一路就请苏小姐將就一二,在马车上休息。” 苏宴昔:…… 萧凌佑这是早就安排好了,要直接马不停蹄的將她送到京城啊! 她目光闪了闪,隨即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好,救人要紧,有劳长平大人了。” 长平没有回答她,只微微拱手示意。 隨即便有人把马车驾到了苏宴昔面前。 苏宴昔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帘子一拉上,她便闭目假寐。 原本她和萧玄錚的计划是,在路上寻找机会,製造一场马匪劫道。 將萧凌佑的这些人灭掉一大半,最后剩下一两个请李秀芳用蛊虫控制了,变成他们的傀儡,用来回去之后,应付萧凌佑。 可如今萧凌佑派的人是长平,想要灭掉他不容易。 若是不將他灭掉,以他的警惕性,要用蛊虫控制他,更是难上加难。 苏宴昔意念在空间中搜寻了一番,想找找看有没有能不知不觉的將长平这样的高手迷晕的迷药。 但结果,她是失望了。 如今,她倒是只能等著萧玄錚那边动手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宴昔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 马车虽然换了好几辆,但苏宴昔却一刻都不曾停下来。 一直到了青山县。 苏宴昔心中已经开始著急了。 过了青山县,便到了去京城和去名剑山庄分路的地方了。 可这几日,萧玄錚不仅没动手,甚至都没有跟她联络过。 苏宴昔心里隱隱的有些后悔。 她就应该直接传信二哥,而不是相信萧玄錚那个狗男人的。 “苏小姐,今夜我们便在这青山县休息一夜,明日起,咱们便马不停蹄的继续赶往京城,中途便不再停了。” 长平在马车外对苏宴昔说道。 他这话是在提醒苏宴昔,要洗漱要洗换洗衣裳今晚都弄好,往后不到京城就没这个机会。 苏宴昔从马车上下来,因为这几天的舟车劳顿,她满脸疲態,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甚至从马车上落地的时候,还因为坐车太久了,腿软,而踉蹌一下。 “苏小姐,小心!” 长平没有出手,但一股內力却帮苏宴昔稳住了身形。 苏宴昔看著长平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的模样,心更加往下沉了沉。 长平的內力好强,恐怕武功比她想的还要更高。 “谢谢长平大人。”苏宴昔朝长平扯了扯唇角,礼貌的微笑道谢。 长平只微微頷首,便率先进了客栈,给苏宴昔要了一间最好的天字一號房。 苏宴昔进房间之后,立即推开窗户,往四周看了看。 只见,她这房间周围,四面八方长平都安排了人,可谓是守得密不透风。 別说人了,就算一只苍蝇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飞进她的房间。 当然,也不能飞出去。 这不仅仅是在保护她的安危,也是在监视她。 苏宴昔微微拧了拧眉,幽深的眸光暗了暗。 隨即,她便开门喊了店小二,替她打热水洗澡。 店小二很快就来了,一脸歉意的道:“哎哟,客官,如今天公不作美,咱们这青山镇的水也越来越少了。 可没水给您痛快的洗澡,您看我给您提一桶热水来,您擦擦身可好?” 苏宴昔点头,“行,有劳了。” 很快,店小二便提了一桶热水来了。 苏宴昔竖起了沐浴用的屏风。 她当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只用这一桶热水擦身。 所以,躲在屏风之后,她直接闪身便进了空间。 既然暂时没想到办法要怎样处理长平那一批萧凌佑的走狗,她便先在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 而在此时,萧玄錚已经带著人將整间客栈都围了起来。 在萧玄錚担忧的盯著苏宴昔房间的动静的时候。 追影回到他身边,低声稟报导:“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只等丑时,咱们便动手。” 萧玄錚眸中闪过一抹狠光,但他话音刚落,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而后,眼前出现了一幅让人血脉喷张的美人沐浴图。 苏宴昔那精致的小脸儿上因为热水沐浴而泛起了红晕,修长脖颈上的皮肤白皙光滑得如同凝脂一般。 再往下…… 第227章 走水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走水了 “主子,你没事吧?”追影担忧的声音传入萧玄錚耳中。 萧玄錚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 但他自己都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燥热。 他不自觉的便有些口乾舌燥,对上追影担忧的眼神,他瞬间恢復了常態,“没事。” 追影退下后,萧玄錚深邃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思。 这样香艷的画面他以前也看到过。 那时,他虽然知道那女子是苏宴昔,却不知她身在何处。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处仙境是苏宴昔的空间。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何苏宴昔那处別人都进不去的空间,他却能在她每次进入其中沐浴之时,都看见一些残影。 苏宴昔在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后,又饱餐了一顿。 虽然这一次她有高手护送,带的物资也充足,不缺吃喝。 但日日都就著凉水吃各种乾粮,她吃得嘴巴没味不说,还快要起火泡了。 她在空间里给自己弄了个莲藕排骨汤,一个清淡的小菜,美滋滋的便是一顿。 吃饱喝足,她从空间里出来,便听见有人敲门。 她简单的把仍旧湿漉漉的头髮挽起来后,去开了门。 “长平大人,有事?” 看见站在门外的长平,苏宴昔客气礼貌的问道。 长平犀利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方才小二说苏小姐久未归还水桶,在下担心苏小姐在沐浴更衣之时出事。 打扰苏小姐了。” 苏宴昔弯起唇角,脸上都是礼貌得体的笑,“有劳长平大人了。” 说著,她將屋里刚才小二提来的水桶递给了长平。 长平接过水桶,犀利探究的目光在她房间里逡巡了一圈,这才转身走了。 苏宴昔关上房门,脸上神態仍旧如常。 她坐在床边上慢悠悠的绞乾了头髮,而后铺好了床铺,便熄了灯上床睡觉。 外面,保护她的侍卫见长平来了,立即恭敬的行礼,“头儿。” “可有异动?” 长平沉声问道。 侍卫恭敬道:“苏小姐绞乾头髮后,已经睡下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嗯。”长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另一名侍卫试探著开口,“头儿,苏家跟骆大人的关係不错,咱们此番送苏小姐回京城是为了请神医救骆大人的性命,苏小姐应该不至於別有目的吧?” 长平锐利如刀的眼神落在那侍卫身上。 那侍卫缩了缩脖子,立即跟鵪鶉一样,不敢再说话了。 长平冷声道:“盯紧了,別出么蛾子!” “是!” 两名侍卫应声之时,长平锐利的目光看向黑暗的虚空之中。 一身夜行衣借著黑夜隱匿身形的追影,在他目光扫过的时候,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苏宴昔这段时间不是骑骆驼,就是坐马车,顛簸得都快散架了,身体也格外的疲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至於她一沾枕头,就直接睡著了,还睡得特別的香甜。 一直到夜深人静。 突然,黑暗静謐的夜色中一阵火光冲天。 同时,尖叫声响起。 “走水啦!” “有马匪!马匪来了!” …… 苏宴昔顿时惊醒。 她睁眼的一瞬间,燃烧的噼啪声便不绝於耳。 她猛地翻身而起,就朝外面冲。 “砰!” 但她还没到房门口,她所在的房间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下一瞬,长平闪身进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苏小姐,得罪了,走!” 话音落下,长平的速度快到苏宴昔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连火焰燃烧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但长平带著她才刚衝出客栈,一道银光便直奔两人面门而来。 长平没有保护苏宴昔,也没有抵挡来人,反而將苏宴昔当做盾牌,抓到他身前一挡。 那一瞬间,苏宴昔就明白了。 长平这是在试探,试探来人究竟是不是跟她一伙的。 她看著那个穿著夜行衣的熟悉身影,只祈祷萧玄錚能聪明一点。 萧玄錚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长平的试探,他的攻势不能减。 但身体的本能却比理智更快,他本能的已经开始收剑。 就在他的长剑要撤回去的那一剎那,苏宴昔手中的鞭子挥出,捲住了他的长剑。 他立即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两人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长平看准了萧玄錚也准备出手了。 但他再次运起內力之时,才发觉身体出问题了。 內力在身体內此处乱窜。 苏宴昔看著长平的脸色,跟萧玄錚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长剑和鞭子一同攻向长平。 长平的武功比他们两人想的还要更高,哪怕此时他已经毒发,內力紊乱,也一手就扯住了苏宴昔的长鞭。 同时,他手上力气一带,苏宴昔就立即朝他那边飞了过去。 萧玄錚心臟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他手上的攻势却一点都不敢停。 长剑猛地刺向长平的同时。 他的身体也挡在了苏宴昔和长平的中间。 “宴昔,先走!” 萧玄錚冷喝一声。 苏宴昔没有过多犹豫,手中的长鞭已经脱手,运起內力,直接转身就走。 她一走,原本带著人跟萧凌佑那些侍卫缠斗的追影有些犹豫的看了萧玄錚一眼。 最后还是下令道:“护著苏小姐,先走!” 这是主子给他们的命令,只要苏宴昔一脱身,他们立即护著苏宴昔离开,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 “追!” 与此同时,长平也是一声令下。 但长平的人追出去没多远,苏宴昔回头拋出几个瓦罐。 瓦罐“轰”的一声炸响之后,追击的侍卫瞬间被巨大的衝击力炸上了天。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声传来。 至於那些侍卫被炸飞的侍卫是死是活,苏宴昔便不得而知了。 接连几个瓦罐炸响之后,苏宴昔直接冲旁边追影道:“杀回去,救你的主子!” 此时,长平听著那一声声炸响,和腾起的巨大火光,眼底已经是一片阴暗。 他不顾萧玄錚刺向他胸膛的长剑,在萧玄錚长剑洞穿他身体之时,他鹰爪一样的手捏住了萧玄錚的脖颈。 “苏小姐,若不想他死,就站住!”长平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直接忽视了洞穿他身体的长剑,只捏著萧玄錚,威胁苏宴昔道。 第228章 你在空间沐浴,我能看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在空间沐浴,我能看到 苏宴昔:……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长平,你们兄弟四人对萧凌佑忠心耿耿,可长风不过奉他之命听沈清顏命令办事,出事之后,他毫不犹豫的便要了长风的命。 你当真甘心替这样的主子卖命吗?” 苏宴昔看著长平,沉声问道。 长平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里也是一片冷漠,他看著苏宴昔,“挑拨离间,对我无用。” 苏宴昔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该死的! 她不知道长风、长河、长平、长安四人为何对萧凌佑忠心耿耿。 若是知道,她完全可以治好长风之后,策反他,再利用他来瓦解另外三个。 现在长风虽然在她手里,却只能做成药人,当成一件杀器来使用。 对其他三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苏宴昔跟萧玄錚对视了一眼。 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赌一把,帮萧玄錚製造机会了。 “长平,长风还活著。”苏宴昔再次开口,“他心臟的位置与常人不同,因此当时萧凌佑洞穿他的心臟时,偏了两分,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萧凌佑让人將他的尸体扔在绿洲之中,准备任由他让野物分食之时,我救下了他。” 苏宴昔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格外紧张的盯著长平。 他真的不知道长平会不会关心长风的死活。 上辈子他们兄弟四人是萧凌佑最大的底牌,长风、长河她虽然经常见,但从没见他二人脸上有过表情,眼中有过感情。 长平、长安一直隱匿在暗处,她见的时候不多,但他们两人比之长风、长河只有过之二无不及。 更没有任何感情。 苏宴昔说完这话之后,她只觉得长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但萧玄錚却感觉到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微微顿了那么一瞬。 他心念一动,抓住了那一瞬的机会。 猛地抬手徒手握住剑刃,鲜血从他掌心中流出的一剎那,他也夺过了长平手中的长剑。 长平下意识的飞退几步,避其锋芒。 而后,追影立即带著人蜂拥而上。 局势瞬间反转,长平被眾人包围在中央。 他满眼警惕的看向眾人。 苏宴昔在包围圈外,看向他,“长平,你中了软筋散,此时若再强行使用內力,不仅容易內力紊乱,走火入魔,严重了可能会筋脉寸断。” 长平漆黑阴沉的眸子看向她,“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这话一出口,长平脸色微微变了变。 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 苏宴昔沐浴之后,他从她手里接过水桶之时,她的指甲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他当时並没有在意。 因为他手心里都是长期练武留下的老茧,只是被苏宴昔的指甲划一下,连一点印记都留不下。 他没想到,苏宴昔居然这么有本事,那样都能给他下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目光阴沉的睨了苏宴昔一眼。 下一瞬,苏宴昔之间眼前人影一闪,长平竟然从追影等人的包围中,原地消失。 只看见他的残影在黑暗中掠了几下,便彻底消失了。 “追影,跟我去追!” 萧玄錚一声令下,也立即动了。 不能让长平逃了! 他要是回到沙城,稟告了萧凌佑这边的事情,留在沙城的苏家人和东叔、刘三他们那些人就都完了! 苏宴昔拦住了萧玄錚,“別急著追,他跑不远。” 她对她的毒有信心。 就算长平刚才速度快如闪电,似乎內力並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她也看得出来,长平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苏宴昔看向萧玄錚还在滴血的手掌,说道:“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萧玄錚眉眼之间立即有了笑意,唇角更是扬得老高。 要不是还有耳朵挡著,他那唇角估计都到耳后根去了。 他愉悦的道:“好的,我都听宴昔的。”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不知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平白的多了几分曖昧。 苏宴昔有些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一行人换了装扮之后,重新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至於之前被烧毁的客栈,萧玄錚其实是一早就已经派人將掌柜和店里的伙计都安置了出去的,之后也派人赔偿了足够的钱財。 萧玄錚倒是自觉得很,进了客栈之后,就直接去了苏宴昔的房间。 “宴昔,劳烦你给我包扎了。” 他进屋坐下之后,便直接把受伤的手伸给了苏宴昔。 苏宴昔也不避讳他,当著他的面从空间里取出了清水,金疮药,纱布等物品。 萧玄錚看著她从空间中取物,眼前不自觉的便出现了那香艷的一幕。 他看著她娇艷的小脸,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最后,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宴昔,你经常进空间里沐浴吗?” 苏宴昔抬眸,凌厉的眼神落在萧玄錚身上。 萧玄錚瞬间咽了咽口水,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宴昔,我……我没別的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在空间沐浴,我能看到。” 萧玄錚说完这话,一张脸瞬间红得要滴血。 他甚至已经低下了头,做好了被苏宴昔当成流氓暴揍一顿的打算。 他今夜恍惚间又看见那一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內心也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將这件事如实告知苏宴昔。 毕竟这事儿如果不说,那便是他的福利。 但若是说了…… 见苏宴昔半天都没有反应,萧玄錚悄悄抬眸去偷看她的表情。 苏宴昔刚才的確是太过震惊,以至於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看向萧玄錚。 四目相对,萧玄錚也不好再低下头去。 他清了清嗓子,腰背挺得笔直,压著心虚,理直气壮道:“宴昔,这事儿真不是我故意为之……” 第229章 我要江山为聘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我要江山为聘 他將每次他眼前出现画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苏宴昔说了。 苏宴昔听了之后,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她低头继续帮萧玄錚包扎好,才说道:“好了,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三日换药一次。” “好!”萧玄錚认真点头。 苏宴昔继续说道:“你让你的人在方圆十里之內搜索长平。 他中了软筋散,强行运功最多也跑不出十里,便会力竭。” “好。”萧玄錚再次点头。 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满是担忧。 但他明白那个空间对苏宴昔的意义非常,现在他居然能窥探那个空间,並且还是在她沐浴那种最为私密的时候窥探。 这对苏宴昔来说,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接受。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再提这事儿。 苏宴昔也並未再提这事儿,而是问他道:“留下的那两个活口都安排好了吗?” 萧玄錚点头,“放心,都安排好了。 萧凌佑这次派出的这些侍卫中,有两人本就是我的人,只等解决了长平,我们这边的消息,萧凌佑能收到什么便取决於宴昔你想让他收到什么。” 苏宴昔点头,“好。” 萧玄錚看著她这平静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七上八下的。 纠结一阵之后,清了清嗓子,还是开口,“宴昔,你放心,虽然看你洗澡不是我的本意,但我肯定对你负责。 等咱们回沙城,就成亲!” 苏宴昔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睨著他,“你有聘礼吗?” 这是苏宴昔第一次正面回应他,萧玄錚瞬间更加认真了几分,“宴昔,你想要何聘礼?” 苏宴昔唇角的弧度更加上扬了几分,“我想要大雍的江山。” 萧玄錚听到她这话,半点迟疑都无,直接点头应道:“好,宴昔,你说话算话。 等我以江山为聘,你定要嫁我。” 苏宴昔挑了挑眉,“那行啊,成亲的事情,等你有了聘礼再说。 但你既然看了我沐浴,我没看你,便不公平。 你沐浴给我看!” 刚刚还一脸认真的萧玄錚,此时耳尖迅速的红得几乎滴血。 而且那红晕顷刻之间,就蔓延了全脸。 他那张剑眉星目,稜角分明的俊脸上,染著娇羞的红晕,竟然有一种別样的韵味。 苏宴昔眉眼之间带著玩味的看著他。 不由得想到当初她要解他腰带给他治伤,他哪怕並不清醒了,都紧紧拉著腰带的模样。 萧玄錚粗大的喉结又滚了滚,红著一张脸,看著苏宴昔,十分认真的说道:“宴昔,我现在若沐浴给你看,对你清誉有损。 等我们成亲之后,你想何时看我沐浴,我便何时沐浴给你看。” 萧玄錚说完,连忙转身走了,那背影竟然还有几分仓惶。 等他走之后,苏宴昔看著房门关上,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人身上透著一股不可言说的低气压。 她在桌边上坐了良久,放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好半天之后,她才终於鬆开。 而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间之中,一片静謐,以至於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她仿佛能听见庄稼生长,麦苗拔节的声音。 苏宴昔面无表情的打量著整个空间。 空间中,除了土地、灵泉、小竹屋之外,其余的各种金银珠宝,火油矿,铁矿,都是她收集来的。 就连这空间里的庄稼都是她一人种的。 她一直觉得这空间是独属於她的,是她最大的倚仗。 可现在,她在这空间中沐浴,萧玄錚居然能用那样的方式看见。 连空间都背刺她! 苏宴昔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思考为何明明除她以外,別人都不能进空间,萧玄錚却能进。 为何萧玄錚甚至能看到她在空间里沐浴的画面。 这空间跟萧玄錚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苏宴昔突然想到,她之前一直觉得前世是进入皇城之后,空间的存在才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就已经消失了,她根本进不去空间。 但其实空间开始变弱的时间点,也可以说是萧玄錚死亡的时间点。 如果真是萧玄錚死了,空间就开始变弱,那这空间…… 苏宴昔心中一凛,再次环视了空间一眼。 莫非这空间本是属於萧玄錚的?! 不过很快,苏宴昔就否定了这种猜想。 若空间是属於萧玄錚,又为何前世今生都在她身上,毕竟无论前世今生,她跟萧玄錚原本都是毫无关係的两个人。 苏宴昔想不明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罢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大不了以后她只將这空间当个仓库,不再在里面更衣沐浴就行了。 想明白之后,苏宴昔顺手收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庄稼,又种下了新的一批。 而后她看了一眼空间里剩下的十几个瓦罐。 这瓦罐里按照一定配比装了木炭、硝酸钾、硫磺还有火油,用泥土封口之后,再加上引线,就是一枚大杀器。 她给取名叫炸罐。 这炸罐是上一世她偶然发明的,最开始一颗炸罐虽然只能炸翻几个人,但爆炸之后,里面的火油飞溅出去。 大量炸罐一起引燃用投石机拋出,地方阵营將会在顷刻之间变成一片火海。 上一世,她甚至帮萧凌佑训练出一只专门投掷炸罐的精英队。 萧凌佑能所向披靡,除了萧玄錚留下的部队之外,便是靠她这支精英队。 苏宴昔目光落在那些炸罐上,这一世,她觉得这些炸罐还可以再改良改良。 不过这事儿先不急。 等她去了从名剑山庄回沙城以后再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想明白之后,便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她进出空间,原本会什么样的状態进入,出来就还是什么样的状態。 这一次,她是坐在凳子上,然后直接动了意念进空间的。 所以,她出来应该也是坐在凳子上。 但她一离开空间,就感觉到身下的触感不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额头就触碰到了温凉柔软。 萧玄錚接到京城的消息,因为跟苏家有关,他迫不及待的来跟苏宴昔商量。 却发现房中没人。 他瞬息间就明白苏宴昔是去那个空间里了。 他也没有多想,便直接在她之前坐的地方坐下了。 却没想到刚坐下,温香软玉便落进了他的怀里…… 第230章 宴昔,我本也不是什么君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宴昔,我本也不是什么君子 苏宴昔抬眸对上萧玄錚的旋涡般深邃的眼。 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退开。 可脚下不知道怎么被绊了一下,她身体一个踉蹌,眼见著就要摔倒。 一只大手迅速握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有力的手臂將她一带,她瞬间便又跌回了那个坚实宽阔的怀抱。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饶是苏宴昔作为过来人,自觉自己早就对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免疫了,此时,脸上也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她有些恼火的双手撑著男人硬邦邦的胸肌,站直了身体。 一双秀眉紧蹙,满脸不耐的看著萧玄錚。 “萧玄錚,你就是学不会光明正大的走门是吧?” 萧玄錚冷峻的脸上,有些无辜,“宴昔,我是走门进来的。” “我敲门你没应,刚好你的门虚掩著,没有锁,我就自己进来了。” 苏宴昔:…… 她原本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怒火,只能咽了回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就算我房门没锁,你非请自入,也非君子所为。” 萧玄錚低低的笑了,“嗯,宴昔说得对,我一介莽夫,本也不是什么君子。” 苏宴昔:…… “你找我有事?”她不想继续跟萧玄錚掰扯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直接问道。 萧玄錚也收起了方才那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正了脸色,递给她一张信笺。 “京城的消息,明觉和尚进宫之后,康元帝醒了,並且最近这段时间,身体有好转的跡象。” 苏宴昔只听了萧玄錚这一句话,眉心就紧紧的拧了起来。 算算时间,前世这时候,康元帝这会儿应该已经病入膏肓,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驾崩了。 这一世,竟然还有些好转的跡象? 苏宴昔拿著信笺继续往后看。 看完之后,更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苏家人身上有能治康元帝的秘宝? 无稽之谈!” “但明觉和尚已经亲自往沙城来了。”萧玄錚正色道。 苏宴昔不信佛,对於佛家,她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 虽然她不知道明觉和尚所为的能治疗康元帝的秘宝是什么,但她知道,苏家本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家主玉珏在她手里。 苏家现在有的也就是几条人命了。 康元帝怕不是想用苏家人的血肉去治他的病! 苏宴昔沉默了片刻道:“萧玄錚,你留下一部分人解决长平,我们儘早出发,儘早回去。” 萧玄錚点头,“行!” 就算没有明觉和尚,沙城有虎视眈眈的萧凌佑,他们本也无法放心。 但此时,焦头烂额的萧凌佑並没有时间去找苏家的麻烦。 “你说什么?购买我们的盐的百姓全都腹痛腹泻不止,有人已经告上了官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怒气沉沉的看著眼前跟他匯报的管家。 管家战战兢兢的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跪下道:“殿下,虽然那盐吃出了问题,朝廷已经派人彻查私盐了。 但还请殿下放心,我们的人贩卖私盐时都十分小心,不会查到殿下身上的。” “砰!” 萧凌佑有些恼火的一脚將管家踹翻在地,“只是不查到本王身上就行了吗? 那盐不能吃,不能卖,本王的財路就断了! 没有財路,没有银钱,本王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沙城,还如何成就大业!?” 萧凌佑有些烦躁的低声咆哮。 管家被踹倒之后,又赶紧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跪好。 更加大气都不敢喘。 可有些事情,却又不得不及时稟报。 “王爷,有沙城百姓在寻找自家丟了的骆驼之时发现了那盐湖,报告了城主府。 昨日张师爷已经替骆大人代笔写了奏摺,今日一大早便將盐湖之事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 只怕朝廷很快便会派人来查办此事。王爷,咱们还需及早想好应对之策。” 萧凌佑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明白管家的意思,虽然贩出去的私盐查不到他头上。 但很快,朝廷的人就会查到那些私盐出自这片盐湖。 这盐湖距离沙城最近,他人又就在沙城。 这便等於是立於危墙之下,就算没有证据,也是一身骚。 不处理好,京城那两位定然借著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萧凌佑气得想杀人,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沈清顏急急忙忙的来了,还没进门,便已经嚷嚷道: “殿下,妾刚才得到神諭,那盐不能吃……” “砰!” 萧凌佑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平日里偽装的温雅亲和。 沈清顏这一句话又完全踩在了他的痛点上。 他直接又是一记窝心脚將沈清顏踹倒在地。 满脸阴沉的盯著沈清顏怒道:“神諭?本王都得到消息了,还要你的神諭有何用?” 沈清顏之前被挑断的手筋、脚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痊癒。 被萧凌佑这一脚踹出去,身上伤上加伤,却一声都不敢吭,只连忙爬起来恭敬的跪伏在地上,“殿下息怒!” 萧凌佑气急,眼里全是怒气。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顏和管家,微微眯了眯眼睛,“来人,去將苏安之和苏清河请过来,本王要跟他们好好敘敘旧。” 原本这盐湖中的盐要是能给他带来大量银钱,他暂时没打算动苏清宇。 但现在,这盐湖中的盐已经无用了,那他就必须將苏家的兵力儘快掌握在手中。 沈清顏下意识的抬头,有些惊讶和慌乱的看了萧凌佑一眼。 但很快,她就又埋下头去,一双眼里全是怨毒。 哪怕是她,都能想到萧凌佑这时候请苏家父子来,只能是为了苏清宇和苏清宇手里的那些兵力。 若是苏清宇当真在这时候带著兵归顺萧凌佑,只怕这辈子又会如同上辈子一般。 萧凌佑会因为苏宴昔有三个能干的兄弟,给她皇后的荣耀。 而她,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不行!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萧凌佑挥手让沈清顏退下去。 沈清顏虽然不甘心,但这时候她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能给萧凌佑,也只能一瘸一拐的退下了。 第231章 萧凌佑的试探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萧凌佑的试探 退下之后,她却並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在萧凌佑所在的正厅外面伺候著。 很快,就看见了被请回来的苏安之和苏清河父子。 苏安之满头白髮的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都快耗尽了的模样。 而苏清河虽然穿著粗布麻衣,清冷的脸上却仍旧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沈清顏真是恨死苏清河这个样子了。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苏清河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他甚至没像苏家其他人一样,为她掉几滴眼泪。 所以她格外恨他! 沈清顏低眉敛目,藏起了眼底的所有恨意,有些事情,她要做。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凌佑看见苏家父子,立即收起了之前暴怒的模样。 甚至十分亲民的亲自上前替苏安之推轮椅,关切的问道:“苏侯爷,最近身子可好些了?若是缺了什么药材,清河兄便只管来取,別跟本王客气。” 苏安之和苏清河受宠若惊,赶紧要下跪行礼。 但两人只虚做了动作,萧凌佑便已经亲自伸手將人扶了起来。 萧凌佑跟苏家父子俩寒暄几句之后,也直奔了正题。 “苏侯爷,清河兄,咱们既然早已经是同盟,有些话,本王便也直接说了。 清宇兄金蝉脱壳已经两月有余了,如今他兵强马壮,本王手底下人才匱乏,他是不是也该回来效力了。” 苏安之和苏清河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虽然苏宴昔在走之前提醒过他们,萧凌佑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苏清宇没死的事情。 但他们也都没想到,萧凌佑居然会如此直白的拆穿,並且如此直白的要兵。 只不过父子两人都很镇定,在萧凌佑话音落下之后。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安之喉咙里便有些激动的发出了“荷荷”声。 苏清河一边给苏安之拍背顺气,一边苦笑道:“殿下莫同我们开玩笑了。 若我二弟当真还活著,我们不求他有什么兵强马壮,哪怕他成了傻子,只要他还活著,都好!” 苏清河说著,便红了眼眶,眼里有了泪意。 苏安之更是悲伤得老泪纵横,喉咙里全是悲伤压抑的“荷荷”声。 萧凌佑面色冷沉,只微眯著眼睛看向苏安之和苏清河道:“苏侯爷,清河兄,你们暗中安排清宇兄金蝉脱壳后去招兵买马,却不真心归顺本王,莫非是早有不臣之心?” 苏清河面色惨澹悲凉的朝萧凌佑作揖道:“请靖王殿下明察,我二弟已死。 我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说了我二弟尚在人世的谣言。 但若我二弟真还活著,殿下若能帮我找到他,我苏清河感激不尽。到时候,不用殿下说,我都会劝他为殿下尽心竭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萧凌佑看著苏清河恭敬的模样,气得咬牙。 苏清河这里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撬不出来,至於苏安之就更不用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东西好像真的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已经痴傻了一般。 只觉得在那里抹著眼泪,“荷荷”的哭嚎,有时候甚至还哭得鼻涕涎水都跟著眼泪一起往下流,看著噁心。 萧凌佑阴寒的目光在苏清宇和苏安之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冷意道:“看来清宇兄还在人世的事情,侯爷和清河兄的確是不知情。” 苏清河只恭敬的弯腰朝萧凌佑作揖,一句话都没再说。 萧凌佑继续道:“苏侯爷,清河兄,本王的人近来已经发现了清宇兄的踪跡。 本王会儘快將清宇兄找回来,以慰侯爷的丧子之痛。” “若真如此,清河在此先多谢殿下。”苏清河再次作揖,十分真诚但一脸苦涩的向萧凌佑道谢。 他眼底还染著绝望,显然对萧凌佑说的找回苏清宇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萧凌佑该说的都说了,面色恢復如常的朝苏安之和苏清河道:“今日辛苦苏侯爷和清河兄跑一趟了。 侯爷和清河兄就先回吧,等本王有了好消息,再派人告知二位。” 苏清河推著苏安之退下,但刚退出厅中,就被沈清顏叫住了。 “大哥。” 苏清河脚步微顿了一下,眸色更冷了几分。 隨即便抬脚要离开,半点要跟沈清顏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但沈清顏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一次停住了脚步。 “你想知道我大嫂现在如何了吗?” 苏清河面色一滯,饶是他一直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可真当听人再提起她的时候,他一颗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抽疼了。 他咬著牙,控制著心臟传来的那股不受控制的疼痛之意,清冷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的道:“与我无关!”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大哥这话可就说错了。 大嫂的事情怎么能跟你无关呢? 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之间还有熠儿和萱儿、蕊儿三个孩子,就说大嫂可是为了保下你才进了二皇子府里的。 大哥你现在却说大嫂如何,与你无关,嘖嘖,可真是让人寒心呢!” “你说什么?” 苏清河脸上清冷的表情龟裂了,他抬头,双眸微红,目眥欲裂的看向沈清顏。 “你说素语她去哪儿了?” 看著苏清河脸上的表情变化,沈清顏只觉得一阵痛快。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里更多了几分愉悦。 “侯府被抄家之前,大嫂曾拿著甄太师写给她的信来与我商议。 甄太师在信上说,陛下已经备好了冠军侯府通敌卖国的罪证,要將侯府满门抄斩。 但二皇子看中了大嫂,若是大嫂肯从了二皇子,二皇子便会从中周旋,通敌叛国的罪证落不到侯府,侯府顶多被抄家流放。” 苏清河:…… 他逐渐冷静下来,攥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看向沈清顏。 “你以为我会信你?”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示意绿竹递给苏清河一沓信纸,“大哥自然不会信我,但大嫂的亲笔信,大哥不会不认识了吧?” 苏清河接过那一沓信纸。 他只看最上面一张的娟秀小字,便知道那確实是甄素语的亲笔书信无疑。 甄素语虽是太师之女,但甄太师府上姬妾眾多,庶女更多,甄素语在甄府之时能吃饱穿暖就算不错了,读书识字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甄素语的字是他们成婚后,他手把手,亲手教的。 第232章 虚偽的苏家人,可真会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虚偽的苏家人,可真会装! 苏清河手里紧紧的捏著那一沓信纸,以至於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青筋凸起。 他看向沈清顏,控制著情绪,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沈清顏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做什么。大哥知道,从前在家的时候,我与大嫂交好,所以当时家中出事,大嫂第一个便想到同我商议。 我现在就想劝大哥一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哥何不拿出诚意跟靖王殿下合作,我们早日回京城,也能早日救大嫂脱离苦海。” 苏清河眸底的光闪了闪,攥著信纸的手更紧了几分。 之前小妹察觉萧凌佑很可能已经知道清宇尚在人世的时候,便同他一起分析过,以清宇的沉稳,不太可能是他自己漏了踪跡,让萧凌佑发现了。 更可能是沈清顏通过她那特殊的得神諭的能力,知道了清宇还在人世,並且领著兵。 所以,这时候,苏清河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看著沈清顏说道:“清顏,我们苏家再怎么不是,终究也养了你十六年。 如今,你有了本事,大哥不求你別的,只求若你从神諭中得到了你二哥的信息,一定告知殿下,殿下找到他之后,大哥会亲自劝他为殿下效力。” 苏清河说完,推著苏安之便走了。 沈清顏看著苏清河的背影,气得牙根儿痒痒。 虚偽的苏家人,可真会装! 他苏清河不知道苏清宇还活著,她根本不信! 不过,苏清河这一番表现,却让萧凌佑第一次对沈清顏的所谓神諭有了怀疑。 萧凌佑冷厉的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你当真从神諭中看见了苏清宇还活著,並且还领著兵?” 沈清顏知道萧凌佑这时候心里不痛快,赶紧又跪了下去。 “妾不敢欺瞒殿下,妾千真万確看见了。苏清宇肯定还活著,而且他手底下的兵力不少。” “呵!”萧凌佑也看著苏清河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转头对沈清顏说道:“既如此,这段时间你便在屋里睡觉,给我找出苏清宇的確切位置来!” 沈清顏:…… 她到现在也未曾摸透得神諭的规律。 这是她睡觉就能得到的信息吗? 但萧凌佑已经开口了,她不能忤逆,只能硬著头皮应“是”。 不过,她刚准备听话的回房间去睡觉,却听见外面大街上传来敲锣的声音。 仔细一听,是北狄进犯塔城,沙城守城军队也要赶去支援,现在正在招兵买马。 沈清顏目光闪了闪,立即改变了方向,往沈家去了。 “什么?妹妹,你要我现在去参军,跟著那些守军去塔城增援?”沈鹏行听了沈清顏的话后,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清顏郑重点头,“对,二哥,这是你的机会。” 沈鹏行本来也不是个藏得住话的性子,听到沈清顏这话,顿时气急败坏,“机会?什么机会?送死的机会吗? 你一个女人家,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北狄那些蛮子有多凶吗? 就我这样的,我去塔城增援,我是有十个脑袋给他们砍吗?” 杨氏也立即帮沈鹏行劝沈清顏道:“是啊,清顏,你之前不是说的让你二哥这段时间好好练武功,只等靖王殿下打天下的时候,他帮著靖王殿下,以后便可官拜镇国大將军吗? 这些日子,你二哥天天都在练武功,可一点儿都没偷懒,怎么又要让他现在去参军去塔城了?” 杨氏还说道:“清顏,之前咱们在白沙镇的时候,你跟著殿下,是没见过那些北狄蛮子有多凶残。 娘亲眼看见有北狄蛮子一把大刀捅穿五六个百姓,那人串在他们的大刀上就跟葫芦似的。 你让你二哥去……” 杨氏的话还没说完,沈清顏也还没说话,一旁的沈鹏程先沉了脸。 端著大哥的架子,厉声呵斥沈鹏行道:“老二,你习武之人,岂能贪生怕死? 妹妹都说了,这次徵兵是个机会,你连做小兵的机会都不抓住,將来如何能成为大將军?” 沈鹏程呵斥了沈鹏行,又对杨氏道:“娘,你不能这么纵著老二。咱们家这些年为了他习武,打兵器,请师父,也费了不少。 现在是到了他该回报的时候了。 再说了,此次他去参军,若能斩杀几个敌人,成为百夫长、千夫长,以后咱们家跟隨靖王,靖王殿下肯定也会更加看重他的,提拔他做大將军也更加指日可待,是不是?” 刚刚还心疼沈鹏行的杨氏,瞬间被大儿子给说服了。 她对沈鹏行说道:“老二,你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你当初既然选择了走习武这条路,便是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的。 要不你就听你大哥和清顏的,咱们这就参军去?” 沈鹏行刚刚虽然不愿意,但身上还没什么戾气。 这会儿杨氏给沈鹏程帮腔,他身上的戾气瞬间就上来了。 “呸!” 沈鹏行直接站起身朝沈鹏程啐了一口,“呸!他有什么资格当我们大哥?从前在京城,家里的事全靠苏宴昔撑著,他整日只知从帐上支银子去跟那些穷书生附庸风雅。 流放路上,他臭不要脸的把自己媳妇儿都卖了! 现在没得卖了,又想卖我,做梦!” 沈鹏行这话专戳沈鹏程痛处,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沈鹏程脸上。 沈鹏程瞬间就怒了。 “沈老二,你说什么!?我卖了李婉枝那贱妇,你没得好处是不是? 再说,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陈氏去陪那些官差的时候……” 兄弟俩说著,便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別打了,你们別打了!”杨氏在一旁急得大喊。 沈清顏脸色十分难看。 她现在是真的怀疑,会不会她和苏宴昔两人拨乱反正之后,也改变了沈家这三兄弟的命运。 要是沈家这三兄弟没有上辈子那飞黄腾达的命。 那沈家这些人…… 第233章 徵兵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徵兵 陈氏躲在一旁看著扭打在一起的沈家两兄弟,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 “砰!” 这时,沈洪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你们俩都给我住手!” 沈鹏程和沈鹏行到底还是畏惧父亲威严的,沈洪兴开口了,两人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沈洪兴皱眉看向沈鹏行,“老二,你大哥和妹妹说得没错,这次是你的机会。 你现在就收拾一下,报名参军去!” “爹……”沈鹏行还想说什么。 沈洪兴直接打断了他,“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沈清顏这时候也適时开口道:“二哥,你当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养著你们。 如果现在有了机会,你却因为无能不能抓住,那我养你们也没有意义。” 沈鹏程:…… 他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虽然满心的恐惧和不愿,却也知道这事儿已经是定局,不可能再改变了。 只是,他怨恨的目光在沈家所有人身上扫过。 从前他觉得苏宴昔不顾他辛苦,逼迫他日夜勤学苦练,討厌他。 现在他逐渐明白了,苏宴昔至少真的是为他好。 但现在沈家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的在乎他的。 他们只在乎他能不能立功,能不能成为大將军,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带来荣耀。 不自觉的,他又想到了他两个闺女。 若是苏宴昔还在他们家,只要她还活著,她就绝对不可能放弃他的两个孩子的。 沈鹏行沉默的目光在沈家眾人身上扫过之后,冷笑了一声,“好,我去报名!” 说完,他转身便出去了。 杨氏看著沈鹏行的背影,有些担心,“我们这么逼老二,老二会不会恨上咱们啊?” 沈清顏睨了杨氏一眼,“放心吧,他就算现在恨我们,等他官拜大將军的时候,也就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沈鹏程看著沈鹏行的眼里却闪过一丝恶毒。 官拜什么大將军? 老二就最好死在北狄蛮子的大刀之下,沈家只需要他一个首辅就足够光耀门楣了,不需要什么大將军! 至於老三…… 老三以后既然是首富,那倒是可以做他的好弟弟的。 毕竟他要混跡官场,需要各方打点。 到时候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多,有一个首富兄弟给他赚银子,还是不错的。 沈鹏行出门的时候,正好登记报名的官差已经准备敲沈家的门了。 因为自愿应徵当兵的多是在沙城居住了许多年,甚至几代的百姓,这些人对北狄人都恨之入骨,也都已经应徵过几轮了,家里能上战场的男丁都已经上了。 倒是像沈家这种新来的,明明家里男丁就多,却没有应徵上战场的自觉。 所以官差这次来,是告诉他们,他们家必须出一个男丁应徵。 沈鹏行报名的时候,苏家二房的苏墨辰和何氏夫妇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 “差爷,我也要报名!”苏墨辰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跟在他身边的何氏立即道:“差爷,我也要报名,我跟我相公一同上战场,砍死北狄那些畜生!” 官差正让苏墨辰登记名字,听见何氏这话,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她。 “你一个妇人也要应徵?” 何氏重重点头,“对,差爷,你別小看我,我娘家是开武馆的,我从小习武,力气不比男人小。” 何氏说著,还给差爷露了两手。 两名官差看了她的身手之后,虽然有些震撼,却也只能为难的说道:“何氏,我们沙城从未有女人参军的先例,你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得回稟师爷。 你先回去等著吧,师爷那边有决断了,我们再通知你。” “行!”何氏爽快的应道。 沈鹏行看著苏墨辰和何氏夫妇张嘴跟他们搭话,“你们也要去砍北狄蛮子啊?” 苏墨辰和何氏这些日子也已经知道沈家跟苏宴昔之间的恩怨了。 夫妻俩对沈家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十分看不上,只鼻孔朝天的冲沈鹏行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若是以前,沈鹏行被这么对待,早就怒了。 可此时,他只觉得心里有些悲凉。 报完名之后,他也不想回沈家,只慢悠悠的往前走,最后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苏家院子外面。 沈鹏杰刚好挑著水桶从院子里出来。 看见他,沈鹏杰警惕的回头往苏家院子里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俩,他才赶紧把沈鹏行拉到了一边,“二哥,你怎么来了?是爹娘让你来看我的?还是妹妹让你来问我消息的?” “你不知道苏家这些贱人有多会折腾人,现在我每天从早到晚都是活儿,可累死我了。 不过你跟妹妹说,让她放心,她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铺子那边我已经跟一个以前关係好的掌柜搭上线了,很快,那掌柜便会带头髮难,帮我们夺回我们的粮食和铺子。” 沈鹏行静静地听沈鹏杰说著,没说话。 沈鹏杰说完之后,碰了碰他,“对了,二哥,你帮我问问妹妹,她给我的药到底要是多慢性的毒药。 我这都已经给苏家人吃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我,最近累的不行,每天干完活儿往床上一躺,骨头架子就跟散了架似的,骨头也发软。” 沈鹏行看著沈鹏杰,目光闪了闪,最后说道:“老三,我可能没法帮你问了。我要去参军去了,待会儿就去城主府集合,往塔城去了。” 沈鹏杰倒是没多想,“哦,二哥,你是来跟我告別的啊! 那行,我找机会自己去问,你上了战场注意安全,我等著你当大將军的那天!” 沈鹏行听见沈鹏杰这话,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沈鹏杰竟然是沈家唯一一个叮嘱他注意安全的。 他拍了拍沈鹏杰的肩膀,“好。” 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沈清顏让你给苏家人下的那毒……”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沈鹏杰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沈鹏行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下毒的时候,自己也注意安全,別误食了。” “嗨!”沈鹏杰摆了摆手,“二哥,你放心吧,我小心著呢!” 说完,沈鹏杰听见身后有开门声传来,知道苏家有人出来了。 赶紧道:“二哥,你快走了,我也赶紧干活去了。 被苏家人发现了,会起疑的。” 沈鹏行条件反射的隱藏了起来。 苏清河从屋里从来,看著沈鹏杰担著水桶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鹏行藏身的地方。 这时候,一块包了树叶的石头,扔到了他脚下。 第234章 他又拿命护她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他又拿命护她 “清河,你是说这树叶是沈鹏行扔给你的,他有那么好心,居然会提醒咱们沈鹏杰在往咱们水里下毒?”林氏有些不敢相信。 苏清河点点头,“我敢確定是他在给我们报信。 至於他为何突然良心发现了,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此事,咱们还是得跟小妹说一声。” 林氏和苏安之都点了点头。 他们都看得苏宴昔是重情意的,她到底在沈家长大。 若是沈鹏行真的转性了,苏宴昔要原谅他,他们也支持。 苏清河给苏宴昔写了信。 不过信鸽刚放出去,就被早已经蹲守著的萧凌佑的人给射了下来。 “王爷,截下苏清河的信了。” 萧凌佑满脸激动,“这招引蛇出洞果然有效!” 他本来就没指望跟苏清河和苏安之谈话一番,就能让他们把苏清宇供出来。 他只是为了打草惊蛇,让苏安之和苏清河知道他已经知道苏清宇不仅没死还手握重兵,苏安之和苏清河一慌,自然会跟苏清宇联络,他就可以顺藤摸瓜。 但萧凌佑越看那信,脸色却越难看。 最后,他气愤的將那封信拍在了桌子上,“我让你们截苏清河跟苏清宇联络的信,你们截的什么玩意儿! 这就一封苏清河写给苏宴昔的家书,有什么好截的?” 而且这家书还没什么实质性的內容,苏清河对苏宴昔报喜不报忧,只说他们在沙城一切都好,让苏宴昔注意安全。 萧凌佑愤怒之后,有些无奈的摆摆手,“把这信卷好,找一只跟苏清河的鸽子一模一样的鸽子给苏宴昔把信送去!” 另一边,苏宴昔和萧玄錚正驾著马在官道上疾驰。 冬日的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萧玄錚手里的马鞭抽著马屁股,追上苏宴昔的步伐,“宴昔,要不要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用!”苏宴昔想也没想便应道。 萧玄錚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立即打马跟上。 人可以不休息,马却不行。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到了下一处驛站,换马之时,萧玄錚找驛站的驛丁要了热水,给苏宴昔冲了黑芝麻糊。 苏宴昔顺手从空间里摸了一些酱牛肉出来,分给萧玄錚。 苏宴昔吃饱喝足,正准备再次出发的时候,一只鸽子扑腾得翅膀从他们头顶上飞过。 鸽子从沙城方向飞来,萧玄錚一眼就看见鸽子腿上是绑了竹筒的。 他没有犹豫,搭弓射箭,瞬息之间,鸽子已经坠落下来。 他捡起鸽子,看了信之后,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苏宴昔。 “宴昔,是大哥写给你的信。” 萧玄錚將信递给苏宴昔。 “大哥只是报平安,为何要专程让信鸽送一封信? 而且这信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的话没说完,苏宴昔便接过了话头,“这信鸽不是苏家的,这封信被人截过,又换了鸽子送来。” 苏家的鸽子是认识她的,送信来会自动落在她肩膀上。 萧玄錚瞬间便明白了,“是萧凌佑?” 苏宴昔点头之后,盯著那张小小的信纸看了许久。 看得萧玄錚满心疑惑的凑近她,又再將那信看了一遍,“大哥不是只报了平安吗?” 苏宴昔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打算瞒他。 “萧凌佑找了爹和大哥去说话,试探二哥的事情。沈鹏行给大哥告诉了大哥沈鹏杰下毒的事情。” 萧玄錚见苏宴昔说出了跟他自己看见的完全不同的內容,也就知道他们兄妹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密语的。 苏宴昔说完这两件事之后,格外郑重的抬头看向了萧玄錚,“还有一件事。” “你在京城还有人手吗?能否帮我从二皇子府弄一个人出来?”苏宴昔说事情之前,先郑重的问萧玄錚道。 “若不是萧凌志格外看重之人,问题不大。”萧玄錚道。 “我不知萧凌志是否看重她。”苏宴昔说道:“沈清顏告诉我大哥,苏家被流放之后,甄素语入了二皇子府。” 萧玄錚一听这话就明了了,“行,我让我的人將她弄出来,带来跟我们匯合。” 他信心十足,没有丝毫含糊的道。 苏宴昔倒是有些疑惑,“你就这么確定萧凌志不看重她?” 萧玄錚勾了勾唇角,“萧凌志那人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不会超过一个月。 更何况,他的王妃善妒,也不会容许同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伺候的时间超过一个月。 若是苏家流放,甄素语就入了二皇子府,这会儿萧凌志对她的新鲜劲儿早就过了。” 苏宴昔这时候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萧玄錚,“你对京城的人和关係局势都很了解?” 萧玄錚坦荡的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你之前说,大雍需要一位明主,但这明主可以不姓萧?” 苏宴昔继续问道。 萧玄錚看著她挑了挑眉,“嗯,我得这天下之后,准备改母姓。 不过现在就算我不改母姓,这天下也不会姓萧,因为天下为聘!” 萧玄錚越说越认真,那幽潭般深邃的眸子又变得仿佛能將人吸入其中。 苏宴昔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眼见著男人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几乎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起身,“走吧,该出发了。” 说完,她便率先翻身上马。 只是她刚刚在马背上坐定。 突然眼前银光一闪,她下意识的闪身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宴昔,小心!” 萧玄錚大喝了一声,下一瞬已经飞身上前,一把將苏宴昔紧紧抱在怀里。 与此同时,暗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萧玄錚不自觉的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跡,那双深邃的眸却仍旧满目柔情的看著苏宴昔,“宴昔,你没事吧?” 苏宴昔看著他迅速变得惨白的脸色,乌黑的嘴唇,她只觉得眼睛酸涩,慌乱的应道:“我没事,没事……” 同时,她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的顺著脸颊滑落。 萧玄錚怎么就这么蠢,他怎么又拿命护她? 第235章 他若有意外,她便是主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他若有意外,她便是主子 他若有意外,她便是主子 “你先別说话,把药吃了!”苏宴昔一边说著,一边拿了药往萧玄錚嘴里塞。 “噗!” “啊——” 身后,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伴隨著一声惨叫响起。 苏宴昔回头看见长平那张脸,毫不犹豫的对准他的胸口又补了一刀。 长平一双眼睛死死的瞪著她,一句话都没再能说出来,便咽了气。 苏宴昔扶著已经毒发昏迷的萧玄錚,对追云、追影道:“我会想办法救你们主子,劳烦你们把他的尸体处理乾净。” 追云、追影看了一眼昏迷的萧玄錚,面上虽然满是担忧和心痛,但却十分恭敬的朝苏宴昔拱了拱手,应道:“是!” 苏宴昔看两人这態度,便知道,萧玄錚恐怕早就已经吩咐过他们,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便让他们听她的安排。 追云、追影以及他们手底下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快,长平的尸体便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之后,追云、追影寻来了马车。 苏宴昔看著他们两人將萧凌佑扶上马车,安置在塌上。 苏宴昔跟著上了马车,看著萧玄錚如同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的安静睡顏。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抽疼了一下。 因为她能够感知到,萧玄錚的呼吸正在越来越微弱。 她检查了萧玄錚所中的暗器,暗器上抹的毒药是从一种名为九眼蛇的剧毒毒蛇毒腺中提取出来的。 中毒之人在短时间內就会被麻痹神经,而后呼吸衰竭而亡。 她给萧玄錚吃的那些解毒丹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九眼蛇毒的蔓延,但並不对症。 苏宴昔从空间中取了纸笔,迅速的在纸上画下了一株草药,交给追云。 “萧玄錚中的是九眼蛇毒,这草药名为龙血救,是九眼蛇毒的唯一解药。 一般长在南方温暖潮湿,布满瘴气的山谷之中……” 她话说到这里,追云已经明白了,从她手里接过画了草药的画纸,“追云一定儘快替主子寻回解药。” 苏宴昔取出五瓶解毒丹,交给追云,“这解毒丹能解瘴气之毒,也能解大部分毒蛇虫蚁的毒,你拿著,一路小心。” “是,多谢主子!”追云恭敬应道。 苏宴昔听到主子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 追云恭敬解释道:“主子早就吩咐我们,若他有什么意外,苏小姐您便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苏宴昔又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萧玄錚。 这些话,前世萧玄錚死后,追云、追影带著他的部下和军队归顺她的时候,也曾说过。 当时她一心只有萧凌佑。 所以她將他们带到萧凌佑面前,对他们说,“我只是你们的主母,这才是你们要效忠的主子!” 之后,她便把追云、追影和萧玄錚的部队一起交给了萧凌佑。 她压下心底里翻涌的情绪,对追云道:“龙血救跟九眼蛇是相生相剋的,龙血救生长之处,必是九眼蛇出没之处,你们寻找时,务必格外小心。” “是!” 等追云带著人走了之后,苏宴昔便关上了车帘,同时吩咐追影道:“追影,你带人守好马车,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安排好之后,她带著萧玄錚一个闪身,便进了空间。 虽然空间里没有能对症给萧玄錚解毒的药物,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待在空间里能延缓萧玄錚毒性的发作。 进入空间后,她直接將萧玄錚弄进了小竹屋,放在床榻之上。 隨后,她取出银针,封住了萧玄錚身体的大穴,进一步阻止毒性的蔓延。 之后,又引了灵泉水进浴桶,直接剥了萧玄錚的衣裳,准备將他扔进灵泉水泡著。 灵泉水是能解一些轻微的毒性的。 但对这九眼蛇毒有没有作用,苏宴昔不知道。 只是如今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萧玄錚的命留到追云带著龙血救回来之时。 苏宴昔本来想直接用意念將萧玄錚挪进浴桶的。 可实施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哪怕她的意念可以挪动这空间中的一切,却无法挪动萧玄錚。 她无奈,只能另想办法。 她自认为她的身体在灵泉水的长期滋养之下,算是力气大的。 可是在將萧玄錚抱进浴桶中之后,她还是累得身体发软,以至於將萧玄錚丟进浴桶中之时,她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跟著前倾,扑倒在了萧玄錚赤果的身体上。 她撑著男人坚硬的胸肌起身,却没想男人的肌肤在打湿了水之后格外的滑腻。 她掌心一滑,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去。 这次,好死不死的,嘴唇正好印上了萧玄錚有些冰凉的唇瓣。 饶是她作为一个过来人,並不太把这种事情当回事,也不由得红了耳根。 而且在呼吸相闻的一瞬,她明显的感觉到萧玄錚的呼吸好像滯了一下。 她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一种趁人之危轻薄別人,却被抓包的窘迫,但更多的却是对萧玄錚已经醒了的期待和紧张。 “萧玄錚,你是不是醒了?” 她激动的询问声里,带著几分试探和小心。 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声音过后,就只有她自己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甚至萧玄錚的心跳声都因为太过微弱,在她的心跳声的压制下,听不太清。 苏宴昔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明知道九眼蛇毒有多毒,却还指望著萧玄錚能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醒过来,真是想得有点太多了。 她守著萧玄錚在灵泉水中泡了半个时辰。 一边泡灵泉水的时候,她便一边给他金针放血,適量的將毒血放出一些。 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半个时辰后,她將萧玄錚从灵泉水中弄出来,弄回床榻之上。 这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萧玄錚的褻裤打湿了。 而她这空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男子的褻裤。 苏宴昔原本打算狠狠心,直接让他穿著打湿的褻裤,在被子里捂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就在她准备给他盖上被子的时候,到底还是没忍心。 他本来就中了剧毒,昏迷不醒,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力,容易邪风入体。 再让他直接穿著湿褻裤捂干,那对他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那湿透了的褻裤。 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將脸別向一边,直接把那裤子扯了下来。 扯下来后,她迅速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然后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第236章 明觉和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明觉和尚 之后的两天,苏宴昔在空间里,除了给萧玄錚针灸,泡灵泉水延缓毒性之外,还拿起针线给他做了三条褻裤。 她也从最开始的给萧玄錚脱褻裤都会耳朵发红,到后来,不仅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给他脱,还能给他穿上。 毕竟她其实也算是半个大夫,在大夫眼里,病人是没有性別之分的。 这几日,苏宴昔除了照顾萧玄錚之外,她还发现,空间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她这空间里,虽然绿意盎然,各种植物生长旺盛,但除了她没有其他活物。 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冷清孤寂。 但这几日,这空间里却多了些生机。 除了多了萧玄錚这个大活人以外,那灵泉中竟然开始孕育生物了。 最近几日,她引灵泉水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泉水中多了几尾鱼儿在追逐嬉戏。 那鱼与普通的鱼不同,通体透明,身体里的骨骼清晰可见,若是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苏宴昔这几日一直在想,两世都未曾孕育出生灵的空间突然多了生灵,是不是跟萧玄錚这几日在空间里有关?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她总觉得,这空间跟萧玄錚还是有著某种联繫的。 而且,自从萧玄錚进入空间后,她总感觉萧玄錚进入空间后的这几日,这空间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说不清楚她为什么能感觉到空间会有心情,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种感觉十分的玄妙。 当然,除了这些玄而又玄的变化之外,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变化。 以前她在空间里,是感知不到外面的情况的。 但这几日,她哪怕待在空间里,也能如同亲眼所见一般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苏宴昔此时就在一边给萧玄錚把脉,一边感知著外界的情况。 哪怕空间里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萧玄錚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跡象。 他的脉搏本就时急时缓,此时更是已经快没了。 饶是镇定如苏宴昔,这时候也已经慌了。 “萧玄錚,你再坚持一下,你等著追云找到药带回来。 你说的你要以天下为聘,你要娶我,你不能食言……” 苏宴昔眼里闪了泪光,这辈子她第一次感觉一颗心痛得不能呼吸。 然而,躺在床上的萧玄錚脸色仍旧愈加惨白。 就在这时,苏宴昔突然感觉外面马车停了下来。 她把所有的情绪强压了下去,警惕的微微蹙了蹙眉,隨后便听见了乔装成车夫的追影请拦车之人让开的声音。 她在空间內看不到跟追影对话之人的身影,但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对方说:“施主还请稟报车內之人,老衲知晓如何救治萧公子。” 苏宴昔心中一凛,带著萧玄錚,闪身便出了空间。 將萧玄錚安置在塌上之后,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追影见到她,恭敬的朝她行礼后,说道:“主子,这和尚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说能够治好主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贫僧明觉,苏施主,可还记得,贫僧曾说过,你我有缘,终究还会再见?” 苏宴昔看著明觉和尚那张满是慈悲的脸,心臟却在一瞬间缩紧了。 这句话,是上辈子萧凌佑召明觉和尚进宫之时,她从萧凌佑的勤政殿出来,偶然碰到去见萧凌佑的明觉和尚。 明觉和尚看了她一会儿之后,便说她跟佛有缘,要给她讲解佛法,被她拒绝之后说的。 之后,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再见过明觉和尚。 今生,更是第一次跟明觉和尚见面。 明觉和尚知道她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苏宴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她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扬起一个客气疏离的微笑,“大师说笑了,我与大师从未见过,何来再见一说。” 明觉和尚笑了笑,也没多跟她纠结此事。 只说道:“贫僧有法子可救萧施主的性命,苏施主可愿一听?” 苏宴昔眸底一抹光闪过,倒是没有过多犹豫,便对明觉道:“愿闻其详。” 明觉和尚脸上的表情更加慈悲了几分,“空灵之地,无影之鱼,辅以天命之人心头血,可解百毒,亦可助萧施主痊癒。” 苏宴昔原本就紧绷的心,在明觉和尚这句话出口之时,几乎忘记了跳动。 她几乎瞬间就知道了明觉和尚说的无影之鱼,是她空间灵泉里这几日滋养出来的那种透明的鱼。 她的空间一直都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倚仗。 她一直觉得上辈子是她对沈家人和萧凌佑太好,对他们没有保留,才会让他们知道了空间的好处,起了覬覦之心。 可现在看来,明觉和尚跟她前后两世加起来不过才两面之缘,却对她的空间了如指掌。 让她如何能不震惊? 苏宴昔心中虽然已经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她客气的说道:“多谢大师指点,我会命人仔细去寻的。” “阿弥陀佛!” 明觉冲她念了一句佛號后,只对她慈悲一笑,“苏施主,贫僧告辞。” 说完,明觉便朝著沙城的方向走了。 他走出几步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哪怕武功高强如追影,这时候,也不由得震惊的揉了揉眼睛。 隨后,他脸色有些凝重的对苏宴昔道:“主母,这和尚的武功,深不可测。” 他刚才看见明觉和尚走路的速度也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可若按普通人的速度,应该至少一炷香之后,才会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內才对。 现在不过几息时间,明觉和尚的身影就消失了,足以见得他速度有多快,內力有多强。 苏宴昔点点头。 追影沉吟一瞬,又恭敬问道:“主母,那和尚说的无影之鱼,要派人去寻吗?” “不用。”苏宴昔说道。 追影眸底闪过一抹纠结的光,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主母,不然我还是派人寻一寻,万一那鱼比龙血救好寻呢?” 追影说完后,没等苏宴昔回答,他先蹙眉自言自语道:“可就算那劳什子无影鱼找到了,天命之人的心头血又去哪儿找? 天命之人难不成是……” 追影说著说著就变了脸色。 如果天命之人是指的那一位,那不是他们能不能弄来那位的心头血的问题。 而是他们弄来了,主子肯定也不愿意吃,主子会嫌那位噁心。 苏宴昔没有回答追影的问题,只说道:“按原计划行事。” 她重新上了马车,目光看向依旧安静的躺在塌上的萧玄錚。 她不由得坐在了塌边,目光描过萧玄錚的剑眉星目。 第一次,她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了那张如同雕刻般线条流畅的俊脸。 “萧玄錚,你已为我死过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 第237章 空间,变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空间,变了! 下一瞬,她和萧玄錚的身影已经在马车里消失。 回到空间,苏宴昔没有犹豫,直接意念控制,將灵泉中那几尾才刚孕育出来的透明鱼儿捉了出来。 那鱼儿离开水,痛苦的挣扎著。 下一瞬,它们已经被投入瓦罐中。 很快,瓦罐中便传出来一股甜香的味道,没有半点鱼的土腥味。 苏宴昔再看那一锅鱼汤,晶莹剔透,甚至比上好的燕窝燉出来还要漂亮几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取了特製的银针,从她的胸口扎了进去。 很快,一滴鲜血顺著银针渗了出来。 她不知道明觉和尚说的天命之人到底是谁。 但明觉和尚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是看著她的。 她觉得既然明觉和尚说的空灵之地是她的空间,无影之鱼是她的空间灵泉里的鱼。 那这天命之人,就应当是她。 鲜血滴入鱼汤中,瞬间同鱼汤融为一体,没有难闻的血腥味,反倒更增了几分鲜香。 苏宴昔收了银针,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舀了鱼汤走向床边。 之前几天萧玄錚是能够吞咽的。 她將流食餵进他嘴里,他都能吞下去。 可今日这鱼汤餵进他嘴里,却顺著唇角溢了出来。 苏宴昔的脸上滑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没有多想,便含了一口鱼汤,以口渡进萧玄錚口中。 她的舌头將鱼汤直接送到萧玄錚喉咙处。 这一次,萧玄錚將鱼汤吞下去了。 苏宴昔如法炮製,將那一整碗鱼汤都餵给了萧玄錚。 餵完后,她鬆了一口气,却仍旧守在萧玄錚床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萧玄錚。 她一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握住了萧玄錚骨节分明的大手。 另一边,青山镇客栈的天字號上房里,正在念经的明觉和尚手上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 隨即,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便继续捻动佛珠,口中诵经不停。 苏宴昔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她猛然惊醒的时候,慌忙抓住了萧玄錚的脉搏。 感受到萧玄錚比之前稍微强劲一些的脉搏,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往下放了放。 涌上了一股喜悦。 再看萧玄錚之前惨白的脸色,现在也多了一丝红晕,嘴唇的乌青之色也淡了一些。 苏宴昔紧抿著的唇终於放鬆了一些。 明觉和尚没有骗她。 这鱼加上她的心头血,果然能治萧玄錚。 接下来,她日日都捉了那透明的鱼,熬了鱼汤混入她的心头血,餵给萧玄錚。 到了第七日,她餵完鱼汤,正要將碗放到一边之时。 萧玄錚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抬起,猛地捉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一股大力將她拉进了男人坚实的怀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昔,小心!” “噗!” 萧玄錚惊慌的声音过后,突然一大口黑血吐出。 苏宴昔嚇了一大跳,赶紧一把按住了他,“萧玄錚,你別乱动!” 她手指搭上萧玄錚的脉搏。 这时候,萧玄錚眼神也逐渐清明。 他看著眼前眉头紧锁的苏宴昔,却顾不得他自己的身体。 一把握住了苏宴昔的肩膀,“宴昔,你没事吧?我刚才梦到你……” 苏宴昔这时候已经给他把了脉。 发现他刚才吐那一口黑血可能只是把淤堵在心里的毒血吐出来了,此时,他的脉搏强劲有力,已然与常人无异。 她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眉头舒展开来,问他,“你梦到我什么?” 萧玄錚看著她,眉眼之间染了笑意,唇角也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挑了挑眉说道:“梦见咱们俩强强联手,在打江山。 就是咱们在商量排兵布阵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直冷箭射向你,我还英雄救美了呢!” 说完,他眉眼之间更多了几分浪荡的看向苏宴昔,“宴昔,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可我都英雄救美这么多次了,你啥时候才对我以身相许啊? 誒,我昏迷的时候,好像模模糊糊听见谁让我不要死,还让我不能食言,要醒过来娶她?” 萧玄錚语气里带著愉悦,一双漆黑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著苏宴昔。 苏宴昔那时候看他情况不好,而她却束手无策,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没想到这狗男人当时虽然没醒,却是有意识的。 饶是苏宴昔觉得自己活了两世,脸皮够厚,耳尖也不自觉的红了。 她板起一张笑脸,看向萧玄錚,轻哼了一声,“呵,都能开玩笑了,看来身体是没问题了。 既然好了,就出去,別在我空间里浪费空气。” 苏宴昔睨了萧玄錚一眼,意念一动,就要带著萧玄錚一起离开空间。 “宴昔,等等!” 萧玄錚却突然制止了她。 苏宴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捨不得出去?” “出去看看。”萧玄錚没有回答苏宴昔的问题,而是拉著苏宴昔走出了竹楼。 走出竹楼之后,苏宴昔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空间里以前虽然除她之外,没有生灵,但是植物一直鬱鬱葱葱。 尤其是灵泉边上生长的那些不知名的儿,更是常开不败,娇艷欲滴。 但现在不仅那些凋谢了,就连植株都蔫了。 不仅是灵泉边上,就是她种的那些原本长得鬱鬱葱葱的庄稼,此时也仿佛渴水一般,蔫噠噠的。 苏宴昔转头看向萧玄錚,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会让我出来看看?” 萧玄錚此时面色冷峻,他一脸认真的对上苏宴昔的眸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昔,我同你说了,你別生气。 我觉得我跟你这空间可能也有某种联繫,我能感觉到。” 苏宴昔:…… 这事她早就想到了,心里虽然会有些不是滋味,但生气倒是不至於。 毕竟这事儿既然不是她能控制的,估计也不是萧玄錚能控制的。 她只是有些感慨,萧玄錚对空间变化的感知竟然比她还要敏锐。 她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到底她是这空间的主人,还是萧玄錚是这空间的主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 反正只要这空间里她收的东西依然为她所用,没被別人夺去就行了。 “那你能够感知到这空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苏宴昔问道。 但其实她心里已经隱隱猜到,估计跟她把灵泉水里孕育出来的鱼捕食了有关。 这灵泉水里总共就孕育出了七条那种透明鱼,她给萧玄錚吃了七天,刚好七条尽数进了萧玄錚的肚子。 她之前是能感觉到自从萧玄錚进来之后,空间就挺开心的。 但那七条鱼都被她燉给萧玄錚吃了之后,她就感觉不到了。 就好像……这空间又睡了。 萧玄錚其实並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听见苏宴昔问,他没过脑子的便脱口而出,“空间灵气消耗太甚,剩下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些植物生长了,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苏宴昔:…… 她有些震惊的转头看向萧玄錚。 第238章 任她予取予求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任她予取予求 萧玄錚反应过来他自己在说什么之后,自己也不由得锁了眉头。 苏宴昔看著萧玄錚的表情,也明白大概连萧玄錚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懂这些。 她只平静的对萧玄錚说道:“走吧,先出去。 你既然已经好了,便给追云传信,让他们不用再去涉险去寻龙血救。” —— “追影,传信给追云,让他立即回来,龙血救不用寻了。” 萧玄錚出了空间后,便掀开了马车帘,对追影吩咐道。 追影听见他的声音,惊得立即勒停了马车,回头看著萧玄錚。 满脸惊喜,“主子,您好了!您的毒解了?” 萧玄錚点头。 追影看向马车里,一脸崇拜,“主子也太厉害了,龙血救没回来,那个和尚不过点拨了两句,她居然就给您把毒解了!” 萧玄錚听到他这句话立即就明白他这个主子说的是苏宴昔。 他眉眼之间不由得更柔和了几分,说道:“以后称呼主母。” “是!”追影立即开心的应道:“主子,主母太厉害了。 那和尚说什么空灵地,无影鱼,还有天命人,心头血,我都没听明白,主母居然就把东西找来,给您解毒了。” 追影再说起这事儿,萧玄錚眉心不由得微微蹙了蹙,“什么和尚?” 追影把明觉和尚拦马车的事情跟萧玄錚说了。 萧玄錚瞬间想到了苏宴昔空间里的变化,眸色沉了沉。 他早该想到的,空间內不可能突然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定是宴昔为了救他,才…… 他迫不及待的回到马车中,想要仔细问问苏宴昔给他解毒的经过。 却见苏宴昔,已经蜷缩在塌上睡著了。 女子本就娇小,此时蜷缩成一团,更娇小得像是一只温顺无害的小猫儿。 萧玄錚一颗心在这一瞬间柔软得几乎化成了春水。 他小心翼翼的在塌边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小心翼翼的將苏宴昔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 这一动作,他才突然发现苏宴昔唇色苍白,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候却看见苏宴昔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他赶紧將耳朵凑近她的唇边,“宴昔,你说什么?” “冷、好冷……”苏宴昔无意识的回答道。 萧玄錚赶紧给苏宴昔添了一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了被角,又倾身去问,“宴昔,还冷吗?” 这一次,苏宴昔没回答他。 但他却清晰的听见了苏宴昔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马车上已经没有更多的被子了。 萧玄錚便直接和著被子將苏宴昔一起抱入怀中。 但这样,苏宴昔还是冷得抖得厉害。 萧玄錚看著她那张已经被冻得苍白乌青的小脸儿,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追影,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城镇找大夫。” 他一边对追影下令,一边脱了自己的外衣,钻进苏宴昔的被窝中。 这一进被窝,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苏宴昔有多冷。 因为他都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他一双长臂將苏宴昔揽进怀里。 运起內力,用自己的內力和体温暖著苏宴昔。 苏宴昔如同冰块一般的身体也渐渐的暖了起来,最终,她埋头在他怀中,安静的睡著了。 萧玄錚看著她恬静的睡顏。 很快便捋清楚了思绪。 追影转述的明觉和尚说的那些话,空灵地毫无疑问是空间,无影鱼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天命人恐怕指的是拥有空间的苏宴昔。 所以,这次追云没有拿回解药,他却能醒过来,是因为苏宴昔用她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给他吃了。 他看著苏宴昔,更觉得一颗心软得发疼。 “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丫头,不是说不会救我吗?”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名剑山庄所在的剑城其实已经不远了。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已经到达了剑城。 追影驾著马车,直接到了剑城最大的药堂外。 大夫被请上马车之后,看见萧玄錚和苏宴昔一同躺在被窝里,瞬间羞红了一张老脸,以袖掩面道:“老……老朽不擅长男女和合之术,公子、夫人还请另请高明。” 大夫说著,忙不叠的就要下马车。 他行医多年,有些事情没见过也是听过的。 有些高门大户里面玩儿得,导致两个人在和合的时候,分不开了,只能来求助大夫。 可这种事情…… 萧玄錚虽然不知道大夫具体是怎么想的,但也知道大夫肯定是误会了。 他赶紧把大夫叫住了,“大夫,留步,您误会了。 我夫人不知为何突然体寒如冰,我与她在同一被窝里,只是在用身体为她取暖。” 大夫听见他这话,勉为其难的回头,撤开了衣袖。 这才看清楚苏宴昔双眸紧闭,唇色泛白,脸上也没什么血色,確实不像是刚做了那种事的模样。 他走到塌边,放下药箱,替苏宴昔诊脉。 越诊脉,他的眉头便蹙得越紧,“公子,令夫人心血受损,可是最近受过內伤?” 萧玄錚应了一声,便问道:“大夫,可能医治?” 大夫微微摇了摇头,“公子,心血乃人的气血之源,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在下医术浅薄,的確不知如何医治。 我只能试试给夫人开张方子,用温补药物,细细调养,看夫人的身子能否恢復一二。” 萧玄錚一颗心不自觉的又往下沉了沉。 面上却只能客气的跟大夫道了谢,请他开方。 大夫开完方子后,追影派了人跟大夫一起去抓药。 而大夫刚走,苏宴昔便悠悠的醒转过来。 她醒过来之时,仍然感觉格外的冷,还本能的朝身边萧玄錚火炉似的怀抱里蹭了蹭。 蹭了两下之后,她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猛地回头。 萧玄錚本就紧紧的贴著她。 她这一回头,唇瓣直接印上了萧玄錚原本贴著她后脑勺的唇。 苏宴昔太冷了,萧玄錚的唇太热,她竟然有些贪恋男人口中的灼热气息。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不仅没有快速分开,反而被蛊惑了一般,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第239章 宴昔,你会对我负责的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宴昔,你会对我负责的吗? 萧玄錚也没想到苏宴昔会如此主动,一直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他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和满足。 他一只大手扣住了苏宴昔的后脑勺。 磁沉的声音中满是诱惑的道:“宴昔,这种事情,让我来。” 苏宴昔心中有些恼火,她其实並不想如此,可不知为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因为她此时身体不仅冷,还绵软无力,而萧玄錚身上的灼热气息,能让她感觉舒服。 “闭嘴,別动!”她有些恼火的斥责了萧玄錚一声。 原来还想掌握主动权的男人,顿时像只听话的大狗狗一样,老老实实的不动了,任由苏宴昔予对他予取予求。 狭窄的马车內,呼吸声逐渐粗重,温度也节节攀升。 很快,苏宴昔不仅感觉不到身体发冷了,甚至钻进马车內的冬日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 “主子,咱们到客栈了!” 就在苏宴昔有些忘我之时,马车外响起了追影的声音。 苏宴昔瞬间清醒过来。 刚才忘情的时候她没觉得,一冷静下来,她便觉得嘴唇有些疼。 再看男人一贯冷峻的脸上此时染著红晕,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 那双如同漩涡般深邃的黑眸中眼波流转,眼尾还有些微微泛红,活像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苏宴昔:…… 她著实没想到她刚才的一时衝动,把萧玄錚弄成了这副模样。 心里顿时有了几分负罪感。 偏偏这时候萧玄錚还好死不死的问道:“宴昔,你会对我负责的吗?” 苏宴昔:…… 她咬了咬牙,“会!” 刚刚还小媳妇儿似的躺在塌上的萧玄錚瞬间就精神了。 他利落的坐起来,趁机又在苏宴昔唇上一亲芳泽。 “宴昔,我会儘快备下聘礼,迎你进门。” 看著男人这模样,苏宴昔瞬间明白这狗男人刚才那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全都是装的。 就是为了哄她答应对他负责。 她有些咬牙切齿,因为男人伸手来要牵她下马车时候。 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手上,嗔了男人一眼,“我自己能走!” 萧玄錚不仅丝毫没生气,脸上的笑容还更深了几分。 “宴昔,手疼了没?” 苏宴昔:…… 她现在才发现这男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下了马车,苏宴昔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十分繁华的城镇。 再看周围的店铺,除了日常的客栈、布庄、粮铺等以外,还有许多兵器铺。 並且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配有武器,脚步轻快有力,明显都是些练家子。 她便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剑城了。 萧玄錚在外人面前也恢復了平日里的正经模样,“宴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名剑山庄拜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苏宴昔想也没想便道。 “你让追影去帮我租一间库房,再请一队鏢师。 等跟名剑山庄庄主见过面之后,便直接將铁矿给他们运去。”苏宴昔说道。 萧玄錚看向她的眸子中,却有几分担忧,“宴昔,你身体没问题吧?” 苏宴昔看了他一眼后,才摇了摇头,“没问题。” 说起来有些奇怪,她之前真的是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冰窖中一般,冻得她意识都已经模糊了。 但刚才跟萧玄錚亲热接触之后,她的身体竟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冷了,就好像她真的在那时候把萧玄錚体內的热量吸进了她身体中一般。 想到她刚才对萧玄錚做的事情,她耳根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问萧玄錚道:“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她问这话时,没敢去看萧玄錚的脸,更没敢看他的眼睛。 萧玄錚看著她脸上飞上了红霞,明明娇羞,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心跳就不自觉的乱了节奏。 只觉得一颗心都快因她而融化了。 他也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问。 他凑近苏宴昔的耳边,磁沉的声音带著灼热的气息钻进苏宴昔的耳中,“宴昔是觉得你的身体好了,是因为刚才吸了我的阳气。 所以你好了,我会不舒服吗?” 苏宴昔:……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男人一眼。 这男人明明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 萧玄錚接受到她的目光,唇角扬起的笑容更加愉悦了几分。 他再次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蜗里,“宴昔放心,我阳气特別的足,我盼著宴昔能多吸几次。” 苏宴昔:…… 她就多余担心这厚脸皮的男人。 苏宴昔回客栈房间换了一身衣裳,备好了大哥写给名剑山庄少庄主慕宇的信,便准备去名剑山庄。 这一次,是萧玄錚亲自给她当车夫。 名剑山庄在剑城外的名剑山上。 山庄大门在半山腰,苏宴昔拿出拜帖给守门弟子看了之后,守门弟子立即恭恭敬敬的將她引进了山门之內。 “苏小姐,里面请,我们少庄主估摸著你这两天应该要到了,已经恭候多时。” 苏宴昔很快就被引去见到了慕宇。 慕宇虽是江湖中人,却喜爱读书,因此他身上的书生气倒是比江湖气要更多一些。 “宴昔妹妹快请坐,清河兄近来可还好?” 慕宇一见到苏宴昔,便热情的邀请她坐下。 一旁慕宇的妻子肖云也亲切的拉住了苏宴昔的手,一边引著苏宴昔落座,一边將苏宴昔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宴昔妹妹生得可真好,这才像是侯府的嫡亲女儿的模样嘛!” 苏宴昔一听肖云这话,便知道肖云以前是见过沈清顏的。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並不太喜欢沈清顏。 苏宴昔客客气气的拜见了两人,將大哥写的信递给了慕宇。 “少庄主,少夫人,宴昔替哥哥多谢你们惦念。 我这次来拜访的目的想必少庄主和少夫人也都知道了,铁矿和铸造兵器所要费的银两这次我都带来了。 少庄主,能否即刻开工?” 苏宴昔没有过多寒暄,开口便直奔主题道。 第240章 你们现在洞房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你们现在洞房 肖云也不再敘旧,当即就拍了拍苏宴昔的手道:“宴昔妹妹放心,当日我们收到清河兄长的信便已开始著手准备。 只需要铁矿一到位,我们名剑山庄立即便能开始铸造动工。” 苏宴昔听到这话,起身感激的朝慕宇和肖云拜谢。 名剑山庄属於江湖门派,从前从不捲入朝廷纷爭。 现在却为了他们…… “宴昔多谢少庄主,少夫人。”苏宴昔格外感激,郑重的朝两人拜了下去。 肖云赶紧扶住了她,“宴昔妹妹,你就不必同我们客气了。 我夫君跟你大哥是过命的交情,侯府突然遭难,我们名剑山庄鞭长莫及,心中已经十分愧疚。 况且,我与夫君早就同爹娘商量过,此次也並非全然为了帮助你们。” “如今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朝廷上却是奸臣当道,天子不问苍生问鬼神。外敌虎视眈眈,那些贼人只知一味的卖国求荣。 身为大雍子民,我们也想出一份力,还天下百姓一片青天。” 肖云本就是十分大气的长相,在说这些话之时更是一脸的豪气干云。 慕宇也走到肖云身边,握住了他媳妇儿的手,对苏宴昔道:“宴昔妹妹,我夫人说的,也是我想的。 你们有铁矿石便只管运来我名剑山庄,你给我多少铁矿,我便还你们多少兵器。 至於银钱就不必了。我名剑山庄虽不富裕,但为了天下百姓,这点银钱还是出得起的。” 苏宴昔再次感谢了慕宇和肖云夫妻俩。 谈妥之后,她便直接让萧玄錚去带人將铁矿运来。 她在吩咐萧玄錚的时候,慕宇的目光也落在了萧玄錚身上。 慕宇眼神中先是有些困惑。 瞬息之后,他似乎確定了萧玄錚的身份,眼神迅速的了冷了下去。 直接对周围手下下令道:“拿下他!” 苏宴昔和萧玄錚的神经同时紧绷起来。 “少庄主,他是我的人,少庄主此举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宴昔赶紧问道。 此时,名剑山庄的人已经將萧玄錚团团围在中间。 慕宇对上苏宴昔的视线,“宴昔可知他是何人?” 苏宴昔看慕宇这神色,哪里能不知道慕宇这是认出萧玄錚来了。 便直接道:“少庄主,他曾是当朝大皇子,齐王殿下,大雍战神萧玄錚。” 这次轮到慕宇和肖云震惊了,“宴昔妹妹,你知道,那你还……” “宴昔妹妹,咱们要做的事情,他一个皇室中人参与,恐怕不太合適。” 苏宴昔刚想开口跟慕宇和肖云解释,萧玄錚先他们一步开口道:“少庄主、少夫人误会了,我早已经不是皇室之人。” 他將他被贬为庶民流放的事情说了。 慕宇和肖云都微蹙著眉头,看向他的眼神里仍旧带著怀疑。 苏宴昔这时候站出来道:“少庄主,少夫人,他可以信任。” 慕宇和肖云听到苏宴昔这话,眼里的怀疑才稍微打消了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宇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退下去,让萧玄錚走。 等萧玄錚离开后,正事也算是敲定了。 肖云赶紧拉住了苏宴昔的手八卦道:“妹妹,你快跟姐姐说说,那个假货现在怎么样了?” 苏宴昔看著肖云眼里满满的期待,还是把沈清顏现在的情况跟她说了说。 肖云听说沈清顏有了特殊的能力,能得神諭的时候,瞬间气得吹鬍子瞪眼。 再听说沈清顏流放路上吃的那些亏的时候,又大呼痛快。 最后得知沈清顏现在攀上了萧凌佑,她更是直接啐了一口,骂道:“呸,不要脸的东西! 我当初就说侯爷和夫人还有侯府三位公子都是那么好的人,她那么个东西就不像是侯府的人,没想到,她还真不是!”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她那种奸诈小商贩的父母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肖云自顾自的骂高兴了,才突然意识到沈清顏的亲生父母也是苏宴昔的养父母。 而且苏宴昔在沈家长大,沈家的生意还是她在打理,她算是那个奸诈小商贩。 肖云赶紧一脸尷尬的对苏宴昔解释道:“宴昔妹妹,我没有说你是奸诈小商贩的意思,我只是……” 苏宴昔温婉的笑道:“云姐姐,我懂你的意思。” 肖云这才鬆了一口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行,宴昔妹妹,你明白就好。 主要是我当初跟夫君一同去侯府拜访的时候,那假货狗眼看人低,诬陷我偷了她的羊脂玉鐲子。 虽然当时侯爷和侯夫人还有清河兄就彻查了此事,还了我清白,並且罚了她,可我每每想起来这事儿,还是觉得心气不顺。” 苏宴昔刚才便在想,慕宇和肖云跟大哥关係这么好,为什么会如此討厌沈清顏,原来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不过这也的確像是沈清顏能干出来的事儿。 肖云说完,便拉住了苏宴昔的手,“宴昔妹妹,你从沙城到剑城,这一路奔波辛苦,便在山庄里小住几日再回去,也让我们夫妻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一番。 你也陪姐姐说说话,咱山庄里打兵器都是力气活儿,除了几个丫鬟,就全是些糙老爷们儿,姐姐平日里都没个说话的人。” 肖云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苏宴昔自然不好拒绝。 更何况,她的確是要在剑城住上一段时间的。 因为她之前给师父传了信,请师父他老人家来剑城跟她匯合。 她既然是以请师父回沙城给骆俊解毒的名义出来的,那么回去的时候,自然是要把师父他老人家带回去的。 隨著夜幕降临,一架架马车在夜幕的遮掩下拉著满满的货物进了名剑山庄。 苏宴昔和慕宇、肖云一同去查看铁矿的品质。 苏宴昔对铁矿品质没什么了解,所以哪怕这些铁矿已经在她空间里堆了两月有余,她也不知道这些铁矿到底好不好。 但肖云见到那些铁矿的时候,却是眼睛都亮了,“宴昔妹妹,这么纯的铁矿石,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不是我吹,有这么好的铁矿石,再配上我们名剑山庄的独门锻造技术,绝对可以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兵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听到肖云这话,悬著的心也算落了地,“有肖姐姐这话,我就放心了。” 肖云有些激动的拍了拍胸口,“好妹妹,你放心,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证给你锻造出最锋利的兵器,绝对不会辜负了你这么纯的铁矿。” 苏宴昔谢过肖云,突然一阵山风吹过,她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便又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里升起。 肖云此时沉浸在获得好的铁矿,说不定能打造出旷世奇兵的兴奋中。 没有注意到苏宴昔的异常。 倒是慕宇注意到了,“宴昔妹妹怎么了?可是这山风吹得有些凉?” 慕宇这一开口,肖云才注意到苏宴昔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被冻的。 肖云赶紧一拍脑袋,“瞧我,一见到好的铁矿石就走不动道儿,都忘了咱们这山上,冬日的山风颳著凉,宴昔妹妹身子单薄,肯定受不住。 宴昔妹妹,我先带你去休息。” 她说话的同时,就挽住了苏宴昔的胳膊。 但她刚挽住苏宴昔胳膊,就被一股巨大的寒意冻得瑟缩了一下。 “宴昔妹妹,你身体怎么这么冰凉?你是不是生病了?” 肖云惊慌的问道。 她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陪著他们身边的萧玄錚便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將苏宴昔打横抱了起来。 同时,他熟练的將苏宴昔两只如同冰块一般冰凉的小手塞进了他的衣襟,“少夫人,麻烦您带我去客房。” “好。”肖云不知道苏宴昔到底怎么了,但她知道苏宴昔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赶紧应了,就在前面带路。 慕宇却是蹙了蹙眉,终究没忍住开口道:“萧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肖云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咱们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那些繁文縟节做什么?” 慕宇满脸无奈却又宠溺的看著自家夫人,“云儿,咱们是江湖儿女,可宴昔妹妹不是。 她到了咱们山庄,我自当替清河兄照顾她,可……” 慕宇担忧的话还没说完,萧玄錚先开口解释道:“我同宴昔已经定下亲事了。” 慕宇和肖云两口子有些震惊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理解。 虽然萧玄錚已经被贬为庶人,但他终归是皇室血脉,而苏家要做的事情…… 但两人都很默契的选择没在这时候多说什么。 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带著萧玄錚將苏宴昔抱进了客房。 萧玄錚迅速的將苏宴昔塞进了被窝里,而后一层又一层的被子盖在了苏宴昔身上。 只是苏宴昔仍旧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肖云看著,心里也著急,问道:“萧公子,宴昔妹妹这到底得了什么病症?我要不现在让人下山多请几个大夫来?” 当著外人的面儿,萧玄錚也不好用身体给苏宴昔取暖。 听到肖云这话,只能客气的道:“有劳少夫人了。” 肖云刚要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她的贴身丫鬟便急急忙忙的进来道:“少庄主,少夫人,山庄门口来了个怪老头儿,自称是苏小姐的师父,可要让他进来?” 慕宇和肖云对视了一眼,他们不认识苏宴昔的师父。 苏宴昔现在这模样也没法儿询问。 两人最终只能將目光投向了萧玄錚。 萧玄錚客客气气的道:“少庄主,少夫人,应当是宴昔的师父到了,还请少庄主、少夫人將人放进来。 或许师父能治好宴昔的病,便不用再请大夫了。” 肖云立即吩咐丫鬟去將人请进来。 很快,一个鬍子拉碴,满头凌乱的白头髮的精瘦小老头就跟著丫鬟进来了。 小老头穿著一身破烂衣裳,打著光脚板,背著一双手,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的跟在丫鬟身后走进客房。 “咳咳!” 小老头一进门便清了清嗓子,摆著谱,有模有样的道:“宴昔丫头,为师来了,还不快来拜见。” 萧玄錚立即起身,走到小老头面前,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师父……” 只是,他这一开口,瞬间把小老头嚇得像猴子一样,往后跳了一步。 隨后,小老头瞳孔放大,满脸震惊的打量著他,“你、你……宴昔丫头,咋的几个月不见,你变男人了?” 萧玄錚:…… 慕宇amp;amp;amp;肖云:…… 这时,肖云虽然不能確定这小老头是不是苏宴昔的师父,但她能確定这小老头绝对治不了苏宴昔的病。 所以,她已经低声吩咐丫鬟,赶紧下山將剑城有名有姓的大夫全都请到山庄来。 萧玄錚虽然一脸尷尬,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道:“师父,我不是宴昔,但我与宴昔定下了婚约,是她的未婚夫,理应也称您一声师父。” 小老头听见他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隨即绕著他转了一圈儿,还掐起了手指。 最后,他重新回到萧玄錚前面停下,一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萧玄錚的眼里却满是嫌弃,“你这臭小子还真是宴昔丫头的男人。” 隨即,他又满脸嫌弃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萧玄錚,“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萧玄錚:…… 他被小老头这一番动作弄得满头雾水。 但这时候不是去探究小老头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赶紧恭恭敬敬的把苏宴昔的情况跟小老头说了。 “师父,宴昔说你精通医术,你可有法子能治宴昔这体寒之症?” 小老头一听萧玄錚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半点都没了刚才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直接推开了萧玄錚,大步朝床边走去。 此时,苏宴昔身上盖著上好的蚕丝被,已经裹成了一个粽子。 但却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小老头上前之后,没给苏宴昔把脉,只是伸手在苏宴昔额头上探了探,隨后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仁。 便一脸严肃还带著怒意的看向萧玄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把我的好徒儿害成这样,啊?” 慕宇和肖云听见小老头儿这话的第一时间,就紧绷了起来。 只等著小老头儿坐实萧玄錚害苏宴昔的罪名,他们就对萧玄錚动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自然知道师父问的是什么。 他有些懊恼的垂下了头,握紧了拳头道:“我之前中了九眼蛇毒,宴昔为了救我,取了心头血做引。” 小老头听他说完,便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后他嘆了一口气,“要救我这傻徒儿,其实说简单也简单。 你既服了她的心头血,那你便是她的解药。” 萧玄錚想也没想,便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衣襟,“请师父取血。” 小老头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取个狗屁的血! 你跟宴昔丫头圆房,快点!” 第241章 洞房花烛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洞房花烛 小老头儿这句话一出口,不仅萧玄錚愣住了,慕宇也愣住了。 就连刚刚还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肖云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你不是宴昔妹妹的师父!”下一瞬,慕宇直接拔了剑,“说,你是不是他找来假扮宴昔妹妹师父,好污了宴昔妹妹清白的?” 肖云这次也跟自家夫君站在了一起,“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名剑山庄算计我自家妹子!” 小老头儿给了夫妻俩一个白眼,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慕宇指向他的剑。 “老子不是宴昔丫头师父,你是啊? 你们自己看看宴昔丫头现在这样儿,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 慕宇和肖云还想说什么。 已经被冻得意识有些模糊的苏宴昔,听到师父的声音,强撑著清醒了片刻。 她瑟瑟发抖,齿关打颤的唤了小老头一声,“师父……” 小老头听见她的声音立即三步並作两步到了床边,“誒,宴昔丫头,你看看你,才离开京城几个月咋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师父跟你说,你现在这种情况是心血损耗导致阳气不足。 你找的这未婚夫不错,是能给你补足阳气之人,这会儿咱们先保命要紧,就別管那些繁文縟节了,你先同他洞房,方能缓解你这寒症。” 苏宴昔几乎没有犹豫的便直接点头道:“好。” 她虽然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今日她几乎要被冻僵之时,萧玄錚用身体为她取暖。 她也不受控制的去汲取萧玄錚呼吸之间的灼热气息,之后身体竟然奇蹟般的缓了过来,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她便知道萧玄錚是能医治她的药。 这时,苏宴昔脸色苍白,但却十分郑重的看向萧玄錚,“萧玄錚,你可愿意?” 萧玄錚面色十分严肃,听见苏宴昔的询问,他急忙道:“宴昔,你是知道我的,我自然愿意,只是……” 只是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跟苏宴昔洞房,他觉得不仅仅是趁人之危,更是委屈了她。 可现在也没得选了。 他转头郑重的朝慕宇和肖云行了一礼,“少庄主、少夫人,萧某有个不情之请,想借二位宝地布置新房。” 慕宇和肖云对小老头儿的身份没了怀疑,而且苏宴昔亲口同意了,他们便知道,小老头儿这虽然是个餿主意,但应当確实是能救苏宴昔的。 他们又岂会不肯帮这个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不仅愿意借地方,还立即让下人开始著手替萧玄錚和苏宴昔布置婚房。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的客房已经布置得红彤彤的喜庆一片。 没有嫁衣,肖云便给苏宴昔找了一件崭新的红色衣裙换上。 等小老头儿和慕宇、肖云还有名剑山庄的下人一起退出去之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萧玄錚和苏宴昔两人。 龙凤喜烛昏黄的光线將红色喜庆的屋子內照耀得越发多了几分曖昧。 萧玄錚也换上了一身红色锦衣权当喜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雀跃,一步步走向铺著大红锦被的床边。 苏宴昔此时裹著厚厚的被子,头上还是顶了红盖头。 萧玄錚拿了桌上的秤桿挑开盖头。 盖头下的人儿在满室喜庆红色的映衬之下,更加白得几乎透明。 萧玄錚心里的那点喜悦,瞬间便变成了紧张和心疼。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苏宴昔的手,“夫人,委屈你了。” 苏宴昔本就已经被冻得不行了。 她是吃了师父给的一粒药丸之后,才稍微缓解了一点,能撑著等他们搞完这些繁文縟节的。 谁知道简易流程都走完了,萧玄錚一个大男人还磨磨蹭蹭、囉囉嗦嗦的,不办正事。 她直接反手拉住了萧玄錚的手,一把將他扯了过来,“办正事儿,別废话!” 苏宴昔霸气的一开口,萧玄錚耳尖上红晕迅速蔓延到了全脸。 一张冷峻的脸,再一次红得几乎能滴血。 “宴昔,等等,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他一边说著,一边长臂一伸,还是將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两只酒杯薅了过来。 苏宴昔虽然有些无语,但想到师父说过,这酒里他放了药引,她还是配合萧玄錚的喝了。 酒一下肚,苏宴昔便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 但在暖和的同时,她也觉得萧玄錚灼热的身子更加诱人了。 萧玄錚在红烛照耀下红透了的脸颊,看起来就很暖。 他呼吸间的灼热气息,更如同诱人上癮的毒药。 苏宴昔再一次欺身而上,封住男人唇的同时,直接將男人压在了大红喜被之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种事情她占据主动也还是第二次,动作仍旧十分生涩。 倒是萧玄錚,明明上一次还什么都不会,这会儿倒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已经无师自通了一般。 大手扣著苏宴昔的后脑勺,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他灵巧又霸道的在苏宴昔口中攻城掠地。 另一只手也一点儿不老实,从苏宴昔柔软的纤腰处一点点的往上攀。 隨后,红帐落下,红烛摇曳,被翻红浪,满室旖旎生香。 这一夜,苏宴昔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暖,那种感觉,就仿佛原本被掏空的身体逐渐的又充盈了力量。 只是力量充盈之后,她又再次被掏空。 最后,她身体虽然不冷了,但意识却比之前挨冻的时候,更加的模糊。 以至於到最后,她都不记得她究竟是睡了过去的,还是晕了过去的。 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她看见摇曳的红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而窗外有一缕天光通过窗欞照射进来。 第242章 她,愿意做他的后盾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她,愿意做他的后盾 苏宴昔这一觉倒是睡得格外的舒服。 她醒来的时候,便觉得身边好似有一个大火炉一般,弄得她格外的燥热。 她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的便伸手想要推开那个大火炉。 小手按上萧玄錚块垒分明的腹肌,她突然觉得这温度还挺舒服的。 不自觉的,一双柔荑便在腹肌上游走。 下一瞬,萧玄錚一只大手便捉住了她的小手,同时,將她紧紧的箍进了怀里,“夫人,別动。 我不是柳下惠,你再乱动,我不保证我还能忍得住……”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宴昔瞬间如同石化一般怔住了。 就在她本能的要对萧玄錚动手的一瞬间。 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这才想起来,为了治她的寒症,她已经跟萧玄錚洞房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只是投桃报李的救萧玄錚一命,最后却把她自己给搭了进去。 不过想到昨晚…… 她好像也不亏。 而且该做的都做了,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萧玄錚,你鬆开我,起床。” 她直接用手肘懟了萧玄錚一下道。 萧玄錚磁沉的声音里顿时带了几分委屈,“夫人,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昨晚你还让我抱紧点呢!” 苏宴昔:…… 萧玄錚这话一出,昨晚的那些画面,瞬间更加清晰了。 这时,饶是她再怎么劝慰自己,她的一张脸也不受控制的红透了。 她转头,凶巴巴的瞪了萧玄錚一眼,“闭嘴!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 萧玄錚眉眼之间都是满足和宠溺的笑意,立即顺从道:“好好好,我都听夫人的,我不说了。” “赶紧起床!”苏宴昔抬脚踹向萧玄錚。 谁知道萧玄錚居然不要脸的直接捉住了她的玉足,甚至亲了一口。 苏宴昔:…… 亲完,男人又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吻,深情又真挚的道:“宴昔,昨夜委屈你了。等我备下聘礼之时,我一定再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苏宴昔:…… 饶是她並不看重这些,在看见男人眼中的虔诚的时候,心臟还是不受控制的漏了两拍。 她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等著你的聘礼和婚礼。” 萧玄錚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刻了几分。 男人起床穿好衣裳之后,苏宴昔刚起身准备穿衣,突然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捞进了怀里。 她嚇了一跳,“萧玄錚,你要干什么?” “夫人,別动。如今没有使唤的人,你便忍耐一下,为夫替你穿衣。” 苏宴昔这才发现,萧玄錚当真已经备好了衣裳,要替她穿。 她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她在沈家也就这两年,她替沈家把生意做起来了,身边才有了一个使唤的小丫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后换回苏家,跟著流放,又是凡事亲力亲为。 怎么到萧玄錚这儿,仿佛她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穿衣吃饭都要人伺候的大小姐了? 不过这男人体力太强,身体太好,昨夜那么折腾之后,今日她身体確实有些发软。 既然这男人愿意伺候她,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萧玄錚给苏宴昔穿好衣裳之后,又將她拉到了梳妆檯前,扶著她坐下。 “夫人,我替你梳妆。” 苏宴昔:…… 她本来准备隨便挽个头髮就出去的。 这男人,就是麻烦。 萧玄錚说话的时候,已经拿起梳子,替她梳起了那一头青丝。 只是,这男人说要给她梳妆的时候,说得胸有成竹,她还以为他有多会。 结果真到了綰髮的时候,她那些头髮根本一点儿不给男人面子,完全不受她控制。 男人似乎又拍扯疼了她,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弄得又忙又乱。 苏宴昔从铜镜里看著男人那忙乱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她到底是看不下去了。 伸手从男人手里接过了梳子,“我自己来吧!” 萧玄錚还有些愧疚,“夫人,对不起啊,我这手太笨太粗糙了,不太听使唤。 我以后会勤加练习的。” 苏宴昔没回答他,心里却不自觉的升起了一股暖意。 她拿过梳子的时候,也改变了之前打算隨便挽一下头髮的想法。 仔细的梳了一个妇人髻。 等她把髮髻梳好之后,萧玄錚迫不及待的说道:“夫人,我替你簪发。” 苏宴昔正想將自己的簪子递给他,便见他拿出一支白玉簪,插进了她的髮髻中。 当苏宴昔看到那一支熟悉的造型独特的白玉簪之时,她心跳都停住了。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白玉簪,这是前世萧玄錚死前给她的虎符。 这簪子虽然用料普通,但內藏玄机,只需按动上面一个小小的机关,它就会变成虎符的模样,能调动萧玄錚培养出来的所有兵马。 她没想到,萧玄錚竟然会在这时候便將簪子给她。 虽然萧玄錚没有明言。 但苏宴昔还是拔下了簪子,十分郑重的递还给他,“萧玄錚,我不能要你这簪子。” 萧玄錚刚刚还带笑的眉眼,顷刻间便染了失落,“为什么?夫人,你別看这簪子用料普通,但它……” 萧玄錚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便截住了他的话头,认真道:“正因为你的但是,我不能要它。” 上辈子,她要了他的簪子,却將它给了不该给的人。 这辈子,她想先將簪子留给他。 萧玄錚看著她的眼睛,明白她是已经看出了这簪子的玄机,才不愿意要他的。 也知道苏宴昔担心的是什么。 他眉眼间的失落散去,只剩下柔和的宠溺。 他还是抬手把簪子插进了苏宴昔的发间,“夫人,这簪子你放心收著。 你放心,我的人,首先认的是我这个人,若我不在,他们才会认这根簪子。” 说完,他紧紧的握住了苏宴昔的手,郑重其事道:“夫人,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后盾。” 苏宴昔抬眸,撞进萧玄錚那双如同旋涡般深邃的眸子。 她张了张嘴,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道,“好,那这簪子我便收下了。” 这一世,只要他不负她,她会妥善保管,也愿意做他的后盾! 第243章 无论你还是空间,都是这世间异数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无论你还是空间,都是这世间异数 收下簪子后,苏宴昔便与萧玄錚一同走出房间,准备去寻师父和慕宇、肖云。 还没找到慕宇、肖云,倒是先碰到了背著个酒葫芦在山庄里面溜达的师父。 小老头儿看见她,也是眼睛一亮。 三两下就躥到了她面前,“宴昔丫头,你现在感觉咋样?” 苏宴昔:…… 虽然她心里早已经將师父当成最亲的亲人,可她到底不如师父那么豁达。 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男女之別,哪怕知道师父问的是她的身体情况,可她的身体情况跟那种事情有关。 她脸颊还是不可避免的微微红了。 但面对师父殷切的眼神,她只能强自镇定道:“师父放心,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今早起来,一点都不冷了。” 小老头听到她这话,倒是鬆了一口气,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小老头又看了萧玄錚一眼,问她,“宴昔丫头,你是怎么挑中了这小子的?” 苏宴昔:…… 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她要怎么跟师父说? 难道要说,她其实並没有所谓的挑中或者没挑中萧玄錚。 只是萧玄錚脸皮厚,一直跟在她身边死缠烂打,她懒得跟他废话,也就敷衍的答应了。 並且一直到昨晚跟萧玄錚洞房的时候,她其实都没太考虑感情的问题。 只是目前为止,萧玄錚算是她最能看得顺眼的一个男人。 最后,她也只含糊的说道:“师父,其实也没什么挑不挑的,我这不也是没得选吗……”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张原本就红透了脸,更加红得要滴血。 偏偏萧玄錚这臭男人这时候还来添乱,一脸哀怨的看著她,“夫人,若是有得选,你难道就不选我了吗?” 苏宴昔直接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让他闭嘴! “哈哈哈……”小老头儿看著两人这模样,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宴昔丫头,老头儿我之前一直担心你眼光不行,识人不行,会被心怀叵测之人誆骗了去。 没想到这一次,你这丫头眼光倒是还不错。” 苏宴昔听著师父这话,只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有一瞬间,她好像要从师父的话里抓住什么了,可那种感觉一闪而逝,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她原本想仔细问问,但小老头儿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而是问她道:“丫头,用心头血做引给那小子解九眼蛇毒的餿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明觉和尚。”苏宴昔如实將那一日萧玄錚情况危急之时,明觉和尚恰巧拦了马车的事情跟师父说了。 只是隱去了有关空间的部分。 小老头儿听完之后,眉宇之间便多了几分凌厉之色,“居然是那老禿驴!” “看来老子是时候去会会他了。” 说完,小老头儿见四下无人,便直接对苏宴昔说道:“明觉老禿驴跟康元帝说苏家人身上有能治他的病,给他延年益寿的重宝。 他说的那苏家人指的恐怕是你,他要的重宝应当是你的空间。” 苏宴昔听到小老头儿这句话,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有没有曾在师父面前露出什么有关空间的端倪。 但最后她发现,她不可能露端倪。 因为上一世,她是在决定带著沈家人逃荒前夕才意外得了这空间。 这一世,她虽然重生回来,这空间就已经跟著她了。 但她重生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去见师父,便跟沈清顏换回身份,而后就跟著苏家被流放。 也就是说,在昨日之前,她都没机会跟师父接触,怎么可能漏了端倪? 小老头儿似乎看明白了苏宴昔的心思,直接点破道:“宴昔丫头,无论是你还是你那空间,都是这世间的异数。 我和明觉禿驴懂些掐算之术,要推衍出你身上的异常虽然要耗些心力,但也並非难事。” “老头子我今日也想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身怀重宝,这世间有我和明觉禿驴一般本事的人虽不多,却也绝不止我们二人。 往后你需万事谨慎,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 苏宴昔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师父,我会谨记在心。” 小老头儿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隨后睨了苏宴昔一眼,“宴昔丫头,你这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啊! 老头儿我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藏著的那些好酒还不拿出来孝敬孝敬?” 苏宴昔:…… 老头子刚刚跟她说的这些话,確实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她都还没回过神来,哪儿能想到,小老头说这些,居然是盯著酒的。 周围无人,她便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一坛桃醉来交给小老头儿,“师父,这酒虽好,您老也莫太贪杯……” 她话还没说完,小老头儿立即抱著酒罈子往身侧一藏,一副生怕谁抢了他的模样。 “啥叫莫贪杯,这宝贝那可是老头子我的生命之源!” 苏宴昔:…… 她看著老头子这样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打了招呼,说她先去跟慕宇和肖云告別,然后他们就准备启程回沙城了。 老头子抱著酒罈子,心不在焉的朝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老头子我先下山弄点好菜好好喝两杯,你们囉嗦完了,再来找我。” 小老头儿说完,便晃晃悠悠的朝山门走了。 萧玄錚看著小老头儿的背影,问苏宴昔道:“夫人,山庄中不缺好菜,师父为何不就在山庄中喝著等我们一同下山?” “师父喜欢在热闹的集市小馆里喝酒。” 萧玄錚点头笑了笑,“师父身上倒是颇有几分大隱隱於市的洒脱劲儿。” 苏宴昔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赶紧去找慕宇和肖云。 两人到了名剑山庄的主院,问了下人才知道,慕宇和肖云两个人今天一大早便已经去山庄的铸兵坊忙去了。 並且还吩咐了下人,若是她来找人,便直接將她带到铸兵坊去。 到了铸兵坊,苏宴昔人还没进去,便已经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噹噹打铁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进去了,便看见里面一片火四溅,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昨天还穿著锦衣华服,一身儒雅的慕宇和端庄的肖云,此时都换了跟铸铁匠人们一般的短打。 肖云游走在匠人之间四处查看指示。 慕宇更是亲自抡起了大铁锤。 下人稟报肖云说苏宴昔来了后,肖云立即朝她走了过来。 到了她面前,肖云先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番。 那探究的眼神,看得苏宴昔都不好意思了。 苏宴昔刚想开口,肖云先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宴昔妹妹,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昨晚阳气补得不错。” 苏宴昔:…… 她也是没想到,肖云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 尤其是萧玄錚还跟在她身后的。 她不由得再次闹了个大红脸。 第244章 苏宴昔红温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苏宴昔红温了 “云姐姐,我是来跟你和慕大哥道別的,沙城那边还有许多事情等著我去处理,我得赶紧回去了。” 苏宴昔生怕肖云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堵住肖云的话头。 谁知肖云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凑近她,稍微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宴昔妹妹,你跟我说说,你昨晚那啥的时候到底啥感觉? 你补那啥的时候跟咱正常圆房到底有啥不一样?” 肖云实在是好奇得很,毕竟採补男人阳气这种事情,她以前只在志怪话本子里看过。 完全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现实中,並且还真把苏宴昔的病治好了。 苏宴昔:…… 她虽然脸红得要滴血,但也只能无奈的回答肖云道:“应该並没什么不同。” 肖云又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们昨晚几次,多久,才有了效果,你才不冷的?” 苏宴昔:…… 肖云还当真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她就算活了两世,也没有开放到能把这些问题拿到檯面上来討论的程度。 就在她红透了脸,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肖云,萧玄錚一个男人更不好介入她们女人之间的这种话题的时候。 一身短打露出胳膊上健硕肌肉的慕宇走过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咳!” 他显然听到了肖云刚才那冒昧的话题,十分无奈的轻咳了两声,宠溺的轻喝了肖云一声,“云儿!” “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我跟宴昔妹妹说体己话呢!”肖云有些责备慕宇的道。 他一个大男人来了,她还怎么跟宴昔说那种话题嘛。 慕宇满脸无奈,他要不过来,宴昔妹妹那脸红得都能煮鸡蛋吃了。 苏宴昔也趁著有慕宇解围,赶紧又跟慕宇道別一次。 慕宇听了之后,正了脸色,点头道:“好,沙城那边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宴昔妹妹你便先回去。 兵器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们这边铸好之后,会跟清宇兄弟联繫。” 苏宴昔客气又感激的朝慕宇和肖云拱手道谢。 最后苏宴昔要走的时候,肖云立即挽住了苏宴昔的胳膊,对慕宇道:“宇哥,我去送送宴昔妹妹。” 慕宇对自己媳妇儿还是了解的,知道媳妇儿这是自己好奇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不肯善罢甘休。 只能对苏宴昔说道:“宴昔妹妹,待会儿你嫂子若是问了什么你不便回答的问题,你便与她直言就行。 她这人平时爱看些话本子,好奇心重得很。” 苏宴昔满心无奈,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要回答肖云那些令人尷尬得想钻地缝的问题了。 果然,慕宇和肖云两口子送他们离开的时候。 慕宇和萧玄錚走在前面,肖云就拉著她远远的落在了两个男人后面。 然后好奇又兴奋的晃著她的胳膊道:“宴昔妹妹,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了,你快跟姐姐说说。 採补阳气到底是咋回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最后十分艰难的才打开了自己仿佛被堵住了的喉咙,跟肖云说了,其实就是普通的做夫妻之事。 只是因为她身体的特殊情况,所以才会有特殊的结果。 肖云还有些失望,“也就是说若是身体正常的,做那事儿的时候,就吸取不了男人的阳气了是吧?” 苏宴昔硬著头皮答道:“是。” 肖云撇了撇嘴,非常失望,“我还真以为像那些话本子里说的,这世界上有什么合欢宗那种只要跟男人交合就能长进的功法呢!” 苏宴昔:…… 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前面慕宇的背影。 姐姐,若真有那种功法,你难道还打算去练不成? 肖云不知道苏宴昔內心所想,继续一脸失望的道:“唉,我就说世界上哪有那种好事,还能舒舒服服的就把功练了? 开啥玩笑呢!” 苏宴昔:…… 慕宇和肖云一直將他们两人送到山门。 慕宇对苏宴昔道:“宴昔妹妹,劳烦你回去告诉清河兄,我等著与他同聚,跟他共同谋事之日!” 苏宴昔郑重的点头:“嗯,慕大哥,那一天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 萧玄錚扶著苏宴昔上了马车。 隨后,萧玄錚便吩咐追影去寻小老头,而他亲自驾著马车带苏宴昔去了库房。 之前苏宴昔从空间里弄出来的铁矿石都已经运到名剑山庄去了。 这库房就空下来了。 苏宴昔再次把空间里剩下的铁矿石弄出来將库房填满。 有了这些铁矿石,和名剑山庄相助,兵器便不缺了。 隨后,在她重新回到马车边之时,一双大手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瞬,她便已经稳稳噹噹的被抱上了马车。 同时,她手里还被塞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暖炉。 “夫人,坐好了,咱们出发。”萧玄錚坐在前面,驾著马车。 很快,马车便已经回到剑城最为热闹的市井之间。 苏宴昔透过车窗,远远就看见追影站在路边等著,而在他身后,是一处小酒馆。 老爷子正喝得高兴,已经开始忆往昔了,“想当年,老头子我走南闯北……” 追影看见萧玄錚和苏宴昔,立即迎了上来,“主子、主母,老爷子好像有些喝醉了……” 萧玄錚翻身下了马车,“没事,我去请老爷子去。” 苏宴昔从马车里出来,“还是我去吧!师父这时候正喝得高兴,你去请他,他不会搭理你。”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佛家有明觉,道家有清风,老头子我呀,就是清风!” 苏宴昔走进小酒馆,正听见小老头儿慷慨激昂的说道。 “哈哈哈……” 周围的江湖人士全都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老人家,您就別吹牛了。清风老道长自二十年前跟明觉大师一战败了之后,已经二十年没现世了。” “我听说,是二十年前那一战,清风道长输得太惨烈,以至於道心破碎。 那一战之后不久,道长就已经鬱鬱而终,去见祖师爷了。” “清风道长还真是可惜了……” …… 眾人议论纷纷,小老头儿急得面红耳赤,“那些人放屁! 老子活得好好的,谁他妈道心破碎了?跟清风老禿驴那一战,老子就没输、没输!” 但根本没人搭理小老头儿,因为没人相信他就是清风道长。 第245章 烂到根儿里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烂到根儿里了 別说別人了,苏宴昔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她不知道清风道长是谁,但她认识师父这么多年,也知道师父这人就没有半点修行之人的模样。 “师父,咱们该出发了。”苏宴昔上前唤了小老头一声道。 “宴昔丫头,你来了?”小老头儿一见到苏宴昔,立即收起了刚才那副气呼呼的模样,虽然醉醺醺的却一脸慈爱的对苏宴昔笑道: “成,咱们走,咱们不跟这些人说话。 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老头子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跟你们这些小屁孩儿吹牛吗?” “哈哈哈……” 小酒馆里又是一阵的善意的笑声。 “老人家,你徒弟来接您了,快回去吧! 现在这天气,在外面喝酒容易著凉。” 萧玄錚赶紧帮著苏宴昔一起,將小老头儿扶上了另一辆马车。 小老头儿上马车之后,抱著酒葫芦,往榻上一躺,就直接打起了呼嚕。 萧玄錚替小老头儿盖好被子后,深邃的目光在小老头儿清瘦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確实没有半分道家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萧玄錚嘱咐追影照顾好老爷子之后,才跟苏宴昔一起回了他们自己那辆马车。 “昔儿,你以前听师父说起过他是清风道长吗?”萧玄錚想了想后还是问道。 苏宴昔知道萧玄錚是怀疑老头子借酒在说真话,直接回答道:“没有。师父也不会是清风道长。 他喝醉了,都是想到谁就说自己是谁,以前他还说过他自己是国师,说他已经修到了半仙之境呢!” 苏宴昔是不信什么修神修仙的。 对於老头子这些话,她一律当酒后醉话处理。 萧凌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快马加鞭。 因为刚出剑城不远,苏宴昔就收到了大哥传来的信,明觉和尚已经到了沙城,並且去苏家拜访了。 苏宴昔不由得將大哥送来的那封信攥紧了。 因为大哥在信里说,明觉和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若是苏家不能献出可以救治康元帝的灵药重宝,苏家人的性命恐怕保不住。 萧玄錚安抚性的握住了苏宴昔的手,“昔儿,別担心。 有我的人在,他们想动苏家也没那么容易。” 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 她其实並不是很担心苏家的安危,因为她离开之前,也和大哥一起做好了安排。 现在沙城內,不仅仅有萧玄錚的人,也有他们苏家的人。 要是康元帝真要动苏家,那他们便现在直接动手就是了。 哪怕还没到最好的时机,她也已经有几分把握了。 她想早些回去,不过是想要在乱起来之前,把盐湖的事情安顿好。 不知道三哥去请那位製盐大师,结果如何了。 这时,苏清淮带著一位中年大叔,正好到了沙城之外。 苏清河早已经等在了城外接应。 苏清淮此时乔装打扮成了押解官差的模样,但苏清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立即朝他迎了过去。 “大哥。”苏清淮语气里隱隱有些兴奋的跟苏清河打了一声招呼后,激动的说道:“大哥,这位是彭大师,就是小妹说的那位製盐大师。” 彭安长了一张方圆脸,虽然有些络腮鬍子,但看起来並不凶悍,反倒是十分和善。 听见苏清淮这话,他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只是略懂些製盐皮毛。” “彭先生不必自谦,您能来沙城帮忙,便是我们的荣幸,是沙城百姓之福。”苏清河道。 彭安更是愧不敢当的道:“苏公子,您客气了。 三公子愿意带我们一家老小来沙城,让我们一家老小有一个容身之所,有一条活路,是我们的幸运。” 苏清淮立即跟苏清河解释道:“大哥,我找到彭先生的时候,他正好被烟厂同僚诬陷偷盗了盐出去,私自贩卖。 甚至那些人还抓了他的妻儿,就为了逼迫他认下罪名。” 苏清河听到这话,心里直觉一阵悲凉。 盐铁乃是国家赋税的中流砥柱,盐更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物。 如今盐场中像彭安这种无权无势之人,被冤枉,被背锅的,不会只是个例。 连管理最为严苛的盐场,都已经成了这模样。 这朝廷,早就烂到了根儿里。 苏清河对彭安说道:“彭先生,你们请隨我进城,我带你们去见城主大人。” 苏清河带著彭安到城主府的时候,只见到了张景怀。 因为骆俊中毒是真的。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骆俊现在每天能清醒过来的时间,已经不超过半个时辰。 张景怀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苏清河带来这个人,是能让沙城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的。 所以,他按捺住了心中的焦虑。 先同苏清河道:“苏大公子,盐湖那边朝廷的人已经来查过了,確定盐湖中的盐確实有毒,不能食用,他们已经放弃了。 彭先生若能去除盐中的毒性,只等彭先生制出无毒的盐,我们就能按之前同苏小姐商量的计划行事。” 彭安道:“师爷,等我安顿好了妻儿,劳您派人先带我去那盐取些盐回来看看。” 张景怀朝彭安拱了拱手道:“彭先生请稍等片刻。” 说完,张景怀便將苏清河拉到了一边,“苏大公子,你可有苏小姐的消息没有? 我们大人现在每天就只能清醒不足半个时辰,她再不回来,我们大人……” 张景怀心里的焦急已经有些藏不住了。 苏清河也知道骆俊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了。 若是这件事真有什么失误,骆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康元帝有了这个由头,会更加名正言顺的要了苏家的命。 但他相信苏宴昔。 “张师爷,我知道现在骆大人情况紧急,但如今这情况,咱们急也没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相信我小妹一定会按时带著她师父回来,不会让骆大人这么好的官丟了性命的。”苏清河说得掷地有声。 张景怀也只能嘆息了一声道:“唉,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苏小姐快些赶回来了。” 说完,张景怀先去给彭安一家人分了房子。 沙城本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时不时便会有新的犯人被送来。 彭安一家人的到来,倒是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张景怀也如同安置寻常犯人一般將他们一家安置在了凉水井村一处破败的院落。 彭安將自己怀孕的妻子和三岁的幼子安置在张景怀分给他们的房子中后,便隨张景怀一同去了盐湖。 另一边,彭家住的房子,是苏清河早就跟张景怀商量好了的。 房子从外面看起来虽然跟其他房子一样破旧不堪。 但里面是苏清河已经带著人修整过的,不仅能够遮风挡雨,屋里还有许多的粮食、被子絮等物资。 苏清河一个大男人不便单独跟孙氏一个妇人多言。 便让林氏过来,偷偷將藏好的物资告诉孙氏。 孙氏看到那么多的粮食和物资的时候,顿时便红了眼眶。 下意识的就要给林氏跪下,“夫人,你们一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林氏赶紧扶住了她,明言道:“彭娘子,你不用同我们这么客气,彭安兄弟能来沙城帮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林氏的话虽然这么说,但孙氏知道,要不是苏清淮及时找到他们,救了他们,並且带他们来沙城,他们一家早已经成了冤魂了。 如今萧凌佑的眼线却遍布整个盐城。 林氏也不方便在彭家这边久留,將该交代的,都跟孙氏交代好之后,她就赶紧回自己家去了。 这边彭家人刚安顿好,那边萧凌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殿下,今日城中又来了一户犯人,是苏清河去城外接的。” 第246章 步步为营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步步为营 “有何不同寻常之处吗?”萧凌佑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的属下立即回答道:“苏清河接上人之后,查看了文书,便將人带去见了张景怀,並无任何不妥之处。” 萧凌佑凌厉的眼神扫向他,“既然没不妥之处,你来匯报干什么?是觉得本王很閒吗?” “属下知错!” 他手下人立即跪下认错。 这段时间,萧凌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难以捉摸,底下办事的人也都小心翼翼。 萧凌佑皱了皱眉,问道:“苏宴昔那边可有消息?” 长河立即恭敬的拱手应道:“兄长来信说,苏小姐已经请到了她师父,如今正在快马加鞭的往沙城赶。 估计三日之內便能到沙城了。” 萧凌佑听到这消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准备一下,苏宴昔回来那一日,本王亲自去城外接。” “是。”长河立即恭敬应道。 沈清顏此时站在门外,將萧凌佑同手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萧凌佑要亲自去接苏宴昔的时候,她眼底怨毒的光一闪而过。 苏宴昔那个贱人! 她既然要跟她爭,那她便会让她知道,她看中的,不是她能覬覦的。 沈清顏本来是打算进屋去伺候萧凌佑的,但此时,她亦然转身。 出府后,便去了沈家,让沈鹏程去把沈鹏杰找过来。 沈鹏程自从流放以来没少在苏家人手底下吃苦头,想到要去苏家还有些发怵。 就在他一脸为难的想要推脱的时候。 杨氏先站了出来,“清顏,你不是让你大哥好好读书,將来好辅佐靖王殿下吗? 就別耽误他读书的时间了。” 沈鹏程立即道:“是啊是啊,妹妹,如今时间紧迫,大哥我专心读书,这种小事让娘去就行了。” 沈清顏並不在意是谁去叫沈鹏杰。 她只需要有人把沈鹏杰叫来给她做事就好。 她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去。 “誒!”杨氏忙不叠的去了。 但是一出门,杨氏就愤愤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呸!赔钱货,在靖王面前得点脸,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等我好大儿以后也得了脸,当了首辅,看你怎么来求咱们!” —— “汪、汪、汪——” 苏家门外,一阵犬吠声响起。 正守著苏安之做针线的林氏,抬头跟苏安之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按捺住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半点没动。 杨氏狗叫了半天,见沈鹏杰还没出来,有些急了。 她大著胆子,往苏家院子里探看了一下。 见苏家人没有任何动静,她又看了看沈鹏杰平日里住的柴房棚子。 她心一横,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朝苏家柴房走去。 此时,苏家正房的门后,苏熠和苏萱儿、苏蕊儿三个小傢伙,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木棍。 在杨氏进院门的那一刻,苏熠立即就要开门衝出去。 但苏清河比他先一步抵住了房门,“回去睡觉!” 苏萱儿第一个不服气,“爹爹,坏人都跑到我们家里来了,我们不打她吗?” 苏清河揉了揉闺女的头髮,“打坏人不用你们,爹爹自有安排,萱儿乖,先回去睡觉。” “爹爹,我们的功夫已经练得很好了。”苏萱儿很坚持的还想再爭取一下。 “爹爹,我们能打坏人的。”苏蕊儿连忙帮腔。 苏清河这时候没时间跟孩子解释,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平乐和苏熠已经反应过来,两人连忙一人一个,拉住了苏萱儿和苏蕊儿,“妹妹,这次的坏人,我们交给爹爹处理。 咱们以后会有机会打坏人的。” “好吧!” 苏萱儿和苏蕊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听哥哥姐姐话的乖乖应了一声,跟平乐一起回房间睡觉去了。 进了屋里,两个小傢伙仍旧不死心的趴在窗户边上看。 见苏清河並没有出现去收拾杨氏,两个小傢伙都有些著急,“姐姐,爹爹怎么还不去打坏人呢?” “再不去,坏人都跑了!” 平乐耐心的给两个小傢伙解释道:“爹爹不会出去打坏人的,爹爹就是要故意把坏人放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 杨氏潜进苏家柴房中以后,就看见沈鹏杰姿势有些怪异的瘫在一张旧门板上睡得正香。 她赶紧伸手去推沈鹏杰,“老三,醒醒,快醒醒!” 手触碰到沈鹏杰身上的时候,她还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这老三身上的肉咋软成这样?” 沈鹏杰抬手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看清楚喊醒他的人是杨氏的时候,他嚇了一大跳。 隨即,他警惕的跳了起来,要去查看苏家其他人的动静。 但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就像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杨氏也慌了,“老三,你这是咋了?” 沈鹏杰赶紧用手撑住了他的木板床,冲杨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娘,我就是最近干活儿太累了,身子有点发软。” 他压低了声音说著,便撑著站了起来,去门口探看。 见苏家其他房间都已经熄了灯,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他才赶紧折回去问杨氏道:“娘,你怎么过来了?是给我送啥东西来吗?” 杨氏直接忽略了他后面一句话,说道:“清顏回来了,让我来找你过去。说是有事情要交代你办。” “怎么又要让我办事,她也没给我什么……”沈鹏杰忍不住嘟囔道。 杨氏心里对沈清顏也十分不满,但想到现在他们家吃的用的全是沈清顏在供给。 她也只能劝沈鹏杰道:“老三,你再忍忍。等你大哥在靖王面前得了脸,咱们家就不用受那小贱蹄子的气了。” 沈鹏杰皱了皱眉对杨氏说道:“娘,別说那么多了,咱们赶紧走吧。 別待会儿把苏家人吵醒了。” 第247章 沈鹏杰下手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沈鹏杰下手了 “妹妹,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给苏家人吃的那些药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变成大虫子,得把这药引子吃下去才行?” 沈鹏杰听沈清顏说完之后,一脸不满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不早点把这药引子给我,敢情在苏家当牛做马的不是你们啊!” 沈清顏淡淡的睨了沈鹏杰一眼,那姿態,什么都没说,沈鹏杰便乖乖闭了嘴。 沈清顏这才开口道:“铺子那边的事情你联络得差不多了吧?” 沈鹏杰这时候拍著胸口道:“妹妹,放心,都联络好了,只要苏家没人了,他们便会拥护我为新东家。” “好,苏宴昔三天之內就会回来,你儘快把这药引给苏家人吃下去,我会配合你散播苏宴昔已经死在了路上的消息。 到时候咱们一举把属於咱们家的铺子夺回来!”沈清顏微眯著眼睛,满脸都是志在必得。 沈鹏杰和沈家其他人也都激动了起来。 只要將那几家粮铺夺了过来,再加上苏宴昔之前从沙城三大乡绅手里得来的其他铺子和良田,他们仿佛已经看见好日子在朝他们招手了。 “行,妹妹,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能办妥当。” 沈鹏杰满脸兴奋、胸有成竹的道。 —— “昔儿,我先回沙城去,你和师父去绿洲中休息一夜,不用著急。 爹娘和大哥那边不会出事的。” 冬天,沙漠中北风呼啸,黄沙漫天,正是最难行路的时候。 马车自然是没办法在沙漠中行走的,苏宴昔一行人进了沙漠之后,便换了骆驼。 此时,萧玄錚跟苏宴昔同乘一匹骆驼,尽力的用身体和大氅替苏宴昔遮住所有的风沙,劝说苏宴昔道。 “不必!” 苏宴昔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长平身死的消息送给萧凌佑了没有?”苏宴昔问道。 萧玄錚坐在骆驼前面,顶著风沙不好说话,便点了点头。 苏宴昔没再说什么,只沉默著又催著骆驼走得更快了一点。 萧凌佑刚得知苏宴昔即將回来的消息,长河就收到了暗卫密信。 看完信之后,饶是他作为从小培养的暗卫,並没有什么感情,也变了脸色。 匆匆去敲了萧凌佑的房门。 此时,萧凌佑房间里正活色生香,沈清顏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让萧凌佑能舒服。 萧凌佑也沉醉其中。 却骤然被长河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殿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萧凌佑虽然血气方刚,但並不沉溺女色。 听到长河的声音,一下子就掀开了沈清顏。 沈清顏猝不及防,身体磕碰了一下,痛呼了一声。 但萧凌佑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便起身,命令道:“替本王更衣。” 沈清顏哪怕浑身难受,也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连忙跪坐起来替萧凌佑更衣。 看著萧凌佑大步离开的背影,沈清顏眼底有不甘闪过。 虽然如今萧凌佑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但她感觉得出来,萧凌佑不过把他当成泄慾的工具而已。 对她甚至还没有对苏宴昔那个贱人重视。 她知道这是因为萧凌佑心里如今只有他的大业。 而对萧凌佑来说,她的价值有些不足。 她现在最大的倚仗,是她得神諭的能力。 可自从盐湖之后,她已经好久没得到过神諭了。 她不由得有些恨,明明上辈子苏宴昔在沈家的时候,沈鹏程、沈鹏行和沈鹏杰三兄弟个个出息。 有他们撑腰,萧凌佑都半点不敢轻视、怠慢苏宴昔。 怎么这辈子她回到沈家了,沈家那三个就到现在仍旧是草包呢! 萧凌佑不知道沈清顏的不甘心,他此时,一脸凌厉的看向长河,“什么事,说!” 长河直接单膝跪地,將那封密信呈到了萧凌佑面前,“殿下,长平死了!” “什么!?”刚刚坐下的萧凌佑,顿时不敢相信的站起来,一把夺过了长河手里的密信。 “长平是你们四个中,武功最高的,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萧凌佑一边展开密信的时候,一边仍旧不敢相信的道。 等他把密信看完,他顿时咬了牙齿,满脸狠戾。 “苏宴昔没事,长平死了?” 长河应道:“是,长平为了保护苏小姐,中了暗器,暗器上淬了剧毒,他才会因此殞命。” “好!好得很!”萧凌佑咬著牙,“通知长安,给本王去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要了长平的命。” 长河听见萧凌佑这话,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单膝跪地,恭敬的对萧凌佑道:“殿下,属下以为,此时出动长安去查,不太妥当。 如今二皇子和五皇子都在招兵买马,招揽能人异士,您在沙城,他们的眼睛也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的。 更何况,明觉大师受陛下派遣已经到了沙城,我们若在此时因长平之死轻举妄动,容易引来祸端。” 长河说完,便静静的低下头,等待萧凌佑决断。 萧凌佑沉默片刻,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你说得有理,方才本王確实衝动了。” 长河低垂著头,没再多说什么。 萧凌佑又沉默了片刻,“明日,本王该去拜访明觉大师一趟了。” 第二天一早,苏家人起床的时候,沈鹏杰已经十分勤快的担了水在往水缸里灌水了。 因为他最近勤奋,林氏对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见到他,便和蔼的招呼道:“鹏杰,水缸灌满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其他的活儿用完早食再做不迟。” “好嘞,多谢夫人。”沈鹏杰十分上道的,热络的感谢林氏道。 见林氏来舀水进厨房做饭,他还十分殷勤的道:“夫人,我帮您把水提进去。” 林氏看沈鹏杰的眼神也透著满意,“鹏杰,等昔儿回来,我会將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同她说的。 到时候我帮你跟昔儿求求情,看昔儿能不能帮你把肚子里的虫彻底除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谢夫人,夫人您真是大好人。”沈鹏杰立即点头哈腰的道。 他一边点头哈腰的时候,嘴角一边勾起不屑的冷笑。 他需要她求情? 等他们一家子跟蛆一样在地上蛄蛹的时候,那就不是他求苏宴昔了,是苏宴昔求他了。 他得好好想想,等苏宴昔求他的时候,他要怎么羞辱她,才能出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受的窝囊气。 第248章 苏家人中毒,夺铺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苏家人中毒,夺铺子 沈鹏杰退出厨房后,也一直在院子里假装忙碌著,实际上是等著苏家人吃早食。 眼见著苏家人其乐融融的將早食送进嘴里,沈鹏杰眼里兴奋的光芒几乎压不住了。 很快,用完早食的苏清河便起身准备出门了。 沈鹏杰立即一脸諂媚的上前打招呼,“大公子,您要去铺子里啊?” 苏清河带著探究的犀利目光落在沈鹏杰那张諂媚的脸上。 最近这段时间沈鹏杰的变化简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之前他做事都是在小妹的敲打之下。 这段时间,小妹不在家,他反倒不仅不需要敲打了,还勤快得很。 “嗯。”苏清河淡淡的应了一声,吩咐道:“家中柴火不多了,你今日记得多打些柴火回来。” 苏清河话音刚落,身体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仅仅是他,苏家其他人一时之间,也全都是跟他一样的症状。 三个大人虽然心慌恐惧,但还强自保持著镇定。 就连苏熠和平乐都努力的保持著镇定。 但最小的苏萱儿和苏蕊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她们发现自己身体发软,不受自己控制的同时。 两个小姑娘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祖母、爹爹,萱儿的手手脚脚都好软,萱儿没有力气了,萱儿怕,呜呜呜……” “蕊儿也没有力气了,蕊儿也怕,呜呜呜……” …… 两个小姑娘顿时哭成一片。 苏熠和平乐的眼泪也跟著滚了出来,“我们、我们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没有骨头了,呜呜呜……” “哈哈哈——” 在苏家人的慌乱之中,沈鹏杰兴奋的仰天大笑起来。 同时,他一脚踹在了就软倒在他前面的苏清河身上,“我告诉你们你们怎么了? 你们啊,就是骨头软了!以后你们就跟那粪坑里的蛆一样,没有骨头了!” 苏清河咬著牙,愤怒的看著沈鹏杰,“是你!是你往我们吃的水里放了东西,把我们害成这样的,时不时?” “你还挺聪明的!”沈鹏杰又是一脚踹在了苏清河身上,“可惜啊,聪明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成了一条蛆。” “你!你怎么敢的?”苏清河咬牙切齿,“你別忘了,你肚子里的虫必须得吃我小妹给的药才行!” 沈鹏杰阴狠的笑了笑,“呵,你觉得你们现在在小爷手里,苏宴昔那小贱人敢不给老子药吗?” 说话的同时,沈鹏杰已经伸手从苏清河身上摸出一串钥匙。 苏清河慌忙扭动著身子,想將钥匙压住,不让沈鹏杰抢走。 但沈鹏杰一脚就將软绵无力的他踹开了,一把夺过那串钥匙,“拿来吧你!” 苏清河本能的扑腾著想要去將钥匙抢回来,但他除了拍打起了地上的一点灰尘以外,只剩下徒劳。 “沈鹏杰,你把钥匙还给我!等我小妹回来,她不会放过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清河嘶哑愤怒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沈鹏杰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 “你来店里干什么?咱们店里不欢迎你!” 沈鹏杰拿著钥匙到店里,东叔看见他,便冷声呵斥道。 沈鹏杰拿出那一串钥匙,在东叔面前晃了晃,“东叔,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如果老子才是这些粮铺的主人,是你的东家,你敢这么跟东家说话,是不想干了吗?” 东叔看著那钥匙,愣了一下,隨即愤怒的道:“不可能!东家不可能把钥匙交给你! 是不是你对我们东家做了什么?我要去报官!” 东叔怒气冲冲的就要去官府。 沈鹏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东叔,念在你也算是我们沈家铺子里的老人,当初在京城,你联合苏宴昔监守自盗,偷光了我们沈家铺子的事情,老子现在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敢再闹事,就別怪老子不客气!” 沈鹏杰说完,高高的將钥匙举了起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苏家是什么情况,想必你们也都知道。 苏家人掉脑袋,那是迟早的事儿! 如今这铺子姓沈不姓苏,你们乖乖跟著我,好好做事,以前苏宴昔对你们怎么样,往后我还是给你们什么待遇! 要是不想跟著我乾的,走了后跟著苏家倒霉,可別怪我不念旧情,没提醒你们!” 沈鹏杰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原本坚定的掌柜队伍中,开始有人左顾右盼,有人面面相覷。 这时候,队伍中有人转了转眼珠子,跟沈鹏杰对视了一眼。 站出来说道:“各位,我有句话说出来,大家辨辨,看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咳咳!”那人说著,还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咱们认的东家,一直都是宴昔小姐,不是苏家。 宴昔小姐自小是在沈家长大的,之前虽然跟沈家有些误会,但养育之恩还有这么多年的情分,打断骨头还连著筋。 当初咱们在京城沈家铺子里帮忙的时候,也是宴昔和沈三公子一同管著铺子。 现在宴昔小姐把铺子还给沈家,让沈三公子关著也无可厚非。 咱们既然是跟宴昔小姐的,那宴昔小姐把钥匙给谁,咱们就听谁的就是了,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五这话一出,倒也有一些不是那么坚定的人开始点头了。 “是啊,养恩比生恩大,宴昔小姐之前跟沈家是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把铺子重新给沈三公子管也没毛病。” “苏家大公子一个读书人根本就不会做生意,这铺子给沈三公子管才是合情理的。” …… 东叔听见这些声音,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 尤其是看著煽动人心的王五,他更是忍不住跳起来,指著王五骂道:“王五,你少在这里放屁! 他沈家人无情无义,就是一群白眼狼!宴昔小姐怎么可能原谅这样的人,跟这样的人为伍! 我绝对不信……” “啪!” 东叔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强劲的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將他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同时,沈清顏慢悠悠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老东西,由不得你不信!” 沈清顏待软轿落定之后,她的目光在一眾掌柜身上扫过。 “今日愿意跟著我沈家继续乾的,就留下! 不愿意跟我沈家乾的,立刻滚! 要是敢闹事的……” 她语气停顿片刻,声音里带了几分阴狠,“我可以给你们留情面,但靖王殿下,可不会给你们留情面!” 沈清顏话音落下,一眾掌柜全都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第249章 回沙城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回沙城 王五第一个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沈清顏和沈鹏杰行礼道:“小的愿意追隨沈小姐、沈公子做事。” 他开了头之后,立即又有人振臂高呼道:“咱们大老远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沙城来,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 只要给咱们开月钱,跟谁做事不是做! 我也愿意跟著沈小姐沈公子一起干!” 陆陆续续的又有五六个人出来给沈清顏和沈鹏杰行李。 东叔目光中满是失望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人各有志,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不多说什么。” “其他人,不愿意跟著沈家乾的,回去收拾你们的包袱,咱们走!” 东叔这振臂一呼,刚才没表態要帮沈家的掌柜们,纷纷要进铺子里去收拾东西。 但沈鹏杰带著王五等人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这铺子里的东西都是我沈家的,你们突然要走,我没找你们要损失都是我仁义了,你们还想带走我铺子里的东西,做梦!” 东叔等人瞬间气得吹鬍子瞪眼。 “那些物品虽然在铺子里,但都是我们的个人物品,凭什么不让我们拿走?”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拿!” …… 眾人义愤填膺的时候,王五等几人也立即站到了沈鹏杰身边。 王五吊梢著眼看著东叔,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东叔,三公子仁义,你们就別叫三公子为难了。 沈小姐带著这些靖王殿下的人还在这里呢,你別闹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东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沈清顏带来的那些侍卫。 最后到底还是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呸!” 东叔直接往王五脸上啐了一口,“王五,你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宴昔小姐对你不薄,你这么做,就不怕不得好死吗?” 王五抹了一把东叔吐在他脸上的口水,大言不惭的笑道:“东叔,我没你的大义,我只知道我本来就是为了钱財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谁给我更多的银钱,我就帮谁做事,有什么错?” 东叔看著王五无耻的嘴脸,气得咬了咬牙,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招呼其他不肯同流合污的人道:“咱们走!” 沈清顏看著狼狈离开的东叔等人,落在沈鹏杰脸上的目光终於有了满意之色,“三哥,你这次做得不错。” 沈鹏杰脸都笑烂了,“那是妹妹你谋算得好。”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三哥,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苏家。 好好报答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说著,她便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儘是恶毒。 另一边,沙城城门之外,苏宴昔坐在骆驼上。 之前梳的妇人髻已经披散了下来,在走出沙漠之前,最后一次歇脚的时候,她已经跟萧玄錚说清楚了。 他们已经成亲洞房的事情,暂时不对外公布,包括对苏家人都不说。 萧玄錚虽然有些委屈。 但想了想之后,也欣然同意了。 他说:“昔儿,名剑山庄上简陋的婚事的確太委屈你了。 等他日,我得了聘礼,再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不!到时候不是我娶你进门,而是你娶我进门。” 苏宴昔现在想起来萧玄錚那一本正经的说是她娶他的模样,唇角还忍不住微微扬起。 只不过,她在沙漠中行走之时,为了抵御风沙,戴了面巾,此时,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就是了。 离城门近了,苏宴昔就连眼底的最后一点愉悦都压下去了。 只剩下一脸的沉痛。 因为她出发时萧凌佑给她的浩浩荡荡的十几名侍卫,如今只剩下两人。 那两名侍卫一下骆驼便跪在了萧凌佑面前。 “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萧凌佑犀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直接一挥手,长河立即便让人將两人扣了下去。 苏宴昔知道萧玄錚在萧凌佑身边安插这么两个人不容易,就这么折损了也实在可惜。 而且按照萧凌佑的疑心,她若是表现得太过冷漠,只怕萧凌佑也会怀疑。 她开口道:“靖王殿下,此事不怪他们。若不是我能力不济,被人所擒,也不会损兵折將至此。 就连长平队长都……” 苏宴昔说著,脸上便已经一片哀戚。 萧凌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之后,柔和了下来。 “此事阿昔不必过问,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他们办事不力便该罚!” 萧凌佑说完,便已经快步走到还趴在骆驼上睡觉的小老头儿面前,问道:“阿昔,这位老人家可就是你的师父?” 苏宴昔也走了过去,推醒了小老头儿,“师父,咱们到沙城了。” 小老头儿有些迷濛的睁开半醉半醒的眼睛,“这就到了?” 说完,他打了一个哈欠。 冲萧凌佑招手道:“小子,你来扶我一下。” 萧凌佑面色一僵,他堂堂大雍三皇子,靖王殿下,如今居然被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老头儿当下人使唤。 苏宴昔也连忙提醒小老头儿道:“师父,这是靖王殿下。” “嗝儿~~~” 小老头儿打了个酒嗝,醉眼迷离的看了萧凌佑一眼,问道:“宴昔丫头,你说中毒等著我老头子来救的人,是不是他家的人嘛?” 萧凌佑跟骆俊是表兄弟。 確实算是一家人。 苏宴昔点点头。 小老头这次直接指著萧凌佑勾了勾手指,“小子,想救人,过来扶老头子一把。” 萧凌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想到他自己的形象和名声,他倒是满脸尊敬的去扶了小老头儿,“师父,我表哥中了千机之毒,如今危在旦夕,还请师父……” 他话还没说完,小老头儿拿起酒葫芦先灌了一口酒,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去给老头子我弄两坛好酒来。 老头子我喝高兴了,捎带手的就把那毒给解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眼底的冷意更甚。 但想到骆俊还等著救命。 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咬著后槽牙冲长河摆了摆手,“去府里给老人家搬两罈子好酒来。” 小老头儿满意的砸吧砸吧嘴,十分满意,“嗯,不错。宴昔丫头啊,这小子挺上道。” 小老头儿这么一说,萧凌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宴昔的眼色,刚才那点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第250章 苏清河,你也有今天!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苏清河,你也有今天! 长河的速度很快,苏宴昔才陪著小老头儿进沙城城门,长河已经抱著两罈子酒回来了。 小老头儿顿时都不动道了。 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两罈子酒,各喝了一口,顿时一脸的陶醉和满足。 接著,他直接盘腿在地上一坐,咕咚咕咚的將其中一罈子酒,全都灌进了肚里。 萧凌佑看见这一幕,急得不行,“阿昔,昨日张师爷便来说,骆俊一天只能清醒半个时辰了。 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咱能不能劝劝师父,先救人,回来再慢慢喝。” 苏宴昔无奈的道:“靖王殿下,不是我不愿意劝师父,而是我也劝不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清脆的木鱼声传入耳中。 苏宴昔和萧凌佑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萧凌佑立即两步上前,虔诚的双手合十,朝明觉行了一个佛礼,“明觉大师,您来了。” “阿弥陀佛!”明觉不卑不亢的冲萧凌佑还了一礼。 便看向了苏宴昔,“苏施主,又见面了。 想必苏施主已经用当日贫僧所说的法子,救下想救之人了?” 苏宴昔冷眼看著一脸慈悲的明觉。 脸上並没有多少尊敬,“大师没说用大师的法子救人,可能会搭上我自己的性命。” 明觉脸上笑意仍旧温和,“我若是说了,苏施主便不救人了吗?” 苏宴昔:…… 她不確定,若是知道用那法子救萧玄錚,会让她自己差点冻死,她还会不会救萧玄錚。 但当时,她唯一的想法確实是,萧玄錚上辈子因她而死。 这辈子也几次三番捨命救她,她不能让他死! 这时候,萧凌佑疑惑的问道:“大师、阿昔,你们在说什么?救什么人?舍谁的命?” “呵!明觉你个老禿驴!你丫的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 只是还没人回答萧凌佑的问题,原本在一旁喝酒的小老头儿突然暴起,直接拎起拳头就朝明觉和尚砸了过去。 瞬息之间,萧凌佑和苏宴昔只觉得身边一阵劲风颳过。 苏宴昔武功不济也就算了,但萧凌佑也被那股劲风颳得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偏偏他站定之后,还根本没看见明觉和小老头两人的影子。 苏宴昔心里也有些著急。 师父说他是清风道长莫非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而且他跟明觉和尚之间,还真有不死不休的仇。 苏宴昔看著眼前不时闪过的残影,正想要制止师父之时。 却见小老头儿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拎著酒葫芦往嘴里灌著酒,已经现身了。 並且閒庭信步的朝她走了过来,“宴昔丫头,咱走了,去给那什么官儿解毒。” 苏宴昔赶紧跟上小老头儿的步伐,问道:“师父,明觉呢?” 小老头儿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一脸嫌弃的说道:“那老禿驴,跑了!” 苏宴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凌佑趁机快走两步,追上小老头儿的步伐,带了几分恭敬的问道:“敢问大师是高姓大名,跟明觉大师之间有何渊源?” 萧凌佑眼里闪著晶亮的光。 明觉的本事是天下皆知的,但眾所周知明觉是他父皇的人,他不可能將明觉挖来为他效力。 但小老头儿刚才出手那一下子,分明能看出来他的本事不在明觉之下。 若能让他为自己效力…… 倒是也可以弥补长风和长平折损的损失。 小老头儿直接睨了萧凌佑一眼,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萧凌佑眼底慍怒闪过。 他堂堂龙子凤孙,出身尊贵,还从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可想到小老头儿那一身本事,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咬了咬牙,把那口气忍了下去。 到了城主府,张景怀早就已经在等著了。 看见苏宴昔,张景怀差点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张景怀只寒暄了一句之后,就將目光投向了小老头儿,“这位老人家就是苏小姐的师父吧。 神医,您快里面请,我们大人……” 张景怀说著,眼眶都有些红了。 苏宴昔一看他这模样,知道骆俊的情况是真的不太好了。 她也不敢耽搁,赶紧带著师父进去了。 见到骆俊之后,小老头儿那双朦朧的醉眼瞬间便清明起来。 骆俊此时脸色惨白,嘴唇呈青紫之色,儼然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小老头儿掰开他的眼皮的时候,苏宴昔看到他的瞳仁都涣散了。 这一瞬,苏宴昔心里对骆俊多了几分愧疚和敬佩。 这人,是真的能为了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而豁出自己性命的好官! “神医,我们大人还有救吧?” 见小老头儿替骆俊检查完之后,张景怀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老头儿也没搭理他,直接对苏宴昔道:“丫头,银针。” 苏宴昔迅速取出银针,给了小老头。 小老头隨即又吩咐道:“笔墨纸砚。” 张景怀忙不叠的找来了笔墨纸砚。 小老头儿一手快准狠的给骆俊扎针,一手执笔,龙飞凤舞的写著药方。 很快药方写好,小老头儿直接將药方递给张景怀,“去,按方抓药,熬成药浴备用。” 张景怀小心翼翼的捧著药方,赶紧去了。 接著小老头儿便一边给骆俊扎针,一边现场对苏宴昔进行教学。 骆俊这毒虽然是苏宴昔下的,但苏宴昔的確不会解。 因此她学得很认真。 另一边,沈清顏走进苏家,看著因为身体无力只能像软体动物一般在地上艰难蠕动的苏家人。 她脸上儘是痛快的笑意。 “哈哈哈……”她目光在苏家人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苏清河身上。 她弯腰,狠狠的掐住了苏清河的下巴,“苏清河,你也有今天!”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条令人噁心的蛆!” 她说完,猛地甩开了苏清河的脸。 苏清河虽然无法反抗,但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目光清冷的看著沈清顏,“我想知道,沈鹏杰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毒。” 当初小妹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沈鹏杰每次担回来的水里都是下了毒的。 让他们假装饮用那水就行,看看沈鹏杰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那水他们一口都没喝,为什么最后他们还是中了毒? 第251章 就是逼你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就是逼你 “哈哈哈……” 沈清顏听到苏清河这问题,面上便更多了几分得意。 她冷笑著,居高临下的睨著苏清河,“苏清河,你是不是觉得你和苏宴昔聪明绝顶,而我就是个傻的? 我明知苏宴昔医术了得,你以为我当真会指望沈鹏杰在你们水里下毒,毒倒你们?” “我告诉你们毒是下在哪里的,下在你们衣裳上的,哈哈哈……”沈清顏说著,忍不住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李婉枝帮你们洗衣裳,沈士明要在她面前表演自己是诚心悔过的好儿子,自然没天帮忙……” 沈清顏蹲下来,轻轻扯了扯苏清河身上的粗布麻衣,“这毒不用你们吃下去,只要穿在身上,也能顺著皮肤渗进你们骨头里去。” 苏清河有些惨澹的轻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是我大意了……” 林氏此时哪怕早已经对这个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不抱任何的希望。 却还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目眥欲裂的瞪著沈清顏,声声泣血的质问,“沈清顏,我们自问你在侯府之时,將最好的都给了你。我们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 沈清顏怨毒的目光转向林氏,隨即甩手一巴掌扇在林氏的脸上,“林氏!你怎么有脸说你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的?啊? 我要死的时候,你们不给我买药治病就算了,我凭我自己的本事,用我自己的身体去换银子换药有什么错? 你们凭什么断了我的生路,凭什么!” 沈清顏这句话一出,苏家人全都面面相覷。 完全不知道沈清顏到底在说什么。 最后是林氏一脸茫然的问出了口,“沈清顏,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清顏轻笑了一下,“你们不知道?” “哦,你们当然不知道,因为我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虚偽至极的贱人!上辈子为了让你们亲闺女坐上后位,换了我的凤凰命格,还断了我的生路。 但你们没想到吧!老天眷顾,我又回来了。 这辈子,你们谁也別想抢走的我的荣华富贵!” 沈清顏说著,直接一脚踩在了苏清河的手上。 苏清河瞬间痛得脸色苍白,却连坑都没有坑一声。 沈清顏狠毒的目光再次在苏家所有人身上扫过。 她唇角勾起一抹一抹残忍的笑意,反手已经握了一把匕首在手中。 “好了,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你们也该上路了! 下去之后,好好问问阎王爷,你们上辈子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就知道,你们都该死!” 沈清顏说著,猛地举起匕首,直接就要扎入苏清河的身体。 “不要——”林氏泣血的嘶喊一声,“换孩子本就不是我们所愿,你不要伤我的孩子!” 沈清顏脸色更加凶狠,“苏宴昔那贱人上辈子享受了属於我的荣华富贵,你们就该替她还债!” “砰!” “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锋利的匕首尖要刺进苏清河身体的一剎那,沈清顏的身体突然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啊——” 沈清顏痛得惨叫一声,才看清站在门口的苏宴昔。 “苏宴昔!你回来了!”她咬牙看著门口逆光处的苏宴昔,“好,你回来得正好! 回来了,你们一家人就一起去死!” 她说完,便对带来的侍卫下令道:“动手!” 然而,那些侍卫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一动没有动。 沈清顏撑著身体爬起来,有些癲狂的冲侍卫吼道:“我让你们动手杀光他们啊! 你们愣著干什么?不听指令,是等著提头去见殿下吗?” 苏宴昔这时候往旁边站了一步,露出跟在她身后的萧凌佑。 “原来趁我出去替骆大人求医,要屠我苏家满门,是靖王殿下的意思……” 苏宴昔这话一出,萧凌佑本来就黑沉的脸,更加黑了。 刚刚还在叫囂的沈清顏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口,“殿……殿下……”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 当即便跪了下去,“殿下息怒,妾是见苏家屡次对殿下阳奉阴违,一气之下,才会猪油蒙了心。 殿下……” “啪!” 萧凌佑几步上前,猛地一巴掌扇在沈清顏脸上,直接將沈清顏扇翻在地。 “沈清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苏家这么多条人命。 来人,將她带下去,听候发落!” 沈清顏听到萧凌佑最后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萧凌佑没有当场处置她,就说明萧凌佑保她了,这件事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苏宴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开口。 一个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先传入了耳中,“慢著!” 苏宴昔回头,便看见骆俊在张景怀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骆俊才刚刚醒过来,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 他走到萧凌佑面前,朝萧凌佑拱手行礼后,不卑不亢的说道:“靖王殿下,沈氏清顏企图在本官的管辖下製造灭门惨案。 殿下將她带回去发落,难免落人口舌。 不如將她交友本官,本官自会按照大雍律法秉公处理。” 萧凌佑沉冷的目光落在骆俊身上。 眼底的一抹凌厉一闪而过。 骆俊这是知道他要保沈清顏,故意来拆他的台来了! 苏宴昔適时开口道:“靖王殿下,恕我直言,当日我出发去为骆大人请师父出山之时,殿下曾经承诺我会护我家人平安。 如今对我家人下手的,却正是靖王殿下您的人。您若是还要把沈清顏带回去自己发落,我不服!” 苏宴昔话音落下,萧玄錚的声音也从萧凌佑身后传了进来,“大公无私,爱民如子的靖王殿下,徇私的时候这么明目张胆吗?” 苏宴昔下意识抬眸看了萧玄錚一眼。 萧玄錚跟她对视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凌佑眸底的光在看到萧玄錚的时候,眸底的光更加阴沉了几分。 沈清顏最近虽然没给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每当他有危险的时候,沈清顏都能第一时间预知。 对他而言,沈清顏是他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他不可能就这么让这道保命符被毁了。 但现在,这些人都在逼他! 偏偏大庭广眾之下,他確实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把沈清顏带回去。 他咬了咬牙,將那口气咽了回去,缓和了一下表情,道:“方才是本王考虑不周。 请表哥將人带回去,秉公处理!” 骆俊给张景怀使了一个眼色。 张景怀立即让衙役上前,扣住了沈清顏。 这一瞬,沈清顏彻底的慌了,“殿下、殿下,清顏真的只是一时衝动…… 殿下救我……” 沈清顏喊声悽厉。 苏宴昔连忙上前要扶起苏安之和林氏。 才发现他们当真如同骨头已经融化,只剩下皮肉了一般,身体软得根本不能支撑他们站起来。 “爹、娘、大哥,怎么会这样,你们没有防备著沈鹏杰吗?” 苏宴昔有些慌了,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因为这么歹毒的毒药,她从未曾听说过。 也不確定师父究竟能不能解。 苏清河安抚性的冲苏宴昔笑了一下,跟苏宴昔说了,沈清顏是如何给他们下毒的。 苏宴昔眼底暗芒闪过,沈清顏,必须死! 还有沈士明! 那小狼崽子绝对也绝对不能留了! 第252章 我生出来的孽障,我自己了结他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我生出来的孽障,我自己了结他 苏宴昔扶不动苏安之、林氏和苏清河,心不断的在往下沉。 萧玄錚一个箭步上前,“昔儿,我来。” 萧玄錚將苏安之和苏清河还有苏熠抱上床榻,苏宴昔把林氏抱回房间,又將平和和萱儿、蕊儿三个小姑娘抱上床。 萱儿、蕊儿两个小姑娘那明亮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得烂桃子一般了。 两个小姑娘试图用软绵绵的手抓住苏宴昔的衣袖。 却因为用不上力,根本抓不住。 “哇——” 两个小姑娘一急,又哭了出来。 “姑姑,萱儿以后是不是都没有骨头了,用不了力,也站不起来了,萱儿是不是不能再练武了,萱儿怕,呜呜呜……” “蕊儿、蕊儿也还想练武,蕊儿要保护姑姑的,呜呜呜……” …… 苏宴昔听著两个小姑娘的哭声,只觉得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一直以为经过前世,她的心早已经冷硬如铁。 可此时,她的一颗心痛得厉害,眼睛也说不出的酸涩。 她握住了两个小姑娘软绵绵的小肉手,强忍著情绪,郑重的看著两个小姑娘,“萱儿、蕊儿,你们相信姑姑吗?” 两个小姑娘顿时止住了哭腔,一边抽噎著,一边坚定的点了点头,“嗯,萱儿(蕊儿)相信姑姑。” 苏宴昔轻轻握了握两个小姑娘的小手,“姑姑一定会治好你们的。 会让萱儿、蕊儿变得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能练武功。 姑姑还等著萱儿、蕊儿练好了武功,保护姑姑呢!” 苏宴昔这句话像是给两个小姑娘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个小姑娘顿时都不哭了。 苏宴昔给四个小傢伙一人塞了一颗飴。 轻轻拍了拍四个小傢伙的小脑袋,“你们先乖乖躺一会儿。 姑姑去看看祖父、祖母,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宴昔走出四个小傢伙的房间,刚准备去苏安之和林氏房间那边,李婉枝急匆匆跑来了。 “昔昔,侯爷、夫人和熠儿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李婉枝气喘吁吁的问道。 苏宴昔並没有回答她的话,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她身后的沈士明。 李婉枝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骇人的杀意。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底里隱隱的也有了些直觉。 她看了看沈士明,又看向苏宴昔,“昔昔,苏家人中的毒是不是跟沈士明有关?” 苏宴昔克制住想要直接了结了沈士明的衝动。 她不怕手上沾血。 但她若在沙城明目张胆的要了沈士明的命,以骆俊的性子只怕仍旧会对她秉公办理。 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语气里带著无尽冷意的又將沈清顏下毒的经过跟李婉枝说了一遍。 李婉枝登时愣在了当场,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沈士明。 隨即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沈士明再怎么恶毒,现在到底也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 看著李婉枝这模样,他也有些慌了。 连忙道:“娘,不是我,我没有…… 娘,你相信我,是她污衊我的……” 就在这时,去抓捕沈士明的衙役因为查到沈士明跟著李婉枝往苏家来了,又折返回来了。 衙役正要上前抓捕沈士明。 李婉枝满脸悲戚的对苏宴昔说道:“昔昔,对不起。” 说完,她一把抓过了沈士明。 衝过来的衙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担心她会有什么鱼死网破的过激举动,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为首的衙役头头儿怒声呵斥道:“李氏,沈士明协同沈清顏给苏家下毒,谋人性命,你胆敢包庇,与他同罪!” 李婉枝突然从头上拔下了银簪。 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扬起手中的簪子,猛地插进了沈士明的脖颈! 沈士明咽气前艰难的回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婉枝。 “贱妇,你竟敢……” 他的话没说完,李婉枝突然拔出插在他脖颈里的簪子,又换了个角度,猛地插进他的气管。 沈士明顿时咽了气,一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鲜红的血液飆出,溅了李婉枝满脸。 她却仿若不觉一般,只衝著一眾衙役悽惨的笑了一下,“不劳眾位官爷动手,我生出来的孽障,我自己动手了结了他。” 说完,她捏著那把带血的簪子,“咚”的一声跪在了苏宴昔面前,“昔昔,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我无以为报。 若有来生……” 她说著,那簪子便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臟。 就在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將簪子插进心臟的一瞬,苏宴昔一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根银簪顿时脱手飞出,落在了地上。 苏宴昔捏住了李婉枝的手腕,“你既然知道你还欠我的,想自裁一了百了? 想都別想!” 李婉枝有些怔愣的看著苏宴昔。 苏宴昔冷哼一声,“我们一家人如今全你生的好儿子害得躺在床上,你得活著,替你的好儿子赎罪!” 苏宴昔说完,丟开了她的手。 李婉枝看著苏宴昔,愣了一瞬,掩面哭了起来。 一眾衙役看著眼前的情景面面相覷。 大雍重孝,按照大雍律法,子女的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父母就是打杀了子女也不犯法的。 但抓捕沈士明是他们的职责,仙子按沈士明只剩下一具尸体。 到底要不要带回衙门去? 苏宴昔上前,跟几位官差交涉道:“差爷,沈士明已死,劳烦几位差爷將刚才的情况如实匯报给骆大人。 至於他的尸体便不用劳动几位差爷带回去了。 我会亲自將他还给沈家人的!” 第253章 剑拔弩张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剑拔弩张 “这……”几名官差有些迟疑的面面相覷。 沈清顏供认了作案过程,沈士明是疑犯帮凶,就算他死了,尸体也该带回衙门去。 还有李婉枝,虽然在大雍律法中,亲娘要了儿子的命不算犯法,但也应该去府衙说明情况。 苏宴昔看出了几名官差的为难。 再次开口道:“麻烦几位差爷再帮我给骆大人带句话,明日午时,我会將御寒物资送到城主府门口。” 几名官差一听她这句话,瞬间喜出望外。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前两日已经陆续有上报,村里有老人冻死。 骆大人一醒来,就为这事儿愁得几乎快白头了。 现在苏宴昔一开口,就解决了整个沙城的燃眉之急,李婉枝和沈士明母子这点小事儿还算个屁。 为首官差满脸喜色的朝苏宴昔拱手道:“苏小姐请放心,在下一定將苏小姐的话带到。” 官差走的时候,正好萧玄錚带著小老头儿回来了。 苏宴昔赶紧迎了上去,把家人的情况跟小老头儿说了。 小老头听见苏宴昔的描述,便皱起了眉头。 听完之后,抬了抬手道:“先进去看看。” 小老头儿给苏家人把脉的时候,苏宴昔站在旁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看见师父面色越来越凝重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在不断的往下沉。 萧玄錚看著她紧张的模样,眉宇之间全是心疼。 趁著没人注意,他悄悄勾了勾她的小拇指,“昔儿,爹娘和大哥他们不会有事的……” 苏宴昔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唉!” 这时候,小老头儿嘆息了一声。 苏宴昔赶紧上前,“师父,我爹娘他们怎么样?是中的什么毒?能解吗?” 小老头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才说道:“丫头,老头子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毒。 不过这种毒一时半会儿要不了性命,你还得从下毒之人下手,如果她没有解药,你给师父再弄一些这毒来,师父研究一下配方,试试能不能配出解药来。” 苏宴昔这时候只能沉沉的点了点头,“好,师父,我这就去。” 苏宴昔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婉枝,沉声道:“照顾好我师父、爹娘和家人,再有差池,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她便直接出门,萧玄錚赶紧跟上,“昔儿,我跟你一起去。” 苏宴昔没拒绝。 到了院外,刘三和东叔正好带著手底下的人都来了。 刘三见到苏宴昔就自责的红了眼,“苏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侯爷、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他们……” 刘三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带著兄弟来苏家这边,在苏侯爷的指点下练武。 但今日他们出门之时,被人绊住了脚,没想到苏家这边刚好就出事了。 苏宴昔拍了拍他的肩膀,“刘三哥,不怪你。”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做,家里这边还得麻烦三哥照看著。”苏宴昔嘱咐刘三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三腰背立即挺直了几分,格外郑重道:“苏小姐放心,从现在起,我们兄弟昼夜不离,守在苏家,绝对不会再让人有可乘之机。” 苏宴昔点点头,跟刘三道了一声多谢。 之前她虽然让刘三来跟苏侯爷练武,但为了避嫌,並没有大张旗鼓的用刘三等人。 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她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了。 萧凌佑那边就算怀疑了,她也不会客气。 刘三等人的事情说好了,苏宴昔看向东叔。 东叔原本是想好了怎么跟苏宴昔说的。 可路上听说了苏家发生的事情后,再见到苏宴昔,他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倒是苏宴昔先开口道:“东叔,铺子那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让你和各位叔伯受委屈了。” 苏宴昔说著,歉意的朝大家拱了拱手。 包括东叔在內的眾人连连摆手,“东家,我们知道铺子的事情非你本意,我们不委屈。” “东家,王五那个小人,背信弃义帮著沈鹏杰夺取了铺子。 现在你回来了,咱们还是得快些把铺子夺回来才行,不然好好的铺子,就全让他们祸祸了!” 人群中,有性子急躁些的掌柜喊道。 东叔也立即说道:“是啊,东家,沈鹏杰刚把铺子抢过去,就把沈家那些人全弄铺子里去了。 沈洪兴当场就將咱们定好的粮价翻了一倍。他们那边有靖王殿下撑腰,张师爷带著官差去看了,都奈何不了他们。” 苏宴昔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虽然让沈鹏杰拿到钥匙是她早就跟大哥商量了,安排好的。 就为了找出掌柜队伍里的不忠之人和墙头草。 但此时听见东叔说的这些,她还是怒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沈士明的尸体。 萧玄錚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亲自上前提起了沈士明早已经冰冷的尸体。 东叔等一眾正义愤填膺的掌柜,在看见沈士明的尸体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当他们知道,苏家人变成这样,下毒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士明的时候。 顿时更加愤怒了。 甚至有脾气火爆的,直接冲沈士明的尸体吐了口水。 “呸!小小年纪,如此歹毒,早该死了!” “姓沈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 李婉枝听著这些啐骂声,看著沈士明被带走的尸体,两行清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著脸颊滑落。 虽然她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怎么能不痛? 不仅痛,还悔! 当初在沈家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能强势一点。 她为什么没有拒绝杨氏把她儿子抱到她屋里去养? 如果是她自己养大的儿子,她怎么会让他学得那么歹毒。 他又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李婉枝眼泪先是无声的落,之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哭泣出声。 刘三刚去屋里看了苏家人出来,就见李婉枝在那里哭得如丧考妣。 他自然知道李婉枝是为什么哭。 只是在看过苏家人的惨状之后,他对李婉枝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满腔的愤怒。 “你养出个那么歹毒杂碎,把人苏家害得这么惨,人家都还没哭呢!你有什么脸哭?” 第254章 收拾瀋家,夺回铺子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收拾瀋家,夺回铺子 刘三话音落下,李婉枝便咬住了唇,哭声戛然而止。 她连忙把头垂得低低的,三步並作两步便往灶房走了。 刘三还没有骂过癮呢。 本来还想再骂,见她这副模样,也只好把到了喉咙口的怒气全都咽了回去。 而且看著李婉枝那单薄的背影,他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愧疚。 人家一个女人家,在知道自己生的儿子不是个东西之后,都已经亲手把自己儿子了解了。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还跑来骂人家,他也挺不是个东西的。 刘三有些懊恼的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探头往灶房里看了一眼,见李婉枝准备点火,但灶前的柴火却不多了。 他赶紧去柴房棚子里给李婉枝抱了一大捆柴进灶房。 放下柴火的时候,他还特意对李婉枝说道:“我可不是看你可怜要帮你啊,我只是不想你笨手笨脚的,待会儿抱个柴抱半天,耽误了给侯爷、夫人和公子、小公子、小小姐他们烧水的时间。” “谢谢。” 李婉枝语气平静木訥的跟刘三道了一声谢。 但从始至终,她却连看都没有看刘三一眼。 刘三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又摸了摸鼻子,訕訕的出去了。 另一边,沈鹏杰接手粮铺之后,不仅將粮食价格翻了一番,还取消了苏宴昔之前制定的限售政策。 这时候,家里等米下锅的百姓虽然怨声载道,但还是在铺子外面排著队。 只是一边抱怨的时候,一边將裤腰带又勒了勒。 苏宴昔和萧玄錚刚到铺子门口,骆俊和张景怀带著人也到了。 苏宴昔知道骆俊是来抓沈鹏杰的。 虽然沈鹏杰往苏家人喝的水里下的毒,並不是导致苏家人中毒的关键。 但是他既然下毒了,那他便也触犯了国法。 苏宴昔看向骆俊,“骆大人,还请您稍等一下,等我先拿回我的铺子。” 骆俊脸色依旧苍白,但自他醒了之后,便一直在为百姓奔波。 骆俊刚刚已经得到了明日午时苏宴昔就能为沙城百姓提供御寒之物的消息。 这时候,他这个沙城的父母官对苏宴昔也是满心的感激。 又岂会连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 骆俊朝苏宴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宴昔从萧玄錚手里接过沈士明的尸体,径直朝铺子里走去。 排队的百姓原本以为是有人要插队,但刚才开口训斥,便看清楚了是苏宴昔。 这时候,所有人都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砰!” 苏宴昔抓著沈士明的尸体,直接砸向了已经换了一身锦衣,正在铺子里耀武扬威的杨氏。 “啊——” 杨氏先是被砸中吃痛,踉蹌一下之后,本能的痛呼一声。 她重新站稳脚跟后,愤怒的立即转头,“哪个瞎了狗眼的泥腿子狗东西,竟然敢砸老娘,老娘——” 杨氏还没骂完,就看到了眾人古怪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朝眾人目光的方向看去。 就见沈士明的尸体躺在地上。 “啊——” 杨氏又是一声厉声尖叫。 只不过她刚才那一声是装的,这一声却是真的。 “我的大孙啊!你这是咋了?你快醒醒啊!” 杨氏腿一软,跪在地上,飞快的朝你沈士明爬了过去。 正在柜檯里数钱的沈家人父子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时候,沈鹏程看清楚了那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儿子。 他赶紧抓了一把碎银子藏在荷包里,这才赶紧朝沈士明扑了过去。 “明儿、明儿,明儿你这是咋了,你醒醒啊!” 这时候,杨氏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爬起来,踉踉蹌蹌的就朝苏宴昔猛扑了过去,“苏宴昔!你这个贱人,你杀我大孙子,你去死!” “啪!” 苏宴昔顺势一巴掌扇在杨氏脸上,直接將杨氏扇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柜檯上。 “哎哟~~” 杨氏惨嚎一声。 沈鹏程哭过之后,也爬了起来,“苏宴昔,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儿子赔命!” “砰!” 沈鹏程才刚一动,萧玄錚已经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肚腹上,他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此时,沈洪兴和沈鹏杰父子俩看著强势又霸道的苏宴昔,顿时嚇得瑟瑟发抖。 父子俩下意识的就想往桌子下躲。 苏宴昔上前,伸手便直接掐住了沈鹏杰的脖颈。 “沈鹏杰,你好大的胆子,敢趁我不在,夺我的铺子!” 沈鹏杰被苏宴昔掐住了气管儿,一时之间上不来气,憋得满脸通红。 沈鹏杰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满脸凌厉的苏宴昔。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苏宴昔不会放过他的。 可沈清顏明明说过,她安排了人手,不会让苏宴昔自由的回来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苏宴昔被抓回来的时候,他这个给苏宴昔当了十六年三哥的人,还是得去看看妹妹。 他得好好欣赏欣赏,苏宴昔这个贱人怎么跟他求饶! 但现在苏宴昔却好好儿的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大摇大摆的来抢粮铺来了。 沈清顏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到底在干什么? 沈鹏杰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著,但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当然,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他一双手拼命的拉著苏宴昔掐著他脖颈的手。 好不容易气管里能进入一点新鲜空气了,他连忙艰难的发声道:“昔昔……妹妹……你別生气。 我……我没有要抢你铺子的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是苏大哥他……他不会做生意,才拜託我帮他管著铺子的……” 沈鹏杰本来就怂,现在他的命掌握在苏宴昔手里,他更是一点儿都不敢跟苏宴昔唱反调。 “啪!啪!啪……” 苏宴昔一手捏著他的脖颈,一手左右开弓,在他脸上扇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最后,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直接將他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趁著沈鹏杰的身体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的时候,苏宴昔直接一脚踩在了沈鹏杰腹部。 沈鹏杰唇边顿时溢出了鲜血。 他用尽最后一点抱住了苏宴昔的小腿,“昔昔,饶……饶命……” 第255章 收拾瀋家,夺回铺子(2)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收拾瀋家,夺回铺子(2) 苏宴昔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饶了你可以,我要解药,或者毒药也可以。 你能从沈清顏那里给我弄来,你这条贱命,我不收!” 沈鹏杰这时候只想活命,他连连点头,“好,好,昔昔,你放过我,我肯定把药给你弄来。” 苏宴昔这才对骆俊道:“骆大人,劳烦你,將他跟沈清顏关在一起。” 骆俊给了张景怀一个眼色,示意张景怀按照苏宴昔说的做。 沈鹏杰被官差带走之后,杨氏和沈鹏程的哭声还震天。 苏宴昔冷冽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又落在了跟沈鹏杰私下勾结,趁她外出,协助沈鹏杰谋夺她铺子的王五等人身上。 王五在接触到她视线的时候,瞬间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东家,小的没有想背叛您,小的是被沈鹏杰胁迫的啊……” 其他几个跟著王五一起倒戈沈鹏杰的掌柜,也都跪下了。 苏宴昔看著这几个人,回忆上辈子这些人有没有帮她鸣冤。 其实都不用回忆,她顾念上辈子的恩情对这些掌柜都不薄,这几个人却能因为沈鹏杰和沈清顏给的一点蝇头小利和画的大饼,就倒戈沈鹏杰。 又怎么可能在上辈子她被已经当了皇帝的萧凌佑和权势滔天的沈家人按得死死的的时候,为她鸣冤请命呢? 她径直转向骆俊,拱手道:“骆大人,沙城法度清明,这些人谋夺他人私產,当作如何处理,劳烦骆大人费心发落。” 骆俊给了张景怀一个眼神,张景怀清了清嗓子道:“按大雍律例,谋夺他人私產者,杖三十,视情节轻重,服兵役三到五月。” 那几名掌柜一听见张师爷这话,登时一脸绝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鹏程和杨氏也不嚎了。 沈洪兴以前不管苏宴昔还认不认他,他都是要摆长辈的谱的。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摆谱了。 “咚”的一声跪了下去,膝行到了苏宴昔面前,“昔昔,昔昔,爹错了。你饶了爹这一次,以后爹一定好好对你……” 苏宴昔冷漠的看著沈洪兴。 沈洪兴一张脸都已经嚇得惨白了。 因为这种被发配去服兵役的,跟正常徵兵入伍的是不一样的。 被发配去服兵役的犯人,那就是纯纯拿去送死的炮灰。 之所以刑期只有三到五个月,是因为这些人被送上战场后,最多三到五个月就没命了。 尤其是现在北狄本就蠢蠢欲动,已经在塔城边境滋扰多时。 一旦战爭打起来,他们就是最先拿去祭旗的那一批。 苏宴昔看著沈洪兴,唇角勾起一点冷笑,“沈老爷,你认错女儿了。 你的女儿在牢里呢,马上你们就能团聚了。” 沈洪兴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却不死心的还想再求苏宴昔。 这时候,一向窝囊的沈鹏程却愤怒的冲向沈洪兴,一把將沈洪兴拉了起来。 “爹,你別求她个白眼狼!”沈鹏程怒不可遏的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是命定文曲星,將来是一定会当首辅的。 就算把咱们发配去服兵役,咱们也死不了。 她现在敢让咱们去服兵役,等我当了首辅,我一定將她丟进军营里去做军妓……” 沈鹏程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两颗带血的牙齿跟血沫子一起飞出。 接著,萧玄錚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直接將他踹飞出去…… 要不是张景怀上前拦著,萧玄錚估摸当场就要直接收了他的命。 王五等人看见沈家人的惨状,哪里还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最后,王五只能朝苏宴昔哭求道:“东家,您大人有大量,就看在我们这些人不辞劳苦,跟你来沙城这苦寒之地的份儿上,您饶我们一次吧!” 眼见苏宴昔面色冰寒,不为所动,王五又膝行到了东叔面前。 “东叔,咱们共事多年,你知道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您帮帮我,帮我跟东家求求情……”王五抓住东叔的衣裳下摆,声泪俱下的苦求道。 东叔却是直接將自己的衣袍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王五,当初东家让我们跟她来沙城,是给了我们足够的月银的。 並且东家说了,就算不愿意来,她也给一定的补偿。 你贪图东家给的高价月银来了之后,却贪心不足,就早该料到你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东叔说完之后,骆俊便直接让衙役把沈家三人和王五等人一起拉走了。 王五最后被拉走的时候,知道苏宴昔不可能放过他了,顿时又变了脸。 “苏宴昔,你个贱女人!你心肠歹毒,不得好死……” 可能是王五这一骂,激起了杨氏的欲望,杨氏也跟著骂了起来。 萧玄錚听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 苏宴昔面上却是半点表情都没有。 她径直走向了骆俊,“骆大人,我想去监牢里见见沈清顏。” 骆俊没回答她,而是有些激动的道:“苏小姐,你说明日午时能让百姓到城主府门口领取御寒物资,此话可当真?” 苏宴昔脸色柔和些许,“骆大人,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说话什么时候不当真了?” “好、好……”骆俊激动的刚说了两个好。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插在了他和苏宴昔中间,“骆大人,明日城主府要发放御寒物资定然忙乱。 若人手短缺,草民愿意效力。” 骆俊虽然觉得萧玄錚突然插进来打算他跟苏宴昔说话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现在满心都沉浸在百姓终於有御寒物资过冬,沙城终於不用再冻死人的喜悦中。 他点头道:“嗯,明日发放物资之时,確实需要多加派一些人手。 大表哥,你明日便早些来城主府帮忙。” 骆俊的这一声大表哥,倒是有些出乎萧玄錚的意料。 毕竟他跟萧凌佑不同。 萧凌佑跟骆俊再说如何不熟悉,但在各种宫宴、皇家家宴上见过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但他跟骆俊却是从未见过,他十岁之前没资格参加那些宴会,十岁之后到了边关,就更不用说了。 萧玄錚掩去眸底的情绪,朝骆俊拱手道:“草民遵命。” 萧玄錚这四个字一出口,骆俊也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萧玄錚自称草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表明他已经不是皇家的人,要跟他划清界限。 第256章 帮你测试萧凌佑的真心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帮你测试萧凌佑的真心 沙城的牢房跟別处的牢房不同,別处的牢房多是阴暗潮湿的。 但沙城並没有潮湿的地方。 牢房里也是乾燥的,地上全是砂砾。 一脚踩下去,还有黄沙扬起来。 苏宴昔一步步走向最深处的牢房,便看见跟沈清顏关在一起的沈鹏杰死死的掐住了沈清顏的脖颈。 “沈清顏,你个贱人,你把解药给老子!” 沈鹏杰愤怒的声音传进耳中。 沈清顏被沈鹏杰掐得喘不上来气,一张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沈鹏杰的身体却好像突然被抽了骨头,变成了一滩烂泥一般,肉眼可见的瘫软了下去。 他顿时惊慌失措,“我……我怎么了……我怎么没力气了……” “咳咳咳……” 沈清顏终於又能呼吸了,她猛烈咳嗽几声之后,缓过劲儿来,一脸得意的看向沈鹏杰。 隨后,她一脚踹在了沈鹏杰那如同烂泥一般的身体上。 “沈鹏杰,你个孬种,想从我这儿拿了解药去给苏宴昔,你做梦!” 沈清顏说著,便蹲下,捏住了惊慌失措的沈鹏杰的下巴,“我来告诉你,你怎么了。你给苏家下的药,苏家没吃,他们全给你吃了。 要不是我之前我发善心在给你的吃食里掺了一些解药,你早在苏家人之前就已经变成一根蛆了!” “哈哈哈……” 沈清顏说完便畅快的笑了起来。 沈鹏杰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瞪著沈清顏,“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我是你的亲哥哥,你居然……” 沈清顏起身,又是一脚踹在沈鹏杰身上,“呵,亲哥哥?你要是能有用一点,能帮上我,我还能认你这个亲哥哥。 你个废物也配做我哥哥,呸!” 沈鹏杰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胸腔剧烈起伏。 “我、我们一家当时真是瞎了眼,才会用宴昔换了你这么一个毒妇回来。 我……” 沈鹏杰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能骂什么。 但这时候,他是真的后悔了。 爹娘当年换孩子的事情,並没有其他人知情。 沈清顏找回来的时候,他们只要咬死了不认,沈清顏就不可能跟苏宴昔换回身份回到他们家。 要是苏宴昔没被换走,他们家可能根本不会摊上被流放这样的祸事。 那他就还是一个可以整日在京城街头巷尾溜达逗趣的小公子哥儿,身上银钱没了,便可以去铺子里支。 虽然苏宴昔总会嘮叨督促他要学著打理生意,要上进。 但她除了嘮叨两句之外,对他的要求也都是满足的。 而且以宴昔的能力,若是她没有被换走,就算他们家没能逃过流放祸事,宴昔也能让他们家过得很好。 就像现在的苏家一样。 沈鹏杰越想便越懊悔。 沈清顏看著他那一脸后悔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呵,当初是你们害怕被侯府连累,我带著官差一上门,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让我跟苏宴昔换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 沈清顏说著,或许是觉得气不过,直接一脚跺在了沈鹏杰的手上。 “啊——” 沈鹏杰痛得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苏宴昔站在牢房外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现在这场戏码也该结束了。 她让陪她前来的官差替她开了牢房门。 沈清顏和沈鹏杰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连忙转过了头来。 看见苏宴昔,沈鹏杰张了张嘴,似乎急切的想要说什么。 但他话还没说出来,便又闭上了。 沈清顏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苏宴昔,你可算来了。” 苏宴昔只看了她一眼,没有跟她废话的打算。 直接对身后她自己带来的两人道:“袁虎、曹飞,把她给我带出去。” 袁虎、曹飞也是刘三带来的人。 这段时间在苏安之的指点下,他们这批人的武功都大有精进。 苏宴昔之前顾忌著萧凌佑,不敢明目张胆的用他们。 现在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哪怕康元帝还没死,最好的时机还没到,她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袁虎、曹飞立即上前押住了沈清顏。 沈清顏压根儿没想到苏宴昔居然敢这么放肆。 她顿时有些慌了,“苏宴昔,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衙门大牢,你敢对我动用私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面对她的质问,苏宴昔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她已经被带出牢门,看见外面那些骇人的刑具的时候,她彻底的慌了,“苏宴昔,我是靖王殿下的人,你敢动我,靖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苏宴昔脸上仍然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只在沈清顏被绑上刑架之后,她走过去,准备亲自对沈清顏用刑。 就在她走到牢门外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沈鹏杰的声音,“昔昔……” 苏宴昔微微顿了一下,之后脚步没再停顿。 身后传来沈鹏杰满是懊悔的声音,“对不起……” 苏宴昔此时已经拿起了火炉中烧火的烙铁,漫不经心的道:“沈清顏,你说萧凌佑看中的到底是你这个人,还是你预知的本事呢? 我还挺好奇,我若是將你的脸毁了,萧凌佑会是什么反应。” 说著,她凑近沈清顏耳边,“我帮你测试一下,萧凌佑对你到底是不是真爱,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手里烧红的烙铁对准了沈清顏的脸。 “不……不要……” 沈清顏顿时没了半点囂张的模样,只剩下恐惧。 虽然她知道萧凌佑看重的一直都是她能得神諭的能力。 但是她是要当皇后的人。 她的脸不能毁了! “我给你解药!” 就在苏宴昔手里的烙铁要落在沈清顏脸上的一剎那,沈清顏尖声叫道。 苏宴昔轻笑了一下,將烙铁重新丟回火盆里,“说吧,解药在哪儿?” 沈清顏脸色惨白,浑身都颤慄得厉害,“我……我没有解药……” 苏宴昔身上瞬间杀意凛冽,就在她要再次拿起烙铁的时候。 沈清顏连忙尖声叫道:“那毒就没有解药!” 第257章 一百万两换一条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一百万两换一条命 “苏宴昔,不管你信不信,那毒真的没有解药。 那毒是我还在冠军侯府的时候,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偶然得到的,我当时就没想过要在人身上用这药,也没问那人有没有解药。” 沈清顏语气飞快的一口气说道,生怕说慢了一点,苏宴昔就把烙铁按在了她的脸上。 苏宴昔看著沈清顏,知道她没有说谎。 “那毒药呢?给我。” 苏宴昔看著沈清顏,冷声道。 沈清顏看著眼前如同煞神一般的苏宴昔,深深的恐惧让她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她声音颤抖道:“没……没有了……我,全都给沈鹏杰和沈士明了……” 苏宴昔身上的气势更冷了几分。 她往沈鹏杰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之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反手直接扎进了沈清顏的腹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什么都拿不出来,那你也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噗!” 沈清顏口中鲜血喷出,不敢置信的瞪著苏宴昔,“苏宴昔,你……你竟然真的敢……” 苏宴昔反手將匕首拔了出来。 就在她要再次將匕首扎进沈清顏腹部的时候,萧凌佑急切的声音响起,“住手!” “阿昔,手下留人!” 苏宴昔刚才那一刀虽然深深的刺进了沈清顏的腹部,但没伤到重要器官,並不致命。 此时,见萧凌佑来了,沈清顏立即喊道:“殿下,救我,救救我!” 苏宴昔只冷冷的看了萧凌佑一眼,手中的匕首一转,反手便又是一刀直接就要扎进了沈清顏的心臟。 “长安!” 此时,萧凌佑大喝了一声,一枚暗器袭向苏宴昔的同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也攻向了苏宴昔。 萧玄錚腰间长剑立即出鞘,在替苏宴昔挡开那枚暗器的同时,也扑向了苏宴昔,替苏宴昔阻挡那鬼魅般的影子。 但有一个人影比他更快一步。 可在那人影挡住长安之前,长安手上打出的內力,还是让苏宴昔手中的匕首偏了那么一寸。 但哪怕偏了,苏宴昔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尽全力將匕首扎进了沈清顏的身体。 “噗——” 沈清顏一口鲜血喷出,看向萧凌佑的眼中还充满了希望,但却永远闭不上了。 萧凌佑看著死不瞑目的沈清顏,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怒不可遏,“苏宴昔!本王叫你刀下留人,你没听见吗? 当著本王的面,你就行凶杀人,你是要造反吗?” 苏宴昔眸光毫无温度的看著萧凌佑,“她谋害我全家,她该死!” “至於造反,这倒是谈不上。我只不过是要自保而已。”苏宴昔转头看了沈清顏一眼。 沈清顏此时已经失去了意思,但还剩了一口气。 此时,萧凌佑身边的高手已经將她和她的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手中的匕首再次举了起来,这次,她对准的是沈清顏的咽喉。 萧凌佑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他咬了咬牙,“阿昔,你这是在逼本王!” 苏宴昔转头,冰冷的目光看向萧凌佑,“所以靖王殿下打算如何?” 萧凌佑看著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声音中更多了几分阴狠,“你知不知道,父皇已经醒了,只要本王一封奏参上去,你们苏家就会被满门抄斩。” 苏宴昔勾唇笑了笑,“我等著苏家满门抄斩的圣旨!” “你……”萧凌佑一时之间气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苏宴昔也不想跟她废话,手里的匕首快准狠的往沈清顏咽喉扎去。 这一瞬间,萧凌佑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苏宴昔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他根本无法掌控的疯子! “等等!”萧凌佑慌忙喊道:“阿昔,一百万两银子,本王买沈清顏的命!” 苏宴昔看了沈清顏一眼,目光重新落回萧凌佑身上。 隨后,直接朝萧凌佑伸了手,“拿来!” 萧凌佑知道苏宴昔这是同意了,咬著牙赶紧对管家道:“把银票给她!” 苏宴昔银票到手,匕首在手里一转,便收了起来。 她勾唇冷笑一下,“没想到沈小姐在靖王殿下那儿如此值钱。” 她想要沈清顏的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现在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萧凌佑不置可否,只是咬著牙忍著肉痛。 苏宴昔收起银票,径直走向了沈鹏杰的牢房。 看著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沈鹏杰,苏宴昔还挺感激沈清顏给她留下这么一个试药材料的。 “袁虎、曹飞,把他带回去。”苏宴昔吩咐了一声,袁虎、曹飞立即进入牢中將沈鹏杰拖了出来。 隨后,苏宴昔大摇大摆的从萧凌佑身边走过。 萧凌佑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眸子,眼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好! 这个女人真是好样的! 真以为他治不了她了是不是? 此时,长安回到萧凌佑身边,低声跟萧凌佑说了一句什么。 萧凌佑的目光落在苏宴昔身边那个戴著面具的人身上。 刚才就是这人抢在萧玄錚之前,替苏宴昔拦住了长安。 “阿昔,等等!” 就在苏宴昔要走出监牢的时候,萧玄錚再次出声叫住了她。 苏宴昔这次看著一百万两银票的份儿上,倒是十分给面子的回头了,“靖王殿下还有事?” 萧凌佑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身边那戴面具的人,三两步朝苏宴昔走了过去。 “阿昔,这人是……” 苏宴昔瞥了一眼身边的面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道:“哦,他不过是我的一个药人而已,靖王殿下不必在意。” 这时,萧凌佑却突然伸手,猛地揭开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一瞬,饶是萧凌佑再如何镇定,脸上的表情也控制不住了。 “长风,真的是你!” 但长风看向他的目光是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的,甚至长风表情木訥,脸上和眼神里都没有一点属於人类的情绪。 苏宴昔看著萧凌佑那愣怔的模样,倒是也没瞒著,直接道:“他以前或许是有个名字叫长风,但他现在,只是一个药人而已。” 说完,苏宴昔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258章 沈鹏杰悔悟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沈鹏杰悔悟了? 长风也直接转身,动作虽然有些机械僵硬,但却毫不犹豫的跟上了苏宴昔的步伐。 萧凌佑手里捏著从长风脸上取下来的面具,因为太过用力,以至於青筋暴起。 “呵……好!苏宴昔,你可真是好样的!” “啪!” 他说著,猛地將那枚面具摔在了地上,本来就不怎么精致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一旁的长河和长安看著长风消失的背影,眼里並没有太多情绪。 他们是从小就被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死士。 除了效忠的主子外,不会对其他人產生任何的感情。 哪怕那个人是他们从小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的伙伴。 这时,靖王府的管家上前,小心翼翼的匯报导:“殿下,沈小姐……” 萧凌佑这才想起来,他大价钱买回来的沈清顏此时还在刑架上掛著呢! 他顺势一脚踹在管家的腿肚子上,“你们都是傻的吗?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还愣著干什么?” “来人,赶紧去把郑太医和王太医给本王请过来!” 萧凌佑的人將沈清顏放下刑架之后,弄出监牢,便直接在城主府中借了一间房间先给沈清顏治伤。 骆俊不喜沈清顏,本不愿出借房间。 但看著萧凌佑那慍怒的脸色,也不好在这时候为难得罪了他。 不多时,沈清顏所在的房间中,就传出来萧凌佑咆哮的声音。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她必须活著!她要是死了,你们就全都给本王去死! 不,是你们王家和郑家满门都给本王去死!” 沈清顏虽然没別的本事,但她替他预测危险的能力是他的保命符。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这么纵著沈清顏,就是因为觉得等到夺嫡真正到来的时候,沈清顏能帮他保命! 所以,他不惜大价钱来买沈清顏的命。 张景怀跟在骆俊身边,听到萧凌佑的咆哮声,都忍不住道:“没想到,靖王殿下竟还是个痴情种,如此爱护沈小姐。” 骆俊神色淡然,“他爱护的可不是什么沈小姐,而是他自己的命。” 流放路上,沈清顏好几次靠著预知能力替靖王避险,甚至救了靖王性命的事情,张景怀也听说了。 他不再关注沈清顏那边的情况,而是对骆俊道:“大人,彭安那边已经找到了製盐的法子。 属下已经用他制出的盐给狱中死囚吃了三日,死囚没有任何身体不適。” 骆俊点了点头,“再多试两日。並且加派人手在盐湖周围五公里日夜巡逻,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即稟报。” “是。”张景怀拱手道。 此时,苏家。 苏宴昔和萧玄錚已经带著沈鹏杰到家了。 “师父,我没有拿到解药,就连毒药也没了。 您看用此人当试药的试验品,能否配出解药来?”苏宴昔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沈鹏杰说道。 小老头儿也是个喜欢琢磨医毒之术的,他第一次遇见这么有趣的毒药,还有点兴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在苏宴昔出去找解药的时候,他已经对苏家人进行了全方位的诊治,並且有了许多的想法。 只是那些想法都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些人都是他乖徒弟的家人,他不能用这些人的性命冒险。 但现在乖徒弟既然丟了一个试验品给他,那可就不一样了。 小老头儿看著沈鹏杰,兴奋的搓了搓手,“能行,当然能行! 丫头,还是你懂为师啊!你要是真弄了解药或者毒药回来,这事儿不就没意思了吗? 嘿嘿……” 沈鹏杰看著小老头儿那样,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但一瞬的恐惧之后,他便支棱了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师父,无论你想在我身上试什么药,我都会配合的。” 说完,他还看向苏宴昔道:“昔昔,以前的事情,是三哥对不起你,现在三哥已经悔过了。 哪怕你要三哥的命,三哥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这是三哥欠你的!” 苏宴昔终於给了沈鹏杰一个眼神。 对上沈鹏杰一双满是真诚的眸子。 她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丝冷笑,没跟沈鹏杰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至少在这一瞬,沈鹏杰是真心的。 但这並不影响,沈鹏杰下次依旧会在利益衝突的时候出卖她,甚至要她的性命。 就像上辈子,她被困天牢之时,沈鹏杰也曾真心的答应过会救她出去。 但他离开天牢,被沈家其他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再回到天牢中的时候,就是劝她交出空间,免受皮肉之苦。 沈鹏杰跟沈家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他耳根子软,没那么强的主见。 小老头儿在沈鹏杰身上试验各种解毒之法的时候,苏宴昔就在一旁打下手。 “啊——” “啊——” 沈鹏杰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听起来格外的悽厉。 因为小老头儿在试验品身上没有任何的顾忌,下手狠,下药也猛。 不过这一次沈鹏杰倒是真的格外的配合,不管有多大的痛苦,叫得多么悽惨,他都没有咒骂苏宴昔一句。 另一边,沈清顏已经被萧凌佑带回了靖王府中。 眼看著沈清顏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王太医和郑太医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打湿了一身又一身。 额上更是因为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最后实在没法子了,郑太医拉著王太医便跪在了萧凌佑面前,“殿下,沈小姐伤势太重,微臣无能,实在回天乏术!” “砰!” 萧凌佑愤怒的抬起一脚,將两人踹翻在地。 “毒解不了,伤治不了,本王要你们何用? 既然无能,那便都给我拉下去,砍了!”萧凌佑盛怒之下,本性暴露无遗。 他了一百万两银子,才把沈清顏的买了回来,要的不是一具尸体。 管家连忙上前劝道:“殿下,不可啊,两位太医是陛下对殿下的恩赐,他二位若有差池,陛下那边,咱们没法子交代。” 萧凌佑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他自己稍微冷静一些,也知道这两个太医他动不得。 他要是动了他们,就算父皇不怪罪他,京城那两位也会把大不敬甚至意图谋反的帽子死死的扣在他头上。 他阴沉的目光在郑太医和王太医身上扫过,沉声问道:“既然你们救不了她,那何人能救,说!” 萧凌佑已经想好了,哪怕他们二人说苏宴昔能救,他也会去找苏宴昔。 既然苏宴昔爱財,那他大不了再多给她一些银钱。 第259章 萧凌佑的机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萧凌佑的机会 王太医和郑太医悄悄的对视了一眼。 更加恭敬的匍匐在地,“回稟殿下,明觉大师医术冠绝天下,正好明觉大师人在沙城,若是殿下將他请来,沈小姐应当能平安度过此劫。” 萧凌佑眉心微微蹙了蹙。 他扫了跪伏在地上的郑太医和王太医一眼,这俩以前不都爱推荐苏宴昔吗? 这次怎么想起明觉来了? 他若是请明觉,那岂不是不能让苏宴昔看到他对沈清顏的重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应该让苏宴昔看到他对沈清顏的在意,才能让苏宴昔吃醋,让苏宴昔为了他跟沈清顏相爭。 这时,一声声清脆的木鱼声突然传进眾人的耳中。 管家和郑太医、王太医面上都是一喜。 “殿下,是明觉大师来了。” 管家激动的道:“小的去请明觉大师进来。” 很快,明觉已经捻著佛珠进来了。 见到萧凌佑,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靖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萧凌佑虽然想著的是苏宴昔,但明觉来了,他也不敢怠慢。 赶紧恭敬的回了一礼,“阿弥陀佛,明觉大师。” 客气之后,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明觉大师,沈小姐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大师慈悲为怀,医术卓绝,还请大师出手相救。” 明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沈清顏,“贫僧正是为沈施主而来。” “有劳大师了。”萧凌佑客气一声之后,便赶紧退到了一边。 明觉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拔了塞子后,將那瓶中的水餵给沈清顏喝下。 沈清顏將那水咽下去后不过几息时间,她原本惨白的脸色,就开始恢復了血色。 这时,明觉起身又朝萧凌佑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靖王殿下,沈施主已经缓过来了。 贫僧的伤药並不比靖王府的要好,便不给殿下了。 之后,靖王只需让人每日替沈施主换药,精心照料之下,沈施主不日便可痊癒。” 萧凌佑刚才看沈清顏喝下那瓷瓶中的水之后,脸色便迅速的恢復了红晕,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因为就算他不懂医术,也知道刚才沈清顏几乎就已经没气了。 明觉手里那水,说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也不为过。 他此时也顾不得沈清顏的情况了,连忙向明觉求道:“不知大师刚给清顏服下的是何神药,霎时之间便能將人起死回生。 本王可有那个缘分能向大师求取一瓶?” 明觉脸上依旧是一副慈蔼温和的模样,“阿弥陀佛,靖王殿下言重了,这並非什么神药,不过是一瓶水而已,不过这水来歷特殊,因此有些特殊功效。 靖王殿下需要,贫僧本该献给殿下,只是如今贫僧也无这神水了。 贫僧在宫中之时,已经將大部分神水都献给陛下,只剩下这一小瓶本是为自己保命只用,如今见殿下著急救沈施主,便给了沈施主了。” 明觉这一番话说完,萧凌佑眼底的兴奋变成了惋惜。 难怪之前沈清顏明明预见了父皇只剩下两月的寿元,如今两月时间已到,父皇不仅没有殯天,反而醒了过来。 这几日京城传来的消息,父皇甚至已经能亲自处理朝政了。 原来是明觉给的这神水的功效。 若是他能得几瓶…… 萧凌佑正在惋惜,却听见明觉话锋一转,说道:“虽然贫僧这里已无神水,但却还有人有许多。 贫僧此次也是为此而来。” 萧凌佑听到明觉这话,眼前就是一亮。 他也早就收到消息,苏家人身上有重宝,不仅能治父皇的病,还能延年益寿,让人长命百岁。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而是恭敬的对明觉道:“还请大师明示。” 明觉脸上仍旧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靖王殿下不若陪贫僧去苏家走一趟?” 萧凌佑早已经知道苏宴昔身怀空间,此时也大概猜到了那神水多半是在苏宴昔的空间中。 他倒是没有立刻答应明觉,而是看著明觉,问道:“本王陪大师去苏家走一趟倒是可以。 只是还请大师先告诉我,这神水究竟在苏家何处,大师又打算如何取得。” 明觉慈悲的目光落在萧凌佑身上,“殿下当知,贫僧此次是替陛下来的。 贫僧以为殿下若是还想回京城,这是一次机会!” 萧凌佑看著明觉那慈眉善目的模样,眸光渐渐地沉了下去。 明觉这话是在提醒他,更是在威胁他。 萧凌佑眸光冷沉,但却依旧恭敬的对明觉拱手道:“多谢大师提醒。” “大师请。” —— 另一边,小老头儿捣鼓解毒的法子正起劲。 他这时候正给沈鹏杰做放血疗法,也不需要苏宴昔帮忙了,挥挥手將苏宴昔赶走了。 苏宴昔无奈的回到房中。 苏家人將房子休整好之后,原本是有足够的房间的。 但在大家都中毒之后,为了方便照顾,便將一家人都挪到了一个屋里。 只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用了一道布帘隔开。 苏宴昔进屋的时候,李婉枝正在仔仔细细的给林氏和几个孩子擦身。 她做事认真,但表情木然,就连眼神都是直的,没有情绪,仿佛一具已经没了灵魂的木偶。 看见苏宴昔,她也没像往常那样打招呼。 只是在给林氏和孩子们擦完身之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林氏本就心善,看见李婉枝这模样,心里也难受。 “这李氏也是个可怜的,遇人不淑就算了,生个儿子还被教成了那模样,唉……” 说完,她看向苏宴昔,“不过这人好死不如赖活著,昔儿,你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做得很好。” 苏宴昔倒是没想到林氏居然看明白了,她把李婉枝留下来伺候他们,不是在折磨李婉枝,而是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笑道:“娘,我只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著。 她上半辈子已经过得够惨了,若是现在死了,这一辈子便真的就这样了。 活下去,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呢。” 林氏点了点头,“嗯,命就这么一条,確实不能隨便舍了。” 说到这里,林氏像是想起了什么,郑重的对苏宴昔说道:“昔儿,沈清顏当时想杀我们的时候,说什么上辈子是我们断了她的生路。 还说你大哥阻止她用身体换银子买药,害死了她,不然她就可以当皇后什么的。 你说她是脑子不好在说胡话,还是她真跟常人不同,能看到前世?” 第260章 天灾无情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天灾无情 苏宴昔:…… 沈清顏大约是真以为苏家人这次必死无疑了,所以什么都敢跟他们说。 苏宴昔正想著,就听见林氏又说道:“昔儿,她那得什么神諭的本事,实在有些太邪门了一些。 若是你觉得留著她是个隱患,该动手就动手便是,不必顾虑我们。” 苏宴昔看著林氏,没想到她提起这事儿,居然是担心她会因为顾虑他们,而留著沈清顏的性命。 林氏从来虽然被苏家父子四人保护得很好,但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这种时候,她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圣母心。 苏宴昔点点头,“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氏看著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底又升起了满满的愧疚。 “昔儿……” 她正要说什么,外面响起了刘三跟人交谈的声音。 苏宴昔听著声音似乎是骆俊。 她拍了拍林氏的手,“娘,好像是骆大人来了,我先出去。” 她正要起身出去,房间门口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接著就听见苏安之和苏清河跟骆俊打招呼的声音。 苏宴昔也掀了帘子去男丁那边。 “骆大人。”她客气的冲骆俊点了点头。 “苏小姐,配製解药可有眉目了?”骆俊关心的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苏宴昔微微摇了摇头,“多谢骆大人关心,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骆俊说道:“苏侯爷、苏小姐、清河兄,你们也不必著急,好在这毒药並不致命,还有时间慢慢调配解药。” “嗯。”苏宴昔微微点了点头,便直奔主题的问道:“骆大人此时前来,可是有事?” 骆俊也直接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苏小姐,今日盐湖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 彭先生制出无毒的盐之后,已经给死囚食用了两日,死囚均无任何不良反应。 再给死囚们多试吃两日,应当就能將那些盐拿出去售卖了。 苏小姐之前说的商队……” 苏宴昔笑道:“此事还请骆大人放心,商队我这边已经组建好了,只等彭先生那边的盐出来,骆大人准备好骆驼驮上,我的商队隨时可以出发。” 骆俊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顿时更轻鬆了几分。 他继续说道:“苏小姐,还有一事,如今水渠已经修建好了,但我命人试著引水入渠灌溉良田,水源处的水看著不少,可引入乾涸已久的田地之后,却是杯水车薪……” 骆俊说著,便忍不住一声嘆息,眉宇间刚刚散去的愁绪又凝结了起来。 这老天爷若是再不下雨,只怕沙城百姓不论如何勒紧裤腰带,沙城的粮食都撑不到地里粮食出来的那天了。 如今他从张天德、孙显宏那里买来的低价粮食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钱富有寧愿自己带著商队穿过沙漠把粮食运出去卖,也不肯低价卖给他或者是沙城百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记得上一世,是过完年之后,天上才开始下雨,结束了这场持续近三年的乾旱。 她不知道开始下雨后,沙城的情况如何,但她知道上一世这雨开始下之后,就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一般,一直不停。 整个大雍不少地方爆发了山洪,还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地龙翻身的大灾难。 等到雨好不容易停了,天气晴朗起来,百姓们欢欢喜喜的播种,可那些种子刚长出苗,又开始爆发了蝗灾。 在这些天灾之下,当时刚刚即位不久的萧凌志为了凑钱给北狄、西戎等国上贡求和,还不断的增加赋税,成为了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后才有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爆发。 萧凌佑也才能顺势站在老百姓这边,揭竿而起。 苏宴昔当初让骆俊修渠,倒不全是为了引水灌溉,更是为之前的洪涝做准备。 苏宴昔便也直接对骆俊说了,“骆大人,实不相瞒,当初草民建议修渠,主要不是为了灌溉,而是为了预防洪涝。” 骆俊愣怔之后,都有些无语了,甚至还有些气愤。 “苏小姐,你献计献策,又贡献了那么多的粮食,让处在深深火热中的沙城百姓缓了一口气,本官十分感激。 但下次还请你在不了解的情况的前提下,不要胡乱献策。 沙城这地方,就算不是大旱之年,雨水也少得可怜,怎么可能会有洪涝需要预防? 你这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 骆俊一想到那些发给修渠劳力的粮食就十分心痛。 若不是因为修渠,那些粮食本可以少发一半的。 若是少发一半,那就算老天不降雨,沙城应当也可以再多撑一个月。 苏宴昔倒是没有因为骆俊的態度生气,她只问道:“骆大人,你若只给百姓发粮保住他们性命,却又不给他们事情做。 让他们处在一种没有吃饱,却又有力气闹事的状態,你想想他们閒得无聊了,会去做什么?” 骆俊顿时被苏宴昔问住了。 是啊,若不让这些百姓去挖渠,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只怕会闹事,惹出许多麻烦。 他看向苏宴昔的眸中多了几分敬佩和欣赏。 他这个当父母官的,倒还不如苏宴昔想得周到。 骆俊倒是能屈能伸,想明白道理之后,便朝苏宴昔拱了拱手,“苏小姐,抱歉,是本官狭隘了。” 接著他又虚心求教道:“苏小姐,如今渠也修好了,接下来百姓还是无事可做……” 苏宴昔微微笑道:“骆大人,盐湖那些盐若只靠彭先生一人精製,不知何时才能凑够能让商队你拿去售卖的数量。 骆大人,就没打算让这些百姓帮忙吗?” 骆俊愣了一下,有些为难道:“苏小姐,这不妥吧…… 若让老百姓去帮彭先生製盐,人多眼杂,万一……” 骆俊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也还没说话,苏清河开口道:“骆大人多虑了,利益和性命攸关,百姓也都知道什么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苏清河说完后,苏宴昔笑了笑,“而且,靖王应当快要离开沙城了,骆大人不用顾虑。” 她这话一出口,不仅骆俊,就连苏清河和苏安之,都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几人的眼神,明显就是在问她如何知道萧凌佑快走了。 苏宴昔还没来得及解释,外面传来了刘三中气十足的向萧凌佑行礼的声音,“草民见过靖王殿下。” 第261章 交出空间,换苏家和你师父性命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交出空间,换苏家和你师父性命 萧凌佑走进苏家院子,目光先在院子中逡巡了一圈儿,只是並没有看到长风的身影。 却看到刘三带来的那些人,此时全都在苏家院子中。 这些人儼然就已经全成了苏家的护院。 他眼底的怒意闪过。 苏家表面对他俯首称臣,实际上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却一点都没有让这些人效忠他的打算。 苏家根本就是在阳奉阴违。 萧凌佑想著,便直接呵斥刘三道:“苏家如今乃流放到沙城的罪犯,你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是想要造反吗?” 刘三倒是半点没被萧凌佑嚇到,不卑不亢的道:“殿下,俗语有言,一个好汉三个帮,苏小姐救了我们全镇人的性命,我等投桃报李,不过是想保护苏家一二,实在担不起造反之名” 萧凌佑见刘三一介贱民都敢不將他放在眼里,怒意更甚了几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骆俊的声音便先传入了他耳中。 “靖王殿下这话的確是言重了。按照大雍律法,流放犯人到了流放地之后,只要不离开流放地,不再犯事,便可同普通百姓一般,正常生活。” “更何况,苏小姐不在流放犯之列,刘壮士等人感念苏小姐的恩情,来投靠报答她也无可厚非。” 骆俊一席话说完,便不卑不亢的对上萧凌佑的眸子。 苏宴昔此时也出来了,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著冷意道:“靖王殿下曾说好护我家人平安,如今纵著手下人將我家人毒害至此。 难道还不许我自保吗?” 萧凌佑冰冷的目光从骆俊身上移到苏宴昔身上。 最终,他面色柔和下来,甚至还带著几分歉意看著苏宴昔。 “阿昔莫气,方才是本王说错了话。苏家中毒之时也是本王御下不严。 可本王也是真心想要弥补,所以这不专门请来明觉大师,替大家解毒了吗?” 苏宴昔有些疑惑的看向跟在萧凌佑身边的明觉,“你能解这毒?” “阿弥陀佛!”明觉一脸慈眉善目的念了一句佛號,“贫僧曾偶然替人解过一次此毒,知晓解毒之法。” “你个老禿驴!老子的人还用不著你个老禿驴来救!” 明觉的话音刚落,小老头儿暴躁的声音传来。 接著眾人只感觉身旁一道劲风闪过,接著,明觉的身影在眾人眼前一晃,也跟著消失不见了。 之后,眾人只时不时能看见半空中小老头儿和明觉的人影一闪而逝。 苏宴昔:…… 她还挺好奇小老头儿跟明觉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毕竟小老头儿一直都是一个挺和善的老头儿。 他在京城混跡於市井之间的时候,便是街边的乞丐,他也能跟人家一起吃肉喝酒,相谈甚欢。 怎么一见了明觉,就跟斗鸡一样呢? 这时,萧凌佑也没再关註明觉和小老头儿,而是看向了苏宴昔,“阿昔,本王可否借一步跟你聊聊?” 苏宴昔在看到萧凌佑跟明觉一起来的时候,便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是康元帝那老东西想得到的东西,她此时拒绝了,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靖王殿下,屋里请吧。”苏宴昔开口道。 “阿昔,你我之间,明人不说暗话,本王知道你有一名为空间的至宝,而你那空间中还有一神水,能治百病,延年益寿。 我父皇此次派明觉大师来此,正是为了那神水。你若能主动將至宝献出,本王不仅会请求父皇替苏家平反,还可许你正妃之位。 若他日本王大业有成,你便是本王的中宫皇后。”萧凌佑进屋坐下之后,便朝苏宴昔拋出了他自认为最诱人的筹码。 苏宴昔不动声色的看著他,“靖王殿下,民女属实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不若殿下先跟民女说说,空间至宝是何模样,或许民女可以帮殿下找找。” 萧凌佑脸色变了变,眼里也多了几分狠意。 他语气里带著威胁的意味,“阿昔,你是聪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是这次本王不能同明觉大师一起將神水带回,下来再来找你和苏家的便不再是我们了。” 萧凌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现在只要阿昔你献出至宝,明觉大师便可立即替苏家人解毒。 他们也能少受些苦。” 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萧凌佑的视线。 两人对峙之间,萧凌佑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著。 苏宴昔知道,这时他的忍耐快要到极限了的表现。 难怪萧凌佑给她一百万两银票的时候那么痛快,原来是早就已经做好了要夺回去的准备。 看来明觉的到来,確实给了萧凌佑不小的底气。 “咚!” 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苏宴昔和萧玄錚两人同时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人影重重的砸在地上。 但两人都没看清楚砸在地上的到底是谁。 苏宴昔和萧凌佑同时起身,有些著急的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的地面上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小老头儿躺在坑里,痛苦的呻吟著。 而明觉和尚这时候才飘飘然落地,双手合十朝小老头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语气里满是慈悲的道:“清风,二十年前,你不是贫僧的对手。 如今你同样不是贫僧的对手。” 苏宴昔快步走了过去,扶起小老头儿,“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小老头儿咬著牙,满脸愤怒,“丫头,你先走开。” 隨即,他朝明觉啐了一口,“我呸,你个老禿驴,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阴险。 你別耍阴招,你看老子能不能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就是了。” “阿弥陀佛!” 明觉又念了一声佛號,“清风,贫僧劝你一句,如今你身中七日绝之毒,若是在动用內力,只怕会气血逆行,爆体而亡。” 小老头儿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老子怕你啊! 老子爆体也得带著你个禿驴一起爆!” 小老头儿说著,就擼了袖子,又要朝明觉扑过去。 苏宴昔赶紧拉住了他,“师父,您別衝动,自己身体要紧。” 说完,她上前一步,將小老头儿挡在了身后。 明觉看向她,仍旧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苏施主,贫僧来此的目的想必靖王殿下已经同您说了。 如今,你家人和清风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还请苏施主早做决定。” 第262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丫头,你別听他的,老子死不了……”小老头儿有些著急的说道。 苏宴昔眼神无波的看向明觉和尚,“大师,刚才靖王殿下是同我说过,但靖王殿下没说清楚,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还请大师明示!” 明觉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向苏宴昔,“苏施主,屋里请。” 苏宴昔安抚的拍了拍小老头儿的手,说道:“师父,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您跟我一起进去。” 小老头儿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剩下懊恼的一声嘆息。 “苏施主,还请將空灵之境交予贫僧。”进屋之后,明觉便朝苏宴昔伸出了手。 苏宴昔垂眸看向明觉乾燥的手掌,眸底泛著冷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身怀空间,引来这些覬覦的小偷是迟早的事情。 苏宴昔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大师应当知道,我那空间无依无凭,只凭我一缕意念操控,我要如何给你呢?” 明觉平静的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他手上一边捻动著佛珠,一边说道:“施主只需完全放空意念,剩下的事情交由贫僧即可。” 苏宴昔听他说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好,大师,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先给我解药。” “阿弥陀佛!”明觉仍旧是一副慈悲的模样,“苏施主,並非贫僧不相信你,只是世人大多狡诈。 贫僧若此时將解药给你,你若反悔,贫僧也很无奈。 依贫僧之见,不若贫僧將解药给靖王殿下保管,只等贫僧取了空灵之境,靖王殿下便將解药给施主如何?” “呵!”苏宴昔冷笑一声,“大师,先不说我本就不信任萧凌佑,就算我信任萧凌佑,我又如何知道你给他的解药是真是假? 你说世人狡诈,难道你就不是人了?” 苏宴昔这话骂得直白,但明觉听了,面上表情却仍旧没有半点波动,依然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 “既如此,苏施主,咱们不如各退一步。 贫僧先给出苏侯爷和苏夫人的解药,之后再將其他人的解药交由靖王殿下保管。 苏施主以为如何?” 苏宴昔眸光闪了闪,“我师父的毒你也得先给解一半。 你和我师父本就有仇,你要是不先解,我怎么知道你把我空间拿了之后,会不会趁机害死我师父?” 明觉看了小老头儿一眼。 平静无波的眼里难得的带了些狂妄的笑了,“哈哈哈,苏施主多虑了,清风此人,贫僧还不看在眼里。” 小老头儿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嘿,你这老禿驴……” 他话音未落,明觉手中两只瓷瓶已经飞向了苏宴昔,“白色瓷瓶中的药丸可解苏家人体內毒素。 蓝色瓷瓶是给清风的半颗药丸。” 苏宴昔將蓝色瓷瓶塞给小老头儿,“师父,先吃药。” 隨后,她將白色瓷瓶中的两粒药丸倒出,分別餵给了苏安之和林氏。 “丫头……” “昔儿,你別听他的,爹娘已经活够了……” …… 直到苏宴昔强制性的把药丸塞进苏安之和林氏嘴里,两人都还在剧烈的挣扎著,想要劝说她改变主意。 只是她完全不为所动,只关注著苏安之和林氏的身体变化。 很快,苏安之和林氏原本看起来就软绵绵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便像是重新长出了骨头一般。 苏宴昔鬆了一口气,“爹、娘,看来这解药確实是真的。” 她看向明觉,“大师,请你把剩下的解药给靖王吧。” 苏宴昔话音刚落,就听到“咚”的一声。 眾人顺著声音看去,就见小老头儿倒在地上,双手掐著脖子,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丫头,他的药是假……假的,你別信他……” 小老头儿说著,还把头一歪,一副已经当场殞命的模样。 “师父!” “师父!” …… 这是苏安之和林氏那边传来的著急的声音。 明觉只瞥了一眼小老头儿躺在地上的“尸体”,他手中一道符纸直直飞向小老头儿。 隨后,他手里一边捻动著佛珠,一边道:“既然已经死了,便就此火化了吧!” 那符纸落在小老头儿的衣裳上,瞬间便燃了起来。 “你个老禿驴,我去你大爷的……” 刚刚已经没了气息的小老头儿,瞬间跳了起来,一边扑灭胸前衣裳上的火,一边破口大骂。 明觉双手合十朝他“阿弥陀佛”一声,便又取出两个瓷瓶,交给萧凌佑。 苏宴昔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含糊,直接闭上了眼睛,说道:“大师,开始吧!” “丫头,不要……” “昔儿……” “小妹!” “姑姑……” 苏宴昔听到身边一片担忧急切的声音响起。 但她没有丝毫触动。 明觉十分满意她的配合,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都更多了几分仁慈。 下一瞬,他身形如电,很快,苏宴昔身边八卦方位已经各燃起了一根蜡烛。 同时,明觉手中一把符纸甩出,符纸无依无凭便悬浮在了苏宴昔周边的空气之中。 此时,苏宴昔只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血肉灵魂里被生生剥离了一般。 “啾——”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一声痛苦的鸣叫。 她意念没动,却清晰的看见空间里一只巴掌大小的凤凰自灵泉之中冲天而起。 而隨著凤凰飞起,那平静无波的灵泉水瞬间沸腾起来,满池泉水也似乎化成了火油,熊熊燃烧。 隨著凤凰在空间之內焦躁的悲鸣、飞舞,苏宴昔刚才感受到的闷痛,在瞬息之间变成了火焰灼烧灵魂的痛苦。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她几乎承受不住的晕厥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觉捻动佛珠,嘴皮翻飞,念动著咒语。 他那张仿佛戴著面具般的脸上,此时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他看著苏宴昔脸上的痛苦,眼里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终於要得到了。 不枉他了那么大的力气布下往生阵,让这苏家女重活一世。 “分!” 隨著明觉面上的兴奋更甚,他猛地大喝一声。 “啊——” 这时,就算苏宴昔的忍耐力再怎么强大,也被灵魂分离般的痛苦折磨得惨叫了一声。 第263章 他是你们苏家名正言顺的姑爷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他是你们苏家名正言顺的姑爷 “死!” 就在这时,一张大网突然从明觉头顶的房顶上落下。 明觉此时全身心都在苏宴昔身上,来不及应对。 萧玄錚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长剑对准明觉头顶,直直插下。 “叮!” 但就在萧玄錚的长剑要洞穿明觉天灵盖的时候,萧凌佑动了。 萧凌佑长剑出鞘,直接將萧玄錚的剑格挡开。 萧玄錚眸中寒光一闪,剑一挽,长剑改变方向直接插进萧凌佑腹部。 萧凌佑嚇得面色一变,脚步迅速往后飞退,同时唤道:“长河、长安!” 在长河、长安的身影出现之时,两名戴著面具的男子同时迎上了他们二人的攻击。 萧凌佑看著那两个戴面具的人,知道其中一人是长风,他下意识的以为另一人应该是长平。 气得他恨不能咬碎了后槽牙。 苏宴昔! 这女人若是不识抬举,不能为他所有,那就必须死! 此时,萧玄錚顾不得萧凌佑那边,明觉的一只大手已经化为虚影从苏宴昔头顶上压下。 “老禿驴,你死!”小老头儿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在苏宴昔耳边响起。 同时,箭矢破空的声音也钻进苏宴昔耳中。 苏宴昔顿时知道,所有人都已经行动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在她睁眼的一剎那,刚刚还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空间里乱飞的凤凰,啾鸣一声,一飞冲天。 苏宴昔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间仿佛燃烧了起来,那双眸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光,她周身一道道刺目金光发出。 明觉控制的悬著她身侧的那些符纸,瞬息之间已经被焚为灰烬。 “噗——” “砰!” 与此同时,萧玄錚的长剑,苏清河和苏安之射出的弩箭,同时洞穿明觉的身体。 小老头儿凝聚了全部內力的一掌,也不偏不倚的打在明觉的胸膛上。 “噗——” “咚!” 明觉口中鲜血喷出,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原本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明觉,模样迅速变化,几乎是瞬息之间,他脸上皮肤肌肉下垂,已经是七八十岁垂垂老矣的模样。 小老头儿胸中气血也在翻涌,但看著明觉这样,小老头儿脸上全是兴奋。 他大步朝明觉走了过去,“你个老禿驴,老子说你怎么都不老呢! 敢情是用了啥邪术……” 明觉此时脸上再没有了那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 他目光阴狠的扫了苏宴昔等人一眼,“那空间是我佛门之物,贫僧迟早取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小老头儿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根本没想到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跑。 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小老头儿的面色也凝重了两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之前却是太低估明觉了。 此时他才意识到,二十年前那一战,他输得不冤! 萧凌佑眼见著明觉都已经走了,他立即想走。 但他刚一动,小老头儿就已经发现了他。 小老头儿身形如电,瞬息之间,一只手已经扣在了萧凌佑肩膀上,“臭小子,想往哪儿跑!” 说完,小老头儿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伸手直接將萧凌佑怀里两只明觉刚才给的瓷瓶取了过来,“拿来吧你!” 隨后,他单手捏著萧凌佑的下巴,直接將一粒药丸拍进了萧凌佑嘴里。 萧凌佑下意识的抗拒,但那药丸入口即化,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咽了下去。 下一瞬,他身体直直的往前栽倒。 “殿下!” 萧凌佑身边侍卫惊呼一声,但他们武功有限,想奔过来接住萧凌佑,根本就没那么快的速度。 长河和长安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立即脱离了跟两个面具人的缠斗。 长安身形一闪,在长河之前接住了萧凌佑。 长河手中长剑闪著寒光,正准备回到战场。 长安叫住了他,“长河,先走!殿下重要。” 两个面具人正想要追,苏宴昔眸子里的火光褪去,她叫住了两人,“长风,不必追了!” “二哥,让他们走。” 只这两句话,苏宴昔仿佛耗光了心力一般,面上血色褪去,脚步踉蹌一下,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昔儿!” 萧玄錚眼疾手快,直接上前一步,將苏宴昔打横抱了起来。 苏宴昔也在被他抱起来的一瞬间,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苏安之和刚摘下面具的苏清宇几乎同时衝到萧玄錚身边。 “昔儿!” “小妹!” “萧公子,谢谢你替我保护了闺女,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萧公子將昔儿交给我。”苏安之语气还算客气的对萧玄錚道。 苏清宇看向萧玄錚的眸子中都已经有了几分凶狠。 尤其是看著萧玄錚抱著苏宴昔的那双爪子,那模样,简直恨不能把萧玄錚的爪子剁了! 萧玄錚这时候也不想对苏安之和苏清宇隱瞒了,直接对两人道:“岳父大人,二舅哥,昔儿是我的妻子,我来抱她比你们更合適。” 萧玄錚这句话仿佛是平地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苏家人全都愣住了,屋子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苏清宇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上手揪住了萧玄錚的脖领子,“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妻子?谁是你岳丈?谁是你二舅哥?” 苏安之反应过来后,赶紧拉住了衝动的二儿子,“清宇,別闹,先救你妹妹要紧。” 此时,小老头儿刚服下另外半颗药丸,並且验证了另一只瓷瓶里確实是苏家人需要的解药之后,將解药餵给了苏家每一个人。 他餵完了药,招呼萧玄錚把苏宴昔抱进她房间放床上。 同时替萧玄錚跟苏家人解释了一句,“宴昔丫头跟这小子在名剑山庄已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了,確实是你们苏家名正言顺的姑爷。” 苏家眾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小老头儿也没空跟他们解释更多,专注的给苏宴昔把脉。 眾人也只是惊愕片刻之后,便顾不得其他,全都围在了苏宴昔的床边。 就连四个小傢伙,在有力气爬起来之后,也乖乖的在苏宴昔趴著,看向苏宴昔的眼中满是担忧。 第264章 不想她被一群无能的家人拖累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不想她被一群无能的家人拖累 “师父,昔儿怎么样?” 小老头儿刚放开苏宴昔的脉搏,林氏就紧张的问道。 萧玄錚和苏家其他所有人也紧紧的盯著小老头儿,眾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老头儿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一脸淡定的道:“你们都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放心吧,昔丫头没什么大碍,只是著了明觉那老禿驴的道,这会儿有些神魂不稳。” 小老头儿说完,朝萧玄錚勾了勾手指,“小子,你过来。” 刚刚萧玄錚被苏家人防著,根本近不了床铺,只能在苏家人的包围圈之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媳妇儿。 这会儿听到小老头儿的召唤,迫不及待的赶紧上前去。 小老头儿便对他说道:“昔丫头的那空间,在她神魂之中,她遭此重创,神魂和空间都需要修復。 你是她命定之人,你將她带入空间中,能帮助她的神魂和空间修復。” “师父,我並不知该如何进入那空间。”萧玄錚有些为难的说道。 小老头正色道:“集中意念,昔丫头以往怎么带你进去的,你便怎么带她进去就行。” 萧玄錚想了想,便坐在床边,双手握住了苏宴昔的手。 因为他记得,苏宴昔每次带他进空间的时候,跟他都是有肢体接触的。 苏清宇看见萧玄錚握著自家妹妹的手,就有些急了,“誒,萧玄錚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萧玄錚和苏宴昔就同时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小老头儿这时候正色看著苏家人道:“我知道对於今天的事情,你们都有许多疑问,但这些疑问,都只有昔丫头才能给你们解答。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便等昔丫头醒来再问她。 在她醒来之前,你们还是先想想能帮她做点什么吧。” 苏清河很快反应过来,朝小老头儿拱手道:“清河多谢师父提点。” 小老头儿摆了摆手,又拔了酒葫芦的塞子,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出门去了。 苏清河看了看苏安之和苏清宇,正好这时候乔装打扮后和东叔一起去跟骆俊谈商队贩盐的事情的苏清淮也回来了。 苏清淮刚从城主府里出来,就听人议论自家这边的情况,他一路飞快的跑回来,此时还有些气喘吁吁。 “爹、娘、大哥……你们都好了!” 苏清淮衝进房中,见到站著的一眾苏家人时,脸上的担忧焦急,瞬间变成了喜悦兴奋。 他甚至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我就知道,小妹说她能治好你们,她就一定能做到。 小妹真是太厉害了!” 苏清淮说到苏宴昔,眼里都满是崇拜的光。 他有些激动的看向眾人问道:“小妹呢?” 但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苏清淮脸上激动的笑容逐渐凝固了,“小妹她……” 苏安之先开口道:“你小妹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先进来,有些事情咱们一家人得好好商量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父子四人坐下之后,林氏便去院子里叮嘱了刘三,让他將周围看好了,不要让人靠近。 屋里。 苏安之把刚才的事情跟苏清淮说了一遍。 虽然有些事情,苏清淮也跟大伙儿一样,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涉及到小妹的秘密,他什么都没问。 只说道:“那个和尚既然是狗皇帝派来的,他跑了,应该会回去稟报狗皇帝。 还有萧凌佑,他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爹、大哥、二哥,咱们得早做准备。” 苏安之和苏清河、苏清宇三人听到苏清淮这话,看向苏清淮的眼里都多了两分欣慰。 苏清淮之前在京城之时,就是一个標准的紈絝,在苏安之和苏清河、苏清宇眼里,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如今单独去办了一趟事,便已经成长起来了。 但苏清淮有些理解不了爹和两位兄长的目光,他疑惑的看著三人,“爹、大哥、二哥,你们这么看著我做什么啊? 我说错什么了吗?” 苏安之有些欣慰的拍了拍苏清淮的肩膀,“淮儿,你没说过,爹很欣慰,你长大了!” 苏清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家老爹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靦腆又愉悦的嘿嘿一笑。 不过,这时候,屋子角落里正抱著酒葫芦喝得醉醺醺的小老头,打了个酒嗝儿,开口了,“考虑得是不多,但考虑得有点多余了。” “狗皇帝活不到老禿驴回去告状的时候。 至於萧凌佑那狗东西,老子给他吃了药,他现在就是个傻子,对你们做不了什么。” 苏家父子听到小老头儿这一番话,又是震惊的面面相覷一番。 苏安之刚才以为清风提醒他们看看能帮苏宴昔做什么,就是要让他们解决明觉和萧凌佑的问题。 没想到,这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他一时之间就有些想不明白,清风提醒他们要做的是什么。 他拱手正要问小老头儿,苏清河先他一步拱手恭敬的对小老头儿道:“多谢师父提点。” 小老头儿又灌了一口酒,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是要提点你们,我是要帮我徒弟。 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不想她被一群无能的家人拖累了。” 苏家人知道小老头儿嘴毒,不仅不介意,还郑重的向小老头儿保证,他们一定不会成为苏宴昔的拖累。 之后,苏清河便对父亲和两个弟弟道:“爹,清宇、清淮,康元帝驾崩之后,朝中动盪,无论是谁即位,一时半会儿都顾不上我们。 趁著这时候,我们要儘可能的积蓄实力,三弟努力多赚银子,二弟你和封叔、焱兄招兵买马,儘可能多的训练军队。 我会跟骆大人协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將沙城变成我们的大后方。” “好!”苏清宇和苏清淮当即郑重点头。 一家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坚决和勇气。 此时,苏家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努力变得更强大。 只有他们强大起来了,才能保护好苏宴昔。 就像这一次,如果他们足够强大,苏宴昔本不必这么冒险的,以身做饵,去帮他们爭取击杀明觉的机会。 第265章 想夫人想得生疼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想夫人想得生疼 苏宴昔空间內。 正如小老头儿所说的那样,仿佛经歷了一场浩劫。 不仅植物枯萎,苏宴昔囤积的物资散落得到处都是,就连灵泉水都见底了。 萧玄錚暂时顾不上空间內的情况。 他小心翼翼的將苏宴昔放在竹屋內的床上。 萧玄錚不懂医术,將苏宴昔放下后,他便只能坐在床边守著她。 看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他便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心里也跟苏家人一样满满的都是懊恼和自责,若是他能足够强大,他的女人又何必以身做饵? 萧玄錚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將苏宴昔的手拢在了手心里。 这是,他突然敏锐的感觉到身边气流涌动。 再定睛一看,甚至能看到有丝丝缕缕的白雾状气流,自空间中的四面八方涌向苏宴昔。 而在那些白雾进入苏宴昔身体后,苏宴昔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復。 萧玄錚看见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喜悦。 这时,原本注入苏宴昔体內的雾气,却突然开始在他身边縈绕。 隨即,他便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將他和苏宴昔之间的距离拉近。 眼见著他的唇便要跟苏宴昔的唇贴在一起了,萧玄錚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他要是趁宴昔昏迷占了他便宜,宴昔醒来后,会不会跟他生气? 但容不得他多想,那股力量已经迫使他跟苏宴昔唇齿相依。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感受著唇齿间的温软,萧玄錚从最开始的忐忑,渐渐沉溺。 最后,他不知道他是何时失去意识的。 苏宴昔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胸前压了个重物,嘴唇还有些微微的疼。 她睁开眼睛,看见趴在她胸前的萧玄錚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眸光一冷,抬脚就朝萧玄錚踹了过去。 萧玄錚此时正感觉自己仿佛睡在云端一般,又软又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突然吃痛。 他下意识的猛地弹跳起来,还不忘一把抄起苏宴昔紧紧的护在怀里。 “昔儿,你別怕……” 他这话出口,才意识到他和苏宴昔现在是在空间里。 这里面別人进不来,所以攻击他的不可能是什么敌人。 他凌厉的脸色有些尷尬的僵住了。 低头看向他自己抱在怀里的苏宴昔,“昔儿,刚才是你……” 苏宴昔对上他那双深邃又无辜的眸子,也有些尷尬的別开脸,“谁让你趴在我身上睡的?流氓!” 她以为她自己不会害羞,但说出这句话时,想到自己刚醒来时,萧玄錚趴的位置,她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还是爬上了红晕。 萧玄錚更委屈了,“昔儿,不是我耍流氓,是这空间逼我耍流氓……” 说著,他似乎是怕苏宴昔不相信,语速又急又快的將他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跟苏宴昔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还特意强调道:“昔儿,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我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一点没骗你。” 萧玄錚甚至有些著急的举起了手,一副苏宴昔还不相信,他可以发誓的模样。 苏宴昔:……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刚才梦里的画面。 其实刚才她梦见萧玄錚了,也梦见萧玄錚亲吻她。 而且,唇齿纠缠的时候,有一颗如同夜明珠般的光珠从萧玄錚的唇齿之间,度进她口中消失不见,之后她便醒了过来。 苏宴昔刚才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忘了那个梦了。 此时,萧玄錚一说,她才觉得那个梦不仅歷歷在目,而且格外的真实。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成型,她下意识的赶紧按住了自己的脉搏。 脉搏平缓,强劲,她在承受明觉的攻击时所受的那些內伤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眸光中多了几分紧张的看向萧玄錚,“萧玄錚,你先把我放下去!” 萧玄錚抱著怀中的温香软玉,虽然有些不舍。 但看著她那紧张的模样,他也乖乖听话。 赶紧小心翼翼的將苏宴昔放回了床上。 但苏宴昔立即坐了起来,严肃的命令他道:“手伸出来。” 萧玄錚不明所以,但乖乖配合。 立即將手伸给了苏宴昔。 苏宴昔扣住他的脉搏,拧紧的眉头倒是渐渐的鬆开了一些。 放开他的手之后,她抬眸对上他的眸子,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萧玄錚眼里有一丝疑惑闪过,隨后便是满满的狡黠。 下一瞬,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我心口好痛……” 苏宴昔刚刚稍微放鬆的表情,瞬间又紧张起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一手扶住萧玄錚,一手按著萧玄錚的胸口,问道:“具体什么地方不舒服,这里?还是这里?” 萧玄錚眼底的狡黠瞬间变成了满足,他一只大手握住了苏宴昔的按压他心口的小手,挪到离他心臟最近的位置。 “夫人,是这里!” “我的心说,它想夫人想得生疼。” 苏宴昔:…… 她有些无语的抬眸对上萧玄錚那双满是深情的眸子。 或许是那双眸子太过好看。 她的目光跌进那幽潭般的眼眸中的时候,心里那点火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甚至,她的心跳也不自觉的乱了节奏。 下一瞬,萧玄錚低头朝她靠近,唇齿交缠,水乳交融。 竹楼之內,满室旖旎节节攀升。 竹楼之外,原本接近乾涸的灵泉池中,泉眼处有泉水淙淙流出,灵泉渐渐被灌满,泉水边各色鲜艷的儿次第开放。 生机从灵泉边蔓延开去。 远处几乎濒死的庄稼开始恢復生机,开结果。 空间內的天色是一直不变的,没有日升月落,天光一直亮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苏宴昔看著竹楼窗户照进来的天光,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迷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萧玄錚赤果著上半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撑著他一张俊美无儔的脸,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那双如同幽潭般深邃的眸子中,倒映的只有她还带著淡淡红晕的脸。 苏宴昔的目光从男人的脸上往下,坚实的胸肌,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顺著腰腹一直没入她看不见,却感受过力量的地方。 一时之间,她的脸竟然又烧了起来。 第266章 他家夫人这是关心他呢!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他家夫人这是关心他呢! “咳咳……” 就在她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尷尬的时候。 萧玄錚磁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响起,“夫人,你醒了,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萧玄錚说著,便翻身下床,还不忘仔仔细细的帮她掖好了被角。 苏宴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玄錚赤果著上半身的身影便已经在她眼前消失了。 这空间竹楼里,是有锅灶的,各种厨具也一应俱全。 粮食、蔬菜、肉类什么的,有她之前的囤货更是都不缺。 只是她之前习惯了用意念控制空间內的一切,用不上锅灶,更用不上厨具。 萧玄錚离开之后,很快就有饭菜的香味飘来。 苏宴昔动了动有些绵软的身子,打算还是起床去看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但一坐起身,腰却软得像要断了一般。 双腿也软得厉害。 不过身上倒是挺清爽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苏宴昔的脸又红了。 因为根据她上辈子的经验,这是有人替她清理过了。 而这里只有她和萧玄錚两个人。 苏宴昔:……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臟。 起身,刚想穿衣裳。 就见萧玄錚已经端著饭菜进来了。 男人看见她要穿衣裳,有些急切的喊道:“夫人,等等……” 她都顾不上害羞,动作本能的一顿。 男人趁著这点时间,已经將饭菜放下,急切的来到她身边,“我来帮你更衣。” 苏宴昔:…… 她怀疑萧玄錚有服侍人癖好。 但不应该啊! 他小时候就算不受宠,但好歹有皇子的身份在,哪个不长眼的不要命了,敢让他服侍? 后来,他得了军功,一路升到大將军,康元帝又不得不给他封了王,更没人敢让他服侍了。 可他做起这些事情来,好像格外的顺手。 苏宴昔这么想著,也就直接问了,“萧玄錚,你是以前给別人做过这些,还是喜欢做这些?” 萧玄錚登时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认真回答道:“没给別人做过,也谈不上喜欢做。 只不过若是为昔儿你做这些,我很愿意,也很高兴。” 萧玄錚一双漆黑的眼眸对上苏宴昔黑白分明的眸子,回答得格外认真。 有那么一瞬间,苏宴昔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几乎又要陷进他那勾人的深邃黑眸中。 不过,萧玄錚说完之后,便蹲下身,拿起她的绣鞋替她穿好。 她也没有陷进去的机会。 只是鞋穿好后,她刚想起身走过去吃饭,身体突然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双手环住了萧玄錚的脖颈,皱了皱秀眉,“萧玄錚,你做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听他们说,女子那事之后,身体会多有不適,腰酸腿软,行路都艰难。 所以行路这事儿,为夫来代劳。”萧玄錚抱著她,一边往桌边走,一边说得义正词严。 苏宴昔:…… 这次,她没有不好意思,倒是抬眸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萧玄錚的耳根子红了。 她突然就来了兴致,问道:“你听谁说的这些?” “咳咳……”萧玄錚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后,才说道:“军中同袍。” “你平日里还跟他们聊这些?”苏宴昔又问道。 “嗯。”萧玄錚只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当初他在军中之时,手底下也有几个小將娶妻。 那几人回乡结亲归来之后,总是提起家中妻子娇气,需要如何照顾。 那时候他心中所想是,女人真是娇弱又麻烦,他可没心思去照顾那么一个麻烦。 可如今,但凡昔儿表现得不需要他照顾,他都会胡思乱想,觉得她是不是要拋弃他了。 越想便越是心慌。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遇到了真心所爱的人,不是对方需要照顾,而是他需要照顾对方。 萧玄錚將苏宴昔抱到桌边后,小心翼翼的放她坐下。 隨后,他盛了一碗粥递到苏宴昔手中,“夫人,你尝尝,这燕窝粥可合你口味。” 苏宴昔接过粥,拿了勺子舀著喝的时候,就发现萧玄錚格外紧张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盯得她都不由得又把碗放下了,看著他问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在粥里下毒了?” 萧玄錚听到苏宴昔这话,想也没想就先喝了一大口粥。 才著急的说道:“夫人,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我就算是自己万箭穿心,也不会伤你分毫……” 他的话没说完,苏宴昔瞪了他一眼,“闭嘴!” 萧玄錚立即闭上嘴巴,话音戛然而止。 “以后这种话少说。”苏宴昔又警告的道。 上一世,萧玄錚为她挡箭而死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萧玄錚在苏宴昔警告的目光中,眉梢眼角都有了笑意。 他家夫人这是关心他呢! 隨即,他有些憨厚的笑著解释道:“夫人,我就是没做过燕窝这种贵重的食物,以前也没吃过,怕做得不好,浪费了。” 苏宴昔看著他眉眼之间的笑意,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两分心疼。 若是寻常人家没吃过燕窝也不算什么,可他出生就是皇子,后来又靠自己成为战功赫赫的齐王,燕窝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本该是寻常之物。 苏宴昔一边喝粥一边问他,“你封王之后,府里管家也不採买这些吗?” 苏宴昔问完,就想起来爹跟她说过,萧玄錚的齐王封號就只是一个名头,一点实际性的好处都没有,甚至连府邸都没有赏赐,何谈其他? 她意识到之后,便下意识的对萧玄錚说道:“对不起。” 萧玄錚看著她,突然就抓起她的手拿到自己脸上蹭了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蹭完,得寸进尺的又环住了苏宴昔的腰,將下巴搁在了她香软的颈窝之间,“昔儿,你不用同我说对不起。 別说这种事情我本不在意,就算是別的我在意的事情,那也越不过你去。 所以,你永远也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苏宴昔不是没有听过情话。 上辈子萧凌佑別的没给过她什么,但在他登基之前,他几乎对她说尽了这世间的甜言蜜语。 可此时,她还是因为萧玄錚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第267章 昔儿,在空间你说欢喜的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昔儿,在空间你说欢喜的 苏宴昔垂下眼眸,闷头喝粥。 萧玄錚刚才尝了一口自己熬的粥,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 他从苏宴昔手里接过了粥碗,“夫人,为夫餵你。” 苏宴昔:…… 吃饱喝足后,苏宴昔才走出竹楼去看了看。 看到空间里那些装了金银珠宝的箱子散落一地时,她意念一动,將那些箱子全部重新收拾归纳整齐。 隨后,她转头看向萧玄錚,“你能用意念掌控空间吗?” 萧玄錚微微摇头,“不行。” 苏宴昔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以为萧玄錚既然能在她失去意识之后,將她带进空间,应该也能直接掌控空间才对。 萧玄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昔儿,我觉得当时我之所以能带你进来,应该是因为当时你情况不好,空间想要救你性命。” 苏宴昔沉思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先出去吧。” 她这句话音刚落,萧玄錚便长臂一伸,手很自然的环上了她的纤腰。 苏宴昔转头看向他。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昔儿你每次带我进出空间,不是都需要有肢体接触吗?” 苏宴昔:…… 她抓著他的衣裳也算是肢体接触!! 不过她也不是多矫情的人,反正跟萧玄錚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在意被他搂一下腰。 她睨了萧玄錚一眼后,心念一动,便带著萧玄錚出了空间。 两人一出空间,就听见外面的风声颳得呼呼作响。 一阵猛烈的寒意,瞬间侵袭两人全身。 萧玄錚想也没想,就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苏宴昔披上。 同时,苏宴昔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件狐狸毛的大氅將自己裹住了。 她从来都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衣裳拿回去,自己穿好。生病了,我可没空管你。”苏宴昔冷漠的说道。 萧玄錚眼尾下垂,一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满是委屈,“夫人,你在空间里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苏宴昔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她在空间里跟他承诺过什么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萧玄錚看出了她的疑惑,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中,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昔儿,咱们在空间床上的时候,你说你很喜欢的……” 苏宴昔:…… 她一张小脸儿顿时红成了猴屁股,那种时候,她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这男人居然拿出来说。 她羞愤之下,直接一抬腿,膝盖懟在了萧玄錚肚子上,“闭嘴。” 苏宴昔话音刚落,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看见苏宴昔的时候,蕊儿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中,喜悦瞬间扩散开来。 小傢伙把门一推,衝进房间中,一把扑进苏宴昔怀里,抱住了她的大腿。 “姑姑,你真的回来了!” 蕊儿这一声喊,立即把其他三个小傢伙吸引了过来。 萱儿衝进来,就跟蕊儿一人抱了苏宴昔一条。 两个小傢伙的小脸儿在苏宴昔腿上蹭啊蹭,“姑姑,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萱儿一开口,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喜悦的哭声很快就传染给了蕊儿。 平乐和苏熠也忍不住將小脸儿扭向一旁,擦了擦喜悦的泪水。 很快,苏家其他人也听到声音进来了。 林氏一看到苏宴昔便红了眼眶,接著便过去紧紧的將她搂在怀里。 “昔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安之上前,轻轻的替老妻抚著背,看著苏宴昔的眼里也都是藏不住的欣慰和喜悦。 苏清河、苏清宇和苏清淮三兄弟看著苏宴昔,也红了眼眶。 这时候,苏清宇上前,一把抱住了萧玄錚的肩膀,“你小子,跟我出来!” 不由萧玄錚分说,已经被苏清宇带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已经传来两人交手的声音。 苏清河听见声音,也立即想要去帮忙。 却被苏宴昔给叫住了,“三哥,今天是不是又降温了?我刚才感觉到一阵寒气。” 苏清淮立即就明白了她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小妹,你放心吧,那些御寒的物资都已经发放给老百姓了。 这波降温,应该不会冻死人了。” 苏宴昔听到这话,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 苏宴昔接著问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苏清河一一跟她说道:“师父说,康元帝等不到明觉回去就会驾崩,我们应当不用担心康元帝那边发难。 师父还给萧凌佑餵了药,我们的人打探到萧凌佑回去之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就看康元帝驾崩之后,京城那两位会不会相信他是真疯了,若是相信,估计很快就会让他回京城了。” 苏宴昔点了点头,认真的听著。 这时候,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的小傢伙又回来了。 四个小傢伙脸上都弄得黑黑的,还沾满了灰。 走在最前面的苏熠手里端著个炭盆,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萱儿和蕊儿习惯性的就想扑进苏宴昔怀里。 被平乐给拉住了,“萱儿、蕊儿,你们小手脏,別把姑姑衣裳弄脏了。” 两个小傢伙乖乖的停下小脚丫,但却满脸兴奋的对苏宴昔说道:“姑姑,我们和哥哥、姐姐给你弄了炭盆,有炭盆,姑姑就不冷了!” 苏宴昔看著两个小傢伙小脸儿冻得红扑扑,脏兮兮的模样,又看看那燃烧著的炭盆。 暖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她蹲下抱了抱两个小傢伙,“嗯,姑姑不冷了,谢谢你们。” 隨后,她又摸了摸平乐和苏熠的发顶,给了四个小傢伙一人一颗,还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了几块皮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交给林氏道:“娘,这些皮子您拿去,给家里人一人做一件大氅。” 苏宴昔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萧瑟的窗外。 北风裹挟著沙尘,漫天捲地。 在她的记忆中,上一世的这个冬天虽然格外的安静,但格外的冷。 因为上一世的这个冬天,只要出门,就隨处可见,满地的饿殍和冻死骨。 有些人为了能活下去,会忍著饥寒出门寻找新鲜的尸体来烹煮吃掉。 又因为冬天不好找柴火,那些尸体的肉被吃掉以后,骨头都会拿来当柴烧。 今年之后,明天夏天各地发洪水,更是无数百姓死於天灾。 再之后的几年,又是战乱。 苏宴昔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萧凌佑登基的时候,大雍人口已经只剩下现如今的四分之一。 可见中间这几年,百姓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这一世,她希望凭她的力量,能够让百姓少吃一些苦。 第268章 你跟萧玄錚,是自愿的吗?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你跟萧玄錚,是自愿的吗? “小妹,我近日夜观星象,以为这场乾旱应该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我跟骆大人商量了,准备先把小麦播种下去,若是下雪,明年小麦应当能有不错的收成,到时候,至少沙城百姓的温饱问题解决了。” 苏清河继续跟苏宴昔说道。 苏宴昔点头,“嗯,大哥,我认为可以。 就算天公不作美,也不过损失一些种子,搏一搏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苏宴昔说这话的同时,突然想到她用来在空间里播种的那些种子。 她空间里的庄稼產量高得出奇。 虽然只有一亩地用来种庄稼,但那一亩地却可以亩產万斤。 再加上生长周期短,她才能在短时间內囤下那么多的粮食,低价卖给沙城百姓。 她不知道空间里庄稼產量那么高,除了土地、水肥以外,还有没有种子的原因。 不过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试一试。 苏宴昔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大袋的小麦种子,交给苏清河,“大哥,你把这种子给骆大人,让他发给百姓们种植试试,看能不能提高一些產量。” “好。”苏清河一边应声,一边无意识的查看苏宴昔给的种子。 看清楚那种子的时候,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小妹,你给的这是小麦……种子?” 苏清河的反应,苏宴昔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她给的这小麦种子,比普通的小麦颗粒要大一倍不止。 苏清河不需要苏宴昔回答,自己反应过来之后,便一脸兴奋道:“这小麦种子也太大了。 有了这么好的种子,庄稼收成肯定能好上不少,若是再稍微风调雨顺一些,说不定能多收一倍不止。” 苏清河说完,却並没有立即要去把种子交给骆俊的意思。 而是看著苏宴昔,目光逐渐严肃。 外面苏清宇和萧玄錚的声音还在传来,苏宴昔以为苏清河要问她关於空间的事情了。 毕竟这事儿如今已经在明面上了。 她也正襟危坐的两分。 苏清河隨即开口道:“小妹,你跟萧玄錚……是你自愿的吗?” 苏清河作为一个兄长,问这话多少有些开不了口。 他这话一问出来,苏安之和林氏的目光瞬间也满是询问和担忧的落在了苏宴昔身上。 苏宴昔看了看三人的神色,唇角扬起,没怎么犹豫的回答道:“是。” 听到她这个字,苏家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满是歉疚。 林氏上前拉了苏宴昔的手,又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眸子,“昔儿,爹娘对不起你。你成婚,爹娘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没能给你……” 刚才林氏其实还想找点什么给苏宴昔的。 但她想了想,才发现,他们真的没有任何能给闺女的东西。 抄家的圣旨来得匆忙,他们谁也没想到偌大的侯府会一朝倾覆。 当时接到旨意,他们除了隨身之物,她就只带出来了二百两银票。 隨身之物但凡能值两个钱的,在京城之时就已经用来打点那些官差了。 那二百两银票也在流放路上就给了苏宴昔。 她知道,苏宴昔要养活他们这些大一家子,二百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 苏宴昔看著林氏愧疚的模样,心里有一阵暖流涌过。 她曾听说过一句话,爱是常觉亏欠。 上辈子,她便因为对沈家和萧凌佑的爱,哪怕已经为他们付出一切了,却仍旧觉得亏欠他们。 但沈家和萧凌佑从未觉得他们亏欠过她,甚至他们也跟她一样,觉得是她欠他们的,所以对她索取的时候,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苏家人会觉得亏欠她,也会尽他们所能的,给她最好的一切。 苏宴昔握住了林氏的手,“娘,您別这么说。 您已经给了我二百两银子了,爹还將家主信物给了我,你们哪里是什么都没给我? 最重要的是,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爹娘、哥哥们,还有侄子侄女……” 苏宴昔说著,难得的钻进了林氏的怀里,声音也娇软了几分,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刚刚充满愧疚的林氏,一下子便被她哄得心都快化了,搂著她,满脸慈爱。 “咚!” 这时,外面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屋里几人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起身出去。 只见萧玄錚重重砸在地上,沈清宇手里的银枪顺势逼近了他的咽喉。 但沈清宇却半点都没有胜利的喜悦,收了银枪之后,一脸恼怒,“萧玄錚,你什么意思? 你故意让我,看不起我是不是?” 萧玄錚利落的起身,朝沈清宇拱了拱手,“二哥武艺高强,確实在我之上,我甘拜下风!” “你……”苏清宇满脸不高兴的还想再说什么,苏清河已经开口,“清宇,你过来。” 苏清宇转头看见爹娘和哥哥妹妹都出来了,这才顺手把长枪立在一边,对萧玄錚道:“改日我再跟你切磋。” 苏清宇跑到几人面前之后,跟苏安之、林氏和苏清河打了个招呼,就眉眼之间都带著温柔小心的看向了苏宴昔。 “小妹,你怎么也出来了?外面冷。 走,咱们有事情先进屋去说。” 刚才带著几个小的观摩苏清宇和萧玄錚打架,看得起劲的苏清淮也赶紧跑了过来。 他甚至还伸手小心翼翼的扶住了苏宴昔,“小妹,你慢点儿……” 苏宴昔看著两个哥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从苏清淮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臂道:“二哥、三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已经没事了。” “小妹,你身子才刚刚恢復,还是得多注意一些。”苏清淮一脸严肃的说道。 等进屋之后,苏清宇就迫不及待的道:“小妹,你跟那小子的事情,你要不是自愿的,二哥现在就去要了他的命!” 第269章 一年为期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一年为期 这时候,萧玄錚已经跟著进屋了。 苏宴昔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拉了拉苏清宇道:“二哥,我若不是自愿的,有你们在,他哪敢跟狗皮膏药似的黏著?” 苏宴昔这话一点儿也没安慰到苏清宇。 他屁股刚挨著凳子,就又著急的站了起来,“小妹,你是自愿的也不行啊,这不对啊——” 虽然他没成过亲,但家里大哥是成亲了的。 他记得大哥成亲那会儿家里可忙了,各种事情特別的繁琐,一家人前前后后的忙了快一年时间,才將嫂子迎进门。 他们唯一的妹妹成亲,怎么能如此草率呢? 萧玄錚这时候態度格外好的朝苏家人拱了拱手,“岳父、岳母,三位舅哥,我与宴昔成亲之时,情况紧急,確实委屈了宴昔。 所以,我会重新娶宴昔一次,届时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风风光光迎娶宴昔进门。” 他说这话时,看向了被苏家人护在当中的苏宴昔,眼底里全是坚定。 “好。”苏清河听他说完,便直接应道:“在你兑现承诺之前,我们小妹不梳发,若是你不能兑现承诺,或者在你兑现承诺之前,我家小妹看上了別的男子,那你们的婚事就算作废。” 萧玄錚:……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苏宴昔。 苏宴昔其实也挺震惊,苏清河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別人家生怕女孩儿不清白了。 若是女孩儿清白毁了,不管女孩儿是被对方强迫还是栽赃陷害,为了家族名声,都定然会逼女孩儿嫁给对方。 若女孩儿不愿意嫁,甚至逼女孩儿绞了头髮当姑子,或者是自裁。 她大哥这却是…… 苏清河见萧玄錚看向苏宴昔,便直接道:“你不用看昔儿,这事儿,我这个当大哥的决定了。 你若是连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我小妹的能力都没有,那我们兄弟三人,养得起小妹。 若我们小妹不喜欢你了,我们也不愿意看她跟不喜欢的人蹉跎一生,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萧玄錚脸色严肃了几分,隨后先看了苏宴昔一眼,郑重的说道:“三年为期……” “不,一年为期,岳父、岳母、三位舅哥,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內,我定然备好聘礼,风风光光迎娶宴昔进门!” 萧玄錚说完,目光定定的落在苏宴昔身上。 苏宴昔对上他的眸子,心中却不自觉的翻起了惊涛巨浪。 苏家人其他人不知道萧玄錚所说的聘礼意味著什么,但她知道。 上一世,有她辅助,萧凌佑从起事到夺下政权,登上龙座,也了整整五年时间。 现在萧玄錚居然承诺一年之內。 苏清河点头道:“好,那便一年为期。” 萧玄錚深邃真挚的目光看向苏宴昔,“夫人,等我。” 苏宴昔倒是也不扭捏,直接点头,“好,一年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玄錚得到她的肯定答覆,唇角上扬,眉梢都带了愉悦的笑意。 他朝苏家眾人拱手行礼道:“岳父、岳母,三位舅哥,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稍后回来。” 苏清河立即道:“你稍后就不用回来了。在你迎娶我小妹之前,以前咱们两家是怎么过的,以后就还怎么过。” 萧玄錚听了他这话,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苏家。 但苏宴昔差不多已经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了。 等萧玄錚走了,苏清河便跟苏宴昔说起了他们一家人最近的安排,就是养精蓄锐,等著京城的消息一来,他们便可以伺机而动。 苏清河的安排跟苏宴昔的打算並没有什么出入,苏宴昔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她突然看见李婉枝拿著一碗吃食进了柴房。 正要开门问,苏家其他人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林氏道:“昔儿,清风师父走了之后,我跟你爹和哥哥们商量了,不好越过你直接处理了沈鹏杰,便將他养在柴房里的。” “昔儿,你看咱们是怎么处理他比较合適?”苏安之跟著问道。 苏宴昔微微敛了敛眸子。 若是刚重生那会儿,她大约会选择將沈鹏杰碎尸万段,但现在,她觉得她没必要让自己手上沾上沈家人骯脏的血。 她想了想后,说道:“將他送回沈家去吧。” 沈洪兴和杨氏两口子,包括沈鹏程都被发落去充军之后,沈家现在只剩下一个陈氏。 杨氏以前不只是偏心儿子,在三个儿子之间一碗水也端不平。 偏心老大沈鹏程和老三沈鹏杰,对老二沈鹏行一家,实在差强人意。 尤其陈兰只生了一双闺女,没生出儿子来,在杨氏手底下討生活更是不容易。 沈鹏杰那时候被杨氏宠得在沈家就是个小霸王,从来都將两个嫂子当丫鬟使唤。 陈兰对他的积怨应该不少。 正好將他送回去,让沈家仅剩的两个人狗咬狗,就是不知道被萧凌佑保下来的沈清顏,还会不会做她三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的梦。 不知道她会不会再保沈鹏杰一次。 在將沈鹏杰送走之前,苏宴昔最后去看了沈鹏杰一次。 沈鹏杰看见苏宴昔,眼里立刻放了光。 “昔昔,你终於来看三哥了!”沈鹏杰一边说著,一边努力的想靠近苏宴昔,但他的身体却只是艰难的像蛆一样蛄蛹了两下。 “昔昔,我知道,你当时毫不犹豫地回到苏家,就是想要惩罚我们,想让我们清楚的认识到,我们一家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你。 现在三哥已经认识到了,三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三哥会好好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你先把解药给三哥,我们兄妹俩再好好说话好不好?” 苏宴昔看著沈鹏杰那模样,再听著他这番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噁心。 之前沈鹏杰配合师父研究解药的时候,她也想过沈鹏杰是不是真的悔悟了。 原来他到现在还以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向他们证明她的价值。 她不由得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看这噁心的东西一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也懒得再跟沈鹏杰废话了,直接吩咐道:“六子,你带人把他送走吧。” 沈鹏杰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慌乱的道:“昔昔,你让他们把我送哪儿去? 昔昔,我是你三哥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生病,娘不管你,是三哥守了一整夜,给你餵药…… 昔昔,三哥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別那么狠心,別送三哥走,呜呜呜……” 沈鹏杰一个大男人,说著说著,便呜呜呜的哭得伤心欲绝。 苏宴昔在听到他说他守了一整夜,给她餵药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第270章 別让他死得太容易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別让他死得太容易 沈鹏杰见她脚步停下来了,只觉得又看到了希望。 立即蛄蛹著对苏宴昔说道:“昔昔,你还记得对不对? 小时候你跟三哥最要好了,你不会在这种时候拋弃三哥的对不对?” 苏宴昔回头,不带情绪的目光落在沈鹏杰身上。 隨即,她唇角微微勾起。 沈鹏杰看著她那表情,就不自觉的缩了缩他那已经缩不动的脖子。 苏宴昔笑了笑,“你要是不说,我倒是忘了。那一次我烧得迷迷糊糊的,几乎要没了性命,杨氏不想照顾我,便只把药碗丟在床边,让我自己喝,便走了。 你把我的药端走了,还把我屋里的水都倒掉了,我高热口渴,你便逼著我喝你的尿,还说童子尿能治病……” 沈鹏杰本以为苏宴昔那次病得那么重,应当已经不记得这些细节了。 只记得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他在她床边守著的。 但没想到苏宴昔记得如此之清楚。 沈鹏杰心头有些慌了,他赶紧道:“昔昔,对不起,那时候是三哥年纪小,不懂事。 可……” 沈鹏杰想了想,又慌忙说道:“昔昔,你想想咱们小的时候,家里还只有一间小铺子,吃的都不多,每次你吃不饱,都是三哥把自己的食物留给你吃的。” 听著沈鹏杰这句话,苏宴昔终於蹲了下来,对视著沈鹏杰那双充满了求生欲望的眸子。 沈鹏杰以为终於说动苏宴昔了,眼里顿时更多了几分激动和兴奋。 “昔昔,你记起来了三哥的好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昔昔你是最重情义的……” 苏宴昔弯唇笑了笑。 她的確重情义。 她要是不重情意,上辈子也不会为了沈家那点可怜的亲情,一直被沈家绑架著,直到最后,他们要夺她空间的时候才觉醒。 “沈鹏杰,你提醒我了。那时候你吃包子、饺子都只吃馅儿,不吃皮儿,你就每次把皮儿剥下来后,扔在地上,甚至用脚踩了再给我吃。”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尊严不尊严,求生的本能和饿肚子的痛苦,让她没得选择。 沈鹏杰眼里的激动和兴奋化成了慌乱,“昔昔……” 苏宴昔不想再听他废话,起身道:“確实,如果没有你,我那时候可能真饿死了。 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你可以放心。” 沈鹏杰听到她这句话,满是慌乱和绝望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对对,昔昔,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三哥给你吃的,你才活下来了。 你只要给三哥一颗解药,一口饭吃,三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沈鹏杰的话没说完,就听见苏宴昔对六子等人说道:“把他送回沈家去,交给陈兰。 顺便告诉陈兰,只要沈鹏杰活著,她就可以每天去粮铺里领一斤粗粮。 不过我也只要沈鹏杰活著,至於他活得怎么样,我不管。” 沈鹏杰瞬间明白了苏宴昔的意思。 她这是要把他交给陈兰折磨,要让他生不如死啊! 他瞬间心如死灰,之前心里对苏宴昔燃起的愧疚全都化为了怨恨。 他都已经悔悟了,已经认识到苏宴昔的好了,並且已经准备以后补偿她了。 她为什么不给他解毒,为什么不给他机会! 她就是贱人! 沈鹏杰张嘴就想要骂。 但他还没有发出声音,六子已经预判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脱下袜子塞进了他嘴里。 看著沈鹏杰嘴里呜呜呜的,被六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苏宴昔转身回了屋里。 天太冷了,屋里生了炭盆,还是屋里待著暖和。 六子把沈鹏杰拖到沈家,刚敲了敲门,就听见屋里嫵媚的声音传来,“来啦,爷们儿稍等等,妾身这就给您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恶臭味从屋里飘出,六子差点没直接被熏吐了。 但陈兰却以为六子是来找她快乐的,一瘸一拐的开门之后,手臂跟著就要往他身上缠。 毕竟自从她做这营生之后,因为收费便宜,来找她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又老又丑的东西。 像六子这么年轻俊俏的小伙子少见。 她甚至一边去缠六子的胳膊,一边说道:“来,让姐姐好好伺候伺候你……” 只是她话没说完,六子已经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向了她,“滚,离老子远点!” 陈兰“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矫揉造作的擦著眼泪,正要说点什么,控诉六子的狠心,瞬间勾引一下。 就听身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她旁边。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被塞了嘴巴的沈鹏杰。 她顿时像碰到了什么瘟疫一般,用手撑著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这时候也没心思勾引六子了,爬起来恼怒的问道:“你是苏宴昔的人? 苏宴昔她什么意思?她凭什么把沈鹏杰这噁心玩意儿丟给老娘!” 六子慢悠悠的掏著耳朵道:“我主子说了,他活著,你每天可以去粮铺领一斤粗粮。 至於他活得怎么样,我主子不管,只別让他死得太容易就行。” 六子把苏宴昔的话说得更直白了几分。 陈兰转了转眼珠子,又瞥了一眼地上跟蛆一样的沈鹏杰,眼里顿时闪了光。 她有些兴奋的问六子,“苏宴昔的意思是,我只要不把他弄死就行?” 六子微微点了点头,应道:“是那个意思。” 说完,他还有些不解恨的往沈鹏杰身上狠踹了两脚,“呸,你个畜生!让你给苏家人下药,活该当一辈子蛆!” 六子转身一走,身后沈家院子里就传来了悽惨的叫声。 另一边,沈洪兴、杨氏还有沈鹏程一家三口也已经被押解到了塔城。 这一趟押解还是张师爷亲自去的。 因为塔城之后就是沙城,塔城一旦被北狄攻破,下一个就轮到沙城。 所以张师爷专门趁著押解沈家人过来的功夫,了解塔城如今的情况。 “北狄人已经在城外叫囂了半个月之久,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攻城。” 塔城城主府內,城主廖德春看著面前的沙盘,对张景怀说道。 第271章 甄素语来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甄素语来了 “廖大人。”张景怀客气的对廖德春意拱手道:“这两年大旱,遭灾的不止是咱们大雍,北狄那边缺水,草原退化成沙漠,没有足够的水草畜牧。 如今北狄也是人困马乏,他们的粮草估计支撑不了打持久战,所以在寻找合適的时机,想要一举拿下塔城。” 廖德春嘆了一口气,“何將军也是如此推测的。 可北狄粮草匱乏,咱们更加匱乏。 张师爷,不瞒你说,这半月要不是你家骆大人凑了些粮草来,我们塔城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张景怀听了廖德春这话也只能沉默。 他虽然只是个师爷,却也知道这半年以来,无论是廖德春还是骆俊都已经写了无数奏摺,將塔城和沙城的情况上表朝廷。 但朝廷那边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唯一的一次运送粮食来,还是大长公主心疼孙子,自己凑了给沙城送过来的。 到如今,大长公主估计是想帮孙子也有心无力,所以几乎天天来信都是催骆俊赶紧回去的。 塔城和沙城其实就已经沦为弃城了。 张景怀最后只能说道:“廖大人,咱们再撑一撑,骆大人又接连给皇上上了五封奏摺,还给大长公主写信请大长公主代为上奏。 说不定朝廷那边已经在筹集粮草了,不日便会送到呢!” 廖德春只能惨笑了一下,说道:“希望是吧!” 另一边,沈家三人被送进军营后,杨氏立即被送去了濯衣营,成为濯衣妇。 沈洪兴看著杨氏被送走的时候,满脸屈辱,面如死灰。 直到杨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还在愤怒的骂道:“杨氏,你个贱人,你个不要脸的荡妇,你赶紧去死啊!” 濯衣妇不仅仅是给士兵洗衣服,更是士兵放鬆的工具。 沈洪兴在知道杨氏会被送去做濯衣妇的时候,就在让杨氏以死保全清白。 杨氏最开始也是想自裁的,但试了几次之后,对死亡的恐惧,让杨氏彻底放弃了。 她甚至直接对沈洪兴说道:“好死不如赖活著,老娘凭什么要死? 老娘就是要活著!老娘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跟那些年轻的士兵睡,老娘也不亏!” 杨氏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洪兴气得喷了一口血。 沈鹏程用袖子遮住了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贱人,贱人啊……贱人不得好死……” 沈洪兴看著杨氏消失的方向,捶地怒骂。 旁边官差的鞭子立即抽在了沈洪兴身上,“赶紧的,给老子爬起来走!” “窝囊废,就你这样子还想抢人苏小姐的铺子! 骂女人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官差说著,又是一鞭子抽在沈洪兴身上。 沈洪兴不敢再骂了,忙不叠的爬了起来。 这时候,沈鹏程表面上垂眉耷眼,实际上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著,在整个军营里逡巡。 趁著官差去跟接收他们的士兵交接的时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鹏程凑到沈洪兴身边说道:“爹,娘不能活著了。” 他可是未来的首辅,要是有一个做过濯衣妇的娘,以后他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怎么做百官之首? 提到杨氏,沈洪兴就满肚子怒火,“我难道不知道?要你说? 可那贱妇不知廉耻,不肯自裁!” 沈洪兴说得咬牙切齿,只后悔这一路上没找到机会,弄死杨氏。 沈鹏程压低了声音说道:“爹,娘不肯自裁,那咱们就找个人帮她。” “找谁?”沈洪兴转头问沈鹏程道。 沈鹏程道:“老二不是来参军了吗?咱们是被发配来的,不能去找濯衣妇,但老二可以去。” “爹,我跟你说,沈清顏说的老二能当护国大將军是真的,咱们杀狼那次,我也看到了咱们家的未来。 你到时候找机会找到老二,把这事儿告诉他,让他知道他要是有一个做濯衣妇的娘,就算他用命拼来了护国大將军,也只是一个笑话。” 沈洪兴听完之后,眼底里满是狠辣闪过,“行,爹知道了。” 沈鹏程眸子闪了闪。 眼底里的阴狠闪过。 便宜老二那狗东西了!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上战场上会成为炮灰,毕竟他是要成大雍首辅的,是天命之人!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接下来的日子,苏家人又各自忙碌了起来。 苏清河帮著骆俊组织百姓开始种植小麦。 苏清宇当天便离开沙城,回军队去了。 苏清淮已经整合好了商队,准备先將第一批盐运出去换成银子。 商队里除了铺子里年轻一些的掌柜以外,还有刘三、六子等人也跟去保护。 苏宴昔倒是难得的清閒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一边看著几个孩子读书的读书,练武的练武,一边自己弄点生大豆什么的,在火盆里烤著吃。 萧玄錚最近不怎么见人影。 但他时不时就派人给送些东西来。 今日,他的人又给苏宴昔送了一篮子红彤彤圆鼓鼓的橘子来。 苏宴昔就在火盆边烤得全身都暖和了,再吃一个冰冰凉凉的橘子,別提多愜意了。 同时,她还放了好几个橘子在火盆上面烤著。 她正要招呼院子里习武的苏熠和萱儿、蕊儿三个小傢伙进来吃橘子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苏熠愤怒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你走!我们不认识你!” 接著,是一个妇人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熠儿、萱儿、蕊儿,是我啊!我是你们娘啊,你们不认识娘了吗?” 萱儿、蕊儿看著眼前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女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熠已经挡在了她们俩身前,將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愤怒的朝甄素语吼道:“你走!我们没有娘,我们的娘早就死了!” 萱儿、蕊儿这时候也认出甄素语来了。 “娘——”蕊儿带著哭腔的声音传了进来。 但她这一开口,就被萱儿给打断了,“蕊儿,闭嘴! 娘什么娘?她早就不要我们了,她根本就不配做我们娘!” 第272章 娘亲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娘亲 “熠儿、萱儿、蕊儿……” 苏宴昔出去,就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甄素语,跪在地上,痛苦的掩面而泣,“是娘错了,都是娘的错,你们不认娘也是应该的,呜呜呜……” 苏熠一手牵著一个妹妹,咬紧了牙关,瞪著眼前哭得伤心欲绝的甄素语,一向像个小君子一样温润的他,此时双目猩红,如同一只隨时会咬人的小兽。 “走啊!” 最后,小小的苏熠,脸色狰狞,满脸痛苦的嘶吼出声。 “你当初都不要我们了,你现在还来找我们干什么?滚!” “熠儿……” 林氏心疼的看著苏熠,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甄素语连忙站了起来,一边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一边目光深深的看著三个孩子。 仿佛要將孩子们的模样全都刻进骨子里一般。 看完之后,她便抹了抹眼泪,努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熠儿,別生气,娘这就走。” 她一边说的同时,一边將一个小布包塞给了苏熠。 “这是娘给你和妹妹准备的一点银两,你交给你们爹爹,娘走了……” 甄素语说完,便又抹了一把眼泪,隨即慌忙转身,快步离开。 不知道是怕走慢了,自己捨不得,还是怕苏熠再把她给的东西还给她。 苏熠握著被塞进怀里的那个小布包,微微愣了一下。 隨后看著甄素语的背影,更加愤怒了。 他猛地就將那小布包朝著甄素语的背影扔了出去,“把你的脏东西拿走!我们才不要你的!” 小布包重重的砸在甄素语的后背上。 甄素语脚步顿住,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晃了两晃。 而后,只听“咚”的一声,她的身体便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素语……”林氏有些急了,下意识的想要上前。 苏宴昔一把拉住了她,“娘,大嫂晕倒是营养不良再加上一时情绪激动导致的,身体没大碍。 咱们再等等,看看熠儿会怎么做?” 林氏虽然担忧,但也明白,他们母子之间有心结需要解开。 也要让三个孩子,尤其是大一些的苏熠意识到,他对他母亲並不只有恨。 此时,苏熠牵著两个妹妹愣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默了。 好一会儿后,最小的蕊儿先反应了过来。 大喊了一声“娘……” 挣脱苏熠的手,就朝晕倒在地的甄素语飞奔了过去。 萱儿也忍不住了,同样跑了过去。 苏熠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但在两个妹妹扑在娘亲身上哭喊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过去。 而是转身走向了苏宴昔。 到了苏宴昔面前,他“咚”的一声,就朝苏宴昔跪下了,“姑姑,熠儿求你,救救她!” 苏宴昔看著孩子,伸手先把孩子牵起来,温柔说道:“你不用求姑姑,那是你亲娘,只要你想救,姑姑就帮你救。” “谢谢姑姑。” 苏熠冲苏宴昔拱手抱拳道。 但他感谢苏宴昔的时候,脑袋垂得极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 苏宴昔和林氏都知道,他就是要故意將情绪都藏起来。 苏宴昔到了甄素语身边,先把李婉枝叫了过来,“你先將她背进屋里去。” 李婉枝蹲下身,林氏帮著把甄素语扶到她背上。 苏熠嘴上说著恨甄素语拋弃了他们,但这时候身体却特別诚实的跟在李婉枝后面,小手扶著甄素语。 李婉枝將甄素语背进屋之后,林氏看清楚她的模样,眼里更加满满的都是掩不住的心疼。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苏宴昔一边给甄素语把脉,一边说道:“她一个人从京城来到沙城,还能剩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幸运了。” 苏宴昔没跟林氏说,甄素语很可能还是从二皇子府上逃出来的。 因为她之前拜託过萧玄錚派人去二皇子府將甄素语救出来。 但萧玄錚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却说甄素语已经不在二皇子府上了。 当时她只以为甄素语大概已经死了。 毕竟二皇子在那方面有特殊的癖好,被他折磨致死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却没想到甄素语逃出来了,而且还一个人从京城到了沙城。 林氏听了苏宴昔这话,再看向甄素语的时候,大概是想到了他们被流放之时,走来沙城的一路。 更加红了眼。 她抹了抹渗出来的眼泪说道:“昔儿,你先给你嫂子看著,娘去熬些米粥来。” 林氏话音落下,苏宴昔便看了一眼將甄素语背进来之后,就又如同木头一般站在一旁的李婉枝。 说道:“娘,您不用去,让她去吧!” “李婉枝,你去给我嫂子熬些米粥来,熬浓稠软烂一些。” “是。”李婉枝听到苏宴昔的吩咐,就如同一个被按下机关的木偶一般,乖乖的去做事,但仍旧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苏宴昔取了灵泉水,交给苏熠,“熠儿,来,你来餵你娘先喝些水。” 苏熠精致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之后,终於接过了苏宴昔手里的碗勺。 用勺子舀了灵泉水,餵给甄素语喝。 甄素语身体本就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长途跋涉,又饿又渴,再加上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晕倒。 此时,苏熠餵给她的水,对她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 她本能的快速吞咽著。 苏熠也不停的餵给她,很快,一碗水便被她给喝完了。 苏熠看了一眼甄素语已经恢復一些了的脸色,恭敬的对苏宴昔道:“姑姑,我先把碗勺端回厨房去。” 苏宴昔温和的看著苏熠说道:“姑姑陪你一起去。” 甄素语做的事情,总得有一个人告诉苏熠,才能真正替他解开心结。 苏宴昔原本是想等大哥回来了,再让大哥亲口告诉侄子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大哥最近跟著骆大人奔波,不知何时能回来。 她便先简单的跟苏熠解释一下吧。 苏熠下意识的道:“姑姑,不用了,外面冷,我一个人去就行。” 苏宴昔微微侧身,牵起苏熠那只空著的小手,“走吧,姑姑想陪你走走。” 苏熠薄唇抿得更紧了几分。 他本就早慧,自然知道姑姑不只是要陪他走走那么简单。 “你知道你娘亲当初为什么不要你们吗?” 苏宴昔牵著苏熠走出房门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这问题刚问出口,就明显的感觉到苏熠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小傢伙整个身体都绷得笔直。 第273章 再也回不去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再也回不去了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苏宴昔的问题。 而是满心愤慨的咬著牙道:“我知道,因为她嫌弃侯府倒了,二皇子看上了她,她想去二皇子府里吃香喝辣,就不能带著我和萱儿、蕊儿三个拖油瓶。” 苏宴昔有些惊讶的低头看了苏熠一眼,“熠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苏熠:“我亲耳听见她同外祖父说的。 她说,她带著我们三个拖油瓶没法儿进二皇子府去爭宠。 所以要將我们送回苏家。” 苏宴昔:…… 难怪苏熠这么温润的性子,居然恨甄素语至此。 原来在苏熠心中,甄素语就纯粹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顾他们的性命,將他们送上了流放路。 苏熠说完之后,稍稍放鬆了一些,抬眸看向苏宴昔道:“姑姑,其实熠儿不怕吃苦,也不怕流放。 熠儿只是不明白,爹爹和祖父、祖母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能在咱们侯府遭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跟侯府划清界限,另攀高枝呢?” 苏宴昔看著苏熠的眼睛,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娘是有苦衷的呢?” 苏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別开脸,躲开苏宴昔的视线,“她自己都跟外祖父说了,咱们侯府倒台,咱们全家都被流放了,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她自然要拋弃我们,另攀高枝。” 苏宴昔看著苏熠,面色更温和了两分,“熠儿,人活在这世上都有许多身不由己。 有时候你亲耳听到別人亲口说的话,也未必就是真心话。 你娘……” “熠儿,你怎么让你姑姑在这屋外跟你说话,这寒风颳得人生疼,冻著你姑姑可如何是好?” 苏宴昔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走进院门,一边掸著身上的沙尘,一边说道。 他说著,抬眸却对上小妹和儿子两人都有些讳莫如深的目光。 “爹……” 苏熠先喊了一声,但他后面想说的话,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口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苏宴昔先开口道:“大哥,你去屋里看看吧!” “怎么了?”苏清河有些疑惑的问道。 旋即,他看到苏熠紧抿的唇,想到了什么。 脸色骤然一变,快速朝屋里走去。 此时,甄素语已经醒过来了,萱儿、蕊儿年纪小,对她拋弃她们的事情並没有多少恨意,有的只是对母爱天然的渴望。 看到她醒过来,萱儿、蕊儿忍不住扑进了她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带著哭腔喊道:“娘——” 这两声娘喊得甄素语心都化了,她讲两个闺女搂进怀中,还没开口,就已经泣不成声。 母女三人顿时哭成了一团。 苏清河站在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呼吸的节奏全都乱了。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才稍稍克制住了內心的情绪。 苏熠跟著跑进来,小手带著几分小心的抓住了苏清河的衣角,跟他解释,“爹,她刚才晕倒了,所以我才求了姑姑……” 苏熠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严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她是你娘!” 苏熠:……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清河大步朝甄素语的方向走去。 到了床前,苏清河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甚至紧张得有些颤抖。 “素语。”他努力平静的轻唤出声,但声音里那点不受控制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正抱著两个女儿哭得不能自已的甄素语身子猛地一僵。 她好半天之后,才抬眸看向苏清河。 只一眼,她的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短短几个月,她清风霽月的夫君黑了瘦了,俊美的面庞上多了几分西北的风霜,但却更有男人味儿了。 能让人只看一眼便沦陷。 甄素语在片刻的失神之后,迅速的回过了神来。 她连忙推开了萱儿、蕊儿就要下床。 “夫……苏公子,我……我就是来看看孩子,没有肖想其他。 感谢你们救了我,现在孩子已经看过了,我也该走了……” 甄素语一边语无伦次的慌乱说著,一边想要穿上她那双到处都已经破洞的绣鞋。 但她鞋还没穿上,话也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了。 甄素语所有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但只是一瞬。 下一瞬,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苏清河。 “你走开,你离我远点!” 甄素语身子轻颤,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语气却格外坚决的道。 苏清河猝不及防之下,被甄素语推得踉蹌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站稳之后,有些著急的解释道:“素语,我已经知道侯府出事之时,你决意和离,非你本意,我不怪你。 我托人去二皇子府中寻过你,他们说……说在二皇子府中並没有寻到你,还以为你……你已经……” 一贯冷静自持的苏清河说到这里,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有些哽咽。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你还活著便好,活著,以后咱们一家人可以像往常一样好好过日子。” 苏清河这一番话说完,甄素语突然放声大哭。 她咬著唇,泪眼朦朧的看著苏清河,绝望的摇头,“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是以前的甄素语了,我不乾净了,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甄素语声音越说越低,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绝望。 最后,她泣不成声,只有两行清泪顺著瘦削的脸颊往下流。 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刷出两条泪痕。 苏清河听到甄素语的话,也愣了一下。 侯府出事之后,甄太师之所以骗甄素语跟他和离,並且允许她带著三个孩子回太师府。 就是因为二皇子看上了甄素语。 而甄素语后来也是进了二皇子府的,她说她自己不乾净了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自己妻子的清白。 苏清河在这一刻才发现,哪怕他饱读圣贤书,他也做不了圣人。 就在他怔愣的这一瞬,甄素语已经止住了眼泪,下床,穿好了鞋袜。 隨后,甄素语往后退了两步,朝著苏清河施了一礼。 “苏公子,多谢你三番两次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这一生,能得公子几年垂青,能有这三个可爱的孩子,已然无悔了。 如今还能再见你们一面,已是此生无憾,素语就此拜別。” 甄素语说完,蹲身一拜之后,毫不留恋的直接转身离开。 第274章 別走,我不介意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別走,我不介意 “苏小姐,多谢。” 走到苏宴昔面前,甄素语也大方得体的朝苏宴昔施了一礼。 这时候,因为不放心李婉枝一个人,所以跟去了厨房帮著李婉枝一起熬粥的林氏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了。 甄素语看见林氏,便直接跪下拜了三拜,“素语这些年承蒙侯爷和夫人照顾,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跪谢了!” 林氏赶紧上前扶起了甄素语,“好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清河和离了,我们都不怪你。” 甄素语听见林氏这话,眼圈儿又不受控制的有些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已经追到门口的苏熠和萱儿、蕊儿,最后一狠心,转身便朝院门口走去。 苏宴昔看著甄素语那单薄得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的身影,眼眸微微动了动。 如今这世道,甄素语今日若是离开,即便她想活都很难活下去。 更何况甄素语那一番举动,分明就是已经有了死志。 就在苏宴昔准备开口留下甄素语之时。 一个身影飞快的从她面前闪过。 苏清河飞奔出去,挡在了甄素语的面前,“素语,別走,我不介意。” 苏清河看向甄素语的眸中满是坚定。 甄素语双眸对上他的眼睛。 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苏清河这时候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揽进了怀中,“素语,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好,是我狭隘了。 你为了我的性命可以豁出去一切,我却执著於那点世俗礼教,我可真蠢!” 甄素语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头埋在苏清河胸前,只一边哭著,一边拼命的摇头。 林氏这时候走到苏宴昔身边,鬆了一口气。 其实当他们知道甄素语是因为被甄太师哄骗,以为她若不献身给二皇子,苏家就不只是会被抄家流放,而是会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甄素语已经没了清白的准备。 只是猜测和接受现实是两回事。 纵然什么都明白,在现实摆在眼前时,还是难以接受。 因此苏清河才犹豫了那么一瞬。 苏熠和萱儿、蕊儿三个小傢伙眼见著爹娘拥抱在了一起,也跟著跑了出去,紧紧的抱住了他们爹娘的大腿。 甄素语有些羞涩的轻轻推开了苏清河,然后蹲下来,將三个孩子搂进了怀里。 眼泪又跟不要钱似的汹涌而出,“对不起……” 苏清河也蹲了下来,跟她一起抱住了三个孩子。 谁也没注意到,当苏清河一家五口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李婉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厨房门口看著他们。 李婉枝似乎被眼前幸福的一幕感染了。 这么多天以来,她终於勾起唇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她还没有完全笑出来,泪水就已经顺著眼角滚滚而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一瞬,她连忙转身衝进厨房中,在灶前蹲下后,才咬著自己的小臂,泣不成声。 李婉枝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你傻不傻?咬著自己的肉哭,你不知道痛的吗?” 李婉枝不想被苏家人发现,赶紧想要將眼泪擦乾净。 抬眸却看见来人不是苏家人,而是刘三。 不过,她也赶紧擦乾了眼泪,客气的跟刘三打了招呼,“刘壮士,您来灶房是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拿。”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擦眼泪。 刘三虽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看著她这模样,想到自己上次还骂了她,心里到底有几分过意不去。 从怀里摸了一方帕子递给她道:“把眼泪擦擦吧。下次再次再哭的时候別咬自己了。” 说完,他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话他不该说,所以打算闭嘴了。 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道:“要我说,你就不该在这里哭。 你儿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混帐,逼得你不得不亲手了解了他? 那是因为他有个混帐的爹!不光你儿子是因为有个混帐的爹才落得那么个下场,就连你过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找了个畜生的男人。 要我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就该去弄死那畜生,自己心里就好受了,也不用自己躲在这里哭了。” 李婉枝没想到刘三会跟她说这么一番话,她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刘三之后,迅速的垂下了眉眼。 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刘三也感觉自己刚才这番话好像有些太过多管閒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转身踱步离开了灶房。 苏清河扶著甄素语回到屋里坐下后,林氏赶紧从厨房端了粥过来。 亲自舀了一碗送到甄素语手中道:“好孩子,你这一路受苦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甄素语朝林氏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娘。” 苏宴昔这时候却坐到了甄素语的对面,不经意的问道:“大嫂,您是一个人从二皇子府逃出来,再从京城逃到沙城的吗?” 苏宴昔话音落下,屋里刚才那一家团聚的热闹劲儿瞬间僵了。 除了年纪小的萱儿、蕊儿不明白苏宴昔这句话里的含义以外。 其他人都明白了。 第275章 团聚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团聚 甄素语对上苏宴昔的目光,倒是格外坦荡,“怎么可能?小妹,你太高看我了。 是陈家小姐助我,我才能从那龙潭虎穴一般的二皇子府逃出来。 之后也是她一路护著我来了沙城。 不过到了沙城后,我们便分开了,她说她要参军,要替二叔杀光北狄人,守护大雍,所以她去了塔城。” “陈家小姐?” 苏宴昔在京城的时候,是在沈家。 以沈家的本事是够不到京城这些世家贵族的,她也不认识京城贵女。 所以听见甄素语说起陈家小姐,她有些疑惑。 只能大概猜到这陈家小姐应该跟二哥有些关係,很可能是二哥的爱慕者。 果然,她问完,林氏便给道:“素语,你说的陈家小姐可是忠义侯家的小姐焕英?” 甄素语点点头,“娘,是她。” 林氏便拍了拍苏宴昔的手道:“昔儿,咱们家被流放之时,焕英还来送过我们的,你可还记得?” 苏宴昔稍微回忆一下,便想起来了,当时甄素语把三个孩子送回来的时候。 確实还有另一个英姿颯爽的千金小姐,骑著马来送別他们。 当时她就看出来,那小姐看向二哥的眼里,有著藏不住的爱慕。 等林氏说完,甄素语的目光在苏家几人脸上扫过,“娘,陈小姐说二叔和三叔他们都……” 甄素语话没问完,便因为情绪波动有些哽咽。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又问道:“是真的吗?” 林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能不能把实情告诉甄素语,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苏宴昔。 苏宴昔倒是格外坦荡,直接对甄素语说道:“是假的。二哥、三哥要去做其他事情,只有假死才能脱身。” 甄素语听到她这句话,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喜色,甚至激动得有些喜极而泣的道:“我就知道,二叔武艺高强,三叔机敏伶俐,他们没那么容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宴昔继续问道:“大嫂,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些事情?” 甄素语回答道:“二叔的事情是陈小姐跟我说的。 之后我们在路上听说了三叔和公爹的事情……” 提到苏安之,甄素语这才想起来,她从来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公爹的身影。 她脸上更多了几分担忧和紧张的问道:“娘,爹他……还是没醒来吗?” “他早就醒了,不过这会儿不在家,城主大人请你爹去帮忙训练沙城的衙役和民兵去了。” 甄素语既然来了,苏安之的事情就不可能瞒得了她。 所以林氏毫不犹豫的如实回答道。 甄素语脸上的担忧瞬间都化为了喜悦,“爹也好起来了,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因为甄素语的到来,苏宴昔从空间拿了一大块肉和一堆的蔬菜出来。 晚上,李婉枝、林氏和甄素语在灶房里忙碌著,做了一大桌好菜。 趁著三人在灶房做饭的功夫,苏清河找到了苏宴昔,“小妹,你方才问素语那些,是怀疑她背后有人指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向苏清河。 但她还没说话,苏清河先替甄素语解释道:“小妹,我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做任何事情都应当谨慎。 但素语她生性纯良,不会对苏家不利的,小妹你不用太过担心。” 苏宴昔等苏清河说完,才微微点了点头,“嗯,大哥,我知道了。” 苏清河对上苏宴昔的视线,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欲言又止之后,还没说什么,外面便传来了林氏和甄氏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苏宴昔起身对苏清河道:“大哥,走吧,先去吃饭。” 苏清河最终把那些在喉咙口打转的话,都咽了回去,“好。” 小妹是通情达理的通透之人,或许不用他说那么多,等小妹跟素语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小妹自然会发现素语的好。 苏宴昔出去坐下之后,发现一家人都已经坐下了,唯有甄素语恭顺的站在一旁。 苏安之见这情景招呼她道:“甄氏,你也坐下用饭,如今咱们早已不是在侯府了,没那么多的规矩。” 甄素语立即恭敬的应道:“爹,之前娘已经熬过粥给我喝了,我就站著伺候著便好。” 她说著话,还含情脉脉的看了苏清河一眼。 接著,满是温情的目光又在三个孩子身上扫过。 脸上满是有夫有子便万事足矣。 林氏慈爱的將她拉到苏清河身边坐下,“好孩子,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 你爹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如今咱们家不讲究那些,一家人在一起能吃饱穿暖,和和美美的,就是最重要的。” 苏清河也眉目温柔的看向她,“咱们听爹娘的,不讲究那些繁文縟节。” “嗯。”甄素语这才满眼感激的看向苏清河和苏安之、林氏,“谢谢夫君,谢谢爹娘。” 苏清河这时候道:“其实这一路走来,我们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小妹。 若是没有小妹,我们一家人到不了沙城,更不会有这一家团聚的机会。” 今日桌上有酒。 苏清河说著,便要斟酒。 甄素语忙拿过了酒壶,“夫君,我来。” 她替桌上大人都倒了一杯酒。 之后格外郑重的看向苏宴昔,“小妹,嫂子借著今天这机会,真心的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照顾了熠儿和萱儿、蕊儿,也谢谢你救了我和你大哥的性命。 就像夫君说的,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一家人的今天,嫂子敬你。” 苏宴昔端起酒杯,笑了笑,“嫂子不用如此客气,大哥和熠儿他们也是我的至亲,亲人之间理当互帮互助。” 隨著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萱儿和蕊儿,吃著吃著饭,就已经挤到甄素语身边去了。 那两张小脸上甜甜的笑模样,让人看得心里又软又暖。 苏熠作为一个小小男子汉,虽然不好意思像妹妹们那样,挤在娘亲身边。 却也是时不时用孺慕的目光看向甄素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宴昔看著三个孩子这模样,只在心里默默的嘆息了一声,希望是她多虑了。 只是在苏熠和萱儿、蕊儿兄妹三人都围在甄素语身边撒娇的时候,平乐埋头吃著碗里的饭,却显得格外的沉默。 苏宴昔正想著等待会儿睡觉的时候,她再好好开导开导平乐。 便见甄素语伸手摸了摸平乐的发顶,温柔的说道:“平乐,你也来娘身边,让娘好好看看你,抱抱你,好不好?” 平乐有些惊诧的抬头,在看向甄素语的时候,她一直压抑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眼眶也跟著红了。 她扑进了甄素语怀里,虽然没有开口叫甄素语娘,但甄素语向她投出的善意,无疑是缓解了她对母亲的思念的。 苏宴昔看著三个小姑娘都在甄素语怀里撒娇的模样,也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饭后,甄素语抢著跟李婉枝一起收拾碗筷,苏熠和三个小姑娘都如同往常一般,赶紧跟著忙前忙后。 林氏看著四个孩子都围在甄素语身边的模样,眼里儘是欣慰。 她拉著苏宴昔的手,感慨的说道:“你大嫂来了就好,这孩子总归还是得亲娘照看著。” 晚上,苏宴昔刚躺下,就听见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 她顿时警惕起来。 下一瞬,一个浑身带著凌冽寒意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床前。 第276章 一年之后,定让你夜夜求饶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一年之后,定让你夜夜求饶 苏宴昔看著熟悉的身影,一颗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查清楚了吗?” 她一开口,萧玄錚立即蹲在了她的床前,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看著她,“昔儿就只关心事情,都不关心我的吗?” 苏宴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能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玄錚眉眼间立即染了愉悦,“多谢夫人关心,我没受伤,就是这天寒地冻的,属实有点冷。” 他说话之时,目光已经眼巴巴的看著她的被窝。 苏宴昔哪里能不明白他意思。 她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上来吧。” 萧玄錚脸上的笑意扩大,那模样,要是他有根尾巴,只怕已经摇起来了。 不过钻进被窝之后,他倒是老实,不仅没有靠近苏宴昔,还主动將被子掖了掖,掖了一层被子隔在他和苏宴昔正中间。 隨后,他正色说道:“北狄主帅是拓跋烈,他们在塔城外围困至今一直没动手,我估计他们也是在等京城那边的消息。” 听到拓跋烈三个字,苏宴昔的神色瞬间冷凝了几分。 当初在白沙镇让拓跋烈逃了,没想到这么快,他又送上门来了。 这一次,拓跋烈必须死! 北狄必须亡! “京城那边谁是他们的人?”苏宴昔问道。 “萧凌志。” 苏宴昔听到这三个字一点都不意外,上一世,萧凌志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北狄、西夷等豺狼虎豹谈和。 完全不顾百姓死活,拼命增加赋税,只为谈和纳贡。 “他们也是在等康元帝驾崩,对吗?” 萧玄錚点点头,“嗯。” 苏宴昔勾了勾唇角,“那就等著吧!” 乱起来,是件好事。 正当苏宴昔琢磨著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偷偷的从掖好的被子下钻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看向萧玄錚,萧玄錚顺势就將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夫人,你好香……” 苏宴昔微微蹙了蹙眉,一把撑住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別闹,说正事呢!甄素语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萧玄錚一双勾人的眸子看著苏宴昔,“昔儿,人家都说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我刚刚说的事情是上床取暖的价格,要说別的事情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萧玄錚说著,还暗示性特別强烈的把脸往苏宴昔面前凑了凑。 苏宴昔虽然无奈,但还是朝他脸上啄了一口。 然后迅速退开,“行了,赶紧说。” 谁知,萧玄錚更委屈了,“夫人,你是不是嫌弃我?” 苏宴昔:??? “你若是不嫌弃我,为何如此敷衍?”萧玄錚又化身委屈小狗。 苏宴昔:…… 这男人,真是…… 不过相处这么久,她也算了解这男人的德行了。 她也不矫情,直接翻身便坐在了男人的腰腹之上。 隨即,她诱人的红唇印上男人的唇。 紧跟著,循循善诱的逐渐加深…… 男人最开始还强忍著,保持著被动接受。 但很快,他身体便已经开始叫囂,他克制不住的大手扣住苏宴昔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唇齿纠缠,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仿佛要將苏宴昔整个吞吃入腹。 苏宴昔肺部的空气逐渐被抽乾,身体逐渐没了力气…… 就在烈火燎原,即將擦枪走火的时候,萧玄錚主动跟她分开了,並且老老实实的將被子掖成了最初的模样。 苏宴昔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就听见旁边传来男人染了欲望的磁沉声音。 “目前来看,甄素语没什么问题,她进萧凌志府上后,萧凌志很快便对她没了兴致。 她在被陈焕英救出来之前,已经在萧凌志府上做粗使丫鬟的活儿。 萧凌志府上像她这样,被想要攀附的官员送进去的庶女妾室不知凡几,有时候萧凌志兴致来了,隨手將她们折腾死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陈焕英將她弄出来的时候,弄了一具毁容的女尸丟进井口替代她,萧凌志府上的人找到尸体后,这件事便了了。” 萧凌志说完,深邃的眸光又落在了脸色还有些潮红的苏宴昔脸上。 他喉结有些不受控制的滚动。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爱的女人就在身边,那股衝动真的很难压下去。 但想到他跟苏家人承诺了一年之约。 这一年,他便不能碰她。 苏宴昔看明白了他的渴望和顾虑,带著几分故意的冲他挑了挑眉,“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去自卸一番?” 萧玄錚看著她带笑的眉眼,猝不及防的凑近她,衔住了她剔透的耳垂,轻轻的廝磨著。 “我有夫人,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男人的气息太过灼热,喷洒在苏宴昔的耳廓中,她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慄。 她睨了有些发狠的男人一眼,“你要言而无信?” 萧玄錚气得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昔儿,你给我等著,一年之后,我定让你夜夜求饶。” 萧玄錚这时候还不知道,一年后,他的確让苏宴昔夜夜求饶了,但他也每晚跪地哄她。 萧玄錚利落的掀了被子,翻身下床。 虽然身体的某个零部件叫囂著,仿佛快要爆炸一般。 但他还是仔细的替苏宴昔掖好了被角,“夫人,早些休息。” 说完,他就要大步离开。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过头,一脸正色的对苏宴昔说道:“我出去练会儿武功,再洗个冷水澡。” 言下之意,他是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用自卸那种齷齪的解决方式的。 他离开之后,也的確先去练了半个小时的武功,然后提了凉水便往兜头淋下。 冬日的凉水淋在身上,他身体里那股燥热总算是消散下去了一些。 只是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那股燥热又爬了上来。 他不由得拿起了放在床边的褻裤。 这褻裤是当初苏宴昔在空间给他做的。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的香味。 他不自觉的將褻裤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仿佛抱著的是自己心爱的温软姑娘。 最后,他將皱皱巴巴的褻裤丟在一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身体里那股燥热才总算是下去了。 另一边,苏清河屋里,苏清河和甄素语两人也都没有睡。 甄素语面对孩子们的时候,虽然已经坦然了,但此时面对苏清河,她却不敢正眼看他一眼。 苏清河进屋之时,她立即有些慌乱的道:“夫君,我……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苏清河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 她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飞快的躲开了,甚至尖叫了一声,“別碰我!” 苏清河怔愣一瞬后,立即往后退了两步,“素语,对不起……” 第277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7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了 甄素语此时抬眸看著苏清河,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一边落泪,一边咬著唇拼命的摇头,“夫君,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配再做你的妻子。” “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来找你,再来找孩子们,可……可我捨不得……我……” 甄素语说著,再一次泣不成声。 苏清河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安慰她。 但他上前一步,甄素语便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 甄素语抬眸看向他,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夫君,下午之时能再得一次你的拥抱,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素语不敢奢望更多,往后,你我虽然还是夫妻之名,但不必再有夫妻之实,你只当我是你们苏家的下人便好。 若有朝一日,苏家东山再起,愿夫君能遇到真正所爱之人,携手一生。 到了那时,我会自请下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还请夫君允我暂住苏家,全了我同三个孩子的母子之情。” 甄素语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再哭了。 她恭敬的垂著头,没有再看苏清河,声音却是冷静鏗鏘的。 苏清河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外柔內刚的女子。 他看著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他抱了床上另一条被子说道:“二弟、三弟如今都不在家,家里有空房间,我去他们房间睡。 这屋留给你,你便在床上睡就好,天凉,打地铺容易生病。” 苏清河说完,目光深深的看了恭顺垂头的甄素语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抱著被子离开了房间。 直到关门声响起,甄素语才抬起头来,看著已经关好的房门,眼泪不受控制的顺著脸颊滑落。 不知不觉间,再一次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早,萧玄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条褻裤和换下来的脏衣裳一起收拾了,准备去打水洗净。 追影立即现身,“主子,我来吧!” 追影伸手要接过那些衣物。 萧玄錚赶紧躲开,“不必。” 追影看著在院子里亲手洗衣裳的自家主子,眼里满是疑惑。 之前主子跟主母一同去剑城的时候,主母的衣裳,主子要亲手洗也就罢了,怎么现在主子连自己的衣裳都要亲手洗了。 这男人成亲之后的变化这么大的吗? 追影表示不能理解。 苏宴昔冬日有些犯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起床的时候,不仅苏安之和苏清河父子俩早就出门做事去了。 就连四个小傢伙也该看书练字的在看书练字,该练功的在练功。 林氏和甄素语在做针线。 看见她起床了,甄氏赶紧把手里的针线放下了,“小妹,锅里给你热了饭菜,嫂子去给你端出来。” 苏宴昔也没客气,直接落落大方的跟甄氏道了谢。 等用过早食后,她就对林氏和甄氏道:“娘、大嫂,我出去转转。” 林氏听她要出去,赶紧叫住了她,“昔儿,你等等。”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了一条新缝好的头巾走近苏宴昔。 “昔儿,外面风沙大,你戴个头巾再出去,脸也捂好。不然容易被这风沙颳得裂口……” 林氏一边给她戴头巾,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苏宴昔看著林氏那满心满眼的关心,只觉得心里格外的暖。 “谢谢娘。” 走出自家院子的时候,苏宴昔特意看了一眼自家墙角。 以往经常堆著柴火的位置,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她又探头回去问林氏道:“娘,我们家门口是从啥时候开始没人送柴火的啊?” 林氏应道:“徵兵之后,就没人给咱们家送柴火了。 兴许是徵兵把青壮都征走了,现在柴火本就难寻,好些乡亲们家里现在只剩下老弱妇孺,弄的柴火还不够自家烧的,哪还能有多余的给咱们。” 林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昔儿,咱们家的柴火你不用担心,刘三会带人去给咱弄回来的。” 苏宴昔笑著应道:“娘,我不担心,我就是隨口问问。” 苏宴昔走到苏家二房外面的时候,就听见周氏的不客气的骂声从院子里面传来。 “罗氏、张氏,你们两个懒婆娘,现在都几点了,你们敢在床上挺尸,赶紧给老娘滚出来,该煮饭的煮饭,该出去打柴的出去打柴!” 接著也不知道是罗氏还是张氏有些力气不足的微弱声音传来,“娘,我身体不舒服,肚子坠胀得厉害,我今天能不能……” “不能!我呸,不就怀个孕吗?哪个女人不怀孕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金宝贝疙瘩了? 我告诉你,只要没死,你今天就得给老子滚出去打柴,要不然你想冻死咱们一家子,还是饿死咱们一家子?啊?” 周氏声音十分强悍,中气十足。 苏宴昔正要走,就看见罗氏背著背篓出来了。 她脸色白中泛青,一脸痛苦的捂著隆起的肚子,很明显是真的很不舒服。 罗氏现在比刚来沙城的时候,还要瘦上许多,因此显得她的肚子隆得格外的高。 罗氏也看见了苏宴昔,她有些惊讶的视线对上苏宴昔的眸子。 苏宴昔淡淡的收回目光,便直接往城主府去了。 罗氏眼睁睁的看著苏宴昔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她在苏宴昔面前站定,便抚著自己的肚子,红了眼眶。 “小妹,大嫂知道,你有本事,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自从三弟和三弟妹去参军以后,不仅家里的活儿全都压在了我身上,每日吃饭我还只能吃公婆和夫君、二叔剩下的。 我一个双身子的人,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呜呜呜……” 罗氏说著,便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但苏宴昔看向她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平静,连半分同情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看了一眼罗氏的肚子,隨后一把抓住了罗氏的脉搏, 替罗氏把完脉之后,她语气里不带什么情绪的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了,趁早喝点下胎药,把死胎流了。不然,你会死。” 罗氏登时连哭都顾不上了,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后,才哆嗦著嘴唇问道:“你……你说真的……” 苏宴昔还没回答,突然感觉到脑后一阵劲风袭来。 她下意识的闪身躲开,顺便把罗氏也拉到了一旁。 她们两人刚避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就在她们刚才站的位置落下。 刚才要不是苏宴昔动作够快,被砸的不是她就是罗氏。 罗氏惊诧的看向木头飞来的方向,下意识的胆怯的垂下了头,“娘,您怎么出来了?” 第278章 萧凌佑成傻子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8章 萧凌佑成傻子了 “我呸!” 周氏顿时双手叉腰,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娘不出来,还不知道你个下贱东西在这儿跟这小贱人……” “啪!” 周氏的话还没说完,苏宴昔狠狠的一巴掌已经甩在了她脸上。 隨即,苏宴昔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神落在她脸上,“嘴巴放乾净点,否则,我不介意给你洗洗!” 周氏显然没想到苏宴昔居然会直接对她动手。 她愣了一下,隨后更加怒不可遏,擼起袖子就要收拾苏宴昔,“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种,你敢打老娘……” “啪啪!” 她袖子擼起来,才刚开口,苏宴昔又是两巴掌扇在她脸上,將她抽得如同陀螺一般打转。 “啊——” 周氏甚至都没能近苏宴昔的身,自己就已经被抽得脸都肿了,她彻底的破防了。 尖叫一声喊道:“罗氏,你个愚蠢的贱妇,你愣著干嘛?你给我打这小贱人啊!” 罗氏看看发狂的周氏,又看看苏宴昔,一脸的为难。 苏宴昔给了她一个清冷的眼神。 罗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连忙要去拦著周氏,“娘……” 但这时,发疯的周氏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已经尖叫著冲向苏宴昔,要往苏宴昔身上砸。 罗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下意识的就扑过去护住苏宴昔,“小妹,小心……” 苏宴昔自己本来是可以轻易躲开了,被罗氏一抱住,她反而无法行动。 周氏手里的石头重重的砸在罗氏的后脑勺上。 罗氏身体顿时瘫软了下去。 周氏也没想到石头会落到自家儿媳身上,看到罗氏后脑勺上的鲜血淙淙冒出的时候,她顿时有些傻眼了。 刚好这时候,苏韵之带著苏墨卿和苏墨川干完上午的活儿回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苏韵之大喝了一声。 苏墨卿看见软倒在苏宴昔怀里的罗氏,则是飞快的冲了过来。 “你滚开!” 他一把推开苏宴昔。 抱著罗氏一副担忧紧张的模样问道:“慧娘,你怎么了? 慧娘,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苏韵之没看苏宴昔,径直走到了周氏面前。 “啪!” 他也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周氏脸上,“你干的好事!” 嚇得愣怔了的周氏顿时回过神来,“不是我,老爷,不是我……” “是她!是苏宴昔这个贱人,她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挑衅我,打我,我一气之下才拿了石头。 我是想收拾她的,我没想到罗氏这个蠢货……” 苏韵之这时候没心思听周氏狡辩。 他赶紧对苏墨卿说道:“老大,你赶紧带上你媳妇儿你找大夫。” “好,好……”苏墨卿连连点头,手上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苏韵之都没有怒了,“让你带你媳妇儿去找大夫,你还愣著做什么?” 苏墨卿一脸为难的道:“爹,她晕倒了,我该怎么带她去啊? 而且,我……我没银钱。” 苏韵之只觉得头都大了,“你把人抱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哦哦……” 苏墨卿反应过来,赶紧去抱罗氏。 只是苏家二房自从上了流放的路,就从没吃饱过,苏墨卿又本就文弱,此时哪里还抱得动罗氏? 他抱著罗氏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踉蹌了两下,差点抱著罗氏一起摔在地上。 苏宴昔本不想管这一家人。 但刚才罗氏好歹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她开口道:“我可以给她看看。” 她话音落下,苏韵之目光晦涩复杂的看向她。 苏墨卿却是瞪著她,一脸愤怒的道:“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好心!” 说完,苏墨卿就抱著罗氏走了。 苏韵之目光深深的看了苏宴昔一眼之后,没说什么,只赶紧跟上了苏墨卿的脚步。 苏宴昔该做的都做了,二房的人既然不领情,她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直接继续往城主府走。 萧凌佑的院子距离城主府不远。 她距离萧凌佑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萧凌佑的管家在指挥下人往一队骆驼身上装行李。 看来萧凌佑已经得到允许回京了。 只是不知道萧凌佑如今作为一个傻子,在京城能够活多久。 苏宴昔没理会萧凌佑的那些人,只直接从骆驼队旁边走过。 刚好这时候沈清顏从府里出来。 看到苏宴昔,沈清顏顿时抬高了下巴,说道:“苏宴昔,如今我要跟靖王殿下回京去了,这沙城的风沙,你们苏家人留在这里慢慢吃吧!” 沈清顏最后几个字是凑著苏宴昔耳边,咬著牙说的。 苏宴昔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一双清明澄澈的眸子看向沈清顏,“那就祝你们顺利回京,回京之后,得偿所愿!” 沈清顏听出了苏宴昔的嘲讽。 她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到了那一天,我要將你,还有你们苏家人全都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苏宴昔脸上仍旧掛著淡淡的笑,微微点头,“嗯,我等著。” 沈清顏看著苏宴昔这模样,心里不仅慌,而且还很闷。 就好像是她好不容易积蓄了所有力量打出去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瞬间所有力道都被卸掉了,只剩下一肚子的气闷。 苏宴昔看著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还好心的提醒她道:“沈小姐,趁著康元帝还在世,还有人护著靖王殿下,这一路你可得好好跟神仙沟通,护好靖王。 不然,你这条路,可就走到头了。” 沈清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衝著苏宴昔莞尔一笑,“放心,我和殿下一定会好好儿的回到京城的。 毕竟我还想报答苏家的恩情,等殿下的大业得成之后,把你和苏家一起接回苏家,好好照顾呢!” 沈清顏的“照顾”两个字咬得特別的重。 苏宴昔看了一眼正被管家扶出来的萧凌佑。 萧凌佑的长相还算优越,但此时那神情,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尤其是他嘴边还流著涎水,看起来就更傻了。 苏宴昔好笑的冷嗤一声,“成就大业,就凭一个傻子?” 第279章 苏家,杀无赦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79章 苏家,杀无赦 苏宴昔说完,也懒得跟沈清顏废话浪费时间,径直离开。 沈清顏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一片阴鷙。 “贱人!你等著,我迟早將你扔进军妓营,让你被千人枕万人骑!” 苏宴昔刚到城主府门口,就碰到骆俊急匆匆的从府衙里出来。 骆俊看到苏宴昔,便疾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后道:“苏小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苏宴昔看著骆俊並不太好的脸色,已然明白骆俊要同她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她隨骆俊回了府衙。 进入骆俊书房后,骆俊从书桌上抽出一封密信给她,隨后正色道:“苏小姐,那位容不下你们苏家……” 苏宴昔看著密信落款处的丝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康元帝活著的时候,多少还要点脸皮,只將苏家流放,没要了侯府的命。 如今要死了,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直接密信命令骆俊將苏家杀无赦! 苏宴昔看完密信之后,再次抬眸看向了骆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民女谢骆大人提醒。不知骆大人给我看这封密信,是想要苏家怎么做?” “逃!”骆俊只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苏宴昔眸光闪了闪,却並没有答应,而是问道:“骆大人,康元帝的密信就只这一封吗? 他容不下的就只有苏家?” 骆俊微微顿了一下后,如实回答道:“不是。” “还有谁?”苏宴昔追问道。 “萧玄錚。”骆俊既然给苏宴昔看了密信就没想要隱瞒。 苏宴昔笑了,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有嘲讽的光芒一闪而过。 隨即她看向骆俊,“骆大人,可还记得曾答应过我,我替你为沙城百姓寻一条活路,你全力助我?” 骆俊看著苏宴昔,沉默半晌之后,微微嘆息了一声。 “我前两日收到祖母的信,祖母信中说自从明觉大师走之后,陛下的情况又十分不好了。 祖母其实是希望我能助明觉大师拿到苏家秘宝,给陛下续命的……”骆俊说著看向苏宴昔。 苏宴昔明白,骆俊这是在告诉她,他若助她,便是拋弃了他的家人。 骆俊隨即苦涩的笑了一下,“或许大雍的气数该是如此。 苏小姐,本官言尽於此,要如何做,你回去同家人商量后自行抉择,明日午时,我会再登门拜访,届时……” 骆俊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对骆俊的出尔反尔,苏宴昔倒是並不生气。 只是客气的朝他拱手抱拳,“民女多谢骆大人提醒。” 苏宴昔转身之后,又顿住脚步,回头问骆俊道:“骆大人,苏家粮铺如今不止是我的產业,也是沙城百姓的命脉所在。 若我將铺子交予你,能否替我护铺子以及里面掌柜和伙计周全?” 骆俊这次没有任何迟疑,格外郑重的朝苏宴昔一抱拳道:“苏小姐,放心。” 苏宴昔没再停留,大步离开了城主府。 走出城主府,她突然听到周围有百姓惊喜的声音响起。 “下雪了!” “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 “苏大公子说得没错,真的下雪了!”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著馒头睡!下雪了,咱们种下的小麦有得收了,明年咱不用再饿肚子了!” “咱们熬过来了!” “熬过来了……” 雪越下越大,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有不少百姓认出了苏宴昔。 满脸喜色的跑到苏宴昔面前,拱手道贺,“苏小姐,下雪了,大喜啊!” “苏小姐,你们冠军侯府一家可真是咱们沙城的福星。 你们来了咱们有粮吃,有衣穿了,如今苏大公子说会下雪就下雪了,咱们沙城有救了!” “苏小姐,你们一家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多谢苏小姐!” ……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开口感谢了,不多时,百姓们就在苏宴昔面前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 苏宴昔看著这些满脸喜色的百姓,心中有一个信念更加坚定了几分。 她抬头看了看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吃人的天,这天,是该换了! 她开口安抚了百姓,告诉他们这雪越下越大,让他们赶紧回家,该休整加固房屋的,休整加固房屋。 房屋不用休整加固的,这会儿也赶紧去粮铺里多买几天的口粮,备好大雪封门时的食物。 她会跟粮铺打招呼,今日允许每人购买五日份的粮食。 百姓听了她的话立即千恩万谢的散了,各做各的事去了。 苏宴昔继续往家走。 路过张家宅子外的时候,却见张天德火急火燎的一脚踹在了一个家丁的屁股上,“快去给老子请大夫、请稳婆啊! 我夫人和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要你的命!” 但那家丁却並没有去请人,而是扑通一声朝张天德跪下了,“老爷,不是小的不去请。 是如今咱们沙城的所有稳婆和大夫都已经在咱府上了,实在是没人可请了。” 家丁话音落下,就有一个丫鬟抹著眼泪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 “老爷,王婆子和唐大夫说,夫人……夫人不行了……呜呜呜……” “那小少爷呢?我儿子呢?”张天德著急的问道。 丫鬟哭著道:“夫人没力气了,小少爷出不来,也……要憋……”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张天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著,嘴里更是不住的喃喃。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对,太医,咱们沙城有太医! 我去求靖王殿下……” 他正要往靖王府的方向走,家丁先提醒他道:“老爷,靖王殿下今天刚走了,太医也跟著走了。” 张天德的脚步顿时顿住。 突然就抱著脑袋,痛苦的哭了起来,“本老爷自问从未为富不仁,老天爷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何不能给我张家留条根儿啊,呜呜呜……” 苏宴昔刚来沙城的时候,就知道张天德如今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他夫人才老蚌怀珠,有了这一胎。 自然当命根子一样宝贝著。 苏宴昔朝他走了过去,“张老爷,我略微懂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张夫人看看。” 第280章 苏宴昔的手段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0章 苏宴昔的手段 正呜呜嚎哭的张天德听到苏宴昔的声音,顿时抬起了头来。 一双小眼睛亮得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他怎么就忘了,苏家这娇滴滴的小丫头的医术可是连靖王殿下带来的那两位太医都自愧不如的。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很识时务的道:“苏小姐,若你能救我夫人和孩子一命,你有何要求就儘管提。 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苏宴昔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张天德先带她进去。 张天德也不敢耽搁,赶紧带苏宴昔进去了。 “夫人、夫人,您不能睡啊,您醒醒啊——” 苏宴昔刚跟张天德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稳婆焦急的声音。 苏宴昔抬脚进去,稳婆已经惊慌的跑出来了。 看见张天德,稳婆脸色苍白的说道:“张老爷,我老婆子本事有限,夫人这一胎老婆子我接不了,先行告辞了。” 稳婆说完,都不等张天德说话,就赶紧跑了。 张天德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甚至连男人不进產房的规矩都顾不得了。 三步並作两步进了產房,见到已经在產床上面晕厥过去,脸色青白的方氏。 他瞬间悲从中来,一把抱住了方氏,“夫人、夫人……你別丟下我一个人啊,呜呜呜……” 苏宴昔走过去,快速的查看了一下方氏的情况。 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和感情的对张天德道:“张老爷,你再不鬆开夫人,让我救治,你夫人和孩子就真没命了!” 张天德回过神来,赶紧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方氏,再一次承诺道:“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夫人和孩子,只要他们能活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苏宴昔没搭理他,只是快速的取出了银针包,取出几根银针对著方氏几处穴位快准狠的扎下去。 刚刚已经晕厥过去的方氏在她落针之后,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苏宴昔隨即將一碗水递给张天德,“餵你夫人喝下。” “哦哦!”张天德赶紧应了,接过苏宴昔手中的水餵给方氏。 虚弱的方氏看到张天德却是嚇了一大跳,如临大敌的道:“老爷,產房是血污之地,您怎么能进来?您快出去……” “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想活命就闭嘴!”苏宴昔直接呵斥了一声。 张天德也赶紧给她餵水,“夫人,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你和咱们儿子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来,先喝水。” 方氏虽然因为观念原因,对自己夫君进產房这事儿十分不赞成,但这时候也没空计较这些了。 因为这关係的不仅是她自己的命,还有她孩子的命。 张天德在餵方氏喝那一碗灵泉水的时候,苏宴昔已经在检查胎儿的情况。 方氏这一胎的確凶险,胎儿是在臀位,而且可能是他们两口子太过宝贝这孩子,方氏孕期补得太过,胎儿太大。 再加上方氏如今也年近不惑,高龄產妇生產本就更加凶险。 苏宴昔伸手一边在方氏肚子上揉按著,一边说道:“孩子胎位不正,我先把胎位正过来。” “张老爷,你这时候让人准备些吃的,餵给你夫人,以免待会儿生產之时,夫人又没了力气。”苏宴昔又嘱咐张天德道。 张天德自然连连点头,“好、好,灶上给夫人温著燕窝粥的,我这就去端过来!” 张天德一边餵方氏喝粥的时候,苏宴昔已经把孩子的胎位正过来了。 这时候,她让张天德把粥拿开,准备好热水剪刀。 神色严肃的看向了方氏,“跟著我的节奏呼吸。” “呼气……吸气……” 方氏这会儿喝了灵泉水和燕窝粥,已经缓过来了,十分配合的呼吸用力。 但她现在的情况,是孩子太大,已经被盆骨卡住了,不是她用力就能生下来的。 苏宴昔趁著她呼吸用力的功夫,双手突然握住了她的盆骨,隨即巧劲儿一使,“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她半边的胯骨。 “啊——” 方氏吃痛,不自觉的喊叫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用力。 就她用力的这一瞬,原本卡在盆骨处的孩子,十分顺利的滑了出来。 苏宴昔利落的拎起孩子,剪断脐带。 孩子没哭,她倒提著孩子一双小脚丫子一巴掌就拍在了孩子屁股上。 “哇——哇——” 房间里,顿时迴荡了孩子稚嫩的哭声。 她直接把孩子塞给了张天德。 张天德早就看见了孩子的小小鸟,这时候,接过孩子,他激动得又哭又笑,“列祖列宗保佑,我张天德有儿子了,我张家有后了!” 孩子生下来后,剩下的胎盘倒是很顺利的就滑了出来。 苏宴昔这时候才对方氏道:“孩子太大,方才卡在盆骨处才一直生不下来。 我方才为了孩子能顺利出来,卸了你的胯骨,现在我会给你归位,有点痛,你忍一忍。” 方氏现在红著眸子看著张天德抱著的孩子,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悦。 她根本不在意她自己受了多少苦。 听到苏宴昔这话,只对苏宴昔说道:“苏小姐,多谢你。你对我,对我儿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啊——” 她话没说完,苏宴昔已经利落的替她復位胯骨了。 剧烈的疼痛传来,她还是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张天德赶紧坐在她身边,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宴昔叫张天德喊下人找来纱布,她替方氏固定好了刚刚復位的胯骨。 说道:“张夫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胯骨要养到三个月到半年才能完全恢復。 在这期间,你让人经常给你按摩著腿部,防止腿部肌肉萎缩。” 张天德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每天安排好人替夫人按摩。” 苏宴昔又嘱咐了张天德一些方氏休养期间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她说她要走了的时候,张天德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方氏在旁边提醒他道:“老爷,你赶紧去好好送送苏小姐啊,今天要不是她,我和儿子都没命了。” 张天德赶紧把孩子塞在了方氏身边,让丫鬟照看著母子俩,自己追上苏宴昔的步伐,“苏小姐,我送您出去。” 第281章 他现在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他现在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苏小姐,这是我和內子的一点心意,苏小姐一定要收下。” 张天德一路把苏宴昔送到门口,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一定要往苏宴昔手里塞。 苏宴昔之所以主动站出来帮忙,可不是为了这点银钱。 她將张天德递过来的银票推了回去道:“张老爷如果真想谢我,不如就用利用这些银子给百姓施粥,既全了你们夫妻对我的谢意,也算是给小少爷积福。” 张天德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去安排施粥去。” 说著,他还是將一把油纸伞塞进了苏宴昔手里,“苏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您若有什么用得著张某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雪越下越大了,这油纸伞您拿著。” “多谢。”苏宴昔接过油纸伞,跟张天德道了一声谢,离开张府。 张天德立即大步回了方氏房间,那背影里都透著喜色。 苏宴昔抬头看了看依旧乌压压的天,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雪已经越下越大了。 地上也已经有了积雪,放眼望去,整个沙城,白茫茫的一片。 苏宴昔撑著油纸伞,慢慢的走回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闻到一股肉味。 那肉味很香,但她闻著却只想作呕。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肉味,那是人肉的味道。 她面色冷凝了几分。 如今沙城有她的低价供粮,不说丰衣足食,但也算是能活命。 再加上骆俊治理得当,沙城治安很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吃人肉那绝对不是生活所迫,而是那人就是个变態! 苏宴昔抬眸看向味道传来的方向。 眉心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沈家! 沈家如今只剩下陈兰和如同蛆一样的沈鹏杰。 难道是陈兰利用皮肉生意为诱饵杀人烹尸? 她想了想,还是朝沈家走了过去。 “啊——” 刚走到沈家门外,苏宴昔就听到沈家院子里传来了痛苦的叫喊声。 接著是沈鹏杰的叫骂声传来,“陈氏,你这贱人,你敢烹吃老子的肉,你不得好死!你活该下地狱……” “啊——” 沈鹏杰骂道一半,又是一声惨叫传出。 “哈哈哈……”接著,是陈兰有些癲狂的大笑声传来,“骂吧!沈鹏杰,你越骂我,我越兴奋! 你们沈家一家子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们就活该有这样的报应!” “当初苏宴昔在家里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家拋头露面的管著铺子,做著生意,赚了银钱来供你们骄奢淫逸,吃喝玩乐,你们不记人家的好,侯府被流放,你们眼都不眨一下,就把人家推了出去。 后来流放路上,李婉枝不惜牺牲自己,给你们换水换吃食。 你们做了啥呢?你们一边吃著她的血肉,一边嫌弃她不乾净了,污了你们家名声。 而我……哈哈哈哈……” “沈鹏杰啊!你那该死的爹娘和大哥全都去军队里当炮灰去了,你也成了我的移动肉库,你们沈家活该啊,真是活该啊——” 苏宴昔:…… 她当初让六子把沈鹏杰送回来给陈兰的时候,是让六子告诉过陈兰,別让沈鹏杰死得太容易了。 可她也没想到,陈兰居然能狠到这种程度,能把沈鹏杰当肉猪一样。 关键还不是普通的,一次性杀掉的肉猪,还是每次只取一块肉。 沈鹏杰如今算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了! 既然不是出了杀人烹尸的变態,苏宴昔也就懒得管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沈家的院门突然开了。 陈兰手里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看见她,陈兰在惊诧一瞬之后,冲她笑了,“苏宴昔,你都听到了? 怎么样?我对沈鹏杰的处理方式,你还满意吗?” 苏宴昔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会跟铺子上说,明日开始,你每日可多领一斤细粮。” 陈兰脸上的笑意加大了几分,她倒是十分客气的朝苏宴昔施了一礼,“多谢。你放心,我既然吃了你的粮食,自然是会帮你好好照顾沈鹏杰的。” 她的“照顾”两个字咬得特別的重。 里面刚刚被割了肉,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沈鹏杰,听到外面的动静。 大喊道:“昔昔,三哥错了,三哥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三哥,只要你不让三哥跟这个女魔待在一起,三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宴昔没搭理沈鹏杰。 陈兰笑著道:“他这声音中气十足的,看来他身上的肉,我还是留得多了一点。 苏宴昔,我进去照顾他去了,就不跟你多说了。” 陈兰说完,便关上了门。 苏宴昔听著沈家院子里传来的惨叫声,踩著地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越走,她上辈子被做成人彘,装在瓮中之时,心中积聚的鬱气,便一点点消散了。 等她到家的时候,林氏早就已经在屋檐下等她了。 见她回来,赶紧上前拉了她的手,仔细的替她掸掉了身上的雪。 隨即,林氏就將一只汤婆子塞进了她的怀里,“昔儿,你可算回来了,冻著了没有。 走,赶紧跟娘进屋去暖暖。” 她刚到屋里,萱儿和蕊儿两个小傢伙一双小手捧著什么东西,屁顛儿屁顛儿的就跑过来了。 “姑姑,吃花生,萱儿刚烤好的。” “姑姑,吃豆子,蕊儿烤的。” 两个小姑娘爭先恐后的道。 甄素语这时候也给她端来一碗红糖鸡蛋,“小妹,女孩子受不得冻,你赶紧把这红糖鸡蛋吃了暖暖身子。” 苏宴昔一时之间,不仅觉得身体暖起来了,就连心里都暖了。 她从甄素语手里接过红糖鸡蛋,又从两个小姑娘手里接过烤好的花生和豆子,“谢谢大嫂,谢谢萱儿、蕊儿。” 她慢条斯理的把东西都吃了之后,就问林氏道:“娘,爹和大哥还没回来吗?” 林氏还没有回答,外面院子里就有声响传来。 林氏脸上立即有了笑意,“肯定是你爹和大哥回来了。 娘去开门,叫他们也赶紧进来暖暖。这大雪说下就下,虽说明年小麦收成有望了,可这天的確是冷得要冻死个人。” 甄素语赶紧抢在了林氏的前面,“娘,我去!” 萧凌佑傻了之后,苏安之不用再装瘫痪了,也就渐渐康復了。 此时,他跟苏清河两人掸了身上的雪进屋。 甄素语立即体贴的给两人端来了薑汤。 两人一碗薑汤下肚,身子暖和了,脸上的喜色也更浓了几分。 “这雪一下,明年小麦的收成也就稳了。”苏安之说道。 苏宴昔看著家人面上喜悦的神色,有点贪恋这份温暖。 但有些事情迫在眉睫,她不得不说。 “爹、娘、大哥、大嫂,我们恐怕见不到明年麦子收成了。”苏宴昔开口便开门见山道:“康元帝给骆大人下了密旨,苏家和萧玄錚,杀无赦!” 第282章 打倒狗皇帝!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打倒狗皇帝!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交谈著的一家人,瞬间静謐下来。 屋子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呵!” 半晌后,苏清河冷哼了一声,“正好名剑山庄的第一批兵器已经送到了你二哥手中。 那些兵器也该开刃了!” 苏安之面色沉冷,也毫不犹豫的道:“夫人,你替我將那身甲冑找出来。 如今也到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就连林氏都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点头,“好,我这就去。” 很快,林氏就把苏安之的甲冑找了出来。 苏安之在换上甲冑的时候,苏清河已经放飞了同苏清宇联络的信鸽。 一旁最让苏宴昔担心的四个小傢伙,这时候却镇定得像个小大人似的。 四人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学了武的苏熠和萱儿、蕊儿三人甚至还是用他们平时练功的棍子挑著行李的。 苏熠一脸正色道:“祖父、爹、姑姑,熠儿是男子汉了,要跟你们一起,打倒狗皇帝!” “打狗皇!” “打狗帝!” 萱儿和蕊儿两个小傢伙,用稚嫩的童音奶乎乎的说道。 一旁平乐也说道:“祖父、爹、姑姑,我虽不能像哥哥和妹妹那样跟一起去打仗,但我可以把狗皇帝的暴行全都写下来,昭告天下!” 苏宴昔讚赏的目光投向了平乐。 这小姑娘,如今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攻心为上。 也难怪上一世她能成为第一女诸葛。 苏宴昔照样先夸了夸四个小傢伙,隨后又叮嘱他们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苏宴昔嘱咐完小傢伙们,便看向了家中其他人,“爹、娘、大哥、大嫂,待会儿入夜之后,我们就出城跟二哥匯合。” 苏安之和苏清河、甄素语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有林氏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苏宴昔便直接问道:“娘,您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林氏嘆息了一声,说道:“我是在想,康元帝下令对苏家杀无赦,这本来是只针对我们侯府的。 但若是我们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又牵连到二房身上。” “那我们要不知会二叔他们家一声?”甄素语问道。 苏安之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亲自去同老二说一声。” 说完,苏安之便开门出去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他还没走出院门,二房的人就先到了。 苏墨卿抱著罗氏跌跌撞撞的衝进苏家院门。 苏韵之紧隨其后。 “苏宴昔呢!让苏宴昔出来!” 苏墨卿站在苏家院子里就开始喊道。 苏安之和苏清河立即挡在了苏墨卿面前。 两人眉眼之间都多了几分凌厉,“你找我女儿(小妹)做什么?” 苏墨卿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道:“罗氏快不行了,让她赶紧出来给罗氏治病!” 苏安之和苏清河同时蹙了眉头。 找他女儿(小妹)救命还是这种態度! 呵,看来之前真是他们对二房的人太好了一些。 苏安之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想要去通知二房的举动到底有多多余。 这一次,苏安之和苏清河为了不让苏宴昔为难,甚至没有徵求苏宴昔的意见。 直接异口同声的道:“救不了!就算救得了,冲你这態度,我们也救不了。” 苏墨卿脸上顿时多了几分阴狠,“我什么態度? 我告诉你们,我就这態度,今天你们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因为这是你们欠我们家的!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家好好的做著生意,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我们根本不可能被流放,更不可能到这破地方来,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们今天要是不救罗氏,等她死了,我就把她一尸两命的尸体掛在你们家大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声名赫赫的冠军侯到底是怎么对自己亲兄弟,亲侄儿,亲侄媳见死不救的!” 苏墨卿格外囂张的威胁道,根本没有半分求人的態度。 这时候,苏宴昔看了一眼他怀里出的气多,进的气少,马上就要没命的罗氏。 也算是明白了,苏墨卿想救罗氏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想要罗氏的死来威胁他们却真得不能再真。 他此时只怕恨不能罗氏立马就死了,他好把罗氏的尸体掛在他们苏家大门外,大闹一场。 苏安之看著苏墨卿这样,眼里只有失望。 这侄儿虽然不是他看著长大的,但在他小时候,他回老家祭祖的时候,也见过几次。 那时候明明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如今怎么就长成了这副模样呢? 苏安之的目光越过苏墨卿看向了苏韵之,“老二,你也是跟墨卿一样的想法?觉得我连累了你们,我欠你们的?” 苏韵之紧抿著唇,沉默著,没有回答苏安之的问题。 但不回答,就已经是他的答案了。 苏安之苦笑著摇了摇头,“就算我欠你们的,昔儿她也不欠。 侯府鼎盛之时,她半分光没沾上,她也是被我们连累的,没有义务替我们还债。 而我们其他人没有救人的能力,你们请回吧,罗氏这两条命要真没了,就算在我苏安之头上,要下地狱我下就是。 你们请回吧!” 苏安之说完,转头对苏清河说道:“清河,带你妹妹回去,別在外面冻著了。” 苏墨卿听到苏安之这句话,瞬间崩溃了,“苏安之,我们家被你连累至此,你却还见死不救,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墨卿,你闭嘴!” 一直沉默的苏韵之怒斥了苏墨卿一声。 而后,他突然在雪地里跪下了。 下一瞬,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 “大哥,我不是觉得你欠了我们的。这些年,你虽然跟我们二房断了联络,但我知道,我的生意能顺风顺水,都是因为侯府庇佑。 侯府风光时,我们跟著沾光,侯府倒下,我们跟著受难,也是理所应当。 我只是……只是……” 苏韵之说著,声音中多了几分哽咽,“我只是知道自己初来之时,因为一时糊涂,心中有怨,伤了大哥你的心。 自己放下了狠话,如今却又不得不求到大哥你面前来,我无顏面对大哥你啊——” 苏韵之话说完,已经双手捂面,一个年逾不惑的大男人,此时却哭得泣不成声。 第283章 谁都不能欺负她闺女!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谁都不能欺负她闺女! 苏安之看著他那模样,嘆息一声,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老二,你起来吧!你不怪大哥了,大哥很欣慰。 但救治罗氏之时,恕大哥不能答应。 我没有救人的本事,昔儿是否愿意救罗氏是她的意愿,我这做父亲的本就失职,亏欠她良多,更不会,也没资格要求她做任何她不愿做的事情。” 苏韵之站起来,用被风霜冻得乾裂流血的手抹去眼泪,“大哥,我知道,你不怪我之前的冒犯,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至於罗氏…… 她若真难逃此劫……” “爹——” 苏墨卿原本以为他爹跪地跟苏安之道歉,是为了救罗氏在做戏,没想到他爹却是真心的,而且他爹这意思是不准备管罗氏了。 虽说他跟罗氏也不是多恩爱。 但他们家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要是罗氏死了,他在哪儿再去找一个女人来伺候他? 苏韵之没有理苏墨卿,只对苏安之道:“大哥,你不怪我便好。” “今日,是我们不懂事,来叨扰你和嫂子、侄子、侄女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韵之说完便转身招呼苏墨卿,“墨卿,走,带著你媳妇儿回去!” 苏安之看著苏韵之那苍老佝僂还带著淒凉的背影,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叫住他。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前面有灭族之祸等著苏家。 他是应该告知他的,如果能救他…… “爹——” 只是苏安之还没开口,苏墨卿就又大喊了苏韵之一声。 他面目有些狰狞的扫了苏家人一眼,冲苏韵之怒吼道:“我们家做错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我们本来就是被他们连累的,凭什么不能要求他们赎罪,要求他们补偿我们?! 你为什么还要跟这些连累我们的人道歉?都是苏家人,你处处不如苏安之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窝囊? 你说他们家风光时,我们沾了他们家,我们到底沾了什么光,啊?” “啪!” 苏墨卿这一番话吼完,苏韵之卯足了力气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我来告诉你,我们沾了侯府什么光?你,不学无术,连算盘都打不清楚,做生意却每每都能赚钱! 你以为你靠的是你的运气还是本事?我告诉你,你靠的那是冠军侯府的威名! 老二,整日游手好閒,跟著一帮紈絝子弟溜鸡斗狗,打伤了人却能安然无恙,你以为又是凭什么? 凭的还是你们是冠军侯的侄子!” 苏韵之戳著苏墨卿的心窝问道:“你现在知道你沾了侯府什么光了吗? 我告诉你,要没有侯府,没有你大伯,就凭你和老二这两个草包,我们家早就连饭都討不上了!” 苏墨卿想到他当初做生意之时,每每算错了帐,生意伙伴还会告诉他正確的帐目,准確的给他货款。 他曾经一直以为那是他跟生意伙伴关係处得好了,人家把他当亲兄弟对待,所以才不会坑他。 可现在苏韵之这么一说…… 他有些心虚。 却仍旧不服气的小声囁嚅道:“就算不靠他们侯府,我们家真落魄得去討饭了,那咱们也能在富庶之地討饭,不会沦落到沙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苏韵之满眼失望的看向他,“沙城的確荒凉贫瘠,可却也並不是全无机会。 你三弟如今不已经是百夫长了吗?就连你三弟妹如今都已经是什长了。 你三弟妹一个女子来到沙城之后,都能建功立业,你一个男人却还在记恨是你大伯连累我们被流放至此。 墨卿啊墨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安之不再看苏墨卿,而是看向了苏宴昔。 “宴昔,有一件事,二叔早就应该跟你说的。 我们家刚来沙城之时,沈清顏来找我们,想让我以给你们赔罪讲和为由请你们吃饭,並在过程中给你下药,帮靖王得到你。 我当时严词拒绝她之后,原本是应该將此事告知你的。但那时的二叔钻进了死胡同,只一门心思的想跟你爹划清界限,不跟你们扯上任何关係…… 此事,是二叔对不起你们。” 苏韵之格外真诚的拱手向苏宴昔道歉道。 已经愣在原地沉默了好半晌的苏墨卿这时候终於回过了神来,他抱著罗氏,连忙开口道:“大伯,宴……宴昔,这事儿我可以替我爹作证。 当时我爹一听沈清顏说此事,便疾言厉色的將她赶走了。” 其实他当时听到沈清顏开出的那些条件是心动了的,他爹將沈清顏撵走之后,他还想找机会劝他爹。 只是他还没找到机会,他爹就先放话他们谁要是敢跟沈清顏为伍,就滚出家门,他才没敢再提那事儿。 苏宴昔也早已经猜到苏韵之当初並没有答应沈清顏什么。 因为以苏家二房当时的处境,若是他们当时答应了沈清顏,想要搭上萧凌佑的船,就算后来沈清顏改变计划,他们也定然会主动找上沈清顏去求合作。 但他们一家从始至终都没去找过沈清顏或者萧凌佑。 在他们家,也只从林氏手中骗走了那一袋粮食,后来官府发賑灾粮,再加上他低价卖粮。 他们家能勉强餬口了,便也没再跟他们家来往过。 苏宴昔的目光从苏墨卿身上扫过,然后落到罗氏脸上。 罗氏此时已经气若游丝,面色青白如同死人一般。 “你把她抱进屋里。”苏宴昔开口。 眾人听见她这句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苏清河提醒道:“我小妹肯救罗氏了,你还不把人抱进去,还愣著做什么?” “哦哦!” 苏墨卿反应过来,连忙抱著罗氏往苏家屋子里跑。 苏宴昔目光落在苏韵之身上,声音中不带什么情绪的说道:“我愿意救罗氏,一是因为我爹还认你这个兄弟,二是今早周氏用石头砸我的时候,是罗氏替我挡了的。” 苏韵之一脸汗顏的连声道:“是,我知道,多谢侄女……”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氏紧张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昔儿,周氏她用石头砸你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宴昔看著林氏紧张担忧的模样,温和的笑了笑,“娘,我没事,罗氏都挡下了。” 林氏想到罗氏头上包著的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还结了一层冰的布巾,她只觉得一阵后怕。 她不敢想像当时周氏要是真砸在了她闺女头上。 她心里还有一股怒气在往上涌。 苏宴昔轻轻拍了拍林氏的背,哄道:“娘,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您別生气了。 罗氏不光头上被砸了,她胎死腹中也是要她命的关键,我得赶紧进去给她诊治去了。 还要麻烦娘和大嫂给我准备一些热水和乾净的布巾。” 林氏收敛了情绪,和甄素语一起点头道:“好,昔儿(小妹)你去忙,你要的东西,我们马上给你备好送进去。” 苏宴昔不知道的是,她刚一转身,林氏就交代甄素语去准备那些东西去了。 而她冷脸看向了苏韵之,“二叔,有劳你带我去你家一趟!” 她林星若的闺女是谁都不能欺负的! 第284章 恨意难消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恨意难消 苏韵之看著林氏发狠的目光,虽然猜到了她是要去做什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周氏的德行本就不好,当初他们家富贵之时,她多少还会顾及体面,装一下样子。 到了沙城之后,体面没了,她便装都不装了。 之前三儿媳还在家时,因为三儿媳最不得她心,她便磋磨三儿媳。 三儿媳跟著三儿子去参军之后,她便磋磨剩下的两个儿媳,二儿媳奸猾一些,境况倒是比大儿媳好一些。 如今大儿媳已经被她折腾得胎死腹中,她还差点闹出了人命,也是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林氏要跟苏韵之去二房那边,苏安之赶紧嘱咐了苏清河一声,让他照顾好家里,便跟上了林氏的脚步。 苏宴昔此时对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 她进屋之后,先取了一粒人参雪莲丸,餵进罗氏嘴里,用灵泉水给她冲服下去,先吊著命。 就赶紧取了银针,扎在罗氏的腹部。 罗氏头上被石头砸出来的伤虽然流了很多血,看著十分嚇人,但却並不是要她性命的关键。 真正要她性命的是她腹中的死胎。 必须让她儘快將死胎娩出。 但此时她昏迷不醒,就算灵泉水和人参雪莲丸能帮她吊著命,也不能立即让她甦醒过来,並且有力气娩出死胎。 所以她只能用针灸之法,將她腹中死胎化为血水流出。 隨著苏宴昔手中的银针在罗氏腹部捻动,罗氏的腿间渐渐有乌黑的血水流出。 而原本无知无觉的罗氏,在腿间黑血流出的时候,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有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 苏宴昔看到她那就算再昏迷之中也止都止不住的眼泪,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她前世的那个女儿。 想起她看到女儿尸体之时,那种撕心裂肺,直达灵魂的痛。 她本以为有了苏家人和萧玄錚的陪伴,治癒,她心境已经平和了。 可这一瞬,她发现,她对萧凌佑的恨意照样汹涌。 不將萧凌佑碎尸万段,不足以平息她心头之恨。 她相信,距离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了。 这时候,热水烧好了,甄素语端著热水到了门口,“小妹,现在给你把热水端进来吗?” 苏宴昔压住心头汹涌的情绪,转头对甄素语道:“让苏墨卿端进来。” “好。”甄素语知道小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答应道。 倒是焦急等在外间的苏墨卿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诧异,“我给端进去?” “可慧娘此时不是在娩出死胎吗?女人生產之时,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 苏墨卿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冷戾的眼神就已经扫向了他,“让你端水进去,你就端进去!你一个大男人,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里面生產的可是你自己的妻子!” 苏墨卿垂下眼瞼,握了握拳。 產房乃是阴气最重的污秽之地,哪有男子进產房的? 现在苏清河和苏宴昔兄妹俩逼他进產房,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这份羞辱他记下了,他迟早会还给他们兄妹的! 连带著他们连累他家被流放所遭受的屈辱一起! 苏墨卿心里恶狠狠的想著,嘴上却是道:“大堂兄教训的是,我这就把水给罗氏送进去。” 苏墨卿端著热水走进房中,便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顿时被熏得差点呕了出来。 当看见苏宴昔面前放著一个盆子,盆里的血水中还搅和著一块块碎肉,有些大块的甚至能看出来是胎儿已经成型的手脚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噁心再也压制不住。 飞快的把热水放下,转身便捂著嘴巴冲了出去。 苏宴昔掀眸看了一眼苏墨卿落荒而逃衝出门去的背影。 这苏墨卿虽然比沈家那三个玩意儿要稍微好一点,但还真的没有好太多。 將罗氏腹中胎儿处理好之后,苏宴昔这才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她头上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的布巾。 伤口处的皮肉已经跟布巾粘在一起了。 苏宴昔小心翼翼的用灵泉水將乾涸凝结的血块化开,再用剪刀將布巾小块小块的剪下来再取下。 她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把黏在罗氏伤口皮肉上的布巾完全取下来了。 之后便是给罗氏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她空间里並不缺上好的金创药,所以用起来也不吝嗇。 她做完这些后,罗氏仍旧没有醒来。 她给罗氏盖好被子后,出门让平乐给她拿来了纸笔,写下药方交给吐得脸色惨白的苏墨卿。 “按方抓药,每日三日给罗氏服下,罗氏小月子坐足一个月,方不影响以后生育。” 苏宴昔每说一句话,苏墨卿的脸色便变一分。 最后他满脸都是为难,“小妹,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不是我不想给慧娘吃药休养,只是……唉!” 他嘆了一口气,说出最后四个字,“囊中羞涩,实在是……” 苏宴昔抬眸,目光中不带什么情绪的看著他,“你称呼我一声苏小姐便好。看在我爹的份儿上,我能帮你们的都已经帮了,你们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她虽然同情罗氏,但她不是圣母。 罗氏替她挡了石头,她救罗氏一命,他们之间就已经两清了。 至於苏家二房其他的事情,她不会管。 苏墨卿看著苏宴昔的神色,心中有些恼怒。 要不是被侯府牵连,慧娘本可以在府中锦衣玉食的养胎一直到生產,如今因为被连累流放到这破地方,他第一个孩子都没了。 连累他们一家的人却还一副高高在上,施捨的语气,他如何能忍? 就在他怒火上头,指责的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想到刚才是他爹认错,苏家人对他们的態度才变了,苏宴昔才愿意给慧娘治疗。 他也是有些脑子的,瞬间猜到苏家人多半吃软不吃硬。 他垂下眸子,眼珠子转了转,便已经有了主意。 他苦笑一下,“苏小姐,我知道,您能出手救慧娘,已经是发了善心了。 可慧娘如今这状態,我们家没钱买药,我將她带回去,她只怕也熬不过去。 苏小姐,你就看在咱们两家好歹同宗同源的份儿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苏墨卿求你了。” 苏墨卿一副为了罗氏拋弃自己尊严的模样,咬著牙艰难的说道。 第285章 她惹谁不好,去惹苏宴昔干嘛?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她惹谁不好,去惹苏宴昔干嘛? 苏宴昔垂眸平静的看著苏墨卿,忽然勾了唇角,应道:“行啊,我救人救到底,那你拿什么来换?” “我……”苏墨卿听见苏宴昔前面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她后半句话弄得张口结舌。 苏宴昔倒是也没逼他,只说道:“你若是没想好,可以先把罗氏带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苏宴昔说完便对苏清河道:“大哥,劳烦你送下客。” 另一边,林氏直接衝进沈家二房的院子,便大喝了一声,“周氏,你给老娘滚出来!” 周氏从苏韵之和苏墨卿父子俩带著罗氏去找大夫后,就一直提心弔胆。 此时听见林氏的喝声,她心里顿时窜起了一股无名火。 要不是林氏生的好闺女,她也不会拿石头砸中罗氏,更不会惹苏韵之和苏墨卿生气。 她知道林氏一向温和,像林氏这样的人,就算真生气了,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蹭地就站了起来,冲了出去,准备找林氏算帐! 她要把她今日的憋屈全都发泄在林氏身上。 可她刚衝出屋子,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把大扫把就兜头朝她打了下来。 林氏边打边骂,“周氏,你这个忘恩负义、黑心烂肺的狗屎玩意儿,你敢欺负我闺女,老娘我今天打死你!” 周氏根本没想到林氏这么一个包子似的温婉性子会对她动手。 她刚才出来之前,甚至还想著她把责任全都推在苏宴昔身上,到时候林氏一愧疚,她还能顺势从林氏那里捞点好处。 要是她能从林氏那儿弄些米麵肉蛋,这段时间就稍微多给罗氏吃一些,帮她养养身体,苏韵之和苏墨卿父子俩估计也就消气,不会跟她计较了。 此时,林氏手中的扫把猝不及防的落在她身上,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啊、啊、啊——”只一边痛叫著,一边用手去抵挡著,“林氏,你们家连累我们被流放,你还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我呸!” 林氏手上抽打她的扫把没停,同时还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直接朝著她啐了一口,“你是怎么有脸说我侯府连累你们的?” “要不是有我侯府在,十五年前,你娘家人、陪房作威作福闹出人命的时候,你就已经玩儿完了。 你以为你们这些年做个生意,人家都是拿著白花花的银子,往你们家里送,那是看的谁的面子,那是看的我们侯府的面子!” “咋的?沾我们侯府光的时候,你们屁都不放一个,受连累了,那也是你们活该,就该受著!” 林氏说著,专挑周氏的痛处打。 周氏被抽得抱头鼠窜,只能倒吸凉气缓解疼痛,根本就无法跟林氏辩驳。 终於,周氏钻到空子,扑到了苏韵之面前,“苏韵之,林氏这疯婆娘衝进你家里来这么打你的婆娘,你就站在旁边看著,你还是男人吗?” 苏韵之面对周氏的指责,只一脸的懊恼和愧疚。 其实该打的何止是周氏,还有他啊! 大嫂刚刚说得对,他们家在老家能有首富的地位,能锦衣玉食这么多年,全都是因为他有个当冠军侯的好大哥。 可这些年,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感激过大哥,他赚的银子也未曾给过大哥一分一厘,甚至在得知冠军侯府被抄家流放的时候,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对大哥施以援手。 直到抄家流放的圣旨到了他们家,他觉得自己被大哥连累了,还对大哥满心怨恨。 苏韵之想著,懊悔的又跪下了,他满脸真诚的说道:“大哥、大嫂,这些年我们受了侯府的恩,却从未报答,被侯府牵连时,还满心怨恨。 该打的不只是周氏,还有我,请大哥、大嫂动手,连我一起打吧!” 周氏原本还指望著苏韵之护著她的。 没想到苏韵之居然…… “苏韵之,你个窝囊废,你干什么? 老娘怎么就这么倒霉,嫁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周氏的叫骂声不绝於耳。 林氏手里的扫把继续往她身上抽。 “啊——” 周氏再一次被她抽得痛叫一声。 她还想抱头鼠窜,林氏直接抬脚,一脚踹在了她的腿弯处。 周氏尖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啪!” 林氏手里的扫把柄不遗余力的抽在了她背上。 这一下,直接把她抽得趴在了雪地里,嘴边都渗出了血跡。 最后,林氏拿著扫把,威武霸气的指著她道:“周氏,我这次只是对你小惩大诫,以后你再敢对我闺女起一点歪心思,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想起林氏虽然温婉,但却一直都是个宠女狂魔。 只是当初她女儿还是沈清顏的时候,她没到这种地步。 而苏安之那个人比林氏更甚。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她惹谁不好,去惹苏宴昔干嘛? 她这时候也想通了,她本可以借著两家的关係,好好攀著亲戚,懺悔一下,靠上苏家大房这棵大树。 他们的日子虽然不可能跟从前一样,但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副模样。 她抬眸看向林氏,不管真心假意,都想著先跟林氏道歉,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只是,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苏墨卿先抱著罗氏从外面回来了。 罗氏身上裹了一件大氅,看起来像是狐狸毛的,虽然是杂毛狐狸,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十分难得了。 苏韵之的目光也转向了苏墨卿,问道:“墨卿,慧娘如何了?” 苏安之这时候上前,將苏韵之给搀扶了起来。 他一个当老子的,在儿子面前下跪不合適。 苏墨卿对苏宴昔满心怨恨。 贱人!都是贱人! 明明治好慧娘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她却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还要他用东西换。 他要是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拿去给慧娘换药吗? 但此时苏安之和林氏在场,苏韵之如今又不再迁怒苏安之连累他们了。 他再怎么怨恨,也不敢表露出来。 只说道:“小妹已经帮忙將慧娘肚子里的死胎流了,头上的伤口也重新处理了,只是慧娘后续调养还需要不少的药材,也要补充营养。 药材不便宜,我们家跟大伯家如今的关係,小妹也不可能免费帮我们,所以,她叫我先带慧娘回来,看看家里有什么能给慧娘换药材的,便拿去她那里换。” 第286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什么?!” 情绪刚刚稳定一些的周氏,听见苏墨卿这话,就是一声尖叫。 “墨卿,你说什么?苏宴昔她把罗氏的孩子流了? 她怎么能这么做?哎哟,我的大孙啊!那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周氏顿时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苏墨卿这时候看著周氏,心里也是满满的火气和怨恨。 要不是她娘这当婆婆的明知道慧娘怀著身孕,还磋磨她,每天给她安排乾不完的活儿,还不让她吃饱,他的孩子何至於胎死腹中? 要不是她娘拿石头砸了慧娘的脑袋,慧娘何至於命在旦夕,他又何至於那样卑躬屈膝的恳求苏宴昔,却还被苏清河给撵了出来? 他有求於苏宴昔,不敢对大房的人撒气。 但对周氏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怨恨的怒目瞪向周氏,“娘,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不是你磋磨慧娘,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慧娘怎么会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刚刚还呼天抢地的周氏,这时候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苏墨卿,“墨卿,你这是在怪我? 我是你亲娘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你现在为了……为了这个女人……” “够了!” 周氏对苏墨卿的指责还没说完,苏韵之怒喝了一声。 制止了母子俩。 隨后,他对苏墨卿说道:“墨卿,你先抱慧娘进屋去休息。” 苏墨卿最后怨恨的看了周氏一眼,抱著罗慧进屋了。 周氏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就要开始哭诉。 苏韵之瞪了她一眼,“你也滚进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周氏再怎么样,对苏韵之的话还是不敢违背的。 等人都进屋后,苏韵之才朝苏安之和林氏拱手道:“大哥、大嫂,我知道现在我再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些年来你们对我的失望。 今日,宴昔救下罗氏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机会,我肝脑涂地也定会报答。 若无机会,我们便如从前一般,你们……” 苏韵之顿了一下,才艰难的说道:“你们不必管我们!” 说完,苏韵之就摆了送客的姿势,“天冷雪大,你们请先回吧!” 苏安之和林氏都知道,苏韵之这是见他们一家如今已经在沙城站稳脚跟了,不想这时候跟他们重新走动,又沾他们的光。 但他哪里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光可以给他们沾了。 等待他们的,是比抄家流放更大的祸事。 苏安之和林氏对视了一眼,夫妻多年,两人早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 夫妻俩达成共识之后,苏安之开口道:“韵之,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来找你的。 有一件事,大哥要跟你说清楚。” 苏安之把康元帝已经下了密旨,要將苏家满门抄斩的事情说了。 苏韵之听完之后,满眼震惊,不敢置信。 “大哥,如今你已经把兵权全部交出去了,皇帝老儿他还是不肯放过你,还是要对苏家赶尽杀绝吗?” 苏安之苦笑一下,“我虽然交出了兵权,但我在民间的威望仍在。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要我还活著,不仅康元帝死不安心。他死后,他那些儿子,不管是哪一个坐上那一个位置,都不会安心。” 苏韵之抬眸,真诚的看向苏安之,问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办?我能替你做什么?” 苏安之和林氏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跟苏韵之说道:“骆大人仁慈,安排了让我们今晚离开。 目前康元帝的密旨中只说要將我全家杀无赦,並没有要牵连你们。 但我跟骆大人说好了,若是之后牵连到了你们身上,大人会用同样的方式,將你们也送出城,在这之前,你们只管在沙城好好生活就好。” 苏韵之得知苏安之在这时候都还替他安排好了后路。 对苏安之的感激和愧疚更深了。 他深深的朝苏安之作了一揖,“大哥,谢谢你。若有来生,我这当弟弟的结草衔环……” 苏安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兄弟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 说著,苏安之还朝苏韵之手里塞了一块银子,“好好给罗氏养好身子,好好活著!” “好!” 苏韵之珍而重之的捧著那块银子,目送著苏安之和林氏在风雪中离开的身影。 苏安之和林氏前脚刚走,后脚苏墨卿就匆匆从屋里出来了,“爹,你怎么让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慧娘可怎么办啊?” 苏墨卿无助的询问,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下一瞬,苏墨卿止住声音,拔腿就追了出去,“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走了,慧娘就真的没救了!” 虽然他现在看到罗慧,就会想起她下身流出血水和碎肉的那一幕,心里会有一种噁心感翻涌。 但罗慧毕竟是他的结髮妻子,而且就他家现在这种情况,大约是他往后唯一的女人。 他不想她死了,最后他没了女人,也没有一儿半女,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站住!”苏韵之刚追到门口,苏韵之便喝了一声。 苏墨卿虽然停住了脚步,但回身却十分不甘心的朝苏韵之吼道:“爹——我知道你现在觉得也觉得我们家当初借了侯府的风,现在侯府倒台了,我们跟著遭殃也是活该! 如果不是关乎慧娘性命,我也不想去找他们。 爹,你想想,慧娘进门这些年操持家务,孝顺您和娘,您就真的要看著她死吗?” 苏韵之看著自己一向寄予厚望的长子这样子,悠悠的嘆息了一声。 虽然他撑不起事,遇事就只想方设法让別人帮他解决,但他好歹还知道护著他媳妇儿的命。 苏韵之將苏安之刚才给的银子,递给了苏墨卿。 “你大伯给的,拿去给罗氏抓药吧!” 苏墨卿看见那么大一锭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过了,“好,我这就去给慧娘抓药去!” 另一边,苏宴昔看到苏安之和林氏回来了,却没见二房有人跟著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 问过之后,才知道是苏安之给了苏韵之银子。 苏安之看著苏宴昔的神色,有些忐忑,“昔儿,爹……是不是不该给你二叔银子啊?” 第287章 康元帝,死了!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康元帝,死了! 苏宴昔笑了笑,宽慰苏安之道:“爹,没事,其实我原本也打算在离开之前给二叔一些银钱。 只是苏墨卿那人不是个好的,我原本打算藉此机会再敲打他一番,让他安分点。” “但既然爹你已经给了银子了,二叔自家的事情便留给二叔自己解决吧。” 她主要是担心他们走之后,苏墨卿会搞事情给他们惹出麻烦来。 但想想,骆俊既然放他们走,那就算苏墨卿搞事情,骆俊也会压下来的。 苏宴昔的话音刚落,萧玄錚便担著一担柴火,进了苏家院子。 自从定下一年之约之后,萧玄錚便一直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在苏家隔壁住著的,是他那个替身。 虽然他那替身跟他几乎一模一样,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也极少出门。 萧玄錚一进院子,苏宴昔便认出来这是本人了。 而且也猜到,他多半是为了康元帝的密旨专门回来的。 入夜,大雪还在簌簌的下著,呼號的北风也如同鬼哭狼嚎。 “康元帝驾崩了!” 苏家屋里,萧玄錚话音落下,眾人鸦雀无声,只有火盆里燃烧的炭火不时发出一声噼啪声。 片刻之后,苏安之问萧玄錚,“你的情报网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能快多少?” “两天。”萧玄錚说道。 “也就是说,康元帝驾崩至少已经是七天前的消息了。”苏安之蹙眉道。 苏清河微微摇了摇头,“爹,应该不止这点时间。 按照小妹师父所说的时间,康元帝应该早就死了,可能之前是在秘而不宣。” 苏清河话音落下,苏家父子俩跟苏宴昔和萧玄錚互相对视了一眼。 如果康元帝死了,却被人压下秘而不宣,是为了什么? 谁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眾人几乎第一时间都想到了萧凌志。 再想到一直围困著塔城的那些北狄人…… 如果京城跟北狄人合作的就是萧凌志。 那么北狄人在等的应该就是这个机会! 苏宴昔直接看向萧玄錚问道:“你带了多少人回来?” “精兵五百。” 苏宴昔此前跟张景怀打听过,围困塔城的北狄军队至少有三万人。 而驻守塔城的,除了刚征去的新兵蛋子,真正有战斗经验的精兵强將,不足三千人。 再加上今日大雪,大雍將士的抗寒能力不如北狄蛮子。 北狄,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苏宴昔看向苏清河,“大哥,你通知二哥,我们儘快出城。” 苏宴昔说著,给苏家每人都发了一件大氅,便准备离开。 走出院子之时,苏宴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几个月的家。 等他们走了之后,刘三会將这房子和里面的一切一把火烧了,再去跟他们匯合。 “爹、娘,走吧!”苏宴昔招呼了苏安之和林氏一声,转身便准备走。 这时候,一个身影却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苏宴昔的面前。 李婉枝怀里抱著一个包袱,“咚”的一声就跪在了苏宴昔面前,“昔昔,我想好了,我跟你们走!” 苏家人要走的事情,苏宴昔並没有瞒著李婉枝,反而跟她深谈过一次。 让她自己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跟她一起走。 留在这里,沙城明年的小麦收成不会差,又有骆俊这么一个好官在,她再找个男人嫁了,衣食无忧不是问题。 但跟著她,是要上战场的,生死难料! 李婉枝抬眸对上苏宴昔的眸子,“昔昔,若是没有你,我这条命早在流放路上就已经丟了八百回了。 我之前本也已经打算自裁了,但你说得对,反正都要死了,我何不让自己死得有意义一点。 这世道不公,我死之时,若真能將那些坏人畜生带走一个,我不亏,带走两个,我有赚!” 苏宴昔看著李婉枝面上的决绝和血性,伸手將她拉了起来,“既然想好了,就走吧!別跪著了。” 说著,她也拿出了一件大氅劈在了李婉枝身上。 这天太冷,不做好保暖,他们可能还没走出沙城,就已经被冻坏了。 一行人冒著风雪往城门口走。 突然,风雪中有一队人马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安之、苏清河和萧玄錚已经自动上前一步,將其他人挡在了身后。 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爹、大哥,这么大的风雪,你们怎么出来了? 是来迎接我的吗?” 眾人都没想到居然是苏清淮回来了。 一家人顾不上寒暄,苏清河上前一步言简意賅的跟苏清淮说明了情况。 苏清淮听完之后,气得握紧了拳头,“狗皇帝!” 他目光沉了沉后说道:“虽然狗皇帝可恶,但百姓无辜。我这趟出去卖盐巴是为了赚了银子能让沙城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这赚的银子,我得先去交给骆大人。小妹,你陪我一同去吧?” 苏宴昔瞬间就明白了苏清淮的意思,她点点头,“好。” 同时,她也对跟苏清淮等人一起去贩盐的东叔等人说道:“各位叔伯,这一趟你们辛苦了。 虽然我们一家会暂时离开沙城,但我家的生意会继续做,我三哥也会留在这里,骆大人也会庇佑大家,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隨即,她便让苏清淮先给商队里的人每人发了两百两的现银。 並且又说道:“这两百两只是这一趟的奖赏,我曾许诺各位叔伯的年底分红,到时候仍旧一文钱都不会少!” 东叔等人跟了苏宴昔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苏宴昔不仅大方,而且十分言而有信。 拿著银子,又听到她这话,哪怕是在这大雪纷飞的数九寒天,眾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振奋了起来。 “东家,我们信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们老胳膊老腿儿,我们就一直跟著你干!”东叔率先说道。 其他掌柜的也纷纷表態。 苏宴昔目光在一眾掌柜的身上扫过。 感激的朝他们抱拳,“各位叔伯,宴昔在此谢过大家的支持! 今日大家便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过两日,我三哥再去跟大家商量下一趟的安排。” 苏宴昔该赏的赏了,该说的也说了,眾人自然知道后面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了。 他们这一趟,走了快两个月,也確实是已经筋疲力尽了。 纷纷朝苏宴昔拱手告辞,就结伴回去休息去了。 等商队里其他人走了。 苏清淮对苏宴昔说道:“小妹,你把银子收起来吧!” 第288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宴昔也没客气,直接將七成银子都收了起来。 如今苏家人中只有甄素语不知道她有空间的事情。 而且甄素语既然来了,以后就会一直跟著他们,空间的事情,瞒得了她一时,也瞒不了她一世。 所以她也就没避讳。 收完之后,苏宴昔对苏清淮道:“三哥,剩下这些就劳烦你去交给骆大人了。” 苏清淮点头,不舍的目光在一家人身上扫过,“爹、娘、大哥……” 苏清淮一一跟家人打招呼,看到甄素语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隨即,脸色便沉了下去,有些愤怒的问苏清河道:“她怎么在这儿?” 苏清河替苏清淮解释道:“老三,你大嫂当初是有苦衷的……” 苏清淮虽然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但他到底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心里藏不住事儿。 他忍不住气闷的打断了苏清河的话,“她能有什么苦衷? 就算她再有苦衷,你也给她和离书了,她回太师府了!那么大一座太师府,难道还没有熠儿他们三个孩子的一点容身之地吗? 她那么心狠,硬是把熠儿他们送来跟我们一起流放,大哥,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一路要不是因为小妹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很可能都已经没命了! 熠儿和萱儿、蕊儿还那么小……” 苏清淮作为孩子的三叔,想到如果没有苏宴昔在,三个孩子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很能跟他们一起死在流放路上。 他都觉得心里绞痛。 苏清河看著情绪激动的苏清淮张了张嘴。 不过苏宴昔比他先一步开口了,“三哥,当初大嫂是被甄太师骗了,她以为她不能让二皇子满意,我们家就不仅仅是抄家流放,而是满门抄斩,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苏清淮蹙了蹙眉,不过很快他眉心便鬆开了。 隨即便从善如流的朝甄素语作揖行礼道:“大嫂,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委屈你了。” 甄素语温婉大方的笑了笑,“三弟,这事儿不怪你,当初的事情……唉!” 她嘆了口气,“总之,我也知道你是心疼熠儿他们孩子,大嫂很感谢你。” 苏清淮客气有礼的对甄素语道:“大嫂不必客气,我是孩子们的三叔,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看向苏宴昔,“小妹,你跟我一起去城主府,送我一段吧。” “好。”苏宴昔点头。 苏宴昔走到苏清淮身边,兄妹两带著还拉著银子的驼队往城主府走去。 萧玄錚也默默的跟著。 只不过苏清淮和苏宴昔在驼队的最前面,而他很自觉的落在驼队的最后面。 苏清淮回头看了萧玄錚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跟苏宴昔说话。 “小妹,甄氏突然跑来,她的那套说辞你真的相信吗?” 苏宴昔回答道:“萧玄錚派人查过,目前没发现她说谎。” 苏清淮眉心微微拧了拧,“小妹,就算没发现她说谎,往后你也多防著她一些,我总觉她不是那么简单。 大哥虽然聪明,但他能看穿朝堂之上的波云诡譎,却未必能看穿內宅妇人之间的阴私手段,我怕甄氏不安好心。” 苏宴昔看著苏清淮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果然紈絝跟紈絝也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紈絝,苏清淮比沈鹏杰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苏宴昔点头,“好,三哥,我会多留意她的。 不过三哥,大哥跟我说甄氏是一个温柔单纯的人,你怎么这么不相信她,还觉得她会玩儿內宅那些阴私手段呢? 而且我听娘说,咱苏家加训不纳妾,爹也没有妾室,侯府內宅也没有什么阴私爭斗,你倒好像很了解那些阴私似的?” 苏清淮听出了妹妹语气里的调笑。 不由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嗨,你三哥我以前在京城不是个紈絝吗? 咱们侯府虽然没那些事儿,但跟我一起玩儿的那些公子哥儿哪个的老爹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大哥跟你说甄氏温柔单纯,那是他一叶障目。 我跟你说,甄太师家的后宅那可是热闹得很,皇帝后宫三千,甄太师后宅至少佳丽三百,那庶子庶女更是多得很,要是没点手段的,在甄家后宅根本就活不下来。” “那些活下来的,也大多数被甄太师送出去做妾,笼络人心去了。 甄氏她当初落水被大哥救起,说是她被人陷害,但依我看,那出戏到底是谁主导的还不一定呢!” 苏宴昔明白苏清淮的意思了。 她说道:“那看来,以前是我受大哥影响,小瞧她了。” 苏清淮相信苏宴昔的能力,见她重视这事儿,也就点到为止了。 他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萧玄錚。 萧玄錚客气的冲他微微点头,他十分不爽的给了萧玄錚一个白眼。 回头,他问苏宴昔道:“小妹,你真看上他了?” 苏宴昔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只笑了笑说道:“反正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更何况,他长得不错,我也不算吃亏。” 苏清淮:……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小妹,瞪大了眼睛。 他只觉得他的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他小妹这……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好在说话之间,城主府已经到了。 苏宴昔跟苏清淮一起去见了骆俊。 骆俊听说苏宴昔来了,披了件衣裳就赶紧起身。 他压根儿没注意到跟在苏宴昔旁边的苏清淮和萧玄錚。 只急切的对苏宴昔道:“苏小姐,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让你们今晚赶紧走吗? 你怎么不仅没走,还跑我这儿来了?” “我实话告诉你,此事皇上那边不仅给了我密旨,还派了钦差来沙城专门监管此事,明日钦差一到,便是本官有心助你们离开,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苏宴昔微微笑了笑,先谢过了骆俊的好意,才说道:“骆大人,商队回来了。” 骆俊这才看向了苏宴昔身边不仅黑瘦了一大圈儿,还连鬍子长出来了都没刮的苏清淮。 他认出苏清淮后,眼睛一亮,也是止不住的激动。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苏清淮面前,“怀庆兄,你回来了,这一趟如何,一切可还顺利?” 苏清淮假死之后,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便用了怀庆的化名。 第289章 夫人指哪儿,我便打哪儿! 换父兄后流放?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夫人指哪儿,我便打哪儿! 苏清淮朝骆俊拱了拱手,客气守礼的回应道:“托大人的福,一切顺利。” 之后苏宴昔便將苏清淮这一趟带回十万两白银的事情跟骆俊说了。 並且也直接跟骆俊明说了,她之前发给百姓的御寒物资的款项加她该得的那一部分分红,共计七万两白银,她就先取走了。 骆俊对此毫无异议,毕竟这是早就已经说好的。 而且他很清楚,若不是苏宴昔慷慨相助,免费將那些御寒物资先发给百姓使用。 这大雪一下,贩盐的银子还没回来,这沙城就已经变成一座空城了。 苏宴昔该说的都已经跟骆俊说了,便拱手道:“骆大人,我便先行告辞了。” 骆俊自然不会留她,直接道:“好,城门那边今夜我让景怀亲自守著的,你们只管过去,他自会放你们离开。” “多谢!”苏宴昔格外真诚的跟骆俊道了一声谢。 陪在她身边的萧玄錚也朝骆俊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骆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格外郑重的道:“保重!” 苏清淮也满眼不舍的看著苏宴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 他妹字到了喉咙口,又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小姐,保重!” 苏宴昔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她还没走出骆俊书房的门。 先听见“砰”的一声传来,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与此同时,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衝进书房中,“大人,不好了!” 骆俊看著衝进来的衙役,脸上多了几分威严,“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 “大人,北狄突袭,塔城……破了!” 名叫杨虎的衙役的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书房中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炸响之后,只剩下一片静謐,外面风雪仍旧凌冽,西北风吹得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绝於耳。 但屋內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苏宴昔打破了这份静謐。 她问衙役道:“杨大哥,城破之后,塔城情况如何?” 杨虎立即匯报导:“北狄开始攻城之后,守城的赵將军知道我军不是北狄人的对手,便带领一部分人抵抗。 派另一部分將士协助廖大人带领塔城中的百姓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我们沙城避难。 如今,廖大人带著塔城百姓,已经到城门口了。” 杨虎这一番话说完,骆俊蹭地便站了起来。 疾步出门往城门方向去了。 苏宴昔和萧玄錚、苏清淮对视了一眼,快速的跟上骆俊的脚步。 “昔儿,看来咱们不用走了。” 萧玄錚凑近苏宴昔身边,语气閒適,好整以暇的说道。 苏宴昔眼里已经迸出了杀意,“是不用走了,我要將他们全都送走!” 萧玄錚自然知道苏宴昔的这个他们包含了哪些人。 他垂眸,眉眼之间皆是温柔的看著她,“好,夫人指哪儿,我便打哪儿!” 苏宴昔没功夫听他腻歪,给了他一个眼神,便直接问道:“除了你带回来的五百精兵,你手下的其他人,什么时候能到?” 萧玄錚这时候也不贫了,正了脸色道:“两日之內!” 苏宴昔点了点头,“好!” 三人隨骆俊一起到城门的时候,就见远处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官服,满身风霜的人带著一眾同样满身风霜,衣衫襤褸的百姓,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城门这边走来了。 骆俊立即迎了上去,“廖兄,塔城如何了?” 他这一问,廖德春瞬间涕泪横流,“骆兄,塔城……没了!” 廖德春这一哭,他身后的一眾百姓也跟著压抑的哭成了一片。 呜咽嚎哭的声音伴隨著呼號的风声,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这些百姓的嚎哭声更加悲惨,还是风雪呼啸的声音更加悲凉。 骆俊也不好在大风大雪中问廖德春太多,他只拍了拍廖德春的肩膀以示安慰。 “廖兄,咱们先进城再说。” 他一边说著,一边招手喊来了张景怀和一眾衙役,交代道:“师爷,你先安排人手带廖兄和一眾百姓进城,暂且將廖兄带来的百姓安置到我们沙城百姓家中藉助一宿。 明日,我们再想办法……” 骆俊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的沉重和艰难。 这些人都是大雍子民,既然廖德春已经拼死將这些人带来了,他作为一名父母官,不可能不管。 可若是管…… 这么多人,別的不说,便是吃都是一个大问题。 廖德春带著这些塔城百姓来沙城投奔的时候,心里本也没底。 毕竟他作为塔城父母官,理应和塔城守將一起,跟塔城共存亡。 但现在,他却临阵脱逃了,在大敌来临的之后,他拋弃了塔城,带著百姓一起逃来了沙城。 他本以为按照骆俊正直的性子,就算会接纳百姓,也定然会对他心生不满,责怪於他,没想到…… 在张景怀带著塔城百姓进城安顿的时候,苏宴昔走到了骆俊身边,“骆大人,我们现在还用离开沙城吗?” 骆俊对上苏宴昔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他知道苏宴昔这是什么意思。 她和苏家若留下,他们可以力保沙城,但以后,沙城便不再属於大雍,至少不再属於萧氏朝廷。 但她和苏家若走,就凭沙城现在的兵力…… 苏宴昔这是在逼他在百姓和朝廷之间做取捨。 骆俊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很快,他便郑重的朝苏宴昔作了一揖,“请苏侯爷和苏小姐出面,庇佑沙城百姓平安。” “好!”苏宴昔直接答应。 隨即便又跟著骆俊一起回了沙城。 跟苏家人匯合之后,苏宴昔先对林氏和甄素语交代道:“娘、大嫂,你们带著孩子们先回去,我们暂时不走了。” 同时,她对刘三说道:“刘三哥,我们家女眷和小孩,我就交给你了,替我护好他们。” 刘三满脸郑重,“小姐放心,只要我刘三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苏家人一根汗毛。” 苏宴昔感激的冲刘三微微点了点头。 才转头又对苏安之道:“爹,咱们一同去城主府,北狄那些畜生既然还敢来,咱们就跟他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苏安之看著一脸颯爽的闺女,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他苏安之的闺女。 他中气十足的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