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成南宋老不死》 第1章 覆灭的北宋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章 覆灭的北宋 “此乃耳內黑疔,由肾经火毒所发,亦有因服食丹石热药,积毒而成者。 色黑根深,形如椒目,疼如锥刺,痛引腮脑。 丹儿,去取蟾酥丸来。” 说话之人,身穿宽鬆素布直裰,外罩一件深色褙子,头上戴有方巾,嘴边两缕长髯,看起来將近四十岁的模样。 在他身后,则是一个十几岁的束髮少年,正按照吩咐在药箱中翻找。 “爹爹,拿来了。” “嗯,给我。” 拔掉瓷瓶的布塞,从中取出两枚蟾酥丸,一枚让眼前的病人直接吃下,另一枚则是在碗中加水,將之调成浓汁。 將蟾酥丸浓汁,滴入病患耳中黑疔破损流血之处,没过多一会儿,对方便觉得好受了不少。 “莫要乱动,寻常之毒,刚才便解,但你积毒颇重,还需一副黄连解毒汤方能清理乾净。 丹儿,为父问你,这黄连解毒汤是哪几味药啊?” “黄连解毒焮痛疮,诸般疔毒烦躁狂,黄连芩柏生梔子,四味煎服保安康。 是黄连、黄芩、黄柏、生梔子这四味药。” “不错。” 口中问答,手上也是不停,片刻间便写好了药方,每味药各抓一钱五分。 “按照此方抓药,水煎热服。” “多谢黄大夫了,这是我的诊金……” 就在病患从怀中取出15文钱,將之交给眼前的父子俩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並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乱,让人根本听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此情形,之前那个寻药的青年,赶紧跑到门外打听情况。 不过片刻,他就满脸煞白地跑了回来:“糟了,金贼南下,一路攻破东京,就连官家都被擒了!” “什么!不可能!那金贼去岁来犯,不是都被官家赶走了么? 这一次怎么可能……” 看著面前之人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青年赶紧上去搀扶,这才免得对方直接摔倒。 到了此刻,有了一个缓衝,青年原本苍茫的面庞,也重新恢復了血色。 青年名为黄丹,是一位穿越客。 说是穿越客,但他其实也有怀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胎中穿,还是觉醒了宿慧,获得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不影响他在了解了自己身处北宋末年后,就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只是,以前是从书本上了解到北宋的灭亡,而现在他將要亲身体验一波。 以至於真的听闻了这一噩耗,就连他这个所有准备之人,都感觉头重脚轻,双眼有些发昏。 就更不用说,那些土生土长的宋人,在听闻此种噩耗后,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了。 像是眼前的黄父,便是其中眾多无法接受的案例之一。 尤其是去年11月,金人第一次南下入侵大宋的时候,对方兵分两路,一路攻击太原,一路进攻东京汴梁。 太原城在被围二百七十天后,终於是被攻陷。 但因为长久的围困,太原几乎变成了一座没有马匹牛骡、没有弓弩皮甲的空城。 就连城內的草根、树皮,都被守城的军民给吃掉了。 就这,金人在攻破城池后,依旧展开了无差別的屠杀,將太原城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而黄丹父子现在所在之地,便是处於永兴军路京兆府长安县南部的刘蒋村。 这里不仅距离太原城並不算远,因此太原內的遭遇,也是传播到了此处,让人闻之胆寒。 至於金人的另一路大军,为了筹集足够的军资,更是一路屠杀,在今年正月初八的时候,正式对东京发起了进攻。 在汴京军民的死守下,宋、金进行了和谈。 金人提出的和谈条件是金、银、绢各一千万,马、驴、骡各一万头。 这么苛刻的条件,城內那些官员,竟然在援军即將到达的时候同意了。 但如此庞大的赎金,那些官员就算愿意和谈,也无法短时间內拿出。 为此,赵桓拍卖了自己的衣服、车马、宗庙祭具、六宫官府器皿等,卖出了三十万两黄金、八百万两白银。 可这还是差了许多,为此便把蔡京、童贯、梁师成、高俅等人及其家属的家抄了,家產全部充公。 除了这些家財万贯的高官,凡是城內有名有钱之人都没能倖免,就连京城名妓如李师师、赵元奴等人也都遭到了家抄。 外加当初宋朝皇帝赏赐下的所有赏赐,也都全部收回,就这样又搜出了二十多万两黄金、四百多万两白银。 如此一来,白银的数量是足够了,但黄金却还是差的远呢。 此时黄金与白银与铜钱的比例,差不多是1两黄金能够换9两多白银,约等於10两,约等於10贯。 换算下来,距离金人所要赎金,还差930万黄金,也就是9300万白银。 如此庞大的缺口,那些官员们便將目光放到城內军民的身上。 为此,赵桓直接下令,要求在京的全体军民把钱交到有司衙门,过期不交的斩首,允许家属、奴婢举报。 就这样,赵桓他们硬是在援军赶到之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筹集到了足够的金钱,让那队金军有了充足的撤退时间。 而为了掩饰自身的无能,汴京封锁了他们缴纳赎金的经歷,而是对国內宣传是他们打退了金军。 因此像是黄父这样的普通百姓,在听闻了今年第二次金军南下,竟然直接就破开了开封城后,才会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毕竟在赵桓他们之前的宣传中,那些金军几乎是被汴京守军摧枯拉朽地打败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就金军真的有宣传中的那么弱,但猜测的也不过是开封以多大的代价才打退对方。 从来没有想过,开封守军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这第二次金军南下,之所以开封城比之前更加容易攻陷,除了金军加大了攻击力度外,也有守军的问题。 在上一次被迫交出了家中財產后,朝廷並没有对城內百姓提供任何补偿,倒是不少人饿死、病死。 以至於让那些守城的军民们,生出了守城与否都没有差別的想法,毕竟结果都是家破人亡。 第2章 时空点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章 时空点 先不管东京汴梁內的情况如何,黄丹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之后要如何是好。 是留在本地,先经过金人的一轮劫掠,后生活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还是趁著现在,金军的注意力都在东京附近,赶紧向著秦岭淮河以南的地方逃跑。 毕竟他们所在京兆府,本就在秦岭以北,只要现在就出发,完全可以在金军到来之前翻越秦岭。 黄丹想起了之前太原城的遭遇,又想到了自己了解到的那些歷史评价。 觉得与其將自己的性命,交给贪婪弒杀的金人,还不如留给自己掌控的为好。 尤其他们父子俩都会医术,这年头只要肯干,手艺人是完全不愁生路的。 打定了主意,黄丹便將目光放到了黄父的身上。 “爹爹,这种大事应当不是作假,毕竟民间都传遍了,却不见官府出来制止,显然也是获得了类似的消息。” “唉——” 黄父闻言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只是在那里哀嘆。 黄丹见对方没有反驳,便心里有了谱。 “爹爹,別忘了去岁的太原城! 倘若真的如外边眾人所说,攻破东京的金贼里,有一路是从太原城方向进发,经文水、过晋州、出怀州,最终围攻於汴梁。 岂非除潼关之外,莫大京兆府再无有险要可守?不若早早向南而去,或可凭藉秦岭淮水之地理,以阻金贼攻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黄父虽说突闻噩耗,短时间內心神失守,但毕竟行医多年,大风大浪也是经歷过的,此时也终於是缓和了过来。 再加上黄丹刻意用太原城的惨状刺激对方,终於是让黄父提起了精神。 “我儿……你说的对,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往南跑,秦岭要是挡不住金贼,我们就往巴蜀跑,巴蜀挡不住金军我们就过大江。 天下之大,岂能没有我父子安身之地! 走,你在家收拾细软,我出去看看能否把家当变卖掉。 就算以后我大宋重新击溃了金贼,也不用担心。 你我父子就是我们这一支剩下的全部了,真要定居在了南方,就当迁脉了。” 黄父也是果决之人,此时硬是顶著一张苍白的面孔,脚下踏著绵软的步伐,就这么依里歪斜地走了出去。 看著对方的身影,黄丹心里也是颇为复杂。 有对於此地生活十几年的不舍,也有对於之后路途的迷茫与担忧。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他穿越前的时候,野外那是真野外。 前世的时候,出了城市外几十公里,可能也都见不到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別说是出城多远了,他们父子所在的刘蒋村,因为邻近终南山,可是时不时就有野兽进村的。 更不用说,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可是要横穿整个秦岭,就算有一些人力趟出来的土路,危险也依旧不低。 更別说对於他们父子而言,野兽的危害可能都只是小事,毕竟非必要情况野兽也不太愿意袭击人类。 真正要命的实际是那深山老林中的匪盗,杀死人类最多的,永远都是人类自己! 他们父子两人,人单力薄,真要是碰到了强盗劫匪,可以说是必然不可能倖免。 想到这里,黄丹起身关闭了医馆的大门,转身进入了后房之中。 坐在自己的床上,黄丹闭起了自己的双眼。 隨著他意念的凝聚,漆黑的视线中浮现出了一个面板。 没错,黄丹身上也是有系统的。 只不过这个系统他用过两次后,因为副作用实在太大,从而被他选择性给『遗忘』了。 姓名:黄丹 年龄:16 【基础属性】 生命力:11(+) 精神力:13 身体强度:8(+) 反应速度:11(+) 【所会技能】 宋语:略有小成(+){可以熟练地完成,宋代官话与京兆府附近方言的听、说、读、写,但掌握的词汇仅限於常见字,且有提笔忘字的情况发生} 工笔(绘画):初窥门径(+){曾系统性地学习过绘画,但已有许久未有练习,导致现有水平大幅度降低,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后,能够快速恢復水平} 四诊合参(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望诊、闻诊、问诊、切诊四种手段,了解常见的诊断方法但並不能很好地將知识与实际结合} 中药(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了解常见的药方与对应药效,但只能按照药方进行配置,而无法根据实际情况增减药量} 针灸(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了解常见的穴位与对应效果,但在寻穴行针之时,並不能保证得气,且偶尔还会有找不到对应穴位的情况} 拔罐(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了解拔罐的基础知识,但在实操时经常会出现失误,或是过热、或是漏气、或是时间把控不到位} 推拿(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了解常见的经络、穴位与对对应效果,但在推拿时並不能很好地掌控力度,且对於手法的选择上也有生疏} 食疗(中医):初窥门径(+){通过非系统性地学习,了解常见的病灶与食疗配方,但只能按照配方进行配置,而无法根据实际情况增减用料} 刀功(厨艺):初窥门径(+){可以完成最基础的切、片、剁、砍工作,但无法进行精细把控,往往想切多薄就有多厚} 勺功(厨艺):初出茅庐(+){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学习,也没有进行过相应地练习,只能保证端锅不撒} 火功(厨艺):略有小成(+){经过长期的摸索,可以很好地掌控烹飪火候,不会出现不熟的情况,但有极少情况会出现焦糊现象} 调味(厨艺):略有小成(+){经过长期的摸索,可以很好地掌控烹飪味道,偶尔出现意外,也能够通过品尝等方式及时进行调整} 著衣(厨艺):初出茅庐(+){在上浆、掛糊、勾芡、收汁等技巧方面,只能算是一位学徒,知道要有这么一道工序,但並不能很好地完成} 装点(厨艺):略有小成(+){有著成熟的个人审美,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怎样才能对烹飪完的事物进行装点} …… 时空点:14 第3章 加点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3章 加点 黄丹身上的这个系统,其实从他穿越出生以来,就一直在他身上了。 只不过在一岁半以前的时候,他虽然有著前世记忆,但受限於当时婴儿的身躯,思维几乎都是混乱的,只剩下了本能支配身躯。 他思维彻底成型稳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岁多將近两岁了。 那个时候他才算是,第一次正式接触这个系统。 並系统並没有任何说明书,也没有相应的智能,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唯一知晓的,就是这个系统名为【时空扭曲系统】,会根据时空的扭曲给予黄丹一定的时空点。 对於系统所说的时空扭曲,黄丹是有著猜想的,觉得其或许是要自己改变世界原有的进程。 但黄丹当时实在是太小了,想那么多根本没有用。 好在除了猜想的或许方法之外,黄丹还发现隨著自己的年龄增长,每年都会增加1点的时空点。 於是,当时刚刚两岁的黄丹,便尝试著在自己身上加点。 黄丹出于谨慎,只是在自己的生命力上加了1点。 但结果却是,他原本白胖的身子,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飞快瘦削下去。 这一情况,可是將家人嚇了一跳,好在黄父本身就是医生。 很快便判断出黄丹並没有什么大病,仅仅就是饿的。 只不过黄丹当时太小了,也不敢一下子给吃太饱,便通过食疗的方便为他补气补血。 有了这样的一次经验,后来每年获得的时空点,都被他积攒了下来,並不敢隨便加在自己身上。 实际上当初的情况,黄丹开始虽然被嚇到了,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內里的缘由。 显然系统为自己加点提升的属性,並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需要能量来运作。 当时两岁的黄丹,体內的能量又实在太少,这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虽然有了猜测,但出于谨慎考虑,黄丹並没有再轻易尝试。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长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平復掉那种副作用。 万一他的猜想错误,再一次当著家人的面变得虚弱,他实在是怕黄父一口气上不来。 他们一家原本並不住在这京兆府,而是住在太原府附近。 可在他三岁多的时候,北面辽军侵扰,肆意掠夺乡里。 为了躲避战火,一家人才从被迫开始了搬迁。 顛沛留意之下,黄母染上了病,由於路上缺少药物与静养条件,最终撒手人寰。 从那之后,为人开朗的黄父就开始变得沉默,並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黄丹身上。 当时三岁的黄丹,虽然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也什么都做不了,只是默默將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按照黄丹的想法,既然无法判定自己加点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乾脆就將时间拖后,最好是等到自己成年之后。 到时黄父便不会將他看的太紧,他也能够更多的自由,就算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他也有能力在对方发现之前进行掩饰或弥补。 想的倒是挺好,可后来黄丹还是又加了一次点。 那是他们父子彻底在这刘蒋村安定下来之后,黄父开始向他传授自己的一身医术。 原本对黄丹疼爱有加的黄父,在教导医术的时候,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记不住就打,背错了就罚。 从前世开始就不愿意背东西的黄丹,听著那些拗口的古文,就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於是他在自己【所会技能】中,刚刚出现中药(中医)这个技能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在后面加了1点。 將其从最低级的初出茅庐,提升到了初窥门径的级別。 不同於强化身体素质时,会消耗大量的营养或者说能量。 这中药(中医)技能的提升,却是一口气向他脑子里塞入了大量的知识。 那些知识的灌输,是如此的粗暴,让他双眼发黑,太阳穴鼓胀。 不仅仅是感觉自己脑袋疼,黄丹感觉从太阳穴开始,连带著一路向下,就连腮帮子都在疼。 这种折磨,更是持续了一个月才彻底消失。 代价虽然大,但成果也是斐然的,原本黄父教导他的那些中药知识,他竟然真的全部都记住了。 甚至他脑海里的那些中药知识,都已经超过了黄父教导他的范畴,只是他自己默不作声,才没有被黄父知晓。 后来在黄父教导其他中医知识的时候,因为有了中药知识打底,倒是让黄丹学习起来简单了许多。 再加上当初提升技能时的头疼感觉,这才让黄丹收住了手,以至於他到现在才一共就加过2次点。 但是现在,黄丹心中却是有所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父子,之后在穿越秦岭的时候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从黄母去世以后,黄父的身体就越来越差。 想到这里,黄丹也是下定了决心,当即睁开双眼,跑到药堂里给自己抓药。 抓的东西很简单,就是黄芪、枸杞和人参。 只不过黄丹並没有医术上的標准药量抓药,只是按照6:3:2的比例抓了一大把。 转头跑到后院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先喝了一口,后迅速点开面板,在自己的基础属性上加起点来。 生命力:11(+) 精神力:13 身体强度:8(+) 反应速度:11(+) 面板上的四项数值,除了精神力因为超过最低数值5点,从而无法继续加点外,剩下三项里,黄丹决定弥补弱项,加在了身体强度上。 隨著他將身体强度提升到9点,便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肌肉在开始抽搐。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空虚感,从身体的各处传来。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他的胃,此刻竟然咕嚕嚕地响了起来。 见此情形,黄丹不再犹豫,趁著自己此刻手还只是轻微抽搐,赶紧將药碗凑到嘴边,大口喝了下去。 咕咚咚…… 一碗热乎乎的药液灌入腹中,之前的飢饿感立刻被填补了大半,这好歹也算是个水饱了。 原地坐了数分钟,黄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空虚感被填平了许多,但还依旧存在。 第4章 暂缓攻势的金军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4章 暂缓攻势的金军 活动了一下手脚,黄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更加紧实,只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酸涩感。 就好像是他之前刚跑过几公里,之后又跳进水里游了一个来回一样。 握了握拳,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黄丹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当即返回药堂,再次照方抓药,给自己又来了一碗。 这第二碗喝完,黄丹感觉自己好受了太多。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系统的作用,正常喝补药,可没有这么快的效果,怎么也要过上几个小时,才会有比较明显的效果。 但是现在,我却感觉好了太多!” 最后为了不浪费,黄丹將两次煎药的药渣,又和水煎了一轮,当做喝水一般喝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撤火清炉,將药渣埋进土里,转头回屋收拾起细软来。 其实他们一家,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好几叠钱引,就是那些成串的铜钱。 除此之外,要说值钱的就是黄父行医多年的记录与珍藏的医术。 其他的,像是药堂內的那些药材,虽然也都是黄父十几年来大价钱置办来的,但此刻却是不能轻易带走了。 黄但看著手中厚厚的钱引,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单看钱引上面的面额,最少都是一贯起步,可自从宋仁宗为支付西夏战爭军费,开始超发纸钞以来。 这些纸钞的价值就是一降再降,到了现在,这样一张1贯的钱引,实际上在市面也就相当於10文铜板,並且价格还在继续走低。 也是因为如此,家家户户都在囤积铜钱,更加加剧了纸钞的贬值。 甚至於到了现在要跑路,黄丹也不得不將这些沉重的铜钱背上。 他都可以预感到,隨著战局的糜烂,这钱引必然会更加贬值。 甚至可能会出现,虽然在市场上还有价,但实际上在民间却没有人买帐的情况。 收拾完值钱的家当,黄丹便开始开火烧灶,准备自己父子两人之后路上的食物。 既然是赶路逃难,那自然要准备耐储存且顶饱的食物。 黄丹选择的,便是炒米与炒黄豆,尤其是炒黄豆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向其中撒盐。 等这些食物微微有些放凉,他便去药堂取来装药的竹筒,將之封入竹筒之中。 一共满满当当三十个竹筒,多了不敢说,吃上两个礼拜还是能够做到的。 之后便是准备水囊、水袋,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偏暗。 见此情形,黄丹乾脆就著火,开始做饭。 等於黄父的医生身份,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平日里吃饭,也是能够每天吃一次肉的。 黄丹的饭菜刚做完没有多久,黄父就沉著脸走了回来。 看到对方的脸色不好,黄丹並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开始將饭菜端上桌。 黄父身为医生还是很注意卫生的,回来后就去净了手。 隨著饭菜入口,黄父也是缓缓將事情说了出来。 “为父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听人说村子已经封锁起来了。 好像是帅司下达了命令,要求各地封锁街道,不允许人员隨意外出。 並且还要各地抽调人手,交由县尉一级统筹,以备抵御金贼入侵。 看来之前街上传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原来黄父之前虽然也听到了那些信息,可打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因此出门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消息去了。 结果这消息越打听越是让他揪心,尤其是在听说京兆府派人前来传令,要求封锁村寨后,这才算是彻底死心。 黄父虽然明確了信息,可相应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原本他还想要將自家所住屋院出售,但现在却是不敢了。 毕竟你住的好好的,突然卖房子,那不用想,肯定是准备跑路了。 现在上面下令,严禁人员离村,他要这么做无异於让对方盯上自己。 可他又不敢继续留在此地,因为他生怕黄丹被村子选中为兵员。 虽说已经於此地居住了十几年,可他们父子终究是外来之人,真到了这种选兵役的时候,村子肯定是向著自家人。 刘蒋村,刘蒋村,顾名思义,村子里最初都是刘姓与蒋姓之人,他们这些外姓之人虽然没有受到歧视,但终究无法融入其中。 果不其然,自从在黄父那里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黄丹在之后几天里,或明或暗地便感受到了村里人监视的目光。 甚至在一天晚上,黄丹还无意间发现有人在他们家不远处盯梢。 这一发现,让他们父子愈发忧愁,村子里上百號人,他们父子完全无法反抗。 不过这一情况,在三天之后有了转变。 原来上面又有命令下来,说是不用封锁村寨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黄丹父子颇为诧异,他们出门打听后,才知道金军已经收兵,开始接纳他们攻占下来的区域。 他们所在的永兴军路,算是因此得以喘息。 得到这一消息后,黄父是鬆了一口气,可黄丹却满脑袋的问號。 『什么情况?不应该是金军灭亡北宋,之后康王赵构重建南宋,建都杭州,紧接著双方划淮水为界吗?』 这就是黄丹对於宋史的不了解了,他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却並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比如金军並不是在攻破汴京后,就紧接著吞占淮水以北的,实际上他们只占据了河东、河北区域,剩下那些丟失的土地,实际上是金军从南宋手里夺走了。 不仅如此,赵构也不是今年在杭州即位的,而是明年5月在此时的南京,也就是后世的河南商丘南。 淮水以北的区域,也是在明后两年时间內,先后被金军攻占抢走的。 因此,对於宋史不了解的黄丹,並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因此错过了以此合適的离开机会。 黄丹父子,在了解了外面传递的消息后,坐在屋內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定翻越秦岭。 人就是这样,没有了紧迫的危机,往往便会鬆懈,並且还能够为此找到一万种合理的藉口。 比如现在已经11月,秦岭內万一下雪,他们是九死一生;比如现在金军刚刚发动过进攻,必然粮草不足,短时间內无法继续发动进攻;比如他们可以等明年开春后,道路畅通了再走…… 第5章 京兆府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5章 京兆府 金军的兵力收缩,黄丹父子俩也並没有轻易相信。 而是在家中又观望了数天,直至等来了一场大雪。 看著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他们便知道金军暂时是不会发起进攻了。 放下心来的同时,黄丹也是生出了別样的紧迫感。 得益於之前增加身体强度时,並没有带来强烈的不適感。 他在后来的几天里,虽说还是掉秤了,但並不怎么明显。 再加上现在已经入冬,平日里的活动变少,到了养膘的日子。 黄丹觉得不如趁此机会,再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 如此一来,无论是金军真的打来,他能够杀敌求活。 亦或者是翻越秦岭跑路,有个好身体的话,都能够让他事半功倍。 点下了这一计划后,黄丹便在从过年前一周多的时间开始加点。 按照每2周加1点的频率,一口气加了8点。 生命力:11→13(+) 精神力:13→14(+) 身体强度:9→12(+) 反应速度:11→13(+) 时空点:13→5 黄丹从系统加点要求,最高属性不得高於最低属性5点上,看出来系统想要让他均衡发展。 本著听人劝吃饱饭的想法,他这一次的加点,便是按照这一方向,均衡地加点。 当他加完这第8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三月了,他一直关注著的金军,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倒是也一直有其他消息传来,比如皇帝与太上皇都被金军俘获,並被金国下旨詔降为庶人,以此宣布大宋灭国。 这一消息为他们带来的衝击,可绝对不下於之前汴梁城被攻破,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毕竟汴梁城之所以在大宋百姓眼中特殊,本就是因为皇帝和百官住在其中。 之前只是汴梁城被破,皇帝可能被金军俘获或杀死,就已经为眾人带来如此大的衝击。 此刻明確了皇帝与太上皇都被金军俘获,那衝击力就可想而知。 只不过,对於这一消息,黄丹的反应倒是几乎没有。 他毕竟不是完全的本地人,对於皇帝並没有什么敬畏心。 就算有也是对於其手中权力的敬畏,而非是对於那个身份。 虽然没有受到皇帝与太上皇被俘的衝击,但却是让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金人此刻將消息告昭天下,是否意味著他们要占据大义,向其他地方发动进攻了? 得知了黄丹的想法后,黄父在深思了数日后,也表示了认同。 主要也是年前那次封村的操作,给黄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让他担忧不提前动身的话,可能会在金军打来前,再次被困在村子里。 但此时刚过冬天,地面什么的都还没有化开,有些背阴之地甚至还有积雪,確实不是个翻山的好时候。 因此他们准备顺著黄河出三门峡、经西京(洛阳),绕过整个秦岭后,再继续向南进发。 虽说从路途上看,这个路线比翻越秦岭远了数倍,路上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可真要论起实操来,可行性却是要远超过翻山。 那可是秦岭啊,想要翻越秦岭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就算有也被称之为蜀道。 蜀道难,难於上青天。 就这,其实还是在走那些,已经开闢出来的蜀道的情况下。 如果是一头闯入其中,那真的是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当初要不是金军即將入侵,有著莫大的生命威胁,他们根本就不会生出翻越秦岭的想法来。 这还是建立在,黄父为了採药,还时不时会进入秦岭边缘的情况下。 如果是一般的百姓,就算金军直接出现在了面前,怕是都不会向著秦岭的方向跑,那与送死其实並没有任何区別。 因此,在局势並没有那么紧迫的情况下,黄父並不会再选择反越秦岭这种作死的做法,而是选择更加安全的南迁路线。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计划,黄父便开始外出兜售家產。 前后差不多两周的时候,他们才终於將所有的资產变卖,收拾好细软向著京兆府方向进发。 他们父子二人,每人后背背了一个药箱,肩上则是挎著一个用薄被包裹的包袱,此外腰间还缠著铜钱串。 说起来有些滑稽,但同样打扮之人,他们在进入京兆府前却是看到了不少。 京兆府,也就是唐朝的长安城。 他在穿越前的时候,倒是在西安玩的时候,看过大唐不夜城。 但是与眼前的长安城相比,那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倒也不是说,前世西安的规模与奢华程度,不如眼前的京兆府,那就太小瞧现代科技与建筑的魅力了。 黄丹说的不同,是眼前的京兆府中,那烟火气与恢弘大气的结合。 说的再简单点,就是前世的大唐不夜城太乾净了,虽然人流量大可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但眼前的城池虽然烟尘与泥泞不断,但却给人以活著的感觉,丝毫没有任何的突兀感。 交了人头钱,他们父子也算是顺利入了城。 或许是因为宋朝商业的发达,导致商业性的流通变得极为常见。 因此往来於城镇之间的商贾络绎不绝,各地对於人员的流动,看管的没有像其他朝代那样严苛。 除了像是汴梁城这样的要地,进城之前还会有兵丁严查户贴。 其他的那些城池,大多都是你缴纳了钱財,就会直接放行。 像是这京兆府,守城的士兵还算是比较负责的,除了收钱之外还要求出示户籍。 只不过这所谓的出示,也更多只是一个形式,与兵丁们进一步收钱的由头。 你若是能够拿出户籍来,那兵丁是看都不看一眼,收了钱后直接让你进。 可要是你拿不出户籍来,那么守门的兵丁就算是捞著了,想进城就必须再缴纳一份给兵丁的贿赂钱。 毕竟按规定没有户籍证明,那就是不能入城的。 像是黄丹父子这种,离开了原籍,名下又没有土地耕作的,被称为客户,本就属於那种会在城镇间流窜的,兵丁们都是见怪不怪了。 第6章 防身毒药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6章 防身毒药 “爹爹,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在这京兆府內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向北出发。” “向北?不是应该向东么?” 京兆府內的一家客栈內,黄丹父子坐於靠近窗户的木桌前,小声地交谈起来。 黄父夹起一筷青菜,轻轻放在自己面前的碗中。 “不,我想了想,还是走水路的为好。 这京兆府以北,便是那渭水,再从渭水入黄河。 我父子乘船水流而下,可是比那乘马坐车快了数倍。 不仅如此,河面之上会遇到的危险,相对於陆路而言,也是少了许多。” 黄丹跟著点头,觉得还是黄父考虑的周到。 “確是如此,並且这乘船的费,也比一路车马便宜了许多。” “哈哈,不错,虽说为父將那刘蒋村的宅院,与堂內大部分药材都卖了,也就40贯不到。 再加上我这么多年的积蓄,一共也就才这个数。” 说著,黄父將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交叉在一起,笔画了一个“十”字。 黄丹挑了挑眉,自从宋朝施行了保马法后,马匹的价格也是一路走高。 到了现在,马价相对平稳了许多,但也维持在40贯左右。 要是稍微好些的马,价格就能上百贯,如果是军马,那最低都是三百贯。 他们父子自然不需要买什么好马,但按照最低標准,马加上车也要费40贯。 这还没算他们走路路的费,一匹马一个月大约能吃60束草,而枚束草在30文左右。 光是一个月吃食,就是將近两贯,他们这一路上稍微耽搁一下,就不知道要走多久了。 如果再加上他们父子路上的开销,手里这些钱財,等越过了秦岭,但凡能留下一半都算好的了。 而与走路路相比,这水路可就强上太多了。 不仅速度快、路程短,最重要的是便宜。 都不用说是那种个人的小船了,就算是大价格搭乘大商贾的船,也不过是百文一人的票价。 就算再加上一路的吃喝,最多也不过是2贯的销,就能从这京兆府到达西京。 之后无论是向东还是向南,都更加的容易了。 父子两人,就在这间客栈中,解决了晚餐与住宿,一共了28文。 次日清晨,他们並没有直接离开京兆府,而是在城门口寻找商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从刘蒋村离开,那是实在找不到顺路的商队,否则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这年头野外实在是不安全,大傢伙都是聚眾结伴而行的。 黄丹对此没有太多经验,倒是黄父对此颇有心得,当初他外出为人行医的时候,也都是儘可能寻找同路人的。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称心的队伍。 这是一支六十多人的商队,虽然拉货用的不是马,而是驴跟骡子,但规模也算是不小了。 最关键的是,这支商队看起来十分专用,有赶车的,有拉车的,有退车的,还有在周围护卫的。 看著这些人佩戴的短刀与短棍,黄父他们就觉得心安。 在跟著走了一小段路,確定对方也是向著北面渭水渡口而去的后,这才放心地尾隨在后。 而同样的行为,远不止黄父两人,实际上这种出行方式是此时的常態。 因此没过多一会,黄丹便发现自己周围匯集了三四十號人。 对於前面的商队来说,这种行为本就是互惠互利。 行人以前面商队为掩护,商队藉助后面行人壮大声势,让贼人不敢轻易靠前。 故而並不存在什么,商队觉得后面行人占便宜,从而出手赶人的情况。 商队要运送货物,所以走的並不快,黄丹跟在后面也不著急,便开始打量起那些护卫来。 之前还没有注意,此时仔细看来,才发现那些人佩戴的武器有问题。 也不能说是有问题,而是应该说与他预想的不同。 在他看来,这些护送商队的保鏢,隨身所带的武器,应该是那种大开大合的砍刀,再不济也是长剑。 可是此时看来,竟然是一掌多长的匕首,这要是与贼匪搏杀起来,其实是不吃了大亏。 黄丹当即便问向了身边的黄父,结果不等黄父开口,他们旁边的一位同行者便解答了他的疑惑。 “嘿呀,小郎君这是第一回出远门吧。 那些人腰间的兵刃啊,可不是看著这么简单的。 你仔细看,那些人隨身带的短棍,是不是两头都箍著铁。” 黄丹闻言仔细观瞧,发现確实是有金属的光泽。 “嘿,门道啊,就在这里面。 他们手里的短刃,是可以和那短棍拼接起来的,到时候便成了一桿短矛。” “哦,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不过这样不会有些麻烦么,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这还要临时拼接,岂不是耽误了时辰。” 那人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轻轻摇了几下头:“那当然是会耽搁的,可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些商队走南闯北,要去的地方实在是多,而每个地方要求也都不同。 別的不说,就某所知,那汴梁城內,便是不允携带明显的长刀、长枪入內。 遇到这种情况,那些人便可以將短刃藏在身上,只拎一个短棍出行。” 经过这么一番解答,黄丹也算是彻底明白,当即再度向对方表示感谢。 果然没过一会,那些商队护卫,便开始將手中的兵刃进行拼装组合。 於是一桿杆短矛、短戟,就出现在了那些人的手中。 显然对方之前是觉得还没有离开京兆府附近,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拼装兵刃。 看著对方手里的兵刃,黄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 哪里,正藏了一把匕首。 实际上不仅是黄丹,这年头外出的,谁敢不带兵刃,最次也要从树上薅一根短棍。 而除了这匕首之外,黄丹父子仗著医生的身份,还配置了几份毒药。 这些毒药分別用油纸、瓷瓶、竹筒,藏在袖口、腰间与背囊之中。 尤其是黄丹藏於左手袖口处的毒药,使用的油纸包裹,之后再於外层缠绕了一圈细麻线。 这细线一头套在他的小指根处,另一头则是穿过了油纸的一角。 真要遇到了危险,他只要用力將袖口內的药包向著敌人拋去,藉助著丟弃的力量,就可以直接將整个油纸展开,將毒药弥散出去。 第7章 意外的消息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7章 意外的消息 出於医者的仁心,黄父在配置毒药的时候,並没有奔著杀人而去。 那些药物就算真的拍在脸上,也最多就是让对面暂时性失明,並伴隨有剧烈的咳嗽,与面部的瘙痒。 如此一来,对边便在短时间內失去了继续行凶的能力,又只需要等待上两三个时辰,就能够恢復个七七八八。 如此时间,足够黄父他们完成进一步的行动了,无论是逃走还是动手都足够了。 唯一的问题便是,这种毒药完全是粉末状,一旦逆风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无伤情况。 就算不是逆风,要是在空间狭小的区域內,也会出现问题。 因此在使用的时候,必须要格外注意外界环境,最好选在空旷、顺风的情况下使用。 按照黄父的说法,他准备的这些毒药,实际上在外出行走的时候都只能算是微末伎俩。 外面的环境十分混乱,因此无论是吃食还是饮水,都要严加看管。 一定不要让入口的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就算周围没有其他人都不行。 取水也一定要寻找那种流动量大的活水,並最好將之煮沸,以热汤的形式喝下。 等等的一系列注意事项,黄父讲解的很是仔细。 不仅仅將他这么多年来,穿行野外的经验都讲给了他,更是將那些道听途说来的故事都融杂到了其中。 黄丹在之前的这些年里,其实也不是没有出过门。 当初在刘蒋村的时候,也是偶尔会跟著黄父一起上山採药的。 那刘蒋村位於京兆府之南,靠近终南山。 他们虽然不深入其中,而只是在外围採药,但也为黄丹积累了不少的野外生存经验。 但按照黄父的讲解,他才发现那深山的危险,远不及人心的险恶,这难免让他感觉到不適。 虽说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十六年,但穿越前所受到的教育与经歷,依旧在深深地影响著他。 穿越前的时候,他也是经常外出,或是旅游或是出差,虽然会遇到比较坑人的事情,但也最多就是些钱而已。 可是现在,按照黄父的说法,这里的人可不仅仅只是要抢这么简单,而是连人带钱通通都不放过。 甚至还有许多,压根就不是为了钱的,而是单纯的想要杀人害命,属於是纯纯的心理变態。 这样的变態,並不会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消失,穿越前的时候一样也有。 但因为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与天网,外加网格化的公安与社区管理,这些变態肆意发挥的余地越来越小。 往往刚刚出手就会被制裁,这才没有给他们成规模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现在,这北宋,啊不对,北宋已经灭亡了。 这南宋,也不是,毕竟朝廷並没有宣布重建大宋。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时代里,官府的管制能力低下,又没有监控这样的利器,外加北面时有外敌入侵。 於是乎,那些变態们,並不会被及时制裁,甚至只要跑出城镇就会没有人再追究。 如此一来,野外就成了这些变態们的自留地,他们可以肆意地拉帮结伙,构建自己的势力。 之后无论是抢劫还是杀人,都可以满足他们那阴暗变態的內心。 只是这些变態们满足了,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想到自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里,黄丹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虽说他的手中握有系统,但如果真的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寧愿不要系统,而是返回穿越前的生活。 当然,如果能够返回穿越前的生活,还同时能够拥有系统,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黄丹的嘆气声並不大,动作也很轻微,但有一半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的黄父,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 他以为是黄丹对於离开家园的迷茫,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伸手拍了拍黄丹的肩膀。 从京兆府北,到渭水渡口,差不多是40里的路程。 以黄丹父子的脚力,差不多要走2个时辰,但商队因为要运送货物,因此足足要走將近3个时辰,也就是差不多6个小时。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甚至赶上了前面出发的商队,与对方匯合在了一起。 这一支商队,运送的货物相对来说更加沉重,因此他为了能够赶在午时之前到达渡口,出发的时间更早。 此时双方合流,整个队伍再一次壮大,足足有两百人之多。 如此庞大的队伍,让黄父他们这些常在野外行走之人倍感安心。 倒是黄丹注意到被他们追赶上的这支商队里,那位打头的护卫颇为不同。 寻常人走路,都是脚跟著地,之后才是脚掌与脚尖,再不济也是整个脚掌直接按在地上。 可是此人竟然始终抬起脚跟,以前脚掌著地,並且对方移走就是几十里。 普通人只有在奔跑的时候,才会让前脚掌先落地,但往往持续时间一久就会觉得累与酸痛。 但对方走了如此之远,却看起来依旧轻鬆,不仅步履轻鬆,速度还要快上常人许多。 或许是黄丹盯著对方的目光太过明显,让黄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脚步。 “我儿莫要多看,那人多半乃是江湖奇人,可要因此恼了对方。” “江湖奇人?” 黄丹闻言面上一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黄父小心地又看了对方一眼,確认那人並没有注意到他们后,这才小声说道。 “没错,为父枣早年外出为人医治之时,曾听人家说起过。 说是这世上有人能够通过日夜不缀的修炼,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的行为来。 像是什么攀岩走避、踏水如平之类。” 黄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语气有些急促:“爹爹,我记得小时候就曾听说,有一位大侠到了刘蒋村,可你不是说那些什么大侠都是骗人的么?” 黄父眨眨眼,一时並没有想起黄丹所说何事,走了几步后,这才隱约想起。 “哦,你说那件事啊。 嗨,那確实是骗人的,说是什么大侠,可以一掌拍碎墙壁,这些都是骗人的。 你也不是没有学过医理,应当知晓人身为何物,真要肉比石还硬,那不成了妖怪么。” 第8章 以气御针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8章 以气御针 黄丹想了想,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知识,觉得黄父说的有道理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紧接著就听黄父继续说道:“別说那些什么大侠了,说是可以高来高去,但我看来也就是通过练习,比常人更了解发力的技巧。 就好像是经常跑步,便可以跑的更快更远一样。 別的不说,为父之前给你看的医书还记得吧,里面不是还有一篇,记载的以气御针。 结果呢,咱们家世代行医,到现在也是一百多年了。 数代人下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修出什么气,更是也不曾见过类似的手段。 所以啊,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听听就好,不要过度追求。” 然而正是黄父的这一番话,让黄丹明悟了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 正是这以气御针上,他们家虽然世代都没有能够学会如此手段,可是他呢? 凭藉著他的系统,能否將针灸技能提升到以气御针的程度? 黄丹越想越觉得有戏,当即心思也跟著活络起来。 『小的时候,我因为身体弱,承受不住加点后快速提升的衝击。 可从之前几个月的尝试来看,虽然依旧会受到衝击,但已经不是不可忍受的了。 或许,我也应该试一试了。』 想到此处,黄丹的目光便不再局限於针灸一项上,而是所有的技能上。 如果针灸一项到了高级,能够获得以气御针的能力,那其他技能到了高级,是不是也会有类似的能力?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因为他手里並没有那么多的时空点。 他现在仅剩下的5点时空点,也不知道能不能將某一项技能提升到满级。 虽然心中生出了提升技能的想法,但他並没有立刻施行。 现在毕竟还在赶路的途中,他也不好停下来闭目加点。 在一个便是加点后,怎么都会有一些身体上的不適,可能会影响之后的继续赶路。 因此他的想法便是,等之后赶到渡口,在登了船后,再慢慢加点也不迟。 心里有了盼头,黄丹走起路来都比之前有劲,甚至还觉得眼前商队走的太慢,耽误了他的大事。 可无论黄丹內心如何做想,行进的队伍也不可能改变速度,当他们到达渡口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这一处渡口,是渭水南岸中最大的几个之一了,因此人流量並不算少。 黄丹他们到来的时候,正有一艘大船停在渡內,並有船行的人在向下卸货。 而此时卸货的船,显然便是黄丹他们接下来要乘坐的了。 这些商船虽属於个人私有,但会由船行进行统一管理。 如此便可以错开商船之间的行程,避免同一个渡口內,同时停泊多艘大型商船。 在船行的设想中,最好这些大型商船,能够每两个时辰到来一艘,到来后用一个时辰將原本装载的货物卸下。 之后再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將新的货物装船。 至於说船行这么费力的安排,究竟能够获得什么好处,那便是这些装卸货物的工人,都要听他们安排,否则便要没有工作。 商船那里,毕竟船是那些高门大户私有的,船行实在得罪不起,因此並不收取什么费用。 但到了那些港口与渡口的搬船工那里,那就完全要听船行拿捏了。 那些搬船工们所挣的钱,都要上缴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否则便根本接不到活。 至於说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货,要怎么运送到就近的城镇,便要涉及到另外一个行业了——脚行。 所谓脚行,便是与船行类似,將所有行脚夫统合起来的行业,其基本上掌管了这方土地上四成的陆路运输。 之所以只占据四成,还是因为宋朝有官方运输,以及远距离运输的鏢局。 远的不说,像是黄丹父子他们跟隨的这两个商队,里面便有许多人都是他们从脚行那里僱佣的。 对於那些商號来说,脚行的存在確实是大大地方便了他们的出行。 就以现状为例,这么一支60人的商队,实际上內部只有20人是商號自己人。 他们到达京兆府,购买了40车货物,想要到达渡口乘船,只需要钱僱佣40名脚夫就好。 等到了渡口,这40名脚夫,便可接取其他商號,將货物从渡口运送到京兆府的工作。 而原本那只商號,20人就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货物,在船上不出现状况。 等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只需要在下船的位置,僱佣新的脚夫进行货物运送就好。 如此一来,商號便可以在只出20人的情况下,运送需要60人才能运送的货物。 原本的人手,便可以分出去带管更多的商队。 至於说僱佣脚夫的费,实际上將省下来的人手,一路上的吃、喝、住宿、车、马、船等等的费拿出来,差不多就足够使用了,甚至还会有出现盈余的情况。 因为船只还在装货,因此现在並不上人,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便在渡口处吃了顿午饭。 没错,宋朝是吃三餐的。 或者说从古时开始,就有三餐制度,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物质匱乏,只有贵族们才有资格吃三餐。 而到了宋代,物產相对丰富,商业发达也促使物资流通,再加上大城市取消宵禁,这才让民间百姓也开始实行三餐。 当然,说是开始实行三餐,但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上的,一般还是大城市里的人,或有需求的人才会吃三餐。 像是城外田间耕作之人,大多还是一日两餐。 而像是渡口这样的地方,无论是搬船工还是脚夫,都是不限时间的体力劳作。 他们为了不至於脱力,算是比较早开始吃三餐的人。 也因为这里的饭食,对象客群是这些体力劳动者。 因此比之黄丹独自在京兆府,那间客栈內吃的饭食要更加的咸。 渡口这里,守著河守著货源,因此价格並不贵,一顿午餐下来,两人一共费8文,还都吃的差点站不起来。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黄丹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旅程。 第9章 段誉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9章 段誉 待装船结束,黄丹父子终於可以登船。 在缴纳了四十文的船资后,登上了这艘看起来三十多米长,八、九米宽的大船。 由於之前吃的比较撑,倒是他们实在坐不下去,因此便跟船上的船员閒聊起来。 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此时所乘坐的船,还算不上大。 受限於渭水,以及之后黄河巷道內的深度与水流量,他们此时所乘之船便差不多到了极限。 船要是再大一些,怕是就要搁浅触底了。 甚至就算是他们现在所乘之船,也是隨著天气回暖,水面上涨后,刚刚才开始使用。 到了冬季的枯水期,他们这种大船都是不能出行的。 与之相对的,便是南面的大江了,那里无论是水流量还是深处,都要远超黄河以及其支流。 因此能够行驶的船,也自然变得更大,听说足有四十多米长,十多米宽,能够装载七八千石的粮食。 听完船上之人的述说,黄丹感觉自己又增长了许多见识。 而感觉自己腹中积食消化的差不多了,他便找了位置坐下,打开系统开始在针灸(中医)技能上加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针灸(中医)初窥门径→略有小成 隨著黄丹將时空点加在针灸技能上,他只感觉自己大脑忽然一麻,紧接著大量与针灸相关的知识便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黄丹並没有感觉特別难受,只是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脑海內的知识,发现並不那种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而是许多人针灸的经验。 確认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异样,他咬了咬牙,再次加了个针灸技能升了一级。 针灸(中医)略有小成→渐入佳境 几乎是刚刚加点完成的瞬间,黄丹就感觉天地开始扭曲变形,明明脚下船只行驶十分平稳,可他却感觉自己好似站在了漩涡之中,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开始摇晃。 “呕!” 看著眼前各种扭曲的画面,黄丹顿时生出一股噁心感,他摇摇晃晃地来到床边,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伴隨著呕吐,那股噁心消失了许多,但眩晕感却是依旧。 就在此时,黄丹忽然感受到了一只大手,有规律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是晕船了?不应该啊,这可是一点儿风浪都没有啊。” 感受到是黄父来到了身边,黄丹放下了心,紧接著闭上了眼睛。 “还是之前吃的有些撑了,再加上我坐在那里蜷到了胃口,现在吐出来就好了。” 黄父等黄丹平復了一下,这才抓过他的两只手腕,开始为他摸脉。 確认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將水递给他漱口。 黄丹经过之前的呕吐,虽然还依旧头晕,但已经不再噁心了,只是感觉脚下的船体有些软,他走起来时不时就要崴一下。 因此他就找了一处窝风的位置,静静坐在那里。 一直到1个多时辰后,船只从京兆府,行驶到了渭南,黄丹父子跟著眾人走下船只后,才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有精力思考自己的冒失。 『我真是太大意,之前在身体属性加点的时候,明明实验出来,两周加一次差不多可以已完全消弭副作用。 现在竟然就敢直接连加2点,真是飘了啊。』 黄丹在內心里给自己好好一顿批判,以便让自己记住这一次的经验教训。 不过这一次的加点,虽然依旧没有获得有关於以气御针的知识,但好歹让他又知道了一个技能等级。 从低到高,黄丹已知的技能等级,分別是初出茅庐、初窥门径、略有小成、渐入佳境。 至於再往后的等级,黄丹就不知晓了,只能等他之后继续提升技能等级,才能够继续知晓。 针灸(中医):渐入佳境(+){通过长时间地学习,外加大量的实操,已於此道崭露锋芒,称得上是当世翘楚,当得针医之名。} 黄丹看了一眼系统中,对於此等级的技能描述,对於此水平有了一定的认知,尤其是最后说可以凭此能力成为针医。 所谓针医,是对標於药医的,也就是只靠针灸的手段,便可医治所有疾病。 黄丹原本是准备闭目,探查一下自己脑海內的知识,看看自己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但刚一闭眼,他的眼前就是各种纷乱繁杂的讯息,让他根本无法静心探查。 对此,黄丹也是无奈,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怕是要费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够自己脑海里的全部知识吸收为己用,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称得上是针医之名。 而现在,被脑海里驳杂的思绪一搅,黄丹竟然感觉自己又有些噁心。 他当即就准备找些其他方法,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爹爹,你说这世上真的没有高手大侠? 可要是真的没有,那之前那个护卫长,为什么能够垫脚走上四十里。” 黄父被此一问,也是有些意外,一时之间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思索了良久,这才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案例。 “咳咳,儿啊,你就不要想那些不实之事了。 別的不说,世上要真有如此奇事,作用天下的官家,岂能不將之纳入手中。 可是你看看,咱们大宋的官家,从来没有传出什么会功夫的消息吧。” 这话听得黄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不想一旁同样等待商船装卸的路人接过了话茬。 “此言却是偏颇,虽说我大宋现任官家不曾习武,可那是因为我大宋重文抑武。 远的不说,那被金贼灭杀的辽国,其皇帝便是习武之人。 还有南边大理,其皇室更是世代习武,现任皇帝段誉,更是绝世高手。 就算並不说其他国家,单是我大宋,別看现在的官家不习武,可不要忘了我朝太祖,其戎马一生,创立了太祖长拳与盘龙棍法。 更是曾多次於乱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凡战皆是以一当百,若非绝世高手,岂能如此行为?” 第10章 关扑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0章 关扑 对方后面的话,黄丹全部都没有听进去,而是满脑子的“段誉”二字。 在这一刻,他连自己大脑里的昏沉感都一扫而空,快速地思考起相应的问题来。 『段誉,段誉,段誉!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这里真的是?《天龙八部》的世界,那么此时段誉確实应该是大理皇帝啊。 相对於其他信息而言,一位皇帝的身份想来更加容易获得。 如果信息无误的话,那我岂不是也有机会学习內功!』 黄丹强压了一下自己的激动,免得嚇到了別人:“那个,敢问那位大理皇帝,使用的是什么武功啊,为什么会被称为绝世高手。” 之前还侃侃而谈的路人,突然卡了壳:“额,那个,此事我也不甚清楚,只听闻大理段氏善使指功,想来这位皇帝也应如此。” 虽然对方说的模糊,一看就知其並不明內情,不过单是大理段氏善使指功,也足够黄丹兴奋的了。 毕竟《天龙八部》中的段家,正是有一门祖传的【一阳指】,情报这不就对上了么! 等那位路人离开后,黄父小声但严肃地对黄丹说:“我儿,你莫要乱想,就算这世上真有如此奇人,也必然只是少数。 多者不说,在那京兆府內,你可曾听闻有类似的消息?” 黄丹知道黄父的意思,但他实在是无法阻止自己对於內力的嚮往,不过他也不能明说。 “爹爹,你放心,我自是明白,只是从对方的表述中,想到了咱们家传的医术。 你说,那所谓以气御针,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这个气,需要额外修炼,而我们家丟失了这部分传承? 毕竟老祖宗总不会,將无用的东西交给后人吧。” “这……” 原本是黄父拿来打消黄丹疑惑的话语,没想到此刻翻过来压住了他。 再加上黄丹说的也並没有什么错,让黄父也是忍不住猜想。 『难道我真的理解错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以气御针,是真的可以学成的?』 此时,船上的货物也是装卸完成,父子俩再度缴纳了船资后,开始了第二次登船。 因为黄父自己也开始动摇,所以之后的路途中,並没有再与黄丹说起此事,而是坐在那里沉思。 黄丹因为自己的头疼还依旧存在,在確认黄父並没有什么问题后,便也顾不上对方,闭目开始休息。 从上一站渭南渡口处离开后,时间便已是下午,当他们来到第三站华州渡口的时候,天色便已经开始暗淡了。 其实行船的速度是很快的,真正慢点是装卸货物。 现在的天色,勉强还算是明亮,但是等再次装卸完货物,时间便会差不多临近黄昏。 夜间行船实在是危险,非必要没有船家会愿意,因此他们今天是没有可能到达第四站华阴渡口了。 但就算今天在华州渡口停下,速度也已经是相当迅速了。 从京兆府到华州,直线距离180里,要是让他们走陆路,最少需要三天! 要不然怎么说水路运输方便,这两天的差距,可不仅仅是时间,更多的是安全。 此时的城镇之外,便是危险的代名词,能够节省2日的路程,便等於减少了三分之二的危险。 只是船家今日停摆,再要乘船便是明日了,此时他们需要考虑的,便是住宿问题了。 船员们会直接住在船上,运送货物的商號,则是有专门的房间。 像是黄丹父子这样的船客,要么在船只夹板上睡,要么就在渡口內,跟那些搬船工睡大通铺。 思来想去,黄丹父子还是觉得睡在地上比在船上踏实,因此决定跟搬船工挤一挤。 做好了决定,黄父他们便乾脆地交了钱,没想到还能跟著那些搬船工们一起蹭一顿饭。 对於黄丹父子的到来,这些搬船工们倒是显的很开心,因为他们父子缴纳的房钱,会拿出来给他们分,也算是这些人的一点小福利了。 但因为这些房钱往往並不多,每个人都分的话,数量便会是更少。 所以他们的做法,便乾脆將之用来买酒买肉,让所有人好好地吃上一顿。 不像是城內那些高门大户里,还讲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语,豪爽的搬船工们,最喜欢的便是在吃饭的时候吹牛撩骚。 这个说今天登船的那个商號富贵,运送的货物价值连城,那个说最近天气晴朗,適合行船。 不过最后总会將话题拐到谁谁家的小媳妇,哪哪户的俏寡妇,以及城里的瓦子勾栏。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这些人越说越是高兴,越说越是兴奋。 也不顾倒春寒与河边的冷风,一个个脱了上衣、光著膀子。 兴致上来了,便开始了他们日常的活动,赌博。 不对,此时应该叫做关扑? 赌博的方式多种多样,不仅可以通过投掷钱幣、骰子等,甚至是石子、树叶也都可以用作临时替代。 而这些搬船工们,每日劳作获取的报酬,除了供给一日吃喝外,就是留作晚上的关扑。 输的人一天白干,甚至还可能连带输出去未来几天的盈余。 至於贏的人,则可能发上一笔小財,只不过他们並不会將这笔钱积攒起来。 而是会在转天的时候,进入城內,找个瓦子逍遥快活一天。 至於说,就真的没有人认真工作攒钱,为自己未来而做准备么? 听说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那些人往往在攒了一笔钱后,就会消失不见。 当人们再度发现他的时候,一般只会是在河水之中了。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会去攒钱,都是今朝得財今朝散,明日再吃明日粮。 对於这些人的赌局,黄丹父子並没有加入。 这倒不是说黄父不赌,要知道这关扑行为,在此时非但不是违法,甚至逢年过节还会有官方出面组织。 不相互黄丹本人是真的厌恶赌博,黄父他主要是怕对方合起伙来做局。 当然,这些搬船工们,也不是没有不赌的人,这些人往往是属於好喝酒的。 在別人赌博的时候,就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此时见黄父他们不参与关扑,便拉过来一起聊天。 第11章 下针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下针 眾人在交谈的过程中,知道了黄父乃是大夫,当即便想要让他帮忙看看。 这些搬船工们,虽说看起来都很精壮,但多年过劳下来,到处都是毛病。 只不过都是是仗著年轻,在那里硬抗,至於说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涌上来了怎么办? 很简单,不活了就是。 对於那些人的要求,黄父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以自己喝了许多酒,看不准为由,让黄丹为几人查看。 黄丹对於黄父的要求,其实是有些无语的,与医生不能饮酒行医一样,病人在诊断前也是不能饮酒的。 尤其是像眼前这些人,喝的不说是酩酊大醉,也都是五迷三道了,十分影响医生对於其病状的判断。 不过黄丹倒是也能理解黄父的行为,他们这一行也是有自己规矩的,那就是医不叩门。 说白了就是不能上赶著给人看病,这倒不是说他们心狠,硬看著別人发病。 而是因为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的存在,你越是上赶著帮忙,对方就越是轻视与你,在这个期间无论是给予怎样的建议与医嘱,对方都不会上心。 只有对方真心上门求医,从內心里渴望获得你的救治,这个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才会被对方听在心里。 今日这个场景,虽说算不上主动行医,但本质还是属於酒桌上的玩闹性质。 如此一来,黄父才会让黄丹出手,也算是有一道缓衝。 万一黄丹发现了什么问题,而对方又不重视,这个时候黄父就可以以大夫的身份,將事情严肃化。 虽说从內心里感觉到不满,但黄丹还是按照黄父的要求去做,按照年龄顺序,从酒桌上最年长之人开始诊断。 说是最年长,可实际上也才不到四十多,但在搬船工里,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了。 接过对方伸出来的手,还不等黄丹把脉,就注意到对方变形的手指。 念及如此,黄丹转变了自己为对方诊断的思路,毕竟对方喝成这样,本来把脉就会不准。 再看对方的面色,必然是癥瘕积聚,可是想都用想,对方必然不可能因为一句话戒酒。 那他乾脆也就不把脉了,而是伸手揉捏对方的手部关节。 “疼吗?”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黄丹根本就没理会对方的回答,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对方因为常年的劳作与风湿,整个手指关节变形严重,已经到了无法伸直手指的程度。 黄丹拍了拍对方手背,又捏了捏手心,感受著对方整个手掌的微微颤抖。 “哎呀,疼啊,怎么不疼。 不瞒你们说啊,我以前虽然喝酒,但还没有这么多。 实在是我这手上太疼了,疼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觉,只有喝了酒后,才能平缓一些,最起码可以睡著了。” 黄丹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样,我给你下一针,多了不说,解了你今晚这一痛,如何?” “哎呦,要是能解了这一痛,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有什么手段,儘管使来。” “好,不过我施针之后,你今日便不能再喝酒了。” “好,好,好,小大夫,我喝酒本就是为了止痛,若是不痛,自是不喝。” 黄丹点点头,从隨身的药箱中取出了银制毫针。 此时的毫针,可不像是穿越前那种细若毫米,而是要粗上许多的。 由於普通铁针易锈蚀,反覆刺入人体易感染;金银针质软易断,很难製作得足够纤细。 因此黄丹手中的银制毫针,实际上粗细与穿越前的缝衣针相仿。 至於说能否使用炒钢技术,打造钢製的细毫针,也不是不行,但花费可就大了,一般医生是用不起的。 黄丹在对方虎口上方找准三间穴,趁著对方放鬆,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毫针刺下。 这一刺,可不是扎入肉中几分,而是斜著穿过掌心,从手心的劳宫穴穿出。 此针刺下,黄丹下意识地左右捻了捻针。 “嚯,秋老哥,你这不疼么?” 看到黄丹一针直接扎穿了对方的手中,被周围人称为秋老哥的人还没怎么地,倒是一旁喝酒的人嚇了一跳。 秋老哥因为视角的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不疼,就是有些麻,哎呦,这怎么感觉手上像是有小虫在爬一样。” 黄丹点点头:“行,没有问题,这是正常表现,属於是得了气的表现。 有一点你可要注意,如果觉得有些晕,可一定要跟我们说。 来,伸出另外一只手来。” 秋老哥机械地伸出了另外一只手,黄丹以同样的手法下完了针。 看著被扎透了手掌的秋老哥,其他酒友顿时来了兴致,围著他左问问右问问。 確认秋老哥是真的不疼后,这才在一旁嘖嘖称奇。 但当黄丹將目光放到他们身上,问是否要给他们也看看的时候,这些人是连连摇头。 嗯,要不说中医好用呢,光是看著黄丹下针的手法,周围的人都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真是神医啊。 黄丹下针的过程中,黄父前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直到一刻半钟之后,黄丹將秋老哥手上的毫针取下,並用乾净布,在对方银针穿过的地方轻柔按压了一阵后,这才点头表示认可。 “嗨,別说,小大夫你这手医术真是了得啊,我这手还真就是不觉得疼了。” 黄丹摇摇头:“没有那么神奇,你这么严重的正常情况下,我下了针后你也应该能轻微感觉到一些痛楚。 但你之前不是喝了许多酒吗,两相结合之下,倒是能够让你今天晚上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並且你也不用担心,睡了一觉起来,手上的针痕应该就消的差不多了,完全不会影响你明日的上工。 至於说以后,你要是手上还疼,疼的受不了的话,可以去城里抓药,让他们给你煎一副乌头桂枝汤,便可为你止住痛楚。 但有一点可要注意,这乌头乃是毒物,一旦处理不好便是毒药。 因此不要买回来自己煎服,而是要让药铺给你煎好,切记,切记。” 第12章 象姑馆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2章 象姑馆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工,因此那些搬船工们还是很克制的,很快就散去了赌局与酒局,开始了休息。 在那张通铺上,出於照顾,搬船工让黄丹父子住在靠门的边角。 但就算如此,当眾人都躺在通铺之上的时候,那股酸臭的味道,还是顶的黄丹睡不著。 无奈之下,他只好將头凑到药箱处,嗅著从內散发而出的淡淡药香味,才能平復下心情。 感受著自己脖子下,一串串冰凉梆硬的铜钱,黄丹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前世的优渥生活,再加上这一世黄父的溺爱,他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 不过黄丹毕竟不是真的少年,虽说情绪与思维,会受到身体激素等的影响,但心智却依旧保留。 知道自己现在说白了就是在逃难,都逃难了,能有地方住就已经算不错了,哪里还能挑剔。 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真到了实处,他还是睡不著,只能闭著眼在那里数数。 也不到究竟是是数到了八千七百,还是七千八百多的时候,他终於是睡著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是被黄父推醒的。 等他睁开眼睛,通铺上的那些搬船工都消失不见了。 也不对,还剩下了两人,正是前一晚上赌博的获胜者。 显然昨日的收穫相当不菲,甚至让他们直接放弃了今日的上工,此刻正慵懒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则是思索著今日究竟要去哪家瓦窑。 一共三间通铺,除了黄丹父子之外,还有三个同样借宿於此的旅客,此刻也都甦醒了过来。 眾人打了一个照面,之后便开始呼嚕呼嚕地吃起早饭。 终於,黄丹父子,在辰时之前,坐上了最早的一艘商船,奔著华阴而去。 前面几站的装卸,其实都大差不多,但华阴渡口处却有所不同,这里等了不少换乘之人。 因为过了华阴渡口后,接下来就要匯入黄河了。 黄河交匯处的水量大,流速快,一般的轻板小船十分容易翻,因此只有大船才会继续向后航行。 也因此,那些贪便宜坐小船的人,就算再不愿意,可只要想继续航行,就必须在此地换乘。 之后的航程,出潼关、过函谷,最终在三门峡前陕州府停下。 不同於前面那些渡口,距离城镇还有一定距离,这陕州府直接比邻黄河,因此黄丹他们也不再居住於港口,而是准备在城內歇息。 连续两日的路程,虽说不用他们自己走路,可也坐的睏乏。 再加上吃食中,因为邻近渭水,所以多是现捕现捞的水產。 別看这些水產新鲜,可因为烹飪的时候不捨得使用调料,那股河鲜的土腥味却是让人吃的不习惯。 因此,父子两人在临近港口的旅馆定下了房间,將药箱等行李放於屋內后,便带著所有的钱財走上了街。 两人於街上閒逛,买了几样小吃,便前往勾栏外听官妓唱曲。 那是一座木头搭建的高台,正位於陕州府最繁荣的大道中央。 对於上面的鶯歌燕舞,黄丹本人也是十分喜欢看的,可再看了一段时间后,却是难免生出了一股荒诞之感来。 外面的金军,不仅攻破了大宋的首都汴梁,更是直接擒拿了皇帝与太上皇。 可大宋的其他城市,却依旧是舞照跳,曲照听,完全没有一点兵临城下的紧迫感。 自从內心生出了这种念头后,再看台上那些官妓的舞曲,黄丹便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这股愧疚,对於他自己而言,是那样的莫名其妙,明明他並算是完全的大宋人。 可是,可是他却依旧对此感到愧疚。 没了心思继续看,黄丹的注意力便放到了周围热闹的街市上。 突然,他注意到在一栋高端青楼旁,竟然有一栋比起还要更加热闹的象姑馆。 “爹爹,那象姑馆所售何物,怎么比那青楼还要引人?” 不等黄父作答,一旁却是有人直接笑了起来。 闻言是个女子:“所售何物?那里是售卖男人的地方。” “啊?” 黄丹有些懵,他之前所居住的刘蒋村,就是个小山村,虽说临近京兆府,可他终究没有去过几次。 对於此事大宋城里人的开放程度,虽说有一定猜测,但终究不曾真正了解。 这象姑馆原名相公馆,但因为北宋时宰相等高级官员的尊称也是相公,因此最终改名为象姑馆。 北宋陶谷所著《清异录》中,曾经有过对象姑馆的描述记载: “今京所鬻色户,將乃万计。至於男子举体自贷,进退怡然,遂成蜂窠,又不止风月作坊也。” 整个汴梁城內的人口,差不多在一百四万左右,而其中从事象姑工作的男子,数量却在数万,可见其疯狂。 不仅如此“狂蜂浪蝶”这个成语,说的便正是象姑。 其从北宋开始兴盛,短时间就席捲全国,一直到元朝覆灭南宋,才彻底將象姑馆全部关停。 似乎是感受到了黄丹的错愕,之前说话的女子笑到更加开心了,只不过周围人群甚密,黄丹並没有看到確切的人。 注意到黄丹的目光还落在那象姑馆上,黄父赶紧伸手將他的脑袋扭过来,重新让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官妓上。 要知道那象姑馆,可不仅仅只是服侍女子,男性客户的数量甚至超过五成。 “我可跟你说好,无论是吃喝嫖赌,为父我都由著你,但只有一点你可记號了,咱们家的香火无论如何不能断了。” 见到黄父想岔了,直接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来,黄丹无奈地撇了撇嘴。 “爹爹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对此行为感到奇怪而已。 若是男子都去从事此种行业,其实是直接断了阳刚之气,难怪一碰到北面的乱贼,就是一触即溃啊。” 听到黄丹並不是对象姑感兴趣,当即也是鬆了一口气。 “莫要乱说,其实官家也曾下过令,要求全国禁止象姑馆。 但听说除了汴梁城外,其他所有城市的象姑馆都没有关停。 至於原因,你也看到了,其甚至比那青楼还要赚钱,那些人哪里捨得啊。” 黄丹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突然觉得这大宋灭的,貌似也並不冤枉。 第13章 翻浪帮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3章 翻浪帮 虽说陕州府的繁华,两人一天根本看不完,但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此行的目的,次日一早就退房乘船了。 黄丹父子,在船上的时候,还在那里討论,黄河里的航速更快,应该再有个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崇山,之后向南是西京洛阳。 结果他们刚刚討论没有多久,商船上的铜铃便开始作响。 船上的水手们,也是开始落帆摇桨,努力將船只速度停下来。 “什么情况?”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出去看看!” …… 因为船员的操作,商船上突然就混乱了起来。 眾人黄丹父子也是第一时间就聚在了一起,警惕地看著周围的人群和水面。 一直到那些水手將船速减慢了下来,才有人敲著铜盆吸引大家注意。 “別吵了,別吵了,大家听我说。 前面的船摇旗,说是遇到了水匪。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暂时將船停在这里,直到水匪离去,我们才会继续航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船老大的话说完,眾人先是一静,之后又再次嘈杂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运送货物的货主,更是直接围住了对方。 “不走,你不走了,我的货怎么办,要是送的晚了可是要赔钱的啊!” “你那些还好,我这里面可还有活物,在路上多耽搁一天就多死一批,这些都是钱啊!” 然而无论这些货主怎么说,船老大都不可能答应他们继续航行,也更不可能答应他们提出的赔偿。 不仅如此,船老大更是一个眼神,便招来了自己的船员,直接就將那些货主推搡了出去。 “我告诉你们,前面有水匪,你们愿意去送死,那就带上你们的货,从船上给我跳下去。 至於说耽误了时间,你们给的是乘船的钱,可不是鏢行的钱。 真要是那么怕耽搁时间,怎么不去请鏢师押鏢? 少在我这这里七儿八儿的,走!” 船老大在一眾船员的簇拥下从容离去,全然不理会身后那些货主的谩骂。 而不同於那些货主,像是黄丹父子这样的乘客,可都是支持船老大的。 此时船只停泊,大家既担心又害怕,便凑在一起开始交谈。 大家谈论的主要议题,便是那劫道的水匪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部分人对此都不知晓,只有几个本地人有了猜想。 “这水匪啊,可能是那什么翻浪帮的人。” “翻浪帮?是本地的帮派么?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翻浪帮真要说起来,其老大也不是本地人,听说去岁时,被金贼撵过来的。 那翻浪帮的老大,具体叫什么也不清楚,只听说有一手翻江踏浪的本事,便以此为名,拉拢出了一支匪帮来。 他们平日里就盘聚在三门峡外,时不时出来打劫商船。” “是啊,是啊,我听说他们手段特別残忍,凡是被他们拦截下来的商船,最后都是无一活口。” “不对,我听说是有活口的。 好像是那一次,商船上有一家的少爷,隨行了几位高手。 他们当场就將翻浪帮的大当家打伤了,结果却被那大当家趁机跳入了水中。 原本那些人想著拿不了大当家,把他手下这些人抓住也行。 不想那翻浪帮的大当家,竟然从水下將商船凿穿了一个大洞。 眼看著船要沉了,那些高手才没有空去管翻浪帮,而是护著那个少爷上岸了。” 听到此人这么说,旁边之人直接就不满了,更是抬脚跺了甲板。 “你这就是胡扯了,咱们脚下这种商船,你知道木头多厚么? 什么人能够短时间將之凿穿,更不用说还是在水下了。” “嗨,你还別不信了,我告诉你,我三舅么家的表哥,便是在陕县县尉手下当差,他当时便跟著其他县衙一起来接的那家少爷。” 听著这些人说著说著便开始歪楼,黄丹並没有在意,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翻浪帮的大当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实力,自己又有没有可能对方那里学到武功。 自从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难免有个会一阳指的大理段家之后,他已经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天龙八部》的世界了。 因此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拥有在水下打破船底的能力,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在想了一阵时间后,便放弃了原本不切实际的想法。 意图从一个强盗劫匪手里学习武功,先不说对方不会教,就算会教那代价也不会是他能够接受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向南逃走。 远的不说,等下路过崇山,便有少林寺这样的武林大派。 虽说我本人不想当和尚,但或许也可以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学到一些武艺呢。 或者再往南,什么伏牛派、青城派、姑苏慕容、铁掌帮、大理段氏、无量剑、蓬莱派等等。 而且我手里还有系统,就算不加入这些门派,只是找个城里的武馆,学习一些基础武艺,最后也能通过加点推升到顶级!』 想明白了一切,黄丹重新收敛了思绪,不再去想什么翻浪帮的事,而是跟黄父两人找了个角落,从腰间抽出防身的匕首,戒备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机。 船只並没有在原地停泊太久,船老大便將船靠到了黄河边,之后让一个船员抱著块木板从船上跳了下去。 那人水性极佳,再加上这一段水流並不算特別湍急,最终藉助著手里木板的浮力,成功游上了岸。 那人在上岸后简单將衣物上水拧乾,便向著大路的方向进发,看样子是去上报情况、搬救兵的。 黄丹他们在船上等了一个多时辰,后一班次的商船都已经驶来,在看到这艘船打出的旗子后,也是如他们一样,远远地停在了那里。 一直到再后一班次的商船驶来,並带来了水匪已经离去的消息,他们这些商船才逐一起锚。 隨著船只驶过三门峡,他们在之后的河边上,看到了一艘搁浅的商船。 其上到处都是鲜血,还有被堆在路边的尸体,一大堆衙役正围在那里发愁。 第14章 艄公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4章 艄公 『这要是搁到前世的时候,怕是直接连播都不能播的吧。』 看著眼前被水匪祸害的商船,黄丹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至於说看著眼前这一地的碎尸,他会不会引起什么生理不適,这倒是不会。 因为真正引起不適的,画面虽然有,但占比並不算高,最高的其实是气味。 只有闻到同类的血液,和死亡后散发出来的一种特殊味道,才会最大程度地引起人的不適。 而黄丹他们所在的船只,此时一直在河面上行驶,吹来的都是带有土腥味的水汽,根本就闻不到什么血腥味。 除此之外,再加上黄丹从小就跟在黄父身边,经常见到各种各样的病人,闻到从那些病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味道,心理閾值已经被拉的十分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丹小时候,为自己加过一次生命力的结果,他在后来长大的过程中,嗅觉要比寻常人更加灵敏。 比如说,一个水果放在这里,黄丹只要闻一闻就知道其是甜的还是酸的,以及一个人身上如果出现了奇怪的味道,就意味著生命了。 那些病人的味道,各不相同。 但因为样本太少,且味道太过复杂,他至今为止还无法將每一种味道与病症相关联。 可就算是现在这样,也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到他了。 对此,黄丹还是比较知足的。 经歷了之前的水匪,黄丹他们后续的行程十分顺利,硬是赶在黄昏之前到达了孟津渡口。 现在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渡口里睡上一晚,二则是趁著天还没有黑,向南进入洛阳。 凭藉黄丹父子的脚程,走是不可能走到洛阳城里的。 好在渡口以南没多远就是瀍河,而黄丹他们只要在瀍河登船,便可以很轻易进入洛阳。 黄丹父子之所以如此纠结,其实还是因为决定向南出发的路人太少,他们觉得这些人不够安全。 “走吧,你们今晚不走,明天再想要与人结伴离开,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似乎是看出来了黄丹父子的犹豫,那些决定现在就出发的路人,开口发出了邀请。 毕竟对於这些路人而言,行路时儘可能结伴,也是他们的准则。 而一旦黄丹父子决定加入,便等於是多了两个男丁,说不定还能带动更多的人一起离开。 黄丹父子对视一眼,觉得对方说的也没错,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果然,在看到黄丹父子加入后,又有四个人决定跟著一起离开。 最终黄丹他们一行人,数量来到了三十人。 这三十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真正的壮劳力也就只有十五人,也是黄丹父子之前犹豫的原因。 在前往瀍河的路上,黄丹的精神始终高度紧张,一边將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一边紧攥左手的那根细麻绳。 预想之中的匪盗並没有出现,倒是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出来了一群野狼。 只不过黄丹他们一行人数眾多,那群野狼只是观望了一阵后便撤退了。 等到了瀍河边后,真正的问题才显现出来,那就是瀍河边並没有他们之前乘坐的那种大型商船。 此时停在岸边的,都是些舢板竹筏,每一艘都坐不了多少人。 黄丹父子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 但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要是现在不走,之后只会更加被动。 “走,咱们乘船。 老伯,去洛阳怎么说。” 黄父大眼一扫水边的这些小船,刻意带著黄丹来到了一艘老者所撑之船。 老者看了看黄丹父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四根枯槁的手指:“每人四文。” 黄父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其他小船:“好,我父子便劳烦老伯了。” 看到黄丹父子的动向,身后那些路人中有1人赶紧走了过来:“老伯,我也要坐。” “行,加上你正好,再多了我这小船也坐不下了。 坐好,我们出发。” 最终,这艘小船载了三人后,便顺著瀍河向南航行了。 明明在所有艄公中,就属这位老者看著年龄大,並且人还感受。 但黄丹却诧异地发现,这位老者掌船的速度竟然最快,超出了其他艄公一大截。 黄丹尤其注意到,行驶在最后面的那艘船只,艄公明明是一个壮汉,船上也只乘坐了一个青年。 似乎是察觉到了黄丹的目光,他们船上的老伯嘆息著摇了摇头,之后用方言唱起了地方小曲。 虽然黄丹全程没有听懂对方的唱词,但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乐曲的韵律。 当即也不再关注身后的其他船只,而是將视线转回了身前,放到了两旁水面之上。 黄丹前世的时候,坐过邮轮、客轮、快艇,但是还真没有坐过这种真人所划之船。 感受著小船隨著老者划桨而带来的摇晃,以及洒在身上的斜阳,他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好似闭眼就能睡著。 虽然困,但想著等下就要到达洛阳,现在睡了晚上怕是要睡不著。 可嗅著鼻中的水味与几种不知名花香,那睡意是一轮接著一轮,没过多久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了。 一直到他下一次点头,整个人才猛然惊醒。 转头一看,发现船上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將刚刚因为惊醒而出了一层细汗擦掉,这才重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小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到他们这只船还在向前行驶。 黄丹下意识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因为困顿,整个人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混乱。 而在黄丹刚刚惊醒的瞬间,那位艄公明显向这边看了一眼,在注意到黄丹视线涣散,並很快又重新闭上眼后,这才重新转过了视线。 “妈的,真穷,浪费老子的药。” 耳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再次让黄丹惊醒,透过微整的眼睛,看到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叠在一起,不知道在那里做些什么。 ?! 下一刻,黄丹的大脑好像是突然供上了电一样,瞬间清醒了起来。 再向眼前看去,那个撑船的老者,此刻正將后来上船之人扒了个乾净! 第15章 杀人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5章 杀人 经歷了之前的短暂清醒,黄丹感觉自己脑子又开始变得昏沉,不过他还是勉强地扭了一点头,看到了位於他身后的黄父。 黄父此时也陷入了沉睡,不对,更准確应该说是昏迷。 此时黄丹也已经醒悟了过来,现在刚开春没有多久,又是在这水面上。 正常情况下,哪里会闻到什么花香,更何况还是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 这明显便是眼前老艄公在暗中下药,他们这几人的昏迷便是药效。 黄丹思绪乱飞的时候,那老艄公已经將被脱光的青年拽到了船边。 在將对方半个身子探出船外后,用刀子快速抹了下脖子,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之后老艄公手向下压,腿在后面一顶,便將那青年直接推入了水中。 先是被割喉,后又落入水中,那青年终於是在多重刺激下甦醒了过来。 可刚刚甦醒,再加上口中呛水与迅速失血,还不等他挣扎几下,便开始向下沉底。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接下来就会轮到他们之后,黄丹便已经开始想办法。 可是对方所下之药,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力气,就连念头也是越来越沉重。 『该死,我就要这样死了么,真不甘心啊。 明明我才刚刚得知这里是武侠世界,还没有来得及背靠系统成为…… 对啊,系统!』 意识到了破局的关键,黄丹立刻集中注意力,开始唤醒自己的系统。 姓名:黄丹 年龄:16 【基础属性】 生命力:13(+) 精神力:14(+) 身体强度:12(+) 反应速度:13(+) 时空点:3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黄丹毫不犹豫地在生命力上加了1点。 下一刻,飢饿感与空虚感就涌现到了他的四肢百骸,身体也变得乏力。 可与此同时,他原本中了未知迷药的眩晕感与麻痹感,却是在飞速消退。 『很好,赌对了!』 感受著自己的手脚正在一点点恢復知觉,黄丹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缓慢地將右手伸到自己的腰间,紧紧握住了匕首的手柄。 眼看著老艄公此时,正用手里的船桨拍打落水的青年,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 至此,他才缓缓支起上半身,从半躺变成正坐,之后双腿发力就向著对方扑了过去。 黄丹自己並没有练过武,也没有杀过人,但是他学过医,知道怎么样能够对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因此黄丹扑到老艄公身上后,左手手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右手则是用匕首快速扎向对方肾臟的位置。 黄丹在对方肾臟位置连捅四、五刀,之后才拔出匕首,將右手环绕到对方身前,照著肺的位置快速捅出数刀,再之后是心臟。 做完这一切后,黄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怀抱中的老艄公,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但就算如此,黄丹也不放心,在用匕首彻底割断对方脖颈后,方才將对方推入水中。 並且还学著对方之前的动作,用船桨將对方向水中按压了数次。 第16章 马无夜草不肥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6章 马无夜草不肥 黄父所想的並没有错,这里已经不是原本的瀍河了。 那老艄公仗著自己划船快,在黄丹他们昏迷后,將船驶入了瀍河的一支小支流。 这一支流,最后流向一处树林,因此周围並没有什么人烟。 也是因为如此,那老艄公便將这里当做了自己的作案之地。 哪怕那些受害者途中甦醒,从而高声呼喊,也根本也不会被人听到。 再加上他独门的迷药,硬是做了几十年都没有被人发现,或者说是没有被人直接抓到把柄。 毕竟所有的艄公们,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多年接触下来,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了老艄公的问题。 对此,有的人选择远离,但也有的人是选择模仿。 可无论其他人怎么选择,但终究没有人真的撞见老艄公杀人,因此大家虽然心里清楚,但也没有真的挑明。 直到今天,那老艄公碰到了黄丹这么个开掛的,竟然能够通过加点直接激活自己的生命力,从而快速消化与排除那些迷药。 实际上在黄丹向著老艄公扑过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毕竟是撑了一辈子的船,对於船体的摇晃是十分敏感的。 可那老艄公毕竟年纪大了,又常年接触迷药,对身体的消耗十分的大。 以至於对方脑子反应到了不好,可身体已经跟不上动作了,这才被黄丹找准机会。 否则凭藉老艄公几十年的杀人手法,黄丹真的与对方比斗,还真不一定能在船上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结果便是黄丹大获全胜,老艄公沉尸河底。 黄父这本就是第一次划船,再加上两人都不认识路,因此並不准备依靠这小船赶路。 而是儘可能將船向著岸边靠去,准备弃船上路。 本来黄丹他们从渡口处下了商船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之后又在船上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此时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的位置,很快就要黑下来了。 “快,咱们上岸,之后將船从水里拖上来。” 黄丹此时本就是刚完成了杀人沉尸,此时被黄父突然唤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紧接著就感觉后脖颈这块皮肤发麻。 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脖子,又四处张望了一圈,確认並没有什么水鬼之类的,黄丹这才放下心来。 “好,来了。” 父子二人一同发力,终於是在天彻底黑下来前,將船从河里拖了上来。 之后他们才有精力,去处理船上的东西。 先是將自己的行李拿好,紧接著便是將目光放到了船舱內的三个包袱上。 这三个包袱,一个是那老艄公的,另外两个则是属於那被无辜害死的年轻人。 虽说之前的时候比较害怕,但黄丹毕竟是经歷过穿越,更是体验过一轮死亡的人,此时已经勉强平復下了心情。 於是主动伸手抓过了那年轻人所携带的包裹,並將之直接打开。 里面除了两身换洗的衣物,便是赶路的乾粮,铜钱什么的还真没有多少,银子就更不用说了,他身上主要携带的,都是被当做废纸钱引。 虽说这钱引確实是贬值到了,一贯钱引只能当10文铜钱使用的地步,可架不住此人身上带著的钱引实在是多。 黄丹数了一下,发现足足有数千张,里面面额有大有小,最低是五百钱,最高则是十贯。 所有的面额加起来,总购是7352贯,就算按照一贯钱引兑换10文的比例,也足有73520文,也就是73贯。 不得不说,此人所使用的方法,虽然在將钱引兑换成铜钱的时候会比较麻烦,但赶路的时候確实是方便。 不像是黄丹父子俩,不见腰间缠著一圈圈的铜钱,背上的药箱底层,实际上也都码著一层层的铜钱。 实际上正是因为黄丹父子携带了大量的铜钱,从而被那老艄公通过船只吃水高度发现了端倪。 毕竟铜钱虽说保值,但实在是沉重。 一贯铜钱可是有6斤多沉,他们父子俩身上一共携带了10贯铜钱,也就是60斤。 他们每人身上携带三十多斤的负重,平时走路或者乘坐大船还看不出来,可这一小船却是暴露无疑。 至於说黄父不是將全部家当都卖了,一共凑到了百贯银钱,怎么只剩下了10贯呢? 实在是因为,10贯差不多就是他们父子不影响赶路所能携带的极限数量了。 余下的90多贯,都被黄父换成了钱银和银子。 1两银子1贯钱,黄父换了80多两银子,外加1000贯面值的钱银。 80多两银子,加起来便是5斤多重,黄父找银匠全部打成了薄片,將之藏於绑腿中携带。 正是因为知道隨身现在如此多的现钱不安全,黄父一路上才都儘可能选择走大路。 但没想到还是在瀍河这里栽了跟头,要知道在选择艄公的时候,黄父可是专门挑选过的。 他们就是想害怕生出事端,因此才刻意选择的老艄公,想著对方就算真的想要谋財害命,一个老头子如何也斗不过他们父子两人。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著如此一手,竟然能够炼製无色无味的迷药。 没错,黄丹刚才问过黄父,对方並没有闻到什么花香,可能只有嗅觉格外灵敏的黄丹才能发现,只是他当时也没有注意。 將那年轻人包裹里的钱银全部拿走,之后两人才小心地打开老艄公所有的包裹。 只是不想里面除了十几枚铜钱外,就只有两个菜饼子、一条干咸鱼和三个小瓷瓶。 菜饼子与咸鱼被黄丹直接丟入水中,之后才用包袱皮隔著手,拿起了那三个小瓷瓶。 刚一凑近面部,都不用扒开瓷瓶的塞子,黄丹就闻到那股淡淡的花香。 因此他赶紧伸直胳膊,让其远离自己。 “没错了爹爹,这就是那老贼使用的迷药,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瓶,其他的里面又放了些什么。” 黄父闻言接过瓷瓶,在远离自己面部的情况下打开了瓶塞。 只见三个瓶子里,一个装了药丸,一个装了药粉,还有一个则是装了些液体。 第17章 洛阳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7章 洛阳 由於不能分辨出这些药物的具体作用,因此黄父也与黄丹一样,將之塞好放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黑,但他们並不准备就待在木船旁边,而是准备继续向前进发。 两人在一旁的树林边,捡了一些乾枯的树枝,再將那个青年人包袱里的衣物撕碎,把布条绑在枝头。 黄丹从背后的药箱里取出两个火摺子,打开一个对著里面的火种缓缓吹起。 没一会儿,火种便重新燃烧起来,黄丹赶紧將树枝上的碎布点燃。 如此一来,一个简易的火把便被做成了。 將火摺子重新放回药箱,两人这才摸黑沿河行走。 然而两人没有走出多远,也就是四分之一个时辰,他们就走不下去了。 黄父是之前受到迷药的影响,此时还处於虚弱状態。 黄丹则是加过点,却没有及时补充养分。 之前因为与那老艄公搏杀,肾上腺素飆升,故而屏蔽了一切的负面状態。 但在杀死了对方后,不仅原本的飢饿与空虚感重新袭来,更是还多了肾上腺爆发后的酸软感。 可以说两人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相当强大的意志了。 感觉著双腿实在是发软,每一步迈出身子都要向地面坠落,黄丹便知道自己走不动了。 “爹爹,这个距离差不多了吧。” “也好,那边有一块大石头,我们捡点树枝,今晚就在此休息吧。” 两人简单分配了一下工作,之后便各自忙活去了。 黄丹在树林边缘寻找乾柴、枯叶,黄父则是在附近撒驱蛇药。 这里因为没有人靠近,所以木柴什么的数量不少,黄丹没一会就抱来了三大捆。 黄父拿起几根木柴看了看,发现黄丹挑选的都是那种很乾的,这才放心地开始点火。 可这些木柴,也只是外面看起来干,內里实际上还有不少水分。 只有那种特別细的枝条,才会干的几乎没有水分。 而含有水分的木柴点燃后会有什么后果呢?那就是大量的浓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树林里的这些木柴,要么是长在树上,要么是落在地上。 树上的,生机不绝,自然会有根系输送养分与水分。 而落在地上的,则是会吸收从地面升腾起的水汽。 他们用的油比较急,没有经过晾晒与烘烤,自然水分十足。 两人对此都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凑合著烧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改善,父子俩將捡来的木柴靠近火堆,利用火焰的温度儘可能烘烤內部的水分。 如此一来,这火堆越是烧到后面,浓烟便会越少,只是要分出更多的精力看著火焰,免得又引燃了一旁的柴堆。 引燃了篝火,黄丹便从隨身的包袱里取出乾粮来,在火焰周围简单热了热,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隨著一个热饼子进肚,黄丹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之后又拿出一条肉乾,用小刀切成薄片,在火上烘烤个四五秒,就直接丟进了嘴里。 別说,这柴火虽然烟大,但烘烤食物却是別有一番风味,像是这肉中,便明显带上了木香。 吃饱喝足,黄丹父子却没有立即休息,而是等待火焰的继续燃烧。 这野外点燃篝火,除了取暖与驱逐野兽之外,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儘可能烘乾大地。 尤其是黄丹父子所在的位置,距离河边並不算多远,土中水汽更甚。 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直接躺在这地上,怕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便会外寒入体。 因此两人便守著火堆,一边將衣物、薄被在火焰旁烘烤,一边用木片刮土,在火堆周围堆起一圈地垄。 这一圈土,会在火焰的炙烤下快速蒸发水分,並保持温度。 等他们父子准备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將这些土撒在选好的位置上,再垫上一块薄被,便基本上不会被外寒入侵了。 这一觉,黄丹睡的並不踏实,从来没有起夜的他,晚上硬是醒来四五次。 要说他做恶梦嚇醒,其实倒也不然,不是说没做,而是他不记得。 黄丹此人睡觉,不是说不做梦,而是完全记不住,只要睡醒了,无论梦里是怎样的光怪陆离,转眼便全都忘记了。 此时便是如此,醒来后他只会觉得迷茫,不过也正好给火堆添柴了。 以至於到了天亮的时候,黄丹抱来的三大捆柴火,竟然是烧的一乾二净。 黄丹父子醒来,便是因为柴火熄灭后升腾起来的烟雾,直接將他们呛醒了。 没办法,他们父子实在没有什么野外过夜的经验,能睡上一晚不死就已经是成功了,这些都是小问题。 虽说是被浓烟给呛醒了,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其中一点便是黄丹身上的血腥味,被彻底掩盖了。 黄丹那灵敏的嗅觉,终於不会再觉得自己身上有血气了。 为免再遇其他情况,两人天刚亮就出发,终於是在天黑前来到了西京洛阳。 之所以耗费如此长的时间,主要还是因为两人不认路,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要不是他们在下午的时候遇到了路人,才知道自己走偏了方向,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到洛阳了。 两人到达洛阳后,第一时间便是在客栈定房,好將自己一身的负重卸下。 “爹爹,咱们要不也將铜钱换成钱引吧,或者只留个一、两贯傍身,这才只走了一天。 之后向南的路途上,要是再这么走下去,我怕咱们还没到地方,就先把自己累死了。” 黄父也是被累个够呛,此时正瘫坐在床上。 “换钱就不用了,不过我在今天的路上也想过这件事了。 咱们不走陆路了,咱们之前虽然在瀍河上,遇到了谋財害命的艄公,但本身路线没有错。 我想过了,咱们等下还是乘船,从洛水入黄河再入汴河,前往开封汴梁城。 之后从汴梁出发一路向南,经蔡河入潁水再入淮河,此后便可以向南併入长江了。 等我们过了长江,便算是结束了,相信有长江天堑在,那金贼就算兵强马壮,也必然无法南渡。 我父子只要找一个大城市,凭藉著医术想来也能够过活。” 第18章 街头卖艺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8章 街头卖艺 两人在客栈內睡了一天,这才缓过来之前的劳累。 黄丹更是在这一天里,一人吃了差不多快三个人的饭,才算是填补上之前加点的亏空。 按照之前的计划,两人休息了一天后,也就应该出发了。 但黄父之前被迷药影响,到现在还是头疼,因此两人决定在洛阳城內多休息几天。 黄丹体內的迷药,之前在加点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又经过一天的大吃大喝与休息,此时已重新恢復了过来。 因此他准备外出在洛阳城內逛一逛,看看不同的风景。 黄父则是因为头疼,决定在房间里修养。 黄丹出门的时候,只隨身带了几十枚铜钱,难得的轻装上阵,只感觉走路都在飘。 一路逛下来,黄丹只觉得大同小异,唯独在看到街头打把势卖艺的时,才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伙五人,有胸口碎大石的,有刀枪比斗的,看的黄丹是眼花繚乱。 黄丹这个外门汉,自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真本事,至少觉得对方比斗时的招式惊险又迅速。 好似只要一个不小心,两人中就会有一人命丧当场。 因此几人表演结束,是贏得了周围路人的一片喝彩,黄丹也跟著扔了数枚铜钱。 黄丹在返回客栈的路上,脑子里都在不住地回想那两人的比斗。 虽然他也知道这里面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可依旧让他心生嚮往。 “哦?我儿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怎么这么开心啊。” 黄丹刚一进入客房,黄父就注意到了对方脸上兴奋的模样。 黄丹也不隱瞒,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在街边看到有人打把势卖艺,以及那两人精彩的比斗。 “当时那人的刀,可是直接就从持枪那人脖颈前擦过,那枪尖也是停在了持刀之人眼前。 但凡两人中有任何一个没有守住手,怕是那街头上就要出人命了。” 经过之前一路的思考,黄父其实也回顾了自己之前的一生。 原本没有注意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带著目的性的回想,才发现有许多的端倪。 “丹儿,你要是对习武有所好奇的话,咱们家其实有门流传下来的《五禽戏》。 我依旧还是对於那所谓的奇人异事抱有怀疑,但等咱们安定下来后,你可以试著练练。 说不定还真的如你说所,能够练出什么內力,之后用出老祖宗传下来的以气御针呢。 如真的能够让这门技艺,在你的手里復现,等我百年之后面见祖宗,也算对得起他们。” 黄丹对於黄父的说辞很是疑惑:“咱家什么时候还有《五禽戏》了,我也没有看到爹爹练过啊?” 黄父摇摇头:“我確实没有练过,但以前看你大父练过。 至於那《五禽戏》,嘿,就在你最不愿意看的那本大部头里面记录的。” 黄父所说的大部头,是他们家歷代相传的一本行医手帐,內里记录的各种药材与病理。 以前黄父让他背的时候,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更是偷偷利用系统加点,来提升自己中药技能。 此时却是没有想到,那本书里竟然还记录了一门武功,要说他不后悔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想了想,黄丹又感觉到疑惑。 『不对啊,我虽然不喜欢背书,可那本书我也从头到尾翻过一遍,並没有见到记录武功的地方。』 似乎是看到了黄丹的疑惑,黄父嘿嘿一笑:“谁叫你看书不仔细。 那套《五禽戏》被实际上被拆分成了虎戏、熊戏、鹿戏、猿戏和鸟戏,並分別被记录在了不同病例的下面。” “原来如此。” 被黄父这么一说,黄丹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看到过类似记载,只不过字里行间中並没有说什么《五禽戏》,而是要求病人做出相应的动作,从而可以强身健体、治病救人。 却是没有想到,那竟然就是黄父口中的《五禽戏》。 虽然並不知道这《五禽戏》,是否就是黄丹所追求的武功秘籍,但有总比没有好。 当即便是让黄丹心里有了盼头,更是不顾黄父所说的,过了长江之后,才进行修习,他急不可耐地从药箱里翻出了大部头,直接查看了起来。 对於黄丹的行为,黄父倒是並不在意,只是轻笑著抚捋鬍鬚,脑子里开始思索、完善之后的路程。 带有目的的翻找,黄丹很快就找到了《五禽戏》对应的章节。 让黄丹惊喜的是,这並不是单纯类似於广播体操的健身动作,更是还配合有相应的呼吸法门与气血搬运。 很显然,这就是一门功法啊! 其中虎戏固肾,气状臟腑,久练能通督脉。 鹿戏蓄气,气盈而散周身,气行血走,血液循环周流。 熊戏主脾胃,可强筋健肌、增长力气。 猿戏练心,可灵活脑筋、增强记忆、调节心情,预防疾病。 鸟戏强肺,增气脉、疏导真气通三关达顶门之效,使上下运行而得安静,从而达到精、气、神三元合一,体健身轻,延年益寿。 可以说这是一套內外兼修的內功,看起来不善於爭斗,而主打一个修身。 黄丹对此並不在意,他本也不是什么好斗之人,之所以寻求功夫,也不过出於对內力这种超凡力量的嚮往。 虽说黄丹对於这《五禽戏》眼馋,可黄父说的很对,此时还处於赶路,並不適合修习,还是要等真的落下脚来才行。 不过现在哪怕不能修炼,但黄丹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他选在路上的时候將整个《五禽戏》相关內容全部背诵下来。 要不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之前背书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但到了这《五禽戏》的时候,黄丹一共看了两遍就基本记了下来。 之后又诵读了五六遍,便可以一字不差的背诵了。 不仅如此,这天剩下的时间里,黄丹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著《五禽戏》的事情。 更是在脑子直接模擬了一个小人,一遍又一遍地做著《五禽戏》的动作。 可以说黄丹虽然还没有正式修炼《五禽戏》,但他却已经修习了无数遍。 第19章 五禽戏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五禽戏 黄丹父子,在洛阳城內住了5天,这才准备出发。 之所以停留如此之久,还是因为黄父年纪大了,年轻时又经歷过多次事情,身体亏空比较大。 原本因为保养,而始终不能暴露,不想被这迷药一勾,一下子就衰弱了下来。 要不是觉得这里不够安全,黄父应该在洛阳再停留上十天半个月。 实际上黄丹也是这么想的,希望黄父在此地修养一段时间,可对方执拗起来他也没辙。 黄丹在这几天里也没有閒著,除了给帮黄父去城里药铺抓药,便是练习这《五禽戏》的动作。 几天时间下来,虽然动作还不纯熟也不標准,但却是整个套路都记忆了下来。 之后只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想来就能够真正学会了。 为了重蹈之前瀍河的覆辙,黄父他们再没有走过任何小路,全程都是走的大道与人流量多的地方。 如此小心之下,他们终於是顺利的到达了汴梁。 之前金军南下的时候,曾经攻破了汴梁,並抢夺了大量的钱財。 但他们却並没有占据这里,而是带著抢夺的財富北归。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汴梁城以北的黄河。 黄河在冬季的时候是枯水期,虽说不至於被轻易跨越,但只要金军愿意,很轻易就能够搭建起渡过兵马的简易桥樑。 可一旦过了冬季,开春之后水位上涨下,黄河便成为了一道屏障。 一旦金军继续占据汴梁,那大宋便可以调遣兵力,將黄河以南的那些金军消灭,从而灭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金军上一次的南下,才会边路停止,因为他们知道当时的时间不够了,还不如留待力量,以备下一次的侵袭。 而遗留下的东京汴梁,原本的大宋都城,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却是不復往日的模样。 那金军攻破汴梁城后,抢夺匹马一万,收缴全城的武器以及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两千万匹和少女1500人。 要知道上一次金军围攻汴梁城的时候,那徽钦二宗为了求和,可是就大肆搜颳了一遍民间。 这一次金军则是更狠,直接抄了百姓的家底。 並制定每五家为一保,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得上交,要求各家互相监督,万一有一家有所隱瞒,整个保所有人都要处死。 曾经的百万人口的富裕都城,此刻已经是满目疮痍,以至於等金军撤离后,都没有钱財修復破损的房屋。 要知道金军入侵的时间可是冬季,没有了钱財粮食的百姓,根本就无法熬过冬天,大量的百姓因此饿死、病死。 哪怕到了现在,已经数个月的时间过去,这里也依旧没有恢復。 不仅是黄丹父子,所有乘船到此之人,都是格外的小心。 生怕被那些一无所有的人盯上,从而永远地留在此处。 这里毕竟是原本的大宋都城,朝廷自然不能不管。 可问题是,朝廷虽说名义上支持重建开封,可却並不出什么钱財,除了运送过一波粮食外,再基本就只是口头支持了。 但也多亏了那一次开仓放粮,若非如此,此时的开封城內只会更破更乱,死伤更加严重。 黄丹看到汴梁城內被战火最惨的百姓,心中颇为不忍,可他实在是什么也做不了,最终扭头不敢多看,並装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没办法,这里越是混乱的地方,就越是滋生罪恶。 黄丹眼睁睁看到,远处有一个对路面乞討孩子施捨的心善之人,被汴梁內的恶人盯上。 这些恶人实在是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杀人,一刀捅死了那个心善之人,抢走了其身上全部的钱財。 不仅如此,那伙恶人更是在离开前,一脚將地上施捨的孩子踢飞,將对方碗里的钱直接拿走。 面对这种情况,黄丹除了暗自攥紧拳头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来。 至於其他人,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逕自埋头赶路。 出於对汴梁城內眾人的恐惧,黄丹父子並没有於此住宿,而是抓紧时间乘船进入蔡水。 顺水而下,向著富庶的江淮地区进发。 不同於北面经常遭受战爭的侵扰,江淮地区就全然是另外一幅模样。 这里人们脸上都洋溢著笑容,好似之前金军南下攻破的汴梁,与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一样。 经过数日的路程,黄丹父子最终来到了扬州。 看到扬州外高大的城墙,以及城墙外河道旁如烟飘飞的柳絮,和繁花似锦的春景。 黄丹才明白这里为什么被称为壮丽压长淮,形胜绝东南。 到了这里,黄父原本还想著儘快跨过长江,可一路的顛簸劳累,再加上南北气候的不同,竟是直接就病倒了。 再加上此地全然一副和平盛世的景象,自然而然地就迷惑了眾人的双眼,想要停留在这里。 黄丹虽然知晓这种景象不过是自我欺骗的美梦,最终还是会被金军的铁蹄踏破。 可至少暂时,这里还是安全的,因此两人便租了一个庭院,让黄父於此养病。 黄丹他们从刘蒋村出发时,已经是3月中旬,到达杭州之时便是4月初了。 黄父修养了不到一个月,他们便在杭州城內听到了从一则消息。 五月初一,徽宗之子康王赵构,在南京应天府正式即位,重建宋朝。 此事对於黄父来说,就好像是一剂强心针一样,竟让他的病情快速恢復,眼看著再有一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黄丹则是趁此时机勤修《五禽戏》,终於是將之修炼入门。 五禽戏:初出茅庐(+) {昔年华佗继承古代导引养生术,集合中医学阴阳五行、脏象、经络、气血运行规律,观察禽兽活动姿態,用虎、鹿、猿、熊、鸟等动物形象、动作创编的一套养生健身功法。 经过数月学习,现已初步掌握动作要领,踏入了修习之门,勤加苦练之下,必可更上一层楼。} 伴隨著《五禽戏》,正式被系统收录进入系统技能栏,黄丹的【基础属性】面板也出现了变化。 第20章 金军南下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0章 金军南下 姓名:黄丹 年龄:16 【基础属性】 生命力:14(+) 精神力:14(+) 內力:0(+) 身体强度:12(+) 反应速度:13(+) 时空点:2 没错,內力出现在了黄丹的系统面板上。 “没错,看来我今天修炼五禽戏的时候,当时那隱隱约约的感觉,確实是气感!” 黄丹对此十分激动,毕竟內力才是所有武功基础。 无论是再顶尖的神功,没有內力也不过是些精妙的招式。 而到了內功深厚之人的手中,那是拈花飞叶亦可伤人。 看著自己內力一栏上大大的0,黄丹却並没有立即加点,而是想要尝试著通过自身的努力,修炼出来1点,看看其究竟是容易还是困难。 如果困难,那加点自然比较合適,可如果短时间內就能修炼出好几点,那加点就有些亏了。 正是本著这种想法,黄丹才没有立即几点,而是继续对《五禽戏》勤加修炼。 虽说黄丹並没有直接加点,可他对於自己修炼出內力一事,却是並没有隱瞒,而是直接就告知了黄父。 黄父对此颇为诧异,当即就要给黄丹把脉,看看那內力究竟什么一个东西。 可黄丹他只是刚刚有了气感,哪里能够让黄父通过把脉看出不同。 当即就表示自己体內內力太过弱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再等一个月时间再看。 於是乎,黄丹父子就继续在这杭州停留了一个月。 系统面板上內力一栏依旧是0,可黄丹自己感觉,体內却是已经有了股不算弱的气。 黄父在给黄丹把脉之前,其实就已经相信了黄丹修炼出內力的说法。 毕竟他这个月的饭量突增,哪怕黄丹正是能吃的时候,可那饭量也依旧是嚇人。 要是让黄丹敞开了吃,他一天能吃下去半头牛,这在黄父看来就已经不是常人了。 只是在把脉的时候,黄父却发现並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健康,极端的健康,健康都有些不正常那种。 而为了体验內力,黄父试图让黄丹將內力传导入他的手中。 不过被黄丹拒绝了,因为他此时根本无法精细地掌控那股內力。 虽然没有真切地体验到內力的神奇,可黄父也算是从侧面相信了內力的存在。 因此在黄丹练习《五禽戏》的时候,黄父也开始跟著一起学习。 就在此时,黄丹父子听到了从北面传来的消息,说是赵构以宗泽任东京留守,知开封府。 勇士招集王善、杨进等义军协助防守,又联络两河“八字军”等部协同抗金,並任用岳飞等人为將,期间多次大败金军,整个局面颇为喜人。 听闻如此讯息,黄父大为欢喜,当天晚上买了一壶酒,直接喝了个大罪。 並且因为此时,黄父也不提什么继续南迁,而是重新打起大夫的招牌给人看病,看样子是对大宋军队颇具信心。 对此黄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因为一味地修炼,想要儘快將內力的数值从0变成1啊。 结果刚入7月,北面的金军就以张邦昌之死为由,再次向大宋发兵。 所谓张邦昌此人,原本在金人第一次南下时,就是主张伊河之人,並力赞钦宗南逃襄阳。 由於此人主张符合宋钦宗心意,因此被升为少宰兼中书侍郎。 后来金军一路打到京师,宋廷商议割地求和,钦宗命张邦昌隨康王赵构去金营为人质以求议和。 后来宋金达成和议条款,在金人的要挟下,宋廷以肃王赵枢替代赵构,张邦昌亦升为太宰兼门下侍郎,继续留质於金营,並充河北路割地使。 金兵北撤,张邦昌被扣押北上,沿途又劝说守城军民投降,唯金人之旨意是从。 几个月后,金国派完顏宗翰再攻宋朝,张邦昌隨行,宋朝官员纷纷弹劾张邦昌私通金人,是“社稷之贼”,钦宗遂贬张邦昌为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罢去割地求和之议。 再后来第二次金军南下,金军攻破开封,俘虏徽宗、钦宗二帝。 隨后金人派吴幵、莫儔从金营带著文书回来,让宋廷官员推举异姓堪当皇帝的人到金营接受册封。 宋朝留守孙傅等人不同意,上表请求立赵氏。 金军大怒,又派吴幵、莫儔来督促,胁迫孙傅等召集百官商议,並表示要立张邦昌为皇帝。 张邦昌得知此事,直接嚇病,並以此为由拒不接受。 不想金军医屠城为要挟,表示三日之內必须有赵姓之外人登基,准备一次攻击大宋皇帝的正统性。 最终此人在宋廷百官的簇拥下接纳了金国的册封,成为了傀儡皇帝,僭號大楚。 等金军北归后,此人立即找来康王赵构,並迎接元祐皇后,以其为见证还帝於赵,后来张邦昌此人被赐资金。 黄父他们之前听到的,说赵构在西京继位大统,便是说的此事。 虽说张邦昌还帝於赵,但在金军的视角下,他们册立的是张邦昌,便直接以此为由再次发兵南下。 听闻此信,黄父倍感焦急,连有人找他瞧病他都没有心思。 可黄丹实在不好安慰什么,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期望越大,后面的失望便只会越大。 因此他非但没有给予宽慰,反而还在黄父耳边说著些败兴的话,因此让黄父颇为生气。 直到一个月后北面传信,说是两河军民自发建立山水寨抗击金军,与朝廷军队互成掎角之势,竟然真的顶住了金军南下的攻势。 听闻此信,黄父回家以没有眼光为由,嘲笑了黄丹一月有余。 结果这一日黄丹回家,却看到原本高兴的黄父,此刻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 看桌子上的酒壶,已经喝了许多。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黄父听到黄丹问询,这才转过那晦暗的眼珠,用乾枯生涩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地往外挤。 “宋军败了,管家也要彻底捨弃汴梁南迁了。” 虽说之前一个月多,被黄父嘲讽的心中憋屈,可此刻看到黄父的模样,黄丹同样感到心痛,此刻也是忍不住安慰了起来。 “爹爹,会好的,会好的,大宋不会这么快就彻底败了的。” 第21章 苏州城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1章 苏州城 黄丹很快就从黄父那里,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就在前不久,一直主张抗击金军的左相李纲,被官家罢免,並下令开始迁都。 像是这种国家大事,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传的哪里都是。 但架不住此时朝堂上的两派人,分別对应的主战与主和,都关係著大宋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再加上两派爭执不断,都想要利用舆论来为自己助力,与之相关的各种消息便一点点传了出来。 而扬州,作为官家准备南迁之地,自然也会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毕竟那南迁的朝廷,可不是来扬州住大街的。 虽然官家还没有到来,但旨意却是已经下达,整个扬州府也都因此忙碌了起来。 主要是扩建皇帝行宫,在此地修建朝廷设施。 除此之外,便是大量商人出高价在扬州城內买地。 这主要针对的便是,那些跟著官家一起到来的官员们。 那些官员,没有多少人是扬州人,因此他们来自必然没有居所。 那些商人便是活络了心思,准备將靠近皇宫附近的房屋都买下来。 之后无论是租给那些官员,亦或者是当做礼物送给那些高官,都是不错的选择。 连带的,杭州城內原本並不算太高的租金,也在短时间內飞速上涨。 像是黄丹父子所住的屋院,原本每月租金是二百四十文,但现在已经涨到了七百文。 並且这还不是极限,租金依旧在飞速地上涨,眼看著就要逼近原本汴梁城的价位。 面对如此情形,黄丹父子决定即系南迁,抓紧时间跨过长江。 两人长江渡口时,发现这里格外热闹。 只是不同於黄丹他们父子要南渡过江,那些人主要都是想要北渡前往扬州城的。 虽说汴梁现在已经没落,但其原本是何等繁荣,大宋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在听说朝廷准备定扬州为都后,附近之人都大量向著扬州城涌动。 与其一比,黄丹父子就变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过在黄丹连续多日的劝说下,黄父也算是认清了此时宋廷的面目。 明白不是地下將士不用命,而是最上面的这些朝廷官员不想抵抗。 黄父虽然对此事实表示失望乃至绝望,可也认同了黄丹的南迁计划。 他们最终跨过了长江,来到了苏州。 之所以选择此地,主要还是因为黄丹眼前这里的各种武功秘籍。 『既然南面大理段氏有著一阳指传承,那这里大概率便是《天龙八部》之后的世界。 因此,这姑苏城外的太湖水岸,应该就有一座曼陀山庄。 小说中,曼陀山庄內的琅嬛玉洞,囊括了天下各大门派的武学典籍,除了少林寺的《易筋经》和丐帮《降龙十八掌》,大理段家的《六脉神剑》等,几乎是应有尽有。 而那里虽说有不少家丁僕从,可真正顶尖的高手却是没有。 此事一旦为真,那对於黄丹来说,就是天大的宝藏啊。 除了这琅嬛玉洞外,包括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相较於琅嬛玉洞,那还施水阁毕竟还有一个慕容復看守。 虽说慕容復已经疯了,可疯的只是他的脑子,而不影响他的实力。 好吧,就算影响了实力的发挥,吊打我也已经是足够了。』 黄丹在內心里仔细思索过,他在此时究竟能够通过了解剧情,获得哪些好处。 结果还就是这两处宝地,最適合现在的他。 其他的,少林藏经阁他进不去,菩斯曲蛇只知道是在襄阳城外,並不知道具体位置。 再加上那可是能够跟神鵰一决雌雄的存在,就算现在让黄丹遇到了,还不一定是谁吃谁呢。 同样,神鵰与剑冢也是不知明確位置,想要寻找除了碰运气外,便是需要花费大量人手去找。 君子剑与淑女剑这样的神兵宝刃,藏於绝情谷內的暗格之中,他不说找不找得到绝情谷,就算找到了也打不过人家。 黄丹已经是儘可能地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可毕竟记忆太过久远,除了那些记忆深刻的內容外,其他的实在是记不真切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到达中苏州城后,他们父子俩都算是鬆了一口气。 一个觉得过程长江终於是安全了,另一个则是觉得自己追寻的武功秘籍终於有了著落。 因此,两人都生出了此地定居的念头。 对於此,只能说是黄丹宋史实在是了解的不多,並不知道这苏州最终也没能逃过金军的侵略。 歷史上的南宋建炎四年,金兵南侵,劫夺官府民居,廩库积聚,掳掠子女金帛,纵火延烧,烟焰二百里,凡五昼夜,苏州成为废墟。 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金钱呢,要是有相应知识的话,相信黄丹必然不会现在就与黄父商量购买房產的事情,而是先以租住度日。 两人怀揣著对於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开始在苏州城內寻找合眼的房屋。 只是这么閒逛下来,两人才觉得难办。 因为这里不同於他们原本居住的北方,水系十分发达,城內水陆並行、河街相邻。 不算那些高门大院,单说他们能够买得起的房子,无一不是临河而建,这对於他们父子来说十分不適应。 可这里的情况就是如此,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处距离街市比较近的房屋,花了足足100两,也就是100贯,是原本黄父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这一大笔开销下来,黄丹父子手中的资金数量大减,也是多亏了之前在瀍河上那位死去的青年,加上他的遗產,黄父手里勉强还有75贯的余钱。 实际上这笔钱也不会在手中停留太久,黄父准备於此地重操旧业,那就需要购买各种药材。 他们购买的这座房子,乃是竹、砖、瓦结合建造而成,包含上下两层。 黄父准备將一楼改造成药堂,將住房放於二楼。 可还不等两人外出寻找药商,从对方手中购买药材,就先一步感受到了这里的气候。 第22章 姑苏慕容、姑苏王家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2章 姑苏慕容、姑苏王家 其他的问题,黄丹父子觉得还可以忍受。 可这里因为房屋临河,所以十分的潮湿。 晚上睡觉的时候,只感觉哪里都是湿的,被子是湿的,褥子也是湿的。 这让第一次接触这种环境的黄丹父子,根本就睡不著觉。 结果第二天一早,让想著起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的两人,发现他们昨晚买的食物居然发霉了! 要知道这才只是过了一个晚上的啊,他们父子此刻有了一种崩溃感。 尤其是黄父,都想要去找卖自己房子那人,將钱退回来了。 可问题是,整个苏州城內,情况都是大差不差的,除了那些高门大户之外,其他房子都是类似的情况。 面对这一情况,黄父感觉自己牙花子都在疼。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想要开设的药堂,虽说那些炮製好的药材,並不是那么容易损坏。 但这里的食物,可是只要一晚上就会腐败。 他实在无法確定,一天过去后,自己药堂內药材是不是会就腐败。 甚至不说腐败,哪怕是受潮严重,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药物的药性,这自然让他感到头疼。 他们父子遭受的苦难,还远不止如此,更让他们痛苦的是交流上的不畅。 之前黄丹父子置办房產的时候,接触都是商人与官吏,对方都是或多或少会说些官话,因此交流起来並没有障碍。 可在与本地居民交流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语言不通,靠著连猜带比划,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问题是,他们是大夫啊,望闻问切,是要与病患交流的啊。 就在黄丹父子对未来生活惆悵的时候,北面又传来了消息。 说是燕人赵恭冒称官家弟弟信王赵榛,聚兵五马山抗金,寻求官家的支持。 官家本身就是一个主和派,对於抗金本身並不上心,而是將之当做了求和的一个手段、筹码。 因此他对於极力主张抗金的宗泽等人极为不满,因此对於这所谓的“信王”,名为支持实予制约,让其帮助自己钳制宗泽。 黄父对於內里的情况並不了解,只知道宋廷又多了一股抗金实力,对此十分高兴。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黄父也是都到了心情的影响,对於周围的人都更加热情了。 有了这样想法,黄父对於苏州城內的环境接受速度极快,前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於是买足了药材,將医馆开设了起来。 黄丹在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不做,除了勤加修炼,將《五禽戏》的等级,从【初出茅庐】提升到了【初窥门径】的等级,就是打探到了这苏州地界,確实有慕容家和王家。 这两家在这苏州城,也就是姑苏城內,都有不小的势力。 不仅有地有商铺,更是听人说在城外还有大片田產。 因为怕被人注意,所以黄丹並没有敢过分打听,都是假借著聊天的时候,让別人给自己讲述这城內的世家大族,以免自己无意衝撞。 至此,黄丹便算是安下了心,之后只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他就可以尝试著寻找一下曼陀山庄了。 不过这些坚定了黄丹信心的消息,真正让黄丹欣喜的,还是《五禽戏》的等级提升。 这让黄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內力的积蓄速度快了数筹。 看著自己晋升下的2点时空点,黄丹心下一横,將之从【初窥门径】提升到了【略有小成】。 与之前加点技能时一样,黄丹同样获得了大量与《五禽戏》相关的记忆与知识。 黄丹下意识便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调整自己原本的动作,內力的流转果然变得更加顺畅。 之后经过一个礼拜的时间,黄丹彻底吸收了脑海里的知识。 这不仅让黄丹积蓄內力的速度更快,同时也让他对於內力的操控更加熟练。 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將自己体內的內力,引导入其他人的体內,而不会让对方受到伤害。 黄父,便是第一个体会到的人。 感受著一股热流,从手掌开始,逐渐延伸到自己体內,最终於周身轮转一圈,黄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同於黄父的惊愕,黄丹却是眉头紧皱。 因为在刚刚內力流转的时候,他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来控制內力,以免他们不受自己控制,而在黄父的体內乱冲乱撞。 这虽然累人,可对於黄丹14点的精神力来说,也並不算是什么大事。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他发现黄父的身体並不好,尤其是对方的肺。 在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肺,在呼吸时並没有完全打开,表现出来的便是胸闷气短、精神萎靡不振。 其他臟腑,並不是说就没有问题,而是相较於肺来说,更加的轻微,像是实际上心、肝、脾等臟器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 黄丹缓缓睁开双眼,再看黄父的身形,才发现对方原本挺直的身躯,此时却有些微微佝僂。 这倒不是对於脊柱完全,而是个人提不起精神来,从而双肩塌耸、背脊弯曲。 只是简单一想,黄丹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黄父长时间因为大宋兵败等事的忧虑,而感到心情不佳,人也提不起精神。 人提不起精神,自然就会犯懒,身子也就会开始佝僂,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习惯。 肺部长时间受到挤压,自然会导致呼吸不畅,吸入氧气减少。 人的身体要是供养不足,会变得更加容易疲惫、提不起精神来。 如此恶性循环,最终便会导致大病的到来。 黄丹知道黄父是什么样的人,因此直接就將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黄丹还走到黄父的身后,双手捏在对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帮助对方將双肩打开。 因为身体的习惯,黄父在听到黄丹所说之事时,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隨著被挤压的胸部舒展,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气。 感受著这舒爽的感觉,黄父才察觉到自己真的如黄丹所说一般,因为悲伤与忧虑,而挤压著前胸。 第23章 內力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內力 黄父虽说心中对於黄丹的医术增长而开心,但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 “就你废话多,直接说过悲伤肺不就好了,说那么多,都快把我绕糊涂了。” 之前因为不在意,所以黄父才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现在被黄丹挑明,后续的治疗他自己便可以进行。 转过头来,黄父再次將话题转移到內力上。 “我儿,你现在既然修出了內力,那是不是可以开始学习以气御针了? 为父现在没有什么別的想法,一个是等著你结婚给我抱个大胖孙子,二一个就是看到祖宗传下来的以气御针,能够在你手里復兴。” “爹爹,你这也太急了,我习武至今,才几个月的时间。 其与学医一样,都是水磨工夫,我现在也就是刚刚能够操控內力,距离成手可差得远呢。” 黄父面上的笑意却是不减:“是是,我心急了,心急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第一件事办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开始考虑终身大事了。” 黄丹並没有反驳,而是跟著点头:“爹爹说是,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对於此地並不熟悉。 这娶妻取贤,终身大事可是不能马虎。 我们还需要再多了解一下这里的人,看看哪家女子贤良淑德,家里也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此处,黄父却是有些失落:“我儿说的对,此等大事马虎不得。 只可惜你娘去的早,这等姑娘家事本就適合妇人去打探。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你现在习武还没到家,那就勤加修炼,不要偷懒。 家里別的事你也不用管,就好好修习內力,爭取早日实现以气御针,也好让我开开眼的。” 看著黄父离开房间,黄丹忍不住摇头。 他並不排斥结婚生子,只是他觉得还太早。 毕竟此时讲究的是,女子双七之数天葵至,之后便可结婚生子了。 而男子则是双八之数,可行房事。 这个年龄,要是按照此时底层百姓,普遍四十几岁寿命的情况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要是结婚晚了,说不定孩子还没有长大,父母先死了。 可他毕竟受到过前世教育与见识的影响,对於这个还是应该在上学的年龄,实在是兴不起什么结婚的念头。 黄丹知道,以黄父对他的上心程度,竟日一番话后,必然会对於他的另一半精挑细选,短时间內是不会再来催他结婚的了。 可黄丹也知道,这件事拖也拖不了多久,最多一年的时间,黄父那边便应该有结果了。 黄丹之后的日子单调却充实,除了修习《五禽戏》,便是抱著家里的医书学习。 偶尔晚上的时候,外出於街上閒逛,顺便探听一下北面的情况。 隨著宋廷的南迁,防线也从原本黄河逐渐向南转移,改为在淮、汉、长江一线布防。 如此行为,其实就等於將防线以北的区域,拱手送给金国。 只是受限於黄河,金军大军才没有轻易南下,但无论是黄丹还是黄父,都已经明白。 今年冬季,等黄河进入枯水期后,防线以北的区域,便会纳入金国的掌控之中。 宋廷如此行为,可以说是伤透了黄父的心,也让他彻底明白了朝廷的不可靠,从那以后,再也不抱希望。 对於此,只能说是喜忧参半,毕竟不抱希望,也就等不会失望。 时间转眼而过,来到了十月初一寒衣节。 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把死人当做活人一样对待,此时天气变冷,活人要开始添置衣物,因此也在这一天为先人烧送寒衣。 忙活完一天的授衣、祭祀、开炉等习俗后,黄丹穿著新衣返回了房间。 这一天对黄丹来说尤为重要,因为是他的生日,是时空点增加的日子。 看著面板上的年龄从16→17,时空点从1→2,他这才放心地陷入睡眠之中。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黄丹他们来到苏州后,虽然对这里的潮湿气候感到不適。 可到了冬天后,他们才发现这里比原本刘蒋村暖和了太多。 因为不会被大雪直接封门,因此苏州城里居民,冬天也会外出,而不是像北面那样直接在家猫几个月的冬。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眼看著就进入了腊月,再有一点时间就过年了。 不想,那金军竟然在此时再度南下。 金军分东、中、西三路,短短十三天便再次攻破东京。 之后更是一路猛攻,京兆府、凤翔府等地也都被攻破。 前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金军便迅速攻占西自秦州,东至青州一线诸多州县。 期间多亏了东京留守宗泽在东京顽强抗击,才使金军东西呼应、三路並进的计划未能全部实现,被迫相继退兵。 如此一来,明明应该是闔家欢乐年节,却是凡成为了妻离子散之时,整个大宋北方是一片哀嚎。 经此一役,黄父对於宋金双方的军事实力有了明確的认知,虽然还时不时哀嘆,可也不会再缅怀其中。 时间飞速流逝,黄丹修习《五禽戏》的时间来到了一年零两个月,他面板上的內力一栏,终於从0→1。 感受著自己体內的內力,黄丹对於面板上的数值算是有了一个了解,这1代表的差不多就是他正常修炼《五禽戏》一年所能够积攒的內力。 这一年的修炼,黄丹的收穫可不仅仅只有內力。 要知道《五禽戏》创立的初衷,並不是什么修炼內力,而是强身健体。 经过一年多的锻炼,黄丹其他属性也都增长了1点。 黄丹现在的面板属性变成了: 生命力:15(+) 精神力:15(+) 內力:1(+) 身体强度:13(+) 反应速度:14(+) 而除了这个好消息外,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一直主张抗金的宗泽因力主过河抗金不成,忧愤而卒。 使以汴京为中心的军民联合抗金的有利形势急转直下。 宋廷见此情形,便任命主和派的杜充,接任宗泽的位置,管理京兆府区域。 第24章 黄河决堤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4章 黄河决堤 宗泽作为大宋此时主战派的领军人物,不仅大宋之人关注,金国也同样关注。 在得知其死亡后,金军不顾士兵之前正在的疲惫,再度举兵南下,採取东西並进之策攻宋。 由此可见金国对於宗泽此人的忌惮程度,认为其死后,整个大宋再无可以抵挡他们之人。 接管了宗泽职位的杜充,为了显示自身並不比对方差,面对金军南下他一拍脑袋想出了个遭的不能再遭的主意。 那就是挖开黄河堤坝,以黄河之水阻隔金国之兵。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说一下黄河河道的问题了。 歷史上,黄河中下游数次改道,且每一次都会对中原王朝带来不可磨灭的影响。 而在北宋,黄河更是曾展现过难得“二股河”。 所谓的“二股河”,便是两条黄河。 黄河於魏州第六埽决口,又衝出一条新河道来。 后来王安石上台,还曾经多次针对这两条河道进行整改,只是最终以失败告终。 现在,面对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黄河,杜充直接命令手下兵丁,於滑州处人为决开黄河堤防,造成黄河改道。 使得原本的黄河,向东南分由泗水和济水入海,也就是从原本渤海入海口改为黄海入海口。 说起来,好像黄河水只是改了一条通道,就好像是一辆车不走向北的道路,而改走向东的道路一样。 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水的性质像是自发地向低处流,在从出海口流出之前,其会在整个华北平原肆虐,寻找最合適的出口。 相对於车辆从原本道路改走,更像是一群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寻找出路。 这些人开始的时候漫无目的,会在操场上肆意行走,將大量青草踩踏。 直至有一定数量的人,摸索出了最佳的外出路线,剩下的人流才会逐渐收束,慢慢在草原上踩出一条路来。 现在肆虐的黄河之水,便是那些刚刚进入草原的大量人群,漫无目的的在华北平原上行走。 那么这一次黄河改道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呢? 河南、山东、安徽、江苏一带的百姓被淹死二十多万。 灾后瘟疫造成的死亡人数超过百万,因此无家可归、沦为难民的人近千万。 原本繁华富饶的两淮地区,因此变成了废墟。 而被杜充寄希望拦住的金军呢?却是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不仅如此,原本宋廷在淮、汉、长江一线布置的防线,却是因为此次洪灾,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因此被金军抓住机会逐个击破。 当这些信息传到姑苏城的时候,就算是已经对宋廷感到失望的黄丹父子,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黄父更是因此昏厥了过去,要不是黄丹及时使用內力为其疏通经络,怕真的会直接气死过去。 当时黄父悠悠转醒,並没有说什么宋廷,而是说了一句:“河水之威,非神禹不能为功。” 第一批难民逃到姑苏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月,黄丹也於此世整18年了。 这一年下来,黄丹不仅在属性上有所增长,更是通过自身的努力,提升不少技能等级。 姓名:黄丹 年龄:18 【基础属性】 生命力:16(+) 精神力:15(+) 內力:2(+) 身体强度:14(+) 反应速度:15(+) 时空点:3 以气御针:→初出茅庐→初窥门径(+) 工笔(绘画)、四诊合参(中医)、中药(中医)、拔罐(中医)、推拿(中医)、食疗(中医)、刀功(厨艺)、勺功(厨艺)、著衣(厨艺):初窥门径→略有小成(+) 宋语、五禽戏:略有小成→渐入佳境(+) 每一项技能的提升,黄丹都感觉十分开心,心中充斥著成就感。 可最让他开心的,还是《五禽戏》的提升,在等级提升到渐入佳境后,內力的提升效率足有之前的一倍。 也就是说,以后黄丹每年积蓄的內力数量足有2点之多。 看著自己因为进入十月,而再次增多的时空点,黄丹在《五禽戏》后又加了1点。 从原本渐入佳境提升到了登堂入室的级別。 五禽戏:登堂入室 黄丹注意到,等级后面(+)消失不见了,也就意味著其不能再进行提升了。 对於此,黄丹下意识便开始猜测,不知道其究竟是提升到了顶点,还是如基础属性那样,最高属性超过最低属性多少后便不能加点。 因为没有系统使用手册,黄达也只能自己进行摸索。 只不过他並不准备立刻进行,除了因为短时间內频繁加点会对於他造成极大的负担。 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留下2点时空点,作为自己压箱底的保险。 这样万一遇到当初老艄公那样的事情,他也不至於完全没有翻盘的手段。 经过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黄丹彻底吸纳了这一次的加点成果。 他才发现通过系统的灌输,他对於《五禽戏》的学习已经达到了圆满。 可以说单论此功法,黄丹已经修至了顶峰,对於內部的所有秘辛、要点都瞭然於胸。 每一条经脉內的內力运转、气血搬运,都可以做到得心应手、心隨意动。 甚至於黄丹都拥有了,內力充盈后,打通任督二脉的经验。 只不过黄丹此时积蓄的內力数量太少,光有经验还不够,这才没有一跃成为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 其实这里说的打通经脉,並不是原本的经脉是闭合的,需要真的开闢出一条道路来。 因为人天生就是百脉俱通的,阻塞、断绝便会生病。 只有死人的经脉,才是全部闭合的。 所谓的打通经脉,实际上也只是用內力,拓宽与加强对应经脉。 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增设、修改,而绝不是从无到有的建设。 至於说打通任督二脉,则是因为这两条经脉本身並不相同,需要后天为其开闢出相应的交匯点。 有了这个交匯点,才能让两条经脉內的气肆意流转,形成圆满的小周天。 而这个交匯点,便是下丹田。 第25章 任督二脉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5章 任督二脉 这个丹田,並不是阴交、气海、石门、关元这四个穴位,虽然它们在中医都有“丹田”的別称,但並不是修炼时说的丹田。 修炼中说的丹田,又分为三者,为上中下三丹田:上丹田为印堂之处,又称“泥丸宫”;中丹田为胸中膻中之处,为宗气之所聚;下丹田在膀胱之后,直肠之前,为藏精之所。 其除了下丹田外,还有胞中的称呼。 其有气则开,无气则合,为任督冲三脉所起之处,十二经脉匯集之所,为经络之枢纽,经气的匯海,因此也称其为气海。 任督二脉,两头各不相交,就算於气海处有了第一个交匯点,也不过是两个线段,变成了一个更长的线段,气並不能在其中周转。 这里,就要说到任督二脉在人身中的位置了。 督脉起於气海,下出会阴,沿长强、腰俞、腰阳关、命门、至阳、身柱、陶道、大椎等穴,沿脊柱里面上行至项后风府穴处进入颅內、络脑,並由项沿头部正中线经头顶百会穴,额部印堂,鼻部上唇到上顎处。 任脉上从舌根,下頜部至咽喉,天突穴、膻中穴、鳩尾、上脘、中脘、下脘、神闕、气海、关元、终至曲骨、重归於气海。 注意到了么,任脉与督脉,最近的位置便是上顎与舌根。 为了让两脉相连,打坐修炼的时候,往往都是闭口合齿、將舌头抵在上牙膛处。 如此,便等於通过舌头的辅助,將任督二脉在体內构筑成了收尾相连的一个环。 內力每沿著这个环运转一圈,便也被称之为运转小周天。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但凡不是走旁门左道修炼出內力之人,都可以让內力在任督二脉之间流转。 那为什么还说打通任督二脉,才是成为高手的表现呢。 因为这里说的打通任督二脉,其实算是一个专有名词了。 便是指通过內力,將经脉孕养拓宽至內力肆意运转,而不会受到任何阻碍的地步。 且可以在自由行动、张口说话等情况下,依旧让內力维持从督脉齦交穴至承浆穴的跳转。 也就是说,不仅需要內力可以离体,还要让其在保持快速运转的情况下,可以精准地落在相应位置。 这不仅需要对內力有极佳的操控力,来保证內力在高速运转的过程中不会伤到自身。 更需要充沛的內力,来填充满整个经脉。 完成了这两个先决条件后,所需要的便只剩下勤加修炼就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修炼神功宝典之人,可以更加轻易的打通任督二脉了。 因为那些神功圣典,相较於普通秘籍,更注重对於內力的操控,相同时间里积蓄的內力也更多。 之所以会如此,便是因为编著这些秘籍之人,本身所站高度不同。 那些高手对於內力运转,以及经脉、穴位之间的作用更加了解。 再结合上自身多年的修炼经验,他们就可以挑选那些相对效率高、且內力运转流畅的经脉穴位。 最终將之梳理总结,便成了那一本本被江湖中人追捧的神功圣典。 回到黄丹身上,他现在便是有了对於內力的精细操控能力,可以控制住內力在体內快速运转而不伤及自身。 但是他体內的內力存量不足,一来是无法將內力运转速度进一步提高,二来便是不足以填充满整个经脉。 同时他修炼內力时间还短,对於自身经脉拓宽与孕养程度不足。 但就算如此,黄丹也感觉到自己实力远超以往,甚至生出了傲视群雄的狂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来得快,去的也快。 倒不是说他受到了什么打击,而是他有自知之明。 因此在度过了实力增长带来的中二爆发后,他很快就分析出那单纯是自己的幻想。 不说他手里《五禽戏》並不是什么神功,就算修炼到了圆满,也算不上真正的高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打通任督二脉呢。 再一个就是,黄丹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是《天龙八部》之后,《射鵰英雄传》之前。 此时的江湖之中,武功强度可是很高的。 不说那有可能偷偷修仙的逍遥子;能够每三十年须返老还童一次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以在身外放出两尺厚气墙的无名僧。 鳩摩智的隔空点火,和乔峰的擒龙功取刀,也无一不展现出此时武林之繁盛,远不是黄丹这种程度可以比擬的。 更何况,黄丹至今为止,所修也不过《五禽戏》这一修身养气之功。 虽说听过相应的修习,黄丹的灵活程度,与身体强度都得到了增强,面对普通人绝对可以以一敌多。 可要是面对真正的习武之人,像他这种只求於內,而没有傍身之法的,必然要吃大亏。 因此黄丹接下来的目標,便是在积蓄內力,打通任督二脉的过程中,修炼一些傍身之法。 只是这些目標,现在都要暂时放一放了。 黄父之前因为宋廷的操作气到了,医馆的事便就落到了黄丹的头上。 虽说黄父自己给自己开了药,可黄丹每日依旧要用內力为其理气梳脉,以助其早日康復。 在这期间,黄父也是见识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以气御针。 只是让黄父当初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次见到以气御针,竟然是在自己身上。 黄丹通过参悟家中祖传的医书,了解到这以气御针乃是有著一整套的流程。 在使用针灸进行治疗时,在针刺中会使用相应的补泄手法,以达到扶正、祛邪的目的。 为此医者发明了捻转补泻、提插补泻、迎隨补泻、开闔补泻、呼吸补泄、疾徐补泻、平补平泻等等的手法。 而所谓的以气御针,便在为病患补、泄的时候,以针为介,將內力传导入病人穴位之中。 之后操控內力,在穴位中进行温补阳气、或疏通瘀滯。 因为內力可以直接作用於病患经脉穴位之中,无论是治疗速度,还是治疗力度,都远不是寻常医药和针灸可比。 第26章 开张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6章 开张 在经歷过內力的神奇后,黄父便对於黄丹的医书再无忧虑。 按照他的说法,哪怕是个完全不通医书之人,光是將內力在病患体內游走一圈,就能为对方缓解许多疼痛。 多来上几次,就算不能彻底治疗病患,也能缓解对方的病情。 而黄丹不仅拥有內力,更是还习有医术,这医馆以后交给他,便算是放心了。 於是从那一天后,坐馆之人便从黄父变成了黄丹。 因为坐堂大夫换了人,还是一个青年人,原本那些想要来看病之人,不免都產生了顾虑。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著年轻的黄丹,最终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將自己交给他验证自己的医术。 对於这种情况,黄父在知道后並没有表示奇怪,因为他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是黄父坐堂行医,黄丹於一旁打下手。 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与周围人建立信任,並展现自身的医术。 就算这样,黄丹也需要用个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时间,才能彻底让人们所信服。 只不过那是寻常医者,黄父知道黄丹那一手以气御针,究竟是何等的惊艷,只需要一个机会,便可以向周围人证明自己。 因此,黄父对於现状並不焦急,並叮嘱黄丹一定不能外出主动为人医治,就连降价等揽客手段也不允许使用。 不仅如此,黄父在经歷了一番思考后,更是將让黄丹將原本大堂处的竹牌进行更换,將诊金又上调了一个档次。 面对黄丹不解的目光,黄父却是摇摇头:“你的医术,已经超脱普通医者的范畴。 三两次治疗便可使得病患痊癒,期间更是连药草都省下了。 如此一来,若是依旧保持原本诊金,定然会导致其他医者没有生意。 你我都是学医之人,知道要在其中花费的精力究竟为几何。 岂能以一己之私,而断人活路? 此外,真要是將全城病患,都招揽至你面前,你又真的能够医治过来? 现增长诊金,其他医者有活路,感念你之恩情。 加之经你之手,康復速度更快,也算物有所值。” 经过黄父的述说,黄丹才明白这一行的门道。 只是相对的,本就不信任黄丹的那些百姓们,自然是更加不会来此处看病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黄丹的医术究竟几何,外加诊金还高,都不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黄丹也是乐得清静,还可以空閒出更多的时间来积蓄內力、孕养经脉。 他的这种清閒,並没有维持多久。 一个月后的中午,一满脸络腮鬍的男子来到了医馆之中。 此人一身渔夫打扮,身上也带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鱼腥味。 “黄大夫在么? 帮我看看吧,我这胳臂实在是抬不起来,若是如此,我一家老小都要跟我一起饿死啊!” 隨著几人的到来,医馆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自从修炼以来,黄丹五感也是越发敏锐,那些邻里邻居说的虽然嘈杂,但是也让黄丹了解了一些信息。 原来此人之前已经不是第一次求医了,这几天来看了六七个医馆,却始终无法帮他彻底医治。 之后此人不知听谁说的,来到了黄丹这里。 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黄丹便不再理会旁人,而是將专注於眼前的病人身上。 “你说胳膊抬不起来,可有缘由?又起於何时?” 黄丹知道此人之前多次求医,必然是疑难杂症,因此问的很是详细,那渔夫为了治病,也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原来此人差不多在一个月前午时前后,於捕鱼之时不慎落水。 他们这些渔夫都会水,因此游上岸后也没有在意。 可到了夜里,便感觉自己左肩开始隱隱作痛。 像是寻常百姓,身上都有些毛病,因此有些疼痛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揉了揉就睡觉了。 结果这肩膀处的疼痛,从那时开始,便是一刻不停。 就算如此,眼前渔夫还是咬牙硬抗,並不准备寻找大夫医治。 直至前些天里,他整个左臂都到了不能抬举,不能穿衣的地步。 就这样在家里躺了一天,想著是不是之前劳累大了所致,休息一天应该就能缓解。 最终无可奈何下,他才前来求医,但为时已晚。 在了解了对方病因的同时,黄丹手上也没有停,一边为对方把脉,一边检查对方的肩膀,看看是否存在变形等情况。 经过一系列辩证,最终黄丹判定此人为外寒侵袭,凝结肩胛,当採用散寒通络、舒筋利节之法。 其实在之前的询问中,黄丹也了解到了其他医者的治疗手段,方向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眼前病患拖的时间太久,外寒已如跗骨之蛆,轻易祛除不得。 眼前之人又急於康復,好儘快为家中赚取口粮,这次没有时间等待其他医者缓慢医治。 黄丹不再多言,只是先重申了一下自己诊金费用,確认对方明白,这才取来毫针,用烈酒浸泡消毒。 隨著黄丹內力运转,原本还附著於毫针之上的残余酒液,便蒸腾乾净。 来到对方左侧,左手固定於肩胛下部,拇指揣穴、押在针穴下方,右手持针沿左手拇指指甲,从冈下肌下缘、向上斜刺7分。 催动內力,沿著毫针进入,同时左手五指加重压力,向肩部推按,辅助內力在对方肩胛之中流转。 就在黄丹內力传入对方体內的瞬间,渔夫便感觉到一股热流,这热流穿过肩胛到达肩关节及手指。 黄丹维持著右手將內力传导入针,左手则是先后在对方肩髎、肩髃、手三里穴位传导入內力,以加速驱逐其肩胛內的寒气。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两刻钟,黄丹才逐渐收回內力,出针后再针条口透承山,边操作边叮嘱对方缓慢活动左肩。 渔夫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本完全抬不起来的肩膀,此刻已经可以活动了。 虽然在活动的过程,还伴有些微的疼痛,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黄丹见状开口嘱託:“今日回去之后,切记不要劳累,左肩只可缓慢活动。 明日再来下一次针,便可痊癒。” 第1章 诊金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章 诊金 看到黄丹现场治疗效果,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邻里街坊,一下子就沸腾了。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说,老黄大夫病重,这才让他儿子出来顶替么? 这怎么看著医术比原本的老黄大夫还高啊,该不会是请的托吧?” “不能,那胡老四我认识,之前常在太湖边打渔的渔夫,前段时间確实说是胳膊疼,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 “是啊是啊,我昨天还看到,他在官巷前仁爱堂熟药铺里瞧病,结果那里的大夫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起色。” “你也看到了,我是前天看到他去訥庵丹砂医馆的。” “呀,听你们这么说,这小黄大夫就是真本事嘍,可是这看著也太年轻了,怕是连二十都还没到吧。” “你们可拉倒吧,这医术看的是手艺,而不是岁数。 忘了五年前,城南的阮家药馆? 那姓阮的怎么说,可是年入古稀了,结果呢,直接治死了三个人。 所以说啊,不要光看岁数,那玩意儿不准。” 不同於討论黄丹医术如何的这些人,在稍微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伙画风完全不同之人。 他们之中有人兴奋、有人懊恼,情绪波动十分激烈。 原来他们是借著那胡老四的病情,直接就地关扑,赌黄丹究竟能否治疗好对方。 “这不能算,人家可是说了,明日还要再治疗一番,才算是完全治好,没到日子之前,可不能算是治好。 谁也不知道,明天治疗的时候,那胡老四究竟是什么情况!” “去去去,少来这套,咱们当时开压的时候是怎么说啊? 说的就是能否通过治疗,让胡老四抬起胳膊来。 结果怎么样?那胳膊可是抬起来了! 这么不算!啊! 再说了,那黄大夫是什么人,是医道圣手,治疗一个胡老四號不是手到擒来。 说是明天才能全部治好,那只是因为人家谦虚,否则刚刚那就算是成了!” 否认之人,自然便是押黄丹治不好的,至於压黄丹能够治好的,此刻则是极力地推崇。 黄丹此时並不知晓医馆门外眾人的交谈內容,他正坐在大堂椅子上闭目凝思。 之前在为黄父治疗,疏导对方胸中淤积之气时,就有所察觉。 现在通过为胡老四驱逐寒气,他的感觉更加明显。 那就是他在完成对病人的治疗,收回探入对方体內的內力时,会连带著带回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气”。 要不是黄丹通过系统,將《五禽戏》的等级提升上来,让自己对於內力的操控能力异常精细,他还真不见到能够察觉到这微不可查的异样。 他此刻,便是在通过內视之法,观察內力上的那些异常。 可惜的是,內力上附著的“气”,其实在太过微弱,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甚至看的久了,他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其实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眾人虽然喜欢看热闹,可毕竟身后还有一大家子需要养活。 医馆门口的人群,很快便又散了个乾净,只有个別人走过时,还会刻意向著这里看上一眼。 毕竟黄丹的诊金確实不低,足有500文。 要知道在宋朝的时候,朝廷是很重视医疗的。 建立了太医局,来教授医术,从这里毕业的学生,更是有希望进入翰林医官院,从而直接吃上皇粮,获得官身。 这就导致大量的学子前往太医局学习医术,太医局最盛时有300多师生。 不要觉得300多官方医生就觉得数量稀少,放在宋朝以前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相当庞大的一个数量了。 除了增加医生数量,让他们在各州县担任医生的官职,负责一地的医疗工作。 更是还建立了太平惠民局,也就是官方药店。 这里售卖的药物,贫民和流民可以打折,普通百姓和富家子弟平价买药。 此举不但起到了平定药价的作用,更是打击了市面上的许多假药。 虽说这些举措,在长时间的执行下,已经开始走样,变成了许多人捞钱的工具。 但这些措施下来,依旧是压低了民间看病的价格。 像是黄丹这样开口就要半贯诊金的,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毕竟此时民间医馆,挣钱並不靠诊金,主要是將看病与卖药捆绑在一起,诊金虽说也收,可往往都是很低,只有几十文,甚至是数文。 他们利润大头,还是靠著出售成品药物。 几副药下来,收个几百数千文那都是常態。 可就像是黄父所说那样,黄丹的治疗手段,完全可以摒弃对於药物的使用。 如此一来,不將诊金提高的话,怕是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次日清晨,那胡老四早早就等待在了医馆门口,还不等黄丹开口,就先送上了诊金。 前后两天,加起来1贯。 其实真要算的话,並不算是太多。 胡老四在来黄丹这里之前,可是已经先治疗了数日,那些花销加起来,可是就足有7贯之多了。 现在,黄丹这里1贯就能治好,对他自己而言,自然是觉得很值。 可对於周围看热闹的人来说,只是扎了几针,连药都没有喝,就要付出1贯,怎么看都会觉得贵。 黄丹对此並不在意,在他看来,一个月不用多,有个六七人找自己看病就足够他养活一大家子吃喝了。 那胡老四在经过了黄丹的这一次治疗后,確实感觉自己的肩膀恢復的大差不差。 在对黄丹千恩万谢之后,便匆匆离开医馆,直奔城外而去。 对此黄丹只来得及叮嘱对方,短时间內不要过劳,对方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无奈摇摇头,黄丹也知道对方的难处。 之前这段时间的生病,让对方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项了。 虽然对方正常打一天鱼,差不多能够200文的收穫,可他们一家老小光是吃喝就差不多要花上四、五十文。 看起来是有不少剩余,但別忘了人除了吃喝之外,还是有其他需求的。 每人每年用1匹布做衣服不过分吧,哪怕使用最差的苧麻布,此时1匹也差不多需要1贯钱。 家里五口人就是5贯,这还是最低標准,城里的百姓,日子稍微好一点的,每人每年能用5匹布。 这还不算其他的鞋子、被等等事物呢。 所以真正工作一年下来,家里能够积攒下来的钱,真没有多少,能够个1贯就算是勤俭持家了。 像是胡老四,今天来付诊金,都已经是借了钱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著去打渔,以便能够儘快还钱。 第2章 江北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2章 江北 自从胡老四被黄丹治好,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求医。 他们几乎都是在其他医馆那里求过医,来黄丹这里碰运气的。 黄丹按照黄父的教导,根据对方富裕程度,来缩短和拉长治疗时间。 富人就让他多来几次,穷人就儘可能一次治好。 倒是让黄丹一个月,挣出了15贯。 单论流水的话,其实是没有黄父之前高的。 黄父之前一个月,流水差不多能够有50贯。 可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的药材成本,利润是很薄的。 而不像是黄丹现在,挣出来的钱,除了人工成本外,几乎没有什么材料成本。 当然,有个前提便是他们这间药堂,是自己花钱买下来的,否则再加上房租,利润就更低了。 隨著黄丹开始正式坐堂行医,也逐渐地与周围商户熟络起来。 他们家医馆所在的位置,是姑苏城內平江府北的干將坊,药桥与乘鱼桥的中间位置。 这干將坊,正是位於姑苏城內商业区中。 略微有一点偏,不过门前客流量还是相当不错的。 因此隨著黄丹治癒好的病人越来越多,他的名声也逐渐在这一片传播开来。 名声传出来,除了生意变得更好之外,就是与人交谈时,別人也会更愿意与你交谈。 借著这个便利,黄丹就经常出门打探北面战事的消息。 虽说他觉得有长江阻隔,安全性应该是得以保障的。 可任谁听到国家打仗,还在被人长驱直入,都不能真的无动於衷。 但自从黄河决堤以来,好消息是一件没有。 每日能够听到的,就是金军又南下了多少里,宋军又后退了多少多少。 可以说自从宗泽死后,大宋就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金军的入侵了。 那泛滥的黄河水,没能对金军造成直接损失,可其对江淮地区造成的影响,却是拖慢了金军的行进速度。 以至於金军彻底攻破徐州,都已经是第二年正月了。 御营平寇左將军韩世忠,於沭阳被完顏宗翰击败兵败,隨后金军向著泗州发起进攻。 收到泗州前线急报,官家大惊失色,下令连夜打包自己的財宝,並將之向著御船上搬运。 明明宋朝早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彻底,可却一直將情报隱瞒。 直至二月初一,官家的御船直接停泊在河岸,被百姓们直接看到,这才下詔令民眾自行躲避金军。 整个扬州百姓,都因此而惶恐,並开始准备逃离。 但此时的扬州,大船都已经被宋廷徵用,用来转移朝臣和国家的资產。 只留下一些实在不好搬运之物,补贴留守官员俸禄和军中物资。 没有了船只,扬州城的百姓,根本无法逃走,再加上皇帝和宋廷的逃离,引起了扬州百姓和本地官员的强烈不满。 加上自从宋廷自逃到扬州以来,就开始对本地人多加剥削。 尤其是康履、蓝珪等內侍宦官,在官家的授意下大肆敛財,再作威作福,更是激起军民极大义愤。 於是在三月,御营司武將苗傅、刘正彦,因为记恨王渊这种在金军到来时不抵抗,却可以靠著贿赂宦官与官家,就可以不罚反升的行为。 直接在宋廷逃到杭州的时候,发动了兵变。 他们直接诛杀王渊和康履,並胁迫官家將皇位禪让给年仅三岁的皇子赵旉,由孟太后垂帘听政,改元明受。 得知此如此消息,原本就被金军打的节节败退的宋军,更加没有斗志了。 韩世忠、刘光世等武將,也只能无奈地將军队回撤,不再全力阻击金军,而是回去勤王。 没有了宋军的牵制,金军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地在中原大地上烧杀抢掠。 原本完顏宗翰他们,在发现宋军回撤的时候,是想要乘胜追击的。 但很快就得到了宋廷变天的消息,於是他们直接放缓了行军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想要等宋军內部搏杀个两败俱伤后,再发动攻击,將之一网打尽。 不想苗傅、刘正彦两人面对亲王大军,竟然进退失据,弃城而逃。 从而让高宗赵构得以復辟,並於两个月后將苗傅、刘正彦俘获並处死。 此时,金军已经行军至扬州府,面对没有宋军守护的扬州百姓,他们肆意举起手中的屠刀,抢累了杀人,杀人累了抢东西。 一口气將几十万扬州百姓,从城內赶到了长江边。 看到那奔腾不息的江水,金军知道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內渡过,这一次擒拿赵构,击溃宋廷的目的是无法达成了。 可同样,这长江也拦住了没有船渡河的扬州百姓。 他们此刻就金军眼中的活靶子,除了肆意屠杀与劫掠之外,更是还会逼迫百姓跳江。 当金军撤军之时,整个江面上漂浮著十数万具尸体,真真是惨绝人寰。 苏州本就在扬州下游方向,刚开始有大量尸体飘下来的时候,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此消息不脛而走,就连黄丹都变得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金军渡过长江,攻入苏州城內。 好在那些金军,在五月末就撤军了,可大量尸体进入长江,也依旧带来了影响。 其中一点便是污染水源,姑苏城內生病的人是越来越多。 察觉到这一点后,苏州城开始大肆封锁污染水源,並安排人从太湖处饮水。 之后就是安排县衙医院內的医生义诊,惠民局送药。 黄丹父子此时也没有閒著,开始製备辟疫药物。 官府召集了城內一眾医师,共同针对此次疫病进行研究,最终制定出了一份药方来。 不仅惠民局开始熬製,城內的各个医馆药铺也都开始行动。 【黄芩、黄连各1两。 陈皮、甘草、玄参、柴胡、桔梗各2钱。 连翘、板蓝根、马勃、牛蒡子、薄荷各1钱。 僵蚕、升麻各2方寸匕。 以水煎服】 当收到药方后,黄丹父子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熬製,並分发给周围的邻里邻居与路过之人。 官府也在这时候,安排人手清理水道,收敛落水的尸体,並將之集中焚烧。 骨灰埋在苏州城东的漏泽园內,所谓漏泽园便是公墓。 经过全城一个多月的忙碌,终於是將此疫彻底扼杀在初发阶段。 第3章 混乱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3章 混乱 为了控制城內的疫情,苏州府加强了对於城中人员的管制。 但架不住之前金军南下的攻势实在嚇人,尤其是扬州的惨状,嚇到无数人选择渡江。 苏州城作为扬州附近的大城,自然是有无数人选择的。 其实相对於苏州城来说,建康,也就是南京这座古城,无论是从建设还是其他,都要更加合適。 毕竟其作为歷史上多个朝代的京师,经歷过此时的改造与建设,底蕴相当的丰厚。 可也正因如此,那些南逃之人才没有选择建康,因为他们怕啊,怕赵构在逃离扬州后,定都在建康。 没错,经歷了之前几次金军南下,大宋百姓们也是看明白了,对方的目標就是皇帝,或者说整个朝廷。 如此一来,都城所在,反而变成了催命符般的存在。 只是让这些南逃之人没有想到的是,赵构並没有选择定都建康。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经过了数代的发展,本地势力十分庞大。 不说他本就是刚上位没有多久,还是一路逃亡而来。 无论是威信还是实力,都有可能压不住建康本地。 为此,赵构考虑过苏州城,但这里水系过於发达,想要將朝廷转移到这里,修建起来太过麻烦。 除了上面的原因之外,也还有部分是建康与苏州城距离长江太近,赵构没有安全感。 最终宋朝將目標放到了杭州,这里位於长江以南,又距离长江有一定距离,还距离东海很近,万一被金军攻陷,很方便他们继续逃跑。 当然,此时赵构与宋廷还没有迁都的想法,而只是想要在这里落一下脚。 可只要宋廷一日没有定下都城,那建康就依旧留有可能,南逃之人也就越是会避开那里。 因此当苏州城疫情控制住后,黄丹诧异地发现,周围多了许多没有见过的面孔。 並且这些人还越来越多,连带著苏州城里物价都开始上涨。 最开始上涨的,是各个客栈的房费,之后是租房的租金,最后才是各种日常用品。 尤其是粮食,价格涨得飞快,1石米已经上涨到了1贯半的价格。 要知道此时可是宋朝,有句俗语叫“苏湖熟,天下足”,此时的苏州与湖州可是大宋重要的產粮地。 產地的粮食价格都已经涨到了1贯半,可想而知其他地方价格会高到什么程度了。 当然,苏州城內的粮价飆升,並不是说被那些外来的难民吃上去。 主要原因还是北面江淮地区被金军侵略,抢夺与破坏了大量粮食,导致原本富足的两淮地区反过来缺少粮食。 再加上大量南逃之人,身上都没有携带多少粮食,导致长江以南多处地区出现了粮荒,因此价格才涨到了现在的程度。 粮价一涨,其他各种物品的价格也都水涨船高,毕竟其他卖货的商人不涨价,可是就买不起米了。 卖货的商贩们,还可以通过涨价来转嫁上涨的粮价。 对於那些依靠卖苦力,来赚钱的人,却是只能自己硬抗了。 不对,应该说他们的境遇比那还要糟。 因为大量难民的涌入,做苦力工作的人越来越多,薪资也因此越来越低。 为了不因此饿死,各种帮派也由此应运而生。 不仅如此,因为宋廷的连续失败,被迫丟弃都城,公信力也是大幅下滑,导致官府也开始镇压不住各种犯罪。 各地的犯罪率在短时间內大幅度飆升。 像是他们苏州城,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人的內心,本来也就不是纯善。 之前因为有官府压制,外加手中还有產业,或者说是顾忌。 现在那些难民,因为除了一条命之外再无所有,內心之中的凶狠便也展露了出来。 光是黄丹知道的,就有十七、八个被当街杀人的凶案发生了。 其他那些小偷小摸,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这不,那些麻烦现在找到了黄丹头上。 或许是因为高额的诊金,让那些人认为黄丹家底丰厚,加重了他们贪婪的欲望。 又或许是因为大堂之中只有他自己一人,从而给了那些人动手的勇气。 这一天下午,四个人穿著破旧麻布短衫,脚下踏著薄底草鞋之人进入了医馆之中。 在对方靠近医馆之时,黄丹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这些人身上没有病,他们確实都不正常。 让黄丹皱眉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黄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依靠《五禽戏》对於自身的锤炼。 属性又有所增长。 生命力:17(+) 精神力:16(+) 內力:4(+) 身体强度:15(+) 反应速度:16(+) 隨著他生命力的提高,黄丹对於周围事物的感官也是愈发敏锐。 像是现在,都不等对方靠近,黄丹就觉得来者不善,他们应该是来找茬的。 但他这里毕竟是医馆,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直接赶人。 “几位可是有事?” 那四人看了看医馆大堂的陈设,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黄丹。 “我兄弟肚子疼,你快点给他看看。 先说好,看不好我们可不给钱。” 领头之人侧过身子,將其中一人拉到了黄丹面前。 黄丹却是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指了指掛在架子上的竹牌。 “看病没有问题,请先付诊金。” “嘿,我说你这小子,找死是怎么著,看不起我兄弟几个,觉得我们没钱是么!” 之前打头那人,闻言梗著脖子叫囂了起来。 此人声音之大,直接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当即就有不少人凑了过来。 看到有人聚拢,那人嚷嚷的声音更大了,並且说话的对象也从黄丹变成了街上的眾人。 “大家都来看看啊,都说是医者仁心,可这医馆里的郎中,竟然不治病救人,反而先狮子大开口,上来就问我们要钱。 这是什么道理,还有没有人管了啊,他们本地人就是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外来的啊。” 眼看此人嚷个没完,且有要將事情闹大的样子。 黄丹双眼微眯,伸手在柜檯下取出了一个竹筒。 手上微微用力,將之掰成了竹片,紧接著以指为刀,在竹片表面写下。 【诊金五百,先付后诊】 做完这一切,黄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用手发力,將竹片向著那人脑袋就飞了过去。 第4章 平息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4章 平息 黄丹这一拋,可是直接用上了大量內力。 以至於那竹片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產生了剧烈的嗡鸣声,呼啸著就擦过了为首那人的脸颊。 噗! 为首那人只感觉一道声音从耳边划过,下一刻自己的脸颊就火辣辣的疼。 “大哥!”*2 “啊!”*n 为首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周围其他人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直接发出了各种惊嘆与呼喊。 在自己小弟的提醒下,为首之人才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看著手上殷红的鲜血。 他颤巍巍地转过头,看著那竹片在擦过他的脸颊后,斜著插入了铺路的石板。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还犹自有些不可置信,或者说是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竟然三两步来到竹片之前,用尽全力將之拔了出来。 看著竹片前端的破损,以及石板上半寸深的浅坑,那人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丹此刻已经从柜檯后走到了门口,双手背於身后。 “我这医馆明码標价,写的清清楚楚,诊金五百。 要是真心求医,我这里自然欢迎。 如果是觉得我收费贵,城南处里有官府组织的定期义诊,买药也可以去惠民局,何必在我这里胡搅蛮缠?” “是啊,就是。” “黄大夫从行医以来,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你们真要是觉得贵,去其他地方不就好了。” “是啊,说什么我们欺负你们,可要我看就是你们自己找事。” “就是,不知道不明白就去问,来到我们这还想要按照你们原来的习惯行事,哪里有那么简单。” “说什么欺负我们这些外来的人,可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有像你们这样的人,在一直败坏口碑么?” …… 隨著黄丹的话语落下,周围立刻就有人开始附和。 也不知是黄丹的话语有理,还是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让那些人愿意讲道理。 明明有不少,之前还跟著那四人一起指责黄丹的难民,此刻也都调转了枪口,开始对著那四人口诛笔伐了起来。 对於周围人的敌视与谩骂,人群中的那四人並不在意。 他们既然愿意干这一行,那就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可是感受著脸上的疼痛,以及手指上传来的地面石板那坚硬触感,为首之人知道黄丹是个硬茬子。 当即变了一副面容,堆起討好的笑容:“哎呦,是我们的不是,我这兄弟之前肚子疼,我做哥哥的心里著急。 这不是,这不是就没有看到您医馆里的规矩么。 刘二,你的肚子怎样了,快,跟大夫说说,只要能够治好你,无论多少钱哥哥我都愿意掏。” 他们四个,干这买卖都不是第一次了。 哪里看不出他们老大的意思,之前被说肚子疼那人,赶紧出声搭台。 “不疼了,不疼了,我之前就是吃坏肚子了,那疼劲儿一过,就没有什么事了。 我知道哥哥心疼我,可我就说了不用来了,这不还麻烦到人间大夫了。” 旁边人也跟著搭腔:“嗨呀,大哥这不是关心你么。” “老大,我之前就说不用麻烦了,这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为了下酒不知道找了些什么东西吃,多拉上几泡屎就好了。” 为首那人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別给哥哥我省钱,还是你的身体重要啊。” “大哥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疼了,已经好了……”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说一边向著外面移动,渐渐退出了人群,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看到那几个人彻底消失,有几个邻居还上来劝。 “黄大夫啊,你也別生气,他们就是这么个玩意,別因为他们气伤了身子。” “是啊,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在这街上开店,遇到什么样的事都是正常的,你这不也没有什么损失,这就是可以了。” “对啊,胡老板说的在理,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天也是几个人一起,去我那里找事。 原本我的伙计还想要跟对方爭吵,最后被我给制止了,隨便让他们拿了点东西走,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他们去你店里能拿些什么,最多也就是顺几双草鞋走,总不能从你那里捧走几个大竹筐吧。 还是说他们要每人给自己挑一卷草蓆,解决自己以后的睡觉问题。” …… 黄丹领会了周围人的好意,也跟著与大家说笑了一阵,等人群全部散开后,这才回到了医馆之中。 他在坐回椅子后,借著柜檯的遮掩,开始用左手揉捻自己的右臂。 之前因为生气,拋出竹片的那一下,他是用的全力。 当时他將自己体內內力,儘可能多且儘可能快地涌入右臂之中。 哪怕他对於內力的操控力十分精细,可依旧让他感觉到右臂之中的刺痛。 也多亏了对方没有乱动,否则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对方必是命丧当场。 现在回想起来,黄丹也是心中有些后怕。 “难怪说要先修心,自从我修炼出內力来之后,总感觉整个变得暴躁了不少。 遇到了事情,也不想著怎么化解,而是准备直接用武力摆平。 这就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么? 不好,不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天下之大隱世高手也是不计其数,说不定哪天我就可能会遇到一个惹不起的人……” 黄丹一边用按摩手法,舒缓自己右臂的酸痛,一边在脑海里回想自己之前的举措。 “嗯,那些人確实该教训,也需要教训。 尤其是不能让那些人认为我是好惹的,可不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 当时也就是对方没有乱动,万一他也像是懂王那样,喜欢在说话的乱晃脑袋,我不就因此惹上人命官司了么。 虽说现在这个年代,杀人也並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只要愿意花钱疏通,很快就能將事情平息下来。 可对方那都是以讹人为生的,平时没事还要找点事。 这要是真將他们老大打死,剩下那几个人,还不抓找机会吸血。 不值当,不值当啊。” 第5章 准备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5章 准备 黄丹在楼下坐了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轻微脚步声。 耳朵微动,根据方位和脚步声音,很轻易就判断出了来人正是黄父。 “爹爹,你怎么下来了。” 黄父此时才刚刚伸手挑开门帘,先环视了一圈大堂內的景象,见没有出现什么他想像的画面,这才鬆了一口气。 “呼——我之前在楼上听到下面有人大喊,放心不下这才来看看。” 黄丹拉著黄父坐在他原本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原本留给病人的位置,並简略讲述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黄父对於黄丹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因此並没有被黄丹的轻描淡写所欺骗,而是开始思考另一件事。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是医生,可他们一家的寿命其实都不怎么长,基本上活到在六十岁就算长寿的了。 年轻的时候身体亏空严重,再加上他之前还生了几次大病,哪怕有黄丹每日为他调理,也依旧难掩体內的衰败。 再加上黄丹不愿意让他继续操劳,因此重新坐堂行医之类的事,偶尔打个替班还行,多了就不用想了。 可经歷了今天的事,再加上黄父也知道外面难民越来越多,城里也是越来越乱。 他此刻除了给黄丹找个媳妇的念头更加强烈外,就是想要给医馆招几个学徒了。 但凡今天医馆里多一些人,那些来讹诈之人,也会多掂量掂量。 只是招外人的话,黄父多少有些信不过,就在此时他想到了安济坊。 所谓安济坊,其实就是宋朝版本的救济院。 按照法令规定,只要是符合標准的鰥寡孤独,都可进入安济坊中安置。 像是之前说的太医院教导出来的医生,有一部便是划归到安济坊中,对那里的人提供医疗服务。 苏州城內,除了安济坊,其实还设有安乐庐,也就是针对流动人口的免费救治机构。 黄丹之前口中说的,城南有免费义诊,便是指的此事。 黄父此刻的想法,便是过几天去安济坊中看看,如果有比较机灵的孤儿,或许可以收为学徒。 黄父是比较开明之人,再加上黄丹也已经开始主家,虽然还没有成亲,但也不再一言堂,而是將之说了出来。 黄丹听完后,心中也是一动。 此时的学徒,待遇可是相当严苛的,师傅只需要提供最基础的食物与住所就行,但却要做最脏最累的活,几乎就是当半个奴隶用。 黄丹不会如那些心思阴暗之人一般,刻意折磨学徒,但有个人能够搭把手,他也能轻鬆许多。 因此黄丹並没有拒绝,而是开口提议,过两天他们一起去安济坊看看。 定好了计划后,黄父在后院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就重新回到了楼上。 黄丹则是在楼下思考黄父之前的提议,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嗯,也不用找多大的孩子,八、九岁,七、八岁就可以,这个年纪已经明事理了。 按照此时的標准,出师怎么也要十八、九岁、二十多岁。 等於多了个白打十几年工的助手,简直就是赚大了好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伙人来闹事的缘故,这一天下来,都没有什么病人上门。 黄丹也不甚在意,拿著两个口袋就出门了。 他是准备出门买粮的,这两个口袋並不算太大,每个能装二十多宋斤的米,合起来两个口袋就是將近半石米。 从米行出来后,黄丹双肩上各扛著一个米袋,加起来三十公斤的重量,可黄丹却走的颇为轻鬆,就好像这两袋米根本没有重量一样。 回到家中,將口袋中的米倒入米缸,並开始淘米做饭准备晚餐。 此时黄父从楼上下来,看到黄丹的动作,口中问道。 “今天的米价如何?还在涨么?” 黄丹嘆了一口气:“是啊,今天这两袋米,又多涨了20文,算起来现在1石米应该涨到1680文了。 距离下一批粮食下来,还会有一段时间,想来价格短时间內是不会平復下来了。” 黄父也是忍不住感慨:“唉,这个世道,真是……” 黄父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出门跟周围邻居聊天了。 他现在的日子十分悠閒,自从黄丹接过了医馆的工作后,他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在后院练习《五禽戏》。 原本还会上街看官妓表演,后来难民大量涌入,他便也不再去了。 每天的娱乐,也就剩下和周围邻居的聊天商量。 当然,除了打发时间之外,黄父这么积极地与邻居閒聊,主要还是为了黄丹的婚事。 还是那句话,黄父母亲死的早,家里没有女眷,便不能与別人家的待嫁的闺女直接接触。 至於说直接將这件事交给媒婆,黄父又有些担心和不甘。 担心於对方不上心,给找到婆家非良人。 不甘心,则是觉得儿子的人生大事,自己怎么能够不参与呢。 於是,黄父就使用他自己的方法,依靠著聊天,一点一点从邻居与相熟之人口中探询消息,並多方比对验证其真假。 经过长时间的摸排,黄父已经基本了解到了,附近那些有家中有待嫁的闺女。 不仅如此,黄父甚至还有一个本子,里面记录了那些家庭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的详尽。 正因为了解的十分详细,所以黄父才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他发现那些家中,都有著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女眷本身有著一定的问题,就是对方家人有著什么缺陷。 要是以前的话,黄父可能早就从里面挑一个最好的,让黄赶紧娶了好传宗接代。 可自从黄丹用几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出了內力,並重现了祖宗传下来的以气御针之法。 黄丹在黄父的心里,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寻常的女眷是配不上他儿子的。 也是因为如此,黄父挑选的门槛越来越高,也是越来越挑剔。 对於此,黄丹开始还觉得十分彆扭,可后来一想,因此能够將成婚时间再拖延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便才没有制止。 第6章 勾栏抓贼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6章 勾栏抓贼 “赏芳春,暖风飘箔。 鶯啼绿树,轻烟笼晚阁。 杏桃红,开繁萼。 灵和殿,禁柳千行斜,金丝络。 夏云多,奇峰如削。 紈扇动微凉,轻綃薄,梅雨霽,火云烁。 临水槛,永日逃繁暑,泛觥酌。 露华浓,冷高梧,凋万叶。 一霎晚风,蝉声新雨歇……” 看著高台勾栏之內,七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边用低垂婉转的声音,贴合著周围乐曲,仿若讲述故事一般將唱词娓娓道来。 边挥舞身上的彩纱,在空中余下一道道顏色。 也不知道这苏州城的官员,究竟是怎么想的。 面对著因涌入城中的大量难民,而引起的治安恶化问题。 他们竟然不增设衙役官吏,加强对於基层人员的管理。 反而將这些维护治安的力量抽调,加派於街市中心的高台之旁。 黄丹原本並不知道此事,直到他发现每日都会在从医馆前巡逻两次的衙役,变成了巡逻一次,且原本的五人小队变成了三人小队。 后来听过聊天,黄丹才得知此事的缘由。 原来是官府將原本官妓的演出时间加长了,现在不仅开演时间提前,结束时间也相应延长了。 当然,演出人员也增多了,演出的曲目也有不少是新排练的。 开始黄丹对此颇具微词,觉得官府就是不干实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一门心思的钻研玩乐。 结果几天下来,他发现附近的治安竟然诡异地变好了! 这一发现,简直是惊掉了黄丹的下巴。 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的他,决定亲自来看看。 他跟黄父说了一声自己要出门,就提前一点时间关闭了医馆的大门。 还没有走到搭设舞台的街市,他就远远看到了聚在那里的人群。 人群之密集,让黄丹有了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他好像又回到了穿越之前,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景象,仿佛置身於节假日的旅游景点。 人都有凑热闹的心,黄丹也不例外,看到有这么多人挤在那里,他也想要过去看看,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说在挤入人群的时候,黄丹並没有使用內力,可他那超出常人的身体数据,依旧让他轻易地从后排挤到了前排。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台上的这些女子退下,又换了另一批女子上台。 黄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来的目的,並不是勾栏听曲。 又看了一眼台上的鶯鶯燕燕,黄丹才不舍地挪开了目光,开始以审视的目光观察起周围来。 细看之下,黄丹才明白布置之人的高明。 首先便是这舞台的搭设位置,其周围不是酒楼就是客栈,官方的表演可以为其增加客流。 其次便是远处的钟鼓楼,其本身是报时建筑,通过其內的钟鼓鸣响,告知外界准確时间。 但在此时,钟鼓楼上却是站了不少的衙役,他们通过高地优势,可以清晰看到下面整个表演现场。 最后就是围在人群之外,和时不时穿插在人群之中的衙役们了。 他们与钟鼓楼上的同事互相配合,可以轻易找到发现人群中骚乱的位置,及时进行管控。 要知道那些破坏秩序之人,无论是小偷小摸,还是拦路抢劫,他们的主要对象都是人。 而不是潜入对方家中,进行各种偷盗行为。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此时百姓並不富足,家中本身並没有多少余钱,偷最多也就是偷一些不值钱的物品。 万一因此引动了邻里邻居,將他们堵在了现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官府借用勾栏將城中百姓吸引到商业街中心,其实就是变相將那些贼人也引了过去。 於是乎,原本因为整个城市太大,而维护治安的衙役数量又太少,所以管理不过来的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集中起来的衙役们,互相配合之下,很快就可以將在人群中作案的贼人找出並捉拿。 这样一来,原本分散在城內各处的贼人被吸引走,使得原本地方的治安变好。 勾栏下有大量的衙役可以维护治安,並抓捕作案的贼人,保证这里的治安稳定。 同时又通过官妓的表演,勾起人內心的欲望,增加街上私营楼兰瓦舍的消费。 看明白了整个运作思路,黄丹忍不住为其拍手叫好。 內心之中的好奇被满足,黄丹的注意力便重新又放回到了舞台上的表演中。 这让原本察觉到黄丹行为比较诡异的那些衙役,一时之间摸不准他是什么情况。 只能让钟鼓楼上的同事多加注意,之后又前往他处维护治安了。 没办法,黄丹之前的表现確实是容易引人误会。 任谁看到一个人,疯狂从人群外围挤到人群中央,结果却不怎么看表演,而是举目四望开始观察周围环境,都会怀疑此人乃是寻找目標的小偷。 原地又看了一段时间,黄丹重新挤出人群,回家前路过米行,又买了两袋粮食。 “黄大夫,你又来买米啊,还是两袋? 现在这价格你也知道,一天一个样子,反正你也不是拿不出钱来,要我说你还不如多买一些,还能更便宜一些。” 由於黄丹这段时间,基本上隔两天就会来购买两袋米,所以这米行里的人也都认识了他。 他们都不觉得黄丹这种购买频率,是正常能够吃的完的,都觉得他是因为米价上涨,而买回去囤积的。 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黄丹的饭量虽然增长了,可也没到一天自己能吃一袋米的程度,他確实是买来囤积用的。 之所以没有一次性购买大量米,主要是他家现在囤积的米,已经够他们父子俩吃大半年的了。 他现在之所以还在继续购买,其实还是本著一种储蓄的想法。 每次收到病人缴纳的诊金,黄丹都会从中划出一部分,每凑够买两袋米的钱,他就会过来购买一次。 说白了,他就是按照前世银行零存整取的思路,在为自己存钱呢。 毕竟现在的米价一直在涨,只需要比市价略微低一点,就可以轻易换成现钱。 第7章 出发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7章 出发 “爹爹,这几天你多在医馆里看一下,我想要出去看看。” 此时跟黄丹一起坐在医馆大堂內的黄父,闻言动作一滯,略带疑惑地抬起头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黄丹手上的动作没停,手里捏著一根银质的特製毫针,在那里扎竹筒。 “爹爹你没有忘记之前金军南下吧。” 黄父將手中的医书放下,倒扣在一旁的桌子上:“怎么可能会忘记,当时那群金贼,可是直接搜集的扬州附近的所有大船,眼看著就要过江了。 要不是天佑大宋,赶上了梅雨提前,加上江面颳起了狂风,一时间狂风大浪,才让他们不敢渡江……” 说到这里,黄父也是意识到了。 是啊,上一次金军其实不是不能渡江的,而是遇上了极端天气。 可下一次呢。下一次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么? 黄丹尝试著在只有手臂肌肉发力的情况,让打磨的比头髮还要纤细的银针无损刺入竹片。 “是啊,我正是因此而担忧,万一,我是说万一,那金贼下一次就渡过了长江呢?” 黄父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地方跑了啊。 再向南,就只剩下海了。 难道说……” 黄丹打断了黄父越发悲观的想法:“我觉得还没有到那种情况。 金贼数次南下,之所以都只是掠夺一番就跑。 不正是说明,他们也惧怕我大宋的士兵围剿么。 只是,我想著有备无患,这苏州城距离长江毕竟还是很近的。 万一他们来了,我们也不至於一点准备都没有。” 黄父重新將医书握在手中:“那你,准备怎么做?” 黄丹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著,那金贼毕竟不善水,就算可以依靠大船渡江,可毕竟不能隨身携带。 城西便是太湖,你说我们躲在太湖之上,是不是就可以躲避对方。” 黄父嘆了一口气,心中想了许多,想说他与黄丹一起去,可最终到了嘴边还是换了另外一句。 “出城的时候,你带上背篓和耙、锄,对外就说是出去採药。” 黄丹手上发力,银针轻易刺穿了竹片,可在提针的时候手指微微偏斜,导致银针因此变形。 “我也有此意,这几天我想著先在太湖旁寻找一处隱秘之地。 之后一点点將米粮钱財藏於那里一部分,这要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只带一些简单的钱外,轻身利带的直接出城。” “嗯,有备无患,只是你要如何保证存放的米粮不会受损。 野外存量,就算不被野兽之类吃掉,光是受潮腐败这一点就够头疼的了。” 黄丹將內力运转至手指之上,轻轻在变形的银针上一抹,让其重新恢復笔直。 紧接著他从柜檯下取出几个竹筒,和一叠油纸。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说实话挺难的。 对於防止其他动物偷吃这一点还好,我们可以下毒下药,驱赶那些动物防止其靠近,真正困难的还是如何防潮。 我们的目的地,最终还是前往太湖之上,因此藏粮之所也是越靠近太湖越好,那其必然时常受水汽侵扰。 因此我的想法是,用烤乾的竹筒装米,之后用油纸包裹竹筒,再在其外面包裹一层石灰和草木灰,最后再在最外面包裹一层油纸。 我想数层防护下来,应该能够保护住內部的米粮。” 黄父细考虑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此法麻烦了许多,也耗资不菲,但毕竟是用来救命的,你去做吧,医馆里有为父我在。” 看到黄父答应,黄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爹爹,我们之前说的招学徒一事,也是可以去看看了。 我之前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安济坊中確实有许多的孤儿、孩童,到时候收来也能给你搭把手。” 不想黄父竟然直接拒绝:“不可,学徒之事不急,我知道你的好意,是不想让我累到。 可是咱们现在筹备的,是以后的退路,哪里能够在此期间,让其他人知道。” 黄丹只觉得黄父想多了:“咱们只需要找那些半大小子就好……” 黄父十分决绝:“什么话,莫说是半大小子,就是刚会说话的孩童都不行。 那毕竟是外人,而且刚进门都没有养熟,你怎么知道对方不会隨便被外人几句话骗开了口。 此事莫要再说,这段时间医馆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抓紧將这件事办了为上。” 黄丹见此也不再继续强求:“唉,好吧,那我明天一早,城门刚开就出去,爭取这两天就找出一个好位置。” 既然已经说好了,那黄丹乾脆连今天的班也不上了,交给了黄父后就上楼开始准备自己明天要用的装备。 精心准备了一下午,黄丹第二日清晨天不亮就背著背篓出发了。 从干將坊门口的药桥出发,经过利市桥、鱼行桥、黄土塔桥、周太保桥、禪兴寺桥、祥符寺桥、寺东桥、都亭桥、皋桥。 最终他经过土地庙,来到了西边的閶门,此时閶门还没有开呢。 他之所以这么早,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太湖距离苏州城,还是有著一段不近的距离,足足四十里地,一来一回就是八十里。 这段路,后世开车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加上往返也就一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可现在,黄丹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就算这样,他今夜也不可能回到苏州城,少说也要在野外睡上两三天。 也就是见识到了黄丹內力的神奇,知道他现在身体素质有多好。 外加黄父真的是老了,外出可能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拖累黄丹,否则黄父绝对不可能让黄丹自己去的。 毕竟荒山野岭之中,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城门打开,黄丹跟著人流就出了苏州城。 苏州城的城门,与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这里因为水系发达,因此除了拦人的城门,还有拦船的城门。 其实大多数从苏州城离开的人,都是选择乘船的,像是黄丹一样靠著双脚走路的,数量並不算多。 且在这些人中,也大多都是为了去西门外寒山寺的,真正步行出远门的,几乎没有几个。 第8章 太湖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8章 太湖 黄丹在出发前,其实是有研究过路线的,他这一路可以不依靠双脚,而是全程走水路。 从苏州城外的城外河出发,途径木瀆镇,再一路向西就可以直接乘船驶入太湖。 走此水路不仅速度快,更主要的是省力。 可黄丹考虑到他將来走此路的场景,应该是为了逃命。 而以金军之能,必然可以封锁主要水路。 这样一来,最好的逃离办法,还就是依靠双腿。 因为苏州城以西,寒山寺以南,有阳山、澄照山、高景山等等山林。 届时他们只要往山中一钻,那些金军便是不好追赶。 可这样一来,路线便需要提前勘定好,否则慌不择路之下,最可能性並不是翻山逃跑,而是直接將自己困死在野外。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假设自己现在就被金军围追,之后直接走一遍山路,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不过他並没有真的这么做,他毕竟对於这里还不熟悉,他准备先易后难,先把外面平路的情况摸清,之后再探寻山路。 就在黄丹外出寻找避难之所的时候,北面金军也在抓紧脚步清理地盘。 之前金军为了能够抓住赵构,並没有將长江以北的地区尽数占领。 像是山东区域的登州、莱州、密州等地,都是被直接略过的。 当时金军那么快回撤军队,也有怕被宋军掐断后路的担忧在。 为了保证下一次南下的顺利,金国分兵东西两路,同时开始侵占山东与河南区域。 之前的几次南下,其实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先向南侵占出一片区域,之后以此为根基,向东西两侧同时进军,从而一点点拓展地盘。 黄丹沿著河道,顺著方向一路向太湖进发。 他现在的身体,不同於之前刚来苏州城的时候,这两年多的修炼,让他身体素质有了全方面地增长。 再加上身上不用携带大量铜钱,背篓里虽说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可加起来也不到十斤,因此走的格外轻鬆。 之前在城內的时候,黄丹虽说每天都会在后院之中活动手脚,可毕竟心有顾忌,不能全力施为。 此刻出了城,他就好像是一只回归了大自然的猴子,在路上欢快地跑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黄丹那些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才真正地表现了出来。 一条三米多宽的小河流,黄丹在奔跑中一个垫步跳,就轻鬆地跨了过去。 抬眼看到树上斜前方的树木上,离地四米多的位置有一根特別笔直的树干,黄丹跑到树下一米多的时,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好似腾空了一般,直接抓住了树干。 紧接著藉助跳跃带动的力量,和自身下落的力量,轻易將那一段枝干折断。 在落地的同时,黄丹將手中的树枝当做棍棒,浅浅地舞了一个棍花。 结果,他还没有高兴多久,悲剧就到来了。 他本人是隨便蹦跳,可他忘了自己身后还背著一个背篓了。 跳起来的时候还好,但到了落下的时候,就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背篓里的东西,在黄丹落地后,被顛撒了出来。 等黄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都跑出去三十多米了,这才无奈地又跑回来捡东西。 可就算是如此,当黄丹一路跑到太湖边的时候,他也才花费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二十多公里,差不多就是半马的距离了,虽说用时一个小时多一点,可要是拋除掉中间被他耽搁的时间,那速度已经比他穿越前半马的世界记录还快了。 虽说他是练武之人,体內更是有著超凡的內力,但別忘了他才只是修炼出了?內力两年多,那些真正的高手,身体素质有多离谱就可想而知。 黄丹因为没有可以隨身计时的东西,因此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跑的有多快。 虽说他自己能够感觉出自己跑得快,可终究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確认,那就是他的体力非常好,四十多里地一路跑下来,他竟然只是感觉到身体有些酸软劳累。 並且在周围活动、休息了小半天后,就差不多舒缓过来了。 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他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高考那会的体测,跑个一千米差点没把自己累吐血。 虽说那是全力奔跑,而这回他却只能算是快跑,但毕竟距离在这里摆著。 前后差距之大,简直是触目惊心。 黄丹看著眼前太湖上闪耀的粼粼波光,黄丹感觉心胸都隨之开阔了起来。 毕竟太湖占地4万2千多亩(宋亩),一眼望去是真的望不到头。 但也因此,让黄丹寻找曼陀山庄之行变得困难起来。 没错,黄丹此次外出,除了想要寻找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外,也是想要试著寻找一下那建立在太湖之畔曼陀山庄。 黄丹之前便在苏州城內打探过,知道本地確实有两个大户,王家与慕容家。 这两年来,黄丹其实一直都有关注这两家的情报,但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少。 还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说是当年那两家富甲一方,更是曾大肆在城內招工。 只不过,那些被招走的工人以及其家属,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城里过。 渐渐地,甚至连那两家的消息,也都越来越少在苏州城內被人提起。 其中一位老者,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颇为得意地对黄丹说。 “当时啊,我就觉得他们招工有问题,因此才没有去。 等回家了,家里人还因此指责我,说我没有抓住机会。 结果呢?怎么样。 哼,我就说那些人別看著有钱,心里都黑著呢,一个个都恨不得一文钱当成三个花。 怎么可能真的给那么高的条件招工,还可以带著一家老小一起前往,要我说他们都是被骗去卖了,或者是做完工就被沉了江。 我当时还劝我那几个哥们,结果怎么说。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对於老者所说之言,黄丹有自己的判断。 他觉得对方所说的,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是真的,可应该並不是被杀的,而是另有隱情。 第9章 找寻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9章 找寻 那姑苏王家建立曼陀山庄的时候,要看那位王夫人,也就是李青萝是否管事。 如果是她管事的话,单从其在书中的表现,还真不好说有没有將那些工人杀掉,之后丟在花坊当化肥。 但是慕容家那边的话,黄丹觉得那些工人大概率都能活下来。 毕竟那一家的志向是造反,是重新恢復燕国大统。 无论那慕容一家的人,武力究竟有多高,只要还没有达到陆地神仙的程度,想要造反就离不开人手。 因此黄丹觉得那些人大概率是被慕容家收编了,作为自己的日后起兵的班底。 如果事情真的是黄丹所想那样,姑苏王家与慕容家其实应该不难找,尤其是慕容家。 毕竟要养活那么多的人,其实並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哪怕他们有自己的土地,可以自己种植粮食养活自己。 可是其他的物资呢?尤其是盐这样的必需品。 虽说宋朝时,民间私盐私制私售达到了歷朝歷代的典范,可其大头依旧是掌握在官府手中。 如果两家大量购买食盐,必然会被官府盯上。 毕竟宋时的起义,那真是多的不计其数,官府对此很有经验。 可事实就是,黄丹之前问过相熟的衙役,对方对那两家的了解,与普通人一样,只是听过其名號,而不知具体情况。 “嗨,想那些做什么,我现在都已经站在这太湖边上,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进去寻找一圈不就知道了么。” 黄丹找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三两下就爬到了树梢。 站得高望得远,藉助开阔的视野,黄丹想要试试能否看到湖上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可惜的是並没有,只能看到湖中有零星几个岛屿。 虽然距离比较远,看到並不真切,可也大概能够看得出,那些岛屿上並没有大规模的人家,就是一片荒山。 “左边那里的那个大岛,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洞庭山了。” 没错,那座岛上的山,叫做包山,也叫做洞庭山,至於说与洞庭湖有什么关係,这就要说一个传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水经注》中记载:“洞庭湖中有山,曰洞庭山。山有石穴潜通吴之包山。郭景纯所谓巴陵地道者也,是山湘君所游处,故名君山。” 没错,书中记载的正是眼前岛中之山,传说中,岛屿上的某处山洞里,有一汪寒潭,潭內有一水道,可直通千里之外的洞庭湖。 黄丹第一时间就排除了那座大岛,因为其足够大,所以经常有人上去,听说景色还不错。 如果那两家真的在大岛上落户,必然无法遮掩人耳目。 按照黄丹的想法,既然那曼陀山庄叫做山庄,必然是依山而建。 大岛既然不行,那说不定就是湖中的那些小岛了。 至於说山庄建立在岛屿上,为什么站在岸边还无法看到。 这其实也简单,山庄只要建立在湖中岛的西面,就可以依靠山体遮挡住东面的视线了。 至於说这样做,会不会將山庄暴露给太湖西岸? 那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湖中的岛屿,都是距离东岸近,而离西岸远,单凭肉眼很难看到。 打定了主意,黄丹从背篓內取出麻绳与柴刀,开始伐竹製筏。 其实现在这个时节,並不是竹子的最好砍伐季节,最好的时间应该是春冬时节。 尤其是腊月的时候,是环境內水分最低的时候,此时的竹子含水量也是最少。 现在这个时间点,砍伐的竹子含水量很多,使得其十分容易腐烂,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不过黄丹就无所谓了,他现在製作的木筏,其实就只是个临时用品。 柴刀在黄丹手中非常听话,每一刀都能轻鬆將竹子砍断。 前后砍了十来根竹子,黄丹就收了手,他就只製作一个供自己使用的竹筏,实在用不了太多。 给竹子去叶的工作对於黄丹来说也不难,真正困难的是后面的捆绑。 他之前从来没有捆绑过竹筏,此时上手才知道其困难。 这不是用所有力量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硬是忙活了两三个时辰,才彻底完成。 就这,他绑出来的竹筏,竹子之间的距离还大有小,一脚踩上去就会渗出水来。 这有了製作第一个竹筏的经验,黄丹觉得自己下一个竹筏必然会製作得更好。 可他实在不想將时间继续浪费在这上面,確保竹筏不会直接沉入湖中,就背上背篓向著太湖出发了。 太湖虽然占地面积很广,可其实际上水很浅,深的地方也就两米左右,浅的位置更是只有几十厘米。 因此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船桨,黄丹手持一根削好的竹竿,在湖底一撑,竹筏就可以移动很远。 太湖上的小岛数量其实很多,就算刨除掉一些实在太小的山头,也足够黄丹寻找的了。 好在黄丹也不是真的漫无目的,他是有相应线索的。 之前就说了,湖中的那座大岛,时不时就会有人上去,那其周围的岛屿,想来也是经常会有人经过。 虽说不至於直接排除嫌疑,可嫌疑也无疑降低了许多。 黄丹根据排除法,决定先去那些,距离大岛比较远的岛屿,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而事实就是,黄丹所想的全然正確。 黄丹撑著竹筏在太湖上慢悠悠地移动,天色也渐渐地昏沉下来,主要还是他之前製作木筏太花费时间了。 就在此时,他眼尖地发现湖中一处岛屿上,貌似有裊裊炊烟升起。 黄丹精神为之一振,可当他凝神望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黄丹重新向著那个方向看去,除了山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这是眼花了?” 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动作却是很诚实的,径直向著之前炊烟升起的方向滑去。 反正他也不知道山庄確切位置,说不定哪里就是呢,对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黄丹很快就將竹筏靠了过去。 只是出於安全考虑,黄丹將竹筏靠在了湖中岛的东面,防止自己一头撞到对方的埋伏之中。 第10章 暗哨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暗哨 黄丹的上岛,是让整个山庄所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为了保证曼陀山庄的隱蔽与物资供给,当初王家在靠近岛屿东侧的太湖畔,买了大量的田地。 之后王家以农庄为基础,逐渐在那里建立起了一个村子。 山庄所需的物资,便是由村子定期进行运送的,且他们还会盯著从他们这个方向靠近山庄的外来人。 然而,黄丹的入湖位置,距离村子比较远,走的路线又是绕了一个大圈。 加上此时夕阳余暉,湖面上的各种反光,让他们忽视了黄丹的靠近,这才让他得以成功登岛。 上了岛,黄丹並没有立刻向著山的西面进发,而是將竹筏拖到岸上,並找了一处隱蔽的位置將之藏了起来。 黄丹取下背上的背篓,將里面提前准备的一些物资取出,藏在身上的各处。 做完这一切,他便將背篓也藏在竹筏旁边,儘可能减小自己暴露的可能。 三口两口吃掉了菜饼子,又喝了半壶水解渴,黄丹才左手柴刀右手木棍开始翻山。 此时的野外环境很原始,像是什么蛇虫鼠蚁相当的多。 因此行走野外,必不可少的就是一根棍子。 其既可以作为助力支撑,也可以通过敲打拨扫,来惊动藏於其中的蛇鼠。 不要觉得野外只有蛇才可怕,老鼠其实也是很有威胁的。 正常情况下,老鼠是会避开人类的。 可就像是人受到惊嚇,有的人会大吼大叫,试图攻击对方;而有的人则是会愣在原地不动一样,老鼠也是有受到惊嚇会愣在原地的。 再或者就是那种之前正在睡眠,没有注意到人类的老鼠,此时你要是突然一脚踩在它的旁边。 受到了剧烈的惊嚇,就可能会导致对方在应激状態中咬你一口。 老鼠会传播的病菌,那可就太多了。 再加上野外往往不能得到及时与很好的治疗,因此便会引发后续一系列的问题。 天色越来越暗,山路也变得愈发难走,但黄丹对此倒是並不在乎,或者说他乐得如此。 只有在黑夜的遮掩下,他才有机会近距离靠近山庄。 沙沙,沙沙…… 黄丹手中长棍,在划过那些半截小腿高的杂草时,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正常情况下,为了惊扰蛇虫,动作其实应该更猛烈一些。 可他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行动起来又要儘可能地不引人注意。 黄丹就这么彆扭地,一边儘可能不发出声音,一边又要惊动可能的蛇虫。 为此,他走的很慢。 明明这个山头,他自己撒丫子狂奔,有半个小时就能跑过。 可现在硬是一个多时辰过去,才刚刚靠近山脊上。 黄丹手中长棍猛然一顿,身子也慢慢下蹲,儘可能將自己藏於草丛之中。 他到了远处的山顶位置,貌似有一点亮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在黑夜中却是那样的显眼,黄丹確信自己不会看错。 藉助著月光,黄丹仔细辨认著之前光亮一闪而过的位置,可那里却只是一片山石。 『是什么东西反射了月光? 不对,绝对不是,那光芒明显是暖色,绝对不是月光。 而且真要是反光,那么应该是能够復现的。』 黄丹想到这里,略微晃动了一下身子,尝试了几个角度,却始终什么都看不到。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藉助著树木和山石的遮掩,一点一点向著那里靠近。 隨著距离的靠近,黄丹就看到越发清楚,那里除了灰就是黑,除了山石什么都没有。 黄丹面部微微绷紧,呼吸也变得更加轻微。 越是没能发现什么异常,这件事情反而就变得更加诡异,他也需要更加小心。 不对! 黄丹刚刚迈出的脚步再度收回,身子也伏的更低了。 就在刚刚,那一道光亮再度出现了! 而这一次,因为距离和黄丹全神贯注的缘故,他看的十分清楚。 那是一个人手持火把的人! 光亮消失后,黄丹又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確认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再度小心地向前移动。 因为有了目標,黄丹这次移动很快。 隨著靠近,他也发现了这里面的秘密。 原来这山顶的山石,已经被凿空了內部。 先前黄丹看到的火光,便是內部之人手持火把地巡逻。 之所以那光亮一闪而逝,则是得益於当初掏空山体之人的设计。 这里是山顶,视野好的同时,也容易被人发现。 尤其是在夜晚,如果有人在山顶点燃火把,那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到。 於是当初开凿与布置之人,將外探的窗口设计成了弧形,並在面还遮挡了几块岩石。 如此,除非在特定的几个角度,或者距离这里足够近,否则是无法看到光亮的。 其实在最初设计的时候,这里是不使用火把的。 此处会安排经过训练的哨兵,或者修炼有成的武者把守。 只要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气,他们都可以在不依靠火把的情况下看清外面的山脊。 但王家没落了,又或者说是他们不在意这里了。 多年的相安无事,让他们放鬆了警惕,在原本的暗哨衰老后,就换成了普通人。 他们既没有暗中视物的能力,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布岗训练,只是普通的巡逻。 若还是沿用王家最初的那套暗哨,黄丹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並会在光明正大走上山脊的第一时间,就被对方发觉。 此处,身为王家当家主母所住之地。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简单来讲就是她失势了,对於家族的掌控力越来越弱,人们已经不怎么在乎她了。 此事真要说起来,其实由来经久,最早还要追溯到王夫人刚刚生產的那段时间。 李青萝当时受到段正淳的矇骗,未婚先孕,又找不到那段正淳的人。 不得已之下,嫁了入姑苏王家,並因此成为曼陀山庄的女主人。 这件事,家中下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些什么,可这件事却是瞒不过当时王家家主的姐姐,那位嫁入慕容家的慕容夫人。 虽说李青萝也是受到了段正淳这个渣男的欺骗,但终究是王家主这个接盘人受伤。 可因为王家主在王语嫣生產前就死了,那时候李青萝已经成了掌管王家的王夫人。 慕容夫人虽然心中有气,可也终究奈何不了对方,只能是见一次说一次,在嘴上痛快一下。 第11章 曼陀山庄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1章 曼陀山庄 最一开始,王夫人毕竟做贼心虚,因此面对慕容夫人的谩骂也说不出什么。 只是偶尔在对方骂到她的那个情人段正淳的时候,才会还嘴反驳。 可其这样的表现,在王家眾人看来,就是王夫人默认了其偷汉子的行为。 再加上王语嫣还只是一个女儿,这就让王家之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之中有不少支脉的人,生出了可以取代王夫人成为新家主的想法。 对此,本就刚刚当家主的王夫人,根本就难以应对。 就在那些支脉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夫人站了出来。 其说慕容夫人厌恶李青萝,可也不想他们这一支被其他支脉压下去。 再加上她知道王语嫣不是王家血脉,便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那就是让她的儿子慕容復,娶了王语嫣为妻,这样王家的势力虽然会一部分归於慕容家,可慕容復毕竟是她的儿子。 在慕容夫人看来,慕容復身上是有一半王家血脉的,继承王家產业也是理所应当的。 面对慕容夫人拋来的橄欖枝,王夫人有心拒绝,可她確实是无法应对那些支脉的反扑。 无奈之下,王夫人只能与其联合。 有了当代家主王夫人的命令,再加上慕容夫人这位原本家主的亲姐姐,王家之中不少人便被他们收编。 至於付出的代价,便是允许慕容復与王语嫣的接触。 並且这一行为,一直持续到原本慕容夫人死亡,方才被李青萝终止。 否则凭藉王夫人对於慕容夫人的厌恶,王语嫣怎么可能会与慕容復那么熟悉与亲密,必然是从小就不允许他们两人见面。 这也是后来王语嫣不解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会突然禁止,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表哥前来探望。 才生出了后来的各种逆反情绪,並引出了一系列的事情。 在当初王夫人与慕容夫人联合时,慕容夫人就开始將手伸到这曼陀山庄中。 对此,王夫人不是不知道,而是实在没有人可用。 她当时除了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外,几乎都不是自己人。 两人彻底压制王家內部各脉后,王夫人就已经开始著手培养自己人。 可时间毕竟还短,又被慕容夫人抢了先机,导致她在曼陀山庄內的势力,始终局限在一个范围內。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班底的配合,慕容復才能在慕容夫人死亡后,依旧可以顶著王夫人的禁令,偶尔来看一看王语嫣。 王夫人是从始至终都明白,慕容家打的什么主意,因此她也是厌恶慕容復的,觉得对方並不是真的喜欢王语嫣。 面对自己这漏风严重的山庄,王夫人才开始了大开杀戒,逐步清理慕容夫人留下来的那些班底。 可她毕竟在王家没有什么根基,根本找不到又有能力又有忠心之人。 在能力与忠心之中,王夫人自然是选择忠心,那些重要的位置上,都被放上来忠於她的人,哪怕他们能力並不强。 后来得到慕容復疯了的消息,王夫人还觉得心中畅快,认为是慕容家的报应。 但让王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女儿竟然留在了慕容復的身边照顾他。 再加上她又听说自己的情人,她心中的挚爱段正淳为了別的女人殉情了。 多番打击之下,让她再也没有什么经营王家的心思了,对於这山庄內人手的培养也放弃了。 每日只留恋在那一片花海中,还幻想著自己与段正淳的美好回忆。 王夫人此时已经年近古稀,就连看花海的精力都没有多少了,对於下人的管理自然也是愈发鬆懈。 人的惰性是极其严重的,就算有人督促都会想著法子偷懒,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別的不说,像是这山脊之上的观察哨,最初设计了三十多个。 可到了现在,除了六个最关键的位置外,都已经被废除了。 就算是这保留的六个暗哨,也从原本的三班倒,一刻不能离人,变成了现在的定期巡逻。 也多亏了如此,否则黄丹必不能在不惊动任何的情况下,摸到如此近的距离。 黄丹並不知道这些內情,他只知道从现在这个位置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山庄的监视范围,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弓著身猫著腰,黄丹小心地从山石上的观察孔下方蹭了过去。 再三確认了周围安全后,黄丹才將身子从山石上探出,正式来到了山的另外一边。 居高临下,黄丹很轻易就看到了下方的建筑群。 大小房屋在连廊作用下组成一个整体,却又因为下方种植的各种花草,分割成了一片片区域。 尤其是最远处的水岸边,那里种植了一排排的柳树。 其不仅遮掩住了太湖西岸的视线,更是为山庄搭建出了岛屿上的第一层防御。 所有乘船来到山庄之人,必须从那些精心载重的柳树中通过。 柳树之间留出的水道很窄,一次只能通过一艘小船。 再加上其迷宫一样的排列方式,第一次到来之人,很难成功將船驶入。 『这一点,我貌似没有什么印象啊。 它们是是后来栽种的;还是说这是书中没有描述出来的细节;亦或者是书中世界的真实呈现?』 黄丹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他的重点並不是这里的建筑风格,而是那些武功秘籍! 但看著下面的这些房屋,黄丹却是犯了难。 他只记得那存放秘籍的地方,叫做琅环玉洞,可其究竟是哪个房间,这就实在是不知道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黄丹他究竟怎么做。 是继续尝试进入曼陀山庄,看看能否找到收藏秘籍的房间,还是就此退去,等以后实力再强一些再来看看?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好不容易翻过来的山脊。 一咬牙,黄丹决定再靠近一些看看。 『我也不求一次能够成功,但至少要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样,就算我下次再来,也会更加轻鬆。 嗯,我也不深入,就以这里的山石为遮掩。 万一无法继续深入或是被发现,我就立刻向著山上跑,应该没有问题!』 第12章 琅环玉洞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2章 琅环玉洞 黄丹按照《五禽戏》中的鸟戏的经脉路线运转內力,顿时感觉自己胸腔向著两侧扩张,身子也变得更加轻盈。 后背贴著山石,缓缓下了山脊。 因为这一侧的山脊上,有被僕从定期清理,所以並没有过高的草丛,和隨处可见的蛇虫。 这让黄丹潜入山庄的路途上,不用担心被从不知何处来的生物咬伤一口。 可相应的,没有了这些事物的遮掩,他也更加难以隱藏身形。 好在此时已经是夜晚,只要不是刻意盯著大山还是很难发现他的。 但就算如此,等黄丹从山脊下降到山脚的时候,也已经是满头细汗。 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又咽了咽自己因为紧张而发紧的嗓子。 『我前世兢兢业业一辈子,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后来更是乘车让座、过路让行,就连玩游戏也都是花钱买的正版。 没想到啊,穿越后竟然要来此偷盗,我这是学坏了啊。』 黄丹通过胡思乱想,来平復自己紧张的內心。 手心在腰侧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继续躡手躡脚地靠近山庄。 静尘室、是非楼、空色堂、听雨轩、集福堂、青黛楼、惊蛰楼、玉笙居、知春亭、茶花园…… 黄丹小心翼翼地,只在山庄最外围移动。 山庄內每当有巡夜的僕从经过,都会嚇的黄丹就近寻找掩体躲避。 好在这些人都是手持火把或者提灯,火光昏暗摇曳不说,更是会让光照区域外变得更加黑暗。 得益於这种黑暗,黄丹一直没有被对方发现。 最近的时候,他甚至与那巡夜的僕从只有一座假山相隔,黄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从自己嘴里跳出来了。 经过紧张又刺激潜入搜索,黄丹终於在山庄內靠近山体的一处角落中,找到了存放那些秘籍的琅环玉洞。 看著书房外掛著的牌匾,黄丹只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脸颊发热,就连两颗眼睛都感觉炽热异常。 都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外在形象是什么样,必然是脸红耳赤,激动不已。 双手轻轻按在书房的大门上,就要小心地推开。 可突然,黄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躲到了屋外的墙角处。 『这里毕竟是存放武功秘籍的地方,总不能真的全然不设防吧。』 想到这一点,黄丹便缓缓围著书房绕了一圈,结果还真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像根本没有人在意这里一样。 『不可能,那就应该是藏在內部。 没错,看守之人躲在书房內更加合理!』 黄丹小心来到书房的窗户处,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在木窗上缓缓撬动。 从触感上看,木窗从內部用插销固定住了,因此无法从外面直接推开。 不过这並不能防住黄丹,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撬开木床上镶嵌的一片片的薄贝壳。 没错,这王家不会是大富之家,窗上糊的都不是窗纸,而是精心挑选打磨的薄贝壳。 虽说姑苏距离长江与渤海都不远,本身更是在太湖之中,各种水產並不难以获得。 可想要打磨出如此多厚薄一致,透度类似的贝壳,花费的人力与物力依旧不能小覷。 黄丹小心地撬开了六、七块贝壳薄片,这才终於摸索到窗户插销的位置。 找到了第一个点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普罗大眾的审美与生活习惯,其实都是共同的。 像是这种窗户插销,一般都是按照对称的方位所布置。 果然,在前后拨开了四个插销后,窗户终於可以打开了。 为了不让窗户在开启的时候,发出太大太明显的声音,黄丹还用隨身携带的水壶,在开窗的同时向窗轴倒水。 虽说水的润滑效果远不如油,但至少也比没有强。 几乎无声地开启窗户,黄丹一个闪身就从窗口钻了进去。 进入后,他还没有忘记用湿润的布捂住口鼻,以免这里有布置好的防盗药物。 但实际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黄丹完全是与空气来了一番斗智斗勇。 不过这也不怪黄丹,但凡是现在江湖上的门派,有一个算一个,任谁手里有了琅环玉洞的这些秘籍,会不加以看守? 也就是王夫人和王语嫣,她们从小就与其接触,虽然也知道其宝贵,但毕竟没有形成准確的意识。 再加上王语嫣大部分时候都不住在曼陀山庄,王夫人又上了年纪,以至於都快忘记了这里。 虽说如此重要的书房,一点守卫都没有,让黄丹觉得十分不真实,可现在都不重要了。 看著这里一个又一个书架上,那满满当当的秘籍。 黄丹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是多么想要將之全部带走。 可惜他做不到。 不仅如此,黄丹更是知道,自己此次將秘籍偷走的举动,必然会引起山庄的警惕。 短时间內是不要想著再来了,那只能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黄丹也是心中发狠,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將书架上的秘籍装入其中。 因为书房內昏暗无光,黄丹其实看不清书架上的书名。 再加上他也不敢点燃火把或是其他光源,便只能借著极为朦朧的光线,儘可能多地將书架上的书籍向衣服里装。 没多一会,黄丹就系了一个大包袱,试著將其扛在肩上,发现自己依旧轻鬆自如。 看著这里一排排的书架,黄丹心一横,將里衣也脱了下来。 现在的他,要是被人看见,必然会被当做变態处理。 因为此时的服饰习惯,汉人是不穿合襠裤的。 像是黄丹原本的穿著,就是上身里衣,下身开襠裤,之后再在最外面穿一件窄袖窄身的长袍,这样比较方便他干活。 之前脱下长袍的时候,黄丹之所以要做心理建设,便是因为內里是开襠裤,没了长袍的遮掩,屁股可就直接露出来了。 现在再脱掉里衣,就等於他全身上下除了鞋子、头巾,就剩下什么也遮不住的开襠裤了。 『我这是不是也算三点式?』 心里自嘲了一句,可黄丹动作却是不同,他这一次並没有如之前一样,就著一个书架拿,而是拿取所有书架最上层最边角的秘籍。 第13章 得手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13章 得手 书房的窗户在悄无声息中打开,紧接著就是两个包袱从中探出,並轻轻放在了窗外地面之上。 下一刻,窗户开启的角度更大,一个光屁股的身影从中滑了出来。 黄丹一把抓起地面上的两个包袱,一个斜跨在肩上,一个用腰带直接捆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如来时一般,缓慢地移动到了山脚下。 『3、2、1,跑!』 心中给自己打气,紧接著他就头也不回地向著山脊上奔跑。 全然不顾这个过程中,是否会被人看到。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大包小卷的情况下,根本也无法正常躲避哨位的视线。 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赌对方在夜间发现不了自己,赌自己可以赶在对方发现之前,就先一步跑到自己藏竹筏的位置。 事实上,山庄內的僕从,虽然做事懈怠,可终究不是瞎子。 再加上今晚的月光並不暗,在山脊还是还是比较明显的。 尤其是黄丹的后背与屁股,相较於山脊上的那些岩石与草木要更加反光,也自然是更加显眼。 ?——?——?—— 一个发现异常的巡夜僕从,在从看到山脊上有人奔跑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就吹响了哨子。 哨声一响,大半个山庄都被惊动。 下一刻,大量的火把与灯光亮起,將山庄照的如同白昼。 那些被惊醒之人,虽然也反应迅速,可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防备山庄內部。 等到那些人顺著声音,找到了吹响哨子的巡夜之人时,黄丹已经跑到了山顶,眼看著就消失在了那些人的眼中。 那哨声虽然不算大,可异常尖锐,在寂静的夜空中十分明显,黄丹自然也毫不例外地听到了。 原本就是发足狂奔的黄丹,速度又提升了数成——他之前还压制著脚步声呢。 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那也就不在乎什么脚步不脚步声了。 越过了山脊,后面的路便是下坡,黄丹依旧不曾减速。 感受著从自己身上略过的狂风,以及周围飞速倒退的景物,黄丹感觉自己要不是被身上的书籍拖累,说不定能直接飞起来。 黄丹也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可他依旧十分兴奋,或者说是觉得刺激。 前世的时候,黄丹可以说是做了一辈子好人,无论是谁见了他都会说他这人不错。 但代价便是他处处在意他人的感受,想著自己应该怎么做,才会不影响到其他人,又或者怎么样才能让別人接受。 可以说是处处谨小慎微,一辈子都生活在框架中。 社会、法律的框架,学校公司的框架,亲朋友人的框架,以及自己给自己制定的框架。 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对这个人做而不能对那个人做…… 此时此刻,感受著自己胸腔中那剧烈跳动的心臟,黄丹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在埋怨他,说他不该这样,这是不对的,是偷盗是犯罪,就算想要这些武功秘籍,也应该是用更好的办法,比如花钱购买,比如以物易物…… 至於另一个声音,则根本没有对於偷盗之事做任何辩解,找什么金军可能南下,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拯救自己生命之类的藉口。 这些藉口,那个声音统统都没有说,又或者是不屑於去找。 那个声音述说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让黄丹好好感受,感受著这一刻无拘无束自由奔跑的畅快,享受著此时天地之间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寧静。 耳边的埋怨声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微不可查,渐渐地黄丹满脑子都只剩下此时发自內心的舒畅。 以至於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是在逃跑,是在躲避身后山庄之人的抓捕。 他竟然在狂奔之中,迎著风压张开了自己的嘴,发出了畅快到几近癲狂的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长啸在出口的瞬间,黄丹体內的內力自发以某种形式开始运转。 致使黄丹的这一声大笑,声音得到了放大,甚至连山脊后的山庄之中,眾人都能够听到。 这一次长啸,直接將黄丹內心之中的所有负面情绪,什么对於前世的眷恋,宋廷的不满,乱世的不安,未来的迷茫…… 诸多情绪,在此刻是一扫而空,让他感觉是天也清了,地也寧了,就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了。 可紧接著黄丹就是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摔倒。 之前那种天地空灵的感觉瞬间消失,他才知道自己体內的內力,竟然一滴不剩。 面对这种情况,黄丹为了不摔倒,只能是开始减速。 可下山这种事情,不是你想要减速就能减速的,速度起来了,身子就会被带动的不自觉开始奔跑。 也多亏了黄丹不是普通人,经过系统的加点与他自己的修炼,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对於身体的掌控力,都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终於,在又跑出几百米后,黄丹的速度终於开始变缓。 因为顾忌於身后可能的追兵,黄丹也只是將速度变缓,而不敢真的停下脚步来。 只是曼陀山庄那边,却是已经停止了对於黄丹的搜索。 那位王夫人虽然本身习武天赋不行,也没有对此下过苦工。 可她毕竟出身在那里,是见识过什么是真正高手的,也明白那种高手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之前黄丹无意识中呼啸的那一嗓子,在其听来就是绝不简单。 后来在听到僕从匯报,说是除了琅环玉洞中丟了一些书籍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破坏与丟失。 那位王夫人便下令,让山庄眾人不要再追击了。 在其眼中,黄丹就是一位实力高强的江湖武者,此时也只是为了秘籍而来。 虽说她对此也不甘心,可对方都已经表现出来对他们不杀不伤的態度了,自己也不好逼迫过甚。 毕竟此时的曼陀山庄,可不是以前,本身实力不强不说,她的那些靠山也都不在了。 就这样,黄丹一路奔跑到了自己隱藏竹筏的地方。 之后更是连休息都不敢,就直接將竹筏推到了湖上,趁著追兵还没赶到直接就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