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第1章 东京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章 东京 [莉绪酱:拜託,时雨君] [莉绪酱:只要你愿意提出重组乐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莉绪酱:我会努力练习架子鼓,绝对不会再给大家拖后腿。] [莉绪酱:所以,求你了......] [莉绪酱:难道时雨君不喜欢乐队的氛围吗?和大家在一起时,你不是也很开心吗?吶,时雨君,只要你愿意开口...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提起,作为乐队的核心,大家一定会愿意继续一起玩乐队......] 搁置在黑色岩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橘时雨斜倚在沙发上,目光注视著落地窗外亮起橘红色灯光的东京塔,轻声嘆了口气。 三月末的东京,正值春日,细密的雨丝从阴沉夜色中飘落。 “少爷,刚刚收到消息,宇喜董事在北海道的度假村项目上季度亏损超过8亿円,仅是中饱私囊的部分就超过5亿円。” 身后飘来温柔的女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像是怕打破夜雨缠绵的氛围。 橘时雨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冷声说:“请他看海吧。” “家主要求您明天必须前往京都,和花山院家的大小姐见面,儘快订下婚事。” 听到这话,他闭上眼睛,头疼地扶额,感觉像是有人在用老虎钳拧自己的脑壳。 十九年前,橘时雨重生在东京的顶级財阀,秋冬之交,细雨倏忽而至,即为“时雨”。 三岁那年,父亲突发恶疾去世,偌大的家族由母亲打理,而他自然也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 橘家作为霓虹四大顶级財阀之一,东京霸主,资產以“兆”计数。 旗下拥有上千家子公司,覆盖化工、重工、文娱、能源、房地產等各行各业如果说財富和影响力“掌控”霓虹经济命脉可能有些夸张,但说是“干涉”绝对是谦虚。 身为財阀继承人,橘时雨从出生起,便被鲜花和掌声包围,同时也被早早规划好人生。 他目前就读於东京大学文科一类,等毕业后就接手家族企业,因为霓虹財阀有互相持股,对抗外资的传统,联姻是必然的事。 一眼即可看到尽头的人生,但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橘时雨唯一想做的事,不过是在最后的大学时光,好好享受青春,没想到订婚会如此突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谈一次恋爱。 想到这里,无可救药的寂寞与孤独突兀地笼罩整个公寓,连雨滴敲打落地窗的声音都变得沉闷。 “这场雨后,樱花大概就会开了吧。” 伴隨著温柔的音色,一双柔软白皙的双手从身后探过来,轻揉太阳穴,带来温暖的触感。 橘时雨轻轻点头,思绪飘回一年前,樱花开了八分的日子,耳边彷佛又迴荡起欢快的声音。 吉他、鼓点、键盘,还有吵闹与欢笑。 刚升入东京大学时,他在学姐的邀请下,加入乐队,凭藉前世记忆中的歌曲,加上財阀继承人的营销资源,很快登上武道馆——那座无数音乐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家会一起向著更大的舞台出发,直到完成首次世界巡演时,学姐和键盘手突然提出解散乐队。 从此,她们两人再也没有去过排练室,染上绚烂色彩的青春再次只剩下黑白色。 “知里,乐队解散后,我感觉像失恋一样。”橘时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抬眸看到整个东京的璀璨夜色,六本木这片奢华的夜景,远不如第一次在livehouse演出时稀疏的萤光棒让人轻鬆。 “如果是分手的话,现在正值最怀念的时期呢。” 清水知里垂眸看向黑色岩板茶几上不断弹出新消息的手机屏幕,沉吟片刻,微笑著用轻缓的语气说:“若想要,则不择手段。这是前任家主去世前留下的信条。” 她知道橘时雨在音乐领域天赋异稟,《群青》、《lemon》、《nightdancer》,一首又一首旋律出自他手,从每个听眾的心底深入灵魂,最后流淌在全世界的大街小巷。 嗅著空气中飘来的水生调香气,橘时雨缓缓摇头,抬眸看向绕至身侧,收拾杂乱文件的纤细身影:“在此之前,我必须先承担起责任,帮我安排明天去京都的行程。” 柔顺的黑色长髮笔直垂落,皮肤在冷白色灯光下透出不健康的苍白,高挑的身材透出几分瘦弱,优雅的黑色长裙在她身上略显松垮。 清水知里,他的贴身女僕,也是青梅竹马。 百余年前,清水家便一直为橘家服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等橘时雨继任家主后,清水知里也会是他的贴身管家。 “家主已经帮您安排妥当,今日请早些休息。” 清水知里將整理好的文件抱在怀里,转身面对他,柔美的脸上绽放温柔的笑容,眼角的泪痣格外煽情。 不折不扣的古典美人,有著令人沉醉的美貌。 橘时雨最喜欢的是她那双灰色眼眸,像德彪西钢琴曲中的和弦一般,既酸楚,又柔情动人。 可惜,自从她提前一年考入东京大学开始,一直刻意和自己保持主僕应有的距离,两人再也无法像旧日那般亲密。 见橘时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清水知里撩起脸侧垂落的黑色长髮,別至耳后,轻声问:“洗澡水已经准备好,需要帮您搓背吗?” “只是搓背的话,不用。” “没关係,少爷有其他方面的需求,也可以告诉我。” “你知道的,知里,我需要的不是满足。” “我只是个女僕罢了。”她的声音柔弱纤细了几分,像是棉花糖在耳边融化。 见清水知里灰色眼眸中柔和的笑意褪去,最后只剩下说不分明的情绪,橘时雨不再言语,起身走向浴室。 有一种人,往往孤立地降生,註定有著孤独的命运。 他不缺钱,不缺天赋,有许多僕人,生来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但却只有寥寥几个朋友,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恭维、吹捧、討好...这类虚偽已经见过太多。 橘时雨並不期待有人能够动摇自己的內心,但还是时常会想—— 如果有浪漫的事物显现,灼热的目光聚集,內心欢喜地悸动,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他躺在雪白柔软的大床上,跌落梦乡。 第2章 春日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章 春日 睡足八个小时,醒来时,天色微亮,落地窗外的六本木还没睡醒,街道上只有红绿灯片刻不停地跳动数字。 时间是早晨六点三十分,橘时雨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一捧清水唤醒脑袋。 在財阀当继承人也有坏处,隨著年龄增长,几乎再也没有睡到自然醒的机会,明明是假期,每天的行程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好处是会有人按他的时间安排好生活中大部分杂事,洗漱完毕,走出浴室,適合今日的衣服已经掛在房门后方。 橘时雨脱下睡衣,摘下西装,一件件穿好,裤子、腰带、衬衣、背心、领带、口袋巾...... 全套西装穿起来很麻烦,但效果立竿见影,动態优雅,织金立领衬出矜贵的气场。 確认衣服合身,橘时雨推门走出臥室,等候在走廊一侧的清水知里见到他,乾净漂亮的脸露出柔和的笑意。 “早上好。” 今天她穿的依旧是女僕装,优雅的黑色长裙只露出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外搭一件白色围裙,收腰设计凸显纤细的腰肢,纯白色手套一尘不染,手腕佩戴一块鈷蓝色手錶。 “早。”橘时雨微微点头。 “早饭厨房准备了番茄和罗勒风味意面,搭配凯撒沙拉、香煎海鱸鱼、番茄牛肉汤和香草奶冻。” “路上吃吧。” 从东京驾车去京都,少说也要四个小时,按照礼节,必须要在上午抵达才行。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花山院家的大小姐漂亮吗?” “据说是京都第一美人,早晨有收到家主发来的影集。” 清水知里跟在橘时雨身后走进电梯,这个公寓虽然奢华,但平常只有两人居住,尚且看不出財阀继承人的排场。 来到地下停车场,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辆敞开车门的黑色商务车停在眼前。 在车辆与电梯之间,穿黑色西装的保鏢面容坚毅,整齐地列队两侧,夹道相迎,连鞠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橘家传承悠久,注重传统,橘时雨倒是不太在意,对他们隨意地挥了挥手,径直钻进车厢。 清水知里跟在他身后上车,等她摆好早饭,车辆才缓缓启动。 “照片呢?”橘时雨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水知里从座位侧面拿出平板电脑,打开影集,递到他的面前。 穿著白色和服的女孩面无表情,正坐在和屋中摆弄花道,阳光透过纸糊的木门落在她的身上,给画面增添一份朦朧而不真实的美感。 乾净的白色短髮沿著精致的侧脸倾泻而下,酒红色眼眸专注地盯著器皿里的花枝,毫无情感波动,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初雪般纯净。 “三无?”橘时雨抬眸和清水知里对视。 “可能是吧,雪奈小姐一直就读於圣心女子学院,可能会有一点不諳世事。” 清水知里划动屏幕,下一张照片是花山院雪奈穿著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走在学院中庭,阳光下飘著细密的雨丝,掠过枝叶间的风吹动她的裙摆,露出白色丝袜袜口恰到好处的柔软肉痕。 “我知道那所学院,专门培养公主的地方。” 橘时雨拿过平板电脑,关掉影集,打开视频软体,一边看宝可梦动画一边吃起早饭。 他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圣心女子学院从幼儿园到高中部,一直在培养公主,从基础礼仪、家务到文学艺术,只为了有一天她们能以完美的姿態步入家庭。 这样的女生当然不会像童话中一样嫁给挤奶工,她们之中家境最差的人也是银行家的女儿,只有出身尊贵的人才配拥有,想到这里,橘时雨觉得“三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凭心而论,一个女孩从出生开始养尊处优,学习各种繁琐的知识让自己成为完美的妻子,在一个封闭的学院里熬去十几年时间,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嫁给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想来花山院家也不会敷衍。”橘时雨咽下嘴里的食物,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花山院家的继承人不成器,等你继承家主后,估计也要头疼。” 听清水知里这样说,他认可点头,所谓同气连枝就是这样一回事,后代总有不尽人意的时候,互相帮助才能保证家族流传。 “今天早晨5点,港区公司的保安来消息,浅羽莉绪跑去公司大门前等你。” 清水知里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隨身的记事本翻开,说起今天需要处理的事项:“她似乎还没有放弃重组乐队,想和你聊聊。” “今晚我有时间吗?” “没有。” “请她吃顿早饭,派车送回家吧,等我有时间再说。” 橘时雨看著屏幕上的动画,略作停顿,安排道:“找个性格体贴点的员工带她去公司餐厅,如果她心情不好,带她去迪士尼玩两天也可以,记公司帐。” “明白。” 清水知里记下他的安排,继续说:“娱乐公司的社长传信,希望增售乐队的最后一张专辑,现在网络上的价格已经炒到十倍。” “没有必要。” “今日的早饭还合胃口吗?” “挺好的。” 不重要的事结束,接下来才是正事,橘时雨心里想著,暂停动画播放。 “今日凌晨,您支持的阪本议员在新宿的情人旅馆被捕,丑闻爆出,估计支持率会下滑严重。” “请他看海吧。” ...... 车队沿著铺满阳光的高架路疾驰,穿过群山与原野,驶进京都界后沿著鸭川河堤前行,最终停在鸭川三角洲一栋古典的宅邸门前。 穿和服的温婉女人上前拉开车门,橘时雨刚下车,就看到门前站著一个穿花衬衫、染粉色头髮的男人。 “呦,时雨,你今天——” 在他抬起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之前,橘时雨从身后清水知里的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枪,抵在他的脑壳:“离我远点。” “我负责——” “死南梁,滚。” “父亲说如果你觉得还可以,直接带她回东京,订婚的事不急,可以先熟悉一段时间。” 说完,粉毛男人一溜烟跑没影儿,橘时雨轻声嘆了口气,心里想花山院家可能真没救了。 第3章 热茶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章 热茶 晴朗明亮的庭院中,百年樱树嫩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在屋檐堆积厚厚一层。 橘时雨跟隨著引路的和服女人,踩著细碎的白石子路,经过樱树下方,来到茶室的檐廊外。 茶室四面的拉门全部敞开,地面铺榻榻米,早晨在照片中见过的少女正襟危坐在茶室中央,面前的茶桌上摆放茶具。 “很漂亮呢。”清水知里纤弱的声音里,夹杂著不易察觉的嘆息声。 “早点回去吧,挤出时间,我和浅羽莉绪见一面。”橘时雨在檐廊踩掉鞋子,迈步走进茶室。 隔著茶桌在少女对面正坐,两人四目相对,他看到花山院雪奈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分毫情绪,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拿起茶具,招待客人。 探出白色和服宽大袖口的手腕骨感纤细,点茶的动作嫻熟优雅,春日柔和的阳光落在她的白色发梢,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明媚自然的美。 所以,面对三无,该怎么办? 橘时雨沉吟片刻,试探著开口和她打招呼:“初次见面。” “我喜欢你的歌。” 声音清晰、乾净,有种冰块撞击的质感。 花山院雪奈抬手伸向白色短髮,摘下无线耳机放到他的面前,不冷不热地问:“为什么解散?” “性格不合吧。”橘时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其辞地给出藉口。 他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乐队为什么解散,稀里糊涂地键盘手和吉他手都跑掉了”,说这种话才是真的敷衍。 拿起耳机戴好,里面正在播放的是乐队的出道曲《drop》 “还会写吗?”花山院雪奈问。 她的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投来视线,相比於刚刚的古井无波,眼底隱隱透出几分期待。 “应该不会了吧。”橘时雨用不確定的语气说。 其实抄歌很简单,只要记得大概的旋律,让负责编曲的键盘手反覆修改,总能找到最像的一版。 但最开始邀请他组乐队的学姐和重要的键盘手都选择放弃,橘时雨一点都不想去找她们说想重组乐队这种话,否则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像淋著雨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待的舔狗一样。 “嗯,喝茶。” 花山院雪奈轻轻点头,递来热茶,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彷佛在说“你不重组乐队休想带我走”。 对话就此结束,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等耳机里的歌换过一首,花山院雪奈突然开口问:“父亲不来吗?” “应该不会来吧,伯父还挺忙的。” “嗯。” 橘时雨看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伸进和服衣襟,还没反应过来,花山院雪奈已经拿出游戏掌机,打开《宝可梦/朱》游玩。 这是怎样? 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她旁若无人的举动彷佛不是在见未婚夫,更像是抓紧家长不在的时间偷偷玩游戏或者看电视的小学生。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见花山院雪奈沉浸在游戏中,橘时雨咽下一口茶水,对她问:“你想和我回东京吗?” “可以,但我想现场看乐队演出。” “东京有很多livehouse。” “我只想看你。” 花山院雪奈头都不抬地说:“我喜欢你的音乐,別人不行,翻版也不行,如果你愿意重组乐队的话,我就和你回去。” 她虽然看起来是个三无,但实际上交流並不费劲,关键是橘时雨竟然读懂了刚刚那个眼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重组乐队,还是算了。 橘时雨用手指轻点茶碗边缘,耳边还在播放熟悉的旋律,沉吟片刻,他向花山院雪奈拋去问题:“我以后要继承橘家,没时间玩乐队。” “我可以帮你。” 花山院雪奈终於愿意放下游戏掌机,抬头好好说话:“去年毕业后,近一年我都在打理家族產业,不难。” 对於家族子弟来说,这是必备技能,无论男女,从小都要接受相关教育。 比如说橘时雨的母亲,在他的父亲去世后,一手撑起整个橘家,所以橘时雨前十几年的人生完全可以用悠閒来形容。 “那你不应该留下打理花山院家,让你弟弟去联姻吗?”橘时雨好奇地问。 “我喜欢你的音乐。” 花山院雪奈只说了这一句话,彷佛这个理由足以支撑她做出一切的选择,可以不顾家族或者责任,而是安安心心地结婚。 难怪花山院家的態度如此微妙,只说可以带她回东京相处一段时间试试,没有著急订婚,原来这才是花山院家的顶樑柱。 话又说回来,当初把花山院雪奈送到圣心女子学院时,谁也没想到选定的继承人会走上南梁的道路,她本就应该在毕业后直接嫁到橘家。 没想到拖延一年,这才有橘时雨可以自由玩乐队的时间。 思考片刻,橘时雨还是决定先想办法把她带回东京,相处的事以后再说,先向母亲交差要紧。 “乐队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现在没办法给你回答。” “可以教我弹贝斯吗?”花山院雪奈沉寂已久的酒红色眼眸,再次亮起期待的光。 如果这都不答应,今天休想带她离开京都,甚至別想走出这间茶室。 橘时雨从她眸中读出这样的意味,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清澈的笑意:“有时间的话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钢琴、小提琴之类的乐器。” “无聊。”花山院雪奈把游戏掌机塞回和服的衣襟內,缓缓起身,迈步走向拉门。 橘时雨这才注意到她的身材很棒,连宽大的和服都无法遮掩,於是口渴地咽下一口茶水。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花山院雪奈在檐廊前停下脚步,回头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是要去东京吗?” “现在?” “我没安排午饭。” “你没有行李吗?”橘时雨问。 “没有。” 她摇了摇头,穿上僕人拿来的木屐,踏下檐廊:“我去车上等你。” 橘时雨环顾四周,心情茫然,感觉完全不像是大家族的相亲,也不是见未婚妻,而是在追星现场遇上迷妹。 第4章 鼓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章 鼓手 车队返回东京的途中,花山院雪奈陷在商务车后排的座椅里,戴著耳机,一言不发地玩宝可梦游戏。 游戏掌机电量耗尽后,她拿过放在前排座椅侧面的平板电脑,眸光专注地看赛马娘动画,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影响悠閒的心情。 橘时雨处理工作之余,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事情比他想像中顺利,三无少女漂亮得不像话,本以为会有麻烦囉嗦的社交环节,结果她也並非“无口”,只问了几句乐队的事,就决定和他回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也没有带僕人或者行李,乖巧地自觉上车。 橘时雨对花山院雪奈的第一印象不错,至少不討厌她出现在未来的生活中,但是否要交往,或者订婚,还是先接触一段时间再决定吧。 车辆沿著洒满阳光的高架路行驶,隨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入车窗,东京的高楼大厦浮现在地平线边缘。 橘时雨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下午三点稍过,初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燥热。 “知里,你陪花山院大小姐回本家见母亲,然后带她去购置生活用品。” 见橘时雨闭合笔记本电脑,清水知里猜到他的想法,嘴角勾起善解人意的微笑:“浅羽小姐还在港区公司的会客室,她没有去迪士尼,可能是害怕错过你突然回公司的机会。” 橘时雨拿出手机,打开和浅羽莉绪的聊天界面,一条一条阅读她近几日不断发送来的消息。 字里行间处处透露著卑微地祈求,他很难想像乐队中最受欢迎、性格乐观开朗的鼓手侧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对著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整夜煎熬的画面。 “先送我去公司吧。” 橘时雨一边说著,一边回復浅羽莉绪,告诉她自己等会儿就到公司:“把保鏢撤走。” 十几分钟后,车辆缓缓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商务楼门前,清纯可爱的少女站在玻璃门侧的阴影中,耐心等待。 柔顺的栗色长髮在微风中泛起波纹,露出闪闪发亮的银色星星耳钉,碧色眼眸边缘微微泛红,透出楚楚可怜的意味。 浅羽莉绪,鼓手,东京人,自由职业者。 与可爱的脸截然不同,她的身材性感诱人,白色纯棉衬衫的荷叶边领口强调饱满的弧度,下摆收进不规则牛仔布半身裙,遮掩柔软大腿的同时突显出堪称完美的腰臀比。 凭藉清纯可爱的脸和热情积极的性格,她从幼儿园时期就一直深受周围人的喜欢,无论邻居、同学还是老师,没有人能拒绝浅羽莉绪闪闪发亮、令人心动的气场。 见橘时雨下车,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来,甜美的声音说话时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感觉。 “好久不见,时雨君。” “吃过午饭了吗?” “今天没有胃口呢。” 见浅羽莉绪摇头,橘时雨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商店街:“刚好我也没吃午饭,不介意的话我们边吃边聊。” “好呢。”浅羽莉绪低头看路面,乖巧地跟在他的身侧。 两人穿过十字路口,来到坐落在街角的麦当劳,正值周日,小孩子们在儿童乐园里嬉戏打闹,声音嘈杂。 等橘时雨点好双人套餐,两人在角落的位置落座,浅羽莉绪才扬起脸,对他笑了一下。 “抱歉,时雨君,冒昧打扰你。” “我知道突然找上门来这种事不太好,但你一直不回復消息,桃和伊织也是。” 说著,她水润的碧色眼眸黯淡了几分,不自觉低头去看桌面。 “我只是想问,乐队的事,时雨君如何考虑?” “解散乐队的人又不是我。”橘时雨注视著浅羽莉绪一副感情受伤的姿態,莫名觉得有些心烦。 印象里从一年前两人认识开始,她便一直是个阳光活力的女生,生活態度积极向上,总是面带笑容,在乐队里充当重要的“粘合剂”角色。 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她,更像是老公背叛后无能为力的家庭主妇。 橘时雨压著情绪,儘量用缓和的语气说:“我如何考虑重要吗?也许你应该去见的人是伊织学姐,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是雨宫伊织邀请他一起玩乐队,橘时雨和浅羽莉绪是在乐队內通过她介绍认识。 “嗯,我找不到她,听道馆的人说伊织姐趁假期去国外旅行了,我想也许时雨君能联繫到她。” 橘时雨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浅羽莉绪面前,起身走向取餐口:“乐队解散后我们没再联繫过,也许她根本不会接。” “我还是想试试。” 浅羽莉绪拿起手机,找到雨宫伊织的电话,等橘时雨端著餐盘返回时,她已经成功拨通。 “餵?学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时间联络我,想我了吗?你可真会挑时间,知道现在爱丁堡是几点吗?” 嫵媚性感的御姐音从手机里传出,浅羽莉绪沉默片刻,想好要说的话才开口:“是我,伊织姐。” 咚、咚——电话直接掛断,雨宫伊织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见浅羽莉绪胳膊无力垂落,露出落寞的表情,橘时雨拿起汉堡递过去:“先吃饭吧。” “我不太饿。” 她摇头拒绝,过了一会儿,抬头和橘时雨对视,试探著问:“我可以再给桃打个电话吗?” “桃最討厌的就是接电话。” 听他这样说,浅羽莉绪追问道:“那时雨君可以告诉我,去哪能找到她吗?” “为什么一定要重组乐队?” 橘时雨拆开汉堡的包装纸,自己咬下一口:“阿姨和叔叔都不赞成你玩乐队吧?过去一年你也赚到了不少钱,哪怕一定要玩乐队,趁现在乐队还有热度,再组新的乐队也可以。” 虽然浅羽莉绪高中毕业后成为自由职业者,但她的父亲是银行家,母亲是公务员,家境不错的同时,对她的管束也很严格。 “不一样的,时雨君。” 浅羽莉绪勉强撑起一个甜美的笑容,语气很轻却透出几分坚定:“吶,对我来说,和乐队的大家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家人还要长,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 第5章 执著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章 执著 过去玩乐队的一年,对浅羽莉绪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可惜这份幸福並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面对失去时她措不及防,无能为力,现在只能竭尽全力去挽回。 “我不能告诉你桃的消息。” 橘时雨吃掉一个汉堡,撕开番茄酱,挤在纸盒的內侧:“而且我也没有重组乐队的想法,明天开学,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而且我记得桃经常呵斥你,没有必要去找不痛快。” 浅羽莉绪没有回话,眼神呆滯地注视著鲜红色的番茄酱,气氛突然沉默,店內嘈杂的喧囂声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可是,我们明明说好......”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浅羽莉绪,橘时雨看了一眼屏幕,来电人[清水知里] “抱歉,我必须接电话。”他拿起手机,推门走出店铺,在座位对应的玻璃墙外接通电话。 “知里,什么事?” “家主在去港区公司的路上,准备接手你的工作。” “嗯?” 听出橘时雨的疑惑,清水知里用温柔的音色解释说:“花山院小姐说需要时间和你认识、了解,家主认为你的婚事更重要,所以,也许你又有时间去玩乐队了?我认为花山院小姐就是这样想的,她愿意为家主分忧。” “这样啊。”橘时雨扭头看向玻璃墙內一根一根往嘴里塞薯条的浅羽莉绪,轻声嘆了口气。 再多三年自由的时间没什么不好,可是否要重组乐队,他还没办法下定决心。 这种类似“失恋去求复合”的事,橘时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不想像浅羽莉绪一样可怜,但坐视不管,她就更可怜了。 无论如何,乐队不是一个人的事,还是先劝她死心吧。 “我和花山院小姐正打算去採购生活用品,她想住在你的公寓。” “家主大概30分钟后会抵达公司。” “你还在听吗?” 电话里清水知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橘时雨简单和她说了几句,掛断电话,返回麦当劳角落的座位。 “抱歉,时雨君,浪费你的时间了。” 浅羽莉绪见他回来,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打起精神说:“我刚刚突然想到,伊织姐开学后肯定会回来上课,明天我去东大找她。桃,好像是在早稻田大学?” “我不建议你去浪费时间,桃在乐队只是为了赚钱还债,她根本不喜欢乐队。”橘时雨劝说道。 乐队的键盘手,雾生桃,她的父亲曾经在橘家工作,后来挪用公款赌博,被开除后欠下大笔债务。 当时乐队正找不到能够编曲的键盘手,橘时雨请她的父亲去看海后,让雾生桃来临时充当键盘手打工还债,后来雨宫伊织让她成为正式成员,乐队也赚了不少钱,雾生桃才还清债务。 她一直不喜欢乐队,每天冷著脸上班,不是呵斥浅羽莉绪,就是和雨宫伊织吵架,只在橘时雨面前会稍微听话一点,但在一遍又一遍改曲时还是会毒舌。 “你去找桃,肯定要被骂回来。”橘时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我知道啦,但一直是我在托大家的后腿没错,桃也没有说错,我確实没有天赋又不够努力。” 浅羽莉绪又低下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吶,我也存了一点钱,可以从家里搬出来,这样就能多练习架子鼓啦。乐队重组的话,我一定能用声浪托起高音乐器,减轻桃的负担。”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跪下求她?”橘时雨不冷不热地问。 “不会啦,那些美好的瞬间,大家一定都不捨得忘记。” 见浅羽莉绪一厢情愿,橘时雨也不再劝她,起身准备离开:“我有事先回公司,吃完再走,別浪费食物。” “如果桃和伊织姐愿意重组乐队的话,时雨君会回来吗?”浅羽莉绪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碧色眼眸投来期待的视线。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案。”橘时雨丟下一句渣男般的发言,在她的注视下迈步离开。 回公司和母亲交接完工作,被嘮叨了一下午,离开公司时,夜色已然降临,灯红酒绿笼罩整个东京。 东京塔迫不及待地亮起橘红色,无数霓虹招牌堆叠起拼图般的景色,渲染街道嘈杂的氛围。 回到公寓时,花山院雪奈正在客厅吃火锅,锅里燉著牛肉、香菇、萝卜和玉米,香气扑鼻。 她只穿著一件黑色睡裙,蜷缩在沙发上,视线透过蒸腾的白雾看对面的电视,白嫩的脚似乎收到比赛紧张气氛的影响,足弓紧绷——屏幕上正在播放《赛马娘》,小栗帽惜败玉藻十字那一集。 “我回来了。” 公寓里多住一个人,橘时雨还有些不习惯,打招呼的声音略显不自然。 花山院雪奈扭头看过来,对他点头示意,然后继续专心地看《赛马娘》,连火锅里早已熟透的牛肉都顾不上。 橘时雨没想到花山院家的大小姐会是这样一种宅女的姿態,心里好奇圣心女子学院究竟如何教育的同时,站在玄关有些不知所措。 “欢迎回来。” 还穿著女僕装的清水知里走下楼梯,来到玄关,帮橘时雨脱掉西装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我收拾了二楼的房间,花山院小姐会住在我的隔壁。” “好。” “公寓需要一个新的冰箱,花山院小姐买了四箱胡萝卜汁。” “胡萝卜汁?”橘时雨脑袋上缓缓亮起一个问號,飘向花山院雪奈的目光中写满疑惑。 她不会想变成赛马娘吧? “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下午花山院小姐还买了一把贝斯。”清水知里继续说:“另外,还有大量的赛马娘和宝可梦手办、玩偶和意义不明的东西,因为数量太多,她自作主张地放了许多在你的房间。” “意义不明的东西是指什么?”橘时雨问。 “庆典用的灯笼,也许是花山院小姐晚上睡觉怕黑,需要一些光线,所以掛在床头墙壁上方,但她又买了奇怪绿色的眼罩。” 清水知里乾净漂亮的脸浮现苦恼的表情,表示自己无法理解,橘时雨挥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知道了,北部玄驹和里见光钻,她挺喜欢赛马娘的。” 他迈步走向花山院雪奈,隔著摆放火锅的茶几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 正想拿起筷子捞牛肉,花山院雪奈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他坐到身边:“你挡到我看《赛马娘》了。” “母亲下午一直在夸你,然后不停地数落我。”橘时雨拿著碗筷坐到她身边的沙发,抬头看电视的同时,往碗里捞牛肉。 花山院雪奈扭头和他对视,没有开口,酒红色的眼眸仿佛在问“你不开心吗?” 橘时雨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她的眼神,试探著回答:“没有,习惯了,我玩乐队时每次见面她都会碎碎念半天。” “嗯,吃饭。” 花山院雪奈应了一声,从沙发上放下双腿,探身去拿摆放在面前的碗筷:“吃完饭教我弹贝斯。” “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喜欢贝斯,相比於其他乐器,贝斯並不起眼吧?” “你的贝斯很特別,有我缺失的部分,我很喜欢。” 花山院雪奈给出的理由,在橘时雨听来,完全是莫名其妙。 第6章 贝斯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章 贝斯 吃过晚饭,花山院雪奈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跟在橘时雨身后来到位於一楼走廊尽头的琴房。 推开房门,按下开关,两侧墙壁上方率先亮起射灯,光线聚焦在不同顏色、不同款式贝斯保养得当的漆面,泛起光泽。 几秒后顶灯才照亮空旷的房间,除了悬掛在两侧墙壁的贝斯,琴房內什么都没有,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透出几分清冷寂寥的意味。 “你以前学过贝斯吗?”橘时雨问。 如果花山院雪奈完全是个新手,他肯定不会从头教她弹贝斯,而是请一个每天固定时间上门教学的老师。 “自学。” 花山院雪奈的目光落在左侧墙壁一把灰白色漆面的贝斯,缓步走过去,抬头仰望:“这是你第一次演出的琴,我想试试。” “你看过?” “网络上有录像,画面很模糊,但音质还不错。” 橘时雨本不想把自己的宝贝贝斯借给別人,但花山院雪奈连他的第一次演出都知道,那是去年的梅雨季,在下北泽的一个小livehouse,她能一眼认出这把贝斯,没有必要太小气。 於是橘时雨走过去取下这把好久不弹的贝斯,递给花山院雪奈,她掛好肩带,抱贝斯的姿势相当標准。 噔、噔—— 扫弦试音后,花山院雪奈走到落地窗前,转身面对他,纤细的指尖快速掠过琴弦。 贝斯独有的八度音程跳跃比因贝斯肩带滑落的睡裙领口更吸引人的视线,见橘时雨的视线从锁骨处细腻的肌肤挪开,花山院雪奈才正式开始演奏。 低沉的震颤声相当熟悉,橘时雨很快辨认出歌曲,《那个乐队》,对贝斯手要求相当苛刻的一首歌。 全程以190bpm的速度狂飆,八分音符密集且持续不断,节奏复杂。 花山院雪奈所谓的“自学”完全不可信,涌动的音符没有丝毫差错,连音与闷音的切换精准,只论技巧,橘时雨自愧不如。 但她演奏的音乐並不好听,如果是在livehouse,说不定会把客人赶跑。 明明技巧出色,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烂? 橘时雨作为最熟悉这首歌的人,思考著她的演奏问题所在,直到他无意间和花山院雪奈对上视线,看到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毫无情感波动可言。 “麻烦暂停一下。” 橘时雨握拳做了一个“收”的手势,旋律声戛然而止,花山院理世歪头疑惑。 “很烂。”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知道,所以想要你教我。” 花山院雪奈坦然承认,低头看向怀中的贝斯:“你第一次演出这首歌,也是用这把琴,我想过是琴的问题,原来是我的问题。” “缺乏感情,能告诉我你弹奏时在想什么吗?”橘时雨问。 无论是何种乐器,吉他、钢琴、小提琴或者是吹奏乐,旋律中蕴含的感情都是相当重要的部分,最直接影响听眾的感受和心情。 花山院雪奈的演奏和工作站的电子编曲没有任何区別,如果音乐没有情感,那根本不需要人类演奏,电脑和ai绝对不会出错。 “乐谱。”她理所当然地说。 “这首歌最重要的部分是强烈的情感表达,孤独、坚持和对抗外部压力,你能理解吗?” 见花山院雪奈摇头,橘时雨更加详细地解释说:“我在舞台上弹奏这首歌时,总会想到母亲说我不务正业,有时间玩乐队的话,不如重拾钢琴或者去学小提琴。” 花山院雪奈依旧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那你想想北部玄驹,巔峰期过去后,她不是一直在与自己对抗吗?或者东海帝皇,伤病也是一种外部压力。” 橘时雨略作停顿,见她无可挑剔的容顏依旧面无表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再试一次吧,去体会那种心情。” 花山院理世似懂非懂地再次拨动琴弦,但並非从头弹起,两人的对话后,她竟然还能接上刚刚断掉的音符。 第7章 胡萝卜汁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章 胡萝卜汁 3月30日,星期一,开学日。 起床后,橘时雨穿上一身偏休閒风格的衣服,没有理会掛在房间门后的白色衬衣和西装裤子,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花山院雪奈身穿宽鬆的浅蓝色长袖长裤居家服,蜷缩在沙发上,嘴里咬著胡萝卜,目不转睛地看电视屏幕播放赛马娘。 茶几还摆放一盒胡萝卜汁,居家服的扣子没有认真系好,鬆散的领口露出明晰动人的蝴蝶骨和白腻的肌肤,看得出来她已经適应了公寓的环境。 “其实你不用通过每天把自己当作赛马娘的方式,来告诉別人你很喜欢。” 橘时雨走到她的身侧,拿起盒装果汁,橙红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倒进玻璃杯里:“这同样很奇怪。” 花山院雪奈扬起脸投来平静的视线。 她没有说“那是我的杯子”或者“这是间接接吻”之类的话,心想自己喜欢橘时雨的音乐,如果不是每天吵架或者性格完全合不来,订婚是早晚的事,让他用自己的杯子也没关係。 等橘时雨咽下胡萝卜汁,露出难喝的表情,花山院雪奈才咬下一口水洗乾净的胡萝卜尖,把剩下的部分递给他:“但很有效,而且维生素丰富,要吃吗?” “不吃,谢谢。” 橘时雨看到胡萝卜表面的咬痕,礼貌拒绝,迈步准备去餐厅吃早饭,临走前对花山院雪奈问:“我今天上午有一节选修课,你有什么安排?” 东京大学的第一学年和第二学年以通识教育为主,必修课很少,选修课资源却非常丰富。 不需要去公司的情况下,他的生活又变得悠閒起来。 “宝可梦、赛马娘和练习贝斯。” 花山院雪奈的回答和她的生活一样简单,停顿片刻,她补充了一句:“可能会给橘阿姨帮忙。” “午饭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本家的厨房。” “我自己会做。” “好,有事联繫我。” 橘时雨总觉得留她一个人在家有点不放心,按理来说花山院雪奈有生活自理的能力,但谁知道一个真正的“三无”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他拿出手机,递到花山院雪奈面前,打算和她交换联繫方式。 花山院雪奈眨了眨眼,回头继续看电视屏幕:“没带手机,在京都。” 她把胡萝卜送到唇边,咬下一口,嘴里发出清脆地咀嚼声,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小白兔。 “让花山院家派人送来,还是给你买新的?”橘时雨问。 “帮我买游戏掌机的充电器。” 听起来手机完全没有游戏掌机重要,橘时雨很难想像一个现代人可以不要手机,手机电量不足自己都会没有安全感。 他决定把今天照顾大小姐的任务交给值得信任的女僕,於是迈步走向餐厅:“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 “知里午饭前会给你带回充电器和新的手机。” “好。”花山院雪奈拿起橘时雨喝剩的半杯胡萝卜汁,探出粉嫩的舌尖触碰表面,仔细品尝后,眸中透出新奇的感觉。 好像变得更好喝了一点,动画果然没有骗人,难怪他要用我的杯子。 橘时雨只是还没有习惯公寓多住一个人这件事,平常清水知里总会把自己的私人用品妥善保管,公寓內几乎只有他的物品。 再说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年前买下这套公寓时,清水知里还不在乎主僕之间的界限,类似的事没少发生,所以他下意识忽略了为什么花山院雪奈面前只有一个杯子。 走进餐厅,清水知里坐在餐桌左侧,单手扶著侧脸,低头翻看一本时尚杂誌。 柔顺笔直的黑色长髮衬出白得发冷的肌肤,乾净柔美的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眼角的泪痣都散发出轻鬆的感觉。 因为是开学日,她今天没有穿女僕装。 餐桌下方,浅蓝色牛仔裤勾勒纤细笔直的美腿,白色t恤外搭一件灰色针织开衫,本就削瘦的肩膀略显松垮,但衬出了高挑苗条的体型。 “早上好。” 听到脚步声,清水知里合上手中的杂誌放到一旁,扭头露出温柔的微笑,轻声问:“传统早饭可以吗?或者我让厨房送西餐来。” 她漂亮的灰色眸中蕴著水雾,彷佛百转千回的春日。 “隨便吃点吧。” 橘时雨拉出椅子,坐在餐桌的另一侧,注视著清水知里起身往餐桌上摆放早饭的身姿:“你上午有课吗?” “没有呢。” 清水知里递来筷子,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又楚楚动人:“感兴趣的必修课已经全部学过了,今年专业课很少。” 她已经是第三学年,由文科二类进入经济学部,但那些所谓的教授,未必有在橘家工作多年的金融经理人经验丰富。 “今天上午唯一的安排是去驹场校区迎新,母亲在北海道的朋友的女儿考入东大,希望能帮忙照顾。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她来东京后还没来得及见面,今天至少要带她熟悉一下驹场校区。” 清水知里作为贴身女僕,並没有明確的假日,一切以橘时雨的时间安排为准,这些私事总是一拖再拖。 “午饭前能回公寓吗?留三无少女一个人在公寓,我有点不放心。”橘时雨问。 “我记得,你上午只有一节俄语文学选修课吧?”清水知里递来米饭的手僵在半空,和他对视的灰色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停顿片刻,她迅速在橘时雨面前摆好早饭,用疑惑的语气问:“有別的安排吗?请不要擅自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我建议你抓紧时间和花山院小姐接触,另外,家主一直不赞成你玩乐队。” “我刚好要去驹场校区上课,顺便帮你接待吧。” 橘时雨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地吃起早饭:“你帮我们的三无少女准备游戏掌机充电器,还有新的手机,她一件行李都没有带,估计还缺不少必需品,只是她不在乎。” “少、爷,我要招待的只是一个来自北海道的新生,不是总理大臣。” 清水知里加重语气强调,灰色眼眸里充斥著苦恼和无奈的色彩:“而且今天早晨我询问花山院小姐关於早饭的安排时,她完全不理会我。我想你並没有热爱文学到连选修课都不想请假的程度。” “但这是开学的第一节课,事关我的人生態度。” “是这样吗?” “而且我很喜欢北海道,《雪国》,还有《情书》里的小樽市都很美。” “如果你真的喜欢文学,至少应该知道,《雪国》描写的地点位於新潟县,而非北海道。”清水知里略显头疼地嘆了口气,坐回原位陪他一起吃早饭。 橘时雨一再坚持要去上课,她没有办法,只好拿出手机,发去新生的联繫方式。 第8章 前辈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章 前辈 春日晴朗的天空下,黑色轿车沿著笨重的高速3號线高架桥,穿过两侧林立的大厦,拐下涉谷出口的闸道时,远处传来铁道口的声音。 橘时雨坐在轿车后座,添加需要招待的新生联繫方式后,打开曾经的乐队群聊。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四个月前,最后一条消息是浅羽莉绪邀请大家一起去伊豆泡温泉,庆祝武道馆的成功演出。 当夜,雨宫伊织和雾生桃宣布退出,一切都措不及防。 橘时雨没有问过两人退出乐队的原因,当时他正在为即將到来的新年而忙碌,仔细想想,她们两人根本毫无理由。 登上武道馆是雨宫伊织的梦想,她是乐队的发起人;雾生桃刚刚还清负债,乐队可以让她赚到更多钱。 可能,这就是理由。 好友请求始终没有回覆,橘时雨点击雾生桃的头像,给她发送消息,两人上次聊天是两天前,对话以一连串的问號收尾。 [橘时雨: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退出乐队。] [雾生桃:......] [雾生桃:我只是想赚钱还债,並非喜欢乐队或者舞台的气氛] 消息几乎是秒回,今天同样是早稻田大学的开学日,也许她正在电车上,橘时雨心里想。 [橘时雨:键盘手的工作,比在麦当劳炸薯条还要辛苦吗?] [雾生桃:如果你的老板是个三番两次要求修改,熬夜掉头髮后,最后选择原版的蠢货,答案是肯定的。] [橘时雨:???] [橘时雨: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种事。] [雾生桃:你確实没有,但我和杂活女僕有什么区別?] [橘时雨:严格来说那叫三等女僕,而且有身高要求。] [雾生桃:???] 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橘时雨看到新的好友申请通过,打开一个空白的聊天框。 所有的关係、情感和羈绊都开始於这片空白,所以他静静等待,猜测对方会如何开场。 [栗山晴:哈囉~] [栗山晴:我是栗山晴,来自北海道小樽市] [栗山晴:情况清水学姐已经告诉我了,造成一些奇怪的困扰,真是抱歉] [栗山晴:其实我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啦,但是父母始终不放心,所以今天就拜託了,我会努力不添麻烦] [栗山晴:我现在在驹场校区有奇怪东西的地方,有很多摆放在路边的黑板,抱歉,我有点迷路] 看起来是个性格活泼,可能有些吵闹的女生,橘时雨心里想著,回復消息。 [橘时雨:可以说明你的特徵吗?] 抬眸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街景,mybasket的招牌红色字体相当鲜明。 [橘时雨:我大概在3分钟后到。] [栗山晴:红色头髮,还有红色蝴蝶结] 橘时雨收起手机,视线透过车窗,观察驹场校区大门內的街道,这里就是所谓“奇怪的地方”。 因为东京大学没有门禁,有很多“仙人”会在道路两侧放置標牌,比如说“地平说”的支持者,第一次进入校区的人往往会怀疑这里是否是东京大学。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前,橘时雨开门下车,春日温暖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晴空湛蓝,行道树嫩绿色的枝叶下,一名身材纤巧的美少女踩著阳光,好奇地打量路边的標语,清纯可爱的脸看起来有些困惑。 精心打理的红色长髮蓬鬆微卷,侧面束成单马尾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乾净的“札幌襟”亚麻色水手服搭配黑色格纹百褶裙,以及较矮的身高和贫瘠的胸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大学生。 视线沿著纤细紧致的腿部弧线向下,白色短袜和白色运动鞋也略显青涩,整体看起来,完全是元气满满的美少女。 注意到栗山晴身后背著琴包,橘时雨心里猜测著里面是贝斯还是电吉他,缓步向她走近。 “可以认识一下吗?”他恶趣味地搭訕问。 在霓虹確实存在搭訕文化,橘时雨开始並不习惯,直到高中时期,越来越多的女生搭訕,甚至讲笑话调戏。 当然,他並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 “你在玩乐队吗?我以前也组过乐队,负责贝斯的部分。” “抱歉,我在等人,请不要纠缠。” 栗山晴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举起屏幕后转过身来:“否则,我就要——” 橘时雨看到她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金色眼眸中的厌烦褪去,逐渐染上惊讶的色彩。 “哎!!!” 诧异的叫声惊飞停落在行道树枝头的乌鸦,吸引路人的视线。 栗山晴顾不上掉落地面的手机,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橘时雨,满脸不可思议的可爱表情,粉嫩的嘴唇吐出重复的音节:“你、你、你——” “我?” 橘时雨弯腰捡起她的手机递过去,故作疑惑的语气问:“有什么问题吗?” “时雨前辈!!!” “嗯,叫前辈也没问题。” “我是你的粉丝!!!” 栗山晴上前两步,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里写满崇拜:“我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才考东大的,我超级喜欢你的歌,还有、还有,为什么乐队突然解散了?前辈还会再组乐队吗?还会写新歌吗?对了,签名。” 她確实有点吵闹,但並不令人討厌,反而洋溢著一种青春的美好气息。 栗山晴顾不上手机,摘下琴包,拉开拉链露出鲜红色漆面的吉他:“请给我签名!” “我的粉丝,为什么会喜欢吉他?”橘时雨拿出隨身携带的签字笔,在漆面签名。 “因为贝斯太没有存在感啦,前辈。” 听到这话,他签名一半的手停在半空,抬眸向栗山晴投去不满的目光,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笑著说:“我想站在c位啦,主唱吉他。” 橘时雨撇了撇嘴,签好完整的签名,收起签字笔,等栗山晴背好琴包,把手机还给她:“应该没有摔坏,新生吗?我可以带你逛一下校区。” “谢谢前辈!” 栗山晴非常正式地鞠躬道谢,毫不犹豫地说:“虽然能见到前辈很开心,但请容我拒绝,我已经和別人约好了,不能失约。” 第9章 热情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章 热情 第一印象往往影响深远,而橘时雨对栗山晴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阳光活力的美少女,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热情,性格也不让人討厌,而且外貌足够可爱。 这种元气满满的阳角,很难让人不喜欢,橘时雨突然想起浅羽莉绪,不同的是她只有高中毕业的学歷,而栗山晴是东大生。 因为仰慕自己而努力吗?加分项。 “不用道歉,是我冒昧搭訕。” 他拿出手机,打开刚刚两人的聊天界面,给栗山晴看:“知里今天有点忙,拜託我来招待你。” 听到这话,栗山晴凑过脑袋看手机屏幕,几秒钟后,她抬手捂嘴,后仰身体,惊讶到说不出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哎???” “前辈,你、你、你...可是...” “我听说,你是,大家族的...清水姐是在给你打工吧?” 橘时雨的身份並非秘密,忠实粉丝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情况,何况清水知里也没有任何隱瞒,只是没告诉栗山晴代替自己的人是谁。 见栗山晴支支吾吾,清纯可爱的脸上,表情比看到路边黑板地平说的论点还要困扰,橘时雨点头认可,不在意地说:“拋去身份不谈,我和知里是青梅竹马,所以,有什么奇怪的吗?” “青梅竹马,好羡慕!!!” “需要我带你逛一下驹场校区吗?等会儿我还有课,恐怕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谢谢前辈!”栗山晴再次鞠躬道谢,跟在橘时雨身侧走进校区。 她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如白色短袜和白色运动鞋的搭配般青涩单纯,明亮的眼眸、轻快的脚步、说话时嘴角微勾的笑意,一眼就能看出非常开心。 简单的熟悉校区后,已经临近上课时间,橘时雨带她来到阶梯教室的门外,回头问:“要体验一下东大的上课氛围吗?这里旁听还算自由。” “不用啦,前辈,今天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栗山晴双手举至胸前,不好意思地笑著挥手拒绝:“那个,我可以八卦一下吗?” “乐队解散的原因?”橘时雨问。 “嗯嗯。我原本还想到东京后,一定要现场去看演出,结果突然宣布解散。” 说这句话时,栗山晴眼底透出几分落寞,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充斥著遗憾的感觉。 “音乐理念不合吧?”橘时雨用不確定的语气反问。 “什么嘛,前辈,至少要肯定一点啊。” 栗山晴鼓起嘴,背在身后的左手不自觉攥紧右手手腕,不满地抿了抿嘴角:“我知道所有解散的乐队都会对外这样说啦,但是,我没办法接受敷衍的理由。昨天我在line上问过清水姐,她也不告诉我。” “你还太小,不知道有些事是毫无理由的。” 橘时雨转身面对她,换上认真的语气说:“走近一个人很慢,离开时的速度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追上,那些美好的回忆会褪色成黑白画面,留下的只有疑惑、疼痛、忧虑和怀念,反反覆覆。” “什么嘛,最討厌被当成小孩子了。” 栗山晴不高兴地鼓起嘴,沉默片刻后,她扬起脸和橘时雨对视,金色眼眸中再次亮起期待的光:“那前辈还会再组乐队吗?或者转型创作词曲?” “不会。” 这次是肯定的答覆,栗山晴却一点都不高兴。 她第三次有礼貌地对橘时雨鞠躬,儘量用轻鬆的语气掩盖失望:“好吧,不论如何,非常感谢前辈带我参观。我会像前辈一样,站上武道馆!”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橘时雨挥手和栗山晴告別,转身走进阶梯教室。 这是一节小眾的选修课,偌大的教室里,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人。 橘时雨径直走到后排铺满阳光的角落,趁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拿出手机,打开和雾生桃的聊天框。 [橘时雨:认识一个新生,和你一样,金色眼眸很漂亮] [雾生桃:???] [雾生桃: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会说这种漂亮话] [雾生桃:但我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感觉到了危险] [橘时雨:身高和胸部也像你一样] [雾生桃:人渣、害虫、变態] [雾生桃:再说这种话我一定会报警] [橘时雨:她问我是否会重组乐队,最近几天,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我这个问题了。] 这条消息显示[已读]后,直到授课老师走进教室,橘时雨都没有收到回復。 他锁上手机屏幕,放到一旁,抬手看向教室前方,听讲师赏析《安娜·卡列尼娜》中的悲壮与浪漫。 “这里的土地总是坚硬而冰冷,当伏特加凛冽地隔开我的喉咙,亲爱的,我想起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嗡——嗡—— 临近下课时,手机不和谐的震动声触碰桌面,发出一阵焦躁的轻响。 橘时雨拿起手机,打开line,並非雾生桃的答覆,也不是浅羽莉绪的纠缠,而是栗山晴发来一张照片。 [栗山晴:前辈!我发现了绝密情报!] [栗山晴:也许我有做私家侦探的天赋也说不定哦!] [栗山晴:总之,我认为你需要知道。] [栗山晴:(照片)] 点击照片,看清內容后,橘时雨瞬间失去赏析文学的心情,眉头紧皱,散发出凝固教室內空气的压迫感。 照片的背景在一家咖啡店,落地窗侧的座位,清水知里和雨宫伊织对坐两侧,氛围似乎有些紧张。 清水知里端起瓷杯,杯沿抵在轻薄的粉唇前,姿態优雅,在她对面,雨宫伊织双手按在桌面,俯身用愤恨的眼神瞪著她。 照片放大细看,雨宫伊织的状態看起来相当糟糕,也许是早晨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脸色差劲的同时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两人认识的事橘时雨並不奇怪,清水知里认识乐队內的每一个人,和雨宫伊织也算是相识多年——两人不仅同在经济学部,而且橘时雨以前去雨宫家学习剑道时,也会带上清水知里。 真正让橘时雨困惑的是,清水知里为什么会如此著急、又偷偷摸摸地和雨宫伊织见面,她的任务明明是留在公寓照看花山院雪奈。 第10章 態度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0章 態度 [橘时雨:你的位置?] [栗山晴:啊,我不太认路] [栗山晴:我想去本乡总校区,东京太大,问路也没有人回应,所以......] [橘时雨:现在进咖啡店,找知里问路,你可以和伊织认识一下,最重要的是把位置发给我,然后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我赶到。] [栗山晴:前辈要过来吗?] [栗山晴:好吧,我试一下] [栗山晴:不要抱太大期待哦,我不擅长纠缠啦] 收起手机,走出教学楼,春日的风还有些微冷,橘时雨踩著行道树投下的阴影,加快脚步走向校区大门。 如果问乐队解散后,谁在关心他对乐队的態度,正確答案绝非浅羽莉绪,而是清水知里。 她和雨宫伊织的关係一直很差,橘时雨的记忆里,小时候两人甚至会经常扭打在一起,长大后更是不再来往,见面时比面对陌生人还要冷淡。 所以,让清水知里不顾职责,让雨宫伊织劳累仓促,让这样两个关係差劲的人见面的理由,很可能和自己、乐队有关。 正猜想理由时,街道车流的杂音中,传来熟悉的甜美音色。 “时雨君,上午好哦。” 橘时雨扭头看过去,视线定格在校区大门右侧的银杏树下,浅羽莉绪穿著一件適合春日的浅绿色连衣裙,挥手和他打招呼。 栗色长髮和轻薄的裙摆微微摇曳,清纯可爱的脸上,笑容有些勉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来找我吗?”橘时雨走到她的身前,看到碧绿色眼眸四周,浓郁的黑眼圈在精致妆容的掩盖下依旧显眼。 “不是哦,我想今天是开学日,也许能遇到伊织姐。” “伊织姐今年升入三年级,在本乡校区上课。” “啊咧,这样啊。” 浅羽莉绪的笑容略显僵硬,转瞬又重新打起精神,用略显憔悴的语气说:“我完全不了解呢,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见浅羽莉绪转身走向电车站的方向,橘时雨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心情复杂:“我正想去找她,一起去吧。” 浅羽莉绪回头和他对视,沉默片刻后,落寞地耷拉下脑袋:“对不起,时雨君,让你担心了,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没用。” “上车吧。” 橘时雨牵著她的手腕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前,拉开车门,和浅羽莉绪一起坐在后排座椅,然后把栗山晴发来的位置告诉司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车辆缓缓启动,拐进主路,向高架路的闸道方向行驶。 浅羽莉绪后仰身体靠著椅背,侧脸看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一言不发,憔悴的气息几乎挤满车厢內狭小的空间。 照进车窗的阳光落在姣好的容顏,不时有阴影划过,曾经透亮的碧色眼眸里,只剩下遭受打击的酸楚可怜。 橘时雨抬手搭在浅羽莉绪放在大腿的手背,儘量用沉缓的声音问:“乐队解散前,知里有找过你吗?” 他並非怀疑清水知里的忠诚,但在乐队的事上,清水知里很可能並不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 浅羽莉绪回头和橘时雨对视,思考片刻,轻轻摇头:“我和她不熟。” “那你知道她和伊织姐私下见面过吗?或者一直保持联繫?” “我不清楚,也许桃了解一些情况。” 乐队內的关係其实很复杂,长时间相处后,总会產生一些摩擦。 也许是因为橘时雨是乐队內唯一的男生,他和每一个人的关係都不错,但三个女生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 雾生桃总是会嫌弃浅羽莉绪,並且和雨宫伊织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吵架,但她也负责把控乐队未来的发展规划,安排练习计划,掌控財务问题,为所有人负责。 浅羽莉绪由雨宫伊织邀请进入乐队,也是乐队里的粘合剂角色,有她在时气氛总是轻鬆,但她在雾生桃和雨宫伊织的矛盾中更偏向前者,后来与雨宫伊织的关係逐渐淡漠。 雨宫伊织则很神秘,橘时雨知道她对自己有明显的好感,准確来说,从小时候她和清水知里打架时就知道。 但雨宫伊织与雾生桃的矛盾,他毫无了解,浅羽莉绪也一直帮忙隱瞒。 乐队,还有重组的必要吗? 想到武道馆演出结束后,那种沉闷压抑的氛围,橘时雨不禁开始怀疑这个问题。 “时雨君,你的眼神很凝重,是清水......” 浅羽莉绪迟疑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橘时雨揉了揉她的手背,示意安心,自然地转移话题:“没事,说起来,我今天认识一个新生。” “新生?” “来自北海道,她让我想起我们刚认识时,你也总是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 “这样啊。”浅羽莉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笑容不再发自內心,只是为了维持乐队存在,越来越勉强,越来越耗费精力,开始每天担忧大家的关係,甚至提心弔胆地无法入眠。 原来改变早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只是没有人意识到。 车辆拐下高架路,驶进一片阴影,浅羽莉绪和车窗里映出的自己对视,翻转手心,握紧橘时雨安抚她的手:“其实,我也想过,是不是自私一点,乾脆组新的乐队比较好。” “然后呢?” “但我不敢,我很害怕,如果时雨君不在,新的乐队完全没有意义。” 桃、伊织姐,是你们先拋弃了我,所以,不能怪我哦,浅羽莉绪心里想。 阳光重新落进车窗,她举起和橘时雨握在一起的手放在两人中间,清纯可爱的脸上,重新绽放许久不见的笑容:“所以,如果时雨君想组新乐队的话,可以来找我哦。我知道我的水平其实不足以登上太大的舞台,但至少我们配合比较熟悉嘛。吶?” “你也可以自己组织新的乐队,你有名气,签约方面,我也能提供便利。”橘时雨一时有些看不分明,浅羽莉绪眸中,究竟在酝酿何种情绪。 “没有时雨君的话,我完全不行哦。既不会编曲,也不会写歌词,只能在演出前活跃一下氛围。” 充满依赖感的话听起来真情实意,橘时雨却从浅羽莉绪突然转变的態度中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少爷,我们到了。” 车辆停在咖啡店对面的路边,司机出声提醒。 橘时雨的视线越过浅羽莉绪脸侧,透过车窗,看到咖啡店的落地窗旁,栗山晴双手拖著侧脸,表情开心地不停说话,雨宫伊织和清水知里隔著圆桌对坐在她的两侧。 浅羽莉绪注意到他的视线,回头看到咖啡店的画面,碧色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我们要过去吗?” “走吧。”橘时雨鬆开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开门下车。 第11章 地平说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1章 地平说 “所以,我想成为雨宫学姐一样的主唱吉他。” “不过,我刚来东京,还不太熟悉,想去下北泽总是坐错电车,结果至今还没有去。” “东京好大啊,而且有很多奇怪的人。” 咖啡店內,轻缓的钢琴声在焦糖的气味中缓缓流淌,清水知里听著耳边栗山晴欢快的讲述声,端起瓷杯,咽下一小口温暖略苦的咖啡。 她曾经隨母亲去北海道拜访朋友,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事,当时栗山晴还是一个高中生,和现在一样,总有说不完的话,对一切陌生的事物都有浓厚的兴趣。 再次见面,栗山晴一点都不认生,而且很快和雨宫伊织熟络起来,满脸写著崇拜,性格似乎一点没有变化。 怎么会有没有变化的事物呢? 来到东京后,大概她很快也会成为一个“东京人”吧,清水知里心里想著,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向街道,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街道对面。 只有司机,还是? 后座车门打开,白葱般纤细娇嫩的腿踏出,然后是柔顺的栗色长髮,认出浅羽莉绪,清水知里的心臟“咯噔”一声,漏跳一拍。 “抱歉,我必须告辞了呢。”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瓷杯,意味深长地和雨宫伊织对视片刻,站起身微笑著问:“雨宫,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对吗?” 刚刚迈出脚步,栗山晴跳起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等一下,知里姐,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你。” 清水知里斜了一眼落地窗外,看到橘时雨正穿过马路,向咖啡店走来,灰色眼眸中染上几分慌乱:“抱歉,小晴,我还有工作,可以改天见面,或者我们line联繫吗?” “不行。”栗山晴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失礼,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可是仰慕已久的前辈亲自交代的任务,绝对不能搞砸,否则在他心里一定会变成笨蛋。 “是什么事呢?”清水知里抬手撩拨黑色长髮,遮挡侧脸,心里祈祷橘时雨的目的地不是咖啡店,而且没有注意到自己。 “啊,这个——”栗山晴一时没有想好藉口,绞尽脑汁地拼命思考,有什么能不被敷衍的话题。 今天印象最深刻的事自动浮现在脑海,那是橘时雨突然向她搭訕的画面。 栗山晴灵机一动,换上严肃的表情,郑重其事地对清水知里问:“知里姐,你相信地平说吗?” “咳、咳咳。” 正在喝果汁的雨宫伊织没憋住笑,剧烈咳嗽起来,连忙抬手去抽纸巾盒。 清水知里听到奇怪的问题,表情逐渐困惑,看向栗山晴的目光染上审视的意味,一时忘记逃离。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栗山晴拦在清水知里面前,脚趾不停地抠运动鞋,心里大喊“救命”。 橘前辈,你再不来的话,我要被当成奇怪的人,扔进电车轨道了。 彷佛得到回应般,身后传来咖啡店清脆的门铃声,栗山晴长长鬆了口气,转身看过去,金色眼眸亮起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杯橙汁。” 橘时雨对服务生说了一句,径直走来,浅羽莉绪跟在他的身后。 一天之內,亲眼见到三位原[日常脱出计划]的乐队成员,还能拿到签名,好棒! 兴奋感迅速衝散尷尬,栗山晴迎到橘时雨面前,语气得意:“报告长官,成功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清水知里的脸色阴沉下来,漂亮的灰色眼眸中翻涌起浓郁的雾气。 雨宫伊织好奇地回头察看情况,见到橘时雨和浅羽莉绪,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心也凉了大半。 先不说一旦被浅羽莉绪纠缠上,一时无法甩开,单单是和清水知里这个死敌私下见面的事,她都没办法向橘时雨解释。 何况两小时前才刚下飞机,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在这种时候和爱慕对象见面,对任何女生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橘时雨把两人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扭头对栗山晴笑了一下:“做的不错,莉绪,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新生。” “你好。” 浅羽莉绪上前一步,手举在胸前挥舞,和栗山晴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浅羽莉绪,叫我莉绪酱就可以哦。” “莉绪...酱?” 栗山晴似乎不是很熟悉这种称呼,生硬地开口后,流畅地做自我介绍:“我是栗山晴,前不久刚来东京,那个,请给我签名!” 她顾不上说“请多指教”,迫不及待地摘下琴包,想要收集签名。 “莉绪,帮我照顾她一下。” 橘时雨对浅羽莉绪嘱咐一句,目光看向眼神躲闪的清水知里,转身离开咖啡店:“知里。” “是。”清水知里瞥了一眼雨宫伊织,视线先后扫过栗山晴和浅羽莉绪,跟在橘时雨身后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返回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內,橘时雨支开司机,等待清水知里的解释。 她双腿併拢坐在身侧,彷佛並没有什么话想说。 “我记得你和伊织的关係不太好?”橘时雨不急不忙地问。 “我想,我拥有一些个人隱私呢。” “现在是工作时间吧?” “关於失职的事,如果你不直接下达惩罚,我也会告诉母亲和家主。” 清水知里侧脸对他微笑,黑色长髮倾泻而下,衬出病弱系的苍白肤色,但满脸都写著嘴硬。 见她这种表现,橘时雨几乎可以断定,她和雨宫伊织突然退出乐队脱不开关係。 理由呢? 恐怕询问不会得到任何结果,想到两人的关係可能从此更加疏远,橘时雨意识到他必须探明真相,和清水知里的真实想法。 既然她如此关心乐队,试试事情是否会再次重演吧。 “我打算再组一次乐队,帮我找一个能休閒娱乐,又可以做排练室的地方。” 橘时雨仔细地观察著她的表情,清水知里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然后迅速展现出应有的素养:“目黑区原本的一个私人会所也许能满足需求,自由之丘的三层房屋,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庭院,有自助餐厅、水吧、棋牌室、撞球室,二楼有七八个房间,適当改装后很合適。” “去安排吧,也许周末我们就能用到。” “我明白了。”清水知里开门下车,走向停在路边的另一辆白色轿车,坐进驾驶位。 橘时雨目送车辆尾灯一闪,驶离街道,思考该如何藉助这次重组乐队的机会,彻底打破近两年来和清水知里之间的隔阂。 可以先尝试从雨宫伊织那里了解情况,不过学姐像狐狸一样狡猾,很难拿到有用信息,她可是能忍住几年时间不告白的人。 第12章 学姐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学姐 [前辈,莉绪前辈说要带我去本乡校区,然后去下北泽,她很熟悉那里。听说你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们就不等你了哦。下次再见!] 收到栗山晴发来的消息时,橘时雨还坐在轿车內,思考著关於清水知里的事。 看著这吵闹的文字,橘时雨突然想起栗山晴说想要组建乐队,成为站在c位的主唱吉他手,然后登上武道馆的舞台。 她还完全不懂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意味著什么,哪怕有营销资源,有天才编曲,有深入人心的歌词,想要登上武道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乐队成员之间需要磨合,每个人性格都可能引起摩擦,想要建立羈绊,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取得阶段性的成功,在突然的某天,也可能因为一点小事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橘时雨轻声嘆了口气,他不希望自己和清水知里多年的感情因为隔阂而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合格的管家。 至於原乐队成员,告诉她们消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吧。 返回咖啡店时,栗山晴和浅羽莉绪已经单独离开,两杯喝了一半的橙汁留在桌面,橙黄色的液体表面映衬著阳光。 雨宫伊织还坐在刚刚的位置,单手托著侧脸,另一只手捏著搅拌勺,百无聊赖地搅拌著一杯新的咖啡,似乎是在等他回来。 因为不久前才刚下飞机,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眉眼间透露著一种懒散的感觉,没有化妆的姣好容顏,因为微微上挑的眼角,透出嫵媚诱人的味道。 等橘时雨隔著圆桌在对面落座,雨宫伊织把咖啡推到他的面前,临时涂抹艷色口红的嘴角勾勒出微笑:“一起吃午饭吗?我在爱丁堡遇到很多有趣的事。” “公寓里还有一个三无少女等我回去教她弹贝斯。”橘时雨注视著她的紫色眼眸,许久不见,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和雨宫伊织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毕竟从小在她家的道馆学习剑道,虽然高中时期她去了国外,但回东京上大学后,两人也经常见面,后来等橘时雨考上东大,还一起组乐队。 没想到因为乐队的解散,橘时雨竟然隱隱有种和她“不熟”的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找不到原因。 “花山院家的大小姐啊,听说是京都第一美人。” 雨宫伊织侧脸看向窗外的街道,光影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柔美的下頜线和熟悉的脸部轮廓:“很漂亮吗?” 拖著慵懒尾音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彷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知里觉得很漂亮,只看外貌,確实无可挑剔。” 听橘时雨这样说,雨宫伊织突然觉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用纤细的指尖玩弄起沿著肩膀倾泻而下的一缕紫色长髮,乾瘪瘪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听知里说,如果你对她不满意,还有一位来自孤岛的大小姐备选。” 这就是她一直没有表明心意的原因,橘家的继承人,想要什么样的女生没有? 北海道的巫女、京都的美人、九州岛的大小姐,隨便挑出一个,都比剑道世家的传承者优先。 如果橘时雨愿意做一个浪荡的公子哥,她或许还有些机会,毕竟橘家现在最迫切的需求就是血脉,等橘时雨习以为常地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时,雨宫伊织总比那些小明星或者模特正经。 但问题是橘时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从来不去酒吧找孤单的女孩谈心,也不喜欢参加银座那些高端私人会所里的聚会,太在乎感情对和他有深厚情感的雨宫伊织来说,竟然成了一件坏事。 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除非在某一天橘时雨说“学姐,我喜欢你”,否则懒得去面对那些阻力,也很难承受那些沉重的压力。 他都不喜欢你,做样子给谁看? 在这方面,雨宫伊织很羡慕清水知里,那个死板的女人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机会,贴身女僕简直不要太方便。 “我以为你和知里关係很差。”橘时雨突然说。 “嗯,是挺差的,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雨宫伊织收回蔓延的思绪,举起双手伸懒腰,白色毛衣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没事的话我打算回家补觉,最近几天不想去上课,好累。” 见她也不想提起和清水知里见面的事,橘时雨识趣地没再追问:“我打算组建一支新的乐队。” “找新女友这种事不需要告诉前女友,我会好好期待你的新歌。”雨宫伊织拎起放在身边座位的紫色托特包,扭动著纤细的腰肢,迈步离开咖啡店。 橘时雨目送她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毫不留恋地离开,拿出手机,在乐队的群聊里发送消息。 [橘时雨:我打算组建一支新的乐队] [雾生桃:@雨宫伊织] [雾生桃:???] 雨宫伊织当即退出群聊,浅羽莉绪立刻活跃起来。 [浅羽莉绪:好耶!!!] [浅羽莉绪:我这次一定会努力的!] [雾生桃:有人邀请你吗?] [浅羽莉绪:好像没有] [浅羽莉绪:但是时雨君绝对不会拋弃我的,对吧?] [雾生桃:我没兴趣] 橘时雨当即把雾生桃踢出群聊,几秒钟后,她发来私信。 [雾生桃:???] [橘时雨:你自己说没兴趣] [雾生桃:你难道不能建一个新的群聊?] [橘时雨:你知道伊织和知里的事,对吧?] [雾生桃:我不知道] [橘时雨:今晚请我吃饭] [雾生桃:???] [雾生桃: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狗话?] 橘时雨没有回覆,收起手机,起身离开咖啡店,准备回家找花山院雪奈,顺便抄首新歌。 坐进轿车后座时,看到雾生桃发来住址,而且重新加入了群聊,橘时雨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最擅长、最喜欢的事就是拿捏雾生桃。 回到公寓,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花山院雪奈正趴在沙发上,用游戏掌机玩宝可梦。 旁边的茶几上摆放著午饭,还有一部未拆封的新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过来,酒红色眼眸里漾起一丝不满:“午饭很难吃,和早饭完全不同。” 第13章 春雷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3章 春雷 “很难吃吗?”橘时雨心怀疑惑地坐到花山院雪奈对面的沙发,用筷子夹起一块蟹腿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鲜甜的肉质入口即化,没有奇怪的味道,不如说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毕竟一日三餐都由本家的厨房配送,顶级厨师轮值待命,不可能糟糕到难吃的程度。 “食材很新鲜,手艺也没有问题。”他抬眸看向花山院雪奈,因为趴在沙发上,小腿翘起,居家服的裤子不可避免地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和脚踝。 精致小巧的脚皮肤白皙细嫩,足心粉嫩,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透著柔和的光泽。 花山院雪奈前后摇晃著双腿,目不转睛地注视游戏掌机屏幕:“早饭,很温暖。” “温暖?” “嗯,午饭冷冰冰的。” “这样啊。”橘时雨不太理解她的话有何含义。 如此抽象的形容方式,哪怕告诉厨房,也只会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吧? 他默默吃著午饭,也许是三无少女的心思格外敏感细腻,过了一会儿,花山院雪奈放下游戏掌机,扭头看过来:“不开心吗?” “有一点头疼。” “因为清水知里?” “为什么会这样想?” 橘时雨抬眸和她对视,花山院雪奈放下双腿,从沙发上坐起身,语气几乎是篤定:“刚刚回来送午饭时,虽然看起来和早晨一样,但有一种很不开心的味道,笑容很假。” “可能是因为我想组建乐队吧。”橘时雨下意识地说。 “重组?”花山院雪奈的语气过於平淡,听不出作为粉丝应有的欣喜。 “不,应该是一支新的乐队。”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向书房,准备写一首新歌作为新乐队的出道曲:“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討厌悲剧,只钟情於大团圆的幸福结局,所有人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想到浅羽莉绪的消沉,橘时雨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前提是大家都愿意,强行绑定在一起,只会变成一团乱麻。” 花山院雪奈眨了眨眼,跳下沙发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太懂,你可以找理解的人商量一下要做的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橘时雨微微点头,推开房门,带有春日味道的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 书房布局简单,十几平方的房间里,左右两侧紧贴墙壁放置书架和书柜,正对面是窗户,窗户下方的原木色长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长桌一侧小梔子花翠绿的叶片,几朵白花初绽,淡淡的香气纯粹清甜。 橘时雨经常和清水知里对坐在长桌两侧,处理工作,或者一个看书、写歌词,另一个工作或者翻看杂誌。 他走到书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黑色水笔和笔记本,坐到平常的位置。 花山院雪奈拉出椅子,隔著长桌坐到对面,双手搭在膝盖的样子看起来相当乖巧,酒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微风掠过乾净的白色短髮,翻开笔记本的封页,过去写下的歌词轻缓翻动,停在崭新的一页纸张。 橘时雨沉吟片刻,拿起黑色水笔,在纸页留下字跡。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春雷] [在春意最浓之时,出现了] [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辉] [怎样的言语] [怎样的手势] [仿佛都不足以表达] “是在说我吗?”花山院雪奈的目光落在纸面,语气里不乏疑惑的感觉,看来她对自己的美貌充满自信。 “你喜欢的话,当作见面礼吧。”橘时雨笔跡未停,不动声色的將[那头乌黑的秀髮]改为[乾净的白色短髮] “乾净?很奇怪的形容。”花山院雪奈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你是三无嘛。” “三无是指什么?” 听到她提出和清水知里同样的问题,橘时雨用下巴指向一侧的书柜:“漫画和轻小说作品里常见的一种萌属性,比如说《樱花庄的宠物女孩》” “嗯。”花山院雪奈轻轻应了一声,起身走到书架前,寻找他说的作品。 东京的天气如同女人的心思般令人捉摸不透,午后还是晴空湛蓝,橘时雨写完记忆里的歌词时,抬头看到铅灰色的云层从西侧的天空缓缓推过来。 花山院雪奈坐在对面阅读文库本,表情看起来有些认真,橘时雨合上笔记本,起身,关上窗户,打开顶灯,最后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轻小说,回到座位翻看。 一声暴雷后,淅淅沥沥的雨点急切地拍打在玻璃上,窗外昏暗的城市早早亮起霓虹灯,轻微的噪音给暖黄色的灯光染上一层舒適的氛围。 也许是春雷声惊动了花山院雪奈的专注,她抬眸看到橘时雨已经收起笔记本,语气平淡地问:“歌曲什么时候发布?” “等新的乐队组建好,还要磨合,至少要一个月后吧。”橘时雨略作思考,抬头看向她。 “好久。” 花山院雪奈的语气依旧没有波动,不过从她的眸中,隱约可以察觉到一丝不满:“我不是三无,我有生活自理能力,还可以帮你处理工作。” “不,你是。” 听到他篤定的语气,她面无表情地和橘时雨对视片刻,低头继续看文库本。 书房內静謐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橘时雨合上手中的书,起身拿著笔记本走向房门:“今晚我可能不会回家,有需要告诉知里。” “好。” 花山院雪奈扭头看向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今天还没教我弹贝斯。” “等新歌的乐谱完成,我带你去体验一下乐队的氛围,到时再教你弹。” 见她没有发表意见,橘时雨轻声关上房门,走进厨房,清水知里双手绕到身后,正在系围裙。 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在后背,病弱系的娇弱气质搭配围裙,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今晚我不在家。” 橘时雨对她说了一句,思考片刻后,补充道:“不要让厨房送饭来敷衍她了。” 按理来说他的一日三餐都应该有本家的厨房负责,不过清水知里一直坚持自己做,理由是更符合橘时雨的口味。 中午应该是临时敷衍了一下花山院雪奈,她才会觉得和早饭完全不同。 “真是敏感呢。” 清水知里露出温柔的笑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请不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不要忘记明天上午满课。” “不会。” 橘时雨迈步离开,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她的笑容才消失不见,灰色眼眸中翻涌著浓郁的危险感。 又是这样。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他一个人独自离开,不带保鏢和司机,不知道去哪里过夜,毫无踪跡可循。 不要让我找到你,可恶的偷腥猫,清水知里心里想著,挥下菜刀,將西葫芦切成薄片。 第14章 早已放弃的人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4章 早已放弃的人 电车撞碎雨幕,沿著错综复杂的轨道穿过清砂大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什么高大建筑的居民区。 橘时雨在江户川区下车,撑开雨伞,走出电车站,黑色伞布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 踩著湿透的街道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在街角右拐,步行五分钟后,左侧出现一栋又破又小的双层老旧建筑,看起来像是《心动小房东》里的公寓。 里面確实有一个同样娇小的女生,不过性格並不温柔,反而略显刻薄和毒舌。 橘时雨踩著户外楼梯来到二楼,停在下方露出灯光的门前,抬手轻敲,伴隨著房门打开的声音,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出现在面前。 整齐的黑色短髮间露出耳廓,金色眼眸射来锐利的视线,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雾生桃,前乐队的键盘手,好不容易还清负债,橘时雨没想到她又搬来了这种廉价偏远的公寓。 “伴手礼呢?” 声音清晰、偏安静,却有种锐利感提醒著他应有的礼节。 “给。”橘时雨递过去购物袋,里面是从便利店买来的能量饮料。 房门这才完全打开,露出少女娇小的身躯,因为身高差距,可以看到白净细腻的脖颈下是微微凹陷的锁骨,看不到更深处的肌肤,不过宽鬆的白色卫衣没有一丝弧度,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初中生。 实际上是早稻田的二年级生,教育学部,未来可能会成为老师。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橘时雨有种想欺负她的感觉,而且总是忍不住。 他不知死活地抬手揉了揉雾生桃的脑袋,被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 “写了一首新歌。” 和她说话的同时,橘时雨打量起公寓內部,简单的1dk,空间狭窄。 进门就是厨房,右侧是一间独立浴室,最深处是一间即是客厅,又是餐厅,还是臥室的区域。 贴近窗户的位置摆放一张单人床,旁边的榻榻米放一个矮木桌,没有多余的家具,明明是老旧公寓,却没有嗅到潮湿的霉味,反而有种温暖的气息。 “坐吧,晚饭马上就好。” 雾生桃把罐装的能量饮料整齐地摆放在厨房角落,购物袋收起来,可以当作垃圾袋使用:“我不知道清水和雨宫的事,不要问我。” 她避开了新歌的话题,用汤勺搅拌起锅里的燉汤。 “所以,你退出乐队,就是为了搬进这种地方住吗?”橘时雨盘腿坐在矮木桌前,视线落在她的侧身,等待晚饭。 “呵,你以为我和雨宫毫无理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女人?” 雾生桃冷笑一声,金色眼眸用轻蔑的目光斜了他一眼:“恰恰相反,我们的理由都很充分。” “莉绪有联繫过你吗?”橘时雨问。 “我最討厌浅羽那种对所有人都温柔的傢伙,虚偽又噁心,这个理由足够了吧?”雾生桃关闭燃气灶,打开电饭煲盛米饭。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是不是伊织和知里胁迫你呢。” 听橘时雨这样说,她的动作僵硬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端来晚饭:“既然还清债务,我想过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哪怕辛苦一点。” “要看看我的新歌吗?” “吃完晚饭再滚出去吧。” “我想留宿。” “我会报警非法闯入。” 简短的对话中,雾生桃將晚饭全部摆上矮木桌,只有一份燉汤,一碗米饭和一小份青菜。 见橘时雨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双膝併拢,侧坐在榻榻米上,冷著脸说:“俗话说少吃点才能活得久。” “但是没有肉。” “燉汤里有鸡胸肉,放心,我有选修营养学。” 橘时雨拿起勺子,確实从燉汤里捞出了切成细丝的鸡胸肉,只不过少得可怜。 “你不会根本没有准备我的份吧?一人份只要加水就能变成双人份。”他察觉到了真相。 “不吃就滚出去。”雾生桃抬手指向房门,语气相当冷酷。 “算了,说正事。” 橘时雨端起米饭,还是感觉在她这里比较放鬆:“我觉得知里和伊织有鬼,她们两个的关係比你和伊织还差,今天竟然一起喝咖啡。” “然后呢?”雾生桃夹起青菜送进嘴里,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和知里的事。” “嗯,你觉得初恋是青梅竹马比较合適,但她一直在拒绝你,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吃掉她,她又不会反抗。” “可能是不想让她变成闰土吧,你应该理解我的想法。” 橘时雨轻声嘆了口气,挺直的腰背不自觉放鬆下来:“我认为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她对乐队的態度很微妙,所以我想组一个新的乐队,知里说不定会对你或者莉绪下手,到时我能更清晰地了解她的心理。” “然后就能实现你的愿望了?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雾生桃点头认可他的方案,目光落在放在桌面的笔记本上:“但请把我从你的计划里排除,设备已经全部卖掉了,我也不想再每天熬夜改曲,会掉很多头髮。” 橘时雨不说话,只是盯著她精致的脸看。 “收起你噁心的眼神,我绝对不会答应。” 没有得到回应,雾生桃感到一丝不妙,后退远离:“请你也在乎一下別人的心情,我对乐队一点兴趣都没有。” 橘时雨对她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晚饭。 雾生桃露出头疼的表情,眉头紧皱,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她实在不想和清水知里打交道,能给橘时雨提供一个放鬆的地方,让他需要时不会无处可去,心里已经知足。 像每个男人下班后都需要在车里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一样,她没有更多奢望,只想在未来的人生中一直提供这样一辆汽车便已知足,最多再给橘时雨出出主意,当个参谋,不想冒更多的风险。 至少每过一段时间,两人都会有一个独处的夜晚。 何况,帮他去和別人恋爱,是怎么回事?哪怕放弃竞爭,做这种事也太卑微了吧。 但是不参与到新的乐队,完全不了解情况,万一有人连自己最后一点权益都要抢走的话—— 雾生桃满脸无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会帮你。” “今晚让你睡床。” 见橘时雨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拿捏了她的心思,雾生桃的声音陡然提高:“这里是我家!” 第15章 顾虑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5章 顾虑 空气中飘来咖啡的气味,橘时雨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朦朧的眼睛,听到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 窗外一片昏暗,下了整夜的雨还未停,他从铺在榻榻米上的床铺里坐起身,环视四周,公寓里已经不见雾生桃的身影。 挪到角落的矮木桌上,一次性纸杯里的速溶咖啡冒著热气,旁边留有一张字条。 [今日满课,乐队的事有空再聊,你上午有四节课,不要迟到] 不知从何时起,橘时雨习惯了心情不好时到雾生桃处过夜,最开始是因为原创曲的进度赶不上演出安排,两人连夜反覆修改,后来是橘时雨因为母亲的数落、对乐队的贬低而和她吵架时,主动找上雾生桃。 最开始她很抗拒,后来两人都逐渐习惯了独处的夜晚,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关係始终停留在朋友。 在橘时雨看来,雾生桃是他唯一的朋友,不过以她的毒舌应该也只有自己一个朋友,他还记得自己找上门时,雾生桃一个人坐在教室內吃便当的画面。 当时乐队急需一个键盘手,橘时雨记得她的钢琴不错,还欠自己的债,於是前往早稻田。 最开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刚起床的脑袋还不太清醒,橘时雨喝掉速溶咖啡,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內,拿起放在枕边早已关机的手机,打开屏幕。 交手公司的事务后,不会再早晨开始不断弹出消息,清水知里和花山院雪奈也没有发来联络,看来昨晚两人相处不错。 所谓不错,大概就是谁也不搭理谁吧? 他想著乱七八糟的事,穿好鞋子,拿著昨晚的雨伞走出公寓,確认锁好房门后,下楼沿著街道步行。 几分钟后,橘时雨想起他和雾生桃认识的契机。 她的父亲当时升职到副社长的位置,雾生桃才上小学,母亲早逝,因为父亲加班没人照顾她,被带到公司去,橘时雨偶然一次隨母亲视察公司认识她,当时她就喜欢冷著脸教训人。 这些年来,她的身高和体型,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发育空间。 收回发散的思绪,橘时雨拦下一辆计程车,径直前往东京大学驹场校区。 大门前的银杏树下,一道靚丽的红色在昏暗的天色中格外显眼,栗山晴身披透明雨衣,目光环视左右,看起来像在等人。 见到橘时雨在大门前下车,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小跑过来打招呼:“橘前辈!早上好啊。” “早。” 见她是在等自己,橘时雨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隔著模糊的透明雨衣,可以看到栗山晴今天完全换了一副装扮,不再是刚来东京的单纯少女样子。 黑色连帽卫衣恰到好处地成熟感不失青春活力,紧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柔软的大腿和臀部弧线,笔直纤细的小腿下方是黑色运动鞋。 等她跑到身侧,橘时雨才重新迈步走向教学楼,恰到好处地夸讚道:“今天的衣服很適合你。” “嘿嘿,是莉绪前辈帮我挑选的哦,她是个好人呢,说我原来的打扮很可能会被人瞧不起。” 栗山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手指沾上雨衣帽子的雨水,连忙擦在牛仔裤,说起正事:“那个,橘前辈,我听说你要组新的乐队。” “没错。”橘时雨侧脸和她对视,只见栗山晴的金色眼眸中亮起希望的光:“你想加入?” 第16章 暗流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6章 暗流 告別栗山晴后,橘时雨踩著楼梯前往阶梯教室,在走廊拐角处迎面遇到清水知里。 她今日依旧是女僕打扮,优雅得体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围裙,白色手套包裹的双手叠放在腰间,全身唯一的暴露度在纤细的脖颈。 天色昏暗,走廊白炽灯光线的映照下,清水知里的肤色更显苍白柔弱,眼角的泪痣衬出古典美人的娇柔感。 “早上好。” “早。”橘时雨和她打过招呼,径直走进阶梯教室。 每次在外过夜后,清水知里都会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点,確认安全事宜。 来到后排角落的位置,待橘时雨落座,清水知里双手压著裙摆,坐到他的身侧。 “你明明知道我不需要保鏢。” “想在第一时间匯报乐队根据地的进度呢。”清水知里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柔和的声音彷佛人畜无害。 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照片,放在橘时雨面前,然后拿出隨身的笔记本,准备记录:“昨晚设计师发来几套方案,如果今日可以確定,立刻可以动工,大概周末就能完成。” “周五晚上我要使用,加班费翻倍。” 橘时雨拿起手机翻看效果图,当著清水知里的面,用自己的手机把感觉还不错的风格发给雾生桃,询问她的意见。 一直以来,乐队的编曲都由雾生桃负责,这样做可以引导清水知里选择雾生桃作为首要目標,毕竟有时候浅羽莉绪挺笨的。 何况雾生桃已经退出过一次乐队,如果清水知里真的有想法,没有理由选择其他人。 没有收到雾生桃的回覆,消息显示未读,看来在认真上课。 橘时雨收起手机,把清水知里的手机还给她:“晚点我给你意见,三无大小姐那边有情况吗?” “和昨天一样,不过今天是看动漫。” 清水知里手中的笔记本向前翻过一页,目光落在昨晚最后一条记录:“昨夜家主有打电话来,说加贺家的大小姐今年也入读东大,也许你可以去和她交个朋友。” “你知道的,那根本称不上朋友。”橘时雨对此毫无兴趣。 “根据本家发来的情报,她一直以你为目標呢。” “加贺重工的大小姐也要玩乐队?听起来挺离经叛道的,不过也好,下次和母亲吵架又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见他对此不以为意,清水知里收起笔记本,捂嘴轻笑:“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我还挺期待的,有人能在某个领域打败我。”橘时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也许很多人需要人生道路的前方有一个可以追赶的目標,但以他为目標根本不现实,哪怕才能普通,从小的精英教育和大量资源,也能造就虚假的完美。 从这方面看来,也许真正有资格为敌的人只有清水知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过於了解彼此。 这也导致橘时雨对她毫无警惕,如果乐队真的是因清水知里解散,绝对是最糟糕的败北。 等他拿到確实的证据后,不听话的女僕必须狠狠教育才行。 橘时雨心里想著,目光飘向身侧,清水知里含笑的灰色眼眸略显朦朧,口吻调侃地说:“还是交一些朋友比较好哦,否则大学生活会很单调呢,沉迷乐队之类的。” 她果然对乐队有意见,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 橘时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平淡的语气敷衍:“认识一个陌生人太麻烦了。”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小晴?很少见到你和乐队以外的人走在一起。” “她想加入乐队,我拒绝了。” “听母亲说,那个孩子,完全不懂的放弃呢。” 清水知里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酒红色的錶盘,见已经临近上课时间,起身准备离开:“上午我有第三、第四节课,失陪了。” 见橘时雨点头,她迈步走出教室,却没有离开教学楼,而是来到1楼的一间普通教室门外。 今天是一年级生集合见面的日子,同时也要告知选课、校规等一系列事项,此刻教室內已经坐满了人,清水知里一眼便捕捉到栗山晴醒目的红色长髮。 她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身边已经聚集两三个女生,看来已经做完自我介绍,开始形成小团体,而栗山晴也可能像过去一样,成为人气核心。 清水知里正想敲门打扰,和栗山晴稍微聊一下,刚抬起手,她看到一个黑色长直发的女生离开座位,径直走向栗山晴的方向。 明明有著漂亮可爱的粉色眼眸,眼神却有一种凛冽的感觉,漂亮的脸写满高傲,连走路时双腿摆动的弧度都气势凌人。 她走到栗山晴面前,冰冷的气场让几个女生忍不住有些畏缩,栗山晴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大喊“倒霉”,怎么第一天就有人找麻烦。 “你认识橘时雨?” 听到对方用凛然的语气直接称呼橘时雨的名字,而且一脸来者不善的样子,栗山晴也鼓起勇气:“我很仰慕橘前辈,想要加入他的乐队。” “呵,乐队只会害了他,只有愚蠢的水生动物会认识不到现状。” 加贺梦冷笑一声,对栗山晴伸出手:“加贺梦,橘时雨也一直是我的目標。” 虽然对方態度不算友好,不过看到她伸来的手,栗山晴还是和她握手表示友好的態度:“加贺同学也想认识橘前辈?不行哦,我不能隨便带人到橘前辈面前,很失礼啦,而且可能还会被討厌。” “不必,我只想打败他,然后踩在脚下。” “哎?踩在脚下什么的。”栗山晴收回手,总觉得她有点可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机会的话,帮我转告他。”说完这句,加贺梦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出教室。 “少爷在每周一早晨,有两节一年级可以选修的课程。” 门侧传来柔和的音色,加贺梦停下脚步,扭头看到清水知里背靠墙壁站在一旁,微微眯细的灰色眼眸透出几分致命的危险感。 “踩在脚下之类的话,我不能当作没听到呢,加贺小姐。” “可以告诉我他没有选我的理由吗?”加贺梦冷声问。 “也许你从来没有进入过少爷的视线呢。”清水知里站直身子,露出让加贺梦深感屈辱的微笑,转身走向教学楼大门。 正在等待上课的橘时雨对一年级的事一无所知,他前往京都只是为了向母亲交差,完全不知道所谓备选是原本的正主,还是一直渴望得到自己认可的人。 相亲这种事,不就是为了交差吗? 相比於有高傲大小姐因为落选想打败他,橘时雨更头疼的是浅羽莉绪的纠缠。 [莉绪酱:事情我听小晴说过了哦,时雨君] [莉绪酱:其实让她加入乐队也不错吧,有桃的话,我们只缺一个主唱吉他] [莉绪酱:小晴说从普通吉他手开始也可以接受,不过我们找不到主唱的人选嘛。] 橘时雨注视著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眉头紧皱,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展开正在身边酝酿,但找不到明显的痕跡和指向。 过了许久,他才谨慎地给出回復。 [橘时雨:一天过去,你们两个已经这么要好了吗?] [莉绪酱:毕竟是前辈嘛,要拿出前辈的样子才行,时雨君再考虑一下小晴的事吧,我认为这个孩子很乖很努力哦。] 第17章 卑鄙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卑鄙 浅羽莉绪开口,橘时雨多少要考虑她的意见,如果执意要把乐队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只会造成更多麻烦,也可能造成无法修復的裂痕。 不过,栗山晴和浅羽莉绪,一天时间已经如此要好了吗? 两人都是擅长社交的阳角,似乎並不奇怪。 上课铃声打断橘时雨的思绪,抬头看到讲师已经站在教室前方,他迅速给浅羽莉绪回復。 [橘时雨:我会好好考虑。] [浅羽莉绪:努力的孩子应该得到一个机会才是呢。] 见消息显示[未读],浅羽莉绪思考片刻,想到他可能开始上课后,收起手机放在桌面。 抬头,雨宫伊织懒散地倚在沙发上,单手撑著脑袋,歪头打量著窗外的街道,一脸无聊的表情。 浅羽莉绪双手交叉在一起,搭成拱桥,撑著光滑的下巴,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伊织姐,明明是我约你出来,却一直在忙別的事。” 裹著蜂蜜般甜蜜的声音和眯起美眸的微笑,让雨宫伊织厌烦皱眉,她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薄的黑色丝袜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有事直说,我今天有专业课。” 冷淡的態度和不耐烦的语气並未引起浅羽莉绪的不满,她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细声细气地说:“时雨君愿意再组一次乐队,我真的很开心呢。” “和我有什么关係?”雨宫伊织没好气地问。 “登上武道馆是伊织姐的梦想吧,实现梦想后,拋弃大家,真是太卑鄙了呢。” “那又怎样?我以后不会再玩乐队了。” “其实伊织姐也明白的吧?乐队有没有我们两个,完全没有关係。” 浅羽莉绪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自己的话,立刻让雨宫伊织攥紧拳头,纤细的指尖泛白,紫眸眼底透出几分慌乱。 “时雨君的作词和桃的作曲,哪怕给业余乐队,也能迅速成名吧?” “桃的键盘音域广阔,可以撑起大部分旋律,时雨君的贝斯会为大家兜底,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哪怕伊织姐抢拍,或者我的鼓点紊乱也没有关係,从来没有发生过舞台事故,乐队,最重要的是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吧?” 浅羽莉绪轻柔的声音充斥著意味深长的感觉,明明不是质问,却让雨宫伊织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浅羽莉绪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慵懒的表情逐渐淡漠,自顾自地继续说:“伊织姐真是狡猾呢。”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是天才,想要获得成功,实现梦想,必须先確认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付出何种代价,並且绝不回头地走下去。” “伊织姐只要利用时雨君就可以达到大部分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是这样吧?” 轻飘飘的话语声化作无形的压力,落在雨宫伊织的肩膀,她紧紧咬牙,想要反驳又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臟绞成一团,难以言说的酸涩感卡在喉咙,无法咀嚼又咽不下去。 “没关係的,伊织姐,毕竟时雨君不会责怪你,我也没有这个立场。” 浅羽莉绪拿起手机,放进身侧浅绿色的托特包內,看起来不打算久留:“毕竟主唱吉他的位置,谁都可以吧?只要时雨君还在,桃也一定会回来。” 见她拿过橙汁,咬著吸管喝进嘴里,雨宫伊织的表情柔和下来,攥紧的拳头也逐渐鬆懈:“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浅羽莉绪一口气喝完整杯橙汁,拿著托特包站起身,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哦,伊织姐和桃都很喜欢时雨君。” 听到这话,雨宫伊织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莉绪,你——” “虽然除了桃,大家都把我当作笨蛋,但那只是为了討时雨君喜欢哦。” 浅羽莉绪把玩著胸前的栗色长髮,抿著嘴角,娇滴滴的语气无情贯穿雨宫伊织的心臟:“伊织姐和桃互不偷跑的协议,已经失效了吧?小晴顶替伊织姐的位置后,我可不会再为了乐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哦。” 见雨宫伊织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水,她毫不在乎地继续说: “说心里话,我真的很后悔为了乐队放弃自己的感情。哪怕这样,也没关係吗?伊织姐。” 啪—— 再也无法忍受沉重氛围的雨宫伊织猛地站起身,挥手把桌面上的瓷杯扫向一侧,破碎声中,棕色的咖啡液洒落在大理石地面,无声流淌。 “气急败坏呢。” 浅羽莉绪轻笑一声,拿起帐单,若无其事地走向收银台:“再见,伊织姐。” 直到她走出咖啡店,雨宫伊织才渐渐回过神来,无力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轻飘飘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却让她的心情无比沉重。 不能坐以待毙,浅羽莉绪竟然是隱藏的情敌,桃一直都知道吗? 混乱的思绪里,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拨通雾生桃的號码,一阵忙音后,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桃从来不接电话,因为过去负债纍纍,她对此一直都有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雨宫伊织打开line,这才想起自己昨天为了害怕雾生桃的质问,已经刪掉好友,退出群聊。 两人之间的协议,確实已经失效了。 现在怎么办? 还有谁能帮到自己? 雨宫伊织紧紧咬著下唇,紫色衬衫的弧度隨著逐渐急促的呼吸起伏,也许是因为过於焦躁,耳鸣声刺激著本就混乱的思绪。 咖啡店的玻璃窗外,浅羽莉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雨宫伊织,漂亮温柔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隨后迈步走向不远处的电车站。 想要重组乐队,不过是为了有机会留在橘时雨身边,將最麻烦的人剔除,不再犯下相同的错误,这就是浅羽莉绪最真实的想法。 她在乐队解散后,曾经向橘家递交过简歷,结果当晚便被清水知里找到家门前,会被误会拜金或者有其他险恶用心也没关係,被呵斥虚偽和无能也无所谓,只要还能找到归宿。 搭电车前往驹场校区的路上,浅羽莉绪水润的碧色眼眸中透出几分智慧的光芒,思考起接下来该如何让小晴顺利加入乐队。 通过昨天的接触了解,她认为栗山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第18章 笨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8章 笨蛋 细密春雨如丝,带著料峭寒意,浅羽莉绪並不撑伞,挎著托特包沿人行道漫步,栗色长髮湿润成缕。 来到驹场校区的教学楼前时,她换上温柔的笑脸,哼著轻鬆愉快的小调走过每一间教室,寻找熟悉的身影。 几分钟后,在三楼的一间阶梯教室门前,心心念念的身影撞进视线,浅羽莉绪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教室角落,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今天时雨君也很帅气呢,看到自己淋湿的样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关心吧,说不定还会发生些小故事。 毫不掩饰的目光很快被察觉,橘时雨的视线从教室前方的屏幕挪向门前,看到身穿浅绿色连衣裙的浅羽莉绪笑著挥手打招呼,微微皱眉。 她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说东大出入自由,但浅羽莉绪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跑到这种地方,她更喜欢和朋友逛街,哪怕是雨天也会选择室內商城才对。 橘时雨拿出手机,快速给她发送一条消息,继续听课。 浅羽莉绪见他的目光转回教室前方,退到门侧,倚著走廊墙壁看窗外的雨景,彷佛不知道橘时雨刚刚拿起手机是在给自己发消息一般。 教室门敞著,讲师平淡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们说我冷漠如冻土,却不知道我的血液里,流淌著融化的火山。” “这里呢,是用冰火二元对立打破刻板印象,通过地质学来描述心里暗藏的汹涌情感。” “芬兰女作家表达感情的方式......” 浅羽莉绪耐心地等待下课铃声响起,心里只觉得橘时雨很厉害,一点都不觉得文学枯燥无聊,像她连高中时期的现代国语课都能睡过去。 完全不一样呢。 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伊织姐一起组乐队,两人完全不会產生任何交集吧。 可是......浅羽莉绪抬手捂住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雨天潮湿的空气,奇妙的感觉充满整个肺部。 卑鄙也好,狡猾也罢,这都是必要的代价,只要有一点可能,绝对、绝对不能放手。 终於,下课铃声响起。 在浅羽莉绪期待的目光注视中,橘时雨起身离开座位,向她走来,略显苦恼的表情里不乏无奈的感觉。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还淋成这个样子。” 听到他关心的语气,浅羽莉绪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给时雨君添麻烦了吗?其实我有看天气预报,但早晨出门时还是忘记带伞。” “你是什么笨蛋吗?” 橘时雨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细腻的肌肤上沾染著水珠,淑女的绿色连衣裙也染上湿痕,好在布料足够厚实,不至於完全湿透。 “没有,真的是不小心忘记而已。” 浅羽莉绪迟疑片刻,试探著问:“时雨君,那个,桃会回来的吧?” 她期待的眼神让橘时雨感到一丝不妙,特意跑来问这种事,显然浅羽莉绪很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加上她强烈推荐栗山晴加入乐队,让人很容易猜测是否心里打著“立刻找一个主唱吉他,刺激雨宫伊织归队”的主意。 並非完全没有可能,甚至有很大概率。 “应该吧,不知道桃是否还能买得起设备。”橘时雨仔细地打量著浅羽莉绪的表情,只见她的眼神微妙躲闪,最后垂眸看向地面。 心虚的表现让橘时雨略感头疼,这不是直接肯定他的猜测了吗? “莉绪,这是一个新的乐队,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希望你能仔细考虑后再行动,或者及时和我沟通。” “我知道啦,我不是有推荐小晴吗?不会做出奇怪的事啦。” 浅羽莉绪扬起脸露出笑容,反而更加令人不放心:“还是由我负责网络运营吧?我会建立新的帐號,还有新的群聊,总之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时雨君儘管吩咐。” “那就先想几个新乐队的名字吧,周五晚上我们再一起沟通。” “什么嘛,时雨君明明知道我脑袋很笨,这种事完全不需要参考我的意见啦。” 见她鼓起嘴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橘时雨无语地笑了一下,转身准备返回教室:“没其他事,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吧,小心感冒。” “等一下,时雨君。” 浅羽莉绪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左顾右盼后又往教室內环视一圈,压低声音问:“今天知里姐不在吗?” 这老鼠看到猫的表现是怎么回事? 橘时雨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知里今天上午有课,早晨见过一面。” “这样,其实我搬家啦,以前在家练习架子鼓,总是会打扰邻居,而且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也不太方便嘛。” 浅羽莉绪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凑过脑袋来说:“晚上时雨君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一起庆祝?” “不会是你那些朋友的主意吧?”橘时雨皱眉问。 “没有啦,搬家的事只告诉了父母和时雨君哦。” “晚上我应该有时间,如果不能去的话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听他这样说,浅羽莉绪重重点头,碧色眼眸里透出轻盈的笑意:“那我现在就回家好好准备啦。” “去吧。” “byebye,晚上见哦。” 橘时雨目送她迈著轻快的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身走进教室,回到角落的座位后,还是对浅羽莉绪有些不放心,他拿出手机,打开line,点击紫色吉他头像。 [橘时雨:莉绪有联络过你吗?] [雨宫伊织:刚见过面,心情相当糟糕] [雨宫伊织:如果学弟愿意陪我吃晚饭的话,说不定心情会好起来呢。] [橘时雨:午饭不行吗?] [雨宫伊织:我还没有倒时差,而且下雨天最適合睡觉,吃完午饭一起睡觉怎么样?] 对於学姐每天都在口头调戏,却从来没有实际行动的事,橘时雨早就习惯了。 真相信她的鬼话,最后只会被无情嘲笑。 不过,浅羽莉绪果然还是对重组原本的乐队有想法啊。 [橘时雨:晚饭我没时间] [雨宫伊织:难道是和未婚妻小姐一起约会?] [橘时雨:只是接触而已,订婚的事还早。] [雨宫伊织:放心,男人喜新厌旧这种事我很理解,学姐不会怪你丟下我和孩子的。] [橘时雨:???] 第19章 藏匿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19章 藏匿 “以上,就是数列极限所有的內容。” “其实数列极限很少用到,更多使用的是函数极限。” “函数极限的第一种情况,是自变量趋於......” 叮铃铃铃—— 下课铃声打断高等数学老师有气无力的声音,橘时雨合上写满课堂笔记的笔记本时,心里难免会想,这对在场同学和老师而言,是否都是一种解脱。 这种像终场三张宇宙耀变龙一样罪恶的存在,还是不要带回公寓比较好,他心里想著,起身走出教室。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虽然高等数学课让人感到心情糟糕,但对橘时雨来说,並非难以理解的知识。 不如说是消化,从出生起,他就像一块干海绵一样,可以毫无阻碍地轻易吸纳著各种各样的知识,无论在任何领域,都能很快达到別人需要努力几年的程度。 以高中时期举例,只要上课,考试就永远是满分,哪怕橘时雨並不认为自己多么认真。 天赋异稟和顶尖身世,无论怎么看都是轻小说男主角的配置,理论上应该有一个玫瑰色的青春,实际上在整个高中时期,拼尽全力无法拿捏女僕小姐。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难道其实自己不是主角,而是反派? 其实反派也不错,比如说《没落贵族》中的布伊曼,和自己身份差不多,不过真要对清水知里下黑手的话,哪怕她本人没有意见,青梅竹马的感情也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吧。 一个人时,橘时雨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坐车回公寓的过程中,思绪也一直如杂草般生长。 直到耳边响起电梯清脆的提示音,他才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我回来了。” 乾净清爽的声音引来沙发上三无少女的注意力,她做贼心虚地合上手中的漫画,酒红色眼眸左顾右盼,寻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橘时雨看到只穿著白色吊带睡裙的花山院雪奈跳下沙发,跑进厨房,因为脚步太快,飘起的睡裙闪出一抹白色內裤包裹的臀部轮廓。 这是怎样? 他满脸疑惑地踩掉鞋子,迈步追去厨房,只见花山院雪奈用后背抵住冰箱门,面无表情地盯著自己。 “无论如何,不能把书藏在冰箱里,知里会生气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橘时雨抬手去开冰箱门,花山院雪奈倔强地扬起脖颈,用脑袋抵住,语气如死水般平静:“我知道,所以不会藏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三无,也许真的能骗到人,毕竟把书放在冰箱里非常反逻辑,这样想来花山院雪奈还挺聪明。 “但我认为你刚刚確实有把书放进冰箱。” “不,我是怕你抢我的胡萝卜汁。” 有理有据,但橘时雨並不相信,他双手將花山院雪奈整个人抱起,放到一旁,打开冰箱门。 书呢? 冰箱里摆满胡萝卜汁,拉开下层,依旧是盒装胡萝卜汁。 所以她刚刚到底在看什么书?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橘时雨在冰箱內翻找起来,花山院雪奈若无其事地拿起一盒胡萝卜汁,走出厨房。 直到橘时雨清空整个冰箱,也没有看到刚刚藏匿的漫画书。 原来只是在用奇怪的行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吗? 想来也是,毕竟是能替自己处理工作的大小姐,哪怕看起来很可爱,也並非浅羽莉绪那种笨蛋。 所以,究竟是什么呢? 橘时雨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好奇心,彷佛得不到答案,今夜无法入眠一般。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答案,现在想要寻找似乎过於困难,花山院雪奈可能把书藏在厨房某处,也可能刚刚已经藏在睡裙內带走。 最佳选择是从来源处考虑。 她应该不会一个人离开公寓,那本书一定是公寓內的物品,而从刚才的表现判断,如果书的来源是书房,完全没有必要。 也就是说,那本书一定是私人物品,很可能是自己或者清水知里的私人珍藏,也就是说—— 想到自己藏在房间床底的亲笔签名系列本子,橘时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位三无大小姐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吗?竟然偷偷潜入他的房间。 转身正想去客厅找花山院雪奈,橘时雨和手中拎著购物袋,满脸微笑的清水知里对上视线。 “时雨~不管你刚刚在做什么,请把冰箱恢復原状哦。”温柔的女僕小姐笑吟吟地说,眼神却给人一种微妙的威胁感。 “抱歉,刚刚在找一本书。”橘时雨拿起隨地乱放的胡萝卜汁,俯身放回原本的位置,认真收拾起来。 “书?” 清水知里走进厨房,把新鲜的食材放在料理台上,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头绳,將笔直的黑色长髮束成高马尾:“找书的话应该去书房吧?” “刚刚我回来时,三无大小姐拿著一本书躲进厨房,不知藏到了哪里,可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听橘时雨这样说,她疑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漂亮的灰色眼眸微微收缩,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会是自己房间里的那些漫画吧? 明明有认真锁好房门,应该不会吧。 “確定在厨房吗?”清水知里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我不確定。” 橘时雨回头看过去,见她穿上围裙准备处理食材,没察觉到女僕小姐的异样:“等会儿我去问问看吧。” “请让我去,管理主人的住所是女僕的职责。” “好吧,晚饭不用准备我的那份,莉绪邀请我去庆祝搬家,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明白。”清水知里微微点头,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根黄瓜放在案板,手起刀落。 鐺—— 沉闷的声音再次让橘时雨回过头来,女僕小姐的內心,似乎远没有声音听起来那般平静。 “知里?” “我在准备午饭呢。”清水知里再次举起菜刀,切断黄瓜的同时,重重落在案板。 浅羽莉绪,那个不知尊卑贵贱的女人,竟然还没有死心吗? 想到她曾经向橘家投递简歷,应聘女僕工作,清水知里漂亮的灰色眼眸中立刻翻涌起浓郁的雾气。 真是厚脸皮呢,不管她是贪恋財物还是怎样,只要对时雨有不该有的想法,身为合格的女僕,都不能让她得逞。 第20章 一言不发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一言不发 认真收拾好冰箱,橘时雨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確认床底放漫画的箱子无人打开过,珍藏漫画也一本不少后,他回到客厅,对花山院雪奈问:“你最近出过门吗?” “没有。” 花山院雪奈双手搭在膝盖,姿势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在播放的是宝可梦动画。 橘时雨坐到她的身侧,胳膊搭在沙发靠背,脑袋凑过去低声问:“你刚刚藏起来的书,从哪来的?” 虽然说清水知里说她会处理,但橘时雨不得到答案,很难按下被勾起的好奇心。 隱藏起来的秘密就像三无大小姐的后颈,让人想要拨开白色短髮,切实地体会那诱人的味道。 “秘密。” 花山院雪奈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推开他的脑袋,目不转睛地说:“太近了。” “我不在时,你有进过我的房间吗?”橘时雨问。 “嗯。” “这不好吧?” “我和女僕小姐一起,在你的房间里放了玩偶做装饰。” 花山院雪奈扭头和他对视,平静的酒红色眼眸如同死水:“我认为进入对方的房间,是互相了解的必要流程,你也可以进我的房间。”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橘时雨感到一丝不解,见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花山院雪奈认真地解释说:“可以想想对方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做什么,每天起床会看到什么,先穿衣服还是裤子,看到外面的天气不好时会想什么。在有生活气息的房间里,可以认识到很多事。” 她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完全出乎橘时雨的预料,沉默片刻后,他抬手揉了揉花山院雪奈的脑袋。 “我错了,你不是三无。” 虽然看起来总是面无表情,但这种细腻的心思,让人始料未及,怎么想都不是无心的样子。 原来只是不善於使用表情,有点不懂感情而已吗? 橘时雨对她的第一印象彻底改观,现在看来,花山院雪奈作为未婚妻的选择,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毕竟她精致的脸已经漂亮到不需要表情的程度。 “现在想和我认识了吗?”花山院雪奈问。 “请多指教。” 见橘时雨伸出手,她递来柔软的小手和他握在一起,然后回头继续看动画:“你的新乐队还顺利吗?” “已经有些不妙的预感了。” 橘时雨鬆开花山院雪奈的手,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宝可梦动画:“我原本想组一支新的乐队,但发现离不开最重要的键盘手,鼓手可能在想尽办法地找回原本的吉他手,甚至不惜利用別人。” “鼓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概是因为羈绊吧。” “羈绊。” 花山院雪奈喃喃自语般念诵这个词语,过了许久,突然问:“以后我们也会有这种羈绊吗?” “可能吧,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复杂又脆弱,谁知道呢。” 橘时雨隨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正想饮用,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的杯子。 “抱歉,我没注意。” 他正想把杯子放回原处,耳边传来花山院雪奈平静的声音。 “不,请用。” “没关係吗?” 橘时雨扭头看过去,见她摇头,於是咽下一小口胡萝卜汁,继续聊天。 清水知里走出厨房,在走廊前看到两人倚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看动画,氛围融洽,一时有些不想打扰。 但想到花山院雪奈藏起来的漫画可能来自自己的房间,她还是决定开口破坏掉气氛。 万一让橘时雨看到那种东西,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秘密,破坏在他心里的形象不说,还有可能被辞掉贴身女僕的任命。 想到自己不在后,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可能一个接一个地贴在他的身边,清水知里眸中的阴沉便如窗外的雨云般堆积。 “花山院小姐,可以来厨房帮忙吗?”她轻声问。 花山院雪奈回头看了一眼,拿过橘时雨手中的玻璃杯,在他的注视下,抵在轻薄的粉唇前轻抿一口。 明明是离开冰箱不久的饮料,入口冰凉,却让她有种发自內心的温暖感。 “以后叫我名字吧。” 花山院雪奈把杯子还给橘时雨,起身走向清水知里,和她一起前往厨房。 橘时雨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玻璃杯中摇晃的橙红色液体,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现状。 京都第一美人吗?性格还真是古怪。 厨房。 花山院雪奈环视一圈,看到所有的食材都已处理完毕,烤箱、燉锅和电饭煲都在工作,冷菜也盛入盘中,没有找到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 “抱歉,花山院小姐。” 清水知里关闭厨房的门,“咔噠”一声落锁,温柔地笑著问:“我想知道,你有拿过我的漫画书吗?” 花山院雪奈站在原地,既不回答,也没有表情,彷佛一个木头人。 “身为花山院家的大小姐,我想您应该不会潜入我的房间吧?”清水知里追问一句,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是这是不好的事哦。”她的语气不自觉加重。 “如果有拿我的漫画,最好及时归还,只要今晚我能在房间內看到,只会当作无事发生。” 察觉到清水知里散发出强烈的气势,隱藏在笑脸下是无比紧张的心情,花山院雪奈歪头和她对视,彷佛什么都听不懂。 哪怕清水知里再迫切地想要问出话来,面对她的装傻充楞不予回应也没办法,於是立刻跳转到第二个话题。 “其实我有事想拜託花山院小姐。” “今晚时雨要去帮朋友庆祝乔迁,花山院小姐可以提出一起去吗?因为对方是很卑鄙的女人,如果让他一个人去,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比如说,夜不归宿,取消和花山院家的联姻计划,或者正常联姻但有无关的人妨碍你和时雨的感情进展。” “你应该明白吧?” 花山院雪奈思考片刻,面无表情地对清水知里点了点头,迈步从她身边走过,开门离开厨房。 自始至终始终一言不发的行为,让清水知里感到无比头疼,偏偏对方还是花山院家的大小姐,橘时雨未来最有可能的订婚对象。 如果真的找不回那本漫画,让橘时雨看到,到时该怎么办才好? 第21章 配菜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1章 配菜 花山院雪奈回到客厅时,橘时雨正在和雾生桃商量乐队根据地的装修方案,大小姐静静地站在一旁註视著他,直到橘时雨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他抬头和花山院雪奈对上视线,见对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主动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安排吗?” “朋友搬家,邀请我去庆祝。” “我和你一起去。” “嗯?” 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略作思考后,给浅羽莉绪发送消息。 他最近很悠閒,带花山院雪奈出门玩无所谓,但去拜访朋友,当然不能擅自带自己的朋友,提前打个招呼,询问对方的意见是最基础的礼仪。 [橘时雨:莉绪,晚上我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吗?] 消息在发送的瞬间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復。 让她为难了吗?还是说她的手机停留在聊天界面没有熄屏,去忙別的事情了? 橘时雨更倾向第一种可能,於是继续和雾生桃聊起该如何装修乐队基地最实用:“可能没办法带你一起去,你想出门玩的话,我下午没课。” 大小姐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安静站在一旁,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你很想去吗?”橘时雨问。 “嗯。” “我和莉绪商量一下吧。” 在他看来,大小姐刚来东京几天,一直宅在家里,想认识一些新朋友也算正常。 浅羽莉绪性格还不错,而且一直是自由职业者,也许能和大小姐玩到一起? 正想继续给浅羽莉绪发消息时,她主动打来电话,橘时雨只好先把装修乐队基地的事放在一旁,接通来电。 “餵?时雨君,是我,莉绪酱。” “抱歉,我不小心睡迷糊了,刚刚看到消息。” “关於你说的朋友,是桃还是伊织姐?不会是清水姐吧?” 听浅羽莉绪这样问,橘时雨眉头微皱,隱约感觉到今晚的乔迁庆祝,浅羽莉绪似乎別有用心。 虽然说雾生桃和雨宫伊织关係差劲,但浅羽莉绪和两人关係都不错,现在猜自己要带谁去,不就是在说她没有邀请两人吗? 这很奇怪,在橘时雨的记忆里,浅羽莉绪是喜欢热闹的类型,她前不久还说乐队是温暖的家,怎么可能会不邀请雾生桃和雨宫伊织其中一人。 “不,是你没见过的朋友。” 橘时雨正想说明花山院雪奈的事,她已经自己凑过来,对手机说:“我是时雨的未婚妻。” “哎?”手机里传出浅羽莉绪疑惑的声音:“未婚妻什么的,有这种事吗?” 她的情报相当滯后。 橘时雨扭头看了一眼擅自打扰自己通话的大小姐,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可能未来会订婚吧,刚认识几天。” “这样啊。” 浅羽莉绪拖著长音,犹豫片刻后,果断答应下来:“没问题啦,我也想认识一下时雨君可能订婚的对象。不过庆祝乔迁的事,可不要告诉別人哦。” “你不打算邀请別人吗?”橘时雨问。 “桃还是不回復我的消息啦,不过我有告诉她,伊织姐的话......” 浅羽莉绪沉默片刻后,笑著编制谎言:“其实我今天早晨有和她见面,原本想劝她回到大家身边,但被狠狠地凶了呢,她还摔碎了咖啡店的杯子。我想,晚上见面的话,可能会很尷尬,所以只邀请了你和小晴两个人。” “好,我大概在五点左右到达。” “嗯嗯,地址已经发送过去了哦,晚上见。” 掛断电话,浅羽莉绪放下手机,放鬆地长长出了口气。 昏暗的房间內,仅从窗帘缝隙透进来黯淡的光,雨声淅沥,她侧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本想只邀请时雨君一个人来,没想到计划完全行不通呢。 “未婚妻啊。” 浅羽莉绪將脑袋埋进枕头里,发出呢喃的声音,脑海里全是今晚的攻略计划。 如果没有未婚妻,一切顺利的话——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幻想,气氛浪漫的晚餐,坦诚心意的告白,特意准备的决胜內衣,抚过肩膀的手,宽阔的后背和无法逃脱的胳膊。 浅羽莉绪翻身直面天花板,因为在枕头里憋了太久,可爱的脸泛起微红,呼吸不自觉短促。 体温逐渐上升,她的手探进被子里,掀开睡衣,露出光滑白皙的小肚子。 隨著脑海里的幻想不受控制,浅羽莉绪轻咬下唇,发出可爱的鼻音。 从朦朧的意识中回过神来时,雨天潮湿的气息不知何时悄然蔓延进温暖的房间里,让人想起雨后即將盛放的樱花。 冷静下来后,浅羽莉绪从床上坐起身,拿过手机,给雾生桃和栗山晴分別发送邀请。 今晚的计划取消也没关係,只要儘快组建起新的乐队,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 和雾生桃商量好乐队基地的具体装修计划后,橘时雨亲自和负责的设计师沟通,吃午饭时顺便看过效果图,便让清水知里安排动工。 等清水知里出门后,公寓內只剩下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两人,下午不需要上课,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无聊。 过於一年一直在家族企业、学校和乐队之间忙碌,严格来说是在事业和学业之余的空閒时间玩乐队,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现在不需要工作,学业也很轻鬆,乐队还未组建,橘时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清水知里,说服她放弃“主僕什么都可以做,唯独不能恋爱”这种奇怪的观念。 但女僕小姐有一大堆事要忙,洗碗、收拾厨房、打扫卫生、准备伴手礼、安排施工......估计没时间和他谈心。 花山院雪奈在追宝可梦动画,橘时雨想不到和她聊天的话题,於是一个人走进书房,写下《向夜晚奔去》和《怪物》的歌词后,看轻小说打发时间。 阳光照进窗户,书桌投下的阴影角度逐渐倾斜,安静的走廊上,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声音很近,並非来自客厅,而是厨房。 橘时雨合上手中的书,放轻脚步,缓缓向厨房移动。 “啊啾——” 花山院雪奈站在厨房门前,手指轻揉小巧的鼻子,阳光下漂浮著一层轻薄的雾气,空气中有股白胡椒的味道。 看到眼前的画面,橘时雨瞬间想清楚来龙去脉,清水知里怀疑她把书留在厨房没有带走,会找时间回来取,所以设下胡椒陷阱。 他挥手驱赶胡椒粉,另一只手搭在花山院雪奈的肩膀,好奇地问:“你把书藏在哪了?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偽装现场,而且对知里保密。” “冰箱顶部。” 橘时雨走到冰箱前,抬手摸索,从顶部拿下一本漫画,看到名字的瞬间,他感觉脑壳隱隱作痛。 书简处有18r红色贴纸標识,《无能女僕的我,只能偷窥心爱的少爷被坏女人们支配》 第22章 尊重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2章 尊重 从没见过的漫画,橘时雨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收藏品。 原来花山院雪奈当时不是在躲自己,而是发觉女僕小姐即將返回,所以才把漫画藏起来。 毕竟公寓內目前只有三个人,女僕只有清水知里。 这样看来,女僕小姐的口味,似乎有点奇怪? 橘时雨能理解在橘家工作压力很大,虽然他並没有压榨清水知里,但现代人哪个压力不大,所以总需要释放压力的方式。 但无论如何,清水知里未免都太离谱了一点吧? 眼见橘时雨的表情变得复杂,花山院雪奈从他手中拿过漫画,转身离开厨房:“记得保密。” “你从哪找来的漫画?”橘时雨问。 “捡的。” “从知里的房间?”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花山院雪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平淡:“了解你的僕人,也是了解你的一种方式。” 如果她站在“未婚妻”、未来“橘夫人”的立场,检查“女僕”的房间似乎没有问题,但事实是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只处於互相了解的状態,再怎么说私自潜入別人的房间也有点过分。 “还是把漫画还回去吧,未经知里允许潜入她的房间,我认为你应该向她道歉。”橘时雨换上严肃的表情,语气认真。 花山院雪奈和他对视片刻,突然问:“你想看她的房间吗?” “我很尊重知里。” “如果只是监督我还漫画呢?”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竟然感到一丝心动,他上次进清水知里的房间已经记不清是几年前的事,总归在自己上高中前。 女僕小姐的房间,只要不乱翻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再说自己真的是橘家继承人,退一万步讲,老板检查员工宿舍也很正常吧? 不对,对青梅竹马应该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和礼仪,哪怕她是贴身女僕,否则凭什么开口要求交往。 趁他纠结的这段时间,花山院雪奈已经回客厅拿来曲別针,径直走向清水知里的臥室。 “我会替你保密,或者你站在房间门口监督我。” 还不等橘时雨开口拒绝,她已经熟练地撬开房门,迈步走进。 “你竟然会撬锁?”橘时雨不禁开始怀疑,圣心女子学院的教育方针究竟是从何种考虑出发。 “学院管理很严格,这是必备技能。” 花山院雪奈走到紧贴墙壁摆放的书柜前,蹲下身,再次用曲別针撬开底部的柜门,扭头见他站在房门前向內张望,不冷不热地说:“现在,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 “我认为知里还不至於因为我看了一眼她的房间生气。” 橘时雨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清水知里的房间很乾净,一眼扫去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既不会乱丟衣服袜子,也不会把內衣掛在阳台。 “你看到了她的特殊爱好。” 花山院雪奈锁好柜门,起身面对他:“我会向她道歉,但也会告诉她你看到了漫画名字。” 她想拉橘时雨成为共犯,掩盖自己私自潜入房间的事实。 在不清楚清水知里是否能够確认那本漫画是否属於她的情况下,橘时雨只需要说是自己的收藏品,即可掩盖,这很简单。 但他思考片刻,还是摇头拒绝了花山院雪奈的提议:“你必须向知里道歉。”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只把知里当作僕人,她对我来说是重要的青梅竹马。”橘时雨义正言辞地说。 “哪怕她想看到坏女人欺负你?”花山院雪奈歪头问。 听到这话,橘时雨只觉得他以后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清水知里,哪怕她压力再大,也不至於觉醒奇怪的癖好吧? 有时间还是和她稍微谈一下吧。 “这和她无关,如果你真的对知里有意见,可以告诉我,然后我们光明正大地进她房间。”橘时雨扯回话题,加重语气强调她的错误。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花山院雪奈没有再爭辩,点头答应:“好,我会向她道歉。” “出来吧。” 等她走出房间,橘时雨关好房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位大小姐。 气氛实在僵硬,现在说些好听的话,难免有討好的嫌疑,於是他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不止是知里,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身边的朋友。” “今晚不会给你丟人。” 花山院雪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抬手扯住橘时雨的衣角,走向琴房:“下午教我弹贝斯。” “技巧上我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东西,感情要自己领会。” “那教我感情。” “这我怎么教?”橘时雨困惑地问。 “不知道,但和你在一起,我能感受到自己变得完整。” 花山院雪奈坚持,他也只好跟去琴房,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说到做到是橘时雨对自己的基本要求。 推开房门,墙壁两侧悬掛的贝斯在阳光下映衬出不同的色彩,房间角落多了一个支架,上面是一把酒红色的异形贝斯。 橘时雨记得清水知里和他说过,花山院雪奈买了一把新的贝斯,没想到是把七弦贝斯,这对贝斯手的要求很高。 “写给我的歌,有曲谱了吗?” 花山院雪奈拿起贝斯抱在怀里,因为太重,她必须依靠肩膀分担,肩带拉扯吊带睡裙,勾勒傲人的弧度。 “还没有,至少要下周吧。”橘时雨走到墙边,取下在武道馆时用的贝斯。 “《那个乐队》” “好吧,我先给你讲讲,我对於传递感情的经验。” 直到清水知里回来,两人才结束学习,用音乐传达感情的事,依旧没有进展。 毕竟花山院雪奈自己都说不懂感情,橘时雨也没有对她的贝斯抱有期望,不存在的东西当然没办法传达。 因为花山院雪奈说她不想和清水知里说话,会写信道歉,橘时雨也没有强求,只嘱咐別忘记。 等花山院雪奈回房间换好常服,两人带著清水知里准备的伴手礼,离开公寓,乘车前往浅羽莉绪的新家。 日落时分,橘红色的余辉铺满街道,目黑区一栋二层木质一户建门前,清脆的门铃声打破寂静。 浅羽莉绪站在玄关,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满怀期待地打开房门。 “时雨君,你——” 看到门外娇小的身影,冰冷的金色眼眸和淡漠的表情,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温柔的笑容转瞬化为厌烦:“怎么是你?” 雾生桃抬起手,递过手中的伴手礼,冷笑著说:“蹭饭。没想到我会过来?” “请进吧。”浅羽莉绪接过礼物,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 她確实给雾生桃发过消息,但只是做做样子,毕竟雾生桃已经很久没有回覆过。 对於今晚的计划再次打乱,浅羽莉绪沉思片刻,突然对正坐在玄关脱鞋子的雾生桃露出笑容:“今晚,时雨君会带他的未婚妻一起来。” “未婚妻?”雾生桃短暂地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浅羽莉绪拖著甜腻的尾音,嘴角勾起的浅笑逐渐得意。 在她看来,只要故意说是未婚妻,雾生桃暗恋橘时雨这么久,肯定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也不会想面对事实,肯定会立刻离开,这样今晚的计划就能正常执行。 好用的工具人,有栗山晴一个足够。 雾生桃回过神后,只是给了浅羽莉绪一个讥讽的冷笑:“认不清现实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蠢货。” 第23章 被动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3章 被动 夕阳刚刚落进高楼大厦的后方,天空便迫不及待地染上青紫色,长长的街道上,路灯自西向东点亮,与湿漉漉的地面和水洼交相辉映。 下午时雨已停歇,等黑色轿车停在浅羽莉绪的新家门前时,橘时雨看到小院里的樱树已开了三分。 开门下车,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雨水气息,他拎著礼物,和花山院雪奈一起走过樱树下方,来到门前。 按响门铃后,等待几秒,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浅羽莉绪清纯可爱的笑脸映入眼帘。 “欢迎,时雨君。” 她今天完全换了一种风格,栗色长髮少见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小巧的耳朵和纤细的脖颈,低领黑色毛衣和白色围裙的搭配,有一种满满的人妻感。 橘时雨从领口清晰的蝴蝶骨处收回视线,抬眸和浅羽莉绪的碧色眼眸对视,递上手中的伴手礼:“打扰了,这是礼物。” “谢谢,快请进吧。” 浅羽莉绪接过纸袋,让出进门的位置,脸上的浅笑化为露出洁白牙齿的笑意:“这样说总感觉很生分呢,明明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说这句话时,她视线的余光斜落在橘时雨身后,面无表情的花山院雪奈一言不发,像个人偶一般,机械地走进玄关。 这就是时雨君未来的未婚妻吗? 浅羽莉绪脸上笑意不减,但从她抓紧纸袋的手指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並不如表面这样平静。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吗? 仅仅一眼,就让高中时期受尽欢迎的浅羽莉绪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哪怕面对东大校花级別的雨宫伊织,她也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且不说白髮红眸对时雨君的特攻,仅仅是这精致的脸,不亚於自己的完美发育,就让人感到好难办啊。 今晚展现女子力和自己“完美妻子”一面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可恶。 有雾生桃在,只能临时改变作战计划了,暂且戴上笨蛋面具,以色诱为主,把机会留在下一次吧。 纸袋在捏紧的手指下作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拉回浅羽莉绪的思绪,她快速回过神来,將礼物放到玄关的置物架,蹲下身子从鞋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拖鞋,放在橘时雨脚下。 “吶,这是时雨君的专属拖鞋哦。” 抬头对橘时雨露出灿烂的笑脸,浅羽莉绪才拿出一次性拖鞋,拆开塑封,放到旁边的位置,对花山院雪奈说:“请穿这个吧。” 在家里准备专属拖鞋,暗示“隨时可以来我家,完全不用打招呼”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橘时雨並不迟钝,但领会到浅羽莉绪的言下之意后,也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他经常去雾生桃家过夜,原乐队的四人之间,谁去別人家里留宿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换好拖鞋,他见花山院雪奈始终一言不发,为两人互相介绍道:“这位是花山院雪奈,花山院家的大小姐。这是浅羽莉绪,雪奈你应该见过,原乐队的鼓手。” 花山院雪奈並不说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认识。 “既然是时雨君的朋友,叫我莉绪就好啦。” 浅羽莉绪对花山院雪奈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双手撑著膝盖站起身:“桃已经在提前到啦,实话说我没想到她一直不回復消息,竟然还会过来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带两人来到客厅,雾生桃后仰身体,斜躺在沙发上看漫画,见橘时雨和不认识的人走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突然和橘时雨的未婚妻见面,她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总不能说“我是你未婚夫的汽车”这种话,於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请隨便坐吧,晚饭马上就准备好。” 浅羽莉绪为新来的两人添好茶水,迈步走进厨房,把空间完全留给三人:“待会小晴过来,请帮我招待一下哦。” 她打算趁准备晚饭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色诱计划,一定要让橘时雨有时间时,会主动来她家拜访才行。 “桃,这位是——” 橘时雨正想开口为雾生桃介绍,花山院雪奈扯了扯他的衣角,打断话语的同时,目光看向通往楼梯。 “有什么事吗?”橘时雨问。 花山院雪奈回头和他对视片刻,再次用下巴指向楼梯示意,奇怪的举动让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环视四周,房屋的布局相当清晰,一目了然。 入门就是玄关,进入客厅后,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一条走廊,走廊连接一楼的厨房和其他房间,整体採用原木风格装修,搭配暖黄色的灯光,温馨自然。 “她想去二楼。” 雾生桃突然地开口,和花山院雪奈对视片刻后,补充说:“刚刚莉绪说可以隨便坐,所以她想去莉绪的臥室看看。” “嘶——”橘时雨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在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之间来回挪动。 这两个人以前认识吗,怎么有种心有灵犀的既视感? “虽然莉绪说可以隨便坐,但要进入她的臥室,肯定要得到许可才行。” 他拽著花山院雪奈在“凹”字形沙发的中央位置落座,视线看向坐在最左侧的雾生桃,重新为两人介绍:“这位是花山院雪奈,来自京都。” “雾生桃,请多指教。” 雾生桃放下手中的漫画,坐直身子,很有礼貌地对花山院雪奈点头示意,然后目光看向橘时雨,金色眼眸肉眼可见地染上几分嫌弃:“订婚这种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喊我去蹭饭?” “不止是蹭饭吧?你肯定还想打包回家。” 橘时雨对她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谁告诉你我和雪奈已经订婚了?” “没有吗?” “目前只是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合適的话很有可能。” “到时记得喊我蹭饭,最好是自助形式。”雾生桃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漫画重新翻开。 橘时雨持续注视著她,今天雾生桃依旧穿得像个高中生一样,黑色水手服是高中时期的制服,关东襟的胸挡显得有些多余,黑色百褶裙的长度直达膝盖,搭配黑色小腿袜。 娇小的体型相当可爱,但性格却一点都不可爱,毒舌的同时竟然还装谜语人。 橘时雨正想开口再问一次,门铃声响起,雾生桃当即起身去开门,玄关处很快传来她和栗山晴的交谈声。 花山院雪奈扯了扯橘时雨的衣角,用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们乐队解散的原因了。” “是什么?” “你太被动。”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一时竟无法反驳。 升入东大后,接手家族业务与组建乐队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进行,他的精力大部分都不在乐队,由此导致现在这种无比被动的处境。 第24章 掠食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4章 掠食 橘时雨自我反思,他在乐队的问题上,確实一直没有主动过,无论是人际关係也好,还是演出安排。 因为清楚財阀继承人的忙碌,所有人都会配合他的时间,乐队內有任何问题,雨宫伊织和雾生桃都能解决,没有任何需要自己操心的地方。 正因如此,乐队解散时橘时雨根本无能为力,他丝毫不了解情况,然后又很快投入到家族业务中,直到几个月后才后知后觉。 见他露出沉思的表情,花山院雪奈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蒸腾的热气,继续说:“这几天对你的观察,和我了解的情况完全不同。” “父亲,橘阿姨,对你的评价都是掠食动物,过去一年你在各种业务中的表现也是如此,抓住机会后进行狩猎,只要存在利益,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但你在私生活中的表现,和在家族中的表现截然相反。” “我能看出你很信赖她们,女僕、乐队都是如此,但正因如此,你才陷入被动的局面。如果能强势一点,不择手段地拿捏她们,不至於连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得不到。” 在花山院雪奈看来,就是这样一回事。 她没想到雾生桃竟然毫无理由地迴避问题,而橘时雨也没有给予雾生桃任何压力,彷佛根本不在乎答案。 这也是花山院雪奈无法理解的地方,明明他有无数种方式得到答案。 “雪奈,你果然一点都不懂感情。” 橘时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当然可以利用各种手段,乃至身份和背景,强行得到想要的一切,但这样做难免会有人感情受伤。 比如说清水知里,哪怕不谈恋爱,橘时雨依旧可以得到她的一切,但青梅竹马的感情將无法挽回。 “我很珍视她们。” “我確实不懂,但你想重蹈覆辙吗?” 听他这样说,花山院雪奈咽下一口茶水,语气平淡:“我不理解你的心情,但建议你在把握好尺度的情况下,主动强势一些,否则新的乐队也逃不过解散的命运。” “好吧,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橘时雨不得不承认可以预见的未来。 如果他始终不改变对待她们的態度,特別是可能和上次乐队解散有关的清水知里,大概率会重蹈覆辙。 必须给她们一些压力,藉此了解事件全貌,然后主动解决问题。 好消息是,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也有足够的精力来把控局面,不至於让羈绊彻底幻灭。 “家族业务那边,可以交给你吗?”橘时雨问。 “我没带手机。” 花山院雪奈放下茶杯,扭头和他对视,认识以来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晚回家后我会联繫伯母,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橘时雨第一次见到她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浅,但確实是在笑,无可挑剔的容顏在这一刻有种动人心魄的美感。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花山院雪奈的外貌很有好感,白髮红眸,略显幼態的容貌搭配发育完美的身材,还能帮自己分忧。 如果她真的成为自己的未婚妻,简直不要太棒。 “我也会帮你学习感情,到时你一定能弹出很棒的贝斯。”橘时雨认真地承诺道。 “啊,前辈!” 突然的高呼声打破两人之间略显曖昧的氛围,橘时雨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栗山晴快步走进客厅。 她漂亮的脸一如既往的元气满满,笑容积极阳光,搭配宽鬆的纯白色卫衣和牛仔短裤活力十足,甚至让橘时雨觉得有些过於耀眼。 “前辈,请让我加入你新组建的乐队!” 栗山晴把手中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双手合十,郑重地请求说:“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一定不会给前辈添麻烦,而且莉绪姐也答应会教导我如何在东京生存。” 跟在她身后回到客厅的雾生桃听到这话,精致的脸冷了几分,金色眼眸里染上几分嫌弃:“你也是认不清现实的蠢货吗?” “哎?认不清现实...是指什么?” 见栗山晴投来疑惑的眼神,搞不清状况的表现不像作假,雾生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径直回到沙发坐好:“这位花山院小姐是他的未婚妻,明白了吗?” 出乎她预料的是,栗山晴並没有失落,反而好奇地凑到花山院雪奈身侧,金色眼眸闪闪发亮:“未婚妻,好厉害!这就是东京吗?” 突然地接近让花山院雪奈感到不適,她不留痕跡地向橘时雨贴近,没有理会栗山晴。 “你太冒失了,栗山。” 橘时雨无奈地嘆了口气,对栗山晴说:“这种场合见到陌生人,要先做自我介绍。” 北海道连基础的礼仪都不讲吗?还是只有她这个样子? “抱歉,抱歉。” 栗山晴再次举起双手在胸前合十,微微低头对花山院雪奈示意:“我是栗山晴,来自北海道小樽市,东大一年级生。目前正在努力加入橘前辈的新乐队,我一直很仰慕前辈,所以不小心兴奋过头了。” 花山院雪奈点头表示理解,雾生桃见她一直不说话,对栗山晴说:“她原谅你了,不过她是哑巴,所以不会理你。” “哎?”刻意拖长的声音来自惊讶的栗山晴。 “嗯?哑巴是怎么回事?”充满困惑的声音来自走廊,浅羽莉绪双手用湿毛巾阻隔,端著燉锅走进客厅。 “雪奈只是有点认生,不喜欢和生人说话。” 橘时雨斜了雾生桃一眼,见她若无其事地翻开漫画,决定调查乐队解散真相的事就从她开始下手。 “莉绪姐,我买了蛋糕,恭喜搬家。”栗山晴很快把刚刚的事拋到脑后,双手举起蛋糕。 “嗯嗯,谢谢你哦。” 浅羽莉绪对她微笑著点头,把燉锅放在茶几中央,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 番茄鲜虾燉汤,和橘时雨在雾生桃家吃到的可怜燉汤不同,食材相当丰富,色泽漂亮的同时浓郁的酸甜味勾人味蕾。 “今晚的晚饭很丰盛哦,而且还有时雨君带来的香檳和葡萄酒,桃带来很多零食,还有蛋糕,等吃完晚饭,大家一起玩桌游吧。” 浅羽莉绪一边说著一边返回厨房端菜,栗山晴起身和她一起前往厨房,轻快的脚步踩得地板作响:“莉绪姐,我来帮你。” “她肯定是去拜託莉绪想办法加入乐队。”雾生桃冷声说。 “乐队的事暂且不提,你明天有课吗?” “没有,但我要打工。”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买设备,顺便在你家吃早饭。” 橘时雨的態度相当强硬,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雾生桃抬眸和他对视片刻,起身走向厨房:“知道了。” 第25章 压抑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5章 压抑 因为雾生桃没有给栗山晴和浅羽莉绪交谈的空间,三人协力,很快把丰盛的晚饭摆满茶几。 浅羽莉绪拜託栗山晴从冰箱里拿出大瓶装的橙汁,自己拿著香檳,坐到橘时雨的身侧:“吶,稍微喝一点酒吧,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呢。” “哎?可以喝酒吗?” 栗山晴大步走到“凹”字形沙发的最右侧位置,在和雾生桃面对面地坐下,语气略显惊讶:“那个,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 “大学生喝酒是很正常的事哦。对吧,时雨君?”浅羽莉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熟练地打开酒塞,倒进橘时雨面前的玻璃杯中。 她已经摘下围裙,在厨房时又刻意將毛衣拉成一字肩,隨著看似不经意的靠近,柔软的花香型沐浴露味飘了过来。 “咕嘟”、“咕嘟”的声音中,淡黄色的液体倒满玻璃杯,橘时雨坐在浅羽莉绪和花山院雪奈中间,只觉得有些拥挤。 他扭头用眼神询问花山院雪奈是否饮酒,见她摇头,於是说:“栗山和雪奈喝果汁吧,桃呢?” “我不喜欢,喝水就可以。” 雾生桃只喜欢能量饮料,无论果汁还是咖啡,橘时雨都没见她喝过。 “看来只有我和时雨君有口福享用这瓶香檳了。” 浅羽莉绪举起杯子,伸向茶几中央,满脸笑容:“大家愿意来给我庆祝搬家,我真的好高兴,乾杯。” “乾杯~” 栗山晴很有兴致地和她碰杯,其余三人也参与进来。 玻璃杯作响,暖黄色灯光下,不同顏色的液面轻轻晃动,散发著光晕,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我开动了。”雾生桃喝了一口清水,迫不及待地动筷。 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蹭饭,乐队解散后,只能依靠打工和存款生活的雾生桃十分节俭,毕竟早稻田的学费不是一个小数目。 “啊哈,真是美味呢。” 浅羽莉绪带著满意的表情咽下一口香檳,並不动筷,只是端著酒杯轻轻摇晃,目光始终聚焦在橘时雨的侧脸:“吶,时雨君,小晴加入乐队的事,给她一个机会如何?” 她当然想要栗山晴加入乐队,只要有主唱吉他,就可以把弃权的雨宫伊织排除在外,以防她死灰復燃。 而且,相比於橘时雨再从其他地方找来主唱吉他,来自北海道的美少女才刚刚上京,无疑威胁性最低。 “我不同意。” 雾生桃咽下嘴里的食物,金色眼眸用淡漠的视线射向对面满脸期待的栗山晴,冷声说:“她完全是个新人,你是认为有更差劲的人,就不会被骂了吗?” “我只是觉得,相比於技术,性格更重要吧?” 浅羽莉绪笑吟吟地扭头和雾生桃对视,轻描淡写地说:“比如桃这种性格,哪怕技术再好,再多一个的话,乐队也会分崩离析。” “是吗?不要忘记每次演出是谁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雾生桃毫不退缩,和她针锋相对:“再来一个像你一样没用的废物,只能在排练室里玩一辈子过家家乐队。別说武道馆,下北泽的地下livehouse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火花,和谐的氛围顷刻间撕裂,只剩下火药味在空气中瀰漫。 栗山晴见两位前辈因为自己吵起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视线越过自顾自吃饭的花山院雪奈,向橘时雨求救。 “別吵。” 橘时雨皱眉呵斥两人一句,客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在栗山晴、浅羽莉绪和雾生桃三人的视线注视下,他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缓缓咀嚼,思考起新乐队的发展路线。 上一次的乐队组建,他的参与感並不高,营销资源由橘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和雾生桃对接,只需要负责在需要时上台演出。 新的乐队,橘时雨想从头开始,认真体验从地下livehouse到出道,从公演到成为职业级乐队的过程,直到最后登上更大的舞台。 也就是说,栗山晴有成长的时间,虽然因为原乐队的名气和粉丝量,留给她成长的时间不多,但面对一个因为仰慕自己努力考上东大的学妹,橘时雨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毕竟是东大啊,为了这个目標,栗山晴一定付出过许多努力,仅仅是足够坚韧,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品质。 “我会发给你地址,周五晚上来报导。” 听橘时雨这样说,栗山晴缓缓瞪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可爱的脸上写满惊喜,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前辈,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高高举起握著筷子的右手欢呼,对面的雾生桃脸色却难看了几分。 “这次的新乐队,一切从头开始。” 橘时雨的目光转向雾生桃,不冷不热地说:“如果你觉得这耽误你赚钱,在乐队成为职业级以前,可以像以前一样,我支付你职业级代打的报酬。” 最开始便是如此,因为找了几个键盘手都不合適,橘时雨去抓来雾生桃当代打,正式出道后她才加入乐队。 “不用。”雾生桃斜了一眼期待自己答应的浅羽莉绪,果断拒绝。 现在选择当代打,无疑是把自己排除在乐队之外,和其他人之间会有一层隔阂,以后甚至有可能成为可悲的厚障壁。 她愿意答应橘时雨组建乐队,无非是为了维护自己“提供放鬆地点的汽车”定位,怎么可能为了钱答应这种事。 “桃不用再考虑一下吗?”浅羽莉绪不怀好意地问,美眸却弯成温柔的笑容。 “收起你虚偽的笑,噁心。” “桃这样说,我好难过。” 见雾生桃不理会自己,重新动筷吃起晚饭,浅羽莉绪再次端起酒杯,同时为大家鼓掌说:“庆祝我们今天成功组建了新的乐队,啪唧啪唧。” 这次只有栗山晴举起了果汁,还未碰杯,见其余几人都没有动作,她又默默地收回手。 因为雾生桃和浅羽莉绪的明爭暗斗,还有橘时雨的强势拍板,晚饭已经很难回到最初的氛围。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下来,气氛相当沉闷,橘时雨沉吟片刻,扭头对浅羽莉绪和雾生桃问:“新的乐队我打算从头开始,这个今晚暂且不谈,关於原本乐队解散的原因,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26章 打破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6章 打破 橘时雨本不想破坏庆祝的氛围,但正如花山院雪奈所说,他一直以来都太过被动,也没有给予她们足够的关注,才导致乐队最终分崩离析。 给予她们压迫感,是夺回主动地位的最优选项,不过今晚只是一个预告,倒也没有必要逼得太紧。 察觉氛围不妙的栗山晴筷子飞速落下,往嘴里塞满食物,生怕橘时雨点到自己。 花山院雪奈一直自顾自地吃饭,旁听她们的对话,梳理其中有用的信息,等待晚饭结束后和橘时雨討论。 橘时雨的目光注视著浅羽莉绪和雾生桃两人,见她们都不开口,放缓语气说:“乐队解散的事,我很失望,但一直没有时间理会。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想坦白的话,最好现在告诉我,否则等我调查清楚,到时——” 浅羽莉绪轻抿嘴角,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攥紧,淡黄色液面摇晃的弧度说明她的內心並不平静。 关於雾生桃和雨宫伊织的协议,她很清楚,而且一直在旁观两人的各种行动,但这是可以说的吗? 浅羽莉绪从未调停过两人的斗爭,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同时隱藏起自己的心思,装傻討橘时雨的喜欢。 现在说明真相,无疑承认自己是雾生桃口中的“虚偽”,而且她的坐视不管也是乐队解散的重要原因之一,肯定会毁掉一直以来在橘时雨心中的形象。 如果因此被討厌的话,该怎么办? 浅羽莉绪並非认不清现实,只是不想放弃任何希望,乐队是她唯一能接触到橘时雨的地方,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吧。 哪怕要承认错误,也要等雾生桃先说她自己的事,浅羽莉绪可以肯定,雾生桃知道的事比自己要多,而且一定更加严重。 “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浅羽莉绪撑起没有破绽的微笑,酒杯抵在唇边,咽下一小口后,目光看向雾生桃:“桃应该知道伊织姐的事吧?毕竟你们两个虽然总是吵架,但竟然同时选择退出呢。” 祸水东引,最有效的方式。 橘时雨立刻意识到浅羽莉绪並非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笨蛋,只是以前对她的关注太少,认识仅仅停留在表层。 雾生桃抬眸冷冷地看了浅羽莉绪一眼,放下筷子,从沙发上起身:“我吃饱了,感谢招待。再见。” 说完,她径直走向玄关,换好鞋子后,直接离开。 这种表现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比如说雾生桃和雨宫伊织同时退出確实另有原因,而且她也没有否认自己確实知道一些內幕,只是不想说明。 橘时雨轻声嘆了口气,正想说“先吃饭吧”,身侧的花山院雪奈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扭头看向身侧,只见花山院雪奈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拭嘴角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和自己对视,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眸分明在说“我们回家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我们先告辞了。”橘时雨相信她一定是有话想说,放下筷子,和浅羽莉绪道別。 “哎?这就要走了吗?” 浅羽莉绪起身將两人送到玄关处,嘴里塞满食物的栗山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挥手和两人道別。 走出浅羽宅时,天色已经黑透,街道上泛起轻薄的雾气,空气温暖而湿润。 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一前一后坐进等在街边的黑色轿车后座,待车辆启动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嘆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所以我才不想这样做,明明是庆祝搬家,结果最后尷尬收场。” “现在方向很清晰。”花山院雪奈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在乎。 “是啊,明天我会和桃见面,不过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知里。” 橘时雨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车门一侧的扶手,他相信乐队解散和清水知里脱不开关係。 甚至,她可能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私自做过许多事。 “其实我猜想过乐队解散的原因,看见知里和伊织私下见面的照片时,我有想过,会不会是因为母亲授意,你知道的,老一辈人对摇滚乐队总有些刻板印象。” 橘时雨扭头看向花山院雪奈的侧脸,她安静地聆听著,没有聚焦的视线落在前方座椅:“比如说,抽菸喝酒玩女人,很糟糕的刻板印象。” “显然不止於此。”花山院雪奈说。 “是啊,感觉她们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我恰好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橘时雨无奈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自嘲。 “你打算先对女僕下手,了解她所知道的那份真相。” 花山院雪奈很快领会到他的意图,酒红色眼眸中掠过思索的神色:“我不太看好你的方案,她的立场有恃无恐,何况也不能说是背叛。” “我知道,所以要拿捏知里,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必须直接戳中她最脆弱的地方。” 橘时雨从她精致的侧脸收回视线,目光看向车窗外光线朦朧的街道,狠下心来说:“实话说,我真的不想这样做,但一直被动也不是办法。” “我没发现她有任何脆弱的地方。” “所以说你不懂感情啊,雪奈。” 对於橘时雨来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无比重要,而对清水知里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想退缩到女僕的位置,一直忍耐下去,橘时雨只需要堵住所有的退路,让清水知里无处可逃。 他清晰地意识到,粗暴地探索她们之间复杂的关係,未来会引发无数情感纠纷,特別是在自己没办法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所有给予她们的压力最终都可能会双倍奉还。 但不解决目前糟糕的局势,一直处於被动的处境,哪怕自己是橘家的继承人,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回到公寓,推开房门,橘时雨在玄关处踩掉鞋子,对里面喊:“我回来了。” 清水知里像往常一样,放下手中的工作,从客厅走过来迎接:“欢迎回来。” “知里,从明天开始,你带薪休假吧。” 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儘量用委婉的方式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听到这话,清水知里僵硬在原地,反应许久后,她才抬起手腕,低头看向白瓷錶盘:“距离愚人节还有5小时24分钟。” “我知道。”橘时雨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返回自己的臥室。 他还是想和女僕小姐恢復青梅竹马的关係,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花山院雪奈见清水知里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带薪休假她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美眸无比阴沉。 第27章 止步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7章 止步 深夜,万籟俱寂。 六本木的繁华地区不像新宿,没有整夜流窜在街道的上班族和穿高跟鞋的少女,只有东京塔整夜亮著灯光,照亮漆黑的夜空。 温暖水汽瀰漫的浴室內,曼妙修长的身姿泡在浴缸里,清水知里闭著眼睛,感受水流划过肌肤的触感。 十几分钟前,她已经將自己的行李箱收拾好,但还没想好明天离开公寓后的计划。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清水知里都会在看到网络上的风景时,刻意查询地点,心想未来有时间时可以去旅行,放鬆心情的同时缓解疲劳。 可真的迎来假期后,她却哪里都不想去。 为什么会突然休假呢? 疑虑在心头疯长,长成一片荒草,迅速蔓延,惶恐和担忧沿著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肤,几乎摧毁理智。 清水知里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但陪伴橘时雨多年,突然被驱逐离开他的身边,让她始终无法安心。 没错,就是驱逐。 想到这里,清水知里从浴缸內起身,清澈的水流沿著肌肤滑落,滴落地面。 她拽过鬆软的浴巾包裹身体,站在镜子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灰色眼眸黯淡无光。 虽然是带薪休假,但这毫无疑问是“驱逐”,身为贴身女僕,这些年来清水知里和橘时雨不说每天24小时呆在一起,但见不到对方的时间不会持续24小时以上。 她已经习惯了事事为橘时雨考虑、操心,现在他突然说不需要自己了,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简直是在否定自己过去的人生。 如果没有一个理由,清水知里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更没办法安心享受假期。 她缓步离开浴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乾净的黑色长裙,换好衣服后摘下掛在门后的围裙,从口袋里拿出隨身的记事本,写下自己明天的规划。 准备早饭、回本家告诉母亲休假、去自己买下来后一直没有住过的公寓。 仅仅写下三条,清水知里便感到一阵焦躁,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想做的事,难道要在另一个公寓躺一天浪费时间吗? 她收回笔记本,推门离开臥室,来到橘时雨的房间门前,抬手轻敲。 “进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清水知里略微感觉到一丝安心,至少他还愿意见面,在深夜交流本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轻声推开房门,藉助漏进房间的走廊灯光,她看到橘时雨躺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侧脸注视窗外的夜景。 清水知里藉助深呼吸抚平焦躁,很快打定主意,要让橘时雨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取消带薪休假的指示。 “明天的早饭——”她的话还没说完,橘时雨开口打断。 “不用准备了。” 他回头看向清水知里,昏暗中看不清眼神:“我有安排,雪奈会自己做饭。” 听到这话,清水知里喉咙泛起一丝苦涩,如果橘时雨让自己休假的理由是想和花山院雪奈单独相处,好好互相了解,自己连想要留下的念头都不该有。 毕竟这是橘家继承人的婚姻大事,清水知里从未想过阻挠,所以才拋弃青梅竹马的身份,一直以女僕自居。 她有想过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如此突然,更没想到这一天来临时需要自己离开留出空间,毕竟少爷和大小姐总需要僕人伺候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青梅竹马”太敏感了吧。 清水知里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理由,嘴角勾起柔和的笑容,轻声问:“需要安排几个女僕吗?楼下的公寓可以当作宿舍,杂活总是要有人做的。” “知里,我一直以为你很懂我,还是说你现在喜欢逃避了?” 橘时雨单手扶著额头,拇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放缓语气说:“留两个司机在楼下待命,等你想明白该怎么做,再回来吧。” 清水知里站在门前,沉默不语,想向他迈出的脚步始终抬不起脚。 她知道橘时雨一直很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是自己选择拋弃,安心当个女僕,只希望以后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就好。 现在,橘时雨告诉她这个保守的选择並非能得到安稳,甚至可能连忍耐的机会都没有,要么自己去把那份情谊捡回来,要么休假结束后回本家自己找点事做。 第二个选择的后果是,哪怕橘时雨不从清水家提拨其他人,最后依旧是自己顺利成为管家,也很难再和他拉近距离。 但让清水知里捡起过往,她也很难做到。 在橘时雨出生后清水知里便被灌输为他服务的理念,主僕尊卑铭刻在心,何况她不是青春期的少女,早已认清现实,过去一年也习惯了现在这种相处方式。 沉思片刻,清水知里整理好表情,迈出脚步,走到橘时雨身侧站定,拖著纤细的尾音说:“少爷,在这方面,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呢。” “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厌你这样叫我。” 橘时雨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曾经课本上的“闰土”具象化地展现在眼前,实在扰乱心情:“而且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 “我知道。” 清水知里从沙发背后伸出双手,环抱住他,温柔地笑著说:“但除此之外,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一切,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地方呢?” “哪怕不是青梅竹马,我们之间也比恋人、婚姻之类的羈绊更加坚不可摧呢。” “请相信我的心意,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这样可以永远信任对方的关係,远比脆弱的感情要好太多,至少充满安全感不是吗?” 轻柔的话语声里不乏哀求的意味,酸楚的水生调香气涌进鼻尖,橘时雨承认自己被她几句话磨得有些心软,但也承认自己的贪婪。 “不行。” 他摇了摇头,故作恶劣的语气说:“我既要你是青梅竹马,又要你是贴身女僕。” “没有商量吗?”清水知里用娇嗔般的语气问。 “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说服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其实很宽容,只要不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往往会再给一次机会。” 见橘时雨执意如此,清水知里眸中泛起为难的色彩。 她想提醒说“没有僕人,哪怕花山院小姐擅长家务,你也一定会把生活过得乱七八糟”。 转念一想,等橘时雨意识到后,一定会接受自己的选择,所以还是不要提醒比较好。 这是女僕小姐的私心。 “在我还能忍耐之前,只要你不喊我回来,到时我会重新喜欢你的。” 清水知里抽回双手,迈步走向房门,挑衅般说:“晚安,少爷。” 第28章 人选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8章 人选 清水知里的挑衅让橘时雨心情很好,入睡后很快做起美梦。 毕竟从她的说法里,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很多信息。 首先,清水知里有服软的可能,说明她没有完全拋弃青梅竹马的感情,所谓“重新喜欢”並非现在不喜欢,只是一直在压抑。 这让橘时雨彻底相信她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否则怎么会看那种漫画,还能忍耐至今。 其次,她自信的来源似乎是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橘时雨拒绝了从本家调来的女僕,不代表他没有其他人选。 他很清楚自己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生活自理能力低下,所以在告诉清水知里带薪休假前已经想好预案。 最后,清水知里的表现还是心存侥倖,没有足够的危机感。 只要打她一个猝不及防,橘时雨相信他很快能重新拥有自己的青梅竹马,也能得到清水知里所知道的那部分真相。 4月1日,愚人节。 早晨6点,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嗡”作响,橘时雨从被子里伸出手,摸过手机,看向屏幕。 强光略微有些刺眼,眯著眼睛隱约辨认出来电人是雾生桃后,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淡漠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赶快过来吃早饭。” “好早。” 橘时雨一边打著哈欠,一边从床上坐起身:“今天不是没课吗?” “我昨晚说过有打工吧?”雾生桃不满地问。 “我也说过今天陪你去买电钢琴吧,你一天的工资可不够。” “早点出发,早点买好,打工我只请了半天假。” “不愧是你。”橘时雨把手机开到免提,一边和她通话,一边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好。 简单聊了几句关於设备的选择,离开臥室时他才掛断电话。 来到客厅,花山院雪奈今天没有穿睡衣,而是换上了適合春季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饭。 简单的煎蛋吐司和胡萝卜汁,还有一份淋了酸奶蔬菜沙拉。 “女僕小姐已经拖著行李箱走了。” 听到脚步声,花山院雪奈回头看过来,面无表情地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厨房还有一份早饭,我今天要去和橘伯母学习处理业务。” “辛苦你了。” 橘时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径直走向玄关:“晚饭不用准备,我今天会拐一个新的女僕回来。” “路上小心。” “好,记得带手机,有任何事直接打我电话。” 他挥手和花山院雪奈告別,离开公寓,下楼后找到待命的黑色轿车,让司机送自己前往雾生桃的公寓。 清晨车流稀少的街道,道路两侧的樱花开了八分,湛蓝的天空下一片粉色,充满爱恋的氛围。 真是一个美好的春日,橘时雨心里得意地想。 只要找一个不在清水知里预料內的女僕,再不经意间侧面透露给她消息,相信在樱花凋零之前,他就可以像几年前一样,和青梅竹马一起悠閒地赏花。 还有比雾生桃更合適的女僕人选吗? 她需要钱,大概率不会拒绝这份工作,拉近距离的同时还能更多地了解,偶尔欺负一下也不会无聊。 何况让雾生桃担任女僕,和她关係糟糕的雨宫伊织早晚会知道消息,最关注对方的人永远是敌人啊。 雨宫伊织和清水知里关係也很差劲,两人只要再次见面,清水知里一定会得知情报,到时她哪怕是真的“龟”,也无法继续忍耐下去。 否则雾生桃以后未必不能真正进入橘家,哪怕不能担任管家这种重要职位,只要橘时雨开口,女僕长肯定没问题,清水知里绝对忍无可忍。 不过该如何和雾生桃沟通呢? 橘时雨对雾生桃的性格还算了解,简直就像猫一样,强行抓过来一定会跑掉,直接邀请兼职,她肯定冷著脸说“真是奇怪,前几天某人还说三等女僕有身高要求”这种话,顺便投来嫌弃的眼神。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老旧的公寓楼前。 橘时雨吩咐司机去吃早饭后,沿著公寓外部的简易铁架楼梯来到雾生桃的公寓门前,刚抬起手,房门已经从內侧打开。 雾生桃站在玄关,扬起精致的脸,金色眼眸射来冰冷的视线,压著嘴角说:“太慢了,吃冷饭吧。” “今天这件衣服很可爱。” 橘时雨不在意地捏了捏她的侧脸,迈步走进公寓,直接盘腿坐在矮木桌前,视线定格在雾生桃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前乐队周边的白色印花连帽卫衣,略显宽鬆的款式罩住娇小的身躯,下身是紧绷的牛仔裤,確实相当可爱。 当然,雾生桃穿周边並非因为念旧或者提醒橘时雨什么东西,只是节俭到不捨得买新衣服,衣柜里最新的衣服就是各种前乐队周边。 “早饭吃什么?”橘时雨问。 “米饭,豆芽,味增汤和烤秋刀鱼。” 雾生桃从厨房端来还冒著热气的早饭,放到橘时雨面前,没好气地说:“吃吧,少爷。搞不懂你为什么总要跑来找我蹭饭。” “你都叫我少爷了,不帮我把秋刀鱼去刺吗?” 橘时雨拿起筷子,玩味地问了一句,果不其然被她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瞪了一眼。 “需不需要我嚼烂了餵给你?” “我倒是不介意吃进口货。” “呵,渣滓。” 雾生桃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等会儿直接去千代田区,我卖掉的罗兰fp30x还没有出手,直接买回来吧。” “不买新的吗?我出钱。”橘时雨用筷子挑起秋刀鱼送进嘴里,手艺不错,表皮焦脆,鱼肉鲜嫩,可惜没有柠檬。 “不需要,那台电钢琴很顺手,而且暂时够用,等乐队赚到钱,我会自己升级hp704。” 雾生桃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提议,把要买的其他设备清单发送到橘时雨的手机:“工作站和合成器买好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乐队赚到钱后,这部分钱我会还你。” “乐队能不能赚到钱,要等多久,还是个未知数。栗山完全是新人,前期估计要在地下livehouse耗费不少时间,不花钱就不错了。” 听橘时雨这样说,雾生桃嘴角微抽,用不满的语气问:“你知道还同意让她加入?以我们三个人的名气,找一个职业级的主唱吉他再简单不过。” “总要给新人一个机会嘛。” 橘时雨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环视四周,借乐队话题开始诱拐猫猫:“再说,你的公寓完全放不下设备,有没有考虑换个地方居住?” “直接放在乐队排练室。” “你现在的公寓太偏远,去排练室也要浪费很多时间,一旦忙到半夜,没有电车后,又只能睡沙发。” “所以呢?” 雾生桃微微皱眉,看向橘时雨的眼神写满怀疑:“我发誓,你肯定没安好心。” 第29章 机智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29章 机智 飘荡著烟火气的公寓里,橘时雨慢悠悠地吃著早饭,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老旧的榻榻米上,雾生桃的视线如芒在背,强迫他仔细挑选用词。 咽下一口寡淡的味增汤,橘时雨放下筷子,揣摩著雾生桃的自尊心说:“我要说的事可能会冒犯到你。”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凛冽的语气乾脆地堵住他还未出口的话,橘时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从侧面勾引雾生桃担任女僕。 还有一天时间,没必要在她最警戒时开口,暂且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事先声明,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之前我就觉得乐队应该有一个功能性比较全的基地,只是太忙,一直顾不上这件事。” 橘时雨环视公寓,打扫得非常整洁,连老旧公寓不可避免的发霉问题都有好好处理:“所以我在自由之丘准备了一个乐队基地,原本是个私人会所,房间很多,你可以考虑搬过去住,还能省下一笔房租。” “我不需要。” 雾生桃不出预料地拒绝了他,起身端走碗筷,站在水池前收拾:“我和房东小姐签了三年合同,每年交一次房租,有违约金,而且我也不想失信於人。” 试探的结果相当糟糕,她连搬走都不愿意,更別提当居家女僕。 不过这对橘·继承人·时雨来说,並非什么难以解决的阻碍,趁雾生桃洗碗的时间,他拿出手机,习惯性打开清水知里的聊天界面。 短暂地愣了一秒,想到她已经开始休假,橘时雨找到花山院雪奈的电话號码,给她发送简讯。 [江户川区川本町8丁目,阳光公寓,中午之前买下来,明天动工推平] 既然雾生桃不想违约,让房东小姐违约不就好了吗? 以她节俭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去住酒店或者旅馆,而乐队基地最早也要周五才能使用,先想办法把猫猫带回家再说。 “可以出发了吗?”雾生桃收拾好碗筷,用毛巾擦乾双手,扭头看过来问。 “走吧,司机就在楼下。” 橘时雨起身和她一起下楼,坐进停在公寓门前的黑色轿车后座,吩咐司机前往千代田区的乐器店。 汽车沿著主路驶上高速中央环线,这条河面之上的高架路偶尔可以看到疾驰而过的电车,方块形窗户犹如胶片般在眼前闪过时,橘时雨突然想到他还有另一个难题,那就是雾生桃有许多打工。 因为她的父亲欠下巨额债务,雾生桃从高中时期脱离家庭后,同时打了许多份工维持生活,在原乐队收到正式的演出邀请前,一直如此。 橘时雨想要的是一个居家女僕,而不是偶尔来打扫卫生的家政,但直接调查她的打工地点然后联络老板开除,雾生桃肯定会发现端倪。 她毕竟是能考上早稻田的聪明人,怎么可能猜不到是自己在背后搞鬼。 既然如此,只能让雾生桃自愿为了担任女僕,放弃其他工作才行,因为要避免她最討厌的“怜悯”的嫌疑,不能使用高薪诱惑。 说到底雾生桃的性格真的像猫一样,而且是最古怪的那种猫,让人相当难办。 前往乐器店的路上,橘时雨一直在思考把她拐回家的事,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低著头打瞌睡,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 等抵达乐器店,橘时雨没有叫醒她,一个人去买下雾生桃昨晚提前联络留好的电钢琴,然后放进后备箱內,让司机前往中央区。 工作日的银座街道允许车辆通行,黑色轿车直接停在山野乐器的门前。 橘时雨抬手摇晃雾生桃削瘦的肩膀,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过来,金色眼眸黯淡无光,没有焦点,看起来脑袋还不太清醒。 “昨晚熬到很晚吗?”他好奇地问。 “便利店的夜班。” 雾生桃微微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后,深邃而迷离的眼神缓缓聚焦,摇晃脑袋清醒过来:“顺便买一个笔记本电脑吧,编曲和我的课程都能用到,等乐队赚到钱后还你。”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橘时雨知道她就是这种性格,也没指望雾生桃会心安理得地收下,但反覆强调还是会觉得不开心,好像两人非常生分一样。 开门下车,温暖的春风掠过脸侧,他趁雾生桃钻出车门的间隙,用力揉乱她的黑色短髮,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先行走进这栋综合性的乐器大楼。 门內一侧穿ol装的导购小姐热情地迎接上来,橘时雨没让她跟隨,和雾生桃径直上楼前往售卖工作站的区域,两人都不是新手,雾生桃更是提前做好攻略。 看到各种各样的编曲键盘工作站,没睡醒的猫猫总算彻底醒来,她一边拿出手机翻看可扩展的合成器类型,一边对橘时雨问:“今天你竟然没带女僕?” 橘时雨不会带外人去她的公寓,但往常清水知里总会出现在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今天没有见到清水知里,雾生桃难免感到稀奇。 稀奇过后,她一如既往地毒舌:“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没有女僕就活不下去呢。” “知里辞职了。”橘时雨正愁没有机会和她提起女僕的事,没想到猫猫自己送上门来。 网络上说猫都是这样,强行抓过来会跑,只要放到一边不管,过会儿它会自己黏上来,看来並非骗人。 见雾生桃皱眉投来询问的目光,橘时雨愁容满面,故作伤心的语气说:“昨晚,我和她在某些方面,没有达成意见一致,她今天早晨在我起床前就走了。” “你不会强迫她,做那种事吧?”雾生桃瞬间换上看垃圾的眼神。 “没有,是更复杂的问题。” 橘时雨长长嘆了口气,垂眸看向地面,做出一副感情受伤的样子:“实话说,我一直把她当作青梅竹马,而非僕人,但她辜负了我的感情。” 成年人的勾引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 见他脸色难看,雾生桃抿了抿嘴角,想安慰又不知该怎么说,於是乾巴巴地劝道:“一个女僕而已,你家不是有很多吗?別太在意。” “但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女僕。” 橘时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解释说:“公寓里现在只剩我和雪奈,她又是个三无,头疼。” “哦。”雾生桃的回应相当冷淡,她又不懂没有女僕的烦恼。 橘时雨正想继续这个话题,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雾生桃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想直接掛断的手指停在空中,精致的脸写满纠结。 第30章 恋爱中的女人没有笨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0章 恋爱中的女人没有笨蛋 雾生桃不喜欢接电话,橘时雨曾经多次给她打过,每次在忙音响起前就会掛断,因为曾经负债纍纍,雾生桃对手机来电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但她这次没有直接掛断来电,反而一脸纠结的表情,实在令人感到好奇。 “是谁?”橘时雨凑近两步,去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 [山口悠佳] 看名字是个女生,但他很难想像雾生桃会有朋友,因为刻薄毒舌,雾生桃在加入乐队前一直孤身一人,別说朋友,连熟人都没有几个。 “房东小姐。”雾生桃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手机,似乎有些烦躁。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相信房东小姐没事不会找自己,但实在不想接电话,哪怕没有拖欠房租或者水电费。 无形的僵持中,来电声终於停止,可惜房东小姐並没有放弃,几秒后打来新的电话。 “我帮你接?”橘时雨好笑地问。 雾生桃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递过来,然后迈步走远,显然不想听到可能的坏消息。 橘时雨可以肯定是坏消息,他很清楚雾生桃马上將无家可归。 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女人声音,听起来相当柔弱:“抱歉,雾生小姐,打扰到你了吧,但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我刚刚有敲过门,但你不在家。” “你好,山口小姐,我是桃的男友,她现在不太方便。” 橘时雨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看到花山院雪奈发来回復,但显然她的行动力很强:“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可以,我会帮忙转达。” 手机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现状。 “说来惭愧,桃小姐的租约,可能没办法继续了。” “我会支付违约金,已交的租金也可以退回,实在抱歉。” “有大企业要买下这块地皮,推倒公寓后修建將棋公园,而且明天就要动工,可以的话,希望桃小姐能立刻赶回来,终止租房合同后,我愿意支付双倍的违约金。”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对方是橘氏的人,东京人每天在各处都能看到他们的家徽......” 橘时雨对她的情况表示理解,並说明午饭前將带雾生桃回公寓终於合同,在房东小姐的道谢声中,他掛断电话,走到角落研究工作站的雾生桃身边。 “坏消息?”她面无表情地问。 “我认为是好消息。” 橘时雨伸出手,把手机递到雾生桃眼前,无所谓地说:“房东小姐要和你终止合同,因为有人买下了这块地皮,我们最好在午饭前回去,她会退你房租,而且赔偿违约金。” “这算什么好消息?”雾生桃气愤地夺过手机,咬著牙问。 “你白嫖了公寓,甚至还赚到一笔钱。” “你知道居住环境不错的廉价公寓有多难找吗?” “先去旅馆住几天,然后直接搬去乐队基地吧,环境肯定比你的公寓好,你要是觉得亏欠,可以来我的公寓打工付房租,打扫卫生之类的事。” 橘时雨没有说让她付钱,因为以雾生桃彆扭的性格,肯定会按照相同地段的正常房租租金支付。 自由之丘算是富人区,房价可不便宜,雾生桃付不起肯定会直接拒绝。 “反正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不答应也没办法,买完设备我们就回去吧。” 他说话的时间,雾生桃一直在用手机不知给谁发送消息,橘时雨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她突然把手机屏幕懟到自己眼前,几乎要拍在脸上。 “解释。”雾生桃加重语气说,金色眼眸射来冰冷的视线。 看到手机上她和房东小姐的简讯记录,橘时雨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脸色坦然:“公司的事我不清楚,雪奈替我去打理了,否则我哪有时间陪你逛街?可能她喜欢將棋吧。” 橘家购买地皮的事根本藏不住,但他可以把锅甩出去,等以后再和雾生桃坦白。 这无疑是自掘坟墓,但橘时雨並不后悔。 见他满脸无辜,雾生桃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復心情,事情已经发生,生气无用,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务。 “我把设备发给你,你去买单,我向打工的书店请假,上午可以帮我搬家吗?”她一边发送请假的消息,一边快步走向楼梯。 “可以,东西太多的话可以先送到我的公寓”橘时雨跟在雾生桃身后下楼,找到导购小姐付款结帐后,直接留下自己公寓的地址。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如何让雾生桃自愿放弃其他打工,暂时给他担任女僕。 直接开口,意图太过明显,不如装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样子,先让她见识一下自己没有女僕后的悲惨生活。 橘时雨自认为和雾生桃关係还不错,只要她看不下去,一定会主动做些什么,到时只需顺水推舟。 回江户川区的路上,雾生桃始终一言不发。 等到透过车窗,能看到老旧的公寓楼前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还有正在交谈的房东小姐和职业装女人,她才对橘时雨说:“別再给我添麻烦了。” “你说拆迁?可能只是个意外吧。” “请问少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我呢?” 面对雾生桃的直视和略显无奈的语气,橘时雨本打算死不承认,却看到她精致的脸泛起强烈的疲惫感。 “我比你想像中还要了解你,有话直说吧,我会好好考虑。” 说这句话时,雾生桃的金色眼眸清澈明亮,黑色短髮流淌著阳光的光泽,只有下压的嘴角表示自己一点都不高兴。 没有任何女人会不了解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她们观察力敏锐、心思细腻、留意著与他有关的一切並暗暗记在心里。 哪怕是恋爱脑,也不会是绝对的笨蛋。 橘时雨有些意外,还未开口,雾生桃抢在他之前说:“你先让我无家可归,只能去乐队基地住?如果只是这样,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拒绝。” “如果你想让我接替清水知里的工作,担任女僕。可以,但必须给我一个不会让我生气的理由。” 第31章 薄荷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1章 薄荷 事情比橘时雨想像中要简单,也比预料中更加困难和麻烦。 简单的地方在於,雾生桃只需要一个理由;麻烦的是橘时雨想不到她想要的理由。 当问题提出时,人的心里一定有一个预期答案,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能用钱可怜她,以及不能坦白清水知里的事。 雾生桃和房东小姐交涉的时间,橘时雨从老旧的公寓里搬出纸箱,沿铁架楼梯下楼,放进车辆的后备箱里。 雾生桃的行李很少,衣物和牙刷、吹风机之类的生活用品加起来装满一个24寸的行李箱,除了被褥,剩下的杂物还装不满一个纸箱,碗筷、书籍之类的东西。 折返回去搬被褥时,刚好看到雾生桃拿著厚厚的信封走出1楼房东小姐的公寓,橘时雨在楼梯前等了一会儿,和她一起上楼。 “你的行李好少。”他无聊地搭话说。 “说说你今晚打算让我住在哪里吧。” 雾生桃目不斜视地踩上台阶,精致的脸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真是不知道你花这么多钱到底是图什么。” “住我的公寓吧,应该还有一个空房间,或者你喜欢酒店?”橘时雨不太在乎钱的事,这种东西只要不缺就好。 “我还没答应你。”雾生桃提醒说。 “我知道,但住我的公寓比较方便,步行几分钟就有电车站,还有全东京最奢华的夜景。” “而且可以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 听橘时雨这样说,她玩味地问了一句,然后加快脚步上楼,运动鞋踩在台阶的铁皮“噔噔”作响。 来到二楼走廊,雾生桃搬起放在向阳处的塑料花盆,抱在怀里,她精心养护的薄荷长势很好,翠绿的叶片相当茂盛。 “搬上被褥,我们可以走了。” “为什么是薄荷?种小番茄或者黄瓜还可以吃。” 橘时雨边问边走进公寓,从单人床上抱起叠放整齐的被褥和枕头,温暖的气息涌进鼻尖,让人忍不住想放鬆,融化进被子里。 “你喜欢我吗?” 听到雾生桃突兀的问题,他停下脚步,站在公寓內和门前娇小的身影对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没来得及思考答案,雾生桃眼神飘向侧方,轻声说:“我一直认为,被爱的前提是敢於展现自己的攻击性,所以是薄荷。” “这就是你毒舌的理由?”橘时雨重新迈步走向她。 “雅克·拉康认为,爱情是两人慾望之间的相互缠斗,每当你朝著对方的欲望迈出一步,就离自己的主题疏离一分。” 雾生桃等他走出公寓,一起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著:“如果你不断迎合对方的幻想,满足对方的欲望,本该作为生活主角的你,就会一步步沦为別人生活中的配角。” “等对方的欲望得到彻底的满足,那你也该永远退场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橘时雨细细品味著这个理论,很快用更简单的方式理解。 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断迎合,就会成为舔狗,直到收到好人卡退场;反过来说,如果有人一直让你觉得能够满足欲望,但每次都不满足,那她就是在钓鱼。 这样看来,展现“攻击性”不只適用於爱情,而是一切真实、平等关係的前提,与身份、地位、才能等外物无关。 橘时雨很快想到了雾生桃的问题,如果他迎合地说出雾生桃预期的答案,说一些她想听到的话,就是在迎合她的欲望。 所以正確答案是真实想法,哪怕雾生桃可能会生气,或者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但只有这样两人才是平等的关係。 想到这里,橘时雨突然意识到他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雾生桃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毫不顾忌地毒舌,从不掩饰自己的刻薄,按她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回到车里,橘时雨吩咐司机回公寓后,坦诚地向雾生桃说明希望她担任女僕的理由。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不会在乎被知里记恨,而且很可爱,顺便可以改善一下你的生活条件,而且我对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没什么信心。” “毕竟是少爷嘛,总得有人伺候。” 雾生桃拿出手机,低头编辑起简讯,语气平淡地问:“被清水知里记恨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其实是我给她放了一个长假。” “算了,我確实不在乎。工资多少?” “按照最低的三等女僕薪资给你,每个月30万円,吃住全免,带薪休假、保险......” 橘时雨还没有说完福利,便看到雾生桃机械般缓缓扭过头来,金色眼眸用震惊的视线看向自己,咬著牙说:“我討厌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东京目前的最低时薪是1226円,基础公务员的税后月薪大概在20到30万円之间。 雾生桃知道橘家有钱,但从没想到连最低等的女僕都能拿到30万円的月薪,更何况吃住全免还有保险——她在书店的兼职时薪还不到1000円。 哪怕从早稻田的教育学部毕业,东京的教育行业平均月薪也不过30万円左右。 “如果你愿意定期去本家接受培训,三年后应该可以晋升高级女僕,每个月有90万円的收入,已经相当於东大毕业生了。”橘时雨玩味地笑著说。 “嘖,我才不去。”雾生桃把脸別向一旁,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又不傻,明知道清水知里会记恨自己,还主动送上门去。 “所以,你这算答应了吗?”橘时雨问。 不得到明確的回答,他还是有点不安心。 “书店和livehouse的打工不能立刻辞职,所以暂时没办法专职伺候你。”雾生桃冷著脸瞥来嫌弃的眼神。 “我突然发现你很可爱。” 橘时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黑色短髮手感顺滑,让人心情愉悦:“午饭在公寓吃吧,想要什么食材让本家送来,设备应该下午就能送到,昨天我又写了两首新歌的歌词。” “你果然是狗资本家,我才刚答应你,就要开始工作。” 雾生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满脸不情愿地说:“周五,周五晚上集合后我们再聊乐队的事。” 第32章 朋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朋友 “桃,踩我。” 橘时雨在沙发上躺直身体,目光盯著天花板,诚心地邀请道:“不用客气,请尽情地踩我,最好再露出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骂我也没关係。” 傍晚六点稍过,东京塔刚刚亮起粉紫色的灯光,橘红色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在黑色岩板茶几上洒落星星点点的光芒。 中午吃过本家厨房送来的午饭后,雾生桃立刻开始熟悉起自己的新工作,安置设备、洗碗、清点冰箱、收拾房间、熟悉领地......有很多事要忙。 橘时雨一个人有些无聊,看了一会儿赛马娘的动画片后,立刻想到给她订製一套女僕装。 向雾生桃要来她的尺码和三围后,橘时雨感慨了一句果然很贫瘠,便迫不及待地发给本家定製女僕装。 十几分钟前,女僕装和雾生桃需要的笔记本电脑一起送来公寓,几分钟前,橘时雨看到可爱、美好的娇小女僕走出房间。 黑白色发帽装饰黑色短髮,少了几分乾净利落,多了几分可爱柔软。 泡泡袖衬出纤细的手臂,黑色蝴蝶结装饰搭配白色围裙,显得雾生桃更加娇小。 柔软的裙摆垂落在膝盖上方三公分的位置,搭配黑色小腿袜和黑色圆头小皮鞋,勾勒优雅笔直的腿部线条。 雾生桃一如既往地冷著脸,精致的五官隱隱透出嫌弃的感觉,於是橘时雨果断躺到沙发上,对她发出真挚地邀请——他决定不隱藏自己的“攻击性”。 “害虫、渣滓、噁心。” 雾生桃的金色眼眸染上几分嫌弃,轻声唾弃:“我想女僕的工作应该不包括满足你变態的欲望。” “但是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们是朋友嘛。” “你確定?” 她迈步走到躺在沙发上的橘时雨身侧,缓缓抬起脚,然后不安地双手拉扯裙摆,皱眉问:“我记得清水知里的女僕装裙摆很长,你还真是够恶趣味。” “因为她是贴身女僕,不同等级有不同的制服,等等,先脱鞋!” 眼见雾生桃要用鞋底直接踩在自己脸上,橘时雨连忙抓住她的脚踝,从沙发上起身:“我说的踩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这就是朋友的踩。”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呵,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和清水知里闹掰了。” 雾生桃冷笑一声,轻蔑地斜了他一眼后,从他手里抽回脚,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晚饭想吃什么?我只会处理普通食材,还有简单的家常菜。” “我不挑食。” 橘时雨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裙摆下方的大腿,少女的裙底藏著无数秘密,简直比onepiece还要诱人。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换上女僕装的雾生桃会如此可爱,特別是习惯性的冷脸和嫌弃的眼神,如果能做出“手扶落地窗,咬牙回眸嫌弃”的姿態就更棒了。 这当然是白日梦,以橘时雨对雾生桃的了解,她只会狠狠踢自己一脚,然后头都不回地离开。 打碎妄想,橘时雨抬头看向雾生桃的侧脸,她依旧皱眉,微微眯细的金色眼眸看起来有几分纠结:“没有你想吃的食材吗?” “这些食材,我完全没听说过,而且种类好多,仅仅牛肉就有十七种。” “你可以直接告诉厨房需要牛肉,打算如何烹飪,本家会送最合適的部位过来。” “这样,那晚上吃西葫芦。” 雾生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跳动,表情很快舒展:“你喜欢吃海鲜吗?比如北海道松叶蟹。” “放心,既然食宿全免,你隨便点自己想吃的东西也没关係。”橘时雨笑著告诉她不用在意。 他不希望雾生桃也变得像清水知里一样,那么在乎规矩,或者在乎其他一些无聊死板的东西。 “公寓里的公共区域也是,隨便你怎么使用,別添麻烦就行。”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锁好房门,雪奈好像很喜欢潜入別人的房间,她还会撬锁。” 话刚说完,公寓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花山院雪奈走进公寓,隨手把钥匙扔在玄关后,用脚踢上身后的房门,直接脱掉衣服。 “欢迎回家。”橘时雨说。 “......”花山院雪奈对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雾生桃,歪头疑惑。 “这是桃,你们昨晚见过,她会接替知里的工作。” 听橘时雨这样说,花山院雪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脱衣服,隨手扔在地板上。 “请多指教。” 雾生桃放下平板电脑,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从地上捡起衣服抱在怀里,冷声说:“我会在玄关放一个脏衣篮,你以后可以把衣服直接丟进去吗?” 花山院雪奈不语,对她点头后,只穿著內衣坐到沙发上,拽过抱枕,用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宝可梦动画。 雾生桃跟了过来,对她问:“晚饭有什么特別想吃的食材吗?” 见花山院雪奈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雾生桃抱著衣服走向洗衣房,把脏衣服丟进洗衣机后,便回房间换自己原本的衣服。 两人短暂地相处看起来还算和谐,橘时雨心里稍微鬆了口气,暗自祈祷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不要產生什么太大的摩擦,否则他夹在两人中间会很难办。 去厨房拿来两个杯子和盒装胡萝卜汁后,橘时雨陪花山院雪奈看了一会儿动画片,等雾生桃下楼去取本家厨房送来的食材,他主动开口问道:“工作还顺利吗?” “简单。” “我最开始还以为你会把那里改成赛马娘公园。” “江户川区不適合做二次元,反而距离將棋协会很近,签了很多合同,三年后我们相当於白赚一块地皮。” 还没和花山院雪奈聊几句,雾生桃很快拎著食材返回公寓,进入厨房准备晚饭。 事实证明,橘时雨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花山院雪奈根本不会和他以外的人说话,更不会和雾生桃產生矛盾,甚至还会听她的安排,比如说老老实实地把衣服扔进脏衣篮。 雾生桃也不会没事去找花山院雪奈的麻烦,偶尔还会关心一下她,见到花山院雪奈只穿內衣趴在沙发上时,雾生桃会扔过去一条毛毯,打扫卫生时看到胡萝卜汁喝完也会顺手帮忙添满。 真要说的话,两人的性格竟然意外地很適合当朋友。 星期四和星期五两天,公寓內的三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偶尔聚在一起时也很和谐,都逐渐適应了新的生活。 橘时雨很高兴能看到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和谐相处,但他並没有高兴太久,便迎来了新乐队第一次集合的日子。 第33章 基地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3章 基地 [今晚来道馆吃饭吗?爷爷一直抱怨说你太久没有来道馆了] 收到雨宫伊织的消息时,橘时雨刚刚结束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一边思考著如何回復,一边踩著台阶下楼。 雨宫伊织的爷爷是剑道界有名的八段范士,也是橘时雨的剑道老师。 因为霓虹警视厅和剑道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他身为橘家继承人,从小便去学习剑道,扩充人脉。 久而久之,便和雨宫家熟络起来,偶尔去吃晚饭,周末时也会去和雨宫伊织切磋。 感情当然还是要维护的,但组建新的乐队后,橘时雨不太想面对雨宫伊织,最开始明明是她说想要去武道馆,现在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女人的心思真是复杂。 思来想去,橘时雨还是拒绝了她的邀约。 [橘时雨:最近没有时间,明天乐队可能要开始练习了。] [雨宫伊织:已经组建好新的乐队了吗?好快] [雨宫伊织:可是学姐也很想你唉,周末两天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橘时雨:可能有吧。] [雨宫伊织:学弟好残忍,我好伤心] [橘时雨:太假了] “橘前辈!” 正和雨宫伊织閒聊时,前方传来元气满满的呼唤声,橘时雨抬起头,看到栗山晴背著琴包,脚踩落日余暉跑来,脚步相当轻快。 和刚见面时比,她完全换了一种著装风格,黑色连衣裙,外罩一件短款红色交叉褶皱毛衣,裙摆略长,只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搭配黑色中筒袜和白色帆布鞋,看起来时髦了许多。 没有变化的是她精心打理的红色长髮,还有热情积极的笑容,金色眼眸在阳光的映衬下有些耀眼。 看到元气美少女挥舞著手臂,满脸令人心动的笑容,橘时雨只觉得和雨宫伊织聊天的心情如空气般被她闪闪发亮的气场抽走了,於是他收起手机,停下脚步等待。 “前辈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集合吧。”栗山晴跑到橘时雨面前,开朗地邀请说。 “走吧,车在大门前等。” 橘时雨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衣服,想到雾生桃说平等、真实的关係不能掩盖自己的攻击性,坦诚地评价道:“这种打扮不適合你。” “哎?可是今年很流行啊。” “你的身高比较適合可爱一点的风格,而且,已经4月了,穿毛衣不热吗?” “有一点啦,我还以为这样会比较时髦。” 栗山晴走在他的身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訕笑著说:“其实开始我也觉得不太合適,但是杂誌上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风格,逛街时导购小姐也一直在夸讚,所以才会买下来。” “不要太在乎別人怎么说,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橘时雨点了点头,耐心地劝说道:“萨特的戏剧《禁闭当中》,可以了解一下。你刚上京,难免会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要学会以自己作为主体,而非成为他人眼中的客体。” “听起来有点难懂,不过我会听前辈的话。” “也不要盲从和轻信。” “啊,东京好复杂。” “复杂的是人生,不是东京。” “前辈!再说这种话我的脑袋就要裂开啦。” 说话间,两人並肩穿过中庭,来到驹场校区的大门前,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后座后,栗山晴露出得逞的笑容。 “哎嘿嘿,蹭车成功!”她摘下琴包抱在怀里,对橘时雨竖起拇指。 见栗山晴因为这点小事高兴不已,橘时雨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让栗山晴加入乐队,看起来是个正確的选择,毕竟乐队解散后,他和浅羽莉绪的心情都不太好,雾生桃又习惯性冷脸,有个“小太阳”般的存在,乐队的氛围会好很多。 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车辆缓缓启动,沿著街道平稳地驶向目黑区,道路两侧盛放的樱花树下,不时可以看到散步的恋人。 橘时雨侧脸注视著街道,不经意间问:“在东京的生活还习惯吗?” “哎?这个,怎么说呢。” 栗山晴低头看向抱在怀里的琴包,金色眼眸里浮现些许苦恼,声音也变得不自信起来:“虽然大家谈论的很多话题我都不懂,不过也顺利地交到朋友啦。但是也有特別討厌的同学,是那种特別傲慢的人,听同学说好像是什么家族大小姐。” “不过没关係啦,莉绪姐会帮我撑腰,莉绪姐是超级好人呢,知道我很容易迷路,总是抽时间陪我。” 说到浅羽莉绪,栗山晴的眸中的苦恼褪去,重新露出明媚的笑脸。 “其实能认识橘前辈我已经超级开心啦,我有告诉母亲,母亲完全不敢相信呢,毕竟前辈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嘛。” “没想到竟然可以和前辈一起组乐队,哎嘿嘿,努力没有白费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橘时雨默默听著她的讲述,少女欢快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內渲染轻鬆的氛围,让人发自內心的感到愉快。 和超级阳角在一起,只要偶尔接两句话,话题就会自然流畅地继续下去,从在东京的见闻到在北海道的生活,橘时雨感觉只要他愿意听,栗山晴可以毫不疲惫地讲上一整天。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自由之丘的乐队基地门前。 两人一起下车,栗山晴站在街道上,看著独栋的三层建筑,缓缓瞪大眼睛,粉嫩的嘴唇微启,露出惊嘆声:“哦——好厉害!” 这里原本是橘家用来招待官员的私人会所,庭院的青灰色石板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草地,没有多余的树木,仅在青灰色的高墙边种植绣球花。 建筑外墙是典雅的珍珠白仿石漆,整体呈立方体的造型看起来相当大气,內部的装修更加奢华,用来给乐队使用完全是浪费。 “里面保留了桌球室,还有游戏房和水吧,密码我会告诉你,但不要带別人来玩。” 橘时雨从后备箱里拿出琴包,掛在背后,然后拎起装有电钢琴的巨大手提箱,输入密码后带栗山晴进入基地:“走吧,莉绪早就到了。” “前辈,今天我能见到雾生前辈吗?签名只差她一个人。”栗山晴追在他身后问。 “桃要晚点才到,她今天还要打工,不过明天开始会正常参与乐队活动。” 听橘时雨这样说,栗山晴本就阳光的笑容更加灿烂,高高举起左手欢呼:“好耶,这把吉他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不要说一辈子这么沉重的话题。” “是,对不起!” 栗山晴有点精神过头了,看起来以后乐队会有点吵闹,橘时雨心里想著,推门走进基地。 第34章 落后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4章 落后 最后一份打工也辞掉了。 雾生桃拿著装有酬劳的信封,推门走出店长的办公室,抬头看了一眼墙壁掛钟的时间,下午6点稍过,还不算晚。 今晚不需要准备晚饭,希望花山院雪奈一个人呆在公寓,不要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收拾起来真的很麻烦。 她心里想著,走进换衣间,打开鞋柜,拿出自己的鞋子扔到地上,换好后双手绕到脖颈后解开系带,摘掉书店的围裙,叠好放进鞋柜里,最后把书店提供的鞋子放进去。 一切结束,以后就是专心担任女僕的生活。 薪资丰厚,可以吃到想吃的食材,能量饮料的供应也不限量,距离他也更近,和花山院雪奈相处下来也不难受,但为什么呢? 自从搬进橘时雨的公寓后,心里总是会感到烦躁,特別是看到花山院雪奈毫不避讳地在公寓里穿著暴露度很高的衣服,比如说吊带睡裙或者只穿內衣,总是会感到不满。 明明和乐队解散后的几个月比,和橘时雨相处的时间增加了许多,每天都能见面,该感到知足才是。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放弃,心里还有些奢望吧。 说到底,从来没有下定决心过,否则怎么会期望他发来留宿的消息,雾生桃轻轻嘆了口气,迈步离开换衣间,穿过书架中间的过道,向大门走去。 “没想到你会答应他再组一次乐队。” 懒散的声音,语气略显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雾生桃停下脚步,眼角瞥向玻璃窗旁,一个妖嬈的身影坐在靠窗的长条窄吧檯桌前,微微眯细的紫色眼眸射来危险的目光。 书店冷白色灯光的映衬下,她的紫色长髮流淌著性感的色彩,嫵媚的脸嘴角带笑,让雾生桃有一种不期待的苦涩感。 “有事?”她冷声问。 “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雨宫伊织单手握拳,歪头撑著脑袋,拖著慵懒的尾音说:“我不知道学弟玩乐队的理由是什么,不过你应该认得清楚现实吧。” “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吵架。” 说著,雾生桃抬手去推书店的门,正打算离开,听到雨宫伊织不急不慢地说:“退出吧,桃,这样对我们都好。” “呵,你后悔了?” 雾生桃扭头瞪过去,金色眼眸眼眸里写满轻蔑与不屑:“自己无能,还要拖別人下水。” “我不是专程来找你麻烦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学弟已经有未婚妻了。” 听到雨宫伊织轻描淡写的语气,雾生桃嘴角的冷笑化作嘲讽,粉唇微启:“嘖,到底是谁还没死心。” “我自认为还有希望,虽然不多,但你还是离学弟远点比较好。” 雨宫伊织侧脸看向玻璃窗外的街道,眯著眼睛说:“等到无法自拔之后,再伤心也没有用处。” “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抱歉,我现在担任时雨的居家女僕,再见。” 雾生桃拉开书店的门,径直离开,只留给雨宫伊织一个自信的背影,让她一个人独自留在书店內凌乱。 居家女僕? 学弟的贴身女僕不是清水知里吗? 什么时候的事? 雨宫伊织脑袋上冒起无数问號,她心里很清楚,雾生桃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女僕这种事,怎么可能? 最坏的结果是清水知里和雾生桃达成了不为人知的约定,这样下去她会彻底领先自己。 浅羽莉绪也重新加入了乐队,自己变成了最落后的那个人? 这样下去,哪怕橘时雨对他的未婚妻人选都不满意,也根本没办法排到自己,剑道世家虽然和警视厅有联繫,但对財阀来说,也没多少含金量。 脑海里浮现出雾生桃夜晚哄睡的画面,想到她可能已经立於不败之地,雨宫伊织拳头紧握,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 不行,必须去找清水知里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除了那些家族大小姐,她不想落后任何人。 拿出手机,拨打清水知里的电话,刚刚响起忙音,电话便被掛断。 雨宫伊织立刻重拨,手机里响起的是对方已关机的声音,在她看来,这无疑是最危险的信號。 当初是清水知里让她解散乐队,橘时雨想重组乐队后,清水知里还特意当面警告过她,不许再参与乐队的事,结果竟然这样莫名其妙落后。 必须找时间和橘时雨见一面,在此之前,先找清水知里把话问清楚。 雨宫伊织心里想著,起身离开座位,快步走到街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前往千代田区的橘家本家。 天色逐渐黑透,雾生桃坐电车在自由之丘下车后,独自穿过热闹的商店街,来到乐队基地门前。 输入密码后,铁门自动向內打开,还未走进,她便透过玻璃窗看到浅羽莉绪坐在水吧的沙发组,带著满脸虚偽的笑容和橘时雨聊天。 雾生桃一直很討厌她的虚偽和刻意逢迎,每天不是装傻就是假笑,而且完全认不清现实,只会用一副对谁都温柔的样子討人喜欢。 不过,认不清现实这点,自己也没资格说別人。 雾生桃推门走进乐队基地,环视四周,迈步向左侧的水吧走去,浅羽莉绪看到她,挥手笑著打招呼:“桃,你来啦。” 雾生桃没有理她,直接坐到橘时雨身侧,对他问:“那个新人呢?” “在楼上参观,等她一会儿吧。” 橘时雨扭头见雾生桃今天的脸色格外难看,声音也比平时更冷,好奇地问:“谁又惹你了?” “雨宫。” 雾生桃听到不远处的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扭头看过去,只见栗山晴背著琴包,双脚一起跳下楼梯,扭头和她对上视线。 “雾生前辈!我是栗山晴,昨晚见过,还记得我吗?” 栗山晴眼睛亮起,快步跑过来的同时从背上摘下琴包,拿出里面的吉他递给她:“昨天没有带琴包,请给我签名。” “安静一点,你太吵了。” 面对她的热情,雾生桃皱眉训斥一句,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吉他后,精致的脸瞬间冻结一层冷霜:“你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觉悟(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5章 觉悟(求追读) 冰冷的气场陡然爆发,沉重的压力下,暖黄色的灯光昏暗了几分。 栗山晴双手举著吉他,站在雾生桃面前不知所措,那双金色眼眸的强大压迫感让她不自觉间忘记呼吸,全身僵硬。 “那个,雾生前辈,怎么回事是指,什么?”她勉强撑起笑容,心里尷尬地要死。 “你的吉他,是怎么回事?” 雾生桃接过橘时雨递来的黑色水笔,在漆面上籤好名字,声音又严厉了几分:“这种初学者级別的吉他,连在高中的文化祭演出都不够用,哪怕加装拾音器,也不够在livehouse演出。” “栗山,你先坐吧,桃就是这种认真的性格。”橘时雨对栗山晴说完,抬手揉了揉身侧雾生桃的脑袋,用眼神示意她別嚇到可爱学妹。 得到他的眼神示意,雾生桃回了一个“麻烦”的眼神,轻声嘆了口气后,用无奈的语气向栗山晴耐心解释: “这种初学者用的合板琴,震动传递效率很低,音色沉闷缺乏动態,不够精细的工艺也会影响音质和传动效率,而且音色单薄,高低频表现不突出,延音又短,最后,较高的弦距也不適合长期练习,很容易感到疲劳。” “哪怕前期只在livehouse演出,你也需要一把专业的电吉他,否则演出时原声音量和声音穿透力很容易被淹没,没办法清晰地传达给听眾。” “明白了吗?” 雾生桃一口气说完一堆专业知识,坐在她对面的栗山晴眼睛冒起圆圈,看起来完全没听懂。 “动態...传动、效率?延音...是什么啊?”栗山晴迷迷糊糊地问。 雾生桃知道她是新人,但没想到栗山晴完全是初学者,於是扭头和橘时雨对视,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你是打算让我们陪她过家家吗?] “我也没有想到。”橘时雨耸了耸肩,满脸无奈。 “好啦,小晴,总之呢,你只需要记得明天去买一把专业的电吉他就好了。” 浅羽莉绪挪到栗山晴身边,温柔地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说:“今天暂时不会练习,没什么影响,是桃太严格了,习惯一下就好。” “专业的电吉他,要多少钱?”栗山晴回过神来,弱弱地问。 橘时雨从她为难的表情里察觉到异样,没有说话。 雾生桃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能量饮料,转身拉开金属拉环,对栗山晴说:“买美產芬达吧,可以適用多种风格,大概20万円。” 她並没有刁难栗山晴,反而说出了最低配置,毕竟以原乐队的名气,新乐队组建后很可能被邀请去其他地方参加公演。 “20万円。”栗山晴低头看向自己抱在怀里的吉他,这把琴是山叶的初学者入门型號,价格只要2万円。 “如果预算不够的话,也可以去二手店看看哦,说不定还能遇见命中注定的琴呢。”浅羽莉绪轻拍栗山晴的肩膀,贴心安慰。 “玩乐队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特別是你这种新手,前期投入很多,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还是趁早放弃比较好。” 雾生桃回到橘时雨身边,坐在栗山晴正对面的位置,咽下一口能量饮料后,毫不留情地告诉她残酷的现实:“哪怕是时雨,最开始也和我们一起街头演出卖票,不要指望他会帮你,我不允许。” “桃,我觉得......”橘时雨话到嘴边,被雾生桃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栗山晴在经济上有困难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但在雾生桃看来,这是她必须自己去克服的问题。 下北泽作为日式摇滚的故乡,有无数乐队默默无名,数不清的乐队人为了抵达更大的舞台付出不计其数的事物。 如果栗山晴不曾了解代价就投身於此,雾生桃没办法认同她。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栗山晴紧紧抱著她的吉他,身体在雾生桃散发的强大压迫感下轻颤。 过了许久,栗山晴突然抬起脑袋,金色眼眸直勾勾地和雾生桃对视,那股不安和紧张骤然消散在空气中。 “我明白了。” 她如梦初醒般的眼神透出坚韧,让冷著脸的雾生桃表情微微动摇:“我会儘快买好新吉他,也不会耽误练习,暂时用这把琴也没关係吧。” “可以,但我说过了,这把吉他的弦距较高,长时间练习会很累。”雾生桃说。 “没关係,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栗山晴语气坚定地说。 见她在短时间內迅速打起精神,橘时雨看向她的眼神中浮现几分欣赏,努力的人永远值得钦佩。 在雾生桃允许的范围內適当关照一下栗山晴吧。 等等,为什么要桃允许,到底谁才是僕人? 橘时雨正想教育雾生桃,浅羽莉绪轻拍手掌吸引眾人的注意力,他只好先把今天的帐记在心里。 “好——既然小晴的事解决了,我们来聊一下乐队的发展规划怎么样?” 甜美的声音搭配上扬的语调,衝散最后一丝紧张的氛围,浅羽莉绪很快拋出第一项议题:“最重要的是乐队的名字吧?因为是新乐队嘛,肯定不能用原本的名字。” “我无所谓。”雾生桃完全不在乎。 “我起名废。”橘时雨紧接著说。 上一个乐队是雨宫伊织起名,他加入时便已经决定,话虽如此,哪怕让橘时雨想,他也没什么灵感。 “小晴呢?”浅羽莉绪侧脸看向栗山晴,碧色眼眸用柔和的目光注视著她的侧脸。 “哎?我的话,嗯——我没什么经验。” 栗山晴依旧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半天后,试探性地问:“晴空乐队,或者萤火巡礼之类的?” “听起来有点糟糕呢。” 浅羽莉绪微笑著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橘时雨:“我觉得可爱一点会比较好,rebelgummy怎么样?有摇滚的內核,还有反差感。” “好像有点奇怪。”栗山晴举手反对。 “完全不行。”橘时雨一票否决。 “名字必须方便记忆,而且有特色,我差点相信你是真的笨蛋了。” 雾生桃冷冷地斜了浅羽莉绪一眼,见她的笑容尷尬地僵在脸上,继续说:“名字的事等第一次演出再决定也不迟,最重要的是乐队发展规划。” “我的想法是,在写完新歌的乐谱之前,先练习以前的歌曲,比如说《planet》、《drop》,磨合到可以演出的程度后,先去livehouse让栗山积攒舞台经验。如果能接到邀请演出,也能赚一些钱,缓解她的经济压力。” 听到这话,栗山晴双手在胸前合拢,泪眼汪汪地向雾生桃投去感激的眼神:“雾生前辈,谢谢你,我好感动。” “嘖。”雾生桃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说起她的想法。 第36章 信念(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6章 信念(求追读) 夜色掩盖街道,温暖的晚风从模糊的天际线吹来,掠过结束练习,准备回家的四人身侧。 “没想到小晴不怎么了解乐理知识,和弦却弹得很好呢。” 浅羽莉绪跟在橘时雨身后走出基地,在庭院里高举双手伸懒腰,满脸笑容地对身侧的栗山晴夸讚道:“我也必须努力才行,否则很快又会变成拖后腿的人。” “不用很快,现在就是。才过去几个月,你的鼓点却烂得像几年没碰过架子鼓的退役选手。” 最后一个走出基地的雾生桃锁好房门,冷冷地斜了浅羽莉绪一眼后,视线扫过栗山晴不好意思的笑脸,看向橘时雨的背影。 她加快脚步追出大门,拽住橘时雨的手腕,等他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过来,用凛然的语气说:“时间太晚了,作为唯一的男人,你送栗山回家吧。” “让司机顺便把她和莉绪送回家不就好了吗?”橘时雨问。 “不行。” 雾生桃拉开车门,强硬地拽过浅羽莉绪,把她塞进车辆后座,然后自己跟进去:“你们两个坐电车吧,我要儘快回家收拾厨房。” 车门“砰”的一声关闭,红色尾灯一闪,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 橘时雨和栗山晴並排站在街边,默默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 区区女僕,太囂张了,必须找机会教育一下才行。 橘时雨心里想著,侧脸看向栗山晴,她正低头看著自己因为长时间练习肿痛的指尖。 “桃比较傲娇,虽然有点毒舌,但很多话都不会直说。” “雾生前辈是好人啦。” 栗山晴扬起脸对他笑了一下,金色眼眸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她肯定是想让前辈具体了解一下我的事吧,我们先去电车站?” “走吧,你现在住在哪?”橘时雨带她向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文京区植物园对面的公寓。” “那里的公寓很老了吧?” “我想住在市中心啦,但太热闹的地方房租好贵。” 栗山晴双手背在身后,大踏步向前迈,抢在橘时雨开口之前接著说:“前辈你先別说话哦,我知道你们想问的事,让我想想从哪里和你说起。” 橘时雨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两人安静地穿过街道,一起坐电车抵达文京区,在春日站下车后,沿著夜晚静謐的街道漫步。 栗山晴抬头仰望夜空,街灯散发昏黄色的光线,勾勒她的侧脸,金色眼眸闪闪发亮。 “我无论怎样都想玩乐队。”她突然说。 “是吗?” 橘时雨沿著栗山晴的视线看过去,充斥著光污染的东京夜空,小小的白色月牙依旧皎洁。 耳边传来坚定的声音,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我的家庭环境还不错啦,父母都是公务员,在东京生活仅靠生活费也不会有压力,不过也只是足够生活的程度。” “但是20万円的吉他,还是要自己打工去买才行,我以前从来没有打工过,会有一点点不安啦。”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好奇地问:“不打算和父母说吗?” 20万円不是一个小数目,东京初入职场的上班族月薪也只有15万円左右。 为了这次机会,栗山晴要在上学的同时兼顾乐队练习,再挤出时间来打工,哪怕运气好能拿到最低时薪,也要打工160个小时以上。 160小时,听起来也许不多,但在上课、练习的循环里,这些时间几乎全部要从睡眠时间中挤压,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在乐队的出道演出前赚够20万円。 “上小学时说过哦,不过妈妈说[不行,以后你一定会有其他梦想]这种话,所以一直没有学过吉他。” 栗山晴停顿片刻,抿了抿嘴角,继续说:“然后呢,我就一直听妈妈的话,认真学习,假期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街,按部就班地生活,普普通通地长大。” 老一代人对吉他、摇滚、乐队之类的东西总会有些刻板印象,父母都是公务员,当然会更希望子女未来也过上安稳的生活,橘时雨对此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我一直没有找到新的梦想,迷茫著,直到我在现场看了前辈的演出,在北海道综合体育场那次。” 栗山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声音不受控制地轻颤:“从那时起,我开始討厌自己的生活。” “日復一日的重复枯燥无聊的日常,普通,没有任何亮点,看到前辈在舞台上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自己热爱的事物。” “我...我、我討厌普通的自己,一直找不到方向。” 橘时雨看到她的眸中漾起水光,只能挤著眼角克制泪水流淌,略显哽咽的声音勾动著他的心情。 “所以我用攒下的零花钱偷偷去买了吉他,我想哪怕不能带回家,趁课间休息的时间自己学习,说不定也能做到。” “这样的话,我也有不会输给其他人去喜欢某件事的存在,不需要以自己为耻。” “无论如何,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绝对会让前辈、雾生前辈和莉绪姐都认可我。” 说完这段话时,栗山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沿著白皙的脸颊流淌,诉说过去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我认可你的信念了。” 橘时雨抬手抚摸栗山晴的脑袋,红色长髮柔顺光滑:“打工的事,你可以向桃諮询,或者让她帮忙规划经济状况。” 听他这样说,栗山晴眸中透出惊喜的色彩,连忙鞠躬道谢:“谢谢前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找我们商量,別勉强自己。” “是,我不是笨蛋啦。” 她抬手用袖口擦拭脸颊的泪痕,重新打起精神,露出阳光的笑容:“那,我先回家啦,就不请前辈上楼喝茶了,明天见。” 说完,栗山晴快步跑走,橘时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跑进一栋公寓楼內,才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雾生桃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著笔记本,看起来像是在等他回来。 “我认可她了。” 橘时雨对她说了一句,径直走向臥室,身后飘来雾生桃淡漠的声音:“嗯,晚安。” 第37章 无力(加更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7章 无力(加更求追读!) 4月4日,星期六。 千代田区,橘家本家。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简单干净的暖白色调房间,书桌上十几个摇表器缓缓旋转,空气里瀰漫著酸楚的水生调香水味。 六点十五分,清水知里在闹钟响起前,本能地睁开眼睛醒来,惺忪地睡眼注视著纯白的天花板,伸手去摸枕边的笔记本。 翻开,今日的一页一片空白。 她看著空白纸页发呆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拖著有些无力的躯体,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踩上拖鞋,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下几名女僕正在打理草坪,喷洒的水雾渲染美好的色彩,映在阴沉的灰色眼眸中。 无聊的假期,清水知里心里想。 最后既没有去旅行,也没有去自己的公寓,当初为什么要买下来呢?明明知道离不开他。 呆滯地看了一会儿,她又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用睡觉熬过没有意义的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照进窗户的阳光逐渐强烈,清水知里却越发清醒,心里全是关於橘时雨的事。 不知道他的新乐队组建还顺利吗? 公寓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变得乱七八糟? 本家没有任何女僕被调走,真是让人担心,花山院家的大小姐厨艺应该不错,但口味上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满意。 如果因为这种事导致两人最后没有订婚,那也太遗憾了,早、午、晚饭本就是女僕的工作...... 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乱清水知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她猛地睁开眼睛,迅速起身,穿著睡衣前去开门。 “清水小姐,贵安。”留长直发的女僕站在房门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低头行礼。 清水知里不知道她的名字,可能是近两年刚入职的女僕,她一直和橘时雨一起生活,很久没有回过本家。 “贵安,有什么事吗?”清水知里微笑著问。 “昨晚雨宫家的人来拜访过你,等了一段时间后,得知你身体不適便离开了。” 身体不適是清水知里回到本家后给自己找的藉口,她不敢说被放了长假,不被主人所依赖的女僕很丟人。 “家主请你在上午11点15分去茶室。” 听到这话,清水知里的心臟漏了一拍,紧张的心情涌到喉咙。 清水家这一代並非只有她一个人,换句话说,还有一群人正在对“贴身女僕”这个职位虎视眈眈。 “我知道了,谢谢。” 她礼貌地送別不知名的女僕,关上房门,恐慌感瞬间覆盖乾净漂亮的面容,连指尖都在打颤。 真是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蠢事啊,清水知里心里想著,立刻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柔软淡雅的和服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將头髮梳理成头顶侧盘发,才走出浴室,捡起扔在地板上的手机,满怀期待地打开。 屏幕亮起,她第一时间打开和橘时雨的聊天框,见他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真是的,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退出聊天界面,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雨宫伊织,还有两条仅看文字就很迫切地简讯。 [为什么雾生桃会去给学弟担任女僕?]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雾生桃? 清水知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不起眼的女生,记忆里她的性格似乎略显刻薄,说话也不注意场合,而且往往会採用最伤人的词句。 雨宫伊织找上门来询问,应该不是谎言,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乎预料的情况让清水知里无法安心,很想打电话向橘时雨询问,甚至立刻返回公寓,坦然认输。 但才过去三天,现在就认输的话......他一定会说一些令人难为情的话。 沉吟片刻,清水知里放下手机,从桌上的摇表器中选了一块黑色牛皮錶带搭配珍珠白錶盘的手錶戴在手腕,顺便看了一眼时间。 10点59分,已经快中午了呢。 她推门走出房间,沿著楼梯来到二楼的茶室门前,和树立在门侧的女僕打过招呼后,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知里,已经来了吗?” 纸糊地推拉门內,传出温和的女性声音,清水知里整理好表情,带著温柔的笑容应声,裁掉鞋子走进茶室。 这是一间铺榻榻米的和风房间,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一张矮木桌,穿黑色印有橘家家徽和服的成熟女人姿势標准地正坐在矮木桌前,点茶的姿態优雅嫻熟。 橘美香,橘家家主,橘时雨的母亲,站在食物链顶层的女人。 橘时雨的父亲病故后,她一手撑起橘家偌大的產业,不仅没有丝毫衰落,还打压得分家完全抬不起头。 “不用那么规矩,今天我和你一样,在休假呢,雪奈那个孩子真的很能干,多亏有她,否则我肯定又要老好几岁。” 听她这样说,清水知里省去不必要的礼节,走到茶桌对面,臀部压在脚踝,腰背笔直地正坐等待训斥,或者是更糟糕的结果。 见清水知里低垂脑袋,一副犯错的姿態,橘美香轻声嘆了口气,无奈地说:“知里,你真的太像你母亲了,过於正经也不是什么好事。刚嫁到橘家时,我和你母亲关係还很好,现在她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是职责。” “可是,你就是因为这种事才和时雨吵架的吧?” “没有吵架,只是——”清水知里不知该如何说明,只觉得喉咙一阵苦涩。 “他把你赶走,总不会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吧?”橘美香调侃地笑著说,“我一直不认同你母亲呢,明明你和时雨以前关係那么好,现在却非要分尊卑贵贱,这种事连我都看不下去,真不知道她对亲女儿怎么能狠下心。” 清水知里注视著递到眼前的热茶,抿著嘴角没有回话。 “知里,在这方面,哪怕我站在家主的立场上也支持你哦,毕竟橘家只剩时雨一根独苗,不儘快开枝散叶的话,我也没有顏面去面对死去的丈夫。” “可是......” “今天早晨,新登记了一位女僕呢,虽然只是三等,但她可不会被清水家的规矩约束,你也知道,时雨是唯一的继承人嘛。” 清水知里当然知道这些道理,但想到自己回公寓后,很可能被橘时雨取笑过去两年的装模作样,心里就感到一阵羞愤。 而且,和橘时雨的母亲聊开枝散叶之类的事,也太难为情了。 见她本就苍白的肌肤染上一层好看的淡粉,橘美香捂嘴轻笑,眼神却无比认真:“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关於时雨的事,无论怎么想,我都会支持你哦。想脱离清水家也没关係,想叫我母亲当然最好,至於你母亲那边,我会帮你搞定的。” 第38章 危机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8章 危机 雾生桃虽然毒舌,但她对栗山晴的態度,比橘时雨想像中还要宽容。 这个周末,除了要求浅羽莉绪自己练习架子鼓的基本功,雾生桃没有安排任何乐队练习,理由是先让栗山晴去寻找合適的打工,到时按照她的时间来安排训练计划。 因为鼓手几乎等於乐队指挥,雾生桃对浅羽莉绪一直相当苛刻,橘时雨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整个上午,他都在公寓內和雾生桃一起编写《春雷》的作曲,这首歌將在新乐队的出道演出使用,花山院雪奈对此表示十分期待。 危机,总是在毫无准备时来临。 午后,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沐浴著阳光,几只乌鸦围著湛蓝的晴空跳舞。 趁雾生桃洗碗、收拾厨房的时间,橘时雨抱著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上,用耳机听上午完成的前奏,仔细和记忆里的音乐对比不同。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思路,他皱眉看向房门,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拜访。 知道自己公寓地址的人不多,浅羽莉绪应该忙著重新练习基本功,花山院雪奈和清水知里都有钥匙,本家的人只会在楼下等待,所以只剩下雨宫伊织。 乾脆装作不在家吧。 门铃又连续响了几次,正当橘时雨以为雨宫伊织会明智地放弃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正准备直接掛断,看到来电人显示[清水知里] 女僕小姐这么快就服软了吗? 以橘时雨对她的了解,清水知里哪怕得知雾生桃来担任女僕,也会忍耐很久才旁敲侧击地问几句,她就是这样“龟龟”性格。 橘时雨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她会突然联络。 摘下耳机,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几天没有听到,让人怀念的柔和音色。 “竹马君,不开门吗?我可是专程来拜访你呢。” “嗯?我还以为是伊织,稍等一下。” 橘时雨掛断电话,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向房门,心里思索著清水知里的称呼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服软,大概是得知新女僕的消息,前来確认情报是否属实。 橘时雨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打开房门,清水知里的打扮验证了他的猜想。 乾净柔软的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灰色针织开衫,如果她真的是来服软,一定会换上女僕装——只有休假期间才会穿私服。 “我没有带伴手礼,时雨不会和我计较吧?” 清水知里撩起垂落的黑色长髮,露出完美的耳边轮廓,乾净漂亮的脸浮现温柔的笑容,全身上下透出“邻家姐姐”般的气质。 “不会,请进。”橘时雨让出位置,伸手示意。 “打扰了。” 清水知里在玄关处踩掉黑白配色的休閒鞋,放下白色挎包,拿出自己的拖鞋换好,迈步走进客厅,环视四周:“新乐队还顺利吗?” “暂且没遇到麻烦。” 见她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把自己当客人,橘时雨配合地问:“想喝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必麻烦。” 清水知里看了一眼茶几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微笑著用慢悠悠的语气说:“其实,今天起床时我发现天气很好,所以想邀请唯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青梅竹马,你,橘时雨,一起外出赏花。” 她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反覆强调下,橘时雨也轻易地领悟到话中的深意,今天只是单纯青梅竹马的外出游玩,和其余一切事情无关,也与两人的胜负无关。 儘管如此,橘时雨却感到一阵不安。 他直勾勾地和清水知里的灰色眼眸对视,没有察觉任何阴沉,眼角的泪痣却让人感到心悸。 “有什么好地方吗?”橘时雨没想到拒绝的理由,试探著问。 “皇居东御苑如何?从千鸟渊到八重洲,最后一起去银座逛街吃晚饭。” 清水知里依旧微笑著,语气却柔弱了几分,像是拿不定主意:“上野公园和浅草寺的经典路线也不错呢,祈福的同时也可以体验一下水上巴士。我不建议新宿御苑到目黑川的路线呢,人实在太多了。” “第一条路线吧,上野公园人也很多。” “那五月要和我一起去浅草寺哦,一年一度的三社祭,我想和时雨一起参加呢。” 纤弱的声音如同棉花般柔软,让人不忍心拒绝。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僕小姐难道被夺舍了吗? 橘时雨正摸不到头脑时,走廊突兀响起雾生桃的声音:“前奏感觉怎么样?嗯?有客人吗?” 她的出现犹如火药桶点燃引线的信號,橘时雨看到清水知里的脸色瞬间覆盖一层阴影,微微眯细的灰色眼眸中翻涌起浓郁的危险感。 “时雨,这位是新来的女僕吗?感觉和之前相比,有些没有礼数呢。” 清水知里缓缓回头看向雾生桃,嘴角扬起的笑意如恶魔般恐怖:“刚刚我就想问你呢,为什么要亲自来开门,而且茶水之类的东西不都应该由女僕准备吗?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呢,这样的女僕只会给你丟人吧?” 橘时雨咽了咽喉咙,正想为雾生桃辩解几句,一股不亚於清水知里危险气场的冷意席捲而来,和她针锋相对。 “呵,这些事恐怕轮不到一个外人,特別是失败的前女僕评价。”雾生桃开口即给清水知里打上失败的標籤。 “时雨,原来我是外人吗?” 清水知里站起身,双手挽住橘时雨的胳膊,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刻意拖著柔软的长腔说:“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会是外人呢。” “我很高兴你能承认自己的失败,说起来,青梅竹马不都是註定的败犬吗?” 雾生桃一句话戳进清水知里心臟,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连竞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管家”的位置早已註定。 疼痛感的刺激下,清水知里收敛笑意,扭头和橘时雨对视:“时雨,这位女僕小姐实在是太糟糕了,竟然会攻击客人,必须好好教育才行。” 她略作停顿,语气陡然危险了几分:“还是说,以前我担任女僕时,时雨只是在刻意针对我呢?不能一视同仁的话,我会很伤心呢。” “嘶——”橘时雨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该如何回答。 清水知里显然是跟他来真的,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今天纵容雾生桃,清水知里哪怕赌气,也绝对不会认输。 但是他能真把雾生桃当女僕指使吗? 答应担任女僕的事,雾生桃本就是在卖自己面子,两人的实际关係是朋友,是一起玩乐队的友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但为什么是在女僕领域? 橘时雨正纠结该如何表態时,雾生桃看出他的为难,咬了咬牙后,主动退了一步,用缓和些许的语气对清水知里说:“抱歉,是我失礼了。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她加重语气,不服不忿地使用敬语的样子,確实让清水知里心里舒服了许多,橘时雨明显地感觉到压力在消散。 “不必了,连女僕装都不穿的女僕,想来也不会懂红茶。” 清水知里没有得理不饶人,她也不想让橘时雨为难,笑吟吟地说:“我们去皇居东御苑约会吧,没必要带一个不懂事的女僕吧?时雨也不需要保鏢,下午只属於我们两个人。” “等等,今天我们要编写乐谱。”雾生桃说。 “是吗?可是和青梅竹马约会更重要吧?” 清水知里玩味地瞥了她一眼,灰色眼眸用深情的目光和橘时雨对视:“时雨,你觉得呢?乐队和约会,哪个更重要一点?” 她抬手扯了一下白色连衣裙的领口,雪白柔嫩的天鹅颈和明晰的蝴蝶骨充满诱惑力,搭配温柔的口吻和乾净漂亮的容貌,瞬间將病弱系美人的魅惑力发挥到极致。 清水知里和雾生桃的第一次见面,已经让他左右为难,橘时雨完全不敢想像,清水知里彻底回归后,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第39章 真相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39章 真相 橘时雨曾经说过不想让任何人受伤,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蠢了。 雾生桃和清水知里的对立让他左右为难,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火花,安静地等待橘时雨的选择。 约会,还是完成乐谱? 这种需要表態的关键时刻,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橘时雨终究拿起铁锹,为自己的坟墓挖出第一锹土。 如果一定要有人受伤,那就让我自己来承受吧。 他心里想著,从清水知里怀中抽出胳膊,走到雾生桃面前,习惯性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乐谱的事,等我晚上回来怎么样?我会给你买礼物回来的。” “我晚上不想熬夜,也不需要你的礼物。” 雾生桃打掉他的手,抬眸射来不满的视线,轻描淡写的声音里掺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你邀请我回来重新组乐队时,自己有没有想过,乐队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色认真,面对凛然的態度,橘时雨完全说不出“只是为了试探清水知里”这种理由。 乐队解散后的失落感並非作假,也许他自己也需要乐队,喜欢和大家在一起时的氛围,一起努力后登上舞台收穫的喜悦——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橘时雨双手按在雾生桃削瘦的肩膀,脑袋凑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乐谱的事暂且拜託你,明晚集合前我一定搞定。还有,今晚我去你的房间。” “嘖,早点回来。” 雾生桃瞥了一眼清水知里,转身走向琴房,並非是她像奶油一样可以隨隨便便打发,而是愿意留给橘时雨思考的时间。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时雨。” 身后飘来清水知里柔和的声音,橘时雨嘆了口气,转身和她一起离开公寓。 他的脑袋没有丝毫鬆懈,清水知里关於[一视同仁]的问题,现在她不提起,並不代表结束。 这才是橘时雨暂且稳住两人后,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清水知里一直严格遵守女僕的规矩,雾生桃已经签订合约,如果对她特別偏心,清水知里肯定会很受伤。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清水知里回归青梅竹马,和雾生桃一样可以任性,所以橘时雨优先选择和她去赏花约会,尝试了解她的想法的同时,进行说服。 还有乐队解散的事,也可以趁今天问清楚,毕竟今天的清水知里是青梅竹马。 晴空湛蓝,周末的六本木街道混杂著各色人群,除了时髦的大学生、出游的一家人,还有穿jk制服的现役女子高中生成群结队,裙摆摇曳间飘荡著欢声笑语。 “偶尔也一起坐电车吧。” 身侧传来清水知里的声音,橘时雨应了一声,和她一起走向电车站,搭千代田线前往皇居东御苑。 通过闸机,在站台等电车时,清水知里注意到橘时雨的表情略显僵硬,用带著歉意的语气问:“我今天给时雨添麻烦了吗?” “没有的事。” 橘时雨自然地牵住她柔软的手,轻轻捏了两下:“刚刚只是在想,上次和你一起悠閒地出来玩,似乎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时雨刚高中毕业吧,升上大学后,不就和雨宫一起去玩乐队了吗?” 清水知里眉眼弯起,嘴角扬起微笑,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才討厌她,明明知道时雨很忙,还要做这种事。” “你们两个的关係已经差劲到可以叫对方名字的程度了吧?”橘时雨调侃道。 “话是这样说,不过时雨最想知道的还是我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吧?感觉不告诉你的话,连游玩的心情都没有呢。” 听到远处传来电车疾驰的声音,清水知里的灰色眼眸看向铁轨的尽头,乾净的容顏浮现苦恼的表情,让她本就苍白的肌肤更显弱气:“如果我说是我导致乐队解散,时雨会生气吧?” “不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会背叛我,母亲授意另说。”橘时雨毫不犹豫地否认她的说法。 “家主確实对你的乐队不满意,她曾经和我母亲抱怨过。” 清水知里捂嘴轻笑,拿捏著严肃的语气说:“比如,咳,时雨明明和三个女人每天都呆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中奖,难道这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吗?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爭气。嗯,类似这样的话。” 听到这话,橘时雨头上冒出几道黑线,果然还是有刻板印象啊。 见电车停在面前,他牵著清水知里走进车厢,在无人的长条座椅並肩落座,继续问:“所以你才让伊织解散乐队?” “家主的不满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认为时雨太辛苦了。” 清水知里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尽情享受熟悉的气息,轻声说:“如果不能保证你的健康,也是女僕的失职,当时时雨每天都在熬夜吧,明明工作已经够多了,还要为她们忙碌,凭什么呢?” “也许我自以为的体贴在你看来可能会很独断,但是,看到你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我真的很心疼,我必须照顾好你的生活才是。” “所以我告诉雨宫,家主对你玩乐队的事意见很大,而且你的精力也不足以继续下去,她也为你考虑了很多,所以才决定解散乐队。” 橘时雨伸手揽住清水知里纤细的腰肢,没有责怪她的自作主张。 清水知里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放心地闭上眼睛:“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呢,当时也有提醒你很多次,但完全没有被在乎。” “真亏你能忍到武道馆演出后。” 橘时雨笑了一下,很快理清乐队解散的经过,无非就是雨宫伊织找上对乐队最无感的雾生桃,两人达成协议。 看来今晚去找雾生桃,可以主动试著拿捏她了,等等,清水知里现在突然说这种事,不会就是在给自己送教育雾生桃的藉口吧。 很有可能,难道她还有隱藏的腹黑属性? 橘时雨低头看向清水知里,她安心地闭著眼睛,黑色长髮投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嘴角还掛著温柔的笑意。 第40章 贪婪(加更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0章 贪婪(加更求追读!) 蓝色的天空晶莹透亮,从皇居东御苑步行到皇居西侧的千鸟渊,护城河畔,数百棵樱花树正值盛放,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 橘时雨和走在身边的清水知里牵著手,像所有的恋人一样,一边聊天,一边閒逛。 所谓赏花,从来不在於花如何,更重要的是心情。 橘时雨一直对赏花、听雨、茶道之类的事没有兴趣,今天却格外轻鬆悠閒,而且清水知里微笑著介绍各种樱花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让人很喜欢和她这样普普通通地相处。 “因为樱花,很多小贩也来了呢。要吃点什么吗?”清水知里问。 “去看看吧。” 橘时雨和她一起走向街道对面陈列的摊贩,章鱼小丸子的香气隨即扑面而来。 “等会有什么具体安排吗?”他隨口问道。 “完全没想好呢,只决定要去银座逛逛,如果有合適的手錶就买下来。” 清水知里边说边从挎在左肩的包里拿出钱包,递给老板纸幣时,露出针织开衫的手腕带著一块珍珠白色的手錶。 她是很有时间意识,又很有计划性的性格,一直隨身携带手錶和记事本。 听到清水知里说今日的约会完全没有安排,橘时雨略微感到一点惊讶,心情又很快平復下去。 人偶尔会想换一种生活方式,是很正常的事。 她今天以青梅竹马的身份找自己约会,刻意放弃一些习惯,必然是想得到什么重要的答案,来决定以后该如何相处。 虽然不知道清水知里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又是因为什么下定决心,但在橘时雨看来,她愿意改变无疑是个好的开始。 “啊~时雨,小心烫哦。” 冒著热气的章鱼小丸子递到嘴边,橘时雨后仰脑袋,目光落在清水知里的笑脸,不满道:“烫你还给我?” “趁热吃才美味呢。” 清水知里收回手,用竹籤挑起一颗,放在粉唇前轻轻吹气,然后咬下一小口,含糊不清地说:“烤魷鱼也很想吃呢。” “我去买。” 橘时雨迈步走向不远处的摊贩,身后传来的声音略微提高:“还有蜂巢蛋糕和饮料,乌龙茶吧。” 难得清水知里对他提出要求,橘时雨一口气买下各种小吃,在自助售货机买好饮料,回来时看到清水知里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椅,笑著挥手打招呼。 她那双清澈的灰色眼眸,目光穿过人群,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 橘时雨心里想著,在长椅上坐下,清水知里的肩膀紧贴过来,纤细的手指递来章鱼小丸子:“给你留了一半,现在凉掉了。” 橘时雨用竹籤叉起一颗送进嘴里,见清水知里拿起蜂巢蛋糕吃起来,表情似乎很满足,对她问:“出来约会会很开心吗?” “如果时雨愿意告诉我,夜不归宿时会去哪里的话,也许会很开心呢。” “你確定你想知道?” 见他露出玩味的笑容,清水知里点头確认,听到答案的下一秒,她將手中的蜂巢蛋糕捏成一团。 “去桃的公寓留宿。” 平淡的话语声让清水知里的脸色瞬间阴沉,灰色眼眸中亮起危险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带著足以杀人的视线去找雾生桃算帐。 “只是单纯的去朋友家过夜,除了蹭饭,什么都不会做。”橘时雨好笑地看著她的反应。 蜂巢蛋糕好惨,他心里想。 清水知里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表情有些失態,看到橘时雨取笑自己,没好气地问:“为什么要躲著我?” “桃好像挺怕你的。” “她今天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害怕。” 清水知里把捏成团的蜂巢蛋糕扔进嘴里,接过他递来的乌龙茶,咽下去后,继续说:“其实感觉这样相处也很不错呢,只是母亲一直警告我要分清界限,否则最后受伤的人还是我自己。” “因为最终还是要回归工作吗?”橘时雨问。 “人是种很贪婪的生物呢,时雨。” 清水知里嘴角自然地流露温柔的笑容,灰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眼角的泪痣彷佛真的在流泪一般:“如果距离足够近,就会不自觉地期望更多,而无法得到满足时,自然也会有失落和疼痛。” 有橘美香的支持,她可以选择脱离清水家,不再做贴身女僕或者管家,真正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参与她们之间的战爭。 如果失败,那自然不再有留在橘时雨身边的理由。 继续这样下去,毫无竞爭资格,止步於此,没有人能抢走属於清水知里的位置,但怎么可能会甘心。 这就是清水知里和雨宫伊织关係差劲的原因,始终心有不甘,所以想方设法地阻碍別人。 “我真是个善妒的坏女人呢。”她慢悠悠地说。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那,时雨想要女僕,还是青梅竹马?” “两个都要。” 橘时雨的回答脱口而出,这种问题完全不需要思考,见他脸色认真,清水知里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的,我就知道时雨会说这种让人为难的话。” “不可以吗?”橘时雨扭头和她对视,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清水知里左手和他相触,手指交缠,眯细眼睛微笑:“不过,回去后我还是会好好教育不知礼数的女僕哦。我知道时雨君不喜欢毕恭毕敬,但她也太不像样子了一点。” “什么时候回来?”橘时雨问。 “肯定不是今天,我还需要时间適应一下青梅竹马的特权呢。” 清水知里说著话,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粉唇吐出温热的气息,挑逗著说:“既然现在她是女僕,要不要来我家过夜?” “清水家?我去不太好吧。” “我的意思是,我家,我在港区买了一套公寓,还一直没有去住过呢。” 橘时雨领悟到她的话中意,咽了咽喉咙,有些心动,但还是拒绝说:“我今晚和桃约好了,你非要挑这种时间吗?” “毕竟我是个坏女人呢,错过这次,时雨就只能等我回去了哦。” 清水知里拖著长音,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的脖颈:“而且,时雨提出这种难为人的要求,我都答应下来了,你也要答应我,至少我是第一个才行。” 以前,橘时雨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现在他很想要耐心,现在就要。 “我对自己的意志力没什么信心。”橘时雨坦白说,“桃穿女僕装的样子真的很对我胃口。” “一周。” 清水知里皱著眉,换上不满的语气说:“这是贪婪的代价,而且过去一年你在乐队不也很老实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这是你犹豫的代价,女僕小姐。”橘时雨笑著敷衍过去这个话题。 “算了,隨便你怎样好了。” 清水知里拿起乌龙茶,咽下一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站起身:“反正我只是个没人在乎的女僕罢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漫画——” 橘时雨话没有说完,看到她回头射来危险的眼神,嘴角的笑容逐渐恐怖,立刻住嘴。 “不要说些不解风情的话哦,时雨。”清水知里笑吟吟地警告。 “我会让雪奈向你道歉的。” “还说。” “天气真好,我们去八重洲逛逛吧。”橘时雨乾脆利落地起身,踩著满地花瓣,和她一起向银座的方向走去。 第41章 友人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友人 天空染上朱红色时,橘时雨送清水知里回到千代田区的橘家本家,陪母亲吃过晚饭后,独自返回公寓。 推开房门,看到花山院雪奈只穿著一件白色吊带睡裙,躺在沙发上看书简处有红色18r標识的漫画,电视里还在播放赛马娘的动画。 “我回来了。” 橘时雨反手锁好房门,径直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盒装胡萝卜汁一口饮尽:“你又进知里的房间了?” “没有,我拜託琳子去买的。” “琳子?”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一时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清水琳子,清水知里的母亲,看来母亲挺在乎这个自己可能的未婚妻,竟然让清水琳子在公司照顾她。 不过让长辈去买18r漫画这种事,也只有花山院雪奈能做得出来吧。 “桃不在吗?”橘时雨问。 “在房间里。” 花山院雪奈合上漫画书,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纸袋:“桃告诉我了,你丟下了写给我的歌,去和別人约会。” “不是別人,下午我和知里在一起。” “我很期待那首歌。” 她不擅长使用表情,於是用手指向下拉扯嘴角,表示自己不高兴:“我帮你工作,你应该认真对待乐队,辜负我就是渣男。” 橘时雨嘴角微微抽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过,无论是为了花山院雪奈的期待,还是受栗山晴的信念鼓舞,他都想认真地从头做起新的乐队,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会认真对待的,出道演出时一定告诉你。” “我想去后台看。”花山院雪奈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是后台?” “我想知道,你在舞台上时,心里是如何想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也许能更深刻地体会到你身上我缺失的部分。” “好,我先去找桃,等会儿教你弹贝斯。” 橘时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迈步走向楼梯,踩著台阶前往雾生桃的臥室。 哪怕现在单纯地教花山院雪奈弹贝斯完全是无用功,他也不想推卸,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而且说不定会有用呢? 来到雾生桃的臥室门前,抬手轻敲两次,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后,橘时雨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公寓的几个房间都是统一黑白色调装修,雾生桃搬家时没带多少行李,臥室內除了在阳台摆放一盆薄荷,和之前相比没有多少变化。 看来她还没打算彻底在这里安家,橘时雨心里想著,走到书桌侧面,把纸袋放在笔记本电脑旁。 雾生桃正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写课程作业,房间內没有开灯,金色眼眸里映出屏幕中的字符。 在她开口之前,橘时雨先发制人,放缓语气说:“桃,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雾生桃目不转睛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还在键盘上方跳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將陷入被动的处境。 “乐队解散的事,当时你和伊织商量好了,对吧?” 听到这话,雾生桃的手停滯在半空中,缓缓回头和他对视,强装著镇定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来说,乐队意味著什么?” 橘时雨当即把她午后问自己的问题拋了回去,小小猫猫,竟然还想反客为主,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雾生桃和他对视片刻,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站起身来面对:“你下午和清水知里外出,应该没时间和雨宫伊织见面,据我所知,这两个人水火不容,所以你是在诈我。有话直说,没有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习惯了压力。” “是吗?” 橘时雨缓步走向她,雾生桃下意识地退步,直到双腿触碰床的边缘,她乾脆直接坐下。 “我承认,我確实和雨宫伊织在某些方面达成过协议,但退出乐队的理由只有一个,我烦了。”雾生桃不卑不亢地说。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答应我?”橘时雨问。 “只是作为友人,陪你玩尽兴而已,別想太多。” “你当初觉得烦时,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玩够?” “你一定要翻旧帐吗?” 雾生桃抿著嘴角,双手抱在胸前,言辞无懈可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我会儘量配合你,这就够了。” 强攻无法突破她的心理防线,橘时雨当即放弃,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和雾生桃面对面坐下,思考起该从何说起。 漆黑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心里的声音异常清晰。 “其实乐队解散后,我一直很后悔,没有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失恋一样,后知后觉,说不分明,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羈绊足够坚固。” “现在说这种事似乎没有意义,伊织现在哪怕想回来,我也不能打击栗山的热情。” “总之,雪奈和栗山都是受我们的音乐触动,栗山甚至因此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所以我想,也许过去的一切也並非毫无意义。” “这次我想认真做好乐队,没有武道馆、东京巨蛋这样具体的目標,只要能深深触动一些人就足够了。” 橘时雨话还没说完,雾生桃悄然起身,双手將他的脑袋抱在胸前,她深深吸了口气,一如既往地嘴硬:“你说这种话,让我怎么理解?” “先放开我,有点硌人。” 橘时雨嘴上这样说,却反手抱住雾生桃,她果然剧烈挣扎起来,可惜没有开灯,看不到羞愤的表情。 “放开,我承认上次退出是我自私,可以了吧?”雾生桃咬牙切齿地说。 她確实想过放弃,也那样做了,直到期待起橘时雨跑去她的老旧公寓过夜,才感到后悔。 但这种话当然不可能说,否则肯定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必须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橘时雨趁机发难。 “我刚刚就问了,你到底想怎样?” “去本家接受培训,一辈子给我当女僕。” “呵。”雾生桃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冰冷,凌冽刺骨的气场陡然爆发。 她抬手按住橘时雨的脑袋,让他扬起脸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差点真的相信你了,结果你只是想用我討好清水知里?” “准確来说,我是希望你们可以和平相处。”橘时雨坦然承认。 “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希望你们——” “我知道。” 雾生桃藉助深呼吸冷静下来,从橘时雨怀里挣脱,拉开房门,走廊灯光映照在她精致的脸:“出去,先去把乐谱写完,明晚开始练习。” “好吧,我先去教雪奈弹贝斯。”橘时雨终於放下心里的担忧。 虽然雾生桃没有答应,但对去本家接受培训的事並没有明显的抗拒,只要她愿意退一步,清水知里也不会得势不饶人。 不过,猫猫还真是嘴硬啊,一点破绽没有。 一直以来,橘时雨始终无法確定雾生桃对自己的心意,毕竟她父亲是自己解决的,没有一个明確的態度,他也不好擅自越过朋友的边界。 “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明天拿不出乐谱,要你好看。” 说完,雾生桃“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打开顶灯,迫不及待地拿起书桌上的纸袋。 看到里面的猫耳和尾巴,她愤然摔在地上,耳根和脖颈泛起一片好看的粉红。 过了一会儿,雾生桃捡起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底部藏好,再怎么说,也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礼物,真是个糟糕的男人。 第42章 前奏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2章 前奏 闹钟响了。 橘时雨睁开眼睛,摸过枕边的手机,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身。 窗外朱红色的天空並非日出,而是日落。 昨夜通宵復刻《春雷》的曲谱后,他在凌晨把笔记本电脑交给雾生桃,拜託她做改进后,回房间睡了整整一天。 脑袋因为熬夜有些头疼,肚子很饿,橘时雨打著哈欠下床,换好衣服后,径直前往餐厅,在走廊便嗅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作响,像鸽子一样。 有点想吃鸽子。 看到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隔著长方形餐桌,对坐在两侧吃晚饭,橘时雨如实地复述心里的想法:“桃,我想吃鸽子。” “今晚只有咖喱可颂。” 雾生桃起身给他拉出椅子,去厨房端晚饭,橘时雨坐下没多久,面前便多了一盘咖喱可颂。 白色瓷盘中间是堆成小山状的土豆牛肉咖喱,周围用香甜的可颂包围,看起来有点奇怪。 土豆牛肉咖喱很好吃,新鲜出炉的可颂涂抹一层焦糖,表皮酥脆,应该也不会难吃,但这两种食物可以搭配在一起吗? 橘时雨心里怀著疑惑,扭头看向身侧的雾生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女僕装:“我还在做梦吗?” “如果你是说衣服,我其他衣服都洗了,临时先穿这套。” 雾生桃用勺子挖起咖喱,送进嘴里,金色眼眸斜来淡漠的目光:“晚饭是雪奈准备的,她在復刻宝可梦游戏里的食谱。” “宝可梦不是吃三明治和咖喱吗?可颂是什么鬼?” 橘时雨的目光看向只穿著纯白色內衣的花山院雪奈,她只要回到公寓,就会立刻把衣服脱乾净。 哪怕是可以直接称呼名字的程度,花山院雪奈也不在雾生桃面前开口说话,她拿起放在手边的游戏掌机,打开宝可梦游戏的新作,递到橘时雨面前。 “回头帮我买个游戏掌机,我也想玩。” 橘时雨拿起可颂咬下一口,酥脆的外壳在嘴里瀰漫起甜味:“乐谱感觉怎么样?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没有,前奏、主歌和副歌的旋律都无可挑剔。” 雾生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记下游戏掌机和鸽子的事,继续吃晚饭:“今晚开始练习新歌吧,栗山已经找到合適的打工了。” “在你原本打工的书店?”橘时雨问。 “她自己找到一个便利店的夜班收银员兼职,加上我介绍的书店,大概一个月后就能买到一把不错的新电吉他。” 虽然东京的最低时薪是1226円,但一般接受兼职打工的地方只能给开1000円左右的时薪,甚至更低。 雾生桃略作停顿,咬下一口可颂,咽下去后继续说:“你能不能去找雨宫伊织借一把吉他?我记得她有很多。” “一个月的时间来不及吗?” “栗山的和弦很熟练,如果她在其他方面也没问题,我想儘快安排出道演出,如果能接到邀请,她就不需要太辛苦了。” “明天我会考虑的。”橘时雨敷衍过去这个话题。 作为一个贝斯手,他很清楚琴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別说外借,给別人摸都捨不得。 雾生桃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让橘时雨去找雨宫伊织借吉他,但两人现在正处於尷尬期,反而不好开口。 “乾脆我去买把吉他,借给她好了。”橘时雨寧可自己花钱。 “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桃,你真的很彆扭。” “这不是彆扭,是原则。” 閒聊间,三人吃完晚饭,雾生桃回房间带上笔记本电脑,和橘时雨一起坐车前往乐队基地。 关於乐队的发展规划,上次集合时已经做好决定,那就是由雾生桃决定,原乐队的各种演出事宜也一直是由她安排。 来到自由之丘的乐队基地,浅羽莉绪和栗山晴早已抵达。 橘时雨和雾生桃进门时,浅羽莉绪正戴著耳机练习双跳,栗山晴抱著吉他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弹奏《drop》的曲谱,表情专注。 “我带来了新歌的曲谱。” 雾生桃双手轻拍,吸引注意力,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见她穿著女僕装,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雾生前辈,你的打扮是......新的打工?” 栗山晴眼里写满新奇,夸讚道:“很適合你哎,超级可爱。” “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被夸奖。” 雾生桃的脸色冷了几分,拿出列印好的曲谱分给两人:“先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 “bpm124,这首歌比《drop》简单多了。” 浅羽莉绪摘下耳机,第一时间看向节拍標识,用轻快的语气说:“节拍太快的话,真的很累,毕竟我可是要打鼓哎。” 说著,她举起胳膊对橘时雨示意,换上可怜的表情:“时雨君肯定也不喜欢有肌肉的女孩子吧,以前每次演出完胳膊都要酸痛好几天。” “那是因为你练习太懈怠了。”雾生桃没好气地瞪过去冷酷的眼神。 “什么嘛,桃只需要按键盘不就好了吗?完全不懂鼓手的辛苦。”浅羽莉绪不服气地说。 “我最辛苦的事是给节奏乱掉的鼓点兜底,还要帮时雨缓衝你们离奇失误的配合,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和雨宫伊织是不是人类。” 论口舌之利,浅羽莉绪完全不是雾生桃的对手,见橘时雨也不帮自己说话,她只好默默研究曲谱。 “雾生前辈,这里的標记是什么意思?” 栗山晴高高举起手,另一只手指著曲谱问:“我以前完全没见过这个。” 橘时雨先一步走到她的身侧,目光落在曲谱上,皱眉问:“这里是需要用轮指来演奏震音,你不懂吗?” “我的吉他是通过网络视频自学的,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曲谱。”栗山晴不好意思地摸头笑著说。 “现在开始学习也不晚,连雨宫伊织都会,你没有理由学不会。” 雾生桃的话听起来完全不像是鼓励,更像是在贬低前任吉他手。 她走到摆放在角落的电钢琴前,接通电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电子合成器的声音如春雷骤至般炸开悦耳的前奏旋律。 “今晚开始合练这首歌的曲谱,轮指的部分栗山自己找时间加练。” 第43章 合练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3章 合练 “等一下,桃。” 橘时雨抬手示意浅羽莉绪放下鼓槌,抢夺雾生桃的话语权:“直接合练太快了吧?而且把个人练习挤压到私人空间,栗山可能会感到压力很大。” “那又怎样?” 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冷著脸和他对视,淡漠的语气里掺杂著几分不耐烦:“她不是你认可的人吗?只是一点压力而已,和我经歷的苦难相比,这不算什么。” 灯光在她乾净利落的黑色短髮斜切出阴影,勾勒出的脸部轮廓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一般。 排练室里寂静无声,橘时雨沉默地注视著雾生桃,过了一会儿,重重嘆了口气:“压力不会使人成长,苦难也不值得歌颂,你只是单纯地在霸凌后辈而已。” “我没有。”雾生桃急忙开口反驳。 她確实对“栗山晴得到橘时雨的认可”这件事感到不爽,但做出这种安排也完全是为乐队整体考虑,更是为了帮橘时雨达到他昨晚说过的目標。 “再怎么说直接合练也太快了,栗山还需要时间单独学习,她需要自然地成长。”橘时雨说。 “既然如此,我们集合的意义是什么?像那些高中生过家家乐队一样,聚在一起聊天吃零食吗?” 雾生桃的声音陡然提高,似乎是在谴责三人不够努力:“她一个人有时间时也可以来练习吉他和唱歌,集合的目的就是为了合练。”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连记曲谱的时间都不留下吗?” “没有看一眼就能牢记在心的天赋,那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一边弹奏一边记忆有什么不行?” “桃,你太急切了。” “既然订下目標,就要认真对待。舞台上的每一秒钟,都由现在的汗水来堆积。” 两人各持己见,僵持不下,而且谁都不愿退步。 在橘时雨看来,哪怕集合,也没有必要直接开始合练,大家各自熟悉曲谱,互相交流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问题是,栗山晴完全是新人,更不可能有和其他位置配合的经验。 让她直接演奏高难度曲谱本就有些强人所难,一旦配合失误,雾生桃肯定会直接指出问题,无形之间给栗山晴强大的压力。 哪怕在雾生桃本人来看,这种压力根本不值得在意,但对栗山晴来说,一定会严重影响心態。 想要乐队四人达到融洽配合的程度,良好融洽的氛围必不可少,因此橘时雨才反对雾生桃,她的行为只是在给乐队埋下隱患。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碰撞,撕裂空气,凝重的窒息感笼罩在排练室暖黄色的灯光。 “那个,我可以说话吗?” 栗山晴举起手,打断两人的爭吵,橘时雨回头看过去,她清纯可爱的脸上掛著勉强的笑容,美眸略显为难。 两位前辈为自己爭吵这件事,让栗山晴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心中也因橘时雨的顾虑感到温暖。 好感up! 她对橘时雨点头示意,鼓起勇气和雾生桃冰冷的眼神对视,轻轻吸了口气后,很有气势地说:“我想得到雾生前辈的认可,所以,没关係,按照雾生前辈的安排就好。” 清脆坚定的声音透出栗山晴的决心,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认真与坚韧,橘时雨彷佛看到栗山晴的金色眼眸中燃起斗志的火焰,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变得无奈。 得到雾生桃的认可?开玩笑吧。 听到栗山晴的发言,雾生桃眸中的冰冷逐渐消退,歪头用疑惑的眼神注视著她,粉唇微启却没有发出声音。 见两位前辈的眼神有点奇怪,栗山晴眨了眨眼,有些不安地抬起手挡在胸前,尷尬地问:“那个...我说错话了吗?” “吶,小晴,如果需要目標的话,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哦。” 浅羽莉绪指尖缠绕著胸前的栗色长髮发梢,尷尬地对她笑了一下:“过去一年,除了时雨,没有任何人得到过桃的认可呢。” “准確来说,在我的人生中,只认可过这个糟糕的男人。”雾生桃用光滑的下巴指向橘时雨示意。 栗山晴的目標太过不现实,让她本人都不得不出声提醒。 “如果目標太过遥远,无法实现,完全没有意义,不如改为完成出道演出吧。”橘时雨用平缓的语气劝说道。 他也不看好栗山晴,雾生桃猫一般的性格,真的很麻烦。 独立、攻击性强、严格、认真,最重要的是嘴硬和彆扭,这些暂且不说,单单毒舌这点,如果雾生桃认真起来,栗山晴不被骂哭已经是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面对三人的劝阻,栗山晴摇了摇头,然后露出阳光的笑容,用轻快的语气说:“我知道的,雾生and橘前辈,都很照顾我。雾生前辈虽然严格,但也不会严苛到过分。” 她跳下高脚凳,抱著吉他向雾生桃走近两步,红色长髮熠熠生辉,给以一种闪闪发亮的感觉。 “我看到乐队的推特帐號啦,虽然还没有名字,不过因为雾生and橘前辈,在乐队圈內也是大新闻啦。” “雾生前辈是考虑到那些评价对我一个新人来说,压力很大,过於影响心態,才没有告诉我吧。” “前辈超级温柔呢。” 听栗山晴这样说,雾生桃不屑咋舌,精致的脸別向浅羽莉绪的方向,用眼神质问。 “我没有告诉小晴哦。” 浅羽莉绪抬起双手,在胸前轻挥否认:“是她自己看到了,没办法嘛,毕竟原本的乐队很有名。” “什么帐號?”橘时雨有些摸不著头脑。 “周五晚上回家时,桃安排我做的新乐队帐號,只是发布了时雨君组建新乐队的消息,便吸了好多粉丝呢。” 浅羽莉绪拿出手机,打开乐队帐號的主页面,屏幕面对他说:“网络运营的事一直是我负责嘛,虽然有些不看好新人的负面评论,不过时雨君的作词作曲名气很大哦。” 从隱瞒消息的角度看,雾生桃確实有为栗山晴考虑,原乐队的三人加一个新人,新人一定是最被质疑的那一个,让栗山晴看到那些负面评论,才是真正影响心態。 “放心吧,前辈。” 栗山晴对橘时雨露出阳光的笑容,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我相信雾生前辈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让我成长而已,有这样的前辈在,应该说是我的幸运呢,练习的事我不会落下的。” “嘖,以后不要用and这种类似组合的方式叫我们。” 雾生桃对栗山晴说了一句,目光斜向橘时雨,冷声说:“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现在开始合练,先是前奏的部分。” “如果精力不足,不要勉强。”橘时雨叮嘱栗山晴一句,拿起放在支架上的贝斯,开始和她们的合练。 伴隨著键盘前奏声响起的,是雾生桃毫不留情地纠错和呵斥声。 第44章 女僕小姐即將回归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4章 女僕小姐即將回归 “鼓点,慢了半拍,重来。” “鼓点,抢拍了,重来。” “你真的是人类吗?明明有节拍器吧?” “栗山,和弦转换再乾净利落一点,你不会护弦吗?” “时雨,你停一下,让她们两个配合。” “贝斯的作用是缓衝,不是给你们两个兜底,前奏练习到节拍一致为止。” 雾生桃冷淡又犀利的言语中,天色逐渐黑透,今日的乐队练习因为到达栗山晴的打工时间,暂且结束。 第一次的合练成果显然並不令人满意,浅羽莉绪和栗山晴毫无默契可言,如果不是橘时雨一直在协调两人的旋律,又有键盘音掩盖,连高中生的水平都没有。 “浪费了这么好的曲谱。”雾生桃冷著脸地白了一眼浅羽莉绪,拔掉电钢琴的连接线后,迈步走出排练室。 她总是这样,无形之间散发出强大的压力,不自觉说些伤人的话,而且从未想过要改。 好在浅羽莉绪和橘时雨早已习惯,栗山晴阳光积极的性格似乎也不在乎,从这方面说,栗山晴很適合这支新的乐队。 换一个人来,恐怕不是和雾生桃吵架,就是承受不住压力选择逃跑吧。 橘时雨心里想著,放下贝斯,跟在雾生桃身后走出排练室,来到水吧,径直坐到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帮我拿罐可乐。” “栗山对《drop》和《planet》很熟悉,只要能练好这首新歌,保证默契程度,很快就可以进行出道演出。” 雾生桃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可乐和一罐能量饮料,也不关门,直接隔著茶几坐到橘时雨对面的沙发上,把罐装可乐扔给他:“我打算把出道演出安排在黄金周,趁黄金周正式开始乐队活动。” “今年黄金周从4月29日开始放假哦,时间来得及吗?” 浅羽莉绪最后一个走出排练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顺手关上冰箱门,然后坐到橘时雨身侧:“如果小晴没有攒够买吉他的钱,肯定要趁黄金周打工吧?” 甜腻的花香调香水味飘了过来,橘时雨不太习惯脂粉的味道,不留痕跡地挪远了一点,对雾生桃问:“你真打算让我去找伊织借吉他?” “有什么问题吗?” 雾生桃拉开能量饮料的金属拉环,咽下一口后,继续说:“你知道她很喜欢你吧,我认为不会被拒绝。” “你不觉得很尷尬吗?”橘时雨后仰身体,倚著沙发靠背,扭头看向落地窗外。 东京塔一如既往地亮著橘黄色的灯光,坚硬的天际线隱没在模糊的灯光里,五顏六色的霓虹灯牌堆积起灯红酒绿的夜晚。 哪怕不借吉他,他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態度、如何面对雨宫伊织,因此才一直不愿和她见面。 解散乐队的原因、新的乐队、未曾言明的好感与喜欢......太多东西像霓虹灯牌一样叠成拼图,阻挡在两人之间。 见橘时雨眼神迷茫,雾生桃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说:“你不是认可栗山的信念吗?如果她练习到足以登台的程度,难道要辜负她的努力?只是借吉他而已,又不是要你牺牲肉体。” “我寧可牺牲肉体。”橘时雨耸了耸肩,满脸不情愿。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眼睛亮起,迫不及待地黏了过来。 “我愿意哦。” 她放下手中刚刚打开的橙汁,双手抱住橘时雨的胳膊,用胸前柔软的连衣裙布料紧紧包裹,拖著诱惑的尾音说:“如果时雨君愿意牺牲肉体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找伊织姐借吉他哦。” 橘时雨扭头见浅羽莉绪水润的碧色眼眸里写满期待,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是笨蛋吗?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呵,她確实是笨蛋,只不过自以为很聪明。” 雾生桃见浅羽莉绪不知廉耻地白给,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渐残忍:“莉绪,从今天开始,你单独加练前奏和导歌的慢速分解练习,从原速的70%开始,直到保证元素的每一个鼓点时值准確,力度均匀。” “为什么啊?分解练习好累。”浅羽莉绪不高兴地鼓起嘴。 “现在就去。”雾生桃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向排练室,金色眼眸用不容置疑的冷酷眼神瞪著她。 “去吧,以栗山的天赋,你不努力的话,很快又要成为拖后腿的人了。”橘时雨从浅羽莉绪怀中抽回胳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 “真羡慕你们这些天赋怪,没有才能又不是人家的错。”浅羽莉绪小声嘟囔了一句,才拿起橙汁,起身走向排练室单独加练。 “我去监督,预计黄金周出道演出的事,暂且对栗山保密。”雾生桃拿著能量饮料起身,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橘时雨,让他自己思考找雨宫伊织借吉他的事。 为什么不能直接买一把吉他,非要去找雨宫伊织借呢?他又不缺钱。 橘时雨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明白雾生桃的想法。 4月6日,星期一。 上午,橘时雨和平时一样,来到驹场校区上俄语文学课。 走进阶梯教室,目光扫向熟悉的角落位置,今日有人占据了他的“专座”,黑色长髮格外瞩目。 白色长裙和灰色针织开衫,搭配柔美的容顏和高挑的身材,第一次出现在这间教室內,便引来许多蠢蠢欲动的视线。 橘时雨径直走过去,坐到清水知里身边,从课桌下方拿出笔记的同时和她打招呼:“早,怎么突然过来了?” “青梅竹马特意来陪你上课,还以为你会更开心一点呢。” 清水知里侧脸看过来,白皙的右手轻轻托住光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灰色眼眸里充斥著柔和的笑意。 眼角的泪痣恰到好处地点缀,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深邃迷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只是单纯来陪我上课?” 橘时雨左手放到课桌下方,隔著白裙柔软的布料触碰她的大腿:“看来我没办法好好上课了,文学和你相比,索然无味。” “顺便告诉你,我决定休假一个月,等黄金周假期结束之后再回来担任你的女僕。”清水知里亲切地笑著说。 “太久了吧。” 见橘时雨露出苦恼的表情,她冷下脸,换上严肃的语气抱怨:“时雨当时给我不限期的带薪休假时,可是很认真呢。”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青梅小姐,有什么错?” “方法太冷酷了哦。” “好吧,对不起。” 橘时雨坦荡地承认错误,只见清水知里脸上的阴影瞬间消散,浮现起他无比熟悉的柔和笑意:“好吧,原谅你了,今晚我就回公寓。” “今晚?”他咽了咽喉咙,只觉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清水知里微微眯细美眸,眼底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险感。 “毕竟,新来的女僕需要教育呢。”她意味深长地说。 第45章 一山不容二虎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一山不容二虎 橘时雨清楚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坚定,但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地沦陷在女僕小姐的温柔乡中。 讲师平淡的话语声中,温暖的春风透进窗户,吹拂脸颊,他枕著清水知里的大腿,清澈的水生调香水味涌进鼻尖,让人不自觉犯起困意。 从下方的“死亡视角”看,清水知里依旧漂亮,阳光在她苍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饱满的弧度遮盖娇嫩的天鹅颈,下頜线柔美流畅。 病弱美人,总是温柔地笑著,说话时语调较缓,声音柔和,还有青梅竹马加成。 集齐这几个要素的女僕小姐,除去稍微有点腹黑,简直不要太完美。 所以当清水知里提出帮橘时雨记笔记时,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只犹豫片刻便答应下来,陷入柔软的膝枕陷阱。 纯粹的享受中,下课铃突兀响起。 橘时雨恋恋不捨地坐起身,见清水知里的视线持续注视阶梯教室的门,心里泛起一阵好奇:“你在看什么?” “没有看到应该出现的人呢。” 她合上笔记本,放到课桌下方,美眸中掠过一抹失望的色彩:“还以为她会更有勇气一点。” “她?” “加贺家的大小姐,她可是扬言要把你踩在脚下呢。” “不认识,不在乎。”橘时雨听到“大小姐”这个词,瞬间失去兴趣。 他认识的富家小姐已经够多了,连浅羽莉绪这个笨蛋,都是银行家的女儿,也勉强算得上是“大小姐”。 在橘时雨看来,这些事根本无关紧要,反而雾生桃口中“平等、真实”的关係更吸引他。 可惜雾生桃对把自己“踩”在脚下这件事完全没兴趣的样子,橘时雨心里想。 收回思绪,他起身准备离开教室,隨口问道:“现在就和我一起回公寓吗?” 雾生桃今天好像忙著预约黄金周的livehouse演出场次,花山院雪奈有工作,公寓里现在空无一人。 想到这里,橘时雨心里隱隱有些悸动,他並非不馋清水知里,只是以前下手,只能得到一个女僕而已。 “真是的,虽然打算今晚回公寓,不过我想明天再开始工作,所以还请耐心等待。” 清水知里作为橘时雨的青梅竹马,对於他心里在想什么,当然看得清楚。 她跟在橘时雨身后离开教室,走向楼梯处,微笑著用玩味的语气说:“现在回公寓还要准备午饭呢,嗯...本家厨房这两天已经吃腻了,不如去食堂吃午饭吧。” “我无所谓。” “今晚我想回公寓尝尝雾生小姐的手艺呢,时雨君记得告诉她,多准备一份晚饭。” “不如我们下午去约会,晚上去银座吃烤肉吧。” “不行哦。” 清水知里笑吟吟地拒绝了橘时雨的提议,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眾所周知,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公寓內能不能容下两个女僕还是未知数,但上次清水知里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和雾生桃见面,场面可是相当恐怖。 想到今晚可能出现的画面,橘时雨只能用“这都是为了光明的未来而暂时付出的牺牲”这种理由安慰自己。 除此之外,他能做的只有和雾生桃打好招呼,並且利用下午的时间,为夜晚的到来做好充分的准备。 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雾生桃发简讯时,橘时雨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 [雾生桃:午饭的鸽子你想怎么吃?燉汤还是烧烤?] [橘时雨:午饭我在学生食堂吃,不回公寓] [橘时雨:晚饭燉鸽子汤吧,四人份。] [雾生桃:???] [橘时雨:今晚,知里要回公寓住。] 消息显示已读后,许久没有收到回復。 橘时雨正考虑如何向她说明清水知里要回到公寓,並成为她的顶头上司时,身后传来一声元气满满的呼唤。 “橘前辈,清水姐!” 他收起手机,和清水知里一起看向道路侧方,栗山晴踩著阳光小跑过来,红色长髮摇曳著耀眼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一件蓝色半身裙,外搭一件黑色小外套,搭配清纯可爱的脸和阳光活力的笑容,有一种不卖弄风情的时尚感。 “中午好啊~前辈。” 栗山晴跑到两人面前,和橘时雨打过招呼后,眨著眼对清水知里好奇地问:“清水姐,你怎么会在驹场校区?” “特意来陪时雨上课。” 清水知里对她微笑点头,彷佛根本不记上次通风报信的仇,语气依旧柔和:“我们正打算去食堂吃午饭,你也要去吗?” “嗯嗯,因为想早点买下吉他,所以这个月就决定吃食堂了。” 栗山晴重重点头,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补救:“清水姐,我玩乐队的事,可以帮忙对我父母保密吗?” “没问题呢。” 见清水知里笑吟吟地答应,她扭头对橘时雨说:“没想到前辈也会吃食堂哎。上次前辈带我逛校园的事,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午饭让我来请客吧。” “你的钱包没问题吗?”橘时雨问。 “没关係啦,食堂很便宜的,仅比打折便当贵一点。” 见她的笑容丝毫没有勉强的意味,橘时雨开口询问清水知里的意见:“你觉得呢?” 毕竟两人现在是青梅竹马,並非主僕,要给对方適当的尊重。 “那就一起去吧。”清水知里微笑点头答应,三人一起往学生食堂的方向走去。 虽然驹场校区较为老旧,但东京大学作为霓虹最知名的大学,学生食堂不仅料理种类多样,而且价格也普遍低廉。 橘时雨还在思考给雾生桃发简讯的事,只点了一碗拉麵和一份沙拉,便端著餐盘去占座位。 坐到简易餐桌前,拿出手机,雾生桃已然发来回復。 [雾生桃:今晚去你房间,我们聊聊] [雾生桃:livehouse的演出日期已经定好,4月29日,黄金周第一天,晚上8点15分到30分。] [橘时雨:好] 他现在只希望清水知里今晚不要来夜袭,两人的时间撞在一起会很尷尬。 至於乐队的出道演出,如果到时还没磨合到登上舞台的程度,可以给予livehouse一笔补偿金,临时取消。 如果栗山晴能够做到,那就去找雨宫伊织借吉他吧。 橘时雨下定决心的时间,清水知里和栗山晴已经端著餐盘走来,清水知里是正常的女生份量,栗山晴的午饭,让他感觉过於丰盛。 堆成小山的薯条,一个汉堡,一份炸鸡块,一份炸魷鱼圈,再加上一份鰻鱼饭定食——涵盖小菜、味增汤的套餐。 虽说霓虹菜量普遍偏少,但很少见到吃这么多的女生。 “前辈,你的眼神很失礼哦。” 栗山晴注意到橘时雨的视线,鼓起嘴表示不满,自然地坐到他对面的位置:“我从小就胃口很好啦。” “抱歉,不小心忘记你不吃我家大米了。”橘时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哼哼,前辈根本不怕我吃穷你吧,毕竟是大家族嘛,养许多僕人那种。” 栗山晴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魷鱼圈后,另一只手拿起薯条,准备左右手一起开动:“虽然俗话说多吃饭不长寿,但是我觉得这是活力源泉。我开动啦~” 看她满足地享用午饭,橘时雨也觉得胃口好了许多,也许这就是元气美少女的感染力。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他拿起筷子,习惯性对清水知里问。 “完全没有呢,时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思考片刻,主动提议道:“情人旅馆怎么样?或者去你的公寓参观一下。” 为了保证今后公寓內的和平,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哎!情人旅馆!” 惊讶的喊声来自栗山晴,她听到敏感的词汇,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大嘴巴,金色眼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坐在对面的两人:“清水姐,橘前辈,你们——” 来自北海道的少女感受到了东京的厉害之处,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討论这种话题,完全不需要避人的吗! 第46章 支持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6章 支持 “前辈,这是不对的!” 从震惊中回神的栗山晴突然站起身,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向橘时雨,义正言辞地说:“橘前辈,你...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啊!” 她没有刻意控制的声音因为情绪起伏,吸引了不少食堂內学生的注意力。 察觉到看热闹的视线聚集过来,意识到不妙的栗山晴眨了眨眼,立刻坐回原位,低著头装鸵鸟。 太糟糕了啊,她心里想,虽然橘前辈的作风有问题,但是大庭广眾之下说这种事只会让大家都尷尬。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救命! 见栗山晴精致可爱的脸因为尷尬泛起红晕,显得更加可爱,橘时雨和清水知里相视而笑,迅速交换眼神。 “我姑且先解释一下,雪奈现在还不是我的未婚妻。” 橘时雨放下筷子,双手在面前交叠,微笑著对栗山晴说:“我们只是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见面,目前正在相处中,如果合適,才会考虑订婚的事。” “啊...原来是这样吗?”栗山晴在餐桌下方对戳自己的手指,內心更加尷尬。 只有她接收到“橘时雨的未婚妻”这个信息后,没有得到任何说明,一直以为两人已经订婚。 “对不起,前辈,是我误会了。” 栗山晴再次站起身,非常正式地鞠躬道歉,用刻意放大的声音驱赶四周怪异的目光。 还没得到原谅,清水知里轻飘飘的语气再次让她大脑宕机。 “其实你不需要道歉,时雨確实是个不打算对我负责的渣男呢。” “哎?”栗山晴抬起头,金色眼眸里转起“我是谁”、“我在哪”、“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等搞不清状况的圆圈。 “知里,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橘时雨不高兴地说。 “是、是,只怪我没办法离开你呢。擅自脱离橘家的话,下场肯定会很严重吧。” 清水知里笑意不减,灰色眼眸用打趣地看向僵硬著坐回位置的栗山晴:“小晴,这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哦,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呢。时雨不仅仅是渣男,还喜欢请人看海。不过小晴愿意加入的话,就不会再缺钱了呢。” “啊,不了,谢谢清水姐邀请我。东京太可怕了,我还是回北海道吧。”栗山晴双眼无神,用死水般的语气回答后,机械般拿起食物塞进嘴里。 “你嚇到她了。”橘时雨无奈地嘆了口气。 “因为她很有趣嘛。” 清水知里嘴角的笑容染上几分腹黑的感觉,侧脸和他对视:“而且,时雨根本不是馋我身子吧。是想和我说关於雾生的事?” “我希望你別针对她。”橘时雨点头承认。 “真是的,我就猜到会这样,时雨完全没把她当作女僕吧?” “我还挺喜欢她的。”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打算吗?” 听清水知里换上认真的语气,橘时雨思考片刻,说出內心最真实的想法:“时隔多年,我再见到桃时,她像只流浪猫一样,在这个冷漠、复杂的城市顽强生活,有很多我不曾经见过,却很吸引人的特质,让人想把她领回家。” “我理解了。” 清水知里缓缓点头,轻声问:“雾生家当时根本没有財產可言,所以你明知道她父亲去世后,她可以免去债务,但还是那样做了对吗?” “再怎么说也是朋友嘛,她小时候挺可爱的。”橘时雨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雾生桃时,她也是冷著脸,现在回想起来確实很可爱。 “作为青梅竹马,无论时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呢。” 清水知里撩起垂落的黑色长髮別至耳后,乾净漂亮的脸浮现起一如既往地温柔笑容,轻柔的话语声让人发自內心地感觉到何谓幸福:“我会和她聊聊,如果时雨不需要协助教育,女僕是不会擅自行动的呢。” 阳光偏折,映照在她苍白的肌肤,橘时雨看到朦朧的情感溢出那双灰色眼眸,既弱气又波涛汹涌。 “有知里支持,感觉没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他笑著说。 “真是的,净会说些漂亮话。”清水知里微笑著问,“现在还想去情人旅馆吗?” “当然。” “才不要呢。” 两人打情骂俏的间隙,缓缓回过神的栗山晴脑袋里只残留著橘时雨的只言片语。 刚刚,前辈好像说要把雾生前辈当宠物养,清水姐说会全力支持他的邪恶计划。 哇呜,原来东京有这么多大反派吗!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雾生前辈,还是说一下比较好吧,但如果橘前辈的计划失败,会不会找自己算帐。 哪怕回北海道也逃不掉吧,对不起了,雾生前辈,我会在那之前获得你的认可。 等等,我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啊! 脑袋一片混乱的栗山晴第三次突兀地站起身,见清水知里和橘时雨投来莫名其妙的视线,她连忙端起餐盘:“对不起,前辈,我的打工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告別两人,栗山晴匆匆端著餐盘去打包午饭,逃跑般离开学生食堂。 看到她仓皇逃窜的脚步,橘时雨若无其事地吃起拉麵:“你果然嚇到她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隨便请人去看海之类的,桃的父亲死不足惜,她自己都没意见。” “原来时雨知道她根本不在意以前的事呢,那为什么不再强硬一点呢?”清水知里岔开话题问。 “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不需要解渴。” “嗯~不需要吗?” 面对她的质疑,橘时雨想起花山院雪奈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为什么她们都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我知道你重视感情,在乎感觉,但太沉迷於自己的感受之中可不好呢。”清水知里继续劝说道。 “我明白的,等桃適应新的生活环境后吧,我怕她的像猫一样应激。” 橘时雨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夹起拉麵里的叉烧送进嘴里:“再者之前,我想先把精力放在乐队,这次我会认真做好这支乐队。” “那,花山院小姐呢?”清水知里问。 “你提醒我了,下午陪我去公司探班吧。” “我刚刚没说错呢,时雨果然是渣男吧。” “至少目前不是。”橘时雨理直气壮地说。 第47章 女僕小姐切开后一定是黑色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7章 女僕小姐切开后一定是黑色 日落时分,六本木的街灯自西向东,依次点亮。 黑色轿车沿著高架路穿梭在高楼大厦间,向橘黄色的东京塔方向疾驰,清水知里坐在驾驶位,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心情却远不如脸色一般平静。 这两个人,真的完全没有话说吗? 她用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坐在车辆后座,两人手中都拿著游戏掌机,沉迷在宝可梦的世界里。 哪怕清水知里清楚花山院雪奈不喜欢开口讲话,但还是难免感到著急。 从下午抵达公司开始,她没有听到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说一句话,所谓探班,主打一个陪伴。 听起来似乎氛围很和谐,但这在清水知里看来並不正確。 哪怕是普通的相亲对象,见面后也该寒暄几句才对,橘时雨又不是找不到话题的笨蛋,结果真就一句话不说。 太奇怪了。 现在橘家和花山院家都眼巴巴地等著两人的订婚意见,结果两人认识一个多周,连基础的交流都没有。 深知橘家家主期盼的清水知里,哪怕站在青梅竹马的立场上,也为两人著急。 难道是因为新来的偷腥猫,导致两人冷战了吗? 想到这里,清水知里对雾生桃本就为零的好感直接降为负数,她虽然答应橘时雨不针对雾生桃,但只要雾生桃还想以女僕的身份住在公寓,就必须遵守“女僕守则”。 事实上,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之间没有交流,完全是因为有清水知里这个电灯泡在场。 对於花山院雪奈只和自己说话这件事,橘时雨早已习惯,而且因此觉得她格外可爱。 沉闷的气氛中,车辆缓缓停在公寓楼前,三人各自开门下车,一起坐电梯前往顶层。 电梯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后,橘时雨率先走出电梯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 “欢迎回家。” 房门打开的瞬间,雾生桃平淡的声音响起,她穿著女僕装站在玄关处,冷著脸致以问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有鸽子汤、番茄燉牛肉和螃蟹,主食吃米饭可以吗?” “嗯?可以。”橘时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今日的雾生桃,和前两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看来是为清水知里的回归做了不少准备。 “客人请穿一次性拖鞋。” 果然不出橘时雨的预料,雾生桃率先发难,主动拿起一次性拖鞋上前,放到清水知里脚下。 她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给清水知里打上“客人”的標籤,提醒她做客要注重礼节的同时,將清水知里排挤为“外人”。 “谢谢。” 清水知里对雾生桃回以礼貌的微笑,柔声说:“我记得时雨公寓里有我的拖鞋,还是別浪费一次性拖鞋比较好呢。” “那双顏色很丑的拖鞋吗?我扔掉了。” 雾生桃从脏衣篮里抱起花山院雪奈刚刚脱掉的衣服,迈步走向洗衣房,冷声说:“我认为家里不需要外人的东西,你可以去楼下垃圾桶翻一下,也许还在。” “稍等一下吧。” 橘时雨对清水知里说完,扭头对雾生桃吩咐道:“桃,去储物室拿四双灯芯草拖鞋来,灰色是知里穿的款式。” 他已经深刻意识到,想要维持公寓內的和谐,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个主人公的態度,不能寄希望於她们的性格能够相处融洽。 “储物室为什么会有新的拖鞋?”雾生桃不高兴地问。 “因为已经是春季了呢,春夏和秋冬的拖鞋要更换不同的款式,这也是为舒適度考虑。”清水知里微笑著解释说,“这些事以后你还要慢慢学习,橘家有很多繁琐的礼节呢。” “嘁。”雾生桃从齿间漏出不屑的声音,还是乖乖拿了四双新拖鞋回来,自己也顺便换好。 进门的风波暂且平息,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只有三份晚饭,橘时雨抢在清水知里开口讲规矩之前,对雾生桃说:“你也一起坐下吃吧,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他不希望雾生桃真的成为女僕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橘时雨认为她的性格也许能影响到清水知里,让她也別那么在乎规矩。 阻止可能发生的爭吵,在演化为修罗场之前缓和衝突,是公寓生存的第一要义。 “我和花山院小姐一起坐吧。” 清水知里也对雾生桃释放出恰到好处的善意,把橘时雨身边的座位留给她,拉出椅子,坐到橘时雨斜对面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雾生桃从厨房端来晚饭,坐到橘时雨身侧,然后突然起身,伸手夺过花山院雪奈的游戏掌机。 “吃饭时不许玩游戏。”她严肃的语气像是保育园的老师。 花山院雪奈用手指向下拉扯嘴角,对雾生桃做了一个“哭脸”,乖巧地拿起筷子吃饭。 看到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清水知里反而有些摸不到头脑,她回公寓的路上已经把黑锅甩给雾生桃,现在看来,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开动了。” 橘时雨率先开口,四人安静地享用起晚饭,阻止雾生桃的前两次发难后,餐桌四周的氛围相当和谐。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啊,他心里想,相信只要自己態度足够强硬,小小猫猫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算不算向渣男的道路迈出第一步? 不重要,只要让所有人都不受伤,被骂渣男也没关係,橘时雨下午在公司玩宝可梦时,已经做好觉悟。 正得意时,一只娇嫩的手递来一只螃蟹,橘时雨抬眸和花山院雪奈酒红色的眼眸对上视线,读到了“帮我拆”这样的信息。 “有剪刀吗?”他拿过螃蟹,对雾生桃问。 “我在吃饭,自己去厨房拿,上方第二个橱柜。” 被她斜了一眼后,橘时雨起身前往厨房,找到剪刀后回来给花山院雪奈拆螃蟹。 清水知里目睹两人相处的模式,沉思许久,慢悠悠地开口说:“原来时雨能自己找到剪刀在哪里啊。” “他又不是废物。”雾生桃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可是以前无论大小事,都是让我跑腿呢。” “你太纵容他了,女僕的目標又不是把他养成废人。” “说的对呢。” 本该敌对的两人突然向达成一致的方向靠拢,橘时雨隱隱感觉到几分不妙,难道不是阻止修罗场就安全了吗? “看来以后我也不能无条件答应时雨的各种请求了呢。” 清水知里笑吟吟地看向橘时雨,微微眯细灰色眼眸,有些苦恼地说:“比如说侍寢这种事,辛劳一夜后还要拖著酸软的腿准备早饭。” “等等,我什么时候——嘶,痛!” 橘时雨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辩解,雾生桃便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 见清水知里露出腹黑的笑容,橘时雨决定今晚就要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疼痛。 第48章 理解(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8章 理解(求追读!) 清水知里故意这样说,本是想试探花山院雪奈的反应,却没想到雾生桃的反应相当有趣,当场袭击橘时雨。 而最应该关心这个问题的人,花山院雪奈,目光始终落在橘时雨手中的螃蟹,等待他的投餵。 “知里,先把话说清楚。” 橘时雨把拆好的蟹肉放进碗里,递到花山院雪奈面前,重新拿起一只螃蟹,用剪刀拆卸:“这完全是污衊和造谣。” 第二句话是说给雾生桃听,她正咬牙切齿地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瞪著自己。 “看来有人心思很多呢。” 清水知里意味深长地轻笑著,低头处理自己盘中的螃蟹,纤细的手指动作灵巧:“我还以为会吃醋的人是花山院小姐,抱歉,刚刚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我没有。”雾生桃矢口否认吃醋的事,皱眉思索清水知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阴险的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危险等级极高,必须小心谨慎。 “雪奈根本不懂什么叫吃醋,好好吃饭吧。”橘时雨对清水知里说了一句,再次把拆出的蟹肉放进花山院雪奈的碗里。 他倒是清楚黑心女僕小姐在想什么,无非是因为自己表露过对两人的想法,清水知里藉机试探她们的態度,从侧面支持自己。 雾生桃的反应却是能说明一些问题,虽然她很嘴硬,但身体很诚实,下意识就要教训自己。 今晚她是不是说过要来自己的房间? 猫猫和女僕小姐,先选哪个比较好呢。 橘时雨更希望他的初恋是女僕小姐,但清水知里显然没有恋爱的想法,能让她选择目前的处境已经不易,没有必要强求。 今晚爭取一鼓作气,拿下猫猫。 打定主意,他用眼神向小口吃起晚饭的清水知里询问:[今晚你要来我房间吗?] [下午你还迫不及待的样子呢,时雨果然很有做渣男的天赋] [多亏有你,让桃漏出破绽,她刚刚显然急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我觉得时机还不合適呢,再耐心一点如何?] [我吃饱了,教我弹贝斯。]——花山院雪奈突兀地插进两人的眼神交流中,在桌底下用娇嫩的小脚踩了踩橘时雨的腿。 “现在?我还没吃完饭呢。” 橘时雨伸手从雾生桃手边拿过游戏掌机,递给花山院雪奈:“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怎么样?” 花山院雪奈摇头拒绝。 “去吧,时雨,我想和雾生小姐单独聊一下呢。” 清水知里对橘时雨点头示意,雾生桃也开口附和。 “晚饭我会帮你保温。” 橘时雨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不过她们两人意见一致,只要別突然打起来,还是留一些对话空间比较好。 於是他起身和花山院雪奈一起前往琴房,关上房门,花山院雪奈才告知刚刚拒绝的理由:“我想学你写给我的歌。” 两人离开后,餐厅內只剩下清水知里和雾生桃。 清水知里把拆好的蟹肉放进碗里,抽出纸巾擦拭手指后,一只手轻轻撑著侧脸,看向雾生桃的灰色眼眸中写满玩味。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雾生桃突然先一步开口问道:“你喜欢他?” 直白的问题让清水知里微微一怔,回过神后,她若无其事地说:“当然,难道,这种事还需要怀疑吗?” “所以想赶我走?”雾生桃平静地问。 “不会呢。” 清水知里对她笑了一下,放缓语速,柔声说:“我已经决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无论时雨想做什么,我都会和他站在同一立场。” “那你之前在做什么?” 雾生桃的表情毫无波澜,眼神却透出几分敌意:“他以前可没少为你的事苦恼,现在做决定太晚了吧?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爱好?”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呢,雾生小姐。”清水知里微微眯细的灰色眼眸中,透出几分危险感。 “你的回合已经结束了,別来打扰我们的回合。”雾生桃少见地没有嘴硬,她已然反应过来清水知里刚刚的试探是为什么。 因为刚刚下意识地踢了橘时雨一脚,暴露態度,雾生桃在他面前已然陷入劣势。 这种道理,清水知里自然也很清楚。 “你以为你在玩恋爱游戏吗?” 她的表情陡然阴沉下来,连眼角的泪痣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真的知道你面对的人是谁吗?真是幼稚呢,雾生小姐。” “我很清楚,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你喜欢他的理由是什么?我很想知道。”清水知里问。 “他理解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蔑视我的性格,给予足够的尊重。” 雾生桃拿起橘时雨丟下的剪刀,慢条斯理地拆分螃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另一个原因是,感觉。” “既然时雨让你留下,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呢,希望我们今后能好好相处,以后记得要叫前辈。” 清水知里眸中的阴沉褪去,转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拿起盛放蟹肉的碗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清水前辈。” 雾生桃喊住她,举起手中的螃蟹示意:“把我的那份也一起送去。” “你刚刚只说我,自己不还是一样吗?”清水知里微笑著问。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办法確认他的態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 雾生桃低著头,黑色短髮投下的阴影在她精致的脸染上几分犹豫:“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做好准备,我不知道这样做以后的未来是什么,是否符合我的人生计划。” 她在橘时雨面前一直嘴硬,在清水知里这个可能的情敌面前却格外坦诚,大概是因为想把无法传达的话,通过其他人告诉橘时雨。 “所以你才连偷跑的勇气都没有呢。” 清水知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故作不经意的语气说:“不像浅羽莉绪,乐队解散后竟然向橘家递交简歷,真是的,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听到这话,雾生桃拆螃蟹的手瞬间僵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冷声说:“她根本认不清现实。”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清水知里的眼睛,前乐队內复杂的关係对女僕小姐展现出关键的一角。 “你应该知道,时雨很在乎新的乐队。” 清水知里略作停顿,等雾生桃抬眸和她对视,才继续说下去:“我也很討厌雨宫伊织,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总是想教时雨一些坏事呢。” 察觉到她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雾生桃微微皱眉,用冷了几分的声音问:“你刚刚说过他的决定会全部支持吧?” “是呢,但你不需要哦。”清水知里笑吟吟地说,“而且,我这也是为了他在乎的乐队呢。” 第49章 居家旅行必备技能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49章 居家旅行必备技能 咚咚—— 深夜,公寓二楼走廊,房门骤然敲响。 橘时雨站在雾生桃的臥室门前,耐心等待的时间,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皎洁的月色高悬。 雾生桃说今晚要去他的房间,似乎有话要说,结果等到快要睡著还没等到,橘时雨乾脆跑来找她。 片刻后,门內依旧一片寂静,他再次抬起手,用弯曲的指节敲门。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传进房间內,雾生桃拽起被子,把脑袋完全埋起来,假装已经入睡,没有听到。 今晚她原本给清水知里准备了一份大礼,结果因为橘时雨的干预,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不仅如此,清水知里还释放了些许善意,並表示想和她联合对抗浅羽莉绪和雨宫伊织。 雾生桃没有答应她的提议,但在乐队的重要性和清水知里达成了某些共识,原本想找橘时雨说的关於清水知里的事,因为两人坦诚的交流而变得没有必要。 另一个她不想开门的原因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橘时雨。 听到清水知里说敏感话题时,雾生桃不经大脑思考,就狠狠踢了他一脚,彷佛有理由这样做一般。 但她完全没有理由,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能开门。 至少要等明天,明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雾生桃心里想。 如同当时选择退出乐队一样,她再次选择了逃避,沉重的敲门声如同叩响在心间,雾生桃侧过身,拿起枕头,捂住脑袋。 咔嚓——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橘时雨立刻转身看过去,花山院雪奈走出房间,呆呆地问:“需要我帮你开门吗?” 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確实有点呆,星星眼的绿色眼罩推至额头,挡住白色短髮,无可挑剔的小脸带著一丝倦意,似乎是刚睡下就被吵醒了。 橘时雨思考片刻,突然察觉到“开锁”这个技能非常实用,简直是居家旅行不可缺少的必备技能。 “可以教我开锁吗?” 见他很感兴趣,花山院雪奈轻轻点头,回房间拿来曲別针后,在橘时雨掰出特定的形状。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侧当作支点,另一侧是单鉤。” 她走到雾生桃的臥室门前,示意橘时雨凑近看,耐心地讲解说:“这种锁芯的原理很简单,只要把锁孔內弹子对齐界限,就可以轻易打开。” “用支点给锁芯固定一个受力点,然后把单鉤探进去,耐心调整位置......” 咔噠—— 伴隨锁孔弹开的声音,侧躺在床上装睡的雾生桃惊坐而起,扭头看向打开的房门,走廊的灯光漏了进来,在地板上筛落两人的影子。 她抓起枕头,用力砸了过去,柔软的枕头砸在房门上,掉落地面——花山院雪奈重新关上了门。 “给你,我回去睡觉了,晚安。”她拉起橘时雨的手,把刚刚用的曲別针交给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看起来似乎不难,橘时雨心里想著,蹲在雾生桃的房门前,按照花山院雪奈的教学研究起如何开锁。 固定受力点,然后用单鉤调整锁芯內的弹子,似乎对准后有轻微的手感反馈...... 刚对准第一个弹子,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橘时雨抬起头,和雾生桃居高临下的金色眼眸对上视线。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妙,黑色短髮投下的阴影遮盖眼部,本就冰冷的表情透出一丝危险感,凛然的眼神並非橘时雨习以为常的轻蔑或者嫌弃,而是泛著刺骨的凉意。 猫猫是真的生气了,橘时雨心里想。 他缓缓站起身,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解释说:“我怕你在房间里出什么意外,你自己说要来找我的,我没等到才过来看看。” “这不是你当变態的理由,渣滓。” 雾生桃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正要摔上房门,橘时雨连忙抬手挡住,挤进她的臥室內:“等等,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出去。”雾生桃抬手指向门外,斩钉截铁地命令说。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不然我心里好奇会失眠的。” 橘时雨捡起掉落在地的枕头,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走向她的床边:“我最討厌谜语人了,说完我就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迟疑,彷佛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雾生桃抿了抿嘴角,敷衍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她原本想说的话已经没有必要,一时又找不到藉口,现在只想在橘时雨提起晚饭的那一脚之前,把他赶回去。 “不行,我今晚就想知道。” 橘时雨把枕头放回原位,刚想坐下,转身见雾生桃加快脚步衝过来,拉著他不让坐:“不许穿脏裤子坐在我的床上。”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裤子脱掉?” “去坐椅子。” 又被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橘时雨只好拉出椅子,坐到书桌前:“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雾生桃嘴角微抽,绞尽脑汁思考最近需要他关心的事,金色眼眸中透出几分焦急。 橘时雨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耐心等待的同时,思考该如何一鼓作气突破雾生桃的防线。 从她现在的表情和反应来看,似乎还有些困难,也许正如清水知里所说,时机不对?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房间,过了一会儿,橘时雨主动开口问:“桃,当时你为什么要坚持还钱?” [因为我不想欠你,这样我们才是平等的。] 雾生桃彆扭的性格自然不会把心里话大大方方地说出口,她坐到床边,拿过枕头抱在怀里,没好气地白了橘时雨一眼:“怕你损失那么一大笔钱,打击报復我。” “仅此而已?” “不然呢?”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又同时陷入沉默,橘时雨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再等等,於是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房门处时,他回头对雾生桃问:“栗山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栗山晴的性格很单纯,看到清水知里和雨宫伊织会告诉橘时雨,中午听到关键的对话后,很可能也会告诉雾生桃。 “说了,我没太听明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些莫名其妙。”雾生桃紧紧抱住怀里的枕头,手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捏紧。 “我是认真的。” “渣滓。” “晚安。”橘时雨轻声关上房门,长长嘆了口气后,走向楼梯。 也许刚刚再强硬一点,直接把雾生桃就地正法会比较好吧?反正她那种性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几乎等於接受。 真要雾生桃自己主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 但这种事,无论如何选择,都没有对错之分,暂且如此吧。 踩著台阶回到一楼,推开臥室房门,黑暗中响起温柔的话语声,一双娇嫩的手伴隨著水生调的香水味,从侧面抱了过来:“您辛苦了。” “知里,你好像比我还急色。”橘时雨揽住她温热的娇躯,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星期六的约会时,清水知里说要抢在第一个,当时他没有当真,没想到女僕小姐会迫不及待地夜袭。 “真是的,还不是要怪你?我已经数不清被拒绝过多少次了呢。” 清水知里的口吻略显无奈,又带著一丝埋怨的感觉:“今晚请好好享受,女僕的侍奉。” 第50章 事后清晨(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事后清晨(求追读!) 4月7日,星期二,早晨5点。 滴滴——滴滴—— 闹钟声响起,清水知里睁开朦朧的灰色眼眸,盯著天花板看了几分钟后,才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关掉手机闹钟。 后背紧贴著炽热的温度,能模糊地感受到强健的肌肉轮廓,她拿走环在腰间的手,支撑起身体,被子如丝绸般沿著苍白的肌肤滑落。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天边刚刚染上一抹嫣红,寂静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著潮湿的气息。 刚把双腿放下床,一双胳膊再度环上纤细的腰肢,身后传来橘时雨还没睡醒的声音。 “你一直起这么早吗?” “不是呢,雾生小姐如果想以女僕的身份留下,从今日起要开始教导她很多事,现在要去叫她起床。” 清水知里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回头轻抚他的黑色短髮,放缓的语调尽显弱气与温柔:“別睡太晚哦,今天上午是满课吧?” “你不是也有课吗?乾脆请假吧。” 橘时雨安心地抱著她柔软的身体,闭上眼睛用脸颊享受后腰光滑的触感:“女僕的工作也可以暂时放下。”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呢,只是天生肤色比较病態而已。” 清水知里感受到他的关心,嘴角勾勒的笑容更加柔和,哄著他拒绝说:“再怎么说我也是职业女僕呢,好,可以放开手了吗?” “桃上午好像也是满课。”橘时雨不依不饶。 “我知道呢,昨晚已经要来她的课表。” “还是休息一天吧。” “不行呢,今日要做的事昨晚已经规划好。” 清水知里换上认真的语气,从床头柜摸来一直不离身的记事本,在上午第一、第二节课的时间,写下新的一条:收拾臥室、洗床单、更换被褥。 放回记事本,她拿起枕边的手錶戴在手腕,扒开橘时雨的手,站起身后,从地板上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早饭想吃什么?” “咖啡,昨晚睡太晚了。” “红茶如何?同样有缓解疲劳、提神的作用。” “好。”橘时雨闭著眼睛应下。 女僕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青梅竹马可以,他的愿望终於实现了一个。 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中,橘时雨再度陷入梦乡。 再睁眼时,房间內已是一片明亮的色彩,清水知里临走前拉开了窗帘,今日要穿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床尾。 他起身下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离开臥室径直前往餐厅。 刚来到餐厅门口,便听到厨房內传来清水知里和雾生桃的说话声。 “米兰萨拉米香肠自带微甜味和胡椒香,適合直接切片或作为三明治、麵包的搭配。一定要切薄片,你尝一下你切的片和薄片,风味完全不一样吧?” “那不勒斯的萨拉米香肠因为味道辛辣厚重,最適合搭配披萨,也可以搭配口味浓郁的芝士直接食用。” 这是清水知里的耐心教导,身为职业女僕,清晰地记忆各种不同的食材以及烹飪方式,是最基础的事。 “你確定这个可以直接吃?不需要烤熟吗?” “你不要骗我。” “你的意思是,橘家的女僕考试,会隨机抽取一项技艺,在抽到厨艺的情况下,抽到的具体题目中,有可能出现和萨拉米香肠有关的內容?” “可恶的有钱人。” “为什么我一定背5种常见萨拉米香肠的风味?我根本没见过他吃这种东西,他在我家吃豆芽菜时又不讲究。” 这是雾生桃的质疑声,听起来她不想白拿每个月的薪资,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僕,目前显然还太过稚嫩。 橘时雨正想去厨房旁观,身侧突然传来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 “今天早晨很温暖。” “是吗?” 他扭头看过去,花山院雪奈穿著黑白配色运动服,腰背笔直地坐在餐桌前,等待享用早饭。 从窗户射进来的晨光,將她肩部以上的身体蒙上一层微光,又將肩部以下笼罩在阴影中,白色短髮格外明媚。 “嗯,很热闹。” 花山院雪奈扬起脸和橘时雨对视,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染上一丝瑰丽的色彩:“刚来公寓时,我觉得这里太冷清,黑灰白色调,空旷,没有温度。桃搬进来后,稍微有了一点拥挤,清水回来后,才真正有家的感觉。” “时雨很厉害,我喜欢现在的氛围。” 说这句话时,她嘴角微微上扬,姣好的容顏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橘时雨第二次看到花山院雪奈的表情,和上次的笑容相比,这次能更加清晰地体味到她的幸福感和温暖感。 “正常来说,你现在该骂我渣男才对。” 橘时雨放弃去厨房旁观的想法,走进餐厅,拉出椅子坐到花山院雪奈身侧,见她收敛笑意,歪头表示疑惑,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花山院雪奈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懂。 “今天怎么穿运动服?”橘时雨问。 “和母亲约好一起去打羽毛球。” “你母亲来东京了?” “时雨的母亲,她说让我也叫母亲,我觉得没问题。”花山院雪奈如实回答。 她的身材实在很棒,宽鬆的运动服也无法遮掩饱满的弧度,想到花山院雪奈蹦蹦跳跳的样子,橘时雨甚至想翘课去陪她一起。 考虑到可能又会被母亲嘮叨,还是算了。 “黄金周有时间吗?新乐队可能会进行出道演出。”他隨口问。 “有你写给我的新歌吗?” “应该有吧。” 听到这话,花山院雪奈美眸瞬间亮起:“我要去。” 见她满脸期待,橘时雨又想起找雨宫伊织借吉他的事,要不还是和雾生桃商量一下吧,借吉他太难为人了。 毕竟原乐队的成员,只有雨宫伊织不在新乐队,被栗山晴顶替,而吉他又是借给栗山晴用。 思考片刻,橘时雨决定把栗山晴打工的书店和便利店买下来,然后月底时给她发一笔奖金,没必要听雾生桃的安排。 刚下定决心,雾生桃和清水知里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两人都穿著女僕装,將一起准备的早饭摆放在餐桌上。 “我要坐电车去学院,早饭路上吃,乐队晚上7点集合。” 雾生桃对橘时雨说了一句,拿起提前放在餐桌边准备出门。 见她不打算换衣服,橘时雨微微一怔,惊讶地问:“你要穿女僕装去上课?”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会感到很羞耻。” “嘁。”雾生桃斜了他一眼,从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快步逃离餐厅。 “这是女僕的觉悟呢,她性格很认真。” 清水知里端起提前备好的红茶,递到橘时雨手边,坏心眼地笑著说:“我告诉她,女僕是份光荣的职业,必须克服羞耻心才算合格。” 第51章 烦躁(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1章 烦躁(求追读)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经济学部某间阶梯教室內。 雨宫伊织坐在靠近窗户的前排座椅,单手扶著侧脸,目光长久地注视窗外盛放的樱花深处,心里莫名感觉到一股烦躁。 从早晨起床开始,她便感觉到自己今天的状態很差,细长的眉毛微皱,却始终找不到情绪不稳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学弟见面了吗? 还是因为雾生桃的事,清水知里至今没给自己一个解释? 温暖的春光晒得人想打瞌睡,雨宫伊织趴到桌面上,侧脸看向教室的门,等待清水知里出现。 今天是专业课,她总不会躲自己到不来上课的程度——东京大学的考勤一向严格。 漫长地等待中,疲惫感和烦躁犹如变成声音般,在耳边不停迴响,催促著她立刻去做点什么。 所以要做什么啊? 雨宫伊织在心里暴躁地对自己吼了一句,不知不觉间拿起手机,打开和橘时雨的聊天框,心不在焉地盯著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看。 她不后悔解散乐队,也不在乎新的乐队,因为清水知里说橘时雨没有那么多精力,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但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周,再见不到他,感觉要死掉了,像飘落的花瓣一样。 正思考用什么理由约他时,一袭熟悉的长裙飘然出现在教室门前,雨宫伊织立刻打起精神,嫵媚的紫色眼眸锁定清水知里的身影。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她满脸不高兴地问。 “当然,不过你看起来有点糟糕呢。”清水知里微笑著走到前排座位,隔著一个人的位置,在雨宫伊织身旁落座。 她慢悠悠地拿出课堂笔记本和黑色签字笔,灰色眼眸斜了一眼雨宫伊织,嘴角扬起的笑容染上一丝戏謔的感觉,连眼角的泪痣都给人一种讽刺感。 “雾生小姐的事是时雨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女僕。” 在来本乡校区的路上,清水知里已经想好如何將雨宫伊织敷衍过去,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比想像中要稍微麻烦一点。 平常雨宫伊织总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的懒散姿態,今天她虽然看起来状態不好,上挑的眼角却气势逼人,彷佛要打rpg游戏的最终boss一般。 “哈?她真的跑去当女僕了?” 雨宫伊织的声音陡然提高,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清水知里问:“怎么可能,雾生那个傢伙,傲气得要死,竟然答应这种事?” “当时我在休假,我不清楚呢。” “你不是贴身女僕吗?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面对她失礼的冒犯,清水知里依旧温柔地笑著,慢悠悠地开口说:“我只是以一个女僕而已呢。” “是你不让我答应他重组乐队的吧!结果雾生就搬进了他的公寓。”雨宫伊织质问道。 “那是以前的事,而且我有胁迫你吗?没有呢。” “你这个可恶的傢伙。” “落后,是你自己无能的问题,从別人身上找原因,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见清水知里把所有责任全部推掉,雨宫伊织气愤地握紧拳头,本就烦躁的心情被怒火点燃,她愤然站起身。 “你不是我的对手呢,请冷静一点。”清水知里笑吟吟地提醒说。 虽然她看来病殃殃的,说话也很弱气,但终究是职业女僕,雨宫伊织从小到大,就没在清水知里手中討到过好处。 想到被按在桌面上的屈辱场景,雨宫伊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坐回原位,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化妆包,把化妆镜摆在桌面上。 “要逃课吗?”清水知里漫不经心地隨口问。 雨宫伊织没有理她,自顾自地修剪眉毛,整理髮型,最后涂抹顏色艷丽的口红。 脸色太难看了,这要怎么去见他啊。 雨宫伊织已经顾不上“见面的理由”、“到时该说些什么话题”这种事,只想立刻闪现到驹场校区,向橘时雨控告清水知里的所作所为,以此消解心中的烦躁和不爽。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清水知里轻声提醒说:“时雨一直不喜欢浓妆的女生呢,没关係吗?” 听到橘时雨的名字,雨宫伊织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依旧没有回话。 化好妆后,她收拾好化妆包,乾脆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出教室。 清水知里目送雨宫伊织性感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前,沉吟片刻后,拿出手机,给橘时雨发送消息。 [清水知里:两家店都买下来了,需要关照小晴到这种程度吗?] [橘时雨:以备不时之需而已,记得对桃保密] [清水知里:好呢] [清水知里:雨宫逃课去找你了,我没告诉她我们的事] [橘时雨:那她找我做什么?] [清水知里:好像是雾生小姐的问题呢] [清水知里:果然我还是让她放弃女僕这个选择比较好吧?] [橘时雨:她的性格根本没办法担任女僕,到时会自己放弃的] 见他对未来的状况早有预料,不需要自己操心,清水知里收起手机,认真准备即將到来的专业课。 雨宫伊织抵达驹场校区时,正值上午第三节课。 她后背倚靠著走廊墙壁,站在阶梯教室门前等待。 蓝色的天空晶莹透亮,新绿的树木枝叶间,可以看到1號馆前有行人漫步。 听著教室禁闭的门內隱隱传来讲课声,雨宫伊织一时有些出神,慌张地逃课赶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想见一面吗?还是说想要表明心意。 那种事没必要吧,橘时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但一直以来也没有表示,当然,雨宫伊织也不否认有自己不爭气的原因,最多只是口头调戏他——毕竟不能留下“轻浮”这样的印象。 所以,见面后要说些什么呢? 还不等她思考清楚,下课铃声突兀响起。 不管了,先问清楚雾生桃的事再说,下午他没有课,怎么说也要独占。 雨宫伊织下定决心,很有气势地推开教室的门,於是教室內的视线都聚集过来,第一次见到她的人眼里充斥著惊艷的感觉。 紫色波浪长发隨著步伐摇曳出御姐的韵味,嫵媚的脸化了淡妆,鲜艷的口红夺人眼球,上挑的眼角浮现出狐狸般的魅惑感。 普通的黑色薄毛衣和黑色高腰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尽显出气质,连束缚腰肢的棕色牛皮绑带也高级了几分。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雨宫伊织得意地扬起脸,径直走向教室后排的橘时雨,黑色圆头小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叩在每个人的心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清坐在橘时雨身边的人后,咬著牙问。 第52章 拉扯(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2章 拉扯(求追读) “咳咳,大家先休息吧,下节课我们再继续。” 因为雨宫伊织不顾场合地闯入,教室前方头髮花白的教授轻咳两声,拉回同学们的注意力后,迈步走出教室——他原本想两节课连上。 空气瞬间活跃起来,无数同学带著八卦的目光看向橘时雨。 感到不安的人何止雨宫伊织,还有浅羽莉绪,她以蹭课的名义的等在校区门口,守株待兔,成功和橘时雨一起混进神圣的教室。 虽然橘时雨一直在认真上课,没有理她,浅羽莉绪依旧昏昏欲睡地坚持著,听完全听不懂的专业课。 於是,在神圣的文学课教室內,出现了令人忍不住八卦的画面。 橘时雨坐在教室后排角落,左侧就是过道和窗户,右侧是浅羽莉绪,雨宫伊织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赶来捉姦一样。 “上午好啊,伊织姐。” 浅羽莉绪摇了摇脑袋,甩走困意,挥手和走到身边的雨宫伊织打招呼,满脸灿烂的笑容:“我来蹭课,努力提升一下文学素养,毕竟提到乐队,总给人文化水平不高的印象嘛。” 虽说一般乐队可能確实学歷不高,但橘时雨的乐队,不是东大就是早稻田,只有浅羽莉绪一个无业游民。 看到她的笑脸,雨宫伊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她曾经確实以为浅羽莉绪只是一个性格开朗、对谁都温柔的笨蛋,直到那天早晨两人在咖啡馆见面,雨宫伊织才认清浅羽莉绪的虚偽与狡黠。 想到那天她捅破窗户纸的言语,雨宫伊织的声音不自觉暴躁了几分:“滚开。” “咦?伊织姐也想蹭课的话,坐我身边的位置不就好了吗?” 浅羽莉绪撅起嘴,手指缠绕著垂落胸前的栗色长髮,装出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我不太想换地方啦。” 雨宫伊织发誓,她现在真的很想打人,最好直接撕烂浅羽莉绪的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但浅羽莉绪惺惺作態,她也不好发作,哪怕不顾教室內还有很多人在看,也不能给橘时雨留下暴戾的印象。 於是,雨宫伊织硬生生挤出难看的笑容,耐著性子对浅羽莉绪说:“可以让一下吗?我有事想和学弟,单、独、沟、通。” “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哎,来得及吗?” “你现在让开就来得及。” “唔,可我想整理一下上节课的笔记,感觉课程好难。” 浅羽莉绪又找了一个藉口,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开,雨宫伊织攥紧拳头,紫色眼眸里燃起怒意。 两人在身边僵持不下,橘时雨无奈地嘆了口气,这节专业课,还是旷课吧。 他收拾好笔记本,放进桌洞,起身从过道离开:“你们两个跟我走吧,別影响其他同学。” “我是真的想上课啦。” 浅羽莉绪合上空白的笔记本,放进浅绿色的托特包里,起身追著橘时雨一起离开教室,恬不知耻地问:“感觉好难,时雨君有时间可以教我一下吗?” “嘖,考不上东大的傢伙就別假装上进了。”雨宫伊织懟了她一句,心里舒服不少,表情逐渐缓和。 “伊织姐这样说太过分啦,时雨君,你也觉得我没救了吗?” “鬆手,別扯学弟的衣服。” “才不要。” 两人拌嘴拉扯间,橘时雨已经离开教室,和走廊上的教授打过招呼后,他径直下楼,来到中庭树下的长椅处。 考虑到可能会被两人挤在中间,橘时雨没有落座,直接转身面对身后的两人,头疼地问:“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还挺喜欢今天的课。” 见他表情略显不耐烦,浅羽莉绪立刻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弱弱地问:“对不起,时雨君,是我打扰你了吗?” “我有事想问你。” 雨宫伊织双手抱在胸前,直接了当地问:“你让雾生住在你家了?” “咦?” 更新新情报的浅羽莉绪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附和著她追问道:“什么时间的事?桃完全没有提起过。说起来,她好像確实穿上了女僕装?原来不是女僕咖啡店之类的工作吗?” “我僱佣她在公寓担任女僕,有问题吗?”橘时雨没有否认,坦然地和雨宫伊织对视。 “为什么?” “一定要说理由的话,没有容身之处是件很痛苦的事。” 以雾生桃的性格,很难找到归属感,橘时雨希望她能在自己身边安家,不再做流浪猫。 听他这样说,浅羽莉绪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懊悔不已。 她曾经向橘家递交过简歷,结果是被清水知里找上门恐嚇,最终不了了之。 早知道就直接向时雨君说明就好了啊,他同意的话,別人说什么也不管用,真是笨蛋! 雨宫伊织无法反驳他的理由,瞥了一眼身侧浅羽莉绪后,向前迈出一步,紫眸用侵略性的目光和橘时雨对视:“打扰你上课是我的错,中午我请你吃饭,下午去道馆切磋一下?” “下午我想去打羽毛球。”橘时雨隨口找了个理由拒绝。 “那我陪你一起去。”雨宫伊织態度强硬。 “不行哦,伊织姐。” 浅羽莉绪插进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距离,有些苦恼地对橘时雨说:“时雨君,其实我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橘时雨问。 “是关於小晴,她为了有时间训练,退掉了好多选修课,今天上午一个人在基地练习。” 浅羽莉绪从挎在肩膀的浅绿色托特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和栗山晴的聊天记录给橘时雨看,增加可信度:“乐谱对她来说似乎有些太难,我又讲不明白,如果时雨君愿意帮忙的话,我们两人的配合也许就不会再被桃骂了。” “今天小晴的打工是下午5点开始,我们现在过去的话,有很长时间练习,而且小晴是主唱嘛,时雨君比较清楚这首歌该怎么唱吧?” 她找了两个理由,又拿栗山晴和乐队说话,听起来確实比打羽毛球和切磋剑道更重要。 橘时雨略作思考,迈步走向校区大门:“走吧,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学姐,一起去吗?” “伊织姐应该不想去吧?也许小晴会很尷尬。”浅羽莉绪抢在雨宫伊织开口答应前说。 第53章 伤害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3章 伤害 雨宫伊织並不觉得和新乐队的吉他主唱见面尷尬,和橘时雨、浅羽莉绪一起坐上前往乐队基地的黑色轿车。 橘时雨特意安排雨宫伊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浅羽莉绪坐在她的后排,这样两人说话一点都不方便,结果没想到她们隔著座椅还能拌嘴。 奇怪,原本在乐队时,她们两人的关係有这么差吗? 记忆里雾生桃骂浅羽莉绪废物时,雨宫伊织总会站出来维护她,说到底最开始的乐队是浅羽莉绪和雨宫伊织一起组建,她们两人高中时期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算了,不重要。 被两人吵得有些头疼的橘时雨轻拍两次手掌,打断她们的对话,微笑著说:“你们两个再吵,我现在就回本家,把你们扔进八角笼里打一架。”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瞬间哑火,双手搭在膝盖,连坐姿也乖巧起来。 雨宫伊织不屑地“嘖”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不甘心没和浅羽莉绪分出胜负,但也没有继续拱火。 终於清静了,橘时雨心里想,花山院雪奈不愧是他最好的兄弟,不仅指出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也確实有效,態度一定要强硬才行。 当然,这个“最好的兄弟”是橘时雨单方面赐予她的称號。 短暂的安静中,黑色轿车驶进自由之丘的高档住宅区,车轮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乐队基地的大门前。 橘时雨开门下车时,看到天空沉积著一团巨大的云,像是鱼的肚皮。 想来又要下雨了吧——他还是改不掉胡思乱想的毛病,正如当初和雾生桃时隔多年再见面时,幻视了一只在城市中流浪、艰难求生的黑猫。 为什么是黑猫,不是三花猫或者布偶之类更可爱的猫? 输入大门的电子锁密码时,他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然后涌现出无数可能的答案:三花猫在京都比较多、乾净利落的黑色短髮、精致的脸总是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性格过於独立,不像布偶猫一样黏人...... 当时我就已经有点喜欢她了,这是橘时雨回过神前的最后一个想法,胡思乱想间,他已经来到建筑的入户门前。 “看起来挺气派的嘛。” 刚刚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雨宫伊织抬起头仰望这栋建筑,像是再不说话就要憋死一样,主动挑起话题:“怎么不把乐队名字做成霓虹灯牌?掛在侧面的墙壁,也算是一种宣传。” “还没有名字。”橘时雨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推门走进建筑內部。 入门即是玄关,正对面是楼梯,左侧是水吧和休息用的沙发,再深入则是排练室,右侧是撞球室和棋牌室,考虑到休閒娱乐也很重要,也没想好具体做什么用处,便保留了下来。 “怎么样,很不错吧。” 浅羽莉绪再度活跃起来,满脸笑容,对打量四周环境布局的雨宫伊织炫耀说:“可惜这和伊织姐都没有关係,如果当初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我就不会因为在家打鼓被邻居投诉,耽误练习了。” “给你一个忠告,能力不足最好坦率承认,找藉口逃避只会成为失败者。” 雨宫伊织双手抱在胸前,紫色眼眸用凛冽的目光斜向她,声音里充斥著嘲讽的意味:“你自己也很清楚吧,只要是个正常人,鼓手是谁都无所谓。那么多乐队人在艰难的条件下可以练习,你为什么不行?” 雨宫伊织和浅羽莉绪確实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如何能真正伤害到对方,心里再清楚不过。 [为什么別人可以,而你不行] 听到差不多意味的话,浅羽莉绪水润的碧色眼眸瞬间黯淡无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痛苦的记忆,胸腔內的心臟隱隱抽痛。 见她脸上覆盖一层阴影,表情略显扭曲,雨宫伊织得意地笑了一下,心中泛起报復的爽快感:“我说错了吗?別人可以用练习板,而你坚持要打鼓,被邻居投诉是当然的吧。” “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吧。考不上大学,就说想玩乐队;玩乐队拖后腿,都怪邻居投诉。莉绪,一直逃避下去吧。” 说完,雨宫伊织不顾浅羽莉绪难看的脸色,迈著瀟洒的步伐走向排练室,徒留浅羽莉绪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沉重的话语压垮身形。 橘时雨早在浅羽莉绪开口炫耀时,已经预料到两人又要开始吵架,於是先行一步前往排练室,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雨宫伊织推门走进排练室时,橘时雨正站在一旁听栗山晴弹奏主歌,青涩的旋律听起来还有些生疏,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剧烈波动的情感。 她索性站在橘时雨身侧一起聆听,注视著栗山晴的紫色眼眸中,浮现出几分欣赏。 很有天赋。 一直以来橘时雨的作词和雾生桃的编曲,对雨宫伊织来说都难以理解,她不知道这首新歌的歌词,但听起来確实像模像样。 这就是天赋和才能吗? 眼前这个低头看著琴弦弹奏的红髮少女,让雨宫伊织心里溢出几分落寞与不安,恍惚间被旋律牵住心情。 她刚刚才和浅羽莉绪说,只要鼓手是个正常人,换谁来都可以,转头看到比自己更合適、甚至已经顶替自己位置的吉他主唱,心里必然不是滋味。 旋律戛然而止,栗山晴抬起头,金色眼眸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橘时雨,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认可:“怎么样,前辈,还可以吗?” “你已经很努力了。” 见橘时雨点头,她高高举起手臂欢呼,闪闪发亮的笑容令人心动:“好耶!多亏了莉绪姐告诉我,最重要的是情感表达部分。” “你能理解吗?”橘时雨诧异地问。 “虽然有点难太懂啦,前辈的歌词太意识流了。我理解的歌词隱喻,嗯......春雷和落雷是指突然性和內心难以抑制的悸动与衝击,暴风雨是指內心的混乱、不安和持久动盪,花瓣和幻影是美好易逝的虚幻感,现在不是正值春日吗?像樱花一样。”栗山晴支支吾吾地说。 “完全正確。” 见橘时雨轻拍手掌表示肯定,她灿烂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得耀眼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刚见到前辈时,也是这种心情啦。” 驹场校区突然搭訕的衝击,像是春雷一样,后来想要加入乐队,害怕无法得到认可的不安和动盪,最后是听说前辈有未婚妻后的破灭感,栗山晴心里想。 “用这种吉他练习不会累吗?” 雨宫伊织的视线落在栗山晴手中籤过自己名字的吉他,突然插话问:“你知道这种吉他没办法用来演出吧?” “我正在努力打工,赚钱买新吉他。” “別麻烦了,我送你一把吉他。” “哎?”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 第54章 態度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4章 態度 “这种事,可以吗?” 栗山晴扭头向橘时雨递去询问的目光,她自己完全拿不了主意,第二次见面的前辈送自己吉他这种事,总感觉有些奇怪。 橘时雨的视线则落在雨宫伊织嫵媚的脸,见她嘴角勾勒笑意,皱眉沉思起学姐这样做的目的。 记忆里雨宫伊织好像一直很大方,没事就喜欢请自己吃饭,但那是建立在她对自己有好感的前提下,白送栗山晴一把吉他,总感觉有蹊蹺。 沉吟片刻,橘时雨换上认真的语气,对栗山晴说:“这种事要你自己决定,作为前辈,我要提醒你的是,人情你要自己还,在东京这种地方,没有免费的东西。” “学弟,这样说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雨宫伊织凑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略显不满的语气充斥著诱惑感:“送看好的后辈一把吉他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说的我像阴谋家一样。” 东京確实没有免费的东西,超市里的购物袋都要收费,栗山晴想起自己上京后的经歷,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橘前辈好像说要让雾生前辈当宠物来著?这位雨宫前辈,会不会也...... 她立刻从高脚凳上站起身,抱著吉他,非常正式地对雨宫伊织鞠躬,红色长髮倾泻而下:“谢谢雨宫前辈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想凭自己的努力买下喜欢的吉他,这样比较有意义。” “意义啊,感觉啊,最无聊了。” 雨宫伊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排练室:“你们练习吧,我去楼上逛逛,顺便打会儿桌球,午饭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本家厨房送来。”橘时雨对栗山晴问。 “哎?本家、厨房,听起来好厉害,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那,pizzahut?” 见栗山晴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橘时雨无语地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本家厨房发送消息:“必胜客不是我家开的,不过披萨的话,应该没问题。” “我要半熟的西冷牛排,搭配炸凤尾鱼和烤羊小排。” 身后传来雨宫伊织熟练的点餐声,她是不折不扣的肉食主义者,蔬菜从来只吃补充维生素必要的份量。 等排练室的门关闭,橘时雨才对栗山晴说起刚刚的事。 “其实你刚才可以答应的,学姐应该只是想让我陪你去她家取吉他,顺便留下吃午饭。” “虽然前辈这样说,不过我还是不想白拿別人的东西,也不想做投机取巧,或者抄近路之类的事。” 栗山晴摇了摇头,金色眼眸里浮现一抹坚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想要的东西我要自己爭取,如果做不到的话,说明我还不够喜欢、不够努力。” 她这样说时,举起握紧的右拳给自己打气,看起来就像日剧里的励志女主角一样——阳光开朗、积极向上。 “披萨有口味要求吗?”橘时雨自然地跳转话题问。 “夏威夷披萨?” 疑问的语气,和刚刚自信的样子完全不同,让人不禁有些想逗她。 “手拍还是铁盘?卷边想吃什么?薄底还是厚底?芝士喜欢吃什么口味?” “哎?我不懂啦,前辈决定就好。” 见栗山晴苦恼地揉乱头髮,橘时雨笑著收起手机,拉开排练室的门:“走吧,看看你的唱功如何,顺便问问莉绪中午想吃什么。” “好,我以前经常和朋友去ktv哦,大家都喜欢听我唱歌。” 栗山晴摘下吉他,放在一旁的支架上,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和他一起离开排练室。 小型ktv房间在二楼,两人来到楼梯处,没有看到浅羽莉绪,在基地內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於是橘时雨让栗山晴先去点歌,站在二楼走廊上拨打浅羽莉绪的电话。 电话接通,橘时雨还没开口,浅羽莉绪抢在他之前说:“抱歉,时雨君,我突然有急事,练习只能等到晚上了。没有告诉你真是对不起,但我想我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应该没关係吧?晚上见。”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电话直接掛断,甚至没给橘时雨开口的机会。 浅羽莉绪一个自由职业者,竟然还有比乐队练习更重要的事吗? 他最终没有多想,给清水知里发消息告知今日下午的安排后,推门走进ktv的小房间,听栗山晴唱歌。 没过一会儿,一个人打桌球无聊的雨宫伊织找过来,搬来饮料零食的同时,耐心教导起栗山晴各种技巧。 吃过午饭,下午直到栗山晴出发去打工前,三人都在排练室里练习新歌,有主音吉他、旋律吉他和贝斯,栗山晴的进步速度飞快,连橘时雨都感到一丝惊讶。 等栗山晴离开,乐队基地內只剩下橘时雨和雨宫伊织两人,距离晚上乐队的集合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乾脆一起去打桌球。 砰—— 暖黄色光线照耀下,白球精准地撞击黑色8號球,最后一颗代表胜利的球碰撞边缘,弹出30°角,“哐当”一声入袋。 雨宫伊织手握球桿,目光扫向桌面上残留的4颗花色球,丧气般坐到单人沙发上,懒散地说:“无聊,不管怎么练习都贏不下你。” “我已经放给你一片海了。” 橘时雨放下球桿,隔著桌子坐到她身侧的沙发,拿起罐装可乐咽下一口后,抬头看向墙壁上的钟表。 7点20分,一边打桌球,一边閒聊间,竟然忘记吃晚饭。 可能是因为想像中的尷尬画面没有发生吧,橘时雨確实没想到雨宫伊织对栗山晴的態度会如此友好,正常来说,面对顶替自己的人很难有好脸色。 “还不走吗?等会儿桃要过来。” 收起雾生桃,他突然想起栗山晴今晚的安排是打工,也就是说这次乐队集合的事,栗山晴可能根本不知道? “我又不怕她,为什么要躲?” 雨宫伊织侧脸和橘时雨对视,波浪形的紫色长髮遮住半张脸,上挑的眼角和挑衅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而且一直在躲的人,不是你吗?学弟。” “我很忙的。”橘时雨不在意地说。 “和你的未婚妻小姐相处怎么样?” “学姐,我记得你不是八卦的类型。” “有点好奇而已,京都第一美人哎,我还没见过,有时间牵出来溜溜。” “別这样说,雪奈目前是我最好的兄弟。” 这完全是真心话,橘时雨完全想不到比花山院雪奈还適合做好兄弟的人,可以帮忙工作,还能替他陪母亲,关键是两人同居至今,竟然没有任何曖昧事件发生。 “好兄弟?” 雨宫伊织正想问清楚,房门突兀打开,娇小的身影出现的瞬间,一阵冷风席捲而来。 看到雾生桃迎面走来,雨宫伊织的眼神瞬间锐利。 第55章 新规矩(300追读加更)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5章 新规矩(300追读加更) 雾生桃和雨宫伊织关係差劲的原因,说来其实只有一个:性格不合。 两人在橘时雨加入乐队前从未见过面,刚认识时,雨宫伊织还算客气地欢迎了雾生桃。 雾生桃是那种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的性格,说话时也从不考虑別人的感受,最开始是嫌弃浅羽莉绪不够努力和雨宫伊织发生爭执,后来大家熟悉后,两人可能因为各种小事吵架,比如现在—— “晚上好,清水说你还没吃晚饭,我带了便当过来。” 雾生桃淡漠地斜了一眼雨宫伊织,见她一副准备打架的表情,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橘时雨面前,把从公寓带来的便当盒放在桌面。 她已经换下女僕装,穿著高中时期的黑色水手服,娇小的身姿看起来依旧可爱,可惜精致的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为什么会有无关人员在这里?接下来我们要开乐队会议。”雾生桃用平淡的语气问。 “要开会吗?栗山今晚要打工。” “我知道,是关於黄金周演出的会议,所以没有告诉她,回答问题。” “学姐来教栗山唱功,还说要送她一把吉他。” 橘时雨打开便当盒,拿起筷子吃晚饭,菜色还算精致,但入口就知道不是清水知里的手艺。 “赶紧让她走,今晚的会议很重要。” 雾生桃瞥了一眼雨宫伊织,波澜不惊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然后转身走向水吧,去冰箱里取能量饮料。 雨宫伊织自觉地从沙发上起身,橘时雨放下便当准备送客,原本事情到此就算结束,直到雾生桃拉开能量饮料的金属拉环。 咔呲—— 听到微弱的气泡声,雨宫伊织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水吧,微微眯细的紫色眼眸泛起挑衅的意味。 “中年精力旺盛,就喝蝮蛇能量饮料。”她阴阳怪气地说。 霓虹很多能量饮料品牌都会採用差不多的gg语,暗示自己工厂的產品有某些保健功能。 雾生桃喜欢习惯喝能量饮料,完全是因为以前同时打很多份工,睡眠不足,需要这种东西对抗疲劳。 雨宫伊织当然清楚,但她今天起床后的不安,在清水知里面前忍气吞声的耻辱,仅靠欺负浅羽莉绪和下午橘时雨的陪伴可不够发泄。 而且想到雾生桃搬进了橘时雨的公寓,雨宫伊织看她越发不爽,不仅恨得牙痒痒,心里也像打翻醋瓶一样泛起浓郁的酸味。 情绪只有发泄出去,才不会影响身心健康,所以雨宫伊织主动挑起战火,紫眸挑衅般直勾勾地和雾生桃对视。 “桃,去监督莉绪练习。” 在雾生桃开口之前,橘时雨吩咐道:“我刚刚看到她跟在你身后进来,直接溜进了排练室。” “她的愚蠢是纯天然的,监督没什么用处。” 雾生桃咽下一口能量饮料,还是转身走向排练室,只留下一句话让雨宫伊织直接破防:“雨宫,解散乐队后,你的嘴除了吃饭,就只剩下生產垃圾一个用途了吗?” “喂!你这个傢伙!” 眼见雨宫伊织要衝上去和雾生桃打一架,橘时雨连忙开门把她拽出去,摇晃的紫色长髮摩擦得鼻尖有些痒。 “学姐,你和桃到底有什么仇过不去?”他有些无奈地问。 “看她不爽。” “桃看谁都不爽,但也没有像你一样到处惹事。” 橘时雨从后方架著雨宫伊织,来到院门前才鬆开她:“既然相看两厌,你们两个以后就別见面了。反正乐队已经解散,也没必要继续打交道吧?” 在他看来,雾生桃和雨宫伊织就像固拉多和盖欧卡一样,只要见面就会打架,而且根本分不出胜负。 橘时雨作为裂空座,只想把两人分开永远別见面。 “你觉得可能吗?学弟。” 雨宫伊织扬起波浪般的紫色长髮,嫵媚的脸浮现几分醋意:“我和清水那傢伙也合不来,这些年来,不还是经常见面?” 固拉多和盖欧卡的问题在於,只要其中一个有动作,另一个就会追著味道赶过去。 橘时雨很清楚雨宫伊织喜欢自己,而他又对清水知里和雾生桃有好感,在平衡好三人的关係之前,“恋爱”是件遥不可及的事。 除了平衡,另一个办法是如《小王子》中说的一样,为自己驯化的东西负责,哪怕这不是他的本意。 橘时雨决定採用第三个办法,这是参考花山院雪奈的建议得来的答案,除了有自掘坟墓被柴刀的风险,必然能达成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 “学姐,我暂且想把精力都放在乐队,等黄金周的首演结束,我去道馆找你。” 他打开院门送客,放缓语气安抚雨宫伊织说:“到时记得来看演出,如果你想回来,隨时告诉我。” 乐队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藉口,橘时雨目前最要紧的事是让雾生桃在身边安家,她的房间里私人物品太少,像是隨时准备搬走一样。 “你竟然觉得我还会再玩乐队吗?” 雨宫伊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抬手搭在橘时雨肩膀,拖著诱惑的尾音问:“而且还是和雾生一起,打什么坏主意呢?” “学姐才是最喜欢音乐的那个人吧。”橘时雨肯定地说。 他是后知后觉才喜欢乐队,目標也不是武道馆,只想復刻音乐,给听眾带来內心的触动和力量。 雨宫伊织完全不同,从最开始组织乐队时,她便扬言以武道馆为目標,实现音乐梦想。 武道馆,这个不大不小的场地,是不少人心中理想的圣地,除了文化加持,也不像东京巨蛋那样遥不可及,似乎只要努力一下就能抵达。 橘时雨没有问过雨宫伊织,为什么会突然想玩乐队,但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她说出目標时耀眼的姿態,结果在武道馆演出后...... 当然,他不否认自己也有私心,但那是以后的事,雾生桃和雨宫伊织积怨已久,短时间內根本无从下手。 见橘时雨眸中写满认真,雨宫伊织咽了咽喉咙,短暂地沉默几秒后,挥手和他道別。 “我会考虑的,如果你一定要请我回来的话。”她迈步走出院门,沿著街道前往电车站的方向。 “我派车送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橘时雨目送雨宫伊织高挑的身影踩著街灯投下的光线走远,缓缓深呼吸后,转身返回乐队基地。 明亮的排练室內,奏响悦耳的旋律声,浅羽莉绪正在雾生桃的陪伴下练习鼓点。 见橘时雨走进来,两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坏女人走了?”雾生桃问。 “嗯,在开会之前,我先声明乐队的新规矩。” 橘时雨坐在高脚凳上,打开刚刚吃了两口的便当盒:“以后乐队內禁止吵架、人身攻击和毒舌行为,莉绪,做个横幅掛到玄关。” 第56章羈绊应建立在尊重之上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6章羈绊应建立在尊重之上 雾生桃冷冷地直视著橘时雨,黑色短髮在眼部投落阴影:“我以为你能理解我。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构建一个和谐友爱的乐队?” 如果说禁止吵架和人身攻击,是橘时雨希望通过更和平的方式解决以后的分歧。 那禁止“毒舌”,完全就是在点她的名字,针对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面对雾生桃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橘时雨眼神不躲不避,放缓语气说:“在我看来,乐队成员之间应该尊重、包容、理解、鼓励和互相支持,而不是充斥著压抑、扭曲和沉重气息的地方。” “所以呢?” “以后你会理解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离开这里后,回家说给我听,我也不介意作为你攻击的对象。” 羈绊应该建立在尊重之上,橘时雨固执地这样想,他討厌高压环境。 “呵,你別后悔。” 雾生桃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乐队的新规矩,但从她阴沉几分的表情看,不难猜出猫猫打算搞事,和橘时雨作对。 说这种话会招惹到雾生桃,橘时雨早有预料,可能她的態度还会冷淡一段时间吧,但现在提出是最好的选择。 雾生桃才刚刚答应担任女僕,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搬走。 如果是以后发生矛盾时再提,到时发觉自己这种性格根本胜任不了女僕工作的雾生桃,很可能在各种复杂的原因下——比如说“胜任不了女僕的工作拿工资心里愧疚”——再次逃跑。 只要雾生桃在乐队內能乖巧一点,橘时雨有信心把控整体局面,何况流浪猫领回家后,总要教她规矩。 “开会吧。”他继续吃起晚饭,等待雾生桃主持会议。 “我决定,首演的15分钟,三首歌全部换用新歌。”雾生桃走到一旁的白板边,拿起油性笔,写下三首歌的名字。 《春雷》、《向夜晚奔去》、《怪物》 “这样会不会太傲慢了?”浅羽莉绪有些担忧地问,碧色眼眸看向橘时雨徵求意见。 霓虹的社会风气其实相当奇怪,很多无所谓的事都会被视作“傲慢”、“不合群”和“失礼”,得到一些负面评价。 “我没意见,栗山的天赋也很不错,关键是莉绪对乐谱的熟练程度。” 橘时雨能够理解雾生桃的想法,这是一支新的乐队,出道演出不会演出以前的曲目,以后也不会,要做完整的切割。 “另外两首新歌的曲谱还没完成,莉绪,距离黄金周还有三周,时间对你来说应该足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雾生桃看出浅羽莉绪的想法,无非是怕苦怕累不想练习新歌,於是换上严肃的语气,金色眼眸闪烁著冷意:“不要寄希望於我临场时会因为你更改曲目,如果达不到我满意的程度,我不介意找一个代打鼓手。” 找一个代打鼓手的结果是什么呢? 浅羽莉绪不需多加思考就得到答案,以后乐队不再需要她,完全可以培养一个新的鼓手,或者让橘时雨在橘家旗下的娱乐公司找一个鼓手。 所谓乐队,最稀缺的是作曲,其次是键盘手,然后是贝斯手,鼓手和吉他手到处都是。 想到自己不再有理由待在橘时雨身边,雨宫伊织的话语可能成为现实,浅羽莉绪只觉得被沉重的压力顷刻间支配,几乎无法呼吸。 视线中,雾生桃的身影逐渐扭曲成一团黑色,冒著危险红光的眼睛仿佛丛林中择人而噬的野兽。 绝望正欲降临之时,清澈的声音將浅羽莉绪从悬崖边沿拉了回来。 “莉绪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相信她。” 浅羽莉绪扭头看过去,只见橘时雨对她笑了一下,鼓励说:“独居之后,应该有很多时间练习了吧?別太贪玩就好。” “鼓手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位置,我不期待你有多好的发挥,但绝不容许失误。” 浅羽莉绪还没开心几秒,雾生桃的高压再次笼罩过来:“上次能走到武道馆,完全是运气好,我不会像雨宫一样容忍你。” “桃,我才是领队。” 橘时雨开口打断她,莫名有种成为火影的感觉:“今晚要说的应该不止有这件事吧?” “乐队的名字,我们要儘早提交,网络运营帐號也是,不能一直用莉绪的个人名义。” 雾生桃给了他一个“你会后悔的”的眼神,语气缓和几分,继续说:“我无所谓,莉绪的意见不重要,你和栗山决定吧。” “咦,我的意见不重要吗?”浅羽莉绪用手指指著自己的下巴,不知所措地问。 “你是复读机吗?只会重复別人的话。” 雾生桃开口即是语言攻击,察觉到橘时雨看过来的目光逐渐不悦后,吸了口气,好好说话:“你的知识储备还没我的购物清单长,別勉强自己。” “哦。”浅羽莉绪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垂眸看向架子鼓的鼓面。 橘时雨见她情绪消极,决定找栗山晴商討乐队名字时叫浅羽莉绪一起去,哪怕她提不出意见,至少有点参与感。 “第三件事,既然是新乐队,一切从头开始,虽然有很多livehouse欢迎我们,没有指標,但我认为卖票是必要的,至少第一场演出要卖票。” 雾生桃不在乎浅羽莉绪的心情,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们三人出面,只会导致票不够卖,所以我打算把卖票的工作交给栗山晴,作为她的新人考核。” “50张票,你们两个可以协助她,但不能太过张扬,最多只是向朋友卖几张的程度。” ...... 乐队集体会议在雾生桃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推进,几乎说明了未来到黄金周结束前的全部安排。 浅羽莉绪一直没什么参与感,只有橘时雨和雾生桃两人来决定,因为三人是老队友,会议结束后只短短的练习了一会儿合奏,便散场回家。 配合没有问题,只有浅羽莉绪对乐谱的熟练度不足,导致听起来有很多瑕疵。 “桃,你自己先坐车回公寓,晚上我去找你,我们必须聊聊。” 走出乐队基地,橘时雨不由分说地把雾生桃扔进车辆后座,吩咐司机回公寓后,扭头对浅羽莉绪笑著说:“坐电车吧,我送你回家。” “嗯。”浅羽莉绪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浅绿色长裙胸前的弧度,双手叠放在腰前,拎著托特包走向商店街。 两人沿著人行道慢步前行,霓虹灯牌和商店橱窗照亮夜空,轮廓模糊的街边树影从脚边流过,不知不觉间便抵达电车站。 站台的风扬起浅羽莉绪的栗色长髮,裙摆摇曳间吹来柔软的香气,橘时雨目视正前方笨拙的高楼,用肯定的语气问:“你和学姐发生什么事了吧?不吃午饭突然逃跑,表情比上午听文学课时还难看。” 第57章 想要获取关注(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7章 想要获取关注(求追读!) “没事哦。” 浅羽莉绪轻轻摇头,手挽住飘起的长髮,扭头对橘时雨露出笑容:“只是被桃说的有点不太开心啦,回家睡一觉就好。” “是吗?”橘时雨半信半疑地问。 “我和伊织姐关係很好啦,不用担心。” “莉绪,我大概能理解桃的想法,她一直固执地认为压力才能推动人进步,所以才对你说那种话,不用放在心上。” 橘时雨长长吐出一口气,眸中映出轨道远处驶来的灯光,语气平淡:“我不这样认为,晚上我会找她聊聊。其实桃是嘴硬心软的类型,栗山理解的没错,不过让栗山一个人卖50张票这种事,真是让人不好评价。” “对小晴来说,是很严格的前辈呢,啊,电车来了。” 电车呼啸著进站,两人刚踏进车厢,便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元气满满的呼唤。 “哎?橘前辈,莉绪姐。” 橘时雨扭头看过去,栗山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长排座椅,挥手和两人打招呼:“好巧,没想到橘前辈也会坐电车哎。” “其实我经常坐电车,你刚刚结束打工吗?”橘时雨带著浅羽莉绪走到她身边坐下,深夜的电车没什么人,倒也方便说话。 “嗯嗯,接下来要去便利店,前辈和莉绪姐是在...约会?” 这个时间,孤男寡女一起出行,栗山晴除了约会,想不到其他的事。 “没有哦,只是刚好在路上碰到,时雨君提出送我回家,顺便聊一下乐队的事。” 浅羽莉绪自然地隱瞒下来乐队会议,俯身越过坐在两人中间的橘时雨,对栗山晴问:“打工还顺利吗?” “最开始有点害怕,不过没有想像中困难,很快就会习惯的。莉绪姐今天换了耳饰?很漂亮哎。” “嗯,下午逛街时看到的,在新宿一家精品店,下次要一起去逛逛吗?” “我很想答应啦,不过可能没什么时间。” “没关係,等小晴买吉他时我们一起去吧。” 两个阳角碰面,话题自然而然地流淌下去,橘时雨坐在两人中间,完全插不进女生间的话题。 浅羽莉绪换了耳饰?完全没注意到。 他乾脆安静地旁听,浅羽莉绪应该早就习惯了雾生桃的冷眼相待,想必也不需要自己多嘴。 电车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抵达六本木,浅羽莉绪这才停下和栗山晴的聊天,对橘时雨说:“时雨君不必特意送我回家啦,桃总是这个样子,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她特意喊我一起,没有和你私下两个人决定,已经很尊重我了呢。”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记得回家后努力练习,我会儘快完成新歌的乐谱。”橘时雨对她点了点头,和栗山晴告別后,起身从缓缓打开的车门离开。 浅羽莉绪目送他的身影远去,轻咬下唇,碧色眼眸中流淌著一丝智慧的光泽。 她对雾生桃的態度早已习惯,因为还想装傻討喜欢,自然也不可能说出和雨宫伊织之间的事。 但雾生桃莫名其妙地跑去担任女僕,还是让浅羽莉绪心中產生了不少危机感,这才是她真正无法接受的事。 不能坐以待毙,时雨君的关注点一直聚焦在雾生桃身上,这样下去,又会成为失败者。 待电车门闭合,电车缓缓启动,浅羽莉绪挪到橘时雨刚刚坐的位置,靠近栗山晴,对她笑著问:“小晴,你想不想省下一笔房租?” “哎?房租?”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 橘时雨很看好她,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上午时也是因为要帮栗山晴练习,才把时间花费在乐队。 浅羽莉绪想要利用她,来获取橘时雨对自己的关註:“搬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签合同也没问题哦,我一个人住很寂寞嘛。” “那个,可以吗?会不会打扰莉绪姐,而且公寓的管理员小姐那里...嗯,我才刚签租房合同不久。”栗山晴有些迟疑地问。 “没问题啦,我来帮你搞定,完全不用担心打扰哦,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同伴嘛。” 见浅羽莉绪露出温柔的笑容,栗山晴完全被这副虚偽的假象欺骗,金色眼眸亮起高兴的光。 乐队,好棒! ...... 橘时雨回到公寓时,客厅里空无一人,看起来所有人都已经回房间休息。 他换上拖鞋,放轻脚步返回自己的臥室,以免惊动清水知里,让她专程跑来迎接。 推开房门,一股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刀般划过脸部的皮肤,隱隱有些凉意。 这是怎样? 橘时雨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臥室暖黄色的灯光下,雾生桃穿著长袖长裤的白色睡衣,坐在他的床边,湿漉漉的头髮还没有完全擦乾。 身穿女僕装的清水知里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著远处橘黄色的东京塔,倒映在玻璃上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危险。 两人似乎已经吵过一架了,毕竟在自己的臥室碰到,很难和平相处,橘时雨很快理清现状。 迎著雾生桃冷冽的眼神,他若无其事地脱掉上衣,走向浴室,对清水知里说:“知里,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明白了。”清水知里斜了一眼雾生桃,缓步离开。 她才刚关上房门,雾生桃的冷笑声便传入浴室,听起来相当不高兴。 “呵,不愧是少爷呢,睡觉还需要女僕侍寢。” “你先过来。” “做什么?想要搓背服务我可以迴避,你喊她来。” 见雾生桃坐在床边没有动作,橘时雨径直走出浴室,站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想做什么?我会报警的。” 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后仰身体,一脸戒备的表情:“我警告你,別对我有非分之想。” 橘时雨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来,不顾雾生桃的挣扎,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明天让知里给你买个吹风机,只用毛巾,头髮很难晾乾吧?”他打开吹风机,调好温度后,站在雾生桃身后给她吹头髮。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因为身高差距,橘时雨低头便能看到雾生桃纤细的后颈,白里透粉的顏色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昨晚第一次开荤后,想法开始变的下流了吗?他突然这样想到。 “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关於自己的事?” “你只说过和清水前辈相关的事。” 雾生桃看著镜子中橘时雨深情的眼神,完全不知道他下流的想法,只觉得心跳速度不断加快,脑袋似乎也开始发烫。 因为母亲早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种事。 吹风机微弱的声音中,温暖的风冲刷头髮,他的手掌也感觉热乎乎的,是让人想要沉浸的幸福感,雾生桃心里想著,往常总是泛著冷意的金色眼眸中,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第58章 撒野(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8章 撒野(求追读!) 雾生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镜子,冷白色的灯光渲染著氛围,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正在被橘时雨抱在怀里,视线不自觉聚焦在他上身轮廓分明的肌肉。 静音吹风机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动作,深情地注视,一切的一切,都让雾生桃有种近乎恋爱似的焦躁感。 他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吗? 橘时雨一言不发地给她吹著头髮,直到入手的感觉鬆软乾燥,才回过神来,关掉手里的吹风机。 “等我一会儿。”他再次抱起雾生桃,放到浴室门口,走到洗手台前洗漱刷牙。 雾生桃直勾勾地注视著他,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习以为常的冷笑似乎角度有些偏差,透出几分未察觉的满足感。 等橘时雨洗漱完毕,她才冷冰冰地开口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理解你只接受平等的关係,否则寧可独行,所以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 橘时雨拿过毛巾,擦乾脸部和嘴角残留的牙膏,隨手扔到一旁,转身和她一起走出房间,心平气和地说:“但是,桃,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像我前段时间一样,感到后悔。” “我不会。” “去客厅等我吧。” “莫名其妙。”雾生桃冷著脸斜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 橘时雨一个人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杯子,打开冰箱,取出一罐能量饮料和盒装牛奶,最后从酒柜里拿出百利甜酒,放在木质托盘里,前往客厅。 他隔著適当的距离坐到雾生桃身边,拉开能量饮料的金属拉环,递给她后,熟练地往杯子里倒入牛奶和百利甜酒。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在我身边,你想怎么撒野都可以,我会给你兜底。” 听到这话,刚准备喝饮料的雾生桃歪头递来疑惑的眼神,罐装能量饮料的边缘还抵在唇边。 “但在乐队不行。”橘时雨继续说。 “你不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很莫名其妙吗?我需要你吗?” 雾生桃咽下一口能量饮料,眼神再次染上几分凶色,嘴硬地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愿意加入乐队,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视为私有物。” 她是独立性很强的猫,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生存,橘时雨很清楚。 想要一只流浪猫走进自己的家,他能做的,只有拿出全部的诚意。 “我知道,所以只是提供给你一种选择。” “我可以给你的承诺是,只要在我身边,你可以不在乎所有人,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 “知里也好,雪奈也好,学姐也没关係,你想怎么撒野都可以,我会无条件地偏心你。” “如果哪天不想做女僕了,直接告诉我,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也可以告诉知里,没有人会赶你走。” “但在乐队不行,我想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和她们之间的羈绊,所以禁止在乐队闹事。”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向雾生桃强调乐队的重要性,理由也很简单。 橘时雨最开始加入乐队,只是应雨宫伊织邀请,也並没有太在乎,直到乐队解散后的两三个月,才后知后觉。 雾生桃现在的处境和他很像,只是接受邀请才加入,但橘时雨希望这次乐队的结局不是解散,而是真正能够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羈绊,一起经歷某些瞬间,留下足够美好的回忆。 雾生桃咽下一大口能量饮料,皱著眉问:“你的意思是,作为禁止我在乐队毒舌的代价,只要在你的统治范围內,我对谁直言不讳都没关係?” “这样理解也没问题,实话说,你赚了,整个东京都在橘家的势力范围內。” “嘁。” 听橘时雨这样说,她从唇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突然想起栗山晴告诉自己的事。 原来她也是个笨蛋,根本没有把话说清楚,雾生桃清晰地意识到橘时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以上条件的前提是“在他身边”。 她闭上眼睛,缓缓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思考片刻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这样答应下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总比当“汽车”要好吧? 但是就这样答应,总感觉太便宜他。 而且这算什么? 两人之间的边界过於模糊,不上不下,没有清晰的立场,只有一个承诺。 雾生桃本能地感到缺乏安全感,於是睁开眼睛,斜向橘时雨,故作挑衅的语气问:“做什么都可以?” “实话说,其实我不討厌你的毒舌,只是现在乐队刚刚成立,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知道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接下来我们说说乐队的事,你真觉得让栗山一个人卖50张票没问题吗?” 见橘时雨无缝衔接下一个话题,雾生桃咬了咬牙,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会再说点什么吧? 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但也知道这种时刻不能破坏氛围,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踩我?”橘时雨困惑地问。 “你不是说想怎么撒野都可以吗?”雾生桃冷声反问。 “话是这样说,但总要有个理由吧?” “呵。” 听到她的冷笑声,橘时雨恍然大悟,猫猫哈气不需要理由,正如被挠是每一个养猫人的命运。 他接著刚刚的话题,继续说:“我觉得50张票对栗山来说压力太大了,相信我,过分的压力不会使人成长。” “我从三岁那年开始,明白自己肩负整个橘家的未来,从小学时起,每天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隨时可能被母亲抽查考试任何一个科目。” “所以我很討厌高压环境,你知道那种吃早饭时突然被提问的感觉吗?让人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 “我希望乐队內流淌著平等、和谐的氛围。” 论承受压力,橘时雨自认为能理解雾生桃生活在负债家庭的感受,只不过他是在另一种意义上负债,那种感觉非常討厌。 同时,这也是为雾生桃考虑,她的家庭环境非常冷漠,也许乐队带来的温暖能弥补些许。 “你刚刚说那种话,结果一直自己提出各种要求,我又不欠你。” 雾生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只觉得心烦:“30张票,不能再少了,而且我又没阻止你和莉绪协助她卖票。” 栗山晴想要得到她的认可,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个人卖30张票的难度並没有降低很多。 “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橘时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明天你没课吧?陪我约会。” “去哪?” “你来安排,我回去睡觉,晚安。”雾生桃一口饮尽能量饮料,从沙发上起身,迈步走向楼梯。 对於她的任性要求,橘时雨当然乐意答应,这说明雾生桃对於自己提出的条件非常心动,才会藉此测试那些话是否当真。 只是乐队安稳下来后,公寓里可能又要闹腾起来了,不知道花山院雪奈还会不会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似乎相处得还不错?要头疼的人恐怕是女僕小姐。 等二楼传来关门声,橘时雨放下酒杯,起身走向清水知里的房间。 第59章 想要成为训猫糕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59章 想要成为训猫糕手 深夜,雾生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橘时雨的话始终在耳边迴响,吵得她心烦意乱。 失眠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刚刚喝完一罐能量饮料,嘴里刺激性的味道还未消散,简直比睡觉前喝咖啡还要折磨。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话,一直做朋友不好吗? 雾生桃埋怨地想,明明是她当初选择落跑,结果转眼间又看到新的希望,哪怕能够认清现实的残酷,两人身份的天差地別,心里也会不自觉开始期待。 不做女僕的话......想到花山院雪奈,雾生桃的心情又莫名低落下去。 如果情敌是雨宫伊织、浅羽莉绪这种水平,她完全不在乎,但面对花山院雪奈的美色,所有人都会自惭形秽。 毕竟是京都第一美人,盛名之下无虚士,確实漂亮得不像话。 想到这里,雾生桃掀起被子,低头看向自己贫瘠的胸前,精致的脸上泛起失落的色彩——看来未来也没有成长空间。 她一个人辗转反侧时,楼下清水知里的臥室,橘时雨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昏暗的床头灯照亮搁置在桌面上的鈷蓝色錶盘,秒针均速缓缓转动,温暖的空气里瀰漫著水生调香水的特有的潮湿感。 他想到了大海,想到了诗和远方,还有清澈纯净的清晨和温暖的春日。 “真的要纵容她吗?” 身侧飘来弱气的声音,拉回橘时雨的思绪,纤细的手环抱过来:“太偏心没关係吗?” “我又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偏心,你不也是一样吗?” 橘时雨低头和怀里的清水知里对视,漂亮的灰色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担忧。 “但很难吧?” 她用胳膊支撑起身体,呢喃般嘆息著说:“时雨太看重感情了,现在只对我们两人偏心当然没有关係,以后呢?” 如果只有雾生桃,清水知里不介意退后一步,让橘时雨完成他的承诺。 可是万一以后局面超出控制范围,她可不想真的像漫画中一样,只能在一旁偷窥,甚至负责准备补水的饮料。 “何况还有花山院小姐。”清水知里补充说。 “我会处理好一切。” 橘时雨轻抚她的黑色长髮,温存片刻后,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1点稍过,雾生桃应该还没有睡,但已经是她要求约会的日子。 “早点休息,晚上我和桃才会回来,也可能是明天。” 他起身下床,从地板上捡起裤子,走到房门处时,身后传来清水知里的嘱咐声。 “请不要操之过急,雾生的性格彆扭过头了,我估计她短时间內还会坚持担任女僕。” “我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橘时雨轻声关上房门,回自己的臥室洗漱后,换上一套乾净的新衣服,上楼来到雾生桃的臥室门前。 咚咚—— 敲门声后,门內很快传来开锁声,隨著房门打开,身穿长袖长裤睡衣的雾生桃站在面前,扬起脸投来淡漠的视线。 “看起来很精神,走吧,约会。”橘时雨笑著说。 “现在?有病就去医院。” “反正你睡不著吧?不想约会我们去写新歌的曲谱也行。” 听到这话,雾生桃缓缓摩擦牙齿,瞪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过来。 “你故意的?” 她问这句话时,表情相当有趣,完全没想到橘时雨会谋害自己,只单纯地认为他本能地拿了自己喜欢的饮料。 “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不知道喝了能量饮料晚上会失眠?” 橘时雨抬手揉了揉雾生桃的脑袋,恶劣地笑著说:“我可是要成为训猫高手的男人,走吧,带你去看看凌晨的东京,很有意思。” “嘖。” 被暗算的雾生桃抬腿踩了他一脚,摔上房门,去换適合出行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穿著那套黑色水手服走出来,想到雾生桃总是穿同样的几套衣服,橘时雨隨口说道:“等天亮了,带你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吧。” “不需要。” “不用给我省钱。” “注意分寸和边界感,我还没答应你任何事。” 看起来坦诚相告之后,雾生桃的防备心更重了,她本就是独立要强的性格,面对糖衣炮弹,连糖衣都不会吃,说不定还会扔到地下踩两脚。 这更让橘时雨坚定了成为“训猫高手”的决心,有难度才有挑战性。 “真是一点都不乖啊。” 他揉了揉雾生桃的黑色短髮,迈步走向楼梯,身后追来加快的脚步和掺杂一丝厌烦的话语声:“你没有任何立场这样要求我。” “是、是,你说得对,外面好像在下雨。” 在玄关处换鞋时,橘时雨看了一眼落地窗外,街道上的灯光在水雾中模糊成一片。 “这种天气,这个时间,要去哪里?” 雾生桃蹲下身换好运动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刚刚的情绪起伏,已经掉入到他的节奏里:“事先声明,我对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不感兴趣,也不会和你去情人旅馆。” “你说的地方我也没有兴趣,情人旅馆除外。” “渣滓。”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以上选项更刺激,至少对你来说,肯定很刺激。”橘时雨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等她穿好鞋子,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走出公寓楼,微凉的风夹杂著雨丝迎面吹来。 雾生桃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撑著雨伞走过来,坚毅的面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该不会要把我关到又小又黑又冷的地方,直到屈服为止吧? 这很符合雾生桃对橘时雨的刻板印象,一年前,两人时隔多年再次见面,就是在一处僻静的海滩,而且她还是被装进麻袋里带过去的。 “冷吗?” 橘时雨揽住她削瘦的肩膀,靠在怀里问:“上楼给你拿一件我的外套?” “不用。” 见雾生桃嘴硬,他也没有坚持,对西装男拿来的酒精检测器吹了一下,確认没问题后,接过另一人手中的钥匙和雨伞:“说起来,栗山这个时间还在打工啊。” “所以你要带我去24小时便利店?” 雾生桃挤在伞下,和橘时雨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皱眉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別白费心思了,我对她有自己的考核標准。” “不,我们去更有趣的地方。” 橘时雨拉开车门,让雾生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从车辆前方绕到驾驶位,把雨伞递给保鏢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轰鸣,雪白的车灯照亮雨幕,隨著车辆拐入主路,雾生桃焦躁地问:“我们到底去哪?”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约会啊。” 橘时雨理所当然地说:“你问具体地点的话,我家。” 第60章 前进的路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0章 前进的路 雨夜,黑色轿车沿著街道平稳行驶,道路两侧是堆叠在一起的霓虹灯牌,五顏六色的光映进雾生桃的眼眸。 她坐在副驾驶位,心情远不如脸色一般冷静。 橘时雨口中的“家”,自然不是指六本木的公寓或者他的其他住宅,而是位於千代田区那片占地广阔的庄园。 雾生桃年幼时曾经跟隨父亲去过一次,那是新年,拥挤的人流几乎要將她淹没,总是趾高气昂的父亲见了谁都低头恭敬地问候。 现在,她坐在高速行驶的轿车上,要再次前往那个遥不可及的庄园,目的是约会? 骗人的鬼话罢了。 想到这里,雾生桃用冰冷的眼神斜向正在开车的橘时雨,不高兴地问:“去你家做什么?” “你喜欢我?”橘时雨反问道。 见雾生桃压著嘴角不说话,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方向盘,继续说:“是这样吧,我当你默认了。” “然后呢?”雾生桃儘量控制著冷静的声音问。 “我和母亲说我还挺喜欢你的,她说想见你。” “嘖,那雪奈怎么办?” “我觉得她比较適合当好兄弟,不过以后的事嘛,还很难说。” 橘时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向她投去一个玩味的眼神:“而且本家还挺好玩的,知里说有个常务已经在门前跪了一整天,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做错什么事了?”雾生桃对这个话题显然更有兴趣,毕竟八卦是人的天性,猫也不例外。 “听说是个很囂张的傢伙,原本只是负责给暴力团伙注资,结果不知何时开始有传言:在东京,只要是大友先生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呵,又是一个渣滓。” “不要说又,感觉你在冒犯我。” 橘时雨见她眸中肉眼可见地染上嫌弃的色彩,撇了撇嘴,继续说:“你知道的,我需要人处理一些杂事,比如说像你的父亲。” 他停顿了一下,用视线的余光仔细观察雾生桃的表情,见她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心里终於有底。 “但是在橘家办事要守规矩,遵纪守法就是第一条,我不介意多花点钱,但是办事不利就是另一回事了。” “简单来说,雪奈发现他在注资的过程中中饱私囊,调查后发现还以橘家的名义在银座的会所肆意张扬,明明只是个打工的,我都没有这么囂张。” 雾生桃默默听著,侧脸和车窗映出的自己对视,脑袋里在思考別的事。 她只是想听到橘时雨的说话声,让自己安心一点,毕竟突然要去见他的母亲,很难不紧张。 但是,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最低等的女僕都要家主亲自过目,橘时雨又不是质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继承人。 车窗外闪过一块[私人领地]的標牌后,很快来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车灯地照耀下,雾生桃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浑身湿透,跪倒在雨幕中。 伴隨著大门缓缓打开,很快走出两个披雨衣的男人,將西装男拖到路边的树林里,车辆得以继续前行。 “果然还在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橘时雨用看热闹般的语气说。 “这不是你的家事吗?”雾生桃问。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觉得母亲一定能长命百岁,而且还有雪奈在,这些事太让人操心了。” 他把车停在一栋亮著灯光的木质一层建筑前,按住雾生桃解安全带的手,和她疑惑的眼神对视,换上认真的语气说:“好吧,其实是我半夜打电话把母亲喊起来。” “真是作孽。”雾生桃嫌弃地评价道。 “知里一直让我別操之过急,但我觉得你可能找错赛道了。” “需要我陪你吗?” 听到这话,雾生桃瞬间瞭然。 她看著橘时雨恶劣的笑容,微微皱眉,心里却再次蔓延起吹头髮时的满足感。 橘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决定不了自己的婚事,他还是在劝自己放弃担任女僕,否则就只能像清水知里一样,在终点线前止步不前。 “不用。” 雾生桃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女僕恰到好处地在头顶遮挡一把雨伞:“我已经收到第一个月的薪资,工作总是要做的。” 从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担任不了女僕,但还是咬著牙答应了橘时雨。 现在想来,也许答应不应根本没有区別,这个男人毫无耐心可言,但並不令人討厌。 雾生桃在女僕的持伞护送下,走进建筑,绕过七折八弯的走廊,来到一扇纸糊的拉门前。 没有热烈的欢迎,也没有冷眼相待。 女僕轻敲两次房门后,里面传来温和的音色。 “二代真是麻烦呢。” 雾生桃无比认同这句话,橘时雨是她认识的人中最麻烦的一个,简直比雨宫伊织还要烦人,大半夜还要被拽来这种地方,站在门外听训话。 但她没有搭腔,安静等待后续。 “时雨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其实在我这个母亲看来,是一种不幸。” “有人阿諛奉承,有人怀揣恶意,哪怕一切顺利,他也会坐到我这个位置,成为家主,久而久之就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作为母亲,我希望他可以不被影响,找到自己的前进之路。” 简单的几句话说完,女僕伸手示意雾生桃原路返回。 她沉默著转身,並没有感到被怠慢,反而因为自己有走上赛道的资格而感到沾沾自喜。 雨宫那个傢伙,知道后绝对要气疯了吧? 察觉到嘴角扬起的一丝笑意,雾生桃立刻整理好表情,冷著脸在女僕的护送下回到车內。 来回不过几分钟,橘时雨的语气却显然焦急几分。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吗?” “嘁,说到底你就是馋我身子。”雾生桃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微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心情。 她轻咳一声平復情绪,侧脸继续看车窗,冷声问:“接下来去哪?” “回家睡觉。”橘时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约会呢?” “骗你的,我又没喝能量饮料,困了。” 雾生桃狠狠咬牙,全程注视著他把车开到一栋別墅门前,给她安排好房间后,一个人回去睡觉。 第61章 雨是神明的烟花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1章 雨是神明的烟花 那个雨天,橘时雨並没有和雾生桃去约会,中午睡醒后,两人一起回公寓写完两首新歌的曲谱,便继续著普通的日子。 雾生桃逐渐习惯了新的环境,也会用薪资买些衣服,丰富自己的衣柜,也找到了和清水知里的相处模式。 清水知里和花山院雪奈也不在乎她的毒舌,前者是真的不在乎,后者橘时雨不確定,因为花山院雪奈从未表露过態度。 橘时雨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和乐队两点之间循环,偶尔和雨宫伊织一起吃午饭,也会陪花山院雪奈去公司,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乐队。 栗山晴搬去和浅羽莉绪一起住这件事,在乐队內並没有引起波澜,只有雾生桃督促两人抓紧一切机会练习。 伴隨著短暂的樱花季进入尾声,逐渐临近乐队首场演出的日子。 4月26日,星期日,阴雨天。 午后,栗山晴双手遮住脑袋,快步跑过瀰漫著浓郁雨水气息的街道,来到乐队基地的铁门前。 贴著创可贴的手指飞快地输入密码,待铁门打开,她踩著满地水花,跑到入户门前的避雨处。 “呼,得救了。” 轻呼一声后,栗山晴把手伸进棕白格纹的百褶裙口袋,摸到里面厚实的信封,清纯可爱的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容。 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总算攒够了买新吉他的钱,今晚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不过挪用生活费的话,下个月还是没办法向莉绪姐交伙食费呢,总是白吃真的好吗? 栗山晴心里想著,推开房门,在地垫处摩擦鞋子,刚抬起头,迎面看到清水知里走来。 “知里姐,你也在啊。”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有些尷尬地低头看自己滴落雨水的衣服。 因为早晨忘记看天气预报,出门打工时完全不记得带伞,结果刚吃完午饭,急雨骤至。 好在乐队基地和打工的书店距离电车站都不算远,还没有被完全淋透。 “二楼有浴室,先去洗个热水澡吧,要好好吹乾头髮才行呢。” 清水知里微笑著递上鬆软的毛巾,轻声说:“不用著急,只有时雨在桌球室等你。” “我马上就来。”栗山晴接过毛巾擦了两下头髮,快步上楼,运动鞋踩踏台阶的声音“砰砰”作响。 看著她跳脱的样子,清水知里捂嘴轻笑,迈步走向桌球室,来到正在打球的橘时雨身边。 “看起来她存够钱了呢,不需要额外给予奖金。” 听到她的判断,橘时雨点了点头,骤然发力,精准地將花色球击打入袋。 站直身体后,他放回球桿,坐到单人沙发上,目光看向桌球室的门,嘆了口气说:“挺不容易的。” 一般来说,学校允许的打工时间是每周28小时,根据两家店铺的记录,栗山晴每周打工42小时。 加上乐队练习的时间和个人练习的时间,肯定已经影响到她的学业。 明明是东大生,却如此执著,橘时雨很佩服她的坚持,但真正的考核才刚刚到来。 他拿起红茶,咽下一小口,长长嘆了口气:“想要得到桃的认可,她可真敢说啊,桃完全把那句话当作挑衅了。” “雾生小姐的性格,確实有些认真过头了。”清水知里附和说。 “这种天气,想要街头演出都没办法。” 橘时雨后仰身体,倚靠著沙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旗下的商场最近有场地吗?新宿和下北泽周边。” “马上就是旅行旺季,挤占的话倒是没问题呢,但是雾生小姐知道后,更不会认可小晴。” “希望明天雨会停吧,下午我还有时间。” 两人閒聊之间,因为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喜悦,仓促洗完热水澡,换了一件白色卫衣和短裤的栗山晴推门走进桌球室。 察觉到空气有些沉闷,她眨了眨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知里,去准备些点心吧。” 橘时雨对清水知里微微点头,待她离开后,对栗山晴说:“栗山,过来坐吧。” “前辈...今天不太开心吗?”栗山晴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头疼下雨天。” “哎?前辈不喜欢下雨天吗?” 听到这话,她走到橘时雨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扭头去看窗外的雨幕。 沉默几秒后,栗山晴突然回头,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前辈,雨是神明的烟火哦,要不要一起去看?” 橘时雨愣了一下,好奇地问:“去哪看?” “跟我来啦。” 栗山晴招呼他一起离开撞球室,推开房门后,蹲在玄关处,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地面。 “快过来看。”她扬起脸说。 橘时雨蹲到栗山晴身边,冷白光照亮路面的积水,无数雨滴打落波纹,映出的灯光碎成一片星星点点。 “啪嗒”的滴落声中,彷佛真的像烟花一样。 “吶,前辈,我已经存够买新吉他的钱了哦。” 栗山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烟花”,语气里掺杂著一丝骄傲:“不过下个月还是要打工啦,房租还是要付给莉绪姐才行。” “如果演出顺利,你就不需要再打工了。”橘时雨旁敲侧击地说。 “嗯嗯,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 栗山晴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扭头看向橘时雨,声音陡然提高:“哎!!!演出???” “黄金周,桃早就定下了场次,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橘时雨扭头和她写满震惊的金色眼眸对视,语气平静地说:“第一场演出在黄金周的第一天夜晚,在此之前,你要卖掉30张票。” 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卖票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原本是不必要的,毕竟首演后应该能接到不少邀请。”橘时雨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过桃认为你需要这样做,我的建议是街头演出卖票,不过这个天气很难办。” “其次就是乐队名字,等会儿莉绪抵达后——” “前辈!” 橘时雨话还没有说完,栗山晴突然开口打断,双手握住他的手掌,凑上前来问:“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登上舞台了吗?” 从栗山晴惊喜的眼神来看,堪称刁难的考核完全没有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第62章 [雨の花火]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2章 [雨の花火] 第一次见面时,橘时雨认为栗山晴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这个世界从不缺少“阳角”和“阴角”,东大生在东京大学的校区里到处都是,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地方是和雾生桃相似的金色眼眸与贫瘠,还有曾经浅羽莉绪一般开朗的笑容。 说一句“婉婉类卿”並不过分。 此时此刻,在这个昏暗的阴雨天,在“雨的花火”的照耀下,橘时雨第一次认识到她的特別之处。 积极、阳光、乐观,相比於糟糕的天气和困境,栗山晴更在乎可能的美好未来,磨礪无法消融她的热情,更不会让憧憬破灭,有这样的心態,未来做什么事都会获得成就吧。 雨点轻声敲打屋檐,“啪嗒”声中,橘时雨缓缓站起身,抬眸看向水雾瀰漫的街道:“乐队的名字,就叫[雨の花火]吧,雨是神明的烟花,我很喜欢。” “不和雾生前辈、莉绪姐商量,没关係吗?”栗山晴问。 “我是一个独断的领队,缩写就用[rfg],rain is the fireworks of the gods。” “欸嘿嘿,总感觉有我一份功劳呢。” “回去吧,小心著凉,等莉绪过来,我们一起商量卖票的事。” 橘时雨转身走向敞开的门,栗山晴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来到水吧的休息区。 清水知里已经泡好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瀰漫,焦糖饼乾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口。 “谢谢知里姐,我不客气了。” 栗山晴双手合十向站在橘时雨身侧的清水知里道谢后,捏起一块焦糖饼乾,扔进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吃!太美味了。” “是花山院小姐的手艺呢。” 清水知里双手压著女僕装的裙摆,坐到橘时雨身侧,温柔地笑著说:“雾生小姐似乎也对甜品和蛋糕很有兴趣,不知道晚上回去后,厨房会变成什么样子。” “桃只会做家常菜,烤蛋糕太难为她了。” “雾生小姐坚持要自己製作泡芙呢。” “我觉得我比她更擅长。” 橘时雨对清水知里笑了一下,端起红茶,耳边传来她的埋怨声:“真是的,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哎?虽然没太听懂,但我不是小孩子了哦。”栗山晴嘴里嚼著饼乾,含糊不清地抗议说。 “不,你是。” “小晴果然什么都不懂呢。” 橘时雨和清水知里几乎同时开口,栗山晴咽下饼乾,鼓起嘴,满脸不高兴:“前辈太欺负人啦!” 欢快的下午茶氛围中,窗外雨势渐缓,一抹绿色自水雾中浮现。 橘时雨透过窗户,看到浅羽莉绪撑著绿色雨伞,缓步走进庭院,在门前收起雨伞后,推门走进。 “下午好哦。” 水吧门前很快传来她打招呼的声音,轻飘飘的青绿色连衣裙没什么湿痕,脚踩著鞋底很厚的乐福鞋。 “莉绪姐,抱歉,这个月还是没办法交房租,我想先买新吉他。” 栗山晴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合十面对浅羽莉绪,真挚地说:“下个月我会继续努力的,唔,明明是我自己要求交房租,结果却......” “不用自责啦,小晴,你已经很努力了。” 浅羽莉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在意,对清水知里点头打过招呼后,拉著栗山晴坐回刚刚的位置:“时雨君,你已经告诉小晴了吗?” “说过了。” 橘时雨咽下一小口红茶,把茶杯放回桌面,目光看向栗山晴:“这种天气,想卖票有点困难,不过找目標客户聚集的咖啡厅演出应该没问题。” 一般来说,不出名的乐队想要卖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人流密集处演出,碰上天气糟糕的情况,只能去找女高中生、大学生比较多的咖啡店之类的地方。 毕竟学生的钱最好赚,而且她们也是livehouse的主要消费人群。 “我看过天气预报,说不定明天中午雨就会停。” 浅羽莉绪轻轻点头,碧色眼眸向栗山晴投去关心的目光:“街头演出的话,小晴没问题吗?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唱歌。” “没问题的,30张票而已,我一定可以。”栗山晴自信的语气,显然是对30张票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下北泽一些地下的小规模livehouse,平均每天的客流量也不过50人左右。 雾生桃又禁止橘时雨和浅羽莉绪使用前乐队的名义帮忙卖票,栗山晴要站在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初创乐队角度,一个人完成整个团队的业绩。 “我想桃也不会因为没有把票卖完而暂停演出,只不过可能让小晴自己掏钱买下来而已。” 浅羽莉绪双手接过清水知里递来的红茶,放在面前,抬手去拿焦糖饼乾:“小晴也不用太担心,乐队前期自己出钱是很正常的事,我会帮你支付一部分。” “哎?前辈也自己出过钱吗?”栗山晴瞪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过来。 “相比於钱,我调动的营销资源,在武道馆演出后才回本。” 橘时雨没有否认,坦诚地说:“我当时太急於求成,如果一步一步慢慢来的话,倒也不用。” “这样啊。” 栗山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跳过这个话题,对浅羽莉绪说:“差点忘了,莉绪姐,我们的乐队有名字了哦,雨的花火,缩写是r、f、g,是橘前辈决定的。” “如果是时雨君决定的,那我没有意见。” 浅羽莉绪扭头对橘时雨问:“既然名字確定了,要在基地外墙掛上灯牌吗?” “知里,你安排一下吧。” 橘时雨拿出手机,给雾生桃发送消息,告诉她乐队名字的事:“关於卖票的事,我认为街头演出让我和小晴负责比较好,莉绪你去联繫一下下北泽附近的咖啡店,问一下有没有给我们演出卖票的空间,要做好明天雨不会停的准备。” 街头演出很少会带鼓手,因为架子鼓搬运起来很麻烦,有吉他和贝斯足够。 “嗯,我没问题。” 见浅羽莉绪点头答应,他对栗山晴问:“栗山,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我想趁今天先去买新吉他。”栗山晴举手回答。 “既然这样,今天就不要练习了,出发吧。” 橘时雨当即起身,对身侧的清水知里说:“你开车送莉绪,我和小晴一起去买吉他。” 第63章 北海道少女的银座初体验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3章 北海道少女的银座初体验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离乐队基地,栗山晴坐在橘时雨的副驾驶位,俯身凑到中央屏幕前,看起来很有兴趣。 “前辈,我可以点歌吗?”她试探著问。 “这个屏幕没什么用处,隨便你玩吧。” “好耶。” 栗山晴当即打开音乐app,用虚擬键盘输入乐队名字,很快弹出一张让橘时雨觉得眼熟的专辑封面。 伴隨著旋律声在空气中流淌,栗山晴后仰身体,坐回副驾驶,目光看向前方的雨幕:“前辈的最后一张专辑,发行量太少了,根本买不到。” 最后一张专辑录入的只有在武道馆演出时的新歌,紧接著乐队解散,几乎成为粉丝们最后的念想。 曾经娱乐公司向橘时雨反映过这个问题,询问是否增加发行量,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依旧不在乎。 “还有两天就是第一次演出,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橘时雨隨口问道。 “紧张的话,有一点啦。” 栗山晴抬手摸了摸脑袋,垂眸看向自己的运动鞋,沉默片刻,突然说:“那个,如果前辈能给我一点动力的话,就绝对没问题啦~” “动力?” “比如说如果第一次演出顺利结束,就能得到奖励的话,心情肯定会不一样吧?” “嘛,话是这样说没错。” 橘时雨的视线斜向她,车窗外灯光闪过的瞬间,看到栗山晴的金色眼眸中有著明显的紧张感和慌乱。 相比於登上心心念念的舞台,现在更加紧张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好奇地问。 “那个,前辈啊,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嗯,快一个月了吧,而且还在同一个乐队。”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栗山晴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想,等演出结束,我们是不是就是可以直接叫名字的关係了?”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刚刚还很期待。” 橘时雨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道路,把脑袋里下流的想法扔出车窗外:“你现在想叫也没关係。” 会有下流的想法,是因为清水知里最近有些痴迷,会用各种方式索要奖励,连带著橘时雨也一起成长了许多。 “时雨前辈?”栗山晴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喊。 “可是你的动力又不见了吧?” “放心吧,我心態超好的,绝对不会怯场和紧张。” 她自信地拍了拍贫瘠的胸口,扬起脸露出自信的笑容,眸中写满对自己的信任。 这一个月以来,她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辜负自己,橘时雨从栗山晴的表情里读出了这样的含义。 “登上舞台,就会变得特別吗?”他突然想起上次深夜送栗山晴回家时的对话。 “我不知道,但我很憧憬,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说想站上那样的舞台,想做到时雨前辈做过的事。” “如果做不到呢?” 听到这话,栗山晴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的性格如果无人提醒,不会去思考糟糕的结果,但橘时雨认为有必要事先声明,做好心理建设。 “舞台上瞬息万变,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演出走向失败,哪怕只是鼓手一个鼓点错位,都可能变成巨大的事故。” 这种事並非没有发生过,也是雾生桃一直对浅羽莉绪严厉的原因,演出並非一个人的事,平日里配合默契的队友可能突然失误。 “所以,事故后如何调节心態也很重要,我建议你不妨做好最坏的打算。”橘时雨说。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嘛,我倒不是想泼你冷水。” “我知道的,这是前辈的劝告,这些经验也是我需要补足的地方。” 听栗山晴这样说,橘时雨点了点头,对她的认识又深刻了几分,隨即跳转话题:“想好买什么样的吉他了吗?” “雾生前辈说的那一款?” “还是选自己喜欢的吧,20万円这个价位,买到的琴基本演出都没有问题。” “可以的话我想要红色。” ...... 閒聊中,车辆驶进银座街区,因为今天是周末,银座的道路只允许行人通过,橘时雨把车停在一家商场的地下车位,和栗山晴步行前往上次购买电钢琴的乐器店。 山野乐器是一栋综合性大楼,售卖各种乐器,从吉他、贝斯到吹奏乐、管弦乐,一应俱全。 来到大门前,栗山晴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只是站在外面,看到玻璃窗內典雅的装饰和明亮的灯光,便能意识到东京的繁华。 在北海道买吉他时,店里很乱,吉他拨片堆在纸盒里,各种连接线和效果器杂乱的堆在货架。 眼前的店铺,特意设计的灯光照亮乐器,彷佛蒙上一层金光,让她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的钱包。 “时雨前辈,你確定我能买得起新吉他吗?”栗山晴不自信地问。 这里可是银座哎,整个东京最奢靡的地方,哪怕放眼全球,也是世界三大繁华商业中心之一。 “越是这种地方,你越是直接说明需求就好了,哪怕去隔壁的lv,导购小姐也会推荐给你入门级,而不是说些奇怪的话。”橘时雨抬手轻推她的后背,和栗山晴一起走进去。 导购小姐带著礼貌的微笑迎上来,热心地问:“下午好,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你自己说。” 橘时雨见栗山晴的眼神一直在反覆飘向两侧,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说明需求就好,银座和便利店没有任何区別。” 第一次上京的人总会有些奇怪的卑微感,其实只要自信一点,便能洗刷,再大胆一点的话,就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那个,你好。” 栗山晴对导购小姐微微点头,尷尬地用脚趾扣运动鞋的鞋底,语气不太自然地说:“我想选一把吉他,价格不要超过20万円,在livehouse演出用,有什么推荐吗?” “这个价位的选择很多呢,请跟我来,也许您需要亲自试一下才能做决定。”导购小姐伸手示意,带两人走向楼梯。 栗山晴抬手拍了拍胸口,没有遭到想像中的冷眼,放鬆地呼出一口气:“前辈,真的哎。” “不用害怕,没办法做出选择的话,就把喜欢的琴全部送去试音室,都试一遍,哪怕最后不买也没关係。”橘时雨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会不会不太好?” 见她对於这种“只逛不买”的事抱有疑虑,橘时雨加重语气强调道:“没有你喜欢的琴是她们的问题,商品不够全面。千万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买一把不喜欢的琴,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明白。”栗山晴重重点头。 “还有,记得索要赠品,比如连接线、琴包,別吃亏。” “哎?没想到前辈会说这种话。”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啊。” 第64章 7弦吉他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4章 7弦吉他 纤细的手指上下扫动琴弦,沉稳的旋律撕裂空气,隨著栗山晴按在指板上的手指速度不断爬升,温暖明亮的音符优雅律动。 试音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橘时雨看到她清纯可爱的脸上,缓缓绽放发自內心的纯真笑容,惊讶於新琴音色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表现惊喜。 水平比前几日练习时要好太多,果然需要一把新琴,橘时雨当即做出判断,视线被栗山晴的金色眼眸牢牢吸引。 那写满开心、欢乐的眼神,纯粹乾净,彷佛收到生日礼物的小女孩一般,给人一种吸满阳光的治癒感。 前奏停歇的瞬间,栗山晴抱著怀里的红色异性吉他跳起身,跑到橘时雨面前,兴致冲冲地问:“时雨前辈,这把琴怎么样?”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里已经有答案,只不过还有一丝顾虑,橘时雨心里想著,用肯定的语气说:“我认为没有问题,solar2.7音色很扎实,虽然只要11万円,但在livehouse演出足够,性价比很高。” “买下这把琴的话,剩下的钱还可以给莉绪姐交房租和餐费。” 栗山晴低头看向怀里的红色v形7弦吉他,眸中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不过,7弦的话,真的没关係吗?” “用7弦的吉他手確实很少见,不过演奏难度增大的同时,上限也会提高很多,我相信以你的天赋来说,只需要適应几天,不会有问题。”橘时雨继续鼓励说。 栗山晴的天赋確实相当不错,从一个新人到演奏bpm120的乐谱,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 哪怕不加入自己的乐队,她未来也一定会站上更大的舞台,取得不小的成就。 “那买这一把琴?”栗山晴问。 “自信一点,你可是我认可的吉他手,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橘时雨拿过她怀里的吉他,推门走出试音室,轻声说:“佩龙木的琴体中高频很丰富,alcico8的拾音器能保证高输出下音色清晰紧致,很適合我们乐队的风格。” “嗯嗯,那就选这个啦。这把琴我超喜欢!” 栗山晴跟在他身后走出试音室,快步来到等候在外的导购小姐面前:“我们决定买这把琴啦,有什么赠品吗?7弦吉他的赠品也会更丰富吧?” 毕竟多一根弦,她看起来是这样想的。 “店內提供两次专业检查和一次专业维护,赠品有一个琴包,一套达达里奥的琴弦和连接线,日常清洁的套装也有赠送。” “琴包我可以自己选吗?” 栗山晴瞬间被琴包吸引了注意力,橘时雨因此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她拉到身后,和导购小姐交涉说:“达达里奥的价格和伊利克斯差不多吧,防锈油不赠送吗?” “这个,我需要向经理申请。” “去申请吧,我们先去选一下琴包。” 说完,橘时雨拉著栗山晴的手腕走向楼梯,前往1楼的收银台处,赠品集中摆放在1楼货架。 “前辈,导购小姐不会为难吗?”栗山晴有些天真地问。 “这是销售话术,只要申请,就一定能通过。”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出最大的优惠?” “营销方式,让客户討价还价成功,下次再来光顾的机率更大。” “原来如此,今天也学到了新知识。” 在1楼收银台处,栗山晴选了一个厚实的白色琴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厚实的信封,一张一张清点钞票付款。 等待片刻后,导购小姐带著装在纸袋內的赠品走来,交给两人。 “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来店內,出示购买票据即可享受专业维护和检查服务。” “我明白了,谢谢。” 栗山晴把吉他装进琴包內,背在身后,向收银员小姐和导购小姐道谢后,和橘时雨一起走出乐器店。 “那个,前辈,作为陪我买吉他的感谢,我请你吃晚饭吧。” 她掂量著自己的钱包,热情洋溢地笑著提议说:“但不能在这里哦,看起来都好贵的样子。” “你有什么推荐吗?”橘时雨拿出手机,给雾生桃发送消息,告诉她今晚不回家吃饭。 “去文京区怎么样?我原来的公寓楼下,有一家超级好吃的咖喱饭。” “嗯,可以。” 回到停车场,栗山晴小心翼翼地把吉他平放在车辆后座,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用车机屏幕导航前往文京区植物园。 路上,她不停地分享著自己最近的生活,搭配雨声有些吵闹,但开车时身边有人讲话,一点都不无聊。 “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文科竟然还要学数学,我最討厌数学了。” “如果掛科的话,一定会被减少零花钱吧。” “不过音乐剧的选修课很有趣,啊,前辈推荐的那个剧本,我在图书馆找到了,果然很发人深省。” 栗山晴漫无边际地说著话,橘时雨只需要偶尔回应两句,她便能继续下去,没有固定的话题,想到哪里便说什么,这是阳角特有的优势。 等车辆停在栗山晴说的咖喱店门前,两人一起走进,点好餐后,话题又跳跃到了专业课的同学。 她隔著餐桌坐在橘时雨对面,双手托著脸颊,突然鼓起嘴说:“要说討厌的人,我现在最烦的就是那个傲慢的傢伙,只要是专业课,总是缠著我不放。” “谁?”橘时雨注视著她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 “就是之前说的大小姐,听说是四国岛那边的人,还是九州岛?我记不清了。” 栗山晴露出气愤的表情,闷闷不乐地说:“听说是加贺...重工?总之只要是专业课她就一定会坐到我身边,打听一些关於前辈的事,不过我没有告诉她哦。” “加贺重工啊,我知道,去年8月我收购过股权。” 见橘时雨一副不在乎的语气,她还是决定不说出“她说要把你踩在脚下”这种事,说出来也只会影响氛围而已。 “前辈,街头演出我要唱哪首歌?”栗山晴跳转话题问。 “以前乐队的几首吧,毕竟一张门票要2000円,那几首歌只有我们有授权可以演唱。” “2000円,好贵!” 霓虹的学生群体,大部分零花钱一般在每月5000円左右,所以经常进行打工兼职。 “是啊,所以要给买票的人一种『值得』的错觉,到时我们再演奏新歌。” 閒聊中,服务生很快端来两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饭,暖黄色的灯光下,温暖的香气飘散在雨声中。 如天气预报所说,第二天的中午,阳光破开层层乌云,洒落在湿透的街道。 星期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橘时雨背著琴包走出教室,下楼,穿著潮流t恤和牛仔裤的栗山晴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前,等待出发进行街头演出。 第65章 街头演出(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5章 街头演出(求追读) 栗山晴是个很单纯的人,知道努力可以得到回报,就会继续加倍努力,直到达成目標为止。 为了下午的街头演出,她显然特意打扮过自己,涂鸦风格的t恤搭配牛仔短裤,外罩一件工业风外套,看起来確实很像玩乐队的人。 红色长髮蓬鬆柔软,发梢微卷,似乎用捲髮棒精心打理过,洋溢著青春特有的活力感。 造型確实非常有吸引力,让橘时雨有一种想看她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前辈,中午好呦~” 见橘时雨走出教学楼,栗山晴笑著挥手打招呼,金色眼眸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般,闪闪发亮。 她的视线落在橘时雨手中的琴包,好奇地凑过来问:“前辈,昨天你好像把贝斯放在基地了吧?” “这是另一把琴。” “唔,原来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先去基地,吃午饭然后合练,等下午三点后我们再去街头演出。”橘时雨说。 “好——出发!” 栗山晴高高举起手,走在他的身侧,蹭车前往乐队基地。 抵达时,雾生桃和浅羽莉绪已经开始练习,四人合练新歌后,橘时雨和浅羽莉绪一起坐车前往下北泽。 黑色商务车停在下北泽高中附近的商业街,身穿黑白水手服和短裙的jk少女们分散在各处,相当亮眼——现在正值放学后商业街最热闹的时间。 “好多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栗山晴透过车窗观察著外面的街道,隨即拉开琴包拉链,把闪烁著昂贵光泽的吉他抱在怀里,给自己打气说:“加油,尼克,今天就靠你了。” “尼克?”橘时雨疑惑出声,同时在脸上戴好狐狸面具。 “我不是说你啦,前辈,我的吉他就叫尼克,疯狂动物城里的大狐狸。”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歪头问:“前辈为什么要戴面具?” “桃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卖票,我露脸后肯定会有很多人闻风赶来买票,实话说,我的歌还挺出名的。” “雾生前辈真的考虑了很多呢。” “走吧。” 橘时雨拉开车门,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搬出音箱等设备,放在椭圆形的螺旋人行道旁,一边调试一边教栗山晴如何使用。 两人的动作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目光,特別是神秘的面具,引来不少jk围观,纷纷猜测是哪位艺人不方便露面。 “喂喂,你看那边!” “好像是准备演奏哎。” “一定是个帅哥吧,为了见到帅哥的真面目,买一张票吧?” 少女们不留痕跡地靠近过来,一边和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一边小心地投来视线观察。 橘时雨对於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早已习惯,调整好设备后,目光看向栗山晴,她正用油性笔在提前准备的白布写下內容。 [雨的花火!] [4月29日,也就是后天,晚上8点15分,將进行出道演出!] [地点:下北泽、vow] [门票:2000円,赠送一杯饮料] 布置好白布后,栗山晴抱著吉他走到话筒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家,接下来要进行街头演出。” “我们是一支新成立的乐队,如果喜欢我们的音乐,请买票支持。” 相当直白的说法,直接表面盯上了她们的钱包,很有栗山晴的风格,橘时雨心里想。 “那么接下来,要开始演奏《lemon》” 话音落地,聒噪的吉他声撕裂空气,橘时雨同时拨动贝斯的钢弦,前奏的旋律犹如一道无形的鉤锁,拉住路人的脚步。 温暖明亮的音符衬出栗山晴乾净的嗓音,橘时雨的视线下意识扫向她,只见栗山晴带著纯粹的笑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这场街头演出中,连手指衔接的速度与技巧也变得比平常练习时更加丝滑顺畅。 律动的音符在空气中飘散,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三首歌结束后,栗山晴成功卖掉16张票,距离30张票的指標还差一半。 见橘时雨开始收拾起设备,她收好现金,凑上前来问:“前辈,不继续了吗?” “换一个地方吧,已经远超我预期了。” 橘时雨把音箱搬上后备箱,拉开车门,拿著贝斯坐回车內:“不过其他地方的学生未必会捨得花钱。” “嗯...感觉卖50张票也不是很难啦。” 栗山晴收起白布,跟著他上车:“莉绪姐告诉我啦,最开始雾生前辈的要求是50张牌。” “就算你真卖50张牌,桃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认可你,早点卖完回去练习吧。” “好吧。” 见她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橘时雨没再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前往下一个地点。 30张票顺利卖完,日落时分,橘时雨和栗山晴一起返回乐队基地。 刚走进建筑內,栗山晴便迫不及待地把心爱的“尼克”连琴带包扔到一旁,从冰箱里拿出可乐,砸到沙发上。 “好累——”她不在乎形象地横躺下来。 “如果是邀请演出,至少要连续一个小时以上,锻炼身体也很必要。”橘时雨提醒说。 “哎?玩乐队还要健身吗?” “吉他还好吧,没有很重,但也要保证充沛的体力。” 栗山晴没想到刚刚完成售票任务,立刻迎来新的长期人物,顿时绝望的闭上眼睛装死。 “你先休息,等会儿记得过来排练。” 橘时雨放下琴包,推门走进排练室,迎面而来的是雾生桃的呵斥声,还有浅羽莉绪委屈的表情。 “你是笨蛋?还是蠢货?副歌的鼓点要轻,这句话我今天已经说过20次了。” “可是...声音太小的话...” 浅羽莉绪抬起头,碧色眼眸向橘时雨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雾生桃冷著脸瞥来视线,下压的嘴角说明心情相当糟糕。 “票卖完了?”她冷声问。 “嗯,超额完成吧,其实想卖50张票也不难,不过栗山的体力不太充足。” 橘时雨点了点头,走到雾生桃身后,手指捏住她精致的脸:“你们也休息一会儿吧,晚饭想吃什么?” “走开,我今天必须监督她把鼓点练好。” 雾生桃打掉他的手,浅羽莉绪顿时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眼神里求救的意味更加浓郁。 见状,橘时雨只好把雾生桃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开口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第66章 合宿(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合宿(求追读!) “明天下午我没有课,后天就是黄金周第一天假期,正式演出前,一起合宿吧?” 听橘时雨这样说,雾生桃紧紧皱眉,用“你在讲什么狗话”的眼神看过来:“合宿?那种高中生乐此不疲的无聊活动,有意义吗?” “可是我觉得很不错哎。” 浅羽莉绪瞪大眼睛,嚮往地说:“大家一起外出游玩,既可以放鬆心情,还可以製造美好的回忆。” “我不同意。” 雾生桃扭头向浅羽莉绪射去冰冷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说:“舞台上的每一秒钟,都是由汗水堆砌而成,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而且我明天满课。” “可以请假。” 橘时雨揉了揉她的脑袋,固执地想去合宿:“我可以帮你请假,放心。” “你是怎么回事?”雾生桃瞪来不解的眼神,一脸“我要哈气了”的表情。 “我认为合宿很有必要,可以增加羈绊,互相信任也很重要吧。” 橘时雨理直气壮,浅羽莉绪也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见两人都不担心即將到来的演出,雾生桃冷著脸走出排练室。 显然,她想去拉栗山晴的票,拒绝合宿。 橘时雨丝毫不担心,栗山晴大概率不会拒绝,而且猫猫竟然会主动去找她,已经是乐队內人际关係的一大进步。 “吶,时雨君,合宿的目的地是哪?”浅羽莉绪放下鼓槌,兴冲冲地跑过来问。 橘时雨看著她写满期待的碧色眼眸,笑著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浅羽莉绪的眼睛转了两圈,笑吟吟地提议说:“樱花快完全凋谢了,去花期更长的地方怎么样?伊豆,而且夏天到来后就不想泡温泉了吧?” 伊豆半岛是著名的温泉乡,但因为位於南方,樱花的花期只会更短,她只是想找个理由去泡温泉而已。 准確来说,浅羽莉绪还没有放弃她的计划,但橘时雨並不知情。 “和栗山商量一下吧,桃应该无所谓。” 他迈步走出排练室,浅羽莉绪跟在身后,来到水吧,栗山晴还躺在沙发上装死,不见雾生桃的踪影。 “桃去哪了?”橘时雨问。 “雾生前辈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栗山晴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不好意思地笑著说:“我也想体验一下合宿,北海道的学校不会搞这种活动,欸嘿嘿。” 雾生桃说服失败,无奈地接受现实,她总不可能一个人落单,哪怕平时不合群,也会因为橘时雨在乎的乐队选择“少数服从多数”。 “啊,对了,雾生前辈说,必须带上乐器,不能耽误合奏练习。”栗山晴补充说。 “怎么这样啊——” 浅羽莉绪顿时发出一阵哀嚎,双手抱住橘时雨的胳膊哀求:“时雨君,架子鼓很不方便吧?搬来搬去超级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电钢琴虽然也很重,但並没有架子鼓体积大,搬运起来並不复杂。 “带上吧,多加一辆商务车。”橘时雨无所谓地说。 反正乐器要搬到livehouse去,总要从乐队基地搬走,先带去合宿也无所谓。 “栗山,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唔,合宿想去的地方啊。” 栗山晴手抵下巴,歪头歪脑地思考片刻,犹豫著说:“我没有出去旅行过,除了北海道和东京都可以,然后,花费不要太贵,黄金周我没有额外的零花钱啦。” “放心吧,一分钱不需要小晴自己花哦。” 浅羽莉绪鬆开橘时雨的手,坐到栗山晴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说:“吶,我们去伊豆吧,有温泉,春天的山也很漂亮。” “啊,我知道,《伊豆的舞女》” “对嘛对嘛,那就决定去伊豆咯?” “时雨前辈有想去的地方吗?”栗山晴眨了眨眼,抬头对橘时雨问。 既然由前辈付钱,当然要尊重他的意见,栗山晴的性格相当单纯。 “那就去伊豆吧,我去安排,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可以再练一会儿,明天早晨集合出发。” 橘时雨当即准备回家找雾生桃,反正都要请假,乾脆给她请一整天。 这样就是两天一夜的合宿,下午回来后,刚好去livehouse,准备出道演出。 “趁合宿的时间,我会安排人在二楼新增一个健身房。” 和送他出门的栗山晴说了一句,欣赏她绝望的表情后,橘时雨挥手告別,乘车离开乐队基地。 坐在轿车后座,他拿出手机,给雾生桃发送消息。 [橘时雨:生气了吗?] [雾生桃:没有] [雾生桃:合宿不许带她们两个人] “她们”当然不是指浅羽莉绪和栗山晴,而是花山院雪奈和清水知里,乐队合宿,橘时雨本来也没打算带两人一起。 花山院雪奈要替他工作,清水知里也可以趁他不在,好好休息两天。 不过,怎么可能轻易答应猫猫。 [橘时雨:那我怎么办?] [雾生桃:???] [雾生桃:你是残疾?还是生活不能自理?合宿一夜而已,还需要人伺候?] [橘时雨:可是我是少爷哎] [雾生桃:知道了!!!] 很好,回答很有精神,看起来合宿时可以吸猫了。 橘时雨得意地收起手机,侧脸看向车窗外的街道,心里隱隱有些迫切,想要立刻传送到伊豆半岛。 带雾生桃回本家时,清水知里说不能操之过急,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女僕工作即將结束,再没有突破性进展,她哪怕留在公寓,肯定也会去找別的工作。 橘时雨打算利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直接將猫猫捉拿归案,让她彻底成为家猫。 另一边,六本木顶层公寓的二楼臥室。 雾生桃坐在床边,双手握著手机,低头注视没有新消息弹出的屏幕,深沉地嘆了口气。 她有走上赛道的资格,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些天来一点头绪都没有,仅仅是乐队、工作和学业已经挤占走大部分精力。 到底该拿橘时雨怎么办才好? 雾生桃放下手机,后仰身体躺下,呆呆地注视著天花板,心里不禁有些泄气。 为了走上赛道,果然还是放弃女僕的工作比较好。 但找新房子、新工作也很浪费精力,到时离他更远,只会更加迷茫,最后陷入恶性循环。 第67章 自以为聪明的笨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7章 自以为聪明的笨蛋 橘时雨回到公寓不久,又开始下雨,落地窗很快掛满水珠,彷佛短暂的放晴只是为栗山晴的街头演出提供时间。 他躺在沙发上,用掌机玩宝可梦游戏的新作,懒得去开灯,客厅里一片昏暗。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悄然掺杂进脚步声,视线瞥向楼梯,雾生桃穿著女僕装,单手扶著扶手走下来。 “晚饭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偏安静,说话时细声细气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巧,前提是別去招惹。 “这么早就要准备晚饭吗?”橘时雨隨口问。 “今晚清水前辈回本家,我一个人准备晚饭需要时间。” “回本家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雾生桃微微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想吃什么快说,我等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过来坐。” 橘时雨从沙发上起身,放下掌机,等她走到面前站定,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坐。” “有话快说。”雾生桃冷声说。 “想和你聊聊关於栗山的事。” 听到这话,她才压著裙摆在橘时雨身侧坐下,隔著一段安全距离,防备他突然动手动脚。 自从上次橘时雨直言不讳地让雾生桃踩自己,雾生桃就对他多了几分偏见。 “栗山那种性格,渴望外部认可是很正常的事。” 橘时雨胳膊搭在搭腿,双手合拢,扭头和雾生桃的金色眼眸对视,放缓语气说:“我觉得,如果初次演出她的表现还不错,你也別太苛刻比较好。” “不行。” 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道理吧?桃,她的表现你应该清楚,至少比学姐有积极性。”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有自己的標准。” 雾生桃的眼神严厉了几分,双手抱在胸前,换上认真的语气:“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吧?我要看到她的觉悟。” “什么觉悟?”橘时雨不解地问。 觉悟有不同的程度,栗山晴已经为乐队耽误学业,耗费了许多时间、精力和金钱,已然足够。 “你想帮她作弊?”雾生桃脑袋凑过来,认真盯著他的眼睛,反问道。 精致的脸近在咫尺,橘时雨看到了她眸中自己的倒影,还有轻轻颤抖的细长睫毛,温暖的雪松木香气涌进鼻腔。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住雾生桃的侧脸,无奈地问:“你也太严格了吧?” “你喜欢她哪里?”雾生桃握住他的手,自顾自地追问。 “我没有为她打抱不平的意思,只是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听橘时雨这样说,她抿著嘴角思考了一会儿,从沙发上起身,迈步走向厨房:“既然你看重乐队,我不会有丝毫放水,如果她达不到要求,还不如让雨宫回来。” 冷酷无情的话语声逐渐飘远,橘时雨看著娇小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躺到沙发上继续玩宝可梦游戏。 如果不是他对雾生桃说那种话,栗山晴也不会面对地狱级难度的考核吧。 算了,栗山晴完全不觉得遭到刁难,等她真撑不住时,再劝猫猫放水吧。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橘时雨抬头看过去,花山院雪奈和往常一样,刚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脱掉外衣。 “欢迎回家。”他懒洋洋地打招呼说。 “嗯。” 花山院雪奈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沙发,坐在橘时雨身侧,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 宝可梦动画的声音响起,她双手抱起橘时雨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若无其事地看起来。 脸侧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橘时雨放下掌机,转身和花山院雪奈一起看。 近日来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没有多余的曖昧桥段,花山院雪奈也完全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听清水知里说,两人至少应该有些肢体接触或者亲密动作,於是她便开始这样做。 大小姐什么都不懂,也许在她看来,这和抱个玩偶没有任何区別,橘时雨心里不禁这样想。 听到是清水知里教唆后,他当时的另一个想法是,也许女僕小姐真的有什么特殊爱好。 抢在第一个很可能是因为这样比较有代入感,“明明是我先来的”之类的。 雾生桃对两人的举动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下楼去拿本家送来的食材时只是瞥了一眼,回来时则是完全无视。 她对花山院雪奈这个竞爭对手,似乎没有敌意。 隨著落日西斜,夜色渐深,公寓內的氛围始终和谐,而在另一个晚饭飘起香气的住所,阴谋正在酝酿。 目黑区,双层一户建內。 浅羽莉绪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嘴里哼著轻快的旋律,用汤勺搅拌燉锅里的番茄浓汤。 栗山晴站在她的身侧,努力將蛋包饭的包皮煎至金黄,视线时不时飘向浅羽莉绪的胸前。 好羡慕...宽鬆的居家服也能穿出这种感觉。 上大学就会长大这种事,果然是骗人的吧,她心里想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眸中染上几分沮丧。 没有女人味儿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要糊掉了哦。”浅羽莉绪扭头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提醒。 “啊,抱歉抱歉。” 栗山晴手忙脚乱地將蛋皮盛出煎锅,放在一旁盘中的米饭上:“莉绪姐,有什么提高女子力的好办法吗?” “哎?这样说太模糊了,单纯指厨艺的话,多练习就好了哦。其次,要怀著满满的爱。” 浅羽莉绪关掉燃气灶,嘴角勾起狭促的笑容,八卦地问:“小晴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苦恼,一直没有成长过。”栗山晴发泄般挤压番茄酱,给蛋包饭画上笑脸。 “有些答案去问更擅长的人比较好哦,比如说桃,明天合宿就是好机会。” 浅羽莉绪用汤勺把番茄浓汤盛入碗內,端著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虽然桃很严厉,但这种事她一定乐意解答。” “什么嘛,有这么明显吗?”栗山晴嘟囔道。 “因为时雨君是小晴孤身奔赴东京的理由吧?” 浅羽莉绪拿出手机,打开和雨宫伊织的聊天框,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不过作为主唱来说,小晴还缺少经验,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向伊织姐请教一下。” 第68章 討厌的话题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8章 討厌的话题 4月28日,星期二,晴。 厚重的窗帘隔绝阳光,昏暗的房间里,伴隨著轻微的开门声,酸楚动人的水生调气息涌进鼻尖。 柔软的手抚过侧脸,橘时雨闭著眼睛翻身,从被子里探出双手,搂抱坐在床边的纤细腰肢。 “雨停了吗?”他懒洋洋地问。 “天气很好,一切都安排妥当。”清水知里踩掉鞋子,侧身躺下,反手抱住橘时雨,低头埋进他的怀里。 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缓缓合上眼帘,细长的腿伸进被子里,和橘时雨纠缠在一起,仿佛回到安全的巢穴。 “本家有什么要紧事吗?”橘时雨问。 “有些事要和家主商量。” “商量?母亲好像对你们都很宽容,只看我不顺眼。” “嗯。” 清水知里嘴角勾起微笑,安抚般抚摸他的脑袋:“毕竟是继承人呢,家主也要充当父亲的角色才行。” 橘时雨没再回话,把她往怀里搂了一下,清水知里紧紧依偎过来,裙底边被被子微微捲起。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態別具风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成熟又柔弱的一面,身姿可以说既丰满又脆弱,这种不平衡感很惹人疼爱。 在这份心情中,橘时雨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搂著清水知里又睡了一觉。 砰—— 房门从未被打开,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惊醒两人。 雾生桃快步走进臥室,猛地拉开窗帘,掀开被子,见两人虽然衣衫不整,但都穿著睡衣和女僕装,冰冷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起床,赶紧吃早饭出发,栗山和莉绪已经在等了,装乐器的商务车也早就就位。”她没好气地对橘时雨喊。 闯进他的房间,雾生桃还是第一次,她在餐厅等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闯进来,生气的样子和冰冷的气场只是偽装,没想到进门后立刻嗅到清水知里的味道,然后现在真的生气了。 提出合宿,结果却和清水知里赖在床上,把合宿的事扔到脑后,怎么可能不生气。 真是糟糕的男人。 雾生桃心里想著,踩掉鞋子,抬腿狠狠踩向橘时雨,催促道:“赶紧起床,早饭乾脆路上吃吧,立刻出发。” “要加入吗?” 清水知里起身让出位置,微笑著说:“合宿的事我会安排好呢,雾生就不用操心了。” “谁要加入你们啊!”雾生桃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 她说什么並没有人在乎,因为一只脚踩在床上,清水知里稍一用力,便把雾生桃拽进橘时雨的怀里,自己则是穿上鞋子离开。 “5分钟后吃早饭可以吗?”走出臥室,清水知里转身对橘时雨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关上房门。 橘时雨察觉到雾生桃没有挣扎,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温暖的雪松木香气包裹全身。 没想到合宿还没开始,就能吸猫,女僕小姐简直太棒了。 “渣滓、害虫。”雾生桃背对著他侧躺在床上,狠狠咬牙,耳根泛起淡淡红晕,声音却安静了些许。 “5分钟。” “嘁。” 房间內再次安静下来,雾生桃感受著后颈处的呼吸,想起早春的细雪融化在街道的画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5分钟的时间眨眼而逝,橘时雨自觉地鬆开手,等雾生桃下床后,起身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时,她已经离开房间,橘时雨换好衣服,来到餐厅,清水知里和雾生桃正对坐在餐桌两侧吃早饭。 近日来公寓里的气氛越来越轻鬆,吃饭不等他这个少爷也是常事,不过雾生桃和清水知里两人从不閒聊,花山院雪奈更是连话都不说,氛围总是有些乾巴巴的。 橘时雨拉出椅子,坐到清水知里身侧,拿起牛奶咽下一口,听到雾生桃说:“莉绪和栗山已经乘坐载架子鼓的商务车先出发了,等会儿我们直接出发去伊豆。” “好。”他拿起筷子挑起牛肉,送进嘴里,点了点头。 烤牛肉口感鲜嫩,没有多余的酱汁,在舌尖炸开浓郁的香气,火候也恰到好处。 “別只吃肉,多吃蔬菜。”雾生桃把沙拉碗推到橘时雨面前,最近她不仅厨艺进步很快,也越来越喜欢干涉,像是严厉的生活指导老师。 “是、是。”橘时雨敷衍回应,依旧没有碰沙拉,雾生桃的视线顿时冰冷。 吃过早饭,清水知里送两人下楼,坐上前往伊豆半岛的黑色轿车,临行前仔细叮嘱了雾生桃一番。 车辆缓缓启动,沿街道行驶一段距离后,拐上闸道,沿东名高速向伊豆的方向驶去。 东京的高楼大厦被甩在身后,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蔚蓝的海岸和团状的云。 狭窄的车厢內一片寂静,雾生桃的金色眼眸逐渐深邃、迷离,简单来说就是失去焦点,黯淡无光。 临近女僕工作的一个月任期结束,猫猫显然有不少心事。 橘时雨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拿出游戏掌机,玩宝可梦。 等到车辆驶入群山间,雾生桃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沉迷游戏的橘时雨,冷不丁地问:“你有想过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话题太沉重了,我不喜欢。” 听到这样的回答,雾生桃只觉得火大,橘时雨母亲给她的任务是帮助橘时雨找到自己前进的路,结果他避而不谈? 那她还怎么得到对方家人的祝福和认可? 在霓虹,只要谈到恋爱和婚姻,祝福和认可就是必不可少的事,没有女生会不在乎。 “不许玩了,回答问题。” 她夺过橘时雨的游戏掌机,塞到侧面车门的置物格里,没好气地说:“今天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很重要吗?”橘时雨扭头和雾生桃对视,用无所谓的语气问。 视野里,黑色短髮投下的阴影中,她的金色眼眸泛著锐意,似乎只需要一个目標和答案,就会从背后推著自己完成。 “很重要,这涉及到我的人生规划。”雾生桃加重语气强调道。 “橘家家主?”橘时雨试探著问。 “那是身份、立场,我想知道你想成为怎样的人,活出怎样的人生。” 第69章 旅途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69章 旅途 相比於难以理解的话题,橘时雨更关心的是,雾生桃好像打算把自己也列入她的人生规划。 雾生桃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还是老实回答她的问题比较好,但突然说这种事,一时很难想到答案。 橘时雨瞥了一眼车辆前方的中央后视镜,司机小姐自觉地拿出耳塞戴好,他才继续和雾生桃对视,放缓语气说。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很难立刻给出答案。” 闻言,雾生桃头疼地扶额,精致的脸露出无奈的表情:“你这些年来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没必要吧,我是註定要继承橘家的男人。” 橘时雨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並不自由。” 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他的母亲突然病倒,哪怕有花山院雪奈在,哪怕再喜欢乐队,橘时雨也必须放下一切,先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何况花山院家还有一个並不靠谱的继承人,估计以后两个家族的担子都会压过来。 “你的內心中,难道从来没有一些深刻、真实的想法吗?哪怕不想告诉我也没关係,有吗?”雾生桃不死心地追问道。 她领先雨宫伊织踏上赛道的重点便在於此,既然得到机会,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如果橘时雨真的找不到前进的路,说什么也要帮他找一条合適的人生道路。 “所以说啊,突然聊人生这种话题,太沉重了。”橘时雨厌烦地说。 “给我认真一点。”雾生桃突然凑过来,伸手抓住他的领口,脑袋贴近,微微抬起的金色眼眸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冷意。 橘时雨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態的表情,记忆里的猫猫总是淡漠,对一切都不关心,彷佛全无兴趣。 现在的雾生桃,不仅认真,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脆弱。 彷佛只要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就能將她轻易击碎。 橘时雨抬手捏住雾生桃的后颈,揉捏两下,沉吟片刻后回答说:“最近最深刻的想法是,希望在乎的人都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不要受到伤害。” “也包括你。”他补充说。 雾生桃愣了一下,凛冽的气势陡然消散。 橘时雨趁机把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黑色短髮间的气息,令人感到心安。 “如果只是不缺钱花,实现梦想,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想不受到伤害就很难了。” “所以,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责任?”雾生桃轻声问。 “没错。” “其次是强大和温柔吧。” 她打掉橘时雨捏住后颈的手,扬起脸甩动黑髮,眸中的凉意褪去,只剩下认真:“我明白了,你会成为比任何人都强大,也比任何人都温柔的人。” “实话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橘时雨坦诚地说。 “人很难认清自己,因为无法站在一个理性、客观的旁观者视角,虽然你现在距离目標还很遥远,但没关係,我会帮你。” “怎么帮我?” “首先我会帮你挑几本推荐书目,別只想著打游戏了,其次,我会监督你走正確的道路,再次......” 听雾生桃开始长篇大论,橘时雨连忙叫停:“等等,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身为橘家继承人,每年请去看海的人还不超过十个,规范东京的秩序,理论上可以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不行,这是你母亲交给我的任务。” “不是吧,那晚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秘密。” 两人正討论时,雾生桃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最討厌接电话的她连来电人都不看,直接掛断。 看来搬进公寓后,已经没有值得她考虑是否要接电话的人,也可能是因为橘时雨就在眼前。 电话刚刚掛断,橘时雨的手机响起铃声,他暂且放开雾生桃,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电人显示[栗山晴] “出车祸了?”雾生桃问。 “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车祸?” 橘时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待雾生桃回答,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栗山晴刻意压低的声音。 “时雨前辈,不好了。” “我们刚刚抵达伊豆的温泉旅馆,结果碰到了雨宫前辈,莉绪姐正在和她交涉,看起来氛围有点奇怪。” “感觉,她们两个马上就要打架一样。” 听著她的声音,橘时雨几乎能想像到栗山晴藏在树后,偷偷摸摸告知情报的画面。 他和雾生桃对视一眼,冷静地问:“你们下车时她已经在了吗?” “嗯嗯,就在前辈安排的温泉旅馆门前,听说是来度假,结果喜欢的旅馆被前辈包场了。” 谎言——橘时雨立刻做出判断,清水知里和雨宫伊织在同一个学部,今天明明应该有专业课才对。 思考片刻,他对栗山晴嘱咐说:“你告诉学姐,放心地在旅馆住下,花销算我的,先把两人分开。” “那我可以向雨宫前辈请教吗?莉绪姐昨晚还说我的唱歌太稚嫩,有机会让我向她多请教经验。”栗山晴问。 “可以。” “嗯嗯,那我去咯。” “如果遇到麻烦,允许你用我的名义。” “好——” 电话掛断,耳边传来雾生桃的冷笑声。 “呵,蠢货。” “栗山?”橘时雨问。 “莉绪。” 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栗山不可能和雨宫有私下联络,如果你没告诉雨宫合宿的事,一定是莉绪搞鬼。” 她刚刚旁听了电话全程,很快便推理出前因后果。 “莉绪大概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结果没想到我们分批抵达伊豆,有时间我会和她好好聊聊。” 浅羽莉绪的设计无非是利用雨宫伊织缠住自己,分散栗山晴的注意力,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偷跑。 雾生桃的视角非常清晰,但没有全部告诉橘时雨。 “自以为聪明的笨蛋罢了,可以说是隱藏笨蛋。”她对浅羽莉绪的阴谋如此评价道。 “你別和学姐再吵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橘时雨想到雾生桃和雨宫伊织见面后,可能出现的画面,感到一阵头疼,彷佛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脑壳。 “只要她不惹我。”雾生桃冷声说。 仇敌在前,她刚刚烦恼的心情烟消云散,声音里不乏挑衅和轻蔑。 “你也別太过火了,有机会我还想让学姐回乐队。”橘时雨无奈地提醒说。 “嘁,谁说会偏心我的?而且让她回乐队这种事——” 雾生桃话到嘴边,想起刚刚和他的对话,又咽了回去,皱眉改口:“知道了。” 第70章 坏掉了?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0章 坏掉了? 车辆驶出隧道,绿意盎然的群山之间,依稀可见零星的建筑。 中伊豆有著最古老的温泉乡,森林深处清流环绕,富有典雅风情,曾经许多文人都热衷於此处。 汽车轮胎停滯,橘时雨拉开车门,春日山间清新的风触碰脸颊,吹乱头髮,让人的呼吸不自觉放鬆下来。 “前辈,来合照吧!” 他扭头看向温泉旅馆的门口,栗山晴脚踩满地阳光,挥舞著手机小跑过来,热情的笑容让人心情很好。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及膝裙,红色长髮也扎成丸子头,清纯可爱又元气满满。 在栗山晴身后的温泉旅馆门前,雨宫伊织坐在花架下方的长椅上,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这边。 “纪念我的第一次合宿。” 栗山晴自说自话地站到橘时雨身侧,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手机,拍下照片后,又拉著橘时雨到温泉旅馆的庭院內拍照。 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后,她神秘兮兮地环视四周,確认四下无人,凑到橘时雨耳边说:“前辈,莉绪姐好像坏掉了。” “坏掉了?”橘时雨有些诧异地问。 他只是赖床了一会儿而已,怎么感觉像是发生过不得了的事。 “嗯嗯。” 栗山晴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抬手摸了摸脑袋:“我也不太確定啦,我和你打过电话之后,莉绪姐就一个人去房间里了,再也没有出来过。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而且散发著超级阴沉的味道,怎么说呢......” 她思考了一会儿,眸中突然亮起精光:“想到了,就是那种家破人亡的感觉!” “听起来確实挺绝望的。” 橘时雨抬头看向旅馆二层房间的窗户,对栗山晴问:“你知道她住哪个房间吗?” “那个。” 记住她手指的窗户,橘时雨迈步走向大堂:“你去玩吧,我去看看莉绪。” “好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楼梯处,刚好碰到雾生桃拎著皮质肩包走来,栗山晴当即拉住她,一起去拍纪念照。 橘时雨思考片刻,迈步走出旅馆,雨宫伊织还坐在门侧花架下方的长椅,包裹著牛仔裤的修长双腿架在一起。 “学姐,你又欺负莉绪了?” 他坐到雨宫伊织身侧,接过她递来的罐装可乐,拉开金属拉环:“上次莉绪突然跑掉,也是因为你吧。” “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雨宫伊织抬手搭在橘时雨的肩膀,另一只手撩起波浪般的紫色长髮,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意,微微眯细的美眸透出几分狡黠。 上挑的眼角和嫵媚的脸,还有亲密的动作,如果让雾生桃看到,肯定会骂她狐狸精。 橘时雨心里想著,咽下一口可乐,拿出手机吩咐司机去买麦当劳:“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实话说我没怎么了解过她。” 他知道浅羽莉绪的家境不错,但关於她的过去,因为无人提起过,了解很少。 “我很难拒绝学弟的请求呢,不过——” 雨宫伊织用肩膀戳了戳橘时雨的胳膊,语气逐渐玩味:“你要怎么报答学姐呢?” “陪你切磋剑道?” “嗯——然后呢?”她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情却还在迟疑。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贪婪。 橘时雨反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靠近,像是在密谋抢银行的计划一般。 “学姐,你不会打算让我卖身吧?” “啊哈哈,不至於。” 雨宫伊织看似大方地笑了两下,转瞬间压低声音问:“你说我回乐队的话,还能当主唱吗?” “实话说,哪怕只是副吉他手,桃也不会同意的。” “嘖,你问过她?” “来时的路上聊了几句,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仇?” 橘时雨对此相当好奇,在他看来,两人的恩怨其实有点莫名其妙,性格不合也总有磨合好的一天吧? “其实我也不想和她针锋相对,但脾气上来也没办法嘛。” 雨宫伊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提议说:“不如这样,你帮我和桃修復关係,我告诉你莉绪的秘密?” “成交。” 两人达成协议,这才鬆开勾搭住对方的胳膊,暂且分开,並排坐在长椅上聊起来。 雨宫伊织拿起可乐,抵在唇前,扬起脖颈看向无云的天空,思考片刻后,才咽下一口。 “其实我也不希望莉绪一直陷在阴影里,不过我帮不到她。” “你知道她的家境很不错吧?父亲是银行家。” 见橘时雨点头,她继续说:“银行家的女儿,结果考不上大学,很失败吧?” “我不这样认为,我从来没考虑过去成为谁,人生本就没有正確答案。” 听他这样说,雨宫伊织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斜过来的眼神带著讚嘆,彷佛在说“我果然没看错人”。 “但对她的父母来说,这並不正確。” “莉绪从小就很失败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较笨拙,送去兴趣班却得不到成绩,別人能做到的事她却做不到。” “因此被父母训斥也很正常吧?久而久之,便会留下心理阴影。” ...... “乐队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地方。” “我本以为她能脱敏,没想到只要说出差不多意味的话,莉绪就会陷入失落,选择逃避。” “嘛,交给你了。” 雨宫伊织重重地拍了拍橘时雨的肩膀,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全部讲清楚,最后又提醒说:“如果她向你表白,千万不要答应,她根本不喜欢你,只是想证明自己能够成功,得到父母的认可。” “或者说为了扬眉吐气?”她露出狭促的笑容,用玩味的眼神观察橘时雨的表情。 “真是麻烦。”橘时雨抱怨道。 事情非常好理解,浅羽莉绪在父母的训斥下,在“別人家的孩子”的压力下,有一些应激反应。 而向父母证明成功的方式,对她来说最简单的就是搭上橘家这个庞然大物,以此证明自己。 目的性和功利心太强,实在让人厌烦。 但也没办法丟下浅羽莉绪不管啊。 同一个乐队的伙伴,而且橘时雨来时的路上刚和雾生桃说过,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拯救同伴也是走向“比任何人都强大,也比任何人都温柔”的必经之路。 如果有办法提高浅羽莉绪的心理韧性,大概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第71章 自卑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1章 自卑 橘时雨没有盲目信任雨宫伊织,和她分別后便致电清水知里,调查浅羽莉绪的个人资料。 得到的反馈不堪入目,每一页似乎都在说:浅羽莉绪是个一事无成的笨蛋。 5岁开始学习花滑,半年后摔断小腿,从此放弃;6岁学习小提琴,两个月后气走老师;上小学后的成绩始终不尽人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为止。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再加上她的家庭风气,留下心理阴影似乎也很正常。 另一个让橘时雨在意的点是,清水知里告诉了他浅羽莉绪曾经向橘家递交简歷的事,並表示“她的功利性很强,所以没有通过”。 了解事情全貌后,橘时雨拿著派司机买来的麦当劳,来到浅羽莉绪的房间门前。 抬手轻敲,等待几分钟后,没有回应,他直接推门走进房间。 眼前是一间和室,温暖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抚过浅羽莉绪的栗色长髮,她双手抱著膝盖,蜷缩在房间角落,散发出阴沉自闭的气息。 橘时雨脱掉鞋子,踩在榻榻米上,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矮木桌前,盘腿坐下,拆开麦当劳的纸袋。 “要吃一点吗?”他自顾自地拿起鸡块,扔进嘴里。 “我是不是很没用。” 浅羽莉绪耷拉著脑袋,用肯定的语气说:“总是给大家拖后腿,做什么事都没有成功过,小晴的天赋也很好,进步速度让人羡慕不来。” 说到这里,她耳边又迴响起父母严厉的声音和毫不留情的训斥,痛苦地用双手抱住脑袋。 “我觉得很正常吧。” 橘时雨拿出冰可乐,咽下一口,不急不慢地说:“我刚接触家族业务时,遇到很多事,也会告诉自己没戏了。” “比如说支持的议员竟然犯蠢,导致影响全局,我会直接请他去看海,因为这样做可以在心里架起一道冷漠的防线,让自己变得客观。” “其实內心並不会希望就此结束,但很多事都没办法。” 在他看来,浅羽莉绪也是如此,她没有天赋的事无法责怪任何人,更没必要因此鬱鬱寡欢。 “时雨君一点都不会安慰人。”浅羽莉绪嘟囔道。 “我也没打算安慰你,只是觉得吃点东西,心情会好起来,別耽误接下来的练习。” 橘时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不然等会儿桃又要来骂你了,结果只会更加糟糕。嗯,我对她禁止毒舌的规矩已经解除了。” 最开始只是为了乐队的氛围,以及让桃学会如何更友善地和伙伴相处,现在目的已经达成,猫猫还是要会哈气才更可爱。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立刻四肢並用地爬到矮木桌前,伸手去拿包在纸袋里的汉堡。 “为什么又是麦当劳?”她失落地问。 记忆里橘时雨请客,总是去麦当劳,不然就是让本家的厨房送餐,感觉已经吃腻了。 “麦当劳最大的代言人可是美利坚总统,有什么不好?” 橘时雨直视她黯淡的碧色眼眸,伸手抚摸栗色长髮:“哪怕是平凡的东西,也会得到不该有的偏爱,你也会遇到的,到时你可以从儿童时期开始,再把自己从头养一遍。” 这是治疗心理阴影的最佳方案,远离糟糕的环境,用新的生活和感受抚平一切。 “要我给你父母换个工作吗?调到海外。” “可是我还没遇到觉得我足够特殊的人。” 浅羽莉绪抬眸用期待的眼神看过来,彷佛在等一个答案,橘时雨清楚她的心思,点头说:“那再等等吧。” 浅羽莉绪只需要表达,他要考虑的事就很多了,不可能轻易给予回应。 “说起来,桃今天问我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橘时雨一边吃著鸡块,一边问道。 “没有,我连一直说自己很普通的小晴都不如,她能考上东大。” 在这方面,浅羽莉绪展现出深深的自卑感。 “嘛,有答案后可以和桃聊聊,她对自己人还是挺热心的。”橘时雨说。 “我对她来说是自己人吗?” “桃对陌生人是完全不搭理的態度,她的毒舌也仅限於熟悉的人,否则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 “这样啊。” 两人閒聊没多久,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浅羽莉绪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汉堡,用手揉搓脸部,整理表情。 房门打开,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橘时雨回头看去,栗山晴站在走廊上,对两人喊:“前辈,莉绪姐,雾生前辈喊你们去练习,说要合奏后才允许吃午饭。” “等会儿再去吧,要吃一点吗?”橘时雨问。 “唔...要!” 栗山晴脱掉鞋子,走进房间,坐到橘时雨和浅羽莉绪中间的矮木桌侧面,不客气地说:“我刚和雾生前辈一起收拾好用来排练的房间,刚好有点饿。” 说著,她拿起一根鸡腿,狠狠咬下一口,金色眼眸用关怀的目光看向浅羽莉绪,含糊不清地问:“莉绪姐心情好点了吗?” “嗯嗯,不用担心哦。” 浅羽莉绪微微点头,埋怨地斜了橘时雨一眼,轻声说:“大概有方向了吧,如果时雨君愿意帮忙的话,我肯定不会再被伊织姐欺负。” “哎?难道是霸凌吗?” 听到这话的栗山晴后仰身体,满脸惊讶的表情:“不会吧?雨宫前辈不是性格超好吗?我刚刚还向她请教了很多问题,是很耐心的人。” “在你眼里没有性格不好的人吧?”橘时雨无奈地问。 “有哦,比如我同班的加贺同学,就很討厌。”栗山晴反驳道,“我最討厌那种目中无人的人了,明明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时雨前辈比她厉害那么多,就很平易近人。” 隨著栗山晴的加入,和室內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她一说起自己在东京的经歷,就完全停不下来,把浅羽莉绪的注意力也一起分散掉。 三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炸鸡、喝可乐、聊天,直到一阵冷风袭来,冻结空气。 “栗山,我是让你来喊他们去练习的吧?” 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门口,雾生桃冷冰冰地注视著围坐在一起的三人,抬手指向楼梯的方向:“晚上给我加练,现在,去合奏。” 看到她恐怖的表情,栗山晴和浅羽莉绪犹如看见猫的老鼠一般,匆忙起身,快步跑向排练室。 橘时雨正想辩解两句,只听她说:“不练习到我认可的程度,今晚你就一个人泡温泉吧。” “我现在就去。”他不得不承认雾生桃拿捏住了自己的痛点。 第72章 入夜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2章 入夜 整个白天都在练习,待天色完全黑透,雾生桃才宣布今日的练习到此结束。 四人一起离开排练室,穿过走廊,前往温泉旅馆的餐厅。 “啊,好累。” 栗山晴走在橘时雨的侧前方,回头看过来,可爱的脸难掩疲惫:“没想到竟然真的练习到现在呢,雾生前辈比我想像中还要严格,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叫苦叫累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只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感,走在橘时雨身后的雾生桃和浅羽莉绪也能听到。 “舞台上的每一秒钟,都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前者语气平静地讲述道理,后者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耷拉著脑袋和两条酸痛的胳膊,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我没有抱怨啦,嘿嘿。” 栗山晴放慢脚步,和雾生桃並肩而行,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问:“雾生前辈,今晚我可以和你住一个房间吗?” “为什么?房间很充足吧。”雾生桃眸中浮现出几分不解。 “这样才有合宿的氛围嘛,而且我有问题想要请教雾生前辈。” 似乎是怕遭到拒绝,栗山晴双手合十,神秘兮兮地补充说:“是很重要的事,关乎我的人生,拜託!” “人生”两个字,拥有让雾生桃直接颅內兴奋的魔力。 她见栗山晴表情真诚,金色眼眸漾起楚楚可怜的水光,淡漠地点了点头掩盖心中的喜悦:“可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猫猫已经把栗山晴当作同伴,否则根本不会答应这种事,听到两人对话的橘时雨心里想。 不过,栗山晴竟然会主动找雾生桃聊“人生”、“理想”这种抽象又沉重的话题,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算了,总归是件好事,他相信雾生桃,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猫猫都相当可靠。 垂头丧气的浅羽莉绪则是在心里构思起另一件事,如何支开雨宫伊织。 她相信橘时雨的话,更相信只要得到他的偏爱,肯定能抹去过往所有的阴影,获得属於自己的幸福。 但因为害怕栗山晴没办法牵扯住雾生桃,以防万一喊来了雨宫伊织,导致现在她必须另想办法牵扯住雨宫伊织才行,否则完全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因为下午太累,脑袋完全不愿意转动,雨宫伊织则是以逸待劳,做出这种安排的自己一定是笨蛋吧? 想到这里,浅羽莉绪的碧色眼眸瞬间黯淡无光。 “时雨君,晚上可以稍微陪陪我吗?” 她选择主动出击,只要橘时雨答应,就没有人能够打扰,大概吧? 浅羽莉绪抬手扯住他的衣角,声音又娇弱了几分:“我想再和时雨君聊聊以前的事,嗯......其实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既然这样,晚上来开乐队会议吧,大家一起。” 雾生桃抢在橘时雨之前回答,冷了几分的声音带著讥讽的意味:“乐队会议后,再聊些私事,我带了水果,自助贩卖机里有零食和饮料。” “那个...雾生前辈,我不太方便在大家面前说哎。” 栗山晴扯了扯她的衣角,偷偷瞄了一眼橘时雨的背影,压低声音说:“我想和你单独说。” 她的目標是和橘时雨关係变好,成为真正的朋友,这种事当然不能当本人的面聊。 栗山晴的眼神没有躲过雾生桃的视线,她本能地认为栗山晴也是个认不清现实的笨蛋,浅羽莉绪的心思更是人尽皆知,还有一个雨宫伊织虎视眈眈,这让雾生桃感觉到双肩莫名沉重。 放在以前,雾生桃不会如此在意,但现在她已经走上赛道,必须考虑如何在让橘时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自己夺得最终胜利。 三人各有心思,橘时雨倒是觉得雾生桃的主意还不错,聊天会之类的活动,他以前从来没参加过。 “睡衣女子会?我参加没关係吗?” 橘时雨拉开餐厅的拉门,宽敞的和室內摆放几张长条矮木桌,暖黄色的灯光下,丰盛的晚饭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学弟,快过来坐。” 等待已久的雨宫伊织对橘时雨挥了挥手,她把两张矮木桌对拼在一起,还额外添置了一套酒具。 清酒温在酒具里,寿喜锅冒著热腾腾的热气,漂亮学姐穿著紫色浴衣,衣襟微微鬆弛,彷佛会在不经意的动作间扯开领口。 波浪般的紫色长髮披散,在灯光下流淌著光泽,搭配嫵媚的脸,每一条弧线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陪你喝。” 雾生桃瞥了一眼没用的浅羽莉绪,和完全不会应对这种情况的栗山晴,径直走到雨宫伊织身侧落座。 原本隔开距离的单人桌拼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也很近,见雨宫伊织阴沉著脸和雾生桃对上视线,橘时雨笑了一下,坐到和两人面对面的位置。 “晚饭很丰盛啊。”他拿起筷子说。 牛肉寿喜锅、炸虾天妇罗、烤三文鱼、米饭、时令蔬菜......精致的菜式摆满餐桌,让人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果然还是先吃肉比较好吧? “既然是合宿,果然还是大家一起吃晚饭比较热闹吧?” 浅羽莉绪看了一眼雾生桃和雨宫伊织,走到另一张单人矮木桌前,照顾栗山晴来帮忙:“小晴,来帮我一下,等会儿我也会帮你搬哦。” “可是挤在一起会很不方便吧?” 栗山晴眨了眨眼,径直坐下:“这种桌子太窄,挤在一起会没有活动空间。” “老老实实吃饭,我想赶快去泡温泉。”橘时雨和雾生桃对视一眼,挑起三文鱼肉扔进嘴里。 听他这样说,栗山晴也不配合,浅羽莉绪只好暂且打消搬过去的想法,乖巧地坐下吃起晚饭。 “大家辛苦了,祝你们明天演出顺利~” 雨宫伊织端起酒杯,故作豪迈地饮尽后,端起酒壶给身侧的雾生桃添满,压低声音问:“你一定要妨碍我吗?” “並非妨碍。” 雾生桃用淡漠的眼神斜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说:“我真正的对手是花山院雪奈,並没有和你作对的想法。” “那你——” 雨宫伊织话还没问出口,突然反应过来雾生桃的话中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紫色眼眸,大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第73章 自信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3章 自信 “给我把话说清楚!” 突然的叫喊声吸引眾人的视线,正在往嘴里塞炸虾的栗山晴茫然抬起头,只见雨宫伊织愤然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雾生桃。 她手中还端著酒壶,表情略显扭曲狰狞,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把酒水从雾生桃头顶浇下。 栗山晴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挪动膝盖远离矮木桌,准备见识事不妙,立刻逃跑。 “学姐,你喝醉了吗?” 橘时雨用筷子按下寿喜锅里浮起的香菇,微微抬眸,慢条斯理地说:“別嚇到栗山了。” 无形的压迫感散发,低沉的声音拉扯雨宫伊织的理性。 她扭头和橘时雨对视,手指指向小口吃晚饭的雾生桃,厉声问:“她刚刚说花山院——” “吃饭,有什么事私下找我。”橘时雨打断雨宫伊织还未出口的话语,用眼神示意她坐回原位。 相比於月初时,他已经很清楚自己所求何物,也明白该如何面对她们,势必会牢牢握住主动权。 不过雾生桃突然和雨宫伊织说这种事是什么意思? 猫猫不是喜欢炫耀的张扬性格,也不应该会刻意刺激雨宫伊织,只为给自己添麻烦,真让人琢磨不透。 雨宫伊织收敛气焰,默默坐回原位,狠狠咬下一口炸虾发泄不满,看起来不再有喝酒的心情。 栗山晴长长吐出一口气,挪回矮木桌前继续吃晚饭,时不时向橘时雨递去崇拜的眼神——前辈,好厉害。 浅羽莉绪则是盯著坐在一起的雾生桃和雨宫伊织,眼眸来迴转动,思考著等会儿去找雨宫伊织打探一下自己可能不知道的情报。 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否则雨宫伊织怎么会如此失態。 因为下午练习太久,加上刚刚雨宫伊织的风波,晚饭的氛围略显沉闷,无人聊天,几人各自默默吃著晚饭。 “啊——吃饱啦!” 栗山晴欢快的声音打破氛围,在空气里掺杂进几分轻鬆的感觉。 她举起双手,后仰身体直接躺在榻榻米上,呆滯地看著天花板说:“果然还是劳累过后吃饭最香了,不知不觉吃了好多。” 所谓“阳角”,天生就会改变氛围,融洽气氛的能力,在霓虹这种人人会“读空气”的地方,十分受欢迎。 说到底,元气美少女应该没人会討厌吧? 橘时雨心里想著,和栗山晴搭话说:“和你想像中的合宿区別大吗?” “嗯——”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嘿嘿”笑起来:“比高中时期的参观实习有趣,而且学到了很多东西,有点期待晚上的活动。” 女子会、睡衣会之类的事,栗山晴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难得来温泉,要不要试试煮蛋呢?” 浅羽莉绪温和的话语声插入话题,对栗山晴说:“泡温泉时带进装在网兜里的鸡蛋,等冒汗时,鸡蛋也可以吃了,搭配清酒很有趣哦。” “哎?可以吗?”栗山晴惊讶的语气像是外国人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北海道落后到这种程度了吗?” 雾生桃扭头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视线扫去的途中,不留痕跡地递给橘时雨一个眼神。 [接下来要说的事,栗山晴和浅羽莉绪不在场会比较好] 领会到猫猫的意思,橘时雨对浅羽莉绪说:“莉绪,你和栗山一起去吧,今天两个温泉可以隨便使用。” “唔,时雨君喜欢美少女的温泉煮蛋啊。”浅羽莉绪笑吟吟地说。 “莉绪姐,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啊!” 栗山晴的脑袋顿时冒起蒸汽,可爱的脸滚烫泛红,连忙起身拉走浅羽莉绪:“走啦走啦,我们去女汤。” “小晴比我想像中还要纯情。” “不许说啦!” 两人拉扯著离开餐厅,待纸糊的拉门闭合,橘时雨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抬眸和雨宫伊织的紫眸对上视线。 “你刚刚说到雪奈?”他不急不慢地问。 “雾生说她的对手是花山院,怎么回事?” 雨宫伊织急不可耐地问,平日里嫵媚的眼角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她凭什么和花山院家的大小姐比?” “因为我挺喜欢桃的。”橘时雨直言不讳地说,“学姐如果想见母亲,我可以帮忙安排。” 听到这话,雨宫伊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气势骤然回缩,却没有答应。 不知者无畏,如果让栗山晴去见橘时雨的母亲,她只会当作普通地拜访前辈家人,而在雨宫伊织看来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何况她还有另一个仇敌,清水知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能吗?”雨宫伊织冷著脸问。 “学姐,你和知里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让她来接我。” “学姐,过分了。” 橘时雨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准备去泡温泉:“我从没把知里当过下仆,你想清楚吧。” 雾生桃放下筷子,跟在他身后离开,只留给雨宫伊织一句劝告:“踏不上赛道,一切都没有意义。” 等雾生桃走出来,橘时雨才拉上房门,和她一起走向温泉。 “陪我去男汤?”他笑著问。 “房间里有温泉。”雾生桃没好气地说。 “学姐会怎么选?” “我不在乎,你开心就好。” “啊,这样,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嘁。” 两人来到温泉入口,在男汤和女汤的幕帘处分开,橘时雨一个人去泡温泉,雾生桃则是去找栗山晴聊人生。 雾生桃在更衣室脱掉衣服,围上浴巾,走进雾气繚绕的温泉里。 栗山晴正倚著光滑的岩石,趴在池边,满脸享受的表情,浅羽莉绪则是乖巧地坐在另一边,用手指戳温泉水面浮起的鸡蛋。 “有什么事?”雾生桃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泉水里,触底后才抬起另一只脚,缓缓坐在栗山晴身边。 “那个,是关於时雨前辈的事。” 听到这话,雾生桃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新人也要掺和? 好在栗山晴接下来的话打消她心里的戒备,不至於让猫猫立刻去找橘时雨算帐。 “其实啊,我感觉和时雨前辈之间,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栗山晴確信地说。 第74章 厚壁障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4章 厚壁障 “厚壁障是什么?”雾生桃坐在温泉里,和探过身来的栗山晴对视,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 她不太理解栗山晴具体是在说什么,但想来应该与恋情无关。 “这和你的人生又有什么关係?” “啊,这个......” 栗山晴抬手摸了摸脑袋,清澈温暖的水面下,娇嫩的脚尷尬地缩成一团:“嗯,怎么说呢,我感觉我和时雨前辈之间有很遥远的距离。” “可是,这很正常吧?” 浅羽莉绪的声音透过氤氳水雾飘过来,她还在无聊的用手指戳浮在水面的鸡蛋:“毕竟时雨君很正经嘛,不会像一些性格糟糕的傢伙一样,看到可爱的后辈就想要潜规则。”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栗山晴低头看著水面下的双腿,轻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突然站起身,带起的水花四溅:“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哦,明明在同一个乐队,却一点都不像伙伴。” 雾生桃抬手擦拭溅到脸上的水珠,冷声问:“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吧?” “是这样没错,可来到东京后,和我相处时间最长的人,除了莉绪姐,就只有前辈了。” 栗山晴举起右手,在眼前握拳,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是我和前辈之间竟然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这绝对不可以!” 见她执意若此,雾生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厚壁障,到底是指什么?我不太懂,具体说明一下。” “是。” 栗山晴重新坐回温泉內,仰头思考片刻,认真地说:“比如说啊,前辈从来不叫我的名字,这就是厚壁障的最大表现。” “时雨君可能认为自己和你还不太熟?”浅羽莉绪插话问。 “但是前辈又允许我直接叫他的名字。”栗山晴反驳说。 “嗯~听起来確实很矛盾哎。” “还有,虽然我很感谢前辈的照顾,但正是因为在后辈的位置上,才有距离吧?” “小晴是想和时雨君成为朋友?” ...... 浅羽莉绪和栗山晴一人一句的对话中,雾生桃大概听明白了栗山晴的意思,只是依旧不懂这和她的人生有什么关係。 继续旁听片刻,雾生桃得出结论:她被骗了,这和人生无关,只是栗山晴喜欢用夸张的说法。 上当了,她心里想。 不过栗山晴的人生和橘时雨无关,雾生桃还是鬆了口气,抬眸向不停讲述的红髮少女射去认真的目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大概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 “哎?是什么?”栗山晴凑近过来,金色眼眸期待地注视著雾生桃,等待答案。 “你觉得有距离,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敞开心扉。” 雾生桃擦去额头冒出的细汗,视线透过温泉蒸腾的水汽,直视另一侧池边的浅羽莉绪,轻声说:“如果只是想要达到能交换心情的程度,只要主动去找他说说心里话就可以了,是你一直在掩盖自己的不安。” 一针见血的话语戳进栗山晴心里,她抿著嘴角,陷入纠结中:“这样啊。” “也许因为得不到反馈,你习惯藏匿真实的心情,不过既然把乐队的大家当作伙伴,理应学会信任和分享,而不是每天只负责活跃气氛。” 雾生桃劝告一句,目光扫向分隔男汤和女汤的竹篱板,语气平淡地说:“我带了泳衣,可以借给你,趁现在去隔壁吧。” 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但为了橘时雨在乎的乐队,猫猫也在儘自己的力量调节几人之间的关係。 “唔......”栗山晴耷拉下脑袋,红色长髮垂落,遮住可爱的脸,看不清表情。 雾生桃没有强迫她行动,浅羽莉绪光滑的后背倚著石壁,仰起头看夜空,温泉內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雾生桃缓缓站起身,清澈的水流沿著肌肤滑落,滴落在平静的水面,泛起无数波纹。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抬脚踏出温泉:“今晚的乐队会议和聊天会取消,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排练,吃过午饭后回东京。” “好吧。” 栗山晴略显失落地点了点头,浅羽莉绪则是眉头紧皱,思索著今晚是否还有机会。 有机会单独相处的话,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栗山晴面前,湿漉漉的手揉乱红色长髮,露出笑容:“吶,小晴害羞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吧?” 与其夜晚出击,不如趁现在去隔壁温泉,展现一下身材,让橘时雨认清自己的魅力。 而且有小晴作为藉口,也不会很突兀。 “莉绪姐,谢谢你。” 栗山晴突然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腰肢,脑袋贴过去,感动地说:“一个人去男汤太难为情了,呜呜。” “啊咧,我还以为你是不情愿呢。” “没有啦,只是混浴这种事,以前只是听说。” “好,那我们出发吧。” “我想先去找雾生前辈借泳衣。” 说到泳衣,浅羽莉绪突然发觉一丝不对劲,怎么会有人带泳衣来泡温泉? 两人一起离开温泉池,走进更衣室,雾生桃还围著浴巾,正站在镜子前吹头髮。 所以,她为什么要带泳衣呢? 浅羽莉绪解开浴巾,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吹风机的噪音中绞尽脑汁思考起来,始终没有想到答案。 “雾生前辈,请借我泳衣,我要和莉绪姐去隔壁。” 栗山晴凑到雾生桃身边,大大方方地请求说:“其实我確实有些不安,和时雨前辈聊聊可能会比较好。” “你也要去?”雾生桃关掉吹风机,回头看向浅羽莉绪,金色眼眸泛起凉意。 还不待浅羽莉绪回答,更衣室入口处传来雨宫伊织的声音。 “我刚去过,学弟不在。” 三人一起回头看过去,雨宫伊织围著浴巾走进来,紫眸牢牢锁定雾生桃娇小的身影:“今晚我们两个住在一起,聊聊天怎么样?” “我拒绝。” 雾生桃转身走向衣架,拿起浴衣,不急不慢地穿好:“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事。” “我也想和桃稍微聊聊呢。”浅羽莉绪笑吟吟地说。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栗山晴敏锐地察觉到不妙,提议道:“不如大家住在一起吧,这样才有合宿的感觉嘛。” 第75章 栗山晴害怕的事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5章 栗山晴害怕的事 微冷的晚风涌进窗户,视线扫去,旅馆庭院上方的天空是连绵不绝的黑色,没有一丝缝隙。 橘时雨围著一条浴巾,放鬆地仰躺在房间內的浴池里,等待雾生桃来一起泡温泉。 闭上眼睛,四周一片寂静,能够清晰地听到窗外櫸树树叶细细簌簌的微弱声音,温热的水流淌过皮肤,蒸腾的水汽间彷佛飘来雪松木的香气。 怎么还不来? 橘时雨正有些不耐烦时,隱约听到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焦躁的心情又被期待抚平。 “时雨前辈!” 浴室的门猛然拉开,他扭头看过去,栗山晴穿著一件蓝色连体泳衣,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前:“那个,我有话想和你说。” 泳衣像是东京高中制服的款式,相当保守,栗山晴的身材有些贫瘠,身体线条倒是恰到好处。 这是怎样?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在栗山晴身后,透过门的间隙,可以看到雾生桃和雨宫伊织正在榻榻米上铺被褥。 等会儿再说吧。 橘时雨对栗山晴点了点头,示意她有话直说。 “嗯...是比较私人的话题。”栗山晴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浴池边,抬脚踏入。 多了一个人的体积,平静的水面起伏,溢出石壁边缘,沿著地面流淌。 “我就直接问了,前辈为什么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这算什么问题?”橘时雨看著她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有些不明所以。 “直接叫名字比较亲近吧?” “小晴?” “哎!!!” 栗山晴瞪大眼睛,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地喊了出来,还是相比於直接叫“晴”,更加亲近的暱称,瞬间涨红了脸。 “还有事吗?”橘时雨若无其事地问。 “唔。”栗山晴缓缓下潜,直到水面漫过鼻子,吐出几个气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橘时雨一时有些难以分清,蒸腾的水汽究竟来自温泉,还是她可爱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栗山晴才猛地从水面里仰起头,大口呼吸,带著可爱的喘息声说:“前辈太隨便啦!” “不是你要求的吗?” 现在的女生真难懂,橘时雨心里想。 “可是、就算这样...唔。”栗山晴在他眼前手舞足蹈了一会儿,终於重新冷静下来,在浴池內乖乖坐好。 橘时雨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她,沉默片刻后,玩味地笑著说:“关於明天的演出,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隨便什么都好,聊聊感受之类的事,毕竟小晴是第一次吧。” “第一次之类的说法,太下流了。”栗山晴眼神飘向窗外的庭院,不敢和他对视。 想起雾生桃的劝告,她犹豫地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有点怕。” “害怕?”橘时雨略显诧异地问。 栗山晴说这种话,確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在橘时雨看来,她的性格应该是比较大胆的类型,毕竟是“阳角”嘛,刻板印象里不会怯场才对。 再说,前几天交流时,栗山晴也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不会怯场。 “嗯,很难不感到害怕吧?” 栗山晴点了点头,身体缓缓下沉,直到水面没过削瘦的肩膀:“最近总会想很多事,比如,万一我配不上大家怎么办?虽然前辈说不需要在乎那些声音,但怎么可能不关注。” “还有,我现在有了新吉他,前辈们也很关照我,又付出了许多努力练习,前辈写的歌曲也很棒。” “说心里话,我完全想不到失败的理由。” “如果演出被我搞砸了的话,甚至没有任何藉口,没办法说是练习不足,也不能怪自己没有天赋,毫无理由的失败,很可怕。” 事实如此。 天赋、才能、默契、设备......这场出道演出的一切,在橘时雨和雾生桃的规划下都没有任何差错。 前期所有的准备工作完美无瑕,任谁也无法接受失败的后果。 说到底,栗山晴只是一个刚上京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女生,甚至在3月份才刚刚脱离高中生的身份,会顾虑这些事也很正常。 “没有失败的理由啊。” 橘时雨缓缓站起身,踏出浴池,拉合换衣间的门后,拿起鬆软的毛巾擦拭身体:“我一直以为你挺乐观的,不会考虑失败这种结局才对。” “最开始確实没有考虑,但最近几天总是失眠,会胡思乱想很多事。” 栗山晴站起身,转身面对橘时雨的方向,垂落的双手,右手紧张地握住左手手腕:“而且,如果是因为我搞砸了演出的话——” “我不想和你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之类的话,鸡汤这种东西没什么用处,你该紧张还是会紧张,害怕也无法逃避。” 橘时雨开口打断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所以桃才会想看你的觉悟,有充分的觉悟,人才有勇气面对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因为害怕而止步不前是最懦弱的事,你必须做好面对一切可能后果的心理准备。” 舞台上瞬息万变,橘时雨丝毫不怀疑浅羽莉绪会在开场就把演出搞砸,事实上也確实发生过这种事,全靠他和雾生桃补救。 如果栗山晴不能坚强起来,到时被浅羽莉绪带走节奏,那也只有面对失败一个选择。 以何种心態,如何面对,才是她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说到底,面对失败,你能想到的事就只有找藉口吗?”橘时雨的声音冷了几分。 “哎?”栗山晴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温暖的泉水彷佛瞬间失去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冷,沿著肌肤蔓延,渗进骨头。 “將失败的原因归咎於他人,或者別的客观原因,是你感到害怕的源头吧?” 橘时雨穿好衣服,拉开浴室的门,径直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在栗山晴耳边迴响:“你该学会做一个大人了。” 木门闭合,栗山晴泄气般坐回浴池里,歪头歪脑地思考起来。 和室,原本放在房间中央的木桌被挪到墙边,五床被褥像是“井”字一般拼在一起,枕头都朝向中央。 雾生桃倚著墙壁,站在浴室门侧,对刚刚走出来的橘时雨说:“这种程度,我没办法认可她。” 第76章 熬夜冠军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6章 熬夜冠军 “遇到困难,想要逃避是很正常的事吧?何况还是所有失败里,最无法接受的成果。” 橘时雨看著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满脸嫌弃的姿態,抬手揉了揉她的黑色短髮,露出笑容:“你去陪她一会儿吧。” “我?你確定?”雾生桃用手指指著自己的下巴,眸中泛起惊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和他对视。 “禁止毒舌的限令解除了。” “嘖。”她不屑咋舌,从橘时雨身边经过,拉门走进浴室。 为了缔结乐队成员之间的羈绊,也不能只让雾生桃一个人不自在,栗山晴想要真正融入乐队,也该学会適应其他人的性格。 雾生桃离开后,和室內只剩下橘时雨、浅羽莉绪和雨宫伊织三人。 她们围坐在墙角摆满零食、水果和饮料的矮木桌前,对橘时雨招手呼唤,一脸有什么好事发生的表情。 “你们两个和好了?”他走到两人中间,盘腿坐下,接过浅羽莉绪剥好的温泉煮蛋,咬下一口。 是半熟蛋,粘稠的液体沿著嘴角流淌,雨宫伊织抽出两张纸巾,帮忙擦拭。 “美少女的温泉煮蛋,味道如何?”她坏笑著问。 “和普通的煮蛋没有区別,另外,我是全熟派。”橘时雨把整个鸡蛋扔进嘴里,黏糊糊的口感完全比不上全熟蛋,但想靠温泉把蛋煮熟有些不切实际。 “我也是全熟党,今晚要不要一起交流一下。” 雨宫伊织说著话,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柔软的身体贴过来,波浪长发触碰脸颊的感觉有些痒。 “这有什么交流的必要吗?”橘时雨问。 “又圆又白的东西,学弟不喜欢吗?” 听雨宫伊织这样说,浅羽莉绪有些坐不住,双手拉过橘时雨的另一只手,抱在自己胸前:“时雨君,这方面我比较有优势吧,快拒绝她。” “我说你们两个啊,不要逃避话题。” 橘时雨推开雨宫伊织的脑袋,从浅羽莉绪手中抽回手,给她一记手刀:“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地,浅羽莉绪和雨宫伊织迅速交换眼神,前者不希望橘时雨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者则是需要一个帮手,应对清水知里。 女僕小姐对两人来说,简直像是大魔王一样,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至於猫猫,危险等级很低,性格彆扭,不擅长宅斗,何况曾经主动放弃,哪怕有些优势也无所谓。 但浅羽莉绪和雨宫伊织的短暂眼神交流中,並没有达成一致,雨宫伊织还在想办法给浅羽莉绪使绊子,而浅羽莉绪则是完全认不清现实。 於是,两人又一起吃了一记手刀。 “喂,学弟,很痛啊!” 雨宫伊织黏上来,生气地瞪著他:“是这个女人先挑衅我,你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时雨君,我超乖的。” 浅羽莉绪从另一侧贴过来,双手紧紧抱住橘时雨的胳膊,柔软的包裹感让人忍不住心软:“是伊织姐的错,她超凶的。” 左拥右抱中,橘时雨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你们两个自己解决吧。学姐,如果你想回乐队,至少要所有人都同意。” “伊织姐要回来?”浅羽莉绪惊讶地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还在考虑。” 雨宫伊织拿起桌面上的罐装啤酒,咽下一口,美眸斜了一眼橘时雨,拖著慵懒的尾音说:“说到底,整个乐队只有我一个人真正喜欢音乐吧?” 这样说也没错,橘时雨只是喜欢乐队的氛围,雾生桃是陪他玩,浅羽莉绪另有目的。 栗山晴究竟会走向何种道路,一时半会可能还无法得出答案,所以真正喜欢乐队的人其实只有雨宫伊织,不过她懒散的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干劲。 “我同意了。” “我也没有意见啦。” 身后传来两道不同的声线,橘时雨回头看过去,雾生桃和栗山晴一前一后走出浴室,从表情判断,两人刚刚的交流十分友好。 瞬间得到两票赞成的雨宫伊织看起来並不高兴,微微眯起美眸,用狐疑的眼神注视著雾生桃,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內心。 “大家到底的话,来玩桌游吧,我准备了大富翁。”浅羽莉绪立刻跳转话题,从桌底下拿出桌游放在矮木桌上,以此逃避摆明態度。 “有奖励吗?”同为阳角的栗山晴和她一起调动氛围,很有兴趣地坐到浅羽莉绪另一侧。 “奖励的话,第一名可以睡在时雨君身边?” “哎?跟前辈睡在一起?到底是奖励谁啊!” “小晴不喜欢的话,可以把第一名让给我哦。” 两个阳角自顾自地聊起来,雾生桃冷著脸走到橘时雨和雨宫伊织中间,强硬地挤进去,分隔两人。 “我想和桃一起睡。”橘时雨在猫猫哈气前,举起手说。 “嘁。”雾生桃把脸別向另一侧,意外和雨宫伊织撞上视线,又回头看向橘时雨的方向。 “那第一名可以得到另一边的位置。”浅羽莉绪擅自决定下来,拆开桌游盒子,在矮木桌上铺开。 “所以说啊,莉绪姐,你们怎么——” 栗山晴话说到一半,见雨宫伊织没有发表意见,反而眸中燃起斗志,瞬间被氛围打败。 如果只有自己反对,也太不合群了吧...... “好吧,我会为了莉绪姐努力的!”她红著脸答应下来。 “乖孩子,那开始吧。” 在两位阳角的调动下,一改沉闷的氛围,隨著游戏的进行,空气中瀰漫起欢乐的气息。 结果,因为无人认输,雨宫伊织输掉后坚持三局两胜,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六点、六点、六点......” 雨宫伊织祈祷的声音將橘时雨从梦中吵醒,鼻尖嗅到温暖的香气。 睁开眼睛,雾生桃娇小的身躯被他抱在怀里,因为半梦半醒中的挣扎,睡衣略显凌乱。 被褥的不远处,雨宫伊织和浅羽莉绪还在爭夺胜利,栗山晴没有撑住,趴在矮木桌上熟睡。 所以,她们两个最后爭夺的是熬夜冠军吗? 怀著疑问,橘时雨轻轻嘆了口气,搂紧怀里的雾生桃,重新闭上眼睛。 第77章 演出前的日常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7章 演出前的日常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蔚蓝的海面泛起一片白茫茫的光点,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过高速路,奔赴前方巨大的城市群。 “这个世界上愚蠢的种类又增加了。” 雾生桃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呼呼大睡的浅羽莉绪和萎靡不振的栗山晴,感到一阵头疼。 虽说雨宫伊织也毫无形象地在给两人当靠垫,但她又不需要参加晚上的演出,浅羽莉绪和栗山晴吃午饭时都没有精神,实在让人担心。 她们为什么能在知道今天有重要演出的情况下,通宵玩桌游? 这个问题,雾生桃不想知晓答案,粗暴地归类为“愚蠢”。 “放鬆一下没什么不好吧?” 橘时雨隔著走道,坐在雾生桃侧面的位置,沉浸在宝可梦的外传新作里:“用小晴的话说,这样才有合宿的氛围。” 听到他不在乎的语气,雾生桃莫名感到一丝生气,没好气地说:“今天上午和回东京后,本应该是练习时间。” “彩排时再合奏一次,没问题的。” “你以为我是为谁考虑?” “说这种话,让我感觉自己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正在面对严厉的母亲。” 橘时雨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雾生桃咬了咬牙,“嘁”了一声,精致的脸別向一旁,去看车窗外的海面。 黑色发隙间露出的耳朵,根部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正当橘时雨以为话题要就此结束时,栗山晴可爱的脑袋从两人中间探出来,眨了眨眼:“我也这样觉得哎。” 她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睡醒,脸色略显倦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下一秒,雾生桃扭头射去冰冷的视线,让栗山晴清醒过来。 “晴,这段时间的练习,你已经尽力了吗?” 短短一句话,带来偌大的压力,栗山晴打了个冷颤,尷尬地缩回后排座椅。 解除禁令后的猫猫,根本不是元气美少女能对抗的生物。 这样想来,雾生桃对自己也很宽容,趁黄金周这段时间,努力突破一下吧,橘时雨心里想。 商务车很快停在下北泽的rebelgummy前,这是一座橘家旗下的综合商业体,不仅有乐器店、cd店和livehouse,也有咖啡店、烘焙工坊等设施,无论约会还是和朋友出游,都是学生群体的最佳选择。 乐队四人先后下车,只有雨宫伊织还留在车內睡觉。 栗山晴站在街区入口,看著里面五花八门的店铺和拥挤的人流,缓缓瞪大眼睛:“东京、好厉害,这里好热闹啊。” “今天是黄金周假期第一天,人多並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雾生桃抱著橘时雨的贝斯,迈步率先走进街道:“跟我来吧,我们演出的livehouse是这里面最大的一家。” “是时雨君家的產业哦。”浅羽莉绪炫耀般说。 “前辈,好厉害。” 栗山晴扭头看向一手搬著装半套架子鼓的箱子,另一手拎著电钢琴盒子的橘时雨,感嘆道:“力量也很厉害哎,电钢琴比吉他要重很多吧。” “贝斯手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忙搬乐器。”橘时雨隨口讲了个笑话,跟在雾生桃身后走进街区,栗山晴和浅羽莉绪並排走在后方。 下北泽玩音乐的人中,橘时雨原本的乐队还算出名,社交担当的浅羽莉绪更是人缘极好,路上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 “辛苦了。” “今天也要加油哦。” 浅羽莉绪一边挥手,一边笑著回应其他乐队的问候,栗山晴跟在她的身边混眼熟。 毕竟是登上过武道馆的乐队,一行人的出现引来许多关注的目光,更何况都抱著乐器,不少人尾隨到livehouse购票。 直到来到排练室,才终於清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合奏练习。” 雾生桃关上排练室的门,转身面对刚刚在沙发落座的三人,金色眼眸里写满认真:“我们不参加彩排,直到登台前,不许有丝毫懈怠。” “可是我好睏啊。” 听到练习,浅羽莉绪歪歪扭扭地躺倒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刚刚和其他乐队打招呼时的活力:“不能再休息一会儿吗?养精蓄锐也很重要吧?” “我想先去附近逛逛,然后去后台看看,我还是第一次来livehouse的后台。”栗山晴举起手发言。 见状,雾生桃向橘时雨递去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知里和雪奈等会儿过来,桃,灯光问题你还没沟通过吧?”橘时雨问。 “我知道了,自由活动。” 雾生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安排说:“5点回来吃晚饭,之后进行最后的练****吧。”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放心地在沙发上躺平,闭上眼睛休息。 栗山晴双手揉了揉脸,从沙发上跳起来,对橘时雨问:“前辈,要一起出去逛一逛吗?” “走吧。”他接过雾生桃扔来的口罩,拆开后戴在脸部,和栗山晴一起离开排练室。 午后吹过街道的风温暖舒適,两人沿著街道散步,栗山晴对周围的店铺很有兴趣,走在靠里的一侧打量琳琅满目的橱窗。 然后,她在一家服装店前停下脚步,回头问:“那个,前辈,可以稍微进去逛一逛吗?” “要买演出服?”橘时雨推门走进店铺。 “嗯嗯,第一次演出,肯定要合照吧?我想穿漂亮一点。” 栗山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跟在他身后走进玻璃门,探头探脑地打量起来:“演出服的事,其实我和莉绪姐提过,但她好像不太在意。” “昨晚没告诉桃吗?”橘时雨问。 “说过。” “被拒绝了?” “那倒没有,不过,还聊了一些其他事。” 栗山晴拿起一条红色半身裙,走到立身镜前,挡在身体前方打量:“雾生前辈说,我现在这种心態,完全没有浪费布料的必要。” 解除毒舌禁令后,这確实是雾生桃会说的话。 橘时雨心里想著,正准备开口安慰,只听栗山晴继续说:“所以,前辈,这次的演出,我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 很奇怪的说法,不过听起来都有干劲。 “我无论如何都想玩乐队,哪怕失败,一事无成,也要坚持下去。”栗山晴回头和他对视,金色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坚韧。 第78章 寸止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8章 寸止 哪怕一事无成,也要坚持玩乐队。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但从另一个角度考虑,是否说明栗山晴已经做好觉悟? 天色黑透,栗山晴回排练室后,橘时雨独自去接花山院雪奈和清水知里,脑袋里始终在思考这个问题。 东大生说出这种话,在旁人看来也许非常离经叛道,但无数天才在世人看来都无法理解,最终也取得了世人只能仰望的成就。 栗山晴拥有天赋,这点橘时雨可以肯定。 初学吉他一个月时间,就能在雾生桃的高標准下达到合格的程度,在合奏练习中不拖后腿,这份才能已经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程度。 毕竟乐队的歌曲,无论是高难度技巧还是超快bpm,根本不是初学者能演奏的啊。 乐队解散后,她该怎么办呢? 橘时雨清楚自己不可能和栗山晴组一辈子乐队,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未来必將肩负整个东京和橘家,可能还有花山院家。 如果栗山晴到时真的坚持做乐队又一事无成,养著她也无所谓,尼特族也算是一种就业方向吧。 胡思乱想间,他在rebelgummy街区入口处停下脚步,隨著夜晚降临,来到乐队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多的现役jk赶来街区,还有很多携带乐器的乐队人。 职业级、业余爱好者、过家家乐队,各种各样的人友好地互相打招呼。 等待片刻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橘时雨面前,车门打开,探出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和黑色高跟鞋。 “时雨,吃过晚饭了吗?” 温柔的女僕小姐刚下车,便微笑著说出关心的话,让人由衷地感觉被幸福包裹。 她漂亮的灰色眼眸,满足了橘时雨內心的渴望之一,被灼热的目光聚集。 “刚刚和小晴一起吃了咖喱饭。”橘时雨对清水知里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跟在她身后下车的花山院雪奈。 乾净的白色短髮映衬出波澜不惊的酒红色眼眸,与清水知里同款的女士西装小外套和西装裤,在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不太搭配的感觉,有些过於成熟了。 何况她也没有穿皮鞋或者高跟鞋,而是选择更舒適的运动鞋,总体看来有点不伦不类,隱约间又透出几分可爱。 “我带你们去后台吧。” 橘时雨刚转过身,还未迈步,柔软的触感从背后贴上来,一双白皙的手环过腰间,紧紧抱住他。 “我很期待。”花山院雪奈脑袋也贴过来,闷闷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原地抱了一会儿,她才鬆开手,橘时雨主动牵起花山院雪奈柔软的手,走向预定演出的livehouse。 回到排练室,雾生桃和栗山晴已经开始练习,没有见到浅羽莉绪。 “知里姐,还有,嗯...未婚妻小姐,晚上好啊。” 栗山晴看到跟在橘时雨身边的两人,因为突然想不起花山院雪奈的名字,支支吾吾半天,用很奇怪的称呼打招呼。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猫猫露出了想要刀人的眼神。 花山院雪奈是未婚妻,那自己算什么? 雾生桃在心里给栗山晴默默记了一笔,对两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想要刀人的视线看向橘时雨:“莉绪去吃晚饭了,我们先开始练习。” “好。” 橘时雨从琴包里拿出贝斯,加入练习,花山院雪奈和清水知里坐在一旁,安静观看。 没过多久,吃完晚饭的浅羽莉绪返回,乐队正式开始排练。 悦耳的旋律声在排练室內飘荡,宛如突兀落下的雨水,而在花山院雪奈听来,低音部分的贝斯宛如暴雷般轰入心中。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橘时雨,心的容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打破壁垒,满溢而出。 “停!” 雾生桃的声音打断花山院雪奈的感受,她酒红色的眼眸骤然黯淡下去,刚刚调动的情感瞬间跌入低谷。 “晴,进入主歌的部分,不够流畅,重来一次。” 点出不足后,乐队重新奏响旋律,花山院雪奈眸中再次浮现起光点,缺失的部分隱隱浮现,然后—— “停!” 雾生桃再次打断,所有感觉消散不见。 “莉绪,鼓点太急促了,你不懂什么叫精准吗?重来。” 於是,乐队再次奏响旋律。 反反覆覆地调整中,花山院雪奈总是感觉缺失的部分看不清楚,每次刚刚浮现,便被雾生桃摧毁。 心情起起落落,过去的人生中,她从未有过这种过山车般的体验,但寸止的感觉並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必须做点什么,花山院雪奈心里想。 她粉唇微启,想要开口说明,正要吐出第一次话语时,排练室房门敲响。 咚咚—— livehouse的工作人员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来说:“各位可以去后台准备上场了。” 说完,房门闭合,花山院雪奈再次寸止。 “走吧。”雾生桃拔掉电钢琴的连接线,迈步走向橘时雨,接过他的贝斯。 “呼——果然还是会有点紧张哎。” 栗山晴长长呼出一口气,举起握拳的右手,给自己打气:“加油,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路。” “清水姐帮我搬电钢琴吧,架子鼓就拜託你了,时雨君。” 来到后台,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出最后一首曲目,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眾人默契地都没有开口,各自调整状態。 等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趁上一个乐队撤下乐器的时间,橘时雨拍了拍栗山晴的后背,轻声说:“该上场了。” “嗯。”她重重点头,径直走上舞台,来到前方的中央位置站定,调整麦克风。 浅羽莉绪和清水知里从橘时雨身边穿过,把电钢琴放在键盘手的位置,然后返回帮忙布置架子鼓。 一切完成后,橘时雨从雾生桃手中拿回自己的贝斯,在舞台角落,栗山晴右侧的位置站定,拨动贝斯弦试音。 舞台上並非没有一点灯光,因为浅羽莉绪曾经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区,有不少人都得知了乐队復出的消息,特意赶来。 此时此刻,舞台上的四人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如此之多的关注,第一次站在舞台的心情,终於要和前辈们一起演出的喜悦,一切心情叠加在一起,栗山晴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第79章 出道演出!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79章 出道演出! 顶灯骤然亮起,聚焦在舞台上的四人。 站在最前方中央位置的栗山晴,挥手和下方的观眾们打招呼,试著暖场。 “大家晚上好,我们是雨的花火。” 原本暖场应该是浅羽莉绪负责,不知为何交给了栗山晴,作为初次登上舞台的新人,她的声音和平时相比,紧张得有些轻微颤抖。 不能顺利进入演出状態的话,等会儿可能会很糟糕啊。 橘时雨向栗山晴投去担忧的目光,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阳光灿烂,红色长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今天是我们的初次live,我很紧张啦,更何况还是与三位前辈在一起。” 栗山晴扭头和橘时雨对视,介绍说:“时雨前辈,是我音乐道路的启迪者,他在北海道综合体育场的那次演出,给予了我强大的信念。” “雾生前辈很严格,不过是非常温柔的人,而且很有才能。” “来到东京后,是莉绪姐一直照顾我的生活。” “他们都是非常成熟的音乐人了,曾经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如今能和大家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很高兴。” 下方的观眾反应平平,对他们来说,也许听栗山晴的介绍,只是在浪费演出时间。 登上过武道馆的名人们,在音乐圈內,会有人不认识吗? 没有得到回应,栗山晴並不失落,反而声音逐渐稳定,紧张感消失不见。 “网络上有很多人说,我完全配不上这支乐队,是唯一的短板,有很多不看好的言论。”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金色眼眸里闪烁著坚定。 “我会证明自己,对於前辈们的关照,我唯一的回报方式,就是將自己的人生赌在舞台上。” “我会牺牲一切,只为站上更大的舞台,將整个人生燃烧在每一次演出中。” “接下来,请听,《春雷》” 砰砰—— 鼓棒敲击的声音响起,舞台之上的灯光骤然熄灭,再一次亮起的瞬间,几把乐器的合奏声立刻响起。 栗山晴低著脑袋,手指上下扫动琴弦,在前奏展现出沉稳的旋律。 优美婉转的键盘音毫无阻隔地融入其中,鼓点和贝斯也相当精准,歌曲开场的瞬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隨著音符在昏暗沉闷的地下空间缓缓流淌,浸透每一个角落,栗山晴对著麦克风歌唱。 [在春季的最中出现] [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闪著光] [什么话语也好] ...... 后台,花山院雪奈有些呆呆地盯著演出,酒红色眼眸中倒映出橘时雨的身影,粉唇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合奏的声音比橘时雨单独弹奏的贝斯更具感染力,这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站立在空无一物的青绿色原野,只剩下乐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然间的春雷炸响,自我变得寂静而沉闷,阵阵音符彷佛化作身体的一部分,隨心所欲地在心中舞动。 嗡—— 歌曲进入间奏的瞬间,鼓点慢了一拍。 栗山晴保持著自己的节奏,贝斯突然抢走主音权,掩盖小小的失误,同时也让花山院雪奈浑身一颤。 犹如无数明亮色彩与音符勾勒出旋律的线条一般,急促而带有衝击感的贝斯音带来了这首歌原本没有的感染力。 演出进入尾声的瞬间,花山院雪奈下意识地迈步向舞台走去。 “等一下,演出还没有结束呢。” 清水知里伸手想要阻拦,她若无其事地推开,来到橘时雨身后,突然的状况让台下的观眾和舞台上的几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栗山晴率先反应过来,握住麦克风,试图通过聊天的方式拉回下方观眾们的注意力。 “那个,关於我的觉悟......” “喔!!!” 她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声音,栗山晴扭头看过去,眼前的画面让她听到了自己犹如打破玻璃一般的心碎声。 前辈,怎么会这样? 花山院雪奈双手捧著橘时雨的脸,不顾场合地吻上去,橘时雨微微俯身配合,还不忘记抬手挡住两人的侧脸。 好在演播厅禁止拍照,这场演出事故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浅羽莉绪看著两人,第一时间向雾生桃递去眼神。 突然的演出事故,现在只有猫猫还保持著冷静与理性,她挥手示意后台人员关闭灯光,带著冰冷的视线走向橘时雨。 “你们两个,够了!” 雾生桃强硬地分开两人,用身体阻隔在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中间,扬起脸用刻意压低的声音,恶狠狠地对橘时雨说:“现在还在演出,看场合啊。”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给她回应的话很尷尬吧?”橘时雨借著微弱的灯光,看到雾生桃满脸写著“生气”两个字。 “別浪费时间了,演出无论如何不能停止。” 雾生桃抬起腿,狠狠踩了他一脚,拽住花山院雪奈的手腕,把她拖到后台,交给清水知里看管。 等她返回键盘手的位置,四人重新调整好状態,舞檯灯光才重新亮起。 演出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原定3首歌,现在因为事故,还要花费时间平息现场,估计只剩下一首歌的时间。 很快,灯光再次亮起,原本位於后方的浅羽莉绪来到前方,抢走栗山晴的话筒,主持现场。 “大家,实在抱歉,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毕竟时雨君很有才华,女孩子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他,也很正常吧?” “吶?” 隨著她带有问句的语气词,舞台下方不少jk们发出尖叫,有不少人专程跑来,就是为了橘时雨。 “不过时雨君已经订婚了哦,和刚刚的女生,真是令人悲伤的消息呢。” “希望大家把热情与热爱,奉献给接下来的演出,那么,下一首歌,《向夜晚奔去》” 在浅羽莉绪的控场下,演出得以继续进行。 隨著她回到架子鼓前,敲响鼓点,旋律再次奏响。 后台,花山院雪奈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用手指摩挲著粉唇,酒红色眼眸像是打翻的糖果罐,色彩繽纷,杂乱无比。 第80章 撕裂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0章 撕裂 [新歌太棒了,不愧是橘家少爷!] [很难不赞同楼上的话,无论作词还是作曲,一如既往的天才] [感觉新主唱也很不错啊,元气满满] [对新主唱无感,太普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这样的新人加入,原主唱被排挤了吗?] [橘家大少爷愿意组新乐队,別不知足啦~人家可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呢,竟然做音乐给我们这些平民听,感动!] 栗山晴的视线掠过接连几行来自橘时雨脑残粉的发言,手指滑动手机屏幕,来到下方的最新评论,几乎全是关於她的负面评价。 [主唱太稚嫩了,很难不怀疑是潜规则——来自知名音乐人] [看得出来很拼命了,不过依旧普通——来自g.s乐队主唱] [把人生赌在舞台上,好,很有精神!(搞笑)——来自日常脱出计划忠诚粉丝] “小晴,已经很棒了哦。” 左肩传来重量,栗山晴收起手机,扭头看到浅羽莉绪的脑袋搭在肩膀,碧色眼眸里写满关心和担忧。 “负面评论总会有的,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莉绪姐,我知道的。”栗山晴抬手摸了摸脑袋,视线扫过四周。 橘黄色的灯光下,餐桌上丰盛的食物让人眼花繚乱,玻璃杯內的饮料升起细密的气泡,各种各样的零食在中央堆成小山。 演出结束后,一行人径直离开livehouse,回到乐队基地二楼的餐厅,在此庆祝初次演出顺利结束。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故,但总体看来还算成功。” 坐在橘时雨右侧的雾生桃放下手机,拿起罐装的能量饮料,伸向餐桌上方的半空,一如既往地冷著脸:“刚刚收到两份邀请演出,都是专场,我拒绝了,黄金周期间先按照原计划进行演出。” “能赚多少钱呢?”浅羽莉绪拖著甜美的尾音,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现在还不是赚钱的合適时机,目前最重要的是扩大名气,不能只依赖我们三人。” 雾生桃向栗山晴射去锐利的视线,后者反应片刻,才回过神,拿起饮料碰杯。 “可以开始售卖乐队周边了吧?cd就用小晴的照片做封面吧。”橘时雨对坐在栗山晴右侧的清水知里安排说。 “我明白了,其他周边也以红色为主。” 清水知里举起红茶,五人不同的饮料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有黏在橘时雨左侧,牢牢抱住他左臂的花山院雪奈无动於衷。 至於雨宫伊织,从下午开始,一直都没有见到人。 碰杯之后,餐桌四周的氛围依旧略显沉闷,几乎没有庆祝应有的欢乐,连栗山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拿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 这次演出事故,其实从影响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事故,反而扩大了出道演出的影响力,但是,她隱约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弱小的新人主唱完全不了解乐队过去的事,只能无助地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悄悄抬眸观察餐桌对面的花山院雪奈。 她对饮料、食物、庆祝毫无兴趣,双手始终抱著橘时雨的胳膊,虽然面无表情,但酒红色眼眸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连栗山晴都能读懂她的痴迷。 而且,一直用柔软的包裹诱惑前辈,也太狡猾了吧? 栗山晴的视线飘向端坐的雾生桃,心里才稍微好受些许,不过狠狠咬下披萨的样子看起来依旧不太高兴。 橘时雨比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妙,因为雾生桃自从落座,一只脚始终踩在他的脚上,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哈气。 不过另一边则是享受,胳膊被花山院雪奈牢牢抱在怀里,指尖停留在柔软的大腿,可惜她今天穿的是裤装,不过看花山院雪奈的眼神,事情不会到此结束。 她可是有回到公寓后,立刻脱掉衣服的习惯。 橘时雨正心怀期待,刚刚戴上一次性手套的雾生桃便开口给浅羽莉绪上压力。 “莉绪,你今天尽力了吗?” 淡漠的话语声充斥著压迫感,金色眼眸微冷,射去不满的视线:“第二首歌的鼓点错了三次,为什么会在不该失误的地方犯错?平常练习不是这样吧。” 看似指责浅羽莉绪,实则是在压力花山院雪奈,因为她的事故才是导致浅羽莉绪失误的根本原因。 然而,花山院雪奈根本不在乎,她眼里只有橘时雨一个人,其他声音都被心灵的屏障隔绝。 “桃,我平常练习也会失误很多次哦,这很正常吧?” 浅羽莉绪手持餐刀,不急不慢地切割牛排,对橘时雨露出笑容:“反正有时雨君在,完全没关係。” 见她竟然顶嘴,雾生桃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那你解释一下,对外直接宣布雪奈是他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目前只在接触阶段,並未真正订下婚约,而浅羽莉绪的话,会让外界媒体將两人的婚约推上风口浪尖。 雾生桃作为花山院雪奈的竞爭对手,在舆论面前会陷入极为不妙的劣势,两人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 猫猫向来记仇,但今天如果浅羽莉绪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將会立刻报復,撕开浅羽莉绪虚偽的面具。 “没关係吧?”浅羽莉绪笑吟吟地问。 “虽然你是笨蛋,但昨晚不可能看不清状况,也不排除雨宫告诉你情报的可能。” 雾生桃拿起一块披萨,愤然站起身,摔在浅羽莉绪正脸:“晴,你被利用了,莉绪邀请你一起住,照顾你,只是为了吸引时雨的注意力,顺便用照顾后辈的好人形象,博取好感。在她看来,你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哎?”正在往嘴里塞鸡块的栗山晴愣了一下,机械般扭头看向身侧。 披萨掉落,浅羽莉绪的脸沾染酱汁,她顾不上擦拭,碧色眼眸向橘时雨投去楚楚可怜的目光:“时雨君,我——” “桃,坐下。”橘时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一颗带皮菠萝在脑袋里打滚。 他拿起纸巾盒,扔给浅羽莉绪,放缓语气说:“我会私下单独找你们每一个人,现在,都安分点。” 话音落地,清水知里微笑著站起身,漂亮的灰色眼眸里瀰漫起浓郁的危险感:“请不要让主人为难,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你不知道她以前只是在装傻吗?我说过吧?她只是一直在討你开心。” 雾生桃坐回原位,手指浅羽莉绪,扭头用认真的眼神和橘时雨对视:“你想要的乐队,不应该允许这种心思险恶的人存在。” 第81章 混乱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1章 混乱 浅羽莉绪喜欢乐队的理由只有一个,这是她和橘时雨唯一的羈绊,没有乐队,又会像几个月之前那样,想尽办法却见不到他一面。 因此,浅羽莉绪才会想要重组乐队,不惜利用栗山晴,也想要获取足够多的关注。 何况,凭什么呢? 当初雾生桃自己选择退出竞爭,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踏上真正的赛道,连雨宫伊织都不放在眼里,儼然一副“我才是正宫”的姿態。 浅羽莉绪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明明她才是付出最多的人,雾生桃却轻易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任谁来都会感到不公平。 虚偽、心思恶毒,但浅羽莉绪从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任何事,她只是被逼无奈。 退一万步说,她难道没有好好照顾栗山晴吗? 凭什么雾生桃可以毫不留情地指责! 浅羽莉绪越想越气,不顾清水知里危险的眼神,拿起橙汁泼在雾生桃精致的脸。 粉唇微启,到喉咙的话还没吐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气息瀰漫过来,她打了个冷颤,回头看到清水知里站在自己身后,略显扭曲的表情瞬间乖巧。 “清水...姐?” “我送你回家。”清水知里微笑著说。 “是。”浅羽莉绪老实地跟在她身后离开,清水知里身为橘时雨的贴身女僕,东京还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等两人离开,橘时雨抬手摸了摸花山院雪奈的脑袋,轻声问:“雪奈,可以麻烦你把桃送回家吗?”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说乐队是家庭,真正的孩子只有栗山晴。 他想先照顾好栗山晴的情绪,最近她本就有些压力,又看到了不少负面评论,还没来得及处理,又受到乐队內复杂关係的影响,精神状態肯定相当不妙。 “我自己会走。”雾生桃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脸部,起身离席。 她知道自己刚刚没有控制好情绪,是在给橘时雨添麻烦,但是浅羽莉绪实在过分,直接將自己拖下水。 明天外界肯定会开始宣传橘家少爷订婚的消息,哪里还有竞爭的余地? 雾生桃拉开餐厅大门的瞬间,走廊上传来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请不要再给主人添麻烦了。”清水知里的声音依旧柔弱。 “可是,我也——” 浅羽莉绪正要反驳,雾生桃毫不客气地讥讽打断两人的对话。 “你是女僕?还是女主人?”说完,她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 见场面依旧混乱,橘时雨对花山院雪奈说:“封锁消息的事,也拜託你了。” 花山院雪奈轻轻点头,酒红色眼眸中痴迷的光褪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起身去追雾生桃。 餐厅大门轻声闭合,温暖的灯光下,只剩下橘时雨和栗山晴,隔著餐桌对坐在两侧。 空气突然寂静,只剩下可乐的气泡声。 橘时雨抬眸看了一眼满脸呆滯的栗山晴,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切割牛排:“抱歉,嚇到你了吧。” “嗯......”她咽了咽喉咙,扭头看向雾生桃与浅羽莉绪的战场。 两人座位中间的餐桌杂乱不堪,橙汁沿著桌面流淌,披萨掉进牛排里,好在中央的沙拉依旧保持精致。 栗山晴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和想像中庆祝的愉快氛围完全不同。 毕竟加入乐队以来,雾生桃虽然严格,但一直是可靠值得信任的前辈形象,乐队的练习氛围虽然给人压力,总体来看,也算是和谐。 今晚花山院雪奈的突然行动,以及后续事件,赤裸裸地撕开了乐队表面的假象,直接將原本的均衡点燃。 对橘时雨来说也很突然,他没想到花山院雪奈不声不响,竟然会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可能这就是“无心”的可怕之处吧。 “雨宫前辈,也会这样吗?”栗山晴弱弱地问。 “学姐其实才是性格最暴躁的人,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比较懒散,提不起干劲。” 橘时雨点头认可她的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知道以后,还会同意她返回乐队吗?” “嗯——”栗山晴抿著嘴唇,思考片刻,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橘时雨问。 “因为,大家都很喜欢前辈吧,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我对前辈是单纯的仰慕,可能不会被波及到?”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没有底气,舞台上看到那个画面时,心里確实有些异样。 是从未察觉到的情绪在悄然萌芽,但是...大家都知道前辈很在乎乐队,不能再添乱了。 何况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心情,没有必要说出来吧? 栗山晴叉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露出阳光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是想让雾生前辈认可我,將人生赌在舞台上,我是认真的。” “所以雨宫前辈回来也没关係,我会在舞台上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这就是我的觉悟。” 她的心態一直很好,积极向上,那些负面评论带来的影响,並没有橘时雨想像中严重。 他注视著栗山晴毫无破绽的金色眼眸,缓缓点头,提醒说:“在桃认可你之前,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沟通吧,莉绪確实在利用你,別一直憋在心里。” “我觉得莉绪姐对我很好啦,简直像是真正的姐姐一样。” “是吗?” “对啊,莉绪姐的家比我原来的公寓好多了,房租还是我主动交的,伙食费最后也没有收下,教了我很多事,包括如何和不同的人相处,还有社交辞令之类的事。” 栗山晴小鸡啄米般点头,在她眼里,没有今晚的事,浅羽莉绪简直是完美的姐姐形象:“还有啊,莉绪姐超级温柔,还会给我添置生活用品,受到她那么多照顾,有时候我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啦。” 哪怕是利用,浅羽莉绪对栗山晴的態度,確实让橘时雨挑不出毛病。 他点了点头,脑袋里梳理著现在混乱的局面,果然还是要將她们各个击破才行,乾脆坦诚一点吧。 “啊,对了。” 栗山晴咽下嘴里的食物,像突然想起来一般说:“今天我看到雨宫前辈和我们班那个傲慢的女生,一起在展播厅角落看演出。” 第82章 卑劣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2章 卑劣 [另行通知前,乐队所有活动暂停,黄金周的安排全部取消] 发简讯给雾生桃时,橘时雨和栗山晴乘坐的汽车缓缓停在目黑区浅羽宅的门前。 推门下车,橘时雨看到清水知里驾驶的轿车停在路边,雪白的车灯照亮静謐街道。 总是如此,女僕小姐能精准地预判到他会出现的地点,然后等待在此,橘时雨心里想。 他从佇立在车旁的身影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双层一户建,二楼臥室的灯还亮著,想来浅羽莉绪还未入睡。 “时雨前辈,要进来喝杯茶吗?” 跟在橘时雨身后下车的栗山晴大大方方地邀请道,说完这句,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那个,我没有別的意思哦,这不代表什么。” 有些尷尬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因为在霓虹有“回家喝茶”的曖昧暗示,她才特意说明。 可惜,哪怕栗山晴真的是在暗示,橘时雨暂且也没有这份心情。 他点了点头,迈步走向房门,回应的语气相当平淡:“茶水就不必了,我和莉绪稍微聊聊。” “这样,莉绪姐的臥室在二楼,有门牌。”栗山晴小跑两步到橘时雨身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提前摆好拖鞋放在玄关。 橘时雨换好拖鞋,踩著台阶上楼,来到浅羽莉绪的臥室门前,抬手轻敲。 “莉绪,可以进去吗?” “等...等一下!”门內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等待片刻后,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身穿浅绿色睡裙的浅羽莉绪站在门前,柔顺的栗色长髮披散在白皙的肩膀,翡翠般的美眸四周,微微泛红。 “请进。”她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睡裙起伏的线条,透出成熟曼妙的气质与身材。 “方便吗?”橘时雨迈步走进,臥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一股柔软细腻的花香味。 “时雨君的话,没关係哦。”浅羽莉绪轻声关上房门,立刻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从被子里探出手,拍了拍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投来视线:“隨便坐吧。” “乐队活动暂停了。” 橘时雨坐在浅羽莉绪示意的位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直入主题:“莉绪喜欢我?” 接连两个话题全部超乎浅羽莉绪的预期,她短暂地呆滯片刻,埋头缩进被子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嗯......” “今天你不该说那种话的,也难怪知里会生气。” 浅羽莉绪今晚最严重的错误,便是在舞台上公然说“订婚”这种事,让局面彻底失控。 “可是...时雨君太偏心了。” 她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摩擦大腿,语气柔弱:“时雨君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善妒的女人?” “善妒的事暂且不提,我直说吧,我从来没感受到你的喜欢。”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突然扬起脸和橘时雨对视,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 乐队解散前,她一直在掩盖自己的心意,没有参与到雾生桃和雨宫伊织之间的事,每天只知道装傻討喜欢。 新乐队组建后,浅羽莉绪也从未直接表达过,如果橘时雨不主动提起,她只会继续想方设法地获取关注,或者暗戳戳地诱惑,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见她清澈的碧色眼眸里充斥著懊悔与自责,橘时雨笑了一下,抬手抚摸柔软的栗色长髮:“也许你努力过很多,但是我感受不到,是没用的吧?把心思放在正道如何?现在这样,桃一定会觉得你是个水鬼。” 事实如此,如果刚刚浅羽莉绪不確认,橘时雨一定会认为她只是单纯地喜欢捣乱。 听到这话,浅羽莉绪的双腿又不安分地摩擦被子,清纯可爱的脸泛起淡淡的粉色,语气略显慌乱和紧张:“表白的话,时雨君会答应吗?” “这是我要和你说的最后一件事。” 在她直勾勾的注视下,橘时雨坦诚地说:“我不討厌莉绪,不过也没有喜欢到非你不可的程度,实话说,我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难道说...时雨君想...”浅羽莉绪很快反应过来。 见橘时雨的黑眸没有丝毫偏移,表情认真,她抿了抿嘴唇,把脑袋全部埋进被子里。 思绪有些混乱,浅羽莉绪绞尽脑汁拼命思考。 她不认为自己可以说服橘时雨,但如果选择退缩,相当於拱手送人。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 时雨君说这种话,会不会只是在考验自己的觉悟? 脑袋里闪过侥倖的想法,又立刻消散,紧接著一个绝妙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哈呼——” 浅羽莉绪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藉助深呼吸平復心情,转瞬间露出温柔的笑意:“可以喔~” 她碧绿的美眸闪烁著淡淡的光泽,甜美的尾音让橘时雨感到一丝惊讶。 真的假的?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吗? “我会把心思放在时雨君身上,如果某一天时雨君感受到我的爱意,就和我交往吧?”浅羽莉绪用完美无瑕的笑容掩盖住心中卑鄙的想法。 她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既然如此,那就必须先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等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意外”退出,自己不依旧是理所应当的“唯一”吗? 暂且答应,这样就只需要在[贤妻]一个方向努力,等到时雨君再也离不开自己,偷偷排挤到其他人即可。 此时此刻,浅羽莉绪温柔的面孔下,內心的占有欲与偏执,已经达到顶端。 橘时雨的心情略微有几分微妙,在他的预想中,浅羽莉绪对自己的好感没有因此全部幻灭,留下一些挽回的余地,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吶,时雨君,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爱不输给任何人,她们能接受的事,我也可以。”浅羽莉绪伸出双手,环住橘时雨的脖颈,俯身靠过来,声音里充满斗志的感觉多了几分可信度。 栗色长髮间的香气,柔软的缠绕上来,让橘时雨本能地感受到一种被捕获的危险感。 他推开浅羽莉绪,起身准备离开:“知里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说到底这是我的错。” “没关係哦。”浅羽莉绪轻轻摇头,手指把玩起沿香肩垂落的发梢。 她坐在床上,扬起脸投来柔和的目光,笑吟吟地说:“如果时雨君想补偿我的话,明天陪我约会吧?” 明明是不太强硬的问句,却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橘时雨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事先说明,我对约会这种事完全没有经验,只能让知里规划。” “没关係,我会安排好,时雨君只需要好好感受。” 说这句话时,浅羽莉绪满脸都写著开心,仿佛已然被甜蜜的恋爱冲昏头脑。 第83章 树敌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3章 树敌 “尼克,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奖励你吃一个泡芙。” “不吃的话,我帮你吃掉吧。” “啊呜。” 橘时雨和浅羽莉绪下楼时,栗山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揽著吉他,右手往嘴里塞泡芙。 见两人从楼梯走下,她瞬间羞红了脸,抱著吉他躺倒在沙发上,低埋脑袋装死。 “小晴很可爱呢。” 浅羽莉绪捂嘴轻笑,送橘时雨来到玄关处:“时雨君会给贝斯起名字吗?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呢。” “不会,贝斯太多,自己都记不住名字。” “我只有两套架子鼓呢,要不要起个名字呢。” “我先告辞了,明天见。” 在玄关处和她告別后,橘时雨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站在阴影中的清水知里拉开后座车门,待他进入后,绕到驾驶位的位置。 车辆启动,沿著夜晚静謐的街道,平稳地驶向六本木。 橘时雨拿出手机,和雾生桃简单聊了两句,侧脸看向车窗外的街道,对清水知里说:“我替你向莉绪道过歉了。” “时雨,我——” 她正要解释,橘时雨开口打断,无奈的声音让清水知里不甘地抿了抿嘴角。 “这事怪我,因为我的要求,你的立场才会模糊,不必自责。” 站在青梅竹马的立场上,清水知里的动机没有任何问题,在公眾场合散布谣言,確实是浅羽莉绪的错。 但清水知里同时还是女僕,擅自动手可能会让別人认为这是橘时雨的意思,清水知里分不清女僕与青梅竹马界限这种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桃的话別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只把你当作女僕。” 听橘时雨这样说,清水知里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她本就对浅羽莉绪有些偏见,因此今晚才会选择性遗忘女僕的身份。 一路沉默中,车辆停在六本木的公寓楼下,熄火后,清水知里才轻声问:“这样下去,真的没关係吗?” 她难免会想,是否像以前一样,始终保持女僕的立场会比较好。 让橘时雨替自己道歉,绝对是清水知里最不想见到的事,这不仅仅是“女僕失格”,还是给橘家蒙羞。 “没关係,今晚你回本家,调查一下加贺家的大小姐最近在东京做什么,顺便帮我约她吃晚饭。” 橘时雨推门下车,仰头看向公寓楼顶层明亮的灯光:“说到底她们最关心的人就是我吧,不扶持一个对手,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如果有机会,乾脆知里你也去玩乐队吧。” “我明白了。”清水知里瞬间瞭然。 目送红色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橘时雨拿出手机,拨通雨宫伊织的號码。 夜色已深,电话依旧在第一时间接通。 “学弟~被赶出家门了吗?学姐很欢迎你来留宿哦。”手机里传出雨宫伊织嫵媚的声音,刻意拖长的慵懒尾音,带著难以言说的成熟韵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橘时雨突然想起著名作家王尔德的名言:摆脱诱惑的唯一方式就是臣服於诱惑。 现在不是考虑诱惑的时候,学姐有机会就会诱惑他,下次一定。 “学姐,我听小晴说,你似乎不打算回乐队了?”橘时雨用確信的语气问。 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断,但確实很有可能,现在乐队的几人,雨宫伊织只和栗山晴没有衝突。 何况如果她想回乐队,怎么会不来参加乐队的庆功宴,行为比言语更能表明態度。 “我虽然很喜欢音乐,但不想和討厌的人一起玩乐队,比如桃和莉绪。而且我已经登上过武道馆了,也没什么遗憾。” 听起来雨宫伊织今晚只是在演播厅,偶然和加贺梦遇到,两人是同一个阶级,閒聊几句也很正常。 如何组建起一个新的乐队,橘时雨脑海中瞬间有了计划雏形。 他迈步走进公寓楼,故作紧张的语气,又刻意显现漫不经心:“学姐,加贺大小姐没有邀请你组乐队吧?” “嗯?你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因为学姐的音乐梦还没有结束吧?” “听起来你还挺紧张的,真怕加贺小姐把你踩在脚下?”雨宫伊织的语气略显玩味,彷佛在看热闹。 “我当然不怕她,但如果学姐开口,她肯定能拿到我写的歌吧?” “是这样吗?” “晚安,学姐。” 来到电梯前,橘时雨直接掛断电话,迈步走进,乘电梯前往顶层公寓。 如果操纵组建一支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敌人的乐队,乐队本身內部的矛盾肯定会得到极大的缓衝空间。 唯一可能察觉到蛛丝马跡的人是雾生桃,但她和雨宫伊织简直是天生的仇敌,只要学姐挑衅几句,猫猫根本没办法保持理智。 最后问题只剩下一个,花山院雪奈该怎么办? 她这一个月来任劳任怨地帮忙处理工作,造成演出事故这种事,也没办法上纲上线地责难,目前看来只能先杜绝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推开公寓房门,橘时雨刚想开口说“我回来了”,耳边便传来雾生桃冰冷的话语声。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你应该不是笨蛋吧,知道今晚的一切都因你而起。” 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雾生桃站在沙发侧面,金色眼眸用冰冷的视线注视著花山院雪奈。 后者披著一条毛毯躺在沙发上,专心地玩游戏掌机,根本不搭理耳边的声音,没有丝毫回应。 “桃,你先回去吧。” 橘时雨反手关上房门,迈步走到花山院雪奈身侧,在沙发落座的瞬间,她丟掉游戏掌机,脑袋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 雾生桃冷冷地瞪了花山院雪奈一眼,乾脆利落地迈步离开。 等二楼传来摔上房门的声音,橘时雨才抬手抚摸花山院雪奈乾净的白色短髮,轻声说:“以后別再这样做了。” “不喜欢吗?”她的语气依旧像平时一样,毫无情感波动。 “私下可以,否则我会很头疼。” “嗯。” “还有,帮我联繫一下你弟弟,借用一下花山院家的娱乐公司。” 听到这话,花山院雪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后直接递过来,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已经是妹妹了。” 橘时雨正要接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把她举起的手按了回去:“还是你联繫吧,我有点过敏。” 第84章 约会前的早饭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4章 约会前的早饭 从未如此期待过晴天。 这是浅羽莉绪早晨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4月30日,黄金周的假期第二天,浅羽莉绪起得很早,拉开窗帘时,模糊的天际线还带有一丝粉色。 从二楼的窗户看下去,清晨的街道飘荡著薄雾,庭院里新栽的绣球花叶片掛满水珠,在晨曦下闪闪发亮。 绣球花的花期,大概是从6月开始吧,跨越整个潮湿的梅雨季,一直持续到8月。 浅羽莉绪心里想著,在衣柜前脱掉睡衣,隨手扔到床上,拉开衣柜,拿出一件件掛好的常服,在镜子前比划起来。 很快,原本乾净的床铺变得凌乱,衣物堆成小山。 啊,完全不知道时雨君会喜欢什么风格。 脑袋里全是他的身影,浅羽莉绪却露出苦恼的表情,对於如何表达自己的热情这件事,她还缺乏经验。 仔细想想,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果然还是普通一点比较好吧? 等等,现在可以確认是“单独外出”吗?时雨君应该不会带桃或者清水知里一起吧? 焦躁地思考中,浅羽莉绪最终选择了一件嫩绿色泡泡袖衬衣,搭配柔软的白色长裙,用棕色牛皮细腰带束起纤细的腰肢。 在立身镜前仔细打量一番,確认胸部饱满的线条得到强调,佩戴闪闪发亮的银色耳钉后,似乎还缺少一些什么。 她把玩著沿肩膀滑落的栗色长髮发梢,思考片刻,走出房间,敲响栗山晴的臥室房门。 房门打开,身穿红色睡衣,戴著红色睡帽的栗山晴打著哈欠,和浅羽莉绪打招呼:“莉绪姐,早。” “小晴,可以把捲髮棒稍微借我用一下吗?” “嗯,哦,好。” 拿到捲髮棒,浅羽莉绪仔细地把栗色长髮末端烫成蓬鬆的微卷,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温柔知性。 她双手背在身后,心情很好地哼著歌,下楼走进厨房,准备起今日的早饭。 乾脆叫时雨君一起来吃早饭吧,不过,这个时间,会不会吵醒他? 正纠结时,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浅羽莉绪愣了几秒,快步来到可视门铃的显示器前,看到橘时雨一个人站在门外。 太好了,他是一个人。 浅羽莉绪赶紧跑出去打开院门,露出洁白的牙齿,面带笑容打招呼:“早上好,时雨君,我正想喊你来吃早饭。” “刚好今天我家没人准备早饭。”橘时雨说。 清水知里昨晚回本家后,今天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都没有准备他的早饭,橘时雨才干脆跑来找浅羽莉绪蹭饭。 至於两人为什么这样做,其实也很简单。 橘时雨昨晚拒绝了花山院雪奈的订婚邀请,今天早晨雾生桃喊他起床时,又不小心把今天要和浅羽莉绪约会的事说漏了嘴。 浅羽莉绪並不知道公寓內发生的事,在她看来,橘时雨早早跑来,一定是为了给自己表现的机会。 当然,也不排除他因为上次的乔迁宴,喜欢自己的手艺,或者来考察自己有没有欺负小晴的可能。 “早饭马上就好,请耐心地等待片刻。” 带橘时雨来到客厅,给他端来橙汁后,浅羽莉绪重新走进厨房,系好围裙,认真对待起早饭。 原本只想做蛋包饭和玉子烧,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天妇罗比较好吧。 她当即从冰箱里拿出虾仁和各种蔬菜,切好后,熟练地用预拌粉调製起麵糊:“时雨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挑食。” “小晴很喜欢喝罗宋汤呢,时雨君不想喝味增汤的话,就一起喝吧。” “嗯,多放牛肉。”橘时雨后仰身体,倚靠著沙发靠背,侧脸注视著半开放式厨房里浅羽莉绪忙碌的身影,心情轻鬆了许多。 他感觉自己的公寓內已经不適合生存了。 昨晚花山院雪奈一直在尝试撬锁潜入自己的臥室,於是橘时雨坦诚地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三无大小姐並不在乎,表示只要立刻订婚其他事都无所谓,她还是会像现在一样乖乖听话。 怎么可能答应,否则猫猫怎么办? 明明为雾生桃考虑,才让花山院雪奈封锁订婚的消息,结果因为要补偿浅羽莉绪的事,今天早晨又把猫猫惹火了。 哪怕橘时雨预想过自己是在自掘坟墓,真正面对她们时,还是会感到心累。 古人说“狡兔三窟”,如今看来果然很有教育意义,否则他今天被赶出家门后,可能连早饭都吃不到。 “莉绪姐,今天的早饭好香。” 没过一会儿,楼梯处传来栗山晴的声音,她还穿著睡衣,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下楼。 睡帽压得头髮乱糟糟的,领口的两颗扣子似乎没有系好的必要,露出明晰的锁骨和香肩。 “小晴,时雨君已经来了哦。”浅羽莉绪笑吟吟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栗山晴陡然打了个激灵,缓缓扭头看向客厅,见橘时雨抬手和她打招呼,转身飞奔上楼。 很快,二楼传来她的喊声:“莉绪姐——我的捲髮棒在哪?” “在我房间。” “借你洗面奶用一下,还有水乳和防晒——” “好。” 两人隔著一层楼叫喊的聊天方式,让这个清静的早晨瞬间变得乱鬨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收拾整齐的栗山晴踩著轻快的脚步下楼,她换上了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充满活力的腿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莉绪姐,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也许是刚刚的形象被橘时雨看在眼里,栗山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直接钻进厨房,看到油锅和裹满麵糊的蔬菜,她眨了眨眼问:“东京人早晨也会吃天妇罗吗?” “一般不会,不过今天时雨君要一起吃早饭嘛,丰盛一点比较好。” “可是,莉绪姐。” 栗山晴回头看了一眼橘时雨,凑到浅羽莉绪耳边,压低声音说:“等你做好天妇罗,至少是中午了吧?” “好像...是哦。”浅羽莉绪呆滯地愣在原地。 如果时间都浪费在做饭,那今天的约会怎么办?可是浪费掉这些材料的话...... “小晴,天妇罗就交给你了,我和时雨君出去吃,把炸虾全部吃掉也没关係。”她当即摘下围裙,掛在满脸呆滯的栗山晴脖子上。 第85章 约会的开始是回忆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5章 约会的开始是回忆 “不可以啦,莉绪姐!” 栗山晴焦急地跺了跺脚,看著一整盆裹好麵糊的蔬菜,鼓起嘴问:“我一个人要炸到什么时候?还是先放进冰箱比较好吧?” “哦哦,准备能快速端上餐桌的早饭。” “没错,煎蛋的话——” 趁浅羽莉绪把杂乱的食材收拾起来的时间,栗山晴扯著嗓子对橘时雨问:“前辈,你是全熟党还是半熟党?” “全熟。” “好哦。” 得到回答,栗山晴正要煎蛋,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燉锅,惊讶道:“哎?莉绪姐你煮了罗宋汤吗?牛肉要燉好久吧。” “这个,没办法了吧?”浅羽莉绪苦恼地嘆了口气。 两人在厨房里乱成一团,橘时雨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公寓里的厨房向来井然有序,这种两人配合不好的画面也很有意思。 两人不同的发色在明亮的阳光下散发著温和的柔光,经过短暂的忙碌,总算把早饭端上餐桌。 客厅和半开放的厨房之间,留有餐厅和桌椅,上次浅羽莉绪搬家时,因为人员太多,才在茶几吃晚饭。 “前辈,可以过来吃饭啦。” 听到栗山晴的呼喊,橘时雨从沙发上起身,拉出椅子,在餐桌前落座。 结果还是味增汤,而且顏色看起来有点奇怪,会有人用番茄做味增汤吗? 煎蛋、烤秋刀鱼、燉牛肉和水煮西兰花倒是看起来像模像样,还特意撒了黑胡椒粉调味。 “莉绪姐今天像个笨蛋一样。”栗山晴隔著餐桌,在橘时雨对面落座,她似乎还没完全发现浅羽莉绪的笨蛋本质。 “嗯,本想好好招待一下时雨君呢。” 浅羽莉绪在橘时雨身边坐下后,双手在脸侧合十,微笑著说:“结果不小心变成捣乱的人了,说起来,小晴意外的很可靠。” “唔,怎么说呢。” 栗山晴用筷子夹起秋刀鱼,放进空碗里,仔细地剔除鱼刺:“因为我家比较保守吧,很传统的那种,所以从小就要求我学著做家务。” 说到家庭,似乎又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橘时雨看到栗山晴的金色眼眸黯淡了几分,不似平常那样闪闪发亮。 “莉绪的父母也是很严格的人吧?”他顺势聊起这个话题,用平静的眼神和浅羽莉绪的碧色眼眸对视。 “嗯。”她点了点头,夹起牛肉塞进嘴里,似乎不愿多聊。 橘时雨不留痕跡地向栗山晴递去眼神,让她继续这个话题。 第一次进行眼神交流,栗山晴缓缓瞪大眼睛写满惊讶,彷佛在说“我竟然看懂了”。 “莉绪姐的父亲好像是银行家?”她用一种单纯且天真的语气羡慕说,“听起来很棒哎,又是在东京这种大城市。” “还好吧。”浅羽莉绪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题。 橘时雨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和栗山晴聊起来:“小晴,你的父母好像是公务员吧?” “哎?前辈怎么知道?” “上次你自己说过。” “啊,我忘记了,嘿嘿。”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拿起筷子,把剔去鱼刺的秋刀鱼丟进嘴里,边吃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橘时雨,等他继续主导话题。 橘时雨咽下一口味道奇怪的味增汤,看似隨意地问:“除了要求做家务,他们还会对你有些苛刻的期待吗?比如说必须也考上公务员之类的?” “前辈怎么知道?”栗山晴惊讶地后仰身体,看起来是真的被他猜中了。 “母亲一直希望我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加公务员考试,考一个比较清閒的文职,然后像他们一样过上安稳的生活。” “所以我才麻烦清水姐帮忙保密乐队的事嘛,不然会很麻烦。” 她说的是“麻烦”,而非“为难”或者“糟糕”,说明本人对后果有所预期,而且有主见。 “不听父母的话没关係吗?”橘时雨笑著问。 “什么嘛,前辈,我们可是摇滚乐队哦,叛逆是很正常的事吧?” 栗山晴扬起脖颈,因为嘴里还有鱼肉,含糊不清地说:“离经叛道一点也没关係啦,这可是我自己的人生,无需其他人负责。” 话语不经意戳进浅羽莉绪心底,她小口咬下煎蛋,碧色眼眸中翻涌起复杂的色彩。 “说起来,其实莉绪的家庭教育,和我应该差不多吧?”橘时雨漫不经心地问。 “可能没有时雨君那么严格吧?”浅羽莉绪不確定地问。 “真要说的话,我自己倒没觉得苛刻,只是有点烦人,因为有些事会出现在不合时宜的时间。” 见栗山晴投来好奇的眼神,橘时雨对她露出笑容:“小晴,回答我,刚刚烤秋刀鱼时,有哪些主要的物理反应?” “我是文科生啦。” “正確答案是热量传递、水分迁移和蒸发、蛋白质变性、脂肪受热熔化,还有美拉德反应和鱼皮本身的糖分焦糖化。” 橘时雨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往烤秋刀鱼上挤柠檬汁,语气逐渐放缓:“大概就是这样,橘家的教育方式,所以我以前很討厌和母亲见面。” “前辈好可怜。”栗山晴眨了眨眼,追问道:“现在呢?” “依旧很討厌。” 橘时雨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浅羽莉绪问:“莉绪,你呢,最近有和家人联繫过吗?” “为什么?”栗山晴还在追问,金色眼眸里写满好奇。 对她来说,这种东京大家族的秘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 “因为时雨君一直在被催婚吧?”浅羽莉绪说。 听到这话,栗山晴脑海里又想起昨天演出的画面,聚光灯下,亲吻在一起的两人......她默默低下头,不再参与早饭间的话题。 “是啊,不过很难选,所以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橘时雨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正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看了一眼来电人,他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清水知里柔弱的声线:“时雨,加贺小姐似乎没有和你见面的勇气,她的情绪很激动,该怎么才好呢?” “装进麻袋里,让她冷静一下。” 听橘时雨这样说,栗山晴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第86章 她的欺骗非常成功。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6章 她的欺骗非常成功。 等橘时雨交代完清水知里,掛断电话后,餐桌四周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半个月前,栗山晴在前往驹场校区食堂的路上,遇到橘时雨和清水知里时,听说过一些“请人看海”之类的话题,但没想到他会真的如此安排。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栗山晴对橘时雨的认识又深刻了几分,同时也燃起强烈的好奇心。 “时雨前辈,你把谁装进了麻袋里?”她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筷子,拿起餐巾纸擦拭。 “你总是提起的同学,加贺梦。”橘时雨不在意地说。 “哎?”听到这话,栗山晴猛地挺直腰背,金色眼眸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和橘时雨对视。 几秒钟后,她眸中漾起水光,满脸感动的表情。 “前辈,她也没有欺负我啦,只是有点烦人而已。” 栗山晴以为前辈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虽然加贺梦很麻烦,但她相信自己能够处理这些事端。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晚点想和她聊聊而已。”橘时雨说。 “我可以一起去吗?”栗山晴举起手问,眼神看起来很积极。 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把人装进麻袋,丟去餵鯊鱼的画面,刚刚前辈说的是“让她冷静一下”,想来应该不会太血腥吧? 这种事对栗山晴来说十分新鲜,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的浅羽莉绪,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勉强。 橘时雨接电话前,浅羽莉绪刚打算分享一下关於原生家庭的事,没想到这个话题转眼间便被跳过,没人继续关注自己。 她更没想到的是,栗山晴想凑热闹,这很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约会时间。 [不可以给时雨君添麻烦哦,小晴。] 浅羽莉绪本想这样说,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一直在利用栗山晴是事实。 且不说关於这件事,两人还没有好好聊过,更没有道歉,单从橘时雨的角度出发,很难不对自己有糟糕的印象吧。 浅羽莉绪並不知道昨晚栗山晴帮自己说过许多好话,在她看来,此刻的机会,收益最大的操作无疑是和栗山晴和解,同时给橘时雨留下一个“贤妻”的印象,让今后一切的努力都能丰富起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如何让橘时雨感受到自己的爱,才是她目前最要紧的事,而非约会。 今天的浅羽莉绪思路非常清晰,见栗山晴的金色眼眸里写满期待,她当即表明態度:“时雨君不介意的话,今天带上小晴一起也没关係哦。” “嗯?”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用眼神向浅羽莉绪確认。 她歪头看向栗山晴,眉眼微弯,嘴角漾起笑意:“我觉得呢,今天带小晴一起去玩比较好吧,乐队活动暂停后,她一个人看家会很无聊。” “暂停?我怎么不知道?”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 “小晴没看群消息吗?今天早晨桃发了通知哦,全部活动,暂停。” “啊,不会要解散了吧?” 听浅羽莉绪这样说,栗山晴略显焦躁地对橘时雨说:“不要啊,前辈,我才刚决定赌上自己的人生。” “不会,只是我和桃还有些事需要商討,乐队活动会很快恢復。” 橘时雨摇了摇头,用疑惑的目光和浅羽莉绪对视:“带小晴一起,不会影响你你原本的安排吧?” “没关係,多买一张电影票就好,午饭原本打算去吃烤肉,三个人比较热闹一点。” “嗯?莉绪姐和前辈原本打算两人约会吗?”栗山晴后知后觉。 “小晴喜欢打保龄球吗?或者有什么感兴趣的事,下午的活动我还没有决定呢。”浅羽莉绪似笑非笑地问。 “我想看海!”栗山晴举起手回答,“来东京后,一直没机会去海边,东京的海,和小樽市也许不太一样。” 简单来说,她想家了。 其实趁黄金周假期回北海道是个不错的选择,考虑到乐队活动和昂贵的路费,栗山晴才选择留在东京,没想到乐队活动突然暂停。 “下午出海吧,今天天气不错,而且黄金周到处都很拥挤。”橘时雨提议说。 “嗯,我是没意见啦。” 浅羽莉绪微笑著点头,对栗山晴说:“小晴,不想看家的话,就拜託你洗碗咯。” “交给我吧!” 见栗山晴充满干劲的收拾起碗筷,橘时雨双手抱在一起,放在桌上,等她在厨房忙碌起来,才对浅羽莉绪说:“我以为你会很期待今天。” “確实很期待呢,从昨晚开始,今天早晨起床时也心情很好。” 浅羽莉绪没有否认,指尖把玩著栗色长髮发梢,碧色眼眸中闪过淡淡的光泽:“不过,我想带上小晴一起,时雨君会更开心吧?” 她这样说並非毫无依据,橘时雨在乎新组的乐队,是人尽皆知的事。 同理,关照同为乐队成员的栗山晴,必然能给他留下好印象,而且这也是促进羈绊的诞生。 “其实我很笨啦,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很多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能让时雨君清晰地感受到。” “以前伊织姐和桃吵架时,我就知道,她们都很喜欢时雨君,为了乐队,我选择忍耐,所以时雨君才会完全感受不到吧。” 她的言语有些混乱,突然跳跃到过往,让橘时雨的心情有些微妙。 紧接著,他看到浅羽莉绪双手交叠,微微摩挲著指尖,脸上绽放出恍如昨日的温柔笑容:“如果这样做能让时雨君开心一点的话,我稍微忍耐一下也没关係,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浅羽莉绪的计策相当成功,让橘时雨有一种“她的爱意,即是一次次的忍耐”的感觉。 原本的约会变成三人一起外出,本该是给她一个人的补偿,却甘愿为了自己忍气吞声。 “感觉莉绪像是发现丈夫出轨,完全不敢张扬的角色。”橘时雨开玩笑说。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当然不能张扬的呀。” 浅羽莉绪说这句话时,清澈的眸中写满真挚:“时雨君的名声更重要吧,在你身边的人,必须学会牺牲才行,我有这个觉悟。” 她的欺骗非常成功。 第87章 冷静的具体含义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7章 冷静的具体含义 经过商討,三人今日的安排如下。 先去解决橘时雨的私事,让栗山晴看个热闹,然后一起去新宿逛街、看电影,吃过午饭后一起坐游艇出海,如果能钓到鱼,晚上则回浅羽宅直接吃掉。 夜间的安排,橘时雨默认要回公寓,浅羽宅也没有留宿的客房。 决定好日程规划后,三人一起出门,清水知里安排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前,上车后径直向丰岛区驶去。 “时雨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栗山晴坐在最后排,双手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从过道探头过来问。 橘时雨和浅羽莉绪,一左一右坐在她脑袋两侧的独立座椅。 “雨宫家的道馆。” 听橘时雨这样说,浅羽莉绪和栗山晴同时投来疑惑的眼神。 “雨宫前辈?” “伊织姐?” 两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雨宫伊织扯上关係。 见栗山晴眨巴著眼睛,满脸好奇,橘时雨稍微解释了两句:“橘家和雨宫家也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到我这里足足有三代人,雨宫家的老宅有我一个单独的別院。” “哎?听起来好厉害。” 栗山晴缓缓点头,虽然不了解话里的具体含义,但理解总归没错:“所以时雨前辈和雨宫前辈关係超级好,上次雨宫前辈才会说想送我吉他。” “时雨君,计划里可没有伊织姐的份哦。”浅羽莉绪语气略显为难地提醒。 她想证明自己的爱是“忍耐、牺牲和为他奉献”,但不意味著可以容忍雨宫伊织成为今天的主角,或者在旁边捣乱。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怎么说,这也是单独给浅羽莉绪的补偿,如果她忍让栗山晴的情况下,橘时雨再得寸进尺,任谁都无法接受。 “有知里在,学姐肯定不会露面。”橘时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阳光洒落的街道,黑色商务车路过千登世桥,驶过一段上坡路,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庭院门前。 这座庭院大门两侧的围墙站满黑色西装男,见车门打开,整齐地鞠躬行礼,抢在第一个下车的栗山晴嚇了一跳,又转身逃回车厢內。 “时雨前辈,这些人真的像电视剧里一样。”她抬手挡住嘴唇,压低声音对橘时雨说。 “所以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感觉第一个下不太好,我的角色应该是,前辈的跟班之类的?” “这种事无所谓。” 橘时雨说完这句,率先下车,径直走进庭院大门,栗山晴左顾右盼地跟在他的身后,浅羽莉绪落在最后方。 庭院的青色石板路两侧,以传统的枯山水造景,白色碎石子代表“水”,造型各异的石头代表“山”,也不缺乏翠绿的造型松树。 一行人绕过剑道馆,穿过左侧的门,绕过一段弯弯折折,来到一栋江户时期的木质建筑前,身穿女僕装的清水知里双手叠放在腰间,頷首示意。 “我就不进去了。”浅羽莉绪看到她,对橘时雨勉强撑起笑容,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在意自己。 她很怕和清水知里相处,特別是因为欺骗而心虚的现在。 如果被女僕小姐看出自己的心思,肯定会被无情揭穿,到时橘时雨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这些事浅羽莉绪心里非常清楚。 她当然也知道,清水知里是自己绝对无法用“意外”除去的人,好在其本身也不会参与竞爭,不打交道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去找学姐?”橘时雨问。 浅羽莉绪摇了摇头,环视四周,轻声说:“我隨便逛逛吧,不会走太远。” “哎——莉绪姐不会是怕看到,嗯...一些不好的场面吧?”栗山晴担忧地问。 如果真有特別刺激的画面,她可能也无法接受,晚上会做噩梦之类的。 “不会的,时雨是很温柔的人。”清水知里对栗山晴微笑著说,漂亮的灰色眼眸中没有半分虚假。 “知里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时雨,別让加贺小姐等太久比较好呢。” “走吧,我和她聊聊。” 橘时雨迈步走进建筑內,栗山晴像个跟班一样跟在身后,不仅和清水知里並排,还举起握拳的手,拱火说:“时雨前辈一定要好好教训她,那个傲慢的傢伙,说过要把前辈踩在脚下之类的话呢。”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开学那段时间,知里姐那天好像也在。” 栗山晴扭头看向身侧,清水知里听到这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澹,眼神心虚地斜了她一眼。 “知里,哪天?”橘时雨问。 “3月31日,星期二。” “今晚来我房间。” “是。”清水知里头疼地嘆了口气,没想到那天短暂地出现在教室门前,竟然会被栗山晴发现。 女僕失格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说话间,橘时雨带两人穿过茶室和走廊,来到建筑后方,拉开纸糊的拉门后,是宽敞的和风厅堂。 房间左右两侧的墙壁绘有龙与虎,笔触瀟洒,气势凛冽,正前方首座的茶桌后方,掛有橘家家徽,最后方则是铺满白色碎石子的区域。 “喔——好气派。” 栗山晴见四下无人,好奇心壮大胆量,打量起四周的布置,然后指著白石子的区域问:“前辈,这片地方是做什么的?” “和学姐切磋剑道的区域,光脚踩在石子上磨练意志。” 橘时雨拉出椅子,伸手示意栗山晴坐下,对清水知里吩咐道:“加贺小姐应该冷静的差不多了,请过来喝茶吧。” 等她退下,橘时雨不急不慢地点燃茶炉烧水,收拾起茶具,在一旁帮不上忙的栗山晴问: “前辈,你確定没问题吗?平常在学校里,她脾气特別差,几乎没有人能忍受得了。” “装进麻袋,捆绑手脚,丟进冷库。”橘时雨语气平淡地说。 “哎?冷库?” “嗯,降温之后,人一般都没什么脾气。” 在栗山晴呆滯的视线中,清水知里很快推来一辆轮椅,轮椅上穿黑白色运动服的少女被捆住手脚,上半身套著麻袋。 她躡手躡脚地走过去,掀开麻袋,確认是加贺梦后,立刻盖好,訕訕地笑著说:“在北海道时,冬天我確实很懈怠,前辈太聪明了。” 第88章 挑战者(求追读)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8章 挑战者(求追读) 清水知里给加贺梦鬆绑后,她冷静地扯掉套住上半身的麻袋,粉色眼眸射来冰冷的视线,看到栗山晴后,不悦皱眉。 不开心的原因很简单,主要原因是嫉妒,在加贺梦看来,栗山晴只是一个来自北海道乡下,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凭什么和橘时雨亲近? 第二个原因是,让她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很丟人,何况大言不惭地和栗山晴说“要把橘时雨踩在脚下”这件事,还没有过去一个月。 见加贺梦默不作声,只是盯著自己,橘时雨拎起茶壶洗杯子,笑著说:“过来喝杯茶吧,暖暖身子。” 把人丟进冷库里,当然要请人喝杯热茶,这是最基础的礼貌。 见加贺梦没有动作,他有些为难地问:“需要我餵你喝吗?” 听到这话,加贺梦才起身走过来,与栗山晴一左一右,坐在茶桌对面。 “知里,你去照看一下莉绪,別让学姐找她麻烦。” 橘时雨对清水知里嘱咐一句,不急不忙地洗茶、冲泡,隨著热水缓缓注入,古树红茶充满山野气息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氤氳的水汽中,橘时雨端起茶杯,递到两人面前,还未开口,便看到栗山晴迫不及待地拿起茶杯,呷下一口。 下一秒,她张大嘴巴,吐出又红又小的舌头,用手掌扇风。 [舌头被烫熟了] 橘时雨从栗山晴的金色眼眸中看到这样的意味,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收回目光,和加贺梦的粉色眼眸对视。 她看起来是在晨练的路上被清水知里捕捉,穿运动服,黑色长髮用发卡束起,脑后扎高马尾,美丽的脸没有化妆。 也许是因为刚从冷库出来,看起来气质很沉稳,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也难怪栗山晴一直说她傲慢。 毕竟在霓虹这种地方,合群是件很重要的事。 橘时雨沉吟片刻,主动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橘时雨,请多指教。” 他可以確认两人是初次见面,如果以前见过,这种超级美少女不可能毫无印象。 现在是自我介绍的阶段吗?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清状况,视线来回在橘时雨和加贺梦之间移动。 橘时雨满脸真挚的笑容,加贺梦却不想搭理,端起茶杯,轻轻吹去升腾的热气。 於是,栗山晴自我介绍说:“那个...你应该还记得我吧?虽然我最近没怎么去学校,不过我们是同学哦。栗山晴,栗山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加贺梦不耐烦的眼神打断。 果然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阶段吧?栗山晴当即闭嘴,她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场合和氛围。 “欺软怕硬?”橘时雨突然问。 “不,只是在想,果然我从来没有进入过你的视野。” 加贺梦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平静,粉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另外,她是个笨蛋,我从不欺负弱势群体,反倒是你,想利用她做什么?” 话音落地,橘时雨突然有种被戳进心臟的感觉。 他让栗山晴在场,无非是知道她是不会保守秘密的人,会把加贺梦准备组建乐队的消息传递出去,这確实也是一种利用。 在加贺梦开口之前,橘时雨自己都未察觉到这一点,眼前这位冷美人,未免也太过敏锐了。 注意到栗山晴的表情僵在脸上,橘时雨当即反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绝对不能再让栗山晴受刺激,最近她经歷的事已经够多了。 “除了拥有利用价值,我想不到她能留在你身边的理由。今天也是,有她在场,很多话你没办法说,这很不自在吧?”加贺梦有理有据,但充满独断和偏见。 橘时雨对她的认识增长了几分,嘴角扬起的弧度逐渐轻鬆,用欣赏的眼神看向栗山晴:“我最开始其实不同意小晴加入乐队,不过,她的信念打动了我,这和有没有价值无关。” “是吗?”加贺梦扭头打量栗山晴,后者得到讚扬,骄傲地扬起脸,表情却十分僵硬。 “紧张的样子看起来很呆。”加贺梦评价道。 “不过接下来的內容確实不方便让小晴知道,她只是来凑个热闹。” 听橘时雨这样说,栗山晴小鸡啄米般点头,心中关於“利用价值”的疑虑全部打消:“那我可以把茶端走吗?” “去吧,等太久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学姐要些点心吃。” “好。” 等她端著茶杯离开,橘时雨才和加贺梦聊起正事。 “听说你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他轻声问。 加贺只是一个小家族,在九州和四国区域有些名声,理论上来说,不会对赖以生存的橘家拥有敌意。 “我曾经很仰慕你,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標。” 加贺梦咽下一口红茶,放下茶杯,挺直腰背,面无表情地用冷了几分的语气说:“毫不客气地说,我是在你的阴影下长大的,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懂了,我是別人家的孩子,橘时雨早已习惯这种事,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这方面看,加贺梦竟然一直以打败自己为追求,听起来很要强。 “但是,得知我们可能订下婚约时,我还是很高兴的。” 她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橘时雨却有些突然搞不清状况,抬手示意加贺梦略作停顿:“等等,婚约?” 花山院雪奈好像確实说过,是她自己联繫母亲,否则的话,她应该是花山院家的顶樑柱。 但是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清水知里从未匯报过。 这不禁又让橘时雨回忆起她曾经擅自挑拨乐队之间的关係,胁迫雨宫伊织退出的事。 哪怕不怀疑她的忠诚,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也不能继续放任女僕小姐了。 “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应该是我的人?”橘时雨问。 “我不喜欢你的说法,不过,最开始我確实很期待和你见面。” 加贺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美丽的粉色眼眸陡然锐利:“现在,婚约的事没有必要再提,我只想打败你。” “挑战我?嗯,可以。”橘时雨顺著她的话题说下去,“你对我的乐队怎么看?” 第89章 三种乐队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三种乐队 所有的乐队大概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乐队氛围最棒,无忧无虑,放鬆喝茶,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成长,不必考虑去成为谁,因为人生本就没有正確答案。 第二种乐队,成员之间互相依赖,发出真实的声音,说不定真的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第三种乐队,莫名其妙的內訌、扭曲、炸团。 橘时雨已经经歷过第三种乐队,所以希望自己的乐队向第一种和第二种发展,最好在10年后,大家还可以每天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但加贺梦並不这样想。 她手抵下巴思考片刻,坦诚地回答说:“在我看来,你玩乐队只是在单纯地浪费生命和才能,类似於自暴自弃吧。” “自暴自弃?”橘时雨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同样的时间,你可以做很多事,为社会做出贡献,或者为自己牟利,哪怕沉迷於享乐,也比组建乐队有意义。” 加贺梦咽下一口热茶,摘下发卡,解开单马尾,黑色长髮笔直地垂落下来:“如果要放鬆,可以直接开派对。据我所知,对於乐队你还挺头疼的。” 简单来说,她完全想不明白橘时雨玩乐队是出於何种理由。 其实橘时雨自己也说不明白,大概只是一种感受,或者一种嚮往,这种事至今还无人能理解。 “你要不要自己试试?”橘时雨问。 “什么?” “乐队。” 他端起茶壶,为加贺梦重新添上一杯,在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放缓语气说:“不实际体验一下,大概很难理解吧。如果你没有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成员。” “不,我没兴趣。”加贺梦听到“没有朋友”这句话,脸色僵硬了几分,声音也变得不自然。 沉默片刻后,她解释道:“我只是没有社交需求,不代表没有社交能力。” “別紧张,我的订婚对象是花山院小姐不是吗?” 橘时雨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安心:“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打败我的能力。” 如果加贺梦真的是他的联姻对象,没有朋友这点足以让她直接淘汰,因为对大家族来说,社交也是一种手腕。 “音乐领域?我姑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加贺梦依旧摇头,“你是真正的天才。” “如果我给你提供词曲呢?你不会连小晴都不如吧。” “激將法?” “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成员的话,知里和雨宫伊织,如何?” 橘时雨毫不掩饰自己要利用她的想法,加贺梦是聪明人,自然也看得清楚,只是不太確定他的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確实是打败他的好机会。 “如何確定输贏?”加贺梦问。 “8月,我会举办一场夏日节,到时两个乐队谁得票最多,就是谁的胜利。” 橘时雨慢悠悠地喝著茶,隨口问:“要赌点什么吗?像少年漫里一样,贏家可以让输家做任何事。”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如果我贏了,和我结婚。” “嗯?”橘时雨的手愣在半空,用奇怪的眼神和加贺梦的粉眸对视。 到底是谁占便宜? 不对,虽然加贺梦很漂亮,但她如果从家族与势利的角度出发,確实是加贺家更占便宜。 看来她的责任心很重。 橘时雨心里想著,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如果我贏了,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女僕吧。” “一辈子?”加贺梦迟疑了,显然觉得有些过於沉重。 “没问题吧?结婚也是一辈子的事,在我这里没有离婚的说法,只有被拧掉脑袋。”橘时雨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沉默片刻后,他主动退了一步:“如果无法现在做出决定,我们可以下次再聊,今天我还要去看电影。” 说完,橘时雨起身走向大门,加贺梦跟在他的身后说:“我需要时间了解信息,並且考虑,晚几天我们再见面。” “可以,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诉知里,她会帮你安排。” “她会给你通风报信吧。”加贺梦皱眉问,她有些担心情报不对等。 “我也会告诉小晴,不必隱瞒你乐队的安排,让我看看你的社交能力如何?” “好。” 见她自信的答应下来,橘时雨对於这位大小姐的性格,心中基本有了一个轮廓。 综合之前加贺梦被清水知里套麻袋的事考虑,她还挺可爱的。 总之,新乐队组建的事,让加贺梦和清水知里沟通就好,橘时雨眼下只想和两个美少女一起去看电影。 来到庭院,浅羽莉绪正无聊地散步,见两人走出来,她露出笑容,迎到橘时雨面前:“时雨君,是忙完了吗?” “嗯,知里呢?” “她带小晴去找伊织姐了。” “我们也过去吧。”橘时雨在前方带路,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来到雨宫伊织常住的庭院前。 路上加贺梦和浅羽莉绪都没有说话,前者一直在思考组建乐队,打败橘时雨的事。 后者则是一直在打量加贺梦,但始终没有搭话。 直到三人来到雨宫伊织的住处前,橘时雨对加贺梦说:“你去里面找知里吧,顺便把小晴喊出来。” 等她走远后,浅羽莉绪才抿了抿嘴唇,犹豫著问:“时雨君,她是不是也......” “可能吧,现在还不好说。”橘时雨故作无所谓的语气说。 得到几乎等於肯定的答覆,她像自我说服一样,低头喃喃自语:“嗯,毕竟时雨君是家族少爷嘛。” 浅羽莉绪在偽装方面並不高明,但演技在线,特別是澄澈的眼眸和扭捏的姿態。 从昨晚的交流到现在,橘时雨几乎已经完全相信,她是第一个接受自己[让所有人都不受伤]想法的人,並且赞成、支持。 “电影票买好了吗?”他跳转话题问。 “买好了哦,《疯狂动物城2》,小晴肯定会很喜欢。” 善於照顾別人,处处考虑细心,浅羽莉绪想展现出这样的形象,但谎言终究只是谎言,欺骗必然埋下祸根。 等栗山晴拎著一袋零食小跑出来,三人离开雨宫家的道馆,向电影院出发,开始今日的约会。 第90章 心理素质极差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0章 心理素质极差 一般来说,上午很少有人去电影院吧? 大部分人会选择下午的閒暇时间,或者晚饭过后,些许心怀鬼胎之人会选择临近深夜的时间段,或者凌晨档。 不过电影院这种地方,只要有人同行,无论何时来打发时间,都不会感到尷尬。 黄金周的商场,人流密集,隨处可见青春靚丽的辣妹群体与初次约会的羞涩情侣,偶尔可见假期还穿著制服的现役女子jk。 橘时雨牵著浅羽莉绪的手,脚踩明亮整洁的大理石地面,走进电影院,栗山晴牵著他的衣角,落后半步,一直在好奇地打量四周。 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对周围的店铺很有兴趣的样子。 “前辈,你会抓娃娃吗?”看到电影院休息区的娃娃机时,她扯了扯橘时雨的衣角,抬手指向娃娃机。 橘时雨顺著栗山晴的视线看过去,兴许是电影热映的原因,周边娃娃机里的玩偶,全部换成《疯狂动物城》周边。 栗山晴感兴趣的东西,也並非普通的抓娃娃机,而是通过剪短绳子的方式,获取超大狐尼克玩偶。 “莉绪很擅长吧?”橘时雨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两张万円钞票,到自动机器前换游戏幣。 这种娃娃机都有保底机制,虽然说强行吃保底,花费的金钱会比直接在网络上购买还贵,但能体验到不一样的乐趣。 简单来说,花钱买高兴,有钱人的特权。 伴隨著清脆的吐幣声,游戏幣堆满不锈钢杯,橘时雨转身递给栗山晴,看到她可爱的脸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去玩吧,拿不到再让莉绪帮你。” “谢谢前辈!”她没有客气,接过一杯游戏幣,快步跑到娃娃机前。 娃娃机粉色灯光的照耀下,栗山晴趴在玻璃前的姿態,有种可爱的纯真感。 橘时雨注视著她娇小的背影,对站在身侧的浅羽莉绪说:“有时候我会想,小晴身上究竟是有什么特质,在强烈地吸引我。” 韧性、元气、积极,还是纯真的笑容? “最开始见到她时,只是觉得她的笑容,和你曾经很像。” 听到他唏嘘的语气,浅羽莉绪轻咬下唇,美眸泛起几分埋怨的感觉:“如果我不喜欢你,不需要考虑太多事,当然可以继续无忧无虑。” 她忧鬱的表情,让橘时雨觉得自己提起的话题有些不合时宜。 “要买点零食吃吗?爆米花之类的。” “小晴拿来的零食已经够多了。”浅羽莉绪抬起另一只手,给他看栗山晴从雨宫伊织那里拿来的一大袋零食。 “饮料呢?” “那边有自动售货机。” 两人走过去买饮料时,身后传来栗山晴兴高采烈的喊叫声,打破有些压抑的氛围。 “拿到了!”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离开柜檯,用钥匙打开娃娃机的玻璃门,把成功剪掉绳子的狐尼克玩偶交给她。 “运气很好啊。”橘时雨轻声感慨。 “也可能是天赋很好,成为技术型玩家了吧?”浅羽莉绪俯身从自动售货机底部取出掉落的饮料,放进装零食的袋子里。 “扫荡电玩城奖励区那种吗?听起来是乐队吉他手会做的事。” 刻板印象的种类又增加了,橘时雨心想,就像贝斯手很擅长咬打火机一样。 说起来,鼓手擅长什么呢? 正在这时,栗山晴抱著狐尼克走了过来,把大型玩偶塞到橘时雨的怀里:“前辈,送给你啦。” 然后她拉过浅羽莉绪,举起手机,三人一起在电影院合影。 “还有很多游戏幣,莉绪姐有想要的吗?”栗山晴热心地问。 “娃娃机的话,嗯——” 浅羽莉绪扫视一圈,手指指向库洛米:“那个怎么样?” “交给我吧。”栗山晴自信地拍了拍胸口,再次投入到与娃娃机的战斗中。 “想到了。” 橘时雨抱著狐尼克,扭头看向浅羽莉绪,眼神平静:“鼓手,一般会给人温柔细心,照顾大家的印象吧。” “啊、嗯。”她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 “说起来莉绪一直很照顾大家的生活吧,除了小晴,以前在乐队时,也只有你会关注每个人的口味。” “啊,是呢。” 面对他欣赏的目光,浅羽莉绪眼神心虚地躲闪,无意间和狐尼克狡猾的坏笑对上视线,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感觉,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她双手背在腰后,无意识地摩挲指尖,垂落的栗色长髮投下阴影,遮盖半张脸。 浅羽莉绪的心理素质並不好,否则也不会被雨宫伊织轻易破防。 哪怕下定决心,真正要实施计划时,她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心里那份喜欢,更何况橘时雨就站在面前。 我这样做,是在辜负时雨君的期望吧。 浅羽莉绪感觉心里有什么骯脏的东西正在污染自己的心意,连忙把购物袋塞到橘时雨手里,抬起脸勉强露出笑容:“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逃走,彷佛找不到容身之处一般,表情痛苦地扭曲。 现在该怎么办? 已经答应他接受,反悔的话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承认自己的阴谋诡计,结果可能会更糟糕。 但是,继续下去的话,根本没办法好好面对他啊。 沉浸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浅羽莉绪衝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自来水,试图冲淡涌上喉咙的味道。 冰凉的水沿著肌肤流淌,却无法让人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向镜子,碧色眼眸黯淡无光,嘴角湿润,四肢泛起虚弱感,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不想玷污自己的心意,但又没办法说清楚,让时雨君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卑劣的女人的话...... “所以说,你必须和他保持与我相同的距离,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也不能做。” 正在这时,洗手间外的走廊,飘来熟悉的声音。 在这一刻,浅羽莉绪终於回想起,雾生桃是多么可靠,多么值得信任,除了对自己的训练要求严苛,作为队友,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她连忙衝出洗手间,左右环顾,只见雾生桃和花山院雪奈並行穿过走廊,背影格外让人心安。 第91章 出师不利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1章 出师不利 “桃,救救我。” 听到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正在试图和花山院雪奈对话的雾生桃回过头来,看到双眸空洞无神的浅羽莉绪,嚇了一跳。 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点糟糕,脚步虚浮,表情萎靡,和记忆里完全像是两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雾生桃问。 “嗯,这、这个——” 浅羽莉绪看了一眼花山院雪奈,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电影票,递到她的面前:“花山院小姐,你要不要和时雨君一起去看电影?他就在电影院的等候区。” 黄金周假期,花山院雪奈难得休息,因为橘时雨不在家太无聊,才和雾生桃一起出门逛街。 她当然不会拒绝黏在橘时雨身边的机会,当即收下电影票,迈步走向电影院的方向。 浅羽莉绪拿出手机,给橘时雨发送简讯后,露出神秘的表情,拉走雾生桃。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很重要,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见她表情迫切,雾生桃撇了撇嘴,冷嘲热讽地说:“我確实很想知道,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不是我,是时雨君。” “他不会犯傻,我对他有信心。” “去咖啡店,想吃什么我请。” 浅羽莉绪一时半会和她说不清楚,拽著雾生桃的手腕走进一家咖啡店,在角落的位置落座。 店里播放著轻缓的钢琴曲,雾生桃不客气地点了两块蛋糕,没有要咖啡,打算好好见识一下新增的愚蠢种类。 等服务生端来两块小蛋糕和一杯咖啡,浅羽莉绪心虚地左右环视四周,才压低声音对她说:“昨晚,时雨君在我的房间呆了一会儿。” 这种模糊的说法,让雾生桃的眼神陡然冷冽,桌底下的双腿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你是想炫耀什么?”她的语气里充斥著不耐烦的感觉。 “不,那、那个......” 浅羽莉绪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交错的食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其实,时雨君和我说,他想要......” 她鼓起勇气,坦白地告诉了雾生桃自己的心路歷程。 ...... [抱歉,时雨君,我突然有点不太舒服,电影票拜託给花山院小姐了。] 收到浅羽莉绪的消息时,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橘时雨陪栗山晴一起抓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娃娃,最后塞满了两辆超市里常见的购物车。 没等多久,花山院雪奈独自穿过人流,径直走来。 商场明亮的灯光下,白色短髮飘扬,她那无可挑剔的容貌,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等花山院雪奈走到近前,扬起手中的三张电影票,栗山晴也凑了过来。 “那个,花山院前辈,我是栗山晴,还记得吗?”她满脸期待地问。 花山院雪奈微微点头,立刻挪开视线,直勾勾地和橘时雨对视,后者今天並没有读懂她的眼神。 沉默来访。 在通知入场的广播音响起前,三人似乎打算如同希腊石塑一般僵在原地。 仔细想想,不说话的应该也能交流,橘时雨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到花山院雪奈手中。 “你没带手机?” 见她点头,橘时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出门可以不带手机的现代人,他只认识花山院雪奈一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电子產品是游戏掌机。 拿到橘时雨的手机,花山院雪奈纤细的手指猛地敲打屏幕,然后推到他的面前。 [我也想玩乐队] “那工作怎么办?”橘时雨一点都不想去上班。 [轮流,每人一周] “很麻烦吧?要一直来回交接工作。” “那、那个,时雨前辈,我是不是有点碍事了?”栗山晴突然插话问,她的直觉莫名很准,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是因为自己在场。 “拜託你先把这些娃娃交给司机吧,她会安排人帮你送回家。” 橘时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电影开场还有15分钟,完全来得及:“儘快回来,嗯,应该不会在商场里迷路吧?” “不会啦,放心。”栗山晴点了点头,拖著两辆购物车,向直梯走去。 她离开后,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有了聊天的空间,两人来到休息区角落的方形桌,並排挤在同一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桃一定要带我出来逛街。” “桃也在?” 这是橘时雨缺少的情报,他还以为昨天的事件后,雾生桃对花山院雪奈的態度会急速转变。 不对,浅羽莉绪现在岂不是和雾生桃在一起? “你刚刚有见过莉绪?”橘时雨用確信的语气问。 “嗯。” 花山院雪奈见他的眼神有些急切,微微歪头,主动说起刚刚的事:“她看起来很不好,好像有重要的事要和桃说,不太方便让我知道。” 重要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橘时雨扬起脸看向天花板,眸中浮现出一抹绝望的色彩。 完蛋了。 如果浅羽莉绪守不住秘密,把他的想法告诉雾生桃,今晚猫猫多少要给自己一点顏色看看,绝对不止是哈气那么简单。 毕竟给雾生桃的承诺是踏上赛道,结果所谓的赛道只是缓兵之计,她肯定要炸毛。 所以浅羽莉绪是怎么回事? “时雨,我想玩乐队。”花山院雪奈又强调了一次,补充说:“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 回过神来的橘时雨流露出为难的表情,有些无奈地问:“你想去什么位置?” “键盘,我学过钢琴。” “桃同意了吗?” “你和她说。” “想要我死你可以直说的。” 橘时雨双手合十,侧身面对她,低头祈求:“雪奈哥,算我求你,別折磨我了。” “......”花山院雪奈满脸疑惑。 与此同时,咖啡店內。 听完浅羽莉绪的苦恼,雾生桃精致的脸蒙上阴影,金色眼眸凝结的薄冰下方,燃起火焰。 她用叉子使劲戳著蛋糕,原本精美的造型惨遭粉碎。 这个糟糕的男人,原来一直在打这种主意,难怪那么轻易地带自己回家,无法原谅! 心里骂完橘时雨,雾生桃抬眸看向对面低头反省的浅羽莉绪,更生气了。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是对他的背叛!” 第92章 做我的猫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2章 做我的猫 “前辈,北海道有熊哦。” “而且有很多熊出没,每年都会发生伤人事件。” “新闻里不也这样说嘛,人退熊进之类的?” 电影散场后,走在身侧的栗山晴似乎对狐狸和兔子失去兴趣,反而说起了熊。 不过相比於蛇,还是熊更可爱一点,橘时雨怀疑她只是不愿面对爬行生物,很多女孩子都是如此。 “小晴有遇到过熊吗?”他顺著这个话题问。 “完全没有。” 栗山晴失望地摇了摇头,似乎因为话题得以继续,脚步又轻快了几分:“我还挺喜欢小动物的,特別是毛茸茸的动物,狐狸、兔子、熊都可以,狮子也不错吧?蛇就完全不行,感觉好噁心。” 果然是討厌蛇啊。 橘时雨笑了一下,抬手摸栗山晴的脑袋。 啪—— 花山院雪奈打掉他的手,挤进两人中间,用身体分隔的动作让橘时雨莫名有点眼熟。 偷学了猫猫的技能吗? 她扬起脸,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抬起双手做了[禁止]的动作。 “那个,花山院小姐,我不討厌哦。” 栗山晴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这个不是metoo事件啦。” “你和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橘时雨撇了撇嘴角,心里清楚花山院雪奈根本就没有误会为[骚扰],只是开始拥有了独占欲。 可是他已经把花山院雪奈当作好兄弟了,是不是说清楚比较好?想来她不会接受吧。 “花山院小姐好像一直眼里都只有前辈一个人呢。”栗山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突然想到相当不妙的事,用害怕的眼神盯著花山院雪奈瞧。 打扰两人独处的自己,不会被当成覬覦前辈身体的女人,套进麻袋扔海里吧? 莉绪姐,救命! 栗山晴心里的呼唤得到了回应,冷风掠过身侧,她抱住胳膊,打了个冷颤,和花山院雪奈、橘时雨一起扭头看过去。 雾生桃双手抱在胸前,冷著脸和橘时雨彼此凝视,一瞬间的沉默让栗山晴不知所措。 在雾生桃身后侧方,似乎是被沉重气氛压垮的浅羽莉绪低垂著脑袋,完全不敢面对几人。 刚刚等待三人出来的时间,她一直在被雾生桃数落,好在雾生桃出於关爱弱势群体的精神,承诺会妥善解决问题。 见到猫猫,橘时雨心里清楚,浅羽莉绪已经坦白。 暴露自己的野心是件很危险的事,就像向女生暴露需求感一样,很可能会被钓成翘嘴。 好消息是雾生桃的注意力被牵扯后,应该不会留意到另一个乐队的组建。 “雪奈,你和莉绪、小晴一起去吃烤肉吧。” 橘时雨抬手揉了揉花山院雪奈的脑袋,她满足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拉走栗山晴。 等三人离开,他走到雾生桃面前,俯身和她来到相同的高度,平静对视。 “我早告诉过你,莉绪是个虚偽的蠢货,为什么记不住?” 雾生桃的声音很轻,却充斥著尖锐的攻击性,还有对橘时雨的不满。 在猫猫看来,整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完全不符合逻辑,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首先,橘时雨为什么会第一个找上浅羽莉绪,而不是自己?难道笨蛋更容易获取別人的信任吗? 其次,浅羽莉绪也是够笨,明明有主意,结果才刚过去一晚,自己率先承受不住压力。 最后,浅羽莉绪的行为毫无疑问属於背叛,但主动告知,对她来说,確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估计她也想不到別的主意。 结果就是,现在变成了雾生桃直面眼前糟糕的男人。 “我没想到她会告诉你。”橘时雨对浅羽莉绪的鬼主意,则是完全不清楚。 见他毫不知情的样子,雾生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电梯处:“她只是假意附和你,实际上心里还是打著独占的主意,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相信她。” “差不多已经相信了吧。然后呢?”橘时雨和她一起进入电梯,按下1楼。 “她自己觉得没办法辜负你的期待,又不想真的同意,刚好遇到我和雪奈路过,所以全招了。” “麻烦。” “雪奈也很麻烦吧?她只在乎你一个人,你的野心刚刚开始就要幻灭。” “听起来你会支持我?” “我会和你母亲討论一下这个问题。”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商场大门,来到撒满阳光的街道,橘时雨跟著雾生桃的脚步,来到优衣库的独立门店。 黄金周后,气温会显著升高,猫猫最近手头还算宽裕,看来要置办夏装。 会是什么风格呢? 橘时雨打量著她娇小的身姿,觉得可爱风会比较合適,然后突然回过神:“等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繫方式?” “雪奈给我的。”雾生桃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酷的微笑。 一切都在失控,局面对自己来说越发不妙,橘时雨深刻地意识到这点。 花山院雪奈总是不声不响,她和雾生桃的关係又莫名其妙的很和谐,如果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还是要给猫猫找点事做,趁这段时间,先拿下花山院雪奈,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好兄弟,坚定地站在同一立场。 “桃,说起来,我也有事想拜託你。”橘时雨漫不经心地说。 “讲。” “你的女僕合约,快到期了吧?” “还有几天,我会做好最后的工作。”雾生桃的语气不急不慢,听不出明显的情绪色彩。 “其实,我发现知里有些问题,也许有一个人能监督她比较好。” 橘时雨停下脚步,拿起一件宝可梦印花t恤,递给雾生桃:“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很让人苦恼,比如说我今天见到加贺梦,才知道一些信息。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 “这是童装。”雾生桃提醒说。 “我知道,但是你能穿吧?” 听到这话,她抬起腿狠狠踩了橘时雨一脚,然后接过衣服,扔进购物筐里:“你想让我私下和她接受同样的信息,然后在她匯报后,查漏补缺,让你了解她的想法?”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橘时雨点头確认。 “那我算什么?女僕?还是你的秘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带我回家又究竟是出於何种考虑?” 这才是雾生桃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她根本不在乎橘时雨的野心,只想確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这才是真正能给予雾生桃安全感的事。 橘时雨注视著雾生桃精致的脸,她的金色眼眸里,淌过细沙般的光点,奇妙的感觉渐渐传遍全身。 “做我的猫。” 第93章 撒娇?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3章 撒娇? 陪雾生桃买好夏装后,橘时雨带她走进一家高级料亭,用昂贵的午餐照顾她的心情。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进包间,落座后,雾生桃还站在一旁。 见她表情略显纠结,橘时雨拿起菜单,一边翻看一边疑惑地问:“你在等什么?” “我在思考。” “思考?” “直接坐在你身边,会不会让你误会,可像平常一样,坐在对面,依旧怕你误会我的態度。” 听起来好麻烦,不过猫猫本就是相当彆扭的性格。 橘时雨乾脆不搭理她,凭藉自己的独断和偏见点午餐:“已经是吃蕨菜和竹笋的季节了啊。” “搭配醋冻也许会不错。” 为了一起看菜单,雾生桃还是坐到他的身侧:“今天已经吃过蛋糕了,水物要布丁或者大福。” “抹茶布丁和草莓大福各来一份。”橘时雨提议说。 “不太符合怀石料理的礼仪吧?” 听到这话,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雾生桃,见她微微皱眉,流露出苦恼的表情,橘时雨无语咋舌:“我们两个吃饭还需要考虑礼仪吗?” 以前在雾生桃住的公寓,晚饭只有豆芽菜吃,可没这么多讲究。 “橘阿姨说,你一直不太在乎规矩,平常也就算了,必要时刻不能丟掉礼仪。” 雾生桃绷著脸,拿捏著腔调:“而且我有监督你的责任,既然来吃怀石料理,当然要提醒你,以防需要时完全忘记。” 感觉像是多了一个母亲大人......橘时雨举起双手投降,任由她拿走菜单:“你来安排吧,我不挑食。” 明明是因为她想吃甜食才说要不要点两份,最后还要被教育,真是不讲道理。 点好餐后,服务生退出包间,关上房门,雾生桃正想说什么,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橘时雨凑过去看来电人,是没有標註名字的陌生號码。 “你接。”雾生桃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过来。 “感觉,和你之间,比以前更加亲近了啊。”橘时雨对她笑了一下,接通电话,注意力却不在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视野里,雾生桃低垂下脑袋,侧脸偏向一旁,黑色短髮间露出的耳边轮廓,染上淡淡的粉红。 不妙,好像有点太可爱了。 “餵?有人在听吗?” “请问是雾生小姐吗?” “难道是没有信號?” 回过神来,橘时雨轻咳一声,赶紧给予对方回应:“我是橘时雨,请问你是?” “橘、橘、橘......” 听起来对方確实信號不好,也可能是结巴,他直接掛断电话。 猫猫现在的表情才是最有趣的,刚刚说的话有那么让她难为情吗? 正打算接著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橘时雨不耐烦地接通。 “您好,橘先生,我是razor的羽咲悠,请问黄金周有时间吗?我想邀请您来山梨县进行演出,时间方面可以按您的安排来,自从去年夏天富士急乐园的音乐节后,小女一直对您的演出念念不忘......” 手机里的成熟女性声音一连串讲了一大段话,橘时雨用手机捂住听筒,对雾生桃问:“山梨县,要去演出吗?听起来是个小livehouse。” 他曾经和雾生桃、雨宫伊织和浅羽莉绪一起去过,当时乐队才刚刚有名气,受邀参加音乐节,是很难忘的第一次合宿经歷。 没记错的话,那天雨宫伊织醉醺醺的上台,吐了舞台一地,下方似乎还有观眾遭殃,橘时雨想办法调动资源公关后,媒体评价为“真正的摇滚精神”。 “你是领队,你来决定。”雾生桃细声细气地说。 “那就去吧,在东京也很无聊。” 橘时雨对她说完,对手机里说:“明天晚上前我们会抵达山梨县,请发来具体地址,具体的安排简讯沟通。” 在对方的道谢声中,他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雾生桃:“刚刚说到哪了?” “你说,我们的关係......”雾生桃嘴角微微抽动,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她低著头编辑简讯,和刚刚的號码沟通具体安排,看不清表情。 “以前感觉还有边界吧,去你家时还要仔细揣摩一下你到底方不方便,毕竟桃是傲娇嘛。”橘时雨自顾自地说:“现在的话,感觉,如果有烦恼不用顾虑,可以直接说出来。” “把烂摊子全部甩给我?” “不是这样一回事吧?” “嘁。”雾生桃从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不是这样一回事,两人近一个月来,彼此的边界无形之间消失了,察觉到时,已经是可以互相依赖、信任的关係。 “如果你向我撒娇的话,说不定我什么事都会答应你——嘶。” 橘时雨话还没说完,就被雾生桃狠狠踩了一脚。 她斜来冰冷的视线,黑色短髮投下的阴影覆盖精致的脸,嘴角扬起的笑容逐渐冷酷:“我决定了。” 严肃的语气让橘时雨有种不妙的预感。 “什么?”他在想是不是先为自己刚刚的得意忘形道歉比较好。 “如果你撒娇求我的话,就什么事都答应你。” “啊?” “这很公平。”雾生桃收回脚,起身走到餐桌对面的位置,继续和刚刚打电话来的女人沟通演出事宜。 空气突然沉默,橘时雨双手抱在一起,放在桌上,为难地注视著她。 理论上来说这並不难,只要不要脸一点,今晚说不定就能把猫猫吃干抹净,而且还能让她支持自己的邪恶计划。 但是,撒娇求情之类的事,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过了一会儿,雾生桃抬起金色眼眸,冷笑著说:“你好像格外照顾晴?她对合宿这种事完全没有抵抗力,而且昨晚决定暂停乐队活动的人也是你。” 看起来像是个坏人一样,橘时雨心里想著,解释说: “这件事我必须解释,答应演出是因为我认为,你和莉绪之间的关係缓和了,不是因为小晴喜欢合宿。” “对方拿不出演出费,只是一个刚开业不到一年的小店,多要些分成?”雾生桃跳转话题问。 “算了,我们又不缺钱。” “我缺。” “那就当作合宿吧,演出费我来出,你让知里调动一下营销。” 见橘时雨一脸不在乎的表情,雾生桃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又开始了,赔钱玩乐队。” 第94章 这算是表白吗?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4章 这算是表白吗? 午后,在春日耀眼的阳光下,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闪闪发亮。 掀开料亭的幕帘,湿润温暖的风扑面而来,站在身侧的雾生桃抬起头,黑色短髮飘扬。 “吃饱之后,感觉心情很好。” 听起来稀疏平常的一句话,橘时雨正想隨口回应,扭头看到她精致的脸浮现一抹笑容。 並非习以为常的冷笑,而是一种似乎很中意“太阳雨”这种天气,眼眸闪耀如金,轻鬆的笑容。 橘时雨沿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对著雨丝和晴空塔凝视两秒,潮湿的风似乎来自海面。 啊,想起来了。 “当时在海边,你也流露出过这种笑容。”他轻声说,“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雾生桃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马上变回平常冷著脸的防备姿態。 与其说是防备,不如说是自我保护。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啊。”橘时雨长长嘆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能领会到那天雾生桃笑容里的喜悦与痛楚。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喜欢她吧。 “当时你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决定?”橘时雨迈步走向路边停放的轿车,拉开车门,回头看向雾生桃。 她不客气地率先钻进车辆后座,扭头看向车窗外,掩盖自己的表情。 “因为你在帮我。” “听起来我是个好人呢。”橘时雨笑了一下,吩咐司机开车。 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不愿和雾生桃聊起那天在海边发生的事,不仅仅是因为那艘沉没的破旧渔船,还有当时她令人痴迷的笑容。 被掺杂著痛楚、喜悦、救赎感,轻鬆又略显病態的扭曲表情吸引,听起来有点变態,又有点羞耻。 说起来,似乎从来—— “你现在心里在想,似乎从来没有见到我哭过?” 雾生桃读心般的发言,让橘时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见她突兀地侧脸看过来,微微歪头,黑色短髮沿肩膀倾斜,阴影中的脸格外冷彻。 “有些话,趁现在这个气氛不说出来,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她的金色眼眸逐渐空洞,又显得深邃而迷离,似乎有什么阴暗的东西溢了出来:“我的家庭环境,你很清楚。那天的事,不如说是一种解脱。” “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个有些温柔过头的人,我很討厌情感干预。” “不过,在今天之前,我確实没想过要依赖任何人,也不太关心別人的死活。” “总之,我是想告诉你,其实我真的是个很冷血的人,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去喜欢,或者如何爱一个人。” “哪怕这样也没关係吗?” 她直视著橘时雨的眼睛,停顿片刻,继续说: “你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劝你考虑清楚。” “现在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答应你后会发生什么。” “我大概是个很缺爱的人,因为缺乏安全感又偏执,可能会从各种细节里一遍遍確认你的心意。” 说到这里,雾生桃的语气又软了几分,似乎是怕太过强硬,被嫌弃麻烦。 “我可能永远无法享受亲密关係,所以我也不太需要100%,只要能感受到就可以。” “这种事我也没办法,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开始吧。” 橘时雨注视著她的眼睛,久久没有回话,正考虑她会不会因此哭出来时,雾生桃扑了过来。 “你刚刚肯定在想,只要故作煽情,我就一定会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他现在还挺清醒的,因为雾生桃就是这种性格。 其实她也渴望稳固的关係,但又不会直接答应,总要试探然后確认最后再反覆从细节处说服自己。 她刚刚对自己的认知没有错,无法真正享受恋爱也是,这些家庭环境导致的性格难以调整。 所以,一个无法真正享受亲密关係的人,怎么可能会煽情地流露內心的想法,不过这確实也是某种阴暗面。 对她来说,展现自己的阴暗面,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吧。 想到这里,橘时雨举起双手投降,任由雾生桃呆在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自己。 “我已经把你纳入我的人生计划了,你现在反悔也没有用。” 她见橘时雨满脸坏笑,不悦地皱了皱眉,咬牙切齿地態度相当强硬:“一般来说,正常人这种时候都会立刻坦诚地表明心意,確认对方能感受到吧?” “原来你是通过恋爱喜剧学习的吗?”橘时雨好奇地问。 正如刚刚雾生桃自己所说,没人教过她这些事,曾经家庭环境中也感受不到,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学习。 “有问题吗?” “没事,难怪一直觉得你很可爱。” “恶劣的男人。” 狭窄的车厢內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雾生桃缓缓趴在橘时雨胸前,闭上眼睛说:“看不懂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晚上能不能让你哭出来。” “渣滓、噁心。” “这算是同意吧?”橘时雨明知故问。 雾生桃没有正面回答,加重语气强调又怕打破微妙的氛围:“你必须要让我一直能感受到。” 逃不掉了,她心里高兴地想。 回过神时,车辆早已停下,挡板前方的驾驶位,司机早已不见踪影。 “需要你帮忙。” 雾生桃坐起身,钻出车门,转身面对正要下车的橘时雨,冷声说:“告诉晴,我认可她了。” 橘时雨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她的表情又不像在敷衍:“太突然了吧?” “她不是要把人生赌在舞台上吗?这份觉悟足够了,我会以为乐队牺牲一切的標准要求她。” “等等,太严格了吧?” 感觉事情变得更加不妙了,牺牲一切这种事,栗山晴做不到吧。 “你对她也温柔过头了。” 雾生桃不满地斜来视线,橘时雨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和她一起穿过公寓楼大门,走进电梯。 现在这个时间,公寓里应该没有人吧。 想到这里,橘时雨决定暂且把栗山晴的事拋到脑后,抬手捏住雾生桃的后颈,防止她逃跑。 伴隨著电梯楼层飞速跳动,雾生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第95章 午后閒谈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5章 午后閒谈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顶层公寓的房门。 橘时雨抬脚迈出电梯,正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雾生桃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绪。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橘时雨才拿出钥匙,沉闷的开锁声彷佛叩在心间。 推开房门,一阵风迎面吹来,掺杂著烤肉的香气。 “哎?雪奈姐要吃羊小排吗?这个好像还没有烤好吧?难道羊排也有不能吃全熟的说法吗?” 栗山晴欢快的声音飘出来,橘时雨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公寓里白天应该没人才对。 “呵。”雾生桃冷笑一声,打掉他捏住后颈的手,迈步走进公寓。 “我们回来了。”橘时雨出声提醒围坐在客厅沙发的三人。 “唔,前辈,欢迎回来。”栗山晴扭过头来,嘴里还咬著烤肉,含糊不清地欢迎。 因为怕染上味道,红色长髮扎成了丸子头,嘴角沾著油花,看起来很乖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欢迎回家,时雨君、桃。” 浅羽莉绪站起身,笑吟吟地走上前来迎接,雾生桃冷著脸和她擦肩而过,径直来到花山院雪奈身侧,用锐利的眼神俯视著她。 分明在问:为什么把她们带回家里? 橘时雨读懂她的意思,对浅羽莉绪问:“你们没有去店里吃烤肉吗?” “去了哦,花山院小姐似乎很喜欢小晴的烤肉手艺,所以带我们过来,说是有更好的食材。” 橘家厨房的食材肯定要比烤肉店高级,花山院雪奈心思细腻,因为烤肉而允许栗山晴叫自己的名字这种事,似乎也不稀奇。 毕竟她多少有点电波系。 不过猫猫很在乎私人领地,未经她的允许,擅自带人回来,哪怕是乐队成员,也已经触碰到雾生桃的雷区。 果然还是公寓太小了吧? 橘时雨环视四周,这间公寓如果再多住进来一个人,肯定会很拥挤,而他已经预订了新的女僕,还是一辈子那种。 “桃,我们搬家吧。”他认真地说。 “哎?”栗山晴呆滯地眨了眨眼。 花山院雪奈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过来,伸出双手抱住橘时雨。 雾生桃也一头雾水,回头投来无可奈何的视线:“为什么?” “感觉公寓太小。” 橘时雨揉了揉花山院雪奈的脑袋,目光落在茶几的电烧烤盘,隨口找了个理由:“搬到大房子里,可以在户外架烧烤架,感觉会更美味。” “什么时候?”雾生桃勉强接受了他的藉口。 “刚好要去山梨县合宿,这期间知里会解决的。” 橘时雨拦腰抱起花山院雪奈,走到雾生桃身侧,俯身在她耳边说:“到时给你留一整层楼的私人领地。” “嘁。”雾生桃不屑地撇了撇嘴,乖乖在沙发落座。 拿捏猫猫还是很简单的嘛,橘时雨得意忘形地坐到她身边,把花山院雪奈放在另一侧。 茶几对面,栗山晴张大嘴巴露出惊喜的表情,金色眼眸里亮起星星:“哈啊~时雨前辈,你刚刚是说,要合宿吗?” “嗯,收到了演出邀请。” 橘时雨点头確认,拿起夹子,给电烤炉上的羊排翻面:“在山梨县,明天出发。” “又是山里啊,偶尔也想去海边啊。” 浅羽莉绪坐到栗山晴的身侧,碧色眼眸仔细观察著橘时雨的表情,想要试探他现在对自己的態度。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糟糕,但如果因此被討厌的话,当然还是要尽力弥补。 “夏天再去海边吧,这个季节的海水还很凉。” 雾生桃对浅羽莉绪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后,扬起脸看向橘时雨:“说到夏天,今年在北海道有夏日节吧。” 夏日节到处都有,但只挑北海道,显然猫猫是想验证一下栗山晴的觉悟。 栗山晴是违背父母的意愿,偷偷在东京玩乐队,如果她真要把人生赌在舞台,必然会有家人知晓的那天。 与其在登上更大的舞台后突发变故,不如趁早解决隱患,这是雾生桃朴实无华的想法。 “夏日节是什么?”栗山晴问。 “一种现代商业活动。” 橘时雨一边烤肉,一边言简意賅地解释说:“和音乐节不同,夏日节一般会占据大片区域,搭建四到五个互不影响的舞台,乐队演出从中午持续到凌晨才停歇,还有各种摊贩。” “听起来像是庙会一样。” 见栗山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浅羽莉绪附和说:“说是庙会也没问题哦,总之,如果一个地区举办,周围城市的人都会聚集过来。” “所以在小樽市围绕天狗山举办也没关係,札幌都市圈有足够多的人流。”雾生桃补充说。 她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哪怕栗山晴再迟钝,也明白参加这种夏日节意味著什么。 “吃肉。”橘时雨夹起一块羊排递到雾生桃嘴边,跳转话题说:“还是先说邀请演出的事吧。” “很烫。” “可以先用牙齿咬住,这样不会烫到舌头。” “嘖。” 雾生桃不耐烦地接过他手中的夹子,举在一侧放凉:“山梨县的邀请演出,我们四人平分80%的售票额,但没有任何固定演出费。对方会提供食宿,但只是一个普通的livehouse,做好赚不迴路费的准备吧。” 说这句话时,她一直在紧盯著栗山晴的反应,只要有任何不满的表现,雾生桃可能会当场宣判不合格,收回认可。 “我没问题啦,就当是旅游好了。”好在栗山晴的心態一向积极乐观。 她眼巴巴地瞅著电烤炉里的烤肉,头都不抬地问:“为什么雾生前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关注我?” 语气听起来没有很在意,只是充满好奇心,雾生桃却扭头瞪向橘时雨,用眼神强迫他说明。 “桃说她认可你的信念了,但还需要考察。”橘时雨语气平淡地阐述。 “哎!!!” 骤然传来惊叫声,抬起头,栗山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样子隨时要向雾生桃扑过去一样,手舞足蹈不停:“雾生前辈,真的吗!!!” “安静一点。”雾生桃冷著脸,没有否认。 “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呢。” 浅羽莉绪轻拍双手,提议说:“而且第一次收到演出邀请,不如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吧?” 第96章 猫猫女僕长?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6章 猫猫女僕长? 无人理会浅羽莉绪饮酒的请求,简单吃过烤肉,閒聊到傍晚时分,橘时雨送栗山晴和浅羽莉绪离开公寓,来到楼下。 夜色尚未降临的住宅区,橘红色的余暉斜在高楼大厦的幕墙之间,乾燥的风安稳地从三人之间掠过。 “感觉很开心。” 栗山晴背对著橘时雨,站在他的前方,抬起双手拉伸腰部:“又可以和大家一起去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整个下午都在閒聊喝茶的感觉也很热闹,啊,其实有点撑。” “小晴吃太多烤肉了吧?” 站在身侧的浅羽莉绪捂嘴轻笑,碧色眼眸斜来视线,小心翼翼地观察態度:“没想到时雨君刚打算暂停活动,就收到邀请了呢。” 整个下午,她都在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浅羽莉绪再担忧什么。 橘时雨有些受不了这种尷尬又微妙的氛围,直截了当地说:“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何考虑是你自己的事。” “是这样吗?” “让司机送你们回家吧。” “时雨君真的很奇怪呢,明明占有欲超强,却没什么控制欲。” 她指尖缠绕起胸前垂落的栗色长髮,美眸浮现淡淡的光泽,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该说是从容吗?感觉这点其实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值得为难的地方吧,对猫猫来说如此,对知里来说依旧如此。 真正在乎你的人,只要考虑到心情,就不会去做一些破坏氛围的事,这也是一种默契。 橘时雨心里想著,慢悠悠地说:“我確实没什么控制欲,一般会让那种人和他的破事一起消失。” “嗯,原来伊织姐就是不了解这点呢。” 浅羽莉绪嘴角勾起的微笑逐渐温婉,恰好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三人面前,穿女僕装的清水知里推开车门。 “知里姐,晚上好啊~”栗山晴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挥手和她打招呼。 清水知里点头微笑,灰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趁她被栗山晴牵扯住的时间,浅羽莉绪来到橘时雨前方,转身面对他。 “时雨君啊,这种感觉会让女孩子非常不舒服哦。” 栗色长髮在西斜的阳光下,散发著温煦的柔光,映出甜美的笑容,浅羽莉绪拖长尾音说:“我呢,虽然一直在失败,但偶尔也会想贏一次。” 说完,她和清水知里打过招呼,和栗山晴一起乘车离开。 橘时雨目送车辆远去,心里疑惑嘀咕:难道非要控制她们不行吗?感觉一点都不像恋爱。 虽然现在也很不像,但最起码相处氛围很愉快吧。 噠、噠——高跟鞋的声音走近,橘时雨抬头看向清水知里,她一如既往地温柔地笑著,递上手中的文件袋。 “时雨,加贺小姐那边的条件已经谈好了,这是她的诉求。” “过分吗?”他拆开文件袋,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协议,看起来加贺梦也不是省油的灯。 “加贺小姐想要採用主流出道的方式,资源方面有花山院家提供,这些方面没有问题。” 清水知里抬手扶著侧脸,微微歪头,有些苦恼地皱眉:“不过,有些条件,在青梅竹马看来,有点过分呢。” 主流出道和独立乐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模式,加贺梦选择直接与商业娱乐公司合作,目的无疑是用最快的方式出道,积累人气与粉丝,获取胜利。 橘时雨仔细阅读著条款,在清水知里看来,真正为难的部分其实只有一条,加贺梦要求两支乐队必须保持足够近的距离。 也许是因为加贺梦多疑,不信任栗山晴这个情报来源,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总归她的最基础要求是两支乐队共同使用乐队基地。 其余方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让人感觉意义不明的要求,比如说橘时雨不能躲著她之类的事。 “你们三个聊的如何?” 橘时雨把协议塞进文件袋,转身走进公寓楼,清水知里柔和的声音跟在身后:“雨宫愿意重新担任主唱和吉他手,我想负责架子鼓的部分,加贺小姐在键盘与贝斯之间纠结。” 无论是解散前的[日常脱出计划],还是现在的[雨的花火],键盘一直是核心和灵魂。 最开始是因为橘时雨拿出的歌必须有出色的键盘手,后来则是因为猫猫才能出眾,两人配合默契。 不过,加贺梦应该更倾向於贝斯吧,这才算是堂堂正正打败。 “知里,你说如果我把雪奈也拉去玩乐队,丟掉工作的事,母亲会生气吗?”橘时雨试探著问。 “请不要迟疑,家主肯定会生气。” “其实居家办公也很不错,我和雪奈可以各自分担一些,这样两个人也都有时间玩乐队。” “恕我直言,这又会踏上老路。”清水知里加重语气提醒,希望他能意识到这並不是一个好主意。 “明天我要出门,你安排一下港区白金的庄园,入驻一队女僕,各个附属家族的人都要有,交给桃管理。” 听到这话,清水知里眸光黯淡了几分,点头答应。 没有听到应声,橘时雨补充说:“回来之后,桃任女僕长,和你平级。” “我明白了。” “以前的事就算了,你自己带桃去见清水阿姨,说明情况,还有我们的事。” “是。” 说话间,两人坐电梯回到公寓,推开房门,雾生桃已经將杂乱的客厅收拾好,正在用拖布擦拭地面。 橘时雨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简直没有比她更完美的猫猫。 正常来说,普通的猫只会哈气、撒娇,或者用来吸猫。 雾生桃不仅拥有以上能力,还可以打扫卫生,擅长料理,对女僕的工作得心应手,而且接下来马上要进入管理层,负责打理一个庄园,手下有许多女僕,但定位依旧是猫。 不知为何,这样想后,感觉她格外可爱。 “雪奈回房间了吗?”橘时雨回过神来,对雾生桃问。 “琴房。” “你和知里回本家一趟,晚上来我房间。” 听到这话,雾生桃“嘖”了一声,抬起头,金色眼眸射来无奈的视线,彷佛在谴责他太过心急。 第97章 拦路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97章 拦路 推开琴房的门,一阵柔软的风扑面而来,掺杂著细腻的花香味。 琴房里安安静静,橘红色的余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地面,同时勾勒妖艷的曲线。 花山院雪奈站在墙边,呆呆地抬头仰望一把灰白色漆面贝斯。 才送走栗山晴和浅羽莉绪两人,她就像往常一样脱掉了外衣,恰到好处的身材,在阳光的斜照下格外鲜明。 察觉到动静,花山院雪奈扭头看过来,然后转身,伸出张开的双手:“辛苦了。” “嗯?你是指什么?” 橘时雨没察觉到自己下午有什么辛苦的地方,毕竟一直都在喝茶吃烤肉聊天吧?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抱住花山院雪奈,听到她说:“桃成为家人了。” “从哪看出来的?”橘时雨问。 “感觉。” “感觉?” “嗯,她已经完全接受这个家了。” 花山院雪奈的直觉,敏锐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明明什么都没告诉她,却能说出这种话。 橘时雨嗅著白色髮丝间的花香,突然问:“香水吗?” 记忆里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味道。 “喷雾,小晴说可以去除烤肉和火锅的味道。” 已经是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关係了啊,橘时雨意识到这点,总觉得怀里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议,大概是因为无法用常识去理解她的原因吧。 事到如今,到底该如何对待她呢? 两人已经足够熟悉,未来的方向究竟是友人、婚姻还是其他什么? 正思考时,花山院雪奈扬起脸,红宝石般的美眸中泛起一阵涟漪:“乐队的事,不可以吗?” 上午看电影前她提起过,当时橘时雨正在心烦,没有把话说清楚。 “没有不可以的意思。” 橘时雨的视线看向琴房角落,酒红色异形贝斯搁在支架上:“不过肯定不能让你顶替桃的位置,其他乐队可以吗?” 花山院雪奈坚定地摇头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实话说乐队现在才刚刚稳定,我不希望发生太多变数。”橘时雨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好在花山院雪奈並不执著,也没有流露出失落的表情,她再次紧贴上来,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没关係,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如果真想玩乐队的话,不用顾及我,工作我们两人分担的话,不会浪费太多精力。” 听他这样说,花山院雪奈用脑袋磨蹭起胸口,表现格外乖巧。 也仅仅是在自己面前而已,橘时雨突然想到昨晚她对雾生桃的態度,沉吟片刻,轻声问:“昨晚,你完全没搭理桃吧?虽然平常也不会说话,但最起码会有回应。” “討厌。” “你刚刚还说她是家人吧?” “她不让我喜欢你。” 说著,花山院雪奈退后两步,嘴角自然而然地压成“へ”形,声音里也不乏抗议的感觉:“结婚,我也想和你成为家人。” “结婚也太急了吧?花山院家那边——” 橘时雨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只见她马上恢復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认真地说: “父亲说要和妹妹断绝关係,让我们儘快生一个孩子,送回花山院家,他要亲自培养。” “这样啊,总之今天晚饭桃和知里应该会留在本家吃,我们先出门约会怎么样?循序渐进。” 只能尽力稳住她了。 结婚这种事现在当然是不可能的,希望花山院伯父的身体足够硬朗,能坚持到那一天。 不过,有表情的花山院雪奈,真是可爱得不像话。 橘时雨心里想著,牵著她的手走出琴房:“先回去换衣服吧,从约会开始怎么样?” “好。”花山院雪奈乖巧地答应下来。 她上楼后,橘时雨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盒装的胡萝卜汁,刚咽下一口,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浅羽莉绪发来消息。 [浅羽莉绪:安全到家!] 正想回復,她又发来一张照片,然后是接下来的安排。 [浅羽莉绪:晚饭在考虑吃大阪烧还是海鲜盖饭,小晴下午吃撑了,晚上一个人吃饭很寂寞哎。] [浅羽莉绪:果然还是海鲜饭比较好吧?毕竟小晴吃不到嘛。] ...... [浅羽莉绪:派小晴出门去买螃蟹了!果然她还吃得下啊。] [浅羽莉绪:我也要开始准备了,时雨君不回復也没关係] 见她这样说,橘时雨乾脆没有回覆,等花山院雪奈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逛街,顺路解决晚饭。 约会途中,浅羽莉绪不时就会发消息来,没有因为收不到回復而生气的表现,更像是单纯在报备自己的日常,也分享了两张和栗山晴的合照。 说起来栗山晴真的很喜欢拍照,动態里除了她一个人拍下的杂物,就是和乐队一起的合影。 浅羽莉绪不会把和自己的聊天框当成动態发了吧? 结果说是和花山院雪奈约会,一直在想其他的事,哪怕不回復,也没办法完全忽略浅羽莉绪。 回到公寓时,清水知里和雾生桃已经先一步返回公寓,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看起来需要时间重新磨合。 橘时雨没有理会两人,打过招呼后,回自己的臥室洗澡,等待猫猫。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逐渐熄灭,落地窗外,东京璀璨的夜景散发出模糊的光。 二楼臥室,雾生桃坐在床边,手拿吹风机,仔细地吹乾头髮。 心臟在胸腔里“怦怦”跳个不停,刚洗过澡又觉得有些热,她乾脆解开脱掉睡衣,心想直接就这样送上门算了。 不行,对他来说,这也是很有意义的夜晚吧? 思考片刻,雾生桃关掉吹风机,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了放在下层叠好,不打算再穿的黑色水手服和配套的黑色过膝袜。 反正,那个糟糕的男人,就是会喜欢这种东西吧? 换好衣服后,想到橘时雨送自己的礼物,她从衣柜底部拿出购物袋,拎在手里,放轻脚步离开臥室。 轻微的关门声甚至没有让走廊的声控灯亮起,雾生桃躡手躡脚地下楼,踩在台阶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刚来到客厅,她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停下脚步,缓缓停滯脊背。 “桃上午说,我们必须保持步调一致吧。” 身后传来花山院雪奈波澜不惊的声音,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没有厌恶也没有兴致:“穿这种衣服,只是去接吻吗?” 上架感言 不准在乐队搞修罗场!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大家好,我是柠檬和舒芙蕾。 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了,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容我想想。 首先感谢我的编辑,折羽,人美心善,温柔细致。 一直以来受到了很多照顾,非常感谢。 其次,感谢一直以来的266位读者老爷的追读,让这本书得以在20万字成功上架,不用等到30万字才能上架。 最后,感谢每一张月票和打赏,感谢所有相遇。 这是我的第三本书了,前两本书因为同样的原因没办法写下去,一本下架,一本还不到10万字。 实话说,確实长记性了,果然这次就成功活到了上架。 所以,我对目前这本的成绩没什么要求,只想安安稳稳写到完结。 更新的话,和新书期一样,有能力的话就日6吧。 上架感言只写这些有点少,说说关於我自己的事吧。 我呢,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轻小说。 相比於动漫、漫画,我更喜欢阅读文字,所以今年大概是四月左右吧,在我的太监朋友帮助下,开了第一本书。 认识了许多读者,有一个群,结果又因为第二本书被內鬼追著咬,群又散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嗯,说到这个,建了新的书友群,就在简介下方。 怎么说呢,真的挺打击积极性吧,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题材和剧情,就跑出去玩了。 期间朋友又送了一套繁体的《败犬女角》,实话说我没看过这个,又重新开始看轻小说,又开始想写东京文。 话虽然是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嘛。 第一本书是在太监朋友的帮助下开的,猫猫是他很早之前设计的人物嘛,第二本书也是他帮忙出主意,开这本书时他已经出院了,顾不上我。 啊,该说是天赋的差距吗? 想不到什么好剧情,也不懂如何做人设,现在也不太好打扰,所以最后选择了我喜欢的几个人物来写。 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学会如何自己来写小说吧。 总之,先努力写完这本书,在坚持多女主,不炒股的情况下,儘可能写得有趣一点,慢慢学习吧。 这本书应该不会太长,虽然主线是乐队,但是会保持10万字一个女主的节奏吧,再加上修罗场之类的.......嗯——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嘛。 事到如今,我还是觉得50章的剧情应该在6000字这样,现在这种写法我一点都不习惯,不过总要守规矩。 啊,不小心碎碎念太多了,感觉像是在叫苦一样。 说点开心的事吧,最近在戒菸,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到这个上架感言发布时,就是刚好168个小时。 我实在是太强了! 戒断反应前三天確实很难受,不过慢慢会变得更有活力,有这个想法的可以和我一起打卡。 无论生活如何,健康的身体才是第一位嘛——太监朋友给予的血的教训。 上架感言就写这些吧。 我既不想给自己压力,也不想给出难以兑现的承诺,就尽力安稳写到完结。 好,以上。 末尾处再次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无论是月票还是追读,我都心怀感激! 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