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一章 扬州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扬州 天祐三年,正月廿三,通济渠后段。 寒气尚未退散,晨雾在碧水轻舟间飘浮。 几缕青烟,沿著两岸飘出,混入云雾。 一只不起眼的篷船缓缓在水道之中前行,船头站著一个矫健的身影。 身长八尺有余,剑眉星目,英俊不已。头戴幞头,身穿暗红色直裾袍,腰挎长剑。 外面披著一件灰白色的披袄,以抵御还未退去的寒风。 “嗯?那是什么?”曹倬看著岸边的那些参差的虚影,问道。 “那是隋煬帝当年开通济渠后,在岸边修筑的行宫遗址,沿途有四十余座宫殿。”身边穿著儒袍的青年说道。 “哼!”曹倬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十分不屑。 青年缓缓起身,看著水面,缓缓开口:“尽道隋亡因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哈哈哈!” 听到青年诵诗,曹倬更是笑出了声:“皮日休一个三流诗人,挖运河的不是他,修筑宫殿的也不是他。『自腰以下,无不生蛆』的更不是他。他当然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若无水殿龙舟事』了。子纯,你这可有些肤浅了。” “是,倒是云汉说得透彻。”青年笑著点了点头,说道。 青年名叫王韶,字子纯。 曹倬看著水面,嘆了嘆气:“汴水为通利最多,生人为害亦相和。东南四十三州地,取尽膏脂是此河。” 王韶见此,点了点头:“云汉心繫民生,倒是难得。” “运河有利民生,歷朝歷代都在修建疏通。千秋之功,何以一人窃之?”曹倬站在船头,感嘆道:“运河不可不修,然独不能如此修。” 王韶笑了笑,说道:“你是在说隋煬帝,还是说先帝当初的三川口之战?”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曹倬立刻撇清关係,好像前面那些都不是自己说的。 “三川口...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 曹倬嘆了嘆气,自己也二十岁了, 不知不觉,穿越到这里,已经二十年了。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北宋。 实际上,这个名为大周的朝代也的確和北宋很像,但也確实有很大不同。 大周文风兴盛,经济繁荣。 而武將勛贵却世袭罔替,与北宋大不一样。 大周太祖郭威在建国之时,便已经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国策,以遏制残唐五代武人乱政吃人的风气。 到了太宗皇帝郭荣时,第一次有了文官监军的实例。 没错,这个大周,就是曹倬前世记忆中的后周。 郭荣没有英年早逝,而是多活了二十年,基本完成了统一。 郭宗训继位时已经成年,自然也没有改回柴宗训,郭荣也就没有改回柴荣。 郭荣在位期间,命宋国公赵匡胤掛帅灭南唐、北汉,任命鲁国公曹彬监军灭后蜀,潘美灭南汉,基本完成了大一统。 正当里厉兵秣马准备北伐契丹,收服燕云时,却突然染病,溘然长逝。 而其子郭宗训继位,继位之初便想要继续郭荣的北伐大业。 在高粱河被契丹打得大败亏输,幸得赵匡胤、曹彬等力挽狂澜,才没有造成大的伤亡。 之后满城之战,赵匡胤再次掛帅,在满城以三千禁军大破六万契丹大军,算是找回了高粱河的场子。 至此,周辽双方进入罢兵状態。 再然后,郭宗训便承认了契丹的法统,认可了契丹改国號为辽。 双方签订澶渊之盟,结为兄弟之国,大周为兄,並开放边境互市,就此罢兵已二十余年。 大周不是大宋,却哪儿哪儿都像大宋。 除了部分勛贵制度有些明朝的影子之外,其他地方几乎就是经歷过残唐五代那个混乱时代后,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 残唐五代是因,重文轻武是为了纠正残唐五代混乱之风而结成的果。 五代有多乱,曹倬小时候听爷爷曹彬讲述,是大概知道一些的。 易子而食,这放在乱世和灾年,是人们为了活命而不得已走向的极端情况。 而武人当道的五代,人肉会在路边肉店明码標价的卖,比狗肉还便宜。 可以说,大周建国之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重文轻武是正確的。 重文轻武,重的是文臣,轻的则是以五代藩镇牙兵为首的中下层兵將,可不是曹倬这样的开国元勛之后。 像曹倬的爷爷曹彬这样的开国元勛,在早早交出兵权之后,就被太宗郭荣封为鲁国公,赠钱四十万,邑三千户,与国同休了。 可以说只要曹倬不涉及谋反这样的大罪,大周不灭曹家就不会倒。 最豪横的还得是赵匡胤,身为太宗平定乱世的最大功臣,赵匡胤获封宋国公,钱百万,邑万户,领太尉、中书令,检校侍中。 不过这些,都只是荣誉头衔了,有富贵,无实权。 但即使如此,像他们这种世袭罔替的勛贵,也是各大官员嫁女时的香餑餑。 只能说,这个世界熟悉而陌生,让曹倬那本就半吊子的先知先觉,也没了作用。 直到有一次,曹倬得知这扬州通判名叫盛紘,其妻王氏乃是太师嫡女。 曹倬脑子里突然没来由的冒出一个画面,还有那让人难以忘记的声音。 “我父亲配享太庙啊!” 妈的,我说怎么天祐帝郭永孝生不出儿子来。 闹了半天,这是知否的世界啊。 郭永孝,高宗郭宗训第四子。 “皇帝无子,两王爭储。” “公子,前面便是扬州了。” 此时,站在船尾的一名壮汉喊道。 壮汉名叫白须陀,党项人。 原名叫白真须陀,他的父亲是当初不服西夏嵬名家,而选择了內附大周的党项人之一。 后来,其父便改白真姓为白,在曹倬伯父曹瑋的手下,算是家將。 开国元勛的府邸是允许养私兵的,不过非常严格的限制了数量,並且不允许配备鎧甲、长兵器和弩箭。 甚至就算是配刀和配剑,也需要在外出时,在京城是不允许携带利器的。 “正好,都说扬州繁华,不妨去扬州看看,再去杭州拜访范公。”曹倬说道。 船只渐渐靠岸,曹倬纵身一跃,跳到码头上。 隨后转身,向王韶伸出手。 王韶笑道:“真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了?” 说著,便自己跨到码头上。 白须陀带著几个私兵,也紧跟著上岸。 第二章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公子,听说盛家长女刚举行过及笄之礼,这时候盛家应该还热闹呢。”白须陀凑过来问道。 “热闹?何意?”王韶凑了过来。 白须陀:“招婿唄,可热闹了。” 曹倬闻言,立即正色道:“人家招婿与我们何干?” “公子,听说那盛家长女性情贤淑,姿色上佳。配公子是差了点,但是纳妾还是勉强够格的。”白须陀说道。 曹倬不置可否,这种话他没法接。 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也不能这么说啊。 “拜访盛家倒是可以,先去街上看看,拜访可不能没有礼物。”曹倬说道。 “是!” 白须陀应道。 “要说这调教异族,还是云汉在行啊。”王韶感慨道。 “先生,你说谁异族呢?”白须陀顿时大怒,气急道:“我白家归附多年,岂是那党项蛮子能比的?” “这...失言失言,白兄勿怪。”王韶见白须陀发怒,自知失言,连忙拱手道歉。 白须陀昂著头,颇有些骄傲道:“不瞒先生,自我家公子劝我读书后,我可不只是读那些兵书。《尚书》、《中庸》可都有涉猎。” “哦?那我回头可得好好考校一番啊!”王韶笑道。 “先生儘管考校。”白须陀很是自信。 “行了,赶紧走。先去和皇城司的人碰面,我要了解我一下盛紘此人。”曹倬说道。 白须陀立刻闭嘴,跟在了曹倬身边。 王韶见白须陀对曹倬如此敬畏,便也没再接著说了。 ..... 盛家宅院。 徐老太君的厢房中,炉子里染著炭火,屋內暖如春日。 徐老太君坐在桌案前,茶几上放著几样糕点。 盛家嫡长女盛华兰站在徐老太君身边,一袭柳色长裙。 乌黑的长髮轻轻挽起,鬢边插著一支兰花簪子。 一过及笄礼,头髮便要盘起来。 盛家主君盛紘,与其正妻王若弗坐在左侧椅子上。 “华儿的婚事,你们有什么看法?”徐老太君轻声问道。 “额...这几日看下来,倒是有几家不错的。”王若弗道:“令国公家行五的孙子,忠勤伯家的二郎。还有权知开封府事邱大人家的儿子。” “令国公那里不是个好去处,家中子弟个个放荡不羈,不是可託付之人。”徐老太君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是,依我看,这令国公府,恐怕长久不了。”盛紘此时也说道。 “哦?这样啊!”王若弗愣了愣,隨即恍然。 她只知道看门第,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邱敬那里,也別沾边了。身为权知开封府,不忠於皇帝,居然敢介入立嗣。咱们盛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不能去给他们陪葬。”徐老太君继续说道。 “母亲,兗王和邕王谁能登储尚未可知啊。邱大人是兗王的人,若兗王真能成事,我盛家也跟著沾光啊。”王若弗连忙说道。 “糊涂,这是爭储的事吗?”徐老太君呵斥道。 盛紘嘆了嘆气:“邱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年前在汴京就被曹国舅给治了。” “曹国舅?就是那个皇后的亲弟弟?”王若弗愣了愣。 盛紘嘆了嘆气:“是啊,这二位王爷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哎呀呀,早听说这位是个杀星啊。十六岁就跟著他的伯父们在陕西杀党项人了。”王若弗听到这名字,便有些心有余悸。 说著说著,王若弗灵光一闪:“誒?母亲、官人,你们说这位国舅爷,能是华儿的好夫婿吗。” “咳咳咳...你真敢想啊!”盛紘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王若弗小声道:“问问嘛。我父亲配享太庙,他祖父也配享太庙,门当户对啊。” 徐老太君冷淡道:“这位国舅爷已经有婚约了,你们啊就別想了。宋国公的幼女,茂德郡主。这位国舅爷已经加冠,为何不成婚啊?等著赵家郡主成年呢。” 盛紘小声道:“他伯父前几年也进太庙了,他姐姐还是当今的皇后。” 王若弗闻言,顿时不再言语。 至於最后的袁文绍,袁家本就没落了,再加上袁文绍还是次子,王若弗就更看不上了。 华兰站在祖母身边,眉头紧蹙,露出愁容。 自古婚姻大事,三书六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虽然在旁边听著,但祖母和父母给她选的夫婿,她连见都没见过。 就算让她自己选,她也没有概念。 但即使如此,她也希望找到一个品性样貌最佳的如意郎君。 尤其是在听说过曹倬这位元勛之后,华兰的心思也有些活络了起来。 “老太太、主君、大娘子,门外来了位公子,带著几个人。说是汴京曹家来的,要拜访主君。”此时,门房站在门外,隔著门帘,语气有些急促道。 “曹家?”盛紘一愣,隨即脸色一变。 “这..官人,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王若弗也有些慌乱。 徐老太君看了看儿子,说道:“愣著干什么?还不去相迎啊。” “哦对对对!” 盛紘回过神来,连忙道:“开中门,请贵客到前厅稍候。切勿怠慢,我隨后就到。” “是!”门房接了吩咐,连忙下去安排。 “我的天爷呀!”王若弗缓了几口气,拍了拍心口,连忙跟上丈夫。 “祖母?”华兰此时心跳加速,看向祖母。 徐老太君抓著华兰的手安抚著:“不必担心。” ..... 不一会儿,盛家的下人便把曹倬等人迎了进来。 “你们在院中等著,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曹倬將佩剑交给白须陀,隨即跟著下人们进入了前厅。 白须陀拱手道:“是。” 不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於廊下响起。 “盛通判。”曹倬笑著率先拱手。 “额...不敢不敢,盛紘见过员外。”盛紘连忙回礼,头比曹倬压得还低。 不是因为曹倬的身份,而是因为官职。 他现任扬州通判,是正六品下 而曹倬任尚书虞部员外郎,从五品下。 “不必多礼。”曹倬扶起盛紘。 “员外请。”盛紘让出身子,指了指主位。 曹倬连忙道:“不敢,请!” 两人推辞一番后,同在主位,分左右落座。 第三章 盛紘:我不认识范仲淹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盛紘:我不认识范仲淹 “员外今下扬州,可是陛下有旨意?”落座之后,盛紘便问道。 曹倬不置可否。 虞部员外郎的职责,是管理盐铁茶矿等税收,是个实打实的肥差。 而实际上,虞部员外郎的实权,远不止於此。 大周建立之后,便將户部和中书省、门下省合併,统称为中书门下。 枢密院掌兵权,中书门下统政务。 而虞部员外郎,便是直属於中书门下的官职,也可以说是直接对皇帝本人负责。 因此,皇帝派遣虞部员外郎下地方,颇有些派遣钦差巡视的意思。 这一巡视起来,自然就不止巡视烟铁茶矿了。 所以別看曹倬只比盛紘高半级,但从实权上,曹倬是能够决定盛紘的仕途的。 面对这个二十岁的少年,盛紘丝毫不敢拿长辈的架子。 “盛通判,自我入扬州地界,听说了你很多传闻。”曹倬笑著说道。 “这....” 此时,下人上前奉茶,盛紘端著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王若弗此时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个举动不对,拖累全家。 曹倬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隨后放在桌边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火了。通判虽是刺史的副手,但毕竟是朝廷直接派到地方的。早晚,是要回京述职的。扬州一地,有海盐之利,陛下一直很重视。公为扬州通判,陛下自是寄予厚望,公万不可负陛下厚望啊。” 盛紘顿时嚇得冷汗直溜,连忙说道:“这...下官到底做错何事?请...请员外明示。” 曹倬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通判也是科举出身,还是进士。圣人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小见大,通判应该懂。” “是是是!盛紘明白,以后绝不再犯。”盛紘连忙应承下来。 他总算是听懂了,曹倬这是点他的家事呢。 没想到,家里那点破事,居然传得这么开,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得有些过了? “哦对了,听闻令媛前些日子及笄,这几日又是择婿。不知可有看上的亲家,若有我也能帮著说撮合撮合。”曹倬此时终於露出了较为温和的笑容,让盛紘心里一松。 曹倬可没什么想法,单纯是因为关心干部家庭情况,也是组织需要做的。 曹倬这个朝廷的“钦差”,关心一下盛紘女儿的婚嫁,简直合情合理。 “倒是选了几家,只可惜没什么合適的。”盛紘说道。 曹倬笑道:“我听说这几日,通判和夫人都在勛贵或者年轻士子中选的,一个相中的都没有?” “呵呵呵,员外说笑了。下官择婿,岂能只看门第?德行与才干才是最重要的。”盛紘笑眯眯地说道。 曹倬认同得点了点头:“说得好,德行与才干。恐怕还有...派系吧?” “这...这话从何说起?”盛紘嚇得直接站了起来,惊慌失措道。 “从何说起?现在朝中官吏大多要么站兗王,要么站邕王。盛通判一向七窍玲瓏,会不动心思?”曹倬笑著调侃道。 “员外!不…上差,盛紘绝无此心啊!” 盛紘嚇得直接跪下道:“盛紘在扬州尽忠职守,只忠於陛下,绝无半点其他心思。” 现在的曹倬,就有点像是歷史上的锦衣卫。 盛紘的言行举止,会以什么方式传到天祐帝的耳中,全靠曹倬的一张嘴。 可以说一旦自己回答得不对,轻则升迁无望,重则甚至会获罪。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也收了邱敬的礼单,打算和邱敬成为亲家?”曹倬看著盛紘笑著说道。 “这...本无此心,只是出於礼节。”盛紘连忙辩解道。 曹倬说道:“也不管你有没有此心了,给你透个底。我从汴京出来时,陛下已经下旨中书门下,免邱敬权知开封府职,贬为黄州团练。他的权知开封府一职,由差遣吏部尚书范希文范公接任。我这次,便是要去杭州请范公回京述职的。” 大周官职施行的是两官制,六部尚书可能有很多位,但那只是官职,只负责领俸禄。 真正负责处理政务的,是差遣官。 范仲淹此时是差遣吏部尚书,那么吏部的政务就是他在处理,此时又兼领了权知开封府事。 “这...”盛紘和王若弗对视一眼,夫妻俩都傻眼了。 前段时间还深受皇帝信任,在陛下与兗王之后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的邱敬,今天就被贬官了。 而且盛紘有种直觉,邱敬被贬官,恐怕和眼前这位脱不了干係。 好在他们先前就没看中邱敬,否则的话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万一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可就不好了。 按照大周的惯例,皇帝如果没有明確立储,那么开封府尹多半就是未来的储君。 而权知开封府这个职位,则是负责处理开封府政务的官职,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而身为心腹的邱敬,居然在两个爭夺储君的藩王之间选择了站队。 不是站在谁那一边的问题,而是就不能站。 权知开封府,只能站队一个人,那就是皇帝。 因此,天祐帝二话不说,直接罢免了邱敬。 曹倬给自己那倒霉姐夫建议的是直接斩了,但天祐帝没答应。 大周太宗时期,虽然定下过所谓不杀士大夫的传统。 但实际上,太宗时期本身就为了压制党爭杀了不少士大夫。 后来的高宗,自然也没有遵守这个规定。 重文轻武,那只是表象。 大周制度真正所需求的不是重文轻武,而是重朝廷而轻地方。 哪怕是文官,一旦下放到地方,该打压照样打压。 范仲淹当初在邓州的时候,受到的压制一样没少过,这就是大周的国策。 因此,曹倬提议杀邱敬並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天祐帝確实属於性格比较仁慈的,没有真的杀他。 而是选择了贬官流放,贬成了黄州团练。 “盛通判,请起。” 曹倬起身,將盛紘扶起来:“我这次来扬州,是奉陛下之命,请范公回京的。来见通判,不过是得知令媛及笄,顺道恭贺一番。” “这...盛紘何德何能。”盛紘惶恐道。 曹倬看著盛紘,眉头一皱:“额...盛通判,晚辈还有一事不解。” “请讲。” “你与范希文范公...可有交情?”曹倬问道。 “这...员外说的哪里话,盛紘何德何能,能与范公有交情。”盛紘连忙说道。 曹倬看著这张和范仲淹八九分相像的脸,陷入了沉思。 第四章 家庭矛盾调解大师,曹倬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家庭矛盾调解大师,曹倬 又与盛紘寒暄了几句,曹倬便起身告辞,带著人离开了盛家。 “可惜了,没见到那盛家娘子。”白须陀有些遗憾道:“不过看盛紘那样子,公子只要招招手,盛家怕是就能把女儿送上来了,公子真的对盛家那娘子没兴趣?” 曹倬说道:“还是看看盛紘能不能处理好家事吧,要是处理不好,那就不是我看不看得上盛家娘子,是盛紘还能不能有未来的问题。” 从古至今,官员的家庭情况,都是升职的重要考核標准。 一个官员如果连家事都处理不好,那么谁能相信他可以处理好政务。 尤其是在以儒家为中心思想的大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齐家是德,治国平天下是能。 官员修身齐家做不好,治国平天下就不能指望了。 乱世可以唯才是举,不重视德行。 但治世,如果无视官员的德行,是会出问题的。 曹倬等人离开之后,盛紘夫妇来到內堂,把曹倬说的话,告诉了徐老太君。 “你啊,你那点荒唐事,居然连朝廷都知道了。”徐老太君恨铁不成钢道。 盛紘在旁边跪著:“是,儿子惭愧。” 王若弗虽然也跟著丈夫跪著,但心里却挺高兴的。 曹倬今天拿话这么一点,丈夫以后肯定会改变,至少不会再那么宠幸林噙霜那个小贱人了。 哼,你受恩宠又如何?官人终究还是有进取心的,妾终究是妾。 “你很开心吗?”徐老太君看著王若弗。 王若弗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 “那位曹国舅既然说了他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你的事,別以为你就一点过错没有。”徐老太君呵斥道。 “是,儿媳以后一定好好辅佐官人,竭尽所能管理好內宅。”王若弗连忙表態。 徐老太君点了点头:“这才对,你以后也別让那个林噙霜管事了,家里的事让一个妾室管著,像什么样子。你是大娘子,就该拿出大娘子的款儿来。” “是!” 盛紘虽然心中不愿,但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选择了答应。 苦一苦林小娘,骂名也她自己担。 王若弗回到院中,脸上的笑容根本遮掩不住。 “大娘子,这是怎么了?”刘妈妈看到王若弗,便问道。 王若弗闭著眼睛:“快去给我温一壶酒来,额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额...是!”刘妈妈愣了愣,隨即应了一声。 王若弗见刘妈妈出去,脸上喜色再次显现。 “家里嫡庶正邪顛倒几十年,今天终於拨乱反正了。天爷呀,您终於是开眼了,你说这国舅怎么不早点来啊。”王若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来回踱步。 兴奋得坐不住,这就是王若弗现在的状態。 过了好久,终於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可惜这位国舅爷有了婚约,不然和华儿倒是挺般配的。可惜了,华儿不能去做妾。” 此时,刘妈妈回到院子里,看著王若弗。 “怎么了?”王若弗问道。 刘妈妈说道:“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说。大娘子此时,应该去主君身边,而不是自己快活。” 王若弗闻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啊...是是是,我糊涂了,我糊涂了。快,去热茶,我亲自送到主君屋里。” “是!” 和王若弗那开心得嘴都裂开的状態不同,林噙霜这边可就气得要死了。 不知道哪里来个“钦差”,跟自家官人说了几句话,官人立刻就派人来告诉自己,以后由大娘子管家了。 气得林噙霜立刻去找了盛紘。 盛紘看到林噙霜来,也有些惊讶:“你这是...” “官人~!” 林噙霜眼眶微红,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盛紘见此,顿时心一软:“哎哟,不就是管家的事情吗,本来也该大娘子管的嘛。” “官人不知,我母子三人全靠这管家之权,官人今日收回,我们母子可还有活路?”林噙霜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看著盛紘。 盛紘一愣,心头一软:“这个...你先起来。大娘子无非是觉得应该嫡庶有序,今日让她掌了权,她不会对你们如何的。” 被曹倬点了几句,盛紘此时倒是理智了几分,没有被林噙霜撒个娇就冲昏头脑。 同时,又想起王若弗,当初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穷小子,不顾一切的嫁给自己。 自己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夫妻俩也算是伉儷情深。 怎么日子就过成这样了呢? “好了,起来吧,我会保你们无事的。”盛紘嘆了嘆气,说道。 “官人!” “好了。” 盛紘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见林噙霜还想纠缠,语气也重了几分。 这一下子,让林噙霜愣住了。 “家里的事情全扬州都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今天那个虞部员外郎,就差指著我的鼻子骂我宠妾灭妻了。”盛紘开始大倒苦水:“你是非要等著我连官位都丟了才肯善罢甘休是吗?” “妾没有这个意思,官人。”林噙霜顿时大惊,连忙否认。 盛紘的话说得太重了,原本还打算继续撒娇的念头都没了,只能否认。 “出去!”盛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想到升官的希望,林噙霜这个宠妾看著也没那么顺眼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官人发这么大的火。”王若弗带著刘妈妈一起,端著茶进屋。 “哟,妹妹也在啊。”王若弗见到林噙霜,露出笑容,柔声道。 “啊?”林噙霜嚇了一跳,这泼妇什么时候管自己叫过妹妹,都是叫贱人的。 “妹妹起来吧!” 王若弗上前扶起林情商说道:“你身子不好,要多休养。以后我管家,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姐姐,小事情就不要来烦扰官人了。” 王若弗的態度,让林噙霜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噙霜顿时觉得,这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连忙告退回到了自己屋里。 而盛紘的屋子里,只留下了盛紘和王若弗夫妻二人。 闹矛盾闹了这么多年,夫妻俩罕见的那么面对面,一时间还有些尷尬。 此时,盛紘竟然真的开始反思自己,这么多年过度宠幸林噙霜是不是不合適。 而王若弗也想到了成婚之初,盛紘对自己的无微不至。 良久,盛紘开口:“我...额...” 刚一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五章 下杭州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下杭州 就在盛家人上演著夫慈妻贤的时候,曹倬一行人已经坐上了下杭州的快船。 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大周立国之后,对东南进行了大力的开发,再加上海运之利,让东南愈发繁华起来。 杭州的繁华,丝毫不亚於扬州。 而钱塘县身为杭州的州治,自然是集杭州繁华於一身的。 “两浙路经略安抚使陈延海,见过上差。”一下船,两浙路经略安抚使早已候在码头,迎接曹倬。 曹倬回礼说道:“陈经略不必多礼,你品级在我之上,该我向你行礼才是。” “不不不,我敬上差非敬官爵,乃敬君西北战功也。”陈延海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我字云汉,静涵兄称我云汉便可。”曹倬笑道。 “既然如此,陈某托大为兄,称贤弟表字。”陈延海说道。 “如此甚好,此非京中,不必拘束。”曹倬说道。 “愚兄已命杭州刺史熊万年备下酒宴,请来杭州教坊司乐匠陪同,不知贤弟可否赏光?”陈延海笑得有些諂媚。 “好,甚好甚好!”曹倬此时终於露出了更加真诚的笑脸。 王韶和白须陀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你家公子啊,在汴京的老毛病又犯了。”王韶摇了摇头。 白须陀挠了挠头:“不是去请范公吗?” 王韶也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心中感慨,不愧姓曹。 王韶初识曹倬时,便对曹倬性格感到惊奇。 这个人太复杂了,既有文人的性格,又有武將的豪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时会沉溺於温柔乡之中,但关键时刻又总能抽身出来。 与此同时,两浙路转运使赵镇得知了码头的事情。 “什么?居然被这匹夫给抢先了,可恨。”赵镇知道陈延海提前去迎接曹倬,顿时大怒。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提点刑狱郑清正说道。 “这马屁可不能让那腐儒一个人拍了。”赵镇说著,立刻起身,再次吩咐道:“去教坊司后,让赵家那个小娘子作陪。” “大人,那个小娘子是范公亡友之女,范公最近在安排她脱籍呢。”郑清说道。 “这不还没脱籍吗,范公怎么了?范公现在也不过一介白身,给他面子称一声范公,不给面子他就是个老匹夫。”赵镇冷哼一声说道。 “这…”郑清不敢说话。 不过也对,诸路转运使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只是实权没那么大而已,但也不是说处置就能处置的。 哪怕范仲淹以后当上了宰相,也不可能为了这点私事就处理赵镇。 再说,赵镇知道范仲淹的性格。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他就是吃准了范仲淹不会挟私报復,才敢这么安排。 “別忘了,当年赵家的案子可是萧相公亲自办的。”赵镇看著郑清说道:“现在范公一介白身,而萧相却入主枢密院,孰轻孰重,贤弟可要想清楚了。” “这……”郑清犹豫了。 赵镇说道:“再说了,来的这位可是皇后的亲弟弟,是鲁国公的后人。现在又担任虞部员外郎这样的实权官职,將来必定为宰执之臣。把这位伺候好了,你我前途不可限量啊。” 郑清捻著鬍鬚,来回踱步:“可这次国舅南下,本就是请范公入京的。若是得罪范公,是不是不太好。” “糊涂,范公不过是为照顾亡友尽力而已。赵家娘子现在毕竟还没脱籍,范公能说什么? 人走茶凉,真以为赵家和范公交情多深啊。帮赵家娘子那是范公君子念旧,我们做这些也並无逾越,范公不会说什么。”赵镇说道。 郑清眉头一挑:“如此说来,可行?” 赵镇笑道:“自然可行。” 大周自太宗时期,便给地方官制进行了大改。 地方的军政大权,理论上应该由经略安抚使掌握。 但是实际上,钱粮,是由诸路转运使掌握著。 除此之外,司法和仓储则分別由提点刑狱和提举常平分別掌握。 转运司、刑狱司、常平司被称为三司,三司还掌握监察权,对一把手安抚使形成了制约。 如此,军政、司法,钱、粮,被直接拆分开了,地方大员的权力被大幅削弱,再无唐末藩镇割据的可能。 好处就是这样,但坏处也显而易见。 那就是在朝廷有意无意的安排下,各地出现了两套行政班子,內斗便不可避免。 並且,会產生非常严重的冗官。 尤其是杭州身为治所,两浙路的四个长官便都在杭州。 再加上杭州自己有的杭州刺史、杭州知州、杭州通判,这冗官现象可太严重了。 也就是杭州繁华,经济还能撑得住了。 ...... 转运使赵镇那边如火如荼的安排时,陈延海已经带著曹倬来到了整个钱塘最好的酒楼。 “杭州刺史熊万年,见过上差。”曹倬刚一进入包厢,便见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朝自己行礼。 “熊刺史,不必如此多礼。”曹倬扶起熊万年道。 “请坐!” 眾人纷纷落座,此时里屋的琵琶声响起。 “嗯?”曹倬愣了愣。 陈延海笑道:“贤弟,这乃是赵娘子弹的琵琶。这位赵娘子,可谓是色艺双绝啊。” “色艺双绝?怕是静涵兄言过其实了。若真是色艺双绝,岂不是万人尝了?”曹倬说道。 陈延海闻言,便知道曹倬在意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吧,按理说应该如此。不过这赵娘子的家世,愚兄觉得怕是真的。范希文范公,最近很在意赵娘子,在忙著帮她脱籍一事。杭州有传言,当初范公遭贬,赵娘子的父亲便是受此牵连,范公这才有愧於心,是故范公一直对这赵娘子多有庇佑。 不瞒贤弟,贤弟此来是为范公而来。杭州那些贵人们,巴不得范公赶紧回京。没了范公庇佑,这赵娘子不就是任人拿捏了吗。” “既使和范公有关係,你还敢让她来服侍我?”曹倬笑著看向陈延海。 陈延海嘆了嘆气说道:“唉!这赵娘子也是可怜,范公毕竟君子,既想救这赵娘子,又做不出以势压人的事情。故而这件事,就僵在这儿了。赵娘子没接客,但教坊司也不放人。我看贤弟乃可託付之人,若贤弟喜欢,不如把这赵娘子收入府中?” “额...呵呵呵,兄台盛情,只是我不得一见啊。”曹倬笑著说道。 陈延海笑道:“这简单。” 隨即朝著屏风后喊了一声:“赵娘子,出来见见贵人吧。” 第六章 色艺双绝赵盼儿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色艺双绝赵盼儿 与此同时,教坊司。 赵镇带著郑清来的时候,便扑了个空,得知两浙路经略安抚使陈延海使派人將赵盼儿接走,服侍贵人去了。 “又让这匹夫抢先了。”赵镇气急败坏地骂道。 “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郑清问道。 赵镇说道:“你去找李常平,然后你们一起去告诉范公此事。我去县署,带钱塘知县去酒楼。老子非把这酒局给他搅黄了不可。陈静涵,就凭你一介腐儒想跟我斗?哼,这马屁还轮不著你拍。” 郑清本来就是被赵镇强行拉过来的,现在看赵镇这模样,顿时一脸嫌弃。 拍马屁还能爭起来,两人也是没谁了。 ...... 曹倬看著从屏风后走出的二八佳人,顿时有感於其姿色。 色艺双绝,確实担得起这评价。 而此时的赵盼儿,见曹倬打量自己,只觉得一阵锋芒,让她有些不安。 曹倬身边,是经略安抚使和杭州刺史,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她更是不敢先开口,怕说错话得罪人。 “这便是赵娘子?”曹倬面带笑容,问道。 “是!”陈延海说著,朝赵盼儿使了个眼色。 赵盼儿上前施礼:“盼儿见过贵人。” “陈经略说你色艺双绝,所言不虚啊。”曹倬点了点头满意道。 “贵人过奖了。”赵盼儿连忙回应道。 曹倬笑著说道:“来人,为赵娘子设一座。” “快去。”陈延海立刻吩咐下人,又增添了一座,赵盼儿坐下。 赵盼儿微微欠身:“贵人想听什么曲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倬看著赵盼儿那张艷丽的脸蛋,心中升起几分恶趣味:“我想听什么,赵娘子都能弹?” “呵呵呵,国舅。这赵娘子自小学琵琶,曲目不会一万也会八千,国舅放心。”熊万年此时笑眯眯地说道。 赵盼儿心中一惊:“国舅?” 不过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欠身。 曹倬看著她说道:“那就请赵娘子弹一首,兰陵王入阵曲。” “这...”赵盼儿顿时一愣,看了看陈延海和熊万年。 陈延海和熊万年也愣住了,谁家好人跑江南来听这曲子啊。 “额...呵呵呵,国舅出身行伍,自是喜欢军旅之曲。只是这江南之地承平日久,儘是些靡靡之音,难上檯面啊。”陈延海连忙说道。 “哈哈哈,玩笑话,玩笑话。” 曹倬大笑著摆摆手:“赵娘子会弹什么便弹什么吧。” “是!”赵盼儿这才鬆了口气。 酒过三巡,陈延海和熊万年,將已经烂醉的曹倬送回了他们早已准备的住处。 “贤弟小心!”陈延海一边扶著,一边提醒道。 “嗯...接著喝!” “好好好,喝!” 两人好不容易扶到了宅院內,王韶等人见此都愣住了。 “这是...” “国舅多喝了几杯,就这样了。”陈延海说道。 “这...”白须陀刚想开口,便被王韶一个眼神打住。 “啊...是,国舅平日少饮酒,酒量確实欠缺。有劳经略、刺史,送国舅回来。”王韶对二人说道。 “先生不必如此,我等先告辞。”陈延海说道。 “二位慢走。”王韶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白须陀將两人送出了院门。 “这陈延海给安排的住处还挺不错的,地势清静,內部陈设雅致。”曹倬此时睁开了眼睛,全无醉意。 王韶说道:“你去赴宴时,有人送了东西来。” “嗯?”曹倬眉头一皱。 “里面说。” 两人走进屋內,屋里有一个箱子,一打开全是金银珠宝。 “这是钱塘知县郑青田派人所送。”王韶说道。 曹倬看著这一箱珠宝,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郑青田似乎並不了解,在大周一个勛贵子弟能有多少钱。 哪怕他只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小宗,所能拥有的財富也不是一个知县能理解的。 再加上曹倬自己的虞部员外郎,这个从五品的官职俸禄一样是一笔巨款。 从五品的官职,年俸禄有白银二百两或钱三百五十贯。 除此之外,还赐职田二百亩。日常补贴有茶、酒、炭、马料、僕役费用等等。 除此之外,每年还有至少四石的禄米。 这就使得大部分的官员,其实根本不需要收受贿赂。 不过也是,五品是个分水岭。 五品以上的官员,和节度使们的俸禄极高。 五品以下官员的俸禄虽然不低,但比起五品以上的官员来说,实在是小钱了。 郑青田一个七品知县,对上官的俸禄没有概念也是正常的。 “郑青田一个知县,他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行贿?”王韶看著曹倬。 曹倬想了想,说道:“杭州有海运之利,有市舶司...” “走私?”王韶眉头一挑。 曹倬拿起一个白色的杯子说道:“象牙做的,你说他一个知县,能买得起吗?只能是从大食人那里走私来的。” 而此时,白须陀已经回来了恰好听到两人交谈。 “公子,要抓人吗?”白须陀问道。 曹倬笑了笑:“不急,一个知县有什么抓的价值?还是等等看。” “等什么?”白须陀一愣。 曹倬眼神微睁,崭露锋芒:“谁在背后,看清楚了。” 没想到来杭州一趟,还能挖出一个走私的案子。 曹倬现在看著杭州的官员,眼睛里就两个字。 业绩。 这要是都抓了,得多大功劳? 什么?你说有背景? 整个大周有几个人还能比我有背景的? 我姐夫是皇帝,我姐是皇后,我爷爷是曹彬,我大伯父现在是袭爵的鲁国公,我二伯父和四伯父还在西北和西夏人死磕呢、我三伯夫前些日子也配享太庙了。 你的背景就算是萧钦言,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这箱珠宝...”白须陀试探性的问道。 “这是赃物。”曹倬淡淡道。 白须陀顿时低下头,不敢再说。 曹倬看著白须陀警告道:“我对钱没数,可別让我发现你手脚不乾净。” 说完,便直接走出房间。 白须陀闻言一愣:“额...” 王韶看了看白须陀,隨即跟著曹倬走出了房间。 白须陀看著还开著的箱子,朝外面喊道:“来两个人,把箱子封起来。” “是!” 话音刚落,几个亲兵便进入房中。 白须陀见这群眼冒绿光的亲卫,脸色一沉,低声道:“一人只许拿一样,谁敢多拿我剁了他。” 第七章 赵镇:我太想进步了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赵镇:我太想进步了 夜晚,杭州教坊司。 “我来问你,今日赵盼儿去赴宴后,贵人如何评价?”赵镇此时和郑清来到教坊司,问管事的说道。 “听说贵人很是喜欢,还赐座了呢。”教坊司吏员说道。 “你如何得知?” “陈经略正在处理赵盼儿的文书,想要送给贵人。” “以我的名义,连夜送到贵人府上。” “啊?” “啊什么啊,赶紧。”赵镇呵斥道。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连夜送去。文书我回头补给你,放心,不会让你担责的。”赵镇说道。 “这...是...” “哦对了,那个赵盼儿是不是还经常照顾一个小丫头片子?姓宋的那个?也是个美人胚子,將来长大了必然受宠,一併送去。”赵镇突然想到了赵盼儿的人际关係。 因为范仲淹有过交代,所以他稍微留意了一下赵盼儿的人际关係,知道有个叫宋引章的小丫头和赵盼儿以姐妹相称。 既然如此,那就姐妹俩都打包送去。 范仲淹这次虽然被朝廷重新启用,但只是差遣吏部尚书领权知开封府。 能不能成为宰相,还两说呢,毕竟萧钦言和齐牧的势力都不小,还有许多先帝时期的老臣。 就算能成,朝中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不会因为这种事给自己穿小鞋。 而眼前这位国舅爷,那可是现成的大腿。 这要是伺候好了,一高兴在皇帝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那好处多到不敢想啊。 就算这些都没有,能够不得罪也是好的,结个善缘,哪天曹倬想起来了,自己多少也能有回报的。 ...... 曹倬宅院。 曹倬看著眼前的赵盼儿,以及赵盼儿身边跟著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有些无语。 尤其是得知,她俩是转运使赵镇和提点刑狱郑清下令送来的之后。 这杭州的內斗,也不比汴京小嘛。 不过这种內斗,最好多来点。 “人已送到,下官告退。”教坊司的人在把人送到之后,便立刻离开,一点也不敢多留。 赵盼儿將宋引章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著曹倬。 虽然这种戒备没什么用,曹倬真想做什么,她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赵娘子,咱们又见面了。”曹倬缓缓坐下,说道。 赵盼儿问道:“贵人要將我姐妹如何?” 曹倬笑了笑说道:“我也不说什么非我本意的废话了,事到如今我便直说了。赵娘子以后跟我,我会好好待你。当然,娶你为妻是不可能的,甚至妾也不行。但我可以保证,你姐妹二人此后衣食无忧。若哪天我心血来潮,说不定会给你们写下释奴文书。” “我若不愿呢?”赵盼儿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问道。 曹倬没有生气,而是淡笑道:“不愿意也无妨,我派人送你回教坊司,以后兴起就去教坊司找你。杭州的人怕范公,他们不好动你。我不怕范公,別说范公马上就要走了,他就算不走,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跟我撕破脸吗?” 曹倬的话,让赵盼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慌,退后了半步。 “我...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不能动引章。”赵盼儿平復下心情之后,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选择屈服。 曹倬点了点头:“可以。” 隨即往外喊道:“须陀。” “在!”白须陀来到门口,拱手应道。 曹倬指了指宋引章说道:“给她安排一间屋子,明天雇一些婆子来,照顾她二人的饮食起居。” “是!”白须陀应声道。 白须陀走到宋引章面前:“走吧!” “盼儿姐姐,我怕!”宋引章见白须陀那凶神恶煞的脸,嚇得眼眶直接红了,躲在赵盼儿身后不敢出来。 曹倬被小屁孩吵得不耐烦,挥了挥手。 “过来吧你!”白须陀伸手一探,直接抓起了宋引章。 “呜呜呜,盼儿姐姐!”宋引章嚇得大哭起来。 曹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给赵盼儿姐妹俩上演苦情戏的机会,让白须陀把这小丫头片子给提溜了出去。 此时的赵盼儿,早已嚇得眼眶微红,两行清泪滴落。 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就算性格太坚强,但是在白须陀这种杀人无数的武將面前,显得依旧是如此柔弱。 曹倬身长八尺有余,已经算高大的身材了,白须陀比曹倬还要高大。 粗算下来。怕是有九尺。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胆寒了,更別说他身上还有杀气。 而且曹倬的一句话,能够决定她们姐妹俩的生死。 在杀气和权势的双重打压下,赵盼儿不敢多说什么。 此时,赵盼儿心中的那些话,什么“永不为妾”,什么“如意郎君”已经说不出来了。 曹倬已经明確告诉她了,妾都没得当。 当什么?金丝雀,宠物而已。 与教坊司的区別,无非是不需要像其他女子一样服侍那么多达官贵人,她只是曹倬的私有之物而已。 自她到了及笄的年纪之后,本来是需要去接客的。 但是因为恰逢范仲淹被贬到了杭州,自己的父亲当年是范仲淹的部下。 范仲淹靠著自己的威望,勉强保住了她,让她不用接客。 但也仅此而已,贱籍是没办法脱离的。 如今被曹倬收入府中,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白天的曲子我还没听够,你再弹一曲。”曹倬也收起了白天的温和与客气。 白天那么客气那是情趣,现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命令那是確立上下等级。 赵盼儿这个女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不像有些姑娘是逆来顺受的。 想要驯服她,需要一些手段。 赵盼儿无奈,只能拿起琵琶,再弹一曲。 一曲过后,赵盼儿放下琵琶,看了看曹倬。 曹倬淡淡道:“弹得没有白天好了,为什么?” “这...”赵盼儿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说被他嚇的吧。 曹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白天宴席上弹曲子是正当其时,夜晚应该做一些正当其时的事情。” 说著,曹倬起身,走到床边,隨后看向赵盼儿,伸出手:“过来。” 第八章 钱塘知县郑青田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钱塘知县郑青田 清晨,赵盼儿悠悠转醒。 脑袋还有些发昏,身上也有些酸痛。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菊花残。 曹倬承认,昨晚有些得意忘形了。 赵盼儿那张脸確实很眼熟,再加上正是巔峰期。 还说啥?站起来蹬。 什么功底、经验,別说这些赵盼儿都没有,就算有在真正的数值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再说了,看著赵盼儿从一开始的倔强、不肯屈服,到后来的梨花带雨,曹倬觉得很有感觉。 早上,曹倬感到神清气爽,来到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 然后,又开始打一套五禽戏、八段锦。 曹倬很注重养生,毕竟这可是医疗条件极差的农耕时代。 没有那么多药物的时代,身体好才是硬道理。 虽然这个世界和他所知道的歷史很不一样,但是歷史给人的经验教训是相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就是你可以不是最能打的,也可以不是最懂政治的,也不一定是最聪明的。 但,一定要是最能活的。 所以养生,要趁早。 “公子,钱塘知县郑青田求见。”白须陀此时上前说道。 曹倬一愣:“郑青田?” 白须陀点头:“是,还带了几个僕人,抬著两个箱子。” 曹倬擦了擦汗,將手帕放到下人手中,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白须陀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曹倬来到书房之中,隨意的翻看著书房里的藏书。 不一会儿,白须陀带著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男子。 只看表面,很难看出这是一个能干出这么多事的人。 “钱塘知县郑青田,见过上差。”见到曹倬,有一瞬间惊讶於曹倬的年轻之后,郑青田立刻反应过来,隨即下拜。 “不必多礼,找我何事啊?”曹倬看著手里的书,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回应道。 郑青田闻言一愣,心里开始有些吃不准了。 自己昨天送的那一盒珠宝,曹倬收了。 但是今天曹倬的態度,又不像是收了珠宝的態度。 郑青田硬著头皮道:“上差,昨日那些小玩意儿,不知可有喜欢的?” “嗯?什么小玩意儿?”曹倬一副疑惑的样子。 “额...这...哎哟,瞧我这脑子,是下官糊涂,记错了,记错了。”郑青田笑道。 隨即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箱子说道:“是今日,下官带来几个小物件,都是钱塘特產,別的地方没有的。得知上差来钱塘,特来请上差查阅。” “钱塘是杭州的州治,而杭州又是整个两浙路的治所。”曹倬看著郑青田:“郑知县,你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之重吗?” “是,下官明白。”郑青田连忙回应道。 曹倬摇了摇头:“不,你不明白。你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也没把陛下当自己人。” “这...上差,这话可重了。” 郑青田嚇得直接跪下:“我这知县乃是中书门下授官,论关係那就是陛下直接授官,是绝对忠於陛下的呀。” 曹倬淡淡地看著郑青田:“是吗?那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吗?” 郑青田顿时心惊肉跳,他似乎有种预感,眼前这位爷好像知道些什么。 但是话又不说透,让他拿不准。 “下官不知,请...请上差明示。”郑青田说道。 曹倬淡淡笑道:“不急,郑知县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话,要托我带给陛下的,关於杭州的事情。不过我在杭州待不了几天,拜访范公之后就要回京。有些话,知县要考虑清楚,是对我说,还是对皇城司的人说。” “皇城司?这...上差,何至於此啊?”郑青田大惊。 曹倬摆了摆手,打断郑青田的辩解说道:“你先回去吧,好好考虑。不过我今天就要去拜访范公,怕是过几天便要离开。” “是....” 郑青田走出书房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看其表情仿佛在做极大的思想斗爭。 郑青田走后,王韶走进书房,看了看地上两箱珠宝。 “须陀,去联繫皇城司的人吧。”曹倬说道:“先前那一箱东西,和这两箱都封起来,全部交给皇城司。” “是!”白须陀这次没有再对这些珠宝表现出欲望。 “对了,再去了解一下,这个郑青田在钱塘百姓中的声望如何,除了走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事。”曹倬突然想到什么,又交代道。 白须陀隨即抱拳:“是。” “有劳子纯兄,下午陪我一起去拜访范公吧。”曹倬看向王韶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王韶应声道。 曹倬和王韶又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房间。 此时,赵盼儿已经醒来了,不过看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显然,昨天被折腾得不轻。 看到曹倬进来,赵盼儿有些害怕。 但想到宋引章,她还是鼓起勇气:“引章呢?” “我把她安排在了东厢房,你要见她隨时都可以。”曹倬说著,走到赵盼儿面前。 赵盼儿还想后退,但被曹倬一把抓住:“別动。” 赵盼儿顿时不敢动弹,只能任由曹倬任意摆布。 曹倬嗅著赵盼儿身上淡淡的香味,在她耳边说道:“你一直在钱塘?” “唔...嗯!”赵盼儿只觉得脸颊发烫,点了点头。 曹倬一把捏住赵盼儿的下巴:“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我,我自然会好好待你。你父亲的案子,是萧钦言办的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为你父亲报仇,如何?” 赵盼儿娇躯一震,原本已经有些迷离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大半。 而还有些抗拒的身体,此时也放弃了抵抗:“你说的...是真的?”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我有必要骗你吗?”曹倬在赵盼儿耳边吹了口气。 见赵盼儿彻底不再抗拒,曹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盼儿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命运。 然而下一秒,只觉得身上一松。 曹倬將他放在床上,自己则站了起来:“去看看你的引章妹妹吧,一晚上没见到你,小姑娘可嚇坏了。” 说完,便不理赵盼儿诧异的眼神,推门走了出去。 看著离开的曹倬,赵盼儿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第九章 范仲淹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范仲淹 钱塘县,范宅。 “学生见过先生。” 曹倬下午便带著王韶来到了范仲淹的住处,行了学生之礼。 他和范仲淹也好几年没见了,这次一见面。 果然,盛紘和范仲淹真的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云汉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范仲淹上前扶起曹倬,又看了看身边的王韶:“这位是...” “晚生王韶,字子纯,见过范公。”王韶见到范仲淹之后,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先生,子纯明年便要参加殿试。以我观之,中进士不难。”曹倬说道。 范仲淹笑道:“能得云汉看重,必非凡人。” “范公过奖。”王韶连忙道。 “坐!”范仲淹招呼著两人坐下,隨即吩咐下人沏茶。 “先生,不知天成兄身体如何?”曹倬坐下之后,便问道。 范仲淹嘆了嘆气:“一直时好时坏的,尤其是到换季的时候,总是容易发病。” 天成,是范仲淹长子范纯祐的字。 范纯祐自二十岁开始,便突然得病,隨后便一直在养病,距今也有五年了。 “那正好,此次入京,我请陛下安排御医为天成兄诊病。”曹倬说道。 要说这范纯祐在歷史上也是挺悲催的,二十岁就患病,之后十九年就一直在养病。 然后,三十九岁英年早逝。 而范仲淹的另外三个儿子,倒是个个都长寿,没一个寿命下了七十岁的。 “嗯,那就有劳了。”范仲淹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先生,陛下望公甚切,不知先生何日启程?”曹倬问道。 范仲淹笑了笑说道:“不急,收拾行装总要时间的,更何况...” 说著,双眼露出狡黠的精光:“云汉也需要时间,安置一下佳人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额...这...呵呵呵呵....”曹倬露出些许窘迫:“学生惭愧。” “人之常情,我不是不通人情的老学究。”范仲淹摆了摆手,笑道。 “是。” “唉!说起来,那赵娘子的父亲也是因我而招祸,赵家也是被我牵连的。”范仲淹嘆了嘆气:“既然她跟了你,就给老夫点面子,好好待她吧。” “先生放心。”曹倬应道。 別看老范说得挺真诚的,但实际上也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 赵盼儿的父亲在范仲淹心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但是这个分量是多少,那就有待商榷了。 “对了先生,这扬州通判盛紘是个妙人。此次北上路过扬州,不知先生可有心情一见。”曹倬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哦?能得你如此看重,想必不是常人啊。”范仲淹笑道。 “噗~!” 王韶顿时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无他,范仲淹和盛紘,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范仲淹一脸疑惑的看著两个少年郎,一个眼神中闪烁著狡猾的光芒,像个老狐狸似的。 另一个,则想笑又不敢,始终强忍著。 范仲淹摸了摸鬍子,有些看不透这俩小子憋什么坏。 “对了先生,学生还有一事请教。”曹倬说道。 “哦?但说无妨。” “范公可知道这钱塘知县郑青田?”曹倬问道。 范仲淹点了点头:“倒是接触过几次。” 曹倬说道:“依先生看,是何等人?” 范仲淹想了想说道:“若是在朝中那些言官看来,此人毫无疑问是一无是处的无耻小人,於国於民都是大害。” “如此说来,先生对此不赞同?”曹倬眉头一挑。 范仲淹笑道:“依老夫看,郑青田此人的確善於钻营,也称不上什么君子。不过此人能在钱塘坐稳位置这么多年,钱塘百姓还感念其德,可见他是善於治理地方的。要我说,区区钱塘知县,倒是屈才了。” “如此看来,这郑青田倒是个可用之人?”曹倬若有所思。 “你是虞部员外郎,代陛下巡视地方的,这是你该考虑的。至於我这个吏部尚书,还没上任,不作数。”范仲淹笑著说道。 “学生明白了。”曹倬点了点头。 范仲淹看著这个自称自己学生的少年,不由得点了点头。 相比起自己已经成年,並考取功名的长子范纯祐,曹倬的心思很显然更加活络一些。 他有四子,唯长子已加冠,並考取功名。 可惜因为身体不好,始终未能进入仕。 其余三子年纪尚幼,还看不出成色。 大郎就算身体康健,但性格却过於刚直,善理政不善政斗。 但是想要爬上高位,不斗怎么能行? 但如果曹倬能够成为几个儿子的后台,让他们能够专心治理民政,倒也不失为天下名臣。 在范仲淹看来,曹倬非常善於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 南下之前在汴京,借天祐帝整顿吏治的时机把邱敬罢免,就已经能看出来了。 这个二十岁的少年郎,出手比一些老狐狸都黑。 一出手,就断了兗王一臂。 当然了,这也有邱敬自己本身不乾净被曹倬查出来,授人以柄的缘故。 最重要的是,这次是兗王。 下一次,就该轮到邕王了。 “先生,陈延海、赵镇、郑清这三人如何?”曹倬又问道。 范仲淹看著他,良久口中吐出两个字 “尚可。” 这个评价,比起郑青田来说,就差了不少了。 与此同时,回到县署的郑青田,始终惊疑不定。 他脑子里回想著曹倬对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对他说,就对皇城司说。 给他的財物,他也没有拒绝。 “难道说...”过了好会儿,待他平復下心情,冷静下来之后,立刻便觉得灵光一闪。 趁著县署没人,来到自己的书房,到处翻找著。 “是啊,是啊,可不能让那几位抢先了。”郑青田心中暗暗道。 自己芝麻小官,真出了事大不了带著家人跑路。 反而是上面的那几位封疆大吏,家眷可都在汴京呢,想跑也没地方跑。 大周到了路一级的官员,便不能带著家眷到地方上任了,而是由朝廷安置在汴京。 这是福利,同样也是限制。 上面那几位为什么要那么巴结曹倬? 原因很简单,家眷都在汴京,他们想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在乎家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是马超。 第十章 牵扯之人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牵扯之人 在郑青田纠结的时候,曹倬和王韶告別了范仲淹,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之中。 “公子回来了。” 赵盼儿见曹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帮曹倬脱下披袄。 这倒是让曹倬有些诧异,他有自信驯服眼前这个女人,不过你这好歹也是一个电视剧的女主,半天就被驯服是不是有点快了? 不过曹倬也没纠结,能快点自然是好的。 又看了看,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 原本宋引章是来找赵盼儿的,正好看到曹倬回来,赵盼儿便让她藏了起来。 曹倬见此,恶趣味又涌上心头,一把將赵盼儿搂在怀里。 “你干什么?”赵盼儿顿时惊慌失措,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宋引章的方向瞟了一下。 “怎么?昨晚的事情都忘了?你整个人现在都是我的,想反抗我?”曹倬眼神微眯,一把抓住赵盼儿还在挥舞的手。 赵盼儿:“唔...” 宋引章看著她的盼儿姐姐如此,双手捂著嘴不让自己喊出声,眼神中儘是惊恐。 只见曹倬步步紧逼,带著赵盼儿来到宋引章藏身角落旁边。 “怎么?你很怕我?”曹倬看著赵盼儿。 “我...我没有...” “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怕我对这丫头做什么?”曹倬说著,便看向宋引章的藏身之处。 不等赵盼儿回答,曹倬便上前,一把將宋引章提溜出来。 “盼儿姐姐,救我!呜呜呜...”宋引章顿时嚇得大哭起来。 “你不要动引章。”赵盼儿连忙喊道。 曹倬看著赵盼儿说道:“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主君。你们姐妹两个,不该对我有任何隱瞒,明白吗?” 赵盼儿看著曹倬,眼中惊慌不已。 她怕。 她怕曹倬生气之后,对宋引章做出什么事来。 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辜负了引章的姐姐。 “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曹倬的脸色愈发的阴沉,那双眼睛盯著赵盼儿,就仿佛利剑刺得赵盼儿不敢与之对视。 良久,赵盼儿终於屈服,缓缓跪下,匍匐在地:“是,奴婢明白了,主君。” “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 曹倬说著,把宋引章提溜出门外,隨后关上房门。 “盼儿姐姐...盼儿姐姐....” 宋引章使劲的拍著门,但却被雇来的奴婢带走。 曹倬好好的惩罚了一番赵盼儿,让本就疲惫的赵盼儿,面容更加憔悴。 赵盼儿的內心是复杂的,她不想向曹倬屈服。 但是宋引章在,她无法拋下宋引章不管。 而且,她心中未尝没有,让曹倬帮她父亲报仇的想法。 ...... 几天时间,杭州官场流言四起。 都说钱塘知县郑青田见到了曹倬这个虞部员外郎,並且牵扯出了杭州市舶司走私的案件。 而郑青田已经供出了许多人了,杭州的皇城司也在行动。 一时间,杭州官场人心惶惶。 而这位上差,却一连数日闭门不出,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更让那些官员们拿不定主意。 数日后的清晨...... “主君,两浙路转运使赵镇求见。”此时,有私兵前来稟报。 “哦?总算是来了。” 曹倬起身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精疲力竭,沉沉睡去的赵盼儿,开门走了出去。 “两浙路转运使赵镇,见过上差。”赵镇见到曹倬,便行了个大礼。 “赵漕司不必多礼,若论官爵,漕司还在我之上。”曹倬扶起赵镇说道。 “上差说得哪里话,我敬上差,便是敬陛下。”赵镇说道。 “赵漕司请坐。” “多谢上差。”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赵镇却丝毫不敢小覷。 赵镇从怀中拿出两张文书说道:“上差,这是赵盼儿和宋引章两人的文书,已经杭州刺史和杭州知州府共同纳印,转为上差家奴,请上差查验。” 曹倬接过文书笑道:“有劳漕司了。” “上差喜欢便好。”赵镇见曹倬態度並不冷淡,便鬆了口气。 曹倬说道:“漕司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送文书吧。此事派一下人足矣,不必漕司亲至啊。” 赵镇闻言,看了看门外,有些担忧。 曹倬起身走到门口:“白须陀!” “在!” 白须陀带著几个人来到门口。 “带人守在门口,方圆三丈之內,不许有人。”曹倬立刻下令。 “是!” 白须陀立刻带人布置,將书房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漕司,可以说了。”曹倬关上门说道。 赵镇凑上前,小声说道:“上差是否在查市舶司走私一事?” “你如何得知?”曹倬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问道。 “都传遍了,说郑青田检举了许多人。”赵镇说著,拱手道:“上差,今日那你我密探,赵镇不敢隱瞒。只是我若和盘托出,上差可否在陛下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哦?那就要看漕司能说出什么了。”曹倬说道。 赵镇说道:“杭州走私一事,牵扯甚广。我虽为转运使,但见这些蠹虫在此地贪赃枉法,视国法如无物,实在是痛心。好在陛下派上差南下,下官才有机会告知真相。” “哼,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净。”曹倬笑道。 “上差此话何意?”赵镇一愣。 曹倬看著赵镇说道:“陛下要听的,不是这些。” “公子,钱塘知县郑青田求见。” 与此同时,白须陀来到门口,大声的说道。 “这...”赵镇顿时如坠冰窖。 “漕司,我还有客人,你自便吧。” 曹倬说完,便不再理会赵镇,推开门准备离开。 “上差!!” 赵镇连忙大喝一声:“走私之事,背后另有主使。郑青田区区知县,岂能知其全貌。” 是啊,郑青田区区知县,岂能知其全貌。 天祐帝也好,曹倬本人也好,真的是为了查走私案本身吗? 杭州这样的地方,皇城司不知道扎根多深,有什么事情就算无法查得清清楚楚,至少也能查出个大概来。 杭州有没有走私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走私案能够牵扯出哪些人。 尤其是,能牵扯出汴京的那些人。 第十一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数日后… 杭州码头… “好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曹倬看著眼前的皇城司数人说道。 “国舅,您真要走啊!”皇城司的人还有些捨不得,曹倬来的这几天他们可轻鬆了。 反正啥脑子也不用动,曹倬怎么安排他们照办就行。 现在曹倬一走,事情就得他们自己做了。 “行了,我要真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查得清清楚楚,还要你们干什么?”曹倬调侃道。 “这…是…”皇城司的人顿时有些尷尬。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曹倬摆了摆手说道。 “国舅保重,范公保重。”几个皇城司对曹倬和范仲淹拱手道。 一行人上船,船缓缓驶出码头,往北而去。 ..... 扬州...... “见过范公,见过国舅。” 得知曹倬和范仲淹路过扬州,盛紘连忙到码头迎接。 “盛通判,未曾想又见面了。”曹倬笑眯眯地说道。 “是,上次国舅蒞临,盛紘未能招待周到,实在惭愧。”盛紘拱手道。 曹倬摆了摆手:“无妨。” 此时,盛紘看向范仲淹:“额...范公?” 范仲淹也愣了许久,回过神来:“额...哦,这位便是盛通判吧,久闻大名啊。” 隨即,看了曹倬一眼。 时隔半月,盛家中门再次大开。 这一次,盛家主母徐氏,带著盛紘的家眷们一起出来迎接。 “见过老太君,上次来扬州未曾探望,望老太君勿怪。”曹倬拱手道。 范仲淹也对徐老太君拱了拱手。 “国舅。范公不必如此。”徐老太君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来,见过你们曹家哥哥。”徐老太君看著身后一眾孩子说道。 为首的少女,便是盛紘的长女盛华兰了。 “曹家哥哥好。”华兰看著曹倬,施礼道。 曹倬抬手虚扶,示意免礼。 华兰稍稍抬头,见曹倬也在看她,嘴角微翘。 一时间,华兰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这是范先生。”徐老太君又对著范仲淹说道。 “范先生好。”姑娘们看著这个和自己父亲有九分相似的中年人,自然也生不出恶感。 “嗯!额...呵呵呵,好好好。”范仲淹笑著连连点头。 “国舅、范公,请屋內说话。”盛紘连忙上前说道。 不知怎么的,他对范仲淹还真升起了几分亲切感。 要不是怕唐突,他都想视范仲淹为兄的。 “还真是妙人哈。”范仲淹看了一眼曹倬,小声说道。 曹倬笑而不语,对身后的王韶和白须陀招了招手。 至於赵盼儿和宋引章,则安置在驛馆里,由其余私兵保护。 “国舅和范公一路舟车劳顿,还未用饭吧。不如留在寒舍用饭,尝尝咱们扬州的家常菜。”徐老太君说道。 “甚好甚好,能在贵府吃上热饭,再好不过了。”曹倬笑著说道。 “好好好,吩咐下去,让厨房做菜。房妈妈,把我存那坛女儿红温上,今日好好喝一杯。”盛紘此时说道。 王若弗在旁边,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没见过曹倬,但是他见过曹倬的父亲曹玘。 曹玘生前也是虞部员外郎,时常巡视地方。 曹倬也看到了王若弗,王太师虽然不是开国元勛,但也是高宗时期的重臣。 去世后,更是配享太庙。 曹家和王家没什么来往,但也是有著阶级情谊的。 两家都一样,都是斗爭经验丰富的封建主义地主阶级战士。 “大娘子。”曹倬朝王若弗拱手道。 “哎哟,岂敢让国舅见礼。”王若弗连忙回礼。 曹倬看向华兰,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说道:“此次南下仓促,半月前在扬州停留两日,未见妹妹。听闻妹妹及笄,这个便当做见面礼吧。” “这...”华兰微微一怔,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她看了看父母,在盛紘点头之后,这才接过盒子:“谢过曹家哥哥。” 伸手接过盒子时,华兰抬眸,不可避免的又与曹倬对视。 但仅仅一瞬,便如同触电一般移开视线。 “长柏见过兄长!”此时,只见一少年上前,朝著曹倬拱手道。 他一身青布直裾,眼神沉稳,儼然不像一个十三四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呵呵呵,盛家二郎好学的名声,也是传遍扬州的。可惜未带礼物,不然也该有所表示。”曹倬笑著说道:“我虽出身行伍,祖父也是武將出身,但自小也算粗通经义。二郎平日读书,有疑惑之处,可来问我。” 出身行伍,这话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哂。 大周虽然重文轻武,但勛贵和那些大头兵出身的武將,完全不是一回事。 “多谢兄长。”盛长柏连忙拱手道。 勇毅侯府,广平侯府,齐国公府这样的没有实权勛贵,在地位上都是大周最顶尖的一批了。 那么像宋国公、鲁国公这样,族中有人在朝廷任职的勛贵,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可以说,因为太宗皇帝郭荣的身份特殊性,某些勛贵几乎可以看作半个宗室。 此时的盛家五女明兰,还是个年纪比宋引章还小的小女孩,不过眼神深处的聪慧已经掩盖不住了。 “这位妹妹是...”曹倬看向明兰。 “哦,这是小女明兰,家中行六。”盛紘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小小年纪,便有了些许书卷气,怕是老太君教的吧?” “额...呵呵呵...”盛紘笑得有些尷尬。 王若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林噙霜管家的时候都快把卫小娘挤兑死了,这倒春寒的天,卫小娘院子里连炭火都不能保证。 盛紘对此是一无所知,王若弗则因为卫小娘不肯与林噙霜爭宠不闻不问。 但曹倬既然点了明兰出来,那就说明曹倬对盛家的事情是一定了解的。 如果这些事情曹倬也知道,那么难免会在曹倬的心里留下家宅不寧的印象。 “曹家哥哥好。”明兰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知礼数,倒是难得。”曹倬笑道。 “谢曹家哥哥夸奖。”明兰露出甜甜的笑容。 不一会儿,厨房来报,眾人来到偏厅就座。 一时间,宾主尽欢。 第十二章 盛紘的小心思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盛紘的小心思 夜晚,驛馆之中,曹倬和范仲淹等人在房中交谈著。 “云汉,你觉得盛紘此人如何?”范仲淹问道。 曹倬放下手中的书道:“怎么?先生有意提拔盛紘?” 范仲淹笑著摇了摇头:“我虽有意,但也要慎重。” 曹倬说道:“我此番两次来扬州,也是陛下的意思。从中书门下任命的这些知州、通判,陛下尤其看重盛紘。” 说著,他看向范仲淹:“哦,未尝没有他与先生样貌相像的原因。” “嘖!”范仲淹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先前在席间他就已经很尷尬了,徐老太君看他的眼神跟看儿子似的,总在他和盛紘之间来回。 “盛紘此人嘛,能力是有的,心思也足够玲瓏,陛下认为他是个可用之人。”曹倬说道:“当然,主要还是看在王太师和勇毅侯府的面子。这次南下,也是派我拍考察盛紘的。 陛下说他,诸事皆不可,独能为官。 我观此人可用,不过家事处理不好,始终不是好事。” 范仲淹点了点头,他来扬州不到一天,就听了盛紘宠妾灭妻的传言。 虽然现在的盛紘已经有所改变,但是此前有多荒唐可想而知。 整个扬州都知道了。 “誒对了,我看席间,那盛家的长女对你...”范仲淹突然调侃道。 “嗯...啊...陛下这次召范公回京啊,主要是为了变法做准备。这点,先生是知道的。”曹倬突然大声开口,打断了范仲淹的话。 范仲淹:“啊?” “所以,先生要做好得罪人的准备了。”曹倬说道。 范仲淹:“......” 八卦失败,范仲淹一时间也没什么兴致,聊了几句汴京的事情,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匹夫,还敢调侃我。”曹倬看著范仲淹离开的背影,小声骂道。 ...... 盛家这边,王若弗拉著华兰,一脸喜色。 “华儿,你说那曹家哥哥如何?”王若弗看著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华兰羞赧道:“曹家哥哥一表人才,自是能成事的。” 王若弗嘆了嘆气说道:“前些日子,为你选了许多夫婿,不是门第不够,就是品性不佳。这曹家哥儿倒是个好夫家...” “全凭父亲母亲做主。”王若弗还没说完,华兰便开口道。 王若弗一愣,隨即嘴角微抽,说道:“这..只可惜这曹家哥儿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要不然倒真是个可以託付的。” 话说完,华兰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眼眶微红。 手里攥著一枚髮簪,就是曹倬白天送给华兰的礼物。 “嗨!罢了,世上年轻才俊多得是,总有能配得上我家华儿的,何必执著於一个曹云汉呢。”王若弗挥了挥手说道。 “嗯...”华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 这边,盛紘无视了林噙霜派人带来的邀请,直接来到了王若弗的院子里。 今天在席间,曹倬和范仲淹的態度,都在向他表达一个信號。 陛下要提拔近臣了,他这位扬州通判別看官位不高,但是天然的与皇权有亲近。 他在扬州这些年,自问政绩尚可,也从未有过贪赃枉法之事,能够为人詬病的就是家宅之事了。 想到这里,盛紘还是决定,要安抚好自己这个正妻。 万一这姑奶奶哪天闹起来,影响了自己仕途,可就得不偿失了。 刚一进屋,便见到华兰依偎在母亲身边,眼眶红红的。 “华儿这是怎么了?”盛紘露出慈爱的笑容,柔声道。 “没什么,女子及笄后便要谈婚论嫁。华儿想在家里多待些日子,因此不舍罢了。”王若弗淡淡道。 夫妻俩关係虽然有些转变,但也仅仅只是不像以前那么鸡飞狗跳罢了。 盛紘对王若弗的感念没维持几天,就在林噙霜的攻势下大打折扣。 好在盛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对正妻还是保留了最起码的尊重。 “父亲和母亲先聊,女儿告退。”华兰盈盈起身。 “去吧,早些歇息。”盛紘温声说道。 华兰缓缓对父母施礼,隨后开门离开。 ...... “今日席间,我看那曹家郎君对华儿...也挺有好感的。”盛紘在华兰告退后,坐下说道。 王若弗眉头一皱:“怎么?官人是想让咱们的嫡女去给人家做妾吗?” “我没这么说啊!”盛紘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 王若弗说道:“那官人什么意思?明知道曹家郎君有婚约,还在华儿面前提这事儿。” 盛紘没好气道:“哦,你没提,你没提。你没提我进屋的时候华儿能那样?” 王若弗阴阳道:“是啊,我和官人不一样。你们盛家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官人自己都宠爱妾室,必然是想著自家女儿给別人做妾也能得宠吧。” “这叫什么话?看我笑话看得还不够啊?”盛紘怒道。 王若弗也怒了:“笑话?谁是笑话?我才是笑话,我是整个扬州的笑话。” “行了,我没说要让华儿嫁给曹家郎君做妾,別胡搅蛮缠。”盛紘不耐烦道:“再说那曹家郎君既是元勛之后,如今又是国舅,还深受陛下信任。日后必定能成为宰执之臣,未尝不能立华儿为平妻嘛。” “你放屁,你拿自己的女儿当升迁的筹码了?”王若弗怒道。 盛紘摊了摊手,颇有些无奈。 政治嘛,不都如此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真让他把这话说出来,他还真说不出来。 “主君,林小娘派人来传话,说身子不大爽利,请主君过去瞧瞧。”此时,冬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爽利就去请郎中,我又不会看病,让我去瞧顶什么用?” 正在气头上的盛紘,直接把气撒到林小娘身上了。 毕竟在王若弗面前他理亏,这火发不起来。 林噙霜既然这么不会看局势,那这火盛紘也就顺势发了。 ..... 林棲阁的林噙霜,在得到回覆后,气得脸都歪了。 手中的团扇“啪”的一声,就摔在地上。 “小娘消消气,主君这是在跟大娘子置气呢,不是对小娘。”周雪娘连忙宽慰道。 “你懂什么?主君以前从不这样对我,现在居然如此对我,不是好兆头。”林噙霜气得眼眶通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天知道哪里来个什么贵人,就见了主君两次,就变成这样了。” “听说...是国舅。”周雪娘说道。 林噙霜愣了愣:“国舅?国舅怎么会特意来找主君?” 周雪娘说道:“小娘莫慌,主君还没有完全把管家之权交给大娘子。如今卫小娘生產在即,咱们不如....” 第十三章 欲罢不能(已提签、求投资!)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欲罢不能(已提签、求投资!) 两日后...... 昨晚又狠狠蹬了一番赵盼儿,曹倬难得一天没有早起。 醒来的时候,赵盼儿还在自己怀中睡著。 不得不说,赵盼儿的姿色尚且胜过华兰。 不过华兰到底是官宦世家出身,举止行为都非常得体。 但是比起华兰温柔到有些逆来顺受的性情,赵盼儿身上则有一种倔强。 尤其是每次看到赵盼儿那不肯服输,但被自己蹬得天旋地转的样子,曹倬確实感到有些欲罢不能。 “唔...” 看了许久,赵盼儿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悠悠转醒。 睁眼看到曹倬的时候,眼神平淡,没有展现出什么情绪。 “怎么?赵娘子好像不想看到我。”曹倬调侃道。 “主君误会了。”赵盼儿语气平淡地说道。 曹倬伸出手指,放在赵盼儿嘴角,缓缓向下:“嗯...赵娘子確是难得的美色。” 赵盼儿呼吸越来越快,连忙伸手抓住曹倬的手指。 曹倬看著赵盼儿这窘迫的样子,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从来不强求部下、下人、奴婢等等,都必须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卑躬屈膝。 因为他有太多方法驯服他们了,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这日子反而没什么意思。 所以曹倬一直能够容忍白须陀的一些不太出格的逾越之举,面对赵盼儿对自己的抗拒,曹倬也没有生气。 这种抗拒,反而能为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要是真的个个见了他就纳头便拜,卑躬屈膝的巴结,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毕竟从小到大,自己周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你好好休息。”曹倬给赵盼儿盖上被子,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日常的养生练习。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曹倬面前,是来找赵盼儿的宋引章。 “怎么?你不怕我了?”曹倬蹲下身子,看著宋引章问道。 “我...我来找盼儿姐姐。”宋引章怯生生地说道。 “你的盼儿姐姐昨夜过於劳累,现在需要休息,没空见你。”曹倬笑著说道。 宋引章低下头,又抬头看了看曹倬,犹豫著要不要开口。 “怎么?有什么话是不能对你的主君我说的吗?”曹倬凑近了,佯怒道。 “我...没有没有,主君恕罪。”宋引章顿时慌了,眼眶微红,嚇得连忙辩解道。 相比起赵盼儿的坚强,宋引章这小姑娘就显得胆小了些。 这异父异母的姐妹俩,各有各的乐趣。 对宋引章,曹倬就是有事没事嚇唬著玩儿。 “行了,主君我今天心情不错,你说说什么事情。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做主给你解决。”曹倬说道。 “真的?”宋引章小眼神中充满了狐疑,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不过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要少很多了。 “我想去扬州街上逛逛。”宋引章说道。 曹倬哑然失笑:“就这个?” 宋引章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曹倬说道。 “可是...盼儿姐姐...” “说了,你的盼儿姐姐需要休息,不许打扰。”说著,一把薅住宋引章,提溜著往外走去。 “公子!” 走出院子,白须陀见到曹倬,上前拱手。 “走,街上转转。”曹倬说道。 “是!” 隨即一挥手,几名私兵上前,跟在曹倬身后。 扬州的繁华是天下闻名的,再加上盛紘这个通判干得还算称职,因此街上行人和商贩络绎不绝。 “糖葫芦,糖葫芦,客官,买糖葫芦誒!” 引章的小眼神看著糖葫芦,都快放出光了。 曹倬看了看小贩,走上前。 “客官,买糖葫芦吗?”小贩见曹倬穿著华贵,便非常热情。 “多少钱?”曹倬问道。 小贩道:“两个铁钱。” 曹倬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又看了看白须陀等人。 眾人都摇了摇头。 曹倬嘆了嘆气,摸出一枚周元通宝:“我身上只有铜钱,给我五串吧。” 本以为曹倬没打钱的小贩见此,脸上顿时大喜。 闹了半天不是没钱,是太有钱了。 大周的官方铜钱周元通宝,因为质地过好,在流通地方的过程中居然导致了有不法之徒走私铜钱的事情。 至於走私的目的地嘛,自然是来通商的大食、波斯等外国。 因此,太宗后期专门下詔,允许部分地方使用铁钱,再严格监控边境和沿海的贸易,防止铜钱流失。 扬州作为沿海贸易城市,是允许使用铁钱的。 十个铁钱换一个铜钱。 大周的铜钱有多好?当初曹倬的爷爷交出兵权回家养老的时候,太宗便赏赐了四千钱,这个钱便是铜钱。 周元通宝在太宗朝,是可以用来赏赐功臣的。 买了五串,剩下四串给了白须陀和身后的几个私兵。 几个身高保守八尺有余的彪形大汉,左手挎刀,右手拿著糖葫芦。 这画面,还真挺引人注目的。 在糖葫芦面前,宋引章哪里还记得自己先前是多么怕曹倬,拿著糖葫芦开心极了。 逛了一上午,回到驛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小身影在驛馆门外站著。 “明兰?”曹倬眉头一皱。 “曹家哥哥!”明兰看到曹倬,连忙跑了过来。 曹倬虽然疑惑,但还是上前问道:“怎么了?” 明兰哭著说道:“曹家哥哥,你救救我小娘,救救小蝶姐姐吧。” “怎么了?” “小蝶姐姐没有偷东西,他是好人,真的没有偷东西。”明兰仰著小脸,泪如雨下。 “唉!” 曹倬嘆了嘆气,不用说,又是盛紘搞不定家事了。 “这个盛紘。”曹倬无奈道。 二十岁的他,竟然对年近五旬的盛紘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不过他那便宜姐夫也是,看上的人才一个个的都是绝活哥。 他这个大周组织部长,这段时间尽解决干部的家长里短了。 不过这到底只是盛家的家事,曹倬还真没什么理由直接插手。 “明兰,你说的那个小蝶姐姐,现在何处?”曹倬问道。 “被赶出去之后,应该在附近的巷子里。”明兰回答道。 曹倬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回家,剩下的事,曹家哥哥解决。” “嗯!”明兰看著眼前的曹家哥哥,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一种信任感。 “须陀,派人送明兰回家。动静大一点,至少要让盛紘知道。”曹倬吩咐道。 “是!”白须陀会意,点头应道。 一句话,明兰口中如此严重的危机,就被曹倬解决了。 明兰被曹倬的私兵送回家的时候,盛紘夫妇和徐老太君都傻眼了。 “我等奉国舅之命,已將小姐送回,就此告辞。”为首的私兵拱手说道。 盛紘见私兵们走后,才看向明兰。 “明兰,到底怎么回事?” 明兰此时才將事情,向盛紘和盘托出。 “简直是反了天了,一个妾室敢在盛家这么猖狂了。”王若弗怒道。 盛紘无奈道:“你这话从何说起?这件事情证据確凿,那东西確实是在小蝶那儿搜出来的” “证据確凿?搜房间的都是那贱人的人,你怎么知道不是栽赃?”王若弗说道。 盛紘都惊了:“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 第十四章 盛紘:我的仕途啊!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盛紘:我的仕途啊! 西跨院,盛紘走进院子里,看著站在一旁的林噙霜,表情平淡。 “官人...” 盛紘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紘郎。” 这一声唤得很轻,让盛紘心里不由得骚动了一下。 “你干的好事,让我盛家成了扬州的笑话了。”盛紘努力让自己板著脸,淡淡地说道。 在曹倬派人將明兰送回来之后,盛紘便让王若弗仔细查了小蝶盗窃的事情。 最终,把所有的事情都扯出来了。 林噙霜管家的时候,就一直剋扣卫恕意院子里的待遇,逼得卫恕意拿自己的首饰出去变卖补贴家用。 整个冬天和正月以来,卫恕意院子里居然连炭火都凑不齐。 这种情况下,就算小蝶真的是偷东西去买炭火,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更何况最终的结果是栽赃。 “紘郎若是为了卫妹妹来兴师问罪的,那可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虽然才疏智短,但绝不敢剋扣卫妹妹院子里的用度啊。更何况,这家里终究还是大娘子管家,奴婢岂敢在大娘子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林噙霜红著眼眶,声音轻软。 “是吗?院子里连炭火都不够,几个奴僕都敢以奴欺主了,你怎么解释?”盛紘语气冰冷,仿佛不打算就此揭过。 他气得直接站起来,不断拍著自己的脸:“我这张老脸,我这张老脸吶!你让我成为扬州城的笑话就算了,国舅回京要是和陛下提几句盛家的事情,你是想让我这辈子就在扬州到死了是吧。” “主君明鑑,我家小娘照顾卫小娘可谓是无微不至。厨房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著卫小娘的院子,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几个奴婢偷奸耍滑,瞒著小娘干了这些齷齪事。”周雪娘连忙跪下,为林噙霜辩解。 “你闭嘴,我和你家小娘说话,哪有你个奴婢插话的份。” 盛紘一声怒吼,嚇得周雪娘匍匐在地,林噙霜也嚇得跪下。 这半月以来,盛紘虽然对自己的態度有转变了,不像以前那么纵容。 但是对著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还真是头一次。 林噙霜抬著泪眼,看著盛紘道:“紘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对卫妹妹真的是没有那些心思。你这么看我,当真是....我...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便哽咽不已,身体摇晃,似有晕厥之意。 盛紘见此,当然知道林噙霜是在装。 林噙霜在后宅乾的那些事她都是知道的,可能不知道具体干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林噙霜在后宅针对卫恕意,和王若弗斗法。 甚至很大程度上,林噙霜敢这么干,就是他纵容的。 但是很可惜,人的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此时见林噙霜这副样子,盛紘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林噙霜看到了盛紘表情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我本就不再管家,紘郎就算再不信任奴婢,以后也不必如此了。奴婢日后不再管这些事情,只在后宅好好教导长枫和墨兰。” “额...这...”听到林噙霜搬出自己这对儿女,盛紘脑海中想到了当初林噙霜產子时的不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雪娘立刻接过话头:“主君,小娘平日如何为盛家操劳,奴婢是看在眼里的。既然要管家,那必然要取捨,厚此便要薄彼,怎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即使如此,这后宅不也井井有条吗。主君,小娘真的一心都在主君身上,望主君明鑑。” “这...” 盛紘健壮,看著林噙霜那样子,心中的怜惜又增添几分。 犹豫了一会儿,上前扶起林噙霜,柔声道:“霜儿,是我一时衝动,你不必如此。” “紘郎,你不怪我?”林噙霜看著盛紘道。 盛紘摇了摇头:“此时说这些也没用了,索性没酿成大祸。只是这件事已经传扬出去,要是真让国舅误会我是个连內宅都管不好的人,盛家不仅有损顏面,也不利於长远。 所以家中的事情,以后还是让大娘子来管吧。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我在,必定保你母子一生平安。大娘子再看不上你,也不敢拿你如何。” “嗯!紘郎,霜儿信你。”林噙霜点了点头,声音掺杂著三分哽咽,七分柔情。 院子里的人都没注意到,在阴暗的角落中,一个穿著小廝衣服的男子在看到两人腻歪的场面后,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看著盛紘的方向,眉头皱在了一起。 良久,嘆了嘆气,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隨后,翻墙而出。 整个过程,盛紘一家没人察觉。 在与林噙霜温存了一阵后,盛紘便来到卫恕意院子里。 小蝶在查清楚是被冤枉之后,又被带了回来,继续服侍卫恕意母女。 卫恕意毕竟临產在即,身边不能没有贴心之人照顾。 “爹爹!” 明兰见到盛紘到来,很快跑到盛紘身边。 盛紘抱起明兰,看著站在门外的卫恕意,心里有些愧疚。 “你怀著孩子,不用出来迎接。”盛紘上前,轻声说道。 “主君很久没来了。”卫恕意若有所指。 盛紘尷尬地躲开卫恕意那柔弱的眼神,道:“额...平日公务繁忙,无暇顾忌家里,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你放心,以后家中的事情都是大娘子管了,你现在只管安心养胎。” “嗯!”卫恕意点了点头,心中也鬆了口气。 王若弗至少不会故意害她,不像林噙霜把她视为敌人。 “明儿,爹爹问你。那曹家哥哥送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盛紘扶著卫恕意进屋,然后抱著明兰问道。 明兰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然后学著曹倬的表情道:“『这个盛紘!』他就这么说的。” “额...呵呵呵,明儿学得还挺像啊。”盛紘尷尬地笑了笑。 脸上笑著,心里却无比苦涩。 这叫什么事儿啊。 “爹爹,要不要给弟弟起个名字啊!”明兰说道。 盛紘一愣,本想脱口而出“不急” 但一想到卫恕意受的委屈,再看她此时如此希冀的看著自己,盛紘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起个名字,如果能够安母女俩的心,也不是不可以。 盛紘抚须思索了一会:“若是男子就叫长榆吧,坚韧顽强,福寿延年。若是女子...榆兰?” “长榆...榆哥儿...”卫恕意抚摸著肚子,轻声呼唤。 盛紘笑道:“你怎知是个哥儿?” 卫恕意看著盛紘说道:“女儿已有明儿,再有一个哥儿,便是儿女双全了。” 盛紘说道:“若真是个哥儿,必定像你,有灵气。” “还没生下来呢,主君莫要说笑。”卫恕意嗔怪道。 盛紘笑著说道:“你且安心將养,有任何需求,只管提。” “嗯!” 盛紘难得如此温柔,但內心已经叫苦不已。 自己家里这些丑事是第几次摆在曹倬面前了? 仕途啊!我的仕途啊! 第十五章 华兰赠护身符 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华兰赠护身符 二月二,龙抬头。 倒春寒也逐渐退散,虽然还没热起来,但天地间的寒气已经开始减弱。 在扬州住了几日之后,时间也到了二月。 曹倬和范仲淹也打算离开扬州,准备离开了。 临行前,来到盛家辞行。 曹倬来到徐老太君院子里时,盛紘和王若弗已经坐在老太太下首。 华兰、长柏等子女依次落座,曹倬来时,眾人起身见礼。 “见过国舅!” “老太君免礼,通判免礼。”曹倬伸手扶起徐老太君,对其余人抬手虚扶。 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姑娘,准確的说是扫过华兰。 一袭青色蜀锦长裙,青丝高高挽起,头上插著自己送她的髮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宽大的衣裙也难掩身姿,令人侧目。 见到曹倬后,华兰双颊攀上几缕红霞,不敢对视。 她左手牵著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很显然便是盛家五姑娘如兰。 姐妹俩见曹倬来到近前,便微微欠身见礼。 身后的墨兰和明兰也有样学样,欠身行礼。 “曹家哥哥好!” 曹倬抬手,轻轻碰到华兰手肘:“几位妹妹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向诸位辞行。扬州逗留数日,也该回京向陛下復命。” 华兰见此,身子一僵,微微一颤。 而曹倬仅仅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华兰见此,心中有些失落。 “这...嗨!本想留国舅多住些时日,也好略尽地主之谊。”盛紘颇有些遗憾道。 他本来想著曹倬多留一些时间,他好扭转自己在曹倬心里的印象。 前面家里那那些事闹得鸡飞狗跳,他怕曹倬认为他是个管不了家的人。 另外,他也能看出华兰对曹倬有心意,而曹倬也並不排斥华兰。 多撮合撮合,也是给自己未来铺路。 再怎么样,也好过嫁给袁文绍这等软弱之辈。 “兄长!”盛长柏上前见礼。 曹倬抬手虚扶:“免礼。” 盛长柏说道:“兄长有所不知,大姐姐近日绣了个....” “长柏!”华兰脸颊飞起一抹红霞,连忙呵斥道。 盛长柏被呵斥一声,连忙闭上嘴巴。 但话已说出,曹倬也有些好奇地看著华兰。 但见华兰不说话,曹倬也不多问,便说道:“老太太、盛通判、大娘子,曹倬告辞。” “嗯..额,我送送国舅。”盛紘说道。 说著,便带著华兰和盛长柏一起,送曹倬出门。 一路上,盛紘和曹倬走在前面,华兰姐弟俩走在后面。 盛紘见儿女距离较远,便小声说道:“国舅想必也看出来了,华儿对国舅是有情的。” “额...这个...实不相瞒。”曹倬本想拒绝。 但盛紘连忙说道:“我知道国舅与茂德郡主有婚约在身,我区区一州通判,也不奢望女儿能得正妻之位。只是若国舅有意,將来为华儿留一平妻或侧妻之位。” 平妻和侧妻,那只是法理对於情理的让步罢了,本质上和妾没有区別,只是在外人看来叫起来好听些。 在社会地位上,也比纯粹的妾要高一些,但律法上並不承认平妻和侧妻的存在。 曹倬见盛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答话了。 但盛紘不在意,只要没拒绝就好。 走了一路,盛紘弯了弯腰:“哎呀,我这腰啊。国舅,多有得罪,我这最近身子不適。我让犬子....” “父亲,我送父亲回府。”盛长柏连忙说著,便扶起盛紘,跑向內院。 曹倬见父子二人迅速逃走,留下他和华兰在院子里,撇了撇嘴。 盛紘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还是那句话,人从来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理性。 看著眼前娇艷欲滴的华兰,曹倬心里想著,別说是盛紘打算送女儿巴结自己,这就算是美人计,曹倬也打算先中计再说。 “长柏,你这是干什么?我准备让你送的。”盛紘连忙说道。 盛长柏道:“大姐姐一连绣了好几日的护身符,你得给她一点机会啊。” “什么护身符?”盛紘疑惑道。 盛长柏道:“自从曹家兄长来家里之后,送给大姐姐簪子她就没取下来过,还一直偷偷绣护身符。父亲觉得,大姐姐是想送给谁啊?” “这...哦....”盛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所以父亲,回去吧。”盛长柏说著,便准备往家里走。 盛紘一把抓住盛长柏:“不行,我得看著你大姐姐把护身符送出去才放心,走回去看看。” “啊?” 父子二人又原路折返,偷偷跟著曹倬与华兰。 直到快要走出二门的时候,两人才停住脚步。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曹倬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的性格,肯定是无法主动说一些话,只能自己开口。 华兰抿了抿嘴,右手放入袖中。 “曹家哥哥此去汴京路途遥远,还要多加小心。这个...”华兰说著,拿出一个护身符。 曹倬接过香囊,细细观摩。 华兰耳尖通红,心中羞赧不已,却强作镇定道:“哥哥可还喜欢?” “妹妹一番心意,当然喜欢。”曹倬笑道。 “喜欢便好。”华兰莞尔一笑,明媚动人。 “多谢妹妹了。”曹倬说道。 华兰看著曹倬,这一次,她眼神没有躲闪:“兄长何时再来扬州?” 曹倬调笑道:“怎么是我来扬州,不是你盛家到汴京?” 华兰闻言一愣:“我盛家能去汴京?” “未来之事,谁说得准呢?” 曹倬笑著,看了看门口:“到二门了,再往外走,妹妹便有违礼制了,就到这儿吧。” “嗯!”华兰低声应了一声,心中满是不舍。 “什么人!” 此时,一声怒喝响起,惊动了两人。 只见两个僕役打扮的高大男子,將盛紘和盛长柏父子揪了出来,押到曹倬面前。 “不得无礼!”曹倬脸色一沉,连忙呵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盛紘惊慌失措,自己家的僕役怎么把自己这个主君抓起来了? 一小廝来到曹倬面前,拱手道:“国舅,我见这二人跟踪国舅,故而抓捕。” 曹倬哭笑不得:“这是扬州通判,赶紧放开。” “啊?哦!” 两人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將盛紘父子放开。 “国舅,这是怎么回事?”盛紘此时还是惊魂不定。 曹倬尷尬的笑道:“通判勿怪,这是陛下的意思,曹倬只能遵旨。” “什...什么意思?”盛紘脑子一片空白。 曹倬看向一个小廝说道:“行了老丁,让其他皇城司的弟兄也都撤了吧,不用待在盛家了。” “是!”被称为老丁的皇城司应声道。 “皇...皇城司?”盛紘脚下一软,几欲昏厥。 盛长柏连忙扶住,他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