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第1章 韩道长,会驱鬼否?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章 韩道长,会驱鬼否? 第1章 韩道长,会驱鬼否? 平川府,隆山县,有一姓张的殷实大户。 祖上有人任过胥吏,家中略有薄产。 近些年,由于张家之人仕途不顺,只得弃笔从商。 好在到了张老太爷这一代,他为人精明,头脑灵光,从商几十载,把祖上的生意做得是愈发兴隆了。 只不过。 这几日,张家可不太平。 “韩道长,里面请!” 韩湘子一进张府朱红大门,就见一位头发白,眼圈泛红的老妪来迎接自己。 她脸色很差,神容憔悴,由一丫鬟搀扶着。 “张老夫人,客气了。” 韩湘子稽首道。 说完,就跟在张老夫人身后。 几人一路走过长廊庭院,最终来到内宅偏厅里坐下。 “翠织,给韩道长奉茶。” 韩湘子坐下后,目光还在审视偏厅布局时,就听张老夫人对那位丫鬟吩咐道。 “是,夫人。” 翠织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沏茶。 “不知韩道长居于哪方仙山,可会驱鬼镇邪之术?” 茶水还未端来,张老夫人便一脸愁容,迫不及待对韩湘子问道。 “张老夫人,贫道曾于终南山修行过。” “法术嘛,会些一二,不说腾云驾雾,但通幽请神,借风布雨不在话下。” 韩湘子淡然答道。 前世的他,只不过是文学院中的一位学生。 因为一次意外,来到此方仙侠志怪世界。 而这具身体的原身,本名就叫韩湘子。 且与长安那位鼎鼎大名的韩昌黎出自一族。 真要掰扯关系的话,韩愈是他叔祖! 小时候由于父母早亡,还在韩愈身边待过。 只可惜,这具身体的原身对仕途一道毫无兴趣,反倒是热衷于游山玩水,寻仙求道。 族里有个后辈如此不求上进,韩愈颇为头疼。 几番训诫之后,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去。 结果,原身却在一次访仙途中,坠崖昏迷了过去,觉醒了宿慧,有了前世之忆,才知自己乃是上洞八仙之一。【此处是指主角本是地球人,穿越到韩湘子身上,因韩湘子是上洞八仙,根骨亦或三魂七魄异于常人,有仙体在身,故而主角浑噩懵懂,不记前世,坠崖之后其实是原身身死,才让主角想起了前尘往事,觉醒宿慧】 “老身相信韩道长是有些本事在身的,要不然青云观的曾仙师也不会请你过来。” 听到这里,张老夫人神色好转了些,言语不经意间客气几分。 毕竟,眼前这贫道士头梳道髻,着素衣卦袍,面容清朗,说话时声如珠玉罗盘,走时似松涛拂岗。 定然是有真本事在身。 至于青云观里的那位曾仙师嘛,那可是整个平川府都赫赫有名的得道仙真。 据说,已经活了二百岁有余。 有人曾亲眼见过他白日飞升,乘风而起,言之凿凿,让人不敢不信。 二人相谈间。 先前那个名为翠织的丫鬟已端来一杯青碧茶水,朝韩湘子走去。 “韩道长,请用茶。” 来到韩湘子跟前,这丫鬟壮着胆子打量了韩湘子一眼,见他容貌昳丽,出尘清隽,不由得脸色羞红了些。 见状,韩湘子只当是少女心性,神色从容接过那杯茶水。 微抿了一口,任由微甘清香的茶味在舌尖漫开,才对张老夫人认真问道: “曾道兄说张老夫人家来了邪祟,不知道是何物?” “不是物件,是…是个妖魔。” 说到这里,张老夫人四下张望了一眼,神色一紧,与韩湘子低声道。 “妖魔?” 韩湘子语气讶然,有些将信将疑。 来的时候,曾道兄没说是妖啊? “张老夫人,可否说的明白些。” 韩湘子面露肃容状。 提到妖魔,他不敢怠慢。 “韩道长,不敢相瞒。那妖魔不知是哪里来的山精野怪,总是披着女子人皮,与老身长子昌文欢好,最近闹得我张家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张老夫人赶忙解释道。 “你家长子可曾婚配否?” 韩湘子听闻默不作声,沉吟了一二,才问。 “婚配了,去年与他说了一房正妻,结果长子昌文被那妖魔所迷,色欲熏心,怠慢了长媳,半个月前,她委屈不过,哭哭啼啼跑回了娘家。” 张老夫人叹了口气,说到自家丑闻上来,她脸上满是尬然之色。 这张家到了这一代,共有两子。 长子昌文,次子崇武。 这昌文,自幼也算聪颖,弱冠之前就成了秀才。 眼下,三年一度的秋闱在即,昌文若是考上了,便是举人。 一旦成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 那张家在隆山县是彻底抬起了头。 为了让昌文安心准备,张老夫人便把张家在城西头的一座老宅给打扫干净,留于昌文专心读书。 没成想,昌文入住了老宅不到旬月,等长媳去探望他时,一不小心撞破了后者的奸情。 事发之后,长媳痛心万分。 张老夫人得知此事,更是狠狠教训了昌文。 昌文身为秀才,自知羞愧,为了获得发妻原谅,便主动搬回了这座宅院。 立志要发奋读书,再不被美色所迷。 结果…… 才不到半月,昌文便把持不住,又与那妖魔化作的美女如胶似漆到了一处。 整日与她颠鸾倒凤,全然不知光景好年华。 之前立下的誓言,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次,张家长媳见昌文屡教不改,已无可救药,便直接扭头回了娘家。 长媳的娘家,也是本地的望族。 自家女婿,做了如此苟且之事,面子是自然挂不住。 便写信给张老太爷,望他回来解决此事。 但张老太爷远在隆山县五六百里外的氓江县忙于生意,一时之间难以走开。 即便是昼夜兼程赶来,也得费不少时日。 无奈之下,事情也就搁置了。 却说,张老夫人前日来到长子卧房,原本是让他到泰山家请罪去的。 却无意之中看见长子卧房里有一青面獠牙之怪,正在床榻上画着人皮,往身上穿戴。 一望之下,张老夫人当即吓的魂不附体,险些晕了过去。 到了此时。 她才明白为何昌文近些时日会性情大变,轻慢了发妻,原来是有妖魔来到张家作祟。 好在张老夫人之前上青云观时,找曾仙师求过镇宅除秽的仙符。 为了以防万一,便贴在昌文房里。 谁知,这一贴之下,妖魔没了踪迹,昌文却病倒了。 找个郎中一看,直言昌文没有几日可活。 听到这里,张老夫人心急如焚。 昨日便急匆匆赶到青云观,找曾仙师搭救。 可曾仙师这几日不在观里。 看守道观的童子,根据曾仙师的吩咐,给张老夫人一个画像,说明日画上的这韩道长来此隆山县,请他出手便可。 为此,张老夫人可难捱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就去到了城门口,专门等待韩湘子。 …… 【新书首发,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收藏】 新人新书,求支持 (本章完) 第2章 黑煞大将军,画皮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章 黑煞大将军,画皮鬼 第2章 黑煞大将军,画皮鬼 “披着人皮的妖魔,想来是画皮鬼了……” 听张老夫人说完,韩湘子也明白了此妖魔的底细。 这画皮鬼,本是寻常鬼魅。 但喜好扒人皮,假扮艳女来魅惑他人,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如此行径,算是恶鬼。 韩湘子不知道那昌文目前是何情形,想了想便让张老夫人带他去瞧一瞧,也好对症下药。 对此,张老夫人欣然同意。 立马领着韩湘子来到内宅一卧房中。 刚走到门口,韩湘子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抬眼便看见那门头之上,贴着一张朱砂笔所画成的黄纸符箓。 “竟是黑煞符,看来曾仙师道行不浅……” 韩湘子一眼就看穿了此符来历,心底微惊。 黑煞符,其中黑煞,指的是黑煞大元帅,也就是紫薇大帝麾下四极之一的翊圣保德真君。 这位大神,有摄大力之妖魔,逐流星之芒怪,光华日月,威震乾坤之能。 可想而知,那黑煞符具有何等威力了? 怪不得画皮鬼这一两日,没了踪迹。 有此符在,此鬼一来,一旦被罩住,就会烧心灼目,疼痛难忍。 进得屋内,韩湘子来到床榻前,才见到张老夫人长子昌文。 眼下的昌文,早已昏迷过去。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毫无血色,惨白一片,肌体消瘦,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唉……” 见状,韩湘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此人的精血,已被画皮鬼吸食完了。 全身上下,就靠一股气吊着。 如果光是这些还好,但要紧的是他心肝没了。 定然是被画皮鬼给掏走了。 “韩…韩道长,是不是犬子没救了?” 一声轻叹,可把张老夫人吓着了,她悲泣问道。 “已是日薄西山了。” 韩湘子无奈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张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黑,四周天昏地暗,险些难以站稳。 她颤着身子,一脸希冀之色,看向韩湘子: “韩道长,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无力回天不好说,但尚有一线生机。” 韩湘子面有不忍之色,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该怎么搭救法?” “找到那鬼怪,让其把心还来。” “不过,老夫人也不要抱太大信心,万一心脏被吃了,贫道也爱莫能助。”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了句。 这画皮鬼喜好掏心挖肺,啃食骨髓,也不知道它弄走了张昌文的心到底吃了没吃? 如果吃了,那张昌文彻底没救了。 “这……?!” 张老夫人大惊,一下子愣在原地,本就悲戚的脸上,添了几分绝望。 瘫坐在床尾,再度看向张昌文时,张老夫人浑浊的双目上,留下了一行清泪。 “张老夫人,这是贫道炼制的丹药,化成水喂给张公子服下。” “贫道会在明日天亮之前赶回的。” 递给张老夫人一青色瓷瓶,韩湘子交待了一句,便飘然离去。 此话一出,张老夫人心底一阵凄凉。 “但愿韩道长能拿回我儿心来,救得犬子……” 张老夫人心中再苦,还是勉强撑着。 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闭目祷告。 殊不知。 此刻,张老夫人身上有道极淡的金光飞出,宛若丝线一般在天空之中飘荡。 最后落在出了张府的韩湘子身上。 下一刻,韩湘子神魂之中一株九叶宝莲摇曳轻颤,溅出丝丝涟漪,瑞霭升腾间,碧绿莲蓬上原本米粒大小的莲子膨胀了几圈,跟个豆粒般。 “九叶宝莲之中多了一丝愿力,看来距离莲子成熟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察觉九叶宝莲上的细微变化,韩湘子心中一喜。 魂穿异界,这株九叶宝莲便是他的金手指。 众所周知,莲是道教的象徵之一。 道门三冠之中,就有玉清莲冠。 巧的道门之中那太乙救苦天尊的宝座,便是一九色莲台。 每当一颗莲子成熟落地,韩湘子都能从中获得好处。 有时是法宝,有时是道法,有时是仙丹…… 而催生莲子加快成熟的方法,除了要广收愿力外,便是行善积德,有时降妖除魔也可…… 此番,张老夫人诚心祷告,祈求韩湘子救回昌文,后者的愿力自然而然落在他头上。 心绪收回,韩湘子便来到了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对于画皮鬼的行踪,韩湘子已然猜到了几分。 张老夫人之前说过张家有个祖宅,在隆山县城西。 而张家长子张昌文就是搬去祖宅住下不久,才被画皮鬼盯上。 如此来看的话,张家祖宅极有可能是画皮鬼的栖居之地。 故而,韩湘子必须去一探究竟。 …… 隆山县并不是平川府的府城,地方不大。 韩湘子在街上绕过几条巷弄,踩着湿润的青石板路,过了木桥,就来到了城西头。 城西头那边是条旧街,并不繁华。 且靠近乱葬岗,住在这里的人很少。 大部分是乞丐。 这些乞丐白天去闹市区乞讨,晚上就回城西头睡觉。 张家老宅,很容易找到。 毕竟门楣匾额上有两个遒劲有力的“张宅”二字,还是显而易见的。 韩湘子刚一来此地,就神色一凝。 他眸生湛光,施展望气之术看去,发现这间老宅里,妖气很重。 看来,盘踞此地的邪祟不少。 “来活了……” 韩湘子心中暗忖。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金乌西坠,晚霞晕染了天穹,铺照满地余晖。 估摸着时间,应该到了申时。 韩湘寻了无人之地,捏了个法诀,就穿墙而入,来到张家老宅中。 他一入这老宅,骤然间阴风怒吼,妖云汇聚。 四下里传出鬼哭狼嚎之声,好似鬼怪呜咽。 一时之间,天色居然完全暗了下来。 幸亏韩湘子有修为在身,要不然换个寻常百姓肯定吓的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哪里来的臭道士,敢闯入这里?” “客气些,好不容易来个细皮嫩肉的小道士,可别把人家吓跑了?” “小道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 韩湘子一步迈出,来到庭院当中。 忽然院里草木之声大作,簌簌如擂鼓,猖语怪腔之音,不绝于耳。 …… (本章完) 第3章 九色宝莲,问与花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章 九色宝莲,问与花草 第3章 九色宝莲,问与草 “一群魑魅魍魉,当真放肆!” 见此情形,韩湘子胸蕴法力,大声呵斥。 话落,他大手一挥,宽大的袖袍之中,兀自生出一道青罡巨风,刮得院落里林木尽折,呼呼作响。 一时之间,盘踞在院落里的鬼祟邪秽纷纷现了形。 却是一些草成了精怪。 只开了灵智,懂得口吐人言,不能幻化人形。 “道长饶命!” “我等知错了,还望道长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 见韩湘子法力不浅,这些草精怪立马哀声叫饶,哪有先前的叫嚣威风。 “那画皮鬼何在?” 韩湘子面不改色喝问。 这些草精怪,应该是被画皮鬼所点化过。 寻常时候用来威吓那些神棍或半吊子的法师,碰到韩湘子这般有真道行的人,便原形毕露了。 “在东院那口枯井里。” 草晃动,有精怪小声回应。 “枯井?” 韩湘子低喃一声。 下一刻,他便身影一闪,来到东院里。 果真见墙尾一角,有一口枯井。 韩湘子来到井口,低头向下看去,所见只有皱巴的干土,外加一些杂物,并没有鬼怪。 “难道画皮鬼逃走了?” “可适才那些草精怪明明说画皮鬼是在枯井里……” 韩湘子皱眉,心中困惑。 他思索了片刻,有了自己的看法: “不对!” “画皮鬼肯定还在张家老宅,要不然此地妖邪之气不会这么重,仅凭那些不成气候的草精怪可做不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韩湘子立马飞升而起,站在屋檐之上。 当下,韩湘子再度运转法眼,俯瞰整个张家老宅。 他不相信画皮鬼真的逃了。 一番搜寻下来,还真有收获,那画皮鬼,就藏在宅西头的一棵绿意盎然的老槐树里。 “恶鬼,还不现身,要等到几时?” 韩湘子一步闪出,瞬息内来到那老槐树跟前,呵斥道。 “你是哪来的臭道士,敢坏老娘的好事?” 此话一出。 老槐树中,幽光乍起,响起一道怨恨声。 随即,那树洞里喷出鬼雾,一道五尺高的人影,自那袅袅烟雾里现身。 韩湘子原以为是个丑陋不堪的恶鬼。 没想到,露脸的是个艳鬼。 红衣倩影,身姿窈窕,肌肤白皙,容貌妩媚。 如此模样,怪不得能把昌文迷得三魂颠倒,搁寻常人可受不了这欲望。 “妖孽,交出张昌文的心!” 可韩湘子法眼之下,哪里是什么美艳女子,分明是个面如圆盘,眼似铜铃,满口獠牙的恶鬼。 “做梦!” “前几日,老娘被那张老太婆所贴的符箓所伤,早已吃了昌文的心脏,你这道士来晚了。” 画皮鬼恶狠狠看了韩湘子一眼,冷笑道。 “那就只能先把你这恶鬼打杀了!” 韩湘子无情开口。 他不相信画皮鬼吃了昌文的心。 要是得手,早就逃出隆山县了,也不会龟缩在此处。 闻言,画皮鬼美艳的容貌,瞬间满脸凶光: “伱这臭道士,说这般大话,谁杀谁还不一定!” 言罢,它张口一吐,秽风成雨,直接朝韩湘子落去。 韩湘子道袍一扬,身上迸发金光道道,犹如利剑对画皮鬼刺去。 画皮鬼闪躲不及,一个不慎,就被金光罩住。 下一刻,便觉万箭穿心,疼得它龇牙咧嘴,哀嚎不止。 很快,那妖媚的皮相也被豁然撑开掉落下来,露出了原本狰狞可怕的样貌。 心知自己不是韩湘子对手,画皮鬼身形一抖,化作鬼雾,便朝远处遁去。 “你这恶鬼,还真是祸害不小!” 韩湘子看了眼那掉落的人皮如此平滑细嫩,立马心头一怒。 他可肯定,这人皮绝对是从二八少女身上硬生生扒下来的。 若是死人的话,肯定没这般鲜活。 真是造孽! “哪里逃?” 念及此处,韩湘子手掌上,印诀一掐,玄光弥漫间,一口尺许长的金钉快如闪电对画皮鬼眉心扎去! 眨眼间,便穿头而过,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画皮鬼还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子就从虚空之中跌落下去。 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向韩湘子,渗人至极! 可韩湘子一脸漠然,心中只有除魔的快意! 这画皮鬼死有余辜,且不说它掏心吃肝,干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事。 就说身上穿戴的人皮,不知屠戮多少无辜女子。 在画皮鬼死后不久,它身上兀自发出一团碧光,没入了韩湘子的神魂中。 与此同时,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猛然间一颤,随即绽放道道绚烂之光,瑰丽一片。 瑞霭流萤之际,一颗圆润碧绿的莲子,随之掉落。 最后化作一条金光四射,丈许长的绳索。 【缚妖索】:取龙筋所抟练而成,内蕴镇魔符十八道,雷煞符九道,大小如意。 “看来此次莲子脱落下来的是件法宝,说起来威力倒是不错。” “有了此物,下次对付妖魔就不怕它们逃走了。” 见到神魂之中那条金索玄光涤荡,加之一旁的介绍,韩湘子颇为满意。 这颗莲子,正常情况下,按照韩湘的估计,要脱落的话,少说也得旬月光景。 没想到杀了个画皮鬼,却直接大幅缩短了。 算是意外之喜。 另外,有了那缚妖索,以后捉拿妖怪方便多了。 此次韩湘子杀死画皮鬼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它之前被那黑煞符给伤着了。 估计是画皮鬼心知张老夫人发现自己,这张家待不了才迫不得已挖走了昌文的心。 只可惜,韩湘子在画皮鬼身上并没有发现昌文的心。 不知是何故? “哎,看来终究是救不回他了。” 韩湘子心中一叹。 随即,他将画皮鬼先前脱落的人皮收捡好,便张口吐出一道烈焰来,将画皮鬼的尸体烧成灰烬。 这是吐焰术,并非真火,但威力比凡火厉害些。 “槐树一般是养阴招灵之地,画皮鬼在此藏身,并非没有用意。” 解决掉画皮鬼后,韩湘子正欲离开时,目光注意却被这棵老槐树吸引了。 这老槐树有些年份了,约莫五六丈高,满身灰褐,沟壑连纵,其上华盖如伞,叶绿幽幽。 且枝杈众多,腰身处怕得三五个壮汉才能合拢。 可让人奇怪的是,这老槐树看上去生机勃勃,但在底部却有一个几尺来长的树洞。 乍一看,宛若老槐树的伤口一般,触目惊心。 韩湘子有些疑惑,好奇心驱使他向树洞里看去。 当然,他也在全身戒备,一有不对,立马吹口烈焰烧去。 此刻,他法眼之下,发现这树洞一直贯穿地底,足有十余丈之深。 且里面有一条地道,与东院头的枯井相连。 洞底深处,有一磨盘大小的绿茧,其上莹光幽幽,有邪秽之气流动。 在那绿茧之上,赫然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正静静悬浮其着。 看此情形,韩湘子目光一凝。 张昌文的心脏,竟然在这里! 奇怪的是,画皮鬼并没有吃掉! 可更令韩湘子纳闷的是,那洞底的绿茧究竟是何物? 就在他沉吟不到片刻,韩湘子突然脸色微变,一脸肃穆: “竟是槐婴?!” …… (本章完) 第4章 槐婴之说,一命尚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章 槐婴之说,一命尚在 第4章 槐婴之说,一命尚在 所谓槐婴,乃是借槐树聚阴之力,来豢养的一种鬼婴。 至于鬼婴嘛。 是指与母亲一同死去,尚未出生的婴儿。 要想豢养槐婴,条件极为苛刻。 槐,木也,从木,鬼声。 故而,这鬼婴首先得是天生木命木德之人,其次其母未曾投胎转世,是为孤魂野鬼者,方可豢养。 这二者条件,缺一不可。 而豢养的方法,韩湘子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必须要用血祭之法才行。 血祭之物,取得是人之五脏。 只有五脏之气,方可代替先天胎气。 槐婴要想养成,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余载皆有可能。 眼下,这槐婴看上去,只有脸盆大小,按照韩湘子的估摸,那画皮鬼才豢养了一载多。 也幸亏才豢养一载多,要不然真要养成了,以槐婴此等邪祟的厉害,韩湘子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而且一旦现世,恐怕整个隆山县都要大祸临头。 这不是危言耸听! 实在是槐婴凶名在外! 古籍之上,有过记载。 要想对付槐婴,非道家真人不可! “此鬼物想取出来,可得费一番手段。” “贫道身上没有什么器皿,还是等曾道兄归来,让他帮个忙。” 韩湘子信手一招,将那张昌文的心脏摄来,随后放入道袍内。 低头再看向那槐婴时,却摇了摇头,他有些爱莫能助。 只能让曾道兄来解决这个麻烦事。 事情到了这里,韩湘子终于明白为何画皮鬼明明拿了张昌文的心脏,却不吃下的原因了。 它要用此物来喂养槐婴,一旦槐婴长大,这画皮鬼所带来的好处简直难以想象! 给它足够的时间,这厮怕是能修成鬼王一境! 到那时,画皮鬼手中有如此底牌,足可在平川府横行无忌了! 好在恶有恶报,这画皮鬼终究是死了。 张昌文的心脏拿到后,韩湘子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张宅。 而是把树洞之中,一些破损的人皮给带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走回先前的庭院里。 现身不久,院里那些草精怪立马紧张起来。 刚刚老槐树那边动静不小,眼下韩湘子活着出来,这些精怪自然明白,多半是他杀了那只恶鬼。 可见此人,道行高深。 万万不能招惹。 “贫道问你们,在画皮鬼来之前,可有别的什么鬼魅邪祟来过此处?” 韩湘子看了这满园精怪一眼,随口打听道。 对于槐婴,许多修道之人还不知晓。 要不是韩湘子见识渊博,估计也认不出来。 那画皮鬼看上去修为不高,却懂得豢养鬼物,要么是得来的机缘,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前者还好说…… 若是后者,麻烦可就大了。 “回…回道长的话,画皮鬼大致三载之前来的这老宅,它来之前,并未有其他鬼魅来过。” 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 芬芳浮动,是庭院里攀墙而生的蔷薇妖开了口。 这些精怪中,属它开智最早。 “如此来看,那画皮鬼大致是捡了一些机缘。”韩湘子心中暗忖。 “不过,半载之前,这院里来了个女鬼。” “当时还与画皮鬼缠斗了一番,只可惜不是画皮鬼对手,惨败逃遁了。” 忽然间,那蔷薇妖话锋一转。 “女鬼?难道是鬼婴的娘亲?” 韩湘子闻言,眉头一挑。 不由得,他追问了句: “那女鬼来过几次?” “就来一次,此后便没来了。”蔷薇妖道。 “只来一次……难道是那女鬼被画皮鬼伤的不轻,不敢轻易来了,还是说被阴差给捉回地府了……” 韩湘子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这些与他干系不大。 一时半会儿也调查不清楚。 眼下要紧之事,是救回张昌文。 想着袖袍里就是他的心脏,韩湘子觉得自己要马上返回张府。 但临行之前,他还是要告诫这园里的草精怪一番: “念尔等修行不易,且未曾行恶,贫道今日就放你们一马。” “若是他日步入歧途,伤天害理,画皮鬼便是你们前车之鉴!” 话落,这些草精怪不敢不敬,立马齐齐回应: “谨遵道长教诲!” …… 从张家老宅出来后。 韩湘子直接火速赶回了张府。 丫鬟翠织看到他回来,不由得神色一喜,急匆匆禀告了老夫人。 “翠织,伱说韩道长回来了,他人在何处?” 张老夫人原本是跪在地上垂泪祷告的,得知韩湘子回来了,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拭干净,就对那秀气丫鬟问道。 如今的张昌文,已经是气若游丝。 张老夫人担心他挨不到天亮,就要逝去了。 “老夫人,贫道来了。” 跑得太快,尚喘着粗气,小脸通红的翠织还没有来得及搭话,韩湘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韩道长,可曾拿回了我儿的心?” 望着眼前的年轻俊秀的道士,张老夫人满脸殷切。 “拿回了,老夫人且先回避一下,容贫道把他给救醒再说。” 韩湘子不想耽误时间,直言道。 “老身一时激动,险些忘了大事,道长快请!” 言罢,张老夫人慌忙答应。 于是乎。 便吩咐屋里的下人,退出了出去。 她临走时,还不忘把屋门关上了。 待所有人离去后,韩湘子才从袖袍里拿出那颗血红的心脏。 随后,他朝着躺在床上生机渐无的张昌文走去,掀开了被褥…… …… “翠织,韩道长进去了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来,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 屋外。 张老夫人只觉度秒如年,她内心忧虑,不断在内宅走来走去,目光时不时张望里间那屋。 煎熬了两炷香后,张老夫人六神无主般对身边的丫鬟问道。 “老夫人,韩道长修为高强,大少爷会没事的。” 听到这里,翠织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小声宽慰张老夫人。 如此这般,过了大半时辰,韩湘子才从屋里出来。 见到韩湘子走出,张老夫人只觉时间仿佛过去了百年,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韩道长,我儿他如何了?” 韩湘子笑道: “性命无忧,过了明日,便能醒来。” “但此次他死里逃生,身上精血亏空,阳寿有损,得药补上大半年。” 为张昌文补上心脏,其实很简单。 难的是,如何让心脏再跳动起来。 韩湘子为此忙活了不少时间,之后又用法力为他调养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让张昌文从鬼门关溜个圈再回来。 “性命无忧便好,韩道长辛苦了,今夜要不是你施以援手,老身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得知长子救了回来,张老夫人十分庆幸,对韩湘子千恩万谢。 察觉夜已深了,便让翠织送韩湘子去厢房休息。 …… 【新人新书,求月票求评论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5章 阴门的活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章 阴门的活计 第5章 阴门的活计 第二日,天亮。 微醺的阳光,还未透过轩窗洒在屋里。 韩湘子已起身,盘腿在床榻上修行了。 他入道门以来,时日不短,已有四五载光阴。 修为说不上高深莫测,但比寻常道士要强出很多。 凭着神魂之中那株九色宝莲,韩湘子修行速度颇快,保命手段也有不少。 这些年,他所见过一些道门高人,无不言自己有成仙之资。 可这成仙,难矣…… 寻常道门之人,想得道成仙,少说也得在凡间蹉跎三百余载。 韩湘子入门太晚。 他在终南山遇到仙真时,已是束发之岁。 而道门之中,总角之龄就可入门。 哪怕不懂,跟在师长身边做个道童,也能有益修行。 韩湘子自知时间上早与不少同辈中人拉开太多差距,只能靠勤奋来弥补了。 …… 眨眼间,半个时辰即过。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是谁?” 韩湘子停止了修行,向外问去。 “韩道长,奴婢是来送早膳的。” 却是张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织站在门外,小声道。 “请进。” 韩湘子从床榻上下来,略一整理衣冠,便开口说道。 有了韩湘子的允许,翠织就推开了门,把热气腾腾的早膳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 “韩道长,请用膳。” 做好一切后,翠织一脸恭敬看向后者。 昨夜,韩湘子把濒死的大少爷给救活了,在她看来韩湘子跟青云观曾仙师那般是位了不得世外高人。 翠织跟在张老夫人时日不短,且是贴身奴仆,是见过曾仙师的。 她自认曾仙师单论外貌而言,远不及韩道长。 “有劳翠织姑娘了。” 被人这么伺候着,韩湘子有些不适应。 “韩道长言重了,昨夜你救回了大少爷,是张府的大恩人。” “这是奴婢应该做得。” 翠织瞧见眼前这个俊俏的道长不仅本领高强,还有礼貌,心中有些雀跃,嘴上的话也多了。 “张昌文醒了吗?” 韩湘子喝着谷粥,随口问道。 “奴婢跟老夫人守了大少爷一夜,好在到了申时大少爷醒了,如今服了药,又睡下了。”翠织回道。 “大病初愈,是该多歇息歇息。张老夫人呢?” 韩湘子微微颔首,又问了句。 “老夫人还在偏厅,让奴婢等道长吃了早膳,请你过去一趟。” “在偏厅?” 听到这里,韩湘子愣了一下。 暗中施展神识,掠过此间厢房,来到偏厅,发现张老夫人已睡着了。 察觉这一情形,韩湘子心中早有所料。 如今,张老太爷经商在外,张家次子在外学艺。 府上只有张老夫人一人操持,平日打理府上大小事务本就不轻松。 近些时日,张昌文因被妖魔害得奄奄一息,她这个当娘亲的,更是要时时刻刻挂念,心神跟绷紧的弦似的。 一直到昨夜张昌文得救,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加上守了一夜,不困倦才怪。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韩湘子心中颇为感慨。 “待会儿贫道还有事要办,就不去见张老夫人了。” 韩湘子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不打扰为好,就与翠织吩咐道。 “韩……韩道长是要离开张府吗?!” 谁知他话音落下,翠织一下子慌了。 清秀文静的脸上涌出一抹忧惧,小手紧紧捏着裙摆,急忙问道。 她怕自己服侍不周,怠慢了韩道长。 毕竟,修道之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翠织担心韩道长此次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贫道出去是有事要办,晚间就回来了。” 见到翠织惊慌失措的样子,韩湘子不由得莞尔一笑,解释道。 画皮鬼虽死,但它生前恶事干的不少。 别的不说,光是剥人皮一事,就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韩湘子昨夜在那槐树洞里,拾了不少人皮。 他打算走访一下附近城镇村落,找到那些尸体,顺便帮其皮囊给缝补回去。 人死后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自然也讲究死留全尸。 如人生前是个残疾,缺胳膊少腿便将其草草掩埋,那可犯了忌讳,容易让死者滋生怨念,无法安抚亡魂。 至于丢了人皮,那更是大事,不能小觑。 缝尸这事,本是阴门的活。 但韩湘子是位修道之人,多少懂一些阴门里的活计。 包揽此事,自然不在话下。 加上这也是善事,会有功德加身,能够让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快些多结莲子,那韩湘子就得更积极些了。 念及此处,韩湘子便有意无意问起: “翠织姑娘,可知隆山县近来有无怪事发生?” “怪事?” 翠织秀眉一蹙,低头思索了片刻,才小声道: “回韩道长的话,奴婢听说,这半载里许多二八芳华的女子平白无故死在家了,死的时候还没了人皮,浑身血淋淋的,吓人得很。” “死者亲人去县里面报官后,县太爷就马上派衙役捕快缉拿凶手,只可惜一连几个月过去了,还是毫无头绪。” “久而久之,坊间许多人都在传闻,是鬼怪作祟,便纷纷去青云观祈求曾仙师的灵符来镇宅。” “那翠织姑娘,可知被剥去人皮之人,有多少?” 韩湘子问出了他在意的问题。 “多少人不知道,但奴婢敢保证肯定有十余人。” 翠织摇了摇头,答不上来,只能笼统回了句。 “竟有这么多,这画皮鬼还真是作恶多端。” 韩湘子有些吃惊,暗道那画皮鬼还真是害人不浅。 吃完早膳后,翠织就把碗筷收走了。 至于韩湘子,也离开了张府。 他要去往县衙,找隆山县的主簿一趟。 韩湘子要想缝合那些人皮,就要找到对应的尸体。 如此一来,势必要从隆山县主簿手中,拿到报案人的户籍才是。 …… 隆山县,县衙。 身穿一拢浅绿衣袍主簿陈宪,正与不惑之龄的王知县于偏堂里,禀告工作: “王知县,咱们隆山县今年耄耋之龄的人,增加了三位,秀才多了两位,尤其是居阴山那位何书修,可谓是聪颖达慧,敏才思捷,有望进士。” “一切实乃知县教化之功,回头上报府里,王知县升官有望。” 话到最后,这陈宪一脸谄媚之色,拱手贺道。 谁知,王知县闻言,却白了他一眼,随后破口大骂道: “升官,升个屁!” “人皮一案,牵扯死者多达二十有三,至今没丝毫进展!” “回头府上来人问责此事,不把本官的乌纱帽摘了就不错,你还想着升官!” …… (本章完) 第6章 隆山县令;昌黎先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章 隆山县令;昌黎先生 第6章 隆山县令;昌黎先生 王知县这一盆冷水浇过来,陈宪顿时笑意一僵。 不得已,只能试探说道: “王知县,话虽如此,可那人皮案太过奇诡,刘捕头等人追查了数月,连凶手都未曾瞧过,坊间传闻是妖邪作祟。” “真若如此,我等凡夫俗子,岂会是那妖邪的对手。” “府里的大人们,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王知县忽得目光深邃起来,深望了陈宪一眼,道: “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陈主簿与本官共事也快二载有余了?” “回大人的话,确实如此。” 陈宪正了正身,回道。 他不明白王知县此话何意? “那你可知上头过问事情,要得从来只是结果,不是你的解释。” “十几条人命搁那里摆着,那些大人们只会认为你能力不足,妖邪作祟只是托辞……” 王知县驳回了句,语气比之前肃穆,多了几丝耐人寻味。 这王知县在宦海沉浮十余载,可活得通透,也够圆滑。 话落。 陈宪半天没有应声。 若有所思想了一阵,脸上只有一抹苦笑。 他正犹豫此案到底该如何结案时,门外却急匆匆跑来一位衙差: “启禀大人,门外有个道士,要找陈主簿!” “道士?” 听到此话,王知县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了陈宪。 “王大人,下官素来不与方术之士走动。” 陈宪立马解释。 “那道士找陈主簿何事?” 王知县沉吟了下,问。 “说是要看报案人的户册。” 衙差答道。 “一个道士,不在深山打坐修行,反倒是来县衙索求这些,倒是有趣。” 王知县颇为好奇,随口问道: “他想看哪起案子的?” “人皮一案。”衙差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 王知县与陈宪立马面容一凝。 …… 韩湘子一人站在衙门口。 左右等了一盏多茶的功夫,才见到先前进去的衙差出来。 “道长,王知县有请!” 衙差冲韩湘子一笑,恭敬道。 韩湘子不疑有他,微微颔首,就跟他进了县衙。 “大人,道长带到。” 衙差把人引到偏堂中,与王知县禀道。 见状,王知县摆了摆手,那衙差会意,便退出了出去。 “在下隆山县主簿陈宪,这位是隆山县县令王明远王大人,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这韩湘子一进堂中,王知县与陈主簿二人就在打量他。 发现此人仪表雅俊,且满身出尘清矍之气,越看越觉得不凡,立马客气起来。 “贫道姓韩。” 韩湘子洒然开口。 “原来是韩道长,幸会幸会。” 陈宪闻言,拱了拱手。 便皱了皱眉,开门见山询问: “不知韩道长要看人皮一案报案之人的户册,这是为何?” “说出来不值一提,只是贫道想做些善举罢了,才来此叨扰陈主簿。” 韩湘子说话玄妙,陈宪与王知县对视一眼,疑窦在心。 “韩道长,有话不妨直言。” 王知县直视他一眼,正色开口。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伱们也无妨。” “贫道寻到了人皮案中受害人的那些人皮,想着死者为大,有意将那些人皮给死者缝补回去,也算让无辜之人走的体面些。” 韩湘子语气谓然,回道。 “什么?!” “韩道长找到了那些人皮?” 此话一出,王知县与陈宪二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急,惊道。 眼下,王知县与陈宪二人正愁人皮案如何解决。 没想到,值此关键时刻,竟有了人皮的消息。 这可是物证! 找到这些,也可与那些苦主交待了。 “找到了。”韩湘子复道。 “如此甚好!” “韩道长,你可帮了本官一大忙,不知那些人皮在何处?” 王知县拍手称快,心中连日郁结少了大半。 “就在此处。” 韩湘子微微一笑。 话落,他衣袖一抖,王知县与陈宪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地上便多了二十余张人皮。 这些人皮,有的细嫩光滑,有的却干皱萎缩…… 王知县与陈宪二人乍一看到这二十余张人皮,顿感胃里一阵翻江过海,脸色也惨白了些。 “不…不知韩道长是何处寻到这些人皮,可曾见到凶手?” 如今物证到了,王知县自然想抓到凶手,尽快破案。 “于城西头张家老宅一棵槐树里。”韩湘子道。 “一棵槐树?” 王知县与陈宪面面相觑。 “难道凶手是……” 下一刻,二人似乎猜出了什么,但总觉得过于荒诞,难以置信。 最终还是改了口,纠道: “韩道长还是莫要玩笑为好。” 韩湘子心知读书之辈,向来不信神鬼仙佛一说。 他看了王知县二人,斟酌了半响,才试探开口。 “有关人皮一案,想来二位大人之前也曾听过,传闻是邪秽厉鬼所为?” 那王知县闻言,立马摆手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鬼怪一说本官向来不会取信!” “别说是本官,便是长安那位大名鼎鼎的昌黎先生也不信!” “昌黎先生?”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头一突。 昌黎先生,这不就是他叔祖韩愈吗? 这位可是大唐仕子们追捧的文坛大家,一代大儒。 对于韩愈,韩湘子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宿主里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可不小。 韩愈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心有浩然正气,自然不信什么鬼怪仙佛之说。 日后佛门要来东土传法,圣上要迎佛骨时,他还写了篇《论佛骨表》来抨击此事。 结果,受此牵连,一度被贬去了潮州…… 眼下来看,一切似乎有迹可循,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定数。 但韩愈于韩湘子有养育之恩,到那时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将来结果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正题上,韩湘子无奈摇了摇头: “王知县,陈主簿,实不相瞒,人皮一案确为鬼怪作祟。” “眼前二十余张人皮,便是贫道镇杀画皮鬼之后得来的。” 言罢。 王知县一下子怔住了。 “韩道长,这……” 他一脸愕然之色,看向韩湘子。 王知县自幼读圣贤书,恪守儒家之礼,虽说入仕之后,难免染上了官场之中的陋习,但礼佛尊道这一块,他几乎等于无。 “韩道长,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在王知县陷入吃惊状态时,陈宪将信将疑问。 “自然是有的,不止是鬼,仙也好,佛也罢,不管你信奉与否,全都存在。” 韩湘子微微点头,一脸笃然。 自从他来到此方仙侠世界,学会了法术起,就相信了这一点。 “可昌黎先生……” 王知县还想说下去。 但不知该怎么辩解。 毕竟,二十余张人皮还在地上。 正常情况下,王知县是不相信以人力可将这些完整人皮割下,还不损分毫。 况且,隆山县里的刘捕头也是远近闻名的江湖好手,连他调查此事,都一连几月毫无收获,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切若不是鬼怪所为,王知县还真想不出谁有此等能耐? 再则而言,眼前韩道长仅仅几尺来长的道袍,便可装下二十余张人皮,传出去也是天下奇事。 …… (本章完) 第7章 妖嘛,结缘修行才是正道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章 妖嘛,结缘修行才是正道 第7章 妖嘛,结缘修行才是正道 思虑于此,王知县突然觉得,鬼怪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下,他心中万分怅然,待回神后,便与陈宪吩咐道: “陈主簿,将那些报案人的户册与韩道长拿来。” “是,大人。” 陈宪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他走后,王知县对韩湘子伸手示意道: “韩道长,请坐。” 韩湘子并未拘谨,一脸从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韩道长,眼下那画皮鬼已除,想来我隆山县再无鬼怪作祟了?” 趁着无人之际,王知县对韩湘子低声问道。 要知道。 光是一个画皮鬼,就残害了隆山县二十余条人命。 再多来些,那被害之人不得以百计? 若是那般,他可遭不住了。 到时丢了乌纱帽是小,没了性命是大! 这官,不做也罢! 韩湘子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王知县,贫道昨日刚来隆山县,对县里情形不尽了解。” “至于还有没有鬼怪作恶,却是不敢下妄语。” 听到这里,王知县只能苦笑道: “鬼怪为孽,非我等凡夫俗子可制,若是韩道长发现县里还藏有其他邪祟,还望除恶务尽。” “王知县放心,贫道入世便为了匡扶正道,护佑众生,降妖除魔也是分内之事。”韩湘子言道。 有了韩湘子此话,王知县稍微安心了些。 二人交谈一盏茶后。 就见陈宪抱着一堆户册走了进来,与韩湘子道: “韩道长,这些便是报案人的户册。” “多谢陈主簿。” 韩湘子微微一笑,衣袖一扬,那堆户册悉数被他拢进了袖内。 奇怪的是,道袍装了不少户册,却不显得沉甸甸,让人看了啧啧称奇。 “二位大人,贫道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告辞。” 有了这些户册,韩湘子便可一一核验身份,缝补人皮,收些善力,也不愿县衙久待了。 他立马起了身,与王知县、陈宪二人辞别。 “相逢是缘,本官二人送送韩道长。” 见韩湘子要走,王知县立马提议道。 他跟着起身,与陈宪一路将人送出了县衙。 “王大人,这韩道长看来是位得道高人。” 目送韩湘子远去,陈宪与王知县感叹道。 “是有些本领在身,不知道与青云观那位比任何……” 王知县不吝称赞。 倏忽,他又正了正脸色,道: “眼下,人皮一案历经数月,也该结案了。” “此案既牵扯鬼怪,韩道长帮忙除去了凶手,我等为官者,也不能袖手旁观。” “陈主簿,回头你替本官从库房取些银子,与那些苦主送去,每户两百文,权当是抚恤慰问了。” 话落,那陈宪便呼道: “大人高义!” 高义与否,王知县心中不知。 他只知,应当对仙佛鬼怪心存敬意。 自己身为隆山县的父母官,做些好事是应该的,就当行善积德。 若真有轮回转世,来生也能得福报。 一念及此,王知县觉得过几日,该去青云观走一趟。 …… 从县衙离开后,韩湘子心中挂念张家老宅那个槐婴,便再次来到张家老宅中。 韩湘子的突然造访,可把庭院里那些草精怪吓了一跳。 可韩湘子并未理会它们,转头去了那棵老槐树那边。 察看了眼槐婴的状况并无异常后,韩湘子才放下心来。 槐婴一事,他总觉得不对劲。 得妥善处理才行。 如今,能接这个烫手山芋的唯有青云观里曾仙师了。 但他这几日,不在观中。 不知是去云游,还是忙去了? 韩湘子从怀里拿出一面灵镜,他以指代笔,在那镜面上飞速书写。 哗! 下一刻,镜面宛若水波一荡,出现了“青云观白须道长曾应常,道兄速归”的字样。 倏忽间,镜面恢复平静,字迹也没了踪影。 曾仙师名为曾应常,号白须道长,是青云观第十七位观主…… 做好一切后,韩湘子才把那面灵镜收拾好。 “只盼曾道兄早日归来。” 他口中低喃。 槐婴一旦豢养,就必须每七日进食一次。 如果一连七日,未汲取五脏之气的话,到时会发生何等变故,韩湘子也无法预料。 压下心中忧思,韩湘子便拿出袖中户册,翻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踱步来到了庭院中。 众草精怪见状,不敢叨扰。 韩湘子细细阅视,不觉日头正盛,阳光炽热。 那蔷薇妖,似乎担心韩湘子被晒着了,枝蔓伸展,化作一团绿荫,盘踞院中篱笆之上,为韩湘子遮起阳来。 簇抖动,送来一股微风,为韩湘子驱热。 “你倒是有心了。” 韩湘子灿然一笑。 他耳聪目明,蔷薇妖做得这些,自然是看在眼里。 话音刚落。 他近前几朵浅白色的瓣,瞬间闭合上了,似是蔷薇妖在娇羞。 但空气之中,弥漫的香是愈加浓郁了。 见此情形,韩湘子笑而不语。 只是低头望上手中户册。 隆山县,共有两坊六镇。 其中,六镇合计十五村。 死者大多是两坊之中的妙龄女子,且家境殷实。 出自六镇上的少女也有,只不过是少数,才寥寥几人罢了。 按照韩湘子的打算,三日之内,将两坊里的人皮缝尸好后,第四日就去六镇。 “今日就去隆阳坊,上河院李家。” 合上户册,韩湘子心中有决断。 他当即动身,出了张家老宅,便直奔隆阳坊。 …… 待韩湘子走后,先前那团绿荫也没了,蔷薇妖将枝蔓收回,再度回到原先的一隅墙角。 “蔷薇姐姐,你好像对韩道长心思不一般。” 庭院里。 绿影浮动,有月季妖盈盈开口。 “不得胡说,韩道长本领高强,将来肯定能得道成仙,我对他只有敬重之心,没有爱慕之意。” 蔷薇妖打断道。 “还有……” 说到这里,它声音弱了些。 月季妖不解,疑惑问: “还有什么?” “还有为韩道长做这些,权当献些殷勤,好结缘修行啦。” “韩道长年纪轻轻,就有此等修为,肯定是福源深厚之辈,我等微末小妖,若能得其指点一二,定然能少走弯路,早日化作人形。” 蔷薇妖道。 妖不同于于人,更不同于鬼,修行最为困难。 许多妖物,蹉跎了大半辈子,也只能勉强开智。 由于无人教导修行,很容易误入歧途,走上邪路。 (本章完) 第8章 李家有碧玉,消香玉陨去【求月票求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章 李家有碧玉,消香玉陨去【求月票求推 第8章 李家有碧玉,消香玉陨去【求月票求推荐票】 此番如果不是韩湘子杀了画皮鬼,这满园草精怪日后极有可能便是它的帮凶。 到时也会落个灰飞烟灭的境地。 故而,蔷薇妖才会努力抓住此次机缘,对韩湘子多献殷勤,说不定可以趁此摆脱妖身,走上正道。 “原来是蔷薇姐姐是这样想的。” 月季妖恍然。 但它又多出了一个疑问: “万一韩道长不领情怎么办?” “那我也无能为力,可大道艰难,不试一试又怎知?” 蔷薇妖虽说无奈,但还是充满希望。 …… 隆山县城有两坊。 分别是隆阳坊与隆阴坊。 其中,隆阳坊大部分是商货聚集之地,来往多为买卖,最为热闹与繁华。 能居住在此处的无不是富裕人家。 其中,张府就在隆阳府。 韩湘子折返回来,并不是去张府。 而是隆阳坊,上河院李家。 李家在隆山县声名不小,祖上有人中过举人。 如今,虽说没落了些,但还是大门大户。 韩湘子一来到李家门口,就看见这李府外挂满了缟素白幡,悲怆孤冷。 想来是丧事刚办完不久。 “这该死的画皮鬼……” 韩湘子暗中咒骂了声,上前去扣了扣门上乌铜色门环。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几息时间后,便有一位老仆打开了门。 老仆约莫甲之龄,一身灰衫。 “这位道长,不巧了,府上法事刚做完,你来晚了。” 老仆见韩湘子一副道士打扮,当下对他歉意一笑,说完就欲关上门。 闻言,韩湘子心中苦笑。 敢情这仆人是把自己当作是游方的道士来他家化缘的。 他伸手拦住了门框,清朗开口: “贫道来贵府,并非是化缘,是为了李家小姐。” “小姐?” 乍听韩湘子此话,老仆突然鼻头一酸,眼圈微红。 “我……我家小姐,前些天已经去…去了。” “道长,你走吧。” 似乎说到伤心事了,老仆叹惋一声,摆手道。 “老丈,贫道昨夜梦中得仙人指点,让我送与一幅人皮,归还隆山县李家。” 韩湘子自然不可能离去。 他忽得灵机一动,胡诌了句。 那老仆一听人皮二字,顿时呆住了,也不哭了,连忙擦拭了眼角,狐疑问道: “道长此话当真?” “当真!” 韩湘子郑重开口。 “道长请进,我这就去通禀老爷与夫人!” 看韩湘子不像神棍之流,老仆一脸激动之色,立马大开门庭,十分恭敬请韩湘子进来。 跟着老仆来到内院,韩湘子就见老仆朝正堂高呼道: “老爷!” “老爷!” “咱家来高人了!” 被老仆这么一喊,整个李家都轰动了。 四下的丫鬟仆人皆愣在原地,满是古怪看向那位老仆。 如今李家小姐惨死,整个府上气氛一直昏沉沉的,说是压抑也不为过。 寻常仆从哪敢如何大声喧哗? 可这位老仆不同! 老仆姓莫,自幼就在李家长大。 他在李家地位可不低! 曾是府上李老太爷的伴读书童,服侍过李家三代。 死去的那位李家小姐,是老莫从小看她长大的。 老莫这辈子没娶过媳妇,故而他一直把李家小姐当作自己的孙女来看待。 “莫伯,什么来高人了?” 正堂里,李忠平夫妇被这几声叫唤声,惊得心中直颤,急匆匆走了出来。 李忠平夫妇看上去,岁数不大,应该未到不惑之龄。 二人皆是一身白衣,面容惨淡,鬓角处还有几缕新添的白发。 前些时日,李忠平夫妇发现自家女儿李浣儿浑身没了人皮,血淋淋趟在闺房中,那死状惨不忍睹。 二人当场就吓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去县衙报了案。 这李忠平夫妇膝下只有这一女,如今消香玉陨,二人可谓是悲痛欲绝。 李陶氏更是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原本盼着县衙几日之内,便可缉拿凶手归案。 可一连过去不少时日,王知县那边案情愣是没有丝毫进展。 渐渐地,坊间也有其他家的女子遭此横祸。 与此同时,鬼祟行凶一事,也四下流传开来。 无奈之下,李忠平夫妇二人只能先做法事,来安抚女儿的冤魂,以告亡灵。 法事完后,便到了下葬这一步。 但李浣儿人皮迟迟未曾找到,这也导致安葬之日无从谈起。 李忠平夫妇也只好先把人放在棺材里,只盼王知县可以早日寻回人皮。 可每想到自家女儿死的凄惨,死后还一直不能安息,夫妇二人心中是愧疚万分。 “老爷,这位道长说找到了浣儿的人皮!” 曾伯指着韩湘子道。 “什么?!” “浣儿的人皮找到了?” “在哪里?” 李忠平闻言,脸色大变,他死死看向韩湘子,急忙问道。 一旁的李陶氏留下清泪,低头啜泣,不停道“天可怜见”…… 看的韩湘子心中也不好受。 他安慰道: “李小姐的人皮,就在贫道身上,员外莫急。” 韩湘子道袍里人皮一堆,还不知道哪张是李浣儿的。 唯有见了李浣儿的尸首,他才能找到。 “可否让贫道看看,李小姐的遗体?” “道长请跟我来!” 李忠平定了定神,带韩湘子来到李家后院,一间宽敞的屋里。 这屋子是灵堂装饰,摆有一棺椁。 在棺椁下,还烧有纸灰,堂前高烛两支,此时正烧得红焰灼灼,明影绰绰。 “道长,小女尸体就在棺椁之中。” 李忠平指了指不远处的棺材,掩面泪道。 韩湘子微微点头。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去看李浣儿的尸首,而是先拿起桌旁的一炷香,对她拜了拜。 随后,韩湘子才缓步来到棺椁旁。 这李浣儿死去多日,尸体早已僵硬,腐化严重,脚指头甚至快变成了白骨。 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好在韩湘子是修道之人,心无波澜,看了眼仍然面不改色。 他手指一挑,法力催动之下,那李浣儿的尸骨中,兀自飞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而后白线犹如小蛇一般,钻入了韩湘子的道袍里。 这一幕,被李忠平等人瞧见了,顿时目光一凝,满脸骇然。 …… (本章完) 第9章 犹记春风过堂,玉箫声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章 犹记春风过堂,玉箫声动 第9章 犹记春风过堂,玉箫声动 李忠平、莫伯等人讶然,眼前这年纪不大的道长,竟身怀此等奇术。 难道,仙人托梦是真的不成? 却说。 那宛若小蛇一般的白线,一入韩湘子的道袍里,就犹如鱼入江河,不断游戈前进。 韩湘子这门法术,名为袖里术。 施展起来,能装下一座山岳。 之前从李浣儿身上汲取的那道白线,名为因子线。 一些妖魔精怪爱把凡人唤作三因子。 所谓三因,便是人之三魂。 人死之后,三魂七魄俱散。 但骸骨里,始终会留下痕迹,难以消退。 这些便是因子。 李浣儿的因子线,在韩湘子道袍里钻来钻去。 约莫半盏茶后,那因子线忽得一顿,转瞬飞入一张人皮里。 刹那间,那张人皮毫光万点。 “找到了。” 察觉于此,韩湘子心中一震。 他道袍一荡,一张人皮便吞吐而出,落在那棺椁里的骸骨之上。 “这……” 见韩湘子犹如变戏法般,那道袍里飞出一张人皮,李忠平夫妇与莫伯三人一同愣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 韩湘子并未注意三人神色变化。 在找到那李浣儿人皮之后,他便要着实缝尸了。 他扯下手中拂尘一缕白毫,搓了搓,那缕白毫眨眼间就变成了白针与素线。 呼! 下一刻,韩湘子张嘴对其吹出一口清气。 那白针与素线就立马脱手而出,自动在李浣儿身上来回穿引拉扯,且动作极快,令人眼缭乱。 几乎眨眼间,便缝补好了。 看得一旁三人瞠目结舌。 缝补完后,韩湘子信手一招,那白针与素线再度落回手中。 随即,他手中拂尘一扬,玄光四射之下,那趟在棺椁里李浣儿一下子大变了模样。 再度有了一头秀发,吹弹可破的肌肤,清丽白皙的面容。 宛若睡着了般。 韩湘子这一手,可谓是神乎其技! 让李忠平三人直接呆立原地,难以自持。 “道…道长,你是仙人不成?” 李忠平疾步来到韩湘子跟前,惊呼道。 “贫道并非仙人,只是略通些术法。”韩湘子微微一笑。 “不!” “道长就是仙人!” “若非仙人,怎会此等异术?” 李忠平断然改口,强烈认定韩湘子就是仙人! 先前韩湘子种种手段,早已折服了他! 另一边。 李陶氏看到棺椁里那道倩影,身子直颤,眼睛发酸。 她难以置信亦步亦趋走到近前,满脸慈色低头抚摸李浣儿的脸颊,甚至还为其整理了额前的青丝。 “浣儿~” “浣儿,你怎么躺下了?” “快睁眼看看娘亲!” 此刻,李陶氏泪眼婆娑,轻声念叨,悲呜不绝。 只可惜。 李浣儿早已死去。 任由李陶氏如何呼唤,始终没有回应。 但不管如何,李忠平夫妇能够再看李浣儿一眼,就已足够了。 那李忠平忽得朝韩湘子跪了下来,拜道: “今日仙长大恩,我李家铭记在心。” “不知仙长出自哪座高山?在下愿从此烧香拜之!” 李忠平此举,让韩湘子始料未及。 他本想将李忠平扶起,可后者性格执拗,说什么也不起身。 恰在此刻。 李忠平、李陶氏与曾伯身上兀自亮起一团柔和清光。 同一时间,韩湘子顿感神魂胀了些。 心知是那九色宝莲受了些善信之力,再度发生了异样,韩湘子心中一喜。 低头看向李忠平时,知他报答之意,韩湘子便言道: “贫道虽说来自终南山,但仙家府邸不曾有,观落庙宇未曾建,李居士哪怕去了终南山,也怕拜之无门。” 闻言,李忠平又问道: “那在下想为仙长立牌供奉可否?” “贫道修行不够,可受不了善信香火。”韩湘子摇头。 人间香火愿力,可不是寻常之人能受的。 自身功业德绩不够,受了香火可会有损修行。 而且下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章,修道之人,若想得香火供奉,须得迈入真人一境才行。 话落,那李忠平自觉失言,脸色一窘。 “不过,李居士不要沮丧,待哪日春风过堂,玉箫鸣动之际,便可供奉贫道。” 韩湘子思忖片刻,与李忠平叮嘱道。 “那仙人以何诰拜之?”李忠平再问。 “上曰洞箫真人韩湘子即可!”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在下记下了。” 李忠平语气一肃,答道。 对此,韩湘子心中泛苦。 道门真人一境,可不是想象之中那般容易晋升的。 读书之人想要做官,就得考取功名,获得举人身份才有资格、 同样的。 道门里,修道之人得突破到道门真人一境,才有成仙的资格。 哪怕是成仙,也只不过是微末小仙罢了。 据他所知,如今人间大唐道门之中,位居真人者不过一手之数罢了! 寻常道人要想修成真人,还不知得多少年月? 但他有九色宝莲在身,想来要容易些。 “仙长,还请为小女定个下葬之日。” 李忠平暗中记下后,忽得心血来潮,多提了句。 韩湘子冥思一瞬,道: “此月既望之日,宜葬。” “既望之日,那就是五日之后。” 李忠平估摸着日子,盘算道。 “李善信此间事了,贫道要离开了。” 韩湘子想着下一家缝尸一事,便与李忠平辞道。 言谈之中,早已未把李忠平当作李员外,而是改口善信。 “眼下正是响午,仙人不如吃了饭再走,就当是我等报答之恩。” 李忠平不舍,热情邀道。 “也罢,就依善信所言。” 韩湘子自知托辞不掉,便欣然答应。 于李善信家中用饭时,席间李忠平询问了凶手一事。 在他看来,韩湘子本领不凡,应该知晓。 对此,韩湘子也直接言明,隆山县近来人皮一案,皆是鬼怪所为。 一番听完,李忠平是怨憎不已,恨不得可以手刃此寮! “李善信,可曾想过添子?” 饭毕,韩湘子欲走之时,他突然对李忠平开口。 修道之人多少会些看相望气之术。 先前,韩湘子得到那些善信之力时,便见李忠平身上劫气消失,昌气欲隆,心知李家要兴旺下去。 可眼下,李家无后。 要想兴旺,除非是添口加丁。 故而,他这才多问了句。 【有人看否?求月票求推荐票,实在不行,评论区吱个声】 (本章完) 第10章 五显华光大帝;善信之家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章 五显华光大帝;善信之家 第10章 五显华光大帝;善信之家 话一出口,韩湘子便觉得此话唐突了。 这李善信一家,刚痛失爱女不久,此时谈及添丁难免显得薄凉寡义。 “这个倒不曾。” “仙人此话,可是有何指示?” 李忠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他不明白韩湘子此话何意。 “善信一家祖上中过举人,虽说近来没落些,但贫道已算出你家遭此大难后,若再添子嗣,定能兴盛,才多嘴一问。” 韩湘子解释道。 “高祖当年的确任过一州通判,我李家在隆山也是显赫一时,只可惜后辈勤勉不够,仕途不顺,未能光耀门楣。” “不过仙人此言,李某记在心中。” “但续子与否,全看内子心意,李某强求不得。” 谈到往事,李忠平脸色黯然,幽幽一叹。 他与李陶氏颇为恩爱,至今未曾纳妾。 虽说仙人料定李家今后必然发迹,但增添子嗣一事,还是要尊重一下发妻。 “贫道明白,今日多谢善信招待。” 韩湘子知李忠平与发妻伉俪情深,便不再多言。 一切自有定数。 想着今日隆阳坊还有几家死者,他也不再李家多留,与对李忠平稽首道了句。 便转身离开了。 莫伯见韩湘子要走有意出门相送,但追上来时,韩湘子已没了踪影。 …… 隆阳坊,计家有两女一子。 其中小女,今岁刚及笄,就遭了横祸,没了人皮。 计家人为此悲痛万分,哀伤不已。 其中,计家长女本已出嫁,获悉此事回了娘家,来照顾爹娘。 韩湘子寻来计家,盘桓了半时辰后,才在计家老小千恩万谢之中,飘然离去。 离去之际,韩湘子分明觉得神魂之中的善信之力,愈加浑厚了。 不知道等忙一切后,那九色宝莲能否再脱落下一枚莲子。 …… 隆阳坊没了人皮的女子,除了李家、计家外,还有余家。 余家情况,颇为特殊。 韩湘子来到余家时,还未自报家门,便被人请了进去。 而且一进余家,余家之人似乎提前知道了般,十分客气将他带到了余家小姐灵堂处。 对此,韩湘子十分困惑。 他缝尸行善一事,今日才做。 如今,只走了两家。 这隆阳坊还没出去,余家人从哪里得来的风声,知道他的来意? 细问之下,才知有神仙托梦给了余家之人。 说近日会有一道士来此,会为余家小姐缝尸殓容。 听到这里,韩湘子不觉眉头一皱。 能被神仙托梦之人,肯定是善信之家。 既是善信之家,又岂会遭此血灾? 事实上。 余家确为善信之家,祖上五六代皆供有仙神排位。 所供之神,乃是五显华光大帝,又称三眼灵光马王爷。 这华光大帝,是东岳大帝座下护法之一,有永镇中界,护国佑民,显化救世,有求必应,感显应验,永受祭享之职。 按理来说,家中有这么一个大神坐镇,那画皮鬼是不敢来的。 但余家小姐,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死讯传出,余家之人伤心不已。 对华光大帝十分埋怨,认为将其请来宅中,日夜供奉,香火不绝。 结果没承其庇佑,家里反倒是出了大祸。 为此,余家之人一气之下,将那华光大帝排位扔了。 也就是在扔了的当天夜里,有金甲神将托梦,言说此事原委。 其实,那余家小姐并非是死在家中,而是死在别处! 那日,余家小姐陪闺中好友出来赏月,回家途中,遇到一妙龄女子搭讪,结果被其引到了荒郊野外,惨遭剥尸。 华光大帝灵牌仙位供在余家,也只能保余府之内,平安无事。 若还指望人在屋外也可蒙其庇护,却是为难了些。 其实。 那夜,华光大帝是有示警的。 在余家小姐碰到画皮鬼时,这牌位曾掉落过供桌,只可惜余家之人未能领会深意,只当是夜里起了大风刮落的。 这才错失了良机。 那金甲神将托梦之后,余家之人才惊觉过来。 事后。 第二日天还未亮,余家人便急匆匆抱回了华光大帝的牌位,重新供于家中。 这也是为何韩湘子一来余家,便被请到了余小姐灵堂的缘故。 来了此地,韩湘子如法炮制般,为余家小姐缝尸殓容。 末了,韩湘子走时不忘来到余家神龛之中,朝那华光大帝的神像拜了拜。 要知道,华光大帝可是道门护法大神。 他既然来了其善信家中,自然是要拜谒一番。 烟雾缭绕的神龛中,那华光大帝的神像生有三眼,头戴金盔,身穿金甲,左手拈金砖,右手持月牙长枪,仙绫加身,身后站立千里眼顺风耳两位副将。 看上去威风凛凛,仙威浩荡。 离开余家,韩湘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那就是给余家托梦的金甲神将是如何得知,他会在隆山县缝尸行善? 还恰会来到余家? 这是预知未来之术,还是说天上一直有仙家注视自己,揣摩到了他的心思? 亦或是因为自己今后注定的八仙身份吗? 韩湘子心中疑窦丛丛。 连神魂之中,那枚莲子得了余家善信之力,胖了一圈也没甚怎么在意。 最终,想不通的韩湘子也只能看淡此事。 道门之中,修行要讲究清静无为,上善若水。 韩湘子凭心而动,倒无需理会那些纷杂之事。 更何况以他的修为,连道家真人还不是,想探究明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走完李、计、余三家,这隆阳坊韩湘子便没了去处。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晚霞漫天。 韩湘子并没有回往张府,而是赶到了隆阴坊。 隆阴坊,遇难人可不少。 足有十五位之多! 以他现在的进度,今夜亥时之前,可完成三家! 后日的话,便能将隆阴坊走完。 …… 夜幕渐渐深了,宵禁之后,大街上鲜有人走动,变得空旷了许多。 韩湘子一人走在街上,凄迷的月色将他人影拉得细长。 此时,韩湘子心情颇佳。 他赶在亥时之前,完成了三家。 所获得的善信之力,让莲子透露出一股清香芬芳之味。 九色宝莲也是碧霭流转,绿霞如氲。 “站住!” “你这道士,缘何深夜还在街上四处走动?” 只不过。 就在韩湘子回往张府的路上,一道喝令之声,在夜色下陡然响起。 …… 【有无月票否,作者菌求一张,吃完饭再来搬砖一章】 (本章完) 第11章 不识抬举,误打误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章 不识抬举,误打误撞 第11章 不识抬举,误打误撞 开口说话之人,是个捕快。 一身藏蓝短打,黑色长裤,手握佩刀。 面色黝黑,粗眉阔鼻。 其身后,还跟有三、四位如他一样打扮的衙差。 此人看上去应该是个领头的。 “贫道因在隆阴坊贺家做法事,归观晚了些,差官勿怪。” 韩湘子不想节外生枝,与为首之人瞎编了句。 “胡说!” “这隆山县县城里哪有道观,城门酉时便已关闭,你这道士休得诓骗我等!” “快老实交待,你是否就是人皮一案的祸凶?” 谁知,他话音落下不久。 马周脸色一凛,怒目看向韩湘子,大喝道。 这马周不傻,他是县衙刘捕头手下的得力干将,曾经参与抓捕过江洋大盗,脑袋可灵光的很。 他见韩湘子眉目疏朗,样貌昳丽,再加上满身道士打扮,想来对那些怀春的女子杀伤力极大。 故而,才怀疑韩湘子与人皮一案有关。 伴随马周话音落下,他身后几位衙差立马没了困意,满是戒备看向韩湘子。 有人已暗中握紧了长刀,随时准备出手。 人皮一案,可是隆山县近年里的大案。 如果韩湘子真的是罪魁祸首,那他一人就身负了二十余条人命! 如此亡命之徒,一旦暴起行凶,在场之人,恐难逃一死! 见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韩湘子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这些人,把自己当作凶寇了? “诸位莫慌,贫道并非什么恶人。” “今早还去过县衙,见了你们的王知县与陈主簿,这里还有陈主簿的户册,伱们若是不信,可拿去一观。” 说完,韩湘子从道袍里拿出一些户册,丢了过去。 马周等人接过后,翻看了几眼,看到上面果真有陈主簿的朱笔印章。 先前的紧张退去不少。 但他还是有些疑虑。 为此,马周望了眼韩湘子,猜忌道: “这户册保不准你是从县衙偷盗得来?” 话落。 韩湘子还未开口回应。 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哒哒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马周眉头一挑,一行人望了过去。 骑马的人,韩湘子认识,正是隆山县的陈主簿。 “马捕快,本官奉王知县之命,外出办事,回晚了些,不至于还要带回去杖打二十大板吧?” 此刻。 陈宪坐在马上,看到眼前拦路的正是县衙里的捕快马周,不由得玩笑道。 酉时城门关闭,顺带宵禁,不得在街上走动,违令者杖击二十,这一律令陈宪是知晓的。 这一律令,所为的便是护一方百姓安宁。 却说,今早韩湘子走后,陈宪听了王大人的吩咐,便从库房里拿出了些钱财,送给人皮一案的苦主。 住在隆阳坊与隆阴坊的人家是大户。 家底甚至比他一个主簿还强! 陈宪觉得没必要把这些钱财分予他们。 便找了一位衙役随行,坐骑马匹,离开县城赶去附近的镇上,把钱财分给那些真正需要的苦主,顺便也笼络一些人心。 结果回来晚了,到县城时,才发现城门关了。 不过,他并未着急。 说到底陈宪不是寻常百姓,有官籍在身,是县里的主簿,堂堂正正的九品官员。 自然有办法叫开城门。 “陈主簿言重了,放行!” 闻言,马周一脸赔笑。 大手一挥,便对身后的弟兄招呼道。 “咦?” “怎么韩道长也在此?” 陈宪正欲蹬马走时,忽看见马周等人身后站有一道士。 再定眼一瞧,赫然是今早在县衙见过的韩道长,不由得他脸色微变。 急忙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一脸客气问道。 这韩湘子的本事,陈宪是见过的。 连王知县都对他赞不绝口。 此番,人皮一案告破,韩道长当位居首功! “跟陈主簿一样,办事回来晚了,被人扣下了。” 韩湘子耸了耸肩,笑道。 此话一出,陈宪立马脸上一愧,有些挂不住了。 到了此时,他才知晓是韩湘子犯了下宵禁之令,被马周一行人困住了! 如果说正常人被扣下了,陈宪见了肯定不会管。 但韩道长不同! 他刚帮了隆山县一个大忙,是县里的功臣,还是个得道高人! 其实,后者被扣下的原因,哪怕韩湘子不说,陈宪也清楚。 一念及此,陈宪顿时火冒三丈。 他神色一板,对马周等人教训道: “马捕快,怎可对韩道长如此无礼?” “他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王大人的救命恩人!” “陈主簿,这……” 听到此话,马周等人愣住了,纷纷不解看向陈主簿。 事到如今,他看眼前这年轻道士与陈主簿熟识。 也相信韩湘子先前所说的话了。 但硬说韩湘子是其救命恩人,则让马周迷糊了。 这压根无从谈起嘛。 “哼!” “马捕快,前些日子,你和刘捕头可是在王知县那里下了军令状,说人皮一案,旬月就可告破!” “可如今都过去多久了?” “若非王大人体谅,你们早就人头不保了!” “到时平川府上派人问罪下来,哪怕王大人有意袒护,也无济于事!” 陈宪冷哼一声,对马周等人训斥道。 一番话,说得几人面红耳赤。 谈到平川府来人时,更是脸色发白,脊背生寒。 人皮一案牵扯太大了,隆山县迟迟不能告破,平川府早已不满。 估摸几日后,便会派人过来降罪! 到时王知县为了保住乌纱帽,肯定会找人顶罪。 而马周这些在王知县面前立下军令状的人,定是首当其冲,难以逃脱。 “不过……,幸好今早王知县在韩道长的助力下,破获此案。” “否则你们人头不保!” “故而,本官才说韩道长是你们救命恩人!” 陈宪审视众人一眼后,话锋一转,恨愤道。 话落。 马周等人大惊,面面相觑一番后,急忙跪倒在韩湘子面前: “我等谢过韩道长救命之恩!” “先前不识抬举,顶撞了韩道长,还望韩道长见谅,宽容则个!” “无妨,不知者不怪。” 见状,韩湘子摆了摆手,并未在意。 他倒未曾料到,人皮一案把这些衙差也卷入进去了,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也算误打误撞,救了众人一命。 (本章完) 第12章 与人为宽;阴德有亏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章 与人为宽;阴德有亏 第12章 与人为宽;阴德有亏 “韩道长不计前嫌,让在下汗颜!” 得知韩湘子无意责怪,马周等人心中一松。 想起先前对韩湘子的刁难,马周等人愧不敢当。 起身后,又对他恭敬行了一礼。 “与人之过勿多怒,则与己为宽。” “余下几日贫道还有不少要办,或许还要犯了几天宵禁,诸位勿怪。” 韩湘子说出妙语,与众人一笑。 “这个自然。” “韩道长放心,本官到时一定叮嘱那些巡夜的衙差。” 陈宪闻言,急忙表态。 而马周几人,还在思索韩湘子先前此话的含义,未曾回过神来。 等明白之后,韩湘子已渐行渐远,消失在街上了。 只不过。 让马周惊愕的是,自己手上那户册不知何时没了踪迹,他居然没有发觉。 其余几位衙差见了,也是目瞪口呆。 “现在你们几位明白,这韩道长的厉害之处了吧?” “平日里再碰到如此情形,可得多长个心眼。” 陈宪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了。 马周几人默然。 这陈宪说教了马周等人后一番,便翻身上马,朝县衙而去。 …… “翠织,你今早怎不知唤醒我来?” 深夜,张府里。 前厅之中,还亮着灯火。 此刻,张老夫人盯着门外张望了好一会儿,见无人进来,忍不住对丫鬟翠织埋怨道。 “老夫人,韩道长走时,说过今夜会回来的。” 翠织听了,心中顿感委屈,解释道。 那韩湘子要走,她也拦不住。 “如此深夜,韩道长还未归来,多半是离开了隆山县。” 张老夫人满脸失望。 如此时分,府上其他仆从已睡下了,此刻只有微弱的鼾声在院中响起,随着此起彼伏蛙鸣混杂在夜幕里。 她话落。 院中,不多时就响起一道朗笑声。 “老夫人说哪里话,贫道白日里忙去了。” 却是韩湘子,踏着月色进门。 “老夫人,奴婢就说过韩道长是不会走的。” 韩湘子一现身,丫鬟翠织原本黯然的眸光仿佛多了一丝神采,她急忙对张老夫人证明道。 “是老身错怪你了。” 张老夫人也心知自己的不是,对翠织歉意一笑。 “老夫人言重了,奴婢心知老夫人也是舍不得韩道长走。” 翠织乖巧答道,并未真正放到心里面去。 说来也怪。 张老夫人与翠织都未曾听到敲门声,这韩道长就直接现身屋里,怕是会说书口中的穿墙之术? “韩道长,可曾用过饭了?” 忽得,翠织仰起头来,露出明媚的笑容,问道。 “贫道吃过了。”韩湘子道。 得知韩湘子吃过晚饭了,翠织有些失落。 厨灶里,可一直为他热着饭食呢。 “昌文,快些进来。” “这位就是救了伱的韩道长!” “若非是他,恐怕你就命丧九泉,让为娘与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边。 张昌文在小厮的陪同下,步履蹒跚来到了前厅。 张老夫人见状,立马过去搀扶,对他开口。 “小可张昌文,拜见韩道长。” “多谢韩道长救命之恩,小可没齿难忘,愿结草衔环以报之!” 听了此话,张昌文立马跪拜在地,对韩湘子磕头言道。 经过一夜静养,外加白日里调息,张昌文气色恢复了不少。 但仍需静养。 “结草衔环倒不必。” “张昌文,贫道问你,可知错否?” 韩湘子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身,直视了他这个白面书生一眼,沉声一喝。 “小可知错了!” “身为读书人,悔不该被女色所迷,荒废了学业;身为丈夫,辱没了发妻,朝三暮四;身为人子,不听父母之言,让高堂蒙羞,是忤逆不孝。” 喝声传来,张昌文只觉心神一荡。 他一脸懊丧之色,垂下头来,满是认真忏悔道。 “福生无量天尊,你既虔心悔过,便是大善。” “但你那心脏已被鬼怪夺了去,坏了五脏之气,虽说贫道再接了上去,可终究有了妨害。” “日后要少做粗话,懂得养生,勿生淫邪之心,一旦再犯,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切记,色字当头一把刀,举头三尺有神明。” 韩湘子口诵宝诰,端视了张昌文一眼,法眼之下见他身上已生愿力之金光,心知是诚心悔过,便多训诫了几句。 “小可谨记韩道长之言!” 闻得此言,张昌文很是恭敬,立马再拜。 此次,他可是鬼门关走了一遍。 再次活着,张昌文庆幸不已。 愈发觉得亲情之可贵了。 “阿福,先带少爷下去休息。” 这边,张老夫人全程目睹这一幕,满脸欣慰之色。 心疼张昌文大病初愈,怕感染风寒,就让下人送他回去了。 “娘,孩儿先歇息去了,您与韩道长也早些就寝。” 张昌文与张老夫人与韩湘子问安一声,就退出了大殿。 闻言,韩湘子微微颔首。 在张昌文走后,他也与张老夫人起身告辞,欲回房休憩。 可韩湘子没走几步,张老夫人却叫住了他: “道长留步!” “张老夫人,还有什么事吗?”韩湘子问。 “韩道长,老妪想知道犬子此灾过后,会减损阳寿多少?” 张老夫人低声询问。 先前,张昌文在此,张老夫人不敢多问。 他走了之后,才好开口。 “唉,这画皮鬼在隆山县一连残害二十余条性命,这些虽说与令公子无关,但也沾了因果,他阴德亏损,少说也得减寿十载。” 韩湘子唏嘘一声,长叹道。 减寿十载,还是韩湘子说得委婉了。 真若估摸的话,十五载到二十载,最为恰当。 这里是古代,医学并不发达,寻常百姓能活到甲之龄便是高寿。 耄耋之龄,更是少有。 否则,今岁隆山县多了那几位耄耋之龄的老人,王明远也不会拿来当做自己的教化之功! 要知道,朝廷可是要把耄耋之辈的高寿者,统计在册。 每逢年岁,还要补贴的。 “可有补救的法子?”张老夫人心忧,急问道。 “并没有。” 韩湘子摇头。 这世上有得就有失,张昌文虽然救活了,但他之前犯的孽障,却清除不掉,只能那阳寿来补! 话落,张老夫人心中一痛。 人生有几个十年? 况且,她也心知韩道长此话肯定往含蓄了说。 事实上可能还不止! 保不齐张昌文要英年早逝。 想到这里,张老夫人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不过……” (本章完) 第13章 痴男怨女,留与后人说(精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章 痴男怨女,留与后人说(精修) 第13章 痴男怨女,留与后人说(精修) “不过,只要他肯积德行善,添些寿命,多活个两三年不成问题。” 韩湘子不忍张老夫人如此伤感,补充了一句。 听到此话,张老夫人心中愁苦少了些。 “有劳韩道长告知。” “举手之劳罢了。” “生死有命,张老夫人也不要多想,许多善人死后,来世都有果报加身,甚至还可留在阴间当差。”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此话一出,张老夫人心中一动。 似乎看到了希望。 …… 回到居所之后,韩湘子倒头就睡。 白日里,他忙碌了一天,法力也折损不少。 缝尸殓容,听上去倒是简单。 但此举无异于使枯木逢春。 毕竟,这是让死后化作骸骨之人,再度拥有血肉。 竖日一早。 韩湘子照例卯时起床,盘坐修行一个时辰,才吃了早膳。 早膳依旧是翠织送来的。 韩湘子吃着膳食,这丫鬟在打扫屋子。 见到她勤快的人影,韩湘子想起昨夜一事,便道: “今日贫道还是辰时出门,大抵酉时归来。” 翠织道:“奴婢知道了,会转告老夫人的。” …… 出了张府,韩湘子直奔隆阴坊而去。 今明两日,他还有六家要完成。 工作量可不低。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韩湘子在隆阳坊为李家、计家以及余家三女缝尸殓容一事,渐渐传开了。 坊间之人,已然知道隆山县来了个有本事的道士。 尤其是那些死者家里听闻了,一见有道士进门,便倒地跪拜。 故而,这一天韩湘子行事还颇为顺利。 所收获的善信之力不少,神魂之中那枚莲子几乎成熟了大半。 再次回到张府,韩湘子简单洗漱后,就合被而眠。 期间,他还挂记曾道兄一事,拿出灵镜看了一下。 结果灵镜毫不波澜。 韩湘子也不知道曾道兄,究竟有没有收到他发出的讯息? 眼看七日之期,愈加近了。 韩湘子不想耽搁时间。 他决定等彻底把手上一事解决完后,就去青云观问一问曾道兄身边的道童,他究竟去了哪里? 第三日。 韩湘子依旧在隆阴坊里忙活。 深夜才回张府。 让他诧异的是,第四日一早他起床修行时,居然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正是张昌文,手捧书卷,于窗前苦读。 看他如此勤勉,韩湘子微微点头。 发觉张昌文真的回心转意,势必要在仕途上有番作为! …… 居英村,在隆山县北三十余里处。 此村由来,是因村后有座居英山。 这居英山占地百余里,横跨数县,在平川府里名气不小。 人皮一案里,居英村发现了一个死者。 死者名为卢芸,来自居英山脚下的卢家。 这卢家很穷。 由于卢父早逝,只留下卢芸与其母亲相依为命! 卢芸年芳十六,家里面全靠他织布为生,由于卢母患有腿疾,不能劳作,加上卢芸爹死的早。 卢家的田地,就借给了何家耕种。 每逢丰收时节,何家便会分给卢家一些粮食。 寻常也会照顾一二。 说来也巧,这个何家,便是陈宪口里之前那个有望日后高中进士的何书修何家。 “卢大娘,芸娘的尸骨马上就能下葬了。” “听说县里面来了个道士,法术高强,能把人皮给缝补回去。” “这几天,县里面不少当初与芸娘一样被害的女子都恢复了容貌,得以安葬。” “想来,那道士应该很快来咱们居英村。” 一间老旧的土房里,一位身穿旧衣长衫,满身书卷之气的书生正与卢母劝道。 卢芸的娘亲,是个苦难人。 她自幼便是大户人家的童养媳,因患有腿疾,便被赶了出来,流落到了居英山,最终与卢芸之父成了亲。 如今的卢母,年过半百,皮肤灰暗,脸上满是风霜,鬓发不少。 近些时日,由于卢芸之死,她一直郁郁寡欢,泪流不止。 何书修怕她想不开,隔三差五便来探望。 “书修,你说的可是真的?” 闻言,卢母急不可耐问。 “卢大娘,是真的,县里面都传开了。” 那书生满是认真回答。 这书生不是旁人,正是何书修。 他是今年考取得秀才,还名列前茅。 由于文章出彩,备受考官青睐。 甚至,平川府里的大户人家有意与何家结亲。 “书修,多谢你告诉大娘这些。” “大娘知道这几天你也不好受,只可惜我家芸娘福薄,未能与伱走到一起。” “平川府的谢家富贵,听说那谢家小姐贤惠淑德,是个好女子,爱慕你的文采,愿意委身下嫁与你,你就应允下这门亲事,省得你爹娘操心。” 卢母心中慰藉许多,想起最近何家之事,他语重心长劝道。 原来,这何书修与卢芸自幼是青梅竹马。 稍大了些,两个人便私定终身。 对此,两家也不拦着。 反倒是乐于见成。 只可惜前些日子,卢芸死在了居英山里。 那日,卢芸上居英山是为了给她娘亲采摘药草,顺便看一看山里有没有什么珍贵的药材拿出城里面卖掉,好存些钱,留作盘缠,给何书修日后进京赶考用。 但这一去便没有回来。 其实,在何书修考上秀才时,卢芸为他感到由衷高兴。 但得知平川府里有大户人家看上了何书修时,她就觉得做不了他的妻子。 一是身份有了尊卑! 何书修是秀才,将来可考取举人、进士! 二来门楣不对! 自何书修考取秀才后,何家便多了不少亲戚,又是送钱送礼。 逐渐的,何家富裕起来,不再是昔日贫农了。 可何书修并不喜欢那谢家女子,心中爱的只是卢芸。 察觉卢芸因为此事有意疏远自己,何书修就找到了她,与她诉说真心,并且希望二人赶紧成亲。 卢芸消失的那天夜里,何书修找了一夜! 最终天亮时分,在山里找到了她的尸骨! 同样没了人皮,浑身血肉模糊。 何书修才惊觉,这卢芸也遭了毒手。 那时,人皮一案早已在隆山县闹得沸沸扬扬。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居英村虽说远离县城,但村民们还是听到了此事的传闻。 何书修在找到卢芸的尸首后,第二日便跑去县衙里报案,事后陈宪也将卢芸的名字也登记在册。 “不!” “卢大娘,我既已答应了芸娘,要娶她为妻,就不会再让别人进我何家门楣。” 听到此话,何书修断然拒绝,一脸正色。 “而且我也会为你养老送终。” 说到这里,何书修看向了卢母,言辞恳切万分。 “你这又是何苦呢?” “芸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何必委屈自己?” 卢母摇头,但眼角已泛起了泪。 “不委屈。” 何书修倔强道。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为了读书,家里面钱财快用光了,没钱买书,是卢芸偷偷卖了家中的粮食,给他买了书。 …… 【前面几章精修了下,改动了隆阳坊与隆阴坊的遇难人数,最后求月票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14章 才气如虹;居英邪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章 才气如虹;居英邪事 第14章 才气如虹;居英邪事 为此,卢芸还被卢母打了一顿,她都未曾说出实情。 与卢芸种种恩爱过往,何书修一直记在脑海里,不敢忘却。 如今,佳人已逝,他内心眷恋不但没少分毫,反倒是愈加多了。 见何书修如此情深,卢母也自知劝不下去了,只能无奈摇头,暗叹命运不公。 只盼何书修口中,那位道长能快些来居英山。 好让卢芸下葬,也让何书修没了念想。 …… “居英村卢家,这应是陈主簿说的何秀才所在的村落了。” 今日是韩湘子缝尸殓容最后一日。 是日天亮,韩湘子离开了张府,便出了县城。 根据户册上卢家的地址,韩湘子一路徒步而来,半个时辰后,才到达了这居英村。 居英村,村子不大,大概百余户。 而卢家,就在居英山脚下。 …… 卢母今早起来,照例在卢芸的灵堂,点了一炷香,烧些纸钱。 可谁知,那纸钱还未烧尽。 不知从哪里刮来的一道邪风穿堂而过,径直托起还在冒火的纸钱,飘出了屋子。 见到这一幕,卢母心中一紧。 这屋后便是居英山,一旦这纸钱飘到山上去,点燃了枯草,不小心失了火,那可是纵火的大罪。 她赶紧跑出门去,想将那火团扑灭。 结果迎头,就险些撞倒了何书修。 “卢大娘,那道长来了!” 还不待卢母询问何书修磕碰到了哪处,这何书修便高呼道。 “道长?” “就昨日你与我说的那个好心的韩道长吗?” 闻言,卢母愣了下,待反应过来后,苍老的面容上难掩激动之色。 “正是那位韩道长!” 何书修重重点头。 说完,就搀扶起她,急匆匆向外迎去。 …… 却说。 韩湘子一进居英村,他那一身道士打扮,加上清隽轩然之貌,立马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不少村民围在一处,细细打量他。 如今,隆山县多了个行善为民的道士传言,早已传到了辖下各村。 居英村也不例外。 以往居英村顶多来的是游方的术士,哪像韩湘子这般一袭玄袍拢身,手托拂尘,颇有仙人之姿。 故而,在看到韩湘子第一眼,大部分人已猜出了他的身份。 况且,看他赶路的方向还是卢家所在。 这就准定没错了。 卢家的卢芸,也是人皮一案的受害者,这一点众所周知。 被众人围观着,韩湘子倒没觉得什么。 他不紧不慢走着。 眼看快到卢家时,脚边却不知何时飘来一团纸钱。 落到脚边时,刚好烧完,化作了青灰。 “嗯?” “这是怨气?!” 目视脚下那青灰散开,韩湘子刚想迈过去,法眼之下,却见有股怨气升腾而起。 “奇哉怪也,平白无故这居英村怎会有怨气?” 韩湘子心中生疑。 他望了眼四周村民,所见之处,一片白朗清明。 这居英山百姓大多质朴淳厚。 哪怕偶有摩擦,发生打骂,顶多是心生怨恨,却也无法形成怨气。 怨气大多是死者身上产生。 含冤而死者,最易滋生怨气。 同一时间。 居英山村民也发现这一情形,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古怪。 “这纸钱是从卢家飘来的!” 有村民先前看到了卢家屋里飘出了火团,立马高声喊道。 “还真是邪了门,卢芸的鬼魂难道还知晓今日这位道长是为她而来吗?” “所以,才飘来纸钱,与道长引路?” “八成错不了……” “这卢芸死的可怜,走时连人皮都被剥去了,没得全尸,这种人地府可不敢收。” “……” 此话一出。 四周村民,哗然一片,说话也越来越玄乎,让人心惊。 住在大山里面的人,最易相信鬼神之说。 同时也更加敬畏。 韩湘子听到了村民们的议论,并没有表示什么。 卢芸的鬼魂引路也好,还是机缘巧合的也罢,他今日既然来了,索性便瞧一瞧。 “敢问,可是韩道长当面?” 这边。 何书修扶着腿脚不便的卢母出了家门,来到路边,看到不远处卓然不凡的韩湘子,立马上前问道。 “正是贫道。” 韩湘子应了句。 “在下何书修,是卢芸的未婚夫,这位是卢芸的母亲。” “韩道长,家里面请!” 何书修急忙介绍自己,说完便伸手引路道。 一见这位何书修,韩湘子果真发现他额头之上才气如虹,日后必定高中。 “有劳了。” 韩湘子稽首笑道。 “韩道长,莫要客气。”何书修道。 入得卢家里,韩湘子刚一坐下,便眉头一皱,他察觉适才那怨气更加浓了。 为此,他几乎可以断定,这股怨气来自卢芸。 只不过,让韩湘子感到奇怪的是,按照陈宪户册所记,这卢芸是被画皮鬼所杀。 既如此,便不该滋生怨念。 鬼怪夺命,只为取卢芸人皮。 与死者并无干系纠纷。 只有因果业报。 这几日,韩湘子去往人皮一案苦主家中,也快二十余户。 唯独这卢家情形不对。 除非,卢芸并非是画皮鬼所杀,而是…… 思虑于此,韩湘子突然间心神一凛。 “韩道长,请喝口水。” “山里人家贫苦了些,道长勿怪。” 那何书修看韩湘子进门不久后便眉头皱起,以为是嫌弃屋里不堪,没有好生招待,不由得赔脸致歉起来。 “何秀才言重了,贫道是个方外之人,曾居于深山,一心求道,无论面前是粗茶淡饭,还是珍馐海味,一概等同视之。” 闻言,韩湘子一怔,明白过来后,立马笑道。 “是在下多虑了。” “那不知韩道长为何一进屋就紧皱眉头?” 何书修自觉失言,赔笑道。 但他仍感困惑,情不自禁询问道。 韩湘子道:“何秀才有所不知,先前是贫道心有疑窦,才让何秀才误会了。” 话落。 何书修愈发迷惑了,不知道韩湘子此话何意? 却见韩湘子已起身,对卢母问道: “卢婆婆,那卢芸尸身何在?” 要想验证心中所想,只要看了卢芸尸身方知! “在…在那屋。”卢母指了指西侧一间土屋道。 说完,韩湘子立马朝那屋走去。 他要亲眼看一看,自己袖袍里余下几张人皮里,究竟有没有卢芸的! 而何书修与卢母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本章完) 第15章 山神牤蝮,说与山鬼听!(精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章 山神牤蝮,说与山鬼听!(精修) 第15章 山神牤蝮,说与山鬼听!(精修) 卢芸死去有些日子了。 虽说尸首并没有坏成李家小姐那般,但四肢也僵硬如铁,血肉腐坏了大半。 略一看了眼卢芸的尸首,韩湘子突然间手掌一摄,从面前的尸首上取了些后者的因子线,丢入了袖袍里。 一旁何书修与卢母见了,心知韩湘子在施法,便闭口不言。 殊不知。 此刻,韩湘子神念之力观察之下,那卢芸的因子线在他袖袍里好一阵游荡,却始终没能与余下几张人皮映照。 不由得,韩湘子心中一突。 这说明什么? 韩湘子心里面很清楚。 那就是他袖袍里压根没有卢芸的人皮! 换句话说,卢芸并非画皮鬼所杀! 那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难道有人杀死了卢芸,还剥去了她的人皮,假借鬼怪之名来逃脱罪责? 一瞬间,韩湘子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韩道长,如何了?” 这何书修半响看韩湘子未曾有反应,便小声道。 “何秀才你可知,你未婚妻卢芸生前与人结怨否?” 韩湘子停止了施法。 “芸娘平日里性格温婉,且生性善良,不会与人结怨。” 何书修摇了摇头。 “那卢婆婆呢?” 见何书修不知,韩湘子把目光望向了卢母。 被韩道长骤然间问话,卢母眼神一下子躲闪起来,说起话来,也前言不搭后语: “芸娘不是被鬼怪所杀吗?” “不不!芸娘没…没有与人结怨过。” 卢母这副模样,不止韩湘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连何书修也觉得蹊跷。 他拉着卢母的手,好生宽慰道: “卢大娘,事关芸娘,你可要说清楚。” “芸娘,她真的没有与人结怨吗?” “没有!” 卢母一口否决了。 韩湘子心知卢母定然是知道什么,只是眼下还不肯吐露。 为此,他也不便多问。 倒是何书修急了,央求道: “韩道长,可否为芸娘殓容整貌?” “芸娘并非鬼怪所杀,贫道这里没有她的人皮,有心缝补,却无能为力。” “只要找到她的人皮才行。” 韩湘子苦笑道。 “怎…怎会如此?!” “芸娘不也是被鬼怪剥去人皮才死的吗?” “此等行径,残忍至极,非鬼怪不可为!难道凶手是另有其人?” 闻言,何书修大惊,他只觉双腿发软,难以置信道。 他一直认为卢芸之死,是鬼怪所为! 可今日韩道长此言,却改变了他之前的想法! 何书修终究是个读书人,条理清楚。 无意间便猜测到了另一可能。 卢母听到这里,脸上神色一下子慌乱了,她先是眼泪止不住的流,然后低呜不止,疲惫的身形慢慢抖动,渐渐佝偻下去,最终瘫倒在地。 同一时间,她哭声愈加大了。 哭声悲戚哀绝,蔓延整个居英村,让闻者心痛落泪。 韩湘子站在屋里,心中大有触动。 原本还想在问一问询卢母一二,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今,想要查出卢芸的死因,只能另寻他法了。 好在韩湘子看过卷宗,知道这卢芸是死在居英山中的。 要想获悉此事来龙去脉,只能问一下本方土地山神。 居英山虽说横跨数县,绵延百里有余。 是否有山神栖居,韩湘子还不能肯定。 但土地肯定是有的。 想到这里,韩湘子一人慢慢走出了卢芸的灵堂。 眼下情形,唯有让二人冷静下来之后,他再来此时,方有所获。 只不过,韩湘子离开卢家时,他越听卢母的哭声越觉得心悸。 不由得,他心中忽生警兆。 …… 出了卢家,韩湘子本想火速赶往县城,到土地庙里拜谒土地神。 结果村口还没有出去,便在一片阡陌之地,发现了一间神庙。 这神庙盖得不大,也不怎么气派。 远远望去,甚至连庙门也没有,只有一尊泥塑神像立在庙前。 面前供有一些瓜果和香烛。 那泥塑神像,韩湘子定眼一瞧,是个人首蟒身的山鬼,手持钢叉,头戴翎羽,作忿怒之状,恶瞪世间。 “竟是山神庙?” “难道是居英山的山神?” 韩湘子走到跟前,看了眼那庙里牌位上书“中岳府山神牤蝮”几字,门前还有一副对联。 苍山岭藏珠含玉, 翠河水流银淌金。 韩湘子立在庙前,沉吟了一二,突然心中一横。 只见,他从地上捧起一抔黄土,用手一搓,就成了一炷土香。 往那土香上用手指捻了捻。 同一时间,在韩湘子法力加持之中,他神魂之中瑞霭流溢九色宝莲上立马散出一些香火愿力来,随之渡了过去,留在那土香上。 不多时,那炷土香竟也自燃起了起来,冒出缕缕青烟。 烟雾越来越大,香烟萦绕之际,让这个山神庙一下子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韩湘子突然发现面前的神像鼻子轻轻动了一下,犹如嗅到了什么美味。 一脸恶像此刻,看上去也温柔了许多。 再然后,周遭景象便猛地大变了模样,没了日月星辰,仿佛天地也随之暗淡下去。 冥冥之中,韩湘子觉得自己要永久沉沦下去。 另一边,一道虚幻之气离体而出,却是韩湘子的神魄冥冥之中飘落到了神像里面。 “嗯?” “还以为是哪方仙真,来此与本仙叙旧?没想到却是一个真人一境未到的小道士。” “不过如此浓郁纯正的香火愿力,当真好吸的紧。” 还不待韩湘子回过神来,就听见耳畔响起了瓮里瓮气之声。 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旷威严的大殿之中。 一人首蟒身之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开口说话。 那副面容,赫然是居英山的山神牤蝮! 只不过,他却比庙里面的神像高大威猛许多。 “小道韩湘子,见过居英山山神!” “冒昧打扰,还望山神见谅。” 见到此鬼,韩湘子立马恭敬行礼。 “看伱这小道士还算懂得礼数,又供奉如此上好的香火愿力,本仙便不责罚你莽撞之过。” “你可知你神魂未经三洗礼,就脱壳而出,可是犯了大忌。” 居英山山神望了眼韩湘子,露出一丝责问之色。 他看得出来,韩湘子天资颇高,习有问仙之术,要不然也不会身怀如此纯正香火愿力。 多半是人间哪处洞天里的传人。 要是死在这里,他一小小山神可不好与人家交待。 但他好歹也是一方山神,也得保持仙家的威严才是。 “小道明白。” “只不过,事态紧急,贫道也是身不由己。” 韩湘子低下了头,苦笑道。 “是何要紧之事值得你这小道甘冒如此大险,说来听听。” 居英山山神牤蝮好奇问道。 “事关人命。”韩湘子沉声道。 “人命?” “哪里的人命?本仙可不管凡人之事,除非是……” 山神一愣,片刻之后,似乎是想到什么,铜铃般的眼神一顿。 “不错,正是山神护佑之下居英山里的人命!” 韩湘子会意,脱口而出道。 …… 【求月票求推荐票,各位读者大大们】 (本章完) 第16章 问仙之术;有望名列大神之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章 问仙之术;有望名列大神之位 第16章 问仙之术;有望名列大神之位 “是谁?” 山神呆住了,急道。 “居英山脚下那位卢婆婆。”韩湘子道。 “怎么会是她?” “她眼下不在自家屋中吗?” 牤蝮心有疑问,只见他眸光一闪,暗中动用法力,巨大的瞳孔里倒映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卢母跪倒在卢芸灵堂前,嚎啕大哭。 至于何书修,是一脸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走出了何家。 牤蝮见她如此悲痛,哭声中一片绝望,才知这卢母心中已萌生了死志! 细捋了一番原由,牤蝮顿时恍然大悟。 他慢慢走到那殿中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趣望了眼韩湘子笑道: “你这小道士,来本仙此处,是想知道那卢家之女是怎么亡故的吧?” “还是大仙料事如神。” 韩湘子拱手道。 “大仙?” “你这小道士还真会溜须拍马,本仙只不过是中岳府一小小山神,级别还没有平川府里的城隍大。” 牤蝮好笑起来。 这中岳府,并非是指府城。 而是中岳大帝麾下,统管山神川伯的部门。 中岳府里,像他这般的山神,足有几百余人。 其中,大部分是九品。 唯有掌管那些名山大泽的,才是七品。 不过这韩湘子小小年纪,就习得问仙之术,足见根骨不低。 在牤蝮看来,韩湘子日后若是成仙,少说也是天庭七品正神。 若是背后来头大些,做得五品星君此类大神,也不足为奇! 至于三品以上的上神,他却不敢想。 能得未来一位五六品大神如此夸赞,哪怕牤蝮明知此乃韩湘子恭维之话,心里面还是多少舒服些。 “实不相瞒,卢芸此女,本仙对她有些印象,她常年来居英山为她母亲采药,逢年过节也会拜祭本仙。” “只可惜天道难测,人命难违,她命该如此,本仙也不敢擅作主张。” 说起卢芸,牤蝮只能摇了摇头,颇为同情道。 身为一方山神,牤蝮职责只是护佑一方水土平安,确保风调雨顺。 顶多山里来了精怪,他会出手缉拿,交予中岳府,换些功勋。 “她到底是如何死的?” 韩湘子一脸垂然,问道。 山神牤蝮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 “她死于隆山县戚家老太爷之手。” “这戚家老太爷垂涎后者美貌,施暴不成,反倒是害了她。” “至于戚家,是隆山县最大的望族,也是威州戚家宗族的分支。” “旬月前,戚家之人曾暗中来过居英山,想要绑走卢芸,奈何此女性格刚烈,以死反抗,加之本仙暗中施法,将那些人给惊走了。” “谁知,过了不到七日,戚老太爷竟亲自率领家仆,蹲守在居英山中,只为卢芸上山采药之际非礼于她。” “卢芸不从,推搡之际,竟跌落悬崖而死。” “事后,戚家之人为了掩盖罪责,便将她人皮活生生剥了去,来假托鬼怪作祟,好逃脱律法。” 话罢。 韩湘子心中立马升起一股怒火,他一脸寒意,冷哼道: “哼!” “真是好一个戚家!” “好一个戚老太爷,视人命如草芥,猖狂至极!” “怎么,你这小道士想对付戚家?” 山神牤蝮听出韩湘子此话的愤懑之气,讶然问了句。 “那戚家如此作奸犯科,残害百姓,与画皮鬼没啥区别,贫道既能杀了画皮鬼,也能对付这戚家!” 韩湘子满脸怨憎之色,为卢芸打抱不平道。 “这戚家势大,背后又有宗族撑腰,在隆山县恶事干尽,但却仍能逍遥法外可不简单。” “伱若没有十足把握,可不能鲁莽行事。” “一旦你涉足凡尘之事过多,有违天和,心就难以静下来,便越难迈入真人一境。” 山神牤蝮对韩湘子印象颇佳,怕他乱来,立马叮嘱道。 另外,他看韩湘子不仅如此年轻,就有仙真之资,且心怀济世之念,也想结个善缘。 毕竟,万一这小道士日后可当上大神,也能与他提携一二。 总好过他一人在这里呆一辈子山神。 “谢山神告知,贫道记下了。” 韩湘子微微颔首。 “小道士,这是卢芸的人皮,你且收好。” “要不是有本仙庇护,山里的野兽那夜早就把她尸首给啃食了。” “你也快些离开,神魂离体时间长了,有损本源。” 估摸着外面天已黑了,山神牤蝮忽得张口吐出一张残破的人皮来,与韩湘子交待道。 说完,便催促韩湘子离开。 “多谢山神仁义。” “贫道去也……” 见卢芸的人皮在山神手中,韩湘子颇感意外。 与他道谢一句,便袖袍一扬,将那人皮收了进去。 紧跟着,韩湘子便化作一道白烟,退出了山神殿。 神魂入体,韩湘子发觉自己仍站在庙里。 他先前点燃了那炷土香已然快烧完了。 此刻,外界天色早已暗,唯有残月与孤星相伴。 远处山里,时不时传来吼叫之声,让人心里发怵。 韩湘子并不发怵,只是有些茫然。 怪不得皆言天上一日,世间一年。 韩湘子只觉在山神庙里,待了只不过一炷香的世间,回来时却这般万籁俱寂,月黑风高,到了深夜时分。 “戚家一事,山神说的对,不能操之过急。” “估计县衙里王知县也不敢动戚家,只能等曾道兄回了青云观,再做些商议。” “眼下还是先把卢芸尸首殓容好。” 韩湘子心中暗自盘算,最后于山神庙前稽首一拜,便离开了此处。 …… 去往卢家的路上,韩湘子已猜出为何卢母不敢吐露实情了。 一切只因何书修! 这何书修对卢芸情深义重,恩爱不移。 若是得知是戚家人害了他心爱之人,恐怕这何书修多半要去戚家闹腾! 弄不好还要越级上告于府衙。 何书修是有才气在身不假,日后若是能够高中,必定青云直上,为一方封疆大吏。 但他如果插手卢芸一事,势必会得罪戚家。 且戚家之人不可能坐视不管。 一定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出面打压是小,弄不好要白白丢了性命。 到时何书修连乡试都参加不了,连举人也不是。 其父母望子成龙的青云路,也就此断绝! 那卢母多半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不肯说出实情。 也真是难为一介老妪了…… 【求月票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17章 水落石出,山神有灵(精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章 水落石出,山神有灵(精修) 第17章 水落石出,山神有灵(精修) 思虑于此,韩湘子对卢母颇为同情。 这卢家母女,皆为苦命之人。 前有卢芸,被戚老太爷欺辱,坠崖身亡。 而今戚家什么也没做,便能逼死卢母。 那戚家家大业大,与贫苦的卢家而言,无疑是洪水猛兽。 眼下并非乱世,而是王化之朝。 如此弱肉强食,毫无天理可言,韩湘子只想问一句,卢家何辜! 韩湘子越是想下去,越觉得心头萦绕一股不平愤懑之意。 唯有默诵静心咒,才能让心神安宁一些。 …… 卢母在卢芸的灵堂里,几乎哭一天。 她不吃不喝,苦累了就趴在卢芸的棺木之下休息。 双眼无神看向棺木里的那具尸首,口中喃喃自语: “芸娘,你应该也能理解娘的苦心……” “我不能说,一旦说了,就葬送了书修的前程!” “他是个好孩子,娘不能害了他!” “都说尸骨不全的人,死后去不了地府,无法投胎转世。” “芸娘,你在下面还好吗?你在路上走慢些,娘这就下来陪伱。” “到时哪怕化作厉鬼,娘也不会放过戚家人!” 凄寒的月光照在棺木之上,卢母觉得这夜冷得异常,让她打个寒颤。 与此同时,她心中难受极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遍布全身。 卢母对着卢芸的尸身哭诉良久,同时觉得很疲惫很累,累得只想就此长眠下去…… 或许,只有死了,她才觉得好受些。 迷迷糊糊之下卢母心中无神,抬头看了眼近前的漆黑的棺木。 突然间,她心中一横,突然站了起来,闭上眼竟狠狠撞了上去! 这要是撞中,卢母哪有命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箭步如飞般,将她拦了下来。 避免了这个悲剧发生。 “卢大娘,你这又是何苦?” “你若死了,我怎么跟芸娘交待?” 却是何书修天黑之后,再度折返回了卢家,一直在门外偷偷守着。 经过今早之事,他觉得卢芸之死扑朔迷离。 况且,韩道长已然说了,她并非死于鬼怪之手。 那就更加可疑了。 何书修觉得唯一知情之人,便是卢大娘。 所以,只有接近卢大娘才能知晓一切答案。 没成想,他在卢家蹲到深夜时,见卢大娘骤然间要寻死,才不得已现身。 更为重要的是,从卢大娘先前的哭诉之中,何书修已经明白卢芸之死与戚家有很大关联。 “书修,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被何书修救下,卢母并没有感到庆幸,心中反倒是更加担忧起来。 她慌急的问道,看起来十分无助。 “没什么,卢大娘一天不吃不喝,我怕你哭坏了身子才来看望你。” 见状,何书修留了个心眼,撒谎道。 “哎……芸娘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念想。” 卢母哀叹道。 闻言,何书修劝道: “卢大娘,你若就是这般随芸娘去了,她泉下有知,肯定会痛心的。” “可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卢母长吁一声。 卢芸之死,就像一个重担压在心头。 她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言明。 因为一旦说了,不止是卢家,哪怕是何家也要遭灭顶之灾! 但愈是这样,卢母愈觉得对不起芸娘,对不起何家。 心中苦楚犹如刀剑,扎心割肝。 “福生无量天尊。” 就在卢母内心万分煎熬时,一道清朗诵声传来。 卢母与何书修望了过去,居然发现白日里离去的韩湘子,又回来了。 “韩道长,你……” 何书修面色一滞,问道。 “贫道寻到了芸娘的人皮,特来了却你们一桩心事。” 韩湘子淡然开口。 先前,卢母要寻死时,他早已知道。 想要出手相助,却发现何书修快他一步。 不得不说,这何书修对芸娘之母当真孝顺! 不管出自什么原因蹲守在卢家,他终究做了一件善事。 “太好了!” 何书修惊呼一声。 卢母憔悴的脸上,此刻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且在一旁看着,不要出声。” 韩湘子提醒道。 说完,曲指一弹,那卢芸的人皮就血光一闪,落在那尸骨上。 随后,韩湘子以拂尘之须为针线,施法缝补,让那卢芸恢复原本之貌。 一炷香后,韩湘子才弄完。 眼下,趟在棺木里的尸首不再是腐败不堪,而是清丽可人。 这卢芸看上去,约莫及笄之龄。 乌发明亮,面似芙蓉,眉如柳,虽说肌肤上光泽暗了些,但胜在拥有乡间女子独有的恬静自然之美。 “芸娘!” 看到这一幕,何书修几乎是扑了上去,他死死抱着芸娘的尸首,嚎啕大哭。 一旁卢母也眼角再度湿润下来。 “多谢韩道长大恩!” 她朝韩湘子跪了下来,磕头拜道。 “不必言谢,是本地山神收走了她的人皮,免被野兽吃掉,交还与我。” “若是要谢,日后多去山神庙拜一拜。” 韩湘子摆手道。 “韩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你这么说,芸娘的人皮当初是落在了山里。” 何书修止住了哭泣,他从韩湘子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是落在了山里。”韩湘子道。 “那韩道长,可否告诉我,究竟是谁害了芸娘?” 闻言,何书修双手死死握拳,悲愤开口。 “是谁,想来何秀才心中有了答案。” 韩湘子一脸平静,莫测高深道。 此话一出,卢母心中突突然起来,险些要跳了出来。 她刚想打断二人谈话,那何书修却怒然道: “是戚家!” 话落。 卢母没来由的身子一颤。 “书……书修,你都听到了?” 她紧张万分道。 “芸娘是被戚家人杀死的,大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肯告诉与我?” 何书修伤心欲绝问。 “不是大娘不告诉你,是戚家势大,怕告诉你了,你年轻气盛惹出了祸端,你有大好前程,大娘不能害你。” “大娘也是今日才知,是这天杀的戚家杀了芸娘!” 卢母一脸悲苦,又自责万分道。 “杀人偿命!戚家杀了芸娘,我一定要为芸娘报仇!” 听到此话,何书修气得双目充血,恨得要紧牙关道。 …… (本章完) 第18章 幻化之术,青云观【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章 幻化之术,青云观【求追读】 第18章 幻化之术,青云观【求追读】 “何秀才,勿鲁莽行事。” “这戚家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其背后的戚氏宗族是威州望族,气势滔天。” “你若为了芸娘复仇出了事,让她在天之灵情何以堪?” 韩湘子肃然劝道。 他怕何书修不知分寸,不仅未能替芸娘报仇,反倒惹怒了戚家,给自己找来祸事。 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不知韩道长可有何高见?” 闻言,何书修若有所思。 他沉吟了片刻,求助问道。 “高见谈不上,不过扳倒戚家,贫道也许能帮上忙。” “这些时日,你们先把芸娘后事料理完。” “若是时机成熟,贫道肯定再来居英相告。 韩湘子一时半会心中也无计策,只能先与二人叮嘱道。 “谨记道长教诲。” 话落,何书修与卢母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那今夜贫道就先告辞了。” 快到亥时了,韩湘子自知时候不早了,便与二人告辞。 “恭送道长!” 见状,何书修与卢母二人立马拜别。 目送韩湘子离开居英村。 同一时间。 这二人身上皆是升起一道柔和光晕,如霭似霞,往韩湘子身上落去。 这赫然便是善信之力! 汲取了这二人身上的善信之力,韩湘子神魂之中那枚莲子几乎只差一丝便可成熟落地。 今日韩湘子原本要把这缝尸殓容一活,彻底办完的。 没成想,因为卢家一事给耽误了。 对此韩湘子只能先回到张府,明日再去寻最后几张人皮的死者。 结果,韩湘子刚到张府不久,还未歇下时,怀里的那枚灵镜兀自荡起一阵涟漪。 察觉这一波动,韩湘子心头一突。 立马将灵镜取出。 发现是失踪多日的曾道兄,回了消息。 “老道明日回观。” 水波荡漾的灵镜上,有寥寥六字闪过。 “曾道兄回信,还真是简洁……” 看到这一幕,韩湘子无奈一笑。 眼下,缝尸殓容一事于明日也可结束了,韩湘子便打算结束之后青云观走一趟,与曾道兄说明槐婴一事。 顺便把卢芸的冤屈,与曾道兄说道说道。 …… 竖日天亮。 韩湘子起来后,破天荒的没有修行。 而是来到正堂看望了张老夫人,与她辞行。 “韩道长要走了吗?” 得知韩道长要走,张老夫人颇为不舍。 近些时日,韩湘子在隆山县行善积德,口碑极好。 坊间传闻,他是仙人转世。 而韩道长留宿张府一事,也被张老夫人有意无意散播了出去。 一时之间,张府在邻里之中地位飙升,其生意比之前也兴盛了不少。 就连张昌文老泰山家对其态度缓和了不少,估摸用不了多长时间,张家长媳便要回来了。 另一边。 丫鬟翠织闻言,心情却没来由的低落些。 “开落,聚散无常。贫道隆山之行已毕,是该离去了。” 韩湘子倒看得开,一脸洒然之色。 毕竟,修道之人本就六根清净,无杂无念。 “也罢,老身也不多作挽留。” “昌文,随我送送韩道长。” 张老夫人叹道。 言罢,就唤了书房里苦读的张昌文一声,与府上一应众人将韩湘子恭送了出去。 …… 离开张府后。 韩湘子便出了隆山县,将手上余下几张人皮找到死者缝补完了。 期间,他神魂之中那枚期盼已久的莲子终于也成熟落地。 与此同时,韩湘子脑海之中多了一门法术。 此法术,名曰“幻化术”。 此法术,习得大成,可改头换面,变幻容颜。 更为重要的是,还能模拟出所幻化出来的气息。 换句话说,韩湘子若是学了此术,就可变成山神牤蝮的模样,甚至还具备了后者神相之气。 这就有意思了…… 韩湘子心中欣喜,这门法术虽然威力不大,但妙用无穷。 若是运用得当,定有意外之喜。 …… 青云观。 在隆山县以南百余里的一座青云山中。 此山巍峨沉浑,山峦之上,整日云雾缭绕,霞漫夕照。 是个人杰地灵之地。 青云观,落观之日不可考。 但存世时间可不短,少说也有七八百年。 观主之位,更是传了十几代。 如今,到了白须道长曾应常这一代,可谓是落没了许多。 据悉,青云观第一代观主,名为青云真人。 既称真人,肯定有道家真人之境! 他坐镇青云观,四方来贺,拘方圆千里灵气,以养青云,气象恢弘,渐渐有了仙府之基。 只可惜后来青云观历代观主,并无杰出之辈,除却他外,便无一人能到真人一境。 实力不济,自然难承钟灵毓秀之所。 以往汇聚来的灵气,随着时间流逝,日益淡去。 而青云观也就此衰退下去。 …… 百余里的路程,寻常百姓要徒步的话,不吃不喝一天也到不了。 韩湘子身为修道之人,有法力在身,自然不需要如此麻烦。 出了县城,寻一无人迹之地,遁以白烟,驾驭轻风而起,他人便在晴空之上,一路向南飞去。 大概一刻钟左右,韩湘子俯瞰下方大地,已然觉得青云山在望了。 这青云山,分为前山、后山。 前山之中,盖得有庙宇仙观,其内供奉了不少道门神祗。 一些百姓来此烧香拜神,多在此处。 至于后山,则是青云观一众道家子弟栖居之所。 其中,白须道长平常修行之地,就是青云观后山顶上一院落中。 青云观再怎么说也是一方道门,前山还有神祗供奉,韩湘子驾云而来,可不敢直接落在观里。 他撤去了法术,落在了一偏僻山脚下。 随后,找到了主道,与三三两两的善信拾阶而上。 最终来到这青云观。 这观里气象清幽谧然,充斥返璞归真之味。 来到前山,韩湘子先是与诸多道门上神拜祭了一番,才去往后山。 “道兄止步!” “此乃青云观后山,闲杂人等,未准许可,不得入内。” 然而。 在通往后山的石阶上,一位身穿白衫长褂的道士将韩湘子拦了下来。 “烦请道友回去禀告白须道长,就说终南山韩湘子来访。” 见状,韩湘子倒也不恼,微笑道。 …… (本章完) 第19章 道门修行;百花仙茶【已修,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9章 道门修行;百花仙茶【已修,求追读】 第19章 道门修行;百仙茶【已修,求追读】 “道兄,来自终南山?” 韩湘子话落,那道人脸色微变。 终南山虽说不入人间三十六洞天以及七十二福地之列,但那可是实打实的仙家之地。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仙真雅士在此山修行过? 远比青云山名气大上许多。 “不错。” 韩湘子微微颔首。 “道兄且等待片刻,小道这就与观主通禀。” 那道人获悉韩湘子的来头后,立马客气了几分。 心中却有些飘飘然。 谁能想到,自家观主还与终南山的道修有过往来。 他急匆匆跑到后山顶上,那座青云观最为宁静的院中。 一入院,就恭敬拜道: “启禀观主,山下有一道士自称韩湘子,来自终南山要拜访您。” 那院里,正有一老道跌坐在蒲团之上。 他鹤顶龟背,肤如婴儿,神态飘逸,以一木簪穿髻,眼眸似睁似闭,蓄有长须,足有三尺来长,显得有些超然物外。 此人,正是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 “是韩道友来了!” “快请!” “算了,你太慢了,还是老道亲自去!” 听到此话,白须道长兴致阑珊大喜一声。 但看了那道人一眼,略一有些嫌弃,便直接长身而起。 不理会那道人,径直朝山下而去。 他速度极快,几息之内,就到了韩湘子近前。 略一打量眼前这位眉目疏朗,一身清尘之气的道士,便开口道: “韩道友,几载未见,别来无恙。” 三载之前,这白须道长远游天下时,去过终南山。 遇到了一位仙真,并得其指点了一二。 这仙真,白须道人不知他名号,却记得那人样貌。 大腹便便,束双髻,衣槲叶,持芭蕉扇,宛若散汉一般。 当时,那仙真刚收韩湘子不到一载多时间。 受其指点时,白须道长与韩湘子也混了个熟识。 “度人无量天尊,贫道韩湘子见过曾道兄。” 见白须道长亲自来接,韩湘子有些愕然,但还是稽首问好道。 “韩道友不必拘礼,来者是客,请入观一坐。” “有劳曾道兄了。” 白须道长十分热情。 拉着韩湘子就朝他那座修行的院落走去。 碰巧遇到刚才那个道人,便命他抓紧泡杯百仙茶与韩湘子奉来。 这百仙茶,可是青云真人昔日游历华山,找百仙子求来的几粒籽,种在青云山中。 此茶,甲子才长成,此后每逢甲子便多生出一瓣。 故而,十分珍稀。 白须道长寻常时候还舍不得喝,一般只有拜访仙真时,才随身带些当作礼品。 此道人看这架势,如何不知来人是个天大的贵客,立马应下照办。 白须道长修行的院落,名为拙院。 韩湘子来此,抬头看见这院名,来了一丝兴趣问: “曾道兄,这院名取得可有讲究?” 此话一出,白须道长愣了下。 倒没想到这韩道友会注意此事。 他抚须深望了眼那院名,缓缓道。 “当年,老道入青云晚,养元也晚,修行在同门里最差,最终在师尊考究时得了个拙字为评。” “说来也怪,打那此后,老道就开悟了,而立之年能够布法,百岁之龄可降龙,到如今二百余十一载,前些日子还熬过了精火淬炼,聚了一朵人。” 韩湘子听得津津有味: “看来,曾道兄的师尊有未卜先知之术,明白道兄有跛鳖千里之志。” 道门中人,在未曾迈入真人之前。 要先蕴精养元,打熬本心。 只要心静了,没有杂念,才能驾驭心猿。 蕴精养元一过,便是行气布法。 修行到了这一步,可施展一些微末法术。 比如取水术,穿墙术之流…… 也能烧份文书,通达鬼神。 行气布法下一境,乃担山腾云。 可纳天地自然之力于己身,担山扛岳。 还能腾云驾雾,借风布雨。 此境之后,便是降龙伏虎。 这降龙伏虎,并非字面意思,是指拥有降妖除魔的神通。 再后,就是三聚顶之境。 所谓三乃人、地、天。 所代表便是人之精、气、神! 此境一成,就是道家真人! 可称仙真! 眼下,白须道长能有人之境,其实力可排进青云观历代观主前列! 若缘法够了,甚至可达真人一境! “话虽如此,但老道资质还是拙劣些,得那位仙真如此指点,三载之内才堪堪凝聚人。” “可比不上韩道友年纪轻轻,就可达腾云一境。” 白须道长摆了摆手,谦逊道。 二人笑谈间,已走到堂前坐下了。 “观主,韩道兄,百仙茶来了。” 不多时,先前离去的道人去而复还,端来两杯氤氲之气升腾,琼香扑鼻的百仙茶,走到堂中。 “韩道友,且品一下这百仙茶。” 白须道长伸手笑道。 对于这百仙茶的名头,韩湘子自然听过。 白须道长如此款待,他也不矫情,径直拿来一杯,微尝了一口这百仙茶。 此茶一喝下,韩湘子便觉神清气爽,宛若置身百丛中,眼中只觉草长莺飞,万紫千红。 甚至,神魂之中那株九色宝莲也摇曳晃动,愈加璀璨华丽。 恍惚之中,有一莲子即将成形。 更不必说,韩湘子法力还得到了一丝增长。 “曾道兄,这仙茶果真不凡。” 适应了这百仙茶的妙处后,韩湘子情不自禁赞叹道。 言罢。 韩湘子又微抿了好几口。 “韩道友,此茶虽好,但不能多饮。” 见状,白须道长赶忙开口提醒。 对此,韩湘子却无动于衷。 很快就饮完了一杯,看得白须道长目瞪口呆。 殊不知。 韩湘子全然让这百仙茶之力,给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给吸收了。 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最终,在百仙茶的滋润之下,那枚莲子最终定了形。 “韩道长怪不得能让仙真看重,这杯茶哪怕是道兄我也得七日才能喝完。” 见韩湘子喝完那杯百仙茶后,仍是面不改色,白须道长啧啧称奇道。 对此,韩湘子只能笑而不语。 他也没法与白须道长解释那九色宝莲一事。 “前几日韩道友让老道速归,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 【各位看官,应该明白点化韩湘子的第一位八仙是谁了吧?最后求追读,关乎推荐的,作者菌拜谢了】 (本章完) 第20章 天书奇谭,云梦袁公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0章 天书奇谭,云梦袁公 第20章 天书奇谭,云梦袁公 相谈间,那白须道长换了话题,与韩湘子攀谈道。 “是有棘手之事,急需曾道兄相助。” 韩湘子微微皱眉。 “何事?” “不知曾道兄可曾听闻槐婴此等凶物?” “槐婴?” 白须道长愣了一下。 细思片刻后,神色一怔,才一脸凝重道: “这槐婴是托槐树而孕生的鬼婴,汲五脏之气为食,一旦长成,便是堪比鬼王一般的秽物。” “韩道友问这些,难道你在隆山县境内,发现了槐婴不成?” 闻言,韩湘子肃然道: “正是。” “此次曾道兄托我搭救张家,贫道去了才知那张家长子之所以性命垂危,是被画皮鬼掏去了心脏所致。” “贫道追杀画皮鬼时,顺藤摸瓜在张家老宅之中,发现了画皮鬼所豢养的槐婴。” “幸好那槐婴才被豢养才一载有余,否则一旦时日长了,必生祸事。” “什么?” “竟有此事!” 白须道长大惊,极为诧异。 他倒没想过青云观一带的县城里,竟出了如此凶物。 青云观享受隆山县百姓香火供奉,自然也有职责保一方平安。 这是他的失察! “贫道也是费解,张老夫人说上次她家长子遇难,来青云观时恰巧曾道兄不在观里。” “可画皮鬼牵连的人皮一案,也快半载多了,难道此前曾道兄就不曾听闻过?” 韩湘子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凭借他对白须道长的了解,后者并不是见死不救之辈,反倒有古道热肠之心。 更何况,隆山县中许多达贵还求来了他的黑煞符以保镇宅。 白须道长没道理不知晓。 “韩道友,你可知老道这一载多并未回过青云观。” “之前留在观中的只是老道的一缕化身罢了,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化身,老道总共留下八缕,恰巧前些日子最后一缕也没了。” 白须道长解释道。 “这是何故?” 听完白须道长此话,韩湘子十分纳闷。 “提及此事,就不得不提我青云观的先祖青云真人。” “当年先祖游历天下时,路过云梦山,结识了一位唤作袁公的仙真。” “二人志同道合,喜好寄道于明月清风,忘我山水之间。” “由于袁公才耄耋之龄,就迈入三一境,受到了天上大神的赏识,便羽化飞升而去。” “临走之前,托先祖照顾他留在白云洞中的一位徒儿,并为其留了一炉仙丹,还在洞中石壁上刻下了一些法术神通,以供其徒儿日后修行。” “韩道友,可能不知道那袁公徒儿来历竟是一枚天鹅蛋,虽说此蛋吸收了日月精华,孕育出了慧根,但破壳而出,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青云真人应下之后,便在云梦山盘恒了不少时日,只可惜那枚天鹅始终未能破壳而出。” “直到先祖被授为地仙,仍旧不见现世。” “无奈之下,先祖就把此事交给了青云观第二代观主,渐渐的照顾云梦山白云洞那枚天鹅蛋成了青云观的祖训。” “一连过去这千百年来,此蛋依旧未有动静,就在老道险些快淡忘时,一载前,老道忽得先祖托梦,告知于我那天鹅蛋即将出世,我这才急匆匆赶去云梦山,细心看护。” “终在旬月之前,那位天鹅蛋破壳而出,幻化成了一位灵童,且天生仙根。” “我把他唤作蛋生,本想留在白云洞教导他一些修行。” “谁曾想,那云梦山一些野狐居然趁老道来之前,不仅将那白云洞中的仙丹盗了大半,还把袁公留在洞里一些法术神通也拓印了一部分去。” “为了不让袁公传承落入狐妖之手,老道一连在岐州逗留了大半年,只为找寻那些狐妖的踪迹。” “没成想,这大半年里,那几只狐妖凭借袁公留下的仙丹法术,居然渐渐成了气候,且藏在市井之中,老道哪怕寻到了,也无从下手。” “更为重要的是,这几只狐妖不知道如何诓骗了天狐院中的祭酒,竟成了泰山娘娘座下天狐院中岐州狐会里的头目,还入了狐籍。” “这可让老道难办了,无奈之下只能先让蛋生在白云洞中修行,老道回归青云再作商议。” 白须道长与韩湘子倒起了苦水,讲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殊不知。 此刻韩湘子在听到曾道兄说起,云梦山袁公仙真以及蛋生时,早已心绪万千。 没成想,来到此方仙侠神魔世界里,他竟然还获悉了前世蓝星上的话本故事。 而且这袁公与蛋生这对师徒的境遇,与话本之中有不小差异。 就连那几只狐妖的情形也大径不同。 “倒是有趣……” 他心中念道。 “韩道友听完老道所述,可有高见?” 见韩湘子默然下去,白须道长忍不住开口求助。 在他看来,韩湘子同样跟脚不浅。 能得终南山一位仙真看重,亲自收为徒弟,怕也有过人之处。 要知道。 泰山娘娘乃是道门里碧霞元君,天庭之中里一等一的上神,地位尊崇,此事一旦牵扯到了泰山娘娘麾下的天狐院,狐妖一事可不好解决。 若如拆穿那几只狐妖的身份,让天狐院里那位祭酒情何以堪? 这不是打天狐院的脸吗? 白须道长自认他可不敢这么做,只能问问韩湘子的意见。 “那几只狐妖能得天狐院的祭酒看重,想来多半是袁公仙真留下的仙丹祛除了它们身上的妖气,未被识破。” “曾道兄还是烧份文书,具表陈述事情给天狐院,请求彻查此事。” 韩湘子思忖半响,建议道。 “天狐院是泰山娘娘所统领的,以老道这跟脚和道行,怕是还不够资格。” “另外,不搜集那些狐妖的罪证,光凭一份文书可没多大用处。” 白须道长苦笑。 话落,他满脸殷切看向韩湘子,厚着脸皮笑道: “韩道友出自名山,跟脚想来不低,若是由你具表一份文书,再寻出那几只狐妖的种种罪行陈述其上,多半无虑。” “不知韩道友以为然否?” …… (本章完) 第21章 定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1章 定策 第21章 定策 曾道兄话音落下。 韩湘子便神色一凝,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没料到这白须道长竟然这般不客气,想把这个棘手的活计托付给自己。 万一没处理好,他可得不偿失。 “容贫道思量思量。” 韩湘子没有把话说的死,还在犹豫。 “无妨。” “实在不行,老道也只能给先祖烧份文书,请他老人家定夺。” 白须道长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放在心上。 这韩湘子虽说天资不差,但修为终究不到三一境。 让他处理此事,确实为难了些。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转瞬之际韩湘子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曾道兄如此相请,贫道就姑且一试!” 白须道长还以为听岔了,一脸不可思议看向他。 “韩道友,当真要试一试?” 他狐疑问道。 “要试!” 韩湘子十分坚定。 他之所以肯应下,一来槐婴一事需要青云观来处理,二来芸娘冤案还得仰仗一番白须道长。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韩湘子是为了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才答应的。 那几只狐妖作恶多端,闹得一州之地鸡犬不宁。 若是他若将那狐妖绳之以法,也能凑些功德,让九色宝莲中的莲子加快脱落。 正是思虑于此,韩湘子才痛快答应。 “不过,贫道这里也遇到了麻烦,或许得曾道兄仗义出手了。” 随即,韩湘子话锋一转。 “韩道友,但说无妨。” 白须道长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还是悸动一下。 他怕韩湘子又遇到堪比槐婴那般的难题,若是那般,可真够他头疼。 当下,韩湘子与曾道兄讲述了居英山芸娘一事始末。 说隆山县戚老太爷看上芸娘,强暴不成,便将其逼死! 后者听完也心中郁闷,打抱不平道: “真是岂有此理!” “这戚家人好大胆子,敢如此草菅人命!” “上天且有好生之德,这血肉长的人心为何如此狠毒?” “韩道友放心,此事你可全权交予老道处理,准你满意。” “威州戚氏宗族,虽说是一地王族,但再大能大过律法!” “老道坐镇青云观这么多载,也有些人脉,哪怕那戚氏宗族手腕通天,和朝堂上大臣官官相护,也能将其严惩不贷!” 看白须道长说得如此庄重,韩湘子也颇为放心。 修仙之人,手段何其多也! 若是真惹急了,完全可把戚氏宗族重重罪行,书写成册,置于大唐鳞台之上! 甚至御桌之上也可! 但如此的话,干预朝政,伤了人和。 对修行弊端不小。 除非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会那般做! “那槐婴一事,该如何解决?” 芸娘的事商议完,韩湘子再度与白须道长重提了槐婴。 “老道观里有位宝物,名为玄露瓶,是先祖所留。” “那凶物豢养时日不长,大可用此瓶将之取出,放于青云观前山供奉的真武大帝的神龛之中。凭借此地百姓的香火愿力,加上真武大帝的灵应之力定可净除此寮。” 白须道长眼神一眯,捋了颔下长须,开口道。 “如此甚好。” “那就烦请曾道兄,与贫道明日去张家老宅走一趟。” 韩湘子微微点头,立马应下。 “这是自然。” 白须道长笑道。 事情敲定妥后,二人便闲聊起来。 期间,这白须道长旁敲侧击与韩湘子打听昔日终南山那位仙真一事。 对此,韩湘子不便多言,只能含糊其辞。 那位的事,他也不甚清楚。 白须道长问多了,韩湘子就道天机不可泄露。 见此情形,白须道长也明白了韩湘子的用意,也不再多问。 …… 夜色笼罩下来,这青云观后山有股说不清的幽静恬然。 陪白须道长用完晚膳后,韩湘子便一人在青云观闲逛了起来。 遍游了青云观的夜色,事后才由白须道长一位门徒引下歇息去了。 竖日天亮。 晨曦洒金屋内时。 韩湘子已入定修行了一个时辰。 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个好习惯可不能丢。 早膳毕后,韩湘子便去了拙院,与白须道长会和。 “韩道友,还请带路。” 见韩湘子入院,早已收整妥当的白须道长,对他微微一笑。 “曾道兄,客气了。” 韩湘子对他稽首。 不多时,韩湘子便施起法来,他脚下很快就升起一朵云来,整个人乘风而起。 反观白须道长不慌不忙拾起拙院里一片落叶。 对它吹了口气。 只见,那落叶须臾间迎风暴涨,化作孤舟冲入云海。 而白须道长也趁机一跃而上那孤舟之内,伴随微风徐徐,有股说不出的写诗画意。 看到白须道长如此本领,韩湘子有些艳羡。 眼下,韩湘子虽说能腾云驾雾,但也只会弄个招云之术,哪里像白须道长这般洒脱恣意。 韩湘子与白须道长二人于云海之中穿梭,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隆山县。 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在城外的荒凉之地,按下了云头,选择徒步入城。 入城之后,韩湘子便在头前带路,朝张家老宅而去。 还是老样子,没有钥匙,二人穿墙而入。 一入院中,满园草精怪立马戒备起来。 直觉告诉它们不从大门进来的,便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再看到又是那位俊俏出尘的道士后,这些草精怪便放下心来。 然而。 今日他身边却多了一个鹤发童颜老道,这不得不让那些草精怪警觉万分。 原本蔷薇妖,还想与韩湘子打声招呼。 看到这老道,也犹豫了。 “咦?” “这宅院里,怎么有不少草开了灵智?” 白须道长打量一眼这张家老宅,目光很快被满园芳草所吸引,他奇怪道。 “是被画皮鬼点化所致。” “有时画皮鬼外出作恶时,就留于它们看护这座宅院。” “贫道看它们没做过坏事,且开智不易,便没打杀。” 韩湘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 “那槐婴在哪里?” 闻言,白须道长恍然,随后便问。 “曾道兄,请随我来。” 韩湘子打了手势,便朝宅院西头走去。 …… 求一波月票推荐票支持 (本章完) 第2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2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来这宅院西头,白须道长不用韩湘子提醒,就见到了那棵老槐树。 “这槐树少说也有百岁之龄了,可招阴聚邪的紧。” 望着眼前这枝繁叶茂,华盖如伞的老槐树,白须道长叹道。 很快,白须道长发现了槐树根部的树洞,便俯下身子,低头凑了过去。 果真望见在那洞中深处有一磨盘大小的绿茧,周身泛着森幽之光,邪秽之气浮动袅袅。 若是细望些,还能看见那绿茧内部有一鬼婴蜷缩着身子,脐带与槐树之根相连。 此外,些许是这几日那槐婴未曾进食,茧上布满了少许血纹。 “韩道友,且退后些。” “老道要收这槐婴了。” 收回目光后,白须道长突然神色沉凝起来,他与韩湘子叮嘱道。 言罢。 韩湘子立马退了几丈开外,以便白须道长施法。 当然,韩湘子也在时刻提防。 万一收取过程之后,那槐婴不慎逃出,他也好及时出手拦下。 原本韩湘子以为曾道兄要从道袍里取出他那玄露瓶,没成想那玄露瓶却藏在白须道长的道髻之中。 那玄露瓶,十分小巧。 呈青灰之色,看上去跟米粒那般大小。 看样子,这应该也是一件如意宝物,可变化随心。 “玄露宝瓶,须弥乾坤,收!” 只见这白须道长口诵咒语,法力催动间,那玄露瓶忽得见风就涨,青芒炽盛,变得足有丈许来长,倒悬着瓶口于那树洞之中。 随后,那玄露瓶迸发一股吸扯之力,欲要将那洞中的槐婴吸入瓶中。 槐婴本在绿茧之中沉眠,这罡风刮来,忽得心生警兆,察觉是生死一线之际,也兀自醒了过来。 它破茧而出,长啼一声,犹如百鬼哀哭,扰人心神。 但槐婴终究没成气候,白须道长是半只脚迈入三一境的高人。 音波袭来,他面不改色。 反倒是厉喝一声,将手中一张黑煞符掷出,对准那洞中的槐婴打去。 “凶物,还不伏诛!” 槐婴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便被那黑煞符击中,躯体一震,竟被禁锢了。 也就这瞬息之间,玄露瓶猛地青光大涨,倒风成旋,将那槐婴卷了进来。 “成了!” 一旁韩湘子见状,心中顿时一松。 槐婴被收走了,也代表隆山县这个隐患终于没了。 收服槐婴后,那玄露瓶再度幻化为米粒大小,变作一道光点,飞入白须道长的道髻之中。 这玄露瓶,是昔日青云真人所留的宝物,自非等闲。 并不是槐婴可冲破的。 “曾道兄,这宝物果真厉害。” 见白须道长除魔有成,韩湘子上前赞道。 “韩道友说笑了,老道也是蒙了祖荫罢了。” 白须道长摆手一笑。 二人离开这宅西头之前,韩湘子又施法将树洞之下的地下甬道,与院东头的枯井给填了。 至于这棵老槐树吗? 白须道长原本想连根拔走,带回青云观。 避免他日再有鬼怪借此豢养些阴物。 可韩湘子觉得这毕竟是张家老宅的老树,保不齐是张家哪位先人种的,就将白须道长劝住了。 回头张老夫人再来青云观时,告知在宅西头载棵杨树即可。 这杨树树干笔直,向阳而生,可藏风聚气,也寓有官运享通之意。 于张家而言,再好不过。 路过庭院时,韩湘子望到那墙角开得灿烂的蔷薇,心神一怔,便与白须道长开口道: “曾道兄,可否行个方便?” “韩道友有事?” 白须道长不疑有他,微微皱眉。 “这一园草精怪能得画皮鬼点化开智,也算瞎碰了机缘,。” “贫道见道兄那青云观气机充沛,景色盎然,不知道兄愿意给这些草精怪一栖居之地,就当行个善事?” 韩湘子请求道。 “既是韩道友了口,老道怎好拒绝?” 白须道长笑了一声。 这韩湘子是个有望成仙之人,弄不好比昔日云梦山的袁公还能早一步迈入三一境。 与他个善缘,白须道长自然乐意。 见曾道兄答应,韩湘子便行至庭院中,深望了这满园草精怪,朗声道: “贫道不忍你们埋没此处,又唯恐日后被奸邪之辈利用,便为你们寻了出路。” “曾道兄是青云观的观主,法力高强,且青云观典藏颇丰,应有草所修的法门,不知你们可愿随他去青云观栖居?” 话落。 这一园草,立马躁动起来,纷纷言道: “这泼天造化,小的们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拒绝,自然愿意?” “韩道长如此大恩大德,小的们没齿难忘!” “……” 同一时间。 这庭院之中,不知何时亮起一缕缕绿莹之光,争先恐后往韩湘子身上落去。 恰在此时,他神魂之中那化形的莲子一下子凝实了许多。 心知是这些草精怪的愿力所致,韩湘子还算欣慰: “用不着如此感恩戴德,伱们好生修行,多作善事,便是对得起贫道今日之言。” “曾道兄,那墙角的蔷薇妖颇具慧根,若能得道兄关照,相必十载之内必可化形。” 想起那日蔷薇妖为自己遮阴一事,韩湘子便与白须道长着重提了它。 “是有些资质。” 白须道长看了过去,发现这满园草精怪之中,就它基础最扎实,实力也出类拔萃。 若是今后移栽到青云真人昔日从华山仙子求来的仙旁,十载之内化形是大有可能。 “小妖谢二位道长垂恩!” 被韩湘子与白须道长先后凝视如此看重,蔷薇妖诚惶诚恐。 它藤蔓落下,似匍匐在地,对二人真心拜谢。 另一边。 园里的其他草精怪瞧见蔷薇妖,能被韩道长与青云观的观主如此赏识,心中十分艳羡。 看来,蔷薇妖去了青云观,今后地位与它们大不相同。 一旦化形,更有云泥之别。 那先前的月季妖见此情景,却突然想起了蔷薇妖的那句“大道艰难,不试一试又怎知”之语。 心中莫名多了几丝感慨。 忽得,白须道长大袖一挥,将满园草精怪给收进了道袍。 紧接着,就与韩湘子离开了张家老宅。 …… 读者大佬们,求一波投资哈 (本章完) 第23章 葛玄 陶弘景 黄初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3章 葛玄 陶弘景 黄初平 第23章 葛玄 陶弘景 黄初平 回到青云观里,白须道长就将那些草精怪给移栽到后山的龟背峰上去了。 至于蔷薇妖,在韩湘子的保举之下,则把它留在了百峰。 这百峰灵气充沛,道韵浓郁,不仅载有白须道长亲自培育的仙草,连青云真人从华山求来的仙也种植其中。 蔷薇妖有幸在此沐浴雨露,机缘可不小。 十载化形,还是大有希望。 做好这一切后,白须道长取出玄露瓶,将其置在前山真武大帝的神龛里。 按照白须道长的估算来看,顶多半载时间,真武大帝的灵应之力与隆山县百姓的香火愿力,就可净除槐婴身上的阴秽之气。 届时,玄露瓶也将重新回到他手上。 “还有一事,贫道先前忘了告诉曾道兄。” “那槐婴之母,曾去过张家老宅探望过它,只不过当时被画皮鬼击退,事后便不知所踪。” 与白须道长走在去往后山的长阶上,韩湘子随口言道。 “区区鬼母,可不敢来老道这青云观窥视!” “韩道友是多虑了。” 白须道长不以为然道。 “贫道倒不是担心鬼母来青云观闹事,只是人有怜悯之心,有些同情罢了。” 韩湘子脚步忽得一顿,缓缓开口。 “那这个好办……” “待老道将那鬼婴身上邪秽之气祛除干净了,就为其招灵,倘若鬼母未曾投胎转世定能感知到,到时这对母子便可再度相聚。” “当然,此后老道也会顺便将其送入地府,以待投胎转世。” 白须道长想了想,道。 “道兄,有心了。” 韩湘子稽首,对白须道长生出了敬佩之意。 “修道之人,理应慈悲为怀,老道做这些,也图个果报。” 白须道长剔透一笑,十分豁达。 槐婴事毕后,韩湘子就该考虑去往岐州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并不着急。 尚在青云观小住了几日。 期间,得到白须道长的许可,他还翻看了青云观历代观主留下的手札笔记。 这些手札笔记里,记得并不是什么修行感悟,而是一些奇闻异事,逸趣野文。 韩湘子细读了一日,所获颇丰。 其中,那手札笔记里,所记成仙者,这千百年来,共有十余人。 大部分是韩湘子耳熟能详的。 譬如葛玄、陶弘景…… 那葛玄,据说半百之龄,便三聚顶! 成仙之时,更有赤色巾力士抬辇而来,轰动一方。 至于陶弘景,是甲子之岁三聚顶,成仙之时,地涌金莲,有黄巾力士抬辇恭迎。 看这架势,这二人飞升天庭后,恐有大神之资! 当然,这手札笔记里,也记载了不少仙迹。 青云观第五代观主,游历天下时,路过黄河时,曾见过黄河龙伯。 青云观第九代观主,一次斩妖除魔后,还到过地府。 另外,青云观第十三代观主在江南拜访某位仙真时,曾结识过唤作赤松子的道人。 他记载,这赤松子一心悬壶济世,普渡众生,于江南一道威望颇隆。 曾预料过,他必定成仙! 最终,赤松子果真羽化登天而去。 他成仙之后,民间百姓还为他盖了座黄大仙庙祠,据说那黄大仙祠香火旺盛,有求必应。 …… 余下几日。 韩湘子去了趟居英山,见了卢母与何书修一面。 告知二人芸娘一事,已托付给了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 对于青云观,卢母与何书修还是听过的。 这可是方圆几百里香火最旺的道观。 凡有所求,大多灵验。 且青云观出手的道符,堪称一绝! 在县城里面达官显贵的抢手货! 有青云观的观主亲自出面解决,那芸娘冤死一案,距离真相大白之日便不远矣! 离开了卢家,韩湘子特意去了山神庙。 看望了山神牤蝮,还上了一炷香。 牤蝮吸了那香火愿力化作的青烟,浑身暖洋洋的,看韩湘子也是愈加顺眼多了。 “你这小道士,平白无故来此上香,所谓何事?” 韩湘子心神之中,响起山神牤蝮瓮粗大而有低沉的声音。 “小道要离开此处了,临走之前,念着山神之前的恩情,特来看看。” “顺便想问一下,山神在岐州可有认识的仙家没?” 韩湘子解释道。 白须道长说过,那盗了白云洞仙丹与天书的三头狐狸,已是天狐院岐州的狐会。 说的严谨些,这三头狐狸是半只脚快入了仙籍。 韩湘子此去岐州,无山无靠,连个熟识的人也没有。 若能得某位仙家或者高人助力,他办起事也更容易些。 “还真不巧。” “岐州那边,本仙还真没有认识的熟人,恐怕帮不了你。” 山神牤蝮十分遗憾。 随后,好奇问道: “你这小道士去岐州作甚?” “小道是受了白须道长的请求,去岐州办事。”韩湘子答道。 “白须道长,那不是青云观的观主吗?这老道据说开了人,三已聚其一,此生真人有望。” “只不过,连他都办不成的事,却来求伱这个小道士,看来你的底细,本仙还是小瞧了。” 说起白须道长,居英山的山神自然是知晓的。 毕竟,方圆千里之地,就属白须道长的修为最高。 还是青云观之主,道门高人。 然而。 让牤蝮不解的是,为何会有白须道长无法解决的事,这韩湘子却可以? 不由得,牤蝮对韩湘子更加好奇了。 “只不过是对付几头狐妖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韩湘子笑道。 随后,便朝他深鞠了一躬,请求道: “小道走后,还请山神帮忙留心卢何两家。戚家那边,有曾道兄应付着。” “这是自然。” “你不用说,本仙也会照料。这几日庙里香火旺盛,看来是你这小道士那夜把实情与人家说了。” 牤蝮道。 “是贫道多了句嘴,但这也是山神应得的。” “人心复杂难测,只愿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听到的,您庇护世人,应该就让世人明白,添些香火,也是应有之理。” 韩湘子神色一正,口吻忽得肃穆了许多。 余家之前供奉华光大帝,只因家中女子被剥了人皮,就怪神灵不灵应,愤而丢掉了神像。 等回头仙人托梦,余家之人才大悟。 …… (本章完) 第24章 云梦山,王敖老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4章 云梦山,王敖老祖 第24章 云梦山,王敖老祖 牤蝮之前是山鬼得道,修有所成之后,才入了中岳府,最终来到了居英山,当起了山神。 对于人心的那些弯弯绕绕,他还不甚通透。 此刻,听韩湘子说起此番话,山神牤蝮似有所悟。 “终究是红尘渡人心,你这小道士可要在世间多走上几遭。”他道。 “肺腑之言尔。” “山神保重,小道去也。” 韩湘子与牤蝮别道。 说完,他足底乘风,飞入云霄,径直往青云山而去。 由于是到了深夜,居英村多数村民已经睡下。 韩湘子大摇大摆腾云驾雾,倒什么顾忌。 …… 回到了青云观后的第二日,他便去往拙院,告知曾道兄他即将去往岐州。 这些天,白须道长也没有闲着。 他四处奔走,找到了一些可靠的朝廷大臣。 并与他们诉说了隆山县戚家恶行。 听完芸娘被戚老太爷逼下悬崖,还被剥皮,那些朝廷大臣也气愤不已。 决定为芸娘讨个公道。 顺便也打击一番那威州戚氏宗族。 这些年来,戚氏宗族势大,族里为官之人也渐渐沆瀣一气,不仅官官相护,还结党营私,在朝野上风评极差。 许多清流大臣们皆上书弹劾过,只因戚氏宗族有开国元勋,当今圣上也不好问罪,只能步步为营。 一旦芸娘一案证据确凿,势必会拿戚氏宗族隆山县这个分族来开刀! “韩道友,岐州一行不急在一时,可先去往云梦山,替老道看望一下蛋生灵童。” “说起来惭愧,这蛋生是袁公的徒儿,老道如此岁数,在他面前还是个晚辈。” “另外,老道在云梦山,还认识一高人,名为王敖老祖。” “他住在云梦山水帘洞中,韩道友去了那里,可以拜访一下他。” “这王敖老祖在人间道门之中,威望不比老道小,说不定还能帮上韩道友的忙。” 得知韩湘子要走,白须道长也没挽留,只是建议道。 “王敖老祖?” 闻言,韩湘子听得一阵恍惚。 这称呼,可真熟悉的紧。 王敖老祖,在演义话本里,可是薛丁山的师尊。 他还有师弟,叫王婵老祖。 至于王婵老祖,还有两个活宝徒弟,窦一虎与秦汉。 “多谢曾道兄告知。” “贫道若有必要,会去拜访这位王敖老祖的。” 韩湘子按下心中杂念,拱手道。 “韩道友,路上小心些,天狐院中大多是狐仙,不好接洽。” “若实在难办,搜集了那三头狐妖的罪证后,直接返回青云观,你我再作商议。” 白须道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叮嘱道。 “会的。” 韩湘子微微一笑。 说完,就走出了拙院。 他理解曾道兄话里的意思,天狐院的祭酒终究是仙人,只不过是受其职务所累,要在人间走动。 其身份与人间凡修而言有云泥之别。 愿意与你搭讪,就是放下了身段。 更何况,伱跑去拆人家台,对方怎么可能与你和颜悦色。 韩湘子已料想,此行多半到要碰一鼻子灰。 但他仍选择要去。 只不过,他出了拙院没几步,又折返了回去。 “韩道友,这是?” 曾道兄刚准备修行,看到去而复还的韩湘子,一下子愣住了。 “曾道兄,你那百仙茶不错,可否赠予贫道些?” “空手去拜见那王敖老祖,多少有些不礼貌。” 韩湘子迟疑了下,对曾道兄施然一笑。 “有…有的。” 白须道长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但让韩湘子去拜访王敖老祖,是他提道。 当下,白须道长只能唤来门徒,与他取了一捧百仙茶来。 这百仙茶制作不易,千百年来青云观也没多少。 “多谢曾道兄了。” 韩湘子收下百仙茶后,不忘与他道谢。 这边,白须道长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与他挥手作别。 …… 韩湘子在青云观待的时间不长,没什么好收拾的。 离去之前,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为此,他也不拖沓。 与曾道兄辞后,略一收整了一二,就驾起云来,朝云梦山飞去。 于拙院打坐的白须道长有感,眺望云霄,目送他远去。 …… 云梦山。 在岐州以南三百余里处。 这云梦山,同终南山一般,虽不入洞天福地之列,但也是人间仙境之地。 古往至今,于此山修成真人一境,不下一手之数! “道兄,听说白云洞那蛋生了?” 水帘洞。 身穿一领皂纱袍,头挽道髻,两鬓刀裁的道人,忽得兴奋开口。 此道人,不是旁人。 乃是双龙山莲洞的王婵老祖。 他得知云梦山白云洞那天鹅蛋生了,兴致勃勃之下,跑来云梦山找他道兄王敖老祖来打听此事。 坐在他对面,是头戴一顶九阳巾,身穿一件黄氅衣的老道。 “生了。” “是个钟灵毓秀的灵童,机敏好学的很。” 王敖老祖笑道。 “真想瞧一瞧!” “不知道,师弟能去白云洞看看吗?” 王婵老祖心痒难耐,他豁然起身,问道。 “不可。” “那灵童尚在洞中修行,此时去了只会打扰。” “师弟远道而来,在道兄这里先住些时日,那灵童时不时会自行出来与万物亲近,到时你大可一瞧。” 王敖老祖连忙拒绝,摇头道。 “也好。” “听说道兄前些时日,结识了位高人,不知高人是谁?” 王婵老祖悻然作罢,随后眼珠一转,又好奇问道。 王敖老祖异样看了他一眼。 双龙山距离云梦山,可隔着几千里之遥。 他怎都听说了? “那高人是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 “他与那灵童关系匪浅,据他所说自家先祖青云真人与那灵童的师尊袁公是旧相识。” “袁公羽化飞升时,托青云真人照顾他徒儿。” “只不过,这灵童不知怎的,一连过去这么多年还未出生,直到近日才破壳而出。” 王敖老祖无奈一笑,随即解释道。 “竟是这般?” 王婵老祖听得兴趣盎然,叹道。 “听说道兄,马上要聚那地了?” 话落。 王婵老祖又随口问了句。 “师弟,你……” 王敖老祖呆住了。 就在此刻。 二人忽然心有所感,皆抬起头来,见晴空之上,有一道人驾云而来,衣袂飘然。 …… (本章完) 第25章 老祖赠宝,毗蓝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5章 老祖赠宝,毗蓝巾 第25章 老祖赠宝,毗蓝巾 “道兄,这小道是谁?” “你可认识?” 王婵老祖望向那云霞之上的韩湘子,一脸疑惑道。 “不认识,想来是哪方仙府子弟……” 王敖老祖摇了摇头,猜道。 “看他样子应该是来云梦山,难道也是为了那灵童?” 王婵老祖眼神一眯,露出一丝睿智之色,讶然道。 “未必。” 王敖老祖有不一样的看法。 “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却说。 韩湘子来到此地界,见下方重峦叠嶂,满山耸翠,飞瀑泻银,心知便是云梦山了。 当下,他把云头一按,就落在下方一座山头。 四下望去,这云梦山风景别致,怪石凸岩,鬼斧神工,且灵气氤氲,是个修道好去处。 正观望时。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润朗笑声,如青松翠柏: “度人无量天尊。” “老道是这云梦山王敖老祖,不知小道从哪里来?” 只见,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披着满身云雾,相伴行来,对韩湘子盈盈笑问。 “贫道终南山韩湘子,拜见两位道长。” 韩湘子闻言,心中一凛,回过头来,上前稽首。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王敖老祖修为比曾道兄还要高深一些。 至于,后面身穿一领皂纱袍的道人,应该也快步入人一境了。 却不知是谁? “原来是来自终南山的韩小道友。” “不知韩小道友来这云梦山,是为结庐修行,还是有事要办?” 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韩湘子的不凡之处。 这韩湘子看上去只有弱冠之际,却浑身法力沉凝,目光明湛,修为也在腾云一境。 放眼人间道门之中,如此资质上佳的小辈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 “回老祖的话,贫道来此云梦山,是应了曾道兄之意,来此拜访您,顺便探望一下那白云洞的蛋生。” “当然,今后还要去岐州,将那盗取白云洞仙丹与天书的三头狐妖绳之以法!” 韩湘子倒没隐瞒什么,实诚言道。 “原来是白须道长让你来的,韩小道友既与白须道长熟识,便也不必唤老道为老祖了,就称道兄即可。” 王敖老祖态度一下子亲切起来,与韩湘子笑道。 “这岂不是冒昧了?” “无妨。” “对了,与韩小道友介绍一下,这位是老道师弟,双龙山的王婵老祖,也唤他道兄便可。” 王敖老祖转头指了指一旁的王婵老祖开口道。 “见过王禅道兄。” 韩湘子行礼道。 “韩小道友,切莫客气。” 王婵老祖为人随和,他笑着道。 三人寒暄了片刻,王敖老祖就邀请韩湘子去往他那水帘洞一坐。 能与二位高人论道,韩湘子求之不得,自然是欣然前往。 …… 水瀑如帘,冷分青嶂。 洞中,一石桌之上,摆有瓜果琼酿,是王敖老祖用来招待韩湘子的。 “都是山里的产的,韩小道友勿要嫌弃。” 王敖老祖将桌上盘中瓜果蜜桃推到韩湘子跟前,客气道。 王敖老祖早已辟谷多年,懂得朝食紫气,月饮流浆之术。 是鲜少生火煮饭的。 韩湘子随手拿起红透的桃子,吃得满口生津,满不在乎道: “王敖道兄说笑了,我辈修道之人,又不是王公贵族子弟,吃了那些珍馐佳肴作甚?” “临走时,曾道兄给予贫道一些百仙茶,今日初见王敖道兄,权当见面礼了。” 话落。 韩湘子道袍往那桌上一擦,一小捧包装别致的百仙茶就闪现出来。 刚一拿出,一股淡香馥郁的雅味便充斥整个洞中,让人情不自禁心中雀跃起来。 王婵老祖鼻尖一动,吸了一口茶香,满脸陶醉之色: “韩小道友出手可真阔绰,似此等稀罕物,连老道都不曾具备,你却拿来送给了道兄。” 王敖老祖也心知这百仙茶并非凡物,也有些惊了,立马劝道: “韩小道友,这百仙茶如此贵重,老道可不敢接受,伱还是收回去吧。” 韩湘子一脸真诚道: “王敖道兄说哪里话,贫道既是拜访于您,岂能没些诚意?” “道兄还是收下吧,日后贫道在岐州走动,说不定还得仰仗道兄帮衬。” 闻言,王敖老祖心知不收也不合适,便和蔼一笑: “那老道就不客气了。” “不过,老道也有一礼要送与韩小道友。” 王敖老祖接着话锋一转,手掌虚空一抬,就见玄光一闪,紫气升腾。 一块半尺来长的靛蓝方巾,就落在他手中。 “此为毗蓝巾,是件如意宝贝,可叫它大如天幕,遮千里之地,能担万钧之重;也可拿它赶路,追风赶月,今日就赠予韩小道友,还望韩小道友莫要推辞。” “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韩湘子眼尖,看得出来此宝不凡之处。 王敖老祖既要给自己,他也不便拒绝,便欢喜收下 未几。 三人聊到了那蛋生身上去了。 “韩小道友,可愿寻个时间,与道兄看看那灵童?” 一扯到此事,王婵老祖依旧兴致勃勃,他看向韩湘子问道。 “自然愿意。”韩湘子笑道。 走时,白须道长也叮嘱他看望一下这蛋生。 “对了,贫道在云梦山小住几日后,便要去岐州一趟。不知王敖道兄对那三头盗走白云洞中仙丹和天书的狐妖知道多少?” 说到这里,韩湘子便与王敖老祖打听了那三头狐妖的事情。 他在云梦山结庐修行多年,没道理不知道此事。 哪怕不知道,曾道兄多半也与他提过。 “嗯?” “怎么未曾听道兄说起过此事?” 一旁王婵老祖微微皱眉。 这王婵老祖向来喜热闹,又爱听些八卦,凡事还想与人争个高低,要不然日后也不会调教出窦一虎与秦汉两个活宝出来。 “丢颜面的事,老道可会外讲?” 王敖老祖把胡子一抖,白了王婵老祖一眼。 王婵老祖顿时噤声哑巴了。 王敖老祖脸色一黯,苦笑道: “说起来是老道的疏忽,若如不然,也不至于让那三只胆大包天的妖狐,盗取了白云洞中的仙丹天书。” …… 求一波投资,哪个读者大佬可以给作者菌涨涨书友粉啊? (本章完) 第26章 此大唐非彼大唐!蛋生灵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6章 此大唐非彼大唐!蛋生灵童 第26章 此大唐非彼大唐!蛋生灵童 “狐生来奸猾狡诈,更不必说成了精的狐狸,这不是道兄之过。” 韩湘子为他辩道。 话落。 便拿起桌前一猕猴桃,吃了一口,入口香甜清爽,果肉细嫩。 低头一看,还是个红心。 王婵老祖见状,也拿起一个,作势要尝一尝。 可王敖老祖如何不知道他的秉性,他分明是见韩湘子吃了一个红心,自己也想吃个。 但他手上那个却是绿心。 为此,王敖老祖打断道: “师弟,你那不是红心的。” “那红心的呢?”王婵老祖将手中那个猕猴桃放下,问。 “这才是。” 王敖老祖挑了一个红心的递给他,个头比韩湘子那个大。 “多谢道兄。” 王婵老祖眯眼一笑。 王敖老祖不理睬他,只是与韩湘子道: “那三头妖狐,名唤胡老太、胡媚儿与胡黜,凭借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本领,如今可是祁州司马身边的红人。” “老道与祁州城隍碰过几次面,偶尔云梦山待倦了,也会去他那里坐一坐。” “韩小道友,想打听那三头妖狐的事,去了祁州城,可先往城隍庙一拜。” “多谢王敖道兄告知。” 韩湘子拱手谢道。 令他诧异的是,这王敖老祖居然与岐州城隍交情不错。 一州城隍,可是个七品之神。 修为绝对在真人境以上! 弄不好快赶上天师那般实力了。 三头妖狐的事有了眉目,韩湘子也不在这个话题多聊。 转而与王敖老祖二人论起道来。 眼前二人是人间道门的高人,活得岁数不短,肯定比他有见识。 韩湘子将自己先前修行上的困惑,一一摆说了出来,向二人请教。 对此,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也不吝啬,有问必答,为他点津。 一番讨论下来,三人各有所获。 不知不觉,月上梢头,天上星汉灿烂。 漫天星河如磷光点点扑在云梦泽上,交相辉映,如梦如幻。 “不知王敖道兄可曾收徒了?” 忽得。 韩湘子想起了什么,与王敖老祖打听道。 “还不曾。” “不过,老道与自己算过,命中该有一徒。” 王敖老祖摇了摇头,沉吟道。 “我也给自己算过,命中有两徒!” 此话一出。 王婵老祖又忍不住攀比起来,他随口与韩湘子笑道。 殊不知,王敖老祖是真的掐算了。 至于王婵老祖吗? 王敖老祖觉得他多半是有些信口开河。 但韩湘子却心中,他是一语中的! 只不过,眼下韩湘子心中却多了一个疑问。 若是按照前世的历史进程来看,他叔祖韩愈在世时,已是中唐了。 至于王敖老祖、王婵老祖二位的徒弟薛丁山与窦一虎等人,那是初唐演义人物。 但到了此方仙侠志怪世界,却碰巧处于同一纬度,只能说这大唐朝非彼大唐朝也。 夜深了之后,三人各自散去。 韩湘子在水帘洞寻了一个石床,便卧睡下去。 …… 东方渐白,露出了鱼肚皮。 韩湘子醒来之后,并没有在水帘洞修行,而是出了洞府,径直来到云梦泽岸边打坐修行。 这云梦泽,水面宽广,湖泊浩渺。 清晨,湖面上氤氲之气升腾,化作白雾,弥漫了整个大泽。 乍一看,跟个仙境似的。 王敖老祖也起得早,他醒后身形骤然消失在洞里。 再次出现时,已到了一座耸翠的山峦之上。 不过,他并非是只待在那一座。 而是约莫一炷香,便换了一座。 如此循环往复,云梦山大半个山头待完了,才回到水帘洞。 眼下的王敖老祖精气神饱满,一脸清矍,满身朝露,十分出尘。 王婵老祖也有早上起来修行的习惯。 只不过,却没有王敖老祖那般刻苦罢了。 不同于王敖老祖吞露食霞之术,他是望日修行。 偶尔也在云梦山行走,取乙木之气修行。 但更多时候,是去跑到白云洞附近的山头上,想瞧瞧那蛋生童子。 没办法,天生地长的稀罕物,他是从来没见过。 韩湘子一连在云梦山住了半月,修为一直稳中有进的成长。 倒是神魂之中的莲子一连半月,未曾有过什么动静。 这期间,他把王敖老祖赠送的毗蓝巾给炼化了。 说起来,有毗蓝巾在,韩湘子今后大可不必腾云赶路了。 只不过,坐在这毗蓝巾上飞行,看上去有些不雅。 没有御剑飞行来的洒脱。 他上次坐在毗蓝巾上,围着云梦山飞了一圈,被王婵老祖见了,直呼土气。 但王敖老祖却说,不落俗套,不拘一格。 为此,韩湘子还在纠结。 “咦?” “韩小道友,他出来了!” 这一日。 韩湘子在云梦山一飞瀑之下,修行上次莲子脱落的幻化之术,忽听到王婵老祖对他直招手,压低嗓音喊道。 “是蛋生!” 闻言,韩湘子心中一动。 知道王婵老祖此话意思。 很快,他乘风而起,来到白云洞之外的一处山崖上。 这蛋生,是个不到五尺的稚童,模样秀气,有些虎头虎脑,梳有两道髻,穿一皂黄莲裙,十分可爱。 他从白云洞走出,看到了头顶上的仙鹤,顿时来了兴趣,童心未泯。 只见,蛋生双臂一展,便飞入云霄,与那仙鹤同遨游。 之后,又一下子跳入云梦山,潜入湖里,噗通一声,捉起一条胖嘟嘟的大鱼来。 说来也怪,这蛋生与万物都很亲近,质朴纯真。 韩湘子估摸着,他应有赤子之心。 “怎么这山里多了两个道士,你们是谁?” 蛋生玩累了,正欲回到白云洞时,看到王婵老祖与韩湘子二人,不由得挠了挠头,用手指着二人脆声问道。 “老道王婵老祖,那王敖老祖是我的道兄。” 王婵老祖正愁怎么接近这蛋生,见他主动问话,便介绍自己起来。 蛋生点了点头,他有赤子之心,最易感知万物善恶。 很明显,王婵老祖心中没有恶。 “那你呢?” 蛋生转头看向了韩湘子。 “贫道韩湘子来自终南山,与青云观里的白须道长是熟识,受了他的嘱托,来云梦山探望伱。” …… (本章完) 第27章 白云天书;稚气未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7章 白云天书;稚气未脱 第27章 白云天书;稚气未脱 “他不来调查那三头妖狐了吗?” 白须道长没来,蛋生有些低落。 他破壳而出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后者还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 所以,蛋生对白须道长格外亲近些。 “调查三头妖狐的事,曾道兄也托付给我了。” 韩湘子俯下身子,与蛋生温和一笑。 “三头妖狐是恶人,盗走了师尊留给我的仙丹与天书。” “只可惜我本事还没学到火候,要不然一定把这三头狐妖捉回来!” 提及三头妖狐,蛋生很是生气,愤愤开口。 他虽然才破壳而出不到半载时间,但灵智已与常人无异。 “放心,有贫道在,会替你捉住那三头妖狐的!” 韩湘子见状,立马安抚道。 “那你与我一起进洞!” 蛋生顶着冲天俩道髻,忽得拉上韩湘子,便往白云洞去。 只留下王婵老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堪。 “老道也想进去!” 王婵老祖急忙追了前,表示道。 白云洞有仙洞之称,是昔日袁公所留,王婵老祖想进去瞧一瞧。 “你不去捉妖狐,不行的。” 蛋生认真看了眼王婵老祖,摇头道。 说完,扭头与韩湘子进了白云洞。 入得白云洞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香炉。 奇怪的是,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但仙洞里却不热。 韩湘子望着那炉下火焰,若有所思。 怕是这火烧得有快千年了…… 依旧不熄,不知是何等神火? 之前三头妖狐盗取的仙丹,想来就是存放在这香炉里的。 “师尊原本将他的神通法术,刻在这石壁上的,只可惜被那三头妖狐拓印走了不少。” “好在我破壳而出时,师尊以入梦之术,又把那些神通术法传于我了,现以仙册载之,我唤它天书。” “韩道长,伱过来瞧瞧天书。” 蛋生走过一方方石壁,神色一黯,轻叹道。 看韩湘子还在打量洞府,便把他强行拉了过来。 “不行!” “这是袁公留与你的,岂可让旁人看。” 得知要看天书,韩湘子立马严词拒绝。 “让你看,没让你学。” 蛋生满脸无辜看向韩湘子。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道士有些呆…… 韩湘子闻言,身体一怔,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心里面不由得高看了这蛋生几眼。 他的确只是让自己过去瞧瞧,没让他学。 是自己想多了。 但若是寻常道士在此,肯定会按捺不住心中欲望,在观摩的同时偷偷记下那些术法神通。 唯独拥有赤子之心的蛋生,心思单纯的很,不曾考虑这些。 韩湘子走了过去,接过蛋生手上的天书。 袁公仙真留下的术法神通,当真精妙的很。 除却必有的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等外,还有采摘云霞编织之术,金丹之术、御兽之术…… 有些术法,韩湘子之前在终南山跟随正阳子学道时,都没有听过。 也不知道是袁公自行悟得,还是此前有仙人传授…… 但不管怎么说,袁公能以耄耋之龄,羽化成仙,足见他的不凡。 其留的天书,等闲真人见了也会觊觎。 “韩道长,天书看完了,三头妖狐的能耐你也清楚了吧?” 蛋生看着香炉里被烤得通红的鹅卵石,对韩湘子笑问。 蛋生虽说开慧了,但心智还不怎么成熟,他很活泼,也有玩性。 先前一头栽进了云梦泽,他除了捉大鱼玩,还顺手带了几颗光滑的鹅卵石,想放到炉里面抟练一番,看能练出什么稀罕玩意。 偶尔,蛋生也会在山间,拾起艳丽飞禽脱落的翎羽带回山洞装饰。 “清楚了。”韩湘子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蛋生灵童说王婵老祖不捉狐便不能进洞。 原来这层深意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蛋生,还真伶俐聪明的很。 可韩湘子低头看他用香炉炼化鹅卵石,弄得洞里乌烟瘴气,便觉得这灵童也有顽皮的一面。 “这香炉是个宝贝,你拿它炼化凡物,却有些糟蹋了。” “门外那个老道想进你洞中瞧瞧,你不妨就让他进洞,顺便与他要个铁精玩玩。” “这铁精可比鹅卵石厉害多了,再加些其他物件,说不定还能炼出来个灵宝。” 蛋生一人住在白云洞,难免有些冷清,他大部分时间是在修行。 可一旦闲下来,就显得孤独。 为了排遣,他得有个事情做。 “好啊好啊!” 听见韩湘子这个建议,蛋生高兴道。 说完,便蹦蹦跳跳出了白云洞,去寻那王婵老祖。 王婵老祖没去成白云洞,就一人在山上打坐修行。 他此来云梦山,最主要目的是请教他道兄王敖老祖如何凝聚人。 结果他刚静下心神,便察觉到一股与天地自然亲近的气息朝他而来。 不用想,就知道是蛋生灵童来了。 “这灵童怎么又跑回来了?” 王婵老祖心中嘀咕。 但见到他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唔……” 蛋生灵童跑来王婵老祖身边,喘了口气,随即神气问道: “老道你想进洞瞧瞧嘛?” “想啊!” 王婵老祖脱口而出道。 “你如果有铁精,我便让你进洞。”蛋生道。 “铁精?” 王婵老祖愣了一下,有些捉摸不透灵童此话何意。 铁精不是贵重的物件,他自然随手带了些。 “诺,老道这里有在兮山采的铁精,大概有个五六斤,还有一枚萤石,就全给你了。” 王婵老祖想了想,随手一抖,道袍里顷刻间倒出一堆铁精,和一个发着绿光的石头。 “老道,你真好!” “从此以后,我不修行时,你都可来白云洞找我。” 蛋生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眼睛立马亮了,他如获至宝全收起来了。 嘴里面不断唠着王婵老祖的好。 “原来你喜欢这些东西。” 见灵童对铁精、萤石一类的玩意儿如此兴致勃勃,王婵老祖笑道。 他忽得觉得灵童也没什么。 跟乡下那些总角小孩一般无二,稚气未脱。 “是有些喜欢,我闲暇时间,爱用香炉瞎炼些东西玩玩,老道还有其他的,也可以给我。” 蛋生点了点头,道。 “好,下次老道还给你带。” 王婵老祖爽快答应。 不多时,便跟着蛋生朝白云洞走去。 …… 说一下哈,免费期不存在盗版,是新书期最好四千字才行,作者菌写不完,只能出此下策了 (本章完) 第28章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一州司马(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8章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一州司马(求追读 第28章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一州司马(求追读) “这就是昔日袁公所修行的仙府吗?” 王婵老祖跟着蛋生来到白云洞中,四下观察了一眼。 觉得这白云洞陈设简朴,与他想象之中的仙真洞府大相径庭,不由得略带失望道。 “仙人大都有超然物外之心,不会拘于他物。” 闻言,韩湘子笑道。 “韩小道友,先前是你让灵童寻老道的吧?” 王婵老祖见蛋生在香炉旁忙碌个不停,随口对韩湘子问道。 “我见他一人在洞中,除却修行,便没什么事做,难免枯燥乏味些。他虽有玩性,但不重,若能擅加利导,保不齐会有意外之喜。” “这才让蛋生寻到王禅道兄,讨要些宝贝,没想到王禅道兄还真有。” 韩湘子解释道。 说完目露奇色,看向火炉里的铁精。 以他的眼力,估计这铁精怕是出自昆仑山,唤作云母铁精。 寻常百姓若是研磨化作石粉,服下之后,大可百病全消。 “老道那些算不上什么宝贝,就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若说宝贝,我道兄可有不少,等回头见了也让蛋生找他讨要些。” 王婵老祖笑道。 “不过,令老道没想到是韩小道友如此年轻,教徒育人的心思却玲珑的很。” “说起来,老道还真想知道你师尊是谁?” 对于韩湘子如此散养蛋生的做法,王婵老祖还是颇为赞成。 心中却好奇他到底,是被哪位仙真教出来的? 都说名师出高徒,这高徒有了,却不见名师,王婵老祖心里直痒痒。 那蛋生有了王婵老祖相赠的铁精与萤石,便全神贯注于二者的抟练。 时不时还跑去翻些天书来研究。 一来二去,直到天黑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韩湘子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但脑海之中,却闪过了那句古话“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为了不打扰他,韩湘子与王婵老祖便退出了白云洞。 …… 月光溶溶,浩渺烟波的云梦泽倒映漫天星河,看上去流霜千里,一片凄迷。 “王禅道兄,打算何日回双龙山?” 韩湘子与王婵老祖走在云梦泽畔,欣赏这醉人的夜色,问道。 “老道归期未定,多半要在道兄这里住上一些时日。” 王婵老祖自知他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凝聚人,当下只能摇了摇头。 “那还请王禅道兄闲暇时,多照顾一下这蛋生。” 韩湘子心思一动,与他拱手请求道。 “韩小道友放心,老道与这灵童还算投缘,他生性纯正,且有赤子之心,与万物亲和,多待在他身旁,对沉凝道心也有大有裨益。” 王婵老祖直爽笑道。 “那再好不过了。” “明日贫道便要去岐州一趟,查一查这三头妖狐的恶行。蛋生那边,若是要问起,道兄可如实相告。” “若是他要来岐州,也不必拦他,到时烦请道兄知会贫道一声就行。” 韩湘子展颜一笑,与王婵老祖提醒道。 这几日,他一直待在云梦山。 既从王敖老祖那里得了岐州城隍这么一位潜在的帮手来助力,今日也看望了蛋生,是该离开了。 想着明日便离开了云梦山, 临走之前,韩湘子特意与王敖老祖辞了行。 一来水帘洞,便见王婵老祖兴致勃勃与王敖老祖,说起了蛋生爱搜集稀奇古怪的玩意抟练。 还问他有无,想改日多送些。 王敖老祖早年游历天下,确实收藏了一些好东西。 譬如奎蛟之角、河渎龙鳞、…… “王敖道兄,多谢你连日招待,贫道明日便去岐州了。” 韩湘子来到水帘洞,与他别道。 “相比较韩小道友送的百仙茶,老道那些招待可寒酸多了。” “岐州一行,韩小道友若是不顺,大可来云梦找老道协商。” 王敖老祖虽说心中不舍,但心知他要走,也留人不住,便释然一笑。 “贫道会的!” 韩湘子重重点头。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但相逢便是缘。 …… 岐州,在大唐京畿道以西之地。 下辖九县,为凤翔府所治。 岐州属京畿一道,虽说不如大唐都城长安那般富庶繁华,但也不积贫穷苦。 每逢岁末,百姓家中多有余粮。 “胡仙子,本官近来无趣,可否能变出两头大虫来一斗?” 岐州。 司马府,一座庄园之中。 身形高大,着圆领长袍的岐州司马伍珩,坐在庭中,正对不远处一道倩影,客气问道。 他口中那位胡仙子,生的杏眼桃腮,身姿曼妙,虽说身穿一拢无袖妃袍,看上去宛若仙女下凡,但骨子里的轻浮妖娆之气,怎么也遮掩不了。 事实上,这胡仙子,压根不是什么仙子玉女之流。 乃是盗取白云洞仙丹天书三头妖狐之中的,那头粉色狐狸。 名为胡媚儿。 “伍大人,这有何难?” 胡媚儿捂嘴轻笑一声。 妩媚低靡的声音传来,让那伍司马骨头都酥化了。 他直勾勾看向胡媚儿,道: “那就请仙子施法。” “伍大人,伱可瞧好了。” 胡媚儿道。 说完,只见她口中念动咒语,如藕一般的玉手望虚空上一招,顿时有两团白云落下,化作两头吊睛斑驳大虎。 这两头吊睛斑驳巨虎,约莫一丈来长,毛似锦袍,尾如铁鞭,口齿锋利。 伍珩看到这两头斑驳大虎,不由得吓脸色微变。 好在先前见过胡仙子的手段,并没有被吓的豁然起身,坐立难安。 但院里的仆从见了这两头大虎,没来由的面色发白,身子直打颤。 似这般凶狠的大虫,一爪抡来,哪还有命在? 未几,胡仙子摆弄衣袖,放出一股风来。 随后,那两头斑驳大虎便在院中相斗起来。 只见,这二头斑驳大虎先是互扑在一起,用爪子拍打,又身子一斜,翻掀过来,缠斗到一处,弄得这院里狼藉不堪,地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 那伍珩在一旁看得痛快,双手直拍叫好,大赞道。 “胡仙子这弄得真是好法术,让本官大开眼界!” “伍大人,小仙的法术还不及姥姥,她的法术可高深着呢。” 胡媚儿细眉之下秋波荡漾,风情道。 “仙姑的能耐确实不同凡响,上次府里匆匆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对于胡仙子口中的那位仙姑,伍珩是见过的,想起她的本事,不由得连番感慨,一脸期望道。 “姥姥近些时日忙于狐庙一事,抽不了身。” “伍大人想见她,也得等狐庙落成了。” 胡媚儿脸色一叹,佯装可惜道。 “盖庙?” “本官怎么不曾听仙姑说起此事?人手可够,地可足了?” 伍珩闻言,愣了一下,急忙问道。 这胡仙姑要盖庙,他自然得表示什么。 要不然日后也不好与她开口提及奇珍异宝一事? …… 却说。 这伍司马与狐媚儿一行三狐相识,实属凑巧。 那日,胡老太、胡媚儿、胡黜三头妖狐盗取了白云洞的仙丹天书后,便急匆匆逃离了云梦山,先躲到一穷乡僻壤之地,苦修术法。 期间,没少假借鬼神之名四处招摇撞骗,敛了老百姓不少钱财。 等法术饶有小成之后,胡老太三狐觉得有了自保之力,便壮着胆子来到了城中。 这府城繁华热闹,不比乡下,三头狐狸很快被迷住了。 四处吃喝玩乐,几日不到,在乡下行骗的钱便挥霍一空。 无奈之下三狐为了赚钱,只能在街上卖艺。 由于三狐大都会些法术,且那胡媚儿生的过于貌美妖艳,前来捧场的人还不少。 故而,这名声很快就在府城传开了。 一次伍珩外出,在街上见到那妖娆多姿胡媚儿时,彻底走不动道了。 为了接近她,直接将胡媚儿三狐请到了府上,好吃好喝供应着。 而见识了三狐那呼风唤雨的法术后,伍珩心思也逐渐活络开来。 他先是央求胡老太,以点金之术变些出金银来,上下打点。 这伍珩之前是京官,只可惜因为贪财,被人告到了鳞台,贬出了长安。 为此,他心中一直渴望再度进京,出口恶气。 可进京岂会那么容易? 这三四年一大考,只要评为了中上之选,才有升迁可能。 至于获得中上这个评分,何其难也? 别的不说,之前那大理寺丞狄怀英,一年断案快两万件,无一人诉冤情况下,仅获中上! 故而,伍珩要靠朝廷考课来大放异彩进京的话,那是千难万难。 不得已,伍珩只能走捷径才行。 所谓捷径,无外乎巴结高官,攀附权贵…… 这其中,又怎少得了金银财宝来疏通呢? 此外,伍珩还故意让三狐制造蝗灾,由他出面破解,来弄些政绩,往脸上贴金。 这一来二去。 伍珩伍司马不但赢得了岐州百姓的好感,还获得了岐州官场上一应同僚的称赞。 眼下,只要往京里打点足够,就大有希望一雪前耻,回京述职。 但是伍珩心中也明白光靠那些金银,已经无法打动了贵人们了。 必须得弄奇珍异宝才行! 所以,伍珩心中念叨胡仙姑可快些来他府上。 只不过,如今胡老太可忙着呢。 她被天狐院授为岐州的狐会头目,还深得天狐院康祭酒的看重,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为此,胡老太只顾讨好康祭酒了,哪里会在意伍珩? 要不是因为最近要在凤翔府盖座狐庙,还得伍司马的大力支持。 恐怕也不会让胡媚儿司马府陪他戏耍。 “人还凑合,主要是这地不好弄。” “姥姥钟意东陌这条巷弄,想在那里建座狐庙,但奈何府里的人不同意。” 胡媚儿等的就是伍司马此话,她白皙的小脸一叹,黯然道。 “奇了怪了,仙姑是本官府上的客人,这凤翔府谁还不知?” 伍珩微微皱眉。 下一刻,他似乎猜到了某人,面容沉了下去: “可是周刺史不愿?” 这岐州官员,伍珩大多认识。 平日里不管有求与否,礼情反正一个不少。 唯独这岐州的周刺史,一向以清廉自居,不贪不拿,高风亮节。 更为关键的是,他还与长安那些清流来往密切。 让伍司马头疼不已。 胡媚儿听了去,柳叶般的眸眼一转,并没有在旁煽风点火,只是低声劝道: “伍大人,这周刺史是好官,东陌那条巷弄留有前朝遗迹,若是强拆了,肯定惹得民怨沸腾,伍大人还是莫要出头为好?” 可伍珩闻言,立马摆了摆手,表示道: “东陌巷是有前朝遗迹不假,但这过去也快百年了,年久失修之下,危楼可不止一座,万一倒塌,砸到行人可就大大不妙。” “以本官看,还是拆了为好,胡仙姑在凤翔府民众如此广受欢迎,百姓得知是为了建狐庙才拆的,理应高兴才是,岂会不忿?” “如此一来,那又要劳烦伍大人了?” 胡媚儿佯装大为感动,楚楚道。 “不麻烦,能为仙子效劳,是本官的荣幸。” 见她那副模样,伍珩大为欢喜。 心知办成了此事,肯定能让胡仙姑对他另眼相看。 “那就多谢伍大人了,小仙回头一定告诉姥姥。” 胡媚儿看伍司马如此上道,与他嫣然一笑,说不出的妩媚多娇。 “有劳仙子了。” 如此尤物在侧,伍司马心中直突突。 …… 这一日。 岐州凤翔府长街之上,忽然走来一位年轻道士。 那年轻道士,头戴毗蓝巾,束一道髻,他眉目疏朗,容貌清隽,身段修长,正是下了云梦山的韩湘子。 韩湘子自从别了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便一路向岐州而去。 王敖老祖说过,眼下这三狐在岐州府城凤翔,与岐州司马走得极近。 这岐州司马,乃是个从六品之官。 在一州之地抛去刺史、长史之类外的官员外,绝对算得上高官了。 韩湘子一路行来,也弄清楚了这岐州司马,名叫伍珩。 提起伍司马,民间百姓对他可是称赞有加。 言他解决了前些日子的岐州蝗灾,还找了一位仙姑,求来了雨,保了几处干旱之地的风调雨顺。 总之…… 依百姓所说,这位伍司马为官一方,造福一方。 但韩湘子可不这么看。 岐州地处京畿一道,不比淮南一带那般湿热,且眼下时节暮春刚过,还未夏至,这蝗灾怎会来的如此之快? 多半与那三头妖狐脱不了干系。 入了凤翔府,韩湘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寻找三狐的行踪。 而是先到了城隍庙,摇拜见此地城隍。 这城隍庙,香火旺盛,门庭高大。 有前殿、正殿、后殿、还有两厢护厝,以及仪门、中门等等。 韩湘子来到庙里,见有一庙祝正在擦着神像,时不时与来往的善信说笑,有人往福箱投了钱财,他也会道句万安,看上十分称职。 韩湘子在城隍庙里,四处转了转。 要见此地城隍,还是得老办法,先上香。 只不过,韩湘子可不会如同上次那般求见山神时,抟土为香了。 临走前,王敖老祖传了他一门法术。 找个无人之地,韩湘子扭头一变,就化成一道青烟,飘到了那城隍神像近前。 (本章完) 第29章 一州城隍;天狐院【已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29章 一州城隍;天狐院【已修】 第29章 一州城隍;天狐院【已修】 “你是哪里的道士,敢在城隍面前卖弄法术?” 不多时,神像里传出一道喝问。 却是岐州城隍座下一位日游神的小鬼,与他问话。 “贫道韩湘子,乃云梦山王敖老祖的道友,要来拜见城隍。” “哦?你认得王敖老祖?” 那小鬼语气一愣。 犹豫了片刻,便再度开口。 “那就进来,随我面见城隍大人。” 言罢。 韩湘子就觉身子一轻,似与这满屋香火之力,一下子冲进了那神像的口鼻之中。 待他化回了原身,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甬道之中,前方有一小鬼带路。 那小鬼,生的银面如漆,赤裸着上身,手持一夜叉。 跟他前行了有一炷香时间,韩湘子忽得身子一抖,只觉冷飕飕的,抬头一看,四下里阴气翻滚,幽灯如豆。 想来是到了阴阳交接之地。 再往前走些,韩湘子终望见一座气象恢弘,法度森严的庙宇立于这阴阳两岸之上。 “你怎带个人间道士来此,不知道规矩?” 领路的小鬼来到城隍庙前停下,但看守此地的阴差扫了眼韩湘子后,与那小鬼斥道。 “这道长说与王敖老祖熟识,要来拜见城隍大人。” 小鬼有些无辜,答道。 “那让他进去吧。” 王敖老祖是自家城隍大人的客人,二人来往密切,这一点看门的阴差是明白的。 故而,知晓韩湘子要来拜见城隍大人,他也不好阻拦,便放了行。 “伱自行进去。” 到了这真正的城隍庙前,小鬼不敢造次,指了指那正殿,对韩湘子道。 “有劳了。” 韩湘子朝那小鬼稽首言谢。 说完,便一步迈了进去。 来到正殿里,韩湘子当先就看见几尺来高小鬼在案下竭力捧着书册,供一个身形高大,身着黑玄袍服的鬼神翻看。 那捧书的小鬼,看有人进殿,立马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发觉是个道士,脸色微变。 只不过,这愣神的功夫,捧起的书册就左右晃动起来。 让看书的鬼神一脸不悦,指责道: “拿稳些。” “城…城隍大人,有道士来了!” 为首的小鬼赶忙开口。 “我还没瞎!” 那鬼神嘟囔了句。 随后,忽得将手上书册扔了过去,破口大骂道: “下柳村这个王社神,送来的是什么狗屁折子,不仅乱写一统,这字迹也是七扭八歪!” 韩湘子在一旁瞧了,只觉这城隍脾气挺大,性格估摸着也冲。 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也只能脸上露出笑容,朝那岐州城隍,恭敬拜道: “小道韩湘子,拜见岐州城隍!” “不必多礼了,你头上戴的是王敖那老道的毗蓝巾,想来与他关系不错。” “你来找本城隍,是何事?” 岐州城隍微微颔首,出乎意料的是态度居然很是随和。 “不敢隐瞒城隍大人,小道来此,是为了那三头妖狐一事。” 韩湘子正色道。 “之前不是青云观那个老道负责此事吗?” “怎么现在换了个人?” 岐州城隍眉头一挑,顺手拿起案前一盘供品的瓜果,吃了起来。 “曾道兄把此事交由我了。” 韩湘子不知这岐州城隍知晓此事,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他倒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闻言,岐州城隍笑了句,随即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韩湘子,你可知那三头妖狐,如今扯起了天狐院的大皮?” “至于天狐院,你又知道多少?” “回禀城隍大人,小道知晓。” “这天狐院是泰山娘娘所总掌之司,管着天下狐族,而天狐院的山长是三品仙官。” 韩湘子虽说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交待。 “你既明白,为何还来蹚这浑水?” 岐州城隍忽得哭笑不得,一脸困惑看向他。 三狐在岐州如此闹事,他身为一地城隍,怎会不知? 包括胡老太一行人在乡下假托鬼神之名,招摇撞骗一事,岐州城隍也心中清楚。 但他却无可奈何。 这三狐,如今颇受天狐院康祭酒的赏识,外加还是岐州狐会头目。 算是半个仙官了。 要想擒下问罪,必须事先与康祭酒打声招呼。 至于这康祭酒,他是天狐院六品的仙官,岐州城隍虽说也是一方七品神祗,但也不便与他交恶。 若他是岳府的人,反倒是方便了。 毕竟,泰山娘娘与东岳大帝都在泰山,算是近邻,交情肯定不低。 偏偏这城隍,不归阴司所管。 自然也算不上岳府一脉了。 城隍神祗之位,大多授予前朝殉国死去武将或本土受人敬重的名臣。 期间,朝廷对城隍的册封,也尤为重要。 城隍有府、州、县之别,这三者最上头便是都城隍了。 这都城隍,又归紫薇星府下辖的酆都所管,与岳府没啥关联。 故而,明知所治之地有妖魔作祟,岐州城隍想要严办,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那三狐归了天狐院后,收敛了不少,他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辈修道之人,求得便是一个俯仰之间,无愧天地,眼前狐妖乱世,小道岂能坐视不理?” 这岐州城隍话音落下,韩湘子便明白了他的苦衷。 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好一个俯仰之间,无愧天地,本城隍与你相比,倒少了这份通透……” 岐州城隍听了,心中十分触动,忍不住对韩湘子大加称赞。 “城隍大人只是身在其位,要谋其事罢了,不像小道一山人尔,了无牵挂。” 韩湘子礼貌一笑。 “你这小道口齿怎么比佛门的人还机锋。” “来人,给韩道长看座!” 一句话说到岐州城隍心坎里面去了,他洒然挥了挥手,命令道。 一旁小鬼听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小道士,怕连真人境还没有,竟被城隍大人如此客气对待。 愣了片刻后,小鬼们赶紧按照城隍的吩咐,与韩湘子搬来一凳子。 “谢城隍大人。” 凳子搬来了,韩湘子坐之前,先与岐州城隍躬身谢道。 对此,岐州城隍微微颔首,随即问: “韩道长,你如果查出了那三狐的罪证,会如何处理此事?” “据本城隍所知,这三狐身上皆有人命在身。” “小道会先与天狐院的康祭酒陈述此事,其次烧份文书给天狐院的山长,以及泰山娘娘。”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很好。” 闻言,岐州城隍眼前一亮。 韩湘子有如此胆量,让他十分满意。 “韩道长,你且…耐心看看,这是下柳村王社神于此月初一上述来的文书,对你或许有帮助。” 说话间,岐州城隍手掌一招,案前几份文书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接过岐州城隍递来的文书,韩湘子翻看了眼。 很快,便眉头皱起。 他终于明白为何岐州城隍,会让他“耐心看看”,委实是这文书上的的字迹,太过揪心,不仅七扭八歪,诉事也无条理可言,几乎是想一句说一句。 到了此刻,他突然理解先前岐州城隍要发火了。 一天到晚看这样的文书,不发疯了就不错了。 “这下柳村的王社神,生前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只可惜耕了一辈子田,没怎么读过书,可家里却供出了一个举人、一个秀才。” 岐州城隍见韩湘子神色有异,解释道。 “不妨事,小道多看会儿。” 韩湘子苦笑道。 下柳树那位王社神,陈上来的文书,有三份。 大概意思是说村里面来了三头妖狐,借以鬼神之命,来倒卖假药以敛财,村民们信以为真,结果买了药却喝出了事端,有三人因此丧命。 一位是不满岁的婴儿,一位得了痫症的病人,还有一位就是患了哮喘的老妪。 当然,这只是下柳村一个村落的情况。 三头妖狐在乡下盘恒时日不断,其他村子肯定也去了。 “那几份文书,是前塘村、上坝村的。” 岐州城隍目光忽得落在案桌上一角,示意道。 韩湘子闻言,也拿来瞧了瞧 这前塘村与上坝村的社神,明显比下柳村那位有文化多了。 上述的文书,内容也还看得过去,奏事明了。 眼下,加上下柳村三条人命,合计这两村,共有七人。 看来,三狐身上背的人命可不少。 韩湘子心中微微一惊。 “韩道长,你所看的还不止如此。” “另有五人死于蝗灾之中,忻县水患淹了三人,彭县山崩砸死了五人……” 岐州城隍又列出了三狐几桩罪行,听得韩湘子瞠目不已。 如此说来,这三狐可是惹了滔天大祸,那康祭酒怎敢包庇? “城隍大人,三狐犯下如此罪过,天狐院那边当真不知道?” 韩湘子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问,问道。 “天狐院向来只管天下狐狸,教导修行,督促学业,岂会理会这些?更何况,水患也好,山崩也罢,大可归于天灾,每年都有人因此丧生,若次次过问,怎忙得过来?” “那城隍大人怎知?” “韩道长,你有所不知,我这城隍府下辖有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人马可多着呢,自然让本城隍耳聪目明。” “原来如此。” “另外,这三狐在天露寺也犯下了一桩祸事,韩道长若想调查三狐,可别忘了那里。” “多谢城隍告知。” 韩湘子与岐州城隍交谈甚欢,也搜集了些重要情报。 但仅仅是这些,还不足支撑他撰写文书。 要想陈表有理有据,他就必须弄明白整个过程。 也就是说,调查三狐罪行一事,他得亲力亲为! 想一想,韩湘子就觉得头疼。 不过好在他从岐州城隍这边,得到了许多有用的线索。 虽说不能拿来直接用,但也为他指明了方向。 “眼下,这三狐还想在凤翔府盖个狐庙,恐怕到时又会弄得满城风雨,你需得提防些。” 岐州城隍似想起了什么,不忘叮嘱道。 “小道记下了。” 闻言,韩湘子神情一肃。 交谈到了这里,也到了尾声,韩湘子收获颇丰,接着便起身道: “今日小道为三狐一事,不得已冒昧起来,有所叨扰,还望城隍大人见谅,小道这就离去,改日再来拜会。” “不急,本城隍这里有道符诏与你,想来行事可方便些。” 见状,岐州城隍伸手把韩湘子拦住。 说完,他手掌一勾,大殿之中忽得金光一闪,一块半尺见方的符诏就落入韩湘子手中。 这符诏,入手温润,如宝玉,且上面仙气如霭,灵应不绝。 手持符诏,韩湘子觉得与这城隍爷多了一道联系。 有感于此,韩湘子心中一凛,他立马顿悟了岐州城隍的心思,当下朝他躬身一拜: “有劳城隍大人赐宝,小道一定不负所托。” “尽力便可,另外这符诏你可保管好了,等三狐事毕,记得还与本城隍。” 岐州城隍和蔼一笑。 “这是自然。” 韩湘子道。 城隍符诏并非是什么法宝,更多代表一种谕令,可保韩湘子在岐州畅行无阻,拘鬼遣差。 目送韩湘子走去大殿,岐州城隍便微微垂眉,不知在深思什么。 …… 出了这矗立在阴阳两界的城隍庙,韩湘子谢绝了小鬼带路。 还是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青烟,钻出了神像的口鼻,最终重返人间。 按照目前情形,韩湘子只能先一步步搜集三狐罪证,将其网罗齐全了,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毕竟,狐狸生性狡诈多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故而,韩湘子在经过考虑后,第一站便定了天露寺。 根据岐州城隍所说,当初三狐逃了云梦山后,第一个的藏身之地,就是这天露寺。 而且三狐身上背的第一条人命,就是天露寺的小沙弥! …… 天露寺,在云梦山以西之地,靠近下柳村。 别看这天露寺名字起得挺恢弘,但实则就是一小庙。 此庙,偏居山野,不在闹市,加上所声名不显,导致天露寺的香火少得可怜。 来此上香的大多是贫苦百姓,拿不出什么香火钱。 自然而然这庙里面的和尚,少之又少。 寻常时候,只有一老住持和一小沙弥。 韩湘子寻到此庙时,天色已晚。 头顶之上,明月高悬,白茫茫的月色瀑泻而来,山林里满是银霜。 …… (本章完) 第30章 天露寺;岐州刺史【已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0章 天露寺;岐州刺史【已修】 第30章 天露寺;岐州刺史【已修】 走到庙门前,韩湘子先是叩了几下门,结果等了半响,无人回应。 不由得,他神识一扫,发现这天露寺里,早已空无一人。 看来,三狐去到了城里,便再也没回来过天露寺。 眼下夜深了,左右无个去处,韩湘子只能在天露寺应付一夜。 他来到一口古井前,准备提一桶水,洗漱一番。 结果一桶扔了下去,并没有听到噗通的声响。 韩湘子心中生疑,他来到井边,低头一看,发现井中竟有一具快泡烂的尸体。 “度人无量天尊。”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立马诵句道号。 随后,施法将那尸体给运了上来。 这死者身穿僧衣,年龄大致在十六、七岁,由于浸泡时间长了,面部浮肿得厉害,难以辨认。 但头顶上三个戒疤,还是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他头部似乎遭到了重击,血紫大块,估计是被人从背后狠闷了一棍。 结合他身上的特征,韩湘子不能猜出,他就是天露寺死去的那位小沙弥。 三狐将他害死后,并没有草草掩埋,反倒是图个爽快,只是将他投入了井里。 这下倒好,把水源可污了,韩湘子一时半会还没有水用。 “不知道他的魂魄可否去了地府?” 望着这具尸体,韩湘子忽得眉头一皱。 但片刻后,他被自己蠢得失笑起来。 走时,岐州城隍曾给了自己一符诏,外加天露寺有命案一事还是他透露的。 如此说来,这小沙弥的魂魄,还未去往地府,暂时被城隍给扣了下来。 要知道一府城隍,除了要掌管生人死人户籍,为一方百姓记下善恶功过的职责外,还有剪除凶逆,降妖除魔,领治亡魂之职。 这小沙弥的魂魄要是去往地府的话,还得城隍派鬼卒前去押解。 到了地府,这小沙弥的亡魂并非是去十殿阎罗,而是要去地藏王菩萨所坐镇的阴山大地。 “不管了,先把这小沙弥的亡魂拘来问问。” 思虑于此,韩湘子很快有了决定。 他祭出符诏,口诵真言,念了拘魂的咒语。 不多时,便见一个游魂飘到了跟前,浮在尸首旁,有些战战兢兢看向韩湘子。 准确来说,这游魂怕韩湘子手上的符诏。 “不必紧张,贫道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韩湘子暂时收了符诏入袖,打量了眼这小沙弥的亡魂,道。 话落,那游魂点了点头。 “你是天露寺的僧人?”韩湘子问。 “小僧正是。”那游魂道。 “这天露寺,除了你外,还有谁?” “还有住持了恶。” “伱是怎么死的?” “被人打死的,那日傍晚,庙外来了三人投宿。” “起先是个老太婆来敲门,小僧看她长得渗人,便没答应,事后换了个貌美的女施主,把小僧与主持给迷住了,便答应了让三人在此留宿一夜。” “夜里,小僧正准备睡下时,住持突然气冲冲冲进屋里要打我,我不是住持对手,便被他推倒在地晕了过去,刚醒就有人从背后敲了小僧一棍,这才没了命。” “说的可是实话?” 小沙弥讲完后,韩湘子突然直勾勾看向他,一脸沉渊之色。 “小……小僧说的是实话。” 那游魂突然支支吾吾道。 “哼!你这油嘴的小沙弥,死了还胡说,小心日后下到了拔舌地狱,有你好受!” 韩湘子冷哼一声,脸色寒了几分。 这小沙弥压根没与他说实话。 老住持缘何来他屋里,二话不说要打他? “小僧,我……” 闻言,那游魂一愣。 但韩湘子一说拔舌地狱,他立马缩了缩身子,露出一副惊惧的样子。 “还不老实交待!” 韩湘子知他怂了,趁机喝斥道。 “小僧知错了,犯了戒律,这就如实招来。” “那晚,小僧见到那位女施主长的实在貌美,忍不住生了邪念。” “趁她在拜佛上香时,打着让送些香油钱的由头,想让女施主来小僧的房间与我欢好,只是不曾想等来的却是住持。” “住持说我偷香油钱,小僧不服,他平常也没少拿,就与他厮打到了一处……” 那游魂吓得磕头如捣蒜,跪在地上,忏悔不已道。 “以贫道看,你这小沙弥,死了也没真心改过。” “你可知那日前来天露寺借宿的,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三头妖狐!” “至于你心中念念不忘的女施主,其实就是三头妖狐之中的粉色狐狸所化。老住持也是受了她的蛊惑,误认为你偷拿了香油钱,才会与你动手。” 韩湘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哀其不诚。 “啊?!” 闻言,那游魂大惊,叫出了声。 他难以置信,自己看上的那位貌美女施主会是狐妖所变? 一想到自己要幻化与她欢好,他更是吓得直打颤。 “那老主持呢?” 过了半响,韩湘子与他打听问道。 “老主持将小僧打昏迷后,以为失手杀了人,就丢了这小庙,自顾逃命去了。”游魂无奈道。 “那现在好了,你们这天露寺两个和尚,一个死了,一个逃了,刚好让三头狐妖鸠占鹊巢。” 闻言,韩湘子听了,只觉啧啧可惜。 也让那游魂也懊丧不已。 只因一时邪念,不仅害了自己,也将天露寺这一栖身之地,拱手让人,丢了基业,真正罪过。 当下,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小和尚也用不着如此介怀,狐狸天生狡猾,你六根未净,命中该有此劫。” “眼下,贫道来天露寺就是为了调查那三狐罪证,以便陈表文书,以达天听。” “你既冤死在三狐手中,也算个证人,还有些用处。” “这些时日你就先在天露寺待着,哪儿都不要去,等此事毕了,贫道会让此间城隍,送你去阴山大地。” 见状,韩湘子劝慰道。 “多谢道长。” 那游魂闻了,十分感激,立马朝他拜道。 此刻,韩湘子法眼得见,他身上亮起一抹微弱金光,望自己飞来,最后入了神魂之中。 “行善之力?” 察觉神魂之中那枚莲子得到了一丝变化,韩湘子心中一怔,有了答案。 他忽得抬起头来,目视那天上蟾宫,心神一松。 “这差事倒也做得……” 不过,今夜还是得歇息。 天露寺的井水不能用,韩湘子只能去取山涧里的溪水来洗漱。 至于那小沙弥的尸体,也不能干晾着。 佛门子弟去世时,其尸首大多会在化身窖里会火化掉,留下骨灰,装入坛里。 可天露寺,只是个小庙,别说化身窖,连浮屠塔都没有。 如何处理小沙弥的尸体,倒成了难题。 韩湘子问了他本人的看法,那游魂表示愿意将其自身尸首火化。 只不过,是希望在魂归阴山之后。 没办法,韩湘子只能先施法将其尸首保存起来,放在寺庙里。 好在三狐走后,这天露寺几乎荒废了,平日里鲜少有人来此。 把尸首放在此处,倒不会吓着什么人。 而韩湘子再折腾了一夜,终于能在天露寺睡个安稳觉。 …… 岐州,刺史府。 这日,刺史周宴用完早膳后,便伏案在桌,批阅折子,十分勤恳。 这岐州,在大唐算不上上州。 只能是个中州。 故而,他这个岐州刺史,不比益州、扬州、幽州等几个上州,只是个四品官。 周宴今朝四十余七,宦海沉浮十余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也算封疆大吏,光耀门楣了。 辰时刚过,就有仆从进门来报: “禀刺史大人,伍司马求见!” “伍司马,他来作甚?” 闻言,周宴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思索了片刻后,看向那仆从问道: “伍司马可带了什么礼品?” “未曾备有。” 仆从摇了摇头。 “让他去正堂候着,本官随后就到。” 得知伍司马未备礼品,周刺史只当他来找自己是为了谈公事,便放下朱笔,吩咐道。 “是,刺史大人。” 仆从应道。 说完,就退出了书房。 却说。 这伍珩伍司马,自从上次答应了胡媚儿,要将凤翔府的东陌巷划给胡仙姑以盖狐庙后,便积极筹办此事。 为此,他今日就来到了刺史府,求见周宴。 对于像周宴这种清官,若是带着礼品上门,他反倒是不欢迎。 若没带,他还见你。 伍司马为官时日不断,一些官场上的讲究可算门清。 刺史府的仆从将他带到正堂后,又端来茶水伺候着。 这伍司马刚准备拿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就见那周刺史着一拢绣有仙鹤的绯袍,佩金饰剑,大步走了进来。 周刺史身材瘦削,快到知天命的年纪,双鬓上了白发,但他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儒雅气质,令人高山仰止。 “下官拜见刺史大人!” 看到周宴进屋,伍司马立马起身,过来行礼。 “伍司马,不必多礼。”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本官府上,是有何事?” 周刺史自顾走到主位坐下,望了眼伍珩后,便直言不讳道。 在岐州,周刺史与伍司马不合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小官员都略有耳闻。 故而,周刺史无需与伍司马客气什么。 大家有什么说什么,反倒是爽快些。 “确有一事,希望刺史大人抬手。” 伍珩沉声道。 “何事?” 周刺史挑眉一问。 “近日胡仙姑要在凤翔府盖座狐庙,来救济世人,造福一方,但是听说刺史大人叫人把东陌巷这个地方给看住了,不让动工。” “下官此来,就是为了说服刺史大人准予在东陌巷兴建狐庙的。” “若是刺史大人应允此事,下官感激不尽!” 伍珩略一沉吟,便与周宴道出了实情。 “本官以为是何事?原来伍司马是为了此事而来……” “这东陌巷的来历,伍司马应该清楚,那是前朝谢太傅府上旧址,高祖皇帝当年巡视岐州时,还特意来此地瞻仰了谢太傅故宅遗风,临走时还叮嘱时任岐州刺史的左大人,要时常修缮此地。” “如今,尚过去百年,伍司马就想为了修盖狐庙,拆了此地,不知是何居心?” “难道在你眼中,那仙姑还能大过高祖不成?!” 闻言,周宴忽得一笑,让伍珩生出了不好的警兆。 果不其然,最后一句周刺史话锋一转,态度来了大转弯,直视自己,喝问连连。 下一刻,伍司马便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自认戴不了不尊高祖这个帽子,他气得拂袖而起,怒问道: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本官什么话,伍司马不知?” “这东陌巷不能拆,也拆不得!” 周刺史斩钉截铁道。 听得此话,伍司马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他之前答应了胡媚儿,会办好此事。 但没料到,这周刺史如此难缠,直接搬出了高祖来! 对于高祖,他可不敢有半个不字! 此次,这伍珩本就是被贬出了京城,若再被人揪住把柄,之前的诸多努力恐怕要付之东流了。 “周大人,下官之前言语过激,还望刺史大人见谅。” 冷静下来之后,伍司马赶紧与周宴赔笑道。 面对伍司马见风使舵,周刺史倒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告诫道: “伍司马,东陌巷一事还是休要再提,否则他日祸事临头,可就为时晚矣。” 对于伍司马与胡仙姑走得极近,周刺史的听说过的。 周刺史虽说是读书人,但对于鬼神还是有敬畏之心。 近些时日,胡仙姑之名在岐州可谓是如雷贯耳。 许多百姓皆言她是仙姑转世,奉了九天玄女之命,来度化世人。 真假与否,周刺史不得而知。 但是这胡仙姑确实为了岐州办了几场好事。 但若是于此,就因盖个狐庙,便让个东陌巷出来,未免太过有些逢迎趋附了? 此话一出。 伍司马脸色笑意一僵,呆在当场。 “来人,送客!” 见此情形,周刺史也不愿意与伍司马多谈,对外喊了句,就走出了正堂。 不多时,便有仆役走进,对伍珩伸手道: “伍大人,请!” 伍珩心知周刺史下了逐客令,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只能悻悻然离开了刺史府。 更何况,周刺史最后那番话,值得他反复推敲。 …… (本章完) 第31章 村社之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1章 村社之神 第31章 村社之神 这日,韩湘子醒来后,便关了庙门,离开了天露寺。 他要到下柳村去见那位社神,来调查三狐假借神明来敛财一事。 一提起下柳村的社神,韩湘子就想起了他给岐州城隍,陈上来的弯七扭八的文书。 估计让这个目不识丁的社神写起文书来,跟岐州城隍审阅文书一般,叫苦不迭。 …… 下柳村,乡邻所供社神的庙内神像里。 “老太婆,回头帮老汉我找谷秀才多要些毛笔来,这羊毛笔忒不好用了,三天两头坏一杆。” 却说,这下柳村,鹤发鸡皮的王社神爷,正有模有样端坐在一案前,十分认真写了一篇文章后,自觉不甚美观。 又看手中开裂不成样子的毛笔,便忍不住与他老伴儿社神婆婆抱怨道。 “你那把糙力气种地还行,真要握笔学写字,比谷秀才考举人还难,人不行,还怪起笔的不是了!” 一旁衣着白衣宽袖的老妪闻了,却嗤之以鼻道。 这老妪,便是下柳村的社神婆婆了。 他口中那位谷秀才,是前塘村的社神爷。 这谷秀才,生前在乡下办了一座私塾,读书育人大半生,功劳不小,死后同样被城隍委任一村社神。 “这是什么话?” “再怎么说,咱族里也出了几个大官,我这个做老祖宗的就不是读书的料儿?” “那谷秀才好歹大半辈子,考不上举人。” 王社神爷脸色垮了下来,与社神婆婆拌起嘴来。 “你若是读书的料儿,怎做了十多年的社神,文书还被城隍大人说写的一塌糊涂。” 社神婆婆怼道。 这下王社神夜想驳回去,不知如何开口了。 只能怏怏不快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社神婆婆见了,也不再多言,把庙里收拾了下,转头就欲驾起阴风,去往前塘村,找谷秀才要几支上好的笔杆来。 她虽说嘴上不饶人,但心中还是惦记着此事。 每逢城隍使臣来各乡村社里巡访时,到了下柳村,总要批评一下王社神爷,说他写的文书城隍大人没法看,险些好几次气晕了过去。 结果,她还未出社神庙,就见一容貌清隽的道士沐浴朝露而来。 这道士先在庙里上了一炷香,朝两尊神像一拜,便胸蕴法力,朗声道: “王社神爷可在家?” 声线如针,穿过神像,落在王社神与社神婆婆耳中。 “何人唤老汉?” 闻言,王社神一愣,忙不迭看向老妪。 “是一道士。”社神婆婆道。 “一道士来找老汉作甚?且将他打发走。”王社神爷一脸古怪。 他本就练习书法不快,此刻也不想搭理他人。 只不过,就在此时。 庙里忽得金光大作,神威浩荡。 却是韩湘子见无人回应,就从袖袍里拿出了城隍符诏。 这符诏晃动之际,迸发出的耀眼光芒,让王社神爷与社神婆婆瞬间脸色大变。 “竟有城隍符诏在神,这道士什么来历?” 王社神爷大惊。 为此,他连忙施法回应道: “不知这位道长找老汉,有何要紧之事?” “有关三狐一事。” “还望王社神爷,请让小道入庙一叙。” 韩湘子笑道。 “道长,请!” 王社神爷十分恭敬开口。 话落,韩湘子便化作一道青烟,入了那神像之中的宫殿里。 这所谓的宫殿,比不上居英山那位牤蝮的山神的,比岐州城隍也差远了。 无外乎一座庙宇,旁有几间屋舍。 无金碧辉煌,倒是青砖绿瓦,如寻常百姓家里。 “见过道长!” 瞧见韩湘子入内,王社神爷与社神婆婆上前问好道。 毕竟,这道人持有城隍符诏,与岐州城隍关系肯定不一般。 “王社神爷与社神婆婆,客气了。” “贫道所来,是想打听前些时日下柳村来的那三头妖狐一事。” 瞧见王社神爷与社神婆婆如此客气,韩湘子倒拘谨起来。 虽说社神一职,只不过是个从九品的仙位。 但大小也是个仙人,被香火愿力供奉,不是凡人。 韩湘子未到真人一境,若非有城隍符诏在身,恐怕寻常社神压根不会理会自己。 “三头妖狐?” 王社神爷闻言,低头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他忽得记起三狐恶行,愤然开口: “道长,这三头妖狐在下柳村为非作歹,假借鬼神之名敛财也罢了,胡乱卖的假药,还闹出了人命!” “若非老汉实力不济,定然要与那三狐斗上一斗!” “此前,老汉曾上书城隍大人,言说此事,不知后来怎么了无音讯?” 见状,韩湘子立马说明了原由: “社神勿恼,你有所不知,这三狐如今是天狐院在岐州的狐会头目,背后有个六品的祭酒仙宫,城隍大人有心严惩,却无力督办。” “这才将他的符诏借于贫道,替他彻查此事。” 此话一出。 王社神爷不由得与社神婆婆对视了眼,面容逐渐凝重下去。 这天狐院背后是泰山娘娘,王社神爷与社神婆婆自然是听过。 只是让二人不明白的是,为何三狐可以攀附起天狐院? “贫道听城隍大人提起,下柳村有三人间接死于三狐手中,这三家住哪儿,山神爷可知?” 韩湘子望着眼前案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想起正事,便对王社神爷道: “老汉知晓。” “这就与道长写来。” 王社神爷点了点头。 正欲拿笔时,忽得身形一顿,立马改了口风,道: “还是与道长指来清楚些……” 听见此话,社神婆婆心中一笑。 心道:这糟老头子也怕字丑让人笑话…… 话落。 王社神爷招来拐杖,往虚空一点,法力催动之下,韩湘子面前就出现了一卷下柳村的全貌的画面: “三狐害死了下柳村三人,一个是陈家尚在襁褓里的独孙。” “道长请看,这陈家就住在下柳村村西头的,家里面院墙还种有杏树;一个是陶家老婆子,住在……” 王社神爷手持拐杖,不断在画卷上左点右指,与韩湘子讲解遇难之人家在何方。 一盏茶后,三位死者的住址,韩湘子全部记下了。 (本章完) 第32章 韩大儒的《师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2章 韩大儒的《师说》 第32章 韩大儒的《师说》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三位游魂,岐州城隍那边肯定是暂时扣住了,未让阴差送他们去地府。 虽说知道这三位死者姓甚名谁,但韩湘子觉得明日还是去探访一下为好。 顺便也弄清楚这三狐卖的是何假药? 若能弄些回来,大小也是个证据,再好不过。 “道长有意调查此事,别忘了去前塘村,那边也有两条人命。” 在韩湘子思虑时,这王社神爷与他提醒道。 “却不知那前塘村社的社神爷是谁?” 韩湘子问道。 “是谷秀才。”王社神爷道。 “这谷秀才,生前是个秀才,屡试考取举人不第后,就当起了教书先生,由于他乐于讲学,对那些贫困学子,更是大多不收取钱财,死后当起了前塘村的社神。” 王社神爷跟韩湘子解释道。 这王社神爷之所以与谷秀才熟悉,是因为王社神爷生前两个儿子,皆在谷秀才身边求学。 适才,王社神爷还与社神婆婆言他族里出了大官,一切缘由还是在谷秀才身上。 “如果道长要去前塘村,老汉可以带你前去。” “刚好老汉要练字没趁手的毛笔,与那谷秀才多要几支。” 王社神爷提议道。 “那就有劳王社神爷了。” 韩湘子自然不会拒绝,拱手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 王社神爷摆手道。 当下,二人出了这下柳村的社神庙,便前往前塘村。 …… 这韩湘子与王社神爷登门时,谷秀才正在庙里看书。 这谷秀才并非如同寻常社神身穿大袍的那般福气模样,而是高瘦的老者。 他着一身儒衫,两鬓斑白,目光有神,看上去宛若个老学究。 “谷秀才,我王老汉来看你了!” 王社神爷自顾自走进前塘村的社神庙,高声道。 “怎么,你那几支羊毛笔又写坏了?” 谷社神爷闻言,不由得取笑道。 说完,便放下了手中书本,起身要招呼起王社神爷来。 但看到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年轻道士时,谷秀才愣了一下: “王老汉,这道士是谁?” “小道姓韩,此番托城隍大人抬爱,赐了符诏,来此调查三狐一事。” 韩湘子上前介绍道。 “原来如此。” “这三狐实在是可恶,害了我前塘村两条人命!” “韩道长要调查此事,容老朽慢说。” 得知韩湘子有城隍符诏在手,谷秀才也没什么社神架子,拉他到一旁,细细禀道。 另一边。 王社神爷闲来无事,便翻看了下谷社神爷先前看的文章。 “《师…师说》韩昌黎?” 他拿起那篇文章来,瞅了眼,有些古怪。 不远处,谷秀才见状,以为王社神爷不认识这当今文坛大家,便笑道: “这韩昌黎是当今文宗,王老汉知晓否?” “谷秀才,莫要玩笑。这昌黎先生,如今大唐怕是无人不识吧?” “他名为韩愈,字退之,是大唐文坛领袖,天下仕子之楷模,老汉虽说学识浅薄,字写的也差,但昌黎先生还是听过。” 难得在谷社神爷面前有个显摆机会,王社神爷自然不肯错过,他侃侃而谈道。 “那伱可知这《师说》是何意?” 谷社神爷多问了句。 “容老汉一看便知。” 不能被谷秀才看瘪了…… 王社神爷心中不服输,硬气道。 谷社神爷如何不知道王社神爷几斤几两,心知他在嘴硬,便没再多说什么。 转头与韩湘子说起前塘村两个死者,家居何地? 却说,韩湘子见二人争辩《师说》,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这篇《师说》他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让韩湘子诧异的是,他这个叔祖未免名气太大了些,便是阴神也读他的文章? 半柱香后。 谷社神爷与韩湘子交待完了前塘村的情况,回头看见王社神爷还皱着眉头,不停念道: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看来,是被这句话给难住了。 “王老汉,不懂了吧?“ 谷社神爷饶有兴趣看向他。 “这文章绕口,不好懂。” 王社神爷叹道。 “非也,这篇文章可不绕口,虽说无辞藻堆砌,但叙事却有理有据,老朽认为写得极好,这韩大儒通过此篇文章,意在说明为师者不应有因地位贵贱尊卑之别,或年差岁数之别。” 谷社神爷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随后,他遐思过往,与韩湘子、王社神爷言道: “当年老朽考取秀才之后,乡试屡次不弟,便想去凤翔府当个教书先生,只可惜那些达官显贵以为老朽经验浅薄,不是出自士族大家给拒绝了。” “老朽气不过,一怒之下来到了乡下办学,开了间私塾。没成想,经年之后老朽的学生,还有考上进士的!” 他说完后,王社神爷顿时明白了。 当年,谷秀才身为秀才,以他的才学在县城里讨个吃的压根不难。 没道理来穷乡僻壤之地,开间私塾,不仅学费常收不齐,条件也差,甚至于还要接济他人。 他寒窗苦读十余载,大小也捞了个秀才之名,犯不着吃这个苦。 以前王社神爷总嘀咕此事,直到今日通过昌黎先生这篇《师说》才恍然大悟。 不由得,王社神爷对谷秀才多了几丝敬意。 一旁韩湘子听了,心中也五味杂陈。 “这陈年往事过去快百载了,不提也罢。” 谷社神爷看气氛逐渐沉重下去,他摆了摆手,豁然一笑。 “王老汉,这几支狼毫笔就赠予你了,希望你以后练字写轻些,记得多醮墨。” 他抓起笔筒上几支成色上好的狼毫笔,毫不犹豫递了过去。 “谷秀才,你真大方。” 见此情形,王社神爷忽得有些感动。 “韩道长,三狐倒卖假药,害死得还有上坝村的人。” “上坝村的社神,脾气虽说差些,但你好歹身上也有城隍大人的符诏,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心知韩湘子还要继续调查此事,谷社神爷便没招待韩湘子,而是给他提了个醒。 “谷社神爷,放心便是。” 韩湘子洒然道。 他不是个不懂礼数之人,也不会拿城隍符诏到处显摆。 上坝村的社神固然不好接洽,但他也尚有热枕之心。 …… 明天便可全部修改完毕! (本章完) 第33章 防鬼狐;再施善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3章 防鬼狐;再施善举 第33章 防鬼狐;再施善举 与谷秀才、王社神爷别后,韩湘子便去了上坝村。 谷秀才说的还真准,这上坝村的社神爷的确不好接洽。 哪怕韩湘子禀明了来意,他也未曾理会。 若非韩湘子拿出了城隍符诏,这上坝村的社神怕还要装聋作哑。 而韩湘子也并未与他磨叽,直接询问了上坝村哪两户买了三狐的假药而去世? 这上坝村的社神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后便请韩湘子离去。 离开这社神庙,让韩湘子感到困惑的是,上坝村的社神脾气如此差,他香火居然比下柳村与前塘村的旺盛多了? 当真是奇哉怪也。 按理来说,以这种香火,三年五载便可调去阴阳司任职了。 可这上坝村的社神,职位还是没挪动过。 …… 韩湘子一天走了三个村社,离开上坝村的社神庙时,天已经黑了。 没法,韩湘子只能依旧去天露寺凑合一夜。 顺便看一下那小沙弥的游魂如何了? 从上坝村到天露寺,虽说有几十里的距离,但以韩湘子的能耐,几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入了天露寺,韩湘子发现这小沙弥倒是听话的很,一整天没有离开过天露寺过。 “道长回来了!” 见韩湘子进庙,小沙弥立马飘了出来,上前迎道。 “今天可有人到过寺庙?” 韩湘子看着他,问了句。 “没有。” 那游魂道。 “白日里有无异常?” “异常?没什么异常,倒是庙里飞来了一群乌鸦叫个不停,兴许是小僧的骸骨引过来的。” 游魂想了想,狐疑开口。 “乌鸦?” 听到这里,韩湘子忽得眼神一眯。 随即,他法眼一看,抬起头来,环顾了整个天露寺,发觉这附近一片平静,倒没什么可疑之处,便收了神通 “道长,可有不妥之处?” 那游魂见韩湘子这般,立马跟他一样,四下张望了眼,古怪道。 “没什么。” 韩湘子摇了摇头。 随即,抟起一小撮土来,哈了一口香火之气,附着其上。 那游魂见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脸渴望看向韩湘子。 “拿去吧。” 韩湘子直接将那撮土丢给了它。 后者如获至宝,捧在手里,吸个不停,一脸享受。 趁它吸食香火的功夫,韩湘子也认真告诫: “狐狸乃为幽明之物,成了气候的可游走阴阳两间,大多通鸟语之术,保不齐会驱使一些鸟来,用以探查。” “这些时日,你自个儿待在此处,可要警惕些。” “若有人来了,想法儿将其吓跑,若是再遇到那三头狐狸,记得躲起来。” “可倘若被抓住了,你便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管那群乌鸦是否由三狐驱使来的,还是真的被小沙弥的腐尸吸引过来的,韩湘子必须留个心眼儿。 万一这三狐发现,他暗中调查此事,一定会抢先下手。 毁尸灭迹不敢说,但肯定能把满身灰给扫的干干净净! 此话一出。 那游魂可无心再吸食香火了,他愣在原地,认真记住韩湘子此话。 再回神时,发现韩湘子已去了天露寺一间禅房,休息去了。 …… 竖日天亮,和煦的阳光照进天露寺里,那游魂早就躲起来了,而斑驳的倒影洒在禅房里,空无一人。 今早东方还是鱼肚白时,韩湘子便出了天露寺。 昨日,他问了三个村社的社神,也弄清楚了七位死者的住处。 今日便要仔细打听一番。 他先是来到了下柳村,找到了那家死去婴儿的陈家。 陈家之人对韩湘子的到来,十分抵触! 直接冷眼驱赶。 经过三狐假借鬼神来哄骗害死他家独孙后,陈家之人早就痛恨上了这些道士和尚们。 那陈家儿媳更是受不了如此打击,疯癫了下去,得了痫症! “老丈勿恼,贫道并没有恶意。” 看着拿着扫帚赶人的陈家老汉,韩湘子尽量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道。 “你们这帮骗钱的神棍巫婆,走远些!” “害死了我的独孙还不够,还想干什么?” 可那陈家老汉早就急眼了,对韩湘子不留情面骂道。 “老头子,不好了!” “快去叫郎中来,芹娘发痫,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 一位身穿粗布的老妇,慌忙的跑了过来,喊道。 “最近的田郎中,离村还有二十余里地,这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了!” “得把人抬过去医治!” 陈家老汉闻言,脸色吓得一白,赶紧催促那老妇,将人抬出来。 这芹娘是陈家儿媳,两年前嫁了过来。 自从嫁来陈家,陈家老两口一直希望可以抱个大孙子。 为此,二人往村中的社神庙没少去。 终于在去年,芹娘怀上了。 经过十月怀胎,这芹娘为陈家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可好景不长,这陈家孙儿三个月大时,一直发烧,且高烧不退。 找郎中看了,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来。 恰巧,当时三狐离开了天露寺,便在下柳村假借鬼神之名,来售卖假药。 芹娘闻了,便拿出家中积蓄买了几副药,希望可以医好她娃。 可谁知一个疗程还没过。 某天夜里,那孙儿浑身抽搐,发烫的厉害,最终夭折在芹娘怀里。 也就是打那起,芹娘癫了,整日疯言疯语,抱着枕头当作娃儿,甚至还要喂乳。 一时之间,下柳村便有了陈家儿媳得了失心疯的传言,闹得人心惶惶。 昏死过去的人,重的出奇。 那陈家老妇哪怕是种地的出身,也扛不动,没走几步,就瘫倒在地。 而那芹娘,已是双眼上瞪,口吐白沫,看上去岌岌可危。 “这可咋整?” “老头子,伱还是赶紧请郎中来,再拖下去,芹娘可撑不住了。” 老妇吓坏了,一时之间她手忙脚乱,不知是慌的还是吓的,一时之间竟没了力气,只能眼巴巴看向陈家老汉。 “我…我……” 此刻,陈家老汉也急的不知所措。 “无量天尊。老丈,贫道可以救她!” 韩湘子正愁无法打开突破口,见此情形,立马上前道。 “你…你能救活芹娘?!” 闻言,陈家老汉难以置信看向韩湘子。 之前几章已全修改出来,劳烦读者大佬回看几章 (本章完) 第34章 罪孽深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章 罪孽深重! 第34章 罪孽深重! “能!” 韩湘子十分肯定答了声。 芹娘确得了痫症不假,但并非无药可救,只是心神受了刺激,导致大脑有了疾患,加之一口风痰堵塞所致。 “那道长快些搭救!” 得知韩湘子能救,老妇顾不上许多,急忙对他呼道。 “等等!” “你这道士,万一将芹娘医死了怎办?” 虽说韩湘子说他能救,但陈家老汉尚在踌躇,他慌问道,有些不新任。 “若是医死了,大可将小道送官严办!” 韩湘子沉声道。 “行!” “那就请道长施法相救!” 此话一出,陈家老汉也心中一横,把希望交给了韩湘子。 眼下,若是带芹娘去找田郎中,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或许眼前这道士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有了陈家老汉的许可,韩湘子也不墨迹,手中拂尘一扬,这芹娘就凭空被一股力道给送进了屋里。 见到这一幕,陈家老两口直接傻眼了,干愣在原地。 恍惚之际,只觉眼前这道士,真有本领在身。 韩湘子没时间理会二人,将芹娘送回床上后,便拿出一粒丹药,找了碗水,喂将下去。 再施法将那丹药在芹娘腹中散开。 片刻之后,药效发挥作用,芹娘猛地干咳几声,便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那丹药,并非是仙丹,只不过有着豁痰开窍、息风定惊之用。 一般医师便可炼制出来。 “醒了,醒了!” “道长,你还真有办法!” 陈家老两口望见芹娘苏醒过来,不由得脸上一喜。 老妇急忙进屋,查看芹娘状况。 这陈家老汉为了避嫌,便在门外候着。 “娘,我这是怎么了?” 芹娘幽幽醒来,她脸色苍白,虚弱地问了句。 “你痫症发作,昏迷了过去,可把爹娘吓坏了,是这个道长救了伱!” 那老妇道。 “芹娘,你现在觉得如何?” “娘,我现在胸口闷,头也晕,四肢乏力的很。” 芹娘略一感知身体状况后,有气无力道。 “道长,这?!” 老妇担心芹娘再晕了过去,再度看向了韩湘子。 “贫道只是救醒了她,并未将她救愈。”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这痫症并非遗传,只是哀思过多,心悸郁结所致。” “病因不除,贫道也无能为力。” 韩湘子无奈道。 说到这里,陈家老两口一下子垂眉下来,长叹不已。 芹娘更是眼圈一红,双目泣泪。 其实,芹娘害此痫症,陈家老两口也知道根由。 但要想祛除心病,可没那么简单。 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这搁谁身上也不好过。 “不过贫道倒能开些药方,每日服用的话,想来不至于再发病晕过去。” 心知提多了伤心事,于陈家人而言只有妨害,韩湘子便换了个话题。 “有劳道长了。” 陈家老汉立马俯身一谢。 接着,韩湘子走出了屋,让陈家老汉找来纸笔,他写了几味药材,并与他告知服用方法。 一切交待完后,陈家老汉迟疑了下,才犹豫问道: “道长,这药方与诊费加在一起共是多少文钱?” 说着,便欲掏钱。 “我辈修道之人,救死扶伤乃是职责所在,何谈钱财?” “老丈还是赶紧收回去。” 韩湘子摆了摆手,义正言辞拒绝。 “这?” 陈家老汉看韩湘子态度坚决,只能作罢。 “老丈,恕小道多嘴,你家儿媳从仙姑那里买来的药还有吗?” 韩湘子心中惦记三狐卖的假药,问道。 “有的,这可是铁证。当时小孙儿患了热疾,买来了三副药,结果一副还没有用完,小孙儿便夭折了。” “听说附近几个村社也有人服用了那老神婆的药,丢了性命。” “为此,几个村一合计,便共同去县衙告那神婆,当地县令也受理了此案,但一直说找不到人,此案最后就不得了之了。” 陈家老汉点了点头,满脸无奈说起了后续的事情。 “找不到人?” 韩湘子微微皱眉。 这怎么可能? 如今,三狐可神气着了,岐州城隍说那老狐狸还要在凤翔府盖一座狐庙。 估摸这当地县令打听到了三狐与伍司马狼狈为奸,不敢得罪,便声称寻不到人。 如此来看,这岐州不少官员还大有问题。 就是不清楚那岐州刺史知不知道了? “可否拿给贫道一副?” 韩湘子想了想,便请求开口。 “道长,请稍候。” 陈家老汉让韩湘子等一等,随即他起身从屋里头,就拿了一副药,交给了韩湘子。 “多谢老丈了。” 韩湘子稽首谢道。 接下来,他与陈家老汉叮嘱一番痫症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陈家。 临走之前,韩湘子告诉陈家老汉,想让芹娘的病痊愈,怕是她劝还得再要个孩子才行。 当然,韩湘子此举自然是让神魂之中九色宝莲再度吸收了一丝行善之力。 …… 呱~ 呱~ 呱…… 另一边。 天露寺上空不知何时,竟再度飞来了一群乌鸦,在屋脊上跳来跳去,叫个不停。 那些乌鸦不停转头脖颈,漆黑的眼眸在天露寺里盯来盯去,似乎在窥视。 游魂见状,压根不敢现身。 它觉得这乌鸦出现的太诡异了,多半是受人驱使的。 自己一旦露馅,可就遭了。 韩湘子离开陈家后,便继续在下柳村找到了其他死者家中,问清原由。 一天下来,韩湘子把下柳村、前塘村与上坝村给走完了。 然而。 他每去一家,心情就沉重了几分。 哪怕今日得了七缕行善之力,他也开心不起来。 到了最后,韩湘子一向波澜不惊的道心也生出了怒火! 他突然觉得三狐真的该死! 七个人死去,就代表给七个家庭带去悲剧,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痛! 譬如,下柳村死去的那位老妪,她吃的药还是她家里年愈古稀的老头买的。 本想着,老伴儿吃了药病情会好转。 岂料到,第二天一早起来,老妪身体冰冷一片! 不到七日里,那老头也在深深自责与悔恨之中撒手人寰! 这样的悲剧,还有六家! 也不止六家,因为三狐在岐州犯下的恶行,又岂在这三个村社里? …… 【求月票求推荐票】 各位读者大佬,前面几章已修改完毕,可回看!明天恢复两更! (本章完) 第35章 鸦说;胡老太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章 鸦说;胡老太 第35章 鸦说;胡老太 回到了天露寺,韩湘子便欲先写一份文书,将三狐假借鬼神之名,兜售假药一事详细陈明。 可他一入庙门,那游魂立马上前高呼道: “道长,坏事了!” “三头狐妖怕是发现小僧的踪迹,今日那群乌鸦又来了。” 闻言,韩湘子思忖道: “看来和贫道料想的不差,这乌鸦多半是三狐的眼线。” “如今你既被她们发现,不能待在天露寺了。” 那游魂顿时无措起来: “不在天露寺待了,那小僧该去往哪里?” “城隍庙。” 听到此话,韩湘子不假思索开口。 他与岐州城隍有些交情,让他帮这个忙问题不大。 而且眼下,下柳村三个村社事情已了,自己也掌握了三狐不少罪证。 接下来,是该离开此地了。 至于余下三狐所犯下的蝗灾,以及造成的天灾,韩湘子已没必要再大费周章去搜集了。 岐州城隍,就是最好的见证! 况且,以他的手腕,早就把三狐间接害死的魂魄给聚拢到了一处,之所以秘而不发往地府,恐怕早已算出会有人干预此事。 故而,岐州城隍才会事先未雨绸缪,一旦韩湘子的文书上达天听,日后这功勋簿上定有他一笔! 这也就是为什么岐州城隍要把他的符诏,借于韩湘子的原因。 想通了一切后,韩湘子忽觉得这岐州城隍还真是老狐狸! 但不管怎么说岐州城隍也做到了尽职尽责。 若非三狐背靠天狐院,他完全能自行处理此事! 眼下,托付自己,也是两全其美之策。 “那小僧这尸首怎么办?” 得知要去城隍庙,这游魂没什么意见,反倒是想起自己的尸体犯了难。 “自然是一并带去了。” “当然,你若想提前烧了也行。” 韩湘子看了眼那快腐烂掉的尸骨,直摇头道。 “别别别!” “还是有劳道长带去城隍庙。” 那游魂急了,十分不愿意。 身为佛门僧侣,尸骨如果烧在化身窑里,无疑代表能洗脱生前一切罪孽。 这小沙弥自知犯了色欲之戒,那更要去化身窑里走一遭了。 “随你了。” 韩湘子道。 说完,转身去了一旁的禅房,歇息去了。 说是歇息,可韩湘子满脑子却在构思如何写好文书,陈交给那天狐院的山长。 …… 暮霭沉沉之际。 凤翔府,一座宽敞宅院里,忽得飞来一群乌鸦,栖在东苑的梧桐上乱叫个不停。 不多时,屋里便有一个身段婀娜,杏眼桃腮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粉面狐狸化作的胡媚儿。 瞧见胡媚儿出来,乌鸦们叫的更大声了,啾啾不停。 见状,胡媚儿玉手一扬,在脚下一片空地上撒了一地坚果。 看到这一幕,乌鸦们立马飞扑下来,争先恐后啄个不停。 “一群贪吃的家伙,还不将看到的说出来?” 见此情形,胡媚儿嗔怪道。 言罢。 那群乌鸦立马嘎嘎叫着,围绕在胡媚儿身边,发出喙鸣之声。 胡媚儿细细听着,不敢有遗漏。 一盏茶后,听乌鸦们说完,她才进屋。 来到内宅一间屋子里,胡媚儿便开口道: “姥姥,天露寺那死去小和尚的魂儿,被一道士招了去。” “那道士来历可打听清楚了?” 说话的是个老妪,她着蜀锦黑袍,脑后发髻盘成梭子般,下长了一副黄脸,看上去跟个巫婆般。 一身气质有股说不出的老奸侩猾。 正是三狐之中的胡老太。 “没有。” “不过这道士应该有些本事,那群夯货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了。” 胡媚儿道。 “姥姥,伱说那道士是不是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说完后,胡媚儿心中一突,有些担忧起来。 “未必,以我看那道士多半是游方的术士。” “误打误撞发现了小和尚的魂魄罢了。” 胡老太摇了摇头。 “可我总觉得不安生……” 胡媚儿细眉一垂,一脸愁容。 闻言,胡老太眯了眯眼,那跟个“八”字的眼圈里,闪过一丝诡计: “你要实在担心,就改日去伍司马那里,央求他派人去天露寺看看,最好带上苦陀寺的那些僧人们。” “如果那小和尚的尸首还在,就送去苦陀寺的化身窑烧了。” “若是不在,便请苦陀寺的和尚们,为那小和尚诵经超度。” 苦陀寺是岐州最大的佛寺,声名不浅。 胡媚儿大为困惑问道: “姥姥,这是为何?” “你怎的与那吃货一般,把上次康祭酒说的话全忘了?” 胡老太苦着脸问,有些气急败坏。 她口中吃货,就是三狐之中的胡黜。 三狐之中,他最好吃,一旦有了腹欲,最爱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为此修为也最是差劲。 “康祭酒说了什么?” 胡媚儿还是有些迷糊。 “康祭酒说过,苦陀寺有佛门伽蓝护持。” 胡老太无奈言道。 这胡媚儿一听伽蓝,便眼前一亮。 伽蓝,乃是佛门寺庙的护法神,其职责与城隍大致相同。 如果寺庙里,有僧人坐化,佛门伽蓝便会将死去的魂魄引去阴山大地。 或者说,由苦陀寺超度的苦难众生们,遇到阴德好的,也会引去阴山大地。 …… “还是姥姥计谋多。” 想着胡老太的计策,胡媚儿笑着赞道。 不管那小沙弥的尸首在否,一旦苦陀寺插手,势必要把护法伽蓝牵扯进来。 到那时,那小和尚的魂魄只能去阴山大地了。 哪怕这道士发现什么,要状告它们。 一是口说无凭,二是死无对证! 想对付胡媚儿三狐,也只能无计可施! 除非能把那小和尚的魂魄从阴山大地带回来! 可阴山大地,岂是一个凡间的道士能去的? “媚儿,你上次找伍司马,他答应会把东陌巷那地儿腾出来与咱们建狐庙,怎么过去了多日,还不见动静?” 谈到伍司马,胡老太便不由自主想起狐庙一事,与胡媚儿问道。 “八成是周刺史从中作梗!” 心知不是伍司马没用,实在那周刺史太过可恼,胡媚儿不由得娇哼一声,埋怨道。 “又是这周刺史?” 胡老太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投资 (本章完) 第36章 护法伽蓝;只欠东风!【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章 护法伽蓝;只欠东风!【求追读】 第36章 护法伽蓝;只欠东风!【求追读】 之前,胡老太三狐初来凤翔府,被伍司马看重时。 那周刺史听说了,便告诫伍司马不要与方外之人走动。 事后,胡老太三狐为了帮伍司马弄出些政绩来,便施法招来蝗灾,并王婆卖瓜般的替岐州除了这一祸事,才让周刺史才对三狐有了改观。 除却此事外,胡老太三狐还帮衬了岐州不少忙。 原以为在东陌巷盖起个狐庙,周刺史会同意。 没成想,伍司马亲自去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时之间,胡老太对周刺史此人也生了怨恨之心。 岐州刺史,可不是寻常官员。 能做到封疆大吏,身上保不齐有文运护体。 等闲小妖伤他不得。 胡媚儿心中升起了退堂鼓,她犹豫道: “姥姥,狐庙还要不要盖在东陌巷?” “自然是要,这东陌巷风水甚佳,狐庙若能盖在此处,定可有助我们修行,到时康祭酒也会高看咱们一眼。” 胡老太不容置否道。 “可周刺史不让盖?” 胡媚儿蹙起眉来,一张小脸更加尖细了。 “那就想着法儿盖。” 胡老太阴笑一声。 …… 狐狸的动作很快。 胡媚儿当晚就去了司马府,让伍司马明日请苦陀寺的高僧,去趟天露寺。 对于仙子的吩咐,伍司马自然是言听计从。 他本就因为狐庙一事没出力,眼下有此差遣,那更是卖力多了。 于是乎。 竖日一早,伍司马就去了苦陀寺,请了几位高僧,随他去往位于山野之地的天露寺。 …… 另一边。 朝阳未升之际,韩湘子就将小和尚的肉身与魂魄一同收进了衣袖,离开了天露寺,赶往凤翔府。 此番面见岐州城隍,韩湘子还是施展了迷烟术,钻进了神像口鼻之中,抵达了那城隍庙。 一路之上,碰到了不少阴差鬼吏。 遇到阻拦的,韩湘子一亮出城隍符诏,一应阴差鬼吏便纷纷让行。 “城隍大人,贫道又来叨扰了。” 迈进大殿里,韩湘子稽首问好道。 “正巧,本城隍也有事要找你。” 岐州城隍端坐在殿前,与他一笑。 “咦?” “你身上怎么还带着一孤魂儿?” 话落,就见岐州城隍眉头一挑,惊诧之下,下意识开口。 “是天露寺那个小和尚。” “不知城隍大人这里,可有方便之地,容其待个几日?” 韩湘子原本还不知如何跟岐州城隍提及此事,他却先提了,韩湘子便顺水推舟问道。 “有是有,但佛门僧侣的魂魄,可不能在本城隍这里久待。” “按照惯例,佛门之人死后要去阴山大地。” 岐州城隍微微点头,不过话到最后,还是给韩湘子提了个醒。 “贫道明白,但就待个几日,应该不妨事?” 韩湘子试探看了眼岐州城隍。 “待个几日,自是不成问题。” 岐州城隍笑道。 话落。 韩湘子衣袖一抖,那小和尚的魂魄便立马飘了过来。 “小僧拜见城隍大人!” 那游魂何曾来过城隍庙,见此处森严法度,不由得诚惶诚恐跪了下来。 岐州城隍微微颔首。 便招来一旁的小鬼,吩咐其领着这游魂,先去往阴阳司的狱中待些时日。 至于尸首的话,则是放在城隍庙里的殓尸间中。 一切事情办妥后,岐州城隍才与韩湘子说起正事: “那岐州的伍司马今日已请苦陀寺的高僧,去往了天露寺,本城隍正欲告知你的,没想到伱来的挺快,若迟些,这个人证可就没了。” “贫道也是昨日发现三狐的眼线,才当机立断。” 韩湘子答道。 说完,他又好奇看向岐州城隍,问: “城隍大人,这伍司马带领苦陀寺的高僧,去天露寺是擒拿贫道,还是缉捕那小和尚的游魂?” 闻言,岐州城隍哭笑不得道: “怎会擒拿你?” “依我看,多半是想把那小和尚的游魂送去阴山大地。” “你可知这苦陀寺是岐州第一佛寺,且有护法伽蓝存在?” “护法伽蓝?” 韩湘子目光一凝。 “这伽蓝,一般为庙院场寺,所谓护法伽蓝,又称便是看守庙院之神,又称伽蓝尊王、伽蓝千岁。” “其职责,除去镇守寺庙,还有统摄群魔,纠察礼佛之能。论其品级,比得上道门里寻常八品仙官了。” 见韩湘子沉默以对,岐州城隍解释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才恍悟过来。 不得不说,这三狐果真狡猾奸诈。 万一小和尚的游魂被寻到了,恐怕天露寺这桩冤案,便要石沉大海了。 幸好他比伍司马等人先行一步。 “城隍大人,眼下该怎么办?” 韩湘子自觉眼下还不是收网之际,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定计来,只能询问一下岐州城隍的看法。 “先不急。” “你既有了三狐假借鬼神之名,兜售假药的证据,加上本城隍所暂扣的冤魂,虽说可陈述文书,以达那天狐院山长的耳目,但目前还差一把火。” 岐州城隍意味深长看了眼韩湘子,目光深邃,幽幽开口。 “什么火?” 韩湘子俯身问道。 “难道韩道长,忘了眼下这三狐想要干什么吗?” 岐州城隍莫测高深一笑。 话落,韩湘子心神一震,他似有所悟问道: “城隍大人,是想在狐庙上做些文章?” 岐州城隍摇了摇头: “不是本城隍想做,是那三头妖狐想做。” “眼下,这岐州周刺史不答应狐庙盖在凤翔府的东陌巷,但三狐肯定不会罢休,一定要使诡计,难保不会弄出人命来。” “到那时,你再烧份文书,直接跳过那康祭酒,给天狐院的山长,此事估计就成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自认这岐州城隍的谋略不错。 甚至暗中还坑了那康祭酒一把。 虽说韩湘子未曾见过那康祭酒,但想来也是刚愎自用之辈。 那三狐是这位康祭酒一手提拔上来的,眼下犯此此等恶事,后者却未曾查清楚,简直失职到了极致! “一切就依城隍大人之计。” 韩湘子极力赞成道。 “韩道长,执棋之人虽是本城隍,但活局之人却系在你身!” ……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明天会更晚些,因为周二追读关乎推荐! (本章完) 第37章 暗中算计,再来拜会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章 暗中算计,再来拜会 第37章 暗中算计,再来拜会 “系在贫道身上?” 伴随岐州城隍话音落下,韩湘子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片刻后,他心中多了一丝明悟。 这岐州城隍点拨如此透彻,韩湘子岂会不明白他的用意? 无非是想让这把火燃得更猛烈些。 当然,最好不要伤及无辜。 毕竟,岐州城隍坐镇一州,不便出手。 他一动,有可能会惊动三狐,说不定连康祭酒也会投来关注。 可韩湘子不同,他只不过是岐州一个寂寂无名的道士。 “如此的话,那这符诏,城隍大人怕还得多借用贫道几日了。” 知晓了自己在此局的关键,韩湘子也不跟岐州城隍客气了。 “这是自然。” 岐州城隍微笑道。 说完,他眼有送客之意,望向韩湘子。 见状,韩湘子心中了然,便不在城隍庙多待,径直化道青烟,来到了凤翔府的市集上。 不得不说,仙神居住的府邸庙堂,真的有些玄奇。 也不知是施展了什么洞天溯洄之术,与外界时间大不相同。 他记得来时,明明日头初升,等出来便快到傍晚了。 凤翔府是岐州府城,热闹繁华,非隆山县可比。 韩湘子在街上转了一圈,大开了眼界。 但他并没有闲逛多长时间,而是一人径直来到刺史府,便驻足下来。 “你这道士还不止步!” “此乃堂堂刺史府,可不是你捉鬼看相之地!” 门口的仆役,见到有道士朝这边走来,立马驱赶道。 “非也,贫道来此,是要拜访刺史大人!” 韩湘子上前稽首道。 “刺史大人没空,你走吧。” 仆役直接拒绝道。 在其看来,一个道士找刺史能有什么事? 见仆役不去通传刺史大人,韩湘子并未生气,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就潇洒离去。 “若是伱家刺史大人遇到麻烦了,可在院内焚一炷香,贫道自会再来。” “怪道士,我家刺史堂堂朝廷四品大官,能遇到什么麻烦,你这道士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将你捉去报官严办!” 此话一出。 那仆役立马神色一恼,彻底不耐烦起来,恐吓道。 但话落,眼前就没了那道士的人影,仆役一惊。 于是乎,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 韩湘子没去成刺史府,虽说有些遗憾,但也只能先打道回城隍庙了。 在韩湘子看来,三狐是铁了心要在东陌巷那片盖狐庙,而周刺史是一万个不答应。 那东陌巷不出三日,必生祸端! 只是眼下,他还不知道三狐有何手段? 到了城隍庙,岐州城隍见韩湘子归来,并未多说什么,似早有所料,只是为其寻了一下榻之地,供其歇息。 …… 另一边。 伍司马听了那胡媚儿的吩咐,领着苦陀寺的高僧,去往了天露寺,结果却白跑了一趟,无功而返。 那天露寺,早已是空庙一座,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来的时候,伍司马提前做了些功课。 根据州衙记载,这天露寺是有两位僧人住在此处的。 可如今,却找不到人。 也不见村民来报官。 无奈之下,伍司马只能向附近的村民打听,细问一下才知天露寺一老一少两个僧人,失踪多日。 没办法,伍司马只能当二人遇害了。 顺便请苦陀寺高僧,为其超度一番。 苦陀寺高僧念着同门的情分,便应允了此事。 回到了凤翔府后,就找伍司马要了天露寺二僧的戒碟。 第二日,苦陀寺里一位高僧,就领着几位小沙弥,为天露寺那二僧诵经超度。 一时之间,梵音阵阵,好似万佛吟唱。 殊不知。 在这梵唱声中,一尊护法伽蓝神,自那苦陀寺庙里现身。 当然,苦陀寺的僧众香客是瞧不见此神的。 必须是修行之人,且开了法眼才行。 此神,手持法杵,怒目金刚,身为鎏金靛蓝之色,样貌威严。 他立在寺里,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片刻之后,不见有鬼魂起来,护法伽蓝微微一愣: “往日里,这苦陀寺的僧人诵经不到半个时辰,便有鬼魂来此,今日怎得毫无动静?” 他感到困惑,扫了眼那二僧的度碟后,心中盘算一二,几息过后,这尊护法伽蓝神,面容一恼: “真是胡闹!” “二僧明明死去只有一人,去多超度了一位,那老僧明明还在阳世!” “至于另一小僧……” 护法伽蓝神忽得目光望向凤翔府城隍庙所在,眉头皱起。 “这岐州城隍,怎么如此马虎,乱了纲常,将我佛门弟子给拘了过去。” “不行!” “得问个清楚!” 一念及此,那尊护法伽蓝神一下子化作一道金光,腾空而去。 依旧是那座宽敞的宅院。 胡老太站在院里,望着头顶之上一闪而过的金光,嘴角那抹阴险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掉。 …… 是日。 城隍庙里,岐州城隍正在听取阴阳司副司主汇报,各县游魂儿情况。 却不料,此刻一日游神急匆匆进门,禀道: “城隍大人,庙外来了一佛门护法伽蓝神,说要见你!”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 “护法伽蓝?” 闻言,岐州城隍脸色微变。 “城隍大人,这岐州大小佛庙,只有那苦陀寺才有护法伽蓝看守,咱们往日与他并未交集,今日他却来不请自来,不知所谓何事?” 这时,那阴阳司副司主听了此事,不由得皱了皱眉。 对此,岐州城隍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由。 恐怕多半与那天露寺的小沙弥有关。 “去唤韩道长来!” 思虑间,岐州城隍对面前的日游神,吩咐道。 “是,城隍大人。” 那日游神遵了命,便走出了大殿,跑去叫韩湘子了。 很快,韩湘子就从偏卧里走出,赶到了大殿里。 来时日游神与韩湘子讲了发生何事。 故而,韩湘子一进殿,便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城隍大人,这护法伽蓝来此,无非是为了那天露寺的小和尚,看来这一切全在三狐的算计之中。” “与本城隍所想一致。” “不过,这三狐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 岐州城隍微微点头。 “走!” “随本城隍见一见那苦陀寺的护法伽蓝,我倒不相信,那护法伽蓝会不贪功?” 说完,岐州城隍便拉起韩湘子,飞出了这城隍庙,直入云霄之中。 …… 求读者大佬们的月票、推荐票、投资支持哈 (本章完) 第38章 韩湘子,身具仙根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章 韩湘子,身具仙根者? 第38章 韩湘子,身具仙根者? 虚空之上,那苦陀寺的护法伽蓝神正脚踩法云,一副不怒自威之容。 先前,他一来此,便释放了自身气息。 故而才引起城隍庙里日游神的注意,前来问询。 得知要见城隍大人,日游神便即刻去禀告。 此刻,这护法伽蓝神心中还在困惑,为何城隍庙要把佛门子弟的魂魄拘走? 要知道,地府之中除却有道门北阴酆都大帝外,还有佛门地藏王菩萨坐镇! 世间凡有亡灵,无不入地府。 可按照惯例,佛门子弟,理应去那阴山大地,而不是送去黄泉路,入冥府阴间。 他正苦思时,便见云下那座庙宇,兀自冲出一道金光来。 眨眼间,金光就幻化出两道人影来。 其中一人,身穿红章袍服,头戴冕旒,白面长须,仪表赫赫,正是岐州城隍。 余下一位,是个年轻道士,眉目疏朗,葛巾长袍,羽衣翩跹。 “苦陀护法,你我也算近邻,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何来?” “可否愿下去一叙?” 略一打量眼空苦陀寺的护法伽蓝,岐州城隍似明知故问道。 “不必了。” “本护法来此,只是想与城隍讨个游魂儿。” 苦陀寺护法伽蓝神摇了摇头,脸色还是那般板正。 “恕本城隍暂时不能把那游魂儿交与苦陀护法了。” 岐州城隍歉意道。 “这是为何?” 苦陀寺护法伽蓝神眉头一皱。 为了一游魂儿,他亲自前来,岐州城隍还不给面子。 的确让苦陀寺护法伽蓝心里面不舒服。 “实不相瞒,本城隍之所以扣下那游魂儿,实在是迫不得已。” “近来岐州城里,来了三头妖狐作乱,不知苦陀护法可知?” 事已至此。 岐州城隍也只能与苦陀寺护法伽蓝神实言相告。 要不然,会显得没诚意。 而且真要细究下去,是他先坏了规矩,于礼不符。 “不知。” “但妖魔祸乱,只要不在苦陀寺逞凶,便不在本护法职责之内。” “岐州城隍与我说这些,是否多费口舌了?” 苦陀寺护法伽蓝神似不愿多谈,语气逐渐冷淡许多。 “话虽如此,但这三狐犯下罪孽着实不轻,包括天露寺那个小和尚之死。” “这是一大案,弄不好天狐院的山长要亲自过问,若是文书上添几笔苦陀护法之功,想来与你而言大有裨益。” 岐州城隍眸光一湛,与苦陀寺护法伽蓝神循循善诱开口。 “天狐院的山长?” 那伽蓝神愣住了。 这天狐院的山长,可是三品仙官。 放到佛门之中,不说堪比菩萨,也可与证了果位的罗汉尊者相提并论。 区区妖狐一事,竟然惊动了这位上神? 伽蓝神一脸狐疑看向岐州城隍,觉得他似乎在忽悠自己。 见苦陀寺护法伽蓝将信将疑,岐州城隍便和盘托出道: “这三狐胆子不小,不仅盗取了仙丹,还偷窃了天书,身上背的命案快二十余条。” “当然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引来天狐院山长的注意,要紧的是这三狐如今是岐州狐会头目,盖因天狐院六品仙官康祭酒一手提拔上来。” 听到这里,那伽蓝神也吃了一惊: “早就听闻天狐院虽管天下狐事,但大都散漫,难以训诫,没成想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被岐州城隍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心动了。 一旦三狐被天狐院的山长惩戒,这份功勋,肯定也有他一笔。 虽然他是佛门中人,但以天狐院山长的身份,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保不齐会发个仙帖送去阴山大地,知会一声。 如此一来,伽蓝神何愁没有晋升的机会? 弄不好会调到罗汉驾下听法。 总好过凡间一人苦修。 “苦陀护法思虑的如何?” “另外,这妖狐可精明着,说起来连被你我也被摆了一道儿……” 看苦陀寺伽蓝护法神沉默下去。 岐州城隍心知是说动了他,便再加了把火候。 “哦,此话怎讲?” 那伽蓝神脸色闪过一丝晦色,问道。 “伱道苦陀寺那些僧众,为何要去超度天露寺那小和尚?” “这背后一切是三狐在作祟。” 岐州城隍道。 “可恶!” “这三头妖狐,好大胆子,敢算计本护法!” 闻言,那伽蓝神立马羞怒道。 被一妖魔如此戏弄,伽蓝神险些没咽下去这口恶气! “苦陀护法勿怒,迟些时日,便能让那三头妖狐知道厉害。” “不知游魂一事,苦陀护法还要与不要?” 岐州城隍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问道。 想让苦陀寺伽蓝护法神给个答复。 “就先暂扣在你那庙里。” “不过陈交文书时,需得本护法过目一二。” 那伽蓝神沉吟一二,最终应下此事。 毕竟,此事怎么看,与他没什么坏处。 三狐一旦被天狐院山长严办,他也有功劳在身。 不是亏本的买卖! 自然要试一试! “还请伽蓝神放心,文书一事,必有护法浓墨重彩一笔。” 话落,韩湘子便积极答道。 “怎得,文书是你这个小道来写?” 那伽蓝神闻言,忽得脸色一怔,认真审视了韩湘子一眼。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年轻道士连真人一境还不是。 如何写得了能通禀上神的文书? 真是奇哉怪也。 “是韩道长所写。” 见状,岐州城隍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下来。 “看来,你这道士能耐倒不小。” 对此,那伽蓝神深望了韩湘子一眼,收起了先前对他的小觑之心。 “就是个山野道人罢了,不值一提。” 韩湘子谦逊道。 对此,这伽蓝神笑而不语。 能陈交上神的文书,韩湘子背后肯定有高人! 若如不然,便是身具仙根之辈,或为仙人转世…… 无论哪一种,皆代表韩湘子绝非寻常道人! “此事已妥,本护法便回苦陀寺了。” 游魂一事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既有岐州城隍与眼前这个韩道长在谋划,伽蓝神自知不便插手,就告辞离开。 “护法慢走。” 闻言,岐州城隍与韩湘子目送那伽蓝神化作一道金光飞离此地,最后遥遥落入一恢弘寺庙里。 …… 跪求读者大佬们一波数据支持月票、推荐票、投资来者不拒 (本章完) 第39章 兴风作浪,风声鹤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9章 兴风作浪,风声鹤唳 第39章 兴风作浪,风声鹤唳 送走这苦陀寺的护法伽蓝神后,岐州城隍与韩湘子二人便按下云头,回了城隍庙里。 如今,那岐州刺史还未焚香,韩湘子便不急与他见面。 姑且在城隍庙里,修行几日。 …… 且说。 那胡老太见苦陀寺的护法伽蓝去了城隍庙,心知那天露寺小和尚的鬼魂应该被送去了阴山大地。 便放下心来,开始谋划东陌巷一事。 定计后,胡老太以天狐院岐州狐会头目的身份,召集了岐州之地得了道的野狐。 …… 是夜。 这岐州城外,某处荒无人烟,凄冷峭寒的乱葬岗。 忽得躁动起来。 时不时有嗷嗷呜呜之声传出。 未见,便有大片狐影窜动,四下奔走。 昏暗之中,可见一双双碧眼发出幽光,宛若鬼火跳动。 不多时,那乱葬岗一高坡之上,兀自有三道流光飞来。 眨眼间,就幻化成三道人影。 正是胡老太、胡媚儿与胡黜一三狐。 胡老太与胡媚儿自不必多提,倒是这胡黜青衫长袖,面相看上去岁数干净,可身上却有股说不出痴呆之气。 此刻,胡黜满嘴油光,手里还拿着肥鸡腿,啃个不停。 如此模样,十足的吃货一枚。 看得胡老太与胡媚儿满脸嫌弃。 “姥姥,唤我等来此,可是祭酒大人有了指示?” 伴随三狐在乱葬岗现身,四下那些野狐纷纷凑了过来,为首的一棕毛狐狸,口吐人言问道。 这群野狐,大多开了灵智,且懂得了修行。 虽说不能化作人形,但弄风蛊惑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曾有过指示。” “上次祭酒大人,让我这个狐会头目在岐州盖一狐庙,以便尔等修行。” “老太看重了岐州东陌巷那处活水之地,奈何岐州刺史不愿,此事只能暂且搁置下来。” “今唤尔等游狐前来,是想让你们去东陌巷扰弄百姓,唬吓一番,搅起乱水,与那岐州刺史困上一困,若如不然,狐庙兴建一事,还是遥遥无期。” 胡老太看了眼来此的群狐,言道。 “姥姥,东陌巷那个地方,小的听说百年前出过大官,是块宝地。” “若能在此处盖得狐庙,说不定是我等造化。” 狐群里,有个黑脚狐狸闻言,立马高声附和道。 此话一出,群狐心头一紧。 既是宝地,岂有错过之理? 说什么也要把狐庙盖在东陌巷! 到时香火旺盛了,大家受益无穷。 思虑于此,群狐不由得叫嚷起来: “这岐州刺史,不让咱们把狐庙建在那里,就是毁我等修行,不能饶了他!” “就依姥姥所言,去东陌巷闹腾一番!” “逼岐州刺史让出这块地来!” “……” 一时之间,狐群气氛高涨,十分活跃。 毕竟,狐性大多有私利之心。 事既关己,岂可高高挂起? 见此情形,胡老太满意一笑。 那胡媚儿也眸光荡漾,心里面美极了。 “不过,尔等行事可谨慎些,最好不要闹出人命来。” 眼下时期非比寻常,胡老太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她怕这群野狐乱来,便连忙告诫。 “姥姥之言,我等记下了。” 第40章 煽风点火;应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0章 煽风点火;应验! 第40章 煽风点火;应验! 而在此紧要关头,那东陌巷不知何时,多了不少流言蜚语。 有人散播谣言,说东陌巷风水不好,是聚阴藏祟之地。 百年前那位德高望重的大官,正是居于此地,才导致后辈没落,不复荣光。 此蜚短流长之论,一经传开,便一石激起千层浪! 导致住在东陌巷的居民整日惴惴不安,人心惶惶。 东陌巷鬼怪凶祟之事一日不除,此处百姓便无一日安宁。 另一边。 司马府这几日,可谓是门庭若市。 “伍大人,你与那仙姑交好,可知她老人家如何看待此事?” “这东陌巷真的有鬼怪不成?” “……” 这伍司马与胡仙姑交好,岐州达官显贵大都听说过。 为此,住在东陌巷有头有脸之人,无不来求见伍司马,希望他可请胡仙姑出面,解决此事。 东陌巷这场鬼怪作祟,来得蹊跷。 伍司马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怀疑此事与胡仙姑等人脱不了干系。 结果,事发第二日胡媚儿便来他府上,告诉了伍司马来龙去脉。 得知是胡老太在背后煽风点火,伍司马见猎心喜,这可是一挫周刺史的好机会,他断然不能错过。 为此,他便与三狐勾结到了一处,要和演这一出好戏。 “东陌巷确有鬼怪,此事不假,是仙姑亲口说过。” 面对众人,伍司马言辞凿凿诓骗道。 “那她老人家可以办法驱得鬼怪否?” 有人一脸忧愁问道。 “唉……” “仙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老人家固然有些法力,但东陌巷五六百户,她一人怎可驱除得完?” 伍司马早就料到有人会如此相问,便提前准备好了措辞,假装长叹一声,无奈开口。 “那可咋办?” “难道要我们搬出东陌巷不成?” “……” 得知胡仙姑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众人无不一脸黯然。 “如今,或许也只有搬迁这个法子了。” “仙姑说过,那东陌巷是一凶地,八风交吹,走火遁电。待久了不仅财运受损,青云路绝,连寿命也要衰减……。” 伍司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见众人神色低迷,便知对仙姑之话已深信不疑,又危言耸听道。 果然。 伍司马话音落下,场上众人皆是缄默下去。 不少人甚至坐立难安,一脸心悸之色。 如果说之前东陌巷闹鬼,只是扰人安宁,大家还心存侥幸。 但现在却是危及性命,怎可等闲视之? “诸位,本官言尽于此,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为了再加一把力,伍司马直接不遗余力恐吓道。 听到此话,前来之人立马脸色微变。 纷纷起身,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去。 见众人如此惶恐不安的模样,待大家走后,伍司马一脸笑意。 心知仙子交待的事,他是办成了…… 或许,用不了几日,就可写折子弹劾那周刺史了! 出那日心中一口恶气! …… “那三狐终究是按捺不住了,这几日将凤翔府弄得乌烟瘴气……” 另一边。 对于凤翔府这几日情形,岐州城隍与韩湘子是了然于胸。 只见这岐州城隍与韩湘子愤然开口,一副不平之态。 “好在这三狐还懂得收敛,未曾闹出人命。” “不过,以贫道看,若是那周刺史还不服软,伤亡是避免不了的。” “眼下就看那仆役当日,有没有将贫道之言听进去?” 闻言,韩湘子皱了皱眉,道。 “只待周刺史这股风起,你便可着手准备了……” 听到此话,岐州城隍深以为然道。 …… 那夜在乱葬岗,胡媚儿说的不错。 她曾预料,不出几日,周刺史肯定会焦头烂额。 事实上,自从东陌巷发生鬼怪之事后,周刺史第一时间便获悉了。 在他看来,这东陌巷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唯独他拒绝胡仙姑提出要在此处建立狐庙的建议后,就出了邪祟。 故而,那胡仙姑等人嫌疑最大。 但这只是周刺史的猜测,他并没有证据。 周刺史是知道胡仙姑等人住处的,在事发第二日,他便派人暗中监视胡仙姑等人,可直到现在,一切如故。 并没有不当之处。 但一连几日,东陌巷邪祟之事闹得愈凶了。 这又作何解释? 难道,胡仙姑等人是背地里施法不成? 周刺史一人在书房来回踱步,冥思苦想,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他还真是没辙! 毕竟,他可不懂什么法术。 如何与胡仙姑等人抗衡? “报!” “启禀刺史大人,近日司马府上,宾客络绎,且大多来自东陌巷。” “小的打探出,伍司马借胡仙姑之言,彻底坐实东陌巷是凶地一说,眼下那东陌巷的居民们,正在商讨搬迁一事。” 正在周刺史忧心如焚之际,忽得有探子进门,跪地禀道。 闻言,周刺史面容一沉,恼道: “这伍司马堂堂朝廷命官,怎可如此不知规矩,说这些愚弄百姓之言?” 话罢,他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苦叹不已: “看来,他早与胡仙姑等人狼狈为奸,势必要拿下这东陌巷了……” 事情发展了到了这里,周刺史忽觉得有些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万一东陌巷五六百户真的搬迁了,他这个刺史就得担着治理不严,安民不当之罪。 到那时,伍司马肯定会瞅准机会,将弹劾他的折子送去鳞台。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仕途,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一州百姓。 若果真狐庙在东陌巷盖起了,此后不知胡仙姑等人要在岐州如何折腾? 到头来,苦的只有此地百姓。 在岐州刺史如此愁眉不展之时,屋外却有一仆役悄悄窥视。 看到那坐在案前那道落寞无助的人影,那仆役心中挣扎了片刻,最终是进了屋。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福安,你这是作甚?” 周刺史见状,愣住了,连忙问道。 说完,就欲上前将他扶起。 可这唤作福安的仆役却倔强的很,死活不肯起身,哭诉道: “刺…刺史大人,小的有罪!” “福安,伱乱说什么?” “你有何罪?” 言罢,这周刺史是一头雾水,十分诧异看向他。 …… 感谢转轮王、苍生穹顶、概念太阳等书友的推荐票月票,继续求一波数据!!!也有三千收藏了,但数据与同期比较,还是不够看…… (本章完) 第41章 霞举化云,高呼仙师尔!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1章 霞举化云,高呼仙师尔! 第41章 霞举化云,高呼仙师尔! “前几日,府外来了一道人说要拜见大人,但被小的给拦住了。” “临走之前,他言大人不久之后必有麻烦缠身。” “小的只当是危言耸听,没放在心上,岂料这几日东陌巷便生了乱象。” “若是小的早些通禀大人,说不定也不至于让大人陷入囫囵之境……” 名唤福安的仆役,跪倒在地,满脸内疚道。 “竟有此事?” “那道士姓甚名谁,来自哪处仙山” 周刺史闻言,面容微变,倒没有第一时间责怪福安。 事已至此,问罪还有何用? 所以,他只是连忙与他打听那道人来历。 “小的不知,这道士留下话后,转眼便没了踪迹。” “不过,他说大人若遇到难处,可在院里焚一炷香,他自会再来。” 福安摇了摇头,想起那日韩湘子临走之前的话来,便和周刺史一五一十言道。 “这道士还真古怪,难道他竟有未卜先知之术?” “还是说东陌巷生乱一事,他早就看出来端倪?” 周刺史疑惑连连。 他思虑了一阵,没想出个结果来。 但如今,眼下遏待解决的东陌巷一事却不能再拖了。 为此,他只能把希望寄托那道士身上。 一念及此,他立马安排道: “福安,吩咐下人,今夜戌时在院里摆案设坛,容本官沐浴之后,再燃香祷告。” “是,大人。” 福安俯首答应。 周刺史虽说不是什么善信香众,但对于求神拜佛一些规矩还是懂得。 …… “姥姥,伍司马已将东陌巷那些居民给劝动了,以我看来,用不了几日,便会搬出。” 狐宅里。 胡媚儿穿着罗裳短裙,露出雪白的香肩,娉娉袅袅朝胡老太走去。 她俏脸上满是红润极了,多了几分醉人姿色。 看上去,似刚行了巫山云雨之事。 “这昏官总算办成了一件事。” 闻言,胡老太难得称赞了一句。 若是伍司马在此,指定不知乐成啥样? 说完,她便从怀里掏出了一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狐糜香丸,回头那伍司马再与你讨要玩意儿,就将此物给他。” “多谢姥姥。” 胡媚儿笑着将瓷瓶接下。 这狐糜香丸,并不是什么稀罕宝贝。 但此物擦拭在身,通体生香,添媚入骨,可蛊惑人心,且有催情之效。 若是流传到了长安,必定是贵人们争相竞强之物。 “先不必谢,你回头告诉那群野狐,这几日再加把劲儿,争取让东陌巷尽早腾出来地来,如此一来,狐庙便能马上盖成。” 胡老太叮嘱道。 “姥姥,放心好了,事已成了大半,回头康祭酒定会褒奖我们。” 胡媚儿应允道。 …… 入夜时分。 月上柳梢头。 这刺史府院里,早已摆上了供桌,周刺史更衣完毕后,便一脸虔诚走到案前,手捧三炷香,放在香炉里。 伴随烛火缭绕,烟气升腾,那尚在城隍庙里的韩湘子忽得心血来潮,喜道: “岐州刺史这股东风终于来了!” “城隍大人,小道去也。” 他转头便与岐州城隍辞别。 第42章 大展神威;一语成谶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2章 大展神威;一语成谶 第42章 大展神威;一语成谶 “原来这一切背后,竟是那妖狐捣乱!” 听完韩湘子所说,周刺史终究是明白过来了。 “不止于此,这胡老太等三狐之前还在下柳村、上坝村等地假借鬼神之名,兜卖假药,害死了不少人,另外你这岐州上次大发蝗灾,也是那胡老太招来的。” “包括近些时日,天祸而亡的人,都与胡老太有所牵连。” 见周刺史缓和过来,韩湘子便一口说出了三狐全部罪行。 “这?!” 一番听完,周刺史目瞪口呆,直愣愣看向韩湘子。 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刻,周刺史突然觉得,他枉为一州父母官! 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直未曾得到消息! 一时之间,周刺史瘫坐回到了椅子上,垂头丧气,双眼无神,他苦笑道: “是本官失职,上负圣上所托,下负黎民恩泽……” 见状,韩湘子劝道: “周刺史,一切是妖魔与奸人作乱,与你何干。” “贫道此来,便是为了对付那三狐的,你且放宽心。” 闻言,周刺史眉头一挑: “奸人?”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了,怒道: “好个伍司马,正道不走,偏与妖魔为伍,难怪被贬出了长安!” 毕竟,上次这伍司马替胡老太要东陌巷这个地儿,他就觉得纳闷。 如今细想一下,可算对上了。 说完,周刺史叹了口气,一脸郑重与韩湘子道: “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靠仙师对付那妖狐,还岐州太平。” “此乃贫道分内之事,自会全力以赴。” 韩湘子当仁不让开口。 “今夜那妖狐多半又会煽动狐众闹事,仙师可有办法?” 周刺史见昏月沉沉,面露忧虑道。 “贫道自有对策。” 韩湘子信心十足。 “有了道长此话,本官也可放心拿人了。” 周刺史道。 “伱要拿谁?” 韩湘子好奇问。 “先拿密州知县!”周刺史脱口而出。 闻言,韩湘子微微一笑。 下柳村、前塘村等地,他之前打探过,归密州县管辖。 那胡老太等人在此地卖了假药,害死了人,当地百姓肯定报了案。 但是周刺史却没有收到丝毫消息。 很明显,是密州知县从中作鬼,压下了此事。 所以,周刺史要先拿他开刀! 其后再引出大鱼,等背后之人自乱阵脚! 说话间,韩湘子忽得面色一怔,似察觉道了什么。 “仙师,怎么了?”周刺史问。 韩湘子凝声道: “那群狐已开始行动了,贫道也该动身了。” 言罢。 韩湘子不再迟疑,当即走了出去,随后在周刺史一脸惊奇之色里,直接纵入了云霄。 “来人!” “拿本官印信,通知折冲府夏都尉,率领三百府兵,随本官连夜赶往密州县!” 在韩湘子走后,周刺史也没闲着,立马下了命令。 很快,便有仆从拿着周刺史的印信,骑快马赶赴折冲府。 …… 另一边。 韩湘子离开了刺史府,便驾云来到那东陌巷附近一带。 立在虚空,他俯瞰下去,发现不知何时,这东陌巷四面八方来到一群游狐。 那群游狐,速度奇快,攀岩走壁不在话下。 更何况,在夜色遮掩之下,一头头犹如一道道残影,转瞬间就来到了东陌巷百姓门户家中。 只见,有狐张口一吹,便刮起一道阴风,霎时吹得满院草木簌簌作响,房瓦掉落; 有狐细嘴一撮,四下里便有响起婴哭之声,啼叫不止; 有狐身裹一白衣,巷尾街头游荡,如鬼似魅…… 一时之间,那群游狐各施所学,来恐吓东陌巷五六百户居民。 在此等闹腾之下,那些百姓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哀呼不已。 “好一群魑魅魍魉……” 见此情形,韩湘子面容晦暗,寒声道。 就在他欲出手将这群妖狐收走时。 突然间,他目光一瞥,发现在那群野狐身后,有一书生打扮的白面小生正抱着一只金黄的烧鸡,大快朵颐吃着。 “是胡黜!” 韩湘子暗中大开法眼,一眼便认出那书生是头青毛狐狸。 故而,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此狐今日一并捉了去……” 韩湘子暗忖道。 这胡黜修为不高,放在道门里,也才行气布法一境。 胡黜虽说吃了那袁公留下来的仙丹,但在修行上可懒惰的很。 法力远不及胡老太。 思虑于此,韩湘子直接扯下他头上的毗蓝巾,接着便念动咒语。 同一时间,这毗蓝巾迎风就涨,化作百丈大小的长毯横亘天际。 “收!” 韩湘子手掐法诀,并指如钩,喝道。 话落,那毗蓝巾垂下万丈玄光,如瀑如束,直接对下方那群游狐摄去。 这群游狐闹得正欢时,忽得心生警兆,抬头便看见云顶之上,一道天幕似要盖将下来。 一时之间,群狐吓得大惊失色,胆战心惊。 此刻,也顾不上再唬吓百姓了,急忙逃遁开来。 命都没了,还干这些作甚? 可这群狐本就法术低微,那毗蓝巾是如意法宝,加上韩湘子以腾云境的法力加持之下,群狐奔走之际,便觉脚底一轻。 下一刻眼前一黑,直接被毗蓝巾给罩住,动弹不得,而后被摄了进去。 一头之后,便多了一头。 久而久之,这群狐一个也没跑脱,全被收走了。 “坏事了!” 胡黜看到这一幕,脸庞一慌,手中没吃完的烧鸡也掉到地上。 这胡黜哪里想过,好端端的会来个道士将这群狐给收了去。 这下怎与姥姥交差? 心知不是那道士对手。 胡黜赶忙掉头就跑,眨眼间化作一青毛白脚的狐狸,在大街之上疯狂逃窜开来。 “岂能让你溜了?” 见胡黜要溜,韩湘子冷笑一声。 说完。 他手掌一挥,法力催动之下,虚空之中就见金光一闪,一条绳索好似长了眼睛般,直接将胡黜给捆住了。 却是那日杀了画皮鬼,九色宝莲一枚莲子脱落化成的缚妖索。 将下方那群游狐给全收走后,韩湘子便将那毗蓝巾摄来掌中,放入道袍里。 随即,按下云头,将胡黜给擒住,转头去了城隍庙。 …… 感谢“zhen9”、“黄风2442”、“书友20191029211222271”读者大佬的月票,求书友值破二十,外加一波评价票、投资 (本章完) 第43章 他为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乎?【炸裂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3章 他为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乎?【炸裂 第43章 他为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乎?【炸裂一章】 入了城隍庙,韩湘子便找到了岐州城隍,笑道: “今夜收获还真不小,捉了一群为非作歹的野狐,还有一条大鱼。” 说完,他便拎起一头青毛白脚的狐狸,与岐州城隍示意。 “竟然三狐之一的胡黜?” 见到这头狐狸,岐州城隍微微一愕。 他原以为这胡黜会跟着胡老太身边,没想到眼下却被捉了,看来他的职责是在监视那群游狐。 “城隍大人,这审讯的活儿便交给你了。” “这胡黜被抓,胡老太与胡媚儿今夜定然是坐不住了,保不齐会来个鱼死网破。” “贫道也该立马速写一份文书,烧与天狐院的山长。” 韩湘子径直言道。 “事关重大,你可要据实详陈。” 岐州城隍提醒了句。 “这是自然。” 韩湘子笑了笑。 话落,岐州城隍便命令纠察司的副司主进殿,将胡黜以及这一群游狐拷走。 这群野狐心知落到了城隍手中,必受重罚,一头头面如土色,沮丧极了。 而那头青毛狐狸,则耷拉着脑袋,后悔万分。 悔不该听姥姥之言,贪口腹之欲,荒废了修行。 若如不然,也不会叫人轻而易举捉了去。 “借城隍大人书房一用。” 见胡黜被带走后,韩湘子忽得与岐州城隍开口道。 “没问题。” 岐州城隍爽快应下。 他指了指一旁的小鬼,吩咐了声: “你且带韩道长前去。” 目送韩湘子离开后,岐州城隍又叫个小鬼,去唤苦陀护法。 毕竟,那日他可是答应人家,陈给天狐院山长的文书,要给他瞧一瞧。 …… 韩湘子跟着那小鬼一路在城隍庙兜转了片刻后,就来到一间古典雅致的屋里。 来到书房后,韩湘子挥了挥手,让那小鬼退去。 随后,拿起一旁案桌上的法笔,闭目细忖了一会儿。 他要梳理了这些时日所见所闻,将来龙去脉捋个清楚,以便陈述。 不多时。 韩湘子动笔了。 他笔尖在文书上飞快书写着,他痛陈三狐在岐州的种种恶行,内容十分详细。 之前,他在天露寺写了三狐兜售假药,害死百姓一事。 眼下,则揭发三狐与岐州伍司马狼狈为奸,招来飞蝗,毁一州庄稼,借天灾之力,伤人性命。 还写了那天狐院的康祭酒用人不察,管教无方之罪。 其中,他不忘提了岐州城隍的功劳,以及苦陀护法颇识大体之恩。 最后则是建言献策,写了些罗网布局的看法,以期批准。 文书写好后,韩湘子便盖上了岐州城隍的符诏之印。 但在落名之处,他却写的不是岐州城隍,而是正阳子之徒韩湘子。 一切弄完之后,韩湘子才重新来到堂前。 他一进屋,便看见几日不见的苦陀寺护法伽蓝神。 不由得,立马上前问好: “见过苦陀护法。” “韩道长,不要拘礼。” “伱奏请天狐院山长的文书,可写好了?” 苦陀护法摆了摆手,问道。 “写好了。” 韩湘子道。 说完,便顺其自然将手上文书递了过去: “苦陀护法,请过目。” 这苦陀寺护法伽蓝神一脸淡然接过韩湘子所写的文书,随后打开审视了一眼。 见那文书之中,提及自己之处,妥帖恰当,且笔墨不少,便放下心来。 情不自禁对韩湘子赞道: “没想到韩道长文采如此出众,若是没学道,留在民间,多半也是个进士出身。” “苦陀护法多誉了。” 韩湘子谦逊一笑。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世韩大儒的侄孙。 正儿八经的昌黎子弟。 文笔太烂的话,也说不过去。 “城隍大人也看一看。” 苦陀护法转头将文书又递给了岐州城隍过目。 岐州城隍笑着拿来,但还没有翻看,便目光陡然间一凝。 他难以置信看向那落名之处的位置,心中大骇: “正阳子之徒韩湘子!” “正阳子?” “正…正阳子,难道是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这尊上神?” “不可能,正阳子堂堂上神岂会下凡收一道人为徒?” “但寻常仙真,哪个敢以此道号立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岐州城隍心中七上八下,他忽得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看透韩湘子。 若韩湘子的师尊果真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那他可有些了不得! 堂堂天庭上神,不惜纡尊降贵下凡,来渡韩湘子成仙! 这说明韩湘子前世定然非寻常人! “城隍大人,这文书可有不妥之处?” 见岐州城隍神色不对,韩湘子下意识问道。 言罢。 苦陀护法也一脸疑惑看向岐州城隍。 他先前看了,文书上写的岐州城隍功劳可不小。 难道这岐州城隍还不满意? 这胃口也忒大了些…… “没……没什么。” “如苦陀护法说的那般,韩道长写的极好。” 岐州城隍语气顿了下,才笑道。 言罢,他古怪望了眼一旁的苦陀护法,心中颇为纳闷。 这苦陀寺护法伽蓝神,他难道不知道门有正阳子这位上神? 为何表情如此平静? 事实上。 岐州城隍可冤枉苦陀护法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之前是大唐一佛寺里武僧,修有小成之后,才被寺庙里的伽蓝神看重,将他举荐给了佛门一位法印金刚,事后才担任起了这苦陀寺法护法伽蓝神。 对于正阳子,他是真的没听说过。 就当是寻常仙真罢了。 “既如此,事不宜迟,贫道这就借城隍大人法坛将文书烧给那天狐院的山长!” 见岐州城隍并无异议,韩湘子当机立断道。 “如此甚好,有劳韩道长了。” 岐州城隍微微一笑。 说话间,不经意对他客气了许多。 说起来。 他还真的好奇,不知道那天狐院的山长看到这份文书的落笔之处,会做何感想? 话落。 韩湘子便退出了大殿,转头去了城隍庙的法坛处。 来到法坛处,他在上写了天狐院山长的宝诰,之后焚香祷告,心诚请愿。 片刻之后,便将文书给焚化,丢到了法坛里。 只见,那文书焚烧之后,与坛里烟气一应化作一股庆云,升腾而起,直冲云霄,很快便没了踪迹。 瞧见这一幕,韩湘子心知是成了。 …… 抱歉,今天有事耽误了,只能一更,回头补上。最后新的一月,求一切数据,推荐票,月票、投资,来者不拒!!!不能养啊,再养这书就凉了 (本章完) 第44章 与吕岩,同为日后上洞八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4章 与吕岩,同为日后上洞八仙! 第44章 与吕岩,同为日后上洞八仙! “眼下,就等着天狐院那边的回复了……” 韩湘子心中暗忖道。 …… 言那股庆云,直入云霄而去,最后来到了天穹之东,岱宗之山。 “咦?” “人间怎有文书送到泰山来了?” 东岳府。 速报司巡逻的天官忽得见玉皇顶上飘来一股庆云,朝碧霞祠所在方向落去,神色一愣。 此庆云入了碧霞祠,便化作一道叶子挂在一棵绚丽昳彩神树之上。 登时,神树之下,一方玉案上的香炉忽得升起一道青烟来。 看守在此的碧衣仙女正玉手撑着香腮,微眯着眼,打起瞌睡,不料被这烟气惊醒了。 低头一看,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书。 接着,她回头看了眼后方那刚落在神树上的叶子,似确定了方位,便蹙起眉来: “这岐州城隍怎得糊涂了,把文书烧来了天狐院?” 碧衣仙女强压心中疑窦,拿起文书,扫了眼封面之处,忽得面容一肃: “正阳子之徒韩湘子?” “难道是天庭上神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他怎么给天狐神女,陈上文书来了?” “兹事体大,涉及上神,还是把文书交给神女大人为好。” 她心中诸多思量。 最终,碧衣仙女带上文书,出了这玉香殿,前往天狐殿。 天狐院山长,是天狐神女,列三品仙官。 寻常时间,她大多待在天狐殿,偶尔照料些草,有时也去碧霞神殿,听娘娘宣讲。 碧衣仙女来到天狐殿中,很快便在仙园之中,寻到了神女。 “拜见神女大人。” 她上前行礼道。 天狐神女身姿曼妙,雪肌玉骨,着一月白仙袍,立在园中。 闻得声响,她看碧衣仙女,道: “你不在玉香殿当值,来寻本仙,是为何事?” 碧衣仙女道: “那正阳子之徒韩湘子于人间大唐岐州城隍,给神女大人烧了份文书。” 天狐神女愣了下,喃喃自语道: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不待在上洞天,几时在人间收了徒弟?” 未几,她伸出纤纤玉手来: “把文书拿来。” 碧衣仙女将文书递了过去。 天狐神女打开文书,看了一会儿,忽得脸色微变,再然后仙容一沉,露出几分怒意来: “这康祭酒真丢尽了天狐院的脸面!” 碧衣仙女从未见过神女大人如此发怒,一时之间也心头一慌,她连忙问道: “神女大人,发生何事了?” 她记得康祭酒在天狐院诸多祭酒之中,修为还排在中上,再熬一甲子,便能擢升为五品仙官了。 故而,还是颇受神女大人看重的。 “那康祭酒在岐州一手提拔上来的狐会头目,是犯了大罪的狐妖。” “不仅盗取了云梦山的仙丹与天书,还在人间兴风作浪,荼毒百姓,闹得一州之地鸡犬不宁!” 天狐神女怒道。 “竟有此事?” “这康祭酒未免也太失职了!” 碧衣仙女也惊到了。 “是本仙失察了,原以为这天下狐族,生存不易,便想着管教松些,不料还是让人钻了空子,身居其位,碌碌无为也就罢了,偏惹下此等祸事来。” 天狐神女叹了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忽觉得这满园芬芳,也不赏心悦目了。 眼下,天狐院之中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被一位上神的徒弟给揭发了出来。 看来多半是捂不住了。 没准儿,泰山娘娘也获悉了此事。 “那神女大人,眼下还怎么办?” 碧衣仙女蹙眉道。 “你领本仙法旨,速带天狐院八位狐丁力士,即刻去凡间缉拿康祭酒到此。” “这文书既是韩湘子上书表来,你便与他一道督办此案,缉拿三狐。” 天狐神女心念一动,吩咐道。 “尊神女之命。” 碧衣仙女应了下来,急匆匆离开了天狐殿。 而天狐神女则化作一道仙光,去往了碧霞宫,面见泰山娘娘请罪。 …… 言那碧霞宫里,泰山娘娘身披云冠羽衣,彩锦天袍,掌大帝法圭,坐于仙座之上。 身旁天女持云屏,脚下神雀放霞光。 宫里云缥气缈,仙霭吐凇。 就在她寻声赴感,巡查众生时,忽得有仙官来报: “禀娘娘,天狐院山长求见。” 泰山娘娘闻言,不觉奇怪,她似早有所料,便开口道: “让她进来。” 话落,那仙官便退出宫来,让那天狐神女进殿。 “见过泰山娘娘!” 天狐神女一进宫中,就对泰山娘娘,跪地参拜,十分恭顺。 泰山娘娘俯观天狐神女一眼,开口道: “汝来此间的用意,本宫已知晓。” “那三狐为非作歹,犯下罪孽,自当严惩。但天狐院康祭酒疏于察明,举人不贤,也当重罚。” “经此一事,也算与汝警醒,司官天下狐族,还任重道远。” 见泰山娘娘没有怪罪于自己,天狐神女立马叩首谢道: “遵娘娘法旨,小仙此后定殚精竭虑,治好天狐院。” 随即,她便向泰山娘娘打听起来: “娘娘,小仙另有一事不明,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韩湘子怎会在凡间与我上表文书?” 泰山娘娘道: “那韩湘子乃是钦定成仙之人,他与东华帝君转世之人吕岩一般皆为日后上洞八仙,同为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所度化。” “原来如此。” 闻言,天狐神女这才恍然。 怪不得区区一凡间道士,有能耐把书陈上天狐院,原来有这等来历。 “娘娘,小仙告退。” 天狐神女不敢叨扰泰山娘娘,低头道。 见状,泰山娘娘微微颔首。 天狐神女出了碧霞宫,回到天狐殿里,便赶忙写了两份旨意,一份差人送往都城隍那里,另一份送到了阴山大地。 毕竟,韩湘子在文书之上,言了岐州城隍与苦陀护法之功。 她身为天狐院山长,岂能没有表示。 …… 另一边。 碧衣仙女离开天狐殿后,便按照天狐神女的指示,精心挑选了八位狐丁力士。 要想担任狐丁力士,少说也得有真人修为才行! 办好一切后,碧衣仙女便领着八位狐丁力士驾云出了泰山,刻不容缓往人间大唐岐州赶去。 新的一月,求一切数据哈,尤其是月票、推荐票、投资真的缺,跟同期没法比 (本章完) 第45章 刺史大人在此,还不速开城门迎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5章 刺史大人在此,还不速开城门迎接! 第45章 刺史大人在此,还不速开城门迎接! “这呆子怎么还未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深夜。 狐宅里。 胡老太站在院中,抬头望了眼栖息在树上排成一列的乌鸦,忽得内心有些急躁,她忧虑道。 “姥姥不必担心,那呆子八成去哪儿偷腥去了。” 胡媚儿笑了句。 “那群游狐可回来了?” 胡老太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对胡媚儿问道。 “还没有,姥姥不是说再给东陌巷加把火吗?我便让那群游狐多折腾些……” 胡媚儿摇了摇头。 “不行,我还是亲自去趟东陌巷为好。” 胡老太始终觉得不对劲,当机立断开口。 “那我与姥姥一道。” 见状,胡媚儿腰肢一扭,跟了上来。 话落。 二狐直接腾空而起,脚踩一道妖云,飞到了东陌巷上空。 然而,低头向下望去时。 这偌大的东陌巷,哪有群狐的踪迹,连胡黜也没了人影。 “怎么回事,那群野狐跑哪儿去了,这么不听管教?” “呆子也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胡媚儿愣住了,秀眉一皱。 对此,胡老太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姥姥,它们会不会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胡媚儿还抱有一丝希望,猜道。 “不会去的。” 胡老太道。 “这是为何?”胡媚儿不解。 “那群游狐以及胡黜,多半被人擒走了。” 胡老太叹了一口气,只觉浑身十分不自然,心中焦灼万分。 “姥姥,莫要玩笑。” “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被捉了去?” 此话一出。 胡媚儿瞬间慌了,再无先前千娇百媚之态,露出一丝惧色来。 “你看那群住户在干吗?” 胡老太忽得指了指脚下的东陌巷,道。 胡媚儿看了过去,发现家家户户居然在院前烧起纸钱来,一脸虔诚跪倒在地,口中念道不停,高呼仙长大恩。 “可恶!” “是哪里来的左道高人,与我们作对?” 胡媚儿见此情形,顿时明白过来了。 “若是游方来此的左道高人,此事还不难办,就怕是专门奔我们来的。” 胡老太眼神眯了眯,脸色却凝重至极。 “那眼下该怎么办?” 胡媚儿心情沉重,手足无措问。 “今晚不回狐宅了。” 胡老太深思了片刻,道。 “那咱们去哪里?” “去伍司马家。” 胡老太总觉得狐宅有些不安全,还是去伍司马家中为好。 要想印证今夜擒走了那群游狐与胡黜的高人是谁,伍司马那里是非去不可! 这些时日,胡老太与伍司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若是此人奔他们来的,胡老太这边遭了难,伍司马那边估计也不好过。 倘若是游方的左道高人出的手,一定不知内情,伍司马那里绝对是相安无事。 “这伍司马平时还总念叨姥姥,今夜去了,正合他意。” 胡媚儿点了点头,便领着胡老太去往那司马府。 …… 夜里,伍司马正抱着怀中娇妾睡的正香,忽听得窗外有人唤他。 那声音柔媚无骨,听得让人心痒难耐。 除却他魂牵梦萦的胡仙子,还有何人? 为此他不顾怀里娇妾的幽怨,施施然穿上了衣服,出了卧房。 “仙长这么晚了,来找本官,是为了何事?” 伍司马一脸兴奋看向胡媚儿,色眯眯问道。 话落,他忽得发现胡仙姑也跟来了。 不由得,伍司马立马端庄起来,十分热情开口: “仙姑大驾光临,真让我这司马府蓬荜生辉。” 见状,胡媚儿弯眉一笑: “姥姥在狐宅里收养了不少野狐,嫌它们闹腾,便想在你府上住些时日。” 说着,就将手里一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狐糜香丸,姥姥赠予伍大人的好宝贝。” “多谢仙姑。” 伍司马大喜,连忙小心翼翼接过,一脸谄媚对胡老太言道: “仙姑,您老的房间可一直打扫着,今夜不早了,仙姑早生歇息,明日本官来给你请安。” “有劳伍司马了。” 胡老太谢道。 “仙姑不必与本官客气。” “请!” 伍司马亲自为胡老太引路,将她带到下榻之地。 到了房里后,他暗中与胡媚儿递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俯身在胡老太身旁低语了句,便和伍司马一同出去了。 心中胡媚儿要与伍司马快活一场,胡老太倒没说什么。 当晚,这伍司马用了那狐糜香丸,与胡媚儿鏖战多时,还不觉得劳累,依旧龙精虎猛,让他大感震惊。 同时,他心中狂喜不已。 暗道这狐糜香丸,若流通到了长安,势必会风靡一时。 到时,自己何愁无升迁之路? …… 不同于伍司马今夜与胡媚儿颠鸾倒凤。 这岐州刺史与夏都尉率领那三百府卫兵,连夜赶赴密州县,一路快颠簸吐了,极为辛苦。 直到丑时时分,一群人才浩浩荡荡抵达密州城外。 如此动静,早就把守门的卫戍给惊醒了。 “此乃密州城,如此深夜,伱们拥兵前来,是何道理?” 故而,在见到这群人兵临城下,卫戍们立马手持长矛,严阵以待,喝问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折冲府的军旗也看不见吗?” “还不速开城门,迎刺史大人进城!” 这夏都尉是个急性子,一听到密州卫戍此话,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吼了过去。 话落。 守城的卫戍们趁着昏沉的月色之下,这才发现下方军旗是打着的折冲府的旗号。 再听见是刺史大人亲至,不由得吓得脸色一白,一脸目瞪口呆。 如此深夜,刺史大人怎么来密州了? 但来不及多想,这群卫戍赶紧慌慌忙忙跑了下来,打开了城门。 “拜见刺史大人!” 卫戍们齐齐跪拜下来行礼,内心那是胆战心惊。 “起身吧,这位是折冲府的夏都尉!” 周刺史看了眼那几位战战兢兢的卫戍们,并没有怪罪什么。 只是与他们介绍道。 “拜见夏都尉!” 卫戍们又对夏都尉行礼。 “找个机灵点,与我等带路,直奔县衙!” 夏都尉还在气头上,没给这些人好脸色,只是吩咐了句。 言罢,便有人站了出来。 “夏都尉,小的愿意引路。” “好,头前带路!” 夏都尉十分满意道。 …… 感谢各位读者大佬们的支持,作者菌会继续努力,还是求一波数据,推荐票、月票、投资,多多益善 (本章完) 第46章 眼见高楼起,已是昨日黄花【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6章 眼见高楼起,已是昨日黄花【求追读】 第46章 眼见高楼起,已是昨日黄【求追读】 在夏都尉的命令下,那卫戍疾步而行,几乎一路快跑,带着周刺史与夏都尉以及三百府卫兵,往县衙赶去。 “头儿,咱们密州县发生了什么事?” “这大晚上的,竟惊动了刺史大人与折冲府的都尉大人亲自前来?” “……” 众人走后。 余下几位卫戍凑到一起,对卫戍长好奇问道。 “上面的事少打听。” “老实把城门守好,刚才那一顿训斥还不够吗?” 卫戍长板了那几人一眼,告诫道。 言罢。 这几位卫戍,立马低下头来,乖乖闭嘴。 …… “都尉大人,密州县衙到了!” 一炷香后,领头的卫戍累得大汗淋漓,指了指前方一片府邸,道。 “辛苦了,先一旁歇息去。” 周刺史看了他那气喘吁吁的模样,便挥了挥手。 另一边。 夏都尉勒住了马,回头看了眼身后三百折冲府的府卫兵,大声命令道: “尔等将密州县衙给本都尉围住,不可放走一人!” 言罢。 那三百府卫兵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这密州县衙。 去往密州的路上,周刺史已与夏都尉说了这密州县令的罪行。 对此,夏都尉也是愤怒不已,痛骂这密州县令不作为! 治下百姓被妖魔害死,他竟无动于衷。 一不安抚,二不上报,欺上瞒下,十足昏官一个! 此时,他与周刺史翻身下马,命近侍取来火把来后,便一同走到县衙门外。 “班房何在,刺史大人与都尉大人亲至,还不快些打开大门!” 有近侍上前,扣响了门环。 话落,里面的班房不敢怠慢,慌忙把门打开了。 此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嚷嚷之声,之所以不开门,是因为不确定来者身份! “拜见刺史大人与都尉大人!” 那人打开门后,便跪倒在地,急忙行礼。 “退到一旁!” “不要妨碍本都尉抓人!” 夏都尉看都没有看那班房一眼,直接开口命令。 接着,就与周刺史迈进了县衙大门。 “抓人?” 班房傻眼了,不知道要抓谁? 只能赶紧退到门后,瞠目结舌望着鱼贯而入手持兵械的士兵,不一会儿,这县衙便亮起了灯,照得如白昼一般。 却说。 那密州县令在周刺史与夏都尉闯入县衙时,就猛地被如此动静给惊坐而起。 床榻上,刚过门的貌美小妾为此吓了一跳。 “大人,你吓坏奴家了。” 貌美小妾埋怨道。 然而,她话音落下。 房门便被人蛮横地撞开,这一下她直接发出了惊叫,连忙裹紧了被子,遮掩身上那大片雪白肌肤,一脸惶恐看向这些人。 这密州县令还未缓过神来,就见那一州之尊大步走了进来。 “不……不知刺…刺史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密州县令忽得翻滚下床,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抖若筛糠,双股颤栗个不停,脸上冷汗直冒。 “应县令,你为官一方,欺上瞒下,为掩人耳目,假药一案,密而不报,真是好大胆子!” “我看你这官是做到头了!” 周刺史看向这密州县令,当头痛骂道。 “刺史大人,小的是一时糊涂,还望刺史大人法外开恩!” 闻言,应县令急忙求饶道。 “来人,将他拿下!” “顺便把密州县一应县丞、主簿、师爷给拘拿到府!” 周刺史并未理会,他一脸漠然,命令道。 说完。 身后几位近侍立马上前,将应县令给按住,押解走了。 只留下床上那惊魂未定的小妾。 …… 次日午时。 周刺史与夏都尉等人才马不停蹄赶回了凤翔府。 当然,还有一波人没有回来。 原来,昨夜捉了应县令之后,周刺史便吩咐随从亲信与夏都尉手下的一位校尉。 领着三十余人的府卫兵,去往下柳村、上坝村以及前塘村等地,将那些苦主带回凤翔府,当个证人。 一回州衙后,周刺史便命人将应县令给软禁了下来,至于密州县的长史、主簿等官也暂被扣押了。 “夏都尉,此番辛苦了。” “改日本官定能登门拜谢!” 刺史府外。 周刺史与夏都尉郑重道谢。 眼下,密州县令已捉了回来,事既解决,夏都尉便要告辞离开。 为此,周刺史亲自出来送别。 “刺史大人,不必客气。” “伱若要感激,不如改日往我折冲府拨些银子即可。” 夏都尉豪摆了摆手,爽快一笑。 “一定一定!” 周刺史立马答应下来。 说完,便目送他骑马离开。 回到府上,周刺史并没有第一时间审讯那应县令。 而是先补了一个觉。 一觉睡到傍晚,他醒后率先提审了密州县的县丞与主簿。 至于应县令吗? 不着急审,先施施压,顺便等那些苦主到了,再审不迟。 但此事经过一夜酝酿,早就传遍了岐州大小衙门。 毕竟,堂堂刺史一州之尊,领着折冲府的都尉将军,昼夜奔波,捉了密州县令。 可想而知,后者是犯了何等大罪! 一时之间,整个岐州是风声鹤唳! 大小官员,上到长史,下到一县之典无不是坐立难安。 不知道州中究竟发生了何等大案,值得刺史大人如此这般? …… 另一边。 司马府。 那伍司马与胡媚儿几乎缠绵了一夜,今早醒后,趁着兴头,又云雨几场。 傍晚天边晚霞似火时,二人还衣衫不整趟在牙床之上。 “伍大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 府上的小厮忽得高声叫道。 “不知规矩,本官这里院里未经人传唤,岂是你能进来的?” 被人吵醒,伍司马心中不痛快,对那小厮训道。 “大人恕罪!” “小的也知不合规矩,但若非有要紧之事,也不敢行此逾矩之事。” 闻言,那小厮急忙辩道。 “出了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伍司马强忍着怒火,问道。 “伍大人,昨夜刺史大人与折冲府的夏都尉连夜去了密州县,将应县令以及一县的大小官员全捉回了州衙!” “竟有此事?” “那应县令犯了什么罪?” 听到这里,伍司马面容一沉,颇为吃惊道。 到第二轮推荐了,求一切数据,尤其是追读,能否晋级就看追读!推荐票、月票、投资也很重要!所以,千万别养书,作者菌对这本书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毕竟也是起点第一本以八仙为主要背景的古典仙侠的小说!所以,大家支持很重要,追读一定要跟上,要是推荐毙了,成绩太差,作者菌也很难写下去!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主求追读!!!投资、月票、推荐票多多益善! (本章完) 第47章 尚不见娘娘灵验呼?【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7章 尚不见娘娘灵验呼?【求追读】 第47章 尚不见娘娘灵验呼?【求追读】 他与应县令交情不错。 背地里,没少往来。 但大多所行之事并不光彩。 尤其是上一次,应县令来凤翔府找他,说治下几个刁民,要告仙姑兜售假药,害死了人。 那时,胡老太、胡媚儿与胡黜还是他府里的座上宾。 为了替胡媚儿摆脱这个麻烦,伍司马干脆给应县令塞了大把银子,要他把此事给压下去。 应县令收了银子,便爽快办事。 事后,果真没了动静。 打那以后,二人交情更深了。 在应县令看来,伍司马虽说是贬出的京官,但他背后有贵人们支持,以后回京是迟早的事。 若是能与他攀附上,大有裨益。 “这应县令,干了什么糊涂事?” “可别把本官牵扯进去了……” 伍司马思来想去,觉得兜售假药一案,不说天衣无缝,起码没啥差池。 那周刺史应该不曾知晓。 以为多半是应县令因其他肮脏的勾当,才让刺史大人给拿住了把柄,将他捉了去。 不同于伍司马这般抱有侥幸心理,胡媚儿可是瞬间清醒过来。 再也没心思行那腌臜之事。 “难道姥姥说的是真的,群狐与胡黜的失踪不是游方道人干的,而是奔着咱们来的?” 她回忆着胡老太昨夜的言语,心底一沉。 一念及此,胡媚儿直接披上长裙,走下了床。 事关身家性命,胡媚儿自然要与胡老太商议一番。 “仙子,你?” 伍司马一脸不舍望着胡媚儿,有些意犹未尽。 “大人既有要事严办,小仙就不打扰了。” 胡媚儿笑道。 说完,便穿戴好衣裙,走出了房门。 见胡媚儿走了,伍司马也只好起床。 应县令被带去了州衙,保不齐周刺史能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 对于应县令的秉性,伍司马是再清楚不过,这就是见钱眼开,贪生怕死的主儿。 说不定,用不着严刑拷打,周刺史一审,他什么都招了。 到时若把自己给殃及了,就得不偿失了。 为此,伍司马必须派人去探一探口风为好。 …… “姥姥,不好了。” “昨夜你说对了,擒走群狐与胡黜的人,多半是奔咱们来的。” “这与伍司马交好的密州县令,已被周刺史给捉回州衙了。” 胡媚儿来到胡老太的住处,一进门,便忧心忡忡道。 “看来,这司马府也不是安全之地,你我得尽快离开岐州。” 胡老太闻言,并没有慌了神,眸眼露出一丝精光来,与胡媚儿合计道。 “姥姥,那呆子不救了吗?” “康祭酒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得知要跑路,胡媚儿心中忐忑,忽得蹙眉道。 “傻丫头,伱是与伍司马云雨糊涂了吗?” “眼下咱们落了难,那康祭酒能好哪儿去,这呆子平日不听姥姥言语,荒废了修行,也该有此劫。” 胡老太一指摁在胡媚儿眉心,觉得她愚笨了许多,便嗔骂了句。 “姥姥,那咱们望哪里逃?” 胡媚儿叹了口气,道。 “深山老林是不可回去,得往人多的地方走。” “等夜深了,咱们就先去隔壁的商州避难。” 胡老太衡虑了一会儿,才定计道。 “一切就听姥姥的。” 胡媚儿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更何况胡老太法力比她高强。 眼下只能相依为命了。 …… 言那碧衣神女领着八位狐丁力士,离开了泰山,直奔岐州而来。 她并未先去擒那康祭酒,而是先到了岐州城隍庙。 要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韩湘子,碰一下面。 “这周刺史办事还挺利索,昨夜你拿了群狐与胡黜后,他便去了密州,拿了密州县令。” 城隍庙里。 岐州城隍与韩湘子称赞其周刺史来。 只见,这岐州城隍透过一面铜镜,望到了那周刺史正在审讯密州县丞的画面。 他再心念一动,面前铜镜里的画面一转,可见应县令在州衙胆战心惊的那副模样。 “这是打草惊蛇。” “不出意外,那伍司马与胡老太已坐不住了。” “弄不好今夜便逃。” 闻言,韩湘子微微一笑。 随即,与岐州城隍提醒道。 “本城隍已与纠察司的正司主交待了,天黑之后,便让众鬼差埋伏在岐州四面,一旦要溜,便会一拥而上,将其拦住。” “哪怕擒拿不住,也能阻拦一二,容你我赶到。” 自从得知韩湘子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后,岐州城隍再也端不起什么架子了。 完全把韩湘子当作平辈相交。 “城隍大人既运筹帷幄,何愁不能将二狐一网打尽?” 韩湘子恭维开口。 “也不知天狐院山长,收到你上表的文书没?” “这快过去一天了,按理来说也该回个灵验。” 见状,岐州城隍笑了笑。 随即,面露思忖之色,颇为不解道。 “想来应该快了。” 韩湘子也觉得奇怪。 他明明见文书烧后,庆云已成,显然是陈表上去了。 但久不见天狐院山长灵验,难道是没顾得上看吗? 就在二人困惑之际。 殿中,日夜游神进门来报: “禀城隍大人,天上有位仙子自称是奉了天狐神女法旨前来,要拜会韩道长。” “哦,那天狐院山长竟派人下凡了?” 此话一出。 岐州城隍不由得与韩湘子对视一眼,颇感吃惊。 看来,有个上神为靠山,面子的确大。 “韩道长,随本城隍一同去迎接。” 未见,他扭头与韩湘子交待道。 “应有之礼,当行。” 韩湘子起身,洒然一笑。 言罢。 二人就出了城隍庙,腾云来到了虚空之上。 便见一身披仙袍,琼姿貌的碧衣仙子,脚踩仙云,身后跟着八位高大魁梧的狐丁力士。 “来人可是岐州城隍与正阳子之徒?” 碧衣仙女看见二人,款步上前,明眸问道。 “在下正是岐州城隍,这位是韩道长,不知前来的是天狐院哪位仙子?” 岐州城隍见碧衣仙女身上仙气浓郁,也收了小觑之心,礼貌道。 “小仙乃天狐神女坐下,统领青丘一族的碧衣仙子。” 碧衣仙女道。 话落,岐州城隍脸色微变。 青丘一族可是狐仙一族,极为正统。 眼前这女子,能统领青丘一族,怕最少也是从五品的仙官! 求读者大佬们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 (本章完) 第48章 河汉湛秋碧,玉露暧瑶空【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8章 河汉湛秋碧,玉露暧瑶空【求追读】 第48章 河汉湛秋碧,玉露暧瑶空【求追读】 由此来看,那天狐院山长对此事颇为看重。 就是不知是因这揭发之人是上神之徒,还是天狐院内部弊病之大,需要好生震慑一番。 “小道韩湘子,拜见碧衣仙女。” 韩湘子见碧衣仙女容蕙婉,等岐州城隍说完,便稽首行礼。 “韩道长,无需多礼。” “此次要不是你陈表文书,神女大人尚不知这天狐院陈疾繁多,需革故鼎新。” 碧衣仙女施然道。 明眸流转间,也打量了韩湘子一眼。 看他眉清目朗,体生道蕴,自有一番气象在。 怪不得能被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所看重。 “小道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文书上写的清楚,真论功劳来,岐州城隍当居首功。” 韩湘子不敢邀功,低头道了句。 “这韩道长,太过谦了。” 闻言,岐州城隍立马对碧衣仙女笑道。 要知道韩湘子为了对付三狐,可没少奔波,事事亲力亲为。 “功劳大小自有神女大人论断,二位不必谦让。” 见状,碧衣仙女道。 言罢,韩湘子与岐州城隍对视一眼,皆笑了笑。 “仙子,请入庙里一叙。” 倏忽,岐州城隍对碧衣仙女伸手相邀道。 那碧衣仙女微微颔首,随即领着身后八位狐丁力士,化作微不可察的光芒,与岐州城隍、韩湘子一道入了那城隍庙里。 “韩道长在信中说,那祸害一方的三狐,已捉了一只,余下两只还在岐州城中?” 来到殿中,碧衣仙女坐定之后,也不要岐州城隍招待。 直接就三狐一事,与韩湘子开门见山讨论道。 “启禀仙子,三狐之中的胡黜已被小道捉来了。” “眼下关在城隍庙里,阴阳司的副司主提审了过,对所犯之罪,一概认下。” “那胡老太与胡媚儿尚在岐州司马府里,如果小道所料不错,此二狐今夜就要逃离这岐州!” “城隍大人已在岐州四面八方布下鬼差,一旦逃脱,势必会被拦住!” 言罢。 得知胡老太与胡媚儿要逃,碧衣仙女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她对岐州城隍道: “不劳岐州城隍麾下鬼差出力,入夜时分,本仙会让八位狐丁力士动手,擒下这二狐!” “这二狐污了我天狐院的门风,罪大恶极!” 岐州城隍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既如此,那我便传道旨意,将纠察司人马撤回来。” 天狐院总管天下狐族。 那三狐又是天狐院在人间岐州的狐会头目。 一定程度上,这碧衣仙女这也在处理“家事”。 岐州城隍自认还是不要干预为好。 “敢问仙子,三狐擒拿此后,可要带回天狐院治罪?” 韩湘子忽得皱了皱眉问。 他看得出来,这碧衣仙女随身跟着的八位狐丁力士,修为早已堪比道家真人。 对付三狐,来一位便绰绰有余! 眼下,一口气来了八位,恐怕并非擒拿三狐那般简单! “韩道长,有所不知,这桩事说起来是我天狐院失职,才让这三狐在人间惹了此等祸事。” “此番神女大人命小仙前来,擒拿三狐是小,为主是要把康祭酒带回天狐院,事后还要借机好生整顿天狐院。” “至于三狐吗?” “本仙原本就地处决,但想来太便宜了,还是请岐州城隍将其打入地府,任由阎王发落。” 碧衣仙女听韩湘子话里有话,黛眉一展,这殿里也无旁人,她便实话说了。 “好说。” 岐州城隍笑道。 对于地府刑罚,他是清楚的。 这三狐,本就是异类,加上背有人命在身。 且在人间兴风作浪时日不短,一旦入了地府,一准儿会打入地狱,受无尽酷刑! 到那时求死不得,痛楚万分。 “仙子,再过片刻,便是入夜时分,可着手了。” 几人言谈间。 岐州城隍注意到那面铜镜之上,天色是愈发昏暗了,不由得连忙看向碧衣仙女,提醒道。 “苏奎,尔等速去人间,守住岐州八方。” 闻言,碧衣仙女侧身看了眼身后为首的狐丁力士,吩咐道。 “得令!” 那狐丁力士沉声喝应。 言罢,便率领余下七位,径直出了城隍庙。 “二位,贫道也想凑个热闹,失陪了。” 见那八位狐丁力士走了,韩湘子也坐不住了,起身与岐州城隍与碧衣仙女道。 那胡老太本就是云梦山里成了精的狐妖。 先前又得了袁公的仙丹,再加上习了天书,其修为说不定快赶上青云观白须道长了。 若是动起手来,韩湘子也得施展压箱底的功夫才行。 那狐丁力士要擒拿胡老太与胡媚儿二狐,多半是要斗法片刻。 韩湘子寻常时候哪里能碰到可堪比仙真斗法的场面,眼下自然是要观战一二,好长些见识。 “韩道长慢些,本城隍与你一道前去。” 岐州城隍为人话少,让他与碧衣仙女共处一室,着实为难了些。 故而,他适应不住,便也跟了上去。 一时之间,殿里就剩下碧衣仙女一人了。 见状,碧衣仙女无奈幽幽一叹。 而后,娇躯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这城隍庙。 ……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戌时时分,这岐州凤翔府还很热闹,大街上人流如织,不说摩肩擦踵,也是车水马龙。 那伍司马府里。 胡老太与胡媚儿已收拾妥当,趁着如今街上人多,想要借机溜出凤翔府,离开岐州。 但还未离去时。 就听见伍司马在满院喊道: “胡仙子?” “胡仙子?” “……” 原来是这长夜漫漫,伍司马按捺不住心中躁动,便嗑了一粒狐糜香丸。 事后来到胡媚儿房里,熟料却发现没她的踪影。 他又满屋子寻了一遍,还是没有。 无奈之下,伍司马便扯着嗓子唤道。 “无需留恋,用不了几日,这伍司马也得锒铛入狱!” “咱们还是快些离开。” 这一喊之下,胡媚儿便愣住了。 胡老太只当她不舍,便催促道。 “姥姥,我只是惦记他身上那些阳气罢了。” 胡媚儿妩媚勾嘴一笑,不以为然道。 …… (本章完) 第49章 掌上观纹,我拜仙子!【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49章 掌上观纹,我拜仙子!【求追读】 第49章 掌上观纹,我拜仙子!【求追读】 二狐出了司马府,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驾云逃离。 那样的话,太显眼了。 这胡老太与胡媚儿一直混迹在人群之中,估摸着背后之人是不敢胡来。 眼下虽说不是青天白日,但若是在人多的地方斗法,恐会殃及无辜,造成混乱。 到那时,就有损功德了。 “这两头狐狸倒狡猾的很,不知从哪寻到的草人,竟施法幻化成自个儿模样,想混淆视听,偷溜出去。” 月色之下。 碧衣仙女、韩湘子与岐州城隍三人正脚踩法云,俯瞰下方城池。 只见那胡老太与胡媚儿原身,尚在司马府里。 但闹市里,有一老一女与二狐容貌外形丝毫不差,躲在人群里,行动鬼鬼祟祟,看样子是想借机逃出城去。 思虑间,岐州城隍直接洞悉了二人诡计,与韩湘子、碧衣仙女笑道。 但他心中还是悸动了一下。 如果今夜天狐院的人不来,他也不现身。 仅留座下纠察司的正司主与一众鬼差来擒拿的话,极有可能被二狐把戏给戏弄了。 而韩湘子在一旁瞧了,心底兀自一凛。 他法眼之下,忽觉得那草人化作的胡老太与胡媚儿不仅在外貌上,就连气息上也与原身相差无几。 扪心自问,若是他亲自来抓捕的话。 遇此情形,大有可能扑了空。 “你这法眼虽说远近皆见,内外可透,但终究困于假名之物,难得实相,这二狐以此金蝉脱壳之术,得天眼方才能看得剔透。” “韩道长,你虽说天资不浅,但成仙之路,还任重道远。” 碧衣仙女瞧见韩湘子神情凝重,多半猜到了什么,便语重心长言道。 “多谢仙子点拨。” 闻言,韩仙长这才恍然。 对碧衣仙女连忙道谢。 心中多了一丝感激之情。 碧衣仙女微微螓首。 再度望向下方那凤翔府时,她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这二狐想鱼目混杂,逃出这岐州城,那本仙便与其唱出戏。” 很快,她红唇微动,似在诵经,但韩湘子更多觉得碧衣仙女在传音给那八位狐丁力士。 另一边。 那草人化作的胡老太与胡媚儿在这凤翔府兜转了几圈之后,才悄悄来到岐州城门口。 未几,二狐见四下无人就化作两道妖云,飞出了城墙,随后一路朝威州赶去。 此时。 蹲守在此处的那位狐丁力士,明知是骗局,但为了引蛇出洞便猛地驾云追了过去。 “成了!” 同一时间。 还待在司马府的胡老太,似察觉到这一步,便颇为激动开口。 “姥姥,那背后之人中计了?” 闻言,胡媚儿心底一松,欣喜问道。 “已追那草人去了。” “姥姥,你这调虎离山之计还真行,骗过了那高人。” 胡媚儿由衷赞道。 “莫要多说,趁那高人还未追上,伱我赶紧去往商州。” 心知不是聊天的功夫,胡老太当机立断,决定动身。 于是乎,二狐当即变化身形,化作一老一少两位尼姑,之后就趁着无人之际,腾空而起,离开了岐州。 “这两只狐狸可当真谨慎。” 第50章 来日果报加身,降龙伏虎!【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0章 来日果报加身,降龙伏虎!【求追读】 第50章 来日果报加身,降龙伏虎!【求追读】 这胡老太与胡媚儿加起来,也就可与迈入人一境的半步真人抗衡。 先前用狐臭出其不意的偷袭,只是阻了苏奎几息。 真若是动起来手来,不出三个回合,苏奎就可将二狐擒下! 至于这碧衣仙子,乃是从五品仙官。 修为上,已到了半步星君一境。 拿下这二狐,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你二狐闯下如此祸事,还妄想逃之夭夭,如今拒捕,罪加一等!” 碧衣仙女望了眼下方二狐,神色漠然道。 “仙子大人,饶命!” “小狐知错了,还望仙子看在所属同族的份上,饶了小狐一命!” 话落。 那胡老太与胡媚儿立马哀哀求饶起来。 “天下狐族何其多矣!” “若是犯了错,就可饶恕,那天狐院成什么了?” 闻言,碧衣仙子无情开口,打消了二狐最后的期望。 随后,那碧衣仙子玉指再一伸出,指尖忽得落下一道白色仙弧,朝那胡老太与胡媚儿罩去。 下一刻,二狐就觉周身法力止不住的往外泄去,一时之间心中恐惧万分! 不一会儿,这二狐道行便被碧衣仙子削去! 彻底了化成了凡身。 “苏奎,将二狐带走!” 碧衣仙子对苏奎吩咐道。 “是,仙子。” 苏奎领命,手掌虚空一招,就将二狐摄来,拎在手中。 他忽觉得有些惭愧。 自己在天狐院的狐丁力士里,也算实力出众。 没想到,擒拿两头妖狐还失了手。 得让碧衣仙子亲自出手。 而不远处,韩湘子见碧衣仙女须臾间,就将胡老太与胡媚儿给拿下,也心神一荡。 暗忖这天狐院碧衣仙女好高深的法力。 擒住了二狐后,众人便一同返回了城隍庙。 来到庙里,岐州城隍就唤来阴阳司的正司主,将二狐好生看押。 眼下,三狐已悉数捉拿,碧衣仙女也没在城隍庙久待。 与岐州城隍、韩湘子寒暄几句后,便领着八位狐丁力士,去缉拿康祭酒了。 …… 翌日。 岐州城隍便差遣一鬼差,将那天露寺小和尚的尸首与魂魄,带到苦陀寺。 交给那苦陀寺的护法伽蓝手中,让其把尸首放入化身窖里,游魂引入阴山大地。 随后,又让阴阳司正司主拿着他的文书,亲自押解三狐去往地府。 之所以命阴阳司正司主前去,并非是怕三狐跑了。 这三狐道行已被削去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为的是与地府那边接洽而已。 至于那夜擒拿的群狐吗? 全部废了修行,岐州城隍又在送与阎王的文书上禀明了此事,恐怕日后群狐寿命大减,亦或放归山野,被人捕杀。 总之,下场是很凄惨的。 见岐州城隍把一切交待完了,韩湘子也觉他是时候该离开城隍庙了。 “为三狐忙前忙后这么久,眼下终是可以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碧衣仙女有没有把那康祭酒拿下,带回天狐院?” 这岐州城隍闲下了心来后,与韩湘子聊道。 “碧衣仙女法力高强,有她出马,不成问题。” 韩湘子十分肯定道。 他虽说未曾见过康祭酒,但碧衣仙子的实力,却是毋容置疑的。 不多时,他朝岐州城隍拱手贺道: “三狐一案一结,怕是用不了多久,城隍大人便可收到都城隍的褒奖。” “谢韩道长吉言,此事之中,你出力颇多,日后也有果报加身。” 岐州城隍听了,心里面十分舒坦,也回了句。 他任岐州城隍一职,也快百余年了。 期间说不上如履薄冰,但也兢兢业业。 每逢都城隍考评之中,他在诸多州城隍里也是出类拔萃。 想来此事过后,能有个升迁的机会。 去往都城隍那边任职。 闻言,韩湘子笑而不语。 那夜,他擒了骚扰东陌巷的群狐,解了五六百户百姓之忧。 神魂之中那枚莲子也借此机会成熟了许多。 如他所料,用不了几日,便可脱落。 此外,他自从离开终南山,下得凡尘来。 一路勤勉修行,时至今日,修为也快迈入降龙伏虎一境。 此境过后,就是三聚顶真人一境了。 到时放眼人间整个玄门,也是大修行者! “城隍大人,这几日贫道叨扰了,眼下事已解决,是该离去了。” 与岐州城隍交谈约莫一盏茶后,韩湘子便起身开口道。 “能与韩道长结识,也是幸事。” “韩道长要走,我便送送,日后若是有缘,或许长安还能相见。” 见韩湘子要走,岐州城隍并未挽留。 他也起了身,与他郑重依别。 “长安?” 乍一听到此话,韩湘子脸色微怔。 提起长安,他想到了叔祖韩愈! 如今,他外出学道时日可不短,足有三年五载了。 也不知道他叔祖安好与否? 岐州城隍亲自把韩湘子送出城隍庙后,见他汇入街道的人流之中,才返了回去。 …… 说那碧衣仙子,领着八位狐丁力士,于人间搜寻了一夜,才找出那康祭酒。 天狐院祭酒之职,乃是六品。 除了日常教导天狐院生员修行的外,也有寻觅良材,宣扬泰山娘娘灵应一职。 故而,康祭酒并非是一直待在岐州。 事实上,自从任了那胡老太为岐州狐会头目后,他便很少再回岐州了。 哪怕回了,也只是交待些许任务罢了。 在他看来,胡老太行事稳重,虽然性子市侩些,但终究是狐狸的天性使然。 铸成不了什么大错。 可事实与他所想,却大相径庭! 直到碧衣仙子与八位狐丁力士奉了天狐院山长之名,来寻他时,告知三狐背地里行了那些祸事后,他当场呆住了。 简直难以置信! 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随后直呼看走了眼,是天狐院的罪人! 给天狐院抹了黑! 毕竟,他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失察给天狐院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见他那副后悔自责的样子,碧衣仙子将信将疑,只能将其先带回天狐院,交由神女大人审讯。 好在这康祭酒懂得分寸,并没有拒捕,反倒是积极配合。 给碧衣仙子省心不少。 再怎么说,二人也是同殿为臣,真要动起手来,也不是她想见的。 于是乎。 康祭酒便乖乖与碧衣仙子,返回了泰山。 …… 这边,韩湘子出了城隍庙,并没有着急离开岐州,而是先去了刺史府。 此次他来刺史府,那些仆役可比之前懂事多了。 连忙将人毕恭毕敬请了进去,腿脚麻利的,已通知周刺史了。 …… (本章完) 第51章 顺藤摸瓜,树倒猢狲散!【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1章 顺藤摸瓜,树倒猢狲散!【求追读】 第51章 顺藤摸瓜,树倒猢狲散!【求追读】 周刺史这一两日,甚为忙碌。 他先是提审了密州县的县丞、主簿等人,差人做了笔录。 随后又倾听苦主们的诉求,一一记下。 最后,还要四处搜罗那应县令的其他罪证。 更为重要的是,周刺史想借着应县令这条藤,扯出其他瓜来,顺便好生整顿一番岐州官场! 但奈何,有人鼻子贼灵。 这应县令一落马,早早就有了防范。 他虽说怀疑不少人,但大都手里没有真凭实据,却也为之奈何。 “刺史大人,仙师来了!” 书房里,周刺史正在看笔录,想从中察出猫腻来。 可就在这时。 有人进门来禀道。 “快快有请!” 闻言,周刺史大喜,他立马催促道。 上次,那韩湘子可帮了他大忙,解决了东陌巷闹邪祟一事。 说完,他便出了书房,来前厅招待。 “几日不见仙师,本官心中甚是挂念。” 望见眼前这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年轻道人,周刺史一脸热情。 “周刺史言重了。” 韩湘子与他稽首,和煦一笑。 “仙师,请坐!” 周刺史伸手示意道。 对此,韩湘子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顺手还拿起了一旁的清茶,喝了一口。 “仙师,实不相瞒,本官有许多问题急需向仙师请教。” “胡老太等妖魔,现今如何了?” “东陌巷此后可否一直安宁下去?” 在韩湘子喝茶的功夫,周刺史忍不住一连串问道。 “刺史大人,勿急。” 韩湘子连忙宽慰了句。 未几,他缓缓开口: “就在今早,那胡老太三狐,已被送去了地府,此后东陌巷当再无邪祟作乱。” 听到此话,周刺史心中石头终是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道: “如此甚好。” “三狐一除,本官便可安心了。” “东陌巷那群百姓,也能安心了。” 一开始,得知东陌巷闹鬼一事,是妖狐为孽。 周刺史是有心无力。 他虽说是朝廷命官,可无法力在身,只能干着急。 好在有韩湘子这般仙师,肯搭救众生。 二人聊了几句后,韩湘子就事问道: “说起来,刺史大人动作倒不慢,那夜便抓了密州县令,眼下那密州县令可认罪了吗?” “还未审呢。” 说起此事,周刺史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 闻言,韩湘子眉头一挑,不解开口。 那周刺史解释道: “经此一事,本官心知诸如应县令这般欺上瞒下的昏官,岐州官场里还有不少。” “以往这些人掩饰太好了,连本官都被蒙蔽了。” “若非仙师告知,恐怕本官至今还蒙在鼓里。” “之所以未审那密州县令,本官是想顺藤摸瓜,再揪出些人来,看看岐州还有哪些漏网之鱼?” 听到这里,韩湘子与岐州城隍提了个醒: “这漏网之鱼,贫道倒知晓一人,那便是岐州司马伍珩。” “眼下,三狐已伏法,伍司马最大的依仗没了,刺史大人想来可以下手了。” 周刺史摇微微点头,道: “下手倒不急,伍司马的铁证,本官已掌握不少,随时可将其拘拿到府,另外本官早已命密探监控司马府,一有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话落,韩湘子略一思忖,便悠悠开口: “如此这般,刺史大人怕是另有图谋了?” 第52章 志同道合,问心无愧【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2章 志同道合,问心无愧【求追读】 第52章 志同道合,问心无愧【求追读】 周刺史闻了一下,突觉身子一软。 同一时间,他的血气忽得一下子涌了上来。 不到一息,周刺史便觉浑身燥热难耐,眼神之中多了些情欲之色。 “竟是媚药?” 韩湘子在旁瞧见周刺史如此变化,心中一凛。 倏尔,他手中拂尘急忙一扬,后者顿觉冷风扑面,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才化解了周刺史的窘迫。 “多谢仙师。” 周刺史自觉险些失了态,脸色一红,对韩湘子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 韩湘子笑了笑,目光却在凝视那粒红丸。 “没想到,这玩意儿如此厉害,本官只不过是闻了下,险些出了丑。” “仙师,可曾看出是什么名堂来?” 周刺史啧啧称奇,心有余悸问道。 “这红丸多半是胡老太炼制,若男子服用,可壮其阳气,女子服用,大添媚气。” “时常交合的话,还有调和阴阳,延年益寿之效,比寻常催情之物应该要强出许多,害处也少。” 韩湘子将周刺史手中那粒红丸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二,道。 此种东西,民间医师郎中肯定炼制不成。 说不定是伍司马向胡老太求来,来巴结权贵的。 “你说伍司马要将此物送给工部尚书朱大人?” 周刺史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伍司马的门客。 “是,刺史大人。” 此时,那人可乖巧了许多,见周刺史问话,连忙答道。 “看来这朱大人还真是老当益壮,知天命的年岁了,还能用此物。” 闻言,周刺史讥笑一声。 这伍司马之前一直与京官有联系,周刺史是清楚的。 只是,他未曾想过,伍司马所攀附之人,乃是朝堂正三品的工部尚书! 那朱大人还真是不知羞! 周刺史心中忽得多了些烦躁,命人将这伍司马的门客给收押了下去。 “区区一个狐糜香丸,治不了那朱大人什么罪。” “刺史大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难了些。” 韩湘子明白周刺史想借伍司马之手,来扳倒朝廷一些贪官污吏。 但仅凭伍司马送朱大人一瓶狐糜香丸,压根不是什么实据,反倒会惹火上身。 “仙师,觉得三狐一案,与朱大人有关联吗?” 周刺史沉默了一会儿,忽得抬头问。 “并无关联,朱大人顶多知晓伍司马身边有些许能人,但硬说他参与了三狐祸乱岐州一案,未免太牵强附会些。” “此案之中,伍司马是得利之人,他才是罪魁祸首,将他严惩,多半会让朱大人有所收敛。”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这伍司马一心想重回长安,可仅凭他的才能,想在朝廷考评里名列前茅,无疑于强人所难。 所以,他才走了歪门邪道。 “看来是本官想的简单了,长安之中权贵众多,且盘根错节,诸如韩大人、狄大人此等清流之辈,尚不能让天下河清海晏,本官又在逞强什么?” 闻言,周刺史叹了口气,颇为感慨。 “刺史大人无需如此,你如此高风亮节,且有兼济天下之心,道路虽难走,但仍有志同道合之人随行,如此前赴后继,何愁这天下没有盛世?” 韩湘子心有触动,宽慰道。 按理来说,他是修道之人,心里本该没有这么多的杂念。 家也好,国也罢,本该断个干净。 但韩湘子所求向来是无愧于天地。 世间红尘于他,虽说是白云苍狗,是过往云烟,但若能抓住一瞬,借机感悟天地万物因果轮回,也是大有裨益。 听到此话,周宴觉得在理,深以为然道: “仙师之言,发人深省,本官受教了。” 顺着伍司马这条藤,向上是扯不了什么瓜了,但是在向下怕是能拔出不少。 韩湘子心系芸娘一事,二人聊完伍司马事后,他便开口对周刺史问道: “刺史大人,可知那威州戚氏宗族?” 周刺史身为一州刺史,消息可灵通着很,说起威州戚氏,他侃侃而谈道: “那戚氏宗族,是威州有名的望族,朝廷里三品大员,戚氏出了一个,三品到五品之间,怕有一手之数,至于五品以下,多达二十余人。” “怎么,仙师与这戚氏宗族有过节?” 话到最后,周刺史皱眉看向韩湘子。 “过节倒谈不上,只是那戚氏宗族……” 说到此处,韩湘子语气顿了下。 但最终还是将芸娘一事,与他和盘托出。 毕竟,周刺史的为人韩湘子还是很信任的。 “竟有此事?” “这隆山戚家老太爷未免太残忍了些!” “无视律法,强暴民女不成,反将人逼死,最后剥皮抽骨,如此罪大恶极,若是这隆山县归岐州所管,本官早就将他严办了!” 听韩湘子说完,周刺史脸色大惊,他十分同情芸娘的遭遇,愤懑不平道。 “贫道身为修道之人,人间之事无法干预过多,这才询问刺史大人。” 韩湘子道出了原委后,便无奈叹了口气。 见状,周刺史立马表态道: “仙师放心好了,你回去隆山后,若戚老太爷还不伏诛,大可再来一趟岐州,与本官知会一声。” “到时,本官定会写份折子,随同伍司马一案,递交到麟台之上。” “如今麟台当权,乃是内史狄怀杰狄大人,他一向秉公无私,且嫉恶如仇,一旦受审,便会严查此案。” 韩湘子也不推辞,径直答应: “如此甚好,有劳刺史大人了。” 狄怀英的名号,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当今大唐,那都是如雷贯耳! 如果青云观的白须道长还是无法解决此事,说不定他还真的要靠周刺史。 不过,白须道长万一妥善解决了,那就不必再麻烦他了。 “仙师,难得来本官这刺史府,不如在府住些时日?” 喝了杯茶水,周刺史润了润嗓子,与韩湘子提议道。 眼下,他有意整顿一番岐州官场,但一些证据,短时间内是无法获取的。 要想雷厉风行,马上严办,或许还得依靠韩湘子了。 “不成问题。” 韩湘子明白他的用意,洒然一笑。 …… (本章完) 第53章 麟台狄怀英;伍司马落马【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3章 麟台狄怀英;伍司马落马【求追读】 第53章 麟台狄怀英;伍司马落马【求追读】 在周刺史的安排下,韩湘子便在刺史府里小住了几日。 结果,这周刺史是说到做到。 没有把他当外人,隔三差五一遇到难题,就跑来向自己求助。 在韩湘子的帮忙下,周刺史掌握了不少证据。 一番顺藤摸瓜下来,他才发现这岐州有相当一部分的官员大有问题。 其中,可直接抓捕入狱的有十之一二。 能被降罪问责的,十之四五! 这个比例,颇为吓人。 周刺史看完之后,着实是吓了一跳。 但等一切追本溯源起来,他才稍微安定了心。 一切罪责,皆出在那伍司马身上! 这伍司马,说难听些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 在韩湘子入住的刺史府的第二日,周刺史便提审了密州县令。 应县令这几日,一直被看押着。 一天到晚,虽说吃喝刺史府的人照管不误,但是他的心可一直在煎熬着。 不知道刺史大人究竟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密州县一应同僚,又揭发了他什么罪责? 他一连想了许久,心绪难以安宁。 事实上。 应县令到任密州县后,没犯过什么大错。 但小错却犯了不停。 譬如,县里某位大户子弟犯了官司,只要家里肯送钱子过来,他就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 若是碰到杀头的大案,这应县令心中还是门清儿,该杀得杀。 即便送再大多的银子,他也不敢。 孰轻孰重,应县令还是拎得清。 为此,应县令在密州县的风评可谓是参差不齐。 达官贵人们说他治下有方。 至于黎民百姓,则言他昏庸无能。 上任之后,没办过实事。 对于这些,应县令想了许多,最坏的情况大不了被撤职,削去他的官身,贬为庶民。 唯有一事,他拿捏不准,那就是假药一案了。 毕竟,此案牵连的死者可不少。 当初他为了攀附伍司马,直接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好在那些乡社百姓大多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不敢与官府胡来。 压下之后,便忍气吞声,事后也没闹腾起来。 这周刺史几日不见应县令,发现后者消瘦了许多。 倒在他意料之中。 这一手断案手法,是周刺史跟狄怀英学的。 那年,狄怀英任大理寺卿,一年断案快两万件,几乎把先前大理寺所积累的陈年旧案,快断完了。 这还不算什么? 让人拍案叫绝的是,狄怀英所断之案,居无一人上诉冤情! 当时,此事一出,震惊朝野,整个长安都哗然一片! 圣上得知,更是大喜,便命他撰写断案之策,以供百官学习。 周刺史将应县令拘押在府,之所以多日不曾审他,是因为要给他心理施压! 一旦压力过多,后者必定焦虑灼心! 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崩溃。 此时再审,犯人大多从实交待。 果然不出周刺史所料,他提审应县令一案,十分顺利。 应县令几乎把该交待的,全都交待完了。 之前周刺史提审密州县其他官员时,手里就已掌握了些应县令的罪证,眼下再审,无外乎是复盘罢了。 当然,应县令也说了他与伍司马是如何勾结的,且平日来,二人还有往来书信。 殊不知。 周刺史早就在韩湘子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些书信。 就不怕应县令不交待。 “没想到,这伍司马交集如此广泛,岐州大半个官员背地里与他皆有往来。” “本官点了下,他送出的银子几乎快有三万两了,还真是财大气粗的主儿,怪不得州里不少人卖他面子。” “平日里,比我这个刺史还好说话。” 审完应县令后,周刺史来到书房,自个儿合计番后,有些咂了咂舌。与韩湘子开口。 要知道。 周刺史身为一州之长,正四品大员。 一年俸禄,加上俸料、职田,满打满算只不过区区五六百两罢了。 就算有额外收入,顶破天不过千余两。 “看来,这伍司马还是个贪官。” 韩湘子听了,未免也觉得吃惊。 “仙师,如今证据都够了,本官可以下令缉捕这伍司马了。” “希望办下他后,可以还岐州安宁。” 周刺史看了眼桌上他罗列伍司马的罪责后,便与韩湘子开口道。 “会的。” 韩湘子深望了他一眼,期愿道。 …… 却说。 伍司马那夜在府上寻不到胡媚儿的踪迹,但因磕了那狐糜香丸,实属欲火难消,只能找个还算凑合的丫鬟对付了一夜。 翌日。 他醒后,便又开始寻找胡媚儿。 甚至伍司马还去了二人平时住的狐宅。 可惜,这宅里已空无一人,连仆从也没了踪影。 到了此时,伍司马才后知后觉,认为胡仙姑三人是离开了岐州。 但这不应该啊? 东陌巷那边的狐庙还没有盖起。 想到东陌巷,伍司马又差人打听了下,才知如今东陌巷早已恢复如初,再也没了鬼怪作祟。 至此,伍司马只能无奈接受胡仙子等人离去的事实。 可最近几日,伍司马突然觉得岐州官场上不太平起来。 许多人被周刺史唤道府上问话。 有人隔天还能出来,有人愣是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时至今时,伍司马哪怕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想到胡仙子等人的不告而别,加上目前岐州情形,他忽然觉得自己岌岌可危起来。 好在,那日把那瓶狐糜香丸差人送去了朱大人。 加上之前的政绩,只要朱大人在圣上面前保举,他用不了多久就可回京。 抱着如此幻想,伍司马心里总算安稳了些。 但世事难料。 这日。 伍司马尚在府邸,享受丫鬟们捶肩揉背时,门外突然一道喝声如雷的声音: “来人!” “刺史大人有令,把司马府围住,不可放走一人!” 视线过去,这司马府匾额之下,那虎背熊腰,一脸严色的夏都尉正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马鞭,大声吩咐道。 “伍大人,不好了!” “折冲府的夏都尉奉了刺史大人之命,包围了司马府!” 就在此时,有仆人急匆匆进门,一脸惊慌失措,来到伍司马近前道。 …… 求一波数据,咱们的书友榜太少了,求读者大佬们多给些月票,有能力的,也可打赏,作者菌拜谢了 (本章完) 第54章 再相逢,亦是韩愈大寿之时!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4章 再相逢,亦是韩愈大寿之时! 第54章 再相逢,亦是韩愈大寿之时! “什么?!” “这周刺史竟敢下令包抄了本官这司马府,他哪里来的胆子?” 听到仆人此话,伍司马猛然间一惊,豁地从摇椅上起身,难以置信道。 他大小也是一州司马,从五品的官职。 虽然是个闲职,但要想拿下他,也得有朝廷的手谕才行。 伍司马向外望去,果真看见那折冲府的夏都尉,领着一群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府卫,横冲直撞闯了进来。。 见此情形,伍司马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他沉下脸来,看夏都尉领着亲信上前,强自镇定的质问道: “夏都尉,你这是何意?” “无缘无故围了这司马府,可有手谕在身?” 夏都尉斜睨了眼这伍司马,冷哼道: “哼!若没有手谕,本都尉焉可进来!” “这是刺史大人的批文,伍大人何不看一下?” 说完,他便随手将盖有刺史大人朱印的批文,扔到了他脸上。 对于夏都尉的失礼,哪怕伍司马心中不痛快。 但如此情形,也不是发怒的时候。 他忙不迭接过批文来,心中窝气一股火。 倒要看看,这周刺史给自己按下了何等大罪? 可映入眼帘的一句话,就让伍司马瞬间目瞪口呆起来。 “岐州司马伍珩,身居其位,失德无能,尸位素餐,勾结妖魔,祸乱岐州,实属罪大恶极!” 见到周刺史给自己扣了如此大的帽子。 伍司马忽得身体发抖,明明此刻艳阳高照,他却冷得打了个寒颤。 与妖魔勾结? 谁是妖魔? 难道是仙姑等人? 一念及此,伍司马只觉头晕目眩,呼吸一促。 再想着往日里,与胡仙子云雨之景,他忽得肠胃翻涌,竟险些呕吐了! 只见伍司马此刻不知是惊了,还是吓了,他嘴巴哆哆嗦嗦,强行为自己洗脱道: “本……本官,几时与妖魔勾结了?” “夏都尉,这周刺史是成心要害我!” “你可不能中了周刺史的圈套!” 闻言,夏都尉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漠然,毫不在意开口: “伍大人有没有与妖魔为伍,本都尉哪里知晓。” “这些话,还是你到刺史大人面前辩解吧!” 话落,他神色一下子严厉起来: “来人,把司马府里里外外全搜查一遍,遇到可疑的物件,直接带走!” 此话一出。 身后众府卫重重应道: “是,大人!” 接着,便见这群人直接冲进了司马府的庭院、厅房、卧居等地,挨个房间搜查,惊得仆从婢女们,大叫不止。 一时之间,这司马府是鸡飞狗跳。 见到这一幕,伍司马心知是完了,他满脸死灰,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最后,只能任由府卫将其架走。 …… 那伍司马被带回刺史府后,直接收监在牢里。 从他府上,倒搜出来了不少东西。 譬如与朱大人的书信往来,以及背地里收受贿赂的账册,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他从胡老太那里求来的一些灵丹妙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伍司马一进牢里,便看见了不少熟人。 众人见伍司马来了,皆摆出一副怨恨之色。 若不是受他蛊惑,大家怎会锒铛入狱? 对此,伍司马并不觉得愧疚。 甚至,他还抱有一丝侥幸。 期盼着远在长安的朱大人,可以捞走自己。 直到他在牢里,碰到了那名门客,一瞬间如坠冰窟,如丧考妣。 …… 伍司马倒台了。 他被折冲府的人带走不到一日,此事便传遍了整个凤翔府。 伍司马是朝廷从五品官员,虽没有实职在身,但好歹也是从五品的官身! 且之前还是京官! 伴随他的落马,整个岐州多了些传言。 有人说周刺史与伍司马不合,前者以莫须有之罪,将他押入大牢。 也有人说,伍司马与妖魔勾结,祸乱岐州。 不久前,东陌巷闹鬼一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虽说市井之上,这两种流言蜚语颇多,但大部分人更愿意相信第二种。 毕竟,岐州之人,上到刺史,下到贩夫走卒,皆知那伍司马与胡仙姑等人来往密切。 甚至于,胡仙姑等人还在司马府里住过。 可经此一事后,胡仙姑等人便没了踪迹。 宛若人间蒸发了般。 有心之人细思之下,忽觉得悚然,脊背发寒。 而周刺史无论如何是不会把伍司马与妖魔勾结一事,张榜贴文与大众解释的。 妖邪鬼神之事,自古以来,本就最易蛊惑人心,引起骚动。 相反,趁此草木皆兵之际,周刺史便对岐州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一番下来,还是颇有成效。 对于伍司马,韩湘子心知他的结局是必死无疑! 哪怕不死,阎王也不会让他活了。 与妖魔勾结,祸乱一州,阴德损失太大了! 至于应县令之辈,也难逃律法问责! 重则上那断头台,轻则也会流放苦寒之地,自生自灭! 韩湘子在刺史府小住了足有半月,见岐州在周刺史的治理下,再度安宁下来,他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至此,韩湘子心知这岐州之行,是该结束了。 于是乎。 这日,他便来到堂前,找到周刺史,向其辞别。 得知韩湘子要走,周刺史心中颇为不舍。 这些时日,若非仙师帮忙,恐怕仅凭他的能力,岐州想在短时间内平和下来,几乎是不可能。 “仙师,临走之前,可否留下宝诰?” 周刺史站在门外,送别韩湘子,问道。 “刺史大人,伱我有缘,会在长安再见。” 闻言,韩湘子身体微怔,回头悠然一笑。 言罢,韩湘子便不再迟疑,离开了刺史府,向城门走去。 “长安再见?” 另一边。 周刺史还在反复咀嚼此话,不知仙师说此话有何玄妙之处? 殊不知,韩湘子早就为他卜了一卦。 三载之内,周刺史就会调入长安。 而那时,离他叔祖韩愈大寿不远矣。 这些时日,韩湘子与其相处,也知道周刺史一直把韩愈、柳宗元、狄仁杰、白居易等辈清流,视为榜样。 试问韩愈大寿,这周刺史又怎会不去? 而他自己,更是要去。 如此,二人何愁没有再会之时。 …… 各位读者大佬,千万不要把这本书笔下的大唐带入正史里面去!!! 最后,求一波数据支持,呜呜呜……签约早了,下了新书榜,曝光度肯定少了许多 (本章完) 第55章 今时之恶果;惊蛟了!【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5章 今时之恶果;惊蛟了!【求追读】 第55章 今时之恶果;惊蛟了!【求追读】 韩湘子走在街道上,眼看不远处城门近在咫尺。 忽得,耳畔传来了声音: “韩道长,来城隍庙一叙。” 这声音听着耳熟,韩湘子不用想,心知就是岐州城隍了。 不知道,他唤自己去城隍庙所谓何事? 韩湘子心中费解,但还是去了城隍庙。 他驾车就熟般施展迷烟术,钻进神像口鼻,入了那城隍庙里。 “原以为韩道长那日离去,会直接离开岐州。” “没想到,竟还在刺史府盘桓了半月光景……” 见韩湘子入庙,岐州城隍步履轻快,满面春风出来迎接。 “那周刺史诚挚相邀,贫道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闻言,韩湘子洒然笑道。 随即,饶有兴趣问道: “今日城隍大人如此神清气爽,怕是遇到喜事了?” 对此,岐州城隍笑了笑,与他言道: “韩道长说的不错,天下都城隍那边谕旨已下来了,擢升我为天下都城隍的注寿司的副司主。” “另外,这三狐被阎君判到了铜柱地狱。” “这铜柱地狱,乃是十八层的第四层,服刑一日,换算以人间之岁来算的话,便是三万年!” “至于天狐院的康祭酒,则摘了祭酒之职,削了三百年道行,贬为狐师。” 话音落下。 韩湘子便拱手道贺: “恭喜城隍大人升迁!” 一州城隍,乃是七品正神。 天下都城隍是三品正神! 其所属的注寿司的副司主以韩湘子来看,虽然比不上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这些,但多半是从六品,也不低了。 至于三狐与康祭酒的惩罚,也在韩湘子意料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铜柱地狱刑期乃是八万年! 换算到人间来,其刑期之数简直是难以计量! 那绝对是煎熬! 比死了还难受。 康祭酒的话,削了三百年道行,又贬去了祭酒一职,原本可大展宏图的他,因此事从此断绝了青云路。 不出意料,今生也难有成就了。 一时之间,韩湘子还真是唏嘘不已。 “过几日本城隍便要去上任了,临走之前,几位司主为我凑了几桌宴席,当作饯别,不知韩道长愿意来否?” “贫道求之不得。” 听到此话,韩湘子稽首一笑,欣然同意。 当下,那岐州城隍带着韩湘子,来到一膳殿之中。 一入门,韩湘子才发现场上来的人可不少。 岐州城隍下面所属的阴神,几乎都到齐了。 有阴阳司、速报司与纠察司的正副司主,还有日夜游神外,枷锁将军,一应阴差。 韩湘子之前在城隍庙待过一些时日,且跟脚不凡,众阴神也明白。 另外,此番岐州城隍能够高升,韩湘子功不可没。 故而瞧见他来了,一众阴神纷纷凑了过去,礼貌与他问好。 这宴席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山珍海味也多。 可在场之人,鲜少有吃的尽兴的。 毕竟,没过几日,岐州城隍这么一位老上司要走了,大家心中还是极为不舍的。 说起来,大家共事也有些年头了,彼此交情不浅。 但他这是高升,众人虽说心里面失落,但还是为他高兴,值得庆祝。 “诸位不必怅然,若是想我了,可去天下都城隍看一看。” “新到任的岐州城隍,也是文正之辈,想来平日里不会刁难大家。” “他若来了,你们可要与他和谐相处。” 见席上气氛多少有些压抑,岐州城隍看了众人一眼,宽慰笑道。 “城隍大人言之有理,大家拿起酒来,祝愿城隍大人就任之后,一切顺遂。” 话落不久。 那阴阳司的正司主强打起精神,举起酒来,张罗道。 见此情形,一应众人纷纷效仿,对岐州城隍敬酒。 岐州城隍酒量不差,一连十余杯下肚,还面不改色。 待宴席罢了。 韩湘子才觉外界人间,已快到了晚间戌时时分。 心知今天是走不掉了,韩湘子只能在城隍庙将就一夜。 …… 翌日天亮。 晨曦渐暖之时。 韩湘子醒来后,就与岐州城隍等人一应拜别。 随即,出了城隍庙,便驾起法云来,朝云梦山方向飞去。 眼下,三狐一事得以解决,他该去趟云梦山,告知蛋生灵童。 另外,顺便也拜谢一下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 此后,他还要回趟隆山县。 看芸娘一事,白须道长解决得如何了? 云梦山还是如他初次来的那般,云雾缭绕,黛山耸翠,灵气充裕。 …… “以气之宝,持而盈之,疾!” 说那蛋生灵童,借王敖老祖所赠予的河渎之鳞与蚌妖之壳,抟练一件法宝。 眼下,他正站在碧波荡漾的云梦泽上,有模有样的念念有词,施展此宝。 伴随“疾”字一出,他小手一挥,玄光流转间,一扇形法宝当即被他丢了下去。 眨眼间,此宝迎风暴涨,化作一叶孤舟,落在云梦泽中。 蛋生灵童身形一动,便来到那孤舟之上。 站在孤舟里,他左右打量一眼,甚为满意。 而后,他伸出小手来,往前一划,这孤舟忽得一颤。 紧接着便在湖面上飞驰起来,速度之快,好似穿云裂石! 同一时间,如此飓速之下,那孤舟尾后掀起滔天巨浪。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如长鲸出海。 一时之间,搅得这云梦泽波涛翻涌,倾江水涌。 “惊蛟了!” “惊蛟了,蛋生快些停下!” 如此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 王敖老祖急忙出了水帘洞,看见那蛋生灵童在云梦泽闹出如此阵势,立马高喝道。 这云梦泽之中,可栖有一条蛟龙,少数来此修行三百余年了,比他来云梦山时间还早。 寻常时候,这蛟龙大部分在下面水府修行,极少出来。 这么多年,王敖老祖也才见过它不到三次。 眼下,蛋生灵童如此闹腾,多半已将它惊扰了。 故而,王敖老祖才急忙制止起来。 说完,他便埋怨起一旁王婵老祖来: “师弟,你先前怎么不拦着蛋生,待会儿肯定要闯祸,那蛟龙已历经风雷之劫,再经一火劫,便可走蛟化龙,若是与它动起手来,为兄胜算可不多。” …… 求一波月票,咱们书友榜人数还是太少了…… (本章完) 第56章 四渎龙宫;云梦水府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6章 四渎龙宫;云梦水府 第56章 四渎龙宫;云梦水府 听到王敖老祖的责怪,王婵老祖并未生气,只是劝道: “蛋生天真无邪,又爱玩闹,如今这鳞河帆刚炼成,他自然耐不住性子试一试。” “道兄还是切勿生气为好,咱们左右与那蛟龙也算近邻,想来它应该卖你些人情。” “真要说起来,蛋生比它还早来云梦山许多年。” 闻言,王敖老祖也觉在理,便不再多言了。 轰隆隆! 忽得,这云梦大泽之中水势骤涨,浪高溅,足有百丈之高! 就在这时,只见江中,一头足有千丈大小的白蛟,豁得从水中探出身来,它鱼身蛇尾,生有四足,纤长银白。 此蛟龙一经现身,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便察觉到一股强悍如斯的龙威扑面而来。 看来,果真是渡过了风雷二劫的蛟龙! 若不然,怎具有龙威? “你这灵童,好好地为何扰乱大泽湖水,搅得我这水府不得安生?” 那白蛟口吐人言,对蛋生嗔怒道。 “我在大泽里试我新炼制出的法宝,不知道你在水里栖居。” 此刻,蛋生灵童似乎明白自己闯祸了,它低头认错,一脸无辜。 王婵老祖这些时日,除却修行外,大部分时间都与蛋生灵童待在一起,自然是二人感情不错。 眼下瞧他受了委屈,心有不忍,便拉上王敖老祖踏波来到江中,对那白蛟客气道: “龙君,蛋生破壳而出还不到一载,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若是先前毁坏了伱水府物件,大可说出来,老道与道兄一应赔了便是。” 被人唤作龙君,那白蛟似乎心情不错。 心中怒气也减去了大半。 它本就还差一道火劫,就可长出角来,蜕变成龙。 加上王敖老祖它也认识,是个得道仙真。 后者住在山上,它住在云梦泽里,依山带水,本就近邻,还是不要交恶为好。 思虑于此,这白蛟便收了脾气,道: “罢了罢了,既然他已认错,我便不再深究了。” “不过下次,你们可看住了,这云梦大泽里住的可不是我一位,得了道的鳝鳖鳌虾也有不少,再如此折腾下去,有了伤亡,就不好收拾了。” 话音落下。 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脸色微凛。 先前倒忘了这茬儿。 蛋生以河渎之鳞、蚌妖之壳所抟练出来的鳞河帆,威力可不小。 于他们而言,自然是无伤大雅。 但对于刚得了道的灵物来说,可无福消受。 云梦山本就是养灵之地,故而这云梦大泽里的一应江河水族生灵比起其他地方来,更易开智多了。 此次也算与二人提了醒。 “龙君说的在理,回头我二人定然好生约束教导。” 王敖老祖郑重回道。 算是给了它一个保证。 见其中利害关系,二人十分明白,白蛟也没多说什么。 转身正欲回去时,它忽得察觉到虚空之上,有人驾云来了,便对王敖老祖开口道: “咦?” “那道友又来了?” 这白蛟口中之人,自然便是韩湘子。 之前,韩湘子在云梦山小住些时日,还经常来大泽里走动,它自然认识。 说这韩湘子从岐州飞来云梦山,还没落下云头,就见下方云梦泽里,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定眼一瞧,竟是头雪白的蛟龙。 倒也罕见。 他还望见了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 以及坐在一小帆船上的蛋生。 “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情形,让韩湘子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 “韩小道友!” 正疑虑时,下方王敖老道发现了他,连忙打起招呼来。 韩湘子把云头一按,径直落到了下方大泽之上。 “见过两位道兄!” 韩湘子上前稽首,与王敖老祖二人问好。 “韩小道友来此,可是三狐一事遇到了麻烦?” 见他归来,王敖老祖只当是三狐棘手,尚未绳之以法,便试探问道。 韩湘子闻言,笑道: “王敖道兄,三狐一事已圆满解决,容贫道待会儿再说。” 随即,他看了眼白蛟,又望了不远处一脸怏怏之色的蛋生灵童,不由得皱了皱眉: “二位道兄,你们这是?” 王婵老祖解释道: “先前蛋生贪玩,在这大泽了试炼了下他新炼出的法宝,没成想惊扰了云梦水府的龙君。” “好在龙君宽宏大量,已不计较了。” 得知了来龙去脉后,韩湘子并没有训斥蛋生。 说起来,云梦泽中,栖有蛟龙一事,他也才知。 眼下,事情已化干戈为玉帛,韩湘子便朝那白蛟弯身道: “多谢龙君体谅。” “不用了,之前这两位老道已替他道了歉,我又不是小家子气,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白蛟很看得开道。 在回去之前,它忽得来了兴趣,对那蛋生抛出了个问题: “灵童,你这宝物虽好,却也只能在江河游戈,哪日能在云里遨游,才入了法宝之列。” 说完,这白蛟便一头扎进水里,尾巴一扬,就溅起滔天巨浪向三人卷去。 眼见这浪头打来,王敖老祖轻轻一笑。 手掌轻轻一弹,面前这巨浪直接向两边涌去。 “这龙君虽说修行时间比老道长,但估摸着比韩小道友还年轻。” 望到白蛟走的时候,还与他们嬉闹了一番,王婵老祖也是哭笑不得。 “是有些皮……” 王敖老祖微微颔首。 随即,语气逐渐重了起来。 “不过,这白蛟资质可不低,在水族此龄之中,便有望化龙,恐怕大有来头,多半来自那四渎一脉。” “若如不然,偌大的云梦泽,岂会成了它的水府?” 所谓四渎,便是江河淮济。 每一渎,必有河伯龙神坐镇,乃天庭五品正神! 隶属雷部所掌管! 最高的上司,便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他老人家! “道兄分析的在理。” 闻言,王婵老祖颇为赞同。 说完,他扭头对一旁愣神儿的蛋生灵童道: “蛋生,快收了你那法宝,随我们离开。” 话落,那蛋生却不答。 他脑袋里却在思索白蛟临走时的那番话,如何让这鳞河帆在云海里遨游? 好一阵思索无果后,他才闷闷不乐,略显沮丧的收了那灵宝。 随后,跟着王敖老祖等人,离开了云梦泽。 感谢各位读者大佬的推荐票、月票、打赏!!! (本章完) 第57章 我有道书一卷【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7章 我有道书一卷【求追读】 第57章 我有道书一卷……【求追读】 因为心中想着如何将那鳞江帆提升品阶,达到法宝之列。 离开了云梦泽后,蛋生灵童并没有随韩湘子去往王敖老祖的水帘洞。 而是一头扎进了云梦洞中,捣鼓起那火炉来。 三人见他这般执拗,也不便多说。 只好先回了水帘洞。 入得洞内,三人坐定下来,那王敖老祖便兴致勃勃与韩湘子开口问道: “韩小道友,可否说说是如何将那三狐绳之以法的?” 话落,王婵老祖也满是期待看向韩湘子。 三狐一事,他之前听道兄说过,连青云观的观主也奈何不得。 他倒想知道,仅凭韩湘子一人是如何做到的? 见状,韩湘子略一沉吟,便缓缓言道: “说起此事,还多亏了道兄。” “那日,贫道去了岐州……” 他先是说自己借着王敖老祖的旗号,拜访了岐州城隍,随即与他一起定计,设法除去三狐。 其次,走访民间,搜寻证据。 等一切妥后,再给天狐院山长烧份文书,汇同天狐院派遣下来的碧衣仙子等人缉拿三狐! 以及助岐州周刺史,整治官场一事。 一番说下来,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如今三狐被罚去铜柱地狱,真是大快人心!” 得知三狐最后得了恶果,王婵老祖是抚掌大笑。 “韩小道友,怕是要突破了吧?” 这边,王敖老祖见韩湘子灵炁流转时而勃发,时而虚歇,心中一动,不由得出声问道。 “果然瞒不住了道兄。” “贫道迈入这担山腾云一境,也有些时日了,近来觉得瓶颈松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到降龙伏虎一境。” 在王敖老祖这里,韩湘子没必要说谎,他坦然一笑,解释道。 此话一出。 王婵老祖神色一愕,颇感意外: “韩小道友也就弱冠之龄,如此年岁,便快到了降龙伏虎一境,说起来真是羡煞旁人。” “恐怕以后你成仙之时,少说也得是黄巾力士抬辇升天。” 韩湘子摇了摇头,十分谦逊道: “王禅道兄说笑了,光是三一境,就不知蹉跎了了世间多少得道高人?降龙伏虎一境可突破真人的,万不存一。” “贫道何德何能,能让黄巾力士抬辇升天而去?” “这倒也是。” 王婵老祖是知道晋升真人一境难度的,对于韩湘子此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古来至今,道门里惊才艳艳之辈也有? 但最后能达到仙真的,却是少之又少! 许多到了最后,便泯然众人矣。 “话说如此,但老道对韩小道友还是十分相信。” 王婵老祖忽得话锋一转,极为肯定道。 天狐院的山长是三品仙官,以他的通幽请神之术,也只能局限在五品。 但韩湘子却能三品! 足见其来历非凡! 这边,得知韩湘子马上要突破降龙伏虎一境。 王敖老祖想了想,就对韩湘子建议道: “既然韩小道友突破在即,这几日便不着急走。” “贫道正有此意。” 闻言,韩湘子朗笑一声,也不矫情。 他之所以在回去隆山之前,要来一趟云梦山,除却告诉蛋生灵童三狐已被惩罚外,其他原因便是借此福地,来实现突破。 于是乎。 接下来几日,韩湘子便在云梦山住下了。 在他正式闭关之前,韩湘子先来了趟云梦洞中。 告知蛋生灵童三狐已在地府受罚一事。 蛋生获悉此事,十分感动,对韩湘子不停道谢。 这本是他要替师尊解决的事情,岂知终究还是劳烦了外人。 韩湘子倒不认为此事有什么,他毕竟先前答应了白须道长办妥此事。 除此之外,经此一事,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之中一枚莲子是愈发壮大了,成熟在即。 从白云洞离开后,韩湘子便开始着手闭关了。 为了让自己道心静下来,达到无瑕无垢,纯粹自然之态。 韩湘子一连五六日,是白天观乌送霞,夜里望月凝江。 等道心沉凝后,韩湘子便开始复盘一身所学的术法神通。 只不过。 就在这日深夜,他打坐假寐之时,忽得毫无征兆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梦中,他遇到了一位身披白袍,赤眉红须的仙翁。 “你是袁公?” 见着此人,韩湘子愣了一二,紧接着便脱口而出道。 “不错。” 袁公闻言,微微颔首,满脸笑意。 “不知仙翁入梦,有何指教?” 这袁公是早已得道成仙之人,在他面前,韩湘子还是颇为拘谨,十分恭敬。 “指教倒不敢,本仙入你梦中,全为我那徒儿蛋生,原本他命中注定该有此劫,熟料阴差阳错之下,伱替他惩戒了三狐,化去了劫数。” “为表答谢,本仙便赐你道书一卷。” 面对韩湘子的问询,袁公说明了来意。 说完,他大手一挥,金光流溢间,一卷道书就落在韩湘子手中。 “法阙仙章?” 望到这道书上雾霭流转的四字,韩湘子直接眉头一挑。 这是云篆之字,乃是真正的天书! “袁公,这也太贵重了,贫道可无福消受。” 心知这道书的分量,韩湘子不敢应下,连忙拒绝。 “你且收下,这道书是你师尊让本仙转交于你的。” 见状,袁公劝道。 “师尊?” “袁公,可知我师尊他老人家现在身在何处?” 说起正阳子,韩湘子便急于向袁公打听他近日的状况。 当初,他离开终南山时,师尊曾经说过他也有要事在人间走动。 言他此后若无大难,不必再回终南。 这正阳子即汉钟离,早在韩湘子之前,便度化了吕岩! 吕岩者,即为后世吕洞宾也。 把他引入玄门学有所成之后,那正阳子又顺应天道,去度化了韩湘子。 在韩湘子下山于世间磨砺时,他也离开了终南,再度云游红尘。 故而,韩湘子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不可说。不过你师徒二人,还有再见之日。” “眼下,这道书你可愿收下了?” 袁公摇了摇头,说出了一番高深莫测之话。 随即,含笑问道。 “既是师尊所赠,仙翁来传,贫道自然得应下。” …… 太惨了,下了新书榜,曝光少了许多,求一切数据啊!!! (本章完) 第58章 法阙仙章;袁公入梦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8章 法阙仙章;袁公入梦来 第58章 法阙仙章;袁公入梦来 袁公再次问时,韩湘子没有犹豫,欣然接受。 既是他师尊正阳子所授,他哪有拒绝之理? 思索时,韩湘子心中猛地悸动了一些。 近些时日,他即将迈入降龙伏虎一境。 此境重在修力。 修伏魔破妄之力,修筋骨血肉之力,修运用天地之力…… 如此种种,皆是为了在三一境里,受那精气神三味业火淬炼。 值此时机,他师尊正阳子送来此道书,意义非凡。 一瞬间,韩湘子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法阙仙章》是云篆所写的道书,早已位列天书之列! 其上记载术法符箓,丹咒相卜,多半是仙人才有资格修行。 相比之下,袁公在成仙之时,于白云洞所留下的天书,多少有些低微了。 “道书已传,望你好生修行。” 见韩湘子收下,袁公勉励一句,便没了人影。 袁公一走,韩湘子忽得惊醒过来,低头一看,那卷道书正被他握在手里。 当年。 韩湘子被正阳子收为徒弟时。 后者在他过了蕴精养云一境后,便授予他一卷《左岐内丹经》。 此书主张性命双修,先修性,后修命。 故而就得以内丹为主,不尚外丹符箓。 再韩湘子得以识心见性,到了行气布法一境后。 那正阳子又授予一卷《云衍法注经》。 这《云衍法注经》里,记载了不少法术。 有请神通幽之术,穿墙取水之术,腾云缩地之术…… 故而,时至今日,韩湘子所修的道书,也才两卷。 一卷修心;一卷修术。 眼下这《法阙仙章》,看样子便是修法了! 收起心绪后,韩湘子再向外望去时,发现这夜色之下,已是星垂云梦阔,月涌大江流之景。 草庐之下,微风吹拂。 这一刻,韩湘子觉得自己道心静的出奇,六感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心知是突破之际来了,韩湘子不在犹豫,掐一法诀,便收敛心神,打坐入神。 以期早日迈入降龙伏虎一境! …… 而在韩湘子闭关期间。 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也很识趣,没来打扰。 甚至,运用法力,借势改变了此地天象。 另一边。 蛋生在白云洞琢磨了几日,随后又向王敖老祖讨要了一个宝贝。 此宝,名为青鸾翎。 是早年王敖老祖游历红尘,见一青鸾脱下后拾得的。 有了这青鸾翎,蛋生相信用不了多久,那鳞江帆便能在云海里遨游。 或许到那时,鳞江帆可改为鳞云帆了。 …… 这日夜里,王敖老祖正假寐时,梦里居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他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袁公。 在梦中,袁公说起了蛋生。 觉得此子在他那里拿了不少宝贝玩意儿,心中过意不去,便传了王敖老祖一门神通以及几件法宝,顺便嘱托他平日里,多帮忙照应蛋生一二。 王敖老祖哪里想过袁公会入梦显化,还传他神通,赠他法宝。 为此,王敖老祖当即就答应下来了。 其实,哪怕袁公不来,那些宝贝玩意儿他给了蛋生,也没觉得不舍得。 “所以,袁公仙真真的赠予了道兄几件法宝?” 翌日一早。 王敖老祖把此事说与王婵老祖听,后者听了,一脸稀奇之色。 平日里,他与蛋生感情最好。 也时常去白云洞看望。 没想到自己竟没有如此造化,让袁公入得他梦来。 一时之间,王婵老祖多了些怅然。 就差嘴里没念叨袁公不公了。 王敖老祖看在眼里,忽得笑了笑。 接着手腕一抖,便凭空冒出两件宝物来: “不必心里念叨,袁公走时,托老道将这钻云帽与遁地靴转交于你?” 此话一出。 王婵老祖立马喜笑颜开起来,二话不说,便连忙收下。 嘴里还嘟囔道:“袁公心善”。 “师弟,为兄觉得你当年应该去往禅宗,学那欢喜禅,说不定现在早已是佛门里的法印金刚了?” 见王婵老祖前后态度转变之快,王敖老祖有些哭笑不得。 “师弟天生就如此秉性,难改……” 王婵老祖嘿嘿一笑。 “真不知道将来伱若收了徒弟,会是哪番风景?” 闻言,王敖老祖不由得打趣问道。 “道兄就自个想呗,师弟先去白云洞里。” 王婵老祖得了袁公的法宝,当下便想去看看蛋生。 “我随你一道。” 王敖老祖也动身了,他领了袁公的情,自然要常去白云洞走动。 顺便告诫蛋生,先收收心,要把心思更多放在修行上。 抟练宝物,固然是好事。 但若因此舍本逐末,反倒是两头吃空。 等二人来到白云洞里,那蛋生已将前些时日,王敖老祖所赠他的青鸾翎给丢尽了火炉里。 眼下,正抟烧待尽,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祭炼到鳞江帆里。 王敖老祖二人入得洞里,先是驻足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随即便与蛋生指点起来。 抟练法宝一途,仅靠材料以及火炉是行不通的,还得有符咒道纹加持才行。 最后哪怕是法宝炼制出来了,没有符文加持,不仅威力大减,御宝之时,甚至还能伤了自己。 王敖老祖觉得蛋生在炼器一道,有些天分,并非是小打小闹。 索性就耐下心来,先是翻看了云梦天书里有无此类的内容,随后结合自身所学,与他讲解了不少符箓一道的知识。 蛋生聪颖好学,不到几日时间,便得了要领。 遇到难处,有时也会向教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请教。 一时之间,他在炼器一道上突飞猛进。 历经几日教导,蛋生明白了许多道理。 也明白凡是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乎,他便把炼制鳞云帆的事情放了一放,先努力修行一阵,顺便多学习符箓一道。 不得不说,这蛋生灵童在云梦山待了五六百年,加之袁公用心培养,他天资之高,让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咂舌不已。 由于他生来便有赤子之心,所以道门里蕴精藏元这一步,几乎可以省略了。 直接来到了行气布法一境。 按照他的修行速度,不到甲子,便可凝聚顶上三,迈入真人一境! …… 感谢读者大佬们的打赏、月票以及推荐票,作者菌会加油码字的。 (本章完) 第59章 降龙伏虎;龙君心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59章 降龙伏虎;龙君心思 第59章 降龙伏虎;龙君心思 有关蛋生那惊人天资,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对此虽说有些艳羡,但也看得开。 毕竟,真要仔细掰扯的话,蛋生在那香炉里待的光阴可比二人修行时间长上太多了。 伴随蛋生在修行一途逐渐走上正轨,王婵老祖也鲜少来白云洞看往。 他来云梦山,主要是在此处闭关修行以突破三之中的人一境。 没成想,这些时日,大部分是与蛋生在一起。 当然,他这不算荒废修行,蛋生是天生赤子之心,与他亲近,更能感悟天地自然。 如今,他体内精火已燃,也该寻处宝地,安心闭关。 故而,王婵老祖别了王敖老祖后,就寻一宝地,也结庐修行起来。 云梦山这些时日,在王敖老祖的有意操控之下,可谓惠风和畅,日暖云清。 既不落雨,也无烈火。 为的就是让韩湘子、王婵老祖二人好生修行。 韩湘子在云梦山一山峦结庐闭关,足过去大半个月。 有时王敖老祖也过去看看,见他一直双眸紧闭,气息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当然,王婵老祖那边他也不敢放下。 …… 这日。 他正在水帘洞里闭目养心,忽得这云梦山好端端的聚起一阵云来,林间风也大了许多。 见此情形,王敖老祖心有所感,便抬起头来,遥望那云梦山一角山峦。 “终于是突破了吗?” 他口中呢喃。 很快,他身形一转,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水帘洞。 …… 另一边。 韩湘子结庐之地,早已是白雾一片。 唯有打坐之处,瑞霭升腾,祥光四射。 天地间,一缕缕灵气化作涓涓细流朝他奔腾而来。 一时之间,这崇山之中,风声四起,穿林掠川,犹如环佩交鸣,响彻八方。 头顶之上,云彩变幻,紫气弥漫,浩荡百里,蔚为壮观。 如此动静,让那云梦泽里的白蛟也不由自主探出脑袋来,它四处张望了一眼,忽得目光在一座山头上顿住: “我道是云梦山有人迈入三一境引出了此等气象,原来是那小道友突破到了降龙伏虎一境。” “还真是奇怪,我渡过风雷之劫时,也无他这般风采?” “不足真人,就能可闹出此等动静,若是三聚顶,不得地涌金莲,有天丁力士来贺。” “此子日后定当不凡,得想办法结交才是。” “回头若是错过了,父王又会数落我了。” 白蛟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心底多了些羡慕。 这一愣神功夫,想得就有些远了。 说那王敖老祖来到韩湘子所在的山头上,见到这一幕,当下不由得怔了下。 “老道当年突破此境,气象虽有,但也不至于如此惊人。” “到底是身具仙骨之人,前途无量。” 王敖老祖由衷称赞了句。 环顾这云梦山时,他发现了四下里多了不少的飞禽走兽,皆小心翼翼藏在暗处,偷望这一幕。 甚至云梦泽里那头白蛟,也露出了水面,望向这边。 看来,韩湘子突破传降龙伏虎一境,轰动了整个云梦山。 不多时。 待那瑞霭散去,韩湘子终是睁开了眼眸。 只见,他眼眸开阖间,玄炁流溢,锋芒十足,想来是所修法眼更进一步了。 虽不得实相,但雾里看也可窥见端倪。 其身上那股出尘气质愈加浓了,多了些缈然空濛。 “恭喜韩小道友,距离真人一境更进一步!” 在韩湘子醒来后,王敖老祖一脸笑容,上前贺道。 略一感应了内外变化后,韩湘子才回道: “道兄过誉了。” 言罢。 他才望见这四周此等昳丽恢弘之景。 以及这漫山遍野诸多得了道的飞禽走兽,朝他投来的敬畏之色。 察觉于此,韩湘子方知这动静闹得委实大了些。 同一时间。 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上一枚莲子,也绽放出道道黛绿碧光来,摄人心魄。 这一情景,韩湘子如何不知是莲子成熟了。 就是不知会脱落成什么? 他心中颇为好奇。 不过碍于王敖老祖在此,韩湘子也不便研究。 “韩小道友,既已破关,不如来老道水帘洞坐一坐?” 王敖老祖见韩湘子这草庐搭得不甚走心,充其量也就是遮风挡雨。 心知不是谈话的地方,他便开口约道。 “贫道正有此意。” “如今家师不在,我突破此境,尚有许多不明之理,正欲向道兄请教。” 韩湘子微微点头。 “无妨,老道定会知无不言。” 王敖老祖摆了摆手,快语一笑。 说完,二人便驾起一道法云,往水帘洞落去。 与此同时。 这四下里得了道的飞禽走兽,见二人离开,便一窝蜂往韩湘子那结庐之地赶去。 一时之间,那处地方挤满了不少生灵。 毕竟,此地还残有道蕴霞光,若是吸收了,大有裨益。 对于这身后那般略显火热的哄抢,韩湘子是心知肚明。 但他并没有制止,只是回头,讪笑了句: “小心贫道的草庐!” 话落,留下满地面面相觑的一众生灵。 …… “小道长,且慢!” 另一边,眼看韩湘子与王敖老祖即将飞往水帘洞时。 忽得云梦泽里,传来一道呼声。 二人转身望去,只见那头白蛟踩在江泽之上,口吐人言,与韩湘子喊道。 “这白蛟在叫你哩。” 见状,王敖老祖对韩湘子道。 “不知它唤住我,是有何事?” 韩湘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他与王敖老祖商量一下后,二人便云头一转,落在了江边上。 “龙君,可是有事?” 站在江边滩石上,韩湘子一脸疑惑望向这头白蛟,问。 “我前些时日,忙着渡劫一事,不曾与左右邻里走动,眼下闲了下来,后日想在水府开宴,特来邀请小道长与王敖道长前去?” “不知二位赏脸否?” 那白蛟开口道,很是诚恳。 言罢。 韩湘子脸色微变,立马与王敖老祖对视了一眼。 按理来说,他与这白蛟并未交集,也不常在云梦山修行,自然算不上它的邻居。 这白蛟水府开宴,居然想叫他前去,不知是何用意? 对此,一旁的王敖老祖似乎看出了那白蛟想结交韩湘子的心思。 …… 求一切数据,尤其是月票,作者菌拜谢了 (本章完) 第60章 我尚不敢拜太乙救苦天尊!【必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0章 我尚不敢拜太乙救苦天尊!【必看】 第60章 我尚不敢拜太乙救苦天尊!【必看】 那王敖老祖略一思索片刻,便道: “龙君相邀,我们哪有不去之礼。” “只不过,眼下老道师弟正在闭关,恐怕不能前来。回头把那蛋生叫上,好让水府热闹些。” 闻言,白蛟不假思索应道: “还是王敖道长想的周全,那此事就定下了。” “后日戌时时分,我在水府扫榻欢迎。” 说完。 它便一头埋入了江中,没了踪迹,只留下一圈清波在水面荡漾。 云梦山这千百年来,出过的仙真虽说称不上过江之鲫。 但还有一手之数的。 对于蛋生灵童的来历,白蛟已然猜出了几分,知他是袁公弟子。 虽说前些日子险些闹得不愉快,但白蛟也不是心胸狭隘之辈,犯不着把此事放在心上,还耿耿于怀。 “道兄,怎得如此就答应了龙君?” “贫道本想着后日回隆山。” 见白蛟走后,韩湘子狐疑看王敖老祖一眼。 “韩小道友,你回隆山不急在一时。” “这龙君风雷火三劫还未渡完,便想设宴,摆明是想结交于你。” 王敖老祖一语点破道。 “结交?” 话落,韩湘子便微微蹙眉。 之前王敖老祖说过,这白蛟极有可能来自四渎龙宫。 严格来说,也是龙族之辈。 说起龙族,或许因为自身是日后上洞八仙的身份,韩湘子难免有些抵触。 毕竟,按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一传说来看,无论是八仙出于何种原因要渡那东海,终究是要与东海交恶。 而东海,乃四海之首。 惟江淮河渎所共尊! 眼下,这白蛟想与自己结交,他日一旦八仙凑齐,大闹东海,前者就祸福难料了。 “怎么,韩小道友不愿?” 见韩湘子神色有异,王敖老祖惑然问道。 在他看来,白蛟天资不低。 大有可能出身四渎龙宫。 与其结交一番,并不是什么坏事。 “愿…愿意。” 听到此话,韩湘子语气迟钝下,随后对王敖老祖朗笑开口。 这八仙与东海不合,乃是后事。 眼前情形,若是遇事不决,寡断难思,只会徒增忧虑罢了。 相通一切之后,韩湘子便觉得释然了许多。 就随王敖老祖回到了水帘洞。 来得洞中,自有瓜果被摆上了桌。 韩湘子与王敖老祖相对而坐。 还不等韩湘子开口,那王敖老祖就先是告诉韩湘子,那王婵老祖以及蛋生近况。 得知二人,一个闭关,一个正式迈入了修行,他很是高兴。 相谈不久,韩湘子便推心置腹,向王敖老祖虚心请教他修行上遇到的一些困扰。 王敖老祖细细听闻,待韩湘子言罢,他才言道: “我辈修士,自迈入降龙伏虎一境起,便要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 “需得先识龙虎,次配坎离,察二仪,判三元,分四象,判五行,定六气,聚七宝,序八卦,行九五,炼形注世,以求真人。” 见他开口,韩湘子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遗漏。 一番说完,他低下头来,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忽觉王敖老祖此话有提纲挈领之意,令他茅塞顿开。 眼下,苦瘴已去,韩湘子已是豁觉明朗。 “谢道兄指点。” 韩湘子起身,朝王敖老祖真心一拜。 “老道只不过是顺嘴一说罢了,日后遇到难处,还得靠你解决。” “不过,韩小道友只需牢记此话,必能拨云见日。” 见状,王敖老祖笑了笑。 这些年,王敖老祖难得遇到如此合他胃口的小辈,自然会不吝指教。 当下,二人说妙谈玄,不觉日头渐落。 等夜霜洒满江泽时,王敖老祖便洒笑一句,似在送客: “韩小道友,眼下伱刚突破不久,应当好生巩固修为,老道就不留你了。” 闻言,韩湘子稽首别道: “哪怕道兄不说,贫道也该回去了。” 临走时,王敖老祖提醒了他一句: “后日龙君开宴,韩小道友可别忘了。” “记得!” 韩湘子早已来到洞外,听得此言,他摆了摆手。 言罢,就脚踩一彤云,便飞到那结庐之地。 一来这草庐,韩湘子就发觉此地盘踞了不少飞禽走兽。 见韩湘子回归,那群鳞毛羽昆之辈骤然间四下散开。 对此,韩湘子倒也不恼。 来到草庐之力,直接打坐冥想。 今日,他修为突破时,神魂之中一枚莲子也成熟了。 如今无人在旁,他倒想瞧一瞧,这枚莲子脱落了是何等东西? 他心神沉浸到神魂之中,来到那九色宝莲之中,但见那枚圆润饱满的莲子,在其注视之下,直接化作一张明光铮亮的宝箓。 其上,还是用云篆所写,乃是《太乙仙箓》。 太乙,又称太一,可指宇宙万物的本源、本体,又称“道”。 箓? 何为箓? 所谓箓,便是道门里用以记录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召役神吏,施行法术的牒文。 此箓名为《太乙仙箓》,韩湘子看到第一眼,就想到了道门里那太乙救苦天尊! 那太乙救苦天尊又称东极青华大帝、寻声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 难道要用这仙箓,请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里的一应仙真、力士、金刚、神王…… 望着眼前这《太乙仙箓》,韩湘子心中生疑。 他仔细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并无任何仙家名属,连法术神通也未记载。 到了这里,韩湘子更加好奇了,这《太乙仙箓》究竟是何物。 就在他困惑不解之时。 手中仙箓忽得喷涌出万丈神光来,同一时间宛若苍蝇大小的金色经文,在其身侧悬浮不停,随后一同涌入韩湘子那百会穴中。 好半响,韩湘子才回神过来。 随即,他一脸震撼之色,心惊肉跳起来: “这……这真与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有关?!” 先前那神光射来之际,韩湘子分明见到那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的宝相神容。 那太乙救苦天尊,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端坐于九色莲宝座上,身下一九头青狮口吐焰,簇拥宝座,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 …… 抱歉,明天有考试,作者菌只能先一更了,因为心里面一直惦记考试,强行写只会适得其反,这一章作者菌上架时候补的。另外,咱们书友榜啥时候破百啊? (本章完) 第61章 东东海龙女【必看,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1章 东东海龙女【必看,求追读】 第61章 东…东海龙女【必看,求追读】 毫无疑问,这《太乙仙箓》与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里的太乙救苦天尊绝对大有渊源! 它是由九色宝莲之中一枚莲子脱落幻化而成。 而太乙救苦天尊,便有一九色莲宝座。 那二者之间,到底有何联系? 韩湘子苦苦思索,终究是难以洞悉这一切因果。 上洞八仙自铁拐李起,便一脉相承。 而铁拐李之师,便是太上老君。 故而,八仙严格来说,也算是老君门人。 既如此的话,那他应与太乙救苦天尊鲜少有瓜葛才是。 可眼下,韩湘子却见到了太乙救苦天尊的宝相神容,还得了《太乙仙箓》。 更为重要的是,先前那金色蝇文小字涌入脑海时,直接化作了诸多法碟。 其上,皆有青玄左府之名。 而青玄左府里一应仙真、力士、金刚、神王等,皆归太乙救苦天尊所统御。 有此法碟在身,韩湘子便能名正言顺召役天丁,唤请仙吏。 这么一想,韩湘子心中直突。 如此说来,他日后在人间降妖除魔、普渡众生,岂不是百无禁忌了? 有这么一后台在,谁敢与他为难? 打不过就直接拿出法碟,摇人就行。 “常听闻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难道是小道近些时日在人间行善积德被他所知,才得到了如此造化?” 韩湘子心中思忖不断。 要知道,道经有曰:东方长乐世界有大慈仁者,太乙救苦天尊化身如恒沙数,物随声应。 或住天宫,或降人间,或居地狱,或摄群耶,或为仙童玉女,或为帝君圣人,或为天尊真人,或为金刚神王……神通无量,功行无穷,寻声救苦,应物随机。 故而,这太乙救苦天尊又称十方救苦天尊。 若真是如此,一切也就相通了。 不过,那太乙仙箓的法碟,韩湘子细望了下,要借此召役请神,也是有条件的。 需得他寻声赴感,搭救苦难,遇到麻烦难以应对时,才能请得过来。 平常时候即便发了碟文,想来也无人问津。 但不管怎么说,这《太乙仙箓》对他今后行事,大有帮助! 最起码多了一个护身符! 心神退出神魂之后,韩湘子六感再次接触这云梦山时,他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浊气。 弄了半天,他终于理解这《太乙仙箓》的妙用了。 未几,韩湘子又拿出了师尊所赠予的《法阙仙章》翻看起来。 他迈入降龙伏虎境之后,也该修行一些大神通了。 以往法术,终究有些小打小闹。 上次在岐州,韩湘子见那天狐院的狐丁力士苏奎一念之间,覆盖千里,掌上观纹,轻而易举察觉到了二狐的行踪,就颇为艳羡。 又如那碧衣仙子,一指点出,就能囚禁一方天地,削人道行。 比起他呼风腾云、穿墙取水之术来,要厉害许多。 若是未迈入降龙伏虎以前,他与此境之人争斗,哪怕能取胜,所依仗的也只不过是法宝之利罢了。 在术法之上,他终究是输人一筹。 一炷香后,韩湘子才把《法阙仙章》看完。 此《法阙仙章》共计神通三门、丹术七味、符咒五道。 有神通术尔,乃洞幽入冥、开顷刻、裂地囚山尔。 丹术七味,乃补元、合神、添慧…… 符咒五道,乃万剑咒、偃月咒、调兵咒、缚魂咒、悟道咒。 韩湘子一一研读,盘算此三类如何合理修行。 第62章 正阳子为旧朝大将军呼?水府开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2章 正阳子为旧朝大将军呼?水府开宴 第62章 正阳子为旧朝大将军呼?水府开宴 眨眼间,一日即过。 这日傍晚,金乌西坠,晚霞铺天之际。 韩湘子便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去往云梦水府,参加那白蛟的宴会。 他虽说与白蛟不怎么熟悉,但既然受了邀请,自然得备些礼品才是。 上次在青云观,白须道长赠予他的百仙茶还有一些,韩湘子想着打包了一份,送与那白蛟。 日暮时分。 蛋生脚步轻快地从白云洞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明亮的珠子。 今夜龙君开宴,他也十分用心准备了礼物。 毕竟,上次他在云梦泽闯了祸,后者不仅没有计较,此次水府开宴,还邀请他了。 蛋生心中欢喜,挑了他中意的宝贝,要送给龙君,权当赔罪了。 “蛋生,快过来,随我去水帘洞,与王敖道兄一同前去水府。” 见蛋生出来后,韩湘子立马朝他招了招手。 “来了。” 蛋生应了一声,二人便驾云落到了水帘洞中。 随即,与王敖老祖一道来到了云梦大泽中。 这大泽里的一应虾兵蟹将,鳌臣蚌女早就得了白蛟之命。 提前在岸上迎接。 看到王敖老祖、韩湘子与蛋生三人,急忙上前迎接,随后施法破开一条水路,毕恭毕敬领着三人,往云梦水府走去。 王敖老祖与韩湘子二人会避水咒,掐了法诀,在水里与岸上并未分别。 至于蛋生的话,他本体就是天鹅蛋,在水里可畅快着呢。 三人跟着领路的鳌臣,一路之上倒见识了这云梦水府的风景。 这云梦水府,十分恢弘,说不定上是金碧辉煌,却也美轮美奂,玉罩湖光,静影沉璧。 到了河宫宝殿里,那白蛟早已等候多时。 眼下的白蛟,早已化作了人形,是个俊美的少年,看上去有十五六岁,额头覆有白磷,眸光明亮,衣着华丽。 “龙君,提前祝你三劫灾满,一朝化龙!” 韩湘子进门后,见到白蛟化作的人形,先是脸色一怔, 随即,从怀里掏出了那份百仙茶,将其递了过去。 那王敖老祖也紧随其后,从袖里拿出一道神符,交给了龙君。 “还有我的!” 蛋生因为个子小,那龙君又是先接下了韩湘子与王敖老祖的礼品,便顾不上他了。 这蛋生就急忙扬起那宝珠来,好让白蛟瞧见。 见状,白蛟朗笑一声,立马接过蛋生手里的宝珠。 这宝珠,在他看来,用其装饰水府甚妙。 虽说与韩湘子、王敖道长相比差了些,但胜在实用。 “三位来了就行,还送什么礼品,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收下礼品后,白蛟朝三人拱手谢道。 “礼数使然,应该的。” 王敖老祖道。 “三位请座,我还有些朋友未到,宴席待会儿才开始。” “烦劳先品尝桌上一些点心糕点。” 白蛟笑了笑,便伸出手来,与韩湘子等人客套道。 “不妨事。” 王敖老祖微微颔首。 三人坐下后,蛋生见那点心糕点样式好看精巧,便忍不住拿了几块常了几口。 他之前在白云洞火炉里被抟练了几百年,早就辟谷了。 为此,从未享受过口腹之欲。 眼下,吃了几块,蛋生觉得美味极了。 情不自禁拿起几块与王敖老祖、韩湘子二人分享。 而韩湘子与白蛟闲聊之中,得知他名为夜磬,来自毂河龙宫。 母族出自湘水江府。 攀谈之际,韩湘子也道出了他的来历。 但并未多说,只说他出自终南山,师从正阳子。 提及正阳子,王敖老祖便来了兴趣。 他不知那正阳子便是汉钟离,且为天庭的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但是王敖老祖对正阳子这个道号,还是听过的。 此人历经哪朝哪代,已难以考究。 只知未入玄门之前,乃是一位大将军,后因兵败才入山学的道。 不到百年,便在人间享有盛名。 道门里,传言他早已迈入真人一境,成仙多时。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又现身在红尘里,令人费解。 但无论怎么说,这正阳子绝对是高人! 没想到,韩湘子是他的徒弟! 王敖老祖心中还是颇感愕然的。 反倒是,这夜磬对正阳子不甚了解。 他虽说是毂河龙宫太子,但四淮极少过问人间之事,一切只听雷部调令。 不像城隍那般,多往来世俗与幽冥之间,获悉消息渠道可不少。 故而,夜磬也如同王敖老祖那般,不知正阳子乃是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龙君大人,碧波潭的青蟾大王与下江河府的金鳝大王来了!” 忽得有鳖帅进门,与夜磬禀道。 “来的正好,快快有请!” 闻言,夜磬立马吩咐下去。 很快,便有二人大步走到宴会上。 这二人,一个胖头圆脑、裹着一身绿衣长袍,大腹便便,目露精光。 另一位,身材高瘦,跟个竹竿似的,穿罩袍金服,眼小脸尖。 二人一进殿,便满脸笑容向夜磬拱手道贺,也送了些贵重的礼品。 蛋生见有人进来,有些怯生,来到王敖老祖与韩湘子身边,偷偷打量这二人来。 “龙君,这几位是?” 青蟾大王在夜磬安排下坐上席位后,才好奇开口道。 “这位老道,便是云梦山的王敖老祖,说起来也是大家的近邻。” “至于这位小道长吗?前几日,咱们云梦山生出来的天地异象便是他的手笔了。” “那小娃名叫蛋生,住在白云洞。” 夜磬与青蟾大王、金鳝大王介绍道。 这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自开智修行以来,并未行过恶事,日后有望得道成仙。 尤其是那金鳝大王,已被一水府之主看重,要招去任职。 话落,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便与韩湘子三人微微颔首,算是认识了。 这王敖老祖,二人自然听过。 毕竟,无论是寒波潭还是下江水府,距离云梦山也就几百里罢了。 反倒是夜磬提及韩湘子时,二人多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前几日云梦山那等天地异象,着实动静大了些。 想不被惊动都难。 二人还以为云梦山是出了仙真,要不是夜磬在请帖上澄清,二人还琢磨着来拜访拜访。 至于蛋生吗? 夜磬一说白云洞,二人便对视一眼,心知他就是袁公那位弟子了。 有关白云洞中的袁公传说,但凡云梦山方圆千里大家开来智的飞禽走兽,哪个不知? 求一波数据,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63章 洛水河神;开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3章 洛水河神;开宴! 第63章 洛水河神;开宴! 与青蟾大王和金鳝大王介绍完韩湘子三人后,夜磬便转头告知了三人有关二妖的来历。 得知这二妖是良善之辈,一直以来只走正道,未曾行过恶事,韩湘子与王敖老祖便放下心来。 事实上。 哪怕不用夜磬言明,王敖老祖与韩湘子也看得出来这二人并非是成了精的妖邪。 毕竟,身上那股清灵纯真之气骗不了人。 再说无论是寒波潭还是云梦大泽下江水府,严格来说也算云梦山的范畴之中。 搁着如此名山宝地修行,若还有精怪不思进取,走上邪道的话,只能说蠢笨到家了。 完全是自讨苦吃! 这青蟾大王坐下之后,瞧见这一桌点心,心中馋虫大起,立马随手抓来一把,大快朵颐吃个不停。 但没过多久,他便察觉有人直勾勾望着自己。 青蟾大王停了下来,一脸困惑看向不远处的蛋生,道: “你这娃娃盯着本王作甚?” “是担心桌上这点心不够了?” “没事,放宽心,龙君这里多的是。” 话落,他便让一旁的蚌女再端来了几盘点心。 “娃娃,快过来吃!” 点心上来后,青蟾大王便朝蛋生招了招手。 他天生就食肠宽大,且爱贪些口腹之欲。 忌口是修行之人基本的觉悟。 但青蟾大王向来不管这些,今日难得遇见同道中人,他自然是热情许多。 心知青蟾大王没有恶意,蛋生也就过去了,拿起玉盘上的果糕小口吃了起来。 “吃东西,得大口吃才香!” 瞧见蛋生这慢慢吞吞的样子,青蟾大王心里只觉别扭,嫌弃道。 说完,他直接给蛋生来了个示范。 端来一盘,囫囵倒进了嘴里,随后抚肚打了一个小嗝,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朝蛋生望去。 对此,蛋生并不理睬,依旧是在那里细嚼慢咽。 嘴里还不停说着这个酸些,那个甜些,看得青蟾大王一阵抓狂。 觉得这蛋生,若是去了寒波潭,保准三天饿九顿。 韩湘子在旁看得那青蟾大王如此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青蟾大王似乎有些强迫症,一直在说服蛋生大口吃东西。 可小家伙压根不搭理他。 那金鳝大王坐定后,就直接找王敖老祖聊了起来。 他比青蟾大王健谈多了,时不时向王敖老祖请教修行上的问题。 王敖老祖一向有教无类,况且这金鳝大王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恭顺。 故而,他问什么,王敖老祖便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 若有朝一日,这金鳝大王可以得道成仙,也算与其结了一个善缘。 韩湘子把这一切看着眼里,总结起来就是那青蟾大王给人以敦厚之感,大概是直来直去的秉性。 至于金鳝大王嘛? 那认真学习的劲头,可谓是上进之感满满。 这二妖的未来,韩湘子还是十分看好。 他在青蟾大王身上察觉了一丝浓重的月华之气,估计所修行的法门与太阴有关。 世上精怪,修行太阴之法少之又少! 如果这青蟾大王将来可以守住本心,不走邪道,是有可能得道成仙的。 至于金鳝大王吗? 看样子十分好学,且体内应有一丝龙族血脉,将来若是历经风雷火三劫,也可一朝化龙,遨游九天。 韩湘子正思忖时,门外忽得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 “夜侄儿,容姨临走之际,恰巧水府遇到了一桩麻烦事儿,眼下没来晚吧?” 此话一出。 场上除却夜磬外,其余人皆惊住了,纷纷站了起来。 来人竟把白蛟称呼为侄儿,如此亲切,恐怕与他关系匪浅! 极有可能来自毂河龙宫,是天庭正神。 听见此话,夜磬急忙起身,前去迎接: “容姨说笑了,我正等着您呢。” 只见,这水府大殿里,正走来一位貌美非凡,气质淑宁,着一袭水华流彩的宫装仙子。 她云鬓峨眉,发上插着玉簪,衣裳缀满云贝珊,仙韵十足。 前来之人,正是洛水河神姬容。 是夜磬之母的姐妹。 “你这客人还真不少,不与我介绍介绍?” 洛水河神入殿之后,看了韩湘子众人一眼,对夜磬笑道。 “容姨说的是。” 夜磬应了句,正欲开口介绍大家时。 这韩湘子却率先上前一步,对那洛水河神稽首拜道: “不要劳烦龙君,仙家面前,我等理应先问好才是。” “小道韩湘子,出自终南山,家师正阳子。” 话落。 洛水河神微微颔首,但倏忽间,她眸光一凝。 多看了一眼面前这朗目疏眉,逸然采俊的年轻道士。 随后才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有了韩湘子的起头,王敖老祖等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朝她躬身行礼。 不多时,夜磬也为大家介绍了这姬容的身份来。 得知她为洛水河神,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二妖立马肃然起敬开来。 不说是坐立难安,切莫这顿饭吃得有些局促。 最苦的应当是青蟾大王了。 先前他还与蛋生吹嘘待会宴席上要一口一盘菜,吃个尽兴,结果没成想夜磬邀来了这么一位仙家来。 在洛水河神面前,他哪敢不敬? 回头一看,这小鬼竟有些幸灾乐祸看向自己。 再说这姬容见夜磬所结交之人,并非泛泛之辈,也替其母宽慰了许多。 尤其是那韩湘子,师从正阳子,还是个上神之徒,让洛水河神颇感诧异。 “夜侄儿,这是容姨为你准备的礼物,伱且看看。” 被夜磬领到主位上坐下后,姬容便交给了他一样宛若薄纱似的物件。 夜磬拿在手中,掂了下,只觉轻极了,质感也温润,还十分寒凉。 “此乃玄冰衣,可保你安然无恙渡过火劫。” 姬容在旁说道,看得出来对于这个侄儿,她是十分疼爱。 “侄儿谢过容姨。” 闻言,夜磬大喜。 按照他目前的修行进展,要想渡过火劫,起码得个半载才行 眼下有了这玄冰衣,恐怕待宴会毕后,就可着手准备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那夜磬忽得拿起桌上的玉击,往一旁的冰壶一敲。 登时,一道清脆的玉振金石之声就在殿里响起。 “开宴!” …… (本章完) 第64章 八河都水管;东海公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4章 八河都水管;东海公主 第64章 八河都水管;东海公主 在夜磬道出开席二字,属青蟾大王与蛋生最为激动。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佳珍美馔,二人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但青蟾大王没动筷,蛋生便也跟着没动。 大家都等着洛水河神先动筷。 毕竟,她是长辈,地位也高,理应由她先动筷 似乎察觉到了眼前这微妙的气氛,姬容便拿起玉筷来,夹了下面前的珍馐,递到嘴边尝了一口。 “大家不必客气,今夜可要吃的尽兴!” 见姬容已动筷了,夜磬连忙让大家开动。 言罢。 众人也不客气,拿起碗筷,纷纷吃了起来。 早有蚌女鲤仆候在一旁,为众人倒来仙酿美酒。 蛋生是第一次喝酒。 他先是用鼻子嗅了嗅,觉得酒味呛人,忍不住干咳了下。 王敖老祖觉得他年纪小,便让他放下酒杯,不要喝了。 但蛋生好奇心重,而且一旁的青蟾大王咕哝咕哝喝的大口,早有把他吸引住了。 他非得尝一尝酒是啥味? 于是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蛋生小手捧起酒杯,慢慢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也不知的是水府里的酒太烈,还是过于凉了。 蛋生每喝一口,身体便哆嗦一下,没多少小脸蛋上便红晕起来了。 惹得青蟾大王大笑不止。 大家也觉得蛋生过于可爱。 “王敖道长放心好了,这酒于他没有妨害,只是烈了些,回去睡一觉便成。” 见王敖老祖一脸担忧之色,夜磬便宽慰笑道。 这蛋生别看他小,其筋骨可好着呢。 听夜磬这么说,王敖老祖便放下心来。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也烘托起来了。 众人没了先前那般生分,熟络了不少,尤其是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也没先前那般拘谨了。 “以我看,韩道长不如在云梦山住下,咱们有空了还能聚一聚。” 吃到酣处,众人闲聊间,得知韩湘子来云梦山是为了解决三狐盗取白云洞里的仙凡天书一事。 不日便要离开,青蟾大王忽得有些不舍,提议道。 “是个好主意。” “不知韩道长意下如何?” 青蟾大王此话可谓是正中夜磬下怀,他满脸殷切看向韩湘子。 就连王敖老祖听到此话,也望了过来。 “诸位的好意贫道心领了,云梦山是难得的名山宝地,天下间不知有多少玄门之人想在此修行?” “但临走之时,师尊再三交待,让贫道在红尘之中磨砺本心,得见真我……” 韩湘子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言道。 此话一出,大家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就不必劝他了,大千之中,际遇不同,缘法便不同,一味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那洛水河神姬容坐在一旁见此情形,忍不住与众人开口道。 对此,众人默然以对。 这夜磬为了让气氛不僵硬,就换了一个话题,他侧身对姬容问: “容姨,您来时,那洛水河府出了什么问题吗?” “洛水河府并无问题。” 在自家侄儿面前,洛水河神也不瞒着。 “那是哪里不对了?可否与侄儿说道说道。” 夜磬来了一丝兴趣。 “也不瞒你,近些时日,那新上任八河都水管会来巡视济水,听说这位仙家出自北海,为人严厉,不好相处。” 姬容看了眼夜磬,解释道。 八河都水管,由天庭六品正神! 不归东海管,直属雷部神霄玉清府。 “既是巡视济水,与容姨洛水何干?” 闻言,夜磬纳闷起来。 “你有所不知,那济水与伱容姨洛水是近邻,更何况济水河神与我还以姐妹相称,眼下她遭了难,正四处求情,求我帮忙。” 姬容道。 “济水河神好歹也是从七品的正神,怎会遭难?” “容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磬脸色微变,一脸不解之色。 在场之人听到这里,也正襟危坐起来。 青蟾大王甚至放下了碗筷,愣愣望向洛水河神。 “上月初六,雷部降下法旨,命令济水河神在洛阳城降雨。” “结果,那济水河神虽说把洛阳城里的雨数降对了,但因为忘了叮嘱几个开流的水将,一时大意,未及时疏导排洪,导致济水大涨,一不小心覆了一船,淹死了十余人。” “事后虽说狠狠惩戒了那几位水将,但说到底也是她的失职。” “八河都水管若怪罪下来,她那河神位置不保还是事小,要紧的是有性命之忧。” 姬容仙容黯然,低叹了声,与夜磬讲起了实情的来龙去脉。 话落,夜磬神色就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般严峻! 一下子有十余条性命丧生在济水里。 这可有些不得了! 同一时间。 韩湘子、王敖老祖等人听了也心惊不已。 此次事故太大了。 八河都水管巡视济水,一旦查明此事,势必要奏到雷部,到那时这济水河神可就完了! “容姨,恕侄儿多嘴,此事您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以免引火烧身。” 夜磬思虑了其中利害关系,立马对姬容道。 “倒也没那么严重,洛水与济水虽说是近邻,但也各自为治,我只不过是怜悯她罢了,说到底姐妹一场,怎可见死不救。” 姬容蹙眉,哀声道。 “那容姨心中可有了定计?” 见状,夜磬问道。 “我正准备去毂河龙宫一趟,见一见你的母妃,顺便求她与我一道,去往东海求见那位。” “四海向来同气连枝,十分和睦。那八河都水管出自北海,便不得不看东海的脸面。” “此事若能由那位出面劝说八河都水管网开一面,多半能保下济水河神的命来,你容姨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姬容月貌一顿,沉吟了一二,才开口说出计策来。 “那位?” “难道是她?” 此话一出,夜磬瞬间明白过来了,不由得低呼起来。 “是谁啊?” 蛋生看夜磬如此模样,竟下意识问了句。 “蛋生,说起来你也不认识。” “不过,你只知那人是东海公主就成,虽说与我一般年岁,但本事地位可比我强多了!” 见此情形,洛水河神并没有责怪蛋生的冒失。 那夜磬更是俯下身子,耐着性子与蛋生言道。 殊不知。 他话音落下。 韩湘子忽得心神一凛。 …… 求一波数据,目前月票还差九章就到一百了,书友榜还差四十二就到一百了,推荐票还差几十就到一千了 (本章完) 第65章 老君门徒;赠曲《湘妃》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5章 老君门徒;赠曲《湘妃》 第65章 老君门徒;赠曲《湘妃》 说起东海公主,就不得不让韩湘子遐思万千。 在既定的八仙传说之中,他命中注定会与东海一龙女缠绵颇深,二者有夙缘在身。 如今,夜磬骤然提起说出此话来,韩湘子登时就猜想到了。 这边,自从洛水河神与夜磬说起济水河神一事,王敖老祖、青蟾大王以及金鳝大王三人闻了,便不约而同选择了默不作声。 权当在旁当个听客就好,回头就把此事烂在肚里。 要知道,济水河神一事干系太多,既涉及天庭律法,又把雷部、东海给牵扯进来。 对三人而言,某些事情还太过遥远,压根接触不到。 而那洛水河神姬容正是瞅准了这点,才没什么顾虑当着众人的面,与夜磬谈论。 “容姨既要去往毂河龙宫,劳烦替侄儿向母妃问安。” “等我渡过火劫,便回去看望母妃。” 得知姬容要去毂河龙宫,夜磬便向她请求道。 “我会的。” 姬容面露笑容。 一场宴会,哪怕再欢庆,终有人走茶凉之时。 众人在这水府吃喝尽兴败后,便起身与那夜磬告辞了。 目送这几人离去,夜磬心里忽多了些怅然。 洛水河神对此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待众人出了水府,她忽得一脸正色,与夜磬叮嘱道: “侄儿,日后这位韩湘子你要多与他走动些,能送他几个人情最好。” “你能在此之龄,就即将化龙,我与你母亲十分欣慰,但要想以后擢升到天庭雷部任职,却不是那般简单。” “天下河渎大泽何其多也,伱一个毂河太子算不了多大的出身,与四海年轻一辈相比,也不占优势,仅靠自身本事,擢升雷部,希望不大。” “但若是与那韩湘子交好,多半是大有希望。” 话落,这夜磬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理解: “容姨,这是为何?” 在他看来,这韩湘子在晋升降龙伏虎一境时,闹得动静颇大,虽说表明他成仙固然稳当,但也用不着他如此讨好。 “侄儿,你有所不知,那韩湘子的师尊乃是天庭上神三品的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姬容眸光一凝,沉声道。 此话一出,那夜磬当即脸色大变,心中一惊: “什么?!” “那韩湘子竟是上神之徒?” 可转念一想,他又多了几个疑问: “可仅是如此的话,也不够啊!” “雷部有一府两院三司,别的不说,光执掌三司的仙神,也有真君修为。” 姬容微微点头,随即她语气一转: “一个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确让雷部难以看重,但容姨要告诉你,这正阳子当年是被太上老君之徒所点化的……” 夜磬愣住了,也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竟可与太上老君扯上关系。 如此说来的话,韩湘子岂不是老君门徒了? 太上老君虽说不是四御之一,但他在道门之中地位极高! 天庭之中,不会有大帝、天尊不卖他面子。 如果此事当真,那韩湘子的跟脚可就有些恐怖了。 “侄儿记下了。” 半响后,夜磬肃然道。 “你明白就好,那容姨也就告辞了。” 看夜磬如此郑重答应,姬容便放下心来。 她主要怕夜磬白白错过了与韩湘子深交的机会,浪费这大好的际遇。 说完,姬容忽得娇躯卷起一阵水浪,化作一道虹光,离开了大殿。 看样子,济水河神一事十分急迫。 …… 言那韩湘子、王敖老祖、蛋生、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一道儿离开云梦水府后,便各自归了洞府。 值得一提的是,分别之际,那金鳝大王提出过几日要来拜访王敖老祖。 对此,王敖老祖自然答应。 至于青蟾大王嘛? 则邀请蛋生有空去他那寒波潭坐一坐。 对于韩湘子,青蟾大王与金鳝大王二人心知他不日就离开云梦山,便来到他面前,与他言别。 那二人走后,韩湘子又与王敖老祖把蛋生送回了白云洞。 待此间再无旁人,王敖老祖才关切问道: “韩小道友,何时离开?” “明日一早便走。” “白须道长那里,尚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韩湘子心系芸娘一事,不想再拖延了,便道。 “也罢,韩小道友要走,老道也不多挽留了,明日送你一送,日后有空,记得来云梦山看看。” 见韩湘子执意要走,王敖老祖便不再相劝,深望了他一眼,道。 “这是自然,贫道将来会与道兄有再见之日。” 闻言,韩湘子洒然一笑。 这王敖老祖日后会收薛丁山为徒。 有关薛丁山,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其征西的典故。 韩湘子有种预感,他与王敖老祖的这份缘分,不会轻易断了。 多半将来有相逢之日。 或许到那时,他已迈入了真人一境。 …… 翌日一早,韩湘子在草庐醒来后,便去山涧溪水洗了把脸。 等整理了衣袍,远处东方忽得升起一轮朝阳,金色炫目,射来的光束洞穿山林,蔚为壮观。 熹微之际,偶见白鹭惊起,云烟袅袅。 韩湘子驻足观赏了一瞬,回头时发现王敖老祖已在他草庐旁等着了。 “韩道长,今日便要走?” 同一时间,下方云梦大泽水面翻涌,浪头渐高,夜磬猛地从江中探出脑袋来,问道。 下一刻,夜磬足底升起一道水柱,径直将他送到二人面前。 他昨夜谨记姬容之话,今早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朝韩湘子草庐旁望了眼。 没成想,险些迟了。 “不错。” 韩湘子道。 “我也算与韩道长一见如故,你既要走,也该告诉为兄,好送你一送。” “临别之际,为兄也不知该送什么,我见韩道长有雅正尔轩之风,此乃我湘水河府自古流传下来的仙曲《湘妃》,今日就送给韩道长了。” 夜磬忽得从怀里拿出一金绢编织的曲谱来,递到了韩湘子手里。 见此情形,王敖老祖顿感愕然。 那《湘妃》仙曲,可是湘水河府的不传之秘。 没成想,今日这夜磬竟送给了韩湘子? 是真的觉得他有雅正尔轩之风,还是另有所图? …… (本章完) 第66章 再归青云;世事难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6章 再归青云;世事难料! 第66章 再归青云;世事难料! 王敖老祖若有所思,觉得这夜磬铁了心要和韩湘子深交。 要不然,也不会费如此代价,把祖传之物送给了韩湘子。 “龙君,这也太贵重了……” 望着递到自己手里的仙谱,韩湘子一时之间难以适从,连忙还了回去。 “韩道长,不必推辞。” “我还忙着渡劫,就先走了。” 见韩湘子不肯接受,龙君又强行塞了回去。 怕来回牵扯,他连忙找了个由头,一转身落入了那云梦泽里,溅起几丈多高的浪头。 “这……” 韩湘子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 “韩小道友,你还是拿着吧,这也是龙君的心意。” 王敖老祖摇了摇头,对他劝道。 “也只好如此了。” “回头恳请道兄帮我向龙君道谢一番。” 韩湘子无奈开口,只能对王敖老祖拜托道。 “老道会的。” 王敖老祖应了句。 说完,二人便驾起法云,离开了云梦山。 王敖老祖送了韩湘子足有五六百里,才在他的催促下折返回来。 毕竟,再跟些,就快到了隆山县。 韩湘子脚踩法云,于虚空之中飞行小半时辰之后,终于到了隆山县。 很快,青云观也遥遥在望。 略一感应,察觉到观中那道熟悉气息仍在后,韩湘子心中一定。 随即,便按下云头,落在观外,徒步朝拙园走去。 韩湘子在青云观住过一阵,守山的道士自然认得。 见他来了,也是赶忙上前问好。 韩湘子微微颔首。 便步履不停,一盏茶的功夫就迈进了拙园里。 “曾道兄,别来无恙!” 入得园里,看到那肤如婴儿,鹤顶龟背的白须道长后,韩湘子立马笑着问好。 “哦?韩道友来了?” “快快请进!” 那白须道长正在入定冥思,此刻闻得声响,不由得睁开眼来。 一见是韩湘子,他便喜出望外,起身迎接。 “看来,韩道友岐州一行所获匪浅,修为也大有长进。” 二人相对而坐,白须道长又慷慨了一次,命人沏上两杯百仙茶来。 他见韩湘子气息比之前沉凝了些,眸光一湛,问道。 “不瞒曾道兄,贫道前几日刚在云梦山闭关,突破到了降龙伏虎一境。” 韩湘子恬然开口。 “如此一来,当祝愿韩道友距三一境只差有一步之遥了。” 白须道长以茶代酒,朝他举杯,贺道。 见状,韩湘子也一脸笑意,端起茶来,与他对饮。 “韩道友,不知三狐一事如何了?” 放下茶后,白须道长便与韩湘子聊起了正事。 “那三狐已被打入了铜柱地狱!”韩湘子脱口而出道。 “铜柱地狱?” 闻言,白须道长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原本以为,他请求韩湘子去处理此事,顶多让三狐认罪伏法,没成想竟把三狐给整到了铜柱地狱! 这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铜柱地狱乃阴间十八地狱之一! 凡被贬去十八地狱的众生,至少得阎君的朱笔批复才行! 判官也无此资格! 眼下,那三狐在铜柱地狱遭了老罪,很明显是地府阎君审判了三狐的恶行! “韩道友,可否与老道具体说一说你这岐州之行?” 白须道长好奇道。 “自然可矣,说起此事,就不得不提道兄在云梦山结交的那位王敖前辈了。” “那日,贫道出了这青云观……” 当下,韩湘子也不藏着掖着,径直与白须道长说了他这些时日的奔波。 先是去云梦山,结交与王敖老祖、王婵老祖。 借王敖老祖之名,认识了岐州城隍,得以掌握了三狐的罪证。 事后,他上表文书给天狐院山长,会同碧衣仙子等天狐院的人马,擒拿了三狐,也整治了那岐州官场。 当然,韩湘子也不忘顺嘴提了云梦水府宴会一事。 这白须道长听韩湘子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似也沉浸其中,跟亲身经历般。 “没想到,事情竟如此迂回曲折,若是老道去办,恐难有韩道友这般顺利。” 末了,白须道长长叹了一声,感慨道。 “不管怎说,三狐一事总算办成了。” “另外,那蛋生的修行逐渐步入了的正轨,在云梦山有王敖老祖照应,加上结交的几位朋友,他应该不会孤独。” 韩湘子松了一口气,又与白须道长提了下蛋生的情况。 白须道长道:“说起蛋生,老道正准备过几日去看他。” 闻言,韩湘子心中一动,戏笑了句: “那贫道可得劝劝道兄,最好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此话怎讲?” 白须道长懵了一下,十分困惑。 “这蛋生爱用那白云洞里的仙炉,抟练法宝,之前险些惹出了祸事,不过他已改过自新。” 韩湘子解释道。 “不妨事,老道这观里,别的不多,就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回头去了白云洞,送他一袋。” 白须道长恍然一笑。 青云观建观以来,时日可不短。 自然搜集的宝贝物件也多,拿出一些,送给蛋生,还是不成问题的。 “对了曾道兄,贫道临走之前,拜托你的事,如何了?” 三狐的事谈完,韩湘子自然而然把话题说到了芸娘身上。 只是,让他未曾料到的是。 此话一出,那曾道兄先前脸上的笑意竟直接僵住了。 “曾道兄,可遇到了难处?” 察觉到白须道长脸色不对,韩湘子微微锁起眉来。 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隐忧。 怕是戚氏宗族远没他料想的那般简单。 “韩道友,可还记得那槐婴?” 白须道长正面回应,而是换了话题,看向韩湘子。 “自然记得。” “贫道离开道兄这青云观,也快半载了,料想那槐婴身上的邪秽之气也快净除完了,曾道兄怎么好端端的说起此事来了?” 韩湘子点了点头,随即满脸狐疑问道。 “那鬼母上次来青云观了,欲抢走老道置放在前山真武大帝神龛里的玄露瓶,幸好被老道拦了下来。” “如今,半载之期将至,这鬼母还会再来,夺走那玄露瓶,救她孩儿!” 白须道长忧心忡忡道。 “区区鬼母,怎有如此大的能耐?” “还有这与芸娘一案有何关系?” 韩湘子被惊到了,他颇感意外。 “韩小道友,伱可知那鬼母生前是被何人所害?” 白须道长目光忽得深邃下来,他盯住韩湘子,问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先是身躯一怔,又觉得喉咙忽得发干,半响才难以置信道: “难道是戚氏宗族?!” 夜磬赠曲一事,为韩湘子日后见龙女埋伏笔了,有哪个读者大佬之前就想到鬼母是被戚氏宗族害得?求一波数据哈,推荐票、月票、投资啥的来者不拒 (本章完) 第67章 七厄派,控阴师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7章 七厄派,控阴师术! 第67章 七厄派,控阴师术! “不错,正是那戚氏宗族。” “这戚氏宗族远非表面上那般简单,仅仅是一州望族的话,老道要替芸娘出头,对付那戚老太爷用不了几日,可要紧的是戚氏宗族背地里一直与邪魔外道在勾结。” 白须道长点了点头,语气逐渐凝重了许多。 “邪魔外道?” 闻言,韩湘子心中一沉。 冷不防想到了画皮鬼豢养槐婴一事。 前后这么一捋,他脸色便难看起来。 当日在张家老宅,韩湘子就疑惑画皮鬼是如何得到豢养槐婴之术的? 一开始,他以为后者是运气使然,瞎碰到了这个机缘。 但眼下来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曾道兄,你还知道些什么?” 一念及此,韩湘子连忙对白须道长问道,想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据老道这几个月的调查,发现那隆山县戚老太爷,身怀鬼物,暗中曾与一位邪修来往过。” “至于威州戚氏宗族那边,老道并没有过多深入,只是托了同道中人打听了下,才知近些时日,有人在威州见到了七厄一派的人。” 白须道长道。 “七厄派?” “这是什么门派?” 韩湘子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一时之间竟愣了下。 “这七厄派所建不足三百年,韩道友不知也正常。” “但阴山派,韩道友总归应该听说过吧?” 白须道长徐徐道。 “自然听过。” 一听阴山派,韩湘子身体微怔,神色逐渐肃然起来。 这阴山派,当属道门里最褒贬不一的道派。 真要追溯前源的话,这阴山派与当即道门里的大派上清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起上清派,就不得不提那几百年前就早已在人间声名大噪的陶弘景。 这陶弘景,乃是上清派的祖师。 因为上清派坐落之地在茅山,故而这上清派在民间又为茅山派。 相传,这阴山派祖师先是学了上清派的茅山法,随后结合了巫术,以及借鉴了其他道派术法,最终博采众长,才有了阴山一术。 阴山一术,大多修行与魂魄有关,分为迷合、冲开、叫魂、锁魂、驱魂、调魂六大类。 还尤擅鬼道,十分了得。 这阴山派重阴,最喜在坟场,死人地等阴气极重的地方修行。 所画的符箓也是符头倒写,调兵遣将更是令旗倒插,香烟倒插,颠倒阴阳。 此种修行方式,在天下同修看来,简直是另类。 当然,如果将其扣上邪门的帽子,那就大大冤枉了。 阴山派虽说所修之法邪门了些,但行事还是颇守正道。 若是外人第一次听说阴山派,乍一听其名,以为信奉的是道门里北阴酆都大帝,或泰山府君等这些天庭上神,可实际上阴山派却供奉的是阴山老祖。 阴山老祖究竟是谁? 已无可考,他非妖非魔,真要定性的话,乃是鬼仙一流。 根据韩湘子的了解,阴山一派的道士很少在人世间露面。 大部分时间待在坟场或者极阴之地。 却是不知那七厄派,与阴山派有何关系? “那七厄派,乃是七厄真人所创。” “这七厄真人,是阴山派第六代祖师阴玄子的徒弟,传闻那阴玄子当年天资聪颖,极为妖孽。” “他结自身所学,另辟蹊径,独创了一门禁忌之术,名为控阴师术。” “所谓阴师,就是生前的道士,死后继续留在人间修行的阴神。只要你诚心奉请,以烧纸钱的方式供奉他们,就可以请他们替你办事。” “阴山派的这位祖师,以此术竟能控制这些阴师,一时之间为人所妒。” “若是这些,还不足为虑,要紧的是,他所控的阴师,除却自家的外,还有别家的。” 白须道长慢慢言道,仿佛在为韩湘子叙一段往事。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一突,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是那阴玄子控制自家阴师为自己所用也就罢了,但若是控制了别家的,无疑会引起众怒! 毕竟,控制了别派的阴师,也就相当于掌控了别派的修行之法。 如此行径,太为阴损了。 为人所难忍! 果然…… 白须道长接下来所讲的便是,阴玄子此举有违天和,被当时各道门掌教,联手诛杀了! 同一时间,连带那阴山派也为天下同道共唾之! 万幸的是,在临死之前,那阴玄子已找到了传承之人,即当时的七厄真人! “想不到,这七厄派竟有此来历。” 听完白须道长所说之后,韩湘子忍不住谓然一叹。 “那七厄真人当年突破三一境之后,势必要为其师报仇,为此一连控制了数派的修为在半步真人的阴师,随他一同出手,曾重伤三位真人过。” “如今天下,若以真人之位来论名次的话,那七厄真人绝对可进前三之席。” “眼下,这戚氏宗族真要与七厄派勾结的话,恐怕合伱我二人之力,也难以对付。” 话到最后,白须道长有些为难地看了眼韩湘子。 白须道长不是怂,而是这件事压根非他可把控的。 一旦失败,青云观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得为青云观考虑,冒险不得。 韩湘子如何听不出这白须道长的意思。 对于他的难处,韩湘子自然理解。 与曾道兄不同,他是孤家寡人一个,倒不惧所谓的七厄派! 经白须道长这么一说,韩湘子几乎可以断定那槐婴之法,就是七厄派之人有意让画皮鬼得到的! “曾道兄,那戚老太爷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必须得到严惩!” “若戚氏宗族真的与邪门勾结到了一处,倒行逆施的话,贫道愿以身犯险,拔除这一祸害!” 仔细衡虑了一番,韩湘子最终决定挺身而出! 对于七厄派,韩湘子并不惧怕! 万一打不过,他直接祭出太乙仙箓,从那青玄左府摇人便是! 另外,此事真要办下了,势必比三狐一案更加惊人! 无论是日后果报,还是对于加快他神魂之中莲子成熟来说,韩湘子都没有拒绝之理! “韩道友,你……?” 听到此话,白须道长不由得高看了韩湘子一眼,心中满是敬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韩湘子此等无畏之心,对比之下,倒让他有些自惭形秽了。 各位读者大佬们,求一波数据! (本章完) 第68章 雨轻风色暴;落红为谁春【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8章 雨轻风色暴;落红为谁春【求追读】 第68章 雨轻风色暴;落红为谁春【求追读】 “韩道友要对付七厄派,凡有所需,老道必竭力相助!” 白须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倏忽与韩湘子沉声道。 他虽然不能正面与七厄派抗衡,但能给予韩湘子必要的支持。 “贫道暂时还不需要什么,曾道兄的好意心领了。” 韩湘子有所触动,但很快摇了摇头。 对付七厄派不急在一时,得从长计议。 眼下,他手上的情报太少了。 不知道七厄派有多少人马在威州? 也不知道戚氏宗族为何与七厄派勾结? …… 倘若冒险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不过,韩湘子已找到了突破口,那就是戚老太爷! 先前曾道兄说他怀有鬼物,这就是证据。 若能擒住他,必定可从他口中套问些东西来。 如果再得到鬼母的证词,韩湘子便可大摇大摆去威州了,碰到七厄派的人也不怕。 斗法不过,直接往青玄左府摇人便是。 思虑间,韩湘子便对白须道长问道: “曾道兄,你说鬼母来过青云观,她实力如何?” 白须道长不假思索道: “这鬼母法力浅薄,堪堪达到我道门行气布法一境,但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妖法,有些沉浑,能比得上降龙伏虎一境。” “妖力?” 韩湘子微微皱眉。 还真是祸不单行,此事竟又牵扯到了妖魔? “韩道友,是想抓住那鬼母吧?” “你放心便是,眼下半载之期将至,老道已经看那槐婴撑不了旬月,体内污秽邪煞之气便可净去,在此期间,那鬼母必定现身!” “到那时,老道定然不会让她逃了!” 白须道长似明白了韩湘子的心思,他极为肯定道。 当下,白须道长就与韩湘子攀谈商讨如何擒拿那鬼母。 此事敲定后,韩湘子便离开了拙园,回到原本在青云观的住处。 在对付七厄派之前,他得先把《太乙仙箓》里内容给记熟了。 还有便是多加修行,提升实力。 那《太乙仙箓》是个护身符不假,但凡是仅依靠这些外力,终究是虚的。 唯有修为上去了,才有正理! …… 傍晚,隆山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一阵雨。 雨轻风色暴,打落了城里城外满春落红。 夜里,那城郊驿外。 不知何时,走来一道白影。 来人是个女子,眉目如画,身姿纤细,容貌秀丽温慧,可脸上满是惨白至极,浑无红润之色。 奇怪的是,今日春雨刚落,地上满是土泥,那女子一路行来,裙摆却一尘不染,让人诧异。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这白衣女子双脚竟一直没落地,她……她是飘来的! “瑛姐,再过几日,我那孩儿便没了,恳请你再出手一救。” 白衣女子飘到一棵开得明媚灿烂的桃树面前,跪了下来,哀求出声。 “那青云观观主半只脚已迈入了三一境,且在他道观之中,斗气法来,于我不利,多半不是他对手。” “更何况,以伱现在的状态,也承受不了我这法力。” “另外,即便救出了你那孩儿,又能如何?青云观那老道不是坏人,待化掉你那孩儿身上邪秽之力,自会让其投胎转世。” 桃树枝一颤,抖落些许瓣来,似在开口言语。 “我……” 闻言,白衣女子欲要张嘴,但话到嘴边,又迟疑了。 随后,她一脸泫然欲泣之态,真是我见犹怜。 “你顶撞了阴差,犯了阴间条例,还被七厄派的人损伤了魂魄,哪怕去往地府认罪,也不见得会有来世。” “所以,你只能留在阳间,苟延残喘,也希望把你的孩子留下来……” 桃妖看穿了鬼母的心思,惋惜了声。 “瑛姐,你……?” 鬼母没料到桃妖竟心知她的忧事,当下诧然起来。 “不用感到奇怪,这是我百一派术法而已。” 桃妖道。 “瑛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被桃妖拒绝,鬼母更加无助了,她茫然问道。 “今日,我观那青云观上落有一彤云,相必是你之前与我说的那位韩湘子又到了隆山县。” “他杀了画皮鬼,夺走了槐婴,想来早被七厄派的人记恨上了,你且去寻他相助。” “若他不肯,我也没折子了。” 鬼母话音落下,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那桃妖才再度开口,为这鬼母指了一条明路。 那韩湘子杀了画皮鬼一事,早就在隆山县传开了! 这桃妖自然可以获悉此事。 “那韩湘子若问我,是谁指我来找他的呢?” 鬼母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就说是桃妖即可,不必告诉我的来历。” 桃妖道。 这桃妖,本是天下道门百派的长老,唤为白红瑛。 这百派,奉天庭上神百仙子夷为祖师。 那白红瑛因未曾熬过那三一境最后的天而身陨,不得已选择当个阴师。 但是她当阴师不到几载,就被七厄真人盯上了。 曾四处搜捕过她,想用控阴师术来掌控她! 为了避免成为他人的傀儡,白红瑛只能四处躲避。 但她终究不是七厄真人的对手,无奈之下白红瑛只能将魂魄寄托在树上,来逃过他的追捕。 这是百派独有的一门术法,借渡魂。 凭借此术,那白红瑛数次逃脱了七厄真人的魔爪。 一开始,她的魂魄是寄在杏上,之后是桂、梅,这次是桃。 在此期间,白红瑛结识了槐婴之母孟菱茹。 因同情她的遭遇,也因她同样被七厄派所害,便出手救了她! 上一次,孟菱茹独闯青云观,要抢走玄露瓶,所借用的法力便是来自白红瑛! “菱茹记下了。” 鬼母重重点头,对白红瑛很是感激。 “这些时日,不要与我联系了。” “若遇到紧急之事,抟为坛,默念我之前教你咒语,我自会想办法来见你。” 怕孟菱茹在外游荡惯了,恐被人发觉,白红瑛便吩咐道。 言罢,孟菱茹急忙应下。 朝那桃树一拜后,便离开这片郊外。 她已经记住了白红瑛的话,要去找韩湘子。 …… 读者大佬们,跪求一切数据 (本章完) 第69章 鬼母舐犊;为她破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69章 鬼母舐犊;为她破例 第69章 鬼母舐犊;为她破例 《太乙仙箓》的修行,于韩湘子而言,颇为顺畅。 只需按照法碟所记,平心定气,心虔志诚诵念那青玄左府一应天官神吏的宝诰仙籍,届时自有灵验,无需他太过投入。 韩湘子在终南山跟随正阳子修行几载,最为精通的并非是道法,而是符咒灵丹。 要不然,上一次他在那张府也不会一眼看出那黑煞符的来历。 故而,对于《法阙仙章》里的丹术与符咒,韩湘子修行起来极为应手。 唯独神通一道,长进不大。 不怪韩湘子天资不够,而是那汉钟离所赐之天书,本就只有仙真才资格修行。 韩湘子晋升降龙伏虎一境并没多长时间,要想短时间内就掌握一门神通,未免太吹毛求疵起来。 对此,韩湘子倒看得开。 并未强行要求自己,而是一切竭力而为。 …… 是夜。 韩湘子在青云山打坐修行,门外是漫天河汉,月明星稀。 正渐入佳境时,忽听得那白须道长传音过来: “韩道友,那鬼母来了,眼下就在山脚。” “如此深夜,她来老道观中,必定是为了那槐婴!” “待老道命人布下大阵,以防她逃了去。” 他急忙对白须道长回道: “曾道兄,且等待片刻,容贫道与你一同捉拿!” 得知鬼母来了,韩湘子心中一喜。 但又怕白须道长下手不知轻重,将其伤了,便要跟过去看一看。 话落。 韩湘子直接裹起一道青光,划过青云观的前山,眨眼间飞落到了山脚之下。 眼下,快到亥时了,白日里来观里参拜的信客香众早已没了人影。 韩湘子一来此,就见这山脚长阶之上,七零八落站了不少道人。 为首之人,正是白须道长。 他鹤顶龟背,手托拂尘,一脸冷峻之色,望向山脚下那道白影,作威严状。 另一边。 山脚之下,孟菱茹正徘徊不前。 青云观乃是道家玄门之地,观里所供奉的乃是漫天仙神,加之香火还算旺盛,灵应充足,自有一番气象。 前些时日,孟菱茹有白红瑛相助,上得观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她孤身一人前来,法力浅薄,也无外力可依,焉何能闯得过去? 别说闯过去,就连这山道她也不便行走。 为此,孟菱茹只能心急如焚,在山脚下踱来踱去,盼望韩湘子早些到来。 忽得她见那青云观深处有一青光如长虹一般,飞落而下。 不由得,孟菱茹松了一口气,庆幸一笑。 如果韩湘子再不来,看青云观这架势,待会儿直接将她正法! “你这鬼母,竟还敢来这青云观!” “众弟子听令,结黑煞诛邪阵!” 瞧见这孟菱茹欲上得长梯来,那白须道长直接高喝一声,对左右弟子命令道。 见此情形,孟菱茹吓得神情一紧,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原本想要解释,可那白须道长压根没有给她机会。 上来就欲结阵诛杀她! “黑煞诛邪阵?” 韩湘子闻言,心中一惊。 此阵主杀伐威厉,专司降妖除魔! 用在那孟菱茹身上,简直是过了! 眼看白须道长身后一应弟子得令之后,就掐诀结阵,韩湘子急忙上前阻止道: “道兄,且慢!” “这鬼母有些蹊跷,一身法力如此微弱,犯不着动用如此杀阵。” 闻言,白须道长愣了下,仔细望了眼那孟菱茹,果真发觉她身上气息比先前弱了大半。 毫不客气的说,眼下白须道长身后任一一位弟子,都有镇压孟菱茹的本事。 “你等先下去。” 一时之间,白须道长放下了心中戒备,回头看了眼众弟子,吩咐罢手。 不多时,他身后弟子就四下离开了。 “伱…你是韩湘子?!” 危机解除后,孟菱茹神情缓和了些。 她望向不远处人如琼林,仙姿佚貌的韩湘子,小声问道。 “不错。” 韩湘子虽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温和说道。 随即,韩湘子打量眼孟菱茹: “你是那槐婴的母亲?” “正是。”孟菱茹道。 “今夜来青云观,是为了夺回你的婴儿?” 韩湘子若有所悟,再问。 “不!” “妾身来此,是为了求见你。”孟菱茹摇了摇头。 “求见贫道?” 闻言,韩湘子眉头微皱,狐疑看了那鬼母一眼。 正略感茫然时,那孟菱茹忽得朝韩湘子跪了下来,磕头长拜,泣求道: “妾身恳请韩道长,让我们母子相见!” “我那孩儿天生命苦,还未出生,便要遭鬼煞邪厉之罪,如今得蒙你们搭救,能去往地府,重活来世。” “只可惜,妾身已是魂魄不全之人,无法投胎,过不了奈何桥,惟愿在此之前,再见我那孩儿一面,便是叫我灰飞烟灭也心甘情愿!” 一番说完,二人心中一片惨然。 白须道长看到这孟菱茹如此悲戚凄苦,心中顿生怜悯之心,他扭头看向了韩湘子,苦笑道: “这鬼母如此舐犊之爱,感人肺腑,老道哪有不成全之理,便为她破回例?” 韩湘子也听得心中五味杂陈,十分同情这孟菱茹。 于是乎,他扯下头上毗蓝巾,念了几句咒语,那毗蓝巾就生出玄光来,落在那孟菱茹身上: “你且戴上它,随我等进观。” 见状,孟菱茹喜极而泣,急忙对二人拜道: “多谢二位道长!” 听到此话,白须道长慨然开口: “福生无量天尊。无需答谢,你来此观,既无恶意,老道就权当观里多了个善信。” 那孟菱茹听了,感激涕零。 她按照韩湘子的吩咐,将毗蓝巾戴在头上,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清气笼罩全身。 先前那股法威如狱之感顿然全无,便跟上了二人步伐,朝观里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是谁害得你们母子这般?” 行走间,韩湘子不忘打探那孟菱茹的来历。 “妾身名为孟菱茹,家住威州清河县,夫家姓宋。” 孟菱真心言道。 “威州?” 一听此语,韩湘子与白须道长瞬间抓住了关键,连忙对视了一眼。 这鬼母,竟来自威州?! …… (本章完) 第70章 寻声赴感灵验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0章 寻声赴感灵验呼? 第70章 寻声赴感灵验呼? 提起威州,韩湘子与白须道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戚氏宗族。 之前,白须道长曾对韩湘子说过,怀疑戚氏宗族与七厄派有所勾结。 而七厄派的门人所修之术,乃是阴山之术。 阴山之术,重在魂魄,且擅鬼道。 恰巧这孟菱茹魂魄不全,其子更是被画皮鬼豢养成了槐婴。 思索间,二人同时停住了步子。 韩湘子更是对孟菱茹开门见山问道: “害你们母子凄惨至此之人,可否与威州戚氏宗族有关?” 话音落下,那孟菱茹便重重点头: “韩道长所言极是,正是戚氏宗族的总管家戚安。” “说起来,我夫家与戚氏宗族还算门亲戚,夫家舅父还是戚氏宗族嫡系之人,那日戚安诓我进府,没成想会落个如此境地。” “宋夫人,可知是何人伤了你的魂魄?” 白须道长也迫不及待问了句。 “伤我之人,妾身没看清楚。只知是个道士,穿着一身道袍,但那道袍上却折了翅的仙鹤,仿佛在朝地狱坠去,甚为怪异。” 孟菱茹回想了片刻,如实答道。 “颠倒阴阳,是阴山派的作风。” “那道士定然来自七厄派不假。” 闻得此语,白须道长不假思索道。 “由此来看,这七厄派与戚氏宗族狼狈为奸是彻底坐实了……” 韩湘子接过话来,眼神渐寒了下去。 孟菱茹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若不把戚氏宗族的罪行揭露,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要遭到劫难。 “对了,尚不知宋夫人上次来这青云观,是借用了谁的法力?” 韩湘子与孟菱茹交谈几句后,冷不防的抛出一个问题来。 话罢。 白须道长也好奇看向了孟菱茹。 “是一桃妖,见妾身可怜,便把法力借给了我。” 临走之时,白红瑛早就吩咐过,不得泄露她的身份。 故而,孟菱茹早就想好了措辞,与二人说道。 “你在撒谎!” “曾道兄说伱那日实力可堪比我道门降龙伏虎一境的高人,能动用此等法力借予你的,岂非是寻常精怪?” “多半是早已迈入了三一境的半步真人。” “有如此修为的桃妖,曾道兄长居青云观,可曾听说过?” 熟料,韩湘子闻言,却目光一凝,直视孟菱茹道。 “老道未曾听闻过。” 闻言,白须道长一口否决了。 天下间,真人之数,尚一手之数能数得过来。 半步真人一境,同样不多。 这方圆千里之内,人也好,妖也罢,他从未听说过有修为在半步真人一境的。 “所以,宋夫人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韩湘子微微一笑,但脸上却露出了不悦之色。 他与白须道长因怜恤孟菱茹,才破例将她带到观中。 可这孟菱茹说话,却经不起推敲,不坦诚相待,多少让人寒了心。 “妾…妾身……” 被人点破了谎言,孟菱茹只能埋下头,满脸羞愧,想要出言辩解,却寻不出合适的理由。 “曾道兄,可有何看法?” 见孟菱茹似有难言之隐,韩湘子也不为难她。 只是看向了白须道长,问道。 “韩道友,想到了什么,直言无妨。” “老道却一时迷糊了,实在难以想出,这方圆千里谁有此修为?” 白须道长无奈一笑。 “贫道心中是有一个答案,宋夫人不妨也听一听?” 韩湘子目光一下子幽邃起来,他沉声道: “相助宋夫人之人,极有可能是一位阴师!” “而且是此人让你来寻贫道的。” “啊……” 话音落下,那孟菱茹便叫了声,美目圆瞪,不可思议看向了韩湘子。 “看来,贫道说对了。” 见孟菱茹如此失态,韩湘子脸上笑容更甚。 能将孟菱茹从七厄派手里救出,还不惧七厄派,且能把法力借给鬼魂,除却阴师外,韩湘子想不出是何人来? 答案只能是阴师,而且还是与七厄派有仇的阴师! “阴师?老道怎么没有往这上面想……” 听到这个答案,白须道长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鬼母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韩湘子到青云观后不久便来了。 各种原由,耐人寻味。 “二位道长恕罪,妾身不肯实言相告,实有苦衷。” “眼下既被韩道长道破,妾身也不再相瞒了,救我之人是百派一位高人,她确为阴师,之前曾被人追杀过。” “是她临走之前,不让我告诉她的来历底细,非妾身所愿,还望二位道长宽容。” 那孟菱茹跪了下来,对二人赔罪道。 “看来,是那位阴师信我等不过了。” 韩湘子恍然道。 随即,看向孟菱茹,抬手示意: “这并不是你的错,先起来吧。” “多谢韩道长。” 韩湘子不计前嫌,令孟菱茹大为感动。 “这百派,老道听说过,据说此派有种借渡魂之术,颇为玄妙,能将神魂寄于百卉千葩之中来蕴养,避得劫难。” 一旁白须道长听孟菱茹说起此派,饶有兴趣与韩湘子言道。 “那阴师有如此修为,还遭人追杀,出手之人多半便是七厄真人了。” “看来,贫道即将多了位盟友。” 韩湘子思忖道。 “对了,那位阴师在哪儿?” 一念及此,韩湘子又对孟菱茹问。 “我来此之前,她尚在隆山县外城郊之外的一棵桃上,眼下不知又去了哪里?” “不过,道长要想见她,我有办法联系。” 孟菱茹道。 “今夜不着急,你先去看看你那孩儿。” “再过几日,这孩子身上的邪秽之气,便能净化干净,到时贫道会念动往生咒,送其入地府。” 韩湘子看这夜幕沉沉,也不愿多折腾,便先拒绝了。 “多谢韩道长。” 孟菱茹朝她谢道。 说完,就往前山那真武大帝里的神龛里走去。 哪怕韩湘子与白须道长未曾告诉那槐婴下落,凭借母子连心,孟菱茹自能找到。 “韩道友,有把握那阴师会来见你?” 孟菱茹走后,白须道长来到韩湘子身边,问道。 “她若是不想一直逃亡,自会相见。” 韩湘子轻笑了声。 同一时间。 他忽得眸光一亮,神魂之中九色宝莲微微一颤,却有一枚莲子即将从莲蓬里长出。 …… (本章完) 第71章 坛中鬼;丧天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1章 坛中鬼;丧天良 第71章 坛中鬼;丧天良 “这缕愿力,是……” 感应于此,韩湘子目光忽得望向跪在真武大帝神龛前那道白影,似有所悟。 “韩道友,夜已深了,老道先回去歇息了。” 白须道长没打扰孟菱茹母子团聚,更何况有韩湘子的毗蓝巾在,她可在观里畅行无阻,不受阻扰。 故而,与韩湘子道了句,就向他的拙园走去。 闹腾了一夜,虎头蛇尾般的收场,可让白须道长哭笑不得。 见曾道兄要走,韩湘子便稽首相送。 等他走后,韩湘子不由得回头深望了眼孟菱茹,也选择了独自离去。 来到住处,韩湘子心安了大半。 眼下这局势,于他而言,颇为有利。 今夜鬼母来求,由她可引出百派那位阴师入局。 此外,说不定还能获悉隆山县戚老太爷养了什么鬼物在身边。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人证已快齐全了。 加再上那位阴师为据,韩湘子动用《太乙仙箓》,请青玄左府一应仙吏神众,足可师出有名了。 说不定到时把孟菱茹一事从实上禀,以太乙救苦天尊那般寻声赴感,救苦救难的慈悲之心,会让这她们母子,共同转世,再续血亲之缘。 …… 翌日。 韩湘子醒后,先是修行裂地囚山这一神通半个时辰。 之后吃完早膳,就出门去了。 他准备询问孟菱茹,有关隆山县戚老太爷一事。 可等他来到后山庭中,却发现并无那孟菱茹的踪迹。 法眼向前山一望,发现这孟菱茹还待在真武大帝神像下。 看样子,竟是一夜未离开过。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头沉重些,对那七厄派所行之事,愈加痛恶。 若无七厄派,那孟菱茹与她的孩子定然生活的和美温馨。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宋夫人,可否来后山一叙?” 收回心绪,韩湘子对那孟菱茹施法传音道。 同一时间。 待在前山庙里的孟菱茹闻言,身躯一动,略作休整,便朝后山走来。 好在白须道长之前与弟子们打过招呼,看守后山的道童只是异样看了孟菱茹一眼,并未在意。 来到后山庭院内,孟菱茹先对韩湘子郑重行了一礼。 若不是他,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可以看到孩儿。 同时,她心里面也感到一丝欣慰。 毕竟,在她孩儿去往地府之前的日子,自己能一直陪其左右。 …… “宋夫人,可知这隆山县有一戚氏宗族的分家?” 韩湘子坐在院里,一石凳之上,对孟菱茹问道。 “妾身知道,韩道长想问的是有关这戚老太爷一事吧?” 孟菱茹点了点头,她心思细腻,很快猜出韩湘子想问什么。 “宋夫人,贫道也不卖关子了,这戚老太爷有命案在身,作奸犯科的事干了不少。曾道兄说他养有一鬼物,不知道宋夫人见过没?” 对此,韩湘子也不多费口舌,直言道。 “妾身见过,是个坛中小鬼,刀枪不入,懂得土遁吐火之术。”孟菱茹道。 “坛中鬼?” 闻言,韩湘子脸上作色一变。 这戚老太爷竟有坛中鬼傍身! 难的是七厄派给的吗? 听孟菱茹所说,这坛中鬼怕是实力不容小觑。 所谓坛中鬼,便是长在坛里的阴童。 这养鬼之术尚且不论,如此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极损阴德。 “可知晓是谁把这坛中鬼交给戚老太爷的?” 思虑间,韩湘子又问道。 第72章 愿还一方清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2章 愿还一方清明! 第72章 愿还一方清明! 白红瑛为了躲避七厄派的追杀,自然要东躲xz。 前一日还在郊外,这日便到了这里。 此次,她的魂魄是附在一棵玉壶堆雪的梨树之上。 瞧见这落来的杜兰之气,此刻白红瑛是满脑子疑惑。 仅过了一日,这孟菱茹竟又联系了自己? 难道她发生了危险? 怕是碰到了七厄派的人? 白红瑛心绪杂乱。 不过略一感应这杜兰之气落来的方向来自青云观,白红瑛才定了定神。 看来,自己为头指的明路是对的。 那位韩湘子愿意帮助她。 只是白红瑛不明白,为何那孟菱茹要让她去青云观? “罢了,这青云观左右也是同道之地,既然要见我,便去瞧瞧。” 略一思索了半响,白红瑛最终下定了决心。 要在今夜去往青云观,一看究竟。 …… 入夜时分。 白红瑛化作一道阴气,离开了这棵梨树,往青云观飞去。 殊不知。 她这一举动,已被人瞧了去。 隆山县。 戚家。 一座阁楼之上。 身穿折鹤皂袍的老道,站在窗外,遥望那夜空之上那道阴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来: “这白红瑛还真让贫道这一阵子好找!” “不过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看她要去的方向,应该就是青云观所在。” 在这老道身旁,还有一位双鬓华发,一脸恶相的老者。 此人,便是戚老太爷。 戚老太爷闻得此言,阴恻恻开口道: “董仙长,那槐婴就在青云观。” “以老朽看,这青云观观主与那杀死画皮鬼的韩湘子关系匪浅。” “眼下,白红瑛去了青云观,多半是要与他们串通到一处,来对付七厄仙师。” 话落,那皂袍老道董仙长冷哼一声,不屑道: “哼!就凭他们,也是对付吾师!” “上次,若非贫道等人与师尊忙着抓捕阴师,岂容那小道如此猖狂?” “如今凑齐了,刚好可以一网打尽!” 毫无疑问,那韩湘子杀了画皮鬼,还夺走了槐婴,坏了七厄派的大事! 思虑间,董仙长便对戚老太爷,吩咐道: “这几日,你先按兵不动,等贫道去趟威州,把师尊请来,一窝端了这青云观!” “遇到有人来寻仇,把贫道教你的咒语念熟了,自可能让那小鬼大杀四方!” 这董仙长乃是七厄真人的弟子,如今修为到了半步真人一境。 但三之中,仅处人一列! 充其量也就与白须道长斗个旗鼓相当! 那青云观好歹也有近千年底蕴,不是他可挑衅的! 唯一保险办法,就是请来他的师尊七厄真人来此,方可一举镇压! 到时还能一石多鸟,杀了修行者,将那白红瑛给掌控了。 “老朽明白。” 闻言,戚老太爷会意一笑,一脸阴损之色。 …… 这白红瑛一来青云观,白须道长、韩湘子二人当即就察觉到了。 毕竟,她身上那股阴气,极为法正无邪。 如此气息,只有地府那些阴差鬼将才有。 “来了!” 韩湘子等人早就在百峰等待多时,见空中一团阴气飞来,心中一松。 阴气飞落而下,眨眼间幻化成一位女子。 此女子,看上去驻颜有术,约莫三十有余,一身玄墨素袍,琼鼻柳眉,仪容端庄,有几分法度威仪之气。 “瑛姐!” 看到此女,孟菱茹急忙上前,道。 “菱茹,临走之时,我是如何交待你的?” 白红瑛见到如此情形,如何不知鬼母早就向白须道长与韩湘子告知了她的来历,不由得她一脸愠怒,责备道。 “瑛姐,我……” 孟菱茹是有苦说不出。 刚想解释时,韩湘子却替她言道: “不必怪她,伱的身份是贫道猜出来的。” “你就是杀了画皮鬼的韩湘子吧?” 闻言,白红瑛审视了韩湘子一眼,见他气质不凡,且年纪轻轻修为已是降龙伏虎一境,便是认了出来。 “正是。”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女冠白红瑛,生前是百派的长老,二位可唤我红瑛长老。”白红瑛道。 “红瑛长老,这位是青云观观主白须道长。” 韩湘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曾应常,与她介绍道。 见状,白须道长却是一笑,上前一步,先对白红瑛行了一礼。 这白红瑛眼下虽说此时处境艰难了些,但生前修为再怎么说也在三之中的地一境。 加之她死后成了阴师,法力有所增进。 故而,在白红瑛面前,白须道长身份可要低一些。 “二位,我原本是见菱茹可怜,想着她们母子即将永别,便给她指了条明路,来求你韩道长。” “至于我,还未曾想过,要与你们有所交集。” “今夜来此,恐已暴露了身份,若无他事,我也该离去了。” 白红瑛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与韩湘子二人交谈几句后,就直接言明了她的态度。 “红瑛长老急忙要走,是怕拖累了青云观吗?” 见她语气强硬,韩湘子倒也不恼,只是讪问了句。 “你们既知我的身份,那也应该明白七厄派的厉害。” “这七厄真人,我与他交手过,不下十招就落入下风,想来凭你们之力,也无法与其抗衡。” “既如此,倒不如少过问一事,以保安宁。” 白红瑛只当韩湘子二人一心只想搭救众生,反不甚了解实际,便好言相劝。 这边。 白须道长听说这白红瑛连七厄真人十招也挡不了,立马心中一紧。 看来,这七厄真人比他想得还要厉害! 细想些,也觉得白红瑛此话在理。 但是韩湘子对此事却不肯撒手,且这几日一向洒然淡定,似乎胸有成竹。 没办法,他承了韩湘子师尊之情,眼下自然也只能跟着他胡来了。 “安宁得了一时,却难保一世!” “倒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韩湘子与白红瑛打起机锋来。 “韩道长,你此话何意?” 闻言,白红瑛脸色微凝,直视韩湘子道。 “自然是想红瑛长老随我等惩奸除恶,肃清宵邪,还一方清明。” 韩湘子微微一笑。 …… 来一波数据,鲜、打赏、月票、推荐票来者不拒! (本章完) 第73章 罗浮真人,欲要翻案【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3章 罗浮真人,欲要翻案【求追读】 第73章 罗浮真人,欲要翻案【求追读】 “肃清宵邪?” 白红瑛眸光一愕,随即摇头失笑起来: “韩道长,莫怪我看轻你,七厄派岂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别说是合我等三人之力,即便是罗浮真人,香山老祖之流也耐他不得!” “你可知眼下这七厄真人手下,光是三一境的阴师,便已有八位,修为最差也比得了这青云观主,更慌遑论其他阴师?” 话落。 莫名躺枪的白须道长忽得脸色一黑,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跟她反驳一句,却找不出话来。 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一脸无可奈何。 白红瑛口中罗浮真人,便是如今人间道门之中执牛耳的大人物! 他真名为叶法善,乃当今上清派掌门。 相传,此人为仙人转世。 家中四代修道,皆以阴功密行及劾召之术救物济人。 其母刘氏,因昼寐,梦流星入口,吞之乃孕,十五月而生。 年七岁,溺于江中,三年不还。 父母问其故,曰:“青童引我,饮以云浆,故少留耳”。 从此等事迹,就可看出那叶法善并非常人。 事实上,如今道门之中,皆言那罗浮真人受过仙人指点,而且还不止一位。 至于香山老祖,同样来历匪浅,声威远播。 他位列真人,已有一百有余, 其名林澹然,是李药师之师。 眼下,连这二人尚不是七厄真人对手,白须道长还能说什么? 一时之间,他也想弄懂韩湘子到底有何把握可以对付七厄派。 “红瑛长老既不信,那贫道有一物,不知你认识与否?” 如此情形,韩湘子自知也得拿出手段来,要不然这白红瑛也不会诚心合作。 于是乎,他手腕一抖,一册玄光宝气的仙箓就闪现掌中。 “这是?” 见状,白红瑛与白须道长二人情不自禁上得前来。 细望了眼韩湘子手上那云篆所写的《太乙仙箓》四字,那白红瑛率先美眸一瞪,接着就不可思议看向韩湘子,一脸震惊之色。 白须道长平日里对云篆接触不多,字也认得不全。 瞅了半响,才看清这四字。 看清之后,白须道长骤然间心神一凛,呼吸也急促起来。 “竟…竟是仙箓?!” “还有太乙二字在前,韩道友此仙箓难道与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有关?” 白须道长忙不迭问道。 而那白红瑛更是目光死死望向韩湘子,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此《太乙仙箓》所记乃太乙救苦天尊所掌管青玄左府一应仙吏天官,凭借此箓,可发得文牒,请神下凡。” 韩湘子解释道。 言罢。 二人俱都一惊,讶然万分。 没想到,韩湘子居然有《太乙仙箓》在身! 如此之物,本该归仙家持有。 韩湘子一尚未修成仙真之辈便可拥有,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也与那罗浮真人般为仙家转世,亦或天生仙骨,为上神青睐? 而不远处孟菱茹见二人如此神情,也心知韩湘子是拿不出了不得的宝贝来,愈加觉得报仇有望。 “有此仙箓在身,我等又何惧七厄派?” 韩湘子将《太乙仙箓》收回,与二人灿然笑道。 “韩道友说的在理,如何对付七厄派,老道任凭韩道友驱使。” 回过神来,白须道长一扫之前阴霾之色,畅快答复了句。 直到现在,他才知韩湘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多与他亲近,好处无穷。 那白红瑛也喜道: “先前是我小觑了韩道长,仙箓在手,想来那七厄真人报应到了。” 韩道长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七厄派行此伤天害理,惨绝人寰之事,是该尝尝恶果了。” 说完不久,他遥望那隆山县方向所在,沉吟道: “明夜贫道会去那隆山县戚家,会一会那坛中鬼,找戚老太爷算账。” “芸娘一案,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韩道友,可否需要老道相助?” 闻言,白须道长跃跃欲试。 “倒也不用。” 韩湘子谢绝了他的好意。 但倏忽,他语气一转,一脸诚恳之色看向白须道长与白红瑛: “不过,贫道这里有些事,要麻烦曾道兄与红瑛长老。” 言罢。 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同看向韩湘子: “但说无妨。” “贫道想请二位多搜集一些七厄派的罪证,另外要弄清楚那戚氏宗族为何要与邪修勾结,宋夫人此类无辜遭难者,到底有多少?” 韩湘子侃然正色言道。 “韩道友放心,此事老道与红瑛长老定会尽力而为。” 白须道长第一时间许诺开口,随后白红瑛也颔首应下。 对付七厄派以及七厄真人,白须道长身为一方玄门之长,自然是责无旁贷。 至于白红瑛,早已与七厄真人是死对头! 此番,韩湘子有心铲除,她自然是不甚欢喜,愿意为他做事。 “有劳二位了。” 韩湘子拱手言谢。 夜幕昏沉,银河渐垂。 几人事情商谈妥后,白须道长就欲回去歇息了。 明日还要去往威州。 但那白红瑛来者是客,白须道长自然得招待一番。 为此,他望向白红瑛,问道: “红瑛长老,老道观中后山有一空院,乃背阴之地,不知要住否?” 白红瑛望了眼这百峰,发现群芳争艳,灵气充沛,直接道: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闻言,白须道长拍了拍脑袋,他倒忘了百一派擅长借渡魂一术了。 “行,那老道就先走了,明日再与红瑛长老再会。” 白须道长也不多谈,径直驾云回了他的拙园。 在他走后,孟菱茹也去了前山,看望她的孩儿。 于是乎。 此地,就留下了韩湘子与白红瑛二人。 “韩道长不休息吗?” 白红瑛已看准了一海棠,准备入住其中,回头见韩湘子仍在,有些困惑道。 “自然是要休息。” “不过,贫道想与红瑛长老介绍一个朋友。” 韩湘子笑了笑。 “朋友?” 白红瑛愣了下。 但须臾之后,她就明白了。 只见,韩湘子朝远处招了招手,一蔓就如同游蛇延伸近前,匍匐在地,道: “小妖见过红瑛长老。” …… (本章完) 第74章 夜入戚府;斗法坛中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4章 夜入戚府;斗法坛中鬼 第74章 夜入戚府;斗法坛中鬼 “这就是韩道长口中的朋友?” 红瑛长老低头看了眼蔷薇妖,目光便落在韩湘子身上。 她没想到,韩湘子的朋友会是妖。 不过这妖气息纯正,看样子走的是正道。 “然也。” 韩湘子微微一笑,他道出了留下来的实情: “早就听闻百一派在道门之中独树一帜,想来应有针对草精怪修行之法,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红瑛长老能指点这小妖一番,于它而言也是一场造化。” “这妖是有些资质在身,左右我也没个衣钵,就依韩道长所言。” 红瑛长老美眸一动,细望了眼蔷薇妖,心中思量了一二,就答道。 一来是蔷薇妖有些天分,二来白红瑛她也想借此时与韩湘子攀些交情。 要知道。 白红瑛因未曾渡过三一境最后的天,最终不由得成为阴师。 阴师虽说也可修行,但终究不必了正统的鬼仙。 这韩湘子有《太乙仙箓》在身,定然跟脚不凡。 保不齐与他沾染些因果,日后也能修成正果。 得封一鬼仙之位。 “还不快谢过红瑛长老。” 见红瑛长老爽快应下,韩湘子一脸庆然之色,连忙对蔷薇妖催促道。 “多谢红瑛长老。” 那蔷薇妖闻言,顿觉欣幸万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急忙朝白红瑛答谢。 “嗯?还叫我长老?” 白红瑛故意轻嗯声,拉长了语气。 登时,蔷薇妖会意,枝蔓覆地: “多谢师尊。” “你可有名字?” 白红瑛微微颔首,问道。 “未曾有,还望师尊赐名。” 这回蔷薇妖学的乖巧了,献起殷勤来。 “就唤你白绿薇如何?” 白红瑛想了一下,对蔷薇妖言道。 “白绿薇?” 蔷薇妖轻念了一声,心中便涌起一抹暖意。 对于白红瑛的名字,蔷薇妖是知道的。 以白为姓,看来师尊真的把它当作了传人。 并非只是当着韩道长的面,来打发自己。 当下蔷薇妖对白红瑛是愈发感激了。 “恭喜红瑛长老收得徒儿,那贫道就不叨扰了。” 韩湘子倒也识趣,见二人相处十分融洽,便不在百峰多待,自觉离开了。 …… 次日天亮。 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醒来后,略一收整,就在韩湘子目送下离开了青云观,前去威州。 而韩湘子白日了修行了一天,到了晚上才驾云来到了隆山县城中。 他此来,是为了对付戚老太爷。 眼下,那戚老太爷有坛中鬼在身,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凡人了。 若是韩湘子还墨守成规,遵从道门里那些条例,擅自干预凡人这事,多少有些守旧。 …… 这戚家不愧是隆山县的大户。 府邸比张府还大,府中假山池水,亭琅轩榭,一副园林风光。 入得这戚府,韩湘子神念一扫,就洞悉了那戚老太爷的住处。 随后,他一步迈出,直接来到戚老太爷的房中。 这戚老太爷,还真是宝刀未老。 刚一来此,韩湘子便见那他床榻之上绑着一秀丽婢女。 此刻,她身上已被脱去了大部分衣物,只留下贴身的肚兜。 “老太爷,不要!” “求您放过我吧!” 望去面前犹如饿虎扑食的戚老太爷,这丫鬟一脸惊恐之色,哀求道。 兴许因为害怕或者无助,她眼角已留下两行清泪来。 “你已被卖入了戚府,生死老夫说了算!” “让伱干什么,就干什么!” “待会儿若是伺候好些,或许能留你一命,否则……” 闻言,戚老太爷面露不忿状,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之色,对她威逼道。 话落,那婢女一脸死灰,绝望极了。 她之所以被卖到戚府来,皆因有个赌鬼老爹在赌桌上输了钱。 说完。 那戚老太爷便疯狂脱掉身上衣袍,朝那婢女扑了过去,眼看要上下其手时。 突然间那戚老太爷只觉身子一僵,竟动弹不得了! 一时之间,心中邪火少了大半。 下一刻,原本捆住婢女的绳索也松开了。 那婢女抓住机会,急忙挣脱开来,拿起一旁的衣物,便朝外跑去。 “谁?!” “是谁敢坏老夫的好事!” 此时,戚老太爷如何不知被人给戏耍了,他怒目望向四周,厉喝道。 “戚老太爷,你行如此苟且猥劣之事,真的不怕律法制裁吗?” “还是说有人可替你一手遮天,你才如此肆无忌惮?” 片刻之后。 房间里的窗户,突然被一股狂风刮开。 戚老太爷向外看去,发现窗外空无一人。 等定眼一瞧,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样貌昳丽,身穿黛蓝皂袍,梳一道髻的年轻道士。 “你是杀了画皮鬼的那个道士韩湘子?” 瞧见他,戚老太爷惊了一下,很快就猜出来身份了。 随即,他一脸嘲弄之色,对韩湘子恐吓道: “臭道士,你还真是胆大,竟敢孤身一人来我这戚府,你可知那七厄仙师即将法驾隆山,你坏了他好事,他第一个要拿你问罪!” 对此,韩湘子眼神寒了下来,他冷笑一声: “那七厄真人问罪贫道与否,你是看不见了!” “不过,今日贫道要问罪于你!” 闻言,戚老太爷鄙夷道: “就凭你?” 话落,那戚老太爷当即念动咒语。 骤然间,这屋里忽得滚来一口黑坛来。 那口黑坛,看上去约莫三尺来高,瓶口处有海碗粗细。 韩湘子凝视那黑坛时,坛口却猛地喷出一道鬼烟来。 须臾间,一个面貌可怖,眉心印有鬼纹的阴童就突兀钻了出来,发出一道嘤嘤怪笑之声,让人不寒而栗。 同一时间,坛身四角,也各自长出手脚来。 只见,那阴童嘴巴一张,就从喉咙处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长刀,挥舞之际,刀气纵横,绞出一团刀罡光朝韩湘子攻去。 见到这一幕。 韩湘子心中微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坛中鬼,没想到这小鬼一上来,便不由分说与他动起了手。 看那刀罡攻来,韩湘子把道袍一扬,法力催动之下,袖口卷起一道金光,径直将此招破去。 …… 求一波数据 (本章完) 第75章 裂地囚山,再拜山神【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5章 裂地囚山,再拜山神【求追读】 第75章 裂地囚山,再拜山神【求追读】 一招失利,那坛中鬼不依不饶,手中长刀立马横切过来。 只见这屋内白光如雪,刀光所到之处,一应桌椅板凳直接四分五裂。 见状,韩湘子面不改色,他脚步重重一跺,当即口诵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忽然间,他身上就被一道鎏灿金光所笼罩,术法难侵。 那刀光杀至,韩湘子有护体金光相护,安然无恙。 反倒是这坛中小鬼被韩湘子弄清楚他的大致实力。 也就堪比道门之中行气布法一境。 “摄!” 韩湘子催动法力,手掌一招,冷不防将那坛中小鬼长刀吸来手掌。 见长刀被夺,坛中小鬼猛地张口吐出一道烈焰来,朝韩湘子烧去。 烈焰灼腾,火势汹汹,尚不破了韩湘子那护体金光。 反倒是被他一袖之力给扇灭了。 “囚山之力,缚岳之牢,封!” 韩湘子修为远在坛中小鬼之上,不愿与其过多纠缠。 他口诵真言,施展裂地囚山此等神通,手臂一展,法力催动间,那坛中小鬼便无法动弹了,任凭它在坛中怪叫嘤语,也无济于事。 无形之中这坛中小鬼仿佛被一囚牢给困住,如泰山压顶,难以挣脱。 看到将坛中小鬼困住,韩湘子微微一笑。 裂地囚山这门神通,他修行时日尚短,并没有登堂入室。 但也能窥见一丝玄妙之处。 若能掌握此神通,以他降龙伏虎一境,绝对可困住三之中地一境的高人。 出其不意之下,即便仙真也能困住一瞬。 这边,那戚老太爷看自己引以为傲的坛中鬼不到几息时间就被韩湘子镇住,脸上也没了先前狂妄之色。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小觑了韩湘子。 一时之间,戚老太爷慌乱不已,想要溜走,却发现四下门窗明明开着,他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哪怕是用肩膀撞得闷痛,仍是徒劳。 殊不知,在韩湘子动身之时,早以用术法封了这片天地,否则先前打动声早就惊动了他人。 这戚老太爷无处可逃,见韩湘子步步紧逼,只能往墙角退去。 待退无可退时,他才手足无措,满脸恐慌,对韩湘子磕头求饶不绝: “韩仙长,老朽知错了!” “还望韩仙长能高抬贵手,放老朽一马!” “今夜之事,老朽全当没发生过。” “那七厄仙师法力无比,神通广大,他若来了隆山县,韩仙长怕也讨不了好,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夜饶了老朽?” 闻言,韩湘子一脸漠然。 他如何不知,这戚老太爷压根没真心悔过。 只不过是怕自己杀了他罢了。 甚至求饶之际,还搬出七厄仙师来,让他知难而退,讨价还价起来。 “戚老太爷,你丧尽天良,强暴芸娘不成,反将其逼下山崖,事后将其剥皮抛尸,假借画皮一案瞒天过海,如此惨无人道,可知死后要入那阿鼻地狱!” 韩湘子忽得怒目而视,大义凛然,斥责道。 “韩仙长,那芸娘是自己坠崖了,与老朽不相干。” “剥皮的事,是下人们干的,老朽全然不知啊!” 听到此话,戚老太爷急忙推脱自己的责任,强行辩解道。 “呵呵,不必与贫道解释。” “事到最后,自有公正论断。” 韩湘子冷笑一声。 很快,他大袖一卷,将坛中小鬼与戚老太爷一同吸入他那道袍里。 不多时,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戚府。 离开戚府之后,韩湘子便驾起法云,朝居英山而去。 戚老太爷虽然罪大恶极,但终究是凡人,韩湘子尚不能杀了他,只能把他交由大唐律法惩戒! 可据韩湘子所知,那隆山县令尚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问罪于戚老太爷! 说不定连羁押也不敢。 更何况,还有一个坛中鬼要处理。 思来想去,韩湘子便想着把坛中鬼与戚老太爷,暂时交给居英山山神牤蝮看押。 为此,他才连夜赶赴居英山。 …… 却说自从韩湘子走后,把山神显灵一事与卢母和何书修说了后。 这山神庙里的香火旺盛了许多。 七里八乡之人听说此事,也纷纷来这山神庙拜祭。 甚至于,过些时日,山神庙也要重新翻盖一遍。 毕竟,之前的山神庙太过寒酸,地方也小,人一多,就显得的拥挤。 为此居英山村的乡绅联合其他村社之人,凑集了一些钱财,准备寻个日子动土。 是夜,那山神牤蝮正坐在他那略显恢弘的庙里修行。 四方八方聚拢而来的香火之力,围绕他身旁,其光如赤如炬,宛如在体表镀了一层金身,让山神牤蝮看起来愈加威赫神圣。 韩湘子踏着一身银辉月光,迈入了这山神庙里。 看见那牌位之下一排排火焰缭绕的香烛,以及地上厚重的纸灰,便知这些时日,山神牤蝮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另一边。 韩湘子一来此,山神牤蝮就有所察觉。 他俄顷睁开眼来,含笑开口: “故人来此,请入庙一叙。” 话落,韩湘子嘴角微扬,当即化作一股青烟,入了那庙里神像口鼻。 来到庙里,就见山神牤蝮起身迎接,朝自己打起招呼来: “韩道长,你我快半载未见了。” 牤蝮刚说完,察觉韩湘子身上那降龙伏虎的气息,不由得神情一愕: “嗯?” 随即,他脸上笑意更甚: “看来韩道长仙源不浅,半载之内,修为大有长进。” 闻言,韩湘子也笑道: “山神大人此处也大有改观,香火不绝,愿力冲云。” “这还是多亏了韩道长。”山神牤蝮道。 “非也,实乃山神大人护佑之功,才有今时得福报,贫道怎好意思邀功?” 韩湘子连忙摆了摆手。 言罢,便不与山神牤蝮客气,径直说明了来意: “实不相瞒,贫道此来,是想请山神大人帮忙看押二人。” “是谁?” 山神牤蝮好奇问。 紧接着,他就见韩湘子衣袖一挥,这堂前先是滚出一口黑坛,随后是个活人。 那活人,山神牤蝮认得,正是隆山县戚老太爷。 至于那口黑坛,被阴气包裹,其内想来栖有鬼物。 …… (本章完) 第76章 夜飞万山岭,初日照隆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6章 夜飞万山岭,初日照隆山 第76章 夜飞万山岭,初日照隆山 “韩道长,你……” 山神牤蝮有些茫然,他一头雾水看向韩湘子。 “山神大人有所不知,这戚老太爷如今与邪修勾结,那坛中鬼便是证据。” “戚氏宗族势大,贫道怕那隆山县令不敢扣押,才把人给你带来了。” 韩湘子道。 “原来如此,韩道长请放心,人在本神这里,不会有差池的。” 山神牤蝮明白过来后,积极应下。 另一边。 那戚老太爷看到眼前这个人首蛇身的山神,不由得吓得双腿打颤,脊背发寒。 内心也逐渐有些不安与忐忑。 先前,他即便被韩湘子拿住,也未曾感到真正的害怕。 可今时看到这韩湘子与山神交谈甚欢,才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 开始担忧那七厄仙师能否是韩湘子的对手? 若是连七厄仙师也栽了,那他就完了! 戚氏宗族也完了! “对了山神大人,贫道走后,那卢母如何了?” 韩湘子既来到了居英山,自然也对卢母挂念起来。 “有何书修照顾,倒也没再寻死觅活,事情过了许久,她大概也看开了。” “只是闲暇时分,常去芸娘墓里探望。” 山神牤蝮轻叹了句。 随即,若有深意道: “韩道长能把戚老太爷擒住,想来时机已然成熟,芸娘一案快到云开雾散之际了?” “是快了……” 韩湘子微微点头。 眼下他擒走了戚老太爷,天亮之后戚家之人势必会察觉到。 届时,定会报官! 此外,七厄派犯下这许多罪孽来,尚有戚氏宗族暗中推波助澜,有帮凶之嫌。 如今他是该写封信,告知那岐州刺史戚氏宗族恶行。 再由其亲自出面上表朝廷,请求彻查戚氏宗族。 思虑于此,韩湘子与山神牤蝮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居英山。 再次回到青云观里,韩湘子便写了一封信,痛陈戚氏宗族罪过。 再找来符纸,剪纸成鸽,略施术法,让那信鸽飞往岐州刺史府。 …… 夜飞万山岭,初日照隆山。 翌日天亮,戚家仆从照例来到戚老太爷卧房端来木盆,想伺候老太爷洗漱时,却发现敲门几声未曾回应。 过了一会儿,这位仆从大着胆子擅作主张推开了门。 “老太爷?” 仆从小声唤道,怕打扰了老太爷的美梦。 可依旧没人答应,不由得他把门推得更大了些,小心翼翼望屋里瞧去。 啪! 忽得,他手中木盆掉落在地,水流了一地。 此刻前来的仆从傻眼了,这老太爷卧房满地狼藉,桌椅板凳碎的到处都是。 屋里还有被烧焦的痕迹,房梁四处以及窗户、牙床上更有被刀砍过的印记。 而老太爷,却没了踪迹! “不好了!” “老太爷遭贼人掳走了!” 下一刻,那位仆从吓得瘫软在地,他六神无主般四处张望,开始大喊大叫。 很快,就惊动了一屋子人。 不多时,整个府上一片哗然,彻底乱套了。 …… 是日,巳时时分。 那王知县正在县衙一脸悠闲喝着茶水,桌边放着两盘果脯糕点,可谓是惬意十足。 旁边还有一婢女给他捶背,力道适中,揉法多样,几下之后,王知县就感觉舒畅极了。 说那画皮鬼一案了结之后,隆山县再无大案发生。 府上来人巡查,综合衡虑之下,给了王知县一个中上之品。 到了明年,王知县便有望擢升到府里。 另外,王知县的妻室旬月之前也害上了喜。 故而,如今的王知县生活怎是一个滋润了得? “王知县!” “王知县何在?!” 就当王知县微眯着眼,享受婢女揉肩时,前堂忽得响起一连串叫吼声。 被人打扰了雅兴,王知县便睁开了眼,一脸不悦,怒骂了句: “什么人如此不识规矩,敢在县衙大呼小叫,不要命了?” 话音落下。 就见有衙差进门,禀道: “王知县,戚家家主来了!” “戚家家主?” 闻言,王知县脸色微变。 对于戚家的来历,王知县如何不知。 这戚家背后有威州戚氏宗族撑腰,平日里在隆山县作威作福惯了,几乎不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他治下百姓也对戚家怨言颇深。 几乎隔三差五,就有人状告戚家。 对此,王知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只不过区区七品县令,如何敢得罪戚家? 但即便如此,府上派来考察的官吏还是给了自己一个中上之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平川府也不愿得罪戚氏宗族,也就放任不管了。 片刻后,王知县挥了挥手,让一旁婢女下去。 随即,他打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愁容来,与眼前衙差低声问道: “戚家家主来此,可是家中有小辈惹出了什么人命官司?” “并不是,听说是戚老太爷昨夜在家被贼人掳走了,生死不知。” 衙差摇了摇头,说出了实情。 “什么?!” “竟有此事?” “何方贼寇,敢掳走戚老太爷?!” 闻言,王知县彻底无法淡定了。 戚老太爷可是戚家老家主,地位尊崇。 与威州戚氏宗族那边,多有来往。 眼下他竟然失踪了,还是在家被人掳走了? 出手之人这不成心坑他吗? 回头戚家往平川府里面一闹,说他治下不严,有悍匪行凶,绑人劫财。 真要是这般,那王知县多年在隆山县的所积攒的功绩算是白费了。 明年升迁指定是无望了! “这算什么事?” 思虑于此,王知县简直欲哭无泪。 赶紧起身,忙去前堂接见戚家家主。 来到前堂,王知县正看见那大动肝火的戚家家主。 这戚家家主,约莫四十出头,身穿一拢暗绯锦袍,脸型约方,棱角分明,颔下有须,气质深沉。 “见过戚家家主。” 见到此人,王知县急忙上前问好。 眼前这戚家家主名为戚开栾,虽说只有秀才功名,但他有个大哥可是入朝为官。 家中长子也在今年刚中了秀才,名列前茅。 王知县虽为一县之尊,也怠慢不得。 “王知县,家父昨夜遭贼人绑了去,还望你调派人手,前去寻回。” “过些时日,威州宗族那边便会派人来隆山,如果见不到家父,恐怕王知县不好交待。” …… (本章完) 第77章 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七厄真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7章 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七厄真人 第77章 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七厄真人 对于王知县的问好,戚家家主并未领情。 他一脸焦躁之色,有些轻慢道。 话到最后,还搬出了戚氏宗族,明显想给王知县施压! 对此,王知县有苦说不出。 先前据那位衙差所说,那老太爷是在家失踪的。 似戚家这般大族,府上肯定有护院看卫。 那贼人能不动声响将人掳了去,其武功定是不俗! 这些年戚家在隆山县作恶多端,不知道与多少人结下了仇怨? 保不齐是有人心存报复,才掳走了戚老太爷。 事情过了一夜,没准儿离开了隆山县,这让他怎么找? 但一想到戚家背后的戚氏宗族,王知县只能赔笑道: “戚家主放心,本知县一定让刘捕头等人全城搜捕,势必找出戚老太爷!” “王知县,你只有三天时间,若三天还未找到家父,一旦宗族的人到了,得知此事,势必会向平川府参你一个治下不严之罪!” 戚家主闻言,语气一急,沉声开口。 说完,他便走出了县衙。 目送戚家家主离开,王知县脸色却逐渐阴沉下来。 这戚家摆明是在强人所难,把他往死路上逼! 三天怎么可能找到戚老太爷! “王知县,眼下该怎么办?” 见县令大人脸色阴晴不定,身边的衙役只敢小声问了句。 “还能怎么办?” “抓紧时间让刘捕头给本官找人!” “这三天哪怕是把整个隆山县翻出来,也要找到戚老太爷,否则本官乌沙不保,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王知县气急败坏道。 “是!” 那衙役不敢有任何不满,赶紧应下。 …… 岐州,刺史府。 这日,周刺史一觉醒来,便发现有一信鸽在窗前来回跳动,时不时啄口门框,发出响动。 他向外望去,发现这信鸽不像是刺史府上的。 服侍他的仆从以为这鸽子飞错了地,便有意驱赶。 但周刺史却摆了摆手,让其把信鸽捉来。 说来也怪,这信鸽十分温顺,仆从去捉,它不飞也不叫。 等把信鸽拿到周刺史近前,这信鸽忽得嘴里吐口一封信来。 同一时间,它身体渐渐虚无,化作一页符纸。 “多半是韩道长来得信!” 见状,周刺史颇感玄妙,思忖道。 他打开了那封信,细读了片刻之后,忽得脸色大变,早起的倦意瞬间全无,身子竟抖动了起来,如坐针毡。 “刺史大人,发生了什么?” 那仆从惊道。 他还未发现过,周刺史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速去取来纸笔,本官要写封信快马加鞭送去长安!” 周刺史命令道。 待那仆从走后,周刺史手持韩湘子所写的信函,目眩良久,难以自持: “没想到那威州戚氏乌衣门第,一世家大族竟与邪魔外道为伍,干出养怪奴鬼的勾当来?” “若是属实,此事必定震惊庙堂,到时一地望族,必就此衰落!” 要知道,名门贵族可不是那般简单没落的。 少说也得累至七世显赫,才能称作名门。 而威州戚氏前朝太祖皇帝在时,宗族里就出过大官。 如今,勾结妖魔一旦坐实,圣上天威降临之际,那威州戚氏宗族就要毁于一旦! 一盏茶后。 仆从拿来笔墨,周刺史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密折。 又唤来扈从,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 言那夜戚老太爷口中的董仙长离开了隆山县后,便赶去了威州。 最终,来到一阴气汇聚,邪煞冲天之地。 此地,名为落都山。 乃是一处战场遗址。 当年唐军与梁军厮杀之地。 据说,那场大战,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头颅堆积成山,有三万梁军将士命丧于此。 如今,这落都成了七厄派一分坛之地。 那董仙长来到此处,直接祭出一张血符来,打开了山中大地,随后一跃而下,跳入山渊之内。 这落都山渊,终日被阴气所盖,难见青冥。 董仙长一路朝山渊之中的大殿走去,路上碰见了不少游魂,但他始终一脸平静,不为所动。 走进这幽冷昏暗的殿中,那董仙长便对那盘坐在殿前深处的一道气息沉凝的人影,跪拜下来: “师尊,那百派的白红瑛被弟子找到了!” “眼下,她就藏在青云观!” 那道人影,便是七厄真人! 这七厄真人,如今到了二百余龄。 修为深不可测,迈入三一境多年。 话落,七厄真人沙哑问道: “董璘,伱口中的青云观可是青云真人当年所立的门派?” “师尊所言不差,那青云观确为当年青云真人所留,如今这观主,名为曾应常,号白须道长,修为在人一境。” “另外,上次杀了画皮鬼的那个韩湘子也再度现身了,眼下就在青云观里。” 董璘笑道。 “韩湘子?” 听到此话,七厄真人微微一愕。 “师尊,怎么了?” 见状,董璘急忙问道。 “据为师所知,前些时日那岐州之地,来了几个狐仙,据说有三头妖狐祸乱一州,被一道士上书到了天狐院,为此天狐院山长才派人惩戒。” “而那道士,就叫韩湘子!” 七厄真人语气耐人寻味起来。 “天狐院为泰山娘娘所管,相传其山长为三品仙官,那韩湘子既未证得真人,所上之书,焉何能到天狐院?” 闻言,董璘神色一木,感到颇为奇怪。 “是那岐州城隍在暗中相帮。” 七厄真人道。 “原来如此……” “那师尊大可放心,这韩湘子想来也无厉害跟脚,他杀了画皮鬼,夺走了槐婴,坏我等大事,理应一并将他杀了,免除后患!” 董璘恍然过来,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撺掇七厄真人道。 “杀他还需为师动手吗?” 话落,七厄真人斜睨了董璘一眼,似在不满。 “何需劳驾师尊,韩湘子既未入三一境,就由弟子出手,将其杀了。” 对此,董璘脸上笑意一僵,这才领会七厄真人的意思,随即表态道。 那韩湘子能上书至天狐院,其中虽说有岐州城隍助力,但七厄真人总觉得事情不同寻常。 所以,七厄真人不得不多留些心眼。 决定先让他这个好徒儿董璘试探一下深浅。 …… (本章完) 第78章 彭祖房中术,无人能治【求追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8章 彭祖房中术,无人能治【求追读】 第78章 彭祖房中术,无人能治【求追读】 如果他这徒儿轻而易举就将韩湘子镇压,那说明此人不足为虑。 若是生死关头,那韩湘子能反败为胜,就值得让七厄真人谨慎对待。 情况不对时,他也能第一时间远遁逃离! 董璘哪知他这个师尊七厄真人尚有如此深的城府,应下此事后,他便低眉垂目,不再言语。 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殿里却走来一瘦高的灰袍道人。 他朝七厄真人躬身言道: “启禀掌门,那百派白红瑛在威州现身了!” “与她随行的还有一个老道,法力不低,在人一境。” 此人是董璘师兄,号称枯木道人。 “什么?!” “这不可能,那白红瑛怎么来威州了?” “与他随行的难道是青云观的观主?” 枯木道人话音落下,董璘便神色一惊,大叫道。 “怎么?师弟来此也是与师尊汇报那白红瑛行踪的?” 一旁枯木道人闻得此言,诧异望了董璘一眼,眉头蹙起。 “不错,昨夜我亲眼看见那白红瑛往青云观去了,但师兄今日又在威州看到了她,还真是令人费解。” “她明知师尊在威州,竟敢来此,岂不是自投罗网?” 董璘点了点头,一脸纳闷。 “事出反常必有妖,弟子正是察觉到了不对,才来禀告师尊。” 反应过来,枯木道人便对七厄真人道。 “枯木,你先派人暗中盯着,为师倒想看看这二人是何居心?” 七厄真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吩咐下去。 眼下来看,这隆山一时半会儿是去不成了。 得先弄明白那白红瑛与青云观主来威州的意图才行。 “弟子遵命。” 枯木道人领命。 言罢,便退出了大殿。 而董璘也陷入沉思之中,不知那白红瑛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难道这白红瑛有法子对付师尊不成? 可这个念头一动,董璘便否决了。 他师尊七厄真人的实力,董璘是再清楚不过。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当今人间真人之中,尚无一人可镇压他师尊! 那白红瑛除非能叫来天上神仙来对付,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但白红瑛只不过是阴师罢了,顶多与鬼仙有过往来。 寻常鬼差会卖她面子,又岂有能耐请来天神下凡? 再则而言,即便请来了又如何,七厄派尚有祖师阴山老祖庇佑,寻常上神岂敢断其传承? 想到这里,董璘安心了许多。 觉得自己还是太过杞人忧天。 既然隆山县是去不成了,董璘还有要事在身。 他便没在这阴殿久待,与七厄真人请别后,就出了落都山渊,往隆山去了。 …… 说这白红瑛与白须道长到了威州后,就按照韩湘子的嘱托,开始起手调查那戚氏宗族与七厄派勾结一事。 在此期间,二人分工协作。 白须道长化作游方道士,混进了戚氏宗族来打探消息。 而白红瑛则对七厄派一些修为低下的门徒下手,逼问原由。 几天下来,二人所得破丰。 大致也弄明白了,戚氏宗族为何与七厄派狼狈为奸。 一方面,这戚氏宗族有长辈,因年老体衰,有怕死之心,便四处张榜贴文,寻求方士,以期长生。 而七厄派就趁虚而入,以丹药获取了戚氏宗族老一辈的信任。 另一方面,戚氏宗族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大多顽劣纨绔,身上染有贵族的恶习,往往惹出事端来,需要有高人来收拾烂摊子。 一来二去,戚氏宗族与七厄派之人便越走越近。 待到最后,七厄派察觉时机成熟,便反客为主让那戚氏宗族为其在人间办事,比如找到那孟菱茹腹中未出手的胎儿木命木德之人,来培养槐婴; 又比如寻来天生土命,父母双亡的童子,当作坛鬼来豢养…… 如此种种,经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合计,少数也有二十余件。 事情调查到了这里,也快水落石出。 其中,有一件事,让白须道长惊心不已。 这七厄派居然把道门里彭祖房中术,交给了戚氏宗族。 相传,彭祖之所以活了八百多岁,又驻颜有术,一是得了仙人指点,尝食云浆桂芝,二是娶妻过百,修房中之术修习以求阴阳之道,保性和神。 那这七厄真人如何弄来彭祖的房中术? 唯一解释,便是这七厄真人以控阴师术,操控了彭祖门人,才得了此法。 然后传给了戚氏宗族之人。 而白须道长终于明白,阴玄子为何遭天下真人围攻而死了! 如此盗窃他派秘法,真的会激起群愤!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就急忙离开了威州,返回青云观。 再不离去,恐怕那七厄真人就会现世,强行把二人留下。 因为,这几天白红瑛碰到的七厄派门人越来越多。 甚至于,还发现了自己以往的死对头枯木道人! …… 落都山渊,阴森森的鬼殿之中。 “师尊,弟子查清楚了,那白红瑛与青云观主来此威州是调查咱们与戚氏宗族窜通一事。” 枯木道人进殿,跟七厄真人禀道。 “哼!这二人搜集证据,妄想让韩湘子上书天庭吗?” 闻言,七厄真人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有关韩湘子在岐州对付三狐一事,这几天七厄真人费尽心思打听,终于也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是那韩湘子四处搜集三狐祸乱一州罪证,再借岐州城隍庙的法坛,上书给天狐院。 眼下,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此举,分明是想如法炮制炮制此法来对付他! 只不过,这一切皆是痴心妄想罢了! 三狐之所以会败,是因为没有跟脚,无人庇护。 可他七厄真人不同,背后有阴山老祖! 他自信那韩湘子文书烧得,但仙神却请来不得! 大家同是道门中人,你烧得文书,我就烧不得了? 一旦七厄真人烧了文书,势必会直接惊动阴山老祖! 阴山老祖是何等地位? 七厄真人自然明白! 虽然比不了道门里那些大帝天尊,但最起码也比肩二品正神! 以韩湘子的能耐,所烧文书顶多上达五品仙神。 如此品级,岂会不给阴山老祖面子? 这么多年,七厄真人以控阴师术掌控了不知多少阴师依旧安然无恙,很大原因乃是他背靠阴山老祖,无人治得了他! …… (本章完) 第79章 读者必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79章 读者必看 第79章 读者必看 下午问了编辑一下追读,十天之前追读就有八百多,截止到上个周末追读还是八百多? 是书崩了吗? 我想不是。 这一个星期的剧情作者菌不仅把龙女给铺垫出来了,还正在往回填坑。 这剧情要是崩了,作者菌真的可以说一句,二十万字直接太监得了! 没开玩笑,这些剧情如果崩了,上架成绩真的难以想象! 后面写得再精彩,也是作者菌一人自嗨! 复盘了下这几天作者菌的状态,可能有几天是单更,存在先更后改的的不当操作,导致读者大佬们观感不佳。 针对这些,作者菌肯定会积极改正! 在这里跪求各位读者大佬,别养书了,再养真的就死了! (本章完) 第80章 亡族之祸,叫那真人有来无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0章 亡族之祸,叫那真人有来无回! 第80章 亡族之祸,叫那真人有来无回! “师尊,眼下这白红瑛与青云观主离开了威州,弟子要不要率领师门追过去?” 见七厄真人大动肝火,枯木道人不敢多言,忙问了句。 “不必你等出手,为师明日会亲自去趟隆山县,将那韩湘子、白红瑛以及青云观主一网打尽!” 七厄真人摇了摇头,他面容阴鹫,露出一丝邪笑来,让人不寒而栗。 “那弟子就祝师尊此番归来,再添一位阴师!” 话落,那枯木道人便对七厄真人弯身一拜,十分恭敬。 …… 说这董璘那日离开威州,返回戚家,未见戚老太爷来迎接,便心生芥蒂。 问了戚家家主才知,在他走得第二夜,那戚老太爷便无缘无故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董璘心中一突。 他连忙在戚府上下仔细搜寻了一番,那坛中鬼果真不见了。 随后,他掐诀念咒,想要召来此鬼,但还是无济于事。 到了此刻,董璘方知那戚老太爷的失踪多半与韩湘子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戚老太爷有坛中鬼傍身,哪怕是来了强盗悍匪,也休想将他带出戚府。 眼下,戚老太爷与坛中鬼一并消失,只有懂得术法神通之流才有如此本事。 放眼如今隆山这片地界,有此本领者,且嫌疑最大的便是那韩湘子了! 至于白红瑛与青云观主,他回来的时候枯木道人说此二人已去了威州。 “可恶!” “这韩湘子屡次与我七厄派作对,真的不知死活!” 思虑于此,董璘大发雷霆。 他本想直接去青云观,将韩湘子捉住。 但转念一想,那青云观毕竟是一方道统,供奉仙神不在少数,有灵愿加持。 外加青云观一应长老弟子,不是他一人可以应对的。 无奈之下,董璘只能就此作罢。 在回到隆山县第二日,这董璘几乎把附近方圆几百里探查了遍,还是无法察觉不到坛中鬼的气息。 唯一解释,便是韩湘子将戚老太爷与坛中鬼带去了青云观。 于是乎。 在当日,那董璘就找到了戚家家主,让他领着一应戚家之人,去往青云观寻找戚老太爷的踪迹。 对于董璘之话,戚家家主戚开栾还是十分听从的,不敢不敬。 毕竟,之前其父戚老太爷可是对他礼遇有加。 听说这道长还是戚氏宗族那边介绍来的,那就更怠慢不得了。 结果等戚家之人去了青云观,在前山四处寻了遍,还是无法找到那老太爷的人影。 最终,只能无劳而返。 见此情形,董璘是大为不解。 这戚老太爷一个大活人,韩湘子能把他藏哪儿去? 该找的地方也找了,但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杀了? 董璘心中存疑。 但仍不相信,韩湘子会直接杀了那戚老太爷! 要知道,那戚老太爷纵有天大的罪过也不是他可杀的! 修道之人不可擅自干预凡人生死,这是天条律令,违背不得! 其实,这董璘岂知那韩湘子早就把戚老太爷与坛中鬼交由居英山的山神看管。 那山神牤蝮有仙真一境修为,其内庙宇,更是自成洞天。 董璘就算想破脑袋,也算不出会在山神庙里! 就在董璘因戚老太爷和坛中鬼失踪一事,略感无计可施时,这夜他收到了七厄真人的传讯! 得知师尊明日要来隆山,董璘大喜过望。 暗忖心中这口恶气可算能出了! …… 是日。 韩湘子尚在青云观修行时。 观里忽得落下一道祥云,韩湘子心有所感,急忙走了出来。 一出门,便见到了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 “曾道兄与红瑛长老辛苦了。” 瞧见二人风尘仆仆之态,外加满身倦怠之色,韩湘子上前迎道。 “不麻烦,只是那七厄派的人追得太紧了,我与曾观主恐迟些惹得七厄真人出手,将我等留下,这才急匆匆赶了回来。” “不过,几日奔波,总算饶有成效。” 白红瑛摇了摇头,笑道。 话落,身旁就有一道倩影走出,将她扶到堂中坐下。 正是孟菱茹。 至于白须道长,也在观里门童的携持下进堂歇息,缓了一口气。 “这几日,贫道也没闲着。” “先是将那戚老太爷与坛中鬼捉了去,交给居英山的山神看管。” “眼下那戚家可是乱成了一锅粥……” “随后,贫道又给岐州刺史写了封信,言那威州戚氏宗族与邪魔外道勾结一事,希望他上表朝廷,派遣大臣处置此事。” “另外,隆山县中来了个道人,想来是七厄派的人,法力不低,恐怕可与曾道兄旗鼓相当。” 趁二人休憩时,韩湘子徐徐言道他这几日所行之事。 “韩道友办事,还真妥当。那戚氏宗族与七厄派沆瀣一气固然可恶,但终究不是我辈能管的,应有人间律法惩治。” 闻言,白须道长抚掌赞道。 这一点,白红瑛深以为然。 人间自有人间法度,三界之中、无论是天庭、地府疑惑佛门,皆是如此。 当下,三人聊了几句后,才步入了正题。 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二人便将这几日所见所闻,悉数告知了韩湘子。 等二人诉完,韩湘子唏嘘不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威州戚氏宗族与七厄派牵连会如此之深! 哪怕他不写信给周刺史让朝廷严惩戚氏宗族,这戚氏宗族如此助纣为虐,犯下有损阴德之事,迟早也会有恶果缠身! 不出甲子,必定衰败! 有亡族绝户之祸! 一地望族,何至如此? 韩湘子心中长叹。 “韩道长,如果我所料不错,明日那七厄真人便要来隆山对付我等了,不知一切可准备齐全了?” 白红瑛说罢,她深望了一眼韩湘子,秀眉一蹙,说出来眼下她最为关切之事。 她话音落下,白须道长也看向了韩湘子,正襟危坐起来。 毕竟,兹事体大,一旦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这白须道长与白红瑛去了威州一趟,无疑是把性命交给了韩湘子! “二位请放心,一切不会有任何差池!” “那七厄真人明日敢来,贫道定叫他有来无回!” 见状,韩湘子一脸凛然,沉声道。 …… (本章完) 第81章 真人一怒,天地失色!【明天中午十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1章 真人一怒,天地失色!【明天中午十二 第81章 真人一怒,天地失色!【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这一夜,青云观里注定不少人要失眠。 白须道长是一个,他怕明日七厄真人来了,一旦大开杀戒,那青云观千年传承将会毁于一旦! 他可担不起这个罪! 回头真若死去了,无法向青云观历任祖师交待! 白红瑛也失眠了,与七厄派斗了许久,这一次终于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她成为阴师尚不足百载,心中尚还惦记成为鬼仙! 孟菱茹也算一个,她虽然未曾参与什么,但也能从今夜白须道长与红瑛长老的神情看出,明日将不同寻常,许多事情将要改写! 眼下,她的孩儿就差一步,便可净化掉身上全部邪祟污秽之气。 距离投胎往生不远矣,她不愿中间出现差错。 蔷薇妖也可算一个,它见师尊回了百峰,就魂不守舍,也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这其中,或许韩湘子的心境要平和多了。 他今日从白须道长与白红瑛口中,得知了七厄派与戚氏宗族犯下的诸多罪孽。 夜里就振笔疾书,他将一桩桩悲苦慈悯之事,一件件惨厉痛楚之事写在那《太乙仙箓》之中。 恳请太乙救苦天尊寻声赴感,救苦救难。 一笔顿停,韩湘子心神也恍惚了。 目视这《太乙仙箓》,无言良久。 …… 翌日一早。 那威州,一深山穷谷,荒无人烟之地。 忽得震颤起来,好似山崩地裂,川塌摇天。 落都山中,大地一下子皲裂,露出了几百丈宽的裂缝。 同一时间,一道血光从那地缝之中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化作一道流星,穿云裂石一般向那平川府方向行去。 速度之快,犹如彗星撞日! 很明显,是七厄真人动身了。 …… “山神爷,求您保佑害死芸娘的真凶早日伏诛!” “他日我若高中,必回乡为你塑得金身,决不食言!” 隆山县。 居英村,山神庙。 何书修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持一捻香,一脸虔诚之色对山神牤蝮的神像跪拜下来,内心许愿道。 其旁,卢母正在无声烧着纸钱,烛火摇曳之下,是她苍老风霜的面容。 近几日,戚家老太爷失踪一事,已传到了居英村里。 何书修与卢母获悉此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韩湘子。 昔日韩道长,临走时说过他会再回来。 到时一定会把真凶绳之以法! 眼下,半载即将过去,今日乍听此事,二人便福灵心至的猜测到了什么,便第一时间来到山神庙里。 伴随二人磕头请愿,外加庙前纸钱纷飞,鞭炮轰鸣。 那山神庙里,牤蝮的神像忽得动了动鼻子,吸了一口香火。 见此情形,何书修与卢母大喜,心知是山神显灵了。 另一边。 那牤蝮刚吸食几口香火,还未来得及炼化,忽得他脸色微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急忙朝天之一角望去: “好重的阴气,没想到人间竟有真人到了此片地界!” “难道是韩道长招惹来的?” “希望他可应付得来,再怎么说也是有仙骨在身之人,不会这么轻易陨落?” 见此情形,山神牤蝮大惊。 他下意识看了看被关押在山神庙里的戚老太爷与坛中鬼一眼,低下头来,若有所思猜到了什么。 但同时,心中也为韩湘子在祷告。 这道士还是颇对他胃口,故而山神可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 翌日,天一大亮。 白须道长与白红瑛便急匆匆赶到了韩湘子的房间,见他尚在蒲团扶额假寐,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 值此时机,韩湘子尚有如此宠辱不惊的心态,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察觉有人进来后,韩湘子就睁开了眼睛。 一见是曾道兄与红瑛长老,他便讪笑道: “看来二位是坐不住了。” “也罢,既如此,贫道也不歇息了,姑且看看那七厄真人今日会不会来?” 言罢。 韩湘子随即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青云观早在那日戚家之人来了之后,就宣布闭观,谢绝一应香客心中前来上香。 昨日夜里又封了山! 这下,算是彻底不与外界来往了。 韩湘子出得房间,见青云观一应弟子门人皆是挤在小小的拙园。 除却这些,余下修为在降龙伏虎一境的几个长老,皆被叫来,汇聚在青云大殿里。 韩湘子来到青云大殿,这几位长老正在来回踱步,略显不安。 看韩湘子进殿,便纷纷上前行礼问好。 昨日白须道长已把七厄派七厄真人即将来犯一事,告知了众人。 对此,这几位长老虽说内心有些惶恐,但白须道长也说了那韩道长有仙箓在身,可请得天官下凡,为此内心也安宁了些。 同时对韩湘子的敬畏尊崇之意,是愈加更加浓厚了。 能有仙箓在身,说明韩湘子定是福源深厚之辈! 来日晋升仙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多时,那白须道长与红瑛长老二人也从房里走了出来,二人看似一脸平静,但心中仍感忧虑。 不知今日结局会如何? …… 隆山县,戚府。 在那七厄真人来此隆山地界时,董璘还在打坐修行。 可一察觉到师尊气息,他便大笑一声,立马化作一道虹光直望青云观放下去。 …… “来了!” 青云观里。 白红瑛忽得俏脸一凝,她抬起头来,目视天穹,沉声道。 下一刻,青云大殿之中,几位长老便急忙走了出来。 “这便是道家真人威势吗?” “人未至,光是气势足可让人心生畏惧!” “……” 几位降龙伏虎一境的长老抬头望天,但见四周无一道人影,可此刻内心却有一股强烈的压迫之感,让人窒息。 这时,韩湘子也走了出来,眸光湛然明亮,法眼大开。 见得虚空之上,有一身穿血袍道人,正脚踩阴云,低头俯视这青云山。 此道人,有峥嵘卓然之貌,身段欣长,眉峰如剑,眼神犀利冷漠。 在其脑后,隐隐可见三朵黑莲,以鼎立之态悬浮。 “三聚顶?” 看到这一幕,韩湘子心神一怔。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间真人! …… 各位读者大佬们,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哈 (本章完) 第82章 上架感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2章 上架感言 第82章 上架感言 收到编辑通知了,这本书明天就会上架了,免费期也有五十多天了,字数也在十七八万字,说不上早,也不算晚。 这本书原本是《人在八仙,从天书奇谭开局》,但内投编辑时,天书奇谭有些涉及同人了,怕影响后面推荐,只好改了。 原本三狐剧情是在前面的,但书名是画皮鬼,只能调一下。 私以为天书奇谭此书名,更有一股仙味。 没上三江,有些遗憾,但走到四轮,是作者菌未曾想到的。 话不多说,明天上架,大概有两万字的爆发! 上架之后,正常是两更。 目前追读,作者菌大概还不清楚,等明天问一下编辑。 首订的话,就以六百为例好了。 六百以上,每多一百,加更一章! 具体什么时候加,按照作者菌这码字速度几乎要到五月份才能兑现了。 上限为十章! 为什么十章,因为这本书首订压根不会过一千六! 如果超了,欢迎读者大佬们打我脸! 至于打赏,当天累积打赏超过十次加更一章,金额不计! 有盟主的话,作者菌肯定会加更,至少会是五章! 白银盟的话,直接拿命更了! 说一下后续剧情,前期该埋的坑,也埋了。 包括龙女赠箫,薛丁山征西、韩愈大寿等等。 能不能拉起读者大佬们的期待感,作者菌也说不准。 最后,就是恳求首订了! qq阅读的读者大佬们,如果有能力的,也可以来起点读书支持一波首订! 可能第一章,就才几分钱! 起点阅读充值额度,作者菌试过了,最低可以一毛! 首订成绩好了,作者菌才有动力更新下去! 最后的最后,还是求一波首订支持! 作者菌拜谢了。 (本章完) 第83章 遵太乙之命,差神王法驾【求首订】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3章 遵太乙之命,差神王法驾【求首订】 第83章 遵太乙之命,差神王法驾【求首订】 “尔等众人,既见真人,为何不拜?” 那七厄真人散开阴云来,露出真容。 他俯视下方青云观众人,脸上闪过一丝讥诮之色,责问道。 “真人者,尊奉三宝,修持十善,怀天心,施德养。” “贫道想问一问,你七厄真人狠厉无情,残虐害生,如此这般,岂可值得我等俯拜一句真人?” 言罢。 韩湘子向他看去,冷笑不已,大声驳道。 “真是牙尖嘴利!韩湘子,本座这七厄派不曾与你为敌,但你杀死画皮鬼,抢走槐婴,还撺掇青云观主上与本座为敌,倘若今日青云之亡,也是因罪过!” 闻言,七厄真人脸色一怒,摇唇鼓舌开口。 话音落下。 那拙园便有了骚动。 不少青云观弟子门人,纷纷望向韩湘子,神色复杂。 今日来者,乃是道家真人! 细数青云观这快千年传承,达到此境者,也只有祖师青云真人罢了。 他若是发难,掌门白须道长定然不是其对手。 到那时,青云观一应众人,必定危矣! 一念及此,一些心志不坚者,已生动摇之心。 对韩湘子多了一丝怨念。 “七厄真人,自古正邪不两立,少在那里妖言惑众!” 见此情形,白须道长面容一沉,喝斥道。 “也罢,既然尔等不信,本座今日叫让伱看看,青云之祸,皆因韩湘子一人引起!” 七厄真人摇了摇头,假以大失所望。 说完,他伸出一掌,往下重重一按,虚空之中,便生出几百丈大小的血手大印,轰然朝青云观压去! “青云大阵,起!” 白须道长忙不迭大手一抬,法力催动间,青云观四处玄光冲霄。 一时之间,这青云观一应仙神灵愿之力与灵阵之力,合二为一,化作一方青冥大阵,将那血色大印给拦了下来。 轰! 血色大印轰在那青冥大阵之上,发出滔天巨响。 所生出气浪,激荡百里,令此方天地直接黯然下来。 “师尊,弟子来了!” 倏忽间,那董璘驾云来到那七厄真人身旁。 看他师尊要欲强行破开这青云大阵,捉拿韩湘子等人,他自是一喜。 “待为师破开此阵,你速去将那韩湘子给擒了!” 七厄真人吩咐道。 他原以为自己赶来这青云观,会空无一人! 没想到这群人明知惹怒了他,还不逃命,反倒是一同留了下来。 想来必定有所依仗! “师尊放心,这韩湘子才区区降龙伏虎一境,焉可让他跑了?” “待弟子将他擒了,必定要逼问出那坛中鬼的下落!” 闻言,董璘向下望去,很快就见到了站在白红瑛身旁那一身穿青皂大袍,头束道髻,琼林昳貌的韩湘子。 当下,他一脸怨恨之色,咬牙切齿道。 “韩道长,不能再等了!” “这七厄真人修为深厚,这青云大阵,怕是支撑不了片刻!” 这边,白须道长察觉那血色大印的威势剧增,且大阵之上已生出裂纹来,不由得急忙对韩湘子开口。 话落,却不见韩湘子答应。 正疑惑之际。 那白红瑛却见韩湘子飞快祭出《太乙仙箓》,作稽首礼拜之状,神色恭敬,眸生碧霭琉璃莲光,口诵道: “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渡众生。” “请!” “太乙救苦天尊,青玄左府,一应仙真天吏。” 在白须道长催动青云大阵时,韩湘子便在《太乙仙箓》之中,烧了昨夜他写的文书。 又见这七厄真人来势汹汹,与其怼了几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其精气神直接沉浸到《太乙仙箓》里,欲请神来此。 “嗡!” 俄顷,那《太乙仙箓》之上当即升腾出霞光万道,直入云霄,随后扶摇之上,往仙界射过。 同一时间。 这青云观四周空间兀自絮乱动荡,洒下清辉玄光万千,隐隐约约之间,有神威仙机降下,让人情不自禁要跪拜下来。 “成了!” 白红瑛与白须道长见状,皆松了一口气。 “这……?!” “师尊,不好了!” “这韩湘子先前在请神下凡!” “一旦仙人降临,恐有大祸!” 看到这一幕,董璘大惊失色,一脸恐慌,对七厄真人道。 “慌什么!” “我七厄派供奉阴山老祖,今日便是大神来了,也得卖他老人家一个面子!” “本座倒想看看,他韩湘子可请来何等仙神来?” 七厄真人似早有所料,尚是一脸平静,居然还抽空训斥了董璘。 …… 天庭。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 那太乙救苦天尊头戴冕旒,身着霞衣,端坐于九色莲宝座上,身下一九头青狮口吐焰,簇拥宝座,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 众多仙真、力士、金刚、神王、金童、玉女侍卫身旁,一派祥宁安和之状。 环顾一宫,云霞缭绕,道气弥漫。 太乙救苦天尊脚底之下,乃是混沌浮沉万千之界。 其内,可见金光灼灼,星点如斗。 是以太乙救苦天尊以十方之身,化恒沙无数,物随声应,寻声赴感,广施教化,救苦救难。 忽得,那人间之中,一缕光辉氤氲而出。 同一时间。 青华长乐界,青玄左府大殿兀自震颤摇晃一下,惊得一应仙真抬起头来。 “咦?” “天尊,人间有人正在请青玄左府一应仙真神王下界,所用还是太乙仙箓?” 有玉女开口,对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话落,那太乙救苦天尊手掌一挥,便有一浮云飘来,幻化一面场景来,正是青云观今日之情形。 见其中那着一袭青皂道袍的韩湘子,太乙救苦天尊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随即,他传旨下去: “差青玄左府神王三位,仙真有九,速去人间相助那韩湘子,不得有误!” “是!” 近前有天官领旨,出了妙严宫,便朝青玄左府去了。 “天尊,此子便是之前老君特意来妙严宫里叮嘱的那位吗?” 话落,他坐下九头狮子口吐人言道。 “不错,正是这韩湘子,他与本帝渊源不小,日后他名列上洞八仙之位之时,你自会明白。”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 …… 求一波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第84章 打你顶上三花,他乃天尊门徒!【求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4章 打你顶上三花,他乃天尊门徒!【求支 第84章 打你顶上三,他乃天尊门徒!【求支持】 说那太乙救苦天尊施法观望青云观之景时,凝视了韩湘子一眼。 也就在是在刻,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猛地一颤,洒出一空碧霭。 同一时间,他整个人也有股被人窥视之感,难以探出源头。 其实,不用韩湘子多想,他便心知是谁。 窥视他之人,多半是妙严宫之主太乙救苦天尊。 这一举措,也印证他可请得青玄左府一应仙真神王来! 一念及此,韩湘子忽得目光有些玩味看向那七厄真人。 他口中阴山老祖固然名头不小,但再怎么厉害能比得过太乙救苦天尊! 这东极青华大帝,乃是天庭六御之一,身份之高,仅在三清之下! 岂是阴山老祖可比的? 另一边。 这七厄真人也察觉到了韩湘子那眼神里的嘲弄之色,没来由的心底一慌。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韩湘子,他之前在人间从未听说过。 即便跟脚再不凡,可与那罗浮真人叶法善比个高低,说破天了背后顶多有个上神撑腰! 若仅凭上神,请仙下凡的话,顶多也就是五品仙神下凡! 五品之神,修为大多已迈入星君一境,固然比他厉害,但也会顾忌阴山老祖的门面。 正思忖时。 忽得,有万千金光从那虚空之中迸发而出,随后化作一方光幕流转升腾,最终有十二道人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浮现。 为首三尊,一副神将面容,身穿金甲,肩披云绫,足踏仙履,手持斧锏。 余下九尊,皆头戴金冠,着仙袍白服,盖一玉面清容之貌。 这十二道人影一出,青云观里便是仙气盎然,神威如狱。 “贫道韩湘子,拜见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 韩湘子深呼一口气,上得前来,稽首道。 随后,白须道长、红瑛长老以及青云观一应长老弟子这才反应过来,随后慌慌忙忙跪拜了下来。 没想到,这韩湘子真可请来青玄左府的仙神! 到了此刻,众人心中石头终于是落下了。 “韩道长,不必拘礼。” “我等既受你的仙箓而来,又奉天尊旨意,一切任凭韩道长驱使。” 见此情形,三位神王与九位仙真对视了一眼。 随后,一红面神王,持金锏上前,道。 没办法,韩湘子有《太乙仙箓》在手,加之临行前天尊有所叮嘱,三位神王与九位仙也只得放下了脸面,来,难以自持身份。 “那就有劳了。” “还请诸位速速拿下这七厄真人!” 韩湘子先是躬身一拜。 倏忽,他脸上神情一肃,冷冽开口。 之前韩湘子在文书之中已禀明了这七厄真人的罪状,眼下无需多言,直接拿人就是! 话落,这三位神王与九位仙真便转过身来,朝七厄真人以及董璘望去,目光森严,让人心惊胆战。 这些人尚与韩湘子好言好语,可对七厄真人那就是怒目金刚了。 “你这邪修,见我等神王仙真临凡,竟还不伏法,难道想要本仙王打碎你顶上三?” 有一银面神王性子急躁,见那七厄真人未曾把这一行人放在眼里,便勃然大怒。 “诸位神王仙真,贫道并不是邪修,乃七厄派掌门,奉阴山老祖为尊,持有阴山神牌。” 被那银面神王一顿喝斥,董璘倒是吓得面色惨白,急忙匍匐在云端,不敢造次。 唯独这七厄真人,从容不迫从袖里拿出一面神牌,示意众人。 噗! 见状,银面神王只一指点出,但见金光如电,洞穿那神牌而过。 眨眼间,这七厄真人引以为傲的阴山神牌就立马烧了起来,须臾内,变化作灰烬。 手上一空,那七厄真人傻眼了。 他直接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眼前这群神王仙真居不卖阴山老祖面子? 这怎么可能? 在七厄真人感知之下,那三位神王也就星君一境。 多半是五品正神! 和他之前想的不差。 冷静下来之后,那七厄真人便也要施法唤得阴山老祖相助,他就不相信这群神王仙真不卖与他老祖面子! 但就在此刻,那银面神王却一脸鄙夷之色,大动肝火道: “什么阴山老祖?” “我等奉了太乙救苦天尊之命,拿伱问罪!” 闻言,那七厄真人脸色一愕,吓得踉跄倒退,一副不可思议看向韩湘子,骇然到了极致! 奉了太乙救苦天尊之命?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韩湘子请神下凡一事,还惊动了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 太乙救苦天尊是何许人也? 七厄真人身为道门中人,是再明白不过! 他只是想不到明白,为何韩湘子会得那太乙救苦天尊青睐? 按理来说,以他那九天之上的高贵身份,是不会对人间一个连真人还不是的道士投来目光的。 可眼下,偏偏就投来了! 七厄真人心中一片涩苦! 怪不得,眼前这神王不理会他是阴山老祖的门人! 宰相门前尚且还是七品官,更何况他这个天尊门徒! 一时之间,这七厄真人是懊丧万分,悔不该来此青云观找韩湘子的麻烦! 也恨自己自大,为什么先前那韩湘子请神之际,他不退走! 其实,七厄真人就未曾想过,他的傲然自大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先前,他以控阴师术掌控那些阴师时,也曾有仙家找过他的麻烦! 但最后,皆被他抬出阴山老祖而逼走了! 如此无往不利之事,自然滋生助涨了他心中猖獗之气! 此次之所以载了,不是时运不佳,而是恶报彰显! “你这小道,敢在此大耍威风,糊弄我等!” “看本神王即刻打落你顶上三,叫你嚣张不得!” 说话间,那银面神王手中一铜鞭一扬,法力催动间,射出一道宝灿仙华,直奔那七厄真人脑后三而去。 见状,七厄真人心中一惧,急忙运转法力,要将三敛去。 毕竟,真若没了顶上三,他不仅会身受重伤,连修为也会跟着直接大跌! 可是他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些。 那道仙华射来,如电如梭,只一击就让七厄真人心神一荡,五脏六腑如遭重击,不由得大口咳血! 同一时间。 他脑后悬浮的顶上三,也就此跌落下来,刹那暗淡,最终化作虚无。 …… (本章完) 第85章 湘子也,钦定八仙之首呼?【求首订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5章 湘子也,钦定八仙之首呼?【求首订支 第85章 湘子也,钦定八仙之首呼?【求首订支持】 这七厄真人修为只不过是三一境,如何是青玄左府神王的对手。 故而,那银面神王随意一击,就打碎了他的顶上三! 三一落,七厄真人精气神顿时萎靡下来,之前雄浑的法力也泄去了大半。 甚至驾起阴云来,也倍感吃力。 无奈之下,七厄真人只能先按下云头,以免跌落下去。 此刻,他虚弱趟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再次望向韩湘子一干人等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昔日韩湘子在岐州可烧得文书以达天狐院山长那里,依靠的并不是岐州城隍! 而是他本人! 另一边。 那董璘见到自家师尊如此凄惨模样,心悸不已,后悔万分。 若是提前知道是这般结局,他就不跟来凑热闹了。 眼下进退两难,一个冒头,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只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七厄真人落败后,银面神王那凌厉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董璘的身上。 被银面神王一个凝视,董璘只觉双股颤栗,他立马磕头求饶: “神王在上,小道愿意认罪伏法!” “你虽有改过之心,但为时已晚。” “本将便削去你的道行,待你七厄派之人悉数到案后,自会将尔等送往地府,让阎君裁判!” 对此,银面神王虽然网开了一面,但还是要废除他的修为。 有关七厄派的罪行,韩湘子已在文书之中奏禀清楚。 前来的神王与仙真虽说不知如何量裁惩罚,但也大概明白个一二。 经此一事,凡七厄派之人,恐怕无一人仍能逍遥法外! 怕是最好的结局,也得去地府走一遭! 只要去了那地府,往孽境台一照,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话罢。 银面神王掌生弧光,如圈似晕,往董璘身上一罩,后者一身法力顷刻间便泄去了。 董璘强忍着苦痛,不敢发出声来。 尽管疼得全身大汗淋漓,也不敢有丝毫不满。 待修为被废之后,董璘也被迫落下云头,与那七厄真人待到一处。 “有劳神王出手拿下这二人。” “眼下这七厄派掌门虽以伏诛,但门中长老弟子尚在,若不斩草除根,恐有后患。” 不多时,韩湘子上前与那银面神王言谢。 随即,又殷盼看了众人一眼。 “韩道长,放心便是。” “伱文书之中将七厄派之罪已说的明白,本仙等人自会解决完了,再回青玄左府,与天尊交旨。” 话落,为首一位头戴青色太乙巾仙真与韩湘子笑道。 这一应神王仙真可不糊涂,韩湘子能有太乙仙箓在身,定来头不小。 若仅把七厄真人对付了,便折返回去。 到时免不了会受到天尊训斥。 更何况,以天尊老人家那等手段,眼下青云观发生一起,他心中只需一个念头,便可洞悉一切。 故而,大家懈怠不得。 “那就辛苦诸位了。” 韩湘子朝众人稽首一谢。 紧接着,就对那七厄真人逼问道: “七厄真人,你若想去往地府之后,少遭些罪,就把你七厄派窝藏之地,悉数告知这一应神王仙真。” “以免大家大费周章,再劳心劳神前去搜寻。” 听到此话,七厄真人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如此情形容不得他不答应。 毕竟,这在场的神王或者仙真完全可以破开他的神识,强行探查。 韩湘子此举,无疑是给他这个道家真人留了面子。 当下,这七厄真人只好把一切底细全告诉众人了。 让白须道长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七厄派居然在人间有七八处分坛! 每一分坛之首,不是旁人! 正是他所控制的阴师! 幸好这七厄派在韩湘子的干预下,得以分崩离析,就此毁灭! 要不然照这种发展趋势,恐怕不出百载,七厄派将会远超上清派、正一派等老牌玄门,一跃成为道门之首。 一旦成了气候,恐怕更难对付! 在得知七厄派各处分坛所在之后,这十二位神王仙真便兵分多路,前去缉拿清剿。 其中,威州那处落都分坛。 是韩湘子与为首神王、仙真二人共同前去。 临走时,韩湘子与白须道长吩咐了声,让他将居英山神里的坛中鬼带回青云山。 至于戚老太爷,就交给隆山县令暂时羁押。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周刺史那份折子已送往朝堂去了。 用不了多久,戚氏宗族必遭圣上问责! “那戚老太爷与坛中鬼竟在山神庙里?” 无意间,那董璘听到韩湘子吐露出实情,直接愣在原地,只觉错愕万分。 他之前是想破脑袋,也没把戚老太爷与坛中鬼的失踪往山神那边猜。 半响,他颓叹一声,怅然失神良久。 如此来看,这韩湘子还真是广结仙缘。 七厄派败得不冤。 …… “韩道长之前在哪方仙山修行,拜何等高人为师?” 去往威州的路上。 韩湘子跟着金面神王二人身后,脚踩仙云祥光。 途中,金面神王闲来无趣,便有意无意打听其韩湘子的跟脚来。 “实不相瞒,贫道曾在终南山跟随正阳子修行过。” 闻言,韩湘子倒也无需隐瞒什么,坦然开口。 话音落下。 那金面神王与头戴青色太乙巾的仙真皆是心神一凛,讶然万分。 正阳子,便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位列天庭三品上神! 是由太上老君徒弟铁拐李度化成仙。 这么来看,韩湘子是太上老君的门人了。 思虑间,金面神王与那位仙真立马高看了韩湘子不少。 怪不得能有《太乙仙箓》,请得来青玄左府之仙,原来其中渊源在这里。 只不过,若是细细比较的话,这韩湘子明显更得老君抬爱。 毕竟,他尚未成仙时,便有《太乙仙箓》了。 几人谈话间,脚底仙云已过万重山川水泽。 眨眼间,便到了威州地界。 略一辨认了方向之后,几人就朝落都山飞去。 瞬息之内,三人就来到了这阴森重重,鬼气缠绕的落都山。 一来此地,那位仙真便目光一凝,发现了一些端倪。 “此地鬼魂不少,大多为昔日战死沙场的将士。” “容本仙诵念太乙往生咒,送这孤魂野鬼前去地府。” …… 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一下,本书主角既然是韩湘子,那八仙第一肯定非他莫属了! 大家猜朝廷会派哪个大臣查戚氏宗族? (本章完) 第86章 借天尊之力,化一方彼岸之路【求首订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6章 借天尊之力,化一方彼岸之路【求首订 第86章 借天尊之力,化一方彼岸之路【求首订】 “太乙敕令,超汝亡魂,沾恩业报,救苦往生。” “疾!” 只见那仙真口诵真言,念动太乙往生咒。 一时之间,天地便响起迤笙空磬之音,法妙庄严。 很快,虚空之中,便裂开一角,有洞幽之光普照而出。 向里望去,可间泣血繁,延伸一条彼岸往生之路。 要知道,太乙救苦天尊同那东岳大帝一般,有统治地府之职! 如果说东岳大帝以及北阴酆都大帝主地狱之刑罚,那太乙救苦天尊便主地狱之救度。 佛门也好,道门也罢,皆认为世间之中,最难泯灭消除之力乃是业果之力。 佛教中就有神通敌不过业力之说。 但太乙救苦天尊却可以将业果,与地狱业力的象征血湖化为莲池,其手腕不可不谓之通天! 其座下九头狮子一声吼,更能够打开九幽地狱的大门,也就是地狱的最深层。 这仙真既属青玄左府,对于救苦往生之术,自然是修行的颇为精湛。 故而,在太乙往生咒一念完,他便施展法力,借用天尊之力,打开一方地府,接引众生。 在往生之路出现不久。 眨眼功夫,下方大地之中,便一道道孤魂野鬼从四面八方冒出。 韩湘子粗略一看,足以千计! 随后,那万千孤魂野鬼径直往那彼岸往生之路飘去,犹如万帆争渡,看到一旁韩湘子面露诧异之色。 “韩道长,你可知天尊老人家接引之力如何?” 一旁红面神王见状,忍不住与韩湘子悠然开口。 “这一点,小道不敢妄自揣测。但太乙救苦天尊,位列六御,三界之中论搭救苦难众生之力,难寻左右。” “唯有西方如来世尊驾下观世音菩萨,能与其相提并论。” 韩湘子先是摇了摇头,随即诚笃言道。 倒不是他恭维太乙救苦天尊,而是实情如此。 “韩道长说言不差,三界之中,唯独那南海观世音菩萨其救苦超脱之力,可与天尊老人家一较高低。” “本将曾在妙严宫之中见过天尊老人家接引亡魂,动辄恒沙亿界,难以计数。” 红面神王一脸神往道,言谈之间,满是尊崇。 “恒沙亿界?” 闻言,韩湘子愣住了。 他简直难以想象,太乙救苦天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之境? 才有如此实力,动则可接引恒沙亿界众生! 正失神之际。 下方落都山渊之中,突然间有一道阴云腾空而起。 其上,站有一灰袍老道,面容枯槁,干瘦如竹似松。 正是枯木道人。 七厄真人走时,曾把此处分坛交予他管。 先前他本在鬼殿之中修行,但忽得山渊之中情形大变。 原本被七厄派所聚拢到此的一应亡魂阴灵竟不听使唤的,被人给超度走了。 要知道,七厄派与阴山派乃是一脉相连。 理应在重阴之地修行,且有魂魄为伴。 可眼下阴气就快空了,孤魂野鬼也马上被超脱完了? 这让七厄派的人还怎么修行? 回头等师尊七厄真人来此,必定问责他! 他可吃罪不起! 一念及此,枯木道人恼怒异常,便出了鬼殿。 他倒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此地闹腾,毁人修行。 但是,这枯木道人刚一现身,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竟有一条通往彼岸往生之路,横亘在虚空之上,引得万千亡魂超脱。 如此大得手笔,当真有些骇然。 非仙真不可为! 随后,枯木道人又看见了有三人脚踩仙云祥光,正望向自己。 其中二人,大有气象,周身仙气浓郁,金光覆体。 一看便知非人间道人,乃是天生仙家临凡。 不由得,枯木道人心生退意,想赶快溜走。 把此事告知七厄真人! 但为时已晚。 红面神王已盯住他了。 被红面神王一个凝视,枯木道人只觉如芒在背,内心惊惧不已。 “本将看你一身阴邪之气,想必就是七厄派之人?” 红面神王以威势慑住了枯木道人,随后开口问道。 “小…小道枯木,乃七厄真人的徒弟,阴山老祖坐下门人。” 枯木道人尚不知红面神王等人身份,但还是小心翼翼答道。 为了以防万一,还搬出了阴山老祖的名头,希望得到庇护。 只可惜,红面神王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听得那枯木道人自称自己是阴山老祖坐下门人,他心生厌恶,便面容一沉,喝道: “本将管你是谁的门人!” “伱七厄一派,奴役阴师,绝人性而豢养鬼物,实属罪大恶极!” “若是识相,赶紧俯首认罪,否则休怪本将旦夕之间,叫你灰飞烟灭!” 话落。 那枯木道人却是不信,依旧嘴上叫嚣道: “阁下虽为仙家,但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家阴山老祖虽不入仙品,但即便是天庭上神也卖他人情,你如此咄咄逼人,老道不服!” 听到此话,红面神王讥讽一笑: “你这邪修好大胆子,敢在本将面前,口出狂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 红面神王不由分说,便是手中金锏一举。 只见,那金锏常放宝光,炽芒夺目,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随后,红面神王把金锏一抡,虚空之中就垂下锏影万道,朝那枯木道人鞭打而去。 见此情形,枯木道人早有防备。 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截阴木,随后念动咒语,把那阴木往虚空一抛,就见其迎风暴涨,但只可惜尚未见其变化。 万道锏影落下,那阴木便不堪其威,眨眼间化为齑粉! “什么?!” “老道这法宝可快迈入了仙器一列,怎么如此不经打?” 见状,枯木道人面容一骇,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但下一刻,那万道锏影又朝他落去。 枯木道人心知红面神王此宝的厉害,当下全力催动法力撑开一光罩护体。 然而,一切皆为徒劳。 那护体光罩碰之即碎,跟纸糊似的! 迎面就朝枯木道人打去。 “上仙饶命,老道知错了,不该口出狂言,还望上仙快快收了神通。” 生死之际,枯木道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急忙哀声求饶。 …… (本章完) 第87章 言念天尊,禳祸祸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7章 言念天尊,禳祸祸消 第87章 言念天尊,禳祸祸消 可红面神王并未理会,他一脸冷漠之色,任由那万重锏影落下,将枯木道人打得灰飞烟灭! 先前他助这万千亡魂往生,可攒了一笔大功德。 眼下,这枯木道人虽未受审,红面神王将其打杀,固有不当之处。 但凭其功德,但也足以抵去。 更何况,枯木道人本就有罪孽在身,哪怕红面神王不杀,到了地府阎君依旧要重判于他! 如今,被红面神王一锏杀了,倒也死得痛快,省得去地府遭罪。 杀了枯木道人之后,红面神王便收了那金锏。 随后,他脚步往下方狠狠一踏,也不见其运转法力。 仅仅是一丝神力威压,就让下方大地崩裂出一口深渊来! 倏尔,那红面神王与韩湘子招呼了一声,三人就直接往那落都山渊飞去。 入得山渊鬼殿,韩湘子尚在打量时。 那红面神王却神念笼罩开来,一瞬覆盖百里,发现此处分坛,共有七厄派门人七八十余众。 对此,红面神王也不一一擒拿了。 而是胸蕴法力,口发雷音,喝道: “尔等七厄派之人听着,本将乃太乙救苦天尊司掌青玄左府座下神王,今得法旨,要清剿你派,若是识相,皆跪地受缚。” “若不然,就如同那枯木老道,顷刻间将他化为形神俱灭!” 一时之间,声若惊雷,在此方天地响起。 这落都山渊之中一应七厄派门人,直接愣住了,相顾而愕。 待抬头看了眼那凶威赫赫的神王,脸上立马浮起一脸惊恐之色,惨白如纸。 眨眼间,这七八十余众纷纷跪了下来,且因为担惊受怕,还体若筛糠般抖个不停。 如今,枯木道人已死,此处分坛群龙无首。 外加原本被其拘禁如于此的亡魂,皆被送去往生。 到了此时,众人哪怕再蠢,也明白了七厄派得罪了难以想象的存在! 为此,这群人岂敢放肆,立马收敛了之前乖戾之性。 红面神王见众人积极配合,便从怀里拿出一云兜来,往那众人一罩,便悉数吸了进去。 那云兜,是件仙器。 出自青玄左府,唤作乙生兜。 其内,大有乾坤,可装三界之中,一切人、鬼、仙、神、佛。 但也仅对修为比施法低的人奏效。 用乙生兜将七厄派一应门人装走后,红面神王与那位仙真还出手捣毁了此处鬼殿。 等此地亡魂悉数转生之后,才离开这落都山。 不过,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青云观。 而是去往了威州。 虽说眼下将落都山这处分坛给一网打尽了,但仍有一些七厄派门人尚在人间走动。 这些漏网之鱼若不一并捉了,保不齐会在人间如何闹腾。 哪怕是死灰复燃亦有可能。 但三人也没多少时间。 不到半日,就将那些在外的七厄派门人全部缉拿了。 再度驾起仙云,返回青云观,路过那戚氏宗族时,那位仙真留心观望了一眼,随后便摇了摇头: “这戚氏宗族福禄寿三德之气已散,怕是不出旬月,这一地望族就要衰败下去……” 闻言,红面神王冷哼一声,并未同情: “哼!” “此族之人与邪修勾结,干得尽是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业报已至,怨不得旁人。” 言罢。 那位仙真缄默以赞。 …… 是日。 金乌西坠之际,韩湘子随同红面神王以及为首的仙真返回了青云观。 来得观中,红面神王以及那位仙真便先与已到同僚汇合到了一处。 而韩湘子则是找到了白须道长,问他可曾去了居英山带回了坛中鬼与戚老太爷? 对此,白须道长苦笑道: “韩道友,那隆山县令不敢羁押戚老太爷,老道好话说尽,他还是不理。” “无奈之下,人还是被老道带回了青云观。” 闻言,韩湘子似早有所料,他笑了笑道: “这王知县,为人谨慎,通晓事故,也圆滑的紧。” “怕是拒绝之后,临走时他还叮嘱道兄说自己未曾见过戚老太爷。” 话落,白须道长猝惊到了。 他神色一怔,道: “竟跟韩道友说言不差……” 韩湘子笑而不语。 很快,他目光悠远深邃起来,遥望长安所在之方向,低喃道: “有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出力,七厄派已名存实亡,眼下就看朝廷如何处置那戚氏宗族了?” 回过神来,韩湘子又与白须道长讪然一笑: “曾道兄,你把戚老太爷带回了青云观。” “贫道相信一旦朝廷下达旨意,那王知县绝对会毕恭毕敬来你观里,先烧上几炷香,再求伱把戚老太爷交由他……” 听到此话,白须道长有些自愧不如: “看来,老道不如韩道友通透。” …… 日暮时分。 之前兵分多路的一应神王、仙真皆返回了青云观。 经那红面神王问询,七厄派门人共计七百三十又二人数,悉已缉拿完毕。 其中,所捉拿鬼物,共计一百九十八位。 另外,还有阴师八位! 这八位阴师,得一应神王仙真所救,早已清醒过来。 按理来说,本可自行离去。 但为了向韩湘子以表恩情,还是跟随那些神王仙真来到了青云观里。 毕竟,若非韩湘子请来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来,似他们这般被七厄真人所控,如此浑噩囫囵之况,不知还要维持多长时间? 保不齐仍被七厄真人所驱策,为贼卖命! “韩道长,此番多亏你,请得神王仙真下凡,要不然我等险些酿成大错!” “韩道长,老道乃清隐派第六任掌门元荃,今时借你之手得以脱得苦海,回头便与清隐派托梦,言念你之恩德。” “将来若是有空,可来我清隐派一坐,必定以礼相待。” “韩湘子,我虞山派同样如此……” 那八位阴师来到观前大殿,寻到韩湘子后,便纷纷将其围住,躬身道谢。 韩湘子推辞不掉,只能连忙与众人客套连连。 而后,又让白须道长把红瑛长老唤来。 大家同为阴师,想来有些共同话题,可以聊得来。 不多时,白须道长又命门童多备几间静室,以供阴师休息。 红瑛长老赶来后,立马为韩湘子解了围。 等离开后,韩湘子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这些阴师,答谢念德之言说得天乱坠,但他就是不见神魂之中九色宝莲有所感应。 还不如孟菱茹…… 说起孟菱茹。 韩湘子忽得心神一顿。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去找红面神王了。 眼下,七厄派门人已尽数缉拿,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便会离开。 按照程序,应先是把这七厄派众人送去地府交给阎君发落,之后就是返回青玄左府。 但在此之前,他得把孟菱茹的情况与几人说道说道。 当时,孟菱茹为了她的孩儿,拒不前往地府,公然与阴差对抗。 怕是眼下地府那里,已勾了她一笔罪过。 可此事在韩湘子看来,其情可悯。 孟菱茹在人间也未干过坏事,阎君若是能通融一二,那就皆大欢喜了。 “韩道长,本将等人正说要找你。” 青云观。 一偏殿之中,三位神王以及九位仙真已准备妥当,正准备告知韩湘子欲离开时。 没想到,他却进来了。 “神王,贫道有一事相求。” 看到红面神王,韩湘子微微躬身,与他稽首道。 “韩道长,但说无妨。” 红面神王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这韩湘子乃是老君门人,且还是出自嫡系。 比他跟脚强出太多。 要知道,太乙救苦天尊迄今为止所收之徒寥寥无几。 青玄左府大半的神王、仙真皆是历经重重选拔才有资格留下的。 将来这韩湘子成就必定在他之上! 若能承他一个人情,再好不过了。 “实不相瞒,这观里有一亡魂,名唤孟菱茹。” “生前遭七厄派所害,未曾足月生下胎儿,便死掉了,其孩儿也是胎死腹中。” “那七厄派就拿她孩儿,来炼制槐婴,孟菱茹心有牵挂,便抗拒了阴差接引。” “眼下,那槐婴身上邪秽之气已除,将要投胎转世。” “但其母孟菱茹因犯了阴间律法,回到地府,恐受判官责罚,难以修持来世。” “故而,贫道想神王到了地府,可与阎君说明实情,令这母子来世再叙亲缘。” 韩湘子一五一十与红面神王言道。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本将与那地府秦广王有些交情,等到了阎王殿,自会与他讲明。” 听到此话,红面神王笑了笑。 “多谢神王。” 看他应下,韩湘子心中一松。 心知此事多半是成了。 于是乎。 让众人稍等片刻后,他便请白须道长将置放在真武大帝神龛里的玄露瓶拿出,将槐婴交给孟菱茹。 顺便,韩湘子也告知孟菱茹此事,让她随红面神王等人前去地府。 得知能与她的孩儿来世再叙母子之缘,孟菱茹欣喜不已。 连忙朝韩湘子跪拜下来,感激无比。 “不必谢贫道,要谢就谢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有感触,潸然道。 话落,那孟菱茹果真念起天尊宝诰,磕头跪谢。 另一边。 白红瑛得知孟菱茹要走,也赶来送别。 …… 各位读者大佬们给力,虽然本书首订未曾达到作者菌预想的最佳一千五首订,但也跨过了千订。 上架后,正常是两更大概六千字。 不定时三更九千字左右,主要看当天是否写的顺手,没遇到卡壳的地方就行。 当然为了早日达到精品,可能会以大章来拉均订。 比如一章三千字,一章四千字! 另外关于加更,上架当天打赏刚好到达十次,加更一章! 首订就按一千一来算,比六百多五百,需加更五章! 共六章! 另外,作者菌许诺的上架两万字没爆发出来,上架当天才八千字左右。 挨打要立正,未有一万二千字没爆发,合计四章! 所以说,总共要还十章! 从明天起,作者菌试着加更! (本章完) 第88章 兹狄公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8章 兹狄公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 第88章 兹狄公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代天巡守! 她与孟菱茹认识时日不短,二人曾遭七厄派追杀,四处躲藏,也共患难过,自然是有些感情。 白红瑛乃是阴师,日后有可能修成鬼仙。 可孟菱茹却是凡人,此去地府投胎,无疑是会忘却今生,只有来世。 故而,此番送别,算是永别了。 “瑛姐……” 见白红瑛来到跟前,与自己依依惜别,孟菱茹心头忽得五味杂陈起来,怅然若失。 想起了她流离之时,全靠白红瑛搭救。 若非如此,恐早就被七厄派之人所杀,彻底魂飞魄散。 一念及此,孟菱茹情不自禁扑在白红瑛身上。 白红瑛抱着孟菱茹,轻拍她的肩膀,不舍道: “菱茹,你今生受了这么大的苦,希望来世可以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结识一场,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将来若是得空,会去你投胎的人家看望你的。” 闻言,孟菱茹是愈发伤感,但她心底却不沉重,而是轻盈极了。 如今,这般结局于她而言,最为完美。 “或许到那时,我仍会记得伱。” 孟菱茹强打起精神,对白红瑛弯眉一笑。 “那孟婆汤你可要少喝了。” 对此,白红瑛打趣开口,冲淡了分别前的愁云。 随即,缓缓推开了她,催促道。 “时候不早了,勿要神王等急了,你快些去吧。” 见状,孟菱茹微微点头。 她深望了白红瑛、韩湘子以及等人一眼。 最后她从白须道长手里抱过槐婴,随即不在迟疑,走到了红面神王等人身边。 孟菱茹虽说在青云观待的日子不多,但却最为踏实,也最为欢乐。 不多时,红面神王等一应仙真,就与韩湘子别道: “韩道长,事不宜迟,本将等人这就去往地府。” “他日若是有缘,你我天庭再见!” “此番有劳诸位,替人间除却这一邪门魔修。” 韩湘子一脸崇敬,稽首送道。 说完,就见红面神王手掌一抬,施法破开虚空,打开了一条通往幽冥地府的甬道。 此甬道一出,白红瑛不由得呼吸加快起来。 那甬道之中若有若无传出的阴气,简直精纯极了,蕴含一股磅礴能量,让她十分眼馋。 若是可以借此修行个一年半载,她便可修成鬼仙。 但这阴气,可不是她可觊觎的。 白红瑛是去过鬼门关的,也感受过鬼门关的阴气,分明比这效果差上不少。 如果白红瑛所料不错的话,这条甬道是直达秦广王殿的。 说不定,这阴气来自那秦广王! 这甬道既成,红面神王等人便迅速走了进去。 待最后孟菱茹走进那甬道之中,与白红瑛、韩湘子等人挥了挥了手后,众人眼前这条甬道才逐渐消失。 最终,化作虚无。 “七厄派人总算遭了恶果,这去了地府,怕是阎君不会轻饶了七厄真人他们。” “连日来,忙碌万分,今夜终于能好生休整一番。” “二位,明日我还要教那薇儿修行,就先走了。” 送走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之后,白红瑛忽得长吐一口气浊气,她懒散得伸了伸腰肢。 就对韩湘子二人言道。 话音落下,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往百峰飞去。 “韩道友,老道也要歇息去了。” 她走后,白须道长也去了他的拙园。 这几日,二人先是去了威州调查戚氏宗族。 回来之后,休息不到一夜,今日又跟着收拾七厄派的烂摊子,着实是过于忙碌。 对此,韩湘子十分理解。 他却是不怎么劳累,当下一人便慢步朝他那居处走去。 回来之后,韩湘子又给岐州刺史写了一封信。 想询问他戚氏宗族一事,朝廷是如何解决的? 于是乎,青云观半夜,便有一金丝雀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 说那日。 周刺史自从收到了韩湘子传来的信函,便刻不容缓写了一封奏折,让随身的扈从将其送往了长安,递交到了中书门下。 这中书门下,也叫龙阁麟台。 那周宴是四品大官,封疆大吏。 对于他传上来的奏折,几位阁老十分上心。 细读了一番之后,一些人认为这周刺史说戚氏宗族与魔道妖人勾结分明是无稽之谈! 其中更是涉及鬼怪,让人难以取信。 一时之间,不少阁老犯了难。 不知该如何处置? 犹豫了一二,最后只能交由常年督办大案的狄仁杰手中。 这狄仁杰,世称狄公,字怀英,并州人氏。 他出身于太原狄氏,早年以明经及第,历任汴州判佐、并州法曹、大理寺丞……洛州司马等职,以不畏权贵、公正廉洁著称。 最终,得以升迁到中书省里。 对于周刺史这份奏折,狄仁杰看完之后,觉得不敢轻视。 牵扯到一地望族,不管情况是否属实,都得调查清楚! 至于周刺史信里的鬼神之说,狄仁杰虽位极人臣,但也信得一二。 非要追溯渊源,还得从头说起。 …… 那年,圣上大开科举,以孔颖达为主试,于志宁为监临,遍行皇榜,招集天下士子。 当时,狄仁杰年方二十三岁,生得丰姿俊雅,自认学富五车。 得知此事,他便辞别双亲,带个小厮,就上京应试,一路而来。 这日行至临清,天色已晚,狄仁杰主仆二人只好投了歇店。 结果,二更时分,他尚在房间对灯看书。 忽听房门开响,走进一个女子来。 那女人生得身材楚楚,容貌妖娇,秋波一转,令人魂销。 狄仁杰不知她是人是鬼? 只得起身施礼道: “小娘子黑夜至此,有何见教?” 那女人微微一笑,魅惑十足道:“贱妾青年失偶,长夜无聊,今幸郎君光临,使妾不胜幸甚。” 一番话,说得狄仁杰有些内心骚动,加之此女实在是容月貌,更是欲火乍起。 正要上前与她欢好时,狄仁杰猛地转头一想: “美色人人所爱,但是上天不可欺也。” 一念及此,狄仁杰就谢绝了。 熟料,那女子却不肯放弃,再三诱惑狄仁杰。 无奈之下,狄仁杰只好写下四句诗来,以铭心志。 诗曰: 美色人间至乐春,我滢人妇妇滢人。 若将美色思亡妇,遍体蛆钻灭色心。 此诗何解? 当时,狄仁杰是这般与那女子言道: “人人皆有好色之心,不能禁止,虽仁德之辈亦不能免。但是上天难欺,有坏陰骘。” “美人杏脸桃腮,朱唇玉颈,销魂妩媚,即便是榆木之人也动了心。” “故而,这点欲火,那得能灭,灭而复发,如此者三,若有三位美人,已败三人之行矣。今只把小娘子作死过之人,一七已过,万窍蛆钻,臭气逼人,滢心顿消。” 经过狄仁杰这么一点拨,那女子便如梦方醒,当即悔过。 说来也怪。 狄仁杰历经此事之后,他在当年科举之中出类拔萃,官运亨通达贵。 经年之后,已到了中书门下平章事之位! 一次,他回家省亲,又遇到了那临清店。 本欲想打听此女子如何境遇? 可谁料,问了一圈,左邻右舍皆言无此女在此居住。 事后狄公揣想,想来是碰到了鬼怪一流。 要不然,此事还真难解释? 眼下,他碰到威州戚氏宗族与妖魔勾结一事,并非一口咬定是周刺史在胡言乱语,或者恶意中伤。 保不齐真有其事?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狄仁杰还是决定把此奏折递给圣上。 请圣上定夺。 …… 殊不知。 自那太乙救苦天尊得知此事之后,戚氏宗族业报已至。 一夜。 唐王梦中,忽到岐州之地游玩。 那戚氏宗族奉旨迎接,可唐王分明看见,那戚家人大多为青面獠牙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满身马鬃,与他开口。 未几,将唐王吓得脊背发寒,直接惊醒了。 事后,唐王回想起来,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此梦有何寓意? 恰巧,这日狄阁老与他交上了周刺史所写之奏折。 两下一比,唐王顿觉恍然。 忽觉是上天有意示警,威州戚氏宗族大有蹊跷,便下定决心好生调查此事。 …… 是日。 那狄仁杰刚到中书门下之省办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宫中便有人传旨来。 有宦官手捧圣旨走进,点明要见狄仁杰。 见此情形。 几位阁老一惊。 觉得多半是狄仁杰昨日向圣上递交了那周刺史的奏折,才生出这事端来。 一时之间,众人惴惴不安。 包括狄仁杰也内心多了些疑虑。 但他还是一脸平和,站了出来。 “内史狄仁杰接旨!” 见狄仁杰来此,那宦官便高举圣旨,大圣道。 “臣领旨!” 闻言,狄仁杰急忙跪了下来。 “今有威州戚氏一族,荼毒百姓,傍邪攀附。今兹尔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加威州大都督,奉旨查察此事,整饬吏治,代天巡守。” “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遇不决之事,不必请奏,可行便宜之权。旨到即行,不得迁延!” 那宦官宣念道。 说完,他便一脸笑容,把圣旨交到狄仁杰手里: “狄大人请起,圣上说了,旨到即行,不得迁延,您可怠慢不得。” “还望公公回话给圣上,就说微臣即刻启程,赶赴威州。” 闻言,狄仁杰一脸肃然,答道。 …… (本章完) 第89章 断定湘子乃昌黎子弟,狄公不负神探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89章 断定湘子乃昌黎子弟,狄公不负神探之 第89章 断定湘子乃昌黎子弟,狄公不负神探之名!【求订阅】 “对了,微臣还有一事,还望公公通传圣上。” 忽然间,狄仁杰眸光一凝,叫住那传旨的宦官。 “狄大人请讲。”那宦官不疑有他,道。 “此去威州,微臣想让那岐州周刺史随行。” 狄仁杰沉声道。 眼下,狄仁杰对威州情形,可谓是一概不知。 仅得到一些只言片语,还是来自那周刺史的密折。 况且,那周刺史能得知戚氏宗族与魔道妖人勾结,其背后势必有高人相告。 若能得周刺史相助的话,恐怕他威州之行要顺畅许多。 正是思虑到这些,狄仁杰才跟圣上要了人。 “狄大人请放心,咱家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 那宦官就答应下来,离开了这中书省。 目送此人离开,狄仁杰心中并不轻松。 他原以为自己昨日将折子递了上去,圣上要处理的话,最起码会与麟台一应大臣们商议,再行最后的定夺。 毕竟,威州戚氏宗族里,还有一些人在京为官。 其中,不乏四品大员。 要查威州戚氏宗族,圣上总得顾虑一二。 可没成想,只过一天,圣旨就下达了,还让他刻不容缓赶去威州。 看来,事情比他想得还要急迫。 难道那周刺史在折上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狄仁杰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狄阁老,圣上这是要动戚氏宗族吗?” 正在狄仁杰思忖间,其他大臣们一脸疑惑看向他。 昨日狄仁杰把周刺史的奏折呈交给了圣上,众人是知晓的。 但未料到,这隔天一早,旨意就下达了。 还让狄仁杰抓紧赶赴威州。 事态之紧急,可见一斑! 对于周刺史那份折子的,大家都看过。 其大致内容也能明白,若是真的,那戚氏宗族麻烦可就大了。 勾结魔道妖人,豢养鬼物,屠戮百姓,随便一条便是重罪。 细查下去的话,这威州几百年的望族恐怕会元气大伤,就此破败下去! 除此之外,也会导致其他世族门阀风声鹤唳! “诸位大人慎言。” “本官只是去威州整顿吏治,顺便查些案子,可不是抄家灭门。” “那戚氏宗族若有人犯下泼天之罪,定当是要问责,若是无辜,自然也就相安无事。” 闻言,狄仁杰心中一怔,随即与众人告诫道。 话音落下。 几位阁老便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狄仁杰此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众人焉何理会不得? 事实上。 能做到中书门下这个位置,这些大臣们,哪个不是老奸巨猾,城府深沉。 尤其是狄仁杰,那更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威州戚氏宗族这一案,朝野上下,能够恰如其分的处理妥当之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狄仁杰既奉了旨意,便没在麟台久待。 他先是回府略一收拾了一番,便叫上得力的几位仆人一道随他远行。 捱了半个时辰之后,宫里又有人到府传旨。 告诉狄仁杰,圣上已下达旨意,让那岐州刺史周宴随他一道去往威州,听候差遣。 得知此事,狄仁杰领旨谢恩。 便与仆人出了长安,骑马朝威州奔去。 …… 这边。 岐州,刺史府。 今早周刺史又被床边叽叽喳喳的鸟雀声吵醒。 他本想让下人驱赶,但转念一想,又急忙披衣下床,推开窗户,伸手间就捉住了那鸟雀。 随后,这鸟雀嘴里果真吐出一封信来。 其自个儿也化作了一符箓。 “韩仙长来信了?” “难道是威州戚氏宗族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见状,周刺史神色微变。 他打开信来,粗略看了一眼,才知道个大概。 在信中,韩湘子已告诉周刺史有关七厄派,已被他请得仙神来,一应缉拿了。 写信给他,是想知道朝廷是如何处置戚氏宗族的? 看到这里,周刺史只得苦笑。 他那封信送到长安有些时日了,然而过去了这几日,依旧没有丝毫讯息传来,多半是石沉大海了。 正苦恼如何给韩仙长回信时。 他这凤翔府外,却有负责通传圣旨的京差骑着快马而来,一路之上溅起不少烟尘。 奔到刺史府外,才堪堪勒住了缰绳。 随后翻身下马,就欲往刺史府闯去! “你是何人,此乃刺史府!” “要见刺史,得先通传才行。” 守门的两位仆役,看来人一身差服打扮,心知是官僚之人,便也不敢过于得罪,只是将其拦了下来。 “我乃通传圣旨的京差,要见刺史,你们不得阻拦!” 见状,那人从怀里掏出令牌来,喝道。 话落,这二位仆役立马脸色大变,身子直颤。 竟是皇宫里的圣旨?! 这可怠慢不得! “差爷,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勿要怪罪。” “这就领差爷面见咱们刺史大人!” 很快,二人跪将向来,急忙开口。 “快些带路。” 那人倒没怎么发脾气,只是催促了声。 “差爷,这边请!” 二人立马头前引路。 …… 却说。 被那鸟雀吵醒之后,周刺史便无心睡眠。 他起身之后,就来到了书房之中。 因苦于无法给韩湘子回信,便背着手,一脸悻然之色,望向书房窗前,不知在思虑什么? 忽得,有人高呼了句: “周刺史,有圣旨来了!” 话音落下。 周刺史猛地神色一惊,直接愣在原地,脸色涌起了一抹难以置信之情。 先前他还有些沮丧,认为是麟台之人将他折子给扣了下来,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圣旨来了! 看来,威州戚氏一事多半有了眉目? 随即,他喜出望外走出了屋子。 刚走到前堂,就碰到了前来传旨的京差。 “可是岐州刺史当面?” 那京差照例问了句。 “下官正是。” 周刺史铿锵有力道了句。 “岐州刺史接旨,圣上有谕,命你速速赶往威州,协同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狄怀英,彻查戚氏宗族一案,不得有误。” 那京差宣道。 此话一出,周刺史呆住了。 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狄怀英? 负责查察此案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狄公! 就是那桃李满天下,素有断案如神的狄仁杰! …… 额,不是作者菌有意乱起章节名哈,其实这是下章一部分的标题,但下章作者菌要二合一,涉及到了新的人物,只好如此了…… (本章完) 第90章 不求修得仙真羽化去;孽境台前照此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0章 不求修得仙真羽化去;孽境台前照此生 第90章 不求修得仙真羽化去;孽境台前照此生 对于狄公,周刺史一直是尊崇有加,仰之弥高。 此番,圣上差他到威州随狄阁老查察戚氏一案。 于他而言,乃是天赐良机。 一想到,可以跟在狄公身边学习,周刺史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 对于这狄公,世人皆称:“天下桃李,悉在公门。” 所言,便是治理天下的贤能之臣,皆出自狄仁杰门下。 谓之桃李满天下。 若是他能得到狄公青睐,料想今后仕途可谓是一步登天,可以大展抱负! “周刺史,狄阁老已先行前往威州了,如今圣喻已达,可要快些动身。” 那差爷宣完圣旨后,与周刺史提醒了句。 “下官定会即刻启程!” “差官一路辛苦,还请府上休整几日。” 闻言,周刺史立马应下。 随后,招来一位仆从,让其领那差官下去歇息。 周刺史领了圣喻之后,便回到了书房里。 如今,时间紧迫,狄阁老又先行去了威州,他也拖沓不得。 故而只好命人收拾衣服,即刻出发。 但韩仙长的信不得不回。 站在案桌上,周刺史心中先是打好腹稿,便坐将下来,只需一盏茶的功夫,便写好了回信。 笔罢,他取来先前那鸟雀幻化的符箓,只需轻轻一弹,那符箓嘭地一声,又幻化回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鸟雀。 把信纸系好在那鸟雀腿上,周刺史就把它拿到窗外,一伸手放飞了。 见那鸟雀扑腾着毛羽飞走,周刺史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周刺史大概也明白为何圣上要让他去往威州戚氏宗族,协助狄阁老。 无外乎威州戚氏一案是他最先揭发。 故而,圣上也好,还是狄公也罢,必定会认为他知道一些内情。 要不然也不会在奏折里陈述如此详细。 事实上,周刺史哪里知道? 无外乎是韩湘子之前送来的信函,让他了解个大概情形罢了。 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他还是真是两眼一抹黑,浑然不知。 万一去了威州,狄阁老一问三不知,那可就尴尬了。 迫不得已他只能先与韩湘子说明此事。 必要时,求他具信来告。 信送出去不久,仆役也把他的行李打包好了。 “周刺史,高长史带到!” 突然间,有人禀道。 “让他进来。” 周刺史微微颔首。 如今,他要离开岐州,这一州之地必须择一人代他为政。 毫无疑问,长史是最佳人选。 故而,周刺史领了圣喻后,便差人去了长史府,去传长史一声。 见到高长史后,周刺史与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吩咐了一些州中要事。 对此,高长史连连答应,十分上心。 对于周刺史为何要离开岐州,这高长史进刺史府之前,已和传他的仆人打听了。 得知周刺史得蒙圣喻,赶往威州,协同狄阁老办案,他是心向往之,羡慕的不行。 估摸着,等他回来之后,用不了多久便要调任长安为官。 毕竟,周刺史执掌岐州这几载,功绩不小,能力也突出。 所欠缺的就是伯乐了。 当然,他这一走,岐州就是自己代管。 若是代掌的颇为顺畅,能得民心的话。 恐怕新任刺史还未到任,他这个长史就顺其自然上位了。 想到这里,高长史也觉得机缘到了。 待周刺史一走,他必定要把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治理岐州,争取焕然一新。 与高长史交待完后,周刺史不再迟疑。 拿起包裹,叫上三位颇得他信任,且懂得武功的仆役,就骑马出了凤翔府,直奔威州而去。 …… 青云观。 这日红瑛长老醒后,便开始指点薇儿修行。 前几日她忙着对付七厄派,不得空闲,自然顾不上功夫来教导。 眼下有了时间,就要抓紧起来。 “薇儿,你既拜我为师,那便是百派门人了。” “我百派奉神女夷为祖,女夷祖师又名夷,传闻她乃天庭四品正神,仙诰为盈元君。” “这一点,你要谨记。” “另外,百派向来只收女子为徒,似你这般以身入门的,少之又少。” “见着伱,让为师不由得想起了我百派第九任掌门紫霞道人,也是这几百年来唯一一位修成仙真之辈,她名为魏华珍。” “据说,她就曾收一蕙兰妖为徒,正是有了此先例,那日韩道长劝说为师教你修行,我才没有拒绝。” 百峰上。 红瑛长老站在一小径上,看着眼前迎风而立的一簇绀青色的蔷薇,耐心言道。 闻言,蔷薇妖在旁听得兴致勃勃。 没想到,自己能入百派倒承了那位先祖的余荫。 将来若是修成了人身,需得去百派拜她一拜。 “为师告诉你这些,不是叫你妄自菲薄,觉得生来便是身,就低人一等。” “事实上,薇儿,你资质不错,生来便具身,得天独厚,修行我百派诸多法术之后,为师不要求你能修成仙真,但也得迈入三一境才是。” “这一点,你可记下了?” 说到这里,红瑛长老语气着重了些。 她入百派,足有五六百年来。 这其中,门里无一人修成仙真。 百派这么多年,虽说谈不上什么衰落,却走了下坡路。 以前,她任百派长老时,门中修为在三一境的长老,足有五六位之多。 这其中,虽没有真人坐镇,但名气可不弱。 如今,她逝去不到甲子,百派之名依旧是在人间道门享有盛名。 但白红瑛成为阴师之后,曾去过百派,却发现百派里年轻一辈,压根无出类拔萃之辈! 怕是再过百年,伴随百派老一辈之人仙逝,这般盛名已是昨日黄。 为此,她自是要为宗门考虑些。 一旦蔷薇妖突破到三一境,与百派而言,也是好事。 “师尊,弟子记下了。” 眼前那簇蔷薇忽得低下身来,似在弯腰。 “记下便成。” “下面,为师就叫你我百派一门吐纳之术《百谷养气术》,可不要小看了,此术据说是夷老祖所创,你若是修行到家了,呼吸之间,能司天和,以长禽兽草木加持己身。” 见状,红瑛长老微微颔首,与薇儿叮嘱道。 说完,便传其口诀密要。 …… 且说。 另一边。 白须道长醒后,就忙着与之前留在观里的那八位阴师打起交道来。 一时之间,众人相谈甚欢。 这青云观里,香火不少,八位阴师先前虽说恢复过来了,但遭控阴师术之扰,身上难免留下些后遗杂症。 此地,又山清水秀,灵气盎然,留在此地修养也不错。 而韩湘子今日是一天也没出门。 也不知怎的,他一觉睡醒之后,神魂之中的那枚莲子,竟然长了出来,逐渐有了饱满的趋势。 这让韩湘子十分纳闷。 对付七厄派,他可真的没出什么力气。 大部分是白须道长与红瑛长老二人奔波。 他就顶多用《太乙仙箓》,请了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下凡。 对于功德果报,他并不奢求。 但是如今这个情形,可把韩湘子弄迷糊了。 思来想去,韩湘子觉得定然是孟菱茹去了地府,告知了先前被戚氏宗族和七厄派迫害的无辜之人,今得解脱,赖以他之功劳。 除此之外,他实在难以想到会有其他可能。 …… 殊不知。 韩湘子料想不错,孟菱茹去了地府,果真见到了与其随行的还有不少人亡魂,这其中大部分是同她那般凄惨遭遇之人,被红面神王等仙家所接引来的。 途中,孟菱茹与众亡魂攀谈间,无一之中说露了此事。 而红面神王等人为了与韩湘子卖个好,便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当面与一应亡魂说了实情。 为此,这一应亡魂纷纷感念韩湘子的功德,无形之中,自然让其莲子得到了滋养,逐渐圆润起来。 反正,他们已有了接引之功。 其他的,不甚在意。 红面神王等人去了地府,先是与秦广王说了七厄派之罪过。 之后,又说了阳间那威州戚氏宗族与其沆瀣一气,惨戮百姓之行。 对此,秦广王自然震怒。 直接令手下阴差,将七厄派之门人统统关押在地府囚牢里,等其挨个在孽境台一照,辨起罪恶后,再一一判决! 事实上。 红面神王等人亲至,他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毕竟,后者来自青玄左府,仙品位居五品! 与他几乎不相上下! 地府之中,以北阴酆都大帝为一品,其下是五方鬼帝乃是三品,然后是十殿阎王五品,其次才是诸多判官、鬼将七品到九品之列。 交待完七厄派与戚氏宗族的罪过后,红面神王又和秦广王提了下孟菱茹的情况。 一番听完,秦广王也觉得孟菱茹事出有因,其罪可悯,外加有红面神王等人替她说情,便赦免了她的罪过。 还令其投生到大唐江左一道,谢氏宗族里。 待一切手续交接完了,红面神王等人才出了地府,往天庭飞去。 回到青华长乐界里,众人没有先去青玄左府,而是径直来到妙严宫,与太乙救苦天尊交旨。 …… (本章完) 第91章 狄某此来整饬吏治,查察大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1章 狄某此来整饬吏治,查察大案! 第91章 狄某此来整饬吏治,查察大案! “启禀天尊,小神等人已助韩湘子铲除七厄派,解得厄局,特来交旨。” 红面神王等人来到妙严宫中,对端坐在九色宝莲之上的太乙救苦天尊,俯身拜道。 “汝等劳顿,却是辛苦,施得广善,当有福报。” 见状,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颔首,称心言道。 话落,红面神王等人欣愉不已。 能得天尊此赞,想来此番人间之行,十分圆满。 不多时,几人便不再打扰,退出了妙严宫,回到青玄左府中。 …… 是夜。 韩湘子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目修行时,忽得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屋外飞来的金丝鸟雀。 他随手一招,那金丝鸟雀就落脚下来。 韩湘子取下它腿上的书信,就拆开细看。 “哦,竟派了狄公前去威州查察戚氏一案,看来朝廷对此事比贫道想象之中要上心许多……” 读完了周刺史的来信,韩湘子低下头来,若有所思。 对于狄公之名,无论是前世,亦或今生,韩湘子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尚在长安时,其叔祖韩愈就对此人称赞有加。 说他是从龙之臣,治理天下,狄公一夔已足。 虽有夸大之嫌,但仍可说明狄公乃国之重臣。 戚氏宗族一案,由他查办,韩湘子大可放心。 当然,对于周刺史的求援,韩湘子自然也没撂下。 略一回想这几日搜集的戚氏宗族罪证,加之白须道长与红瑛长老等人在威州走访的所见所闻,韩湘子胸有点墨,事无巨细写了份书信,又给周刺史寄去。 只不过,此次他所寄之地,不是岐州,而是威州! …… 三日之后。 那周宴率领三位仆役,已是赶到了威州。 一来威州,他便急忙刺探狄公消息。 就怕狄公比他先到了。 所幸的是,经过一番询问,方知狄阁老还未到威州 如今,狄公未到,周宴手中也无圣旨,也不便赶去威州州府。 故而,周宴只能先在威州城里四处走街串巷,与百姓打探这戚氏宗族口碑如何? 结果,那些盘问之人,一听到戚氏宗族直摇头叹息。 说戚氏宗族多作威作福,欺行霸市,不仅逼良为娼,还撒泼行凶。 更为重要的是,这戚氏宗族与威州州府勾连,巧立税目,除了朝廷出台必要的赋税、商税等外,还收其他税钱,苛捐杂税,何其多矣。 这也导致一州黎民苦不堪言。 总之…… 凡是谈及戚氏宗族,无不怨声载道。 半日下来,周宴被惊到了。 原以为上次岐州遭三狐为祸,弄得民不聊生,已是糟糕透顶。 熟料,这威州更甚! 世家大族在这里大兴王化之道,专权独行。 如此来看,还真是山高皇帝远。 一时之间,周宴感慨良多。 …… 这日傍晚,周宴正准备找家驿馆歇息时,忽得大街之上,马蹄声大起,吆喝不断。 一时之间,引得人群骚动,摩肩接踵。 周宴抬头一看,是个校尉骑着高头大马,拿着鞭子,在街上大声呵斥,让百姓以空出场地来。 其身后,数以百计的士兵,手持长矛疾跑而出,分列两旁,直达城门口而去。 半柱香后,有眼尖的百姓看见那威州大小官吏,神色慌张的往城门方向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大的阵仗,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到了咱们威州吗?” “听说朝堂之上派了钦差大臣来此,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钦差大臣是谁?” “谁知道呢?” “……” 众百姓挤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一旁周宴闻言,早已明白过来了。 怕是这狄阁老来威州了! 想到这里,他也和仆役朝城门方向走去。 等他来到这城门口时,发现这威州一应大小官员已汇聚于此,不少人是愁容满脸,一副忐忑之色。 很显然,如今这威州是何情形? 这些当官的是心知肚明。 此番来此的钦差大臣,乃是鼎鼎大名的狄仁杰! 当世宰相,一代辅臣! 众人尚不知威州发生了何等大事,朝廷竟让狄阁老不辞辛劳来此? 思虑于此,众人也是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如此焦急之下,等待了足有一刻钟的功夫。 忽得,远处传来一阵烟尘。 不多时,一辆马车在上百位的千牛卫的护送之下,缓缓驶入这城门来。 “千牛卫?” 看到那护送马车的军队,威州大小官员猛地瞳孔一缩。 这千牛卫,可是皇帝亲属的卫队! 眼下来看那马车之中,定然是狄公无疑了。 想到这里,这威州大小官员纷纷朝那马车跪了下来。 其中,威州刺史更是长声开口: “下官威州刺史祁长祯,率领威州长史、司马等一应所属,叩见钦差大人!” 话音落下。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穿青灰长袍,体胖慈目,神容寡淡。 眉宇之间看似平和善意,但实则暗藏机锋,一旦表面上那蔼然之气退去,迎接是便是可怕的狂风暴雨! “诸位,请起身!” 狄仁杰看到这一幕,双手一抬,微笑道。 言罢。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随后,这狄仁杰环顾全城百姓,又扫了眼近前这威州大小官吏,才掷地有声道: “在下并州人氏狄仁杰,得蒙圣上垂青,现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奉旨提调威州一切军政要务,整饬吏治,查察大案。” 话音落下。 那祁长祯等人一下子脸色大变,登时心惊胆战起来。 原以为狄仁杰来此,只不过是巡视一番。 没成想,眼下竟成了一道黜置使,来威州整顿吏治来了! 一想到当下威州之形? 祁长祯等官员只觉汗流浃背,心中发虚。 “狄仁杰?”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探狄仁杰?” “慎言!” “他是狄公,怎可直呼其名?” “据说狄阁老爱民如子,刚正不阿,眼下他来了威州,咱们可算是有救了!” “……” 在狄仁杰介绍完自己后,那一州百姓顿时激动万分,一片哗然。 听到这众人议论之声,加之他察言观色发现威州大小官员在面对他时,皆跼蹐疑惧之貌,狄仁杰瞬间恍然过来了。 看来,威州的百姓,并不好过…… (本章完) 第92章 湘子生来满屋清香,有曲箫相随,仙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2章 湘子生来满屋清香,有曲箫相随,仙乐 第92章 湘子生来满屋清香,有曲箫相随,仙乐升腾 心中这般想着,但狄仁杰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坐回轿子,开口道: “摆驾州府!” 话音落下。 轿夫们抬起轿子,大步往州府去了。 那威州刺史祁长祯等官吏见了,只得在轿后随行,心中猜测狄阁老到了州府会问些什么,暗自打起腹稿来。 祁长祯走了几步,忽得脚步一顿,左右望了眼后。 急忙对一旁的长史问道: “怎么不见戚氏宗族的人?” 要知道。 按照规矩,钦差大人驾临,除却当地官员外,一地望族世家也要出来迎接。 毕竟,钦差大人所代表的乃是天子! 长史道:“差人通知了的。” 祁长祯眉头一皱,语气讶然: “这戚氏宗族怎么回事?迎接钦差怎可儿戏?” “待会儿狄公怪罪下来,可无人能担待!” 说完,他便仪仗外随行的衙差,吩咐道: “赶紧叫人去催催!” “是,祁刺史!” 有衙差领命,一路小跑离开了。 …… 另一边。 周宴看到狄阁老要去往州府,也急忙带着仆从,钻出人群,朝州衙赶去。 来到了州衙,狄仁杰直接下了轿子。 祁长祯等威州一并官员,便急忙上前,陪同他到内堂坐下。 “你是何人?” “此乃威州州衙,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本官乃岐州刺史周宴,奉圣谕来此协助狄阁老办案。” 周宴行至州衙,也要往前,但被千牛卫的人拦了下来。 为此,他也不隐瞒身份了,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就拿出了刺史印信。 那千牛卫的人瞧了,立马神色恭敬起来,放他入行。 一入这州衙,自有千牛卫的人领他到内堂。 如今内堂里,那狄仁杰高坐上位,不怒自威。 下方威州官员分列两旁,一脸默然,束手静立,不敢抬头看他。 “报,禀狄公,岐州刺史周宴求见!” 忽得,有千牛卫上前,跑来呈道。 “快请他进来!” 闻言,狄公开口。 这周宴,可是他点名跟圣上要的人,如今平安抵达到了威州,他也可松了一口气。 而祁长祯等威州官员得知那岐州刺史来了威州,一下子愣住了。 威州此去岐州,少说也千里路程。 怎会好端端的来此? 难道是奉了圣旨? 正疑惑间,便见有一身材瘦削,双鬓泛白的儒雅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下官周宴,叩见狄阁老!” 周宴步入内堂,朝那狄仁杰拜道。 “周刺史不必拘礼,请起。” 见状,狄仁杰慈眉善目一笑。 随即,他又看向威州一应官吏,解释道: “周刺史是奉了圣旨,协同本阁查察大案的。” “见过周刺史。” 闻言,祁长祯等人,急忙朝他行礼。 周宴没摆什么架子,一与祁长祯等人还了一礼。 随后,就见狄公朝自己招手: “周刺史,你且上得堂前来。” “下官遵旨。” 周宴不敢违背,走了上去。 待他上来后,狄仁杰便微敛目光,环顾堂下威州大小官员后。 对那为首的千牛卫将领道: “袁芳,宣读圣旨!” “是,狄阁老。” 袁芳道。 很快,便从狄仁杰手里接过圣旨。 只见,他手持圣旨,高举而起,对众人示意了下。 那祁长祯等人威州官员见状,急忙跪拜下来。 袁芳高举圣旨,念道: “朕听闻,近岁以来,威州疲敝,世家掌权,荼毒百姓,傍邪攀附,以致一地民不聊生。故而,任龙阁麟台平章事狄仁杰,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加威州大都督,奉旨查察,整饬吏治,代天巡守。” “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遇不决之事,不必请奏,可行便宜之权!” 随着袁芳话音落下,在场威州官员无不心中一沉。 圣旨上说世家掌权,说的是戚氏宗族吗? 又言荼毒百姓,导致民不聊生,这下可把祁长祯等人吓坏了。 一时之间,祁长祯等人连忙解释道: “还望狄阁老明鉴,下官自上任威州刺史一来,一直秉公执法,夙兴夜寐,夯治疾苦。” 不多时,其余人也纷纷效仿。 望到这一幕,狄仁杰似早有所料,他摆了摆手言道: “诸位勿吵,且听本阁一言。” “此番本阁得蒙圣上看重,任剑南一道黜置使,威州大都督,初来此地,整饬吏治,审查官员,不看别的,举凡诸事要以民生为第一。” “且以,以下三则为准。” “第一,是时刻有替天子巡牧之心,安抚百姓之举。” “第二,是劝课农桑,水利诸要。” “第三,是刑狱诉讼,晓民以理。” “三者皆备者,为上品。” “三有其二者,为中品;三有其一者,为下品。” “三者具无者,一律罢官!” “尔等可听明白了?” 话落。 整个内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对于狄公所言这三项,在场之人无不是暗自琢磨,看自己沾上了几条? 而最后说,三者俱无者,一律罢官! 没有人会怀疑! 圣旨之上,说他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遇到不决之事,可便宜行事。 什么是便宜? 别说是罢官,哪怕是杀了你,也在这便宜之中! 一时之间,众人心惊胆战,双股发抖。 此三条准则一出,哪怕是再狡辩也无计可施! “戚氏宗族的人何在?” 忽得,狄仁杰开口问道。 言罢,无人上前。 见状,狄仁杰脸有不快之色,他看了眼一旁的祁长祯,质问道: “祁刺史,戚氏宗族乃伱威州望族,如今本阁这个钦差大臣来了,怎么不见他来迎接?” “另外你威州之地,被朝廷封爵之人有几何,与本阁报来!” 听到狄公询问,祁长祯不假思索道: “禀阁老,之前下官差人催过了,戚氏宗族未有人前来,想必是有事耽误了。” “如今,威州之地下辖三府十七县,有侯爷三位,伯爵两位,现已在场。” 得知戚氏宗族未来,狄公冷哼了一声,随即吩咐道: “哼!这戚氏宗族好大的面子,本阁代天巡守,如今驾临威州,却无人迎接。” “传旨下去,自本阁督查威州起,便下榻在戚氏宗族!” “现差人通传,天黑之后,移驾戚氏宗族。” 此话一出。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一脸疑惑之色。 不知狄公此举,有何深意? “是,狄阁老。” 祁长祯哪敢怠慢,连忙应道。 简短地与威州官员微谈了一些后,狄仁杰便出了内堂,在祁长祯安排之地暂且歇息了。 随他前去的,还有周宴、袁芳二人,以及狄仁杰的家仆狄平。 此外,这屋前屋后,早已有千牛卫看管。 “周刺史,傍晚才到的威州?” 来到屋里,狄平给狄仁杰三人泡了些茶水。 期间,狄仁杰对周宴随口问道。 “狄阁老,下官今早便到了威州。” 被狄公问话,周宴有些拘谨言道。 “周刺史不必紧张,无人在时可放松些。” 看到那周宴一直绷着身子,狄仁杰笑了笑,一脸和蔼之色。 此时望去,狄公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者形象。 哪有先前八面威风,一语便镇住了一州官吏。 对此,周宴只得讪笑: “下官遵旨。” “周刺史,你既今早就到了威州,为何本阁来时,你不随那祁刺史等人到城门迎接?”狄仁杰好奇看了他一眼。 “阁老,实不相瞒,下官来了威州之后,并未到州衙来,而是先体察了此地民情。” 周宴如实道。 听到这里,狄仁杰眸光一亮。 再度望向周宴时,多了一丝赞赏之色。 近些年来,狄仁杰督办大案,早已有了自己一套办案方针。 每到一处,他必实地考察民风民情,来推断当地官员治理如何? 没想到,这周宴居然也有这个心思…… 眼下来看,倒是不谋而合了。 “那周刺史觉得这威州百姓民情如何?” 狄仁杰有意考教问道。 “一言难尽,威州百姓虽不到水深火热之境,却也举步维艰。” 周宴叹了口气道。 “说来听听。” 狄仁杰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威州之难,难在昏官污吏把持大政,不见清明;难在世家大族欺压横行,冤屈难伸;难在利民安生之策,惠大户而非乡民。” 周宴想了想,总结出了半日在威州的所见所闻。 “说得好!” “这威州疲敝,问题不小,得好一番整顿。” “但在此之前,本阁得弄清楚那戚氏宗族是如何与妖魔勾结的?” “这一点,不仅是本阁想知,怕是圣上也想弄清楚。” “周刺史是率先揭发戚氏宗族罪行的,不知都到底知道些什么?” 狄仁杰极力赞道。 通过此番交谈,他不难看出,这周宴是个可造之材,有为民请命之心。 “说起此事,下官就不得不与阁老介绍一位道人来。” 周宴坦诚开口,言道。 “道人? 狄仁杰一愣。 “阁老,此道人姓韩,具体名姓,下官却不知。” “不过他样貌年轻,谈吐之风文雅得礼,想来未修道之前,是个官宦子弟。” 周宴解释道。 “姓韩?” 闻言,狄仁杰眉头一皱。 提前韩姓,他不可避免想起了当今大儒、文坛大家韩退之! 再深入些,与修道联系,狄仁杰就自然而然想起这韩愈有一侄孙,名为韩湘子。 对于这韩湘子,狄仁杰也听闻过。 据说,他生来之时,满屋生香,有曲箫之声相随,仙乐升腾,天降紫气。 他幼时父母相继离世,便有叔祖抚养。 那韩湘子虽然聪颖,但不好嗜学,生性放荡不拘,只好求仙学道。 …… (本章完) 第93章 今有吕岩者三花聚顶,谓之纯阳真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3章 今有吕岩者三花聚顶,谓之纯阳真人! 第93章 今有吕岩者三聚顶,谓之纯阳真人! 如此行径,韩湘子自然为昌黎子弟所难容。 听说那韩湘子被韩愈屡次训诫之后,赌气之下,离开了长安,前往仙山学道。 到今时,已有三年五载。 提起这个不成器的侄孙,韩愈也是恨铁不成钢。 但他如今年纪大了,倒也看开了。 只希望韩湘子早日回长安团聚。 可惜的是,那韩湘子自从学道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韩愈心中挂念,也曾托人打探,但大多了无音讯。 “阁老,您这是?” 正在狄仁杰心绪纷杂时,一旁的周宴看他愣住许久,不由得小声喊道。 “无妨,周刺史先前说到这个韩道长,倒让本阁想起了故人之后。” 狄仁杰回神过来,笑了笑。 他与韩愈同殿为臣,交情虽不深厚,但互相敬重。 “故人?” 周宴面露不解。 他试探开口:“敢问阁老口中,这故人是谁?” “当今大儒韩昌黎。” 狄仁杰笑道。 “竟是鼎鼎有名昌黎先生?!” 闻言,周宴一惊,恍然过来。 狄仁杰微微点头,说出了原由: “不错,那韩昌黎有一侄孙,名为湘子,不喜读书科举,却对道家之学情有独钟。” “几年之前,他便离家外出学道,到如今也快有个五载了。” 话罢,周宴若有所思问道: “阁老是怀疑下官口中这位韩道长便是昌黎先生的侄孙?” “嗯?本阁确曾思虑过。” 狄阁老语气一凝,道。 闻言,周宴却摇了摇头: “阁老,恕下官多嘴,那韩道长虽说样貌年轻些,但法力可不低,有请神通幽之能,可潜云弄虚,极擅符箓。” “那韩湘子学道时日尚短,以卑职来看,多半无此修为,大抵是同姓碰巧罢了。” 对于这些,狄仁杰不容置否默然下来。 他虽未曾修道过,但也知修行一事想来与读书一般,得步步夯实,哪能一蹴而就。 忽得,周宴话锋一转道: “不过韩道长说过,将来有缘,或者能在长安之中见到他。” 狄仁杰来了一丝兴趣: “若是如此的话,本阁日后倒想见一见他。” 言罢,他重提了正事: “但眼下,周刺史不妨具体说一说,这戚氏宗族到底所犯何罪?” “这是自然。阁老,这戚氏宗族罪孽深重,当罄竹难书,远得不说,就说起隆山县分族,那戚老太爷……” 当下,周宴一脸愤然之色,与狄仁杰说了那隆山县戚老太爷假借鬼怪之命,强暴民女不成,逼死之后,剥去人皮来逃避罪责。 …… 另一边。 威州,戚氏宗族。 这戚氏宗族不愧是一地望族,府邸宏伟。 其外墙高大厚实,红瓦青石。 正门外,还蹲有两大石狮,造型威猛,以示主家尊贵威严。 言说之前祁长祯派了差役到此,让戚氏宗族主事之人,赶紧去往州府,迎接钦差大臣狄仁杰。 可他人到了门前,与戚氏宗族通禀了后,却久不见有人传来。 这可把差役急坏了。 但戚氏宗族也不是他能擅闯的,无奈之下也只能干等着。 一连半个时辰过去,那差役看戚氏宗族之人,还无人出来,正欲先回州府,与刺史大人回禀。 可转头没走几步,就碰到了那祁刺史一干人等从轿子里下来。 “拜见刺…刺史大人!” 见状,那差役跪地行礼道。 “怎么回事,让你传戚氏宗族之人到州衙,你杵着在此地干什么?” 望到这衙差,祁长祯不由得责骂道。 “禀刺史大人,小人通传了,可就是不见人出来。” 被祁刺史一顿训斥,那差役欲哭无泪道。 “无人出来?” 话落。 祁长祯眉头一皱,不由得与身边威州官员对视了一眼,心头一沉。 这狄阁老马上要移驾来此了,这戚氏宗族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觉得狄阁老好欺不成? 一念及此,他当即率领众威州官吏朝戚氏宗族走去,他倒想看看,这戚氏宗族到底在玩什么样? “戚通议?” 入了戚氏宗族的大门,祁长祯行至前堂,便大声喊道。 戚氏宗族的族长,名为戚游砚。 之前当过朝廷的通议大夫,位居正四品下。 祁长祯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倒是引来了一群戚氏宗族的婢女仆从,慌慌张张来此。 看到是刺史大人亲至,一时之间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家主呢?” 见到戚氏宗族这众多仆从,祁长祯问道。 “启禀刺史大人,家主昨日便出了城,往落都山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有仆从小心翼翼答道。 “怎么如此不凑巧?府上能主事的全走完了?” 祁长祯愣了下,随即一头雾水。 戚氏宗族之人好端端往落都山去做什么? “没有,去的只是几位老爷,还留有淮书几位公子在家。” 那仆从又道。 一听这淮书,祁长祯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何戚氏宗族无人出来迎接了? 这戚氏宗族年轻一辈的子弟们,有出息的早就凭借祖荫入了仕途。 唯有一些不成器的留在族里。 其中,那戚淮书更是有了名的纨绔,娇生惯养。 仗着出身富贵,平日里没少惹祸。 如今,他听说狄公来了,自然不敢相见。 毕竟,这狄公可是普天之下皆知的不畏强权,公正无私。 若狄阁老得知他以前犯下的罪过,别说他是戚氏宗族之人,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得定罪拿过。 “如今钦差大臣马上要到伱们戚氏宗族来了,寻个能主事的,赶紧把府上张罗布置起来,屋里打扫干净,若是怠慢了狄公,可无人担待!” 无奈之下,祁长祯只得对这些下人奴仆吩咐道。 随即,让人赶紧骑快马,往落都山而去,要把戚通议等人给叫回来。 殊不知。 这戚通议等人之所以往落都山去,就是为了求见七厄真人等人。 前几日戚通议发现以往到府的左道高人统统不见了,甚至于连七厄派所赠的鬼物这些,也一并失踪。 此等迹象,让戚通议等人不得不慌。 几番联系无果之后,迫不得已才去落都山,想寻出枯木道人来。 …… “好个戚氏宗族,如此草菅人命,目无法纪,该杀!” 威州,州衙。 那狄阁老听周宴说完戚氏宗族的罪孽过,气得怒目切齿。 一旁的袁芳更是恨不得手刃了那戚老太爷! 待二人冷静下来之后,周宴便对狄仁杰献策道: “阁老,韩道长在信中所说,那七厄派等人早已伏诛,对付戚氏宗族,以下官拙见,倒可借此入手。” “说来听听。” 狄仁杰略有些好奇。 “那就是借以鬼神之名来恐吓戚氏宗族等人,来诈出证据来。” 周宴沉声道。 “办法倒不错,只不过本阁与周刺史是奉圣上旨意来查案的,若借以鬼神之名,难免为人所诟……” 狄仁杰思忖了会儿,有些举棋不定。 “袁芳,你怎么看?” 狄仁杰犹豫了一二,看向眼前这位千牛卫中郎将。 “阁老,卑职倒是觉得周刺史此计甚妙!” 袁芳不假思索道。 随即,如此解释开来: “那戚氏宗族之所以与七厄派那邪门歪道勾结,无外乎想借此长生,由此来看,那戚氏宗族等人心中必定是敬畏鬼神,以此破局,乃是对症下药。” “看来,倒是本阁多虑了。” 听袁芳这么说,狄仁杰似有了打算,与二人捋须一笑。 很快,他思索了片刻,就定下方针来,与二人吩咐道: “今夜待本阁见了那戚通议,且敲山震虎,诈他一诈。” “袁芳,你差人去往平川府隆山县,将那戚老太爷抓捕归案。” “另外,周刺史劳烦你去寻那些曾遭受戚氏宗迫害之死的苦主来。” “这威州一疾,就先从戚氏宗族开始!” 话音落下,周宴与袁芳急忙应了下来。 …… 这边。 戚通议等人到了落都山后,漫山遍野寻了一遍,无论是怎么呼喊,甚至拿出贡品来,也无人响应。 到了如此情形,戚氏宗族等人忽觉得不妙起来。 那七厄派的人哪怕是举坛撤离此处,也应该提前说一声才是。 苦苦搜寻了良久,实在是找寻不到,戚通议等人也只得打道回府。 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了那祁长祯派人来催的人马。 对此,戚氏宗族家主戚游砚还很茫然。 不明白刺史的人马为何来此寻他们? 待被告知了原委之后,戚家主等人一下子脸色大变,心中顿感恐慌起来。 原来是那大名鼎鼎的狄公,被圣上任为钦差大臣,出巡威州! 甚至今夜那狄阁老还要在戚氏宗族下榻! 得知此事后,戚通议哪敢怠慢,急忙率人往家赶去。 毕竟,戚通议等人行得勾当真要是被发现了,杀头还是小事,就怕亡族! 然而,众人还是迟了不少。 天黑之前,仍未到州城。 而狄阁老等人,已率领钦差卫队入住了戚氏宗族。 …… 戚氏宗族,前堂大厅。 “祁刺史,怎么不见戚通议?” 只见那狄仁杰坐在主位之上,目视下方,发现前来的仍是威州那批大部分官吏,忍不住皱了皱眉,问。 “启禀狄阁老,戚通议等人不在家。” “听说去了落都山。” 祁长祯苦笑答道。 “落都山,那不是昔日战场遗址吗?” “戚通议去了那里,难道是吊古去了?” 闻言,狄仁杰眼神一眯,他玩味问道。 提起这落都山,狄仁杰就想起下午周宴与他说起的七厄派。 据他所说,韩道长在信中言那落都山乃是七厄派一分坛之地。 如今七厄派已亡不久,那戚通议等人便去了那里。 如此动向,实在可疑。 思虑间,狄仁杰觉得用以鬼神之名对付戚氏宗族还是颇为正确。 “这……?” “戚通议的心思,下官猜不着。” 被狄阁老这么一问,祁长祯直接懵了,不知如何回答。 “夜快深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对此,狄仁杰并未怪罪。 只是摆了摆手道。 眼下,他的主要精力乃是对付戚氏宗族! 只要戚氏宗族一跨,就会连根带起这整个威州官场! 故而,整顿吏治,狄仁杰不急在一时! “是,阁老!” 闻言,祁长祯等人对视一眼,便退出了大厅。 瞧见祁长祯等人走后,狄仁杰也没闲着。 他命人叫来了这府上的一应奴仆,挨个问话。 所问的内容,多而不一。 譬如,问那戚通议多大年岁? 他与何人经常往来? 可发生什么蹊跷之事? 而那些仆从见狄公问话,想起了民间那些传言,也不敢不从,一应老实交待了。 一番审讯下来,还是颇有成效。 狄仁杰搜集到了不少想要的东西。 眼下,就等那戚通议回府了…… …… 是夜。 人间大唐,虞山之顶。 忽得风云变色,雷电轰鸣。 在那虞山仙人洞中,兀自有一金光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此方天地方圆万里之地,天降紫气,虚空生日。 似有大道之音回荡,钟鼎大吕之声四起,仙乐阵阵。 待那金光退去,有一道人正端坐在云端之上。 此人生的可谓是金形玉质,道骨仙凤。 他鹤顶猿背,虎体龙腮,凤眼朝天,双眉入鬓; 颈修颧露,身材雄伟;鼻梁耸直,面色白黄。 一经现身,他浑身便流淌天地五元之气,辉灿夺目,仙机如霓,保真气象。 伴随天地间响起大道之音,此人脑后接连有三朵莲升起,以鼎立之态,悬其脑后。 如此三聚顶之兆,分明代表此人入了道家真人一境! 同一时间,这片天地间兀自有一道人影从虚空之中,大笑着走出。 “洞宾,恭喜你今日三聚顶,修得真人一境!” 来人头束双髻,衣槲叶,手持芭蕉扇而来。 细望些,他顶圆额广,耳厚眉长,目深鼻赤,口方颊大,唇脸如丹,乳达臂长,样貌寻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汉钟离。 如今天庭的三品正神,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而今夜这突破真人一境的,正是八仙之一的吕岩,又为吕洞宾或吕纯阳。 “师尊,弟子有此成就,得以师尊所传金丹大道!” 见汉钟离来此,吕洞宾急忙朝他一拜。 …… (本章完) 第94章 乃东华帝君转世,黄粱一梦;全真五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4章 乃东华帝君转世,黄粱一梦;全真五祖 第94章 乃东华帝君转世,黄粱一梦;全真五祖【求订阅】 这吕岩,乃大唐蒲州永乐县人。 也是出自官宦世家。 但奈何,他此生仕途不顺,两举进士不第。 时年六十四岁时,吕岩在去往长安的途中一间酒肆里,遇到一羽士。 此人青巾白袍,偶书三绝于壁上: 其一曰: 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乾坤许久无名姓,疏散人间一丈夫。 其二曰: 传道真仙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自言住处连东海,别是蓬莱第一峰。 其三曰: 寞厌追欢笑话频,寻思离乱可伤神;闲来屈指从头数,得到清平有几人。 吕岩瞧见此人,状貌奇古,颇感讶然。 又见墙壁之上,诗意飘逸,散漫不羁,有仙真之风。 连忙朝他作揖,问其姓氏来。 对此,那汉钟离却是不答,只是开口让吕岩也写一首来。 吕岩心中沉凝,想起他半生蹉跎,便援笔写来。 其诗曰: 生在儒家遇太平,悬缨垂带布衣衿;谁能世上争名利,欲事天宫上帝神。 看到此诗,汉钟离心中了然,深望了吕岩一眼,便笑问道: “吾乃云房先生也,居在终南鹤峰顶上,你可愿与老道云游山野,就此不问红尘?” 话落,吕岩脸色一怔,心中摇摆不定。 半响未曾开口回应。 看到这一幕,汉钟离如何不知这吕岩还心系科举,想大有作为,光耀门楣,以吐这多年不弟之气。 思虑间,他挥手从袖袍里掏出一坛黄粱酒来。 非要拉着吕岩共饮。 见状,吕岩推辞不得,只能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 然而,就是这一杯,就让他眨眼间陷入昏睡之中,做起梦来。 梦是好梦,真实的有些不切实际。 吕岩于梦里,赴京赶考,状元及第,始自节署擢台谏翰苑秘阁,及指挥使,无不备历。 两娶富贵家女,生子婚嫁早毕,孙甥云绕,簪笏满门。 如此复几,四十年转瞬即逝。 又独相十年,权势滔赫。 偶被重罪,抄没家资,分散妻孥,流于岭表。 一身孑然,辛苦憔悴,立马风雪中,方兴浩叹,唏嘘不已。 忽得吕岩被惊醒,猛地抬头间,间桌上酒菜尚温。 彼时,那云房先生正笑盈盈看向他道: “黄粱犹未熟,一梦到华胥。” 闻言,吕岩脸色大变,惊道: “先生怎么知道我黄粱一梦?” 事已至此,云房自认度化之机已道,便点拨他道: “你所做之梦,千形万状,荣悴多端。你平步青云,大富大贵,足享五十年光景。” “可祸在旦夕,世事难料如,只需须臾,那高官厚禄,天伦之乐于伱而言,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功名利禄,儿孙绕膝,皆是如白驹过隙,你又能抓得住什么?” “所谓得不足喜,丧何足悲。世有人乐,而后知人世一大忧也,忧也好,乐也罢,不得凡尘之心,终究受其困扰,难以自在逍遥。” 听到此话,吕岩心中大为所动。 顷刻间,便断了再次科举的念头。 而是一脸尊崇看向云房先生,朝他跪拜,虚心请教道: “还望先生传我度世之术,以期超脱物外,逍遥长生。” 到了此刻,吕岩已知自己碰到了真正的高人。 如今,做了这一场黄粱之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已是让他懂得了太多,也释然了太多。 有些事放下便放下了,过多执念,只是虚妄。 唯直视自我,修身养性,独以悠闲,坐视长生,才得自由。 对此,云房先生却摇了摇头,并未着急答应: “你身上俗事未了,红尘未断,且拾掇干净再言拜师。” “若到时你仍愿入得深山,诵经念道,老道自会现身,传你度世长生之法。” 话音落下,云房先生便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留下吕岩一人怅然良久。 半响,吕岩回味云房之言,才最终离开了长安。 自与云房一别,吕岩便回到家中,弃儒归隐,不问世事。 另一边,云房先生也就是汉钟离,要以十难试之,见其诚心。 第一试: 吕岩一日外出,归来之际,忽见家人皆病死,心中悲痛万分,难以自持。 等缓过来后,便准备厚葬,待一切做完之后,吕岩知死者皆复生之理,便将此事看淡。 …… 第三试:吕岩元日出门,遇丐者到门求施,吕岩与以物,而丐者索取不厌,且加谇焉。吕岩惟再三笑谢。 第四试:吕岩牧羊山中,遇一饿虎奔逐群羊:吕岩牧羊下山,独以身当之,虎乃释去。 第五试:吕岩居山中道舍读经,忽有一女子,年方十八,生的容貌绝色,美可媚人。 她自言归宁母家,今以日暮无处安身,借此歇息。 对此,吕岩便答应了下来。 谁知,那女子留下之后,便对吕岩百般诱惑,调弄勾引,甚至夜里还褪去衣裳,逼其同寝,但吕岩仍就不生淫邪之心。 如是这般,持续三日,那女子才走。 第六试:吕岩一日外出,及归,则家资为盗劫尽,殆无以供朝夕,吕岩略无愠色,乃躬耕自给。 一日他正在锄地,一锄之下,偶间金光闪过。 忽得察觉,那锄下地里有金数十锭,吕岩不为所贪,以土掩之,一无未取。 …… 第十试:吕岩独坐一室,迷糊之际,忽见万千鬼魅夜叉而来,欲要谋害性命,但他正襟危坐,毫无所惧。 甚至眼看钢刀落下,要砍其头。 铁叉穿来,欲刺其心,他仍是一脸平静,俨然泰山崩于前,而心有巍巍高峨。 未几,有一厉鬼踏云而来,解来一屋百姓,对着吕岩恶狠狠威胁道: “多口子,你前世杀了我,害我投胎不得,今生该偿我命来。” “若是不愿,我就杀了这一屋百姓!” 见状,吕岩开口: “死我一人,能救众人,牺得大义。” 话音落下,吕岩便寻来短刀,欲自刎谢罪。 然而,眼看那短刀划破脖子时,空中顿时响起大喝之声。 下一刻,鬼神皆不见了。 连吕岩手中短刀也掉在地上。 忽得,屋里走来一人,对吕岩鼓掌大笑。 吕岩抬头一瞧,正是当日在长安酒肆所见的云房先生。 云房先生一来此,便一脸欣慰之色,与吕岩言道: “吕岩,老道十试于你,一一考究,但你仍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今你俗事已了,仙途已成,老道特来收你为徒。” “此外,还会授你黄白之术,金丹大道,望你此后济世利物,使三千功满,八百行圆,修成真人。” 闻言,吕岩心中一喜,立马对云房先生拜道: “多谢师尊。” 不多时,云房先生就带着吕岩去往了终南山鹤岭之上传其黄白之术,金丹大道。 …… 待将心中旧事压下,那吕洞宾才对汉钟离问道: “师尊,今时弟子已三聚顶,修得真人,想来不日便可羽化成仙,不知那力士能有何巾之品?” 道家有“赤,青,玄,白”四大力士,为道家护法武士。 比天师略低一级。 其中,赤巾力士为最高力士,其下次之,以白最次。 听到此话,汉钟离却摇了摇头: “洞宾,你虽说修成了真人之际,但还无法成仙。” “这是为何?” 吕洞宾大感困惑,一脸古怪看向汉钟离。 道门之中,过了三一境,便是真人。 寻常真人,修到此境不过百年,便是上上之选。 而吕洞宾自修道起,不过十余年光景,如此晋级速度,按照吕洞宾所料,理应是赤巾力士抬辇为贺,迎他升天才是。 为何还无法成仙? “当真想知?” 汉钟离手摇芭蕉扇,讪然开口。 “弟子想知。” 吕洞宾重重点头。 对此,汉钟离一脸谓然,他无奈言道: “也罢,你既已有真人一境,事到如今,也该明白前尘过往。” “洞宾,实不相瞒,你乃东华帝君转世,与为师颇有渊源。” “对于为师的来历,也不瞒你。” “我乃前朝五六百年的燕台人,及壮之时,便参军入伍,后来官至大将军。” “熟料,官至大将不到三载,边报传来,夷族率众三十余万,侵犯边疆,摽掠妇女,掳劫民财,势如山崩潮涌。不得已之下,为师得当时天子敕令,封我为元帅,领兵出征。” “只可惜,那一战为师却输了。” “退走之际,入得幽谷,还迷了路,正黯然时,还是你来度化于我。” “你几番话来,便让为师顿释虎豹之雄心,转为鸾鹤之观念,后传我养生之法,后得蒙老君之徒李玄指点,修得仙法,其次遇华阳真君,得授传以太极妙法,火符内丹……” “再后来,便得道升天。” 听到这里,吕洞宾才恍然明悟,惊叹道: “想不到,弟子与师尊还有如此渊源……” 对此,汉钟离又解释道: “洞宾,你今时之所以成仙不得,乃是劫数未满,当年你一缕分身,曾顺应天命,于人间立有全真之派。” “此派,须历经五祖,方可称扬道门,以传后世。” “自你前身东华之始为一祖,为师得你宿世之情,添为二祖。” “今你为三祖,任重道远,尚有二祖未历,需得你去度化。” …… 多口子,是指吕洞宾 (本章完) 第95章 吕祖不如湘子呼?俱为仙中第一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5章 吕祖不如湘子呼?俱为仙中第一流! 第95章 吕祖不如湘子呼?俱为仙中第一流! “师尊之言,洞宾记下了。” 吕洞宾在旁凝神听着,不敢有遗漏。 “洞宾,如今你修成真人,想来不到三日,天庭便会派下赤巾力士接你成仙而去,但到时切记,勿要答应。” “你人间之劫未满,若是提早成仙,他日果报临身,必定衰减,想重登帝君之位,又要多费些时日。” 汉钟离怕吕洞宾难抵成仙之诱,又再三叮嘱道。 据他与铁拐李推演,吕洞宾在人间尚有情劫要历。 除此之外,还会卷入一场佛道之争。 当然,这其中凶险是难免的。 但祸福相依,机缘也不少。 这吕洞宾日后在人间,会遇到火龙真君。 后者将传他日月交拜之法,还授其天遁剑法。 将来至太和山时,真武大帝也会赠予一份机缘。 对于汉钟离的告诫,吕洞宾自然铭记于心,不敢不从。 不多时,他敛去顶上三之相,拉上汉钟离,落下了虞山。 二人坐一石桌旁,促膝长谈。 今夜,这虞山可是欢腾的很。 凡是得了智的草木禽兽纷纷现身了,十分惬意吸收这满山庆云仙华。 得成真人,自有天地相贺。 无论是天降祥瑞,亦或是紫气东来,地涌金莲,于万物而言,沐浴其中,大有裨益。 吕洞宾望着这一幕,并未驱赶,而是目光温和,看上去俱有欢然。 “当年弟子离开终南山时,师尊说要去人间再点化一人,不知如何了?” 吕洞宾暗中算了下日子,自他离开终南山,于人间修行,也快过去了八九载。 别的不说,此番闭关以期突破真人,便费了一载光阴。 期间,他与师尊汉钟离见面次数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眼下师徒相逢,吕洞宾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 “为师已将此人引入了仙途,他名为韩湘子,说起来是伱的师弟。” 闻言,汉钟离侃然道。 “韩湘子?” 吕洞宾低念这个名字。 倏尔,他随口问道: “那师弟现在何处,尚在终南山鹤岭?” “没有,他与你当年一样,已下山修行去了,近些时日,可是折腾的很,不过倒让为师对他刮目相看许多。” 汉钟离笑着摇了摇头。 “听师尊这么说,弟子倒好奇起来了,不知师弟是如何个折腾法?” 得师尊如此评价,吕洞宾来了兴趣,他兴致勃勃问起。 “呵呵,你那师弟韩湘子可能耐着,先是在岐州惩戒了三头狐妖,还把泰山娘娘所司掌的天狐院给牵扯进来了。” “弄得那天狐院山长还得卖他个人情。” “最近,他又掺和七厄派一事,用《太乙仙箓》请得了青玄左府的一应神王仙真来对付那七厄真人,想来现在太乙救苦天尊他老人家也记住了你师弟。” “不过话说回来,《太乙仙箓》可不是寻常仙箓,湘子能得此物,不知是机缘使然,还是本就与那太乙救苦天尊有着某种渊源。” 汉钟离呵呵一笑,为吕洞宾讲述道。 话落。 吕洞宾神情一端,没想到他这个师弟竟有如此能耐,尚未成仙,就闯出了如此大的名堂。 还真让他这个当师兄的有些自愧弗如。 一念及此,吕洞宾情不自禁道: “师尊这么说师弟,弟子倒想见一见他了?” 汉钟离摆了摆手道: “不必着急去见他,日后时候到了,你们自有相逢之时。” “另外,你师弟的身份有些不一般。” “他是当今大儒韩愈的侄孙。” 闻言,吕洞宾面露愕色:“师弟湘子是韩昌黎的侄孙?!” 汉钟离微微颔首: “不错。”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透露一丝天机道: “这韩愈虽说是文坛大家,儒林魁首,但他不尊佛门,阻扰佛法东传,将来会有劫数在身。” “但也用不着担心,到时你师弟自会化解。” “待他成仙之后,还会度化韩愈。” 对此,吕洞宾一点就透,他谓然长叹: “看来湘子师弟将来的成仙之路,也是不同寻常。” 闻言,汉钟离深以为然,手摇芭蕉扇,喜忧参半开口: “天降大任于斯人,你也好,湘子也罢,将来皆非寻常仙家,只有走好眼前的路,方能应对一切劫数,否则他日劫数来临,无法应劫而生,就会泯然黯淡下去。” …… 是夜。 周宴在戚氏宗族一间卧房休息时,忽得窗台传出啾啾鸟鸣之声。 闻言,周宴似想到了什么,急忙起床。 果真看见是一头金丝鸟雀落在了窗沿之上,跳来跳去。 见状,周宴会意。 暗道韩仙长果真法力非凡,竟可让这鸟雀寻到自己。 其实,韩湘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这鸟雀也是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在威州找到他。 周宴习惯性从鸟脚下取来书信,便把那鸟雀捉来放在屋里。 随后拆开书信,细读了起来。 此次来信,韩湘子在信中事无巨细的陈述了戚氏宗族迫害威州百姓一事。 包括是如何豢养鬼物,还指名道姓了说出了不少无辜之人,周宴是越看越欢喜。 这对他而言,可谓是帮助甚大。 今日狄阁老让他彻查此事,但奈何戚氏宗族做事太干净了,他几乎找不到什么案人,举证太过困难。 好在今夜韩湘子此信,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如此一来,事情便好办多了。 一时之间,周宴几乎没了什么睡意。 恨不得现在就领人查证去。 …… 说那戚氏宗族家主戚游砚等人,自从得知狄公来了威州,便马不停蹄要赶回州城。 直到翌日天亮,才见到远处那古朴的城墙。 随即,戚游砚等人顾不上休息,急忙驱马入城。 来到了城里,便直奔戚府而去。 一到戚府,戚游砚等人心中一沉。 这府里上下,早就换成了钦差大人的卫队,哪里还有戚氏宗族的人影? 一时之间,众人皆感不妙。 …… “狄阁老,戚通议回来了!” 戚氏宗族,前厅。 狄仁杰刚吃完早膳不久,正准备去拜访那戚氏宗族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时,忽得身穿甲胄的袁芳走了进来,与他禀道。 “几时回来的?” 狄仁杰愣了下,问起。 “刚到不久,看上去风尘仆仆,大概一夜未睡。”袁芳答道。 “走,去会一会这戚通议!” 狄仁杰二话没说,便径直出了门。 …… 额……我有罪,明天支棱起来,争取展开新剧情 (本章完) 第96章 王公皇孙尚敢治罪,况世家子弟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6章 王公皇孙尚敢治罪,况世家子弟呼? 第96章 王公皇孙尚敢治罪,况世家子弟呼? “草民等人拜见狄阁老!” “万不知狄阁老驾临威州,下榻陋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等狄仁杰随袁芳来到前厅,就见戚通议等人战战兢兢站在堂前。 望见他来了,便急忙跪倒在地,再三请罪。 “无妨,是本阁贸然打扰。” “诸位,先起身回话。” 狄仁杰坐在主位,开口道。 戚通议等人这才有些局促站起身来。 狄仁杰上下打量了众人一眼,发现这些人大多年纪不小了。 最年轻的看上去也有不惑之龄了。 其中,大多是甲之龄居多。 尤其是这戚通议,据悉已到了耄耋之年。 他虽然满头华发,但肤色仍是红润,脸上皱纹也少,乍一看,似乎才到知天命的年岁。 看来这戚通议,高老还乡之后养颜有术。 狄仁杰心中暗忖。 忽得,狄仁杰对众人笑盈盈道: “戚通议,说起来本阁倒是有些羡慕你了。” “阁老,此话何从谈起?” 闻言,那戚游砚一脸疑惑,不知狄仁杰此话何意? “这威州此去落都山,少说也有三四百里,加之山险岭深,以戚通议这般年岁,还有脚力在两三日往来,比本阁强多了。”狄仁杰饶有深意言道。 话落,那戚通议脸色霎时微变。 在场其他人也身子一顿。 半响,戚通议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回道: “狄阁老玩笑了,老朽也只是听说那落都山景色别致,府上左右无事,才邀上几位好友前去观赏。” “哦,这么说来,戚通议等人去落都山只是为了赏景,不是为了寻人?” 狄仁杰故意拖长了语气,露出一丝狐疑之色来。 他就是为了诈一诈这戚通议! 其实,早在昨日,狄仁杰就已知七厄派有一分坛在落都山。 另外,周刺史口中那位韩道长也说了七厄派被仙家清剿一事。 七厄派一亡,这也导致戚氏宗族的最大的依仗没了。 只可惜,眼下戚通议还蒙在鼓里。 “这…这……” “阁老勿要听信谣言,老朽怎会去落都山寻人?” 险些被狄仁杰一语道破,戚通议心中狂跳不止,好在他并未表示什么慌乱之色,只是讪笑了句。 “不是寻人便成。” 狄仁杰也笑道。 “阁老,老朽想冒然问一句,圣上差您到威州,到底所行何事?” 那戚通议难捱心中疑虑,踌躇了半响,才抬头看向狄仁杰,试探问道。 那狄仁杰直接了得开口: “无他尔,乃是整饬吏治,查察大案罢了。” “说到这里,戚氏宗族乃威州望族,盖有逸群之才,不菲之达,更要配合才是,今后恐怕得多劳烦戚通议了。” 话落,戚游砚急忙哈腰下去: “阁老说哪里话,我戚氏宗族世代沐浴皇恩,眼下正是报答的时候,自然是当仁不让。” 狄仁杰微微点头: “如此甚好。” “此后若是本阁遇到麻烦,自会传召。” “不过戚通议一夜未睡,还是早些下去休息为佳。” 狄仁杰看出了众人的疲惫,也没过多问话。 戚游砚等人确实是乏了。 有了狄仁杰的吩咐,几人便直接退了出去。 “阁老,这戚通议还真是满嘴胡话!” 待戚游砚等人走后,一旁的袁芳忍不住插嘴道。 “先派人留心观察!” 狄仁杰命令道。 “是,阁老。”袁芳躬身领命。 “怎不见周刺史?” 忽得,狄仁杰想起了周宴,对袁芳询问。 “周刺史一早便领着几位千牛卫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袁芳摇了摇头。 “看来,周刺史自有他的打算。”狄仁杰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随即,他思索了一阵,便对袁芳吩咐道: “昨日他与本阁说这戚氏宗族有位叫淮书的子弟,名声极差,欺男霸女,横行邻里,你且去寻些苦主,待那戚通议等人歇下之后,就通传那戚淮书。” “只要人证据证皆在,那戚淮书不出明日,便能定罪!” 狄公吩咐不久,袁芳就急匆匆出了戚府。 …… 这边,戚通议等人离开前厅后。 先是去往后院一屋中,彼此暗中揣摩那狄仁杰已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但一番讨论下来后,却成效不大。 毕竟,戚游砚等人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背后推手之人乃是韩湘子! 是他写信告知周刺史,要上书朝廷,对付戚氏宗族! 也是他请神下凡,清剿了七厄派。 再加上困意袭来,众人心照不宣的敲定一些事后,就各自返回屋里歇息去了。 毕竟,奔波了一夜,加之适才狄公问话时,一个个提心吊胆。 眼下得以松了口气后,自然是难挡倦意了。 …… 袁芳离开了戚府,便在州府里打听那戚淮书的恶行。 他怕那些苦主不敢与戚淮书对簿公堂,加之与戚氏宗族势大,哪敢得罪,便直接打起了狄公的名号来办事。 果然,很快就寻到几位义勇之辈的苦主。 事实上。 那日狄仁杰之所以在闹市上直接露面,是经过考量的。 这威州,久为戚氏宗族盘踞经营之地。 一地百姓哪怕再被戚氏宗族奴役欺压,也是不敢吭声。 唯有先禀明来意,奉皇命而来,行便宜之权,才可让人安心。 狄仁杰此举,可谓是收效显著。 昨夜,他与祁长祯等州府一应官员返回州衙之后,不少百姓纷纷猜测他来威州的意图? 一些心细之辈已经猜出了,狄仁杰要来对付戚氏宗族的。 毕竟,戚氏宗族这些年所犯罪孽太多了。 哪怕施以强硬粗暴手段镇压下去,也难以堵住悠悠之口。 更遑论还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呢? 那几位苦主被袁芳带到狄仁杰面前后,便纷纷哭诉自己冤屈。 其中,有个叫大有的苦主,本是乡下之人。 一次与其妹来到州府倒卖山货,恰巧碰见戚淮书游街。 那戚淮书看他妹子长得可人清丽,便直接强求回府了。 事后大有去报官,却无人受理。 反倒是说大有之妹心甘情愿到戚府为婢。 还有一位苦主,姓鲍,名为鲍商平。 家里面靠经商为主,故而还是有些银钱的。 这鲍商平没什么爱好,平日里就爱搜集一些古玩字画。 一次他从隔壁的州府淘了一幅前朝大书法家的真迹,不曾想怎被那戚淮书得了风声。 说他爹经商犯了律法,窜通当地县令将其打入大牢。 事后派人明里暗里说把那幅字画送去赔罪,才肯放人。 为了救他爹的性命,鲍商平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 听二人说完,狄仁杰心中郁闷难平。 他连忙对大有问道: “你妹子叫什么名字?” “启禀狄公,俺家妹子家小曼。”大有道。 “袁芳,伱命人把戚府上下的婢女唤到一处,带着大有下去指认。” 狄仁杰定计道。 闻言,大有脸色一喜,急忙对狄仁杰磕头不止。 见状,狄仁杰却摆了摆手,问道: “不必拜谢,待会儿寻到你妹,你兄妹可敢指认那戚淮书?” “有狄公为俺撑腰,俺不怕!” 大有爽快道。 “好!” “先下去。” 狄仁杰满意一笑。 待袁芳和大有下去之后,狄仁杰的目光便落在了鲍商平身上: “你那幅字画如果是被戚淮书所得,多半还在府上。” “只是,他巧取豪夺,想要治罪,有些不易。” “狄公,那在下的冤屈就无法洗刷了吗?” 鲍商平一脸失望,他低落问道。 “非也。” “你父当初乃是无辜入狱,只需找到经手的官员,再寻出是谁告诉你只要把那幅字画交给戚淮书,便能放你父归去之人,就有转机。” “眼下,仅凭大有一事,本阁便可将那戚淮书治罪,你先回到家中等待几日,待本阁翻看了案宗,再传唤你。” 狄仁杰摇了摇头,宽慰他道。 “有劳狄公为小民做主!” “待在下回去之后,一定会宣传此举,让更得沉冤之人得以狄公伸张正义!” 听到此话,鲍商平心中一振,他明白狄公此意,便拜谢道。 “孺子可教也。” “本阁看你也有弱冠之龄了,可曾想过科举?” 见状,狄仁杰一捋胡须,赞道。 言语间,多问了句。 “狄公,实不相瞒,在下已考取了秀才,只盼而立之年,能考取进士!” 鲍商平心有触动,他诚挚开口。 “有志者,事竟成。” 狄仁杰微微颔首,深望了鲍商平一眼,才开口。 说完,他便目送鲍商平退了出去。 未几。 袁芳等人就去而复还。 只不过,比来时多了一人。 那是一位女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之龄,依偎在大有身旁,眼圈微红。 她面容憔悴,体态柔弱,模样清丽,比大家闺秀多了丝质朴。 只不过,她眼里早就没了纯真之光,所有的更多是彷徨与呆滞。 狄仁杰看在眼里,心中已是明白了大半。 这小曼被戚淮书强暴之后,一直扣押在府,被当作婢女使唤。 府外的天地对她而言只不过是牢笼罢了。 在戚府,她日以继夜的劳作,看不到什么希望,内心早已麻木。 “狄…狄公,求您救救小曼!” 正感慨时,那大有忽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对狄仁杰拜道。 曾几何时,大有还在小曼脸上见过灿烂的笑容。 但眼下,什么也没了。 最让大有痛心的是,先前在认出小曼时,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不认识他了? 叫她离开,她也是怯弱,不敢动弹。 除此之外,小曼身上还多了不少伤痕,不知是摔的还是打的? 大有简直难以想象,小曼在戚府到底过的是什么样子? “放心!” “本阁一定给你们兄妹一个交待!” 见到大有之妹如此凄苦,狄仁杰也怒从心起。 他立马差人把那戚淮书给带到堂前。 …… 却说,这戚淮书自从得知狄公来到威州后,便没有一夜睡过好觉。 狄公之名,不可谓不大! 尤其他不畏强权,一向公正严允,也不知办了多少向他这般的纨绔子弟? 此番到威州,略一打听,恐怕就可以查出自身的罪过。 戚淮书那夜本想溜走的,可是行礼还没有收拾好,就传出狄公等一行钦差卫队要在戚氏宗族下榻! 还下了死命令,戚府之人一概不准出城! 对此,戚淮书更慌了。 他惴惴不安在府里过了一夜。 听到家主回来之后,他才安定了些。 毕竟,那戚游砚是他亲叔公! 不会不管他的。 就在戚淮书以为相安无事时,千牛卫的人却找了上来。 得知此事,戚淮书吓得不轻。 他连忙命贴身书童前去后院,把他父亲、爷爷以及叔公等人叫上。 …… 被千牛卫押到前厅,这戚淮书一见到那坐在主位上,身穿玄黑官袍,不怒自威的狄仁杰,就双腿发软,有些难以站直身子。 “草…草民戚淮书,拜见钦差大人!” 戚淮书哆哆嗦嗦对狄仁杰行礼道。 “戚淮书,你可知罪?” 狄仁杰凝视了他一眼,喝问道。 “草民不知。” 这戚淮书此时虽然紧张,但人可不糊涂。 知道言多必失,故而来时就想着对于狄公所问之事,一律揭过。 只需等到家主赶到即可。 “哼!” “戚淮书,你欺男霸女,巧取豪夺,草菅人命!” “本阁若非有确凿证据,岂会押你前来!” “莫以为你是戚氏宗族之后,便可相安无事。” “莫说是你,哪怕是王公皇孙犯法,本阁也一定将其严办,以儆效尤!” 闻言,狄仁杰冷哼一声,义正言辞说教道。 “草民实在不知钦差大人在说什么!” 戚淮书还是油盐不进。 他笃定这狄仁杰不敢对他动刑! “既如此,那本官叫你认个人!” 看到这一幕,狄仁杰早有所料。 暗中对袁芳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便立马把那大有与小曼兄妹二人带了上来。 “戚淮书,你可认识这二人?” 大有兄妹一上场,狄仁杰就指着他二人,对戚淮书审道。 殊不知。 这戚淮书一看到这小曼,便吓了一跳,内心更加惶恐起来,只盼家主等人可以早些赶过来。 可是他哪里料到,自己的贴身书童压根进不了后院。 千牛卫等人命令戚家之人不可擅自走动。 “草民不认识!” 戚淮书不敢看小曼,违心开口。 …… (本章完) 第97章 人间多有青天在,美人骷髅如白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7章 人间多有青天在,美人骷髅如白骨 第97章 人间多有青天在,美人骷髅如白骨 “你不认识她,可她却认识你!” “还要告你掳人强暴之罪!” 见戚淮书不肯实话交待,狄仁杰不由得呵斥开来。 “狄阁老,这女子穿着打扮,一看便知是戚府的丫鬟婢女,小可身为戚家的公子,她岂有不认识之理?” 对此,戚淮书不敢承认,只好强词夺理。 “戚淮书,本阁再问伱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狄某此番代表圣上前来整饬威州,若是胆敢撒谎,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看戚淮书还在抵赖,狄仁杰语气登时一重。 “姓戚的,你还不承认!” “就是你掳走俺家妹子的,当日大街上可有不少人看着!” “莫以为你戚家势大,咱平头百姓得罪不起,如今狄公到此,就是专治你们这种恶少!” 另一边。 那大有见此情形,怒骂不已,恨不得上前给戚淮书两脚。 他可把自己妹子折磨惨了,下半生也全毁了。 若不是狄公在此,大有恐怕早就上去拳打脚踢了! “戚淮书,本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交待,一旦本阁开堂审理,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边,狄仁杰语气也漠然下来,直视他开口。 “阁…阁老,小可认罪。” “那日,家仆随小可外出散心,在街上看到此女清纯貌美,便生了歹念,叫让给强行掳回府上,事后玷污了她,怕其出去招摇,就将人给扣在府上,当作婢女使唤。” 见状,那戚淮书再也撑不住了,一脸惧色,赶忙低头伏首。 加之人证在场,他哪怕是强行辩解,也无济于事。 一旦狄公公开受审,到时又会牵扯其他案子来。 同时。 他心中也在咒骂他那个贴身小厮无用。 喊个人半天还没有来。 “你既已招供,本阁也不便升堂了。” “来人,先将戚淮书押入威州大牢,听候发落。” 看到戚淮书已认罪,狄仁杰也不过急着定罪,只是唤来差役,将其带了下去。 对此,那戚淮书虽说心有疑窦,但也只能照做了。 谁让被人拿了把柄。 “多谢狄公为草民伸冤!” 看到戚淮书被押入大牢,大有长吐了一口气,他拉着小曼朝狄仁杰跪了下来,十分感激。 “不必言谢,本阁这也是职责所在。” “如今,戚淮书一案,牵连甚广,在还没有定罪之前,大有你们不必离去。” 狄仁杰摆了摆手道。 他又怕这大有在威州没个营生过活,便让袁芳给其寻个差事。 另外,他又写了几味安神定魂的药,让大有抓来几副,与他妹子煎下喝了。 接过那药方,大有怔怔看向狄仁杰,一脸惊奇道: “狄公还是郎中不成?” “那可不,朝廷里的御医遇到疑难杂症有时还向阁老请教。” 一旁袁芳打趣一笑。 闻得此言,大有不由得把手上药方握紧了些,目光也坚定了许多。 …… 金乌西坠,暮霭沉沉。 戚通议等人一觉歇醒,已到了天黑之时。 等出屋要吃晚饭时,有下人来报说戚淮书被狄公押入了威州大牢。 一听此事,那戚淮书的祖父戚游俞当即吓得站不住脚。 他连忙找到戚游砚求救道: “老大哥,我就这一个孙儿,眼下被狄阁老押入了大牢,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这可怎么办?” “三弟勿虑,先打听一下那淮书犯了何罪,我们再从长计议!” 戚游砚连忙安抚道。 随即,便派人去打听了。 等来人言说淮书是掳了女子,回府玷污了,众人才安定些。 此罪,并不会杀头。 最坏的情形,就是流放了。 不过以戚氏宗族的手腕,流放之罪算不了什么,略一上下打点就可无虑。 怕就怕这戚淮书还犯了其他的要紧之罪,狄公一时半会儿还未察觉,便先拘押在牢。 若是那般的话,情形可就糟糕了。 但如今这个境地,戚通议深知若是出面替戚淮书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这狄公下榻戚氏宗族,用意不小,保不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万一和邪修勾结一事走漏风声了,恐怕戚氏宗族真的要衰落下去。 故而,那戚通议思虑间,便对那戚淮书的祖父言道: “三弟,必须先找到那个女子,无论多大代价,只要她肯原谅淮书便成,大不了让淮书受些苦,纳她为妾,到时民不举官不究,此事就可揭过。” “多谢老大哥了,等这个风头过了,老朽一定好生教训这小兔崽子!” 戚游俞连忙对戚游砚抱谢道。 …… 且说。 鲍商平离开戚府之后,就暗地里把狄公要整治戚氏宗族一事给传了出去。 加之响午过后,州衙那边也放出了风声,说已将戚淮书给押入了大牢。 一时之间,这满州百姓深以为然。 皆认为戚氏宗族大势已去。 于是乎,那些受了戚氏宗族欺压的,纷纷跑到州府之中喊冤。 这可把祁长祯吓得不轻,连忙暗中把此事告知了戚通议。 但此时已为时已晚。 如今,州府可是人满为患,加之那千牛卫大将军袁芳在此,他也驱赶不得。 只能一一先受理。 哪怕是戚通议得了祁长祯的传信,也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 …… 夜里。 亥时时分。 在外奔波的周宴终于是赶回了威州。 此行,可谓是圆满至极。 按照韩道长的指示,他可寻到了不少戚氏宗族与七厄派勾结的证据。 大有把握可将戚氏宗族给治罪! 回到戚府里,周宴饭也顾不上吃,便径直与狄公汇报他今日之行。 “阁老!” “下官有事要禀!” 一进门,周宴便高呼道。 “周刺史,如此深夜,你有何事要禀?” 彼时,狄仁杰还没有顾得上休息。 今夜傍晚,州府受理了不少状子。 狄仁杰让人全拿了过来。 眼下,他正翻阅着。 见周宴来此,他不由得一愣,连忙问道。 “阁老,下官经过一日走访,已寻到了人证、物证若干,几乎能将戚氏宗族定罪了。” 周宴迫不及待道。 “进展竟如此之快,周刺史不妨说来听听!” 狄仁杰放下状纸,有些诧异看向周宴。 如今,戚氏宗族与邪魔外道勾结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但目前他查察大案,就是苦于没有实证。 不得已才会先拿戚淮书治罪,好让那戚通议等人自乱阵脚。 可这周宴今夜一回来,便告知能将戚氏宗族定罪了,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来人,将那神棍给带进来!” 对此,周宴却是不答。 而是看向了屋外,命令道。 话落,便有千牛卫押来一位浑身被绳索束缚的道人。 那道人,中短身材,有些发胖,小眼粗鼻。 在道人出来后,又有一位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此女子头梳云髻,一袭绿装长裙,身材纤细。 “周刺史,你这是?” 狄公见此情形,不由得有些茫然看向周宴。 “阁老,容下官言说。” “此道人姓许,与戚氏宗族的戚游耘关系匪浅,是他的远房亲戚。” “这许神棍从七厄派那里得了一门邪术,专以炼制红粉骷髅以供人玩乐敛财。” “阁老,请近前一观。” 周宴解释道。 说完,他就对那女子微微示意。 而后,那女子身上两道水袖兀自齐肩掉了下来。 然而,想象之中的藕臂并没有看到,有的只是一对白森森的手骨! 真的是手骨,洁净如玉,没有一丝血色。 眨一看,宛若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般。 然而如此一对骷髅手臂却真真切切出现在活人身上。 狄公看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惊到了。 那洁白如玉的白骨与眼前貌美玲珑的少女结合在一起,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质。 既邪又魅,说不出的诡异,还掺杂一丝病态的骨感之美。 …… (本章完) 第98章 坐视长生,帝王尚且一贪,况老朽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8章 坐视长生,帝王尚且一贪,况老朽呼? 第98章 坐视长生,帝王尚且一贪,况老朽呼? 狄仁杰回过神来,目光多有不忍哀怜,他很难想象把一个少女折磨成这般样子,那她到底受了多大苦楚? 而一切始作俑者,究竟是何等恶人? 此时,狄仁杰心情沉重,愤郁难鸣。 他先前虽然听说过这戚氏宗族与七厄派勾结,荼毒百姓,豢养鬼物,但终究是没能见到过。 可今夜这一观,却强烈冲击到了他的心神! “她疼吗?” 半响,狄仁杰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他忽得以老者身份,对周宴问了句。 “无一日不疼,不过哀莫大于心死,这体肤之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宴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一声,替那女子答道。 闻言,狄仁杰一脸怒容,对那许道人喝斥道: “你这神棍心肠如此歹毒,还不把戚氏宗族勾结七厄派一事从实招来!” 话落,那许道人却面无表情,只是低头道: “没什么可招的,是小道一人之罪。” 事实上。 在这红粉骷髅被发现之时,这许道人就知道自己完了。 但是他仍抱有一丝侥幸。 认为七厄派之人可以救自己。 只要不供出戚氏宗族来,戚家主等人肯定会设法将他救出。 但此话,可先把周宴给气得不轻,他指着这许道人大骂不止: “你这厮还真是讨打,今日本官拿你时,可不是这番言辞!” “如今,在狄公面前还敢遮遮掩掩,真是不知死活!” “实话告诉伱,那七厄派早已被高人拿了,即便是七厄真人也下了地府,若如不然,那戚氏宗族的家主怎会亲自去往落都山寻人,朝廷又怎会派狄阁老来此?” “死到临头,还在痴心妄想,若你肯交待清楚,和盘托出,尚有一线生机,若如不然,仅凭你现在的罪过,也不用受审,直接凌迟处死!” 一番骂完,周宴气顺了不少。 “阁老,是下官失态了!” 不多时,周宴忽得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狄公欠身,致歉道。 “周刺史性情中人也,不必拘礼!” 狄公微微一笑,并未见怪。 至于那许道人,被周宴痛骂之后,直接愣在当场。 内心之中,一时之间闪过诸多念头。 近些时日,七厄派的门人联系不上,他是清楚的。 甚至于,连戚通议等人远赴落都山此事,许道人也知道。 原以为七厄派之人在威州失踪,只不过是偶然罢了。 但眼下来看,却大有问题。 落都分坛之人,全部不见了! 连七厄派留在戚氏宗族的一些鬼物也没了。 若非许道人手上这红粉骷髅是人而非鬼,恐怕也会消失。 难道真的有高人把七厄派给清剿了? 还是说,是周刺史在诈他! 可若是诈他,白日里这周刺史怎会直接找到了藏身之地? 一日时间,端了不少与他这样与邪修打交道之人。 许道人思来想去,愈发觉得事情不对起来。 不由得,脊背也渐渐生出了凉意。 心中恐惧一旦滋生,就会如同野火一般疯烧起来! 不到几息时间,许道人熬不住了。 他没法设想,若是七厄派完了,自己会落得何等境地? 身死或许不足为虑,就怕死后下地府受罪! 须臾间,许道人直接跪了下来,他一脸惧色,对狄阁老与周刺史求饶道: “招…招……!” “我全招!” 看到这一幕,狄阁老与周刺史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有笑意。 当下,这许道人把自己所知关于戚氏宗族与七厄派如何勾结,狼狈为奸一事,据实与狄公与周宴二人禀了。 期间,还牵扯出其他涉案人员来。 让狄阁老瞠目结舌的是,诸如红粉骷髅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眼下威州还存在十余例。 譬如“瓶中美人”,“尺碗婴童”…… 桩桩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待那许道人诉说完后,狄仁杰更是呆坐许久才回过神来。 事后,狄仁杰便让人把其带到了威州大牢,待此案主谋到案之后,一并处置! 至于眼前这白骨女子,却让狄仁杰与周宴深感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于担心她今夜能不能活着? 适才,袁芳进来,也吓了一跳。 用他的话来讲,对于这样的人而言,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 …… 这边。 有关许道人此类为戚氏宗族办事之人,被周刺史所抓捕的消息在此深夜也被戚通议等人获悉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日之间,竟抓捕了这么多位?” “那位周刺史是如何知道这些人下落的?” “还是说,府上出了奸细?” 屋内。 戚游砚、戚游俞、戚游耘等老一辈的戚氏宗族长辈之人,皆汇聚到了一处,暗自头疼不已。 众人狐疑纷纷,不知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多时,那戚游耘忽得长叹一声,对那戚通议言道: “老大哥,说句丧气的话,打那些高人不明不白的失踪后,我心里就一直提心吊胆,加之随后狄公奉旨巡视威州,查察大案,我更是不安了,总觉得咱们的事发了。” “今日又抓了那么多与我戚氏宗族相关之人,难保他们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以我看,与其等到狄公查出来,倒不如我等先去自首罢了。” “我戚氏宗族一地望族,世家门阀之地,不能毁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否则九泉之下,哪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在场戚氏宗族老一辈之人,一时之间竟也恍惚了下。 场上气氛沉默了片刻,那戚通议脸上带有憾色: “已走到这个地步,难以回头了。” 他语气顿了顿,深望了众人一眼,道: “不过,哪怕是事情最终败露了,我们这些当祖辈的,也不要与孙辈添堵。” …… 翌日一早。 狄公又审讯了一批犯人,其中大多是周宴昨夜抓捕回的。 这些犯人,企图还想蒙混过去,可一搬出七厄派已亡之事,便老实交待了。 人心往往最是复杂,经不起推敲。 只有尚有活下去的希望,大多会有侥幸之心。 而一旦希望破灭,心无寄托,也就难以伪装下去。 伴随人证物证渐渐多了起来,狄仁杰也自忖是该与那戚通议等人摊牌了。 一念及此,狄仁杰就唤来袁芳与周宴二人,定下计策来。 …… 是夜。 袁芳早已暗中命令千牛卫,严守戚氏宗族四周,以防有人逃了出去。 随后,他跟随在狄公身边,与周宴一道往那戚通议等人歇息的后院去了。 来到后院大厅之中坐下,戚通议等人已是问讯赶来拜见。 见狄公好端端来此,众人心中暗感不妙。 但那戚通议,还是当作无事发生,上前问好道: “阁老一更来此,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老朽等?” 闻言,狄公却不答,而是神色肃穆,微沉着脸。 “可是这几日,下人们照顾不周,怠慢了阁老?” 戚通议犹豫开口。 狄仁杰端视眼前老者,沉声道: “戚通议,若是本阁没有记错,你戚氏宗族自魏朝起,就已是一地世族,族中有人做过太傅一职,悠悠几百年望族,何苦今朝行惨民虐生之举?” 随着狄公厚重的嗓音落下。 在场之人,无不心中直跳,如同架在火上烤般! “阁…阁老玩笑了。” 戚通议赔脸一笑,心头已是紧张万分。 “戚通议,戚游砚,本阁哪有心思与你玩笑!” “你们戚氏宗族干下一桩桩伤天害理、惨无人道之事,当真以为本阁不知吗?” 事到如今,望见戚氏宗族等人仍然不知悔改,狄仁杰想起昨夜见了那红粉骷髅的惨状,不由得重拍桌子,怒斥道。 “这……?!” 戚游砚脸色大变,忽得惊恐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看向狄公等人。 同一时间。 戚游俞、戚游耘等人也开始身体发抖,身上冷汗直冒,有些不敢直视狄公。 “戚通议,七厄派早已被高人所清剿!” “你们勾结邪门歪道,豢养鬼物一事,我等未到威州之前,就已经知晓。” “不仅阁老明白,当今圣上也清楚!” 这边,周刺史也对戚游砚愤然开口。 “什么?!” “不可能!” “你们尚未到威州,怎可获悉此事?” 听到此话,戚游砚当即叫道,他难以置信质问道。 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在狄公未到之前,就已知晓此事。 对此,周刺史却言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人在做,天在看。真的以为你们干下的那些恶事无人可知吗?戚通议,你有没有想过那日你去落都山寻七厄派之人为什么无功而返?” “事实上,这些人早就被打入了地狱!” “现在恐怕那地府的阎王就在等你们下去!” 话落,戚通议等人这才恍然,随即毛骨悚然起来。 周宴可谓是说的很透彻了。 七厄派之亡,乃是上天出的手! 天上有什么? 仙呼? 神呼! “戚通议,眼下你是时候该交待了。” 等戚通议等人缓了缓,狄仁杰才问道。 “阁老,可知老朽今年几何了?” 事已至此,戚通议已明白再挣扎也是无用。 狄公敢率人问罪,相必已掌握了证据。 故而,戚通议也看开了。 “理应在耄耋之年。” 狄仁杰道。 “非也,老朽今年期颐有六了。” …… (本章完) 第99章 不求羽化登天去,愿为人间红尘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99章 不求羽化登天去,愿为人间红尘仙! 第99章 不求羽化登天去,愿为人间红尘仙! “期颐有六?” 戚通议话落,狄仁杰、周宴与袁芳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脸吃惊。 期颐有六,那就是一百零六岁! 如此大的年纪,大唐开国以来,不是没有过。 但是还从未有过跟戚通议这般身体硬朗,肌肤红润,尚头脑清醒者。 如果他不说自己年岁,旁人看上去也就不足甲之龄罢了。 “看来,戚通议是得了养生之术了?” 倏尔,狄仁杰醒悟过来,猜道。 “不是养生之术,是长生之术。” “十几年前,老朽尚在耄耋之际时,已是重病缠身,觉得命不久矣。” “可老朽不想死,活得越长,便越怕死,我是戚氏宗族的掌舵人,荣华富贵尚且没享受完,就此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于是乎,老朽便到处寻找奇人异事,以期多活些。” “最终有七厄派的高人来到了宗族,给了老朽一些丹药,我服下之后,不到旬月,身上重疾全然好了。” “老朽本想以重金答谢,可那高人却不索取钱财,只说让我替他办事。” “事后才知,所行竟是伤天害理的勾当,老朽本想拒绝,但那人威胁我,拒绝之后,七日便要死去。” “无奈之下,老朽只得答应,渐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就这样,戚氏宗族上下,但凡在知天命的年岁,无不服用了那延年益寿的丹药,妇人们也得以容颜难衰……” “甚至后来,那七厄派高人还传下彭祖房中术与我等修行,以便长生不老。” 戚游砚与狄仁杰等人讲了好多。 一番听闻,狄仁杰也是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他问道: “戚游砚,你也读过圣贤之术,看着那些无辜百姓因你而亡,可曾动摇过?” 戚游砚不答,只是反问道: “狄阁老,您位极人臣,享有一世清誉,可曾怕死过?” “谁人不想长生,古来帝王皆如此。” “戚某只是凡人,哪能得以幸免?” “如今,说后悔也晚矣。” “一步错,步步错,终是满盘皆输。” 说到这里,戚游砚忽得目光诚恳起来,对狄仁杰道: “老朽别无他求,只求阁老禀公办案,为我戚氏宗族留一余脉。” 闻言,狄仁杰摇了摇头: “难矣……” “本阁相信你戚氏宗族有人是清白无辜,未牵扯其中,但得蒙宗族之荫,岂可因凶祸不连坐?” “如何处置,一切全看圣上旨意。” 听得此言,在场戚氏宗族之人皆沉默下去,脸上也涌起一抹愧疚,心中也懊悔下来。 或许,戚游耘说的对,真的去往了地府,无言面对列祖列宗了! 此夜过后,狄公共缉拿戚氏宗族上下八十余人! 全部打入了威州大牢! 第二日,消息一出,整个威州一片哗然! “太可恶了!” “这戚氏宗族家主竟和邪门歪道勾结,祸害众生!” “原来之前那红粉骷髅的双臂真的是被血淋淋的剥皮去肉才形成的白骨,我当以为是变戏法假的呢?” “如此丧尽天良,这戚氏宗族不干人事,死后要下地狱的!” “什么望族,什么世家,呸!” “荼毒无辜之辈,与妖魔何异?” “……” 一时之间,威州百姓喧哗不止,民议沸腾,难以调和。 这边。 那威州刺史,祁长祯听得此事,吓得不寒而栗。 对于戚氏宗族与邪门歪道勾结,他是清楚的。 眼下戚通议等人遭了,保不齐会把他供出来! 思虑间,祁长祯心中愈发感到不安了。 他几乎呆坐了一天。 最终想通了一切,来到狄公面前自首! 在祁长祯看来,以狄公的手腕查出他的恶事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或许眼下就等着他主动去投案。 事实上,也如他所料。 对于他的投案,狄仁杰没有丝毫诧异。 甚至早就算准了。 “祁刺史,伱既主动来投,就先写份文书,把如何玩忽职守,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一事写个明白。” “至于这威州,就先交给周刺史来打理。” 堂内,狄仁杰看到跪在案下的祁长祯,交待道。 “卑职一定详陈其罪!” 祁长祯伏首拜道。 见状,狄仁杰挥了挥手,便有千牛卫走来,将其押了下去。 “阁老,看来您所料不差,戚氏宗族一倒,有人已坐不住了。” “我们办起事来,也方便多了。” “照这样下去,怕是旬月过后,就可返回长安。” 一旁袁芳看到这威州刺史落网,不由得与狄仁杰笑道。 “话虽如此,但本阁就怕把威州吏治整饬完了,这民心也失去的差不多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无法把民心重新聚拢,恐怕日后此地百姓将不在信任朝廷。” 闻言,狄公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反倒是愈加严峻了。 对此,周宴深以为然。 “是末将想简单了。” 袁芳苦笑道。 “周刺史,你的重担可来了。” 说话间,那狄仁杰朝周宴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下官一定尽心尽责,不负阁老所望。” 周宴会意,立马对狄仁杰躬身一拜。 其实,他心中清楚,这是狄公有意在考究自己。 前几日,他初来威州,就体察了民情,也与狄公提出了问题。 眼下,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时候。 这份答卷,若是交得完美,他必定能够得到狄公的赏识。 以狄公任人唯贤的美名,到时在圣上面前一定会不吝夸赞。 如此一来,周刺史当真大有希望,擢升到长安为官。 一念及此,周宴认为自己懈怠不得,该夙兴夜寐一阵子了。 …… 这威州刺史主动投案一事传到威州官场上,又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到了此刻,一些官吏才明白圣上为何任大名鼎鼎的狄公为钦差大臣,巡视威州。 威州,弊病太多了。 说是烂透了,也不为过! 而一些贪官污吏,见堂堂刺史都投案了,也是抓紧去认罪,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 这日,响午。 平川府,隆山县衙。 “诸位差官,因何来隆山县,可否告知本县?” 那王知县正笑容满面接待一群千牛卫。 千牛卫可是护卫天子的军队! 眼下来了隆山县,估计是有大事,王知县自然要配合好。 “王知县,我等奉了钦差大人之命,来此隆山县,缉拿隆山戚老太爷到威州受审!” “可到了戚家,那戚家人皆言那戚老太爷失踪了,不得已才来叨扰王知县,还望王知县竭力协助我等缉拿那戚老太爷,以便尽早回去交旨!” 领头的千牛卫言道。 “钦差大人?” 闻言,王知县一头雾水。 但接下来的话,可把王知县吓了一跳。 竟是来隆山县缉拿那戚老太爷的! 难道那日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说的是真的,这戚老太爷摊上事了? “诸位,你们口中那钦差大人是谁?” 王知县情不自禁打听起来。 “乃是当朝宰辅,狄公!” “如今,圣上任狄公为剑南一道黜置使,外加威州大都督,整饬吏治,查察大案。” 那人答道。 “竟是狄公?!” 闻言,王知县脸色一变,说话险些结巴了。 那狄公,可是当世名臣! 地位极高,颇得圣上看重! 没想到,圣上派他去威州查察大案? 到底是何等大案,让国老亲自出马? 王知县心中疑问不小。 但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戚老太爷! 好在王知县知道这戚老太爷在何地,并未太过慌乱。 他定了定神,与那群千牛卫保证道: “诸位差官莫急,那戚老太爷的下落本县知晓。” “且在本县休息三日,三日之后,本县一定把那戚老太爷带到,交由诸位押回威州。” “这……” 为首的千牛卫露出了一丝难色。 他狐疑地望了眼王知县,问道: “王知县,此事非同小可,可确保我等三日之后,能押人去往威州?” “不敢欺瞒,三日定当交人。” 王知县拍了拍胸脯道。 这隆山县距离青云观,只有百余里。 他换上快马,一日便可赶到。 若非王知县担心到时央求白须道长放人,还得耽误时间。 怕是直接说二日就可。 “既如此,我等就信王知县一次。” 为首的千牛卫与众人对视了一眼,答应下来。 “自然信得。” “诸位不妨就在驿馆好生歇息,安心等待本县的消息。” 王知县对众人微微一笑。 又寒暄了几句后,便换来县丞好生招待这群千牛卫。 而他自己,则是伙同刘捕头,以及衙差里的几位好手带上一大把香油钱当日下午就离开了隆山县,直奔那青云观而去。 有时候王知县还真佩服自己,幸亏那日未把青云观的白须道长给得罪死。 要不然,这回铁定误了大事。 …… 且说,另一边。 虞山。 眨眼间,三日即过。 期间,汉钟离在虞山待了一夜,便离去了,独留吕洞宾一人在此。 这日,吕洞宾正盘坐在虞山仙人洞之中巩固修为。 忽得他心有所感,来到洞外。 看见那青冥之上,有五色云彩垂落而下,如瀑布一般挂在天边。 …… 祝愿各位读者大佬们,五一快乐,新的一月求月票求推荐票,总之就一切数据支持!!! 从后天起,作者菌就开始加更,争取这个月加更完!!! 双倍月票期间,每满一百加更一章,算是四月的,可以加更一章。 (本章完) 第100章 今有真人飞升,天降异象,实乃道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0章 今有真人飞升,天降异象,实乃道门 第100章 今有真人飞升,天降异象,实乃道门共贺之!【二合一】 远望如霞带仙巾,气象沉浑,青峨屑金,蔚为壮观。 倏尔。 此方地界,忽得擂鼓之声大作,如碧海万重波涛,又似斧凿开裂天地,声势浩大,几乎让整片天穹一震。 见此情形,吕洞宾心中会意。 怕是接引他成仙的天官玉女,赤巾力士要到了。 不过,如此阵仗,着实让吕洞宾有些咂舌。 觉得早已惊动了人间不少大修行者。 …… “这是哪方真人成仙,竟闹出如此波澜来?” 人间,云梦山。 王敖老祖正在水帘洞打坐悟道时,忽得睁开眼来。 遥望天之一角,颇为吃惊道。 只见,那琼宇一处是霞光万道,紫气弥漫。 又听得礼乐阵阵,缤纷欢庆,如万仙吟唱。 当下,他心中一震。 眨眼间,便反应过来了。 为此,他连忙出了这水帘洞,驾云来到那虚空之上,要瞧瞧热闹。 不多时,蛋生也走出了白云洞。 看见那站在法云之上的王敖老祖时,急忙朝他挥了挥手。 后者拂尘往下一挥,便有万丈白丝倾泻而出,裹着他的身子,将蛋生给拽了上来。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蛋生来到他身边,满脸好奇问道。 “是凡间有人得道成仙了,即将升天而去,如你师尊袁公当年那般。” 王敖老祖笑着解释。 话音落下。 下方的云梦泽里,骤然间飞出一条银龙来。 那银龙,足有千丈大小,头角峥嵘,一身鳞光如雪,明灿生辉。 正是这云梦水府之主夜磬。 眼下,他已渡过风雷火三劫,蜕变成龙。 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毂河龙宫担任要职。 如今,也被这股动静给惊扰来了,特现身一观。 “夜龙君也来了。” 见夜磬来此,王敖老祖与他打起招呼来。 经过上次一番水府宴会,王敖老祖与夜磬二人明显熟络了许多,常有走动。 有时,蛋生隔三差五便去水府窜门。 关系想疏远都难。 “没办法,此等动静太大了,不可等闲视之。” 夜磬无奈一笑。 前些时日,他化龙的阵势可不小。 即便如此,造成的轰动也才几千里罢了。 哪里像今日这番,大半个人间都快波及了。 由此可见,这成仙之人可有些了不得。 或许唯有那日他结交的韩湘子,将来成仙之时,可以一决高下。 思虑间,他转头对王敖老祖问道: “道长可否能猜出这羽化成仙之人,是人间道门之中哪位大贤?” 王敖老祖眉头微蹙,思忖了片刻之后,才道: “我道门之中,有真人成仙,天庭会派下护法力士来迎。” “共有赤、青、玄、白”四色。看如今这个架势,少说也是青巾力士来迎……” “可放眼如今道门,达到此列者,无外乎唯有那罗浮真人一人罢了。” “只不过,罗浮真人尚在卯酉山修行,不在那成仙地界里。” 听到此话,夜磬一脸困惑,诧然道: “看来,连王敖道长也不知此人来历了?” “不管怎么说,人间道门之中出了此等大修行者,是玄门之幸。” 猜不出是谁羽化成仙,王敖老祖并没有失落,反倒是满脸笑脸。 对此,夜磬却在低头,苦思着什么。 …… 人间,括州。 卯酉山。 那山峰之上,正有一道人,脚踩祥云,遥望那虞山方向。 此道人,身高九尺,额有二午,穿一羽袍,手持风罡地火镜,面容清奇。 他便是当今人间鼎鼎有名的罗浮真人叶法善。 自从他卸任上清派掌门之后,便到这卯酉山修行。 今时,他本在修行飞天避魔之术,忽得心有所感,才来到这山峰之上,观此奇景。 眼前这一幕,罗浮真人自然是心中清楚,是有人即将羽化飞升之兆。 只不过,这架势太大了。 他倒是奇怪,人间道门之中几时出现此等人物了? 为此,他手掌那风罡地火镜兀自转了起来,生两仪四象之卦。 这罗浮真人向来以占卜之术出名。 他倒想占卜出来,今日是谁成仙了? 然而,无论他那风罡地火镜如何转动,罗浮真人一时半会儿竟掐算不得。 冥冥之中,似有混沌遮掩,难求实相。 “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察觉于此,罗浮真人并没有过于勉强自己,心下暗忖道。 不过,他虽说以占卜之术算不出何人。 但罗浮真人已修成天眼了,可遥视万里。 当下,他双目之中,金光闪烁,清眸开阖间,浮光掠影,刹那之际就看到了那虞山之景。 却有一道士,生的金相玉质,仙风道骨,站在天穹之上,沐浴一身神华之气。 另一边。 那虞山之上的吕洞宾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人的窥视,不过在他感知之下,此人没有敌意。 想来是如今成仙动静太过恢弘,引起了他人的好奇。 故而,吕洞宾并未生气,只是朝罗浮真人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 “这道人神识倒是颇为强大,竟察觉到我了?” “也不知他究竟是何人?” 见状,罗浮真人心中一怔,愈加难以平静了。 …… 同一时间。 不止卯酉山的罗浮真人感应到了有人即将羽化成仙,还有那香山老祖,龙虎山张天师,天台山的白云子司马承祯…… 甚至于,青云观的白须道长等人也察觉到了。 是日。 青云观,拙园之中,人影绰绰。 “没想到,老道有朝一日还能看见我道门之中,有高人羽化成仙。” 有青云观的长老兴冲冲,与众人言道,脸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不是此人失态。 而是成仙太过少见了。 道门之中,修成真人,便是天大的难得! 至于成仙,那更是少之又少。 “看这架势,这成仙之人,恐怕比当年的葛玄的阵仗更甚。” “道门之中,已有几百年未出现此等人物了?” “也不知道此人是否为那罗浮真人?” 白须道长站在拙园里,抬头望向那天穹之上瑞霭升腾,霞光万道之状,喃喃自语。 “多半不是。” “这罗浮真人要是成仙的话,早就升天而去,何必等到此时。” 闻言,白红瑛摇了摇头,分析起来。 “这仙乐声,还真是悠扬。” 韩湘子目望那祥云许久,有些沉醉开口。 上次,那云梦水府的龙君夜磬非塞给他一个仙曲,名为《湘妃》。 这几日,韩湘子修行之余,闲来无趣,便吹练了几次。 但此曲太过凄清哀美,韩湘子心境不够,尚不能完全领会。 仅得了三分造诣。 如今,听着这飞升的仙乐,他倒是觉得心中颇为畅快,有飘然之趣。 只可惜,没有曲谱,韩湘子吹奏不得。 “到底是吹箫了几日,韩道长的关注点与我等大相径庭。” 一旁白须道长听到此话,打趣一笑。 “仙乐?” “哪来的仙乐,为何我们听不到?” “观主,你们也听到了吗?” 然而。 在韩湘子与白须道长笑谈间,那拙园之中的道童们,却满脸古怪,面面相觑起来。 “自然可听到。” “之所以是听不懂,是你们修为不够罢了。” “也幸亏伱们是修行中人,若是凡夫俗子,想看一眼都费劲。” “不过,此次机会错过了不打紧,过几载韩道长成仙之时,你们若是修为提上来了,便可听见了。” 白须道长回过头来,看向那几位道童,言道。 “曾道兄,莫要玩笑了。” “贫道成仙尚早。” 对此,韩湘子摇头失笑。 白须道长与他笑辩: “哪里早了?” “降龙伏虎一境过后,便是三之境,一旦三聚顶,以韩道长的资质,三聚顶之后,成仙只是须臾罢了。” 要知道。 这韩湘子能请来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若是把他当作寻常道人来看待,那就大错特错了。 “曾观主说的对,韩道长不必太过自谦。” 一旁白红瑛也拆起台来,盈盈一笑。 这些时日,白红瑛大多是住在青云观。 毕竟,她此处还有个徒弟在这里。 按照她的安排,要离开青云观,恐怕得薇儿化形之后去了。 故而,如今的青云观可是有些热闹。 她与白须道长等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偶尔还能开个玩笑。 “观主,那隆山县令拿着香火钱,正在山外求见!” 几人说笑间。 看守后山的一位小道,突然间走进拙园,与白须道长禀道。 此话一出,那白须道长不由得与韩湘子对视一眼。 “曾道兄,如何?” 韩湘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他那日,就跟白须道长说过,这隆山县令肯定会来找他。 到时还会备上礼品。 眼下刚好就应验了。 “还真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对此,白须道长只如此得感叹。 这边,韩湘子却琢磨道: “那隆山县令来要人,多半不是他的旨意,很有可能是狄公的。” “走吧,贫道也随道兄去看看。” 有关狄公被大唐天子任命为剑南一道黜置使以及威州大都督,到威州查察大案一事。 韩湘子那日收到了周刺史的来信后,便与白须道长等人说了。 毕竟,再怎么说对付戚氏宗族,他与红瑛长老二人可是出过力的。 …… 青云观。 后山脚下。 那隆山县令正在来回踱步,样子看上去很是急切。 而一旁刘捕头等人,则一脸局促之色。 这青云观,还是他们第一次来。 对于观主白须道长,刘捕头等人听闻他法术高强,常与鬼神打交道。 自然而然,就多了些敬畏之心。 一炷香后。 那白须道长与韩湘子一同从拙园里走了出来。 “观主和韩道长出来了!” 瞧见这二人,看守在此的道士颇有些兴奋叫道。 尤其是韩湘子,青云观大多弟子对他十分崇拜。 原因无他,盖因那日他在青云观危难之际,请得仙神来,救了大家性命。 这一点,哪怕是观主也难以望其项背。 “韩道长,他怎么也在此?” 王知县见白须道长现身,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望到他身旁那眉目疏朗的年轻道人,忽得愣住了。 对于韩湘子,他可不陌生。 人皮一案,能迅速告破,他居功甚伟。 “见过二位道长!” 看二人走了下来,王知县急忙率领刘捕头等人行礼问好。 “王知县,客气了。” “你的来意,老道已知晓。” 白须道长微微点头。 王知县俯身问道: “那不知白须道长可否将那戚老太爷交由我?” 白须道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反倒是与王知县说笑道: “上次老道把人与你送去,你不要。” “今日又费时跑了一趟,真是何苦来哉。” 一番话,说得王知县面红耳赤,他讪笑道: “上次是本官不识抬举,错过了观主的好意,如今前来,特奉上了不少香火钱,权当赔罪了。” 白须道长没与他为难,看了王知县与刘捕头等人一眼,道: “王知县破费了。既如此,老道也不必强人所难,人就在观中,你们哪个与老道前去提拿?” “刘捕头,辛苦你了。” 见状,王知县便转身对一旁体貌壮健的衙役吩咐道。 “王县令,见外了。” 刘捕头拱了拱手。 言罢,就跟白须道长去提拿那戚老太爷了。 待二人走后,王知县就与韩湘子寒暄起来: “韩道长,上次匆匆一别,本县以为无缘再见,没想到今时又在青云观碰了面。” 闻言,韩湘子神色一动,笑了笑: “是挺巧的。” 话罢,他意味深长看了眼王知县,随即高深莫测道了句: “眼下王知县如此匆忙来青云观要带走戚老太爷,怕是县衙里来了钦差卫队,点名要缉拿他吧?” “这?!” “韩道长怎知?” 闻言,王知县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韩湘子,瞪大着眼睛,问道。 韩湘子语气低了下来,多了些耐人寻味: “有件事,贫道想与王知县说一声。” 王知县恭敬开口:“道长请讲。” “那戚老太爷当日失踪,乃是贫道将其带走了县城,藏到了别处。” “什么?竟是韩道长,你……” 韩湘子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告诉王知县戚老太爷失踪一案,他就是“罪魁祸首”。 当然,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韩湘子又缓缓说道: “除此之外,贫道还劝曾道兄将人带去你那隆山县衙的。” “还有,朝廷之所以派遣狄公前去威州,其中贫道也有出力。” 这下,王知县彻底呆住,佁然愣在当场。 望向韩湘子的目光也由先前的惊愕,变成了惶恐,甚至畏惧。 “韩道长,您当…当真是仙人不成?” 王知县想起坊间那些传闻,不由得抖抖瑟瑟问了句。 “并非仙人,只是有解民倒悬之心罢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 而后,与王知县语重心长言道: “王县令,这舟车劳顿大半日的滋味不好受吧?” “为人还是要听得良劝,切勿太投机取巧,一旦钻营过当,哪怕机会到时,也难以抓住。” 话落。 王知县表情一凝,暗中咀嚼韩湘子此话,发现大有深意。 不由得,朝韩湘子深深一拜: “道长之言,本官受教了。” (本章完) 第101章 当年瑶池,可记帝君转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1章 当年瑶池,可记帝君转世 第101章 当年瑶池,可记帝君转世 韩湘子见状,朗然一笑: “率性之言也。” 随即,对王知县问道: “王县令,可知那戚老太爷犯了何罪?” “本官不知。” 王知县摇了摇头。 “人皮一案中,这戚老太爷觊觎那居英山卢芸的美貌,强掳不成,反倒是将其逼死坠崖,事后命人剥了她人皮,假为妖邪所害,妄想欲盖弥彰过去。” “真是好大的胆子,亏本官还以为他是宅厚之人,没想到如此丧尽天良……” 闻言,王知县听得胆颤,也对戚老太爷声讨了句。 “王县令,若戚氏宗族未倒,贫道当时就把此事告知于你,你待如何?” “敢治戚老太爷的罪吗?” 说到这里,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趣,对王知县抛出一个难题来。 “本…本官自然是敢,天子犯法姑且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他!” 王知县先是气弱,倏忽,嗓门猛地提高了不少。 他话音落下。 背后便传来了一道叫喊声: “王知县,戚老太爷带来了!” 却是刘捕头已随白须道长走来了。 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蓬头垢面,庞眉白发的老者。 此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戚老太爷。 戚老太爷这些时日一直被囚禁在青云观里。 虽然未曾受过什么打骂,但活动范围被限制的。 一天到晚只能待在那破落的旧院里,一日三餐也无大鱼大肉,加之内心煎熬,故而如今的他看上去枯槁了许多。 这戚老太爷见到王知县时,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一开始,刘捕头去寻他,他还有些窃喜,认为自己马上可以重获自由。 谁知,细问之下,才得知是要被押到威州受审。 一时之间,戚老太爷心冷了大半。 这边,白须道长对王知县道: “王县令,这人老道可交给你了。” 闻言,王知县立马拱手道谢: “辛苦白须道长多日看守了。事不宜迟,本官这就赶回隆山,他日得空,一定多来这青云观烧上几炷香。” 说完后,他又朝韩湘子深作一揖。 便叫上刘捕头等人押着戚老太爷下山了。 “韩道长,这是与王县令说了什么?” 望着王知县离去时,对韩湘子躬身一拜,白须道长古怪问道。 “与他随口点拨了句罢了。” 韩湘子讪笑一声。 …… 另一边。 虞山。 那吕洞宾正脚踩祥云,望向那天穹之下,不断涌出的流霞瑞霭。 忽得,此方天地,有落红飞洒,瓣如雨。 同一时间。 远处那五光十色的仙晕之中,兀自有十八位玉女仙子,飞身而出。 这玉女仙子,一个个身姿曼妙,容貌清丽。 皆头戴五彩霞帔,身穿锦绣云裳,玉颈系琼珂,手执莲杖,脚蹬金丝履。 除此之外,又有十八位赤巾力士,抬一七彩宝华仙辇,落将下来。 那赤巾力士,甲衣翎服,腰缠仙带,天威十足。 最后一人,乃是一位仙翁。 那仙翁,身穿一拢仙袍,白发垂肩,手持蟠龙之杖,目光明仪,神色和慈。 一来人间,那仙翁便上前与吕洞宾问道: “我乃长松仙翁。真人,可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吕岩?” “贫道正是。” 吕洞宾微微颔首。 “我等今奉玉帝之命,接伱升天而去,还望真人收拾齐备,入那仙辇,遥登九天。” 闻言,那长松仙翁道。 话罢,便伸手以请。 示意吕洞宾坐那仙辇。 对此,吕洞宾却摇了摇头,道: “贫道在人间尚有劫数要渡,恕难从命。” “诸位赤巾力士、玉女仙子还是请回吧。” 如果之前汉钟离未曾与他交待,吕洞宾肯定会欣然答应。 但眼下,他在人间劫数未满,若成仙而去,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吕洞宾才会毫不犹豫拒绝。 此话一出。 长松仙翁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吕洞宾。 羽化成仙如此天大的机缘,这道士居然不愿意去? 更何况,还是玉帝亲自下旨。 如此殊荣,更是难得。 “真人切勿思虑好了再开口。” “成仙可贵,莫要错过了。” 长松仙翁只当吕洞宾不曾考虑清楚,便再度劝道。 今日吕洞宾不上天,他也不好跟玉帝交旨。 “贫道深思过了,依旧要留在人间。” 吕洞宾铮铮言道,没有丝毫动摇。 瞧见这一幕,那长松仙翁顿时身体一顿。 而来此的赤巾力士与玉女们,则有些难以理解看向他,一脸困惑。 人间得道不易,修成真人更是不易,这道人竟不愿羽化成仙? 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罢,既然真人不愿,我等也不强求了。” “这就回天庭交旨。” 长松仙翁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与身后那些赤巾力士与玉女仙子们招了招手,就率先化作一道仙光离去了。 对此,众人连忙跟上。 伴随众人离去,此方天地仙乐之声也渐渐止息,祥光退去,不复先前盛况。 …… “仙翁,我等就如此走了回去怎好交旨?” “那吕岩虽为上神之徒,但未免太轻慢了些……” 回往天庭的路上。 为首的赤巾力士,跟上了长松仙翁的步伐,追问道。 闻言,那长松仙翁正欲开口答话时。 其面前,不知何时金光一闪,有一仙人抚掌大笑而来。 观其貌,顶圆额广,耳厚眉长,唇脸如丹,头束双髻,手持芭蕉扇。 赫然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我等见过真君!” 望见此人,长松仙翁等仙急忙行礼问好。 别的不说,光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此番形象在天庭之中绝对是别具一格。 唯一能与他媲美的也就是赤脚大仙了。 故而,也是极为好认。 “不必多礼。” 汉钟离笑着摆了摆手。 “真君,我等乃是奉了玉帝旨意,接引你徒成仙的,可不知为何这吕竟不答应?” 瞧见了正阳开悟传道真君,长松仙翁就与他诉起苦水来。 “仙翁,这吕岩乃当年东华帝君转世,如今虽修成真人,但劫数未满,即便飞升仙界,也是徒劳。” 汉钟离解释道。 “竟是东华帝君转世?!” “遥记当年,瑶池蟠桃大会之上,我与帝君还有一面之缘,眼下竟未认出来,看来是眼拙了?” 长松仙翁得知那吕岩来历,神情微愕,苦笑道。 其身后那赤巾力士与玉女仙子们闻言,更是脸色大变。 万万没有想到,这吕岩会是东华帝君转世? 要知道,能册封帝君,少说也得是二品正神! “他尚未重登帝君之位,真容不显,哪里可认得出?”汉钟离言道。 “如此一来,小仙也可回去与玉帝交旨,这就不打扰真君了。” 反应过来之后,长松仙翁也不与汉钟离多谈,便辞别了一声。 领着身后众赤巾力士与玉女仙子去往了天庭。 …… 另一边。 望着长松仙翁等人离去,吕洞宾心中并没有感到失落。 而是继续回到仙人洞中,巩固修为。 等境界稳定下来之后,他便要离开虞山,前往人间,游历红尘。 “真是奇哉怪也!” “他竟没随那仙翁登天而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卯酉山。 罗浮真人一直以天眼密切关注那虞山之景。 从长松仙翁临凡到他离去,罗浮真人可没有眨下眼睛。 让他颇感震惊的是,来此接引的道家力士,竟然多达了十八位! 还是赤巾力士! 加上十八位玉女仙子,共计三十六位,暗合天罡之数,意义匪浅。 哪怕是当年葛洪成仙,也没有如此阵仗。 但让人奇怪的是,此人未飞升而去! 罗浮真人心中困惑,万分不解。 他想不明白。 “也罢,容本真人去那虞山一趟,与那他问个明白,顺便也结识一番。” 罗浮真人思虑无果后,便径直离开了卯酉山,驾起一法云,朝虞山而去。 在他看来,那人未曾成仙去往仙界,要留在人间,应该有其用意。 …… 说那王知县与刘捕头等人带戚老太爷离开青云观后,刚行不到三十里,天色便暗了下来。 为了尽快把人交给那群千牛卫,王知县一行人直接是连夜赶往隆山。 直到天亮时分,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到了县衙里。 一夜未眠,加之路途颠簸,可把戚老太爷给折磨坏了。 回到县衙后,王知县先是吃了口饭,随后便领着戚老太爷直奔驿馆而去。 最终,把他交到了那群千牛卫手里。 瞧见王知县如此兵贵神速,那群千牛卫也觉得不可思议。 临走时,王知县好好犒劳了这群千牛卫,期间塞了不少好处。 对于王知县此举,众人自然会意。 连忙答应在狄公与大将军面前,替他多美言几句。 这算不上贪污受贿。 顶多是求人办事。 好生送走那群千牛卫之后,王知县便回到县衙里歇息了一天。 第二日睡醒之后,他便再度揣摩了韩湘子那番话的深意。 眼下戚老太爷被押去了威州,由此来看戚氏宗族多半是要完了。 戚氏宗族一完蛋,隆山县这个分族自然没了靠山,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戚家在隆山县本就声名不好。 之前之所以软弱,未曾撕破脸皮,那都是看在戚氏宗族的颜面上 如今,这个机会来的恰到好处。 戚氏宗族犯了错事,朝廷派狄阁老前去整治。 那狄阁老再手眼通天,门人遍布天下,也难管到这小地方来。 他若是将隆山分族这个戚家,给严办了,再写个折子递到州府离去,可谓是顺应大局,于狄阁老那边而言,也是锦上添。 一念及此,王知县心动了。 他立马来到书房,整理了之前有关状告戚家的案子。 随便找了个事大的,就命令刘捕头去戚家拿人了。 那戚家人哪里想过,之前还与他好言好语的王知县会忽得下起狠手来,一时之间被弄得措手不及! 几日光阴,便有不少人被王知县抓进了大牢。 此举可把戚家之人给气得半死,立马搬出戚氏宗族来,想要威胁王知县! 不过,王知县对此去嗤之以鼻。 如今戚氏宗族那边已经是人人自危,难以自保,岂会在意这分族? 当然,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王知县又命师爷在县衙贴出告示,让百姓勇于站出来,揭发那戚家的罪行。 若是情况属实,还有赏银! 此乃顺应民心之举,推行起来,成效显著。 一时之间,这王知县此等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之举,倒成了人人歌颂的好官了。 …… 这日,居英山可是热闹了很。 堂堂县尊大人亲自来了这居英村! 吓得此地里长等人急忙出来迎接,不知居英山是发生了何事,居然把县尊大人给惊动了? 寻思着,那何书修中进士还早! 谁知,这王知县来了这居英村之后,指名道姓要去往卢芸家中。 对于卢芸,王知县是知道。 起初,她只是人皮一案的受害者。 可经过韩湘子那日指点,他才知道这卢芸的真正死因! 韩道长既然与他提及了此事,王知县自然不敢怠慢。 更何况,此前他还是冤判,那更得来卢家了。 “大娘,县令大人来了!” “恐怕是受了戚家的指使,您快收拾东西,随我先逃离这里。” “若走不开,可去往山神庙中。” 在何书修获悉此事之后,不由得一脸慌张起来,他急忙来到卢芸家中,通知卢母。 这王知县来居英村指名道姓要去往卢芸家中,何书修以为是那戚家要对付他们! 卢母听闻自然是惊慌失措,也来不及怎么收拾,直接就与何书修出了门,欲朝山神庙跑去。 还未离开居英山,就见到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这里来了。 看到如此情形,二人脸色一白,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眼下只能往山上走了! 想到这里,何书修没有迟疑,拉上卢母就往卢家后面的居英山走。 只有逃到大山里面,才有机会甩开县衙的人。 却说。 那王知县正在里正乡亲们的簇拥之下,朝卢家走去。 忽得瞧见那二人往山上跑去,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指着那二人,与居英村的里长问道: “这二人是何人,为何本官来此,要往山上跑去?” 话落,里正定眼一瞧,不由得愣住了: “县尊大人,那是卢芸之母与她的未婚夫何书修。” 很快,里长就反应过来了,立马对一旁的乡亲吩咐道: “去,快把这二人拦住,县尊大人来卢家又不是抓人的,这二人跑什么?” …… (本章完) 第102章 纯阳真人,乃人间道门执牛首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2章 纯阳真人,乃人间道门执牛首耳!【 第102章 纯阳真人,乃人间道门执牛首耳!【二合一,求订阅】 在里长的吩咐下,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便拔腿向居英山跑去。 想要把何书修与卢母拦下来。 何书修是个秀才,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是在读书,没干过什么农活,体力自然不如那整日操劳的庄稼汉。 加之还拉这一把年纪的卢母,二人压根跑不快。 刚进山跑得没多远,就被那几位后生从后面包抄了上来。 “何秀才,你跑什么?” “王知县是来看卢大娘的,又不是来抓你们的!” 几位后生堵住了二人的去路,因为太累了,不由得双掌按在大腿上,气喘吁吁道。 “不是来抓我们的?” “难道……” 闻言,何书修一愣,下意识与卢母对视了一眼。 他想起了最近县中大力打击豪强,为富不仁之辈,加之先前山神托梦,一下子明悟过来。 怕是那戚家已然败落,芸娘一案,该到真相大白之日。 一念及此,何书修心中郁结全泯,颇有云开雾散幸然之意。 他转身对卢母笑道: “大娘,咱不逃了。” “书修,是大娘拖累你了……” 卢母以到了走投无路之境,不由得苦叹道,一脸哀色。 “大娘,您不要多想,王县令此来说不定是为芸娘沉冤昭雪的。” 何书修安慰道。 “这是真的?” 卢母一下子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向何书修。 “多半假不了,咱们先下去吧。” 何书修道。 说完,便对不远处几位后生招了招手,示意搀扶卢母下山。 民间乡风淳朴,加上何书修又是个秀才身份。 几位后生见状,自然不会拒绝。 一行人下山以后,王知县等人已在卢母家中。 虽说知道居英山是穷乡僻壤地。 卢家也是个贫户家庭。 可真若到了这卢家,可让王知县大跌眼镜。 这卢家,有三间屋子。 两间开了缝的粗胚土屋加之一茅草屋。 家里陈摆十分简单,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大多老旧,看上去用了很多年。 看在这里,王知县心有触动。 “在下何书修,拜见县令大人。” 那何书修进屋,来到王知县面前,躬身问好。 他是秀才身份,不用下跪。 但卢母只是老百姓。 见到了一县之尊,自然得跪下行礼。 “何秀才,不必多礼。” “卢大娘,也快起身吧。” 王知县平和开口,倒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不知县令大人,来找卢大娘所谓何事?” 何书修将卢母扶起来后,便向王知县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何书修与卢母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但居英村百姓可没有。 大家十分好奇,堂堂一县之尊,怎会来此穷乡僻壤之地? 究竟所谓何来? “本官来此,是因为芸娘一案。” “这芸娘当时被剥了人皮,抛尸荒野,本官只当她也为鬼怪所害。谁料想,凶手竟是县上的戚家老太爷。” “之前是本官查察不明,草草结案,致使芸娘蒙冤,在这里本官向何秀才与卢大娘告罪了。” 王知县解释道。 说完,便向二人拱手谢罪。 见此情形,左右村民无不大惊。 这堂堂县尊大人,竟给何秀才和卢大娘赔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在众人看来,县尊大人身份是何等尊贵! 何书修虽说是个秀才,书读得很好,但毕竟还没有做官。 卢大娘更不用说了,只不过是平头老百姓罢了。 二人焉何可让一县之尊给他赔罪? 但先前王知县此话之中透露出芸娘是被县里的戚老太爷所害,着实让人大惊失色。 一开始,芸娘死在居英山上。 是被剥去人皮的。 大家不由自主想到是鬼怪作祟。 如果今日不是王知县亲口所述,芸娘是被人害死,谁又能想到? 对于那县里戚家,这居英山百姓也有所耳闻。 知晓戚家是县中大户,家中是出了名的富贵。 可谓是有权有势。 众人自认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无人敢与戚家叫板,多半会与卢母一样忍气吞声。 毕竟,戚家得罪不起! 想到这里,一时之间众人也是心头沉重了些。 其实,王知县也不太情愿对二人赔罪。 但谁让芸娘一案,是韩道长亲自提的。 对于韩道长,王知县可是相当敬畏。 连朝廷派狄公前去威州查察大案,其背后就有他的身影! 这如何不让王知县怀疑,这韩道长有鬼神莫测之力? 说不定,眼下正看着呢! 事实上。 韩湘子是看不到的。 但山神牤蝮是能够见证的。 “县令大人真是折煞我等了。” “芸娘一案,能有拨云见日一天,已不负在下所盼了,一切还是多亏了县令大人。” 看见王知县对自己与卢大娘行礼,何书修经过短暂恍惚后,也急忙弯身回礼道。 至于卢大娘,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日,她等的时间太长了。 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也不敢报官。 还每日煎熬,害怕被人报复! 这份苦楚,谁又能懂? “说来惭愧,芸娘一案,若非韩道长点拨,本官还蒙在鼓里。” “眼下,那戚老太爷已被押去了威州,由狄公受审,如果本官所料不错,用不了些许时日,那戚老太爷就要被问斩!” 闻言,王知县可不敢居功,连忙说出了实情。 听到此话,何书修脸色一惊。 竟由狄公受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戚氏宗族也遭殃了? 何书修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但王知县提到韩道长,还是让他与卢大娘心中一暖。 原以为是王知县在背后出力,没想到竟是韩道长! 他二人倒是欠韩道长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日为芸娘殓尸的是他,今时为其伸冤的也是他! 这份恩情,何书修与卢母不敢忘。 已经决定要为其立一牌位,日日供奉,来报答他。 “何秀才,那芸娘之墓在哪里,本官想去拜祭一番。” 第103章 韩湘子:“师兄吕祖,三载之内,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3章 韩湘子:“师兄吕祖,三载之内,必 第103章 韩湘子:“师兄吕祖,三载之内,必成真人!” 众所周知。 凡是修道之人,无不愿早日羽化飞升,遥登天庭。 可这吕洞宾却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 对此,罗浮真人自然费解,难以想明白。 怕是人间千百年道门之中,如他这般不愿飞升,还是开辟天地头一遭。 “红尘万丈,繁华三千。那日贫道三聚顶之时,师尊曾现身言我在人间尚有劫数要渡,这才未登天而去。” 吕洞宾笑着解释道。 错过此次机会,固然可惜。 但吕洞宾经过黄粱一梦,早已看淡,且生性率然。 话落,罗浮真人这才恍然。 随即心中对他高看不少。 这罗浮真人,本就是仙缘独厚之辈。 尚在幼年之时,就曾溺在江中,三年不返。 一回家,就引起了左邻右舍的轰动。 对此,罗浮真人只记得,有青童引他喝了几杯云浆而已。 如此经历,谓之玄奇。 同样的,这纯阳真人成仙不去,仍需历劫,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吕道友在人间还大有妙法。” 罗浮真人深望了吕洞宾一眼,悠然一笑。 随即问道: “吕道友既要往尘世一游,不知何时下山?” 吕洞宾道: “过些时日,便会下山。只不过尚不知要去往何地?” 听到此话,那罗浮真人思忖了一二,开口提议道: “这人间最繁华热闹之地,莫过于长安。” “常有大修行者混迹其中,磨砺心性。” “吕道友大可由虞山出发,渡淮水,游庐山,至岳阳,再到洛阳,最后往关中而行,那长安就不远了。” 吕洞宾闻言,思虑了一二,觉得罗浮真人言之有理,便欣然采纳。 又知他迈入真人一境比他长上不久,便与罗浮真人请教了一些修行之中的难题。 对此,罗浮真人自然是知无不答。 最终,他在虞山盘桓了几日才离去。 再回卯酉山的路上,罗浮真人闲来无趣,便四处拜访道友。 期间,也顺便告知一些同道中人,如今人间玄门之中多了一位纯阳真人吕洞宾。 经他这么一说。 一时之间,纯阳真人吕洞宾的名头,渐渐为人间不少道门所熟知。 有些心思玲珑之辈,还想去虞山,结识这位新晋真人。 结果赶到虞山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原来,在罗浮真人走后,吕洞宾也没在虞山多待,径直下山去了。 殊不知。 他此行,会在庐山遇到火龙真君。 当然,此乃后话,日后再言。 …… 威州。 这日,周宴好不容易得了空闲。 便与韩湘子写了封信,让那鸟雀送去。 前些时日,可把他忙坏了。 祁长祯自首之时,那威州州衙,几乎快成了一个烂摊子。 他一个认罪可真是轻松,可害苦了周宴。 初次执掌威州,周宴简直应接不暇。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身边还无人可使唤,得事事亲力亲为。 再加上狄公尚在调查威州官吏,最为头疼的时,威州十之五六的官员,周宴压根不敢用。 好在还有几位经狄公与袁芳调查,乃是为官清廉,行事干练之辈。 周宴秉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理念,直接将那几位提拔上来,着手一同治理这威州。 大半月下来,倒也把威州局面给稳住了。 一切开始井然有序,逐渐稳中有进起来。 在信中,周宴把目前威州情形与韩湘子言明了。 包括拿了戚氏宗族多少人,威州有多少官员锒铛入狱…… 而朝廷派遣狄公巡视威州一事,值此关头,也到了收尾阶段。 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返回长安。 至于周宴这个临阵上任的威州刺史,马上就能撤下来了。 因为,朝廷吏部已选出了新任刺史,不久就能赶到。 …… 韩湘子收到来信,已是在一日之后了。 对于周宴所说,韩湘子大概了解清楚了。 如今,这么多时日过去了。 估计,狄公等人也快离开威州了。 这大半月里,韩湘子一直待在青云观中。 大部分时间是在修行《法阙仙章》。 裂地囚山这门神通,韩湘子终究是将其修至小成了。 一旦将其施展,等闲降龙伏虎一境无人可与其撄锋。 或许唯有迈入人一境的高人才能抗衡一二。 但施展神通,大多耗费心神。 以韩湘子如今的法力,顶多可以施展个三次。 再多了,就不行了。 除此之外,有关《法阙仙章》之中的符咒,韩湘子这期间还多学了一道。 这符咒,乃是偃月咒。 此咒,借得是太阴之力,引月华化作偃相之兵。 可以理解为更高一层次的撒豆成兵。 偃相之兵一成,可比肩道门之中担山一境的修行之人。 至于《法阙仙章》之中,丹药一途,韩湘子并未过多涉猎。 在修行天书时,韩湘子的修为也有了一定的增长。 按照他的修行速度,恐怕三载之内,有望凝练出一朵人。 当然这还是在中规中矩的情况下,若是机缘够了,可能只需一载。 三载说不定可成真人! …… 青云观。 白须道长在经过多日修行后,觉得在三一境之中,又大有精进。 他修行习惯是一弛一张。 觉得余下几日,应该要多歇息,空出时间来。 为此,他便召集观中门人,言他要说法一日。 在前山为百姓卜卦一日。 还要游历名山大川三日。 结果刚把观中子弟召来,就有人急匆匆来青云大殿言道: “观主,那清隐派的元荃阴师来了。” “这元荃阴师,才离开咱们青云观多久,怎么今日又来了?” “竟当真看上此地香火了?” 白须道长一脸古怪,腹诽道。 “他还带着一女冠,声称要拜访红瑛阴师。” 那弟子又言道。 “拜访红瑛阴师?” “难道那女冠出自百派,还是说阴师之中又出了什么乱子?” 听到此话,白须道长眉头一皱,沉吟道。 “将元荃阴师请来殿中一叙。” 白须道长拿捏不定主意,便对那弟子吩咐了句。 此人走后,白须道长又挑了个遁法还不错的弟子,让他速去百峰把红瑛阴师给请来。 一盏茶后。 这青云大殿之中,就走来一位身穿麻袍道人,粗眉阔鼻。 正是元荃阴师。 他本身清隐派的掌门,因突破真人无望,加之寿元临近,不得已选择了阴师这条路。 结果,刚成为阴师不久,就成了七厄真人的傀儡。 幸亏韩湘子请得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将那七厄真人给擒拿了,事后得以恢复自由身。 “曾观主,在下又来叨扰了。” 一来到这青云大殿,元荃阴师便对白须道长拱手问好。 此刻,他心情很是舒畅。 因为此地香火充沛,愿力十足,宜阴师修行。 “大家俱乃同门,元荃阴师言重了。” 白须道长摆了摆手。 而后,疑惑问道: “不知元荃阴师此来有何指教?” “并非是我要来此,是这女冠央求我,要带她求见师祖。” 元荃阴师摇了摇头。 便指了指,一路跟着他身后的那位女子。 这女子玉颜容,身穿杏色袍服,其上缀有繁片片,乌发盘在脑后,是以螺髻之状。 “你是?” 看着她,白须道长一愣。 “她是百派的门人。” “严格来说,是红瑛阴师的徒孙。” “那日,我离开青云观,就准备先回我那清隐派看一看。结果,半路之上碰见她在那里抟土为坛,烧起香烛来,向红瑛阴师祷告。” “想着红瑛阴师在青云观,就带她来了。” “当然那些香火,则当作酬劳,被我笑纳了。” 元荃阴师解释道。 听他说完,白须道长还真觉得这元荃阴师脸皮有些厚了。 这便宜也要占。 “白须前辈,晚辈的确有要紧之事求见我家师祖。” “不知红瑛师祖,她现在在哪里?” 这边,那女冠在元荃阴师话音落下,就对白须道长恳求道。 “红瑛长老,就在老道这青云观。” “不必着急,你马上就可见着她了。” 白须道长道。 从她口中,白须道长感觉百派定然是遭遇到了危机。 对于百派的事,白须道长自知不便多问,便也没有打听。 “曾观主,跟你说件道门逸事。” “前些时日,天降异象,祥瑞纷呈,乃是真人飞升之兆。” 这白红瑛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赶来,白须道长只得先招待这二人。 那女冠坐在一旁,低眉垂眸,看上去心事重重。 而元荃阴师反倒是一副无所事事之状。 忽得,他看向白须道长,似乎想起什么事来,饶有兴趣说道,显得他颇为健谈。 “仙乐为奏,祥云四起,真人飞升历朝历代皆有,我青云观诸多典籍之中,也记载不少,不是什么稀罕事。” 见状,白须道长不以为然开口。 “曾观主,我说的可不是这些。” 元荃阴师摇了摇头。 “那是指什么?” 白须道长目光一凝。 “曾观主,可知那真人宝诰几何?姓甚名谁?” 见白须道长不知,元荃阴师颇有些得意开口。 “不知。” “怎么,伱知道?” 白须道长愣了下,随即一脸诧异看向那元荃阴师。 那真人,已成仙而去。 元荃一介阴师,怎知他的身份? “自然知道。” “这真人,姓吕,名岩,字洞宾,号纯阳真人。” “说起这纯阳真人,曾观主怕是不知,那日有道门赤巾力士,玉女仙子为他接引,结果这纯阳真人,却是不愿意登天而去,执意要留在人间。” 元荃阴师侃侃而谈,与众人道出了一辛秘之事。 事实上,算不上什么辛秘之事。 如今,人间几大道门,早已知晓此事。 只有青云观,位置偏僻了些,观里无真人坐镇,自然有难以接触的层次。 “什么?!” “那真人竟未选择羽化成仙,而是继续留在人间?”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元荃阴师此话一出,青云大殿之中,不少青云观长老直接眼球鼓凸,一脸难以置信。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此刻,便是那位女冠也身躯一怔,眸光之中露出一丝困惑。 “这纯阳真人,真是不可以常理揣之。” 半响,白须道长回神过来,只得如此感叹。 别人梦寐以求的成仙机遇,他却不要。 “曾道兄,今日这大殿还真是热闹。” 忽得,一朗笑声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却是韩湘子拿着周宴之信,来到了殿里,欲要和白须道长分享。 结果一来此,人还不少。 伴随韩湘子进殿,众人赶紧与他纷纷问好,满脸笑容。 哪怕是元荃阴师也对他客气非凡。 当下,他站起身来,与韩湘子言道: “韩道长,你来到正好。” “我等先前聊得是前些时日羽化成仙之人,此人名为吕洞宾,自号纯阳真人,他成仙之际已到,却不愿登天而去,可着实蹊跷。” 话落,韩湘子心中一震。 下一刻,脸上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来。 没想到,这众人争论之人,竟然是纯阳真人吕洞宾! 对于吕洞宾,韩湘子可是再熟悉不过。 他是天庭东华帝君转世,日后大名鼎鼎的吕祖! 更为重要的是,吕洞宾还是他的师兄! 早年,他被正阳子收为徒弟时,那汉钟离就曾对韩湘子说过,自己还有个师兄,名为吕岩。 比他早入门个几年,已提前下山修行去了。 结果,直到韩湘子修成担山一境下山时,还未曾见过他。 对此,韩湘子并未觉得沮丧。 反正他已经知道这吕洞宾将来同自己一样,要列为上洞八仙之一! 日后相见的机会可多着呢! 没成想,一连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听到师兄的消息,他竟已修成了真人! 对比之下,自己还是降龙伏虎一境。 虽然差距是有,但韩湘子自信凭借他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这一奇物,加之前世阅历,或许将来成就不会比吕祖低! “韩道长如此神色,难道之前听说过此人?” 元荃阴师见韩湘子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眉头微蹙,有些耐人寻味问道。 “听说过。” “实不相瞒,那纯阳真人乃是贫道的师兄。” 韩湘子微微点头,淡然笑道。 “这?!” “韩道长你说什么?!” “那纯阳真人居然是你的师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之前未曾听你说过?” “……” (本章完) 第104章 弑师之罪,素花妙真,何谓情深义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4章 弑师之罪,素花妙真,何谓情深义重 第104章 弑师之罪,素妙真,何谓情深义重? 韩湘子言罢,在场之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片哗然。 大家实在难以置信,如今道门之中那位新晋纯阳真人,会是韩道长的师兄! 前些时日。 韩湘子一人请来了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已是够让人诧异了。 没想到,眼下还有让人错愕的。 如此来看,韩湘子这背后师门可当真不同凡响。 将来一门双真人,也极有可能的! 一门双真人,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这是何等殊荣? “那正阳子究竟是何方高人,能教出此等奇才来?” 而白须道长则更是好奇韩湘子师尊那正阳子的身份来。 对于正阳子,白须道长只知他是旧朝时的高人。 并未知晓,他早已羽化成仙,还是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贫道这个师兄,我也未曾见过。” “当年,师尊收我为徒时,他早已离开了终南山。” “没想到,眼下再听见他的消息时,却成了真人。” 面对众人的疑问,韩湘子只能无奈解释道。 “那韩道长,能否猜出这纯阳真人为何要留在人间,不肯飞升?” 那元荃阴师略微挑眉,问了句。 “师兄留在人间,多半有未完成之事。” 韩湘子虽然心中明白他师兄吕洞宾为何留在人间,但不便与白须道长等人言明,便模棱两可言道。 话落,众人若有所思低下头去。 或许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那纯阳真人未曾登天而去的原因。 “这位女冠是?” 忽得,韩湘子发现那坐在殿中一角的女子,神情一顿。 “她是百派的门人,元荃阴师带她来此,是为了求见红瑛长老。”白须道长开口道。 “百派的人?” 韩湘子愣了下。 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百派,韩湘子自然明白。 那白红瑛就是此派之人,先前担任还是长老之位。 也不知此女冠找红瑛长老何事? 正思忖时。 未几,远处忽得有一阴风吹来,随即一道人影就凭空在虚空之中出现。 正是白红瑛,她便自半空之中落将下来,现身在殿前。 这白红瑛一现身,那位女冠便猛地站了起来,美眸死死看向他。 “师祖?” 那女冠急忙上前,极为礼貌地小心翼翼喊了句。 “你是盈许?” 瞧见此人,白红瑛目光一凝,仔细端详了她一眼,才试探道。 “太好了,师祖你还记得我!” 闻言,夏盈许心头一喜,涌出了一抹暖意。 她幼年拜入百派时,曾与白红瑛有过数面之缘。 原以为师祖早已淡忘,没想到竟还记得,并认出了自己。 “当然记得,你与禾音、予晴几人,是一同拜在静芊门下的。” “这么多年过去,伱师尊还好吗?” “当年,本宫这几个弟子,就她天资最高。” “眼下,怕是都快突破到了人一境。” 兴许红瑛长老是瞧见了同门,说话语气也温柔了些。 这副模样,白须道长等人只在红瑛长老面对薇儿时见过。 大部分时候,红瑛长老待人常以缄默之态处之,有些高冷,鲜少流露出其他表情来。 “师…师祖,师尊她……她死了。” 谁知,红瑛长老话音刚落。 那夏盈许一下子眼圈泛红起来,双颊垂下泪来,哭泣道。 “死了?” “怎么会这样?” 白红瑛面容一滞,呆住了。 神色黯然了许多。 静芊是她所收的第三个徒弟。 白红瑛这一生之中,只收了五位徒弟。 其中,那静芊的资质是最好的。 学起法术来也最快的。 是最有希望继承她衣钵之人。 自从白红瑛成为阴师,已有好些年未曾收到她的消息了。 谁能料到,再次听闻时,竟是她的噩耗! 一时之间,白红瑛心中沉痛无比,心情也跟着怅然低落。 另一边。 韩湘子、元荃阴师等人见状,也没有叨扰。 而白须道长见状,更是轻挥了下手,示意那些长老弟子们小声离开大殿。 白红瑛缓和了一会儿,便寒着脸问道: “盈许,你可知是谁杀死了你的师尊?” “师门,可为她报仇了吗?” “还是说她熬炼人没有坚持过去?” 声音之中,透露出一股冷冽之意。 爱徒被杀,搁谁也难以平静。 “是禾音!” “是她杀了师尊!” “师尊,早在七年之前,就突破到了人一境。” 闻言,夏盈许毫不犹豫答道。 提起禾音,这夏盈许是一脸仇恨之色。 “禾音?” “她不是你师姐吗?” “怎么可能是她?难道……” “她弑师了?!” 听得此言,白红瑛神容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夏盈许。 而韩湘子闻言,也心中一凛。 弑师之罪,从古至今,都是大罪! 是为忤逆之过! 最易遭到唾弃! “盈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与师祖讲清楚。” 白红瑛回神之后,一脸郑重之色,与夏盈许问道。 见状,夏盈许叹了一口,寞然道: “师祖,此事说来话长。” “容徒孙详禀。” “不着急,你想好了再说。” 白红瑛安慰道。 “额……红瑛长老,老道想起观中还有一些杂事未曾处理,就不叨扰你了。” 同一时间。 白须道长看此情形,心知是涉及到了百派的私事了,便借机离开了。 结果,他刚走没几步,后面便响起了元荃阴师的声音: “曾观主,等等我!” “听说你观里藏有仙茶,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的话,赠予我些呗。” 话音落下。 元荃阴师也寻个由头,快步走出了大殿。 对此,白须道长心脏一紧。 …… 见白须道长与元荃阴师已溜了,韩湘子也自知待在这里,不合时宜。 刚准备与红瑛长老开口时,她却抢先道: “韩道长,就不必走了。” “你是薇儿的贵人,说起来也算半个百派的人,留在这里也无妨。” “那好吧。” 韩湘子难以拒绝,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 他有预感,自己怕是又要卷入一场因果之中。 不过,他也好奇那禾音怎么会弑师? 那夏盈许缓和了一下心情之后,才缓缓与白红瑛言道: “师祖,提及禾音弑师一事,就不得不提我派《《素妙真》》一术了。” “《素妙真》,难道那禾音修行了此术?” 白红瑛秀眉一蹙,下意识开口。 “这是什么法术?” 韩湘子在旁忍不住一脸茫然问道。 “此术,乃是百派先祖夷祖师所留,一旦修得圆满,可三聚顶,修成真人。” “只不过,修行此术条件太为苛刻了。” “要取八素之的魂、骨、心为己用,来代替人之精气神三味。” “我百派从古至今,修成此术,寥寥无几。” 白红瑛没怕韩湘子当成外人,直接为他解惑道。 “原来如此。” 韩湘子闻言,这才恍然。 看来,这世间凝聚三之法还真不少。 “师祖说的不错,禾音就是修行了此术,最终走火入魔,杀了师尊。” 夏盈许点了点头,继续道。 话落,白红瑛又是一惊: “走火入魔?” “我派道经术法,向来讲究平和雅静,蕙质泊然,那禾音修行此法,顶多也就功败垂成,大不了跌落一个境界,又怎会走火入魔?” “师祖,是禾音破了色戒,被假君子给蛊惑了!”夏盈许气道。 “这又从何谈起?”白红瑛问。 “当年……” 原来,当初禾音在百派年轻一辈弟子之中名列前茅。 可自从白红瑛死去之后,她这一脉便式微下去。 为了给她这一脉争口气,禾音便选择了修行此术。 她先是在其师静芊的助力之下,五载之内搜集到了三种素。 之后勤奋修行,不到三载,就将此书修到了登堂入室一境。 修为也是直逼降龙伏虎大成之境。 只可惜,余下五种,禾音在师门之中难以寻到。 不得已,她只能下山,独自在人间寻觅。 期间,在黛州游历时,禾音结识了一位姓乔的公子。 这乔公子,出自黛州乔家。 乔家在黛州也是大户,家底殷实。 他自懂事一来,便不好读书,独爱莳弄草。 还有一园,名为沁芳亭。 而在乔公子这沁芳亭之中,恰有一素,是禾音所需。 为了得到之,禾音不得已乔装打扮,混迹乔府,与乔公子接近。 一来二去,她竟爱上了这喜好风雅,尔趣节骨的乔公子。 为此,还丢掉了红丸。 百派是禁止相恋的。 她师尊静芊得知此事,自然是极力反对她。 不忍心看禾音走错路,静芊亲自来到了黛州,将其带回了百派。 可这禾音却对乔公子痴心一片,无论大家怎么相劝,她依旧不死心。 甚至,为了与他在一起,竟偷溜出了百派。 可最后还是被静芊所察觉。 对于这个弟子,静芊向来是有些溺爱。 不忍处罚她,为了成全二人,便将她放走了。 对外,则宣布贬出了百派。 熟料。 一载之后,那禾音竟再度回到了百派。 一回宗,便向她师尊静芊要去《素妙真》的后半部分修行之法。 对此,静芊自然不允。 《素妙真》乃是百派极为上乘之法,禾音既脱离了百派,她自然不可能交出来。 为此,禾音一怒之下就杀死她! 事后并打伤了百派众多门人,逃了出去。 这便是事情经过。 夏盈许跟白红瑛细讲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可惜了我那徒儿静芊,若是不身陨,将来说不定有望晋升地一境。” “哪怕熬不过去,也能换条法子,与我这般当个阴师。” 白红瑛在得知来龙去脉后,不由得长叹一声,惋惜连连。 闻言,夏盈许颇为气愤,为她师尊鸣不平: “师祖,是禾音太可恨了!” “当年,师尊宁愿被掌门责罚,也要成全她。” “没想到,一年之后,她恩将仇报,反倒是杀了师尊,伤了许多同门,让百派成了道门里的笑料!” “甚至,禾音还重伤了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予晴师妹。” 白红瑛思虑了片刻,忽得正色问道: “盈许,你确定是你禾音师姐杀了你师尊?” “师祖,徒孙确定。那禾音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师尊,不会有假的。” 夏盈许信誓旦旦,一脸笃定。 “她既已和那乔公子在一起了,按理来说应该会不求仙道,怎么还打《素妙真》的主意?” “再则而言,静芊已有了人一境,岂是禾音能杀死的。这其中,定有古怪!” 白红瑛沉吟再三,琢磨道。 随即,再度对夏盈许问起: “掌门怎么处置此事的?” 夏盈许言道:“禾音杀了师尊,师门自是要捉她回来问罪。” “可这一连过去了半载,师门始终不曾找到她。” “徒孙也去了黛州,搜寻了大半月,依旧一无所获。不得已,才来找师祖求救。” 闻言,白红瑛苦笑道: “盈许,如今师祖不是百派的长老了,而是一位阴师,身份不同往日,行起事来处处受限。” “这禾音既杀了静芊,多半心知闯下了大祸,肯定会想办法藏起来。” “天下之大,能藏的地方多了去。” “你找师祖帮忙,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是无能为力。” 听到此话,夏盈许低下头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韩道长,怎么看待此事?” “不知可有良策找到禾音?” 就在白红瑛感到为难之际,才想起殿里还有个高人在。 先前夏盈许说了这么多,韩湘子肯定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对此,白红瑛倒想听一听韩湘子的看法。 突如其来被点了名,韩湘子倒是怔了一下。 随即,他仔细把此事捋了一下,才与她道: “红瑛长老,你先前分析的在理。” “静芊前辈修为在人一境,那禾音能杀死她,还有实力逃走,少说也得地一境才行。” “可那禾音明明在一载之前,修为只不过尚在降龙伏虎一境,一载之后,却有此等能力,不得不让怀疑,她这一载之中,是不是遭逢了什么变故?” “另外,如今禾音找不到了,不知那位乔公子是何下落?” 韩湘子说的头头是道,似给了白红瑛启发。 为此,她对夏盈许问道: “盈许,那与禾音伉俪情深的乔公子下落如何了?” …… (本章完) 第105章 赠湘子以仙笛;夫秋刑官也,乃肃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5章 赠湘子以仙笛;夫秋刑官也,乃肃杀 第105章 赠湘子以仙笛;夫秋刑官也,乃肃杀之象! “师祖,那假君子的下落,徒孙到了黛州并没有打听过,想来他还待在黛州。” 说到这里,夏盈许才知自己忽略了他,不由得脸色怏然下去。 “贫道觉得那乔公子多半会知晓禾音的下落,不知为何夏道友老是称他为假君子?” 韩湘子思忖开口。 话落,有些古怪看向夏盈许。 “君子向有成人之美,他明知道禾音是修道之人,要寡欲薄情,却还要娶她为妻,毁人修行,如此品行,不是假君子是什么?” “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为何有素会长在他的园里?” 夏盈许颇有恼怒回道。 倒不是对韩湘子生气,而是怨恨那乔公子。 若是没他,禾音也不会杀掉师尊! 将来大有可能凭借《素妙真》来晋升真人,如此一来,师祖这一脉必定兴盛下去。 可禾音却因为他,把一切都葬送了! 如今,静芊师尊仙逝,师妹予晴受了重伤,夏盈许只觉重担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盈许,这几日,你还随师祖待在青云观。禾音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另外,师祖还收了个弟子,说起来也是你的师姑,你不妨随我去见见。” 见静芊状态有些糟糕,心境也乱了,白红瑛便换了话题,与她谈道。 想着多陪她几日,让其心绪安稳些。 “我多了位师姑?” “师祖,她在哪里?” 闻言,夏盈许脸上没了先前愠色,问道。 “随师祖来吧。” 白红瑛微微一笑。 而后,就带着夏盈许,驾起一阴风,向百峰飞去。 “韩道长,今夜伱我可琼峰一聚?” 只不过,她临走时,却暗中与韩湘子传音。 “可……可矣。” 乍然听到此话,韩湘子脸色微变。 想来今夜无其他事,便答应下来了。 隐隐间,韩湘子也猜到了什么: “这红瑛阴师来找我,多半是为了禾音一事……” …… 白红瑛与她徒孙夏盈许走后不久。 那白须道长等人便折返回来。 此前,那元荃阴师曾找他讨要百仙茶。 白须道长自然没有答应。 先不说这百仙茶,本就存量极少。 似元荃阴师这般脱离仙道,入了鬼道之人,本就不适合服用。 给了他,完全是暴殄天物! 见韩湘子杵在原地,神色木然,那白须道长忍不住问: “韩道长,这是有心思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压下先前禾音的事来,这才跟白须道长说起他来此地的原由: “没什么,那周刺史与贫道回信了,言狄公整饬威州一事,再过些几日,就快结束了。” “期间倒写了不少溢美之词来感谢贫道,不过这功劳可在曾道兄与红瑛长老身上。” “贫道今日便会回信,与周刺史说明实情。到时狄公回朝,说不定会与当今圣上言明此事。” “一旦青云观入了皇帝之眼,得其赞誉称扬,怕是白须道长日后有得忙了。” 对此,白须道长自然乐意之至,他笑道: “那老道就谢过韩道长的美意了。” 要知道。 皇帝身份非同小可,历朝历代,大多以真龙天子自居。 由于天子掌管人间,受诸神庇佑,仙佛赐福。 故而,他的册封一定程度上可代表上天,于修行之人而言,有难以言说的好处。 这也是不少修行之人,爱出入皇宫的原因。 而一旦那唐王给青云观颁布一道圣旨,不仅能让青云观香火大涨,更能平添许多福源之气。 而据白须道长所知,那罗浮真人就得到过唐王册封过,封他为“元真护国天师”。 甚至还给他建造了一座“淳和仙府”! 狄公是唐王身边的红人,没准儿他开口,此事能成。 白须道长也用不着不会与韩湘子客气。 至于韩湘子,对于帝王册封并不怎么上心。 长安他日后是肯定去的。 从青云大殿离开后,韩湘子便径直回房写信了。 信写好后,韩湘子依旧施法取符箓,化作鸟雀,替他送去威州。 …… 百峰。 夏盈许随白红瑛来到此峰之上,见满园繁,灼艳动人,一草一木,不似凡种。 她环顾四方,讶然非常,不由得瞪大了美眸,与白红瑛啧啧称奇道: “师祖,想不到青云观,还有此等地方,快比得上咱们百派的留园了。” “青云观的师祖青云真人,当年颇有造化,游历华山时,得以仙子赠予许多卉之种,后将这些卉之种带来了青云观,种在此峰之上。” 见状,白红瑛道出了百峰的来历。 “师尊,您来了!” 忽得,有道亲切声音响起。 却是那白绿薇在开口。 “师祖,它就是我的师姑?” 夏盈许听到动静,就看见不远处一蔷薇在迎风摆动。 “不错。” 白红瑛微微点头。 “师尊,她是谁?” 这边,白绿薇打量了一眼夏盈许,对白红瑛问道。 “她叫夏盈许,来自百派,是我的徒孙。”白红瑛道。 夏盈许见到那蔷薇妖,起先是怔了下,又看师祖与她笑谈,便放下心来。 虽然对师祖收了一个妖为徒感到诧异,但夏盈许并未觉得不妥。 因为,门中已有了先例。 反应过来后,夏盈许就对白绿薇,微微施礼道: “见过绿薇师姑。” “师尊,这……” 见状,白绿薇竟一时之间感到难以适从,连忙开口向白红瑛求助。 “不必感到惊讶,这是人间的礼数。” “你是她的长辈,对你问好是应该的。” 白红瑛笑道。 这蔷薇妖天资是不错,这些天在她的教导之下,修为大有进步。 但是在“做人”这一块,还是欠缺了。 一是它还没有化形,二则阅历太少。 闻言,白绿薇虽然懵懂。 但还是记下了。 夏盈许与白绿薇见了面后,二者便聊了起来。 期间,白绿薇告诉夏盈许,它是如何与师尊结识的。 顺便也说了讲了下七厄派的事情。 对于七厄派,夏盈许倒是隐晦听过。 只是,没想到那七厄派如此可恶,竟追杀过师祖! 而夏盈许,则与白绿薇告诉了禾音弑师一事。 毕竟,白绿薇是师祖的徒弟,严格来说也是百派的人。 得知百派之中出了如此变故,白绿薇也顿感震惊,对那未曾谋面的禾音,更是没了什么好感。 二人一聊,不绝时间飞逝。 等夜幕降临,白红瑛便带着夏盈许离开百峰,找到白须道长为她安排一个住处。 安顿好夏盈许,白红瑛就去往了琼峰。 琼峰是青云观里,最秀丽小巧的一座山峰。 平日里,不对外开放。 驾云落在琼峰山峦之上,白红瑛刚一来此,就发现不远处一道昳丽的人影,已站在那里了。 “让韩道长久等了。” 白红瑛走到韩湘子跟前,与她欠身施礼道。 “贫道也刚来不久。” 韩湘子望着天边,刚升起的那轮明月,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红瑛长老,邀贫道来此,是为了禾音一事吧?” 随即,韩湘子转过身来,凝视着白红瑛,问道。 “韩道长既猜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 “虽说静芊的死,让我难过,但禾音弑师一事,总透露出一股古怪。” “如今,我不便在人间抛头露面,此事怕是得麻烦韩道长了。” “之前听曾观主说,韩道长在云梦山得了一仙曲,是以龙君所赠,常言良马配宝鞍,我便赠一仙笛,望韩道长不要推辞。” 对于韩湘子这般开门见山,白红瑛倒没觉得突兀,而是直言回道。 说完。 她袖里便有一道霞光飞出,落在韩湘子手里。 眨眼间,就幻化成一支两尺来长珖笛。 此笛,通体碧绿,如莹玘青璎,润亮瑕泽。 韩湘子拿在手里,只觉温腻纤骨。 “此乃仙瑶笛,是我百派绿瑶祖师之物。” “搭配韩道长那仙曲,实在是相得益彰。” 白红瑛笑道。 “红瑛长老,此笛太贵重了,贫道不能要。” 韩湘子将笛还给了白红瑛,推却道。 “韩道长还是拿着吧,我不擅音律,此笛跟着我只会蒙尘。” “无论韩道长答应与否,此笛就算送出去了。” 白红瑛向后退了一步,执意不拿回那仙瑶笛。 “红瑛长老言重了,上次七厄派一事,贫道也劳烦你去了趟威州,如今这黛州,贫道自然去的。” “只是,这仙笛太贵重了。” “你给了我,回头如何向百派交待?” 见白红瑛不要,韩湘子无可奈何一笑。 说起来,他在青云观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离开了。 原本韩湘子就打算过些时日就跟白须道长告辞的,他不像白红瑛因为绿薇而耽搁了。 只是,没成想今日那夏盈许的到来,打破了他的计划。 “无妨,此物当年是绿瑶祖师赠予我的。” “原指望我有朝一日可以成仙,只是没成想却辜负了她的心意。” “这也是为何我把薇儿取名绿薇的原因,其中也有感念祖师的意思。” 白红瑛摇了摇头,说起了一段往事。 听完之后,韩湘子也觉得这仙笛是不要不行了。 “那好吧,此笛贫道就收下了。” “三日之后,就赶赴黛州,替红瑛长老找到禾音,查明静芊死因。” 事到如此,韩湘子只能被迫接受了。 收下那仙瑶笛,韩湘子就与白红瑛承诺道。 “韩道长尽力皆可,若果真查不出来,只能说明我徒静芊命苦。” 白红瑛轻叹道。 不过,她对韩湘子有信心。 毕竟,他连七厄派都扳倒了,还能请神下凡,又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另外,今日他从夏盈许口中还得知前不久那新晋真人,是韩湘子的师兄! 如此种种,皆表明韩湘子有能力查出事情真相来。 应下此事之后,韩湘子与白红瑛又交谈了一阵子,便各自离去了。 …… 回到住处,韩湘子直接打坐入定了。 次日天亮才醒了过来。 随后,他便来到了百峰,找到夏盈许,详细问起有关禾音与那乔公子的情况。 对此夏盈许也猜出,师祖大有可能把找到禾音一事托付给了韩湘子去处置。 对于韩湘子,夏盈许虽然才认识不久,但如今对他的认知可不浅。 别的不说,光有一个道家真人的师兄,足可令人敬畏! 更何况,昨夜她师姑白绿薇告诉她韩道长请神下凡,将七厄派清剿殆尽! 故而,对于韩湘子的询问,那夏盈许可谓是知无不言。 至于,那元荃阴师将夏盈许带到了青云观后,歇息了一夜,第二日天亮就离开了。 只不过,在走时还是找到韩湘子,希望他得空去清隐派做客。 …… 言那韩湘子符箓化作的鸟雀,过了一日,就到了周宴的手上。 看完韩湘子的回信,周宴便找到狄公。 告诉他那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是如何在对付戚氏宗族过程之中出力的。 譬如,红粉骷髅、瓶中美人等案是他先调查出来的。 要不然,周宴也不能迅速而准确抓到那些恶人。 听到这里,狄公自然明白周宴的用意。 便明确告诉他,会在奏折之中,禀明那白须道长之功。 此外,新任的威州刺史也已到了威州。 目前,周宴正与他在交接工作,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至此狄公等人该返回长安了。 却说。 这几日。 威州气氛,一片秋刑肃杀之意。 之前,狄公在给圣上的折子之中,写了那戚氏宗族的罪过。 对此圣上看完之后,大发雷霆,命令狄阁老一切依律行事,不必法外开恩! 不少世家大族此前还有意就戚氏宗族一事,跟圣上求情! 但随着戚氏宗族这滔天罪孽一一揭开,才发现那戚氏宗族干下桩桩令人发指之事,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哪怕是想求情也开不了口。 这个时候谁要是开口,无疑会引火烧身,惹来众怒! 有了圣上的批复,狄公行事自然没了顾虑。 这几日,他接连杀了戚氏宗族五十余人! 包括那戚游砚、戚老太爷,戚游俞等人。 还有威州官吏,足有十余人! 除此之外,足有几百人因为戚氏宗族一案受到牵连,虽说没有押上断头台,但也全身上下脱了层皮。 丢关入狱的比比皆是! 其中大部分之人,被贬为庶民,发配到边塞充军! …… (本章完) 第106章 丹青妙手;贫道呼得风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6章 丹青妙手;贫道呼得风来! 第106章 丹青妙手;贫道呼得风来! 戚氏宗族之女眷,凡是犯了法纪的,也一律入了教坊司。 一番处置下来,威州这几百年的望族世家是彻底衰败下去了。 尚能安然无恙的只有寥寥几位,其中大多奉公守法,德行清白。 可这些人,又如何撑得起偌大的戚氏宗族? 另外,还在外为官的戚氏宗族之人,也大多受到了牵连,不是被罢官,就是被降职。 即便是朝堂之上,几位官居四品之人,依旧是难逃罪责,被圣上贬出了长安。 新到任的威州刺史,狄阁老看得出来,是个能干之人。 他就任之后,大多施以安抚百姓,躬耕乐业之举。 几天下来,效果显著。 对此,狄阁老也觉得是时候该离开威州了。 于是乎,某日一早。 狄公、袁芳、周宴以及那些钦差卫队,就浩浩荡荡离开了威州。 离开之时,威州刺史率领众官相送,一州百姓也是眼含热泪,不舍告别。 如此情形,狄阁老等人见了,也是感慨万千。 却说那周宴随狄公出了威州,本是直接打算返回岐州的。 但奈何被狄公执意拦了下来,让他随自己一道返回长安,到圣前交旨。 对此周宴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不提狄公一行人回京交旨。 且说三日之后,韩湘子便离开了青云观,驾云往黛州去了。 …… 黛州,在大唐江南西道。 治在洪州。 而黛州就在洪州以南三百里,地结南矶山,风美婀然。 那位乔公子,原名乔阊,字今補,是黛州乔家之人。 说起这黛州乔家,在江南西道可谓是名气极大。 并非是乔家长子三十岁之前,就考取了进士科,有封疆大吏之资。 而是因为乔家先祖乔兆昔。 这乔兆昔,乃是一代画师! 其水准,早已臻于宗师水准! 年轻时,他曾出入皇宫,为天子作画。 一手丹青之妙,简直出神入化! 尝闻,这乔兆昔一次在游南矶山时,不料途中遇上了大雨,躲到山上草庐避雨时,见雨中南矶山泼墨如烟,便即兴画了一幅《南矶雨后图》。 此图,乃是乔兆昔集大成之作。 据说,画成之后,那南矶山便霁晴满空,生有祥云。 乔兆昔除却工善山水外,鸟、楼阁、神鬼仙佛也颇为擅长。 这乔兆昔活了耄耋有六才仙逝,所留画作颇丰,常为世家大族争相购之。 故而,这乔家之所以如此富足殷实,大抵是得了祖上余荫。 这百年来,乔家每逢没落,便会变卖先祖画作,用以维济。 好在近几代乔家后人倒也争气,如今繁衍至此,已有大族之势。 韩湘子入了黛州城,自然是听到有关乔家先祖的奇闻轶事。 此事真假,已是难以考究。 韩湘子并不关心这些,他真正在意是如何找到那乔阊。 并从他口中问出禾音的下落。 …… “这位小道长怕是初次来黛州吧?” “怎么也是来向乔家求画的?” 在韩湘子走在闹市上,忽得有个书生打扮的人,来到他面前,笑盈盈问道。 但韩湘子见他身上,丝毫没有文气,不觉得纳闷。 “求画?” 之后听到他说的话,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从何谈起? 看韩湘子有些茫然,那人解释道: “小道长有所不知,如今这乔家二公子似被乔家先祖给附身了,不仅画功了得,火候独到,如今黛州不少百姓纷纷跑到乔家求画。” “已有高人说了,这乔二公子文墨之水准已接近大家风范,要不了几年,必定声震画坛,到时他的画作也会留名青史,眼下若能求得一幅,将来不愁卖不上好价钱。” 韩湘子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竟有此事?” 此人口中的乔二公子,便是乔阊了。 那人只当韩湘子惊讶于那乔二公子被乔家先祖附身一事,随即靠到韩湘子身边,与他低语道: “怎么,连小道长也觉得玄乎?” “说起来也怪,那乔二公子之前不好读书,丹青之道虽有涉及,但顶多算初窥门径,眼下不到几载功夫,俨然有了大家之风。” “据说,那乔二公子前些时日害了场大病,醒来之后就变了,不仅每日勤加作画,闲暇时还跑遍了黛州城的大小寺庙,临摹碑文,书法一道也大有长进。” “不少人都在传那乔二公子中邪了。” “保不齐哪天正常了,就作不了画,小道长要是求画的话,小可这里有几幅,价格绝对公道,保证令小道长满意。” 话到最后,那人忽得口风一改,有些狡黠对韩湘子言道。 到了此时,韩湘子才明白敢情此人先前如此热情,原来深意在这里。 “贫道不是来求画的。” 对此,韩湘子自然是拒绝了。 话落,那人脸色一僵。 韩湘子不理会他,直接迈开步子,往城西走去。 此人见状,还想赶上去,拦住韩湘子。 先前与他废了这么多的口舌,不能就这样算了。 然而,他刚想跟上去,却转头见发现街上早已没了他的人影。 …… 黛州,乔家。 今日乔家门前,依旧是人满为患。 不少人慕名而来,来找乔二公子求画。 其中,诚意可不小,大以金钱银两为换。 也有一些同道中人,想来此观摩乔阊画技。 对此,乔家门前的仆从早就奉了老爷夫人之命,一概不得放人进来。 除非来的是怠慢不得的贵人稀客,才能进去。 …… 乔家后堂,一间画斋里,正有一位身着衫的年轻公子,凝神画着一幅山水之画。 他样貌端正,眉目分明,手指修长白皙。 此人便是乔家二公子乔阊。 细观些,那画上有青山白瀑,小桥人家,柴扉草庐。 待一笔画完,这竟是一幅难得的写景山舍之貌。 笔法练达流畅,线条弹性十足。 设色匀净清丽,意境安宁惬远。 拿出去,可引得万人称赞。 待画完之后,那乔阊就走出了画斋。 他本想去那沁芳亭看看,可路过厅堂时,乔母却把他叫住了。 这乔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当,发上倒没有什么白丝。 脸上皱纹也少,依稀可以从轮廓看出,乔母年轻时是个美人。 那乔母含住瞧出后,便叮嘱道: “阊儿,这些时日你整天埋头作画,夜里还临摹书帖,模样都清瘦了。” “听为娘的话,明日你就与乔朗出去散散心。” “那南矶山上的桃开了,溪涧的鱼儿也正肥。” 乔珅,是乔阊的伴读书童,比他小两岁,自幼与他一起长大。 “娘,亭子里的草有段时间没照料了,等孩儿这段时日忙完了便去。” 乔阊回道。 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开了。 瞧见这一幕,乔母叹了口气,喃喃道: “真是愈发不像了。” “乔珅,你觉得呢?” 她回头对着那乔珅问道。 这些时日,乔阊的变化,乔母是看在眼里的。 以前乔阊虽说不务正业,但在孝敬父母这一块儿是无可挑剔的。 待人接物,也是让人津津乐道。 可自从上次病倒后,再度醒来时,一切都变了。 乔母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她有这个直觉。 “夫人,恕在下多嘴,自从二少奶奶失踪后,二少爷每日无精打采的,之后便是一病不起。” “好不容易病好了,却大变了模样,眼下府上都在传二少爷可能中邪了?” 乔珅硬着头皮答道。 往日里,他与乔阊感情不错。 沁芳亭大部分的草,还是他与乔阊一起种的。 眼下也不怎地,乔阊压根不让他去沁芳亭,甚至十天半个月不会与他说话。 对待他,宛若跟陌生人样。 不止是乔珅,乔阊对乔父与乔母同样如此。 “可鸡足寺的几位高僧看过了,阊儿没什么异样。” 乔母不解道。 “夫人,话虽如此,可二少爷却在渐渐疏远我们。” 乔珅无奈说出了实情。 “难道那几位高僧道行不够,看不出阊儿的症结来?”乔母想到了某种可能,暗忖道。 随即,她对乔珅吩咐道: “乔珅,这几日,伱多在城中逛逛,找人打听有没有奇人异事?” “放心吧,夫人。” 乔珅赶忙答应下来。 乔家对他恩情不小,况且他与乔阊自幼一起长大,早已把后者当作兄长。 眼下不可能置身事外。 …… 韩湘子来到乔家府邸外。 见乔家门庭若市,颇感吃惊。 粗略一看,前来找乔阊求画之人,竟有三十余人。 对此,韩湘子只觉这些人有些过于疯狂了。 眼下,人这么多,他也不便进去。 虽有法术在身,韩湘子也不愿过多招摇。 只好先以神念,探查那乔家目前的情况。 但韩湘子神念刚一施展,无形之中,发现这乔府里似有一屏障将其拦住了。 察觉于此,韩湘子心中一怔。 看来,这乔府果真大有古怪。 府邸上下,已被高人下了禁制。 出手之人,多半就是那禾音了。 也不知那禾音在不在乔府? 韩湘子心中暗忖不断。 决定先留在此处伺机而动。 不过他本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思来想去,韩湘子决定用符箓先化作了一鸟雀,替他监视这里。 看乔府有无异常发生? 很快乔府一处高耸的飞檐之上,便停落下一只鸟雀。 望着那头鸟雀,韩湘子嘴角微微一笑,接着就离开了此处。 至于那挤在乔家大门的人群,一日时间,压根没几个人能进去。 …… 一连几日,韩湘子一直用那鸟雀监视乔府。 其中,自然是见到了那乔阊。 这对于乔阊,如传闻那般,痴迷于作画。 虽说看见了他,但韩湘子未曾见过真面目,不好评价。 但他可以感觉到整个乔府之人与乔阊相处时,极为不自然。 说不出来是哪里违和。 但就是觉得不对。 …… 这日,那乔珅打听到黛州下辖的安远县之中,有一佛门,名为禅云寺。 据说,禅云寺的方丈佛法精湛,修为高深。 想着夫人的吩咐,乔珅一早便出了乔府,骑马离开了黛州。 一路之上,他策马扬鞭,朝安远县赶去。 心中盼望着今日就赶到禅云寺,将那住持方丈给请到乔府来。 然而,在那必经之路的官道之上,突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状,乔珅急忙勒住了马,刚要呵斥。 却发现拦路的是个身穿道袍,仙姿昳貌的道士。 “小道长,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乔珅望向他,暂时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问道。 “你是乔府的人?” 韩湘子未曾理会,故作高深问了句。 “不错,敢问小道长怎知?” 闻言,乔珅微微点头,随即一脸困惑。 不知此人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 “近来听说乔府之人在黛州欲寻方士术修,贫道特来一试。” 韩湘子稽首开口。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韩湘子发现这乔珅近些时日时常把僧人羽客带到乔府。 但那些僧人羽客常常在乔府待不到半日,便又被请走了。 其中,他也知晓乔府之人怀疑了那乔阊中邪了,急需高人来驱邪扫秽。 故而,乔珅这几日才在外四处奔波。 所以,今日乔珅在去往安远县时,韩湘子也适时出现,想趁机混入乔府。 “小道长看起来年纪不大,不知有何妙法神通?” 听到此话,乔珅有些狐疑看了韩湘子一眼。 他见韩湘子比之前找的僧人羽客年轻太多,有些信不过。 为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乔珅觉得还得验证一番才行。 “贫道有呼风唤雨,祛邪趋吉之法。” 韩湘子淡淡一笑。 说完,他掐一法诀,面露仪容之色,喝道: “风来!” 话音落下。 这官道之上,一下子天昏地暗。 好端端的刮起狂风来,引得山林呼啸。 嘶嘶! 忽得,那乔珅坐下马匹受惊,险些把他摔将下去。 彼时,乔珅一脸惊恐看向韩湘子,吓得脊背发寒! 没想到,这小道士看上去其貌不扬,果真有术法在身。 为此,他连忙翻身下马,对韩湘子恳求: “请道长快收了神通,救救我家少爷。” 对此,韩湘子道袍一扬,收了法术。 同一时间,这片天地风声顿泯,一切又恢复如常了。 “自然可以救。不过你先告诉贫道,你家少爷得了什么病?” …… (本章完) 第107章 福德神一助韩湘子;画中仙子风绰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7章 福德神一助韩湘子;画中仙子风绰立 第107章 福德神一助韩湘子;画中仙子风绰立 “我家少爷他中邪了。”乔珅道。 闻言,韩湘子目光一闪,问道: “如何中得邪,说来听听?” 话落,乔珅把马牵到韩湘子近前,请道: “道长,还是先骑上马,与在下回去。” “路上再细谈也不迟。”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 “贫道有腾云之术在身,须臾间就可到黛州,你先说无妨。” 此话一出,乔珅一惊,对韩湘子改观又大了不少。 心知是遇到高人了,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在酝酿言辞。 几息后,他才讲道: “二少爷中邪一事具体是何时日,在下也记不清了。只知上次二少爷病倒之后,一觉醒来,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也不去寻走丢了的二少奶奶,而是成天待在沁芳亭。过了没几日,他忽得在家里翻搜到了昔日老祖用过的笔墨纸砚,自从那日起,便一人关在画斋里,鲜少出去。” “你们乔府二少奶奶是谁?” 韩湘子抓住了关键,询问道。 “二少奶奶叫殷荷,并不是黛州人,一日她来沁芳亭赏,碰见了二少爷,二少爷对她一见钟情,事后极力追求,这才让二少奶奶嫁进乔府。”乔珅答道。 “殷荷,禾音?” “难道这禾音用的化名?” 得知这二少奶奶名叫殷荷,韩湘子心中一愣。 “那她是如何失踪的?” 韩湘子又问道。 说到这里,乔珅忽得露出一丝古怪神色,他道:“说起二少奶奶的失踪,可蹊跷着。” “此话怎讲?” “二少奶奶是平白无故的失踪,头天夜里,还与二少爷合衾而眠,第二天一早便没了踪影。府里府外,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 “又在黛州寻了一月,依旧不见人影。” “自从二少奶奶失踪之后,二少爷便一直郁郁寡欢,不吃不喝,最终病倒了。” 听乔珅说完,韩湘子对那禾音失踪有不一样的看法。 那禾音,是百派静芊道人门下高徒。 修有《素妙真》,修为不在他之下。 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乔府,以她的法力,可轻而易举办到。 但如此一来,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禾音为什么要离开乔府? 她与那乔珅伉俪情深,为此不惜逃离宗门。 二人又是成亲不久,新婚燕尔,怎会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去? 这其中,必有隐情。 只可惜,韩湘子一时半会难以猜透。 回过神来,韩湘子就对那乔珅讪笑了句: “走吧,贫道先去看看这中了邪的乔二公子!” 话落,当先一人,化作一道霞光,消失在乔珅眼前。 见状,乔珅心底一骇。 未几,心中涌起一抹慰藉来: “不枉费我这几日苦寻高人,眼下还真碰到了!” 随即,他也赶紧上马,往黛州赶去。 …… 韩湘子比乔珅早入城不少时间。 期间,为了查出禾音究竟有没有离开黛州。 细想了一阵,就来到了本方土地庙里。 想找土地公公问一下。 土地公公,又为福德正神,也为社神。 韩湘子之前在岐州就与社神打过交道,为此也不陌生。 来到黛州城南的土地庙。 韩湘子发现此处香客不少,大多三三两两提着竹篮,来此上香跪拜。 入了庙里,韩湘子便望见眼前这尊土地神像。 这神像,乃是一白发老翁,手持青杖,笑容可掬。 看上去没有其他神像那般威仪法度,有的只是和蔼可亲。 韩湘子先是照例与他上了一烛香,随后嘴里念叨请神的口诀。 不多时,韩湘子就听到有人慵懒回话: “小道士,无端唤老头有何事?” “贫道想向福德爷打听,那城中乔家二少奶奶是否出了黛州?” 心知是把土地公公请来了,韩湘子便传音答道。 “没有。” 土地公公道。 “那为何她失踪了?” 闻言,韩湘子一脸不解。 “这老头就不知道了,你口中那位乔家二少奶奶应该是个修行中人。这几载,黛州来的修行中人有限,难得碰见她这么一位快迈入真人一境的。” “只是可惜了她本有仙真之路要走,却为了姻缘而断送了。” 土地公公回答不上来,只是长叹了声。 忽得,他主动对韩湘子问道: “小道士,伱是因何来找她?” “福德爷,实不相瞒,那女冠是人间道门百派之人,据悉她上次回宗,杀了恩师,逃了出去,有故人托贫道来黛州寻她。” 韩湘子坦然言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可以保证此女一直未曾离开黛州,多半还藏在某处。” 土地公公明白过来,再度确定说道。 “多谢福德爷告知,今日贫道冒昧前来,有所打扰了。” 韩湘子回神过后,朝那神像微微稽首。 既然知道那禾音在黛州,那他寻人的方向已大致确定了。 就是在这黛州! “不妨事,你这小道士浑身仙机神华之气浓郁,看来曾经接触过不少仙家,倒是福源深厚之辈。” “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尽管来寻老头便是。” 土地公公慈笑一声。 话语之中,很是愿意与韩湘子方便。 对此,韩湘子不觉得莞尔。 他这一载,确实接触了不少仙神。 先是岐州城隍,接着又是天狐院的仙子,前不久还有青玄左府的一应神王仙真。 听到此话,韩湘子朝那土地公公神像深深一拜后,就离开了土地庙。 “福德爷说禾音没有离开黛州,那她究竟在哪里?” “难不曾还在乔府?” 出了土地庙,韩湘子心中沉吟不断。 想着那乔府布下的禁忌,他又怀疑禾音一直待在府上。 可乔府就那么大,压根没有什么躲藏之地。 倏尔,韩湘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眸光一亮: “这禾音,该不会用百派的借还魂一术藏在城中草树木之间?” 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后,韩湘子很难再押下去。 他觉得那乔阊的沁芳亭大有嫌疑。 念即此处,韩湘子当即往乔府走去了。 …… 今日,这乔府大门依旧是颇为热闹。 门前簇拥不少前来求画之人。 韩湘子刚一到此,突然间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善的目光。 视线望去,居然是前几日在路上碰见到那个行人。 此刻,那人也瞧见韩湘子了。 当即,便从人群里走出,他脸上挂着嘲弄之色,对韩湘子讥笑道: “你这小道,不说不是来乔府求画吗?” “怎么今日被我逮到了?” “明明是同道之人,却故作清高!” “今日有本大爷在,你休想迈进乔府半步!” 话落,立马引起了骚动。 “这不是王刘兄弟吗?” “听说王兄弟有个表亲在乔府里干事,没少偷拿那乔二公子的废画。” “原来王兄弟一直说他有乔二公子的画作,让大家去买,没想到竟是烂作,这不是骗人吗?” 有人认出了王刘,小声议论道。 听到这里,一些人已对王刘嗤之以鼻起来。 为他卖烂画骗人一事感到不齿。 指责声传来,让王刘有些面红耳赤,他对韩湘子不依不饶,胡搅蛮缠道: “是不是你这小道,背地里瞎说了什么?” 话落,那王刘就欲举手朝韩湘子打去。 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头羞愤之气。 这韩湘子虽然没有理会王刘的意思,但见他举拳砸来,眼眸开阖间,似有金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那王刘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道剧痛,紧接着就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他的手臂似乎被人给硬生生掰断了。 王刘吃痛,捂着手臂大叫不已,额头冷汗直冒。 “定是你这道人使了妖术害我!” “你不要走,等我报官,把你抓起来严办!” 强忍着手臂上的伤势,王刘恶狠狠地看向韩湘子,威胁道。 闻言,韩湘子一脸漠然。 这王刘还真是个泼皮无赖,欺软怕硬,白瞎一副读书人之貌。 正吵闹之际。 忽得,有马蹄声传来。 却是那乔珅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赶路,终于再度回到了乔府。 一来此,就见到这一情形。 乔珅面容一沉,立马他朝门口两位仆从,问道: “怎么回事?” “珅大哥,是那个王刘在闹事。” 有仆从答道。 这乔珅在乔府地位可不一般。 他自幼便被卖进了乔府。 当时乔家老太爷,看他机敏聪慧,就让他当了乔二公子的伴读书童,事后更是赐以乔姓。 如今,乔二公子痴迷作画,大公子在外为官,府里上下平日里不少事情是在他操持。 “把他给抓了,交官严办!” 对此,乔珅不由分说道。 随即,他连忙下马,脸上换了一副笑容来,走到韩湘子跟前,极为礼貌道: “道长,快请入府。” 见状,韩湘子微微颔首。 便在乔珅的带领中,于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乔府。 另一边。 那王刘见此情形,不由得呆在当场! 这道士是谁,竟能让那乔二公子的书童如此客气相待?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早有乔家仆从上前给他按倒在地,作势扭送到官府里去。 这一下,那王刘可吃了大亏。 殊不知,此举还连累了他那个在乔府做事的表亲。 …… 跟着乔珅来到乔府。 这乔府在韩湘子看来,不愧是黛州大户,书香门第。 来得府上,扑面而来便是一股雅致幽趣之风。 院里古槐矗天,浓阴洒地。 有榭轩阡陌,以通来往,青阶白钎,如洒银华。 韩湘子边走边观,心中已对乔府有了大致了解。 “老爷,夫人,小的请来了真正的高人!” 那乔珅比韩湘子早一步入堂,来得厅中,便与乔老爷乔夫人急切高呼道。 闻言,二人俱都出来迎接,见堂外果有一年轻道人,生的琼林金相,鹤骨松姿。 “乔珅,这是你从哪方仙山请来的高人?” 乔老爷问道。 “这……” 被乔老爷一问,乔珅却愣了下。 之前,他倒是忘了与打听他的来历。 但韩湘子身怀仙术,可是不容置疑的。 “乔老爷,贫道姓韩,来自终南山,近日听左道同门的人讲起,乔府遇到了麻烦,这才来此相助。” 韩湘子走了过来,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韩道长,快请坐!” 乔老爷点了点头,伸手示意道。 “多谢。” 韩湘子朝他微微稽首。 坐下后,自有婢女端来茶水伺候。 期间,那乔老爷与韩湘子寒暄几句后,便直言不讳问道: “韩道长来时,乔珅相必把乔府目前的情形说与道长听了,不知韩道长以为我那次子有没有中邪?” “乔老爷,莫要高看贫道。” “行医之人,尚且讲究个望闻问切,贫道连乔二公子还没有见过,岂可轻易下结论?” 韩湘子摇了摇头,无奈开口。 听到此话,乔老爷脸色一怔,反应过来之后,歉意一笑: “倒是我心急了。” “只是眼前阊儿尚在画斋里作画,不便见客,就劳烦韩道长今日在乔府住下。” 说完,便对一旁的乔珅吩咐道: “乔珅,你命下人去准备客房。” “是,老爷。” 乔珅应道。 “乔老爷,听说贵府里有座沁芳亭,穷尽一州草,不知可容贫道一观?” 韩湘子忽得站了起来,提议要去观赏那沁芳亭。 “是犬子瞎折腾的一个园子,哪敢言穷尽一州草,韩道长想看,自然可矣。” 乔老爷想来无异,便爽快答应。 只不过,话音落下,那乔夫人却白了他一眼。 随后与韩湘子欠身道: “韩道长,近些时日,犬子把那沁芳亭看的紧,不让外人进去。” “怕是想看那沁芳亭,得先问过犬子的意见。” 韩湘子不觉唐突,便答应下来: “这沁芳亭是乔二公子所建,自然得看他的意思。” 如今,韩湘子已混进了乔府,要去那沁芳亭随时都可以。 今日他只不过是顺嘴一提罢了。 真想去看,夜深无人之时,完全可以溜进去。 和乔夫人交谈间,韩湘子目光忽得一顿。 随即,被堂后的挂着一幅画给吸引了。 只见,那幅画上之景浮岚暖翠,氤霏袅袅,有云岫壁崖,红衣佳人。 尤其是那佳人,仙姿玉色,霞帔罗裳,看上去风姿绰约,犹如仙子临尘。 一时之间,韩湘子竟望得有些痴了。 待回神时,那乔老爷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 “此乃先祖的……” (本章完) 第108章 玄机生妙难寻觅,福德神二助韩湘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8章 玄机生妙难寻觅,福德神二助韩湘子 第108章 玄机生妙难寻觅,福德神二助韩湘子! “此乃先祖的《南矶雨后图》,流传至今,已快二百余年。” 在乔老爷看来,自家先祖这传世画作非凡。 连韩湘子这般世外高人,也免不了落俗,也被其折服了。 “那这画中女子是?” 闻言,韩湘子了然后,又指了指那画作佳人,问道。 对此,乔老爷则答道: “这女子是位仙人。” “我家先祖当年游南矶山时,途中遇起大雨,躲至一草庐避雨时,见雨势磅礴,氤岚浮烟,别有一番趣景,便挥手画下了此作。” “画成之后,天生祥云,散瑞霭之光,有仙子立于云端,与先祖一笑。” “韩道长,此事可不是坊间传说,乃是事实,如今黛州志便记载了先祖此事。” 韩湘子是修道之人,自身又见过仙家,对世上存在仙佛一事自然是深信不疑。 但乔家先祖当年所见到那位女子,究竟是不是仙子,他尚有几分怀疑。 毕竟,南矶山,尚未入洞天福地之列。 本身也没多大名气。 哪怕偶有奇景,想来也是天地所钟。 要想在此地碰见仙人,那等机率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不管怎么说,乔家先祖这幅《南矶雨后图》确是难得画中上品。 故而,韩湘子也不吝啬赞道: “乔家先祖确有妙笔生之能,让人艳羡。” 随即,他眉头一皱,与乔老爷提点道: “不过如此珍宝,理应好生收藏,摆放在堂中,未免有些招摇了?” 话音落下,那乔老爷却笑了起来: “韩道长多虑了。” “自我记事起,此画一直挂在此处,多年来未曾失窃,且难染微尘,多半是得蒙了先祖庇护,生了些许灵气来。”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一怔。 又一次细细凝视了那《南矶雨后图》,暗中还用法眼端详了一二,只可惜那画作并未异样之处,平平无奇。 “看来,此画实非凡品。” 韩湘子只得如此叹道。 又与乔老爷、乔夫人相谈了一盏茶的功夫。 不多时,那乔珅就领韩湘子下去歇息了。 …… 日暮时分。 乔阊从画斋之中走出,乔老夜与乔老夫不由得迎了上去道: “阊儿,家里面来了客人,想去你那沁芳亭一观,你意下如何?” 言罢。 乔阊脸色微怔,随即开口: “赏自然可矣,勿要折便成。” “阊儿,你放心便是。” 见乔阊答应,乔老爷立马笑着保证。 于是乎乔老爷就找来乔珅,让他去知会韩道长一声。 得知那乔阊许可自己去沁芳亭,韩湘子便没了偷摸前去的心思。 但走时,那乔珅提醒再三,让他不要摘。 对此,韩湘子自然记在心里。 夜色蒙蒙,韩湘子并没有在房间歇息,而是一人去了沁芳亭,要打探那禾音的行踪。 这沁芳亭,山石高耸,细水盘流。 韩湘子漫步其中,放眼所见,有碧蔓爬山,藤萝缠廊,亭中四下,芳草如茵,兰馥成氲,锦百味,红飞翠舞。 此地,比之那青云观的百峰也不遑多让。 同一时间。 韩湘子神念慢慢笼罩整个沁芳亭,一一扫过草树木。 然而结果,却让韩湘子大失所望。 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他在这里压根没有捕捉到一丝气息波动。 这说明,禾音并不在此处。 “她到底在哪里?” 韩湘子观着满园春色,有些失落。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回去早做打算。 …… 翌日一早。 韩湘子尚在闭目打坐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韩道长,早膳到了!” 是乔珅站在门外,喊道。 很快吱呀一声,房门便在韩湘子随意拂袖之力下开了。 紧接着,乔珅就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韩道长,快些用膳。” “待会儿二公子会与老爷夫子请安,老爷提前吩咐了,请韩道长在屏后一观。” “屏后?” 听到此话,韩湘子微微皱眉。 他见乔阊不该是光明正大吗? 为何要在屏后? “韩道长,伱有所不知,由于小的先前请得僧人道士多了,二公子已经有些反感了,他怕是见到韩道长这身打扮,扭头就走了。” 乔珅哭着脸,解释道。 “那就容贫道换身行头。” 韩湘子心中会意,下一刻身上流光变幻,原本一身道袍直接化作了一绯蓝元服。 这一下,可把乔珅看愣住了。 眼下这韩湘子,哪里还是个道士,分明就是个面如冠玉的书生。 “你且告诉你家老爷,就说贫道是来自长安人,家兄与你家大公子是同窗好友,这几日来黛州游玩,要住在府上。” 韩湘子想了个由头,与乔珅吩咐道。 “好咧!” 乔珅痛快的答应下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韩湘子用完早膳之后,略一收整,就去了大堂。 来到堂前,他便见到那位乔二公子。 这乔阊样貌端正,兴许是常年养的缘故,一身气质清雅。 “韩贤侄来了,快请坐!” 另一边。 乔老爷见韩湘子换了一身元服,也眼前一亮。 想着先前乔珅的带,他改了口中措辞,一脸热情道。 “多谢乔伯父。” 韩湘子微微躬身,就坦然坐在一旁。 “阊儿,这位是你大哥昔日同窗好友的胞弟,近些时日来黛州游玩,要在咱家小住几日,你快与他打声招呼。” 乔老爷对乔阊笑道。 话音落下,乔阊便转过身来,朝韩湘子问好道: “见过韩兄。” “乔兄弟客气了,来贵府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一来此,韩湘子暗中早已大开法眼,他此刻一边审视乔阊,一边不动声色回礼道。 在韩湘子法眼之下,发现乔阊三魂七魄皆在,并未异常。 就在韩湘子即将收敛法眼时,他忽得心中一震,发现这乔阊体内竟阴阳不调。 人有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又有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人身中命魂与中枢魄的联系最为密切,所以中枢魄也称为命魄。 在人之内部,天冲灵慧二天魄之阴,与精英二地魄之阳交,而产生人魄有形之气力。 如今,韩湘子分明察觉道那乔阊体内精魄一魄似有似无,独英魄一魄为主,阳气过弱,导致阴气大盛。 且其命魂之中,尚多了一丝魂念。 不知是谁的? 但是,韩湘子欲再感知时。 那乔阊倏忽身体一震,似乎是感应到了韩湘子的窥伺,紧接着他面容一凝,直接盯住了韩湘子。 二人对视,相顾无言。 半响后,这乔阊借口要去往画斋,先行离开了。 待他走后,乔老爷与乔夫人便急忙对韩湘子问道: “韩道长,犬子如何?” “的确是有些邪乎,他七魄之中,英魄受损,命魂内还多了一道其他人的魂念。” 韩湘子一脸凝重道。 见韩湘子说的云里雾里,又涉及魂魄,那乔老爷与乔夫人听完,不由得一脸焦虑,心急如焚: “韩道长,您说的这些,与犬子性命可有妨害?” “并没有妨害。” 韩湘子摇了摇头。 得知乔阊无性命之忧,乔老爷与乔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但长此以往下去,令郎这情形一旦加重,恐怕寿命会衰减,渐渐沦为他人木偶。” 韩湘子忽得语气加重了许多。 “那该怎么办?” 乔老爷颤抖着身子问道。 “只需找出那缕魂念来自何人,令郎就可恢复过来。” 韩道长沉吟道。 “那就请韩道长快快找出幕后行凶之人。” 乔夫人一脸恳求之色。 “二位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见状,韩湘子忙出声宽慰道。 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出那缕魂念的原身来。 可韩湘子连禾音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寻到她,实在是困难。 不过那福德爷既然说了禾音,没有离开黛州,那她一定还在城里。 一念及此,韩湘子只得再次离开乔府,四处搜寻起来。 然而,他接连在城里苦寻了数日,还是一无所获。 那禾音,似乎并没有用借还魂一术来藏身。 一番搜查无果,韩湘子只能先放弃找寻禾音了。 是夜,韩湘子回到屋里后,思坐在一旁。 他开始细细盘算禾音一事的来龙去脉,想从中揣摩些端倪来。 同一时间。 这几日,他也让乔珅留下他家少爷的行踪。 只可惜,这乔阊似乎很能耐得住性子,一切如常。 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斋里。 “二少爷的画作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今日求画之人,有个是景玄先生的徒弟,说少爷画作快赶上那景玄先生了。” “那可不,谁让咱乔府先祖可出了一位祖师爷级的画师!” “……” 韩湘子在屋里思索之际,他忽得听到路过的仆人们的谈论声。 思虑间,他脑海之中忽得金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 那人,就是乔家先祖乔兆昔! 这乔阊的反常之处,就在于这里。 他画作水平大增,直追当代大师。 且每日一画,据说这是乔家先祖的习惯。 一想到这乔兆昔,他那幅《南矶雨后图》便不可忽略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南矶雨后图》,韩湘子就忆起了那画中的仙子来。 “当年,那乔兆昔游南矶山,他们见到的那位仙子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过路的仙家,还是妖魔所化?” 韩湘子心中猜测不断。 要弄懂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此事距今已快两百年来。 乔兆昔已然逝去,当年见证之人也不复存在,实在是难以考究。 为了弄清真假虚实,韩湘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问本方土地以及城隍了。 想到这里。 韩湘子当即消失在屋里。 再次现身时,已到了土地庙中。 如今,已是深夜。 庙祝睡下,无人拜祭。 韩湘子望着那庙内的神像,索性直接言道: “福德爷,贫道又来叨扰了。” 话落不久。 那神像之上,便燃起一抹金光来, 那金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皓首苍颜,红光满面老者。 “见过福德爷。” 见土地公公真身显化,韩湘子不敢怠慢,立马行礼起来。 “小道长,不必拘礼。” “深夜来访,相必是遇到要紧之事了。” 土地公公手持拐杖,和蔼笑道。 “是遇到了一桩麻烦事,想请教福德爷。” “贫道想知道,福德爷任此方土地多久了?” 韩湘子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已有三百春秋了。” 土地公公脱口而出道。 三百春秋,那就是三百岁了。 听到这里,韩湘子松了一口气。 心知自己是问对人了。 当下,他便直言道: “那福德爷,可知如今乔家先祖乔兆昔?” “自然知道,这乔兆昔是位丹青大家,他死后并没有转世投胎,而是在蓟州城隍那里,做了一判官。” 土地公公道。 “那当年,这乔兆昔游南矶山遇雨,究竟有没有遇到过仙人?” 韩湘子又问道,他迫切想了解当年此事的真假。 “仙人?!” 土地公公一愣。 随后摇了摇头: “这黛州除却城隍以及我这个土地外,哪有什么仙人?” “那为何民间说乔兆昔在画完他那《南矶雨后图》之后,说山上生有祥云,外加仙子临尘?这又如何解释?” 韩湘子不解起来,他满心困惑。 对此,土地公公却解释道: “此事我也听说了。” “但远没有那般玄奇,小道长,你有所不知,这南矶山多年之前,有位桃妖得了道,修成了半仙之身。” “当初,我和此地城隍满心欢喜,以为她可再进一步,修成仙真,但造化弄人,一连过去一百余年,却依旧未能成仙。” 韩湘子闻言,大胆猜测道。 “那桃妖现在在哪里?还在南矶山吗?” “当年乔兆昔看到的仙子,会不会是这个桃妖?” “这……” 土地公公迟疑了下,随即蹙起眉来: “那乔兆昔所见之人,是不是那桃妖,老头子并不敢保证。” “但桃妖,她早已离开南矶山多时,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或许去寻其他成仙机缘去了。”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绪纷杂。 他没想到,那乔兆昔当年所见的女子果真不是仙子,多半会是那桃妖。 可惜的是,桃妖也失踪了。 因何出走南矶山,连土地公公也不知道。 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 …… (本章完) 第109章 湘子吹箫开花,问世间情字何解?【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09章 湘子吹箫开花,问世间情字何解?【 第109章 湘子吹箫开,问世间情字何解?【必看】 “小道长是遇到了麻烦事?” 这土地公公说完之后,见韩湘子一直沉眉凝思,便忍不住关切问道。 “福德爷说的不假,是遇到了麻烦事。” “原以为那禾音会在乔府,可贫道一连在乔府探寻多日,就连城中也是八方走动,却依旧没什么收获。” 韩湘子有些郁然,与土地公公诉起苦水来。 “你先前与老头子问起那乔家先祖的事情,想来是心中有了猜测,既如此,那为何不去南矶山走一趟?” 土地公公心思一动,提议道。 “贫道也正有此意。” 韩湘子闻言,微微点头。 紧接着,就对土地公公弯身一拜。 随即,便走出了土地庙。 纵身入了云霄,往南矶山去了。 如今,虽说快到了深夜,但韩湘子仍想去南矶山碰一碰运气。 他法眼有成,昼夜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南矶山距离黛州城不算远,韩湘子驾云而行,一炷香时间便赶到了。 夜幕之下,晚风拂面。 韩湘子站在虚空之中,可见南矶山峦之上,云雾变幻。 加之明月洒下的清辉,远望之下,那南矶山如披了层薄纱,朦胧微茫。 而山下人烟稀少,灯火如灯,别有诗意。 “这南矶山,果真是幽静绮丽。” 看到这一幕,韩湘子心中暗忖道。 很快,他按下了云头,飞身落在南矶山一处山坳中。 韩湘子徒步其中,心系其他,倒没什么心思欣赏这美景。 而是神念放空,来寻找当年那乔兆昔避雨时所在的草庐。 只可惜,春去秋来,已过去了两百多年。 那草庐已不复存在,韩湘子难以寻觅。 想着南矶山里曾有桃妖,韩湘子便换了个思路,神念再次呼啸而出,浮光掠影般覆盖了整个南矶山。 经过他这么一探,果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 一棵烂桃树里,居然传出了一丝精魄的波动。 若不是韩湘子早已修持正阳子所传的《左岐内丹经》,神念与同境之人相比要更为洞幽些。 否则的话,今夜换个其他降龙伏虎一境的道人,也难以察觉。 只见,那韩湘子忽得身形一裹,化作一虹光,往那烂桃树而去。 瞬息之内,已来到近前。 这棵烂桃树,看上去年岁不小。 足有三尺来高,三个合拢那般出,树干乌黑如墨。 整个树枝光秃秃的,既不生叶,也不抽芽。 奇怪的是,这桃树烂成了这般,也还没有倒下去。 且生长之地,在一岩石之上,难怪多年来无人砍伐。 望着这棵烂桃树,韩湘子再度以神念探查了下,仍然可以察觉到那丝精魄。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唤醒这精魄。 但是,那缕精魄气息太过微弱。 韩湘子不敢以真言震出,怕用力过猛,直接给震碎了。 用法力的话,除非将这丝精魄给摄出。 但这丝精魄,一直藏在这烂桃树下,且烂桃树经年不倒,其中难保不好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若是直接切断,恐怕会得不偿失。 “或许唯有此招了……” 韩湘子站在烂桃树跟前,思来想去,最终长长一叹。 不多时,他从袖里拿出了那支那仙瑶笛来。 随后,双手持笛横放在唇间,心蕴法力,轻轻吹奏起来。 韩湘子在青云观住的那些时日,除了修行那《法阙仙章》外,自然对萧乐一道有所涉猎。 要不然,那红瑛阴师也不会赠他仙笛。 如今,韩湘子吹奏的箫曲,乃是《春发万物》。 道门之中,以青阳、朱明、白藏、玄英喻指春夏秋冬。 春有春阳抚照,万物滋荣之意。 自然而然代表活力与生机。 伴随韩湘子吹奏此曲,天地间音符乐章纷飞,其声细暖,如随风入夜,润物无声,似蕴有蓬勃盎然之趣。 同一时间。 在这箫音之下,眼前这棵明明已死的桃树,居然浑身被一股绿霞之光所笼罩。 渐渐地,这桃树之上,开始抽芽长叶,最终绽放满枝嫣红妖艳的来。 而在韩湘子感知之下,那丝精魄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见状,韩湘子不敢怠慢,又是吹奏了一曲。 待曲罢,那丝精魄最终也从桃树之中冒了出来。 随后,化作一位娉婷袅娜的女子来。 此女子妍姿艳质,竟跟乔兆昔画中的仙子十分相似。 “竟是仙音?!” “你这小道士好高深的造诣。” 那女子现身后,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 随后对韩湘子笑着称赞道。 “姑娘是?” 此刻,韩湘子放下了手中仙瑶笛,对这女子微微皱眉。 但心中多半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女子极有可能便是土地公公与他说的桃妖。 “我名余姝,是这南矶山的桃妖。” 心知是韩湘子唤醒了自己,这女子倒没有隐瞒,而是直接答道。 “贫道听此方土地说南矶山那位桃妖,两百年前便是半仙之身,你如今怎落得如此田地?” 得知这桃妖身份,韩湘子显得十分淡定。 但她如今这个情形,却让人感到奇怪。 闻言,余姝面色微怔,姣容之上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没想到,弹指间已过去这么长时间……” 随后,她沉默了半响,开口道: “因为情。” “这是何故?”韩湘子不解。 “小道士,那黛州乔家还在否?”余姝忽得问起。 “黛州乔家已快成了世家,如今正是鼎盛之际。”韩湘子答道。 “那就好,小道士可曾听过那乔兆昔此人?” 听到这里,余姝脸上没了伤感之色,而是漾起了一抹笑容。 “听过,他乃一代丹青大家。” “实不相瞒,这乔兆昔便是我的相公。” “伱说什么?!” 此话一出,韩湘子倏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向这余姝。 她……她竟然是乔兆昔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 望到韩湘子那吃惊的神情,余姝解释道: “小道士不必惊讶,听我慢慢道来。” “我本是这南矶山得了道的桃妖,苦修了三百余年,才修成了半仙之体。” “修为放到你们道门里,也是半只脚迈入了真人一境。” “只可惜,我终究是仙缘匪浅,余下半步,无论是如何也迈不过去,哪怕游历了十余载红尘,对于最后半步依旧是力不从心。”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到南矶山里潜修,恰在这里,遇见了乔郎。” “彼时的乔郎,一手丹青已是名躁黛州,我虽是妖邪,却也听到过他的名字。那日,他游玩南矶山,天降大雨,躲到一草庐避雨,我见他生得仪表堂堂,且才貌双全,便芳心暗动。” “又见他画了一幅《南矶雨后图》,彻底被其才华折服,便决定现身一见。” “只可惜,他人却奉我为仙子,我自觉不好表明身份,便消失了。” “打那之后,我便常去乔府瞧他,一来二去,便爱上了他。” “一次,看他在那幅画上把我添在了上面,才知乔郎心中已是有了我。” “事后,我寻出时机,与他相见,也吐露了自己身份,谁知乔郎并没有嫌弃我,于是乎我们便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他生性散漫,不拘世俗,与我在一起时,对我极好。” “后来为了他,我甘愿放弃仙缘,只可惜,在化凡过程之中失败了,未能变成凡人,还多出了一缕执念化作的妄身。” 余姝与韩湘子低诉道。 “妄身?” 前面的内容韩湘子已大致明白了,唯独她最后说的化凡一事,有些模糊不清。 “是妄身,那妄身是我执念所化。” “不瞒你这个小道士,我本体是一朵并蒂桃,所谓化凡,无外乎是将自身妖魂,转移到另一蒂,空出一蒂,来孕养人身。” “结果中途却失败了,有十之三四的妖魂未曾转移到另一蒂,这才多了具妄身。” 余姝解释道。 “原来如此。” 话落,韩湘子最终恍然过来。 他作为一个听客,对于乔兆昔与余姝人妖相恋一事,颇感动容。 一是乔兆昔愿意放下心中成见,不顾世俗眼光,毅然决然与余姝走到了一起。 另一方面,是余姝为了与乔兆昔在一起,不惜放弃仙缘,甚至甘愿冒着大险,只求化凡,与乔兆昔能够过完一生。 真是情字何解? “或许,我与乔郎相恋,本就有违天道,这才没有化凡成功。” 只见余姝望天一叹,眸泛泪。 韩湘子倒是知道那乔兆昔的下落,望到余姝如此模样,他未能忍住。 语气顿了顿,忽得与余姝开口道: “贫道知道如今那乔兆昔的下落。” “知道又何妨?” “两百年过去,他至少转世三次了,即便今生再见到他,终究不复往昔。” 余姝摇了摇头,遗憾道。 “不!” “乔兆昔并没有转世,他去了蓟州城隍当了判官。” 韩湘子否决了余姝,开口道。 “这是真的?” 余姝不可思议看向韩湘子,美眸多了丝愕然。 “本方土地亲口所说,自然是真的。”韩湘子笑道。 “可我也见不了他。” 想着如今自己凄惨的样子,余姝又不敢前去。 “他是你心心念念的乔郎,若得知你尚有一缕精魄在世,必会想方设法来见你。” 韩湘子劝道。 听到这里,余姝真的有些动心了。 念及此处,对韩湘子感念地问了句: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贫道韩湘子。” 韩湘子笑道。 “韩道长,若我果真能再见到乔郎,必定谢你今日之恩。” 余姝朝韩湘子诚心一拜,开口道。 她这一拜,倒让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轻颤。 察觉于此,韩湘子心中微喜。 看来,这余姝倒是他的“有缘人”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觉得自己更应该促成此事。 “对了,你那妄身如今在何处?” “那妄身既有了你的妖魂,且没灵台为主,一旦放任下去,势必要祸害苍生。” 忽然间,韩湘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对余姝问道。 “韩道长的大可放心,当年为了防止那妄身造孽,我费尽心神已把它封印在了乔郎的《南矶雨后图》里,只要图还在,就无妨。” 余姝并未慌乱,而是一脸平静开口。 “竟封印在此图里,贫道当时见到此画,就觉得怪异,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明其根由。” 听到此话,韩湘子现在是彻底想通了。 但是下一刻。 韩湘子心中一震,猛地脸色大变,随即紧紧盯着那余姝,试探问道: “你口中妄身的执念,可否是成仙的执念?” “韩道长怎知?”余姝疑惑抬起美目来,颇感诧然。 话落,韩湘子瞬间心中一喜,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大笑道: “原来竟是这般!” “贫道明白了!” 殊不知。 那余姝瞧见韩湘子这般洒然大笑,早已是满脸古怪。 “韩道长,你怎么了?”她情不自禁问。 “告诉你也无妨。” “你可知,贫道为何如此深夜会出现在这里?” 韩湘子回过身来,道。 “不知。” 余姝摇了摇头。 她哪里知道这韩湘子为何来这南矶山? 还从这烂桃树里发现了自己,并唤醒了自己。 这一切,着实让人费解。 “说起此事,就不得不提一句那乔阊了。” “这乔阊是乔兆昔的子孙,他与……” 当下,韩湘子便事无巨细与余姝言明了这乔阊与百派弟子禾音相恋一事。 这其中,还包括禾音为了乔阊叛出百派。 事后杀了授业恩师静芊。 当然,他也与余姝说了,自己为何要来此处寻禾音了? 只不过,却省略了青云观一事。 一番听完,这余姝也恍然大悟起来,情不自禁感慨道: “没想到,两百年以后这乔郎的子孙,会与百派的人相恋,那禾音姑娘同样的为爱,抛弃了仙缘?” 闻言,韩湘子点了点头: “不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到现在,贫道也弄明白了,那杀死静芊之人,乃是你的妄身,并非那禾音。” “如今的禾音,多半是被封印在了那《南矶雨后图》里。” 因为这一切太好解释了。 余姝那具妄身的执念是成仙。 而百派恰有素还真这一神术,可让人三聚顶,修成仙真! 定然是那具妄身生了贪念…… …… (本章完) 第110章 成仙之路,已在脚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0章 成仙之路,已在脚下! 第110章 成仙之路,已在脚下! 定然是那具妄身生了贪念,想把“素还真”一术给弄到手,以求得道成仙。 毕竟“素还真”一术,乃是当年神所留。 若能修得圆满,定会成仙而去。 而余姝,本体又是桃,这再适合不过。 至于那禾音,先是她同门夏盈许苦寻多日,而后又是自己在乔府以及黛州四处寻觅, 不说旁的,就差没把黛州给掀过来了。 可如此还是没有找到她。 唯一解释就是,禾音大有可能被那余姝的妄身封印在了《南矶雨后图》里。 洞悉此事来龙去脉之后,韩湘子已是豁然开朗。 而一旁的余姝听韩湘子说完,虽说心中对乔阊与禾音相恋一事唏嘘不已。 但那百派静芊的死,却让她有股负罪感。 说到底,那具妄身也是她。 静芊的死,她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眼下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那余姝的妄身可以杀死静芊,还能从百派里逃出,其实力不容小觑。 韩湘子虽说修为在降龙伏虎一境,有裂地囚山此等神通在手,但也只能与人一境的高人抗衡。 去与半步真人斗法,他可没什么胜算。 想到此事棘手之处,韩湘子不由得与余姝问道: “这妄身既然脱胎于你,你可有什么办法降服?” 余姝攒眉道:“韩道长说笑了,如今我这残躯,自保尚且难说,哪能治得住她?” “看来,只能先回趟青云观了。” 闻言,韩湘子心下暗道。 随即,又对余姝叮嘱道: “你且在此处待些时候,贫道去找百派高人来拿伱那具妄身,去去就来。” “此事毕后,会送你去蓟州,与乔兆昔见上一面。” 余姝心中此刻已是五味杂陈,只得强颜欢笑答应下来: “有劳韩道长了。” 她话音落下,就见韩湘子身形逐渐虚化下去。 未几,须臾不见。 …… 韩湘子算了算,他在黛州也待了快半月了。 也不知道青云观里如何了? 黛州到青云观,足有几千里之遥。 韩湘子驾得云来,不到一个时辰后,就来到了这青云山。 倏忽,他按下云头,往观里落去。 如此深夜,观中大部分人早已歇息。 但红瑛阴师与白须道长修为皆在三一境,昼夜于二人而言并无区别。 闻得动静,便分出一缕神念来。 见来人是韩湘子,二人不免感到微微一愕。 岂料,韩湘子来到青云观里,并没有去拙园。 而是径直赶往百峰。 来到此地,就见那红瑛阴师与夏盈许二人,朝他迎去。 “韩道长,夤夜来此,难道是碰到了要紧之事?” 红瑛阴师看韩湘子眉目流出的一丝疲态,连忙关切问道。 毕竟,韩湘子此次远赴黛州寻人是在帮她。 “是有些难缠,特来邀请红瑛长老到黛州,助贫道一臂之力。” 搁白红瑛面前,韩湘子可不客气,直接言道。 “韩道长,可是找到了禾音?” 白红瑛闻言,微微沉思,随即满是殷望道了句。 “想来多半是寻到了。” 韩湘子洒然一笑。 “寻到就成,她人在哪里?”白红瑛松了口气。 “一时半会儿难以讲清楚,红瑛长老还是先随贫道离开,咱们路上再谈。” 韩湘子不愿耽搁,索性催促起来。 “也好。” 白红瑛微微点头,也没做什么收拾,便欲摆弄一道阴云,随韩湘子离开。 正要动身时,一旁夏盈许忍不住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师祖,我也想去!” “韩道长觉得我这徒孙能去吗?” 白红瑛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先询问了下韩湘子的意见。 对于黛州有何凶险,她还不得而知。 贸然带夏盈许前往,多少有些不妥。 “去得。” 韩湘子点了点头。 一个半仙之妖的妄身,对付起来,应该没有多大的麻烦。 更何况,这夏盈许修为在道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得上翘楚。 “那你就跟来吧。” 白红瑛朝夏盈许招了招手。 待她走了过来后,白红瑛又对那蔷薇妖叮嘱道: “薇儿,这几日为师不在你身边,可不能落下了修行。” “弟子明白。” 白绿薇应道。 很快,就目送韩湘子、白红瑛与夏盈许三人,驾云离开了青云观。 “奇怪,怎么红瑛阴师也走了?” “韩道友还真是来去匆匆。” 拙园里,白须道长抬起头来,望向那天边的三道人影,颇感古怪,心下纳闷。 …… 阴云之上。 韩湘子与白红瑛是并肩站立,而夏盈许则又是拘谨站着二人身后。 夜风拂面,吹动了她额前的青丝。 但此刻,她却没有用手去整理,而是聚精会神听起了韩湘子与白红瑛二人的谈话。 “红瑛长老,杀害静芊之人,多半不是禾音,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是一位半仙桃妖的妄身。” “妄身,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若追本溯源,就不得不提一句乔家先祖了……” 当下,韩湘子把乔兆昔与桃妖余姝相恋一事的始末告知了白红瑛。 此外,也说了那妄身的来历。 “这故事倒也曲折离奇。” 白红瑛听完韩湘子所说,心中一怔,嗟叹道。 “乍一听确是荒诞了些,但有乔兆昔与桃妖余姝前缘在前,因果轮回,谁又说得清呢?” 韩湘子颇为赞同开口。 而那夏盈许得知一切来龙去脉后,则是半响没有缓过神来。 看来,是宗门冤枉了禾音。 她并没有弑师! 杀死静芊师尊的另有其人! 韩湘子带着白红瑛与夏盈许,并没有去往黛州,而是借道先去了南矶山。 余姝没有想到,韩湘子来的如此之快。 瞧见他身旁之人,余姝也明白二者多半是百派的人。 “余姑娘,这位是百派的长老红瑛阴师,静芊便是他的徒弟。另一位名叫夏盈许,是禾音的师妹。” 韩湘子领着白红瑛二人,来到那余姝面前,与她介绍道。 得知白红瑛的身份后,余姝急忙朝她欠身致歉道: “红瑛阴师,是我之过,害死你徒静芊。” “想来我徒命中合该有一劫,错不在你。” 白红瑛深望了余姝一眼后,终是摇了摇头,她倒也看开了。 随即,她扭头对韩湘子问道:“韩道长,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眼下,天还未亮,自然是去往乔府。” “希望天亮之后,贫道得空歇息。” 韩湘子笑道。 今夜可把他忙坏了,先是去了黛州的土地庙。 随即,马不停蹄赶赴南矶山。 最后,又去了青云观,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南矶山。 一路奔波,怎能不累? 但值此时机,韩湘子倒不着急休息。 “如此也好,就请韩道长快些带路。” 白红瑛点了点头。 “余姑娘,你如今精魄孱弱,就不便跟着去了吧?” 临行前,韩湘子看了眼那余姝的情形,问道。 “劳烦韩道长折一桃枝放于道袍里。” 余姝快两百年未去乔家了,眼下自然不会留下。 她略一思忖后,就请求韩湘子一声。 闻言,韩湘子便从这棵桃树上取一截桃枝来,随后就见那余姝化作一流光,附身在那桃枝之上,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白红瑛与夏盈许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余姝此术,竟跟百派的借还魂如此相似。 不过在想到余姝的本体是桃之后,白红瑛也就释然了。 紧接着。 将那截桃枝置放在袖袍里,韩湘子便没有迟疑,带上白红瑛与夏盈许二人,就出了南矶山,往黛州乔府飞去。 与来时一样,这夜还是一片冥和。 韩湘子一行四人入了黛州城,那土地公公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但他并没有什么表示,不怎么在意。 乔府于余姝而言,变化无疑是最大的。 她虽然藏在韩湘子袖袍里,但仍可看到外面情形。 如今的乔府,门庭高大,比乔郎在时在气派许多。 韩湘子说的不差,这乔家俨然有了世家之风。 …… 殊不知。 在韩湘子等人来府时。 那本已睡醒的乔阊,却莫名感到心头一阵烦躁,脑海浑噩,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啃食。 为此,他一下子惊醒了。 鬼使神差般的起身,朝乔家正堂走去。 深夜,乔府中人已经睡下。 韩湘子四人来到乔府后,便直奔正堂而去。 一到正堂,韩湘子便信手一指,那堂前挂着的一幅长画,开口道。 “这便是乔家先祖的《南矶雨后图》?” 话落。 道袍里的余姝率先出声: “那妄身已逃了出去,画里封印的是其他人。” 此话一出。 韩湘子心中大定。 一旁的红瑛阴师凝视了片刻后,眨眼间就化作一道白光,往那画上飞去。 说来也巧,只不过是几尺来长的画作,红瑛阴师一飞过去,只觉扑面而来是一方洞天之界。 让她心中竟生出蜉蝣之感。 “红瑛长老,你……” 见红瑛阴师不由分说便入了画中世界,韩湘子愣住了。 哪怕他想拉也拉不住。 眼下,那具妄身还没有现身,红瑛阴师却选择先救禾音。 值此时机,那妄身若是出现了,可不是韩湘子一人可以对付得了。 “韩道长,我那妄身来了!” 正忧虑间。 韩湘子心头忽得响起了余姝的声音。 对此,韩湘子暗自叫苦。 转过身去,便看见正堂之前的院落里,正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朝他走来。 “乔阊!” 韩湘子法眼一睁,就认出来了。 同一时间,韩湘子不忘与夏盈许传音道: “夏姑娘,你先躲远些。” 毕竟,一会儿打起来了,他可不能分心。 见状,夏盈许也识得分寸,身形一动,就先躲远了。 “竟是你这个臭道士,坏了我好事!” 另一边。 乔阊举步走来,行至正堂,他看向韩湘子时,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厌恶来。 听见此话,韩湘子已知这乔阊早已被那余姝的妄身所掌控。 “好事?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杀了百派的静芊长老,让那禾音背上弑师的骂名。” “如今又龟缩在凡间体内,操控他人,坏事做尽,还想与贫道讨论是非!” 韩湘子一脸怒色,与他机辩道。 “那女子该杀,我给过她机会,让其交出妙术来,她却不肯,只能杀了!” “至于这乔家小傻子,我虽说摆弄他,可也让他走了乔家先祖的老路!” “说起来,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乔阊”冷笑道。 说完不久,他饶有深意望向韩湘子那右手道袍,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她也来了!” “既如此,何不现身,大家见一见。” 话音落下。 韩湘子道袍一颤,紧接着一截桃枝飞出,眨眼间就幻化成了人身,正是余姝。 同一时间。 那乔阊体内兀自钻出一道妖气来,只见那妖气变幻之际,也化作一位朱唇粉面的女子。 其样貌衣着,居然与余姝一般无二! 彼时,那乔阊忽得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好在韩湘子看得出来,他只是暂时昏厥了,并没有性命之忧。 “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又出现了!” “你真蠢!” “为了一个凡人,舍了半仙之躯,放弃了大道仙缘!” 那妄身“余姝”见余姝现身后,情不自禁对她讥笑了句。 “人间最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有些道理,你是不会明白的。” 余姝倒不恼,反倒是语气平静极了。 “我当然不会明白,若是明白了,岂不是也会沦落成你这个样子?” “我与你不同,我一直渴望着成仙!” “为了成仙,可以不择手段!” “这么多年,我被你封印在画里,蛰伏了上百年才得以脱困,没想到刚一脱困,就碰到那个百派的弟子。” “说来也是运气好,我无意之中看见那弟子身怀可成仙的妙法仙术,更凑巧的是,还与我这原身符合。” “《素还真》,我已凑够六味素,再得两味,便可得道成仙。” 妄身“余姝”哂笑不止,她已看出如今余姝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 对比之下,她成仙之路就在眼下。 这如何不让人兴奋! “窃取他派仙术,哪怕修成了又如何,你终究是成不了仙!” 余姝不遗余力的打击道。 “我看成不了仙的是你!” “你我本是一体,若是愿意归顺,做回自己,尚能够坐视长生!” “若是不愿,我便毁去这份因果!” 闻言,妄身“余姝”已恼羞成怒了,准备出手将余姝杀了。 (本章完) 第111章 一叶青天;戴十二金冕,湘子可是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1章 一叶青天;戴十二金冕,湘子可是天 第111章 一叶青天;戴十二金冕,湘子可是天尊转世? “生来在世,求索不同。” “成仙固然可得长生,但与乔郎相爱,我尚贪一世之欢。” 余姝摇了摇头,明显不为所动。 看她无可救药,妄身“余姝”也不愿与其多谈。 只见她张口一吐,舌绽春华,万千蕊化作的金针如同雨点般,朝余姝喷吐而去。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急忙闪至余姝跟前,心念一动,头顶之上,那毗蓝巾便骤然落下。 在其法力加持之下,这毗蓝巾迎风暴涨,化作一方十丈来长的巾幕,将那金针悉数给挡了下来。 而在二人交手之中,乔府上空却垂下一淡金色的光罩来。 对此,韩湘子心中会意。 怕是那土地公公担心二人斗法动静闹大了,这才出手设下了一方结界。 要不然,这乔府上早就闹出动静来了。 甚至,要扰到一城百姓! “臭道士,如此爱多管闲事,我先杀了你!” 这边,妄身“余姝”看那韩湘子救下了余姝,立马神容一沉,挥手间,片片落飞红化作的一道匹练,快如闪电般般向他打去。 “万剑咒,剑来!” 面对一位半步真人如此攻势,韩湘子不敢怠慢。 瞬息之内,法指一点,跟前便飞来一剑符。 随即,一道清澈剑鸣之声响彻天际。 同一时间,一柄修长的法剑,径直从那剑符之中迅疾穿出,与那繁化作的匹练猛地轰在一起。 铮! 二者相撞,金戈之声大起,虚空之中有涟漪飞溅。 这一击之下,韩湘子已是觉得五脏六腑微微一震。 看来,以他的实力终究只能与妄身“余姝”纠缠片刻。 再斗下去,败势必出。 韩湘子倒有杀手锏,他裂地囚山这门神通还没有施出。 但此门神通一经施展,片刻之后,他就会法力不济。 万一重伤不了这妄身“余姝”,今夜恐怕在场之人凶多吉少。 眼下,韩湘子只盼红瑛阴师早些将禾音从《南矶雨后图》里救出,才能逆转局势。 见韩湘子有败势已出,那妄身“余姝”动起手来,也愈加强势了。 她玉指一合,凝声一喝,身前接连有六种素现身。 “素还真,六味一尘,自成一界,迷心浊世!” 那六种素,韩湘子还没来得及细瞧,倏忽觉得天昏地暗,心神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糟了!” “这是六味浊尘,最是迷乱心神,一个不慎,灵台就会失守!” 远处。 躲在暗处的夏盈许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急了起来。 只可惜,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 一旦暴露,那妄身“余姝”定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个时候,只会让韩湘子分心。 如今,夏盈许只能希望这个能请神下凡的韩道长,可以挺过去。 …… 陷入六味浊尘之中,韩湘子只觉面前所见,乃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海。 那海,甚是绮丽多彩。 有万千,皆绮罗粉黛,美的惊心动魄,让人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惧感来。 韩湘子一时半会难以挣脱这六味浊尘,只能小心翼翼在海里行走,尽量不被其蛊惑,而失去了方寸。 但是他刚走不到百步,身后就传出淅淅飒飒的响动。 对策,韩湘子好奇的转过身去,只见后方那繁正在一片片凋零枯萎。 观这满地残,断梗飘萍,韩湘子心神似乎受到了强烈冲击,有伤春惜时之感。 顿觉鼻头一酸,眼中不由自主落下了两行清泪。 泪水落下,韩湘子心中更添苦涩。 复回过头来,又见前方万紫千红。 一时之间,巨大落差割里之意涌遍全身,让韩湘子心力交瘁,难以自持。 适才听那妄身“余姝”所说六味浊尘,心知这已是两味,自己便难以招架。 余下四味,再经历下去,恐怕灵台难守。 一念及此,韩湘子赶紧苦思对策。 好在须臾之际,韩湘子灵光一闪,瞬间就想到了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 有了抗衡之计,韩湘子心中便开始冥想那九色宝莲。 与此同时。 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似乎听到他的呼唤,不由得莲身光华大涨,轻轻一颤,便有无穷碧霞绿光喷涌而出。 眨眼功夫,便来到了韩湘子灵台处。 一时之间,韩湘子心神明净澄澈,无垢无杂。 望着眼前这片绚烂至极的海,他只需念头一动,眼前六味浊尘之界便缓缓消弭下去,似难承那九色宝莲之威! 彼时。 那妄身“余姝”得知,却心头一骇。 更让人吃惊的是,在那六味浊尘的泯灭的刹那间,她似乎望到那悬浮在韩湘子神魂之中的那九色宝莲。 那宝莲,生有九叶,莲身九彩,应变不暇。 一叶一青天,有混沌青冥之气流淌。 溟濛之间,她仿佛见到那九色宝莲之上,有一伟岸人影盘坐之上,头戴十二行流苏金冕,身穿开元普庆青冥天衣。 他头顶玄穹,脑后九道金轮悬浮。 身躯万千诸天横亘,眸中无量混沌翻涌。 整个人是神威如狱,仙机如渊。 只不过,那面容她却难以瞧得真切。 “这臭道士什么来历,为何我在他心神之中看到了如此场景?” “十二金冕,非大帝天尊不能戴!” “难道,他是天尊转世不成?” 妄身“余姝”吃惊之余,胡乱猜想起来。 但下一刻,她心里就把这个念头否决了。 眼前这臭道士,怎么可能是天尊转世? 定是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宝。 想到此处,妄身“余姝”心中贪欲大增,恨不得把此宝夺来。 如此的话,成仙几乎能在须臾间! …… “这……这也太快了吧?” “几乎不到五十息,那韩湘子就破了六味浊尘!” 却说。 那夏盈许看韩湘子很快就清醒过来,瞬间美眸一滞,嘴巴不由自主微张了起来。 她简直难以置信! 这可是百派祖师神留下来的妙术。 怎么被韩湘子如此轻而易举给化解了? “韩道长,你没事吧?” 韩湘子破了那妄身“余姝”的六味浊尘后,余姝见状,不由得开口问道。 “无虑,这百派的素还真一术果真有些不凡,若是寻常心智不坚者沉迷其中,灵台恐怕会在时夕之间失守。” 韩湘子摇了摇头。 但心中也大为警醒起来。 他不能再留手了。 趁这妄身“余姝”施展六味浊尘一术后,法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他要先下手为强。 思忖间,韩湘子当即全力以赴运转法力。 “囚山之力,缚岳之牢,封!” 只见,韩湘子手臂重重一按,虚空之中便生出一力来,似有囚山缚岳之能,化作一牢,将那妄身“余姝”给困住了。 此刻,那妄身“余姝”即便反应过来,也是难以挣脱。 那力量古怪,在韩湘子施展此术时,妄身“余姝”就只觉身披枷锁,拘力加身。 “这必是神通!” 妄身“余姝”被困在后,直接猜出了原由。 随即,对韩湘子高看不少。 谁能想到,这臭道士底牌层出不穷! 然而。 那韩湘子在施出此术后,没有片刻迟疑,手上道袍一挥,就卷起一旁的余姝,以及躲在暗处的夏盈许,化作一虹光,远遁而走。 他不是妄身“余姝”的对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殊不知。 就在此刻,挂在乔府正堂的《南矶雨后图》上忽得射出两束霞光来,却是红瑛长老成功救出了被困在画的禾音。 “好个臭道士,居然敢诓骗于我!” 凭空多出两道人来,却不在妄身“余姝”意料之中。 尤其是在她感知之下,那白红瑛修为隐隐约约比她还高深些时。 察觉于此,妄身“余姝”不由得慌乱起来,才发现这是个圈套,连忙对韩湘子气急败坏的怒骂起来。 “红瑛长老,你终于出来了,快镇压这妄身!” 早已远遁出走的韩湘子又返了回来,立马对白红瑛说道。 言罢。 白红瑛当即出手,云鬓之上一银簪飞出,直对那妄身“余姝”打去。 这妄身“余姝”本就被韩湘子给困住了,此刻银簪射来,她想避也避不开,直接被那银簪贯穿了胸口! 那银簪,似为一件厉害的法宝,一入体便有释放出极寒的阴气来。 让那妄身“余姝”惨叫一声,身体不由得剧颤起来,妖气溃散。 只需几息时间,她气息便萎靡下去。 加之囚山之力加身,更是在眨眼间被打回了原形。 赫然是一朵粉红的桃,在那蕊处,正插有一枚银簪! “终于把她给解决了。” 看那妄身“余姝”死去,韩湘子长松了一口浊气。 “韩道长,先前是我大意了,让伱一人迎敌。” 收拾了这妄身“余姝”之后,白红瑛一脸疚色,连忙对韩湘子道歉。 “还好,贫道虽不是她的对手,但好在有惊无险把人全带走了,关键是红瑛长老出现的早,否则这具妄身多半要逃。” 韩湘子摆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经此一战,倒让他收获不小,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更估摸出了自己的实力。 如今,在人间,韩湘子只要不碰到真人之流,就性命无虑。 “禾音见过韩道长,此番得蒙韩道长搭救,禾音感激不尽!” 不多时。 站在白红瑛身边的禾音走了出来,对韩湘子躬身一拜。 这禾音,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岁。 容貌秀美,气质温婉,身姿娟纤。 见状,韩湘子并未拒绝,而是微微颔首。 说实在话,若非是他来寻禾音,换作旁人恐怕直到那妄身“余姝”修道成仙,也难以找出。 故而,对于禾音如此言谢,他倒也受得。 “夏师妹。” 禾音很快又看向了夏盈许,浅笑问好。 “禾师姐,你受苦了。” 夏盈许走上前,抱着她道。 “比起师尊来,我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是我的疏忽,才让奸人得逞,害死了师尊。” 禾音面色一苦,悔道。 “禾音,待乔府的事情处理完了,你随师祖回趟百派,去看看你师尊静芊。” 白红瑛见状,忽得与她吩咐道。 “是,师祖。” 禾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松开夏盈许的怀抱后,她径直走到堂外,把昏迷在地的乔阊扶了起来,送回了屋子。 “奔波了一夜,又斗了这半天的法,贫道还真是乏了。” “红瑛长老,乔府一事,晚点再说。” 看着禾音离开,韩湘子身上倦意袭来,与白红瑛知会了声,就径直先休息下去了。 “无碍,韩道长想休息多长时间都行。” 白红瑛说道。 在韩湘子走后,她随手一招,又将那插在地上的银簪给收了回来。 很快,她与夏盈许也下去休息了。 对于那朵桃,白红瑛并没有将其摧毁。 因为,一旁的余姝还在。 看着妄身死去,余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伤感。 毕竟,她与妄身本为一人。 先前白红瑛杀死妄身的瞬间,余姝心中也猛地生出了心悸之感。 当夜,她并没有休息,而是带上那朵桃,回到了南矶山里。 并将那具妄身给安葬在了南矶山中。 所谓生于斯,长于斯,也该葬于斯。 伴随众人离去,这覆盖在乔府的那道淡金色的光罩也逐渐虚无下去。 …… “这小道士究竟是何来历?” “只不过是降龙伏虎一境,就可与半步真人争锋,还身怀仙家所具备的神通!” “那余姝妄身施展那仙术,也难乱这小道士心神,还真是稀奇。” “还有,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吓成那般?” 土地庙里。 土地公公回来之后,沉思难断。 殊不知。 先前韩湘子与妄身“余姝”斗法,这土地公公一直在暗中瞧着。 直到妄身“余姝”被杀死,众人走了,他才回到土地庙中。 以旁观者而言,土地公公看到了很多东西。 尤其是那韩湘子破了六味浊尘时,那妄身“余姝”脸上的愕然,以及瞳孔之上倒映出的画面。 所以,他才多了许多困惑。 …… 韩湘子这一休息,直到翌日傍晚才醒。 而今日,乔府里发生了很多大事。 先是乔阊破天荒的没有早起去画斋作画。 其次,就是消失多日的禾音居然又回来了! 另外,一夜之间,家里面居然多出了两个人来。 一位自称是禾音的师祖,另一位是其师妹。 …… (本章完) 第112章 大道之音,乃涤荡妖魔,度化众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2章 大道之音,乃涤荡妖魔,度化众生! 第112章 大道之音,乃涤荡妖魔,度化众生! 对于二少奶奶如此解释,府上众人难免觉得怪异。 别的不说,那被二少奶奶唤作师祖的女子,其年纪看上去也就比她大不了几岁,样貌也是极为美艳。 如此之人,竟是她的师祖,这如何让人采信? 故而,一些人不得不怀疑其身份来。 加之那白红瑛与夏盈许一身打扮,也不是世俗中人。 一时之间,不少人心生疑窦。 甚至认为那白红瑛是为骗财的神婆之辈。 但碍于禾音二少奶奶的身份,众人也不敢明说。 好在白红瑛看出了府里情形不对,便让禾音传出话来,说昨夜是韩道长将她们请来的。 无形之中,有了韩湘子的“背书”,一些人才相信白红瑛与夏盈许突然造访乔府并无恶意,便少了些防备。 这日,那乔阊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妻子回到了身边。 他顿时欣喜万分,连忙问她先前去了哪里,为何不曾归家。 对此,禾音原本想隐瞒下去。 但白红瑛却早有吩咐,告诉她若是乔阊问起,便把一切来因去果与他说清楚。 无奈之下,禾音便把她消失的始末一应告诉了乔阊。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乔家先祖乔兆昔与桃妖余姝一事。 禾音一番说完,那乔阊虽说听得云里雾里。 但大致也弄明白了。 二人未成婚之前,禾音就曾与乔阊吐露过她是修行之人的身份。 当然,乔阊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便未曾言明。 得知禾音这些时日一直被封印在先祖画里,乔阊心疼不已,立马把那禾音抱在怀里。 同时,又为先祖与桃妖余姝未成之姻缘感到惋惜。 当然,让乔阊哭笑不得的是,通过禾音的转述,他才知道这些时日自己一直被那桃妖的妄身所控制,每日专司作画临帖。 其丹青水准,竟直逼先祖! 有关白红瑛与夏盈许的身份,禾音也与乔阊介绍了些。 最终获悉那桃妖妄身化作余姝的模样,杀了其恩师静芊,乔阊也是唏嘘不已。 看禾音心情低落,他又连忙出声安慰。 甚至,还提议过几天,一同去百派拜祭她。 就是不知道那白红瑛允不允许了? 二人谈完之后,又商议了此事要不要与二老和盘托出。 但前后衡虑了一二,最终还是选择瞒下此事。 却说,那乔阊出了禾音的闺房后,就擅自找到了白红瑛。 这乔阊突如其来的拜会,倒让白红瑛心中微微一愣。 虽然不明白其意,但还是答应了。 “小生乔阊,拜见前辈!” 一见到白红瑛,那乔阊急忙跪地行礼。 见状,白红瑛没有开口。 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夏盈许。 后者会意,立马对乔阊说道: “乔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乔阊低下头道:“恕小生鲁莽,今日听禾音之言,方知她恩师逝去,此事虽不是禾音所为,但亦是因她之过。” “若非她答应小生留在人间作伴,或许如此悲剧便不会发生。” “罪责在我,若要责罚,小生可一人承担,哪怕为此丢掉性命,也绝无怨言,只求前辈莫要为难于她。” 此话一出。 白红瑛脸上略有动容,就连夏盈许此刻也呆住了,神色复杂。 说实在话。 这乔阊抢走了她弟子静芊的爱徒,白红瑛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但今日望见这乔阊为了禾音,甘愿领死谢罪。 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许波澜。 或许,禾音与他相恋没有错。 同一时间。 夏盈许也似乎懂得了昨夜那桃妖余姝说的话“比起坐视长生,我尚贪一世之欢”。 “起来吧,我辈修道之人,心存慈悲,不是不辨是非之辈。” “静芊之死,错不在她。” 半响后,白红瑛深望了一眼这乔阊,怅然道。 “多谢前辈。” 闻言,乔阊朝她磕了一头。 随后,他小心翼翼问道: “前辈,小生还有个不情之请。” “过几日,小生也想随你们去百派,拜祭静芊恩师?” “你倒是有胆量。” 白红瑛面色一怔,有些意外。 随后,提醒道: “想去便去,只不过到时在百派受了委屈,可怨不得了旁人。” “前辈说笑了,小生不敢。” 乔阊立马保证起来。 言罢,便与白红瑛请辞,一脸恭卑之色,退了出去。 “师祖,禾音师姐或许选对人了,这乔阊不是假君子,是真名士。” 在乔阊走后,夏盈许忍不住与白红瑛说道。 口中对乔阊的称呼也改了。 显然是经此一事之后,她对乔阊看法改变不小。 “是有些弘毅在身。” 白红瑛也对乔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非要说的话,就可惜不是玄门中人。 …… 是日,傍晚。 韩湘子好生歇息了大半日,才睁开了双眼。 抬头看见窗外,早已是金乌西坠,云霞漫天。 才知到了申时。 为此,他略一活动了手脚,便下了床。 推开房门后,就径直朝乔府正堂走去。 另一边。 那乔阊先前离开后,早已命令后厨大摆筵席,来款待禾音同门的师祖师妹。 等韩湘子行至长廊,鼻尖微动,他嗅到一股香气。 “这乔府是有什么喜事吗?” 这香气勾起了韩湘子的味蕾,他暗忖道。 抬头间,就见那乔珅小跑过来,与自己笑道: “这晚宴快准备好了,小的正寻思去叫醒韩道长,不曾想韩道长已起身了?” “兴许是香味唤醒的。” 韩湘子打趣一笑。 “对了,韩道长,今日府上来了两个生人,自称是你的朋友,不知伱认识她们吗?” “自然认识,她们还与你乔府二少奶奶关系匪浅。” 韩湘子不疑有他,便开口答道。 听到此话,乔珅已是彻底放下心来。 连忙邀请韩湘子入桌用宴。 来到厅中,只见屋里人影走动。 桌上也摆满了山珍海味,珍馐美酒。 “韩道长来了!” 跟着韩湘子身后的乔珅,一入厅,便报名一喊。 霎时间,众人便看了过去。 “还以为韩道长要睡到天黑去了,没想到却赶上了。” “韩道长,快来,您是乔府的大恩人,理应坐在主位!” “……” 看到韩湘子走了进来,众人纷纷打起招呼,与他关系亲近的,还贫起嘴来。 对此,韩湘子推辞不得,只能答应。 席间乔老爷与他连番敬酒,表示感谢。 不多时,那乔阊也紧随其后,对韩湘子举觞道谢。 他已得知是韩湘子率先找到他的发妻,也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见此情形,韩湘子也不好拒绝,便悉数应下。 让他欢喜的是,自己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得了乔家之人的愿力,再度膨胀了一圈。 碧光一闪,当即有一枚莲子落地。 压住想探查的心思,韩湘子直到用完宴席,心神才沉浸到神魂之中,那脱落的莲子身上。 这枚莲子落下,韩湘子得到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门法术。 名为唤鸟术。 此名字,听上去虽然粗鄙些,但韩湘子看完这门法术之后,却心中一震。 按照上面的介绍,若是学会此术,可通晓九州四海鸟语,唤得鸾凤,使得云鹤。 凡天下所属羽之兽虫,悉听其令。 此法术看似比不上神通,但论及妙处比神通有用多了。 韩湘子暗自咂舌,觉得此术,于他而言,大有裨益。 果然这九色宝莲所脱落的莲子,无论幻化成什么,也绝非凡物。 上一次,那《太乙仙箓》就解决了七厄派这个大麻烦。 夜里,韩湘子无心睡眠,便一头扎进了这唤鸟术中。 决定先修行试试。 直到天亮鸡鸣声,他才回过神来。 一夜修行,韩湘子已懂得十余种通鸟之语,不仅模仿的惟妙惟肖,还能与其交流。 但仍不能驭使。 修行一道,本就是循序渐进。 韩湘子也不指望一夜就将唤鸟术修行到登堂入室,一夜练到这一层次,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此刻,晨曦破晓之际,韩湘子打开窗户,张嘴翕动几下,屋里便传出了不少鸟鸣之声。 一时之间,有喜鹊,黄莺、杜鹃、云雀之声不绝于耳。 彼此相映成趣,宛若乐章纷飞,悦耳动听。 不多时,他窗外便吸引了不少鸟过来。 韩湘子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看来一夜摸索,他唤鸟术已是初窥门径了。 此外,先前那百鸟啼叫之声,也给他了一些启发。 就是把百鸟之音,融入他箫乐之中。 如此一来,他完全可以靠手中长箫,唤得鸟来。 这不仅是唤鸟之术的进步,也是对箫乐进一步的升华。 或许他将来成仙之后,也能编出仙乐来。 在韩湘子看来,这箫乐也分高低。 小道尔,仅怡情雅趣,修真养性;大道尔,可涤荡妖魔,度化众生! 这边,韩道长屋里传出各种鸟叫之声也引来了大家的好奇。 同一时间。 韩湘子的窗外,也挤满了不少飞鸟。 挤不下的只好扑腾着翅膀,在头上盘旋。 见状,韩湘子便要来了些米粟等谷物,洒在地上,以供这群飞鸟啄食。 眼下乔府事毕,他也该走了。 只不过,韩湘子不是要回青云观。 而离开黛州,去南矶山一趟。 他带桃妖余姝去往蓟州,看望乔家先祖乔兆昔。 先前,他从本方土地那里打听到了消息,说乔兆昔如今在蓟州城隍下面任判官一职。 这判官,与司主相当,估计也最低也是八品! 但离去之前,韩湘子肯定要与白红瑛知会一声。 想到此处,韩湘子就离开了住处,寻红瑛长老去了。 …… 红瑛长老是禾音的师祖,乔府之人自然不敢怠慢,便给安排了一个清净的院里居住。 韩湘子来时,发现院中人还不少。 乔阊、禾音、夏盈许三人皆在。 “韩道长,您来了。” 看韩湘子进院,夏盈许对他礼貌问好。 那夜救命之恩,她可一直挂念着。 “先前这府上的各种鸟叫之声,怕是出自道长之手吧?” 红瑛长老望到韩湘子第一眼,就眸光一闪,似笑非笑说道。 “还是瞒不住红瑛长老。” “贫道得了一唤鸟之术,技痒难耐,便试了下。” 韩湘子微笑道。 话落。 红瑛长老眼神一亮。 觉得韩湘子又得了些机缘。 不过,对于这些,红瑛长老并没有多问。 “红瑛长老,你们打算几时离开?” 不多时,韩湘子开门见山问道。 “三日之后,便要离开了。” 红瑛长老想了想,说道。 “回青云观?”韩湘子问。 “不,要回百派一趟。” “静芊毕竟是我的弟子,离开百派这么多年,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红瑛长老摇了摇头。 “乔公子也去?” 韩湘子忽得看向了乔阊,饶有兴味问道。 在他看来,这乔阊能来红瑛长老的院里,便说明了一切。 “得蒙前辈看重,已允许小生去百派拜祭静芊前辈。”乔阊言道。 “乔公子是禾姑娘的相公,理应去的。” 韩湘子闻言,还是颇为赞许。 “韩道长,你此来是与我等辞别的?” 红瑛长老看出了韩湘子来此的用意,下意识询问道。 “不错。之前答应了余姝,要领她去蓟州一趟,看望乔家先祖。” “如今,事情已毕,贫道自然要兑现这个承诺。” 韩湘子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韩湘子之所以执意要去蓟州,除却这个承诺外,还是因为九色宝莲又要汲取愿力,来凝结出新的莲子来。 “什么?!” “听韩道长之言,我乔家先祖还活着?” 殊不知。 韩湘子此番话,那乔阊听了去,瞬间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看向后者。 甚至,就连禾音、夏盈许等人也愣住了。 乔家先祖乔兆昔可是死去多时,快两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人死之后,自然不能复生。” “何况,世间凡人,哪可活两百载春秋,乔公子有所不知,当年乔家先祖魂魄并没有入地府,而是阎君念其在阳间的功德,给他在阴间安排了个小差。” “眼下,两百载已过,乔家先祖已坐上了判官之位。” 韩湘子笑了笑,与众人解释道。 “判官?” 他话音落下,红瑛长老不由得美眸一凝。 判官,这个职位可不低! 若是阎君手下担任,多半是七品! 甚至六品也有可能! 哪怕在城隍手下办事,也得是八品! 想那乔兆昔在阴间无根脚,熬了两百年,能混上这一品级,运气倒也不差。 …… (本章完) 第113章 福德神三助韩湘子,遇夜游神;见判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3章 福德神三助韩湘子,遇夜游神;见判 第113章 福德神三助韩湘子,遇夜游神;见判官 寻常阴吏若无跟脚,想从一个不入品的,晋升为从九品,修为放在道门里最少也得布法一境。 但阴吏职务繁重,很难抽出时间修行。 即便是有,若无高深鬼法,仅是按部就班修行的话,也得蹉跎不少光阴。 此外,哪怕是修为够了,功劳若积攒不足,升迁之路还是遥遥无期。 这一点,白红瑛身为阴师心知肚明。 故而,得知那乔兆昔短短二百载便到了判官,白红瑛多少还是有些诧异。 “想不到,先祖竟成了鬼仙之流,还得了阴职。” 那乔阊听韩湘子此言,不由得心中微震,颇为感叹。 “乔公子,你家先祖在世时,也是一方名士,加之平日里阴德累盈,死后自可不入轮回。” 韩湘子笑道。 话罢,乔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知在思虑什么? “诸位,后会有期。” “贫道就先去往蓟州了。” 韩湘子说明了来意之后,与众人寒暄一阵,便转身离开了乔府。 见状,白红瑛、夏盈许等人纷纷目送。 白红瑛有感,或许这一别,难再和韩湘子见面了。 …… 出了黛州,韩湘子并未着急直奔南矶山而去。 而是先到了土地庙,拜会起福德神来。 这乔兆昔在蓟州城隍那里任职,韩湘子与蓟州城隍并不熟悉,只怕到时他要见乔兆昔,后者不肯卖他面子。 先前韩湘子之所以能与岐州城隍走得颇近,是因为有王敖老祖从中引见。 所以,眼下韩湘子来此土地庙,是希望本方土地能给予方便,给他一引荐凭信,好见着那蓟州城隍。 “小道士,如今乔府一事已毕,你却又来老头子这庙里,不知所谓何事?” 古怪的是,韩湘子一来到这土地庙,还未上香,耳畔就传出了福德神那慈和的声音。 “贫道想去蓟州一趟,面见蓟州城隍,厚着脸皮来,想跟福德爷讨要个引荐凭信。” 闻言,韩湘子放下身段,与土地公公开门见山答道。 只不过,他用的是法术传音。 “哦,你想见蓟州城隍,难道是为了那乔家先祖?” 土地公公一语道破了韩湘子的心思。 毕竟,韩湘子此前与蓟州城隍并没有交集。 如今,他要去蓟州,非要猜的话,多半会与那乔家先祖乔兆昔有些关联。 “不瞒福德爷,贫道要去蓟州,是想让南矶山那桃妖再见一见那乔家先祖。” 韩湘子心下坦然,直言不讳道。 “伱这小道士倒有成人之美……” “也罢,谁让你颇合老头子胃口,我便最后再便送了一个人情。” 福德爷着实想与韩湘子深交,便没有拒绝,答应下来。 话音落下。 韩湘子就见眼前那神像忽得嘴巴一动,吐出一宝珠来。 同一时间,此庙四面八方的香火愿力皆朝那宝珠聚拢而去。 待吸收够了这些香火愿力,那宝珠才缓缓落在韩湘子手上。 当然,这一幕只有韩湘子瞧得见。 来此地上香祈福的信众,始终是浑然不知。 因为那土地公公早已施法屏蔽了,这些凡人的眼中的景象。 “此乃福德珠,你若到了蓟州,只管亮出此珠,那蓟州城隍必定礼待于你。” 将那宝珠赠给韩湘子后,土地公公便叮嘱道。 “多谢福德爷,今日恩情,贫道定然铭记于心。” 见状,韩湘子心中一暖。 自从他来到这黛州之后,这土地公公是三番两次有恩于自己。 若没有他的指引,韩湘子想要找出那禾音来,不知还有费多长时日? 收好这福德珠后,他就朝那神像恭敬再三鞠拜。 不多时,就出了这城隍庙。 化作流光,朝南矶山飞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下方秀水青山就遥遥可见。 站在法云之上,韩湘子向下俯瞰了一眼,倏忽就按下云头,眨眼间就在一树桃红面前现了身。 与此同时,那桃树一阵摇曳,余姝也从中幻化而出。 来到此处,韩湘子眉头一挑,发现在远处,新隆起一座坟头来。 如果韩湘子所料不错,那应该便是那具余姝妄身的坟茔了。 “韩道长,乔府事情处理完了?” 余姝没想到韩湘子来的如此之快,一经现身,便开口询问。 “一切已妥善解决,眼下贫道来此,就是为了带你去蓟州。” 韩湘子微微点头,道。 “今日便要去吗?” 此话一出,余姝忽得有些紧张起来,她玉手紧握,对韩湘子问道。 如今,两百年过去了。 那乔兆昔早已不是凡人了,而是变成了鬼仙,还是城隍手下的判官。 反观她自己,只剩下一缕精魄,跟脚也是低微。 余姝纵然之前与他万般恩爱,此刻心中也难保有些担忧。 “怎么,余姑娘是不敢见乔兆昔吗?” 韩湘子似瞧出来了余姝的心思,便小声道。 “是有些踌躇。” “我与乔郎今时不同往日了,身份更有云泥之别。” “我怕……” 余姝有口难言,支支吾吾道。 “无需在意,既是去瞧心爱之人,你又何许瞻前顾后?” “你曾为了他,甘愿冒性命之忧,以求凡身,他若是不肯瞧你,贫道定然会为你讨个公道。” 韩湘子宽慰道。 “多谢韩道长。” “我想…,乔郎不会不认我的。” 闻言,余姝焦虑不宁的心好多了。 “既如此,那咱们就出发。”见状,韩湘子温和一笑。 言罢,就驾起法云来,带上余姝,往蓟州去了。 途中,余姝很是不舍。 她神容眷念般望了眼下方的南矶山,才最终转过头来。 …… 蓟州,离黛州不远。 虽没有万里之遥,但也以千里为计。 韩湘子带着余姝,从南矶山而来,直到暮色四合之际,才来到此处。 二人在一城外人少之地,便落下云头。 随后,趁着城门还未关闭之际,就急匆匆进了城。 一入城,韩湘子与余姝朝城隍庙行去。 这蓟州城隍庙,在蓟州城南。 一来此地,韩湘子发现此处香火十分旺盛。 明明天快黑了,盘桓在此的香客众善信还是不少。 韩湘子不想人前显法露面,和余姝在城隍庙里四处转了转,等到人少之际,才来到大殿。 …… “咦,怎么这庙里还偷溜进来一妖魂还是与道长一起?” 夜昏来临之际。 当值的夜游神,从庙里一石塑泥像如同烟气般,升了出来。 结果,还不待他飞出这城隍庙,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由得像大殿看去,果真瞧见有两人,站在殿前。 当下,这夜游神心中困惑。 不明白一道门中人,为何与妖魂有瓜葛? 但妖魂来了城隍庙,不管是正是邪,他理应上前缉拿盘问。 结果,这夜游神还未走来,韩湘子便察觉到了。 他与余姝回头看时,就见一赤肩大鬼,头戴“夜”字皂帽,手持鬼钩,大步朝二人走来。 “你这道士,从哪里来的?” “为何会与这妖魂在一起?” 夜游神来的二人近前,对韩湘子喝问道。 在他看来,那区区妖魂不值一提。 唯独这道士,似法力不俗,与他对视,让夜游神心里直突。 被赤肩大鬼问话,韩湘子先是看了眼其装束,便明白了其身份。 “贫道从黛州而来,戌夜至此,是想求见蓟州城隍大人。” 韩湘子答道。 “要见城隍大人?” 闻言,夜游神眉头一皱,更加狐疑看了眼二人。 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我家城隍大人向来不喜和人间玄门中人走动,道长还是请回吧。” “贫道有黛州福德神引荐凭信在此,难道也见不了?” 韩湘子从袖里拿出先前那黛州土地所赠予的福德珠,不解问道。 “这……” 那夜游神愣住了。 没想到,眼前这道士如此难以打发。 但看那福德珠吞吐金光,愿炁流动,心知这是真的。 一时之间,也找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能先说道: “既有凭信在此,就先在此处稍等片刻,容小我前去通禀。” “有劳了。” 韩湘子微微稽首。 就见那夜游神化作一阴气鬼烟,钻入偏殿一泥塑石像内。 “韩道长,这能成吗?”夜游神走后,余姝有些没底问道。 “放心好了,有黛州福德爷的凭信,那蓟州城隍肯定会来见我们。” 闻言,韩湘子胸有成竹道。 …… 说那夜游神钻进偏殿一泥塑石像后,就入了阴阳交接之地。 驾起阴云,飞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就来到这一恢弘庄严的城隍庙里。 夜游神乃是九品阴将。 有资格直接面见城隍,倒也无需让人通传。 “启禀城隍大人,外面来了个道士,手上拿着黛州福德神的宝珠,领着一妖魂说要求见您。” 走来大殿里,夜游神上前,与一身材高大的鬼神禀道。 那鬼神,虎头燕额,着一身青灰长袍,头戴阴冠,正是蓟州城隍。 “有趣,没想到竟有能得斌山公的青睐,他究竟是何来历?” 蓟州城隍闻言,心下暗忖道。 随即,看了眼那夜游神问道: “那道士姓甚名谁,你可问了?” “小的走的匆忙,不曾询问。” 夜游神摇头道。 “那先将人带来,容本城隍来问问。” 对此,蓟州城隍直接言道。 “是,城隍大人。” 夜游神连忙答应。 随后,退出了大殿。 约莫一刻钟后,那夜游神就领着韩湘子与余姝来到了这蓟州城隍大殿。 “小道韩湘子,拜见蓟州城隍!” “小妖余姝,叩见蓟州城隍!” 来到此殿,韩湘子与余姝就朝那蓟州城隍行礼。 见状,蓟州城隍微微颔首。 接着,便微眯起眼来,细细打量了那韩湘子一眼。 “韩道长,你因何来求见本城隍?”蓟州城隍问道。 韩湘子答道: “小道来此,是想见乔兆昔乔判官。” “乔判官?” 听得此言,蓟州城隍神色一惑。 有些不明白韩湘子的意思? “这乔判官眼下就在阴律司,韩道长想见他不难,只不过他自入了蓟州城隍庙,还从未有人拜访过他。” “不知韩道长与他是何关系?” “并无关系。”韩湘子摇了摇头。 便耐心与蓟州城隍解释道: “不瞒城隍大人,这位余姑娘乃是乔判官的旧识。那乔判官尚在阳世时,曾与她百般恩爱。” “余姑娘为了乔判官,甘愿舍弃半仙之身,削骨为凡,只可惜功亏一篑,最后只留下一缕精魄残存。” “贫道承了她人情,加之为其痴情折服,便带她来见乔判官了。” “原来如此。” 闻言,蓟州城隍这才恍然。 “不知城隍大人以为方便否?”韩湘子又问道。 “自然方便,韩道长手持斌山公的宝珠,叫本城隍如何不答应?” 蓟州城隍笑了笑,道。 言罢。 韩湘子杵在原地,脸色微滞,喃喃自语: “斌山公?” “这宝珠不是黛州福德神的吗?” 看那韩湘子糊涂的模样,蓟州城隍才言道: “韩道长有所不知,这黛州福德神,本是前朝的斌山公。” “当年,本城隍曾在他的麾下任职,任乡社灶神一职。斌山公见我资质出众,便竭力栽培我,最后保举我出任蓟州阴阳司司主。” “好在我不负斌山公所愿,费了六十载,就坐上了这蓟州城隍的位置。” 话到最后,已是满脸深意看向韩湘子。 那黛州土地公公在蓟州城隍看来,可是慧眼识英雄的高人。 当年,若非是他,恐怕自己也决计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但那时的他,已是一位阴差了,且修行鬼法的资质已显露出来了。 如今,反观这韩湘子,连真人一境也没有。 却值得斌山公如此看重,竟将那福德珠就赠予了后者。 看得出来,这韩湘子在他眼里,比当年的自己要更为出色! 同被斌山公所看重,蓟州城隍倒好奇,这韩湘子身上到底有哪里吸引住了他? 一番说完,韩湘子瞬间就明白了: “没想到城隍大人,与那黛州福德爷还有如此渊源。” 怪不得,他临走之时,那黛州土地公公曾说拿出此珠来,那蓟州城隍必定礼遇自己。 原来其中文章,竟是出自这里。 不难看出,这黛州土地公公是蓟州城隍的伯乐,后者于他而言,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来人,传城隍旨意,让那乔判官来此。” 不多时,蓟州城隍就对左右小鬼吩咐道。 话落,当即有小鬼领旨,出了门去。 (本章完) 第114章 尔乃关圣帝君,东岳大帝护法;考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4章 尔乃关圣帝君,东岳大帝护法;考城 第114章 尔乃关圣帝君,东岳大帝护法;考城隍! 这判官,有文武之分。 文判官有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之职。 而武判官,有罚恶惩凶,纠察妖邪之职。 那乔家先祖乔兆昔,在蓟州城隍担任的文判官一职,隶属阴律司。 他直属蓟州城隍所管,故而与司主平级,乃是八品鬼仙。 说那蓟州城隍近前小鬼,奉旨去阴律司寻他时,那乔兆昔正身穿青袍,手持善恶簿,与几位阴差审讯亡魂。 忽听得城隍传召,那乔兆昔虽然疑惑。 但还是急忙起身,随那小鬼去往大殿。 一入大殿,乔兆昔就急忙朝那坐在上位的蓟州城隍,行礼道: “见过城隍大人。” “乔判官,无需多礼。本城隍传召与你,只因有人想见一见你。” 蓟州城隍摆了摆手,说道。 “有人想见我?” 闻言,乔兆昔一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殿里还有旁人。 他凝目看去,不远处却站有一身貌昳丽道人与一妖魂。 然而,当乔兆昔看到那妖魂时,他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尤其是望到那余姝含情脉脉的眸光时,乔兆昔瞬间呆住了。 “姝儿?” 他下意识柔声念道。 乔兆昔怎么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余姝! 对于余姝,乔兆昔记得最后一面相见是在南矶山中。 …… 那年,暮春时节。 南矶山中,正是一片风光旖旎之景。 草庐之外,乔兆昔目送那倩影远去,不由得望着眼前佳人,忧心忡忡开口: “姝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虽不是伱们修行中人,但也知你此行势必凶险万分。” “若是失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余姝微笑说道:“乔郎,我已下定了决心,舍弃这半仙之躯,化为凡人,只求能常伴你左右。” 乔兆昔百感交集,问道: “那我要等你多久?” 余姝答道:“快则七日,慢则半月。” “好,那我就在南矶山等你半月。” 乔兆昔不愿离去,便决定在南矶山住了下来。 闻言,余姝没有说什么。 只是深望了眼他,便毅然决然走进了这深山之中。 但是让乔兆昔意料不到的是,七日之后,余姝并没有现身。 期间,他又忐忑不安苦等了半月,依旧是没有看到余姝。 不由得,乔兆昔慌了,他开始每日遍布南矶山,只求找到余姝。 半月不行,那就旬月! 旬月不行,那就半载! 一载! 三载! 五载! 八载! 乔兆昔这些年,不知道来了多少趟南矶山,在山上找到了多少桃树,但依旧没能找到余姝。 彼时,他年岁不小,加之家中父母已老。 万般无奈之下,乔兆昔只得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子。 成亲之后,乔兆昔终日郁郁寡欢,借酒消愁。 他不知道余姝究竟如何了? 到底还在不在世间。 一直到达去世之事,心中还惦记此事。 可以这么说,此事已成了他的心结。 “乔郎,是你吗?” 另一边。 听见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余姝只觉恍如昨日,她不敢确定,生怕一切是幻象,只能小声问道。 “是我,姝儿。” 乔兆昔微红着眼回道。 不知为何,看着如今的余姝只剩下一缕精魄,乔兆昔心中是万分酸楚,眼角似乎快湿润了。 他在找不到余姝时,曾经怨恨过她,猜忌过她。 但真正见到了余姝,乔兆昔早已放下了一切。 她当年不肯现身,肯定有难言之隐。 …… 此刻,那蓟州城隍与韩湘子见此情形,并没有出声打扰。 知道二人时隔两百年见面,定然要温存寒暄。 二人在此,只会打扰。 一念及此,那蓟州城隍干脆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大殿里。 同样的,韩湘子也借机离开了。 “姝儿,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你可知,我在南矶山寻了半生?” 乔兆昔望着余姝,蹙眉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他两百多年了,如今再见余姝,他自然想知道实情。 “乔郎,当年我化凡失败,精魄遭到重创,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番要不是承蒙韩道长唤醒,恐怕真的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余姝闻言,解释道。 说完,她刚想为乔兆昔介绍韩湘子时,才发现他居然不见了。 甚至,连蓟州城隍也没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乔兆昔与余姝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莞尔一笑。 看来先前二人忘乎所以,连蓟州城隍与韩湘子离开了,竟未察觉…… 却说。 那蓟州城隍与韩湘子出了大殿之后,那蓟州城隍就化作一老学究的模样,随同韩湘子出了城隍庙,来到蓟州城中。 二人走在夜市里,但见四周华灯如彩,人流如织,很是热闹。 彼时,蓟州宵禁还没有开始,城中茶馆、酒肆、摊口颇多。 韩湘子随着蓟州城隍闲逛了一阵。 后者就领着他,漫步到一家酒楼停下。 韩湘子抬头望去,看见那酒楼匾额之上,刻有“云仙居”三个大字。 “这云仙居在蓟州城颇受欢迎,我偶尔得闲时,会来此坐一坐。” “今日韩道长来我蓟州,就来此为你接风洗尘了。” 蓟州城隍在进门之前,与韩湘子笑道。 “多谢城隍大人抬爱。” 闻言,韩湘子赶紧稽首道。 他此来蓟州,是为带余姝见乔判官的。 本就有些劳烦蓟州城隍,如今他却为自己摆下宴席,当真让韩湘子有些受宠若惊。 “无妨,看着斌山公的份上,理应如此。” 蓟州城隍却不以为然笑道。 那斌山公有意结交韩湘子,他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说完。 蓟州城隍就走进了这云仙居。 这酒楼的小厮看见蓟州城隍来此,立马笑脸相迎,十分热情问道: “董先生,今夜儿来此,要吃什么?” “来份蓟州水席。” “我那包厢还在?” 蓟州城隍道。 随即,又问了句。 “自然给董先生留着。” 那小厮爽快答应,接着便唤来一丫鬟,来招待韩湘子二人。 至于他自个儿,则去了后厨。 韩湘子在旁瞧着,看此情形。 认为蓟州城隍说的不错,他是常来这云仙居,看上去与店家很是熟络。 由婢女带到包厢坐下后,那蓟州城隍与韩湘子便相对而坐。 不多时,那婢女去而复还,端来了一些点心与饮品。 蓟州城隍不好饮品,反倒是热衷于喝茶。 他一边喝着清茶,一边望向窗外那万家灯火,忽得与韩湘子悠然问道: “韩道长,是如何认识斌山公的?” “此事说来话长了。” 韩湘子说道。 随即,便与蓟州城隍娓娓言道: “谈及此事,就不得不说那乔判官后人乔阊,以及我道门里百派一位弟子禾音……” “期间,贫道便去了黛州土地庙,找斌山公指点,一来二去,反倒是熟悉了。” “若非是斌山公相助,怕是贫道决计难以如此找出禾音的下落。” 当下,韩湘子把蓟州乔阊与百派禾音一事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了蓟州城隍。 当然也着重提及了那斌山公对他的帮助。 这并非是什么谄媚夸大之词,而是事实! “想不到,这乔判官一族竟发生此事,先有乔判官与韩道长口中桃妖余姝相恋不得,接着有其子孙乔阊与百派女冠禾音经此祸劫,这因果轮回,果真玄妙。” 蓟州城隍听完此事,也是颇感愕然,长吁了一声。 倏尔,韩湘子脸色一正,说道: “说起这桃妖余姝,贫道有事想请城隍出手搭救。” “你是让本城隍为她塑魂聚魄,以便成为阴师?” 话落,蓟州城隍便已猜出了韩湘子的请求。 “果真是瞒不了城隍大人……” 韩湘子苦笑道。 眼下那余姝既与乔判官见了面,二人必定是要在一起,不愿分开。 但如今,那余姝只是剩下一缕精魄,注定难以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想活下去的话,唯一的方法,便是如白红瑛那般,走阴师的路子。 可余姝魂魄不全,光靠她自己,也难修此法。 但若有蓟州城隍相助的话,那就没有这个忧虑了。 “不知城隍大人以为如何?” 韩湘子厚着脸问。 “不成问题。” “哪怕韩道长不说,那乔判官也会来求情。” 蓟州城隍笑道。 二人笑谈间,先前那位小厮便端来了一盘盘珍馐佳肴。 不多时,便摆满了整个桌子。 还送来了美酒。 为此,那蓟州城隍也不客气,与韩湘子招呼了声,便率先动起筷来。 见状,韩湘子也不矫情,自然也是与蓟州城隍吃喝了起来。 二人边吃便聊,期间倒也相谈甚欢。 与蓟州城隍这么一相处,韩湘子觉得他与岐州城隍相比,少了几许缥缈,多了些烟火气息。 这样的阴神,不拘小节,能与民同乐,想必尤为百姓所爱。 怪不得,这蓟州城隍能得那斌山公看重,短时间内可坐上这位。 一顿饭,吃了大半时辰。 宵禁快到时,二人才意犹未尽离开了这云仙居。 等回到了城隍庙里,那乔判官也与余姝温存够了。 彼此推心置腹攀谈许久,也愈发觉得离不开彼此。 同时,乔判官也从余姝口中得知如今乔府的情形。 得知那乔府日渐兴盛,乔判官也顿感欣慰。 至于乔阊这个后世子孙,他虽然未曾见过,但对他还是十分赞许。 “先前,是小神失礼,让城隍大人见笑了。” 乔兆昔看蓟州城隍与韩湘子回来了后,立马上前告罪。 “不妨事。” 蓟州城隍摇了摇头,平和一笑。 “城隍大人,小神有一事相求。” 未几,那乔判官忽得朝蓟州城隍跪拜下来。 “起来吧。” 谁知,蓟州城隍见状,却挥了挥手道。 对此,乔判官脸色微变,以为惹得蓟州城隍不快。 可谁知蓟州城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哭笑不得: “乔判官也想求本城隍,为她塑魂聚魄?” 乔判官茫然点了点头。 不明白城隍口中“也”字何意? “先前韩道长已求过本城隍了,我已答应了。” 蓟州城隍笑道。 “这……” 乔判官一脸难以置信看向韩湘子。 此刻,哪怕是桃妖余姝也对韩湘子投去了万分感激之情。 简直不该如何言谢。 她只得跪下,对韩湘子言谢再三。 “余姑娘用不着客气,贫道此为也是行善积德。” 韩湘子轻笑了声。 同一时间,他法眼之下,可见那余姝与乔判官身上各自飞出了一抹红色的愿力,如丝线那般,入了自己眉心之中。 得此两股愿力加持,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再度光华一涨,碧霭流动。 如此之兆,是又有新的莲子在孕育了。 察觉到这一幕,韩湘子心中欢喜。 上一次,他从莲子之中得到了唤鸟术,不知道这枚莲子成熟之后,会变化出什么? 只不过,眼下还未可知。 不多时,那乔判官就拉着余姝与蓟州城隍先告辞,返回阴律司了。 临走之际,蓟州城隍叮嘱他,三日之后带余姝来此,为她塑魂聚魄。 目送二人离开,韩湘子也自知到了该离去之时。 正欲和蓟州城隍开口时,他却率先挽留道: “韩道长,今夜还是先在本城隍这里歇息。” “再过几日,就是本城隍辖下各县城隍开考之日,韩道长若有兴趣,可留下来观看。” “另外,东岳大帝座下四大护法的关圣帝君近日在人间走动,专司督查巡牧城隍,保不齐也会来本城隍这蓟州看城隍之试。” 此话一出,韩湘子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他来蓟州如此凑巧,刚好快赶上了考城隍一事。 据他所知,这都城隍一般是帝王封赐。 倒不知道县城隍还要考试才能上任。 听起来倒也稀奇。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有机会得见那关圣帝君! 这关圣帝君,乃是东岳大帝座下四大护法之一! 又名协天大帝,武圣帝君! 实打实的天庭上神! 若能得见,倒是他之幸事了。 思虑间,韩湘子便道: “城隍大人如此厚爱,贫道岂可离去,只得再叨扰几日。” “既如此,那本城隍这就差人领韩道长去歇息。” 看韩湘子答应,蓟州城隍笑了笑。 随即,命令身前小鬼,领他下去歇息。 …… 说这蓟州,下辖有一萧县。 县中有位姓宋的秀才…… (本章完) 第115章 关圣帝君:“尚不知湘子底细来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5章 关圣帝君:“尚不知湘子底细来历? 第115章 关圣帝君:“尚不知湘子底细来历?”;城隍之考 此秀才,名为宋黎。 他考取秀才功名,可有些年岁了。 但这些年,一直未能参加乡试。 其一是家中贫苦,拿不出来钱财,让他参加乡试。 其二是他老母染了重疾,需要人照顾。 平日里大多给富贵人家写字为生,有时也上街卖画。 但由于他老母得常年抓药,即便宋秀才努力赚钱,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鲜少时候,更会出现入不敷出的窘境。 如今,这宋秀才家中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只因他也病倒了,卧在床上,难以动弹。 这些天,全靠一些善信的左邻右舍在接济。 是日。 宋秀才趟在床上,只觉浑身肌肉酸痛,喉咙吞咽如刀,大抵是发烧了。 但他无钱抓药,只能咬牙裹紧身上破絮强撑。 到了夜里,宋秀才整个人人烧得厉害。 正迷迷糊糊之际,门外却有人牵了匹白马,来到柴扉前。 那人扣响了柴门,对里问道: “宋秀才在家吗?” “在…在家。” 宋秀才虚弱地回了句。 “我家老爷请你去应试,还望宋秀才快些准备。”那人言道。 紧接着,便催促起来。 但如今的宋秀才哪里起得来,闻说请自己参加考试,他更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要应什么试? 正疑惑之际,宋秀才忽觉得头也不疼了,整个人似乎轻盈了许多。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外走出,几息时间,就坐到了那白马上。 随即,那一身衙差打扮的人,便牵着白马,向蓟州行去。 …… 且说。 这几日,蓟州城隍已出手为余姝塑魂聚魄,并传了她一些鬼道之法,用以修行。 余姝先前本就是桃妖,还有修为在身。 如今转修鬼道,倒也得心应手,进展颇大。 按照蓟州城隍的估计,怕是不出十年,她便可将其修为提升到道门之中三一境。 到时,再进一步,便是鬼仙了。 鬼仙虽然赶不上人间那赫赫有名的道家仙真,但好歹也与仙在沾边。 迈入此境,也就意味着此后不用受六道轮回之苦。 …… 解决了余姝一事后,那蓟州城隍便唤来了麾下诸司,告知城隍之试在即,叮嘱诸阴吏鬼差要好生准备。 尤其是恰逢关圣帝君巡牧人间,难保不会来蓟州一瞧。 为此,确保城隍之试顺利举办乃是蓟州城隍庙里的头等大事。 命令吩咐下去之后,这蓟州城隍各司倒也效率颇快。 先是阴律司的人,仅仅费半日时间,便拟好了名册。 请那些人前来参考。 而那萧县宋黎,因有扇枕温席之孝,加之平日里常施善举,虽处境艰难,依旧未曾荒废学业。 如此之人,自是有资格来参加城隍之试。 蓟州下辖八县。 其中,有五县缺少城隍。 共计十九家乡社,缺少社神。 故而,此番考试,要选举县城隍五位,社神十九位。 但拟定的名册,足有半百之多。 其中,够资格赴考城隍一试的有二十四人。 赴考社神一试,共计四十人。 出题乃是阴阳司。 此番,所考之题,以策论申辩为主。 至于引领考生这些麻烦事,就交给了速报司去办。 是夜。 诸如宋黎之情形之人颇多。 大多半夜睡得恍惚之际,有人牵马而来,唤其去应考。 应考之人,不乏像宋黎这般出生贫苦,但依旧奋发向上之辈。 当然,还有郎中、学究、扈从、乡绅之流。 能应考之人,无不品性出众,阴德盈满。 是日。 既望之夜。 韩湘子受邀来此,一走进这城隍大殿之中,发现早已来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一个个身着鬼袍阴服,气质出众。 “韩道长,快些过来。” “我与你介绍一下。” 忽得,那乔兆昔看见韩湘子进门,便朝他招了招手。 随即上前,拉着他与其介绍身边这一众蓟州城隍的干吏来。 “这位是阴阳司的马司主。” “那位燕颔虎须的是速报司的苏司主……” “……” 今夜城隍大考,来此之人,一应是八品阴神。 能前来的,大多是城隍麾下各司的正副司主。 见乔兆昔为自己耐心介绍,韩湘子不得不与在场之人,一一问好。 对于韩湘子此人,几位司主早有耳闻。 得见之后,便纷纷与他行礼。 毕竟,那乔判官与余姝的事情已经在蓟州城隍庙里传开了。 说那日韩道长,拿着斌山公的福德珠,领着一桃妖来此,拜见城隍大人。 这斌山公的名讳,众人时常听蓟州城隍提起,哪能不知? 一定程度上而言,那斌山公就是蓟州城隍的伯乐! 加之蓟州城隍如此礼遇韩湘子,这些人又岂敢怠慢?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 韩湘子就来到蓟州城隍身边,与他打起招呼。 看他正襟危坐的神色,韩湘子不由得问道: “城隍大人,今夜那关圣帝君真的要来吗?” 另一边。 韩湘子言罢。 殿内众人悉数看向了蓟州城隍。 说实在话,关圣帝君乃是堂堂天庭上神? 东岳大帝座下护法,神威赫赫。 以他的身份地位,似乎不太可能降贵纡尊来此蓟州? “这个本城隍也说不准,似关圣帝君那等天庭上神,修为高深已到了不可捉摸的地步,即便来此,也不会显露真身,多半是一缕分身前来。” 迎着众人目光,蓟州城隍只得摊手说道。 话音落下,众人一脸悻悻之色。 蓟州城隍见众人兴致不高,便没在此事多提,只是过问了那速报司的苏司主迎接考生一事办得如何了? 闻言,那苏司主急忙道: “城隍大人放心便是,小神已派人去接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悉数赶来。” “那就好。” 蓟州城隍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 忽得,这蓟州城隍大殿之中,不知何时,飞来了几道仙光。 待那仙光退去,几道人影,却现身殿内。 为首一人,身披青章天衣,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 他一现身,场上瞬间气息凝固下来。 这偌大的城隍庙也在他呼吸之间,地动山摇,好在倏尔之际,便没了这股动静。 见到这一幕。 在场蓟州城隍一应阴神鬼差,无不心神一凛,压力大增,不敢再看。 哪怕是蓟州城隍此刻也双股微颤。 来人有此等威压,加之神容不凡,定是关圣帝君无疑! 一念及此,这蓟州城隍一应阴神鬼差哪还坐得住,纷纷忐忑不安起来。 即便是蓟州城隍也难以保持泰然之态,有些战战兢兢。 场上,唯有韩湘子可以淡然处之。 “某乃东岳大帝坐下关圣帝君,你这小道是何人?” 那关圣帝君先是环顾了整个大殿一应,随后颇有些诧异看向韩湘子,饶有兴趣问道。 “小道韩湘子,拜见关圣帝君!” 闻言,韩湘子急忙恭敬一拜。 说来也怪,他见着了这关圣帝君内心之中却没有感到丝毫紧张。 反倒是平静极了。 恐怕是受了神魂之中九色宝莲的影响。 “韩湘子?” 关圣帝君低念了声这个名字,同一时间他早已动用法力暗中推演韩湘子的跟脚来历。 此子,能不惧帝威,从容不迫与自己交谈,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关圣帝君看得出来,这韩湘子怕是连真人一境也未到。 只不过,让关圣帝君难以置信的是,这韩湘子的跟脚来历,他虽可算出一二,但始终难得明透。 有时还有雾里看之感。 但即便如此,关圣帝君也猜到了他与那天庭上神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有些干系。 “有趣,人世间竟还有本君也看不透的道人,看来只有天齐仁圣大帝来了才行……” 关圣帝君一时半会儿弄不清那韩湘子的底细,不由得暗忖道。 但片刻之后,关圣帝君便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不多时,那关圣帝君近前一金袍神将对蓟州城隍沉声道: “我家帝君奉了大帝法旨,巡视人间,得知伱蓟州有城隍之试在即,特来一观。” “有劳帝君亲来一趟了。” “还请帝君入上座,应考之人,须臾便到。” 蓟州城隍顶住压力,小心翼翼道。 这边,蓟州城隍也暗中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 适才那韩湘子镇定自若之貌,蓟州城隍看在心里,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那斌山公会把自己的福德珠赠予他了? 不管怎么说,能在天庭一上神面前,如此临危不惧,他是自叹弗如。 话落,那关圣帝君便龙行虎步,走到那主位之人坐下。 其身旁几位金袍神将,也跟了上去,分立两旁。 “韩湘子,你且过来。” 不多时,关圣帝君坐定之后,便与韩湘子开口道。 此话一出,倒让韩湘子脸色微变。 不止是他,场上众人也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如此情形,看上去那关圣帝君对韩湘子颇为青睐。 “是,帝君。” 韩湘子急忙答道,便亦步亦趋来到了关圣帝君身边。 …… 说那宋黎坐在马上,一路走来,他所见之景颇为生疏。 尤其是进城的路,晦暗幽深,不由得让他心生恐惧,十分不安。 期间,与那衙差问话,后者也是不答。 只是专注带路。 也不知行了多长时间,宋黎猛地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宫殿前。 这宫殿富丽堂皇,华丽庄严。 “到了,宋秀才请下马,一直往里走便是。” 行到此处,那衙役便停了下来,抬头对宋黎说道。 闻言,宋黎有些将信将疑下了马。 随后,缓缓朝那宫殿深处走去。 同一时间。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宫殿门前,下马之后,在那些衙差的领路之下,纷纷走向了大殿之中。 “咦,这不是刘郎中吗?” “还有姚先生、邹先生。” “怎么金员外也来了?” “今夜,到底要考什么试,是何人把我们领到此处?” “……” 待这所有考生赶到之后,大家走在一起,未几便有熟识的,互相认了出来,随即七嘴八舌议论道。 而当这些考生,走到大殿之后,忽得殿内白昼之光乍起,一道道仪容法正,气息威严之人,或坐在殿中,或站在殿前。 看上去倒像主考官。 其中,为首一人,与民间关帝庙里的关二爷长的十分相似。 众人心中纳闷,但此刻谁也不敢开口。 场上气氛,也很是沉凝肃穆,容不得大家无礼放肆。 “殿中有桌椅,已写了各位名讳,请依次寻到位置坐下,以备考试。” 另一边。 速报司的苏司主见人来齐了,先是清点了一番。 见都来全了,便与蓟州城隍禀道。 听到此话,蓟州城隍心这才安定了些。 随后,请示了一眼关圣帝君,便望向殿内一应考生,高声道。 话落。 宋黎等人反应过来之后,便在大殿这几十张桌椅之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那试题便发了下来。 应试城隍的考试,那试题之上,只有八个大字:“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而应试社神的考试,那试题之上,也有八个大字:“一对二错,熟正熟邪。” 试题发下,不少人已经懵了,不知道这该如何答题? 这边,那阴律司的司长早已取来一根长香,放在场上,开口道: “答题时间以此香为准,香燃灭时,无论答完与否,皆要收卷。” 话落。 那长香顶端便冒起火星来,未几缕缕白烟,便在殿中氤氲而起。 望到这一幕,众考生不敢怠慢,急忙搜肠刮肚,苦思该如何答题。 这边,宋黎在思虑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便提笔作答了。 他选择“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来破题。 幸亏这些年,他未曾荒废学业,破题之后,他文思泉涌,书写的愈加快了。 此时,场上已有十之二三的人在答题了。 其余人,依旧一脸难色,不知如何破题? 眨眼间,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 此刻,仍然有人还没有动笔? 在那里抓耳挠腮! 显然是对此试题,感到无从下手。 一应考官见此情形,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能被选取参加考试,肯定颇受几位司长的看重。 结果,有的人来了之后,表现却差强人意。 当然,也有人让人眼前一亮。 “香燃尽了,诸位放下笔来。” 眨眼间,小半时辰过去。 那蓟州城隍见长香已灭,便站起身来,与众人说道。 话音落下。 他手掌一抬,那桌上一份份答卷,如同雪般飞落到了关圣帝君所在的主案之上。 (本章完) 第116章 火龙:赐尔天遁剑法;方为剑仙吕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6章 火龙:赐尔天遁剑法;方为剑仙吕祖 第116章 火龙:赐尔天遁剑法;方为剑仙吕祖 如今,在场之人,关圣帝君身份最为尊崇。 理应由他先行阅卷。 “苏司主,先把考生带下去休息。” 将众人答卷收上来后,那蓟州城隍看了眼那速报司的司主,吩咐道。 那苏司主得令,便招来几位阴差,将殿内众人全部带了出去。 而先前蓟州城隍那一手拢卷之术,早已把一应考生给惊到了。 再听这些主官说话,不难猜出,今夜这殿里的考官们,恐怕就是传说之中的鬼神之流了。 一念及此,这一应考生只觉心神恍惚,既惊诧又玄妙。 又回头想起先前答的题时,心头没来由的一悸,不少人是扼腕叹息,懊丧极了。 看来答题时没有发挥好。 …… 另一边。 关圣帝君见案上摞起的答卷,对蓟州城隍问道: “这答卷共计六十四份,匀些出来,每人坐在殿下阅看几份。” “随后再交差复阅,再行朱批。” “天亮之前得定好人选,落选之人,便送回家去,抹去记忆。” “录用之人,无论阳寿几何,一应魂归于此。” “小神遵旨。” 蓟州城隍闻言,一脸恭敬应道。 话落,他立马领着所属各司司主,走到下方那桌上坐好。 见状,那关圣帝君眸光一闪,桌上那六十四份答卷,便三三两两落至每人手上。 其中,这关圣帝君独看十六份。 他身旁近前金甲神将,各得八份。 蓟州城隍四份,余下司主大部分看的只有两份。 而韩湘子手中,却有六份。 对此,韩湘子虽感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蓟州城隍近前一位置坐下后,就拿来朱笔,用心批复起来。 他之前未修道时,在长安可读过不少书。 说不上满腹经纶,但也能出口成章。 加之跟随正阳子身边修行,韩湘子已领会了不少圣贤之说。 韩湘子手上这六份答卷,四份是城隍试卷,两份是社神的。 韩湘子所翻看的第一份试卷,便是宋黎所写。 “一人二人,有心无心”是考题。 望见这宋黎,拿“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来破题,倒让韩湘子眼前一亮。 接着,他继续看下去,发现这宋黎叙事有道,引证颇佳,加之笔酣墨饱,一番读下来,如饮美酒佳酿,让人回味无穷。 一时之间,韩湘子面露赞赏之意。 想到这里,韩湘子就拿起朱笔,为他批了个上品之选。 然而,谁知道这宋黎只是个开门红。 余下三份城隍之试的答卷,明显比宋黎的差了不少。 有两份明显是位列下品! 一份勉强中品! 至于那两份社神之试的答卷也是差强人意,并没有让人感到耳目一新,大部分是中规中矩! 对此,韩湘子这六份答卷之中,怕是唯有那宋黎有资格被录取。 在韩湘子审阅完后,殿里其他人也看完了。 “二审!” 这边,坐在主位的关圣帝君见众人已审阅完后,便再度开口道。 话罢。 众人眼前答卷又兀自有了变化。 韩湘子又收到了六份答卷。 其中,有一份是乔兆昔审阅过的,给的中品。 余下五份,有两份是苏司主审阅的,两份是蓟州城隍,另一份是阴阳司的副司主。 韩湘子认真复审了一遍,把那之前阴阳司副司主审阅的一份下品答卷,改成了中品。 如此这般,经过重重审核复阅,最终在一个时辰之后,才确定了录用人选。 其中,韩湘子头次审阅的宋黎的答卷,果真是上上之选。 众人复阅之际,这份答卷屡次得批上品,乃认为是难得的佳作。 当然,比宋黎还冒尖的也有,此人名为瓮长良。 据阴律司的人讲,他是为私塾先生。 此外,应试社神之人,有几位也是出类拔萃。 所答之题,颇为新颖,让人拍案叫绝。 一番审阅之后,众人便敲定了那五位县城隍,以及十九家社神。 其中,要被录用为县城隍,其答卷要被评为上品。 而社神的话,评为中品即可。 录取的名单确定之后,那苏司主就离开大殿,把那些录用的考生们,重新带了回来。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抹去落选之人的记忆。 再将那些人送回人间。 宋黎、瓮长良等辈再来此大殿时,比之前还要拘束许多。 “帝君,人已到齐了。” 不多时,蓟州城隍朝那关圣帝君,俯身言道。 “人既已齐,就与众生把此事说个明白,再派遣调令了。” 关圣帝君是看过诸多考生的答卷,对此,他还是颇为满意。 闻得此言,就对蓟州城隍吩咐下去。 言罢。 那蓟州城隍得旨之后,就看向下方那被录用的二十余位考生,高声道: “在下乃蓟州城隍,尔等为蓟州子民,或有才学之身,或常行善事,或为道门善信;或持孝奉亲;或济世……今夜特引尔等来此,是为了参加这城隍之试。” “如今,能站在此殿,表明诸位已通过考试,值得一贺。” 说到此处,那蓟州城隍不由得鼓掌为庆。 此话一出。 那宋黎、瓮长良等人不由得脸色大变,随即难以置信看向蓟州城隍! 没想到,他竟是城隍爷! 这考试,是选拔城隍的!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大喜,有些难以抑制激动之情。 “诸位静静,容我与你们介绍今夜这主考之人。” “高坐上位的便是关圣帝君,帝君之名,不用在下介绍,相必大家也都清楚。” 看殿里有些喧哗,那蓟州城隍便压了压手,为众人介绍起来。 他第一个介绍的便是关圣帝君! 对于关圣帝君,众人或许不知他宝诰,但他之名,早已遍传人间。 一时之间,这些被录取的考生纷纷朝关圣帝君跪拜行礼。 之后,蓟州城隍又介绍了州城隍下辖的各司司长等人。 当然,也不忘提了下韩湘子。 简单介绍后,那蓟州城隍便拿来由关圣帝君钦阅的名册,来授予这些考生官职: “瓮长良!” 蓟州城隍念道。 “老朽在。” 很快,有个半百,看似老学究的私塾先生走了出来,恭声道。 “现任你为萧县城隍,今夜回家之后,安排后事。三日之内,自有阴差接引你到萧县到任。” “多谢城隍大人。” 闻言,那瓮长良急忙跪谢下来。 同一时间。 众人见此,也心中顿时颇感火热。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成为神仙! “宋黎何在?” 蓟州城隍又问。 “小生在。” 听蓟州城隍喊到自己的名字,那宋黎急忙走上前来。 “命伱为蓟北县城隍,三日之后到任。” 蓟州城隍看了眼这宋黎,说道。 然而。 蓟州城隍话落,那宋黎却呆住了。 半响不见他回话。 “怎么,你还有顾虑?”见状,蓟州城隍好奇问。 “只怕让城隍大人错爱了,小生家中尚有老母在世,我若去了蓟北县,怕是无人奉养她。让她晚年凄苦,实在过意不去。” “还请城隍大人恩准老母过世之后,再来上任,若是不行,小可愿意舍弃这个机会。” 那宋黎脸色一苦,衡虑了一二,最终下定决心道。 “这……?” 听到此话,蓟州城隍一愣。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愿意不当神祗,却当凡人的? 但一想到,他的情形,蓟州城隍便觉得其情可悯。 而这边。 在场那些被录取之人,也被宋黎此话给惊了下。 同时,心中也对他多了一股敬佩。 为这宋黎甘愿放弃神职,而守孝一事而动容。 平心而论,若是换作自己,或许难以做到这一点。 一时之间,殿内气氛也沉默下去。 “帝君,此事您看如何?” 蓟州城隍虽然很想答应,但眼下关圣帝君又在此,他不敢越俎代庖,只能向关圣帝君请示。 闻言,那关圣帝君先是沉吟了一二。 随后,眸光开阖之间,可见一方幽气冥光大涨。 未几,关圣帝君对宋黎开口道: “你母还有九载阳寿,你既要在床前守孝,不妨让萧县城隍代理九载。” “瓮城隍,你觉得如何?” 话落,蓟州城隍就看向那瓮长良问道。 “无妨,老朽应付得来。” 瓮长良没有多想,十分爽快答应。 “多想瓮老了。” 那宋黎见状,不由得对瓮长良连番言谢。 此事揭过,蓟州城隍就又对余下三位县城隍以及十九位社神赐封。 最后,关圣帝君站起身来,他与众人勉励了几句,才让蓟州城隍将大家送回了。 至此,这蓟州城隍之试到了这里,已经结束了。 此番考试,中间没出什么岔子,倒也圆满。 待众考生走后,那关圣帝君坐在主位,与蓟州城隍赞道: “你州考生,德行上佳,学业斐然。看来,是你教化有恩,传法有功。” 听到此话,那蓟州城隍自然是受宠若惊,连忙道: “帝君言重了,实乃小神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对此,关圣帝君笑了笑,又问道: “这韩湘子怎会今夜来你这城隍庙?” “帝君,此事说来有因,容小神言明。” 蓟州城隍低声开口。 就与关圣帝君言明了韩湘子带桃妖余姝,来寻乔判官一事。 在蓟州城隍说完,关圣帝君倒是对韩湘子颇为赏识。 认为韩湘子君子重诺,有圣贤之风,心存大爱。 又看他修为处在降龙伏虎一境,距离三一境,却是不远矣。 思虑间,那关圣帝君忽得身上青袍一动,一抹流光瞬间飞出。 “韩湘子,本君与你颇为投缘,便赐你青龙偃玉一块,可助你早些突破至真人一境。” 眨眼间,那流光化作一块碧瓦之玉,落在韩湘子手上。 那碧玉之上,龙炁流转,喷吐霞光,一经拿着,韩湘子只觉此玉似有万钧之重。 更兼煌煌龙威,比那日云梦泽洞庭湖的夜磬身上的气息要威严多了。 “多谢帝君抬爱,贫道定然不负帝君所托。” 对于关圣帝君的赠宝,韩湘子自然也无需客气什么。 似他这般上神,并不缺乏宝物。 眼下赠出,自然是对自己的看重,韩湘子若是拒绝了,只会驳了人家好意。 于是乎,他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此外,这青龙偃玉怕是对他偃月之术,大有奇效。 韩湘子之前所施展出来的偃月之兵,修为大多只在布法一境。 但若是加持此玉,恐怕那偃月之兵实力定会暴涨。 可具体到什么境界,也得韩湘子试过才知。 “那本君就拭目以待了。” 闻言,关圣帝君说笑道。 这边,蓟州城隍看关圣帝君与韩湘子谈笑风生,不由得暗自咂舌。 看来,这关圣帝君定当是十分看重韩湘子,才会赐予他神玉。 话音落下,那关圣帝君又与蓟州城隍谈了几句。 很快,便没在蓟州城隍多待。 而是与随行的金袍神将,眨眼消失在大殿之中。 “恭送帝君!” 见状,众人急忙俯身送别。 …… 说那宋黎次日一早醒来,只觉先前病痛全消,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 他起身看向窗外,不由得想起昨夜到城隍大殿应考一事,再望向家中老母一时之间感慨颇多。 却说,余下几日。 这蓟州之中,一下子死了二十余人。 奇怪的是,每个人走的很安详。 有的人前夜还与家人说笑,翌日一早便没了气。 一时之间,家里亲朋得知此事,难受极了。 但就在死去的当晚,不少人在梦里见到了那些已死去的亲人,方知这些人已成了神人。 一时之间,大家既悲又喜。 …… 九年后,那宋黎老母果真去世了。 宋黎料理完了丧事,回头洗了个澡,穿上了新衣服,一趟在床上便没了气息。 但奇怪的是,有人在那天夜里,看见宋黎骑着红缨大马,穿着朱服,往蓟北县去了。 一时之间,目睹之人,惊疑万分。 当然,此乃是后话了。 …… “洞宾,老道便传你天遁剑法。” “此剑法,天衍其九,遁去一法。一剑可叫你断去三千烦恼丝,二戒世间贪嗔痴,三泯色界淫欲邪。” “修行此法,你登堂入室,便可一剑取人头,万里如梭……” 庐山。 一草庐之中,那火龙真君化作的一邋遢老道,正与吕洞宾谆谆言道。 说那吕洞宾听从罗浮真人的建议之后,从虞山出发,累行了旬月,过江州,随后才来到了庐山。 …… (本章完) 第117章 欲三花聚顶;镜山玉盘折桂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7章 欲三花聚顶;镜山玉盘折桂阴 第117章 欲三聚顶;镜山玉盘折桂阴 那火龙真君说完,便一指伸出,点在吕洞宾眉心上。 霎时,吕洞宾脑海之中剑鸣之声大作,如游龙掠海,如江流奔腾…… 下一刻,他瞳孔之中,竟倒映出一个个舞剑的金色小人来。 同一时间。 有关天遁剑法的心法内经也如涓涓细流般,在他心间上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那火龙真君才收回手来。 见吕洞宾恢复清明之色,他笑问道: “纯阳真人,如何了?” “仙长,这天遁剑法果真不凡,不仅威势惊人,且妙用无穷。” 吕洞宾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领会,但还是情不自禁赞道。 在他看来,若是能掌握此剑法,便是杀神戮仙也可! “你有如此见解,看来是个修剑的好胚子。” “但要切忌,剑乃百兵之君,持三尺青锋者,要胸有不平之气,常以浩然养剑,出则激荡如风雷,收则深敛如清波。” 火龙真君微微颔首,随即认真告诫道。 “仙长之言,洞宾记下了。” 闻言,吕洞宾面容一肃。 “既如此,那老道就不多待了,将来你我若是有缘,定会再见。” “这天遁剑法,你日后要好生修行,老道不求伱能此剑法名扬天下,但若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便不枉老道今日之传。” 火龙真君开口笑道。 言罢,他整个人便化作一抹焰光,没了踪迹。 连给吕洞宾道谢的机会也没有。 见状,吕洞宾不由得讶然一笑。 暗道这仙长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他与这老道结识,实在是凑巧。 又或者,这老道本就是在此考究自己的? 说这吕洞宾来到庐山之中,见其山峻秀而奇峰耸立,其水清澈而流泉飞瀑。 林木葱茏,草香艳,景色如画,若青天芙蓉。 他便未曾急忙离去,而是在此山兜转了几日。 而这日,他在山上遇见了一个老樵夫。 樵夫在伐木时,被毒蛇所咬,恰巧吕洞宾路过此地,便顺手救下了他。 随后,来到一江边,见有渡客不慎落水,他便施法将其救下。 等徒至庐山深处,吕洞宾便看见有一邋遢老道,在一青石上盘坐。 看到他来了,便强行拉他坐下论道。 起初,吕洞宾不以为然,但随着与他论道深入,吕洞宾方知眼前这邋遢老道,是位世外高人。 再到眼下,后者传到剑法,吕洞宾不得不怀疑他定是某位仙家。 瞧见那邋遢老道离去,吕洞宾只得放下心思。 而后,在庐山深处,开辟了一座洞府修行。 长安之行,不急在一时。 吕洞宾自修成真人之后,心性洒脱,又随遇而安。 便耐下性子,在此处闭关些时日,以便修行那天遁剑法。 那火龙真君哪知,就是因为今日随手一传,日后三界之中,多了一位鼎鼎大名的剑仙! …… 另一边。 韩湘子那夜得关圣帝君所赠一青龙偃玉,原本想在次日一早,离开蓟州的。 但是蓟州城隍得知,却执意将其留了下来。 而经过考城隍一试之后,这蓟州城隍庙大小阴神鬼吏对他客气的很。 究其原因,不难猜出,是那夜关圣帝君对韩湘子颇为关照的原因。 不,与其说是关照,倒不如说是看重。 就那审阅答卷来说,连蓟州城隍也才四份,韩湘子却能六份! 更不必提,走时还送给韩湘子那青龙偃玉此等神玉了。 那关圣帝君,乃是天庭上神! 修为可比肩道门半步大帝! 能得他如此赏识,足见韩湘子的不凡。 为此,蓟州城隍自然愿意与他多接洽。 但一连在蓟州城隍处待了不短时日,韩湘子自认他也该告辞了。 这青龙偃玉,韩湘子觉得自己应该善加利用。 一是借其中偃气之力,来好生修行偃月咒。 以便抟练出更高实力的偃相之兵。 但要想抟练此兵,必须要找到一月华充盈之地。 如此一来,才能事半功倍。 二是借那神玉之力,争取一举迈入三一境! 只要到了此境,才有资格问鼎真人。 要不然,碰到棘手之处,韩湘子只能到处摇人了。 与蓟州城隍说开此事之后,后者倒也不再强留了,而是十分积极与韩湘子提议道: “韩道长,在我蓟州以西千里之地,有一山,名为镜山。” “山有一湖,曰玉盘湖。” “据说,每当皎月当空之时,月色覆照之下,那湖面光滑如镜,若是碰到圆月,还可见湖底倒有玉盘之景,可谓是美轮美奂,故而得名为玉盘湖。” 听到此话,韩湘子愣了下: “竟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不由得,韩湘子有些心动了,但随即他皱了皱眉,多了几丝顾虑,问道: “似此等月境湖地,不乏有高人灵怪占据。” “贫道若去了,难免要遭到挤兑?” 要知道。 韩湘子去那玉盘湖,可不是游山玩水。 而是要汲取此地的月华之力,用以修行。 到时,恐怕会与镜山之中一些势力产生摩擦。 甚至发生打斗,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僧多粥少嘛。 “那玉盘湖,确有一头望月鳝盘踞其中,修为不知几何,但苏司主曾与他打过交道,倒也能斗的旗鼓相当。” “但估摸着他修为应该不济苏司主,再怎么说也是那望月鳝占了几分地利,可与苏司主争锋。” 蓟州城隍想了想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便有了数。 苏司主是速报司的司主,八品阴神。 修为应该处在道门之中即将三聚顶的真人一流。 最起码是凝了人与地! 那头望月鳝可与其斗得不相伯仲,其中虽说有地利加持,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有可能堪比道门里地一境的高人。 但韩湘子倒也不惧,他有关圣帝君所赠的神玉。 内蕴一丝青龙魂魄,龙威煌然,颇为强盛,想来可以压制住那望月鳝。 故而,思虑间,韩湘子倒不觉得棘手。 反正,他只是在玉盘湖修行些许时日。 又不是长期待在此地。 见韩湘子神情倒也从容,蓟州城隍也不觉那望月鳝是个威胁,便又说道: “除了那望月鳝外,镜山里,还有一方玄门,名为素月宗。” “这素月宗如何?” 韩湘子打听道。 “素月宗不是什么玄门大宗,那素月宗掌门也只是一位半步真人。” “其中,门内三一境的长老若干,至于门人嘛,怕是不过三百。” 蓟州城隍不假思索道。 言罢。 韩湘子倒也放下心来。 听蓟州城隍这么说,这素月宗整体怕与青云观也差不了多少。 大家同为道门中人,素月宗应该不会过于为难自己。 一念及此,韩湘子觉得这镜山当真去得。 “看来,韩道长是动心了?” 未几,蓟州城隍笑道。 “贫道是想去试一试。” 韩湘子直言道。 “也罢,韩道长既要走,本城隍也不多留了。今夜,叫上乔判官、苏司主等人,去那云仙居热闹一番,顺便为韩道长践行一番。” 见状,蓟州城隍知韩湘子去意已定,也不多劝,只是开口道。 “那就有劳了。” 韩湘子自知推辞不得,便笑着答应。 这些时日,他与蓟州城隍庙里一应阴神鬼吏相处不错。 蓟州城隍喊大家为自己践行,也在情理之中。 …… 镜山。 与玉盘湖互为犄角之望的一处山谷之中,坐落着一方道门——素月宗。 素月宗与百派一样,门内只收取女弟子。 所信奉的祖师,乃是太阴娘娘。 故而,所修行之法,大为月华之道。 “掌门,那孽畜昨日又上岸了,所吞吐月华如宝轮银盘,如今望日将至,那孽畜怕是想趁机涅槃,一举迈入我道门真人之境。” “这些年来,我素月宗与那孽畜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它晋升了真人一境,势必想夺我派仙宝。” 素月宗,一座大殿内。 一素月宗长老,对着殿前身穿月袍,发髻高挽的宫装女子言道。 那宫装女子,看似有三十余岁,容貌清冷,体态轻盈。 至于那位素月宗长老,足是半百老妪之貌。 “哼!” “此厮突破了真人一境又如何,若敢对我素月宗无礼,休怪本宫请来娘娘灵愿之力,杀了那孽畜!” 闻言,那素月宗掌门琼岚道长冷哼一声,不满道。 “掌门,此法是不是过于牵强了些。据弟子们说,那孽畜在玉盘湖,盖了一水府,也祭拜了太阴娘娘。” 听到此话,那位素月宗长老面色一怔,苦笑道。 “竟有此事?” “本宫之前怎么不知?” 琼岚道长微微吃惊,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那望月鳝也立一神牌,供奉太阴娘娘的话,到时此孽畜来素月宗抢宝,那她还真没有法子对付那孽畜。 “也是有弟子前些时日发现的。” 那长老答道。 “如此的话,我等不可不防了。” 琼岚道长语气凝重起来,多了忧虑。 而后,她又说道: “袁荞长老,百派静芊长老一事,如何了?” “是不是那逆徒禾音所杀?” 说这人间,专收女子为徒的玄门本就不多。 巧的是百派与素月宗俱是。 故而,两家玄门,平日里没少来往。 此等渊源,可不是自琼岚道长开始。 往上数个几百年,就早有联系。 故而静芊死后,百派为了尽快缉拿凶手。 还特意派一位长老来了镜山,请素月宗的门人帮忙留意那禾音的踪迹。 对此,素月宗的人自然是上心。 只可惜,从琼岚道长获悉的情报来看,素月宗的门人并没有找到那禾音的下落。 “掌门,百派静芊长老一事,前些时日已调查出来了。” “杀死那静芊长老的,并非是她的徒弟禾音,而是另有其人。” 袁荞长老答道。 “那是谁?” 琼岚道长眸光一愕,颇有些意外。 不是说看见了那禾音当众杀了她师尊静芊吗? 怎么又不是了? “是一桃妖的妄身所杀。” “据说,查出凶手的,是为名叫韩湘子的道人,他受静芊之师红瑛阴师所托,前往蓟州调查此事。” “最终,才敲定了杀死静芊的是一桃妖的妄身。” “此事,说来也曲折,那与禾音相恋的凡人乔阊,其先祖乔兆昔,当年与一桃妖相爱过。那桃妖为了和乔兆昔在一起,不惜削去妖骨,化为凡人,只可惜最后失败了。” “徒留一执念,占了其妖身,为夺百派那素还真一术,才在百派行凶,杀了静芊。” 袁荞长老解释道。 “想不到,此事如此离奇。” 话落,琼岚道长心中难以平静。 没想到,那桃妖为了成仙,居然不择手段,杀了百派的长老。 但转念一想眼下素月宗的情形,琼岚道长心中不由得惆怅了几分。 素月宗有一仙器,此宝名为桂月剑。 说起此剑来,可大有来历。 此剑,据说是月宫之中落下的一截桂枝所抟练而成。 其中,蕴含的月华之力,来自月宫。 要想使得此剑,非真人不可。 只可惜,素月宗这么多年,未曾有人晋升此境。 故而,此宝也就放置高阁多年。 那头望月鳝,早就听说过此剑。 前些时日,这孽畜自忖有望可晋升道门真人一境,便来到素月宗,与琼岚道长说起此事。 希望琼岚道长把此剑赠予它。 其理由,可把素月宗一应长老弟子气得不轻。 说素月宗这么多年,不出真人,空有仙器在手,不展其威。 那望月鳝不愿意仙剑蒙尘,特来索取。 还说,此宝本就是有德者可得之。 这简直是在羞辱素月宗! 对此,琼岚道长直接没给那头望月鳝好脸色,当场将其轰走了。 此后,那头望月鳝便怀恨在心,时不时上到岸边,卖弄法术,以此来威胁素月宗。 甚至,还放出风声,说此月望日,便要晋升真人一境。 到时素月宗若不奉上此宝,它便要打上门来。 “袁荞长老,那百派一事既已解决,你便替本宫请些人来到此。” 忽得,琼岚道长与那袁荞长老吩咐道。 “掌门,这是要请百派的人来助我素月宗抗衡那孽畜?” 袁荞长老脸色微变,忙问道。 “不错,那孽畜如果当真供了娘娘神位,得其灵愿认可,此事可棘手的很。” 琼岚道长心头一片阴霾,她心事重重道。 (本章完) 第118章 来得素月作山客;占尽一湖吞明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8章 来得素月作山客;占尽一湖吞明月 第118章 来得素月作山客;占尽一湖吞明月 先前,这琼岚道长还想借太阴娘娘之力,与那头望月鳝抗衡。 但若是望月鳝也供起了太阴娘娘娘娘神位,得其灵愿之力认可的话,此法就行不通了。 故而,素月宗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外援。 否则的话,谁可拦得住一位修为堪比道门真人的大妖! 寻找外援的话,素月宗与其他宗门并无深厚的交情。 唯独,与百派交情不错。 思来想去,琼岚道长只能把希望放在百派身上了。 这一次,素月宗若是败了,折桂剑被夺是小。 没了这容身之处是大。 “掌门,事不宜迟,我今日便去往百派。” 袁荞长老深知其中利害,并未拖沓,与琼岚道长辞别后,就当即出了大殿,往百派赶去了。 …… 是夜。 蓟州,云仙居。 一间宽敞明亮的屋里,早已坐满了不少人。 桌前满是山珍海味,佳肴珍馐,色味俱全。 今夜,那蓟州城隍坐东,邀请一应下属同僚,为韩湘子饯别。 得知韩湘子要走,众人心中多少有些惆怅。 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拿起酒来,满敬韩湘子一杯。 对此,韩湘子没有拒绝,一一应下。 期间,他并没有用法力卸掉酒力。 故而一圈下来,早已喝得面红耳赤。 其他人同样如此,这个时候若是用法力来抵御酒劲的话,肯定会遭到大家鄙夷的。 酒桌之上,苏司主与乔判官等人,也喝得极为尽兴。 毕竟,寻常时候,哪能像今日这般可以闲聚一起,把酒言欢。 大部分忙碌的很。 一载下来,能有两三次像今日这种情形就不错了。 “韩道长,在下听城隍大人说,你要去那镜山,据我所知,那玉盘湖里的那头望月鳝,虽不是什么歹恶之辈,但脾气可差的很,你到了此处,不得不防。” “昔日,有小妖逃去了那玉盘湖,我领阴差前去缉拿,碰巧见到这头望月鳝在湖边修行,结果这厮却说我窥他秘法,不由分说与我斗了起来。” “说来也是惭愧,那厮因占有地势之力,我这速报司的司主还拿他不过,险些丢了脸面。” 酒过三巡后,那苏司主来到韩湘子身边,好心与他提醒道。 只不过,他话语之中,隐隐有些自嘲。 想他八品阴神,还是速报司的司主,竟不敌一妖魔,还被人打出了镜山,多少有些丢脸。 “苏司主,放心便是。” “那厮有地势之利,但贫道也有手段。” “鳝也好,蛟也罢,皆为鳞甲之属,但凡此类,无不以龙为尊。” “贫道手上有关圣帝君赠予的神玉,想来可压他一压。” 闻言,韩湘子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众人听到此话,也觉韩湘子此言在理。 要知道,关圣帝君有一神器,名为青龙偃月刀。 此刀,据说其内,藏有一青龙,本领不凡。 可与佛门之中那护法天龙一较高低。 若是那青龙偃玉之中,暗含此青龙一丝龙威,那头望月鳝怕是此次要栽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席。 韩湘子又在蓟州歇了一夜,次日天亮,便与蓟州城隍等人告辞,往那镜山去了。 …… 千余里的距离,于韩湘子而言,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离开了蓟州城隍庙,便纵入云霄之中,朝镜山飞去。 在韩湘子看来,那素月宗应该比那头望月鳝要好接触。 故而,他选择先去拜会那素月宗。 若如不成,再去玉盘湖。 当然,若是能在素月宗之中,找到一适宜之地,可汲取太阴之力,韩湘子就不必多此一举去那玉盘湖了。 一来这镜山,韩湘子便发觉,此山里多水洼池潭。 站在虚空之中,俯瞰下去,一方方水潭光滑如镜,在日光的照射之下,发出白光来。 见此情形,韩湘子也明白了,此山为何叫镜山了? 寻了个山脊,韩湘子就按下云头,落入这镜山之中。 随后,略一辨认了方位,就朝素月宗而去了。 毕竟,素月宗之人修月华之力,哪里月华之力最为浓郁,哪里便是了。 以韩湘子的脚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那悬月谷之中。 瞧见那山谷石壁之上,刻有“素月宗”三字,韩湘子自忖来对了地方。 “哪方道友来我素月宗,还望报上名来,容小道等人前去与师门通禀。” 就在韩湘子打量这悬月谷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便从谷中传了出来。 却是素月宗之中,镇守山门的女冠。 “贫道韩湘子,自蓟州而来,到此要拜访琼岚道长。” 韩湘子稽首道。 对于素月宗掌门的道号,昨夜蓟州城隍已经告诉韩湘子了。 “韩道兄,且在谷外等待须臾。” 那轻柔声音又响了起来。 闻言,韩湘子高声道: “无妨。” …… 素月宗,说那琼岚道长正在一玉殿里修行,忽得有人进来禀道: “掌门,山外有一道人,自称韩湘子,要拜会您!” “等等,此人是谁?” 冷不防听到此语,那琼岚道长先是一愣。 随即,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从哪里听过。 不由得,她又问了句。 “那人自称韩湘子。” 进来的女冠,答道。 “韩湘子,难道就是助百派找到杀死静芊长老的那个道人?” 思虑间,琼岚道长想起此人来。 倏尔,对那女冠吩咐道: “快请他进来!” “是,掌门。” 那女冠得令,赶忙退出了玉殿。 “想不到,这韩道长竟来了我素月宗?!” 她走之后,琼岚道长也无心修行了,站起身来,喃喃道。 …… “韩道兄,掌门有请!” 悬月谷外。 一面容灵慧的女冠,走上前来,与韩湘子说道。 “有劳带路了。” 韩湘子微微一笑。 就跟着那头前的女冠,入了山谷。 一进山谷,韩湘子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谷里,大雾遮天,凇涛流动。 站在谷外还不觉得什么,但进来之后,才愕然发觉。 想来,这山谷之中,被布置了阵法,要不然也不会起雾生霭。 等出了这悬月谷,韩湘子发现那素月宗,竟建立在山崖之畔。 一应玉殿阁楼,如一带银河,横亘在那山崖之上。 “掌门,韩道长已带到了。” 跟着那女冠,来到一大殿里,后者朝殿上的一宫装女子言了一声,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贫道韩湘子,见过琼岚道长。” 望见那坐在玉殿里的宫装美人,韩湘子不敢怠慢,急忙行礼道。 “韩道长,不必客气。” “远来是客,还请落座。” 琼岚道长美眸微狭,细瞧了韩湘子一眼后,便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道。 这她看来,这韩湘子看似修为还不到三一境。 但是,他身上却若有若无传来一股压迫之力,让她心头悸动。 要知道,琼岚道长是地一境修为。 拼起来,可与半步真人争锋。 那韩湘子能让自己多出一丝忌惮来,相必身上定身怀重宝,亦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底牌在手。 “多谢琼岚道长。” 见状,韩湘子言谢一声,就落坐其上。 看韩湘子坐下后,琼岚道长便挥了挥手。 下一刻,殿里走进一道小女冠来,与韩湘子端来一杯清水来。 “此乃月华露,引月华之气,与镜山之中百口深潭的水露酝酿而出,韩道长不妨尝一尝。” 那琼岚道长笑道。 闻言,韩湘子拿起那月华露,微抿了一口。 不同于青云观那百仙茶里的甘甜清冽。 这月华露一喝,竟唇齿生僵,十分寒冽。 尤其是喉咙之处,清爽凉沁,让人不由得心神一荡。 “说起韩道长之名,我虽说远在镜山,亦有耳闻。” 在韩湘子尝那月华露时,琼岚道长有意无意与韩湘子聊道,似在拉近关系。 韩湘子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向素月宗借一月华充沛之地。 此刻,见琼岚道长率先挑起话题来,韩湘子也顺口问道: “敢问琼岚道长,知道些贫道什么事情?” “韩道长在那黛州,帮百派寻出杀死静芊长老的真凶来,如此随缘乐助,足见韩道长有慈悲之德。” 琼岚道长眸光一凝,说道。 言语之中,是在夸赞韩湘子。 话罢。 韩湘子心下一顿。 想不到,他助百派一事,竟传得这么快,连素月宗的人也知道了。 “琼岚道长言重了。” 韩湘子只得谦笑道。 忽得,那琼岚道长语气一变,向韩湘子请求道: “韩道长,实不相瞒,如今我素月宗也遇到了一麻烦事,若得韩道长仗义相助,必定举宗相报。” “这?!”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可让韩湘子有些始料未及。 他来此地本就是想麻烦素月宗的,没想到眼下却是琼岚道长请他帮忙。 “琼岚道长,不妨说说看。” 韩湘子有求于素月宗,也不好拒绝琼岚道长。 思虑了片刻后,他斟酌道。 “韩道长,或许不知道,这镜山之中,除却我素月宗之外,还有一头大妖在此盘踞。” “那大妖,原身是头望月鳝,它在玉盘湖栖居,自称吞月王。” “这大妖不知从哪里习得一身太阴之法,修为不俗。” “原本它待在玉盘湖,我素月宗处在悬月谷,两相互不侵扰,可哪只知这大妖竟觊觎我素月宗之宝折桂剑,前些时日,甚至上门讨要。” “那折桂剑,乃我宗重宝。我自然不肯给它,谁知这大妖便放出话来,等它入了我道门真人一境,便要抢夺了。” “可惜,我素月宗上下无一人是它对手。眼下我正犯难,没想到韩道长却来了,如此时机,多半是韩道长与我素月宗的缘份使然。” “故而,我想求韩道长出手,合你我之力,共同对付那吞月王。” 琼岚道长面容一愁,与韩湘子解释道。 一番说完,韩湘子已听明白了。 想不到,那头望月鳝居然快到真人一境了。 也幸亏韩湘子来的早,否则来晚的话,韩湘子说不定还真降服不了它。 看那琼岚道长一脸殷切看向自己,韩湘子也就开门见山道: “不瞒琼岚道长,贫道此来,是想请素月宗为我择一太阴浓郁之地,以便修一法门。” “如今,既碰到了此事,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闻言,琼岚道长忍不住轻咦道: “哦,韩道长来此镜山是为了此事?” “我素月宗倒有一地,乃是素月池,乃是四周最为高耸之地,太阴之力颇足,但是与玉盘湖相比的话,则逊色许多。” “如果韩道长愿意将就,不管韩道长答应与否,我都会带伱前去素月池。” “既然这玉盘湖此处的太阴之力最佳,贫道就不劳烦琼岚道长了。” 韩湘子想了想,便委婉拒绝。 “那韩道长是答应了?” 听到此话,琼岚道长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愿意一试。” 韩湘子笑道。 “如此甚好。” “这大妖,会在七日之后,望日之时,来晋升我道门真人一境。我想在此之前,将其驱赶出镜山,不知韩道长意下如何?” 对此,琼岚道长连连称好,对韩湘子十分感激。 不多时,她似想到了什么,连忙与提议道。 “自然可矣。” “它若是成了气候,我等再对付这大妖就难了。” 闻言,韩湘子没有犹豫,直接欣然点了点头。 因为,在自己答应的瞬间,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却再得了一股愿力,有枚莲子即将成形了。 一开始,韩湘子只想来镜山,借太阴之力修行偃月咒。 没想到,来此之后,还另有收获。 “那就等韩道长歇息一日,明夜我二人前去玉盘湖。” 琼岚道长商量道。 “不必了,今夜便成。” 韩湘子从蓟州来此镜山,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昨夜在蓟州城隍那里也歇息好了,用不着再等一日了。 “也好,我们今夜便去那玉盘湖,与那大妖斗上一斗。 看韩湘子大有信心,琼岚道长也不多说什么,径直答应下来。 随即,亲自为韩湘子寻了一地,以便好生安顿。 …… 另一边。 素月宗的长老弟子们,得知今日前来的韩道长,愿意助素月宗镇压那玉盘湖的吞月王,也纷纷对其感念万分。 (本章完) 第119章 借一大帝之物,压你真人又如何!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19章 借一大帝之物,压你真人又如何! 第119章 借一大帝之物,压你真人又如何! 眨眼间,大半日光景过去。 天色也愈发暗了。 长河渐明,晓星点点。 不多时,一轮上弦之月,就从天边露了出来。 洒下一团清莹秀澈之光,似照亮了整个镜山。 却说,眼下这素月宗殿前,已是人影绰绰。 为了对付那玉盘湖的吞月王,这琼岚道长还从门中挑选了几位实力不错的降龙伏虎境的长老,随她前去。 没办法,那头望月鳝马上就要迈入道门真人一境了,保不齐会有什么杀手锏,若不准备周全些,吃亏是可是素月宗。 韩湘子来时,看到殿中这一小撮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这些素月宗的长老,见韩湘子露面,立马上去与他问好,对其相助素月宗一事,表示感谢。 “韩道长,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赶往那玉盘湖。” 人已到齐,琼岚道长便对韩湘子开口道。 “也好。” 韩湘子微微点头。 当即,这群人纷纷驾起法云来,朝悬月谷互为犄角的玉盘湖赶去。 悬月谷距离玉盘湖不远,众人只用半盏茶的功夫,就已到了这玉盘湖。 始一来此,韩湘子发现这玉盘湖,真是广阔。 月色之下,可见下方大湖之中水气氤氲,烟波浩渺。 怕是比起云梦泽来也不遑多让了。 此外,韩湘子到此之后,果真察觉到这四周太阴之气,比素月宗要浓郁许多。 在这里,既地势峻拔,且视野极佳,抬头便可望见那上弦月。 伸手间,似能摘下繁星来。 若乘一船,荡漾在这玉盘湖中,真有比邻星河,独揽蟾宫之意。 端的是一处宝地。 哗哗哗! 众人来此不久,下方那玉盘湖上,倏尔翻涌起阵阵水来。 眨眼间,水势大涨,波涛如雪。 下一刻,一头比磨盘还粗的月鳝,从玉盘湖一角,伸出头来,满脸凶狠的看向韩湘子与琼岚道长所在。 那月鳝,虽说只露出半截身子来,但却足有几百丈之长,肌肤水滑,头圆尾细,双鳃如扇。 “琼掌门,你等来此,可是与本王奉上那折桂剑的?” 这吞月王现身后,先是凝视了韩湘子等人一眼,并未慌乱,而是笑问道。 “怕是不能让吞月王如愿了。” “本宫此来,是劝你打消夺我素月宗折桂剑念头的!” “念我等也是近邻,你若是肯以太阴娘娘起誓,不生抢折桂剑之念,尚可在玉盘湖继续栖居。” “若是不肯,只得将伱驱逐出镜山!” 琼岚道长冷冷地看了那吞月王一眼,寒声道。 此话一出,那吞月王登时怒了: “琼掌门,你好大口气,敢与本王这般说话?” “你素月宗几百年不出真人了,要折桂剑何用,倒不如赠予本王,与本王结个善缘。” “日后素月宗若是遭了难,本王还会出手搭救。” 对此,琼岚道长自然是不肯答应,直接拒绝:“那折桂剑,乃是师门先祖炼制的重宝,岂可轻易送与你?”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 “你素月宗的人,想赶本王走,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今夜若是将你们悉数擒下,想来那折桂剑就是本王囊中之物了!” 吞月王看自己与琼岚道长谈不拢,便也不再多费口舌,想直接动手。 然而,那琼岚道长却下手比他更快。 这吞月王话还没有说完,琼岚道长玉指忽得朝天一指,一柄太阴之力化作的飞剑,不知何时,藏匿在云端之上。 忽得俯冲而下,对着下方那吞月王斩去。 另一边。 素月宗其他长老在同一时间双手结印,牵引四方星辰之力,运转法力,化作一遮天大网,朝那吞月王落去。 作势要困住这头望月鳝! 见状,韩湘子瞬间明白过来了。 怕是在他还没有来镜山之前,素月宗之人早就准备对吞月王下狠手了! 为此,韩湘子也不迟疑,急忙从袖袍里拿出一金绳来。 “镇魔雷煞,缚妖索,疾!” 只见,他口诵真言。 话落,手里金绳便脱飞而出,以迅疾之速,直接对那吞月王身上绑去。 说这吞月王哪里料到琼岚道长与韩湘子等人,会直接一窝蜂的对自己动手。 那太阴飞剑袭来,吞月王忙张口吐出一道妖风来,将那飞剑吹走。 同时,这吞月王身形一闪,直接钻入这玉盘湖之中,躲掉了那素月宗的星月法阵。 只可惜,他却算漏了韩湘子。 缚妖索犹如闪电般射来,瞬息之内,将他缠住了。 吞月王本想挣扎,这可缚妖索内蕴雷煞之威,他一扭动身躯,便觉四肢发麻,法力也滞缓下去。 “成了!” “韩道长,你这缚妖索可是个好宝贝!” 这边。 琼岚道长等人看自己暗中偷袭,却出师不利。 反倒是韩湘子出其不意,丢出一绳来,将吞月王给捉住了,不由得心中一喜,由衷赞道。 “不好,那吞月王变小了身躯。” 就在这时。 一位素月宗长老惊叫了声。 “勿虑,这吞月王是挣不开的!” 闻言,韩湘子不以为然笑了笑。 他这缚妖索,可是个如意法宝,大小随心。 这吞月王想变小身躯来溜走,却是妄想。 果不其然。 无论是吞月王变成小如泥鳅,还是大如山岳,那缚妖索始终缠在他身上,难以挣脱。 “可恶!” 几番折腾下来,这吞月王已是渐显疲态。 心知若不是那韩湘子插手,他岂会如此狼狈。 思虑间,吞月王满意恼怒看向那韩湘子,心中对他多了些怨恨! “你这小道士,待会若是本王挣脱出来,必定废了你的修为!” 他出声威胁道。 “吞月王,你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在口出狂言!” 琼岚道长讥笑一声。 言罢,她挥手间,虚空之上,便悬浮出成一道道月轮来,那月轮光晕明暗之际,似乎与天上的上弦月,遥相呼应。 看来,这素月宗果真是太阴一脉。 “去!” 同一时间,琼岚道长娇喝一声。 彼时,那一大片的月轮纷纷朝那吞月王射去,弧光闪耀之际,寒芒吞吐,如刀刃霜雪,极为刺眼。 眼看那万千月轮即将落在那吞月王身上,忽得后者怒吼一声。 “哼!” “就凭你们也想对付本王!” 刹那间,这吞月王居然从缚妖索上挣脱了出来。 忽得,他仰天一啸,浑身法力奔涌而出,勾动了那上弦月垂落的万千月华之光。 只见,一股磅礴的太阴之力铺天盖地般朝他涌去。 转瞬之际,他身躯之上,就凝起了一片片银白色的鳞甲! 彼时,月轮如刀,转瞬即至。 但吞月王身上那鳞甲十分坚硬,月轮划来时,只发出金戈之声。 反观后者,却安然无恙。 “这吞月王怎么破了贫道这缚妖索?” 看那吞月王挣脱了缚妖索,韩湘子面色一愣,有些诧异。 不由得,韩湘子只能先把那缚妖索给收来。 只见,他信手一招,法力催动间,那缚妖索便化作一金光飞来。 但是在收回之时,韩湘子却发现这绳索之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宛若银浆般液体。 此液体,在月色之下,泛起琥珀之光。 看到这里,韩湘子心思不定。 不知道这是那头望月鳝的口涎之液,还是体表之液? 待他洞开法眼一观时,韩湘子却忽得心头一紧,颇为吃惊道: “凝月华为鳞,披太阴为甲,看来这头望月鳝志向不小,想借有朝一日,借太阴之力化龙,褪去鳝胎!” “是我等小觑了这吞月王,怕是打到现在,他才开始动真格……” 闻言,琼岚道长哀叹道。 没想到,那吞月王先前硬生生承了她一记,却能未损分毫。 到此时,琼岚道长也明白过来了。 这吞月王真正修为,几乎等同道门真人了! 眼下,哪怕她和前来的素月宗长老群起攻之,也难以打败这吞月王。 “韩道长,战局对我等不利,要不要先行离开?” 沉默了半响,琼岚道长语气严肃许多,与韩湘子商量道。 “现在走的话,已经晚了,今夜我等已把这吞月王给得罪死了,要想全身而退,不是那般容易的。” 韩湘子摇了摇头,冷静道。 “那怎么办?” “再斗下去的话,毫无胜算。” 琼岚道长面有愁色,她蹙眉问道。 “不必着急,贫道还有后招。” 闻言,韩道长宽慰出声。 听到此言,素月宗那些长老心中立马镇定了许多。 但那头望月鳝,可不给几人机会。 在他看来,素月宗的人倒不足为虑,真正有威胁的是那韩湘子。 故而,如今他腾出手来后,二话没说,身后鳝尾猛地一抽,携带万钧之力,直接朝韩湘子鞭打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韩湘子直接扯下头上那毗蓝巾,顺手一扬,法力催动之下,那毗蓝巾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挡住了此招。 随后,韩湘子怀里兀自飞出一张剑符,他剑指抵唇,念动真言: “万剑咒,剑雨!” 须臾间,他面前那张剑符片刻之间,便迸发出万千飞剑,浩荡冲霄,如天河之水般倾泻而出,朝那吞月王攻去。 紧接着,韩湘子又调用全身法力,施展裂地囚山这门神通。 “裂地之力,锥岳之矛!” 话音落下。 一杆乌青长矛,自天穹之上落下,朝那吞月王狠狠刺了过去! 动静之大,整个镜山都在摇摇欲坠。 这要是刺中镜山的话,怕是要山崩地裂了! 看到如此迅猛攻势,吞月王不敢小觑。 他仗着一身月华鳞甲,先是破了韩湘子的万剑咒。 随后,额头处发出幽光,摄来方圆千里之地的太阴之力,化作一月盾,护住己身。 伴随那源源不断的太阴之力汇入,这吞月王的气息大涨,腹下竟缓缓长出两爪来。 身上也渐有威赫龙威,压迫四野。 “不好,这吞月王要入真人一境了!” 见此情形,琼岚道长等人大骇,急忙叫道。 原以为,这吞月王晋升真人之际会在此月望日之时。 想不到眼下竟提前了。 看这架势,他晋升真人一境,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哪怕她与素月宗那些长老有心阻拦,也来不及了。 轰! 韩湘子那裂地之力化作的长矛,此刻已然刺上了那吞月王的身上。 但是却被他用太阴之力化作的月盾硬生生抵挡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那月盾之上,依旧可见丝丝裂缝。 其覆盖之下的身躯之上,已流出来殷殷血迹! 很显然,若非这吞月王关键时刻借即将所成的真人之力来抵挡的话,此刻绝对要遭到重创! “终究是晚了一步。” 见裂地囚山这一门神通压不住吞月王,韩湘子有些失望。 “韩道长,眼下可如何是好?” “若是让这厮晋升道家真人一境,我等今夜危矣!” 琼岚道长等人一脸紧张望向韩湘子,问道。 说实在话。 韩湘子仅以降龙伏虎之力,与吞月王拼成这般,足以自傲了。 或许,他要是三一境的话,可以扭转局势。 但他终究不是。 “想不到,你一降龙伏虎的小道士,竟伤了本王!” “现今,哪怕你想走也迟了!” 吞月王拦下了那一长矛之后,心中顿其悸怕之感。 觉得如果不除去韩湘子的话,终究是个祸害。 一念及此,那吞月王决定先废去这韩湘子的修为。 思虑间,那吞月王忽得张开血盆大口,法力呼啸之间,韩湘子身侧已然出现一口庞然血渊,欲将起整个吞下。 “吞月王,就凭你也想吞了贫道?” 望到头顶之上,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韩湘子自岿然不动,而是冷笑一声。 话落,他怀里,便有一神玉化作一青光冲天而起。 也就是在升起的刹那间,一道高亢咆哮的龙吟之声,在镜山之中响起。 同一时间。 一头狰狞可怖青龙,破云而出,利爪撕裂夜色,口吐风火之息,搅动天地,死死看向吞月王,凶戾霸道至极。 彼时,一股难以言说的神威自那神玉之中荡开,似要压塌八荒。 让琼岚道长等人直接呼吸急促起来,难以动弹,惊讶连连 “这……这股威压?!” “难道是上神的气息不成……” 另一边。 此刻,那吞月王也被这龙威给镇住了,心中大骇,久久难以平静。 (本章完) 第120章 太阴偃相化月兵;岂可被沱江水神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0章 太阴偃相化月兵;岂可被沱江水神所 第120章 太阴偃相化月兵;岂可被沱江水神所杀? “这小道士到底是何来历?竟能身怀此等神玉……” 此刻,吞月王被慑住了,其目光紧紧盯着韩湘子,一脸木然。 先前他与韩湘子缠斗多时,竟忘了打探这小道士的来历了。 待他冷静下来之后,才不明觉厉。 一个只有降龙伏虎境的道士,可与他这个即将晋升道门真人的大妖,打得不分胜负! 足见,此人实力匪浅,跟脚颇强。 一念及此,吞月王不敢再对韩湘子下死手了。 且场上,那青龙威势惊人,煊赫滔天。 一旦被激怒了,怕是他这稳操胜券的晋升之路也要没了。 故而,眼下这吞月王有些进退两难。 “还是韩道长手段多,抛出神玉来,把那吞月王给吓住了。” 彼时,琼岚道长回神之后,看那吞月王半响未曾动身,只是一脸戒备望向此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身形一动,就来到韩湘子身边,大加赞叹。 闻言,韩湘子只是笑了笑,未曾道出这神玉的来历。 要知道,这青龙偃玉是关圣帝君所赠! 关圣帝君,乃是天庭上神,道门护法尊神! 在人间,又被称作协天大帝。 那青龙偃玉既是大帝之物,用来镇压只有一头只有真人一境的望月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吞月王,眼下你既不出手,贫道就当你罢手了。” 韩湘子看吞月王久不曾有所动作,便率先喝道。 “若非本王忌惮你这神玉之力,今日这一战,伱们必败!” 闻言,吞月王面有不甘之色,依旧在叫嚣。 “既如此,你我再斗便是。” 见吞月王不服气,韩湘子可不惯着。 伸手一指,那盘旋在玉盘湖之上的青龙,登时张牙舞爪,向他扑杀过去。 对此,吞月王早已吓得魂飞胆颤,他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张口求饶道: “小道长,快些停手,本王认输便是。” 话落。 韩湘子这才将那青龙给定住,对吞月王问道: “念你修为不易,贫道就不断你真人之路,但先前琼掌门提出的条件,你可愿意答应?” “本…本王愿意答应。” 吞月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苦笑一声。 他三百年前,便在这玉盘湖底开了智。 无意之中懂得了趋吉避凶,逃了几场灾劫。 开智不久,他就懂得吞吐月华,能够汲取太阴之力用以修行。 后潜心修炼,直到修为突破至道门三一境,才敢露面。 “那就以太阴娘娘起誓,不得与我素月宗为敌。” 那琼岚道长见状,似怕吞月王反悔,急忙催促道。 “太阴娘娘在上,小妖吞月王立誓,此后不得素月宗为敌,不盗取豪夺折桂剑,若违此誓,愿身死道消!”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吞月王只得对着那夜空之上的那轮残月,立下誓言。 话音落下。 那轮残月之上,当即洒下一缕月辉落在吞月王身上。 如同真的见证了他先前的誓言。 见到这一幕。 琼岚道长以及素月宗的长老们无不心中一怔,看来她们猜想的不假,这吞月王先前果真得了太阴娘娘的认可。 若如不然,那吞月王刚立誓不久,岂会降下灵应? 思虑间,琼岚道长等人便朝那蟾宫一拜。 不多时,韩湘子将那青龙偃玉收了回来,同一时间,原本凶悍的那头青龙也眨眼间没了踪迹。 这煊赫龙威一去,那吞月王就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 他刚才丢了威风,心里正郁闷,不想理会韩湘子等人。 便把身子一转,背过身去,宁心静气,来突破突破道门真人一境。 见此情形,韩湘子与琼岚道长倒也没有打扰。 而是一同离开了玉盘湖。 回到了悬月谷,那琼岚道长就对韩湘子再三言谢: “此番素月宗之危得以解除,全系韩道长之功!” “日后若是遇到难处,韩道长尽管来镜山便是,本宫定然竭力相助。” 当然,她这些都是客气话。 经过此战,琼岚道长已经看出,那韩湘子虽说只有降龙伏虎一境,但修为却毕竟半步真人了。 日后,他若真的遇到了棘手之处,也不是素月宗可以应对的。 “举手之劳罢了,况且琼掌门不提此事,贫道也会去那玉盘湖,与那吞月王争抢一地来。” 韩湘子摆手笑道。 随即,他眉头一挑,率然问道: “对了,不知琼掌门还有月华露否?” “若有多的,贫道想厚着脸皮,讨要一些?” 闻言,琼岚道长盈盈开口: “有,自然是有。” “待会儿我就差弟子,送到韩湘子房间来。” 她当韩湘子讨要什么贵重物件来,原来是月华露。 这月华露虽说酿造是麻烦些,但这么多年,素月宗可珍藏不少。 随便赠予韩湘子七八坛是绰绰有余的。 待韩湘子回到居所不久,果真有一位女冠敲门,说奉了掌门之命,给韩道长送些月华露。 韩湘子打开门,八坛月华露就映入眼帘。 看坛子,看起来不小,一坛怕是能喝够半月。 韩湘子之所以讨要,是想着他到玉盘湖闭关修行,疲惫之际,能喝一口解解乏。 对于这八坛月华露,韩湘子可谓是来者不拒,一股脑全收进了道袍里。 另外,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汲取了琼岚道长以及素月宗不少长老的愿力,那枚新长出的莲子已经彻底成型了。 一夜无话。 …… 翌日,韩湘子醒后,先是修行了一阵。 到了傍晚,他没事便闲逛了镜山一圈。 如今,韩湘子修为已达降龙伏虎,早已辟谷,用膳与否,全看其心情了。 夜幕来临之际,韩湘子孤身一人来到那素月宗的大殿,告诉琼岚道长等人,他要去玉盘湖闭关修行。 与众人别后,韩湘子就化作一道清光,往玉盘湖去了。 他始一到了这澄净的湖畔,远处便有水浪响起,紧接着一道喝声陡然响起: “何人敢来此本王这玉盘湖?” 却是吞月王兀自从玉盘湖现身,口吐人言道。 只是,出乎吞月王意料的是,来者竟然昨夜的韩湘子。 他一脸诧异,难以置信道: “你……你怎么又来了?!” “本王说过,从此不会去找素月宗的麻烦。” “放心,贫道来此,不是对付你,是想在此修行一些时日。” 看着那吞月王疑神疑鬼的样子,韩湘子哭笑不得道。 听到这里,吞月王松了一口气。 随后,也不说话,直接潜入了湖里。 见他离去,韩湘子不由得想起了苏司主那番话来,说这头望月鳝脾气挺差,眼下来看,确实如此。 不过韩湘子来玉盘湖,可不是与这吞月王打交道,而是为了修行偃月咒。 于是乎。 韩湘子在湖边一岸上,直接入定修行。 他微闭双目,用心感受那太阴之力。 很快,韩湘子便在心中,看到了一座蟾宫,凄凉寒怆,又见广寒瑶草,一应桂树丹貌。 不由得,他心神渐渐沉浸其中。 须不知。 眼下,那玉盘湖近乎大半的太阴之力已朝韩湘子聚拢而去,慢慢地,他身后兀自凝聚出了一尊百丈大小的偃相。 那偃相一现,四周月华之气,直接被其吸收了。 不多时,就化作一件玉白之色的盔甲。 乍一看,像是一尊偃将。 这吞月王在湖中察觉到了不对,他急忙浮出水面,想弄个究竟。 等见看到一切原来是韩湘子在捣鬼,他顿时没生了。 面对这瘟神,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只能颇为怏怏不乐回到了水府。 好在这小道士只是说在玉盘湖待些时日,而不是一直待下去。 要不然的话,这吞月王肯定会抓狂。 …… “掌门,袁荞长老回来了。” 这一日。 有素月宗弟子进殿,与琼岚道长禀道。 “本宫知晓了。” 闻言,琼岚道长微微点头。 接着,就走出了大殿。 此刻,在那悬月谷外,这袁荞长老已请来了红瑛阴师与百派另一位地一境的拂长老。 别的不说,光红瑛阴师一人就可与半步真人交锋。 加上地一境拂长老以及自家掌门,在袁荞长老看来,定能阻止那吞月王! 半盏茶后。 琼岚道长现身在悬月谷中。 看见那袁荞长老身边二人,她急忙走了过去,笑着打起招呼来: “拂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还请入谷一叙。” 但很快,这琼岚道长瞧见那白红瑛时,愣了一下,不由得对一旁的拂长老,问道: “咦?这位长老瞧着面生,不知是?” 这拂长老,年龄看上去在四十左右,比琼岚道长要老一些。 但她体态丰腴,容貌比他人多了份慈色。 “琼掌门,这位是红瑛长老。说起来,我也得称她一句师姐。” 拂长老笑着解释道。 “师姐?” 此话一出,琼岚道长心中微惊。 这拂长老,如今可有四百之龄。 连她都要称为师姐之人,后者究竟有多大? 但察觉到眼前此人一身阴气,琼岚道长瞬间明白过来了。 也知道了白红瑛的身份。 “原来是红瑛长老,里面请!” 她伸手示意道。 “有劳琼掌门了。” 白红瑛微微颔首。 便与拂长老一道,跟着琼岚道长来到了素月宗。 路上,那袁荞长老来到琼岚道长身边,与她低语了几句。 说她去往百派时,那红瑛阴师正在祭拜静芊长老,得知素月宗遇到麻烦事,便主动请缨来了。 听到这里,琼岚道长心里对白红瑛好感大增。 又见袁荞长老一副倦色,她也是叮嘱道: “袁荞长老你待会儿先下去歇息,这几日来回奔波,苦了你。” “为宗门办事,这些苦算不了什么。” 袁荞长老摇了摇头,不觉劳累道。 “不必说了,本宫叫你去就去,如今宗门的麻烦已解决了。” 琼岚道长劝道。 对此,袁荞长老有些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美眸: “解决了?” “怎么会?难道那吞月王回心转意了,还是说没得太阴娘娘的灵愿?” “是得了韩道长的助力,袁荞长老还是先回去休息,回头本宫再与你细说也不迟。” 马上到宗门大殿了,琼岚道长只是解释了句,随后拍了拍她的香肩,道。 “也好,就听掌门的。” 袁荞长老得知宗门之危已除,便放下心来,听从掌门的意见,前去休息了。 …… 这琼岚道长将拂长老与红瑛阴师领到素月大殿之中后,就唤人端来月华露好生招待。 只见,那红瑛阴师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怅然之色,端着玉杯,道: “快两百年,未曾喝这月华露了,今时再喝,还是如当日那般冷冽。” “听红瑛长老这么说,之前喝过本派的月华露?” 一旁琼岚道长闻言,有些诧异问道。 “当年我在人间历练时,有幸碰到了桑掌门,她从蟒妖口中将我救下,当时我已中了蛇毒,有些神志不清,是桑掌门给了我一壶月华露,让我清醒过来了。” 红瑛阴师回忆往事,有些伤感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百派得知素月宗遭了难,会自告奋勇前来相助了。 “只可惜,桑掌门已仙逝了……” 听到这里,琼岚道长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低声道。 桑掌门,是素月宗上一代掌门。 又名桑璇道人,是素月宗这几百年最有望晋升真人的。 只可惜,最终消香玉陨了。 “当年,桑掌门修为即将迈入真人一境,究竟是何人杀了她?” “难道真的如传闻那般,是那沱江水神杀了她!” 红瑛阴师忽得抬起头来,正色问道。 那桑璇道人,对她有救命之恩。 红瑛阴师不得不报! 如今,她既已来了这素月宗,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问清楚! “此事过去了一百多年了,个中原由,本宫也说不明白。当年阳亭府大旱,桑掌门途径此地,不忍大地干涸,百姓遭难,便施法降雨,但不知怎得与那沱江水神之间有了摩擦。” “事后便传出,桑掌门盗取沱江阴脉,以求突破真人,故而被沱江水神镇杀的消息。” 琼岚道长皱眉说道。 “不可能!” “桑掌门行事一向磊落,为同道中人所敬重,她怎么会盗取沱江阴脉?” 此话一出,红瑛阴师瞬间一口咬死,为其不平道。 …… (本章完) 第121章 今日烧我精火,入人花一境!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1章 今日烧我精火,入人花一境! 第121章 今日烧我精火,入人一境! 在白红瑛看来,这桑璇道人天资上佳,凭借她自身努力,修为已至半步天一境。 待烧了心识神火,就可凝聚顶上三。 犯不着去盗沱江阴脉,来借机突破道门真人一境。 如此一来,只会是弄巧成拙。 “看来,红瑛长老也想岔了……” 白红瑛能为桑掌门鸣不平,琼岚道长听了心中自然是宽喜。 但她还是垂眸叹了一声。 “此话怎讲?” 白红瑛见状,有些诧异,她古怪问道。 “红瑛长老难道以为桑掌门盗取沱江阴脉是为了自己吗?” 琼岚道长凝望着她,说话间,语气拉长些。 “这……” “莫不是为了那阳亭府受灾的百姓?” 被琼岚道长这么一说,白红瑛顿时恍然过来了。 琼岚道长微微点头,道出了实情: “不错。桑掌门有菩萨心肠,她不忍看大地皲裂以至良田颗粒无收,百姓遭烘热之苦牛羊宰祭,而祈雨不成,不得已才盗取了沱江阴脉,下了一场甘霖之雨。” 得知真相后,白红瑛不由得身子一颤,忽觉心力交瘁起来。 她没想到,桑璇道人果真盗取了沱江阴脉。 虽说是救济百姓之举,但终究是犯了天条。 那沱江阴脉,暗藏定水神器,有梳理水脉之能。 若丢了此物,沱江水神怕是要神职不保。 白红瑛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此事蹊跷,连忙问道: “可天降旱灾,那沱江水神本就有司雨之职,为何不见他兴风布雨?反倒是桑璇道人看不下去了,才行此倒逆之举?” “还有,桑璇道人盗取沱江阴脉明明是为了一府百姓,怎不见沱江水神提及此事?” “对于这些,本宫就不知道了。” “仙家之事,不是咱们可以过问的。” 琼岚道长无力摇了摇头。 素月宗说到底只是人间一方玄门,门里连真人都没有。 那沱江水神,又是天庭正神。 加之桑掌门盗取沱江阴脉乃确凿之事,当时被杀了,素月宗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最后拜祭太阴娘娘言说此事,也不见有何动静。 渐渐地,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叹我人微言轻,若是能修成真人,说不定可以查明。” 说到这里,白红瑛无奈言道。 “红瑛长老能有此心,桑掌门若是泉下得知,必定欣慰。”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琼岚道长早已看开,她对白红瑛劝道。 此事揭过后,一旁的拂长老便对琼岚道长问道: “对了,琼掌门,来时听袁长老说,那玉盘湖的吞月王对贵宗的折桂剑起了觊觎之心,这几日,可曾来袭?” “如今有红瑛师姐在,我等胜算不小,倒无需惧那妖邪。” “本宫正要与二位说起此事,眼下那吞月王一事已解决了”琼岚道长答道。 “解决了?” 拂长老面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她。 袁荞长老说过,那吞月王修为高深,深不可测。 一旦本月望日来临,他势必能真正晋升为道门真人一境。 此等实力,不是琼掌门可以抗衡的。 “是那孽畜转性了不成?” 白红瑛也古怪问道。 “说来也巧,前日本宫这素月宗来了一高人,是他出手,打败了那吞月王,摆平了此事。” 琼岚道长笑着解释道。 “哦,竟打败了吞月王,难道来的是位真人不成?” 言罢。 白红瑛与拂长老二人对视一眼,大为疑惑。 “并不是,不瞒红瑛长老,这高人你也认识,他名为韩湘子。” 琼岚道长摇了摇头,道。 听到此话,白红瑛不由自主站起身来,又惊又喜道: “竟是韩道长!” “这还当真凑巧,那日在黛州分别,本以为此后与韩道长不复相见,没想到他也来了这镜山。” “如果说是韩道长的话,那就没什么稀奇了。” 琼岚道长听完,觉得有趣,便与白红瑛打听道: “看来,红瑛长老知道韩道长不少事迹,不妨说来听听。” 一旁拂长老也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看向她这个师姐。 对于韩湘子,她只知道是此人找出了杀死静芊长老的背后元凶。 见状,白红瑛便与二人言道: “那韩道长,先前是终南山修道,说起我与他结识,就不得不提一下七厄派。” 这白红瑛说到此处,那琼岚道长与拂长老立马脸色微变。 对于七厄派的恶名,二人自然听过。 提及七厄派,琼岚道长小声开口: “前些时日,听说七厄派因罪孽太过深重,惹怒了上天,为仙家所剿,连七厄真人也丢掉了性命!” 闻言,白红瑛脸有笑意: “琼掌门,你口中的仙家乃是韩道长请来的。” 话落,那琼岚道长愣在当场,美眸之中掠过一抹难以抹除的惊愕: “什么?!” “是韩道长请来的?!他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当时……” 当下,白红瑛与琼岚道长讲述她先是被七厄派的人追杀,因期间救下了一冤魂,随后与韩湘子结识,以及他请来青玄左府神王仙真对付七厄派一事。 一番听完,这琼岚道长才明白过来。 不由得感叹道: “韩道长仙缘深厚,日后若是修成真人,定当不弱于罗浮真人!” “这是自然,如今新晋那位纯阳真人,琼掌门可曾听说了?” “听人提及过,这纯阳真人先前似乎在虞山修行。” “那纯阳真人,便是韩道长的师兄。” 话落,那琼岚道长已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吃惊之情。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对于韩湘子,琼岚道长以往了解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几人说完后,白红瑛才问起韩湘子的下落来: “琼掌门,韩道长如今人在何处,是离开了镜山吗?” 琼岚道长答道: “未离开镜山,眼下他在玉盘湖闭关,不知何时才出来。” “师姐,咱们要不这些时日,就待在悬月谷?” 得知韩湘子未离开镜山,那拂长老着实想见一见他,便不准备走了。 “那就看琼掌门意思了……” 白红瑛不答,只是看向琼岚道长。 “拂长老想在我这悬月谷待多长时间都行。” 见状,琼岚道长冲她一笑。 百派能在素月宗危难之际赶来相助,这份恩情,可见一斑。 琼岚道长自然要好生招待二人。 为此,这拂长老提议要在镜山多留些日子,她自然是欢喜之至。 …… 时间如梭。 眨眼间,七日已过。 玉盘湖那边,韩湘子还是没有出关的征兆。 但是,他修行之地方圆数丈之中,已全然被月霭之气包裹,太阴之力浓郁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按照那吞月王的估计,即便以他真人境修为,苦修一载也不见得可以汲取如此浓郁的太阴之力。 “这小道士到底在此处捣鼓什么?” 吞月王心中生疑。 若不是上次与他交过手,如此阵仗,吞月王还以为这韩湘子专修太阴一道。 同时,吞月王对韩湘子的忌惮也愈加多了。 抛去那青龙偃玉而言,眼下这小道士能压自己一头! 为此,他也不敢给韩湘子暗中使绊子。 反倒是在如此海量的太阴之力面前,吞月王多少也能占些便宜。 …… 山中不知年岁,眨眼间,过了旬月之久。 韩湘子久不出关,琼岚道长等人也为之奈何。 那拂长老倒是铁了心要见他,故而也就一直待在素月宗。 白红瑛也没有离去。 她本就是阴师,镜山之中多太阴之气,于她而言大有裨益。 在这里修行,无疑是如鱼得水。 至于吞月王,依旧如之前那般,偶尔出来冒泡,想知道韩湘子几时离开? 却说。 如今的韩湘子,在青龙偃玉的助力之下,偃月咒的修行可谓是一帆风顺。 加之,此地太阴之力源源不绝,可任其挥霍,那偃相之兵得以接连进阶,早已化作月甲之貌。 若是修成此术,光这个偃相之兵,足可比得上半步真人了。 比之前预料的还要强悍!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也得到了小幅度提升。 已经隐隐感觉到体内精血已开始沸腾起来。 这种情形,韩湘子再明白不过,这是即将烧尽精火,凝聚人之迹象。 于是乎,韩湘子接下来修行更加勤奋了。 困了倦了,直接拿壶月华露来提神。 …… 如此这般,又过了旬月光阴。 彼时,韩湘子身后那尊偃相之兵,已渐渐生出了宝相之貌,气息沉凝,宛若一月宫神祗。 略一感知,其实力竟堪比天一境! 换句话说,这尊偃相之兵,已经有了真人修为! 这可超乎韩湘子的意料了。 “没想到,在玉盘湖这一闭关,竟把偃月咒练至圆满了。” “日后在人间行走,无疑又多了一个底牌。” 韩湘子睁开眼眸后,暗忖道。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如今体内精血已在自行燃烧了。 精火烧灼,最重血气。 道门三,实际上就是精气神三味所变。 精气神,人之三宝也。 其中神为主,气为用,精从气。 神之所至,气亦至焉;气之所至,精亦至焉;又皆相依相济,以成自然之用。 神因气立,气因精生,精能生气,气能生神,形不得神而气不得生,神不得气而精不得生,神气不得形而不能立,三者相依。 故而,道门修行中人,能入三一境,便有望晋升真人。 到了此刻,韩湘子已经出关了。 他先是收敛了那偃月咒,身后那尊威严月甲也没了踪迹。 很快,他眼前的月霭之气也溃散了。 渐渐露出了真身。 另一边。 湖下的吞月王感知到这一动静,急忙浮出身来,习惯性的看向韩湘子闭关之地。 见那琼貌昳丽的小道士已了走了出来,方知他闭关结束了。 “吞月王,贫道在此闭关了多少时日?” 吞月王的出现,可瞒不了韩湘子。 他望向那湖里露出的圆脑袋问道。 “二个多月了。” 吞月王闻言,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想着自己趁韩湘子闭关时没少薅羊毛,便勉强道了句。 此外,二个月不见韩湘子,吞月王发现他修为大有精进,马上快迈入了人一境。 还有不知为何,他隐隐之中,在韩湘子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幽晦气息。 “两个多月吗?时间倒不短……” 听到此话,韩湘子嘀咕了句。 随后,便卷起一道白云,往悬月谷飞去了。 眼下,他突破人在即,要急着赶往终南山。 但临走之前,还是要与琼岚道长知会一声为好。 “这瘟神终于走了……” 看到韩湘子离开,这吞月王是满心欢喜。 …… 这日。 悬月谷。 琼岚道长正在一玉殿之中与白红瑛坐而论道。 以琼岚道长的资质,就他自身而言,此生若无大机缘,恐怕难以迈入真人一境。 白红瑛当年同样如此,最后不得已走了阴师一道。 琼岚道长觉得这条路子不错,便找她问一问。 若能从中寻得一丝机缘,也算她造化。 二人正谈到妙处时,忽得白红瑛脸色微变,不由得站起身来,望殿外望去。 果真看见那身穿霁色道袍,风采不凡的一年轻道人踏云而来。 “是韩道长!” “他出关了!” 白红瑛欣喜道。 言罢,琼岚道长也急忙起身,望向韩湘子,脸上露出了愉悦之情。 “琼掌门,我先去叫拂师妹了。” “二个多月,她倒也耐得住性子。” 回神之后,白红瑛急匆匆离开了这座玉殿,去寻拂长老了。 看着红瑛长老离开,琼岚道长也走了出来,往素月大殿去了。 …… “见过韩道长!” 这韩湘子一来素月大殿,没有瞧见那琼岚道长,正欲开口询问时,那袁荞长老却走了出来,直直打量了韩湘子一眼后,便稽首一拜。 “这位道友是?” 韩湘子未曾见过她,一时之间也怔住了。 “韩道长,在下是素月宗的袁荞长老,先前听琼掌门说过,是你打败了那吞月王,保住了素月宗的折桂剑,却是素月宗的大恩人。” 袁荞长老介绍道。 “原来是袁道友。不知琼掌门眼下在何方?” 韩湘子一脸淡然,听闻后同样对她稽首回了一礼,问道。 “韩道长不妨先坐下稍等片刻,掌门马上就到了。” 袁荞长老礼貌开口,尽显落落大方。 …… (本章完) 第122章 湘子回终南,吕祖登岳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2章 湘子回终南,吕祖登岳阳! 第122章 湘子回终南,吕祖登岳阳! “不了,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就劳烦袁长老替贫道转告一声琼掌门,多谢她那几日招待。” 闻言,韩湘子拂手道。 他眼下精火烧灼,得抓紧时间赶回终南山才是。 只不过。 正当韩湘子欲要驾云离去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韩道长,如此急着离开,就不愿多见老朋友吗?” 回去头去,但见一身穿浅绯阴袍的女子,朝他走来。 瞧见此人,韩湘子不免愣住了,颇感意外道: “红瑛长老,你怎么在此处?” “是袁长老请我等来对付那吞月王的。不料,竟被韩道长截了胡……”白红瑛打趣道。 闻言,韩湘子莞尔一笑。 不多时,白红瑛朝着不远处一位道姑,招了招手: “韩道长,我与你介绍一人。她是百派的拂长老,说起来也是我的师妹。” “为了见你,可在悬月谷等了两个多月。” “此话怎讲?” 韩湘子眉头一挑,不解问道。 “我把韩道长往日在青云观的事与她说了,韩道长有是难得的道门奇才,她自想结识一番。”白红瑛笑着解释道。 言罢。 那拂长老立马上前,与韩湘子稽手行礼: “见过韩道长。” 说话间,她极为大胆了端详了韩湘子几眼。 见韩湘子生的金相玉质,且为人随和洒脱,心中敬意也是油然而生。 “拂长老客气了,伱既与红瑛长老熟识,那便不是外人。” 韩湘子没想到这拂长老竟率先与自己问好,对此他也回了一礼。 未几,琼岚道长也赶来了。 本想劝他坐下闲叙,但韩湘子却委婉拒绝道: “琼掌门,贫道如今这情形,相必你也看出来了,精火烧灼,血汞如浆,得抓紧时间闭关才是。” 闻言,琼岚道长会意: “既如此,那我也不多留了。” 随即,她朝韩湘子拱手道贺: “人已至,真人就不远了,祝韩道长早日修成真人。” 话音落下,白红瑛与拂长老也纷纷上前道喜。 对此,韩湘子微微点头,随即深深一稽,道: “诸位,来日再相逢了。” 言罢。 他当即化作一抹虹光,往谷外飞去。 再望去,已是天边遥遥一抹影,不见其踪了。 “红瑛师姐,先前是有话要与韩道长说吧?” “不知可是因为桑璇道人的事?” 韩湘子离去后,拂长老凑到白红瑛跟前,低声问道。 “被你看破了?” 白红瑛转过头来,眸光多了些诧异。 “红瑛长老,你……” 一旁琼岚道长闻言,不免吃惊看向她。 “桑璇道人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她被沱江水神所杀,无论如何我要把此事调查清楚。” “只可惜,我身微言轻,见不了那沱江水神。” “但有些事不得不做的!” 白红瑛叹了口气,接着语气坚定了许多。 听到这里,拂长老似乎不怎么意外,她关切问了句: “那红瑛师姐,想怎么做?” “我要寻找当年阳亭府的亡魂,把当年大旱水神不降雨一事问个明白。” “若其中牵扯到沱江水神渎职一事,定要为桑璇道人讨个公道!” 白红瑛沉声开口,倒有难得的魄气与胆量。 琼岚道长见状,已被其折服,亦是表态道: “红瑛长老能为桑掌门奔波如斯,本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凡有所遣,必鼎力相助。” “有琼掌门此话,我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有了素月宗的加入,白红瑛突然觉得此事或许没有想象之中那般难办。 “红瑛长老,若桑掌门是无辜而死,咱们又该何为?” 不多时,琼岚道长又开口道。 “自然是陈表上书给太阴娘娘。” 白红瑛不假思索道。 在她看来,这素月宗奉太阴娘娘为祖,弟子门人在外游历,也时常弘扬娘娘灵愿,既为其善信,蒙冤而死,岂会坐视不理? “但愿娘娘肯有回应。” 闻言,琼岚道长只能如此期愿道。 ……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 有人间第一福地之称! 当年,汉钟离收韩湘子为徒,事后就将其带到了终南山鹤岭。 镜山距离终南山,不可谓不远。 饶是韩湘子全力驾云,也过了五日光景才到这终南山。 一入这终南山,韩湘子当即按下云头,往鹤岭落去。 来到这鹤岭,韩湘子见四下耸翠茂松,亦有不少的感慨。 算算时日,他下山历练,也过去了一两载。 昔日尚在此地时,还有他师尊正阳子在陪伴。 如今不知师尊云游何方? 重临旧地,韩湘子倒生了些怅然之意。 压下心中杂念后,韩湘子也不伤感,径直走到了鹤岭翠华洞,闭关修行。 为的便是凝聚人,早日迈入三一境! …… 说这终南山,有一道派,名为楼观派。 楼观派奉尹喜为祖,修符箓与丹鼎之术。 立派已有五六百年,但若追溯祖流,以文始真人为记,应有上千年了。 这一任,楼观派掌门乃是陈宝炽,颖川人也。 他得道两百余载,已修成真人,宝诰为正懿真人。 这日。 楼观派,云台阁里。 正懿真人坐一蒲团之上,蕴养神魂之际,其徒王扶风来见: “真人,先前有一道人踏云而来,往鹤岭去了。” 此话一出。 尚在闭目的正懿真人忽得睁开眼来: “可看清那人长相?” “真人,那道人约有弱冠之际。”王扶风答道。 “难道是韩小道友归来了?” 闻言,正懿真人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说这正懿真人刚晋升真人不到三载时,一次在终南山上,瞧见了汉钟离。 本以为,他是厌倦世俗,来此避世的闲散之人。 谁知,那人却一语道破他术法来历。 后来问起名讳,才知是前朝早已成仙的正阳子。 为此,正懿真人哪敢轻慢,急忙把汉钟离请来楼观派一叙。 期间,二人谈话之际,正懿真人获悉要在终南山开辟一仙府。 本以为正阳子是用来修行,谁知没过多久,便在人间寻来一人,教其修行。 又过些年岁,正阳子又携一人来此,传其术法。 到了此时,正懿真人方知这正阳子下凡,乃是度化他人。 这二人是谁,正懿真人自然知道。 一位是吕岩,另一位便是韩湘子。 如今的吕岩,可有些了不得了。 修道不足十余载,便得成真人。 得诰纯阳真人。 据说,当今天下真人魁首罗浮真人与他十分亲近。 先前听王扶风所说,这正懿真人以为是纯阳真人回终南山了。 待问起年纪,才大致猜出是韩湘子来。 “扶风,你且留在观里,待为师去看一看。” 一念及此,正懿真人坐不住了。 话落,他整个人便化作一抹流光,飞出了云台阁。 瞬息之内,已到了鹤岭翠华洞外。 “可是韩小道友来鹤岭了?” 站在洞外,正懿真人向里问去。 彼时韩湘子正准备沉浸心神,来熬练精火,乍听到此话,不由得脸色一怔。 待回过神来,觉得耳熟,方知是楼观派的正懿真人。 “不错。回真人的话,贫道来此,是要闭关凝聚人。” 韩湘子点了点头,答道。 “什么?!” 洞外正懿真人闻言,一下子轻咦出声。 这韩湘子几时来的终南山,正懿真人自然明白。 眼下满打满算,他修道才不到五载。 五载时间,修为就马上到了三一境? 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想着自己苦修二百余年,方才三聚顶,这韩湘子不到五载,人已成。 怕是修至真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待反应过来之后,正懿真人不由得由衷言道: “没想到,韩小道友竟修行到了三一境,真是可喜可贺!” “真人,若无旁事,贫道就先闭关了。” 韩湘子闭关在即,便没有多言。 与正懿真人说了一句,他就闭上双目,体内运转法力,任由精火烧灼血气,死守灵台。 “自是可矣。” 正懿真人不疑有他,径直言道。 随后,他便返回了楼观派。 “真人,您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其徒弟王扶风见状,不由得愣了下。 “那韩小道友回鹤岭闭关,为师不便叨扰,便先行走了。” “扶风,你修道快有甲子,已有人一境。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韩小道友此次闭关,便是为了凝聚人。” 看向眼前这个徒儿,正懿真人如此感叹道。 “这?!” “真人,与小徒玩笑了吧?” “那韩道友不是修道没记载吗?” 闻言,王扶风面色一僵,呆在当场。 “真人之言,岂会有假?” 正懿真人白了他一眼,道。 这正懿真人早年游历人间时,也顺手收了几个好苗子。 令他宽慰的是,这几人都有真人之资! 到时别说一门三真人,便是一门五真人也可! 按照王扶风如今修行进展,百载之内晋升真人一境可谓是绰绰有余! 此等修行速度,放眼人间,也是上上之选。 可是,跟韩湘子这么一比,就落了下乘。 “前有纯阳真人,后有韩湘子,真不知道正阳子度化的二人究竟是何身份?” 正懿真人暗忖不已。 在正阳子收吕岩为徒时,正懿真人曾旁敲侧击问过他。 只可惜,后者却不言,说了句是天机不可泄露。 为此,正懿真人识趣便没在问了。 可随着吕洞宾修成真人,这正懿真人就无法淡定了。 越是不知,便越是好奇。 殊不知。 楼观派今时鼎盛,百载之后,便会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乃是全真一派。 楼阁派始至尹喜,传延千年之久,弘扬道门,却难有凑效。 故而,才会湮去。 当然,这些正懿真人并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乃是汉钟离罢了。 “韩道友究竟是如何修行的,累至五载,便可凝聚人,真是闻所未闻!” 话落,王扶风面有奇色,长叹道。 正懿真人并未在此事上多提,深望了他一眼后,便吩咐道: “扶风,你无需与他比,六十载得以人,你同样资质不浅。” “为师已算准不出五载,天降大旱,你且奉为师旨意,下山历练去吧。期间切记要常怀度世之心,弘文始真人之应弘。” “若能碰到纯阳真人,待为师与他问好。” “遵真人旨意。” 闻言,王扶风立马恭声答应。 要知道。 吕岩、韩湘子等人身份必定不凡,能让仙家度化,前世极有可能是天庭中人。 如此短时间内修成真人一境,不足为奇。 …… 却说。 那吕洞宾在庐山得遇火龙真君授予天遁剑法之后,便勤加修行,前些时日已有小成,便破关而出,离开了庐山。 这日,他到了岳阳。 说起这岳阳,名胜古迹不少。 洞庭湖、君山,岳阳楼,不胜枚举。 吕洞宾来此之前,早就听过这岳阳楼的名头,如今到了,自是要登上这岳阳楼,一览洞庭之景。 思虑间,吕洞宾就走到了岳阳楼。 抬头望去,可见四处碧瓦红柱,古色古香,廊坊画栋,庄重华丽。 楼外洞庭湖烟波浩渺,苍苍茫茫,水天一色。 “这位道长,是打尖还是住店?” 正欲上楼时,一旁却有店家伙计将他叫住了。 “你家酒肆开在哪里?” 吕洞宾脚步一顿,问道。 “就是岳阳楼。” 那伙计笑道。 “带路吧。” 吕洞宾挥了挥手。 “道长请随小的来。” 那伙计急忙把吕洞宾引到岳阳楼上。 随即,给他选了临江的位置。 他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笑问道: “不知道长要吃什么?” “先拿些酒来,再上些特色菜肴。” 吕洞宾想了想道。 “得咧,道长请稍候。” 闻言,伙计赶忙应了一声,等桌椅板凳擦干净之后,就去了后厨。 不多时,他先把酒拿上来了。 酒是好酒,乃杜康酒。 至于菜肴,尚在后厨烧煮。 对此,吕洞宾也不介意,直接拿起酒来,倒了一碗,自饮自乐。 不一会功夫,竟喝去了大半。 如此情形,被这家酒肆之上其他的食客游人见了,纷纷对其投去古怪的神色。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鹤顶猿背,龙章凤眼的道士,居然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喝起酒来? 一时之间,众人是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123章 一朝真人来度成仙去;吕祖画鹤报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3章 一朝真人来度成仙去;吕祖画鹤报恩 第123章 一朝真人来度成仙去;吕祖画鹤报恩情! 毕竟,修道之人,还鲜少见过他这般纵酒的? 可偏偏此人从仪态神容之上,看上去又像有道高人。 众人心中生疑,不由得小声低语议论。 对此,吕洞宾浑不在意。 略等半烛香的功夫,先前那跑堂的伙计,便端来几盘色香俱全的的菜肴,放到桌上,道: “道长,请慢用。” 见状,吕洞宾微微颔首。 随即,便大快朵颐吃将起来。 他斟酒自饮,遥望洞庭青翠白螺之景,倒也快意。 酒足饭饱之后,吕洞宾便付了钱,往洞庭湖畔走去。 先前在岳阳楼上,不觉这水波浩荡,真要走了下来,那碧涛翻涌之际,一股茫无边际,浓浑水天一景,蔚为壮观。 吕洞宾伫立岸边,正观望之际,忽得困意来袭,让他难以站立。 吕洞宾自认自己未曾喝醉,但眼前之象,却真假虚幻,难以辨认。 不多时,他便踉踉跄跄往那洞庭湖畔一棵老树走去。 到了跟前,竟是直接醉倒在那老树上。 …… “上仙。” 吕洞宾朦胧之际,正睡得香甜,但耳边却传来呼唤声。 不由得,吕洞宾睁开了眼睛。 四下望去,自己竟睡在一绿蓬伞上,仔细一瞧,乃是万千细柳编织成的一华盖。 “这?!” 见此情形,吕洞宾面色一怔。 不多时,他早已顿然。 便站了起来,开口问道: “是何人引贫道来此?” 吕洞宾自知以如今真人修为,哪怕未用法力,也不是喝了两三坛酒便醉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 话落,这绿蓬之上,便涌出一抹白烟来。 有一鹤发童颜的老者,从中走出,对吕洞宾施礼告罪道: “上仙,勿恼。” “恕老朽斗胆,引真人来此。” 见着此人,吕洞宾心中颇惊。 眼前老朽修为,竟连他也看不出深浅了。 “老丈是何人,引贫道来此所谓何事?” 吕洞宾皱着眉,试探开口。 “不瞒上仙,老朽是柳树成精,修道千余年,前些日子得蒙那洞庭龙君指点,让我在此静等一位上仙,好让他度老朽成仙。” 那老者对吕洞宾恭敬言道。 “哦,莫非洞庭龙君口中那位上仙,便是贫道了?” 闻言,吕洞宾讶然出声,有些自我怀疑。 话音落下,他便哭笑不得道: “老丈莫要玩笑了,贫道尚未成仙,想来不是度你之人。” “非也,上仙有龙章凤姿之貌,神采迥于常人,龙君之言,不会有假。” 听到此话,老者摇了摇头,一脸笃信。 “这……” 吕洞宾一愣。 想起当日虞山师尊之言,他心中多了些明悟。 随即,复看了老者之眼,便正色问道: “那洞庭龙君,可说该如何度你?” “并没有……” 老者叹道。 “那贫道又如何度你?” 对此,吕洞宾颇感无奈。 思忖了一二,便取下头上那法巾,对那老者道: “若贫道真的为度伱之人,你戴上此巾,言念老君宝诰三声,便可羽化飞升。” 言罢。 这老者急忙接过那法巾戴在头上,凝神静气,诵念道: “至心皈命礼,随方设教,历劫度人……言握阴阳,命雷霆用九五之数。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太上老君,道德天尊。” 如此这般,言念三遍。 那老者忽觉身子一轻,不多时便体生霞光,脚底之下祥云作团。 看这架势,宛若要乘风而去。 见此情形,吕洞宾目光一呆,颇感吃惊。 没想到,这老者等的度化之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多谢上仙度化之恩!” 老者即将飞升而去时,他满脸笑容,一脸激动之色。 随后,赶忙拿下那法巾,呈给了吕洞宾。 “顺势而为罢了,不必言谢。” 吕洞宾戴好法巾之后,朝老者微微一笑。 “还有一事,或许得麻烦上仙了。” “老朽先前承了那辛家酒肆不少恩情,今时成仙,实在仓促,未能报答,若上仙得空,劳烦上仙替老朽了却这份因果。” 那老者恳求道。 “无妨,贫道自会出手。” 吕洞宾毫不犹豫应下。 毕竟,他能够度这老树妖成仙,与他也算颇有缘分。 “多谢上仙。” 老者朝吕洞宾恭敬一拜,其身影也在那祥云托举之下,越发升得高阔。 不到几息,就入了青冥之上。 那老树妖成仙去后,吕洞宾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醉卧在老树之上。 想着那老树妖临走之前的嘱托,吕洞宾就起身,欲寻那辛家酒肆。 结果还没出洞庭湖畔,便在不远处,看见了辛家酒肆所在。 为此,他朗笑一声,快步走去。 …… 辛家酒肆,是一对夫妇所开。 那辛氏夫妇平日里待人宽厚,乐善好施。 所售卖之酒,也是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虽说每日里来辛家酒肆的食客游人不少,但夫妇二人并不富裕,仅够活口罢了。 吕洞宾来到辛家酒肆里,也不客气,径直选了一方空桌,随即对后堂叫道: “店家,上酒来!” 话罢,便有一汉子走出,他衣着褐衣,眉阔脸方,一脸朴厚之相。 此人,名为辛桂,正是此家酒肆的主人。 “这位道长,且稍后。” “容我为你打一壶。” 辛桂冲吕洞宾一笑道,便忙打一壶美酒过来。 “再烧些小菜。” 吕洞宾又随口吩咐了句。 对此,辛桂就去后厨,与她媳妇知会了声。 那辛氏倒也手快,不消片刻功夫,就烧好了几样小菜端了上来。 吕洞宾尝了几口,虽说味道略不及先前那家,但胜在新鲜,菜量颇足。 就着美酒,吕洞宾吃了小半时辰。 他吃完之后,也不结账,大摇大摆径直出了酒肆。 “汰!” “你这道人往哪里去?” “如此青天白日,想吃白食不成,快些与店家付钱!” “店家,那道士没给钱就溜走了,你快些将其追来!” “……” 同一时间。 尚在辛家酒肆的食客们见状,不由得纷纷仗义开口。 有人早已起身,将吕洞宾拦了下来。 也有人急忙把此事告知了辛桂。 被人拦下,吕洞宾倒也不恼,也不走了,而是径直坐回了原桌。 彼时,那辛桂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再弄清楚了状况后,他并未生气,只是对吕洞宾和气问道: “道长,近来可遇到了难处?” 闻言,吕洞宾胡诌了句: “实不相瞒,贫道来此之前,遭遇了歹人,身子银两全没了。” 此话一出。 便惹来了众人一片谴责之声: “好个不知羞的道士,没钱还来这里吃白食,这不是摆明看店家好欺负吗?” “店家,你抓此人去报官好了。” “依小可见,这道士身上衣物倒值些银钱,店家可将其当了。” “……” 当然,也有人为辛桂出主意。 要知道,这辛氏酒肆在岳阳楼这一块,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 寻常酷暑时节,若是口渴了,大可来酒肆里喝碗凉茶。 隆冬之际,也能喝碗热汤。 凉茶也好,热汤也罢,全是不收钱的。 附近之人得知辛氏夫妇如此善举,自然对其尊重有加。 岂料今日被这道长借机钻了空子,也难怪惹了众怒。 “既然道士不方便,那在下也不收钱了。” “日后若在没个吃饭的地,大可来我这里吃上一顿。” 得知了吕洞宾的窘境后,那辛桂并没有为难他,反倒是盛意劝道。 “那就多谢店家美意了。” 对此,吕洞宾稽首言谢。 说完,就径直走出了辛氏酒肆。 众人看到店家这般,也是无奈叹道: “辛店主,你也太心善了,那道士就是来吃白食的,对于这种恶人,何必与他方便?” “那道长若非饿极了,也不会来我这里。” 辛桂与众人笑道,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吕洞宾虽然早已走出了辛氏酒肆,但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听到这些。 为此,他暗忖道: “这辛氏夫妇确如传闻那般宅心宽厚,且让贫道多试几日。” 眼下,吕洞宾还不急着离开岳阳城,准备试探这辛氏夫妇几日。 毕竟,当年他为了跟在师尊身边学道,后者可试了十次! …… 翌日,响午。 吕洞宾又来到了这辛氏酒肆。 依旧开口要了壶美酒与几盘小菜。 酒足饭饱之后,还是如昨日那般没有结账,便转身走了。 对此,辛氏夫妇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日,吕洞宾同样如此,来辛氏酒肆白吃白喝一顿。 走时,照样未付饭钱。 另一边。 这吕洞宾一连三次,在辛氏酒肆白吃白喝一事,也渐渐在城里传开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辛店主仁厚,想着那道人钱财被劫匪抢了去,这才第一次赖账时,与他方便了。” “没想到,这道长如此不要脸面,一连三天,顿顿吃白食,这不明摆着欺人心善吗?” “……” 城中百姓听到此事之后,无不为辛氏夫妇打抱不平,痛骂那吕洞宾。 就在这时,有人站出来了,说那道人之前在岳阳楼一家客栈吃饭时,是付了钱的。 此事一出,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指证,表示亲眼目睹,确有此事。 这一下,吕洞宾欺压辛氏酒肆一事确凿无异了。 一时之间,吕洞宾简直是岳阳城是声名狼藉。 “辛店主,你别傻了,那道士身上肯定有银两,就是欺你心善,才不肯给钱。” “听我说等明日他再来了,咱们直接将其抓了,送官严办!” “对付此等泼皮无赖,不能心软!” “……” 是日。 这辛氏酒肆之中,聚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附近的左邻右舍。 看到辛氏夫妇受到了欺负,这些人自然是要站出来,帮衬帮衬。 “诸位,不必再劝了。” “那道长说不定也有苦衷,我见他不是什么无耻奸佞之徒,兴许最近遇到了麻烦。” 听到众人劝说,辛桂却摇了摇头,辩道。 “嫂子,你快说说辛店主,他这不明白在装糊涂吗?” 有邻居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望向一旁的妇人,怒其不争道。 “随你辛大哥吧。” 闻言,那妇人看了眼辛桂,也不责骂,反倒是极为贤惠的支持。 这一下,众人没折了。 只能暗地里痛骂吕洞宾投机取巧,欺善怕恶。 却说。 不管那岳阳城里百姓如何看待他,他第四日依旧照常来到了辛氏酒肆。 一番吃干抹净之后,还是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竟也不开口提钱了。 瞧见这一幕,附近过路之人以及店里食客可把吕洞宾骂个够呛。 对此,吕洞宾却面不改色,依旧我行我素。 不到五日,此事就传到了当地县令耳中。 有人请求县令,将那道人捉来严办。 可县令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那辛氏夫妇都不追究此事,他若管了,岂不是多此一举。 种种之下,吕洞宾几乎“逍遥法外”了大半月。 每次去辛氏酒肆,便会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其中大多是对他指指点点,微词不断。 这日,吕洞宾自忖时候到了,便再来到了辛氏酒肆。 不出所料,如今这酒肆外可谓是人头攒动,城里百姓都想看看这个没脸没皮的道人。 可吕洞宾并未理会,自顾自的上了二楼。 前些时日,他在一楼不堪其扰,只得换到了二楼,要清净许多。 此番,吕洞宾照旧要了壶美酒与几盘小菜。 待吃饱喝足后,他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唤来了了辛氏夫妇。 “麻烦店主与贫道送来几个橘子。” 他对二人说道。 这辛氏夫妇本以为吕洞宾唤二人是给结账,没想到却是要橘子。 对此,二人虽然感到困惑,但想着橘子也不值几个钱,就去了后厨,拿了几个递给了吕洞宾。 吕洞宾接过橘子后,只是剥了一堆橘子皮,并未吃它。 他拿着那橘子皮,一个人走到了那二楼正对洞庭湖的一面白墙边。 见状,辛氏夫妇二人一头雾水,连忙问道: “道长,您这是?” 话落,吕洞宾不答。 只是,用那橘子皮,在那白墙之上,飞速画了起来。 眨眼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黄鹤,便跃然于墙上。 这黄鹤,跟仙鹤一般大小,体态优雅,毛羽分明,双足修长。 乍一看,仿佛真有一仙鹤栖居在墙上。 另一边。 二楼之上,一些食客看到这道人能画出如此神韵十足的仙鹤来,也是吃了一惊。 更不必说,还是用橘子皮所画,那份神韵简直传神到了极致。 …… (本章完) 第124章 御剑乘风去;湘子再度突破,可与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4章 御剑乘风去;湘子再度突破,可与真 第124章 御剑乘风去;湘子再度突破,可与真人叫板! 众人心中诧异,能借白壁,画此佳作。 这道士,恐非常人。 思虑间,在场之人对吕洞宾高看不少。 只不过,后者往日在辛氏酒肆白吃白喝,今时又这般留画在此,种种行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那辛氏夫妇不知吕洞宾留画何意,迟疑了一二,便上前问道: “道长,您这是?” “贫道在你这里吃喝大半个月,所欠饭钱酒账怕是不少,便画一仙鹤以来报答。” “日后但凡有客人来此饮酒,只需唤它一声,它自会飞下来,翩然起舞。” 吕洞宾笑道。 说完,吕洞宾便对那墙上的黄鹤,唤道: “鹤儿!” 话音落下。 这黄鹤果真应声,展翅飞了下来。 落在一旁,忽得引颈朝天,口发清鸣之声,悦耳动听。 忽而双翅扇举,轻旋跹舞,甚为妙哉,让人情不自禁陶醉其中。 一旁食客堂人见状,心中既惊且喜。 目光已被那仙鹤的舞姿所吸引了。 而辛氏夫妇同样满脸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看向这一幕。 就在这时,倏有清光一闪,但见吕洞宾背后那柄长剑,骤然出鞘。 众人听得剑吟之声,抬起头来,却看见那道人已跃至那长剑之上。 大笑一声,便御剑离去,眨眼间就飞出了楼外。 须臾功夫,已到了那万顷烟波洞庭湖上。 见此情形,众人无不大骇,纷纷起身,站在那栏杆拼命远眺。 但见,云霄之下,山峦晴空之间,此道人手托拂尘,脚踩飞剑,当空而去,甚为恣意快哉。 如此之景,早已惊动了辛氏酒肆内外不少人。 甚至于,岳阳城中百姓多有见闻,看一道人众目睽睽之下,兴云而起,御剑离去。 “我的天!那道士莫不是传说之中的仙人?” “假不了,若非仙人,岂有如此本领!” “如此御剑飞天之术,真是让人生羡!” “……” 待那吕洞宾已御剑远去,酒肆二楼之上,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无不面露惊色,啧啧称奇。 至于辛氏夫妇二人望着那吕洞宾御剑而去的背影,久久愣在原地,相顾无言。 直到众人过来搭话,二人才如梦初醒。 “辛店主,定是你夫妇二人善心感动了仙人,他才会来此度你!” “只可惜,我等不识仙家真容,之前出言诋毁,恶语中伤,现在想来心中有愧。” 闻言,辛桂听在心中,却洒然道: “之前我哪里知道他是仙人?只当这道人遇到了难处,一时周转不开罢了。” “辛店主如此热肠,也难怪会有仙人光顾于此了。” “是极是极!” “……” 众人觉得此话在理,便深以为然答道。 忽得,有食客诧道: “辛店主,那仙鹤回到墙上去了,怎地才可以飞下来?” “仙长说,呼之即可!”辛桂说道。 “鹤儿!” 那人试着叫了一声,只可惜那黄鹤毫无动静。 “仙鹤!” “黄鹤!” “鹤爷!” “……”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也经不住喊了句。 但那黄鹤,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往墙上看去,明明是活灵活现的一只,却不见有任何动作。 “莫非是仙人走了,这法子不灵了。还是说,得辛店主才喊得动。” “辛店主,不妨伱喊一声?”有人在侧撺掇道。 辛桂耐不住众人热情,只得学着先前吕洞宾的样子,对那黄鹤喊道: “鹤儿!” 刚一言罢。 那黄鹤,就展翅飞了下来,落在堂前,蹁跹跃舞。 众人看了,无不叹为观止。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日功夫,便传遍了整个岳阳城。 皆言岳阳城之中来了位仙人。 就是前些时日在辛氏酒肆白吃白喝的道人!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十分轰动。 不少人纷纷跑去那辛氏酒肆,想见那仙人留下的仙鹤。 此后,来辛氏酒肆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哪怕辛氏夫妇想不把酒肆做大都难。 …… 春来秋去,眨眼间已过了一载。 吕洞宾几次在人前显圣,一时之间,吕祖之名也在人间传开了。 却说。 那韩湘子来到终南山鹤岭闭关,已有一载多未曾露面了。 楼观派的正懿真人倒不担心韩湘子的安危,在其看来,后者凝聚人,简直是手到擒拿一事。 近些时日,正懿真人可忙碌的很。 时常在终南山附近州府走动,为百姓祈雨。 再怎么说楼观派在方圆千里也是赫赫一方的大派,善信香众自然不少。 今时大旱,久不见甘霖落下。 地里禾苗早已干枯,为了今年收成地里庄稼,百姓们没法只得来到楼观派,请高人施法求雨。 那正懿真人,有真人修为,呼风唤雨自然不是难事。 但这大旱,可不是一郡之地,而是涉及大半个人间。 一载多前,他已算出人间将有大旱,便提前命其弟子王扶风下山游历。 饶是如此,正懿真人还是小觑了旱情。 这压根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忙活过来的。 偶尔求来些小雨还行,真要弄来倾盆大雨,那可够呛。 毕竟,这司雨之事,是由天庭雷部掌管。 人间各处,河神、水神亦有不少。 正懿真人岂能越庖代俎,替雷部降雨? 故而,百姓求雨求急了,他也无能为力。 只能吩咐门人,告知百姓,回去之后要祭祀河神、水神一流,祈雨才奏效。 此外,正懿真人也施法入梦一州刺史之流的大官,言说利害,望其能身先士卒,带领百姓,共同拜祭。 那些得正懿真人提了醒的官员,也大多按其指示,宰羊杀猪,兴建水神、河神庙宇,供奉香火,其举倒也奏效。 凡是酷旱大地,竟真的下起了几场瓢泼大雨,使地里的禾苗活了过来,让百姓们燃起了希望。 但旱情,毕竟是天灾。 即便水神、河神各司其职,兢兢业业,也难以阻挡大势。 一方面是受灾之地颇多,兼顾不上。 另一方面是雷部不给法旨,也不敢擅自降雨。 故而,如今大唐不少地方,依旧是旱灾严重,不容乐观。 …… 是日。 那终南山,鹤岭之中,忽放出万千霞光来。 未几,便有庆云升腾,彩锦当空,仙音四起。 须臾间,一道赤色莲便悬浮在那鹤岭上空。 这阵仗好大,早把整个终南山给惊到了。 一时之间,来此山的不少散修隐士之流,纷纷抬起头来,一脸错愕。 …… 楼观派,云台阁中。 那正懿真人见到如此气象,不用猜便知那韩湘子已闭关而出,成功凝聚了一朵人。 于是乎,他身形一动,眨眼间消失在蒲团之上。 再次现身时,已到了翠华洞外。 真正来到此地,正懿真人方能感受到这股恢弘壮阔的波动,尤其是鹤岭之上,那悬浮的一朵赤色莲,让他生起一股心悸之感。 “韩小道友怕是有些了不得,仅凝聚一朵人,便有如此气势。” “真的斗起法来,老道虽为真人,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正懿真人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中暗自思量道。 觉得今后不能把韩湘子当作一晚辈看待了。 轰! 忽得,洞门大开,一抹匹练飞出,眨眼间就幻化成一位仙姿昳貌,琼华摇风的年轻道人来。 此人,正是闭关一载多年的韩湘子。 他一现身,就往虚空之上的赤色莲一招。 霎时,那赤莲落将下来,化作尺许大小,悬于脑后。 韩湘子心中一动,那赤莲便没了踪迹,似隐退了下去。 “恭喜韩小道友,人已成!” 那正懿真人见状,不由得走上前来,与韩湘子贺道。 “真人客气了。” 韩湘子稽首一笑。 “韩小道友,勿要客气,老道与你师尊正阳子也算熟识,你我眼下又在一山修道,这句真人可见外了,称句道兄足可。” 闻言,正懿真人急忙摆了摆手。 此前,正阳子尚在终南山时,这正懿真人可没少受其恩惠。 加之今时韩湘子已入人一境,且实力不在他之下。 再称真人,他可有些受不起了。 “陈道兄,那就恕贫道冒犯了。” 拗不过正懿真人,韩湘子只得苦笑道。 韩湘子闭关一载多,可大有收获。 去年,他在镜山时,体内精火便已烧灼,遏待凝聚人。 他急急忙忙回到终南山,只不过闭关一月,就已成功凝练出来了。 但那时的人,少了圆润自如之感,对此韩湘子并未急着出关。 而是耐住性子,静下心来蕴养了一载。 期间,他更是将那《法阙仙章》学了个大半。 神通之术,学了那开顷刻。 丹术一道,加上之前的补元、添慧,又学了合身,胎炁。 符咒之上,除却之前的万剑咒、偃月咒,他将调兵周与缚魂咒也习得小成。 尤其是偃月咒,他所凝结而出的偃相之兵,已是达到了实打实的真人一境! 下次,若是再碰到桃妖妄身之流,也无需搬救兵了,直接镇压便是。 可以这么说,这一载多的闭关,韩湘子整体实力上涨颇大。 修为虽说只在人一境,但凭借种种手段,能和真人叫板! 故而,对于正懿真人让其改口,他也不觉唐突。 “韩小道友,不妨去老道那云台坐一坐。” “你这闭关一载,人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 正懿真人开口相邀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湘子笑了笑。 二人便驾云,来到了楼观派。 云台阁,在楼观深处,建在一高耸山峦之上。 来得阁里,可见白云悠悠,山色郁葱。 韩湘子与正懿真人相对而坐,后者便看着山外那片天地,语重心长道: “韩小道友闭关这一年多里,人间旱灾颇重,我等修道之人虽有慈悯之心,但奈何天公不作美,依旧举步维艰。” “既是天灾,便只可导之,不得阻之,顺势而为,或能枯树逢春。” 闻言,韩湘子言道。 “只怕枯树已死,任凭雨水滋润,也难见其效。”正懿真人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悲观。 话落,韩湘子神情微变,若有所思道: “看来这旱灾比贫道想象之中要棘手。” 忽得,正懿真人想起了什么,与韩湘子说道: “对了,韩小道友,你那师兄纯阳真人这一载多来,屡次在人间显圣,听说前些时日到了长安。” 随即,话锋一转,对他问道: “不知,韩小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是继续留在山里修行,还是要去往红尘?” “自然要在人间游历了。”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闻言,正懿真人本想着询问韩湘子接下来要去往何地,便见有门人急匆匆来此,到他跟前禀道: “真人,那庆州姚老爷又来了。” 对此,正懿真人眉头一皱: “又来了?” “老道不是旬月之前,才施法在庆州下了场雨吗?” “他还带了一人,说来这阳亭府。这阳亭府已旱了半载多,灾情言重,地裂河干,已到了水深火热之境。” 那门人解释道。 听到这里,正懿真人一脸愕然,不由得吃惊前来: “竟有此事?” “那阳亭府背靠沱江,沱江里还有一七品水神,怎会严重到这一地步?” 要知道。 这庆州之中,无大河大江,只有零星几片湖泽。 即便如此,也能保持一月一雨,好让生机不断。 那阳亭府内有一沱江,绵延千里之长,泽被数州一地。 阳亭府乃是扼要之处,怎会少雨? “这……” 那门人支支吾吾前来。 见状,韩湘子便道: “将人带来一问便知。” “就依韩小道友之言,你去将人引到此处。” 正懿真人倒未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对其门人吩咐道。 “是,真人。” 此弟子应了一声,便急忙退了下去。 “陈道兄,这沱江水神是何来历?” 见此人走后,韩湘子有意无意问了句。 “那沱江水神,乃是天生龙种,跟脚匪浅,据说来自西海。至于是不是出自西海龙宫,老道就不清楚了。” 正懿真人答道。 “若来自西海,那倒是门庭大户了。” 韩湘子脸色微凝。 他先前在云梦山,结识了夜磬。 此人,乃是出自毂河龙宫。 而西海,更在毂河之上! 其西海之主,乃是西海龙王,应是天庭大神! 这么看,那沱江水神应该是四海龙种了! (本章完) 第125章 哪管是什么西海龙宫之亲;仙人领公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5章 哪管是什么西海龙宫之亲;仙人领公 第125章 哪管是什么西海龙宫之亲;仙人领公子驾云来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先前那位楼观派门人去而复还,领着两人来到这云台阁里。 这二人,一位是富商打扮,眼小圆肚。 另一位穿着儒衫,身材欣长,看上去颇为知礼。 “拜见仙师!” 那位富商一见到正懿真人,就拉着身旁之人,朝他跪了下来,显得十分尊敬。 “姚善信,不必多礼。” 见状,正懿真人微微颔首。 他口中的姚善信,便是眼下这位富商了。 这富商,名为姚黍,乃是庆州姚家人。 姚家靠经商起家,但商贾之辈,历朝历代皆身份低微。 姚家即便是腰缠万贯,也希望后辈能出个会读书的,将来能当大官。 可姚黍打小就不爱读书,换了几个学堂依旧如此。 哪怕后来专门请来私塾先生管教,也不见成效。 无奈之下,姚黍父母只得放弃了他,选择再生了一个。 没成想,这第二胎反倒是个女子了。 为此,可把姚父姚母愁坏了。 也不知这二人从哪里打听到这楼观派有正懿真人此等高人,能掐会算,求神问卜,最为灵验。 于是乎,姚父姚母便从庆州,一路来到了终南山。 找正懿真人求来了三胎。 待足月生下来后,果真是个男婴。 这姚家三子,名为姚简远。 那姚简远三岁便开了慧,生来就聪颖的很,不到七岁,就有神童之称,名躁庆州。 如今,也已步入了仕途,前途大好。 也就打那起,姚家便成了楼观派的善信。 至于姚黍,仕途不成,就改学商道。 好在他为人精明,又广结好友,姚父姚母老去后,倒也能挑起担子。 “仙师,这位是阳亭府来的蒲瓒蒲之逊。” 姚黍起身后,为正懿真人介绍其另一人来。 蒲瓒幼时曾来庆州求学,与姚黍是同窗好友。 话落,他忙推把后者推到近前: “蒲贤弟,快与仙师行礼。” 闻言,那蒲瓒噗通一声,对正懿真人直接跪了下来,行了拜叩之礼。 随即,便哀求道: “小生听姚兄说,正懿仙师法力无边,可祈雨祷风,故不辞辛劳来此终南山,想请仙师法驾阳亭府,求一场甘雨,以解黎民倒悬之苦。” “蒲居士先起来吧。” 对此,正懿真人并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先抬了抬手道。 “仙师,阳亭府旱有半载之多,至今田无一禾,沙土如尘,俯望仙师慈悲为怀,救济众生。” 听到此话,蒲瓒哪敢起身,只得再拜。 他是阳亭府典农之子,来此终南山,可被给予了厚望。 若是孤身回去,怎可交差? 见状,正懿真人不言,只是手掌一挥,那蒲瓒跪下的双腿却不受控制的站直了起来。 “非是老道不愿。世俗常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庭仙神亦有条令。” “法旨不达,可不敢胡乱降雨。” 正懿真人叹了口气,与蒲瓒说出了实情。 未几,他皱了皱眉,看向蒲瓒问道: “蒲居士,想你那阳亭府,有沱江横贯,水系充沛,理应不会干旱如此地步。半载多不见雨水落下,可是你们没有拜祭那沱江水神?” “还是说有刁民妄为,惹恼了那沱江水神?” “不瞒仙师,自大旱以来,阳亭府早已拜祭那沱江水神不知多少回,宝物沉江怕可堆满空室,但就是不见雨落。” 蒲瓒说道。 谈起此事,他一脸无奈。 “竟有此事?” 此话一出,正懿真人不由得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 “这大旱之年,虽为天灾,那沱江水神如此渎职,真是好大胆子!” 韩湘子对那沱江水神毫无好感,忽得哂笑了句。 那阳亭府百姓杀鸡烹猪,珍宝投江,香火不绝,如此祭祀,不可为不重。 这沱江水神既然享用了,便要应验。 否则的话,就坏了规矩。 长此以往,可要失了民心。 民心一失,不是小事。 会动摇十方善信之念,难再信任,最终导致神道瓦解。 “仙师,这位道长是?” 他话音落下,那蒲瓒忍不住看了眼韩湘子,见他鹤骨松姿,出言公允,不由得对正懿真人开口问道。 “贫道姓韩,也是这终南山修道之人。” 正懿真人还未说话,韩湘子便随口笑道。 “原来是韩仙师!” 闻言,蒲瓒急忙朝他一拜。 这韩湘子能与正懿真人相对而坐,怕是身份不低。 “韩小道友,对此事有何见解?” 正懿真人拿捏不定,只能请教韩湘子。 “左右贫道已出关了,此番便前去那阳亭府看一看。若那沱江水神果真玩忽职守,贪功忘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韩湘子想了想,义正言辞道。 “也只好如此了。” “不过,韩小道友可不要鲁莽行事,那沱江水神毕竟出自西海,一旦处置不当,只会惹祸上身。” 正懿真人明白韩湘子的意思,见他有意为阳亭府百姓出头,他自是极力赞成,但还是不忘叮嘱道。 “陈道兄放心便是,贫道不会胡来。” 闻言,韩湘子洒然一笑。 话是这么说,但他可没把西海放在眼里。 若那沱江水神真的与西海龙宫关系匪浅,又岂会流落到人间江河湖泊里担任水神? “蒲居士,灾情刻不容缓,我等就即刻动身前往阳亭府。” 韩湘子应下此事后,便催促蒲瓒来。 这蒲瓒本以为此行要无功而返,没想到这位韩仙师居然愿意前去阳亭府救济百姓。 不由得,他一脸激动,连忙对韩湘子磕头谢道: “有劳韩仙师了!” 言罢。 就见韩湘子站起身来,望那虚空一招,便有一白云落在脚下。 随后,韩湘子就让蒲瓒站了上去。 面对这法云,蒲瓒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近前那宛若般的白云,他迟疑了一二,终究壮着胆子是迈开步子,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刚站在上面,蒲瓒就觉脚下一轻,似踩在空中,又似乎整个人被风给托举起来。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美妙极了。 不远处,姚黍在旁看得见猎心喜,心中直痒痒。 对此,紫胤真人心中会意,便吩咐了句: “姚善信,你也跟上去,好让韩小道友送伱去庆州。” 那姚黍闻言,面色一喜,心中甚为开心。 急忙快步走了过去,一站在云上,姚黍就露出了几分醉意。 “陈道兄,就此别过了。” 临行之前,韩湘子对那正懿真人稽首话别。 说完,身形一动,就落在那法云之上,载着蒲瓒与姚黍二人,腾空而起,离开了终南山。 …… 这蒲瓒与姚黍本就是凡夫俗子,如今第一次这般腾云驾雾,说不恐惧那是不可能。 但恐惧之中,还夹杂一丝亢奋。 尤其是望着脚下山川地貌向后倒去,白云清风扑面而来,那种恣意欢畅之感,让人飘飘欲仙,流连忘返。 韩湘子在旁把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想当年,他第一次学腾云之术时,还是先练的爬云,心中当时激动之情,恐怕不比二人少。 “姚居士,庆州到了!” 半个时辰之后,韩湘子望向下方遥遥可见的城池,对那姚黍道。 “这么快?” “我坐马车从庆州到终南山,少说也得两日。” 姚黍吃了惊,咂舌不已。 其实,这已经算慢了。 若非韩湘子关照二人,怕速度过快,会造成二人身体不适,仅是他一人驾云的话,恐怕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庆州。 “蒲贤弟,为兄先回去了。” “若是今后再遇到麻烦,可来庆州寻我。” 不多时,姚黍就对蒲瓒拱手道别。 “姚兄,保重!” 蒲瓒不舍开口。 话落,就见韩湘子一指点出,法力催动间,一阵轻风刮来,径直将他卷走,须臾功夫,就落到了那庆州城外。 …… “蒲居士,那阳亭府可有沱江水神庙?” 送走姚黍后,到阳亭府还有些距离。 韩湘子见蒲瓒先前新鲜劲退去了,才问起了正事。 “有的,只不过是旱灾开始之后,兴建的几座。”蒲瓒答道。 “之前为何没有?” 韩湘子有些纳闷。 “不瞒仙师,之前阳亭百姓大多拜桑姑之庙。” “桑姑之庙?不知这庙里供奉的是哪路仙神?” 韩湘子还从未听过桑姑的名头,他不免颇为好奇起来。 “不知。” 蒲瓒摇了摇头,很快就解释道: “桑姑庙兴盛百余年了,据当地县志,百载之前,阳亭府也遭逢过一场大旱,百姓求雨不得,最后是位仙子出面,才弄来了大雨,事后百姓念其恩德,纷纷建起了桑姑庙。” “原来是这般……” 听蒲瓒这么说,韩湘子大概明白这个桑姑庙里供奉的是什么神了? 大多是野神之流,未经过册封。 也兴许之前,有位道门高人经过此地,才施以援手。 可蒲瓒接下来的话,又让韩湘子愣住了。 “这些年来,那桑姑几乎有求必应,简直比城隍爷还灵验,唯独就是求雨这一块,不怎么准。” 对此,韩湘子心有疑窦。 那桑姑庙能对百姓所求,悉数得愿。 定然是位仙家无疑了。 若是野神,吸收不了香火,也难以降下愿力。 思虑间,韩湘子对那桑姑来了兴趣。 他倒想知道,这是哪路仙家? 在韩湘子与蒲瓒相谈间,不知不觉,已到了这阳亭府的地界。 …… 阳亭府,隶登州所管。 下有五县。 而蒲瓒之父蒲倡,便是阳亭府府长麾下的典农司尉,总掌全府农事。 “蒲典农,令公子出去有些时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请来楼观派的高人?” “眼下,田里无水,禾苗枯死,万物荒芜,百姓压根没什么吃得了,家里余粮也没了,再这样下去,恐生变故。” 此刻,那阳亭府府长以及府衙各长官,汇同几位县令正齐聚一堂,商议抗旱之策。 期间,有位县令看向了蒲倡,忧虑问道。 话落。 在场之人,皆望向那身穿墨绿官袍的中年男子。 “这……” “诸位大人,阳亭府距离楼观派,足有一千里之遥,哪怕马不停蹄,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月。眼下才过去九日,恐怕犬子还未见到那楼观派的高人。” 闻言,蒲倡苦笑道。 见众人兴致低落,他又话锋一转: “但楼观派那位高人向来慈悲为怀,若是得知阳亭府目前困境,定然会前来搭救。” 身为阳亭府的典农司尉。 他自然知道如今阳亭府面临是何等困境! 这旱灾持续半载多了,百姓家里早就没了果腹之物。 一开始余粮没了,大家还能吃些野菜树皮度日。 但如今,大地一片枯黄,野菜杂草这些也没了。 早在几月之前,官府就不由得开仓赈济灾民。 到如今,官仓也告罄了。 一旦官仓告罄,那阳亭府百姓可真要走投无路了。 到时恐生祸端! 这年头,朝廷也难。 大灾之年,鲜有州郡府县过得舒坦。 阳亭府不是没想过借粮,但别家已是自身难保,如何顾得过来? “庞府长,要不咱们再去求求那沱江水神?” 有官员想了法子,试探开口。 可他话音落下,就遭到了府长大人的严厉拒绝: “自旱灾之始,本官率领百姓祭祀不下十场,珠宝钱银也沉江不少,可只见那水神拿,却不见其出力。” “如今官府也没钱了,再弄下去,难道要搜刮民脂民膏不成?” “到那时官逼民反,一旦朝廷怪罪下来,乌纱不保是小,丢了我等身家性命是大!” 听到此言,府衙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 阳亭府的旱灾迫在眉睫,已经火烧眉头了,偏偏大家还束手无策。 “报!” “庞府长,那蒲公子领着一仙人回来了!”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时,忽得有侍卫急匆匆进门,禀道。 “当真?”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神情一愕,死死看向那名侍卫。 “庞府长,不会有假!小的们亲眼看见,那仙人领着蒲公子腾云而来!” 侍卫急忙说道。 “太好了!” “阳亭府有救了!” “诸位大人,快随本官速去迎接!” 闻言,庞府长一脸大喜,对左右吩咐了句,便起身走出了屋外。 言罢。 在场之人不敢怠慢,纷纷站了起来,立马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126章 比跟脚,我乃老君门徒!东海龙女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6章 比跟脚,我乃老君门徒!东海龙女为 第126章 比跟脚,我乃老君门徒!东海龙女为天庭七品正神 忙说这庞府长与蒲典农等众人出了府衙,就见蒲瓒领一临风玉树,昳貌濯尘的道人,来此衙中。 不由得,众人急忙上前,与韩湘子行礼问好: “我等恭迎仙师来此阳亭府!” “诸位,不必与贫道客气。” 闻言,韩湘子摆了摆手,和煦一笑。 “爹,庞伯父,这位是终南山的韩仙师。” 此时,蒲瓒上前,为大家介绍韩湘子。 “如今阳亭大旱,韩仙师能来相助,本官身为阳亭府长,在这里替一府百姓,先行谢过仙师了。” “若真能求得雨来,愿举府以明珠玉珍相赠,以谢大恩。” 庞府长忽得面色一肃,对韩湘子长身一拜。 “切勿这么说,我辈修道之人,仗义善举,可不是为了黄白之物。” 韩湘子摇了摇头,一脸正色。 众人见状,不由得对韩湘子生出了几丝敬重。 “韩仙师,我等还是入堂相商。” 蒲典农开口,邀请韩湘子入府衙。 “那就请诸位带路。” 韩湘子微微一笑。 于是乎。 一干人等,便往府衙大堂去了。 等依次落座之后,庞府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不知韩仙师,要几时求雨?” “可需要牛羊宰祭否?” “贫道明日会施法下一场小雨,三日之后,会求来大雨,还望这几日庞府长能在城中设一香案坛桌。”韩湘子说道。 那正懿真人说的不错,若是弄场小雨,道门里有担山腾云就行。 但如今阳亭之旱,可不是几场小雨能解决的。 要的乃是瓢泼大雨! 如此雨量,还得与雷部烧份文书,再下了文檄才行。 听到无需牛羊宰祭,庞府长等人松了一口气。 得知只要准备一香案坛桌时,他一口应下: “不成问题。” “庞府长,贫道来时,听蒲居士说,当地有桑姑庙颇为灵验,百年前曾显圣过,当地更有县志记载,不知可方便借阅?” 此事定下后,韩湘子忽得神色一动,又与庞府长提了一个要求。 “自然方便,这阳亭府下辖五县之志,目前皆在衙内。” 庞府长一笑,接着对一旁的蒲瓒吩咐道: “蒲公子,快领韩仙师去看一看。” “是,庞伯父。” 蒲瓒应道。 说完,他就领着韩湘子走出大堂,往府衙一偏屋去了。 待二人走后,庞府长回过神来,看向在场之人,命令道: “明日韩仙师既要求雨,尔等就先返回各县,不管能否求得雨来,皆让百姓做好准备。” “是,府长!” 众官员闻言,纷纷响应。 “蒲典农,令公子与韩仙师交好,他下榻阳亭一事,就交予你去办了。”那庞府长又转过身来,又与蒲倡蒲典农嘱托了句。 “庞府长,放心。下官一定办好此事!” 蒲典农领命,沉声道。 …… 阳亭府衙,一间屋室里。 那蒲瓒望着这一架架堆砌整齐,却又染了些许灰尘的书册,说道: “韩仙师,这就是阳亭府的县志了。近些时日,由于忙于抗旱,便疏忽了打扫。” “仙师先坐在一旁,容小生把百载之前的各县县志拿来。” 闻言,韩湘子笑了笑,他倒也能理解。 今日他虽说是初来乍到,但看那阳亭府一应官员,倒鲜少有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之流。 想来,此郡治理不错。 只可惜,恰逢大灾之年,难见一城繁盛之貌。 不一会儿,蒲瓒就捧来一摞县志,放到了伏桌前: “韩仙师,百年前阳亭府各县县志皆在这里了。” “很好,蒲居士先下去吧。” 韩湘子微微点头道。 说完,就顺手拿出一本,细细翻阅起来。 这蒲瓒倒是心思细腻,书册拿来之前还擦了擦灰尘。 蒲瓒不敢叨扰韩湘子,便退出了这间屋子。 韩湘子如今已有人一境,还习了凝神这一丹术,为此他头脑清明。 看其书来,可一目十行,有过目不忘不忘的本事。 更为重要的是,还能一心两用! 他一边翻阅各县县志,一边思索那桑姑来历。 忽得,在看到阳莱县的县志时,他目光一顿: “辛丑岁,阳莱大旱,是冬及次年夏,赤地百里,禾苗焚稿,颗粒乏登,米价腾涌,日甚一日,而贫民遂有乏食之惨矣:蔬糠既竭,继以草木,面麻根、蕨根、棕梧、批把诸树皮掘剥殆尽……” “登高四望,比户萧条,炊烟断缕,鸡犬绝声,成人相残食,馑殍不下数万。” 这是当年有关阳莱县对旱灾的记载。 韩湘子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阴平县也有: “饥黎鬻妻卖子流离死亡者多,其苦不堪言状,掘现音白泥以充饥,不数日间,泥性发胀,腹破肠摧,同归于尽。” “县搜财宝沉江,牛羊以祭,奈沱江水神不理,累至半载,灾民已逾十万。” 韩湘子逐页翻看,最终发现了找到了桑姑的痕迹: “是以天降横灾,旱劫不至。一日,来一月宫仙子当空施法,俄顷,小雨淅沥,以解民苦。县尊问曰:仙子何人呼?仙子曰:桑姑。” “复七日,仙子再现,抛之一斗,迅雷烈风,涕泗滂沱,江河暴涨,灾情方消……” “……” “仙子披绯衣彩羽,玉骨皎兰……” 韩湘子不止在阴平县看到了有关桑姑的记载,阳莱县也有。 其中内容,大致与阴平县所差无几。 仅从这里,韩湘子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倒是阳亭府下辖的青江县引起了韩湘子的注意: “灾退余三日,有神光西来,贯穿云霞,横空霹雳,声震如钟,有民见浮云之上,旌旗蔽日,大纛高牙,龙身隐于空……” “这是何故?” 韩湘子看完,心中只觉古怪。 按照这青江县记载“浮云之上,旌旗蔽日,大纛高牙”岂不是来了天兵天将? “龙身隐于空”亦或是有人见到了龙? 韩湘子冥思片刻,才恍然过来。 怕是青江县百姓之中见的龙,便是那沱江水神。 至于天兵天将,多半就是水府之兵。 “神光西来,横空霹雳”云云,韩湘子看了一眼,就知道指的就是斗法。 很明显,这一段指的就是沱江水神领着水府之兵与人斗法。 至于这沱江水神与何人斗法? 韩湘子第一个便怀疑到了那桑姑身上。 “这桑姑,真是一个秘,她究竟是谁?” “看来,贫道明日施雨过后,要去桑姑庙一瞧了……” 回过神来,韩湘子压住了心中猜想,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他看来,那沱江水神大有问题。 如果这水神百载之前,就到了沱江任职,结合此次阳亭大旱,韩湘子很难不怀疑那沱江水神定然在暗中谋划什么。 韩湘子心思电转间,想了诸多可能。 但他也没有怂。 若论其跟脚来,他可比这沱江水神要大多了。 说一句,老君门徒也不为过。 自然不会怕那沱江水神! 此事,若是正懿真人牵扯进来,凭他的能耐,倒不见得可以应对此事。 …… 说阳亭府下辖五县的县令听从了府长的命令后,便急忙赶回了所在县衙。 贴出告示,说明日有仙师施法降雨,令百姓早做准备。 说实在话,对于这些,百姓们早已麻木了。 阳亭府旱了半载多,也不是没请过道人高僧,这告示贴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见雨落。 为此,官府也无可奈何。 如今这局势,宁可错信,不得不信。 故而,各县百姓也有如此念头,得知有仙师会施法降雨,并不怎么欣喜,只是照例拿出锅碗瓢盆,凡是能盛水之物,皆放在开阔之地,以期真的可以接些雨水来。 …… 翌日,拂晓过后。 韩湘子就从下榻之地,走到了府衙大堂。 他一路穿过长廊,就见这府衙内外的空旷地带,无不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器皿。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心中颇受感触。 另一边,庞府长以及蒲典农等府衙一应官员早已在府堂等候多时。 见韩湘子来了,无不满脸殷切看向后者。 昨日可是有人亲自见他腾云而来,此等仙家手段,想来施法降雨不是什么难事。 “韩仙师,几时能下得雨来?” 庞府长有些拘谨问道。 “只需片刻。” 韩湘子朗笑了声。 话落。 他就走出了府堂,念头一动,足底聚起一团云来,未几他就乘云而起,众目睽睽之下登天而去。 须臾间,便来到了这阳亭府上空。 见此情形,在场之人无不大骇。 各个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望向那虚空之上的韩湘子。 这边腾云驾雾,可谓是羡煞旁人。 同时,大家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且说韩湘子脚踩法云,俯望这阳亭大地之后,直接念动咒语,法力催动之下,他手掌一挥,便有乌云朝阳亭府聚拢而来,不多时这阳亭府天色也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韩湘子再一抬手,微风徐来,泛起了阵阵凉意。 而下方阳亭府,府衙众人看这云翳天沉,雨势渐来之景,不由得喜上眉梢,十分兴奋。 至于此地百姓,更是激动难耐,来到街上,四处奔走相告。 仰天垂泪有之,大喊大叫有之……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随即,他覆手翻转之际,云层渐疏,便落下雨来。 雨是小雨,淅淅沥沥,虽未有潇潇之势,但时间却不短。 从辰时一直下到酉时,几乎维持了大半日的光景。 如此雨量亦是不少,足以让阳亭府百姓满盛而归。 当然,于万物而言,终究是不济,难以使大地回春。 此次,缓得只是黎民,万物复苏或许得三日之后那场大雨了。 …… 说韩湘子在阳亭府施法落雨的同时。 那沱江之中巡水一蚌精,见此斜风细雨,不由得探出头来,望天上看了一眼后,就急忙遁入江中。 排开水浪来,便往江底水府赶去。 这江底水府,正是沱江水府,远远看去瑰丽华彩,灵韵浑然。 蚌精来到水府宫中,迎面就朝坐在殿前的一道年轻人影,跪了下来,禀道: “启禀水神,不知从哪里来的道士,看上去法力匪浅,正在为阳亭府施雨作法。” 此刻,这大殿之中,站坐有不少人,大多是水府精怪。 那年轻人影,头角峥嵘,身着湛蓝龙袍,目光犀利。 正是沱江水神,是雷部册封的七品正神。 名为敖睚,来自西海龙宫。 其父是西海龙王之弟敖羲。 但奈何,他母族乃是蛟龙之属。 即便,敖睚天资匪浅,修为比西海大多太子还要厉害。 但还是被西海龙王打发到了人间沱江,任水神一职。 此刻闻得此言,敖睚不由得冷笑了句: “又来个不知死活的!” 转头便对大殿之中,一鳖臣吩咐道: “让红鲤去趟人间,打听出此人来历,叫他离开阳亭府。” 这鳖臣生得肥头大耳,敦实憨厚。 听到此话,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劝道: “水神,值此时机,还有道人敢来阳亭府降雨,怕大有来历,弄不好是一道门真人。” “前些时日,那私来此处的阴师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若是再惹麻烦上身,于我等不利。” “况且,道家真人不同于常人,不仅跟脚了得,也颇有造化,万一把此事抖露出去,可就遭了。” 话落,立马有鳝将言道: “不错,听说最近人间多了位雷霆督河使,还是个龙女,她公正严明,也让不少水神河伯吃了亏。” “如今人间大旱,咱们沱江水府如此玩忽职守,若被发现,难逃刑罚。” “还望水神三思,要不然我等就给阳亭府下一场雨?” 此话一出。 在场之人,无不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见状,那沱江水神却哈哈大笑起来: “尔等勿虑,那新任雷霆督河使,乃是我四海之人。自古以来,四海便同气连枝,即便碰见此事,也会通融一二。” 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众人神情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放宽了心: “那新上任的雷霆督河使,是四海之人,如此的话,那就是自家人了。” “小的还以为,此人出自雷部,这才有些自乱阵脚。” 闻言,敖睚不以为然道: “你等无需杞人忧天,本神那掌云控电之斗,即将祭炼成功,到时便是等闲星君也伤我不得。” …… (本章完) 卷末感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卷末感言 卷末感言 不知不觉写了两卷。 作者菌自我感觉,这两卷多少有些差强人意。 有些故事情节没有安排到位,或者该爽的没让看官大佬们爽! 至于更新,也是一言难尽! 唯一值得自满的就是,开头画皮鬼埋的坑,直到上架才揭露。 第二卷也埋了坑,如今第三卷正在添。 有的看官大佬们,最好不要跳订。 否则作者菌填坑时,你会觉得莫名其妙,亦或是无病呻吟。 这一卷,韩湘子会与龙女碰面,修成道家真人,也会见到吕洞宾。 大概八万字到十二万字的内容。 至于下一卷,便是韩愈大寿了,这里不能透露太多…… 最后,新的一卷,作者菌要支棱起来! 先争取一个星期,能不能双更一波! (本章完) 第127章 第128:真器在手,可敌星君;太阴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7章 第128:真器在手,可敌星君;太阴娘 第127章 第128:真器在手,可敌星君;太阴娘娘:“那韩湘子……” 不是敖睚夸大,这掌云控电之斗,是他以沱江水脉,加之玄兜云母,碧霄梵炁以及其他奇珍异宝,抟练而成。 一旦炼成,可比得上真器! 有真器在手,敖睚自认以他实力放眼四海之中,年轻一辈几乎难寻敌手。 哪怕是东海太子,他也敢碰上一碰! “水神,小的这就与红鲤知会一声,让她去趟人间。” 那鳖臣领命,就退出了这水府大殿。 不多时,敖睚看向殿里一位身披金甲,头小身长的鳝将,问道: “尤後将军,先前私自潜入水府那位阴师可抓捕回来了?” 话落,这金盔鳝将俯身说道: “水神,恕属下无能,还未擒获。” “嗯?这过去了快旬月了,你好歹也是九品官职,怎么连位阴师也拿不住,究竟是偷奸耍滑,还是有意抗旨?” 敖睚面容一沉,十分不满。 见状,那金盔鳝将心中一慌,赶紧跪了下来: “水神,末将虽未能缉拿此人,但也知道了她的底细来历,此阴师十有八九来自人间百派这一玄门。” “百派?” 闻言,敖睚一愣,随即若有所思低下头来,冷笑道: “有趣。百载之前,那素月宗的桑璇道人与我沱江水府作对,今时又有百派的阴师,来此闹事,看来人间这些道姑女冠,还真难缠。” 听到此话,金盔鳝将赔笑道: “水神大人言重了,这阴师连鬼仙一境都没有,如何敢惹咱们。” 随即,他语气一转,与敖睚请求道: “容水神宽与末将几日,定能抓住她!” 敖睚想了想,凝视这金盔鳝将一眼后,便沉声开口: “那就以七日为限,若七日内再抓不到此人,本神定当问罪!” “末将一定不会让水神失望!” 金盔鳝将慨然答应。 话落,就走出了水府大殿。 …… 傍晚时分,韩湘子施法收了雨。 按下云头后,就落到了这府衙里。 一来此地,韩湘子就看见院中大大小小器皿已被接满,不由得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边,庞府长等人见状,赶紧上前纷纷跪下言谢,发自肺腑说道: “多谢韩仙师下了一场及时雨,如今阳亭府百姓总算可缓些时日了。” “韩仙师,你是阳亭府大恩人,回头本官一定奏禀圣上,称赞仙师大恩。” “……” 面对这架势,韩湘子赶忙将众人扶起,道: “贫道施雨是为了阳亭百姓,可不是为名利。” “仙师大义,受我等一拜!” 话落,庞府长等官员一脸动容,又对韩湘子深深一拜。 对此,韩湘子刚欲拒绝,却看见众人身上皆涌出一抹浅淡毫光来,须臾间,就汇聚成一道金光,钻进他体内。 同一时间,韩湘子神魂之中那枚莲子也是壮大了不少。 感知这一幕后,韩湘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坦然接受。 日落之后。 九色宝莲里的莲子,又胀了一大圈。 不同于其他几次,这次韩湘子分明看见,那莲子表面多了几分云金之色。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愿力,韩湘子不难猜出,定是来自阳亭府百姓。 只不过,让韩湘子好奇的是,这莲子表面上多出的云金之色却是何故? 难道比先前几枚莲子品阶要高些? 韩湘子心思不定。 既想不透,韩湘子索性也不惦记此事。 而是趁着夜色,出了府衙。 他要去桑姑庙一观,想看一看,这阳亭百姓口中的桑姑究竟是何许人也? 事实上。 也正如韩湘子所料想的那般,今日他施法降雨,这一府几乎百万黎民可念着他的恩德。 庞府长更是自作主张找来画师,为韩湘子画了一幅肖像画,以便传出,供百姓拜祭。 亦如当年桑姑。 …… 桑姑庙在城西,靠近坊市。 夜色沉沉,韩湘子来到庙前,发现并无什么人。 于是乎,他走到庙里。 一入大殿,就见一金纸贴拢的神像矗立在殿前。 这神像,冰肌玉骨,仙姿绰约,只见其眉心有一月纹,手掌结印,持一冰斗之物示人。 此外,殿中还放置有香炉,青灯长亮,檀香氤氲,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 韩湘子看了眼那神牌之上的宝诰,发现只有桑姑二字,并未来历。 “还真蹊跷,这究竟是哪路仙神?” 见状,韩湘子眉头一皱,十分不解。 不由得,他眸光一湛,法眼大开,只见这庙里四下香火,正凝聚成一股烟霞,涌入那神像之中。 下一刻,韩湘子毫不犹豫,目光如炬对那神像望去。 正欲施展洞幽之术来探查时,韩湘子耳畔却响起了一道清冷声音: “你这小道,就这般喜欢窥视他人吗?” 却是那神像在口吐人言。 闻言,韩湘子瞬间回过神来。 他怔怔看向那尊神像,面有愕色。 察觉到自己失礼,韩湘子便稽首道: “恕小道莽撞,无意冒犯了仙子。” “罢了,想着一会儿有事求伱这小道,本仙就不计较了。看来娘娘口中那道人便是你了,韩湘子……” 神像再度开口,说道。 不多时,韩湘子便见那神像之上瑞霭升腾,一道倩影便从中走了出来。 其样貌衣着,与神像一般无二。 只是,气质更加冷淡了些。 这边,韩湘子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解抬起头来,问道: “仙子此话何意,怎知贫道身份?” “早前阳亭大旱,百姓来庙里求雨,本仙本想搭救,熟料太阴娘娘前来,告知不久之后,会有一名叫韩湘子的道人来阳亭解忧。” “熟料没过几日,你就来了阳亭府,今日还施法降了场雨。” 那仙子解释道。 “太阴娘娘?” 韩湘子一愣,没想到此事竟牵扯到了她这尊上神。 太阴娘娘,乃是月宫之神,名列天庭二品。 执掌道门太阴一脉,居月宫广寒。 得知来龙去脉后,韩湘子便再度问了句: “不知仙子是?” “本仙是太阴娘娘座下月旋仙子,也是昔日人间得了道的仙真。说起来,你上次还去了本仙的山门……” 月旋仙子微微一笑。 被桑姑这么一点拨,韩湘子一下子恍然了,他颇有些意外道: “想不到仙子竟出自素月宗,不瞒仙子,贫道之前还在镜山小住了些时日,却是不曾听琼岚道长说过,素月宗这几百年里出过仙真?” “本仙当年成仙,全靠娘娘慈悯。” 月旋仙子言道。 “贫道还有一事不解,百载之前,阳亭府大旱,仙子为何可越过雷部,降下大雨?” 韩湘子询问道。 他昨日看了阳亭府县志就产生了这么一个疑问。 “只因那沱江水神枉顾众生,失职渎职!” 月旋仙子叹了口气,说起此事,眸光就冷了许多。 接着她就与韩湘子娓娓道来一桩陈年旧事: “百载之前,本仙曾是素月宗的掌门,自称桑璇道人。当时,我修为已至半步天,为了功德果报,便在人间游历,四处行善。” “行至阳亭府时,见赤地千里,百姓遭劫,我于心不忍,便施法降了一场雨,可谁知因此被那沱江水神记恨上了。” “他派人找了我,让我即刻离开阳亭府,不得插手此事。” “当初,我来此阳亭,本就觉得奇怪,沱江横贯几州,阳亭府有居其间,岂会缺水?不曾想是那沱江水神见死不救,暗中作祟。” “对于沱江水神的威胁,我未曾理会,想着我好歹也是人间快修成真人的仙真,那沱江水神不敢乱来,就留了下来,接连下了几场雨。”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扭转大势。当时沱江水神不问事,眼见灾情日益严重,我为了救这阳亭府百姓,便违背了天条律令,孤身一人去了那沱江水府,盗取沱江水脉,为阳亭府百姓下了一场甘霖。” “事后,那沱江水神就率领水府众兵,夺回了沱江水脉。与他斗法时,这沱江水神不仅重伤了我,还打碎了我顶上二,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才得以逃走。” “可重伤之躯,加之二已碎,终究难以活命,好在魂魄离体之前,娘娘现身救回了我,并把我带回了月宫,为我重塑了二。” “我也借此迈入了真人一境,并被娘娘封为月旋仙子,留下听用。” 听月旋仙子说完,韩湘子唏嘘不已。 这般经历,与他看完阳亭府县志之后,所料想的大差不差了。 只是他不明白,这沱江水府为何对一府百姓不闻不顾? “这么说的话,那如今贫道也被沱江水神惦记上了?” 忽然间,韩湘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哭笑不得道。 “韩道长,何必妄自菲薄。你的来历,连娘娘都讳莫如深,想来那沱江水神对你而言,算不上什么威胁……” 闻言,月旋仙子眸光深望了韩湘子一眼,幽幽道。 对于那沱江水神敖睚出自西海,月旋仙子自然明白。 如此跟脚,可谓是不低了。 但韩湘子的跟脚,月旋仙子并不清楚。 不过,太阴娘娘既然开口说他能解决此事,月旋仙子便什么好怀疑的。 “看来,月旋仙子知道不少事情……” 韩湘子语气一凝,道。 “对了,还有一事,或许对麻烦韩道长了。” 不多时,月旋仙子秀眉一蹙,对韩湘子言道。 “仙子,但说无妨。” 闻言,韩湘子爽快回复。 “如今,我有一晚辈,正在遭难,还望韩道长可以出手一救。”月旋仙子请求道。 “此人是谁?” “她出自百派,名为白红瑛。” “白红瑛?!竟是红瑛长老……”韩湘子一愣,大感吃惊。 “怎么,韩道长认识她?” 月旋仙子见状,古怪看了眼韩湘子。 “回仙子的话,贫道与她可谓是熟悉的紧。”韩湘子笑道。 “当年,这红瑛尚是晚辈时,我曾救过她一命。没想到,她性格过于偏执,得知我被沱江水神所害,一心要为我报仇,岂料如今深陷囫囵……” 月旋仙子说起此话来,半是无奈,半是心疼。 “仙子放心好了,贫道自然可护得住他。” “却是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韩湘子拍拍胸膛,把此事揽了下来。 “在此向南八百里处有一泥波坞,她就在此那里。” “那贫道这就赶去泥波坞!” 韩湘子沉声道。 “就有劳韩道长了。”月旋仙子谢道。 言罢。 就见韩湘子化作一抹清光,冲天而起,向南赶去。 …… 说白日里那鳝将领了军令状后,就差麾下一应水兵四处打探那白红瑛的行踪。 到了晚间,终有人传来了消息。 说先前窥探沱江水府的阴师,就藏身在泥波坞里。 得知此事,那鳝将大喜,立马领着三百水府虾兵蟹将,驾起云来,摆弄阵势,往泥波坞而去。 …… 泥波坞。 此刻,白红瑛正用借还魂之术,躲在此方水波一碗莲之中。 没办法,这些时日沱江水府搜捕的太严了。 白红瑛没地方可去,一不能回素月宗,二不能回百派,她只能先藏起来,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另行谋划。 她在泥波坞待了不少时日。 这泥波坞不大,占地也才几里地。 乃是一片野湖。 奈何此地淤泥过多,难有清水,便有了泥波坞之名。 白红瑛自忖她躲在此地,远离沱江,加上这地处荒僻,想来无人问津,无人可发现自己。 但她还是失算了。 当那金盔鳝将,领着三百水府之兵,来此泥波坞时,白红瑛就心中一突,暗道不妙。 “大帅,咱们到了泥波坞!” 虚空之上,一大团阴云声势浩大飞了此地。 刚到此处,就有虾兵到金盔鳝将面前,言道。 “尔等速速下去,哪怕是把这泥波坞翻个遍,也要找出那人来!” “尤其注意,这湖里草,一律清除!” 金奎鳝将二话没说,便吩咐下来。 话音落下。 这一群沱江水府之兵,一个个如同小饺子般跳下云头,往泥波坞落去。 见此情形,白红瑛大感不安。 本以为逃到这里,足够安全。 没成想,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难道,此处也有什么得了些许道行的精怪不成? 但此时,容不得白红瑛多想。 她若不趁机逃了,待会必定会被包围。 …… (本章完) 第128章 湘子欲烧文书以达雷部,发文檄以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8章 湘子欲烧文书以达雷部,发文檄以至 第128章 湘子欲烧文书以达雷部,发文檄以至神霄玉清府! 思虑间,白红瑛就化作一道阴气,从那碗莲上逃离。 彼时,水府众兵已落到了泥波坞。 只见,那群虾兵蟹将手持斧钺刀枪,不断在泥波坞大肆搜捕,一时之间弄得此地淤泥飞溅,浊浪滔天。 金盔鳝将一直未曾下来,而是目光死死望向下方那泥波坞。 稍有风吹草动,他便望了过去,目光犀利如刀。 他此前在沱江水神面前已立下了军令状,若带不回这位阴师,定然难逃刑责。 一念及此,金盔鳝将又对一应水府之军大喝一声: “全把眼睛放亮些,不要放过一草一木!” 他既知那阴师来自百派,自然多多少少了解百派的手段。 言罢。 众虾兵蟹将齐声回应,随后更加卖力搜寻起来。 此刻,白红瑛早已逃出了她栖居的碗莲上。 眼见要离开泥波坞时,周遭天地忽得一颤,一股细微波动如水纹般荡开。 金盔鳝将定眼一瞧,只见有一道阴气撞到了他暗中布置的结界上了,瞬间弹了出来,化作一位女子。 “遭了!” 与此同时。 白红瑛自知暴露,心中大感不妙。 她倒没想过,这金盔鳝将还有后手。 望到那白红瑛现出身来,那金盔鳝将面色一喜,把手中长矛一举,对四下虾兵蟹将,喝道: “她在那里,给本将速速围住!” 话音落下。 这三百水府之军纷纷响应,直接朝白红瑛聚拢而去,各个面露凶光,严阵以待。 唰地一声,那金盔鳝将忽得身形一动,眨眼间来到三百水军之前。 他是沱江水府九品之神。 修为在白红瑛之上,已堪比道门真人了。 望着白红瑛,金盔鳝将不怀好意威胁道: “你这阴师,无端窥视我沱江水府,若是识趣,就尽早随本将回去,与水神言明实情,或有一线生机。” “若还负隅顽抗,休怪本将出手不留情面了!” 闻言,白红瑛想都没想,冷冷拒绝: “你们沱江水府各个没心没肺,不顾一府百姓死活,跟你回去,也讨不了好,倒不如殊死一斗,还有一线生机!” 金盔鳝将听着恼怒,也不想废话,他面容一沉,毫不客气挥手道: “动手!” 说完,他身先士卒,一矛直接朝白红瑛骤然刺去! 轰! 这白红瑛只见眼前乌光一闪,那长矛就风驰电掣般刺到跟前。 情急之下,白红瑛只得施法撑起一面护体光罩来,用以抵挡。 同一时间,她只觉自己被人锚定了般,有些难以动弹。 甚至肌肤之上,也生出一股刺痛之感。 另一边。 那三百水府之军趁此时机,直接冲扑过来,一时之间那白红瑛头顶之上,各色光华如虹,法术如涛,混为一团,朝那白红瑛砸了过去。 沱江水府之兵,大多修为可堪比道门行气布法一境。 一卒或许不足为虑,但这三百水府之兵一起动起手来,威力亦是不俗。 此刻,那白红瑛已与金盔鳝将鏖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她也难以抽身抵挡。 但还是竭力祭出一碧簪来抗敌。 只不过,那碧簪强撑不到几息,忽得光华一黯,难以招架了。 对此,白红瑛心中一沉。 望着那各门招式法术即将轰来时,她不由得满脸绝望。 值此,危机时刻。 却有一飞剑猛地冲来,极为蛮横打破了金盔鳝将的结界。 下一刻,一尊百丈大小的偃将,从天而降,落在白红瑛身侧。 那偃将手中长刀一挥,便飞洒出千丈月辉流彩,十分粗暴破了那三百水军的攻势! “什么人,在此捣乱?” 金盔鳝将没想过这白红瑛还有帮手,为此他也对着那偃将厉斥一声。 然而,他呵斥完,那偃将却不答话。 这时,金盔鳝将才发现这尊偃将的不同寻常。 “这似乎是道兵?” 金盔鳝将一愣,微微愕然。 随即,他心中一惊,急忙与白红瑛停了手,收回那长矛来,四周张望了眼,颇为警惕问道: “不知哪里来的高人?还望现身一见。” “在下来自沱江水府,这阴师先前窥视水府,我奉水神之命前来缉拿!” 这边,白红瑛也在好奇是谁救了自己。 但下一刻,她就见到了恩人。 不远处,一片虚空之中,正有一金章清贵的年轻道人,脚踩法云,凌立虚空。 那道人,白红瑛瞧得眼熟,不是韩湘子又是何人? 韩湘子斜睨了眼那金盔鳝将,便语气强硬道: “她只不过是误入了沱江水府罢了,伱率兵前来绞杀,未免太过了些。” “回去告诉你家水神,此事就此作罢!” 这金盔鳝将如何听不出来,眼前这年轻道人有意保下这阴师。 但一想着自己苦寻了白红瑛多日,还在敖睚面前表了态,他就不由得羞成怒起来: “你这道长未免口气也太大了些,我家水神出自西海,不是你能得罪的!” “那贫道就是你能得罪的?” 韩湘子心念一动,那先前逼退三百水军的偃将霎时长刀遥指后者。 “你……” 金盔鳝将被人挑衅了,刚要发火时,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当下,局势对他不利,只能暂且忍了。 不多时,他冷眼看向韩湘子,似笑非笑问道: “不知道长来自哪方仙山,待我今夜回去,一定告诉我家水神大人这止戈之恩。” “贫道韩湘子,来自终南山!” 韩湘子不以为然说道。 这金盔鳝将想搬出沱江水神来威压自己,却考虑得简单了。 论其跟脚,他的底细在人间尚寻不出几人能比得上。 更不是一个西海先天龙种可以欺压的! “原来是韩道长,今夜本将受教了。” “我们走!” 打听到了韩湘子的名头后,金盔鳝将不愿在此多待。 与身边三百水府之军招呼了声,就欲离开。 可刚转过身躯,韩湘子便又开口道: “你既要回去,就替贫道与你家水神传个话。” “劝他最迟后日之内,要在阳亭府下一场大雨,以解生灵倒悬之苦。” “若是不愿,贫道第三日会亲自烧份文书到那雷部言说此事,再写下檄文,与神霄玉清府奏表,声讨那沱江水神之罪。” 此话一出。 包括金盔鳝将在场的水府之人,无不脸色大变,冷汗涔涔。 这道士究竟是何人,敢说此大话! 能写下檄文,奏表神霄玉清府,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究竟是后者危言耸听,还是真有本事。 金盔鳝将心中惊疑不定,不敢回头看韩湘子,只得率部仓皇离开泥波坞。 比起此事来,他才发现,缉拿阴师一事或许有些微不足道了。 “多谢韩道长救命之恩。” 待金盔鳝将走后,白红瑛朝韩湘子施礼一拜。 “红瑛长老,无需客气。” 韩湘子摆了摆手,朗笑了声。 “韩道长,话说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泥波坞的?” 在韩湘子收了那偃将后,白红瑛走了过来,一脸困惑问道。 “此事是月旋仙子告知贫道的。” “月旋仙子?她是谁?” 白红瑛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她此前并不认识月旋仙子,但后者却指点韩湘子,让其来救自己。 “怎么,红瑛长老不认识月旋仙子?” “她倒是与贫道说过,你与她还有些渊源……” 闻言,韩湘子一愣。 “不曾认识。” 白红瑛认真想了想,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月旋仙子说多年之前还救过你一命。忘了说了,她尚未成仙时,是素月宗的掌门,号称桑璇道人。” 韩湘子顿觉匪夷所思,便多解释了句。 “什么?!“ “桑璇道人就是月旋仙子,她还活着……” “这?!” 听到此话,白红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美眸圆瞪,简直吃惊到了极点。 最后兴许是太过激动了,眼圈不由得泛红起来,她一脸庆幸之色,口中喃喃道: “活着就好……” “韩道长,不知桑璇道人眼下在哪里?” 过了半响,白红瑛回过神来,对韩湘子问道。 她想见一见桑璇道人。 “她就在阳亭府,红瑛长老若想见她,就随贫道来吧。” “说起来贫道倒想知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去窥视那沱江水府?” 韩湘子如何不知道白红瑛的想法,当下便邀她一同返回阳亭府。 白红瑛弄起一股阴云,腾空而上,来到韩湘子身边,便长叹一声,诉说道: “都是往事了,当年……” 当下,白红瑛就告诉韩湘子,他是如何结识桑璇道人。 其中细节,与月旋仙子所言一般无二。 原来上次韩湘子离开镜山后,白红瑛就着实调查当年桑璇道人为沱江水神所害一事。 为此,她没少在阴阳两界折腾。 桑璇道人一事虽说过去了百年,当年阳亭大旱所经历者无一幸存。 但终究有些百姓生前阴德善行不小,有几位没有投胎转世,而是做起了社神。 白红瑛为了找到这些人,可真的是大费周章。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也弄出了一些证据。 听白红瑛说起此事,韩湘子心中微微一喜。 先前,他对那金盔鳝将之言,可不是危言耸听,有意恐吓那沱江水神,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要写篇文檄,状告那沱江水神。 这中间,便要有证据了。 今时证据,当然好找。 但百载之前的证据就难寻了。 如今,白红瑛找到那些人,无疑是帮了韩湘子一个忙。 他就不相信,这沱江水神犯了天条律令,不去剐龙台走一遭! 在白红瑛讲完后,韩湘子也与他说自己为何来此阳亭府的原因。 还告知当年月旋仙子当年是被太阴娘娘所救。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到了阳亭府。 …… 韩湘子这一来一返,几乎到了夜半午时。 他带着白红瑛,来到阳亭府后,当先就去了城西的桑姑庙。 一入桑姑庙,白红瑛就见那月旋仙子已等候多时。 出乎意料的是,这月旋仙子竟真身前来了! 一见到桑璇道人,白红瑛就红着眼扑上前去,与她抱到了一起。 “桑璇道人……” 白红瑛抱着月旋仙子,忽得有些哽咽了。 当年,若非是她,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直到现在,白红瑛依旧记得,这桑璇道人当年是如何精心照料自己的? “你这痴儿,何苦来哉为了我,去与沱江水府作对?” 月旋仙子轻拍白红瑛的肩膀,无奈笑道。 虽说言语听上去有些责怪,但白红瑛闻言,则心中暖多了。 见到二人这般温馨画面,韩湘子不忍打扰,就先退了出去。 …… 说那金盔鳝将领着三百水府之军折回沱江水府后,他第一时间就来到水府大殿。 “水神,祸事了!” 他一进殿,就大呼起来。 这敖睚此刻尚在假寐,忽听到此言,陡然间惊醒了。 为此,他神色不悦道: “发生了何事,如此大呼小叫?” 见状,金盔鳝将赶紧言道: “水神,末将先前奉命领着三百水府之军前去缉拿,上次窥伺我水府的那位阴师,无意之中碰到了一个道人。” “此道人来历匪浅,不仅有一具堪比真人的偃月之兵,还出手救下了那阴师。” “此外,他还让属下带话与您,说您若是直到后日不肯下雨,他便烧份文书到雷部,再写下文檄,递到神霄玉清府状告我等罪状?” 话落。 敖睚猛地神色一震,一下子清醒过来。 为此,他大动肝火,恼怒道: “究竟是哪方山门仙统的的道士,敢说此大话?” 要知道。 雷部,乃是天庭八部之一。 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老人家所执掌。 总部为神雷玉府,下设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 有四府乃九霄玉清府、东极青玄府、九天应元府、洞渊玉府; 有六院,乃太一内院、玉枢院、五雷院、斗枢院、氏阳院、仙都火雷院; 三十六司,有天部廷司、蓬莱都水司、太乙雷霆四司北帝雷霆司、北斗征伐司、北斗防卫司、玉府雷霆九司及诸曹院子司等。 其中,主观三十六司之司长,俱乃天庭上神! 主掌六院之人,乃天庭二品正神! 至于四府,各府公,皆为天庭一品正神,名列大帝之位。 在其上才是神霄玉府,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他老人家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想把檄文上表到神霄玉府,别说是他,就是一些天庭四五品的正神也无资格。 人间诸多河伯龙君,水神江主,唯有四海龙王方有资格罢了。 敖睚倒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有如此胆量,说此番大话来? “此人名为韩湘子,来自天下第一福地终南山。” 金盔鳝将硬着头皮答道。 “韩湘子?” 闻言,敖睚龙眉一皱,他苦思了片刻之后,发现他所听过的道门真人里,无此号人物。 (本章完) 第129章 一场甘霖救得众生;曾为神农之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29章 一场甘霖救得众生;曾为神农之师, 第129章 一场甘霖救得众生;曾为神农之师,亦为我道门音律之祖! 敖睚虽为沱江水神,一向不过问世俗之事。 但对玄门之中,几位真人也略知一二。 譬如香山老祖、罗浮真人、简寂真人…… 包括最近在道门之中声名鹊起的纯阳真人,他也有所耳闻。 唯独这韩湘子…… 敖睚未曾听说过。 但对于天下第一福地终南山,敖睚还是熟知的很。 知其为有道名山,人间多有雅士散人栖居其中。 藏龙卧虎之辈,亦有不少! “尤後,你见那韩湘子之言,是否为夸大尔?” 敖睚一时半会拿捏不准,他望向金盔鳝将,迟疑问道。 “水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韩湘子敢放出此话,多半是有些本事。” “以末将看不如明日在阳亭府下场大雨罢了?” “其次,再让红鲤先去趟人间,打听一下那韩湘子跟脚来历,再做定夺。” 金盔鳝将斟酌了一二,与敖睚提议道。 闻言,敖睚无奈叹了口气: “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话落,他脸上还是多了抹疑虑: “但那沱江水脉已被本神拿来抟练真器了,下个几场大雨倒还凑合,可若真想解了这阳亭府大旱,非得动用沱江水脉不成。” 听到此话,金盔鳝将笑着劝道: “水神也无需着急,咱们明日只管与那韩湘子下场大雨便是。” “若再让下,就说雷部旨意未到,咱们水府不敢擅自行雨,他若逼迫,咱们也可奏表。” 此话一出,敖睚眼前一亮: “倒是好计,就以此行事!” 敲下计策后,敖睚便对金盔鳝将吩咐道: “尤後将军今夜先好生休息一场,待明日巳时,传本神旨意,备齐人马,找几位布云放风的水将,与我一道前去阳亭府降雨。” “末将遵旨!” 金盔鳝将答道。 说完,就在敖睚的挥手间,退出了大殿。 未几,先前那鳖臣又来了。 沱江水神见他,便问道: “红鲤可曾去人间了?” “启禀水神,她正要去往阳亭找那道人。”鳖臣说道。 “告诉她,不必去阳亭了,要在人间给本神打听一名叫韩湘子的道人来历跟脚,越详细越好。”沱江水神不假思索命道。 “微臣这就去办!” 鳌臣虽然奇怪水神突然变卦,但他也没有多问。 转身出了水府,交待红鲤去了。 …… 阳亭府,城西桑姑庙。 直到那白红瑛与月旋仙子二人寒暄完毕,韩湘子才进来。 月旋仙子见眼前这朗然琼林的年轻道人走来庙里,不复先前清减之气,与他便宽声言道: “韩道长,我听红瑛说了,你想烧份文书到雷部,再写篇文檄奏与神霄玉府。” “殊不知那沱江水神为人多疑慎微,他若知你有此等本事,明日必会来阳亭司雨,日后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难了……” 闻言,韩湘子却笑了笑,不以为意道: “仙子如何不知,此乃我投石问路之计。” 话落。 月旋仙子与白红瑛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投石问路?” 韩湘子微微点头: “不错。贫道自从得知仙子当年遭遇之后,早已料到我今日在阳亭施雨,势必会被沱江水神所记恨。” “一个不慎,仙子当年惨状,便是贫道前车之鉴。” 说到这里,月旋仙子一头雾水,更加迷惑了: “伱既明白,就应该背地里谋划,如今摆到明面上,反倒让那沱江水神有了可乘之机。” 韩湘子反问道: “若没可乘之机,贫道怎可知道那沱江水神为何一遇大旱之年,便不再降雨?” “这……” 月旋仙子面容一怔,说不出话了。 细思了片刻之后,她才明白这其中深意。 “韩道长,是怀疑那沱江水脉出了问题?” “自是有所怀疑,水脉乃江河重器,若无此物,岂能行一郡之雨?” 韩湘子语气逐渐凝重下来。 随即,他对月旋仙子问道: “当年,仙子曾从沱江水府之中盗出了那沱江水脉,按理来说,应该知道那水脉情形如何?” 闻言,月旋仙子回忆了片刻,神色一肃: “经韩道长这么一说,当年我盗走的那水脉确实有些蹊跷,以我昔日修为,不足真人,就可催动那沱江水脉。” “眼下来看,定然是沱江水神在水脉上动了手脚。” 闻言,韩湘子心中早已恍然了大半: “如今,阳亭大旱,并不是靠下几场大雨就能止了这场灾祸,但要想救人,就必须动用水脉。” “若沱江水神真的私吞了这水脉的话,罪责可大了。” 月旋仙子反应过来之后,由衷赞道: “看来,还是韩道长想的长远,如此高瞻远瞩,怪不得娘娘说你才破局之人。” “这是必死之局,那沱江水神要想活命,除非孤注一掷……” 韩湘子讪笑一声,目光却显得森然许多。 百载之前,这沱江水神害死了那么多人,再加上今时这罪孽,他怎可担待? …… 与月旋仙子商讨完此事之后,韩湘子没在桑姑庙多待。 而是径直返回了府衙居住。 至于白红瑛,则留了下来。 第二日,东方渐白之际,韩湘子醒来之后,就在屋里修行。 熟料,本该艳阳高照的晴天,却渐渐暗了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铅云低沉,昼如黑夜,狂风四起。 一时之间,竟刮得揭瓦翻砖,飞沙走石。 察觉这一幕,韩湘子心知是沱江水神来阳亭府,要下场大雨了! “韩仙师,是你又施法降雨了吗?” 正看向窗外出神之际,那蒲瓒急急忙忙跑来了,与韩湘子问道。 “不是,今日这场大雨,是那沱江水神弄来的。” 韩湘子摇了摇头,解释道。 “竟是水神?” “看来,往日倒也没白祭祀,今日总算要下场大雨了。” 蒲瓒闻言,一脸诧异。 待反应过来之后,心中竟多了几丝慰藉。 谁能想到,跟沱江水神求了半载多的雨水,今时就下了? 对此,韩湘子笑而不语。 若非是他昨日与沱江水神放了狠话,恐怕这雨是很难下来的。 不过,涉及水神一事,韩湘子不便与蒲瓒多说。 就在蒲瓒话音落下。 天空之中,忽得传来一阵霹雳巨响,让人胆战心惊! 抬头望去,可见虚空之中,雷电交织如蛇舞,红绡碎金石。 须不知。 那阳亭府上空,沱江水神敖睚正在率领一应水府大将,在此推云布雾,驱电策雷。 待雷声响起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后,那沱江水神便手持一玉剑,当空一击。 哗哗啦啦~ 霎时,满空大雨倾洒,飞溅人间。 雨漫乾坤,极为猛烈! 真是天上银河泻,街前白浪滔。 如此大雨,庞府长与蒲典农等人见了,简直激动坏了。 那群府差衙役们,更是纷纷冲进雨幕之中,惊呼不断。 大街上,人头攒动,欢呼声成片。 一应百姓无不庆祝天降大雨! 另一边。 那敖睚站在雷云之上,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若非是那韩湘子相逼,他可不会来此阳亭府降雨! 而在他俯瞰这阳亭府时,也发现了那站在府衙廊檐下的韩湘子。 不由得,敖睚望了过去。 同一时间,韩湘子也察觉到了天上投射来的一道敌意。 对此,他只是抬头瞥了眼那站在雷云之上的后者,就收回了眼神。 “尤後将军,就是此人昨夜在泥波坞救走了那阴师?” 敖睚对一旁的金盔鳝将问道。 “禀水神,就是此人。” 金盔鳝将一口指认道。 “本神以为是何等人物,原来竟是个真人还不是的道人。” “等回头红鲤打听到了此人跟脚,若是个不起眼的,本神定亲自惩戒于他!” 敖睚修为早在真人之上,已有半步星君修为。 为此,他目光可是毒辣的很,一眼就瞧出了那韩湘子的境界。 “奇怪,昨夜那韩湘子救走的阴师怎么不在府衙,难道她离开了阳亭府?” 见韩湘子无意与自己结交,敖睚也不再去望他。 而是寻找起白红瑛来。 但他巡视了府衙一圈,依旧未曾察觉到后者的气息,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在城西的桑姑庙里,找到了后者。 “原来躲在了这里……” 他心中冷笑。 对于桑姑的来历,敖睚自然打听过。 也得知她就是昔日盗取沱江水脉的桑璇道人。 可如今她背后有太阴娘娘,哪怕明知她在人间撷取香火一事,敖睚也是无可奈何。 这场雨,从巳时下起,直到午时才停。 此刻,雨水汇聚,早已漫过了街衢,山野田间更是积水满盈。 见此情形,敖睚便传令下去,打道回府。 霎时,雷收风息,雨散云收。 有了今日这场雨,韩湘子相信此间大地的生机会慢慢复苏。 黎民百姓终于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先前韩湘子来阳亭府时,曾与庞府长说过,会在第三日再下场大雨。 眼下,既然沱江水神替他办了,他也就无需烧份文书,向雷部求雨了。 不多时,天已放晴,碧空如洗的琼空之上,依旧高悬一轮烈日。 只不过,由于雨水旺盛,阳亭百姓还未感受到燥热。 韩湘子信步离开府衙,直奔城西桑姑庙去了。 “韩道长,那水神先前已发现了红瑛的下落。” 来到桑姑庙里,月旋仙子便与韩湘子说道。 “无妨,那水神应该此后不会与红瑛长老为难,如今他一门心思可在贫道身上。” 对此,韩湘子却摆了摆手,淡然一笑。 话罢。 月旋仙子神色一怔,意味深长看了眼韩湘子,道: “看来,那水神是盯死你了!” 韩湘子耸了耸肩,有些不以为然: “贫道怕他不盯,今日这场大雨,顶多维持旬月,若旬月之后,仍不见雨落,阳亭依旧大旱。” “你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月旋仙子倒没有想过,韩湘子有如此胆魄,选择和沱江水神硬刚! “不是贫道逼他,是他自己要走取死之道。” 闻言,韩湘子无辜开口。 “那接下来,韩道长要去哪里?” 月旋仙子换了个话题,问道。 “还未想过,多半会在此地修行一阵,看那沱江水神如何反击。” 韩湘子思忖了一二,便答道。 “那阳亭一事毕了呢?”月旋仙子又问。 “当然是继续游历人间了。”韩湘子洒然道。 “韩道长,昨夜本仙承你一个人情,我听红瑛说,你擅长音律,便想着报答你的恩情。” “不知韩道长,在人间可听过藏真先生?” “藏真先生?” “恕贫道孤陋寡闻,倒未曾听过。” 韩湘子眉头一皱,随后摇了摇头。 “这藏真先生,名为张氤,号洪崖,又曰:洪崖先生,乃三皇之期人也。他得道千年,在天庭乃是二品正神。” “先生极擅音律,精通乐理,曾编撰了我道门之中不少仙乐神曲,颇受玉帝王母喜爱。” “我曾听娘娘说过,这洪崖先生每逢千年,便会来人间一趟待上三年五载,以期寻有有缘之人,传授音律大道。” “算算时间,他应已到了人间。红瑛说她上次在晋州姑射山听到了过一阵仙音。” “我便想着那洪崖先生应该就在姑射山,韩道长若是得空了,不妨去姑射山一趟。” 月旋仙子与韩湘子解释道。 “还有此事?” “那贫道若闲暇了,定会去姑射山一趟,看能否得见那藏真先生……” 听月旋仙子说完,韩湘子心中一动,他倒真来了一丝兴趣。 一开始,月旋仙子与他提起藏真先生,韩湘子还真的不曾听过。 但洪崖子,他却偶尔听师尊有所提及。 如今,天庭之中,若论道乐,他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据说,那洪崖子眉目疏秀,语音如钟,尤擅长啸。 对于他,正阳子可谓是推崇备至。 韩湘子之前从夜磬太子那里得了仙曲《湘妃》,又从白红瑛那里得了仙瑶笛,若能学会真正的音律大道,于他而言大有裨益! 为此,他自然是心动了。 “韩道长仙缘匪浅,定能碰到藏真先生。” 一旁白红瑛闻言,为其打气道。 “倒不是我有意打击韩道长,那藏真先生每逢传法收徒,天庭之中,亦有不少仙家慕名而来。” 见状,月旋仙子轻笑了声,与韩湘子提醒道。 换句话说,此番韩湘子的竞争者有不少。 若想得到洪崖子青睐,就必须有脱颖而出的本事才行! …… (本章完) 第130章 东海公主:韩湘子竟是太上门徒?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0章 东海公主:韩湘子竟是太上门徒? 第130章 东海公主:韩湘子竟是太上门徒? 虽说想要拜师洪崖子的人有不少。 但不过对于韩湘子,月旋仙子还是颇有信心。 若如不然,娘娘也不会看重他。 “不知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聊完自己的事,韩湘子便询问起月旋仙子来。 “我已与娘娘说了,阳亭有韩道长在,便无需我再劳心了。” “明日要回镜山一趟,见见故人。” “顺便看门中有无成器的晚辈,毕竟我太阴一脉,能担当大任的人还是少了……” 月旋仙子笑道。 谈此素月宗,她脸上又多了几分无奈。 “贫道倒知道那镜山玉盘湖里,有个大妖,修得是太阴之法,如今修为已比得上真人了。” 闻言,韩湘子不免想起那吞月王来,就与月旋仙子推举道。 “容我回去看看。” 月旋仙子微微点头,来了一丝兴趣。 世上修太阴之法的道人,少之又少。 一介妖身,能修成真人,那更是罕见。 得知月旋仙子要回镜山,白红瑛也想跟去。 其实,哪怕白红瑛不说,月旋仙子也会带他前去。 她此番要在人间待些时日,很大原因是要留下指点白红瑛,助其修成鬼仙。 几人寒暄一阵后,韩湘子就从桑姑庙离开了。 他并未急着返回府衙,而是独自一人在阳亭府下辖五县之中游历。 如今,那沱江水神下了场大雨,让这阳亭府得以重新焕发生机。 但五县之中,尚有不少百姓身染重疾,苦不堪言,需他救治。 大旱之年,最易滋生瘟疫疟疾。 许多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敢吃。 上次,阴平县就有记载,有“百姓挖白泥以充饥,结果数日之后,泥性发胀,腹破肠摧”。 由此可见,胡乱吃喝的下场。 韩湘子可不敢保证如今这情形,会不会再现? 故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惨剧发生。 多行善举,救济灾民。 …… 翌日一早。 那月旋仙子就带上白红瑛,从桑姑庙离开,往镜山去了。 这二人一回悬月谷,就立马引起了轰动。 素月宗掌门琼岚道长怎么也没有料到,百载之前早已亡故的素月宗掌门桑璇道人还活着! 传闻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如今不仅没死,竟成了仙人! 消息一出,举宗欢庆。 那待在玉盘湖的吞月王见悬月谷如此闹腾,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一番打听才得知是素月宗一位修成仙人的前辈回了山门,这可把他给吓坏了。 几乎第一时间便钻进了玉盘湖底,不敢出来。 毕竟,上次他可把素月宗给欺辱了一番。 若非最后韩湘子横插一脚,没准儿真把折桂剑给抢来了。 虽说有韩湘子从中调停,但这梁子是结下了。 如今,这素月宗来了这么高人,若是记仇,他难保不会要受些苦头。 …… 可偏偏想什么来什么。 月旋仙子在回宗当晚,就来了玉盘湖。 随她一道的,还有琼岚道长、白红瑛以及一些素月宗长老。 “吞月王何在?” 月旋仙子脚踩虹云,望着这皎皎清波,声若翠铃,喊道。 话落,却不见吞月王回应。 事实上,瞧见这乌泱泱一众,吞月王哪个吱声,只能躲在湖底装聋作哑。 “你无需恐慌,本仙听韩道长所说,你修太阴之法,修为已比得上道家真人了。” “如今,我太阴一脉式微,正缺良才,你若不想一直待在这玉盘湖,就现身一见。” 见此情形,月旋仙子一脸平静,耐心劝道。 此话传到那吞月王耳中,不由得心神一怔。 本以为素月宗会仗着来了位仙人,一起来玉盘湖,有意收拾自己。 没想到,听其言居然有拉拢之意…… 这让吞月王始料未及。 还有那个叫韩湘子的小道士,令吞月王颇感意外。 谁能料到,他能不计前嫌在仙子面前推举自己? 足见其心胸辽阔,有君子之风。 一时之间,吞月王心中思虑万千。 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咬了咬牙,一头钻出湖面来,对那月旋仙子低头行礼道: “小妖吞月,见过仙子。” 闻言,月旋仙子微微颔首。 随即,美眸上下打量了眼吞月王,见他头生独角,双腮如扇,浑身银白如雪,气象不俗,便赞道: “果真有些不凡,看来伱倒是个异种。” “我乃太阴娘娘座下月旋仙子,你既修太阴之法,而今又得了些许造化,可愿随我前去广寒,面见太阴娘娘?” 话音落下,那吞月王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 “承蒙仙子不弃,小妖愿意!” 他在玉盘湖修行了这么多时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得道成仙。 如今,有这么一个捷径,吞月王自然不会错过。 “好!” “待本仙在人间一事处理完,就领你前去广寒,面见娘娘。” 月旋仙子叫好一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今日他回宗之后,考究了门中之人。 结果却叫人大失所望。 没发现什么天资上佳,有望成材之辈! 熟料,今夜来此玉盘湖,这吞月王却让她刮目相看。 如此这般,回去也好与娘娘交差了。 “琼掌门,先前是小妖不识抬举,得罪了素月宗,还望琼掌门见谅。” 不多时,吞月王口吐人言,又对琼岚道长等人告罪道。 “都是往事了,再说我素月宗也没什么损失,如今你我俱为太阴之脉,理应勠力同心才是……” 对此,琼岚道长莞尔一笑,她早已放下了成见。 毕竟,过去之事连月旋仙子都不在意,她还计较什么。 “琼掌门说的是。” 听到此话,吞月王极为认同,表示受教。 …… 说这一日。 湘江水府,来了一位贵客。 “公主,快些进来,这二位正是我的父王与母后。” “我听龙王说,你自从上任雷霆督河使以来,整日亲力亲为,巡视人间大河大湖,已有好些时日未曾回东海了,没想到今日去来了我这湘水……” 只见,那水府大殿之中,走来一位绿衣少女。 与她开口说话的是,是一美妇。 那美妇,容貌妍丽,纤腰楚楚。 话音落下,这湘江水府的老龙君与龙母急忙起身相迎。 只见,这进来的绿衣少女,生得蛾眉皓齿,朱唇玉面,身穿碧纱莲裙,头戴璎珞明珠,模样俏皮娇巧,看上去甚为灵动活泼。 “见过三公主!” 一见到她,那湘江老龙君与龙母,便恭身一拜,与她行礼问好。 这少女,可不是旁人,正是东海公主。 她出生高贵的很,乃是东海龙王的侄女 说是侄女,但东海龙王对她的疼爱,简直无人能及。 哪怕是东海几位太子看了也眼红。 加上她本就出众的天资,在东海无疑不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 如今,小小年纪,就被授予天庭七品正神雷霆督河使,将来少说会在雷部三十六司任职! 说不定,便是雷部中枢的九霄玉清府,此等四府也能进! 故而,面对此女,湘水老龙君以及湘水龙母自然不敢怠慢。 得知她要来湘江水府,湘江老龙君早就让人把水府提前装饰了一遍。 如今,这湘江水府可谓是桂殿兰楼,珠宫贝阙,珊瑚玉树,应有尽有,十分华丽,只为迎接这东海公主。 “伯父,伯母客气了,无需唤我公主,叫我敖皎就行。” 见到这二人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东海公主不由得摆了摆手,笑道。 随即,她便看了眼身旁的美妇。 这美妇,便是自幼教龙女修行音萧之道的云蕖。 说起云蕖,她正是毂河龙王夜磬那位的姨母。 “父王,母后,公主性情随和率直,你们太过拘礼反倒是让人觉得不适。” 云蕖与湘江老龙君与龙母言道。 闻言,湘江老龙君与龙母对视了一眼。 随即,湘江老龙君干笑了声: “既如此,那就恕老龙斗胆了,就以敖皎公主相称。” “不妨事,伯父。”敖皎美眸一弯,微微点头。 紧接着,云蕖就拉着敖皎坐了下来: “得知公主要来,父王与母后特意准备一桌宴席来招待,虽比不上东海那般山珍海味,却也别具风味。” 云蕖嘴上说的是山肴野蔌,但敖皎放眼一瞧,全是佳肴美馔,看上去色香俱全。 “伯父、伯母太过用心了……” 敖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公主,要不先尝一尝。” 闻言,云蕖满眼期待道。 话落,敖皎就拿起一旁的玉筷,尝了些菜品汤羹。 不多时,她脸上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见云蕖与湘江老龙君等人未曾动筷,她便言道: “蕖姨,都是好菜,你们也快吃。” “若是敖皎公主吃的欢心,以后可要记得常来咱们湘江水府。” 看到这一幕,湘江龙母难得说了句。 “我倒是想,只是如今乃大旱之年,容不得有闪失,我才上任不久,就碰见不少河伯水神偷奸耍滑,玩忽职守。” 说到这里,敖皎叹了口气。 “人间河伯水神井龙,少数有几千之多,有不少是得了造化的野神,也有的靠着四处攀附也得了神位,却办不来事。“ “当然大多出自正统的,也是尽心尽责的很。总之良莠混杂,自然参差不齐。” 闻言,湘江老龙君有感而发道。 他任湘江水府之主已有几百年了,打过交道的河神水伯可多得很。 故而,是最有发言权的。 “公主,忘了与你说了,天庭那洪崖大仙近日已到了凡间,正化身一樵夫,藏身于姑射山。” “你若日后得了空,可记得前去。” “今日哪怕你不来湘江水府,我过几日依旧要找你告知此事。” 席间。 云蕖似乎想起了什么,与敖皎正色说道。 得知洪崖大仙来了人间,敖皎情不自禁神色一喜,欣然道: “蕖姨,太好了!” “这洪崖大仙一来,我那碧海潮生之曲又能精进了。” “真想现在就去拜他为师……” 话到最后,敖皎已然在憧憬起来。 见此情形,云蕖不由得摇了摇头,劝道: “公主,倒不是我成心打击你,洪崖大仙脾气古怪,眼界甚高,几千年来,他的弟子也才寥寥几人罢了。” “你虽说是我东海公主,他若不肯收你为徒,便是龙王求情也没用。” “蕖姨,我有信心!” 敖皎听了,似乎并未放在心上,略一捋了下额前发丝,就对狡黠一笑。 “有自信是好。” “我也相信,凭你在音萧一道上面的天资,洪崖大仙没有把你拒之门外的道理。” 看敖皎自信满满,云蕖也宠溺一笑。 敖皎不足三岁时,云蕖就去了东海,得蒙东海龙王看重,留在了东海。 并负责教其音律曲乐。 一眨眼,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云蕖至今未嫁,已把敖皎当成了亲生闺女来看待。 “母后,前些时日听说夜磬侄儿突破了真人一境,我当时有要事在身,未能前来。” “这是与他准备的礼物,寒斗旗。” “等回头若是瞧见了他,不妨帮我交予他。” 不多时,云蕖看向湘江龙母,说道。 言罢,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水幕流转的湛蓝令旗递了过去。 “竟是伪真器?!” 看着那寒斗旗,湘江老龙君瞳孔一缩,有些诧异道。 真器,一般只有修为在星君的仙家才能施展。 湘江水府虽大,可将其卖了,也凑不出几件来。 如今,云蕖随手就拿出了一件伪真器,自然把湘江老龙君给吓到了。 龙母对此,也十分吃惊,她连忙把令旗还了回去: “蕖儿,这东西太贵重了,母后不能要。” 怕云蕖不放心,龙母便自夸起来 “上次,我听洛水河神姬容说,夜磬得了天大造化,竟意外结识了一位太上门徒。” “太上门徒?” 此话一出。 云蕖秀眉一蹙,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龙母。 据她所知,太上老君鲜少收过弟子。 其徒孙自然是少得可怜。 若那人真的能称得上是太上门徒,那这跟脚可有些了不得了。 哪怕是敖皎公主也赶不上! 思虑间,云蕖再度看向龙母,狐疑问道: “母后,此事当真?” “我记得小妹与我说过,夜磬不是一直待在云梦泽吗?他是如何结识太上门徒的?” 这一刻。 便是敖皎也饶有兴趣看向湘江龙母。 她也好奇那太上门徒是谁? “这太上门徒,似乎叫什么韩湘子,据说是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 大家如果觉得敖皎这个名字不得行,可以换一个,但得姓敖。 新的一月,作者菌厚着脸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131章 常念太上之恩,自有灵应;要状告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1章 常念太上之恩,自有灵应;要状告老 第131章 常念太上之恩,自有灵应;要状告老君之徒越庖代俎! 湘江龙母想起那洛水河神姬容的话来,便与云蕖言道。 听到此话,云蕖若有所思沉吟起来: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我倒是听过,他是老君之徒李玄所度化成仙。” “如此说来,那韩湘子若真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他确为太上门徒不假……” 言罢。 一旁湘江老龙君闻言,忍不住捋须一笑,甚感欣慰: “老君门徒,将来少说也能混个上神之位。” “没想到,夜磬这小外孙倒在云梦泽捡了份造化,能结识此人,是他之幸。” 对此,龙母也是喜笑颜开,又与云蕖讪笑了句: “蕖儿,母后倒忘记与你说了,上次芙儿来此时,与我提及,夜磬擅作主张把《湘妃》一曲传给了那韩湘子。” 她口中芙儿,乃是云蕖之妹。 也是夜磬生母,如今毂河龙王的龙妃。 话落,云蕖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之色,她问: “这么说,那韩湘子也修行了些许音萧曲乐之道?” “想来是曾修行过,若如不然,夜磬也不会把曲谱给他。” 龙母迟疑了下,估摸着道。 在她说完,云蕖便看向了一旁的敖皎,蹙起眉头来。 “蕖姨,这是不相信我了?” 敖皎见状,鼓起小嘴,闷声问道。 那韩湘子既是太上门徒,又会音萧乐理,极有可能也知道那洪崖大仙来到人间的消息。 说不定,也会去那姑射山,碰一下机缘。 看能否拜得洪崖大仙为师? 故而,敖皎见云蕖先前的神情,焉何不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多了位棘手的对手? “不是不信你,是那韩湘子能为太上门徒,定有过人之处。” “你回头若在那姑射山遇见了他,可不要掉以轻心。” 云蕖无奈笑道,不忘叮嘱后者。 “哼!” “我才不怕他,我有紫金玉箫,自幼修持音萧之道,曾得过观音大士称赞,是不会输给那韩湘子的。” 敖皎冷哼一声,俏皮的脸上露出一抹韧劲来。 对此,云蕖颇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这位东海公主已把韩湘子给“记恨”上了。 明明素未谋面,却一心想与他一较高低。 说起来,她倒也起点。 太上之徒,究竟能不能得到洪崖大仙的青睐? …… “阿…嚏……” 阳亭府,阴平县。 韩湘子正在煎药时,忽得打起了喷嚏。 这喷嚏来的毫无征兆,让韩湘子一脸困惑。 但他来不及多想,又有几位面色黝黑,满脸沧桑的老农快步来到他面前,一脸焦虑之色,急忙说道: “仙师,下渡村又送来了几位病人,同样是吃了树皮,肚子胀的厉害,如今人已抬来了。” 闻言,韩湘子宽慰道: “抬来了便成,待贫道把这上百灌汤药熬好,就与那些病人送去。” “不到一日,便可痊愈。” “回头若再碰到这种疟疾,只管去找郎中,贫道这药方已经传给了他们。” “抓药时,要大胆拿,不要钱的。” 话落。 众人心中一暖,只觉被韩湘子心善之举所打动,纷纷言谢道: “仙师真是宅心仁厚,回头我等必定为仙师塑一金身,放在庙宇供奉。” “大灾之年,伱等也不容易,这些就免了吧,日后若是有心,常念太上之恩就行。” 对此,韩湘子却摇了摇头,劝道。 视线望去,但见韩湘子身旁,早已砌了一堆堆石灶,上面全都放满了药罐。 粗略望去,足有几百个。 这些全是韩湘子一人施法所熬。 要是人力的话,短时间可弄不来。 说那日从桑姑庙离开后,韩湘子就没有回过阳亭府衙。 一直在五县之中行走,救死扶伤。 今时,已过去了大半个月,他便来到了阴平县。 这阴平县令上次在阳亭府衙,就见过韩湘子此人。 自然知道这是位世外高人、有道仙真,便不敢怠慢。 凡有所求,竭力满足。 可谓是十分配合。 而这一日,韩湘子走访阴平县发现此处身患疟疾之人众多,便让阴平县令贴出告示,让全县郎中医师全部来此。 随后,韩湘子就赐下了祛灾良方。 并一再叮嘱,凡百姓抓取此药,不收钱财。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在县衙门口,熬煎这几百个药罐,用以救治百姓。 一个时辰过去后,药已煎好了。 韩湘子便让这些百姓,一一排队,来盛碗汤药喝。 随着汤药下肚,不少趟在地上哀嚎的百姓,瞬间就觉得浑身病症退了大半,过了半日,已然活蹦乱跳。 不出七日,阴平县疟疾一事,在韩湘子的助力之下,得以解决。 而到了此时,距离沱江水神上次司雨已快有旬月之期了。 头顶的烈日,也渐渐毒辣起来。 韩湘子察觉到这一幕,心知那沱江水神不久之后应再为阳亭府下一场大雨了。 于是乎。 韩湘子离开阴平县后,直接驾云往沱江飞去。 一炷香后,他就来到了这沱江。 这沱江不愧是横跨数州的大河。 光是江宽便有几百里,广阔波澜。 韩湘子脚踩水波,凌空而立,他运气法力,随手往江中一戳,那江面上便一大团水浪轰得一声炸开,飞溅两岸,若平地起惊雷。 此等动静,自然惊得巡江的水丁急忙持叉上岸,怒斥那江中道人: “忒!” “哪里来的道士,敢在沱江撒野,快些报上名来!” “贫道韩湘子。” 见状,韩湘子不以为然,朗笑了声。 话落,就见那水兵脸色登时大变,有些惊慌起来。 对于韩湘子之名,这巡江的水丁如何不知。 上次金盔鳝将领着三百水军气势汹汹去泥波坞缉拿那阴师,最后却铩羽而归! 其罪魁祸首,就是这韩湘子! 故而,面对这沱江水神的死对头,巡江水丁哪敢放肆,只得战战兢兢起来。 半响不敢开口。 “你去告诉你家水神,就说阳亭又旱了起来,叫他五日之后,再来阳亭布雨。” “若是不肯,贫道这写好的文檄还在。” 韩湘子不理会先前趾高气昂的巡江水丁,只是冷笑了句,威胁道。 话落,就踏波而去,离开了沱江。 望着韩湘子离去的背影,那巡江水丁心中顿感不妙,急忙一头钻入水底,分开水道,来的那水府大殿中,禀道: “启奏殿下,先前那韩湘子来沱江了!” “这道人所谓何来?” 另一边。 敖睚一脸不善问道。 彼时,在场水府众臣也面面相觑。 “这韩湘子让殿下五日之内,再去阳亭府布雨,缓解灾情。” “若是不肯,他手上还有写好的文檄。” 那巡江水丁小心翼翼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 “上次,本神已在那阳亭府下了一场雨,没想到这韩湘子如此不识抬举,而今又在摧雨,真是不把我沱江水府放在眼里。” 听到此话,敖睚气得目眦欲裂,勃然大怒道。 “殿下乃堂堂一府之主,岂可让人拿捏了?” “倒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参那韩湘子一本!” 金盔鳝将站了出来,提议道。 话音落下,便有人赞成道: “尤後将军此话在理,那韩湘子欺人太甚,若不施以惩戒,日后我等司雨,岂不是要听他的了?” 然而,亦有人反对: “可若是那韩湘子的文檄真的能上达天听,我等又该如何?” “殿下,此事得从长计议,必须弄清楚那韩湘子底细来历才是!” 见状,敖睚把手一抬,示意众人止声。 随后,他望向鳖臣,问道: “红鲤已去了人间快旬月了,如今可有消息传回?” “禀殿下,还未有消息传回。不过,人倒是可以联系上。”那鳌臣答道。 “那就让她尽早回水府,不得再拖。” 闻言,敖睚沉吟一二,便命令下去。 这旬月以来,敖睚也没闲着。 那掌云控电之斗,他已然祭炼完成。 有这一门真器在手,敖睚自觉便是星君也可斗上一斗。 岂能受此屈辱? 更为重要的是,此宝已能变化随心。 雷部的人哪怕查起,那掌云控电之斗也能幻化成沱江水脉,蒙混过去。 …… 眨眼间,已过了一日。 这日,夜里。 有一赤色流光,自天穹之上疾驰而来,转瞬之际便落到了那滔滔沱江之中。 这赤色流光,一入湖底,就幻化成一位红衣女子。 她身穿鳞袍珠裙,模样明艳,体态轻盈。 正是沱江水府的红鲤。 得知红鲤回了水府,敖睚便连夜唤来水府大臣到殿,共议大事。 “红鲤见过殿下!” 红鲤入殿,当先就对做在龙椅的魁梧人影,恭敬一拜。 “红鲤,快与本神说一说,你打听那韩湘子的情况如何了?” 对此,敖睚未曾在意,立马抬了抬手,就急不可耐问道。 “禀殿下,这韩湘子来自终南山,两载之前才下山游历人间,期间,他去过平川府,结识了那青云观的观主白须道长,也去了云梦山,结识了王敖老祖等人。” “前些时日还去了镜山,结识了……” 红鲤答道。 “够了!” “本神不想听这些,你只需告诉本神,那韩湘子师何门,师尊是谁?” “这些你可有打听?” 听到这里,敖睚不耐烦打断道。 红鲤说韩湘子到过什么地方,结识什么人物,这些信息压根不是他想要的。 “打听了,但…但一无所获……” 见府主动怒,红鲤赶紧低下头来,小声道。 “那你究竟知道什么?” 闻言,敖睚登时气急败坏起来,呵斥一声。 见状,红鲤急忙跪倒在地,解释道: “殿下,那韩湘子就出自终南山,至于师门,终南山就只有一个楼观派,小妖怀疑那韩湘子的师尊是一得道高人,未曾开宗立派过。” “至于他的师尊是谁?小妖走访多日,实在不知。” “不过,有一次那韩湘子得罪了七厄派的人,不久之后,那七厄派就被除去了,有人说是韩湘子施法请来了天上仙人,剿灭了七厄派。” 话音落下。 殿内,群臣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对此,敖睚便问: “尔等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不多时,便有群臣纷纷道: “殿下,末将以为红鲤猜的不假,那韩湘子应该并无师门,其师尊大有可能是为世外高人。” “那楼观派,末将听说过,门派里虽有真人坐镇,但不值一提!” “这七厄派,微臣也有所耳闻。” “据说是阴山一派出走的一逆徒所建,专司害人之事,行悖逆之法,其掌门也有道家真人修为,人间玄门之中,难觅对手。” “玄门之中,凡是修为有成,能请神通幽的道人大有人在。” “以微臣看,那韩湘子能请神下凡,覆灭七厄一派,不足为奇。” “……” 水府这些鳖帅鳌臣,鳝将虾妖们各抒己见,议论不停。 敖睚把一切听在眼里,见众人吵得热闹,他却一言不发,而是暗自思忖那韩湘子的真正底细来历? 待众人商榷忘了,不由得各个望向他,似在等敖睚拿主意。 “本神已决定了,此番不再阳亭府下雨。” “同时,也奏表雷部,言那韩湘子僭越我沱江水府一事。” 半响后,敖睚衡虑了一二,才沉声道。 如今,敖睚已有了万全之策。 他担任沱江水府这一百多年,不说勤勤恳恳,但至少也保了阳亭府风调雨顺。 唯独在两次阳亭大旱时,才动过些许手脚。 但恰逢旱年,人间少雨,他阳亭府半载不曾下过雨,哪怕问责下来,就说沱江少水,一应水族生存尚难,百姓也求,自然是难以为继。 哪怕雷部问责此事,敖睚自认还能瞒得过去。 此外,奏表雷部,告那韩湘子僭越罪,顺便也能挖出他是何来历? 背后究竟有无高人。 “好!” “殿下既要状告那韩湘子,我等便是证人了。” 此话一出,水府众臣立马响应,极力支持。 看到众人如此赞成,那敖睚二话不说就命人取来笔墨,在折子上痛陈韩湘子僭越之权,挟一地恶民,迫使他推风布雨,外加愚弄百姓,窃取香火一罪。 未几,敖睚就洋洋洒洒写了几百余字。 待笔停,他便亲自拿来水府神印将其盖上,念了遍雷部律令后。 众人就见那奏折无火自焚,化作一道雷毫之光,冲出沱江,升入那青冥之中。…… (本章完) 第132章 雷部玉耀雷王;湘子龙女终相遇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2章 雷部玉耀雷王;湘子龙女终相遇 第132章 雷部玉耀雷王;湘子龙女终相遇 一入青冥,那雷光便直飞九霄之上。 须臾间,就已到了天庭。 往那雷部落去。 …… 河渎司,乃是雷部三十六司之一。 归雷部玉枢院所管。 其司主,乃是雷令玉耀仙师,又为玉耀雷王,列天庭五品正神。 这日。 那玉耀雷王,正高坐司阁雷殿中,勤批案奏。 其殿里,萤火灼灼,雷点如星。 渲染了几分肃穆之气。 忽得,有一雷光飞来此地,眨眼间就幻化一拇指大小的雷点,悬浮在殿前。 对此,玉耀雷王却无动于衷,依旧忙于手中事情。 眨眼间,一炷香已经过去了。 一旁侍奉玉耀雷王的仙从见其案上奏折渐少,便伸手一招,那殿前那十余道雷点就悉数被他吸来掌中。 未几,就化作一摞奏折在手。 而那仙从,则把这摞奏折规规矩矩放在案侧。 随即,就退了下来,等候下一次抓取。 然而。 一盏茶刚过,那仙从就望到玉耀雷王面色微凝,拿着一份奏折,皱起眉来。 “雷王,可有不对之处?” 对此,仙从忙问了句。 以为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这份折子,乃是下界沱江水神敖睚所奏,说他在人间遇一道人,有些跋扈,竟让他私自在阳亭府降雨。还妄称自己有通天跟脚,可写文檄以达神霄玉府。” 玉耀雷王言道。 “雷王,那道人姓甚名谁,如此口无遮拦,神霄玉府乃是天尊等人所在,岂是一人间小小道人能惊扰的?” 话落。 这仙从忍不住面色一变。 雷部之中,法度森严。 卿师使相列职分司,莫敢不服律令行事。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雷部之主,更是一直待那神霄玉府之上的碧霄上梵炁中,极少现身。 能见到他老人家的,多半是六院的的真卿神使。 一凡尘道人,还未成仙,连这雷城尚进不来,如何敢言一片文檄直到神霄玉府? 况且,雷部有四府六院三十司,等级分明,要想上报,也得层层递进才行。 “这道人,名为韩湘子。” “那敖睚在信中,并未道其身份,只说是终南山修道之人。” “容本仙先算一算此人跟脚。” 玉耀雷王行事稳重。 人间道士虽说大多跟脚平平,但难保也有些为天庭上神仙君转世,不能小觑。 据他所知,那天庭东华帝君早先就投胎转世,往人间渡劫去了。 除此之外,前些时日那金童玉女二星也一道下凡历劫…… 故而,玉耀雷王还真推算了一下那韩湘子的底细跟脚来。 只不过,就在玉耀雷王推算验测之际,冥冥之中却只觉心头一片混沌,朦朦胧胧,压根难以瞧得真切。 玉耀雷王一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雷王,可曾推算出来了?” 仙从见状,好奇问道。 “并没有。” “这韩湘子果真不是寻常道人,连本仙这么一位五品正神都推算不出来?” “看来,此人倒没有说假,弄不好真有些本事。” 玉耀雷王摇了摇头,略感失望。 “雷王竟难以看穿,此人的确不凡。” “对了,先前雷王说在终南山修道?” 那仙从感叹了声,忽得与玉耀雷王提了醒。 “地肺山乃人间第一福地,多仙人尔在此修行。仅凭韩湘子出自此山,难以估料出什么。” 玉耀雷王思忖道。 思虑间,他目光重新落在沱江水神敖睚的折子上: “不过,似这般有此跟脚之人,绝不是什么骄纵跋扈,挟私报怨之辈,他要高沱江水神之罪,弄不好真有其事。” “那雷王的意思是?” 那仙从试探问道。 玉耀雷王不假思索开口: “自然是要调查此事。上次听北雷司的风雷神吏说,五雷院里多了个几百年来最为年轻的七品正神,还出自东海。” 说完,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正好这沱江水神乃是西海龙王侄子,你且传我旨意,与那风雷神吏知会一声,把此事交由那新上任的雷霆督河使来解决。” “是,雷王。” 闻言,这仙从领了旨意,就出了雷殿。 …… 说那东海龙女敖皎,那日在湘江水府作客完后,就每隔几日,去往人间江河淮渎巡视一番。 是日,她尚在五雷院中修行时,忽有一雷部仙差,进来传旨: “雷霆督河使何在?” “今有风雷神吏法旨下达,让你赶赴人间沱江,调查沱江水神司雨不明一事!” “小仙接旨!” 闻言,敖皎急忙领命。 目送那传旨的仙差走后,敖皎不由得蹙起秀眉来。 “沱江水神,是西海龙宫之人。” “若按辈分来说,我该喊那敖睚一声兄长,不知他治下西海出了什么问题?” 敖皎心中困惑,但她既然接了法旨,便不能迁延时日。 于是乎,她略一收整,就出了五雷院,往人间去了。 ……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自沱江水神敖睚上奏雷部,言那韩湘子僭越之权时,已过去了两日光景。 但与天庭而言,尚且不到半个时辰罢了。 说那沱江水府之中。 敖睚正在醉心他那真器时,忽有人进殿来禀: “报,水府外来一龙女,说来自东海,自称是雷部雷霆督河使,要见殿下。” 闻言,那敖睚便脸色一怔: “哦?” “雷霆督河使,莫不是东海敖皎公主到了?” “难道,她来我这水府是雷部授意?” 一瞬间,敖睚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倏忽,就对来人吩咐道: “快请她进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陡然间站起身来: “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 这敖皎在东海地位可不低! 乃是东海龙王最为看重疼爱的公主。 如今,又是天庭雷部雷霆督河使。 不客气的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眼下来此水府,还是自己亲自去接为妙。 同一时间。 敖睚又急忙唤来了水府一应大臣,随他前去迎接。 …… 再有一日,就到了韩湘子给那沱江水神的期限。 这一日。 韩湘子站在府衙内,头顶酷日,望见大地尘土飞扬,忍不住暗忖道: “看来,这敖睚是不打算再给阳亭府降雨了?” …… 沱江水府外。 那敖皎身穿一拢碧绿莲裙,其上绣有玉玑琅玕,配以珠蚌汀兰装饰,显得她俏丽秀美。 趁敖睚还未出来,敖皎便四处打量了一眼这沱江水府。 见水府如此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敖皎心中难免有些不适。 水府不比人间庙堂,如此富贵,倒是张扬铺张了些。 正观望之际,敖皎就见前方,有一身躯挺拔人影,领着十余位鳖帅鳌臣等人,走了出来。 却是敖睚一群人。 敖睚一见府外站着的碧衣少女,便急忙率领群臣,高呼道: “见过雷霆督河使!” 见状,敖皎微微颔首。 看了眼敖睚后,心中一愣。 她本以为这敖皎应有真人修为。 但是从他身上,敖皎却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气息。 很明显,这敖睚修为应该在真人上。 加之敖睚看上去,年岁比她没大上多少。 敖皎更加好奇了,如此西海俊杰,怎么会在沱江担任一小小水神? 难道是有意磨砺? 回过神来,敖皎就冲敖睚浅笑了句: “敖睚大哥,不必与我客气。” “那就恕我斗胆,对公主以龙妹相称了。” 听到此话,敖睚神色一松,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来。 话落,敖皎并没有多说什么。 “敖皎龙妹,请!” 随即,敖睚伸手示意,道。 “有劳敖睚大哥了。” 敖皎开口。 就在敖睚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沱江水府。 一行人坐下之后。 敖睚正欲吩咐一旁的蚌女去端些伺候时,却被敖皎打断了。 望到这一幕,敖皎却摆了摆手,打断道: “敖睚大哥,不必客气。” “小妹此来水府,是奉了雷部风雷神吏的旨意,让我查明兄长司雨不明一事。” 此话一出。 殿下众臣立马面色微变,心思各异起来。 至于敖睚闻言,先是一呆: “司雨不明?” 随即,长叹了一声: “唉……” “敖皎龙妹有所不知,近日那阳亭府来了个道士,名为韩湘子。” “他见此地多艰,不忍百姓饱受旱苦,就让我与阳亭下一场雨。” “兴风布雨一事,敖皎龙妹身为雷部之人应当明白,若无旨意,我等可不敢私降?” “但奈何这韩湘子挟民意与我为抗,又说他可烧份文书直达雷部四府,来威胁于我。” “不得已,我才在阳亭府下来一场大雨,然而前几日那韩湘子又来沱江与我催雨,若是不依他,他还不要写文檄诬告于我?” “于是乎,我也迫不得已才与雷部上表了一份折子。” “只是,未曾料到,雷部会派敖皎妹子前来,说起来倒是你我二人缘分了……” 这边,敖皎刚听到敖睚提及韩湘子,就瞬间美眸一愕。 上次,在湘江水府,蕖姨刚与她说了太上门徒韩湘子。 本以为自己与他会在姑射山相遇,没成想眼下他竟与沱江水府牵扯上了关系。 待敖睚说完,敖皎才明白过来此事来龙去脉。 略一梳理了后,敖皎就笑问道: “敖睚大哥,不知这大灾之年,水府在阳亭下了几场雨?” “不满敖皎龙妹,大旱至今,滴雨未下。”敖睚坦然道。 “这是为何?”敖皎一头雾水。 “我这沱江横跨数州,其下一府之地不下双掌之数,本就水少,忙着这州,又丢了那州,也只能顾此失彼了。” 敖睚无奈一叹,解释道。 听到这里,敖皎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但心中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哪怕再顾此失彼,总不至于让阳亭府滴雨未下。 加之来此之后,敖皎总觉得敖睚言语之间有些闪躲。 一时之间,她也明白了在他这里怕是问不出来什么。 思虑间,敖皎便问道: “敖睚大哥,可知那韩湘子如今在哪里?” “他应该还在阳亭。” 敖睚沉吟道。 似乎听出来了敖皎要走,敖睚赶紧挽留道: “敖皎龙妹,初来乍到,不急寻那韩湘子,还是先留在水府,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才是。” “若如不然,若是我伯父知晓此事,定然说我怠慢了。” 言语之际,还搬出了西海龙王。 就是希望敖皎念些四海之情。 对此,敖皎却摇了摇头道。 “还是不必了。” “此番,我是有任在身,若是将来有空了,会来沱江水府坐上一坐。” 话落,她便起身了。 敖睚见状,也不好阻拦,只得赔笑道: “敖皎龙妹说的在理。伱既要去阳亭,为兄就不送你了。” 说完,就见敖皎孤身一人离开了水府。 她走后不久,金盔鳝将立马凑了上来,猜疑道: “殿下,这位东海公主似乎不肯卖我们人情。” “若阳亭一事,真的被她查了出来,又该如何?” 他话刚说完,就有群臣附和道: “尤後大将说的在理!” “若是被查出,我等就完了!” “殿下,我等自奏上表雷部,是否有些多此一举了?” “……” 敖睚看众臣如此忧虑,不由得摆了摆手: “不必争吵!” 随即,他脸上涌出一抹讥讽之色,冷笑道: “就算她查出来又如何?” “雷部仅派她一位七品正神调查此事,就说明那韩湘子并没有什么跟脚。” “更何况,她是我四海之人。” “她若去找韩湘子,后者不能猜出,我早把他威迫我布雨一事,告知了雷部。” “可雷部依旧派出她来调查,很明显就是有意偏袒,尔等觉得那韩湘子会与龙女推心置腹讲出实话吗?” 此话一出。 大殿之人,愣住了。 “这……?” 待思虑一番之后,才豁然开朗起来,不由得纷纷大笑道: “殿下此言在理!” “那韩湘子多半会因她的身份,心有忌惮,不肯实言相告。” “一旦我等再撺掇一二,这雷霆督河使定会相信我等!” “……” …… 这敖皎出了水府之后,便驾起一道云彩,往阳亭府赶去了。 经过与敖睚的片刻相处,敖皎觉得他司雨不明一事,其中必有蹊跷。 但敖睚说话遮掩,有意隐瞒。 她也不能逼问,只能徐徐图之。 故而,敖皎只能先去寻韩湘子了。 或许在他身上才能发现真相。 说实在话。 对于韩湘子,敖皎还是颇为好奇的。 …… (本章完) 第133章 龙女:“湘子敢以老君之徒欺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3章 龙女:“湘子敢以老君之徒欺压?” 第133章 龙女:“湘子敢以老君之徒欺压?”;袖藏乾坤万担粮 一是因韩湘子的身份,不同寻常。 他是老君门徒,太上一脉。 二是,他也修音萧之道。 上次,在湘江水府,那湘江龙母说过夜磬曾把《湘妃》一曲赠予过韩湘子。 巧的是,敖皎也会《湘妃》,是云蕖所授。 一连这些,敖皎怎能不对韩湘子感兴趣? 她倒想见识那韩湘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 旬月时间,韩湘子几乎把阳亭府五县全走了遍。 其中,他扶危济困,救民水火。 渐渐地,不少阳亭府的百姓家中开始供奉其韩湘子来。 拿他的画像,放在堂前,整日烧香拜祭。 故而,这些时日,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的莲子竟然意外的大了几圈,其上云金之色,更加剔透了,好似一簇明灼灼的火焰。 当然,一个月来韩湘子也没有放下修行。 只可惜,他尚未察觉到体内先天之炁欲要燃烧的迹象。 说明突破地一境,还为时尚早。 不过韩湘子在运用神通、法术之上是愈加得心应手了。 …… “韩仙师?” 说韩湘子正在屋里打坐,忽听门外,传来了喊声。 韩湘子闻言,神念一扫,就察觉到屋外庞府长、蒲典农与蒲瓒三人正一同向他这边走来。 于是乎。 他只得起身,走出了房门。 一见到众人,韩湘子便笑道: “庞府长,你们怎么有空到了贫道这里?” 如今,旱灾仍在,阳亭府尚有不少问题亟待解决。 “不瞒韩仙师,本官是有事相求。” 庞府长面色一苦,无奈道。 “何事?”韩湘子问了句。 “如今,阳莱县缺粮,百姓手上稻种也没了。先前,本官让人清点了一下官仓里的粮食,发现也所剩无几了。” “这大灾刚缓过去,若没粮吃,恐多生事端,民心不稳。为此,本官昨日于府中大户筹集了些许银两,想到庆州买粮。” “但一来二去,恐多费时日,加上沿途难保不会遇上盗匪,只能来求仙师,去趟庆州帮我们买粮了。” 庞府长叹了口气,与韩湘子解释道。 说完,最后又是长身一拜。 话说,自从韩湘子来到了阳亭府,可帮了阳亭府大小官员不少忙。 且不说求来一场小雨,解了众人燃眉之急。 光是治疟一事,就劳苦功高。 庞府长平日里,倒也接触过不少僧道之辈。 却不见有韩湘子这般尽职尽责。 今时,再来哀求,庞府长真的觉得有些难为情。 那韩湘子得知是此事,急忙把庞府长扶起: “庞府长,无需与贫道客气。” 随即,应下道: “买粮一事,就交予贫道了。” 韩湘子有腾云之术在身,从阳亭府到庆州,一来一回,要不了半日。 忽得,韩湘子皱了皱眉: “只是,庆州贫道从未去过,不知从哪里购粮?” 话落,那蒲瓒走了出来,表示道: “韩仙师放心便是,到了庆州,由小生前去购粮。” “如此甚好。” 韩湘子洒然一笑。 也不拖沓,径直与蒲瓒说道: “买粮一事,宜早不宜迟。蒲居士,我等今日就动身。” “韩仙师稍等片刻,容小生取些银票回来。” 蒲瓒倒没有想过,韩湘子行事颇快。 听到此话后,他连忙抱歉一拱。 随即,蒲瓒就急匆匆跑去取银票了。 然而。 在韩湘子等待蒲瓒之际,他心头忽得一紧,生出了一丝仙机感应。 不由得,他抬起头来,但见阳亭府虚空之上,有一碧衣少女,脚踩祥云,目视下界。 “此女是谁?似乎不是沱江水府之人?” 韩湘子觉得面生,心中难免一愣。 彼时。 敖皎正愁飞至阳亭地界多时,久未寻出韩湘子来。 冥冥之中,她也心神一凝。 似发现了韩湘子投来的目光,便向那阳亭府府衙望去。 故而,一时之间,二人可谓是遥隔长空,四目相对。 “他就是老君门徒韩湘子吗?” 敖皎望着那年轻道人的模样,暗忖道。 韩湘子猜不出那敖皎身份来,但隐隐之间,已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凡。 加之,后者发现自己之后,便紧盯着他。 无奈之下,韩湘子就与庞府长等人道了句: “且等贫道一刻!” 话落。 韩湘子身影,就眨眼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此举可把庞府长与蒲典农吓了一跳。 二人四下望去,却找不到韩湘子踪迹来。 不同于庞府长二人,那敖皎可瞧得真切,只见韩湘子化作一金光,须臾之际,飞上天来,足乘一云,来至她面前。 来得天上,韩湘子才真切瞧见这碧衣少女的姿容。 眼前这碧衣少女,生得天真灿烂,柳夭玉面。 尤其那双剪水般的眼眸,蛾眉曼睩,极为灵动俏皮。 让韩湘子心中一怔。 回过神来,韩湘子与敖皎稽首,礼貌问道: “在下韩湘子,不知这位仙子如何称呼?” “我名敖皎。” 碧衣少女答道。 殊不知,敖皎再望到韩湘子第一眼时,也微微一愣。 她没有料到,这老君门徒居然有如此昳丽琼林之貌。 “敖皎?” “你…你来自四海?!” 此话一出。 韩湘子神色一滞。 不由得,多看了敖皎一眼。 天底下,姓敖之人,大多为四海龙族。 且韩湘子先前见此女驾云而来,携风雷之力,瞬间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想不到,伱这太上门徒倒有些眼力劲。” “不瞒你,我出自东海,如今在天庭雷部五雷院任雷霆督河使一职。” “此番来寻你,是那沱江水神敖睚告你威逼他降雨一事,雷部命我前来调查。” 闻言,敖皎一脸平静,她浅笑了声,随即与韩湘子解释了原由。 “我道今日这敖睚怎么不来阳亭布雨,原来背地里竟把贫道给告上了雷部?” 听到这里,韩湘子这才恍然,冷笑了句。 片刻后,他凝视敖皎一眼,朗然道: “龙女怕是才从沱江水府而来吧?” “你怎知?” 敖皎秀眉一挑,顿感古怪。 “四海向来同气连枝,那沱江水神又出自西海,你身为东海之人,又奉有旨意,理应先去找敖睚了解情况。” “眼下来寻贫道,怕是事情不顺了……” 韩湘子说道。 “你这道士,心思倒也缜密。” 听到韩湘子的分析,敖皎不得不对韩湘子称赞了句。 但回到正题上,敖皎难免有些狐疑看了眼韩湘子,不解问道: “既如此,那你应当了解我来寻你的意图?” “不知你为何要逼迫敖睚在阳亭府下雨?如今人间大旱,江河淮渎本就缺水,有时难以兼顾,也在情理之中。” “虽是灾年,但这阳亭府已半载多不曾下雨了,地燥土裂,庄稼枯死,民不聊生,贫道如何不能让他下雨?”韩湘子言道。 话落,敖皎微微皱眉: “兴风布雨,击雷打电,雨数时和,一切自有雷部御令法旨,不得擅自干预。” 对此,韩湘子面容一正,反驳道: “敢问龙女,可曾查出这半载阳亭府雨量如何?雷部究竟有没有让沱江水神在此地降雨?”韩湘子面容一正,反驳道。 “这……” 敖皎说不下去了。 她从雷部来到人间走的匆忙,未曾看过那些记录。 与敖皎交谈间,韩湘子见下方蒲瓒已怀揣着银票走了出来。 又看敖皎未曾答上来,便婉言开口: “贫道今日有要事在身,就不陪龙女多聊了。” “你若想了解实情,不妨在阳亭府四处走走。” “若是要找贫道,可来府衙。只不过这几日不行,贫道要去庆州买米,不见得能够回来。” “告辞!” 话落,韩湘子就转身离开了,按住云头,落了下去。 “你……” 见状,敖皎贝齿一咬,眸光闪过一丝恼意。 她哪里想过韩湘子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刚上来问几句,就自顾自离开了。 正生闷气时,她又看见韩湘子再度弄起一道法云,载着一凡人,往别处飞去了。 望着他离开,敖皎并没有追上去。 只是独自忖思韩湘子的话来。 要想弄清楚那沱江水神究竟有没有失职。 一要去雷部,翻看档册;二是依照韩湘子那般,询问一下当地灾民,两相映照之下,才能明白他此话是真是假? 一念及此,敖皎只得再度去往天庭。 另一边。 韩湘子带上蒲瓒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庆州。 来庆州后,蒲瓒提议先去找姚黍。 说实在话,蒲瓒对庆州米价也不甚了解。 他虽说手上有钱,但不能随便挥霍。 万一被人坑了,也没出说理。 而姚家不同,姚家是庆州大户,有些分量。 由姚家来出面与庆州各大米行商市协商购粮一事,最为妥帖。 好在这些跑腿的活儿,全是蒲瓒与姚黍在办。 韩湘子来了庆州之后,颇为享受。 姚家对他,完全是以座上宾来对待,可不敢怠慢! 只因那日姚黍回庆州之后,就与家里人吹嘘说此去终南山,碰到了一有道仙真,能与楼观派掌门谈笑风生。 托他的福气,还腾云驾雾了一把。 故而,姚父姚母岂敢轻视? 三日之后。 那姚府之上一庄园里,车马如流。 却是经过蒲瓒与姚黍几日周旋,与米行商市那边定好了价格,今时已全把粮食运了过来。 这粮食,从早上辰时,运到下午卯时。 到最后,那一袋袋米被垒成几座小山般堆在姚府庄园上。 “大家快些过来,那韩仙师待会要用仙法运粮了。” “这米堆得跟山似的,哪怕用九头牛拉也拉不完。” “我还真好奇,韩仙师是怎个运法?” “……” 黄昏之际。 这庄园里,忽得聚集了不少姚府的下人仆从。 甚至于,有的马夫结了钱也不肯离开,依旧待在这里。 到最后,连姚老爷夫妇也被惊动了。 被丫鬟搀扶来庄园里,想看那韩仙师是如何运粮去阳亭府的? 这几日,韩湘子一直被姚府视为贵客。 许多人知道这位法师有真本事在身,但却一直未能瞧见,多少有些遗憾。 如今,米已运来,蒲瓒与韩仙师之前就已商量着今夜就要赶回阳亭府。 故而,到了时辰,姚府众人早已来到此处,想一探究竟。 另一边。 姚黍与蒲瓒率领几位会算术的仆人,再三把这一袋袋米清点之后。 蒲瓒才把身上银票交给姚黍,让他转付给米行之人。 等回过头来,瞧见这庄上的阵仗,也愣了下。 弄清楚原因后,二人心中也涌起一丝小雀跃来,期望可以见到韩湘子施展法术将这些粮食运走的场景。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韩湘子便来到了场中。 他一现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韩仙师,米已全部在这里了,不知要如何运走?” 看到韩湘子走了过来,蒲瓒连忙上前说道。 “贫道一袖足矣。” 韩湘子温言一笑。 “一袖?” 言罢。 蒲瓒、姚黍等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韩湘子说的这“一袖”是何意思? 难道是一只袖袍吗? 可一袖袍能装多少米? 然而,就在众人生疑之际。 韩湘子却踱步来到那几座小山般的米袋前,他袖袍一挥,运转法力,眼前这一袋袋米竟跟长了翅膀一般,纷纷飞入了他那袖袍之中。 见此情形,在场之人,无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向这一幕。 众人只觉韩湘子那袖袍似乎跟无底洞般,能暗藏乾坤,有装山填海之力。 若如不然,怎可装进这快上万担的米?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韩湘子早已将在场全部米袋吸入了袖里。 待一切弄好之后,韩湘子就拢回了袖袍。 彼时,他脸上没有丝毫吃力之色。 反观袖袍,也跟先前一般,压根没有大家想象之中那般沉甸甸之感。 对此,众人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蒲居士,我等当走了。” 韩湘子看见场上还有些发懵的蒲瓒,不由得笑道。 “韩…韩仙师,哦……” 蒲瓒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随即,就朝姚黍别道: “姚兄,我与韩仙师先告辞了。” 他话音刚落,二人脚下忽得一荡,一团云彩直接将他与韩湘子一同托起,逐渐飞升,最终来到云霄之上,往阳亭府方向而去。 “蒲贤弟慢走。” 见状,姚黍挥手示意。 同一时间。 在场之人,看到韩湘子这般霞举升腾之术,各个呆若木鸡,一脸骇然之色。 (本章完) 第134章 紫金玉箫,她乃东海公主!【求订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4章 紫金玉箫,她乃东海公主!【求订阅 第134章 紫金玉箫,她乃东海公主!【求订阅】 暮时,韩湘子与蒲瓒二人自庆州离去,月上柳梢之后,就已飞至阳亭府。 把云头一按,二人就落到了府衙院中。 同一时间。 庞府长以及蒲典农等阳亭大小官员听到动静,就匆忙走了出来。 一见是韩湘子与蒲瓒二人回来了,不由得大喜过望。 “韩仙师,一路辛苦了,可筹集到了粮食?” 庞府长上前热情问道。 “已筹了万担。” 韩湘子说道。 “够青江县百姓撑上一些时日了。” 闻言,庞府长松了口气。 “韩仙师,那万担粮食何在?” 忽得,蒲典农一脸古怪看向他,诧异问道。 “在贫道这袖袍里。” 韩湘子微微一笑。 接着又道: “明日天亮,贫道会亲自去趟青江县,把这万担粮食送与青江县衙,就不劳你们派人去送了。” “如此甚好,只是又要麻烦韩仙师了。” 蒲典农点了点头,十分赞成。 万担粮食,要送往青江县的话,仅靠马车的脚力也得一日光景。 更何况,万担之数,可不是简单的一两辆马车就能拉走的。 韩湘子此举,可为他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举手之劳罢了。” 韩湘子摆了摆手。 又与众人问了下阳亭灾情,得知一切照旧后,他便回屋去了。 翌日醒来,韩湘子就去了青江县,把那万担粮食放到了县衙。 随后,传了庞府长的旨意给那青江县令,要其好生赈济灾民,不得从中谋私。 那青江县令看到韩湘子竟从袖袍之中,倒出了这万担粮食来,险些惊掉了下巴。 听到他最后的交待,青江县令连忙答应,不敢违背。 在他看来,这韩湘子完全就是仙家一流了。 他若是从中中饱私囊,肯定会被察觉。 值此抗旱时刻,若有失职渎职之处,一旦发现定要严惩不贷,弄不好还得掉脑袋。 所以,粮食一到之后,那青江县令就请来了师爷,与县令众多乡绅大户,共同主持发粮一事。 …… 说韩湘子与蒲瓒二人在庆州筹粮之际。 那龙女敖皎,便返回了雷部。 一到雷部,她就与风雷神吏请示,要查证人间阳亭府一载司雨之量。 对此,风雷神吏自然没有拒绝。 调查沱江水神,本就是他的旨意。 于是乎。 与雷部掌管法旨仙册的天官知会了声,敖皎就得以翻看雷部下达沱江水神的御令金章。 她详细翻阅了一番,发现这一载里,雷部曾与敖睚下了七条御令。 其中,有三条律令在半载之中。 这些律令,皆是让敖睚每过旬月有余,便要行云致雨,得保五谷。 其中,还写有了布雨的时辰、雨数,雨量。 此外,敖皎还留心看了眼这沱江今时水量几何。 如今,天下大旱,若沱江水量本就不足,即便是雷部下了御令,该有的雨量也落不了那么多。 可等翻阅完后,敖皎才发现这其中大有问题。 半载内,雷部让敖睚布雨三次,可敖睚却一次也没有下。 只是向上奏禀水量不足,难以维系。 于是乎,雷部只得让她就放小了雨量。 但即便如此,敖皎此前询问敖睚时,他却说大旱至今,滴雨未下。 唯一一次降雨,还是在韩湘子逼迫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敖皎不由得心中生疑。 她看过了沱江的水量,虽说旱灾之年,水系不丰,比之常年少了些,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下些雨水的。 可敖睚却不曾下。 此外,韩湘子也与她说过,大旱之际,他未到阳亭府时,此地已是许久不见雨落。 如此比较,看来恰逢此旱灾之岁,敖睚未有在阳亭府司雨。 他为何不下? 思虑于此,敖皎心中又多一丝困惑。 当下,敖皎心事重重离开了雷部。 重新回到人间之后,她便来到阳亭府,化作过路之人,与百姓打听阳亭府的灾情。 这一打听,她才知道这阳亭府究竟旱成何等模样了! 为了求雨,百姓没少拜祭那沱江水神。 可沱江水神一直未曾应验。 为此,黎民们是怨声载道。 说那沱江水神吃喝照拿,收了香火、财宝却不肯下雨。 最后,还是那韩湘子的到来,改变了一些局势。 他到了此处后,先是为百姓求来了雨。 其次,救死扶伤,治好了横行一时的疟疾。 一说起这韩湘子来,百姓们可谓是赞不绝口,纷纷说他是天上仙人,来到凡间救苦救难。 听到此话,敖皎颇有感触。 看来,那韩湘子果真是心怀慈悲之人,单论品性而言,没什么可挑剔的。 事情查到这里,敖皎几乎可以断定,沱江水神敖睚有失职渎职之过。 但如今,又多出一个问题来。 那就是韩湘子拿什么逼迫沱江水神了? 这韩湘子是老君门徒,以他的身份,若是想的话,有资格奏表雷部,让其来此下雨。 可他却大吃一惊,胁迫敖睚。 敖皎无论怎么想,始终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 衡虑再三,敖皎还是决定再找韩湘子问个清楚。 …… 那日,韩湘子从青江县令返回阳亭府后,就一直未曾出门。 昨天那庞府长又来拜访韩湘子了,问他几时还能再下些雨。 上次筹粮,已买了些稻种。 如今,百姓们都已种下,就盼望着再下场雨来,好让庄稼生长。 何时下雨,韩湘子也说不准。 上次那敖睚先行一军,竟把自己告上了雷部。 而雷部又派了雷霆督河使敖皎来调查此事。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怕是韩湘子发了文檄,也不顶用。 得知韩湘子也不知道,庞府长只得无奈离开。 他心情颇为低落,不是因为韩湘子,而是因为百姓种在地里的庄稼。 …… 是日。 骄阳正毒,火辣酷烈。 地板晒的直滚脚,空气里,热浪滚滚,叫人汗流浃背。 这种天气,压根不能出去。 走上一盏茶的功夫,怕是要中暑。 府衙一些官员们,只得在屋中摇扇避暑,长吁短叹。 韩湘子是修行之人,早已寒暑不侵。 但他有些不放心百姓地里的庄稼,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施法降些下雨。 只不过,就在他动身之际,忽得察觉到阳亭府上空之中,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须臾间,韩湘子把身体一晃,施了个腾云法,就来到了虚空之上。 他一来此,果真看见了前些时日,见过的那位俏丽灵动的碧衣少女。 “敖仙子,是又来寻贫道了?” 韩湘子望着她,脸上挂着灿然的笑容,温言问道。 闻言,敖皎暗想这道人脸皮真厚。 上次攀谈不到几句,就没给自己好脸色,还先行离开了。 如今,瞧见自己,还能与她说笑。 但敖皎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她美眸一眨,道: “不是寻你,还能寻谁?” “敖仙子,寻我何事?” 韩湘子早就料到她会再来找自己。 故而,如今瞧见龙女了,他并不意外。 听到此话,敖皎神容一凝,说道: “我想问问韩道长,为何要胁迫那沱江水神敖睚降雨?” “以你的身份,跟雷部求雨,想来那些雷王仙使会卖与伱个面子。” 韩湘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视眼前这眉黛青颦少女问道: “那不知敖仙子是如何想的?” 敖皎想了想,脱口言道: “我这几日,先是去了雷部,看了雷部与敖睚下达的布雨御令金章,发现他的确违抗的旨意。” “随后还在阳亭府走访了一阵,果如韩道长当日所言那般,这阳亭府已旱了半载多了。” “你要胁迫敖睚,无非他有什么把柄在你身上,或者韩道长知道些他犯了那些罪过?” “是不是与沱江水脉有关?” 此话一出,敖皎便发现韩湘子面色微变。 对此,她笑了笑,俏皮问道: “韩道长,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闻言,韩湘子笑而不语。 敢情这龙女已猜出了什么,今日来此是为了找自己求证的。 能猜出问题症结在沱江水脉,这敖皎聪慧可见一斑。 事实上。 敖皎这几日,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 那敖睚为何不肯降雨? 与阳亭府百姓有仇,并非如此。 降雨要用到沱江水脉这一神器,他不肯下,多半是此物有了问题。 故而,敖皎才想到了这一方面。 韩湘子换了话题,望向下方那干涸的大地,与敖皎说道: “敖仙子出自东海,相必兴风布雨一术了得,如今酷暑难耐,贫道想请仙子为阳亭府下一场甘露?” “自然能下。” 敖皎闻言,俏脸一喜,爽快答应道。 此话言外之意,分明佐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有劳了。” 韩湘子拱手道谢。 话落,他就见敖皎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短萧来。 那短萧,长短相宜,通体紫金之色,其上流光涌动,仙炁围绕。 一经拿出,韩湘子居然在那紫金玉箫之上听到了一丝众佛梵唱之音。 “这…这是紫金玉箫?!” 此刻,韩湘子心中一怔。 相传,那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的观世音菩萨道场就在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中。 一念及此,韩湘子瞬间明白了这敖皎的真正身份。 原来,她就是东海公主。 命中注定会与自己有羁绊之人。 待回过神来,韩湘子再度看向敖皎时,目光多了几分柔和,但也唐突了许多。 “韩道长,你盯着我看干嘛?” 察觉到韩湘子那直勾勾的眼神后,敖皎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桃红之色,她羞涩问道。 “额……” “敖仙子,不是要司雨吗?” “拿这玉箫出来,是何故?” 闻言,韩湘子脸上一懵,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后,便强行找出了个理由,装作纳闷的神色问道。 “这是紫金玉箫,是佛门观音大士赠予我一位长辈的。” “那位长辈,又把此物送给了我。” 敖皎捋下额前的青丝,言道。 随即,解释起来: “我自幼修行音萧之道,早已懂得以音萧之力来兴风布雨。” 说到这里,敖皎又意味深长看了眼韩湘子,道: “上次,我到湘江水府去做客,听龙母说韩道长也修习了音萧乐理。” “不仅如此,还在云梦山结识了毂河龙宫的夜磬太子,后者更把《湘妃》一曲赠予你了。” “那《湘妃》乃是当年湘水之神湘妃所创,韩湘子能得夜磬看重,想来在音萧一道上造诣匪浅?” 言罢。 韩湘子脸色一僵,大感冤枉。 只得,无奈一笑: “是夜磬强塞给贫道的。” “不瞒龙女,音萧乐理贫道懂得不多,大部分还是早年在长安跟宫中乐师学的,如今修道多年,鲜少温习过。” 此话一出。 龙女难免有些暗自窃喜起来。 想不到自己多嘴一问,这韩湘子却不打自招了。 她还以为韩湘子会在音萧乐理之上颇为出重。 眼下,听他这么说,看来也是当日那夜磬太子因韩湘子是太上门徒的身份,这才竭力结交,割爱把《湘妃》一曲交给他。 想到这里,敖皎对不久之后姑射山一行,更多了几分信心。 对此,韩湘子却不知敖皎这些小心思。 那敖皎在拿出紫金玉箫之后,就凑到玉唇之上,吹动起来。 彼时,韩湘子也留神细听。 只听得在敖皎吹响的刹那间,天地忽得一荡。 一道辽阔悠远之音,似穿云裂石而来,如万重波涛,怒拍江雪。 未几。 敖皎玉指一转,那萧声猛地一变,变为苍茫幽怆之声,声调衰已,指变宫羽之声,音韵悠长。 同一时间。 那韩湘子只见敖皎身前似有万千乐章音符盘旋飞舞,交织成片,华丽流幻。 一时之间,韩湘子宛若身处汪洋,独踩江波之中,耳沐天籁,恣意肆纵,随时要登天而去。 而在敖皎此等吹奏之下,这阳亭府上空之中,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团又一团乌云,遮盖了烈日,雷电渐现,大有雨势潇潇之态。 那庞府长等人抬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喜过望。 第一时间想着会是韩湘子又在弄法施雨。 到屋中一看,果真没了人影。 …… 另一边。 沱江水府。 天暗风动,大雨将至。 如此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那敖睚。 为此,他一头雾水。 不知是谁又在为阳亭府降雨? 于是乎,他出了水府大殿,分开水路,迎头来到那水面上,抬头就向天穹望去。 可一望,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 (本章完) 第135章 与雷部状告水神;龙女:“论跟脚,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5章 与雷部状告水神;龙女:“论跟脚, 第135章 与雷部状告水神;龙女:“论跟脚,何人及你老君门徒?” 只见那天穹之上,施法求雨之上,竟然多日前来水府的东海公主。 也就是天庭雷部正神雷霆督河使敖皎! 除此之外,她身旁还站有一年轻道人的人影。 此人,不是韩湘子还能是谁? “奇哉怪也,敖皎公主怎么为阳亭府百姓下雨了?” “难道是受了韩湘子的蛊惑不成?” 见到这一幕,敖睚一头雾水。 他既惊又困,不知道敖皎公主此举用意? 但心中,已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妙。 思虑间,他便直接回到了水府大殿,召来群臣,再度商议。 “殿下,敖皎公主如今帮着韩湘子下雨,看来对我等定然有着警觉,不可不防。” 鳖臣疑虑开口。 让殿中气氛一沉。 随即,那金盔鳝将眼珠子一转,也担忧起来: “怕是敖皎公主已不念着四海间的旧情,执意于殿下为敌,我等要早做打算。” 又有鳌官大胆进言道: “殿下,事已至此,我等不如再奏雷部,告那东海公主执法不严,知法犯法一罪?” 此话一出,立马遭到了那鳌臣的拒绝: “不可,东海公主身份非同小可,又是天庭七品正神。” “若是告了她,雷部必定派五品以上的正神过问此事,到那时即便我们沱江水府想瞒也瞒过。” 话音刚落,有冒进之辈,已生了歹意: “依我看,倒不如先把韩湘子给解决了。” “反正,他也无甚大的跟脚。” 话落,金盔鳝将白了那人一眼,冷笑道: “那韩湘子修为不低,水府之中,除了殿下谁能杀死他?” “一个不慎,被其逃了,反倒会惹下祸端。” 毕竟,对于韩湘子的实力,他可是亲自领教过。 别的不说,光一尊偃月之将,就比得上真人了。 保不准还有其他手段! 水府等人众说纷坛,愣是半响未曾商量个明白。 坐在殿中龙椅上的敖睚见此,也眼眸渐渐垂了下去,他沉声道: “够了!” “本神已有了打算。” 话落。 众人一下子噤若寒蝉。 “不知殿下,有何良策?” 金盔鳝将试探问道。 对此,敖睚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意,道: “三日之后,我会在水府摆下宴席,请那韩湘子来此做客。” “让他放弃追查沱江水府一事,若是不肯,本神不介意我那掌云控电之斗添条亡魂。” “哪怕不杀他,也要将其封印在沱江水脉之中。” 闻言,那鳌臣皱眉道: “殿下,若是那敖皎公主也执意跟来,我等该如何?” “那就也让她尝一尝,我这真器的厉害。” “不过,她到底也是我四海之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要提前拿下韩湘子,一切就可高枕无忧。” “而且设计陷害韩湘子,她也有一份功。” 敖睚目光冷冽,阴笑不止。 “这?” 此话一出。 众人脸色一愣,不知敖睚此话何意? 见状,敖睚解释道: “今日,我会亲自找敖皎公主,让她当个说客来请韩湘子来本神这水府。” 听到这里,众人恍然。 随即,表态道: “殿下,放心便是,到时我等一定会牵扯东海公主,让殿下腾出手来,对付韩湘子。” 敖睚一脸淡然,不以为意道: “无妨,今时那韩湘子等人怕已猜出我沱江水脉有些问题,宴会上,本神会大大方方将那水脉展现在二人面前。” “那韩湘子修为未至真人,即便有底牌在手,可我执掌真器,加之半步星君修为,一经催发,那韩湘子必死无疑!” 闻言,众水臣深以为然。 真器的厉害,可不同寻常。 更何况,自家殿下比韩湘子高出一个大境界,乃一方神祗。 那韩湘子,不达真人,仙骨未有,焉何能挡得住真器之力! 有了定计后,敖睚又与众人商量了些许细节。 最后,命人搜集些食材,以准备宴会。 既是邀人赴宴,那便不能马虎。 …… 说阳亭府上空,敖皎吹箫布雨,过去了半日光景,那雨才止息。 这场雨,还是颇大的。 不同于韩湘子那场,下得是小雨。 “敖皎公主,要不要与贫道下去,往府衙一坐?” 雨势已退,那敖皎就收起了紫金玉箫。 韩湘子见状,便作势邀道。 “不必了。” 敖皎摇了摇头。 随即,美眸一闪,嗔问: “韩道长,我雨已下了,敖睚的事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见敖皎问到正题上,韩湘子也不瞒了,直言道: “敖皎公主与贫道想的不差,我也怀疑那沱江水脉出了问题。” “百载之前,这阳亭府就大旱过一次,与这般情形无二,但当时敖睚依旧无动于衷,足有一载不肯下雨。最后,我玄门之中,有一路过的女冠桑璇道人看不下去了,就仗义出手。” “为了救一府百姓,她曾盗出了沱江水脉,事后被敖睚打成重伤,不久后不治而终,好在太阴娘娘慈悯,救活了她,之后她便成了太阴娘娘坐下月旋仙子。” “此人,敖皎公主既在阳亭府走访过,应该也听过,她便是百姓口中的桑姑。” 听到这里,敖皎这才恍然: “原来桑姑就是太阴娘娘座下月旋仙子……” 看敖皎有些将信将疑,韩湘子便又补充道: “此事,贫道有证据,龙女若想要,贫道可以让那月旋仙子来阳亭府一趟,与你禀明此事。” “外加,阳亭府各县县志,皆记载此事。” 敖皎摇了摇头,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她道: “不必了,我未料到,那敖睚这般昏令倒施,真是枉为四海龙族。” 要知道。 敖睚的实力放眼在四海之中,是极为出众的。 不客气的说,西海年轻一辈之中,他哪怕不是魁首,也是前三甲。 半步星君修为,按理来说,足够封为天庭八品正神! 甚至,若得人看重,七品也可。 “那眼下,敖皎公主有何打算?” 韩湘子忽得问道。 敖皎秀眉一蹙,无奈言道: “他毕竟出自西海,我又是东海公主,不能见死不救,我欲劝他去雷部请罪,交待己过,或有一线生机。” “若执迷不悟,恐要上剐龙台了。” 毕竟,西海若是失去了这么一个俊杰。 西海龙王肯定要心痛。 以往西海龙王对她还是极好的。 哪怕不念四海兄弟之谊,这旧情她也要报。 韩湘子叹了口气: “但愿他能听得人劝。” 望了眼下方府衙,又道: “敖皎公主,贫道就先别过了。敖睚一案,若要贫道作证,大可再来寻我。” “那就先行谢过了。” 敖皎笑脸盈盈,也不客气。 话落,就见韩湘子化作一金光,往下落去。 而她自己,则往沱江水府飞去。 不提韩湘子回到府衙,庞府长等人又是好一番答谢。 说敖皎刚到那沱江岸上,就见敖睚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敖睚兄长,怎得见此?” 见到他,敖皎心中一怔,一脸古怪。 “这雨水落了半日,我道是哪方雷公雨师在此布雨,便出来一看,没想到竟是敖皎小妹。” 敖睚和煦一笑,随口答道。 “这地里庄稼已蔫了,不下雨,百姓今年就没有收成。” “我看不下去,才下了些,兄长不会要与雷部参我一本吧?” 敖皎解释了句。 话落,她半开玩笑,嬉问道。 听到此话,敖睚心中已然明白过来了。 怕是这敖皎多多少少知道些真正的来龙去脉。 但敖睚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朗笑道: “敖皎小妹玩笑了……” “事实上,我于此等你,是想请敖皎小妹当个说客。” “三日后,我会在水府大摆筵席,邀那韩湘子一叙,把我二人之间矛盾说开。” 闻言,敖皎娇躯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看向敖睚,问: “哦?” “敖睚兄长当真要邀韩湘子来伱这水府一叙?” “这是自然,我还要与他把酒言欢,恣意畅谈一番。” 敖睚点了点头,道。 看上去,十分真挚。 但直接却告诉敖皎,这敖睚有些不怀好意。 一念及此,敖皎便答应了下来: “也罢,兄长不愿与其兵戈相见,愿和韩湘子把话说开,小妹自当要劝他来此。” “只是,还望兄长莫生其他心思才是。” 话落,敖皎不放心,便告诫了句。 “敖皎小妹放心便是,我非小肚鸡肠之辈,不会乱来。” 敖睚连忙开口保证,态度诚恳。 “那小妹就去阳亭府一趟……” 事已至此。 敖皎自知多说无益,便把身形一卷,化作一水浪,朝远处遁去。 看着敖皎离开,敖睚眼神逐渐阴翳下去,变得十分阴沉。 到了此时,他早已明白,这敖皎与韩湘子已是一丘之貉。 说不定此来,就是劝自己认罪的? …… 晚间。 韩湘子正在屋中闭目休憩时,忽得耳畔传来一道悠扬婉转的萧声。 听其音,韩湘子便明白是那敖皎来寻自己了。 “怪哉……” “她才走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又回来了?” 韩湘子虽说心中纳闷。 但还是决定现身相见。 他出了府衙,便乘云而起,一路之上顺着那萧声来到城外一山崖之上。 此刻,月色溶溶之下,一袭碧衣的少女,正一脸恬然坐在崖畔,吹奏萧乐。 “敖皎公主,唤贫道前来,不知可有事吩咐?” 韩湘子朝她走去,笑问道。 “三日之后,敖睚要在水府设宴,想邀你前去。” 敖皎收起紫金玉箫,对韩湘子说道。 “邀我赴宴,他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闻言,韩湘子眉头一挑,颇感诧异。 “我也不知。” “不过,走时我曾提醒他了,不要与你兵刃相见。” 敖皎摇了摇头。 说完,敖皎就抬那双剪水双眸来,问: “话说,你去不去?” “自然是去。” “有你在场,那敖睚怕是不敢乱来。” 韩湘子率然一笑,直接答应了。 “少在这里与我耍嘴,这敖睚心思若有不端,便是我有一时半会拦他不住。” 见状,敖皎佯装嗔怒道。 但心中却是欢喜。 “敢问敖皎公主,不知那敖睚修为如何?” “水府之中,又是如何情形?” 韩湘子脸色严肃了几分,打听道。 “这敖睚,修为乃是半步星君。” “水府之中,修为达到你们道家真人一境,有五位之多。” 敖皎说道。 “什么?” “那敖睚竟这般厉害?” 听到此话,韩湘子面色一惊。 “我也觉得奇怪,按你先前所说,这敖皎百载之前就任沱江水府一职,还能有如此修为,那他还真是个人物。” “若是换在东海,保不齐已到了星君一境。” 敖皎神色一顿,脸上同样有了些变化。 “敖皎公主,贫道有一计,倒可让我等三日之后去往水府赴宴万无一失。” 韩湘子心中沉吟了一二,忽得与敖皎开口,满脸笃定。 “说来听听。” 敖皎来了丝兴趣。 韩湘子沉声道: “贫道想请敖皎公主先去往雷部,揭露那敖睚的罪证。” “三日之后,我等赴宴时,请些雷部人马埋伏在沱江两岸,若到时敖睚诚心悔过,你等大可将其带回雷部治罪。” “若他心生歹意,雷部诸神也可保你我无恙。” 话音落下。 韩湘子就手中一翻,一份文檄就出现在掌中。 紧接着,他就把那文檄交给了后者。 敖睚有半步星君修为,这出乎了韩湘子的意料。 若他还有其他底牌,哪怕韩湘子穷尽一切手段,在他面前,也难以翻起什么风浪来。 故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摇人为妙。 看到韩湘子递来的文檄,敖皎先是一愣。 随即接过那文檄之后,翻看一眼。 发现里面内容,乃是状告敖睚的。 其中所写,不仅罗列了敖睚之罪,包括一应证据,也是写的明明白白,事无巨细。 不由得,敖皎面露耐人寻味之味: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准备?” “看来,那敖睚倒小觑你了……” “没办法,贫道实力不如人,自然得多份打算。” 韩湘子摊了摊手道,有些无辜。 话落,敖皎娇哼了声,酸道: “哼!” “你实力不如旁人是不假,但论其跟脚来,便是我这个东海公主也得逊色几分。” 韩湘子:“……” “那就有劳公主了。” 韩湘子知她不会拒绝,就拱手一谢。 (本章完) 第136章 四御之上;雷部:“失策,那韩湘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6章 四御之上;雷部:“失策,那韩湘子 第136章 四御之上;雷部:“失策,那韩湘子竟出自太上一脉?” 敖皎应下此事后,也不拖沓,拿上韩湘子写的文檄,就踏云而去,赶赴雷部。 水府宴会,就在三日之后。 若她中间若赶不回来,肯定要耽误事。 目送敖皎离开,韩湘子也回到了府衙,静候佳音。 …… 天庭。 雷部。 五雷院。 一仙宫玉阙之中。 那风雷神吏正身披天衣,一脸威严之色高坐其上,聚精会神听着门下风伯雷使的通禀。 不多时,便有雷部侍卫进门,伏拜在地: “司卿,雷霆督河使求见。” 得知敖皎前来,风雷神吏心知是上次让她调查沱江水神一事有了进展,便手掌轻挥,示意跟前几位风伯雷使退到偏殿。 随后,风雷神吏神色一端,才吩咐道: “宣她进来。” 话落。 那人就退出了这玉阙。 几息过后,敖皎就走来了殿中。 先与风雷神吏行过礼,她才开口: “禀司卿,小神有要事启奏。” “是何事?” 风雷神吏问。 “此乃人间道人韩湘子所写声讨那沱江水神敖睚的文檄,还望司卿过目。” 敖皎不卑不亢说着。 话音落下,就拿出那份文檄,向前走了几步,捧起手来,作势要交给风雷神吏。 “韩湘子?” “此人,本司倒听玉耀雷王说过,不知你可知他是何来历?” 闻言,风雷神吏脸色一顿,面露好奇之色盯着敖皎。 “不瞒司卿,他是老君门徒,天庭上神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此话一出。 风雷神吏登时就轻咦一声,神情一惊。 “哦?” “竟是太上老君的门徒?!” 要知道。 天庭之中,太上老君非同小可。 便是寻常天尊见了他,也得以礼相待。 虽说不同北极真武大帝、南极长生大帝那般入四御之列,但地位上可要高出不少。 他的门徒,可没人敢轻视。 思虑间,那风雷神吏急忙手掌一招,就将敖皎手上那文檄摄来。 随即,他摊开这份文檄,认真看了一遍。 很快,须臾之内,风雷神吏脸色便沉了下去,得知那沱江水神曾伤过太阴一脉的人,更是隐隐约约有些难堪。 到最后,他怒不可遏道: “混账!” “这沱江水神好大胆子,如此欺上罔下,当真本司是好糊弄吗?” 见状,敖皎赶紧劝道: “司卿息怒,念在他出自西海,不如给他一个机会。” “日前,他曾托小神去邀韩湘子到起水府做客。” 话落,那风雷神吏断然摆手道: “不可!” “这敖睚万一对韩湘子起了歹意,伤了老君之徒,事后天尊问责此事,本司可担待了的!” “莫说是本司,怕是西海也要跟着遭难。” 太上一脉的人本就稀少。 诸如四御之类的道君,哪个麾下不执掌诸多神将大仙,或有半部之众! 别的不说,光是那北极紫微大帝麾下的北极四圣,单拎出来,便是寻常大帝来了也得严阵以待。 那韩湘子若有个闪失,老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故而,对于敖皎如此提议,风雷神吏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见风雷神吏不愿冒这个险,敖皎只得搬出韩湘子来,劝道: “司卿误会了,小神临来之时,那韩湘子已定下计了。” “他让小神请些雷部诸将下界,隐在沱江两岸,若宴会之上,那敖睚对其不利,雷部诸将们也能及时救下。” “当然,若敖睚是真心悔过,也可拿他上天问罪。” “这真是他的计策?” 风雷神吏望着眼前这灵动娇痴的少女,有些狐疑问道。 “不会有假。” “若非如此,他岂敢托我把文檄呈来?” 敖皎眉眼一弯,笑道。 “看不出来,他倒有如此胆量!” “也罢,他既然要些兵马,本司这就与那玉耀雷王知会一声。” “再怎么说,沱江水神犯下如此罪孽,他也有失察之过。” 见状,风雷神吏也不好多说什么,与敖皎交待道。 “司卿,那小神就先回下界了。” 敖皎与玉耀雷王并不熟悉,也帮不了什么忙,便与风雷神吏告辞。 在她走后,风雷神吏便身形一动,离开这仙阙。 眨眼间消失不见,去了玉枢院的河渎司。 河渎司大殿之内。 玉耀雷王尚在忙于批复折子时,就见殿下青光一闪,风声大作。 下一刻,一道人影,就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熟面孔,玉耀雷王当即笑了笑,打起招呼来: “风雷神吏怎么有空来本王这里了?” “事不容缓,本司也只能亲自来了。” 风雷神吏说道。 “可出了什么事,让老兄大驾?” 闻言,玉耀雷王也隐隐间感到了不妙,他面色一紧。 “前些时日,你托我五雷院的雷霆督河使前去调查沱江水神一事,今已大白了。” “雷王,还是先看看为好。” 风雷神吏语气凝重开口。 说完,他就把那韩湘子写的文檄丢给了玉耀雷王。 后者接来,打开看了几眼后,就明白了此事来龙去脉。 为此,他眉头一皱,十分诧异道: “这敖睚,好歹也是西海出身,怎行事如此糊涂?” “本司看他不是糊涂,是别有用心!” 风雷神吏冷笑一声。 “对了,这文檄是何人所写?” 回过神来,玉耀雷王拿着文檄,对风雷神吏问道。 “是韩湘子。” “是他?” 玉耀雷王一愣,明显未曾料到。 但片刻之后,他就幡然醒悟了。 上次那沱江水神敖睚与他奏表,说人间有一道人逼他行雨,还说可上表文书到神霄玉府。 没想到,眼下还真写了。 只不过这文檄是风雷神吏送来的。 看样子。 还是没到神霄玉府。 说到底,那韩湘子之言终究有些夸大嫌疑。 可接下来,风雷神吏的话,就让玉耀雷王脸色大变。 “这韩湘子,你可不要看轻,他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当年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成仙,乃是老君之徒李玄所度化。” 风雷神吏看了眼玉耀雷王,提醒道。 “这…这……?!” “他竟是太上门人?!” 彼时,玉耀雷王心中悚然,一时之间竟呆愣了,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足见,他心中波澜何其大! 太上门人,光这一身份。 他自问便是韩湘子奏表到碧霄上梵炁,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老人家也不能等闲视之。 太上一脉到如今,也就寥寥几人罢了。 远比不上其他天尊、大帝。 韩湘子又是直系,不是旁支。 真要从地位上而论的话,怕是不必雷部六府的府公帝君低。 见状,风雷神吏又言道: “雷王老弟,适才那雷霆督河使告知本司,说沱江水神敖睚要请韩湘子到水府赴宴,那韩湘子怕其中有些变故,就想请雷部诸神,暗中前去埋伏。” “若敖睚有了逆心,也可当场拿下。” “伱河渎司掌管人间天下河渎,如今沱江水府出了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闻言,玉耀雷王连番点头: “这是自然。” “本王马上请我河渎司的天雷晃光将军、水雷电光将军二神将,汇同九位雷伐力士即刻下凡,前去缉拿敖睚。” 听到这里,风雷神吏拍手称快道: “好!” “有天雷与水雷二神将出马,足可无虑。” 这二人,乃是雷部神将,皆有星君修为,名列天庭从五品正神! 又有九位雷伐力士随同,如此阵容,足可对付那敖睚了。 “风雷神吏,本王有急事要去办,就恕不远送了。” 玉耀雷王急着下达旨意,便跟风雷神吏直言相告。 “不妨事,雷王老兄只管前去。” 风雷神吏随和一笑。 话音刚落,就见他裹挟一道湛蓝雷光,直飞了这大殿,往雷部西面去了。 …… 翌日,天一大亮。 敖皎就从雷部返回了人间。 来到阳亭府,她就迫不及待拿出紫金玉箫,吹了起来,将韩湘子从府衙唤来了城外一座深山谷中。 韩湘子刚一到此,敖皎就说雷部已应允了他的请求。 不日,便会派遣雷部神将下界。 闻言,韩湘子面色一喜,见少女眼角露出的一丝疲意,就曲指一弹,从怀里拿出了一坛月华露来: “有劳敖皎公主替贫道跑一趟了。” “贫道没什么好相送的,这是三坛月华露,提神用的。” 见状,敖皎没有推辞,一脸欣然接受了: “那就谢过韩道长了。” 待望敖皎将那三坛月华露收好后,韩湘子又取出一坛来。 下一刻,他张嘴一啸,山林之中便飞来两只毛羽鲜丽百灵鸟。 其喙上也不足从何处衔来了两片荷叶来。 待飞至近前,就将荷叶抛落在二人身前。 韩湘子随手拿起一片荷叶,就为敖皎倒了些月华露在上面: “敖皎公主,请!” “东海里老人常说,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无拘无束,放浪形骸,今日一见,果真应验。” 敖皎本以为韩湘子会施法变出精致的酒杯来满这月华露,不曾想却是荷叶。 当下,她既感意外,又觉得有趣。 大大方方接了过来,一口饮下。 任由凉爽冷甘的月露,淌过舌尖,流在心上。 又见到那两只百灵鸟,落在韩湘子脚下,左右跳动,相映成趣,便好奇问道: “想不到,你这小道士还会鸟语?” “跟一山人学的,不值一提。” 韩湘子笑了笑道。 这唤鸟术,乃是九色宝莲之上一枚莲子脱落而成。 有关九色宝莲,那可是他最大的底牌。 除非是被人看穿,否则他谁也不会吐露半分。 当敖皎问起此事,他只得胡诌了个理由。 “怎么,敖皎公主想学?” 韩湘子看敖皎眸放异彩,似乎对自己这唤鸟之术心动了,便不由得问道。 “想学。” 闻言,敖皎连忙点了点头。 “左右不是什么神通大法,贫道就传你此术。” 见敖皎想学,韩湘子想了想,就爽朗言道。 “不!” “我不能白要你这门法术。” 听到这里,敖皎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接受。 “那公主的意思是?” 韩湘子颇感奇怪问道。 “一物换一物,我也传你一门术法,就算两清了。” 敖皎揉了揉脑袋,认真言道。 “就依公主之意。” 闻言,韩湘子哭笑不得,便答应下来。 “我这门法术,名为龙息术。” “韩道长若掌握此术,此后吞吐之际,犹如龙吞鲸吸,九息服气。” 敖皎说完,低下头来沉吟了一阵,才抬头对韩湘子说道。 言罢,就走到韩湘子身边,伸出一玉指,点在其眉心之上。 霎时,韩湘子脑海之中,就多了一门吐故纳新的法门。 待韩湘子吸收完后,他同样伸出一修长手指,往那龙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戳,道: “公主,我这唤鸟术,会此法者,可通晓九州四海鸟语,唤得鸾凤,使得云鹤。” “凡天下所属羽之兽虫,悉听其令。” 眨眼间,那敖皎只觉心神之中多了不少真言法咒,无不让其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到了此刻,敖皎才明白。 韩湘子这门唤鸟之术,并非是寻常可供消遣之术,说是一门神通也不为过。 自己传给他的龙息术,与其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不由得,敖皎脸上突然有些羞惭。 毫无疑问,自己是占了他的便宜。 “韩道长,你这门唤鸟之术,太过贵重了……” 一念及此,敖皎受之有愧道。 “既已传于你了,公主就不要多想。” “趁那沱江水府宴席未开,贫道还要去镜山一趟,与月旋仙子知会一声敖睚之事。” 韩湘子讪然一笑,并没有不悦之色。 “嗯……,那我与你一道前去。” 听到这里,敖皎赶忙开口,一副兴致阑珊之情。 “公主,你……” 韩湘子愣住了。 他还以为龙女要留在阳亭府,接应那雷部诸神下凡。 没想到,她也要走? “怎么,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见状,敖皎嘴角一扬,眯眼问道。 “公主要去,贫道怎可阻拦。” 韩湘子无奈耸了耸肩,也就随她了。 韩湘子与敖皎也结识了几日,发现这龙女秉性还真是有些古灵精怪。 有时,连她也猜不透。 “前一阵子,我忙于职务,没什么闲暇时间游览人间好山好水,眼下趁着雷部让本公主调查敖睚的便当,自然要多去走一走,瞧一瞧。” 敖皎笑靥如,双手抱胸自得一笑。 (本章完) 第137章 铁拐李乃药仙广济真君;今可差使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7章 铁拐李乃药仙广济真君;今可差使从 第137章 铁拐李乃药仙广济真君;今可差使从五品正神! 见敖皎执意要去,韩湘子也不多说什么。 手掌一挥,便将近前那坛月华露收来袖袍。 随后,他心念一动,运起腾云之法,脚底之下就忽得炸开一道白烟,就这般乘风而起。 敖皎则随意多了,娇躯一动,眨眼间已来到了半空之中。 见状,韩湘子忙跟了上去,与其并肩踏云朝镜山飞去。 镜山距阳亭府颇远。 沿途,少说也得经过七八个州才行。 二人并不着急,反正按照这等速度而言,一个时辰就可到镜山。 期间,敖皎闲来无趣,为了打发时间,就与韩湘子闲聊了起来。 “小道士,你修道几载了?” “五六载了。” “修道五六载,便有如此修为,看来你天资上佳,怪不得能被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看重收为徒弟。” “对了,你见过太上老君吗?” “不曾。” “也对,伱连天庭还没有去过。据说,太上老君上一次下界,还是收那李玄为徒时。” “不知小道士,可曾见过那药仙广济真君?” “不曾……” “……” 眨眼间,一个时辰即过。 韩湘子与敖皎也赶到了这镜山。 向下望去,可见一方依潭偎翠之地。 二人落到悬月谷后,早就有素月宗的女冠发现了。 一看是韩湘子来了,连忙客气相迎。 来到素月大殿里,那琼岚道长便一脸热情,打起招呼道: “韩道长,一载不见,别来无恙。” 言罢,她就留意到了韩湘子身旁那位碧衣少女。 在琼岚道长的感知之下,这少女修为不俗。 比月旋仙子带来的压迫更甚,极有可能来自仙界。 为此,她小心翼翼问道: “不知这位是?” “她名敖皎,出自东海,目前在天庭雷部任职。” 韩湘子解释道。 “敖姑娘,这位是素月宗的掌门琼岚道长。” 由于不便透露敖皎真正身份,韩湘子也就改了称呼。 “小道见过敖仙子,仙子能纡尊降贵来我素月宗,倒让敝派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琼岚道长哪里想过,会有东海之人来她素月宗。 加之在天庭雷部任职,一想就是天庭正神了。 故而,琼岚道长哪敢怠慢,立马态度一敬,十分客气道。 “多谢琼掌门。” 敖皎闻言,微微颔首。 盛情难却之下,也只得在琼岚道长的安排下坐在了上位。 “韩道长,来我素月宗,可是要找月旋仙子?” 不多时,琼岚道长扭头对韩湘子问道。 “正是。” 韩湘子点了点头,便开口道: “不知月旋仙子如今在何处?” 闻言,琼岚道长言道:“仙子眼下正在镜月湖中,教红瑛修行,那吞月王也在。” 说到这里,她又多提了句,笑了笑: “怕是韩道长还不知道吧?那吞月王也入了太阴一脉,如今与我素月宗关系颇好。” “这吞月王本就不是什么凡种,不过能入太阴一脉,还是值得庆贺。” 听到这里,韩湘子脸上并无吃惊的神色,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言罢,韩湘子又道: “琼掌门,贫道还有要事要与月旋仙子相商,就先去镜月湖了。” “无妨,韩道长就先去吧。” 对此,琼岚道长摆了摆手。 紧接着,就见韩湘子望了眼敖皎。 后者会意,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目送二人离开,琼岚道长却发现一些猫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暗忖道: “看样子,韩道长与这敖仙子倒挺熟,也不知二人是何关系?” …… 镜月湖,水波浩渺,澄雪盈盈。 韩湘子与敖皎踏云而来,刚一来到湖边,就见这湖上不知何时,盖起了一座湖心亭。 在那亭子里,此刻正有一道人影盘坐,浑身被太阴之气包裹,四周月华如幕。 韩湘子法眼瞧去,发现那人竟是白红瑛。 几日不曾见她,如今后者修为在他看来,竟有了几分精进之意。 看来,在月旋仙子的教导下,她迈入鬼仙境已是指日可待了。 “韩道长,你不是在阳亭府吗?” “怎么来了这镜山?” 就在韩湘子愣神的功夫,他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惊疑声。 不用回头,韩湘子就知道是那月旋仙子。 “贫道来这镜山,想寻仙子的。” 韩湘子转过身去,对那月旋仙子笑道。 彼时,月旋仙子手里正提着一篮,她一身素衣,发髻高挽,比前几日所见多了些出尘之意。 “这位姑娘也是?” 月旋仙子一脸困惑看向敖皎。 “仙长,她名敖皎,来自东海,乃雷部之神。” 韩湘子说道。 “看来,你来寻我,是敖睚那边的事情有了眉目……” 得知敖皎出自雷部,月旋仙子瞬间明白过来了。 “不错,敖睚的罪证也被雷部分管河渎司的玉耀雷王所知,不日便会派遣神将前来缉拿他。” “贫道今日来此,是想请仙子回趟阳亭府。” “若那敖睚对当年一事推诿抵赖,仙子也是个人证。” 韩湘子微微点头,对月旋仙子正色说道。 “那我们何时动身?” 月旋仙子又问。 “那敖睚要在后日设宴,请我入水府一叙。眼下赶回阳亭府倒不急,贫道既来了镜山,便歇息一夜再走。” 韩湘子想了想,答道。 “如此甚好,回头我便让琼岚道长给寻个下榻之地。” “这几日,倒有劳韩湘子了,若不是你,怕是敖睚一事没有那么好解决。” “仙子客气了,这件事敖姑娘也有出力。” 韩湘子谦笑一声,温言道。 “敖仙子,多谢你了。” 闻言,月旋仙子又转头对敖皎答谢。 “月旋仙子言重了。” 见状,敖皎有些难为情。 敖睚这件事上,她几乎没怎么帮忙过。 顶多就是个韩湘子跑跑腿。 话落,她就看向那月旋仙子的篮方有几株通体冰蓝,萦绕寒气的药草,便诧异问道: “月旋仙子,你这篮里是什么?” “这是镜山潭水之中生长的寒幽草,冰性十足,与我修行一门功法刚好适宜,往日红瑛在此处修行时,我便在镜山四处转转,采些寒幽草回来。” “只可惜,这寒幽草太少了,镜月湖之中也没几株。” 月旋仙子遗憾言道。 几人正说话间。 这镜月湖的湖水忽得涌动起来,不多时,水翻滚,一庞然大物就从水中豁得钻了出来。 来者却是吞月王。 “韩…韩道长,她……” 吞月王现身之后,刚想与韩湘子打声招呼,但忽得被一阵煌然巍赫的龙威给吓住了。 定眼一看,却是站在韩湘子身旁的那位碧衣少女,生出了几分龙相,十分威严。 为此,吞月王猛地心中一慌,有些害怕起来。 甚至,说话也磕磕巴巴。 “敖姑娘,这吞月王不是坏人,快些收了神通。” 看到那吞月王狼狈的样子,韩湘子只得与敖皎提醒道。 “谁让它刚才吓我来着,我就不自觉露出了龙相……” 闻言,敖皎吐了吐舌,俏皮道。 见状,韩湘子只得莞尔一笑。 看向湖面上的吞月王,无奈解释道: “吞月王,你不必担心,她出自东海,是贫道的朋友。” “原来这位姑娘,竟是来自东海的先天龙种,先前是小妖冒犯了,多有得罪。” 听到这敖皎出自东海,吞月王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恭敬低下头来。 似吞月王这般后天才有希望化作龙种的灵兽,最怕那些先天龙种。 更何况,这敖皎还出自东海。 其血脉之中那种压迫无疑会更加强大! “下次记得出来之前记得说一声,不声不响的容易吓着人。” 敖皎望着这头望月鳝,认真叮嘱道。 “小妖定当谨记。” 话落,吞月王连忙点头。 简直温顺极了。 吞月王与二人交谈片刻后,见韩湘子等人要去悬月谷,就极为识趣的离开了。 临走时,那月旋仙子让他留心帮忙照看一下白红瑛。 若后者修行出了岔子,要赶紧告知她。 对此,吞月王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答应下来。 等月旋仙子随同韩湘子、敖皎返回悬月谷后,琼岚道长等素月宗一应长老得知此事,便纷纷赶来相叙。 得知韩湘子等人不急着离开,琼岚道长便吩咐门人,弄一桌宴席来款待。 宴席罢了,敖皎提议要去镜山游览一圈。 对此,韩湘子欣然答应。 夜幕降临,玉盘流转之际,二人还去了镜月湖赏月了一番。 ……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月旋仙子交待了琼岚道长一番事宜后,就与韩湘子、敖皎等人离开了镜山,返回阳亭府了。 …… 说那玉耀雷王下了旨意,吩咐那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领九位雷伐力士下界缉拿敖睚。 这二神将得令后,不敢怠慢,便率领九位雷伐力士火速赶赴人间阳亭府。 说来一巧。 韩湘子一行人正脚踩法云,飞往阳亭府时。 忽见上空雷声大作,未几便有神华攒动,仙光迸发。 须臾内,就有十余道人影,从中显化起来。 为首二人,一位身穿银盔神甲,腰系雷袍,佩宝珞珠饰之貌,肩穿仙巾,腕戴流翎,看上去威武不凡; 另一位也如是这身打扮,不过却穿着靛甲青袍,雄姿矫健。 “竟是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下凡了?” “相必是受到了玉耀雷王的差遣……” 另一边。 敖皎望到这二人,不由得俏脸微变,与韩湘子、月旋仙子言道。 “既是为敖睚一事来,我等理应前去迎接。” 闻言,韩湘子肃然开口。 话落,就朝那二神将飞去。 说这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来到凡间,正欲寻找那雷霆督河使,就见有一法云朝这边而来。 其中一人,二人认得。 正是东海公主敖皎,也是雷部新任雷霆督河使。 “小道韩湘子,见过二位神将。” 几息后,韩湘子就来到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跟前,随即他稽首行礼。 “小神见过两位将军。” 敖皎也低头一拜。 这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乃从五品正神,地位比她要高。 故而,敖皎怠慢不得。 “敖公主,就不必与我二人多礼了。” 见状,天雷晃光大将便摆了摆手笑道。 随即,他与水雷电光大将看了眼这近前的韩湘子。 见此人仪表昳丽,气度不凡,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这二人已知道了韩湘子的身份。 毕竟,临来时,玉耀雷王可特别交代过那韩湘子的身份。 很快,天雷晃光大将就豪迈一笑: “韩道长,也无需客气。” “敖睚一事,是雷部失察。那玉耀雷王已与我二人言明了。” “今时如何行事,全凭韩道长吩咐便是。” “这可如何使得?” 闻言,韩湘子脸色一凝,心中万分抗拒。 他如今还未成仙,岂可使唤两位从五品的天庭正神。 “韩道长,就不必自谦了。” “以你的身份,确有资格。” “再说我等可封了雷王之命,韩道长何需推辞?” 水雷电光大将见状,不由得开口笑道。 “这……” 韩湘子面露为难之色,他还在犹豫。 “小道士,你到底也是太上门徒,可不能丢了老君脸面。” 一旁敖皎见韩湘子迟疑不定,便上前劝道。 话音落下。 韩湘子心神一振,略一调节过后,便对二神将,拱手道: “既如此,那贫道就僭权一回。” “不打紧。” 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相视一笑。 同一时间。 月旋仙子听到敖皎此话,顿时心中一骇。 她起初只知道韩湘子来历不凡,没想到竟是太上门徒! 怪不得太阴娘娘说,十分看重此人,说他可担得此事。 敢情太阴娘娘多半也猜到了。 今日若非敖皎言明,月旋仙子哪只自己有幸可结识一位太上门徒。 “二位将军,这位是太阴一脉的月旋仙子。” 回过神来,韩湘子就与二人介绍了他身旁的桑璇道人来。 “小仙见过二位大神。” 彼时,月旋仙子尚在走神。 听到韩湘子此话,就急忙走了出来,朝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恭敬一拜。 见此情形,二人微微颔首。 随即,那天雷晃光大将指了指身后九道人影,对韩湘子言道: “韩道长,这几位是雷部的雷伐力士,如今缉拿敖睚,也一并听你调度。” …… (本章完) 第138章 定计缉拿沱江水神;必走一遭那剐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8章 定计缉拿沱江水神;必走一遭那剐龙 第138章 定计缉拿沱江水神;必走一遭那剐龙台! 言罢后。 那九位雷伐力士,接连朝韩湘子问好。 没办法,连二位神将对待这人间道人就如此客气,他们这些力士自然也不能马虎。 闻言,韩湘子只得一一回应。 只见,这九位雷伐力士,一身黛蓝之色,各个魁梧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比韩湘子之前见过狐丁力士更具威压,气势十足。 众人一番打过招呼后,韩湘子就开门见山言道: “二位神将,九位雷丁,明日贫道就会去水府赴宴,到时你们就先藏在水府两岸,一切静观其变。” “宴上,由敖皎公主劝那敖睚主动投案自首,他若不肯,还妄生歹心,还请敖皎公主吹箫为信。” “诸位闻得萧声,便可破开浪涛,直奔沱江水府缉拿敖睚!” 话落,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闻言,便点了点头,左右并不异议,就答应下来了: “就以韩道长之计行事!” 计是定下来了,但想着这群人还没有去所。 韩湘子心中略一思忖一二,就有些歉意与月旋仙子说道: “月旋仙子,你那桑姑庙怕是得让出来了……” 听到这里,月旋仙子哪里不明白韩湘子的意思。 故而,她第一时间就欣然回道: “敝庙能供二位神将等天丁落脚,小仙求之不得。” “既如此,就辛苦大家在桑姑庙歇息一夜。” 韩湘子再度看向天雷晃光大将等人言道。 “无妨。” 几人随口一笑,并不在意。 于是乎。 接下来,在月旋仙子的带领下,天雷晃光大将、水雷电光大将二人以及九位雷伐力士,就去了桑姑庙。 这桑姑庙里,其内有月旋仙子自行开辟的一修行之地,地方也算宽敞。 只是歇息一夜,问题不大。 安顿好众人之后,韩湘子又问了问敖皎的打算。 “我今日就在月旋姐姐这里住下了。” 敖皎回复道。 “也好,明日我动身之前,就来此与你汇合。” 韩湘子微微点头,觉得妥当。 说完,他就化作一道虹光离开了桑姑庙,往阳亭府府衙去了。 不同于前几次,是庞府长等人主动来寻韩湘子。 这一次,是韩湘子亲自来见庞府长了。 …… 府衙,内堂。 庞府长正坐在一书案上,颇有些怡然提笔写起奏折来。 一旁有仆人为其扇风。 近些时日,阳亭府所属的益州,其州中长史派人来催促各府禀明抗旱事宜。 而阳亭府得韩湘子几番相救,如何终是缓过来了。 对于这份答卷,他相信陈表到州府,一定能名列前茅。 忽得,内堂之中起了一道细风。 那扇风的仆人闻得声响,就抬起头来,豁然看见一道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由得,他赶忙与一旁庞府长言道: “府长,韩仙师来了。” 闻言,庞府长手上一顿,连忙问道: “什么?” “他在哪里?” 话音刚落。 庞府长却在抬起头的刹那间,见到了一位临风濯尘的道人。 正是韩仙师。 “韩仙师,您怎有空来这内堂了?” 回过神来,庞府长连忙让人搬来椅子,客气问道。 “贫道来此,是要与庞府长话别的。” “明日,贫道就会离开阳亭府。” 韩湘子说道。 “怎走的如此突然,可是我等招待不周了?” 得知韩仙师要走,庞府长心中一凉,他诧声问道。 “并非如此,贫道来阳亭府也有些时日了,是该离去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叮嘱了句: “不过,庞府长也无需担心,此后阳亭府不会像之前那般大旱了,但天灾之年,伱们也要有所防患。” “谨遵仙师教诲。” 听到这里,庞府长松了口气。 可心里依旧有些不舍。 但韩湘子要走,他自知挽留无用,也不强求。 望着韩湘子离开,庞府长心中失落。 又放下手中要事,把此事告知了蒲典农以及蒲瓒父子。 二人听闻此事,慌得来到韩湘子下榻的院里问安。 最终,也跟韩仙师确定了实情。 对于韩仙师的离去,蒲瓒十分不舍,想起他这些时日为阳亭百姓行得善举,他便朝后者跪拜下来,以念大恩。 同样的,蒲典农亦是如此。 若非有韩湘子相助,恐怕早就丢了官身。 见状,韩湘子微微颔首。 …… 翌日辰时。 韩湘子醒后。 便悄无声息离开了阳亭府府衙。 去往了桑姑庙里。 他刚一来此,敖皎等人便有所察觉,就出了那神像之中的方寸之界。 “小道士,你来的挺早。” 敖皎露出银牙,与他笑着打起招呼。 闻言,韩湘子温和一笑。 随即,便走上前,对天雷晃光大将、水雷电光大将等人言道: “诸位,我与敖皎公主就先行一步了。” “韩道长放心,我等稍后就到。” 天雷晃光大将笑道。 说完,韩湘子就与敖皎一并走出桑姑庙,腾云而去。 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乃是从五品的天庭正神! 敛息隐遁身形,不被沱江水府等人发现,在韩湘子看来,那是绰绰有余。 …… 约莫一炷香后。 韩湘子与敖皎就来到了沱江。 下一刻。 那沱江水面之上,忽得有几道水柱冲天而起,下一刻就轰得一声,径直化作波涛散开。 未几,韩湘子就见有一头角峥嵘,气度不凡之辈,领着几位鳖臣鳌将出来迎接。 “这位想必就是阳亭百姓称颂的韩道长吧?” “果真仪表出众,神清骨秀。” “在下沱江水神敖睚,前几日托敖皎小妹,请韩道长过府赴宴,愿在席上,与韩道长把酒言欢,化干戈为玉帛。” 敖睚现身后,立马走上前来。 他一脸和气,与韩湘子热情道。 “幸会幸会,贫道也仰慕沱江水神久矣。” 见状,韩湘子不动声色,与其客套起来。 虽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敖睚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但韩湘子见招拆招的本事还是有的。 二人寒暄了一阵,敖睚就请韩湘子入水府一叙了。 …… 只见,那敖睚曲指一划,法力催动之下,那沱江之中忽得水浪翻涌,兀自就分开了一条水路。 见状,敖睚脚步一顿,伸手示意道: “贵客临门,理应先行。” “韩道长,请!” 对此,韩湘子一脸淡然之色,毫不畏惧走了过去。 身后,则跟着的是敖皎。 来到这沱江水府,韩湘子自然见到了这绚丽宝气的水宫,与云梦泽夜磬那水宫相比,韩湘子只觉多了些本不该的奢侈,少了仙家那份恬淡。 入了水府大殿,敖睚就让韩湘子坐在客位。 其旁,还有龙女敖皎。 她是第二次来沱江水府了。 与第一次来,心境可谓是大不相同。 这一次,更多是戒备居多。 殊不知。 在韩湘子与敖皎来到水府之后,那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也率领九位雷伐力士动身了。 一行人收敛浑身仙机,以遮掩之法,埋在那沱江两岸。 纵江中有往来巡视的水将,但修为察觉甚大,也难以察觉。 “来人,备席!” 韩湘子坐定后,敖睚就对殿外叫了一声,不多时便有蚌女端来一盘盘珍馐佳肴。 其中,灵果奇珍,亦有不少。 眨眼功夫,大殿桌前就满是珠翠之品,让人食味大动。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不由得与敖皎对视了一眼。 看得出来,这敖睚对这宴会还真上了心。 最起码,没有让人感觉到敷衍。 一念及此,韩湘子还真的有些困惑起来。 这敖睚难道真的有意言和? “韩道长,敖皎小妹,请入席。” 待菜上齐后,那敖睚看向二人,笑道。 “有劳水神备得如此一桌好菜。” 韩湘子言谈自若,拱手道。 随即,也不客气,径直来到席上。 敖皎对此,则俏脸平静。 今日她是陪韩湘子来参加宴会的。 故而,敖皎较少说话。 很快,敖睚也入了席位。 入座后,他便向殿外招了招手。 须臾内,金盔鳝将与鳖臣等几位敖睚心腹,也纷纷入座。 这边,敖睚也忙于韩湘子介绍起来: “韩道长,本神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水府的金盔鳝将。” “那位是我水府,白甲鳌臣……” 闻言,韩湘子一一望了过去,算是认识了。 其中,他瞧见了上次追杀白红瑛的那金盔鳝将。 不由得,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些。 对此,那金盔鳝将连忙站起身来,他不能坏了殿下的大事,就赶紧与韩湘子告罪: “韩道长,前一阵子,多有得罪,小将待会儿自罚一杯。” 见状,敖睚也打起了圆场,笑道: “韩道长,那阴师一事,实在是误会,此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过。” 韩湘子点了点头,并未与其翻脸。 “也好,贫道那位朋友确实是无礼在先。” “能化解这段恩怨,贫道也乐于见成。” 闻言,敖睚笑里藏刀,他假意赞道: “还是韩道长大度,如此说来,接下的事情,就能谈成。” “咱们边吃边谈。” “尤後将军,还不先自罚一杯,多谢韩道长宽宏大量。” 说到这里,敖睚立马对那金盔鳝将言道。 “是,殿下。” “韩道长,日前小将无礼,得罪了你,眼下殿下设宴,小将就自罚一杯,以此谢过。” 那金盔鳝将起身,他端着一樽美酒,对韩湘子致歉道。 话音落下,就将手中之酒,满饮而尽。 见他这般,韩湘子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缓和之色。 敖睚时刻留意韩湘子的神情,见此,他便击掌一声。 拍声即落。 大殿之中,忽得霞光升腾起来。 四周丝竹管弦之声渐起,朦胧之中,可见场上一道道曼妙的人影,身穿薄纱,腰束彩带,翩翩起舞。 赫然是沱江水府一群蚌女鲤妖在献舞。 领头之上,正是红鲤。 望见这一幕,韩湘子倒颇感意外。 不得不说,这敖睚的宴会还是极有看头,就是不知他暗怀什么心思? 但韩湘子已然来了,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很快,宴席之上,大家觥筹交错,欣赏舞乐,倒也悠哉。 这边,敖睚看气氛烘托到位了,便看向韩湘子,笑问道: “韩道长,对这宴会可还满意?” “水神有心了。” 韩湘子脱口而出答道。 听到这里,敖睚笑了笑,略一斟酌后,便诉苦道: “能得韩道长此言,也不枉费我这几日筹备。” “不瞒韩道长,在下邀你前来,是为了阳亭大旱一事。” “你也知道,本神这沱江流经数州,纵水源充沛,可大旱之年,要调度数州雨量,也不是件容易事,偶有疏漏再正常不过。” “韩道长慈悲为怀,怕也是能够理解?” 话到最后,敖睚直视韩湘子,语气已然玩味了许多,似别有深意。 他说完后。 敖皎心中难免一怔,对此人大感厌恶起来。 本以为这敖睚大摆筵席,款待她与韩湘子,是认识到了自身错误,肯悔悟改正。 可眼下来看,分明是想让韩湘子别插手此事。 彼时,韩湘子闻言,则一脸晦色: “沱江水神这是什么话?” “阳亭府司雨几何,雷部自有旨意,若抗旨不遵,欺上瞒下,只会自讨苦吃。” “沱江水神是个明白人,审时度势怕无需贫道提醒。” 韩湘子话中带刺,让敖睚心生不悦,为此他语气一冷: “这么说,韩道长是不肯与我方便了?” 韩湘子眉头一挑,沉声道: “沱江水神,贫道今日能来水府赴宴,已是给予了你最大的方便!” “若你不想去剐龙台上走一遭,就即刻到雷部认案伏法,以求宽恕。”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与此同时。 席上那敖睚的心腹大臣们,也逐渐放下了筷子,一脸戒色。 韩湘子此话一沉,直接惹恼了敖睚。 他冷哼一声,眸光之中忽得涌出了一抹杀意: “哼!” “想让本神到雷部认罪,韩湘子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本神称你声韩道长,是给你面子。” “你如此不识好歹,就休怪本神不讲情面了!” “动手!” 一声大喝响起,这水府大殿之中忽然景象陡变。 那大殿穹顶之下,忽得有一宝,作霹雳之声,放出幌幌金光,十分刺目。 又以云遮雾掩,迷霭流转,雷彩照人。 …… (本章完) 第139章 怎惹了老君门徒;雷部问责西海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39章 怎惹了老君门徒;雷部问责西海 第139章 怎惹了老君门徒;雷部问责西海 面对这一情形,哪怕是韩湘子与敖皎早有提防,也未曾料到,这水府大殿穹顶之上会悬有一宝。 此宝,不是旁物。 正是敖睚以沱江水脉抟练而成的一件真器! 名曰:掌云控电之斗 那霹雳声一响,韩湘子顿觉心头悸动。 又有金光射来,夺目摄神,不由得竟失神了片刻。 敖睚趁此时机,念动咒语,那掌云控电之斗忽得一颤,抖下一片金光,径直把韩湘子给卷了进去。 “敖睚,你大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 敖皎前脚刚摆脱这掌云控电之斗的攻势。 下一刻,就见韩湘子被此宝摄走了。 见状,敖皎美眸一愕,她看向这大殿上空,那掌云控电之斗,讶然道: “竟是真器?” “敖睚,你哪里来的真器?” “难道……你炼化了沱江水脉?!” 思虑间,敖皎自忖想到了什么,忽得一脸不可思议看向他。 沱江水脉,乃一江之神器! 可谓是禀天地所孕育而出。 天下江淮河渎,任一水脉,江脉、乃至湖根,海眼……,雷部均有记载在案。 此等神器,本是辅助水神河伯等人,用以兴风布雨,疏导地气。 可敖睚却拿此,炼化成了真器! 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她俏脸一寒,娇斥道: “敖睚,伱岂敢拿沱江水脉炼化成真器,难道真的不怕遭雷部问责?” “四海龙种已有几百年,未曾上了那雷部剐龙台了!” “你行此逆举,可曾想过会让西海蒙羞?” “敖睚,看在同为四海的份上,若是想活命,快些放了韩湘子,若迟了,真就无回头之路了……” 闻言,敖睚冷笑不已: “少拿西海约束我!” “就因我是庶出,母族式微,当年西海龙子册封大典之上,我才会被发配才到这沱江之中!” “若非如此,凭我的资质,早就去了雷部任职!” “我又何须为自己谋出路?” “这掌云控电之斗,便是我晋升星君一境的契机!” “敖皎,你生来就是东海公主,备受疼爱,地位尊崇,连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的观音大士也赠你紫金玉箫,年纪轻轻,就是天庭七品正神,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话到最后,敖睚已是对着敖皎诘问连连。 被敖睚一阵抢白,敖皎并无彻底恼怒,她冷静道: “敖睚,你走错了路,就是你的不对!” “西海或因嫡庶之别,让珠玉蒙尘,可雷部不会!” “你若在百年之前那场阳亭府大旱,就挺身而出,拯救黎民,或许如今早已去了雷部……” 听到此言,敖睚心中一怔,先前那阴沉狠辣的目光之中,竟多一丝悔色。 但也是转瞬即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头道: “事已至此,我已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敖皎公主,你若是念及我西海与东海之情,今日一事,权且没有见过。” “至于这韩湘子,我给过他机会了,他却不听劝,执意与我为敌!” 说到这里,敖睚脸上多了些戏谑的神情: “当然,你若是不肯帮我,此事哪怕泄露了,雷部那里我照样可以说谋害韩湘子一事,你也全部知情。” “到时你这东海天之骄女,便会一朝跌落凡尘!” “怎么样,敖皎公主,你考虑的如何?” 话落。 敖皎立马黛眉一蹙,不忿道: “敖睚,你好歹毒的心思,竟也想把我脱下水!” “幸好韩道长早已看穿你的把戏。” “若如不然,今日还险些遭了!” 在其说完后,也不见敖皎吹奏紫金玉箫。 她只是心念一动,这水府大殿之中,就有一道急促风萧之音,豁然传开! 霎时,音波如浪,席卷整个水府。 “敖皎公主,你干什么?” 敖睚听着四周响起的萧声,心中登时有些不安起来,他立马质问道。 殊不知。 同一时间。 早已埋伏在沱江两岸的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直接领着九位雷伐力士,破开虚空,眨眼间就已至那沱江水府之中。 随着二神将以及九位雷伐力士现身,一股强横霸道的威压直接横扫全场! 让殿里不少人大变了脸色,吓得浑身直哆嗦。 “竟是天雷晃光大将、水雷电光大将?!” 见此二人,敖睚心中一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雷部两位从五品的正神怎么来沱江水府了? 是刚好路过,还是说早就埋伏在沱江了? 思虑间,敖睚想到了先前敖皎身上传出的萧音。 那么一瞬,敖睚明白过来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刹那间,敖睚面如土色,只觉浑身无力。 “二位神将,速速破开这真器,韩道长被困在里面了!” 这边,敖皎见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来了,急忙言道。 “什么?!” “韩道长,竟被真器给摄走了!” “这……” 此话一出,二神将一愣。 来不及询问原因,便各自运足法力,掌发雷霆之力,同时向那真器劈去。 轰! 下一刻,一巨大雷击之声炸响,不多时,那掌云控电之斗忽得光芒一黯,一道人影就从中跌了下来。 敖皎见状,立马冲了过去,将人接在怀里。 随即,敖皎神识一扫,发现韩湘子气息还在,便放下心来。 若是此次韩湘子折在了敖睚手里,她也难辞其咎。 太上老君发难起来,哪怕是东海也难承其怒! 好在,如今韩湘子只是心神受创,并未性命之忧。 “敖睚,你好大胆子,敢对老君门徒下此毒手!” 回过神来,那天雷晃光大将便怒视敖睚,火冒三丈道。 “老…老君门徒?” “这……?!” 听到这里,敖睚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脚了。 他难以置信看向那敖皎怀里的韩湘子,怎么也没有弄明白,此人会是老君门徒? 怪不得,他先前可发文檄以至神霄玉府。 原来说的不是什么大话,而是真有本事。 想到这里,敖睚心中涩苦无比。 而场上,金盔鳝将等人得知韩湘子是老君门徒时,直接吓破了胆,一个个趟在地上,昏死过去。 “来人,将敖睚以及这水府余众全部押回雷部受审!” 水雷电光大将等人不想与敖睚多费口舌。 在他看来,敖睚犯下此罪,已是死罪难逃! 为此,直接对身后九位雷伐力士命令道。 话音落下。 那九位雷伐力士当即走了出来,拿出烙有五雷之法加持的天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敖睚等人一并绑了。 “敖公主,韩道长伤势如何了?” 擒下敖睚等人后,天雷晃光大将见韩湘子还在昏迷,不由得关切问道。 “回神将的话,只是心神受了创,过会儿应该可以醒来。” 敖皎答道。 她先前已探查了韩湘子的情况,自然明白眼下是何情形。 听到这里,天雷晃光大将松了口气,随即与敖皎商量道: “那我等就可放心了。” “如今,敖睚已擒,沱江水府不可一日无主,敖公主不如先在此担任些许时日,顺便照顾韩道长。” “回头我会跟玉耀雷王言明此事,请他尽早派新的沱江水神到任。” 他与水雷电光大将二人有令在身,不能在人间多待。 眼下,韩湘子既无大碍,二人便想着尽早回雷部交旨。 “小仙正有此意。” 面对此提议,敖皎欣然接受。 先前若非她失察,也不会让韩湘子受伤。 眼下,理应留下来照顾。 更何况,沱江水府如今还是个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收拾。 “那就辛苦敖公主了。” 天雷晃光大将谢了声。 说完,就将那掌云控电之斗收入袖中,与水雷电光大将等九位雷伐力士出了大殿,押着敖睚、金盔鳝将等人,往雷部飞去了。 见众人走后,敖皎就唤来水府尚在蚌女,将大殿收拾了番。 而她自己则先把韩湘子送到水府的寝宫之中休息。 …… 言那天雷晃光大将与水雷电光大将等人回到天庭之后。 便直奔雷部玉枢院河渎司所在,面见玉耀雷王。 “禀雷王,孽龙敖睚已押来。” “其他沱江水府罪臣,也关押到了雷狱之中。” 河渎司,一庄严的仙阙内。 天雷晃光大将望着那玉耀雷王,交旨道。 “二位神将辛苦了,怎不见那雷霆督河使?” 玉耀雷王微微颔首。 随即,目光一扫,发现没见那东海公主,他不由得困惑起来。 “雷王,那韩湘子适才为敖睚所伤,眼下敖公主留在人间,正在照顾他。” 水雷电光大将上前,只得硬着头皮,干笑了句。 “可有性命之忧?” 得知韩湘子受了伤,玉耀雷王神情一紧,忙问道。 “性命无虑,只是心神受创。” 水雷电光大将道。 “无恙便好。” “雷王,这是敖睚以沱江水府抟练而成的一件真器,名为掌云控电之斗,就是此宝,伤了韩湘子。” 不多时,天雷晃光大将从拿出那真器来,交予玉耀雷王。 一听是那沱江水脉抟练而成的真器,玉耀雷王就脸色一变,看向场上那跪倒在地的敖睚,怒气冲冲道: “敖睚,你当真胆子不小,连沱江水脉也敢动!” “天规仙律在你眼中,是不是已成了儿戏?” 闻言,敖睚却不见恐慌,只是怨道: “雷王,想我敖睚,在沱江担任水神一职有一百五十余载。” “前五十载,小龙可谓是兢兢业业,只求早日能调离这里,可到头来却是痴心妄想。” “那涪江水神,当年修为不如我,任职三十余载,就升迁到了扬河龙宫。” “凭什么小龙在沱江任劳任怨五十载,不见我被调任?” 事已至此,敖睚自知犯了泼天大罪,十死无生。 便也没什么顾忌了,即便对面坐着的是雷部河渎司的司卿,他也无惧。 “大胆孽龙,敢口出狂言!” 一旁天雷晃光大将见状,正欲呵斥那敖睚时。 却被玉耀雷王摆手拦住了。 对于敖睚的顶嘴,玉耀雷王一脸平静。 待后者说完,他神色复杂。 半响,才缓缓问道: “所以,你就为了一己私欲,置当年的阳亭府百姓于不顾?” “不错,当时我已心灰意冷,想着无人问津,只有实力上去了,这天下之人才能高看我一眼,雷部才能提拔仙职,就着手炼了那沱江水脉。” 敖睚回道。 听到这里,玉耀雷王摇头叹息: “敖睚啊,敖睚,你行差一步,殊不知已把自身推入了万丈深渊?” “此簿,记的是你任职沱江期间,所攒得功德香火,只差一丝,就可调任到天庭雷部。” “若那场大旱,你没有见死不救,如今早已是六品正神了。” 说话间,那玉耀雷王手掌一挥,便有一仙簿落在那敖睚手上。 闻言,敖睚神情一呆,他浑身颤抖着翻看那仙簿之上的内容。 果真发现,他任沱江水神五十载里,所攒之功劳香火,已达到了乙上之等。 除此之外,这仙簿之上,还多了一些记录。 看上去是玉耀雷王的笔迹。 他在上面写道,百载之前,阳亭大旱,死伤百姓足有十余万之多。 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在敖睚翻看那仙簿时,玉耀雷王不免痛心疾首道: “敖睚,你可曾看明白了?” “若你当时肯施以援手,当年地府之中,不会多出这么多的冤魂来。” “凭借此等果报,你大可升迁到雷部玉枢院任职。” “本以为你出自西海,懂得这磨砻卧薪之道,眼下来看,却是心性不稳,自私自利之辈,在你看来,苍生无足轻重,到头来却枉送了性命。” 话落,敖睚满脸羞愧,后悔万分: “我……” 他还想说下去,但一念及自身罪业。 到了嗓子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是把头一低,伏首下去: “雷王在上,小龙认罪!” “唉……” 看到这一幕,玉耀雷王长吁一声。 这一声叹息,是对敖睚走错了路的惋惜。 “先将他押下去。” 最终,玉耀雷王摆了摆手,对那天雷晃光大将吩咐道: “是,雷王。” 天雷晃光大将应道。 接着,就押敖睚出了这仙阙。 待二人走后,玉耀雷王目光就落在那水雷电光大将身上: “劳烦将军去趟西海,把敖睚一事,告知那西海龙王。” …… (本章完) 第140章 毂河龙宫;新任沱江水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0章 毂河龙宫;新任沱江水神! 第140章 毂河龙宫;新任沱江水神! “这是自然。” 水雷电光大将微微点头,言道。 敖睚再怎么说,也是西海龙宫之人。 “那敖睚,有些天资,只可惜走错了路,但细究起来,西海也有过错。” “此事,我会玉枢院的雷君言明。” “但无论怎么说,敖睚犯了天条律令,难逃一死。” 提及西海,玉耀雷王面有晦色,有些不快。 若敖睚肯走正道,那他这玉枢院可多了一位栋梁之才。 只是,眼下为时已晚…… 这件事,溯本回源去看,西海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雷部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那西海龙王了。 “对了,雷王,如今敖睚不在沱江,那这沱江水神该由何人担任?” 在水雷电光大将离去之前,他忽得想起此事,忙与玉耀雷王问道。 “我记得,去岁那毂河龙宫的夜磬太子,突破到了真人一境,如今还闲养在家,不如就让他去担任这沱江水神?” “雷王,沱江水神好歹也是雷部七品正神之职,夜磬前去,恐有不妥。” 闻言,水雷电光大将眉头一皱。 “我倒觉得妥当,这夜磬之前在云梦泽中待的时日不短,可管着一泽水族,想来是有些能力,这些毂河龙王上次在奏表里已经陈说了。” 玉耀雷王笑道。 “那就依雷王之令。” 水雷电光大将没再拒绝。 “容本司卿先拟一法旨,交予玉枢院钧印,再请将军去往西海路上,顺道到毂河龙宫宣令。” 玉耀雷王心思一动,道。 “无妨。” 水雷电光大将摆了摆手。 …… 人间。 沱江水府。 韩湘子昏迷了半日光景,才幽幽醒来。 睁开眼来,望着四周水波涌动,明晃莹透之景。 他才发觉自己还在沱江水府。 “小道士,你醒了?” 正打量时。 一旁照顾他的敖皎,瞧见这一幕,随即檀口一张,露出一丝诧容来。 敖皎本以为韩湘子心神受创,少说也得五六日才能苏醒。 没想到,这搁了不到半日就醒了。 看来,他神魂之力非同小可。 “有劳公主照料贫道了。” “那敖睚如何了?” 韩湘子起身,坐在床上,他揉了揉双鬓,问道。 如今他并无大碍,但被那掌云控电之斗一照,还是有些不适。 “不必与我道谢,说起来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敖睚有真器在手。” “怪不得,他有底气邀你过府。” “先前,天雷晃光大将等人已将其拿下,交到雷部了。” 敖皎摇了摇头,玉容之上,多了些歉意。 听到这里,韩湘子一脸默然。 想那敖睚机关算尽,到头来依旧要去一遭剐龙台。 “公主,可知那敖睚为何行此悖逆之举?” 思虑间,韩湘子皱眉问道。 “哎……” “敖睚是庶出,他虽天资上佳,但在西海却不受待见,来到沱江任职之后,心有不甘,欲要施展抱负,可求路无门。” “不得已,才打起了沱江水脉的主意,将其炼制成一门真器,来提升实力……” 闻言,敖皎螓首低垂,叹了口气,与韩湘子解释道。 今日敖睚那番话,多多少少让敖皎心有感触。 说完,韩湘子也是一阵默然。 门户之间,嫡庶之别,即便是仙人也不可避免。 “韩道长,可要在水府多待些日子?” 见气氛沉闷,敖皎便换了话题,问道。 “若无他事,恐明日就走了。” 韩湘子想了想,言道。 沱江水府敖睚一事已毕,估计日后阳亭府再旱,也不至于半载不下雨了。 上次,月旋仙子与他说,那道门音律之祖洪崖子眼下就在姑射山。 他自然想去碰一机缘。 若有幸被洪崖子选中,收为徒弟,他音萧一道定大有长进! 得知韩湘子明日便早,敖皎心中一怔。 忽得,她美眸一笑,凑到韩湘子跟前,卖俏道: “韩道长,伤势还未痊愈,不如在水府多歇息几日……” 那天雷晃光大将让她这些时日先代理沱江水神一职,说用不了多久,雷部就会派新任沱江水神。 这期间,要耽误多少时日,她也不知道。 敖皎觉得一个人待在沱江水府里无趣,若是两个人就热闹多了。 故而,她也想韩湘子留下来。 “公主,留我下来,怕别有所图吧?” 韩湘子一愣,随即眯了眯眼,审视这东海公主一遍。 “我能有什么所图?” “顶多也就给你吹吹箫……” 敖皎轻笑了声。 “那贫道就留下来陪公主一些时日,等新上任的沱江水神来了再走也不迟。” 韩湘子一眼就看穿了敖皎的小心思。 望着敖皎那双眼秋波,韩湘子思虑一番,觉得留在沱江水府也不是不可。 反正,这敖皎也懂曲箫之道。 去往姑射山之前,若能与她多交流切磋一番,对自己大有裨益。 “多谢韩道长。” 闻言,敖皎望着这清朗疏轩的年轻道人,盈盈一笑,心中多了丝暖意。 …… 余下几日。 韩湘子伤好之后,就与敖皎在沱江水府小住下来了。 期间,二人还去了趟桑姑庙,告知月瑶仙子敖睚已被缉拿送往雷部受审一事。 后者得知此事,心中一郁结也终于退去了。 因素月宗还有白红瑛在修行,月旋仙子心有挂念。 敖睚一事结束第三日,她就返回了镜山。 接下来,韩湘子在沱江水府闲来无趣,就与敖皎请教了些,曲箫一上的难题。 对此,敖皎知无不答。 凡是会的,几乎全交给了韩湘子。 经此一事,敖皎觉韩湘子是个可结交之辈。 虽说,他也会去姑射山,找洪崖子拜师。 但能否从中脱颖而出,还是要看各自本事。 不知不觉,二人已在沱江水府小住了半月时日。 …… 这一日。 人间,毂河龙宫。 忽有一威仪神将,头戴翎冠,持一法旨,从天而降,惊得龙宫四下虾兵蟹将,胆战心惊。 “不知上神何来?” 有鳖帅上前,壮着胆子问道。 “我乃雷部水雷电光大将,奉雷部玉耀雷王之命,前来传旨。” 水雷电光大将望着那鳖帅,沉声道。 话音落下。 四下虾兵蟹将,纷纷一脸惧色,跪了下来: “拜见水雷神将。” “神将在此稍等,小的这就前去通禀龙王!” 得知是雷部水雷电光大将来了,鳖帅哪敢怠慢,与其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去了水晶殿中。 …… 毂河龙宫,水晶殿深处。 那毂河龙王正陪着其爱妃云芙,欣赏这水底一片绮丽之景。 这毂河龙王,头戴冠冕,身穿龙袍,腰系黄玉。 他头生双角,面容方阔,颔下龙须竟快过膝了,看上去约有四十之龄。 其身旁美妇,身穿襟水浅色袄裙,身姿丰腴,貌美淑丽。 她正是夜磬之母,云芙。 出自湘江水府。 “龙王,磬儿突破真人一境,也有些时日了,这一载多大部分闭目修行,熬练武艺,是该给他寻个差事了?” 望着河底水母变幻莫测,交织而出的美景。 云芙忽得脚步一顿,与毂河龙王言道。 “本王前些时日,已奏表了一封请柬,去了雷部。” “想来雷部之中,若有合适职位,会考虑磬儿的。” 毂河龙王道。 “那就好……” 云芙松了一口气。 “报!” “启禀龙王,雷部水雷神将来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 那鳖帅急匆匆跑至跟前,俯身禀道。 “快快有请!” 闻言,毂河龙王脸色一变,吩咐道。 “龙王,水雷神将怎么有空来咱这毂河了?” 一旁云芙神色一愣,有些不解。 “许是磬儿一事有了着落。” 毂河龙王猜到。 随即,便笑着催促道: “爱妃,快随本王前去迎接!” …… 约莫一茶功夫。 那毂河龙王与云芙二人汇同龙宫大臣,走出了殿外,前来迎接那水雷电光大将。 “水雷神将,本王与伱有些时日不见了。” “还请快些入殿一叙。” 毂河龙王乃是天庭五品正神。 论品级,不比那河渎司玉耀雷王低。 故而,见到这从五品水雷电光大将并不拘谨,反倒是十分热情,打起招呼来。 “不了,我待会还要去趟西海。” 水雷电光大将摇了摇头,道。 “西海?” “这是为何?” 闻言,毂河龙王面色一凝,十分困惑。 要知道。 四海可不必寻常人间江淮河渎,向来自治惯了。 除非有大事,否则雷部是不会管四海的。 眼下,水雷电光大将要去西海,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说来话长,那出自西海的沱江水神敖睚,犯了天条律令,用不了多久,就要上那剐龙台了,我此去是前去知会一声。” “不久之后,怕是玉枢院的雷君要请西海龙王入雷部一谈了。” 水雷电光大将叹了口气道。 敖睚一事,眼下已经没什么可瞒得了。 到时候剐龙台一上,不止人间江淮之神要大吃一惊,怕是四海也得一片哗然! “什么?!” “沱江水神敖睚竟犯了天条,还要被送上剐龙台,这…这……” “水雷神将,可莫要本王玩笑。” 话音落下。 毂河龙王一脸愕然,有些难以置信。 云芙听到“剐龙台”时,也脊背一寒。 凡是龙族之属,最怕就是去往雷部的剐龙台了! “本将岂有心神与龙王玩笑……” 水雷电光大将哭笑不得道。 见毂河龙王如此诧异的样子,他便解释道: “这敖睚,将沱江水脉给炼化成了一件真器,如今天下大旱,雷部数次让他司雨,他推却不肯,枉顾生灵,早有前科。” “日前,还对那老君门徒韩湘子起了杀心。” “数罪并罚,岂有命在?” “竟是这般……” 一番听完,毂河龙王这才恍然,不由得心底多了些怅然。 想不到,那出自西海的敖睚竟干出了如此糊涂事。 至于水雷电光大将提及的老君门徒,让毂河龙王微微一惊。 “那不知神将来此,是有何事?” 回过神来,毂河龙王便问到了正题上。 “敖睚即上剐龙台,沱江水神不可一日无主,雷王便将龙王之子夜磬殿下擢升到了此位。” “特命我来传旨。” 水雷电光大将笑道。 话落,就把那雷部法旨交给了毂河龙王。 听到这里,毂河龙王心中一振。 想不到,敖睚一死,竟然便宜了夜磬。 这沱江水神好歹也是雷部七品正神之职。 夜磬初任仙职,就到了此位,起点可不低! 思虑间,毂河龙王喜道: “多谢雷王好意,神将若回到了河渎司,不要忘了替我向雷王致谢。” 这边,云芙闻言也心中开心极了,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今旨意已达,万望龙王催促那夜磬早日上任才是。” “本将还另有旨意在身,就不在久留了,这就告辞。” 水雷电光大将点了点头,临走时,不忘叮嘱道。 “这是自然。” 毂河龙王一口应下。 说完,毂河龙王等人就送水雷电光大将出了毂河。 等再回到水晶殿内,那毂河龙王与云芙便迫不及待唤来了夜磬。 未几。 殿中,就走来一人来,他身穿银白龙袍,气度敛然。 正是夜磬。 “父王,母后,不知唤孩儿来此,是有何事?” 夜磬抬头看向毂河龙王与云芙问道。 “磬儿,本王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先前水雷电光大将持雷部法旨来我龙宫,让你即刻前去沱江,担任水神一职。”毂河龙王笑道。 话罢,夜磬不由得神情一变: “什么?” “雷部任孩儿为沱江水神?” 下一刻,他便有些大喜过望起来。 “不错。” “法旨在此,岂会有假?” 毂河龙王扬了下手上雷部法旨,道。 “那孩儿这就去收拾行李,赶去沱江。” 夜磬急不可耐道。 见状,毂河龙王却摆手拦道: “不,虽说事态紧急,但你今日就不用走了。” “临行前,本王与你母后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你。” “到了那沱江之后,你要善待百姓,不可欺上瞒下。” 说到这里,毂河龙王认真告诫。 “此次说来也巧,那原先的沱江水神敖睚犯了大过,被押到了雷部,这才有了位置让于你。” 一听那沱江水神姓氏,夜磬忽得语气一肃: “敖睚,父王这么说,此人是出自四海了?” “正是,那敖睚是西海龙王的侄子。” …… (本章完) 第141章 八仙韩湘子吹箫会龙女之说;同去姑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1章 八仙韩湘子吹箫会龙女之说;同去姑 第141章 八仙韩湘子吹箫会龙女之说;同去姑射山! “想不到,这西海的龙子也会犯下大错……” 夜磬一时顿然,有些吃惊。 在他看来,敖睚是四海龙族,不应该干这糊涂事。 “据说是那敖睚枉顾黎民,私炼水脉,此外还有个加害老君门徒的罪过。” 毂河龙王把水雷电光大将的话,几乎原封不动与夜磬言道。 至于敖睚为何要那般行事? 他也不解其意。 “老君门徒?!” “父王,可是那韩湘子?” 听父王此言,夜磬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他忽得留心问道。 “那老君门徒,似叫韩湘子?” 毂河龙王与云芙对视了眼,有些不确定道。 “怎么,磬儿认识这老君门徒?” 察觉夜磬语气不对,毂河龙王生出一丝异样来。 “父王,孩儿认识那韩湘子!” “一载多前,与他在云梦泽见过。” “母后难道忘了,我与你说过,曾把那《湘妃》一曲赠送给了一道人?” 夜磬心中一动,一脸笑容,颇有些兴奋说道。 “当时母后只顾着你修为大有长进,其他的却不怎么在意。” “但磬儿能结交那老君门徒,还是让母后与你父王不甚宽慰。” 闻言,云芙美目一展,能为夜磬结交此等人物,大为欢欣。 便是毂河龙王也一脸红光。 片刻后,他思忖了一二,忽得叹了口气: “害!” “水雷神将走的匆忙,我也疏忽,竟忘问了他,眼下那老君门徒伤势如何?” 话落,云芙接过话来,对夜磬叮嘱道: “不管怎么说,磬儿伱明日去往沱江,多带些水府疗伤的奇珍,若遇到了那老君门徒,也能聊表心意。” 夜磬点了点头,十分懂事: “父王母后放心,孩儿心中有数。” …… 翌日一早。 夜磬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便在毂河龙王与云芙声声叮咛之中,出了毂河龙宫,向那沱江而去。 望着夜磬离开,这毂河龙王与云芙二人心头一阵失落。 云芙面容一黯,怅然道: “在龙宫时,总是担忧他日后去处,真要走了,还真让人牵挂。” “男儿志在四方,磬儿年少,正是一展抱负之际,夫人若是想他了,日后每过旬月探望便是。” 毂河龙王倒看得开,笑着劝道。 …… …… 人间。 沱江。 近些时日,阳亭府大旱灾情缓解不少。 田间地头,总算冒出了一抹新生的绿色,让人充满希望。 这一个多月来,韩湘子的音萧之道,在敖皎的指导之下,大有长进。 和韩湘子相处旬月多来,敖皎算是看明白了,这韩湘子在音萧之道上面的天赋,不比他低多少。 虽说目前不及自己,但难保不会后来居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阵子韩湘子与敖皎整日在沱江吹箫弄乐。 不时有百姓意外发现了这一幕。 见得多了,自然生出了传闻。 一说,有一对神仙眷侣在沱江修行,爱以吹箫,唤来神鸟。 二说,是沱江之底,有一龙女,会仙乐之道,引得人间一道人慕名而学艺。 …… 总之,传闻不少。 甚至,当地县志也记下了此事。 几百年后,待八仙传世,便成了韩湘子与龙女吹箫定情的典故。 …… 说那夜磬从毂河龙王离开后,一路之上,马不停蹄朝沱江赶来。 期间,走了水路,到了庆州地界,发现水路不通沱江,便驾云前来。 是日,傍晚。 斜阳沉沉,满空霞光正碎金之际。 那天空之上,忽有一流光落来,径直往沱江水底坠去。 只须臾,尚在水府寝宫的敖皎,便察觉到了这股动静。 自然而然也感受到了龙族的气息。 “这个时候会有龙族来沱江?” “莫不成是新任沱江水神到了……” 思虑间,敖皎美眸一闪,心中便有了答案。 另一边。 夜磬的到来,让韩湘子神念一动,不由得抬头看向水府之外,说来也怪。 他明明觉得这股气息熟悉,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人来。 …… 沱江水府。 夜磬到了此处后,正欲向里走去时。 四下突然窜出一队水军,为首一人,是个身穿铠甲的蟹将,长的五大三粗,手持乌锤,怒问道: “何人来沱江水府,快报上名来!” “我乃毂河龙宫夜磬,奉雷部钧令,到此任水神一职。” 夜磬不疑有他,拿出雷部法旨,与那蟹将答道。 一听是新任水神到了,那蟹将等人,立马面色缓和了些,歉意道: “原来是夜磬殿下,小的葛越,暂任水府统领一职。” “先前不知殿下身份,有所顶撞,还望殿下勿怪。” “葛统领,也是职责所在罢了。” 夜磬闻言,摆了摆手,并未生气。 但见他只有半步真人修为,心中难免一愣。 这葛越好歹也是沱江水府统领,修为竟连真人还不是。 看来,上任敖睚被押送雷部后,倒给了他一个烂摊子。 怕是如今水府之中,能当重任之人少之又少。 不过这样也好,他倒可以培养一批良材为自己所用。 若留有之前的水府大臣在此,夜磬还得好一番磨合。 二人正相谈间。 夜磬忽见一肩若削成,腰如纤素的碧衣少女,走了出来。 她模样明媚,眸光炯盈,秀颈白腻。 面对这碧衣少女,夜磬心中一沉。 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她,这少女一现身竟让自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血脉里威严。 在其面前,夜磬觉得有些难以直视后者。 毫无疑问,这碧衣少女大有来头。 “在下毂河夜磬,不知这位姑娘是?” 夜磬小声打起招呼来。 “敖皎,出自东海。” 敖皎扫了眼夜磬,随口说道。 她倒没什么架子。 “东海敖皎?” 此话一出,夜磬心中一怔。 想不到,眼前这少女出自东海。 但下一刻,夜磬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诧,有些不可思议看向敖皎,试探问了句: “可是东海公主当面否?” 身具如此龙威,加之这不大的年纪,夜磬直接想到了那位东海的天之骄女。 “嗯。” 敖皎螓首微应。 “原来敖皎公主当面,小龙失敬。” 见状,夜磬赶忙身子一低,客气了许多。 “本公主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不必拘礼。” “在沱江待了旬月多,你这新任的水神可算来了,这水府的事,我也不太明白,回头你自己熟悉就是。” 繁文缛节的,敖皎向来不喜。 故而,见夜磬这般,敖皎玉手一挥,有些慵懒开口。 她暂任沱江水神旬月以来,想着雷部不日便派遣新任水神前来,就没有大刀阔斧的改革。 敖睚犯下如此重罪,沱江水府里竟没有一个揭举。 由此来看,沱江水府里也烂透了。 上次,天雷晃光大将等人拿的水府鳝将鳌臣不少。 若如不然,也不会轮到一个只有半步真人的蟹将任水府统领之职。 委实是水府之中无人可用了。 “小龙明白。” 夜磬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道。 但还没有失了礼数。 对于东海这位天之骄女,他闻名已久。 今日一观,除却容貌出众些,少女心性似与毂河那些龙女们别无一二。 “想不到这新任沱江水神,竟是夜磬龙君……” “一载未见,夜磬龙君是愈发风采了。” 这边。 韩湘子从水府深处走了出来,瞧见府外那道欣长的人影,他脸色愣了下,随即笑着打起招呼来。 “韩道长玩笑了。” 见到韩湘子,夜磬莫名多了丝亲切之感,转身与他笑道。 对于夜磬与韩湘子认识,敖皎并未感到奇怪。 她之前在湘江水府就听蕖姨说过。 当下,旧友见面,自然少不了寒暄。 几人来到殿里,敖皎就命那些蚌女去准备宴席。 就当为这个新任沱江水神接风洗尘了。 “来时,听闻韩道长被敖睚所伤,也不知伤到了哪里,小龙便自作主张带了些疗伤之药,还望韩道长不要推辞。” 水府殿中,敖睚与韩湘子相对而坐。 彼此交谈几句后,他便从怀里掏出了几瓶丹药。 瓶身为绀青之色,纹精美,其上清气流转。 “多谢夜磬龙君挂念,贫道伤势已好了。” “这丹药就不必了……” “说起来,你如今新添仙位,该送礼的还是贫道。” 韩湘子摇了摇头,觉得受之有愧。 “韩道长不必客气,这丹药左右也不是什么稀珍,小龙也是略表心意罢了。” 夜磬并未收起丹药来,执意要送。 闻言,韩湘子只得无奈接下。 他依稀记得上次,这夜磬送《湘妃》时,直接是硬塞的。 “对了,不知夜磬龙君离开云梦泽时,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如何了?” 二人相谈间,韩湘子想到了云梦山几位朋友,便问道。 “二位道长都很好,王敖老祖修为已至地一境了,真人一境已在望了。” “至于蛋生灵童,还是如往常那般,但已懂得了人间不少礼仪,成长颇快,与邻里关系也和睦。” 夜磬回道。 闻言,韩湘子微微点头。 …… 过了一炷香后,菜肴还没上。 聊完云梦山后,夜磬就询问了韩湘子有关敖睚一事。 对此,韩湘子有问必答。 一旁敖皎听二人攀谈,并没有多话,只是在旁静静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大半时辰过去,一桌珍馐美馔也渐渐上全了。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也活络了许多。 待酒过三巡,夜磬忽得开口问道: “不知韩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要多在水府住下时日吗?”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不了。” “在水府也待了旬月,够久了。” “或许,明日贫道便要离开了。” 话落,敖皎便檀口一张,笑道: “巧了,小道士,我也准备明日走。” “你要去哪里,不妨我们结伴而行?” 闻言,韩湘子也不瞒她,直言道: “贫道要去姑射山一趟。” 随即,他有些好奇凝视眼前这张俏脸: “公主不回雷部吗?” 敖皎语气一顿,得知韩湘子要去姑射山,她心中多了丝意动,一时之间竟百感交集。 “不回雷部。小道士要去姑射山,怕也想去拜洪崖大仙为师吧?” 言罢。 韩湘子神色一呆,他直直看向身边的明媚少女,诧道: “公主难道也要去?” “那你这些时日……” 话没有开口,韩湘子却说不下去了。 这敖皎,也习音萧之道。 她要去姑射山,自己应该猜到的。 韩湘子不比龙女,与天庭中人接触破少。 此番,若非月旋仙子告诉他洪崖子来了人间,他哪里知道? 但龙女不同,她是东海公主,且已是天庭七品正神,加之名师不少,自然可以更早接触此事。 或许后者早已猜出自己也要去姑射山了…… 但即便如此,这旬月以来,后者仍不吝教他音萧之道,这份魄力与品性,着实让人敬重。 也让韩湘子对她改观不少。 “小道士,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被韩湘子这么一瞧,敖皎有些难为情起来,毕竟这里还有旁人在。 故而,敖皎俏脸一阵羞红,嗔怪看了韩湘子一眼。 “贫道失礼了。” 回过神来,韩湘子自觉不妥,立马致歉道。 “哼!” 敖皎冷哼一声,香腮鼓起,将头看向他处,不愿理会。 席上。 敖睚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下二人关系起来。 想着二人在沱江水府,共处了旬月之久。 彼此又郎才女貌,年纪相仿,他心里忽得多了些揶揄之味。 但脸上还是表现的不动声色。 他干笑道: “既如此,那小龙明日送送韩道长与敖皎公主。” 话落,敖皎不言。 对此,韩湘子只是讪笑了声,也选择不开口。 宴席罢了,自有蚌女前来收拾。 这夜磬初来乍到,夜里无事,韩湘子便领着他,到沱江四处转了转。 二人又腾云之上,一同看了眼沱江水势走向,以及附近泽被州府。 望着那脚下山河,韩湘子语重心长与夜磬言道: “夜磬龙君,眼下虽说天旱无情,但人间有爱,你既身居水神一职,除了恪尽职守之外,还要挂念苍生,心有黎民。” “如此,才有果报加身。” “韩道长教诲,小龙定当谨记。” 闻言,夜磬面容一肃,正声道。 二人回到沱江水府,已到了亥时。 天色已晚,便各自回去睡下了。 翌日天亮。 …… (本章完) 第142章 五音十二律;口呼万声尔,哪还需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2章 五音十二律;口呼万声尔,哪还需辩 第142章 五音十二律;口呼万声尔,哪还需辩音识律? 是日。 晨曦微微之际,韩湘子、敖皎二人与夜磬道别后,便驾起云来,往姑射山赶去。 姑射山,又名石孔山,位于梁州。 山势奇险,峡幽林密。 相传此山为尧夫人鹿仙女诞生之地。 有道门先贤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这大抵也是姑射山的由来。 昨夜敖皎想着要去往姑射山,便与雷部五雷院的风雷神吏传了信,告知她要拜见洪崖大仙,以学音箫之道。 对于后者提议,风雷神吏自然不会拒绝。 这位东海公主擅长音箫之道,他也有所耳闻。 此番,她要去姑射山,拜师洪崖大仙,风雷神吏自然不会阻拦。 不提韩湘子与敖皎二人赶去姑射山,要拜洪崖大仙为师,学音萧之道。 且论那水雷电光大将自毂河而行,一路马不停蹄,赶至西海。 待见了西海龙王之后,就与他言明了敖睚之过。 得知敖睚犯了如此罪过,西海龙王敖闰吓得不轻。 不少龙子龙孙闻言,也大感愕然。 谁能想到,那一声不响的敖睚竟干下了此等恶事? 还牵连了西海! 水雷电光将军交待完此事后,又让西海龙王有个准备。 过几天,或许雷部有诏,让他上天一叙。 毕竟,敖睚一事,可大可小。 但这暴露出的问题却不能忽视。 若不整改,将来大有麻烦。 对此,西海龙王心中惴惴不安。 几日过后,雷部真的传来了旨意,让他去趟天庭雷部。 说那雷部,将敖睚押入雷狱之后,经有玉枢院几位司卿审讯,又奏禀玉枢院雷君,最终定了敖睚死罪。 其他与敖睚狼狈为奸的水府大臣,同样难逃严惩,纷纷处以极刑。 至于西海龙王上天,不出意外受到雷部几位大帝的训斥。 言他管教无妨,用人不明。 险些出了大事。 最后,责令西海龙王要抓紧时间整治此等歪风邪气。 此后,每隔十载,雷部会专门派人,去往四海以及人间大河大湖,巡查此事。 也算给雷部众神一个警醒。 对于这些,西海龙王哪敢反驳,只得乖乖认错。 怕是经此事后,西海在雷部没什么好名声了。 另一边。 有关西海敖睚被押上剐龙台一事,不到旬月,便在人间一应龙伯河神等人口中传开了。 至于东海、北海、南海三家,几乎在敖睚被定罪之日,就已然获悉。 不少人觉得西海龙王糊涂,敖睚好端端一个良材,不去培养,反倒是打发到了沱江。 如今,生出祸事来,也怨不了旁人。 …… 人间,梁州。 姑射山中。 有一南仙洞,而洪崖大仙下凡后,便在此住下。 姑射山,有鹿仙女之说,加之不少道门先贤对其佳评甚好。 也让此山名气颇大。 虽赶不上人间那些洞天,但比之寻常福地也不遑多让。 历朝历代皆有文人骚客,隐士雅生,流连忘返其中。 “大仙,山脚下又来了几位读书人……” 只见,那南仙洞口趴这一斑驳大虎,这猛虎足有一丈来长,吊睛白额,血口如渊,看上去十分凶残。 此刻,它些许是听到了声响,忽得站了起来,目炬如焰,望向远方。 未几,这猛虎便朝洞中口吐人言道。 “无需理会,先走出迷瘴再说。” 说话之人,是个老道。 这老道,着一葛衫麻袍,头戴乌帽,虽满头白发,但神容清矍,眉目疏秀,面色蔼然,身上透露出些许出尘之气。 “那北仙洞的几位仙家如何了?” 不多时,老道面色一顿,他似想起了什么,对那猛虎问道。 “待了快五个月了,尚不见有人能以三音九律成一仙曲。” 猛虎答道。 “再过旬月,若还是没有仙家编出,你就替我传话,将这些人打发走,免得扰人清净。” “是,大仙。” 猛虎脑袋一低,状若点头。 那猛虎口中大仙不是旁人,正是天庭的二品正神洪崖大仙。 他在姑射山这些时日,一些仙家听闻纷纷来此,欲要拜会。 但洪崖大仙可不想人人都见。 便在南仙洞对面谷中,开辟了一洞府,其内设一结界,又布下三层关卡。 一层,乃识音辨律; 二层,乃彩箫成曲; 三层,乃锦绣乐章。 这些天里,大部分仙家折在了第二层。 少部分则第一关还没有过。 至于最后一关,尚不见有人尝试过。 至于凡人嘛? 先有迷瘴一关,又有心性一关,最后则是问道了。 能过得了心性这一关,洪崖大仙多半会赐些音书乐理。 至于,有问道之资的就会收为童子。 等修为够了,再试以上三关。 至于那头猛虎,是洪崖大仙来姑射山之后,点化的一位山君,来帮衬自己。 “大仙,天上有祥云飞来,多半又有仙家来了。” 山君刚把脑袋一低,正欲抬起头来,忽见远处天穹之上,有神华流动,看这架势,是直奔姑射山而来。 话落。 洪崖大仙神思一动,也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打紧,却是一道人与一龙女赶来他这姑射山。 “有趣……” 见此情形,洪崖大仙雅致一笑。 这么多年来,找他拜师的,虽说不乏一些仙兽灵禽。 但鳞甲之辈的龙属,他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若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洪崖大仙来了兴趣。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得出那龙女分明已是仙家之流,至于那个道人,才烧了人罢了,境界比龙女可谓是低一大截。 二人结伴而来,便是洪崖大仙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大仙可要亲自见一见?” 猛虎见状,便询问了句。 “不必了,你只管拦下便是。” 洪崖大仙摆了摆手。 言罢,猛虎有些迟疑: “大仙,那道人看样子还没有成仙,要不要将其丢进北仙洞?” “既快成真人,就不是凡人了,将其也丢入北仙洞,若能过识音辨律一关,与本仙知会一事,待考究过后,再看这道人如何?” 洪崖大仙想了想,吩咐道。 说完,便没再理会,径直去了南仙洞深处,入定养神去了。 有了洪崖大仙的交待,那山君行事也晓得分寸。 见那二人已到了姑射山地界,这山君忽得巨口一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般的虎啸来。 霎时,满山一震,虚空之上竟生出裂金迸石之音,让人耳膜一荡。 韩湘子与敖皎来此山,正欲按下云头,冷不防听到这声虎啸,顿感眼前一晕。 紧接着,一巨大的虎爪隔空拍来,只轻轻一击,便径直将韩湘子与敖皎打入了姑射山的北仙洞里。 “这……” “怎么回事,姑射山竟有此等神虎,真好生厉害!” 韩湘子与敖皎一同落到了那北仙洞里,回过神来,想起先前见到那虎爪来,不由得心神一凛,大感震惊起来。 闻言,一旁敖皎黛眉微皱,思忖道: “不,那大虎修为应该不及我,先前那一声虎啸,吼江震岳,想来是懂得些许门道。” “难道,是洪崖大仙的授意?” 听到此话,韩湘子一脸古怪。 就在二人纳闷时,这洞中却响起了一道沉闷声: “我乃洪崖大仙座下山君,你二人来此姑射山,多半是为了拜访我家大仙。” “眼下,只需过了这北仙三关,就能见到。” “但伱们最多只有半载时间,若半载之内,连第一关还未能破,便趁早离去。” 却是山君站在南仙洞外,望着那北仙洞里的二人,言道。 话音落下。 韩湘子便与敖皎对视了一眼,笑问道: “公主,怎么看大仙此举?” 敖皎美眸一眨道: “自然是大浪淘沙了。” “我隐晦在这洞府之中察觉到了其他仙机,想来还有别的仙家在此破关。” 得知还有其他仙家在此,韩湘子叹了口气: “看来,想见大仙一面不易,你我得努力才是。” 韩湘子说完,便在洞中四下摸索起来。 等过了半响,他却一无所获。 忽得,韩湘子面色一怔。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先前说完,久不见敖皎回话。 这可不是她那活泼的性子。 思虑间,韩湘子转身看去,直接愣住了,不知何时那敖皎竟凭空消失了? “小道士?” “小道士,你人呢?” “韩湘子?” 另一边。 敖皎同样在呼喊韩湘子,等了几息后,他没回应,敖皎就俏脸一沉,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便直呼其名。 但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四下望去,敖皎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到了一结界里。 …… “这是?” 彼时,韩湘子周遭景物变幻,他发现自己竟生出一间书斋之中。 面前摆放了一些古朴零碎的物件。 有六角画着云纹的扇子,还有状若垂云扑翅的斗笠 除此之外,还有方木灯芯,以及二玄书,筇竹杖等等。 竟是平日里少见的玩意儿。 “小道士,第一关卡,乃是辩音识律;你若从中辨别音律几何,便是破了这一关。” 不多时,山君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言,韩湘子一脸茫然,他望着眼前这六角扇,垂云斗,低喃道: “辩音识律?” “该是怎么辩法……” 韩湘子内心已然在琢磨起来。 如今音节乐阶之法,无外乎是五音十二律。 难道要依靠这些物件,辨识能造几音几律? 同样的。 敖皎此刻身边也多了一模一样的物件白藤笠、长生瓢、魏惠壶、不柱杓、长盈壶…… 看到这些,敖皎既感新奇,又觉困惑。 不知道如何辩音识律? 二人在北仙洞待了一日,竟无丝毫头绪。 一时之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这时,韩湘子才明白为何那月旋仙子说洪崖大仙千百年来,未曾收徒了。 这设下的三关,第一关怕是就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人。 更别提往后一关比一关难。 眨眼间,二人在北仙洞待了三日。 期间,韩湘子可没闲着,他无时无刻不是让那些物件自个儿发出声音。 但迄今为止韩湘子只识别二音一律来。 凭借直觉,韩湘子觉得第一关辩音识律不会这么简单。 肯定还有其他音律。 思虑间,韩湘子大开脑筋,他施展唤风之术,穿音过堂,又得了三律。 除此之外,水灌火烧,得四律。 加起来就是二音八律。 对于这个答案,韩湘子不敢确定。 只能继续尝试。 而敖皎那边,也辩出了三音七律。 但她也不敢贸然开口,与山君确认。 于是乎,便埋头造“音”了。 这日,韩湘子正把玩那负六角扇,垂云笠时,冷不防的嘴角翕动了下,也就是这片刻之中,他忽得心中一闪,冥冥之中多了几丝明悟来。 同一时间。 一股念想无端浮现出来,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知道答案了! 虽说这个答案有些荒诞,韩湘子依旧坚信自己是对的。 一念及此,他喊道: “山君,这第一关,贫道能破了。” 趴在山中休憩的猛虎听到韩湘子的叫唤,一下子睁开了虎眼,道: “说出你的答案。” “五音十二律。” 韩湘子脱口而出道。 一直以来,韩湘子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那就是辩音识律! 他太着眼于“辨”和“识”了。 一直想往五音十二律方面靠。 甚至绞尽脑汁来弄出那些音律来,以期达到这五音十二律之数。 忘了原本,传世的乐理律学之中,就是五音十二律! 因为无论是“辨”与“识”,全然要依赖于人。 口呼万物,能得万千之声,全属五音十二律之中。 故而,真正答案就是五音十二律。 所谓辩音识律,只是一个陷阱罢了。 无论是负六角扇,垂云笠、方木灯也好,还是二玄书、木如意、筇竹杖、长生瓢、魏惠壶也罢,全然是诱惑罢了。 跳将出来,就可明白一切道理。 话罢,那山君忽得瞳孔一震,低头算了下时日,才愕然发觉韩湘子来北仙洞,方才过了五日而已! “你……你这么快猜到了?!” 山君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那些仙家们,寻常至少得费旬月才行。 而韩湘子,竟只需要五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他还没有成仙! (本章完) 第143章 修持音律,成天品之曲,入半步真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3章 修持音律,成天品之曲,入半步真人 第143章 修持音律,成天品之曲,入半步真人一境! “你这小道士,倒聪慧的很……” 望着那北仙洞里琼林之风的年轻人影,山君虎目一转,竟生出一丝赞许之意。 甚至连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如今,第一关已破,接下来便是第二关了。” “此关,名为彩箫成曲。你几时编奏之曲,可彩锦当空,乐章漫天,打破你面前幻境,就能见到大仙了。” 话音落下。 韩湘子身前景色再度大变,先前一室书斋之貌不见,有的只是碧空如洗的万里云端。 猛地一下看见这无垠广袤的天空,韩湘子不由得神色微顿。 他细细回味先前山君之语,不由得沉吟道: “第一关考的是机敏慧颖之思,这第二关想来考的就是真正才学本事了……” “要靠音萧之力破这幻境,不知需要达到何等力量?” 思忖时,韩湘子抬头看了眼这碧澄之景,满脸复杂。 “不管了,还是先以法力试一试这幻境又多难破!” 韩湘子一时之间拿捏不准破这幻象的力道,决定先用神通试波深浅。 只不过,就在他蓄起法力,欲以裂地囚山这门神通攻向那幻境时。 耳畔却忽得响起了山君之言: “小道士,这幻境乃大仙所布,以法力轰之,便是真君来了也无可奈何,伱还是少费些力气。” “这……” 听到此话,韩湘子失措一呆。 他本想先试探打破这幻境的要具备何等力量? 以便让自己心中多些把握。 施展音律之力时,也能顾及些。 但眼下来看,那洪崖大仙分明是想考究出一个人音学才艺的极致! 那就不能藏拙了,得全力以赴才行。 现在,韩湘子已经怀疑这第二关的难度,不是相同的,而是因人而异。 想到这里,韩湘子便再度沉下心来。 他望着眼前这湛蓝一片的碧空,变幻无常的浮云…… 另一边。 山君一直在注视韩湘子,见他安静下来,似在思索破关之法,便收回了目光。 转身朝洞里走去。 先前洪崖大仙说了,若这个小道士能破第一关,就要与他知会一声。 如今,刚过去五日,他已看破虚障,寻出真解。 自然要禀明才是。 “大仙。” 山君四爪踩在地上,来到这简朴却透露出归真的洞府里,便对洪崖大仙喊道。 “何事?” 洪崖先生正在微眯着双目,其神思遐迩,坐一蒲团之上。 洪崖大仙座下有五童子,其名各异。 乃“橘、栗、术、葛、拙”。 眼下,这五位童子奉了洪崖大仙之名,正在人间行走,一是弘扬其道统,二是寻觅良材。 而洪崖大仙几缕念力,正跟随五人,跋山涉水,遍阅红尘。 其中,若能得洪崖大仙青睐的,他势必想着法子让其来姑射山,碰一造化。 此刻,洪崖大仙听到山君呼声,便嘴唇翕动,问道。 “头前来的那人间道士,已破了第一关辩音识律。” 山君知晓洪崖大仙在魂游人间,不敢大声开口,怕有所打扰,就小声说道。 “嗯……” 洪崖大仙不以为然应了声,但片刻后才明白过来,倏地眸光开阖,闪过一丝惊愕: “你说什么?!” “那道人已破了第一关,这…这过去了多少时日?” “禀大仙,才五日。” 见到洪崖大仙如此神态,山君连忙道。 “才五日……” “此子如此机敏之才,老道下凡这千百年来,倒无人出其左右。” 闻言,洪崖大仙长吁一叹,有此感慨。 这第一关辩音识律的难度,洪崖大仙是明白的。 许多自诩为曲乐大家之辈,有的甚至旬月还没有发现其中深意。 若能看破,其实不值一提。 “此子叫什么名字?” 洪崖大仙动了爱才之心,望向那山君,含笑问道。 “未曾问过他,却是不知。” 山君脑袋一摇,言道。 “那和他一起来的龙女如何了?” 洪崖大仙忽得心思一动,关切其那敖皎的状况来。 “未能悟出这其中真解来。” 山君憾声开口。 得知那敖皎未破第一关,洪崖大仙神情平静,几息后,他若有所思说道: “本仙见那龙女身上龙威煊赫,气息禀正,不似寻常龙种,如此气象,倒像来自四海。” “大仙此话不假,与她对视,小的更是身子一颤。” 听到这里,山君在旁附和道。 对于韩湘子的身份,洪崖大仙并不急着了解。 此子能在五日之内,破了他第一关。 已经有拜见自己的资格了。 故而,洪崖大仙沉思了一番,便对那山君吩咐道: “眼下,你先密切关注那人间道士的动静,若果真能破了我那第二关,便领他来此。” 话落,就见山君走了出去。 …… 眨眼间,又过了两日。 这日,山君正横卧一方青石,脑袋枕在一双粗大的前爪打盹时,却忽得听见了一道略显兴奋的娇笑声: “本公主知道答案了,是五音十二律!” 听到声响,山君虎目朝北仙洞望去,但见一书斋之中,一碧衣少女正有些雀跃朝自己挥手。 “她…她……” 山君忽得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才隔了两日,怎么又有人破了第一关。 竟是那龙女? 这聪慧机敏之才虽说赶不上那人间道士,但也差不了太多。 “恭喜你过了第一关,下一关乃彩箫成曲,需你自己……” 山君压下心头惊愕后,就与敖皎重复了句那日他嘱咐韩湘子之语。 并且额外强调了句,那幻境非蛮力可破。 交待完后,山君又赶紧找到了洪崖大仙,向他禀明此事。 对此,洪崖大仙也颇感诧异。 他倒是好奇,接下来二人在第二关有何表现? …… 说那韩湘子自从来到了这第二关,先是拿出了仙瑶笛,吹奏了他所掌握的各种曲子。 最后甚至于将《湘妃》一曲也吹响了,但依旧不见那幻境有丝毫反应。 不得已,韩湘子只得要现编一曲了。 但这曲子,可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简单。 一首曲目要想问世,有时或许要灵光一闪的契机,有时也需千锤百炼。 如今,这般赶鸭子上架,韩湘子竟一时半会脑袋挤不出什么东西来。 为此,他几乎枯坐了幻境几日。 这几日,韩湘子想以云空为题,来编奏一曲,但几经尝试下来,却不尽人意。 就在无措之际,冥冥之中想起了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 或许他可以借助九色宝莲来编奏一首曲目,来破掉这一幻境。 思虑间,韩湘子来了劲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心神沉浸到神魂之中,势必要把九色宝莲看个究竟。 这九色宝莲,生有九叶,且有九色,枝蔓挺直,莲叶如盖,其上碧霭升腾,瑞光潺动,似有神氲流转。 韩湘子一遍一遍观摩,观那九色宝莲纹理脉络;观那荷叶如幕,观那莲圣洁素净…… 渐渐地,韩湘子心神愈加放空了,他似乎见到了一株九色宝莲扎根万千混沌之中,洞穿岁月,熬过不朽。 又似乎在一片片莲叶之中,见到人间疾苦,般若浮生。 这一观,竟过去了旬月之久! 期间,韩湘子如老僧入定一般,静坐在幻境之中。 山君一直关注着他,那韩湘子旬月不曾动弹,若非山君感应他气息还在,并且愈发沉凝的话,早就禀明洪崖大仙,将其捞出来了。 山君虽是猛虎,不修曲乐。 但也知道,修音律之道,最易伤心劳神。 同样的。 敖皎那边,山君也不敢轻视。 不同于韩湘子这旬月里安安静静,敖皎那边就动静大多了。 让山君吃惊的是,敖皎这几日吹奏的曲乐,竟已撼动了幻境,让其起了波澜。 看这架势,不出半月,幻境准能破掉! …… 是日。 洪崖大仙正垂眸,作慈悯之状,散三宝之神,于人间修业持果时,猛地心神一颤。 在他察觉之下,一音符兀自在心间竟毫无征兆流淌而出。 霎时一股盈透之感涌遍全身,让洪崖大仙只觉酣畅淋漓! 不由得,洪崖大仙睁开眼来,心有所指般望向那音符所在。 目光注视之下,只见在一碧空如洗的天际之下,一盘坐许久的道人身上,忽得有一音符飘出。 伴随这音符飘出,天地间似有大道之音响起,如黄钟大吕般击打着洪崖大仙的心神。 眨眼功夫,那飘出来的音符越来越多,乐章成片,彩彻漫天! 同一时间。 一道道难以言说的仙笛之音,似朗月清风,又如雨霁初霏,洋洋洒洒,泻在心间,让人陡生快意。 听这笛音,不知为何那洪崖大仙冥冥之中,仿佛见一莲在心底绽开,摇曳满腹芬芳。 当是时,在这一声声笛音之中,韩湘子面前的幻境猛地发出巨大声响。 其上,有一丝丝裂纹崩裂,到最后直接轰得瓦解开来! 随后,那交织成彩羽的音符乐理,冲天而起,化天籁之音,滋润这一方天地。 “大……大仙,破…破了!” 山君瞧见这一下,吓得四肢一抖,只敢匐在地上,向里望去,颤颤巍巍道。 它在姑射山待的时日不短,还从未见过今日这一幕! 毫无疑问,眼前这道人,给人的震撼太大了! 哪怕是洪崖大仙见了,也得懵住。 事实上,洪崖大仙已经呆了。 他怔怔望向这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欣慰与畅快。 坐视人间几千载,而今终于是碰到了一块良玉! 看着架势,洪崖大仙估计此人所编奏的曲目,已在仙品之上,达到了天品。 天庭之中,仙品曲目,足可流传于世,为众多仙官乐神所青睐。 天品嘛? 不夸张的说,似蟠桃盛宴这般天庭大会,几乎是王母娘娘钦定要奏之曲! “真大才也!” 一想到那小道士还没有成仙,竟弄出了一首天品曲乐,洪崖大仙就忍不住击掌而赞。 此番收徒,可真淘到宝了! 没白跑这一趟。思虑间,洪崖大仙就欲现身见一见韩湘子。 说什么也要将其留在身边,悉心栽培,以留传承。 只不过。 就在洪崖大仙要从洞里走出时,那韩湘子忽得眉头一皱,便觉气息一萎,五脏六腑之中丹炁乱窜起来。 “这……?!” “难道,这是气火烧灼,即将迈入地一境的征兆?” 感应到了体内这一幕,韩湘子脸色先是惨白了几分,随即喜不胜收起来。 本以为自己要突破地一境,还需不少时日。 没想到,姑射山一行,竟提前了些。 “没想到,这小道士竟要凝聚地了,真是意外之喜……” 彼时,洪崖大仙也看出了韩湘子目前的情形。 思虑间,他走出洞外,大手一挥,就将韩湘子送入了北仙洞深处。 同时震散了这天地异象,和同五方元力,凝聚成神华之源,一道打入韩湘子体内。 感受到了五脏六腑那气火烧灼之感顿然小了大半,韩湘子脸色一凝。 “咦?” “怎么体内无端多了……” 正生疑间,他抬头便见一葛衫麻袍,头戴乌貌的老道,凭空出现在门前,满脸笑意看向自己。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洪崖大仙端视了眼这昳风回雪的年轻道人,称心问道。 “启禀大仙,小道名为韩湘子。” 闻言,韩湘子恭身答道。 他见到洪崖大仙第一面,就已猜出此人身份。 毕竟,后者身上那股威压几乎能比得上关圣帝君了。 再加上这一身仙秀出尘之气,除却洪崖大仙,还能是谁? “好!” “本仙记住你了,这北仙三关,你表现出众,深得我心。” “这些时日,你且安心在此闭关,待你凝聚地火之后,便是本仙收你为徒之时。” 闻言,洪崖大仙重重点头,满意开口。 “大仙,不还有一关吗?” 此话一出,韩湘子下意识便问了句。 “这北仙三关,是为仙人准备的,你以人一境,闯过了第二关,便无需再试了。” “更何况,那第三关你也过了。” 洪崖大仙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韩湘子这才恍然。 “行了,你先闭关去吧。” 见韩湘子身上气息愈加不对了,洪崖大仙也不多言,直接催促道。 “那这些时日,有劳大仙了。” 韩湘子微微点头,随即稽首道。 话落,他就化作一抹流光,冲入了北仙洞深处。 目送韩湘子离去,那洪崖大仙正欲返回南仙洞时。 却忽得,心中一凛,抬起头来,就见远处天穹之上,有一须髯过胸,头束双髻的仙人坐卧芭蕉扇而来。 “正…正阳开……?” …… 明天作者菌试一试日更六千,为了拉均订,还是单章,后面或许日更八千,才会以两章形式出现。另外,角色卡已上新,各位读者大佬该点赞的点赞,群也出来了,需要的可以加一下。 (本章完) 第144章 得见吾师汉钟离,言谈韩愈有劫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4章 得见吾师汉钟离,言谈韩愈有劫难 第144章 得见吾师汉钟离,言谈韩愈有劫难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他…怎么来了?!” 洪崖大仙一见到那汉钟离,便眉头微皱,顿感突然。 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是天庭三品正神,与太上一脉颇有渊源。 洪崖大仙自然听说过此人。 有时在天庭,也碰过几次面。 但也只是泛泛之交罢了,说不上是什么朋友。 让他不解的是,今时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怎么来人间了? 而且还到了他这姑射山? 难道也是为了学曲乐音萧之道? 洪崖大仙思虑不减,觉得多半是了。 说实在话,此前虽有仙家慕名而来,但大多也是七八品居多。 似他这般位列三品的上神,还是头一遭。 洪崖大仙一时之间摸不清状况,眼看汉钟离来了,他也不好怠慢。 只得乘云而上,一脸和气,笑着问道: “想不到本仙这姑射山今日竟来了上神。” “正阳真君,别来无恙。” “不知真君来此,有何见解?” 随即,他半开玩笑道: “莫非也想学些曲乐之道?” 闻言,那横卧在芭蕉扇的汉钟离,便坐直了身子,开口道: “大仙切莫取笑了,我来此是为了我那徒弟韩湘子。” 闻言,洪崖大仙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看向那汉钟离。 “韩湘子?” “真君是说,那韩湘子是你的徒弟?” 他惊了下,纳闷不已道: “这……,不是听说真君奉了老君之命来人间度化东华帝君吗?” “难道那韩湘子就是东华帝君转世不成?” “非也,东华帝君转世另有其人,这韩湘子并不是。” 汉钟离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洪崖大仙不知该如何搭话了,只得怔住了。 他哪里料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个称心如意的徒弟,会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换句话说,就是老君门徒了。 这老君门徒,他怎么敢抢。 但韩湘子在音萧曲乐一道,实有奇才也。 若是雕琢得当,怕是道门仙乐妙曲之中的扛鼎冠甲之人。 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故而,一时之间,洪崖大仙还真的有些难以取舍。 他停顿了半响后,觉得此事只得缓缓图之,便岔开了话题: “真君远道而来,不如先在本仙这姑射山歇息几日?” “大仙不提,我也正有此意。” 汉钟离捋须一笑,径直应下。 紧接着,二人便一道按下云头,往南仙洞而去。 到了洞里,坐下之后,那洪崖大仙就与山君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便走开了。 未几,它嘴里叼着一红坛美酒就走来了。 只不过,那山君走来的姿势却不雅观,横七竖六,若有人见了,定会捧腹大笑。 汉钟离闻着酒香,不由得鼻子一动,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丝醉色,看了眼叼酒而来的山君那般狼狈之态,与洪崖大仙笑道: “大仙,你这酒怕是出自那杜酒神之手吧?” “光嗅着一丝酒味,就觉得心神酣晕。” “不错,本仙与那杜酒神有些交情,此番下凡时,曾与他要了几壶美酒。” 洪崖大仙微微点头。 杜酒神所酿之酒,非同一般。 眼前山君所叼来的,名为瑶台露。 此酒非修为到真君者不可饮! 若是寻常仙家误饮了此酒,不仅会落个魂伤神衰的下场,便是法力丹海也要消融。 故而,仅仅是瑶台露所散发的一缕酒香,就能让那山君有些脚步不稳,甚至五迷三道。 “那待会儿我可要多饮几杯。” 此话一出,汉钟离也不与洪崖大仙客气,爽笑一声。 待洪崖大仙接过那瑶台露,便给汉钟离满斟了一杯。 “真君,请!” 随后,洪崖大仙伸手示意道。 望着眼前这一樽澄明月莹的酒水,汉钟离没有犹豫,径直拿起一杯,微抿了一小口。 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酣然舒惬之意,就萦绕心间。 回味过来,口齿生香,馥郁满怀。 “果真是好酒。” 汉钟离喝得兴起,不由得抚掌大笑。 他与杜酒神,几乎没什么交情。 虽说知道他酿酒不凡,令天庭不少上神追捧不已。 但总归有些不太相信。 今日饮了一口,汉钟离方才体会那恣意逍脱之感,真是快慰平生。 恍惚之际,汉钟离似乎又梦回自己身穿战甲,上阵杀敌之景。 “既是好酒,那便要多喝几口。” 一旁洪崖大仙见状,笑而不语。 自顾自又给汉钟离倒了些。 待几杯酒下肚之后,汉钟离不由得眯眼微醺起来,脸上也多了些酡红之色。 如此架势,看上去竟有些醉了。 这时,洪崖大仙还欲再斟满一杯,却被汉钟离拦了下来: “大仙且慢,饮杜酒神美酒需克己撙节,再饮这瑶台露,于我而言,便没益处了。” “以真君修为,多饮些无妨。” 闻言,那洪崖大仙端酒笑着劝道。 “那大仙也喝些?” 汉钟离指着一旁空落落的酒杯,言道。 “本仙就不必了。” “此酒,本就是拿来招待真君的。” 洪崖大仙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就多谢大仙厚爱,这酒我留着日后再饮。” 听到此话,汉钟离直接一把拿过那洪崖大仙手上的酒来,轻轻一拍坛肚,那酒就倏地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那……” 见状,洪崖大仙有些一愕。 倒是没想到,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居然把瑶台露给抢了过去。 他本想多让汉钟离多喝些,到难省人事之际,再谈韩湘子一事,以便好糊弄过去。 眼下来看,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仙,是不是有话要与我讲?” 望到洪崖大仙脸色笑意凝固下去,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就正了正神色,干笑道。 听其言,洪崖大仙如何不知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多半猜到了他先前的心思。 只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真白瞎了一坛瑶台露。 虽说杜酒神的确赠送了洪崖大仙一些美酒。 但瑶台露,也就才两坛罢了。 其中一坛,他自个享用。 另一坛,本想着用意结一善缘。 眼下倒好,善缘还没有结成,就提前被人给霍霍走了。 思虑间,洪崖大仙也不想藏着掖着,便直言道: “不瞒真君,那韩湘子,本仙也有意收他为徒。” “不知真君以为然否?” 要知道,修行之人,道统甚重。 韩湘子既为老君门徒,让他转拜他人为师,少说也得问过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看法。 言罢,那汉钟离一脸平静,淡笑道: “能被大仙看重,是他之幸。” “大仙要收韩湘子为徒,我自然不会阻拦。” “真君此话,当真?” 洪崖大仙忽得眉头一拧,有些狐疑看向汉钟离。 既不阻拦,那他又为何来了这姑射山? “大仙今日以仙酒赠我,我岂会说假?” 汉钟离神色岿然,沉声道。 “那真君此来姑射山是?” 交谈于此,洪崖大仙露出疑色,他脱口而出问道。 “我于天庭之中修行,忽得心血来潮,算准此间不久后,那韩湘子叔祖韩愈会有一劫,便想让他去趟长安,化解此难。” “只是不曾想,他却来了大仙这姑射山,误打误撞与大仙结下了因果。” “这才赶来了姑射山。” 汉钟离解释道。 “竟是这般……” 对于这个说辞,洪崖大仙将信将疑,思忖了一二,只得谓然一叹。 “这韩愈乃人间文坛大家,为文曲星君所佑,岂会有劫难在身?” “紫薇星动,帝王为祸。” 汉钟离默然片刻,才言道。 “原来如此。” 闻言,洪崖大仙心中恍然。 忽得,望了眼那北仙洞所在,叹气道: “只是那韩湘子如今在北仙洞里闭关,真君想见他,怕是等上一些时日了。” “韩愈劫难还有些时日,倒不急在一时。” “倒是这大仙口中这北仙洞,还真是……骈肩多叠。” 这洪崖大仙不提北仙洞还好,汉钟离往那处一瞧,分明看见不下十位仙家被困在其中,其内结界交叠循往,让人心诧。 “嗯?” “怎么还有一位龙族之人?” 就在此刻,汉钟离目光一顿,无意间发现了敖皎。 “真君难道不知此龙女身份?” “她可是与韩湘子一同来这姑射山的……” 听到此话,洪崖大仙一愣,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不知。” 汉钟离摇了摇头。 得知韩湘子是与龙女一道来的姑射山。 下一刻,汉钟离便暗中推演这龙女与韩湘子相识的来龙去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忽得眉头一皱,有些讷然看向敖皎。 昔日,他听铁拐李道兄说过,八仙之中,那东华帝君转世之人吕洞宾会有情劫在身。 眼下来看,怎么这个韩湘子也有? 这是怎么回事? 偏偏这个敖皎来历也不简单。 乃东海公主。 一旁洪崖大仙见汉钟离神色不对,也不多嘴了。 话说,这龙女敖皎在音萧之道上,同样天资出众。 七日便破了他那辩音识律一关。 如今在第二关表现也极其亮眼,弄不好也会在近日破去。 由于汉钟离要等韩湘子闭关出来,告知他叔祖韩愈一事。 故而,余下时日,汉钟离就在南仙洞住了下来。 得空时,偶尔与洪崖大仙说妙谈玄,倒也悠哉。 (本章完) 第145章 洪崖大仙:那龙女,定会在王母娘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5章 洪崖大仙:那龙女,定会在王母娘娘 第145章 洪崖大仙:那龙女,定会在王母娘娘面前大放异彩…… 只不过,在韩湘子闭关的三日之后。 这姑射山,又闹出了不小动静。 …… 说敖皎自从来到这北仙三关之中的第二关彩箫成曲后,便每日穷尽心思,要谱一曲仙乐。 如今,过了旬月之久,终于大有所获。 她朱唇吹动那紫金玉箫,就见一双玉足之下,涌出万顷波涛,天地间乐章音符纷飞,直接淹没了整个幻境。 其音萧瑟,如幽壑之玄幽。 谱线飞遥,如架海之虹梁。 只是须臾,那困住敖皎的幻境,便崩塌下去。 如此动静,自然难逃洪崖大仙与汉钟离耳目。 二人当即就走出了南仙洞。 洪崖大仙见此情形,表情微变,愣在原地,道: “又一天品之曲,这龙女资质恐怕不逊色韩湘子多少……” 不到几日光阴,竟有两首天品曲乐在姑射山谱成,洪崖大仙欣喜万分。 觉得这龙女也可收入门下。 “这就是天品之曲?” 一旁汉钟离望到这一幕,亦是怔怔垂色。 对于仙乐妙音,汉钟离多少还是明白的。 天品之曲,便是天庭之上专司此职的乐官也不见得可以随便编奏而出。 眼下,这龙女用了旬月之期,就可造就一曲,实乃让人难以置信。 “大仙,要不要让龙女尝试一下第三关?” 不远处,山君走来洪崖大仙跟前,小声问道。 “不必了,能谱天品之曲,她的资质不用再去验证什么了。” 闻言,洪崖大仙摆了摆手。 便对山君吩咐道: “将她带出北仙洞,来见本仙。” “是,大仙。” 山君得令,便踏空而去。 它一来北仙洞中,望见这碧衣明媚少女,便道: “你已破了这第二关,如今大仙有令,想要见你,请随我来。” 说完,就在山君转身离去时,敖皎却停住了: “等一下。” 她蹙起黛眉,小声问道: “随我前来的那个小道士,现在如何了?” “可破了这第二关?” 言语之中,却是在关心其韩湘子来。 听到此话,山君口吐人言回应道: “他比你早几日破了这第二关,大仙已经决定收他为徒了。只不过,眼下那小道士正在北仙洞闭关……” 说起此事,山君多留了一个心眼: “对了,那小道士的师尊也来了姑射山,伱待会儿见了,可要有分寸。” “韩湘子的师尊来了?” 敖皎俏脸一变,凝声道: “也就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传闻,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是老君一脉的人。 不仅于此,还是如今天庭之中,新晋的上神。 对于此人,敖皎自然略感好奇。 但因为,他是韩湘子的师尊,不知为何敖皎心底忽得涌起一股莫名之意,甚至神情也紧张了些。 倒不是她怕三品上神,事实上敖皎见过的三品上神还不少。 哪怕是南海观音大士,这位佛门四大菩萨之一,她见了也不会心生不宁。 故而,此刻敖皎是一路忐忑,跟在山君身后。 几息功夫,她就来到了南仙洞。 一落下云头,就见一葛衫麻袍的老道,与束双髻,衣槲叶的顶圆额广,髽髻袒腹的仙人说笑。 “来了!” 洪崖大仙与汉钟离交谈间,见山君身后飞来的碧衣少女,便展颜一笑。 “小龙敖皎,拜见洪崖大仙。” “拜见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敖皎来到二人跟前,不敢怠慢,忙收了之前娇俏的模样,琼脸一恭,与二人问好。 “敖皎,你出自四海哪一家?” 见敖皎自报家门,洪崖大仙微微颔首后,便随口问道。 “禀大仙,小龙出自东海。” 敖皎回道。 “可有仙职在身?”洪崖大仙再度问道。 他已决定收敖皎为徒,但跟着他身边学艺,少说也得几载功夫,可不是几日能够解决的。 若有仙职在身,他还得从中调和一下。 “不瞒大仙,小龙现就任雷部雷霆督河使一职。” 被洪崖大仙问询,敖皎不敢撒谎,直接说道。 “敖皎,本仙在北仙洞里设下了三关,按理来说,非得三关齐破,才有资格见到本仙。” “但你在第二关,已谱了一首天品之曲,故而那第三关也无需再试了。” “现今,本仙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对敖皎了解到了一定情况,洪崖大仙也不遮掩,径直沉声问道。 “小龙愿意!” 闻言,敖皎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她来姑射山,本就是为了拜洪崖大仙为师。 岂会拒绝? “既如此,自即日起,你就在姑射山随本仙修行。” 见状,洪崖大仙满意一笑,安排道。 “弟子遵命。” 此刻,敖皎一脸激动,难掩脸上欢愉之情,对洪崖大仙跪拜叩恩。 “师尊,那弟子雷霆督河使的职位,是不是就要从雷部撤掉了?” 忽得,敖皎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洪崖大仙问道。 “不会。” “此事,我会与雷部五雷院的雷君言明此事,让你挂职随本仙修行。” “他若不肯,本仙就找王母娘娘。” 洪崖大仙笑了笑。 这洪崖大仙颇受王母娘娘看重,况且也认得几位雷部上神。 而且敖皎出自东海,料想跟脚不低,与五雷院要个挂职,后者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天庭各部有此先例过。 “多谢师尊。” 听到这里,敖皎是彻底放下心来,扬脸一笑。 收下敖皎为徒不久,洪崖大仙望着那幻境破碎的残片,若有所思问道: “敖皎,你那吹奏的长箫从何得来?” “为何本仙先前从你那音律之中,听出来了一丝悲悯救苦之力。” “这悲悯救苦之力,不像我道门太乙一脉那般善悯垂恩,更多有股佛门的恢弘慈愿之力?” 话落。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汉钟离也有些古怪看向敖皎,一龙女难道还修佛门之法? 闻言,敖皎会意,立马心念一动,唤出那紫金玉箫来,言道: “师尊,此箫名为紫金玉箫,是南海龙王向观音大士求来,最后赠予了弟子。” “据龙王所说,这紫金玉箫取自那南海普陀山的紫竹林所抟练而成,他日炼成之际,其中就蕴含的一丝佛法之力……” 话落。 洪崖大仙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随即,洪崖大仙面露奇色,讶然道: “哦?” “这长箫竟取自南海观世音菩萨的紫竹林,想不到你还有这番造化。” 片刻后,洪崖大仙便饶有深意对敖皎讲道: “如此也好,音律之道,本就是包罗万象,太过拘束,反倒是束手束脚,凡可成之曲,大雅之乐,皆可为我所用。” “这一点,敖皎,为师希望你谨记。” 闻言,敖皎俏脸一肃,低头应下。 “是,师尊。” 原本,她还担心师尊会有道释之见,眼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子毅,先带敖皎下去,在姑射山开辟一洞府,以便在此修行。” 又与敖皎谈了一盏茶的功夫,那洪崖大仙就对一旁的山君,命道。 “师尊,真君,那小龙就先告辞了。” 听到此话,敖皎就与洪崖大仙与汉钟离别道。 说完,就跟着那头山君离开了南仙洞。 “恭喜大仙收一爱徒,这敖皎看上去天资不低,将来定能担当大任。” 在敖皎走后,汉钟离就朝洪崖大仙拱手道贺。 “真君说哪里话,你那徒弟韩湘子日后也是我玄门道乐大贤。” “不过,本仙倒认为崭露头角之辈,或许是这敖皎。” 洪崖大仙摆了摆手,笑道。 “这是为何?” 言罢。 汉钟离脸色微变,有些不解。 “如今,这敖皎早已成仙,加之能跟在本仙身边修行,一旦本仙返回天庭,王母娘娘势必过问此事。” “娘娘若得知本仙收了一龙女为徒,肯定想见一见。” “以这敖皎的黠慧俏俐,难保不会惹得娘娘宠爱……” 洪崖大仙语气一长,言辞恳切道。 “这倒也是……” 闻言,汉钟离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看了眼那北仙洞里闭关的年轻人影,叹气道。 毕竟,洪崖大仙与赤脚大仙,皆是王母娘娘身边近臣,颇受器重。 依洪崖大仙所说,这个可能还不小。 但汉钟离并没有什么好失落,或可惜的。 韩湘子乃老君钦定上洞八仙人选,加之他身上的一些因果,有的连他也看不明白。 日后,这二人成就孰高孰低还真说不定。 …… 另一边。 韩湘子似察觉到了外界有一眸光在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身影一顿。 正欲分出一丝神念探寻时,耳畔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湘子,沉住心神,气火烧灼乃打磨你五脏六腑之炁,一旦凝聚地,天地五元之炁,便可任你调取。” “是师尊!” “他怎么来姑射山了?” 听到这亲切的声音,韩湘子心中一暖。 自从他离开地肺山(终南山)后,就未曾见过他了。 没成想,今时却在姑射山碰见了。 只可惜,韩湘子此刻开口说不了话。 正心神急躁时,那汉钟离察觉这一幕后,当即宽慰一笑: “湘子,不必心急,为师会一直在姑射山等着你,直到你出关。” “眼下,你且安心凝聚地。” …… 明天作者菌依旧是六千字更新,不过会是一个大章了,成绩不行,得靠大章拉均订,最后求波点赞给角色卡的,外加书友群已开放,欢迎读者大佬们捧场 (本章完) 第146章 龙女赠湘子紫金玉箫;韩愈奉旨求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6章 龙女赠湘子紫金玉箫;韩愈奉旨求雨 第146章 龙女赠湘子紫金玉箫;韩愈奉旨求雨【双更】 有了汉钟离此话,韩湘子就守住心猿,不再多思,任体内焰火腾腾,烧尽后天本源之炁,五脏六腑之炁。 待得体内生出太素之烟时,便是炁机长存,可吸沛然法力,天地之精。 如此,也就能凝聚地。 突破至半步真人一境! 如果说之前人一境,称为半步真人有些夸张。 但地一境,却是实打实的。 见韩湘子这般沉心静气,汉钟离笑了笑,便没有多言,同时收回了目光。 …… 翌日。 山雨濛濛之际。 洪崖大仙欲要登天而去,便让山君把敖皎唤来跟前,言道: “徒儿,为师待会儿要去趟雷部,归期不定,这几日你可离开姑射山,回那东海一趟,看望亲朋。” “待为师再度下凡时,你就要远遁红尘,随我修行音萧大道。” 敖皎檀口一应,低头道: “是,师尊。” 不多时,她抬起眸来,问道: “师尊,那韩湘子呢?” “这韩湘子并未成仙。怕是还得留在人间,不过为师会传他音藏乐典,以便其修行。” 洪崖大仙想了想道。 事实上。 在洪崖大仙看来,这韩湘子哪怕成仙,也不见能有空追随自己身边修行。 毕竟,太上一脉的人,鲜少会待在那八景宫中。 大部分会在世间游历,没甚约束。 “话已说完,为师去也。” 言罢。 洪崖大仙朗笑一句。 就脚底生云,片刻之后,他乘风而去,化作一仙光冲入云霄之中,消失见。 洪崖大仙走后,姑射山便交由山君来照看了。 至于韩湘子吗? 有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在此,洪崖大仙也无需担心后者闭关出什么岔子。 就放心去了。 …… “师姐,我先去守山了。” 洪崖大仙走后,那头威猛的山君迈步走了过来,庞大的身躯笼罩着眼前这碧衣少女,语气出奇的温顺。 如今,敖皎已是洪崖大仙的弟子。 而山君子毅跟在洪崖大仙身边,不说是弟子,也可以称得上门人了。 故而,对于敖皎自然也能称作师姐。 “去吧。” 敖皎玉手一挥,娇笑了声。 说完,就见山君飞腾山林,往姑射山南仙洞与北仙洞中一方山麓窜去。 “我如今拜在了洪崖大仙门下,东海龙王与蕖姨若是得知,必定欢喜。” “师尊说的对,趁此时机,我应该与亲朋好生团聚一番,下次再见,不知又要何时?” 敖皎看着山君远去,明眸渐垂,低头思忖起来。 她已打定主意,暂时离开姑射山。 只不过,让她不舍的是,不知等再回来时,还能否瞧见这韩湘子? “对了,临走之前,应与正阳真君一拜。” 想到这里,敖皎又考虑到了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还在姑射山。 若一声不吭就走了,实在不妥。 于是乎,她就觉得去了南仙洞,与汉钟离拜别。 那汉钟离,彼时正盘坐在洞中一蒲团之上,打坐养神,其周身玄光如晕,瑞霭升腾。 看这架势,想来是在修行某种神通。 见状,敖皎细步一顿,只觉进退两难。 如此情形,若是贸然开口,多半会打扰真君修行。 若就此离开,难免有些无礼了。 就在敖皎左右为难之际,那汉钟离却率先睁开眼来,问道: “龙女来此,可是来寻大仙的?” “不,师尊已去了雷部,小龙前来是与真君拜别的。” 敖皎螓首一摇,卑礼有加道。 闻言,汉钟离宽笑一声: “难得有心了。” 紧接着,他伸出一手来,就见掌间仙光涌动,不多时幻化成一彩锦绫来。 “你与湘子一事,本仙已知,此乃化虹绫,权当是我与伱的见面之礼。” “真君,这…这万万使不得。” 望到那化虹绫,敖皎俏脸微变。 她已然从中察觉到了一股真器波动,那等气息比当日在沱江水府所见的掌云控电之斗更甚!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真器! 敖皎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并无交情,能够认识,还是承了韩湘子的因果。 如今,他师尊相赠此宝,敖皎哪敢接受。 更何况,上次她得到了那唤鸟术,已多占了韩湘子不少便宜。 今时若要了,实在难为情。 “有何使不得的?” “此宝,于韩湘子无用。” “倒挺适合你的。” 汉钟离反问了句,执意相送。 “真君,有所不知,先前小龙本就承了韩湘子的一份恩情。” “若再收取这化虹绫,未免太贪得了些。” 敖皎摇了摇头,银牙一咬,拒绝道。 话语当中,多了份自己的固执。 “既如此,那本仙也不强求了。” 看敖皎一再推脱,汉钟离只得无奈开口,脸上露出一抹憾色。 说起这化虹绫,本是王母娘娘赠予他道兄李玄的。 但李玄不要,当年汉钟离飞升天庭时,铁拐李将此宝送给了他。 可汉钟离这龙睛虬髯,赤面伟体之貌,用此真器实在不甚应手。 这么多年,也没过钟意之辈。 如今,好不容易看重了一个,却送不出去。 望到汉钟离那般寞然之色,敖皎恐让其不快。 心中衡虑了再三,最终下定了决心。 为此,她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幽色,道: “真君,小龙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汉钟离好奇道。 “小龙愿意收下此宝,但有个前提。” 敖皎满脸认真。 “哦,是什么前提?” 闻言,汉钟离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龙女秉性倒真古灵精怪,让人捉摸不透。 相赠一宝,她却提了个条件。 但下一刻,汉钟离便表情一肃,对龙女心生敬重来: “小龙愿将紫金玉箫拿出来,与真君换下这化虹绫。”敖皎眸光一凝,直言道。 “你……” 此话一出。 汉钟离愣住了。 没想到,这龙女竟提了如此条件? 这化虹绫,为王母娘娘之物。 虽说在真器之列,应属上品。 但汉钟离看得出来,敖皎手里那紫金玉箫更在化虹绫之上!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要紧的是,敖皎本就擅长音萧之道,那紫金玉箫几乎是后者的本命法宝! 眼下,她却愿把本命法宝拿了出来,用以换下化虹绫。 这实在让人吃惊不已。 思虑间,汉钟离明白了敖皎的用意。 她想把紫金玉箫送给韩湘子。 “没想到,今日本仙竟被你这个丫头难住了……” 汉钟离想了半天,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当下,只得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真君,就答应下来吧。” “这小道士还没有成仙,难以跟在大仙身边修行,加之他在音律之道上比小龙更有天赋,或许会更适合此宝……” “回头,我再找师祖要一仙箫便是。” 对此,敖皎却一脸洒脱,想得通透,请求道。 “唉……既如此,那本仙就应下了。” “不过,那紫金玉箫毕竟是你之物,哪天若是想要回,尽管说一声便是。” 望到敖皎这般笃心大义,汉钟离说她不过,只得无奈答应。 见汉钟离没有拒绝,敖皎便十分欣然拿出了紫金玉箫,交由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手上。 另一边,也拿走了那化虹绫。 随即,敖皎朝汉钟离微微一拜,就化作一抹水浪,离开了姑射山。 见敖皎离去,汉钟离收回目光来。 望着眼前这通体紫金璨华,玘宁碧翠的长箫,汉钟离不知为何心头多了丝沉重。 “只怕换了此宝,湘子与龙女身上那份牵绊更深了。” “湘子,希望你不会怪为师自作主张……” 片刻后,汉钟离忽得语气一转: “不行,回头还是拉上道兄去趟月老那里,看一看韩湘子到底姻缘几何?” …… …… 说那洪崖大仙,离开姑射山,往天庭去了。 不到片刻,就来到了天庭雷部的五雷院之中。 执掌五雷院之人,乃是一位天庭从二品正神五雷上卿玄元雷君。 望着这银光穹霄,电汉斗府之貌,洪崖大仙略一辨认了方向,就直奔那五雷院而去。 这雷部,洪崖大仙之前也来过。 对于四府六院,有个笼统的印象。 只不过,在他来到那五雷院时,看守在此的天丁却将其拦了下来。 将他气息雄浑,仙华浓郁,也不敢太过怠慢,便言道: “来者止步!” “此乃雷部重地,不得擅入。” “若想见雷君,小仙等人可进去通禀。” 听到此话,洪崖大仙便笑着吩咐道: “那就去告知玄元雷君,就说洪崖大仙来访。” 言罢。 一众天丁脸色大变。 洪崖大仙,乃是天庭二品上神。 王母娘娘身边的红人。 以往,他多在瑶池,怎么今日来雷部了? 得知洪崖大仙来访,有一银甲天将,忙走了出来,恭敬道: “大仙请随小神来。” 这洪崖大仙地位尚在五雷院的玄元雷君之上。 在他看来,无需通禀,直接领进去便是。 “有劳。” 见状,洪崖大仙颇为意外看了那天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来到这五雷院里,就见殿前,坐着一些五雷院的雷公、仙真。 为首之人,头戴雷冕,穿二品天衣,面阔方正,威仪煊晔。 众仙本在论事,忽得见一雷将,领着一老道,未曾通禀,就走了进来。 一时之间,那五雷院的一位律令功曹,便面容一沉,呵斥道: “你是哪位雷公麾下?” “怎如此不知规矩,不与雷君通传,就领人来此?” 话落。 那风雷仙吏就抬起头来,一见那天将领着的竟是洪崖大仙,便面容一肃,急忙起身: “小神见过洪崖大仙!” 此话一出。 殿内众仙一惊,忙起身行礼。 先前那位律令功曹,也赶紧闭嘴,不敢直视洪崖大仙。 “大仙怎么有空,来本君这里了?” “快请坐!” 这边。 那五雷上卿玄元雷君见洪崖大仙来了,先是一愣。 未几,也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本仙突然造访,还望雷君勿怪。” 洪崖大仙坐下后,就先赔罪了句。 “大仙言重了……” 闻言,玄元雷君身体一颤,连忙摆了摆手。 他虽有实权,但比起洪崖大仙来,还是不如。 要知道,后者乃是道音仙乐之鼻祖! 天庭之中,还没有哪位上神不肯给他一个面子。 “不知大仙来此,有何指教?” 玄元雷君先是挥手遣退了众仙,便一脸困惑,问道。 “本仙此来,是有求雷君。” “大仙,但讲无妨。” “不瞒雷君,那东海龙女敖皎,日前被我收为徒弟,没个三年五载难以出师,还望雷君行个方便,让其挂职修行?” 洪崖大仙直言道。 “原来大仙是为此事而来……” 听到这里,玄元雷君这才恍然过来。 随即,便拱手道贺,应允道: “那敖皎,能被大仙看重,是她缘法。” “本雷君自然会成人之美,请大仙转告敖皎,就说这雷霆督河使一职会为其留着。” “如此这般,就多谢雷君了。” 见玄元雷君如此爽快,洪崖大仙也畅笑了声。 “大仙不必言谢。” 玄元雷君淡然道。 先不说洪崖大仙的身份是二品上神。 光敖皎就不简单,她是东海公主。 生来就有天地异象,且在音萧之道上,天慧过人。 自己若是不肯,那东海龙王肯定上天与其理论。 到时定会闹得不痛快。 更何况,此事天庭各部本有先例,如今洪崖大仙亲自来雷部,言明此事,再拒绝就是拂了他的面子。 故而,玄元雷君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事情敲下之后,洪崖大仙本想就此离开,但奈何玄元雷君执意劝其留下来。 还说久仰杜酒神大名,想让洪崖大仙为其引见。 听到这里,洪崖大仙哪里还不清楚,那玄元雷君分明是借机与杜酒神套些近乎。 无外乎是馋了杜酒神的美酒。 想着自个那坛瑶台露被正阳开悟传道真君霍霍走了,洪崖大仙也不推辞,二人便结伴去了杜酒神的仙府。 但临走之前,那洪崖大仙让玄元雷君备些礼品了。 要不然空手而去,也不好讨要。 …… …… 不提洪崖大仙与玄元雷君二人去拜访杜酒神。 说那敖皎离开姑射山后,就往东海去了。 但如今,她被洪崖大仙收为徒弟,理应先告知恩师。 这些年来,若非有云蕖耐心教导,或许敖皎也无本领,破了北仙三关。 一念及此,敖皎便去了趟湘江水府。 入得水府里,云蕖尚在。 见到敖皎来此,湘江龙君与龙母很是高兴,立马让人端来灵果仙糕招待。 “公主,可曾去姑射山见到那洪崖大仙?” 云蕖望敖皎喜笑颜开,俏脸嫣然之貌,不由得关切问道。 “蕖姨,我见着洪崖大仙了。” “他已收为我弟子,如今师尊老人家去了雷部,帮我挂职去了。” 敖皎香腮满春,言道。 “看来公主真的长大了,龙王若是得知,必定欢喜。” 听到此话,云蕖由衷高兴,颇有种望子成龙之感。 “老龙这就准备宴席,庆祝公主拜师得成。” 一旁湘江龙君捋着龙须一笑,就欲张罗下去。 闻言,敖皎却摇了摇头道: “老龙君,不必了。” “我待会儿就返回东海。” “这……也好。” 湘江龙君愣了下,但脸上笑意不减。 云蕖明白敖皎来此,是为了与自己小聚一会儿,便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寝宫。 二人坐下后,便促膝长谈道: “公主,这些时日去了哪里?” “上次我在雷部听说风雷仙吏差你去了沱江。” “自那之后,不久又传出那沱江水神被送上剐龙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及敖睚,敖皎就想起了那日水府宴席之上,后者的阴诈之言。 “蕖姨,是那敖睚咎由自取!” “他枉顾百姓,造下罪孽,甚至还想加害我与小道士。” 此话一出,云蕖瞬间难以淡定了,她瞪大了美眸,道: “什么?!” “这沱江水神哪里来的胆子,敢加害公主?” “他是想挑起四海之战不成?” 说到这里,云蕖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许多。 东海龙王对敖皎是如何看重,云蕖是明白的。 若是敖皎有事,怕东海龙王也难以估计四海之谊,对西海兴师问罪了。 好在眼下敖皎没受什么伤,还拜得洪崖大仙为师。 但很快,云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揶揄看了眼敖皎,戏笑道: “对了,公主口中小道士是谁?” “他嘛,不就是那位太上门徒韩湘子。” 敖皎不假思索道。 此刻,她还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那韩湘子既是太上门徒,公主岂可称他为小道士?”云蕖再问道。 不经意间,敖皎见到蕖姨眼中那几分略带默诨的目光时,忽得脸上羞红起来。 云蕖一说这些,敖皎不知为何,心跳声加快了些。 她走时,把那紫金玉箫给韩湘子留了下来。 若是回去东海被发觉了,敖皎自认少不了一顿训斥。 思虑间,敖皎俏脸涌出一抹清白,说道: “蕖姨,你不要瞎想,我就是与他有些熟识罢了。” 见状,云蕖微微摇头,与敖皎叮嘱道: “公主的事,我也不便多问。” “只希望公主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下洪崖大仙的事情。 眨眼间,半日光景即过。 敖皎觉得也聊得兴尽了,便起身与云蕖告辞: “蕖姨,我就先走了。” “路上慢些,将来若是得空,可再来湘江水府。也许,改日咱们能在雷部碰面……” 云蕖、湘江龙君以及龙母将敖皎送出了水府,看着她远去的倩影,不舍开口道。 “会的。” 敖皎玉手一扬,浅浅一笑。 接着,就往东海的方向飞去。 …… …… 时间如梭,不知不觉,人间已流逝了三个月的光阴。 那洪崖大仙自从离开姑射山,去往天庭之后,便没再回来。 而敖皎,这三个月里大部分待在东海。 至于汉钟离,则在南仙洞里,整整住了三个月。 期间,倒帮了山君不少忙。 若非它察觉到洪崖大仙的五位道童,尚在人间,山君真的以为洪崖大仙提前溜去天庭了。 对此,汉钟离也略感有些茫然。 心道这洪崖大仙去雷部的时间也忒长了些。 其实,这二人哪里知道,这洪崖大仙与玄元雷君拜访杜酒神后,又在其仙府喝了些酒,好不痛快。 一时之间,竟忘了下界。 …… 轰隆隆! 这一日。 那姑射山,北仙洞中忽得玄光大涨,天地间,电闪雷鸣,霞光万千。 不多时,一股太素之炁,犹如烟云般,化作一虹光自姑射山冲天而起。 眨眼功夫,就化作一朵素色莲,悬浮在姑射山上。 “这…这是地,看来湘子已成功突破到了半步真人一境!” 看到这一幕,汉钟离忙走出了南仙洞,颇有些喜出望外。 “师兄,闭关三月,终到了这一步!” 山君虎目有些激动向姑射山投望而去,口吐人言,道。 …… “嗯?” “本仙留在姑射山的结界被破了,看来是该下凡了。” 天庭,一仙府琼楼之上。 在韩湘子冲破那洪崖大仙为其设下的结界时,后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大仙,这是要走?” 玄元雷君见一旁洪崖大仙脸色一怔,略带醉意问道。 “是要离去了。” “玄元雷君与酒神再喝些,改日本仙再来。” 洪崖大仙端了端神色,与不远处的玄元雷君,以及一仙姿翩然,雍容尔雅的人影开口道。 话落,身影就陡然间消失不见。 看到玄元雷君与杜酒神一阵相顾无言。 这洪崖大仙,竟说走就走? 下一次,定不能便宜了他! …… 彼时。 韩湘子破了那洪崖大仙的结界后,就从北仙洞走了出来。 同一时间。 姑射山那虚空之上的素色莲,忽得一转,落脚下来,浮于韩湘子脑后。 加上他先前所凝聚的人,如今韩湘子可谓是二聚顶。 距离真人一境,当真只差一步之遥了。 眼下的韩湘子,比三月之前,修为已大有长进。 不客气的说,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神通之力,偃月之力以及九色宝莲之力,仅凭自身法力,就可力压寻常真人! 若是动用,韩湘子自信能与当年白须道长口中那位罗浮真人较量一二! 毕竟,地已凝,韩湘子这具躯体,可称得上半仙之体了。 …… 怎么说呢,一章六千字,内容不少,作者菌肯定要以精彩的为题目,要不然跳订严重,有的标题是下章的内容,但下章精彩之处,作者菌不认为是这里,就只能先写在这章了 (本章完) 第147章 岳阳楼头,箫声鹤动,湘子为谪仙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7章 岳阳楼头,箫声鹤动,湘子为谪仙也 第147章 岳阳楼头,箫声鹤动,湘子为谪仙也!【求订阅】 “弟子,拜见师尊。” 只见,韩湘子踩云而来,径直落在南仙洞。 望着眼前这头梳髽髻(zhuāji,指梳在头顶两旁或脑后的发髻),龙睛虬髯的汉钟离,他径直跪了下来,长身一拜。 算算时日,韩湘子与他师尊汉钟离,足有三载多未曾见了。 其中,韩湘子大部分时间在人间修行,游历红尘。 虽说一直以来,不见师尊露面。 但韩湘子明白,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 要不然,当日也不会托袁公传他《法阙仙章》。 “湘子,无需多礼。” 汉钟离走到近前,微微一笑,将他扶起。 看着眼前这琼貌修然,金章玉质的人影,汉钟离眼神之中赞许之色,是愈加浓郁了。 当年,韩湘子离开地肺山时,修为也才到担山腾云一境。 想不到三载多时间,其境界已达到半步真人。 如此修行速度,实在让人咂舌。 这几年,汉钟离对韩湘子所遇到之经历,倒也了然于胸。 一桩桩,一件件处置的令他颇为满意。 “恭喜师兄,凝聚地。可惜大仙不再,要不然还能摆宴庆祝。” 一旁山君走了出来,满是獠牙的口中,却说出道贺的话来。 “你是?” 闻言,韩湘子有些迷惑,他下意识问道。 “我是大仙座下的山君,算其半个徒弟。” “师兄,难道忘了此前大仙曾收你为徒?” 山君虎目一转,说道。 “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韩湘子恍然过来,便温声问道。 “师兄言重了,叫我子毅便是。你还有个师妹,就是上次与伱一道来此的那位龙女。” 山君可不是洪崖大仙的弟子,听到韩湘子称自己为师弟,子毅心中一惊,忙让韩湘子改了口。 话罢,又顺嘴提了敖皎。 “看来,公主也拜入了大仙门下……” 闻言,韩湘子暗忖道,脸上并无多少意外。 真论起来,如果不是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助力,自己要破那幻境,怕是要在龙女之后了。 说到这里,韩湘子看向四周,却不见那碧衣少女,不由得心底感到一阵失落。 他询问道: “子毅,她人呢?” “师姐去了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山君说道。 “那大仙呢?” “大仙去了天庭,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山君同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听到此话,韩湘子不再问了。 “湘子,随为师进来。” 汉钟离见韩湘子与山君聊完,便与他吩咐了句。 言罢,就转身朝洞内走去。 闻言,韩湘子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同一时间。 他心中也在思虑,师尊此番怎么得空来姑射山了? 如果说是因自己修为突破到地一境,韩湘子有些难以相信。 要来也是等自己哪日晋升真人之时。 更何况,他为此还在姑射山等了这不少时日…… 韩湘子心中沉吟不断。 来到洞后,汉钟离便坐在一蒲团之上,手中芭蕉一扇,一旁石桌前,就有一满樽玉洁流莹的酒水。 “湘子,此乃瑶台露,被为师以仙泉稀释了大半,你且尝尝。” “多谢师尊。” 韩湘子身子一躬,便拿起那樽瑶台露,小饮了一口。 忽得就满腹生郁,口香胃清,心神一焕。 眨眼间,他就喝下了一樽,不多时脸上酱红大片,显然有些难持酒力。 看到韩湘子露出醉色来,汉钟离抚掌大笑: “湘子,这瑶台露,为师兑仙泉之水有九成之三,余下七毫,却是等闲真人也饮不得。” “尔今,你还端然坐在这里,看来此番闭关,修为着实长进不少,可喜可贺。” 听其言,这瑶台露似大有来历,韩湘子当下好奇问道: “师尊,这酒何方高人所酿?” “乃天庭那位杜酒神。” 汉钟离轻捋胸前长髯,笑了笑: “说起来,此酒还是洪崖大仙所赠。” “为师留了半坛,眼下也算给你尝了鲜。” 对此,韩湘子不由得一脸莞尔之色。 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竟然拿烈酒来考究自己修为,还真是别树一帜。 不多时,汉钟离想起正事来,望了眼韩湘子,开口道: “湘子,此番为师来姑射山,是有事要交待于你,不曾想却碰到你闭关,便在此盘桓了数月。” “好在眼下倒也来得及。” 听到师尊这般言语,韩湘子忽得脸色一凝,心中多出了一丝忧色,他问: “师尊,是有何事要交待弟子?” “此事,与你叔祖韩愈有关。” 汉钟离顿了顿语气,叹道。 话罢,韩湘子脸色微变。 没想到,师尊此来寻他,是为了叔祖韩愈一事。 对于叔祖,韩湘子可对他大有感情。 他自幼为孤,是叔祖韩愈将他养育成人。 虽说叔祖不喜自己四处问玄求道,曾几番呵斥训诫过他。 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这个小辈好。 如今,他有大难,韩湘子自认说什么也得前去相助。 “师尊,不知叔祖遇到了什么麻烦?” 为此,韩湘子连忙问道。 闻言,汉钟离解释出了原由: “今时大旱仍在,累至京畿之地,雨雪不落,树木焦枯,井泉干涸。” “那唐王便命你叔祖于南坛求雨,若求来不得,便是抗旨,恐有性命之忧。” “故而,为师想让你去趟长安,替你叔祖解了此难。” 听闻,韩湘子面色有异,皱起眉来: “我叔祖只不过是一读书人罢了,著书辩学,理政治国在行,但求雨不行。” “他一不懂法术,二不敬鬼神,皇上如何让他去求雨?” “怕是朝廷之中,有人要加害叔祖……” 要知道。 长安之中,有钦天监。 这钦天监之中,大部分是有修为在身的术士。 此外,那白须道长也曾言过,皇上曾召见过不少真人,对那些真人不仅授予法号,加封宝敕,更差拨银两,兴建道院仙府。 如此天灾,皇上不让这些人去求雨,反倒让他叔祖前去。 这不得不让韩湘子怀疑。 汉钟离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叹了口气: “自古清流无私者,最忌遭人排挤,如今天下虽是盛世,但仍有奸佞之臣当道,纵是名士圣贤也不能独善其身。” 随即,他便劝道: “湘子,你叔祖韩愈有显世才学,慧聪之明,若能劝他此后心向黄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韩湘子心知师尊是想让自己度化韩愈,但韩愈乃一代文坛大家,儒学领袖,岂可轻而易举就从了道。 故而,他只得无奈言道: “师尊,我那叔祖性情执固,劝他修道,怕是不易。” “这一点,为师自然明白,度化一事,不操之过急,等时机到了,自会促成。” 汉钟离微微点头,莫测一笑。 未几,便吩咐道: “湘子,你此去长安,要先在洞庭龙君那里借些雨雪来。” “这是为何?” 韩湘子不解。 “京畿之地,帝王坐镇,乃紫薇所护,今时连月不见雨下,自然是有意施以惩戒。” “你哪怕写了文书,烧与雷部,也难有成效。” “为师与洞庭龙君交情不浅,你若去他那里借些雨雪,他必然应允。” 汉钟离手摇蕉扇,提点道。 闻言,韩湘子心中了然。 不多时,韩湘子担心韩愈安危,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道: “师尊,事不宜迟,弟子这就去往洞庭湖。” “不急,那皇上给了你叔祖半月之期,如今尚过去七日,还有些时间。” 汉钟离摇了摇头,接着心念一动,一玉箫就从袖袍飞出,横在韩湘子面前。 “说起来,你拜得洪崖大仙为师,师尊甚为欣哉,该有一礼相送。” 望着这玉箫,韩湘子只觉熟悉极了,凝视片刻后。 他猛地神色大变,一脸诧异: “这…这是紫金玉箫?!” 紧接着,韩湘子难以置信望向汉钟离: “师尊,此物不是敖皎公主的吗?” “怎么会在师尊手上?” 汉钟离的命运想到韩湘子有如此大的反应,见他问起,顿时干笑不已: “说起此事,为师也头疼,我见那龙女与你甚为投缘,本想赠她化虹绫一宝,可她却执意不要。” “反倒是提出拿紫金玉箫来换这化虹绫,为师本不想答应,但她见她言辞恳切,似在为你所谋,只得应下了。” “这……” 听闻,韩湘子呆住了,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未曾想过,这敖皎会把紫金玉箫留给自己? 那紫金玉箫,是观音大士所赠。 陪伴敖皎多年,又是本命法宝。 若是丢了,很难想象东海龙王若是得知,即便她是敖皎公主,也会训斥! 一念及此,韩湘子心中不忍。 想将这紫金玉箫送回东海。 但考虑到敖皎那率然散脱的秉性,即便还给了她,怕是后者也不会拿回去。 不由得,韩湘子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响,他自语了句: “还真是…任性……” 似在责怪,又似心疼。 望着韩湘子那犹豫不决的样子,汉钟离便劝道: “湘子,你就此箫收下,这也是敖皎姑娘的心意。她走时,为师与她说过,若有朝一日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毕竟,这紫金玉箫,汉钟离可不适合带在身边。 “也罢,事到如今,弟子就收下这紫金玉箫,若敖皎公主日后所需,再还与她也无妨。” 韩湘子轻叹了声,便将那紫金玉箫接下,放到了道袍中。 一时之间也默然下去。 接下来,师徒间又谈了小半时辰。 忽得,汉钟离神情一顿,向外望了去: “哟呵,那洪崖大仙回来了。” 言罢,就率先走了出去。 “大仙,这又是喝了不少……” 汉钟离一出来,就见洪崖大仙满身酒气,不由得上前打趣道。 此刻,那山君如同小猫般,围着洪崖大仙打转儿,鼻尖翕动之际,脚步是跟着愈加乱了。 见此情形,汉钟离也明白为何这洪崖大仙迟迟未曾回来了。 敢情去天庭与人喝上了。 “那雷部五雷院的玄元雷君,非拉上我去杜酒神一趟,结果不知怎地就喝多了……” 洪崖大仙干笑了句。 回头便看见了韩湘子从洞中走出。 “见过大仙!” 韩湘子上前,朝洪崖大仙稽首行礼。 “还叫大仙?” 洪崖大仙听了一愣,挑了挑眉,郁气问了句。 见状,韩湘子会意,立马跪了行礼,磕道: “弟子韩湘子,拜见师尊!” “这才像话嘛。” “湘子,快些起来。” 洪崖大仙满意一笑。 接着,就对韩湘子说道: “你如今未曾得道成仙,为师不能把你约束在身边修行,只得先传你些音藏乐典,其中为师已标记了不少,平日里若是空暇时间,可钻研一二。” “他日你得道之后,再来为师这里,亲授你音萧大道。” 话音落下。 洪崖大仙手掌一翻,玄光流溢之际,就见几卷乐书现于掌中,朝韩湘子递去。 “多谢师尊。” 接过这几卷乐书,韩湘子随便翻看了几眼,便入了神。 未几,一副如获至宝之貌,将其收拾在身。 “真君,可与湘子交待了?” 不多时,洪崖大仙望向正阳开悟传道真君,问道。 “适才已说了。” 汉钟离点了点头,淡然道。 听到这里,洪崖大仙若有所悟。 眼下,见了洪崖大仙,韩湘子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他对汉钟离言道: “师尊,弟子想明日离开姑射山。” 汉钟离知韩湘子心思,闻言也不拒绝,只是多加告诫: “你要走,为师也不留你。” “不过,要切记,到时去了长安,万不可与在你叔祖面前显露身份,另外你纯阳师兄如今也在长安。” “哦,师兄也在,那太好了!” 韩湘子轻咦一声,脸上露出喜色来。 对于吕岩,韩湘子可着实好奇的很。 之前在终南山鹤岭,二人几乎没怎么见过。 眼下去了长安,自然可以团聚一番。 这洪崖大仙从杜酒神那里,带了些美酒,便吩咐山君去准备一桌晚宴。 想着韩湘子要离开姑射山,便为其践行一番。 是夜,几人围坐一起,面有仙酒灵果,说逸谈趣,倒也热闹。 …… 一夜无话。 翌日,拂晓之际,韩湘子便一人幽幽醒来。 与汉钟离、洪崖大仙各自道了声,他就纵身飞入云霄,驾起一法云,朝岳阳飞去。 ………… (本章完) 第148章 袖藏雨雪非等闲;湘子骑鹤下长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8章 袖藏雨雪非等闲;湘子骑鹤下长安! 第148章 袖藏雨雪非等闲;湘子骑鹤下长安! 说起岳阳,今时可比过去声隆多了。 若是细问根由,还是其城中有一黄鹤楼名躁南北之故。 此黄鹤楼,非彼黄鹤楼。 岳阳城内这一黄鹤楼,就是当初的辛氏酒肆。 因吕祖当年在此画一仙鹤,于辛氏酒肆二楼一白墙之上,故而辛氏酒肆经过百姓们口口相传,已变成了黄鹤楼。 至于辛氏酒肆,已远非昔日一作坊小舍,而成了一座雅致闲趣的酒楼。 这其中,州府出力不小。 毕竟,黄鹤楼声名在外,让五湖四海之人都慕名而来。 仅一酒肆之地,自然是难以招待,也略显寒酸。 于是乎,那州府刺史,便差拨银子,找来能工巧匠,于原来的辛氏酒肆旧址,建起了一家酒楼。 并亲自提名“黄鹤楼”三字。 现今,论其规制,这黄鹤楼在岳阳城可谓是首屈一指! 此举过后,果真大幅度吸引了不少达官显贵来此。 一些文人骚客更是于此吟诗作句,乐此不彼。 而岳阳也借此,声贺一方,百业大兴。 …… 韩湘子自姑射山而来,并未听过这黄鹤楼的名头。 他驾云而来,连岳阳城也没去,径直往洞庭湖落去。 这洞庭湖,绵延千里,水波浩渺,于虚空之上望去,好似青螺连翠。 比云梦泽壮阔多了。 韩湘子到此之后,就按下云头,寻一人迹罕至的水域,便一头往湖中落去。 哗! 刚扎进这湖里,四周江水一涌,纷纷朝他流了过来。 好在韩湘子提前施展了避水的法术,眼下倒也湿不了身。 随即,他眸光一湛,闪过一丝金光来。 韩湘子运转法眼,向湖里看去,远远就望到一座明光烁亮,水熠生辉的大殿,坐落在湖中深处。 “想来那就是洞庭龙宫了……”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中暗道。 于是,他分开水浪,用法力撑开一光罩,便疾游而去。 眼看快到那洞庭龙宫了,却不妨有几头巡视的虾兵发现了韩湘子。 下一刻,几头虾兵上前,将其围住,手持长鞭,喝道: “汰!” “你是哪里来的道人,敢擅闯龙宫!” 见状,韩湘子停住身形,淡然看了几头虾兵一眼,言道。 “贫道乃终南山韩湘子,奉师命前来,要拜见洞庭龙君!” “既如此,就随我等前来。” 为首的虾兵狐疑看了韩湘子一眼,犹豫片刻后,就收了兵器。 在其看来,人间应该没有道士,敢在洞庭龙君面前胡来。 一念及此,就领他去了洞庭龙宫。 …… 说这洞庭龙宫内。 那洞庭龙君,身穿一银红龙袍,发赤面阔,长须过胸,鼻挺眼奕,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目视殿中一群鲤女扇婢长袖流转,款步善舞,其色倒也悠哉。 “报!” “启禀龙君,宫外有一道人,自称韩湘子,来自终南山,说奉师命要拜见主公!” 忽得,有蟹将进殿,跪下禀道。 “快请他前来!” 闻言,洞庭龙君忽得脸色微变,说道。 “是,主公。” 见龙君神色如此急切,那蟹将一愣,赶紧应了声。 随后,便匆匆退出了大殿。 同一时间。 洞庭龙君将手一挥,场上众扇女蚌婢就四下散开,去往了偏殿。 未几,洞庭龙君就见一昳丽金章的年轻道人,腰悬玉箫,走了进来。 “贫道韩湘子,拜见龙君!” 望着眼前这气势颇足,龙威煊中的洞庭龙君,韩湘子率先稽首行礼。 “韩道长,无需与老龙客气。” 见状,洞庭龙君摆了摆手,笑道。 洞庭龙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是旧识。 彼此结交也有数百年了。 此番,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算准韩愈有难,曾提前来洞庭龙宫,与洞庭龙君打了声招呼。 言说门下弟子韩湘子,不日就会来访。 到时还请龙君,赠些雨雪于他,好去解救韩愈之困。 对此,洞庭龙君自然是欣然应下。 要知道,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乃是老君弟子。 韩湘子是太上门人,尚且结交还来不及,怎会拒绝? “韩道长,请坐!” “多谢龙君。” 待韩湘子坐下后,洞庭龙君又命人端来灵茶仙果前来款待。 面对龙君如此热情,韩湘子倒有些不知所措。 “韩道长的来意,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已与老龙说了,我这洞庭湖,别的没有,就雨雪管够,任凭韩道长所装。” 见韩湘子喝了口灵茶,吃了些仙果,洞庭龙君便开门见山说道。 “龙君如此盛意,贫道受之有愧。” 闻言,韩湘子一脸汗颜。 “韩道长说哪里话,令师与老龙交情不浅,些许雨雪,又不是珍宝神器,切莫觉得恩重。” 洞庭龙君笑了声,讪讪然道。 “那就谢龙君好意了。” 韩湘子拱手言谢,便问道: “不知这雨雪在何处?” “韩道长所见便是了,就是不知道能装得下多少?” 洞庭龙君伸手笑答。 话落,饶有深意看了韩湘子一眼。 言下之意,是在有意考究他。 “龙君,尽管招来便是。” 韩湘子淡然一笑。 这洞庭龙君,是天庭从四品正神。 又是先天龙种,呼风唤雨,弄雪点冰,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请韩道长接着。” 洞庭龙君忽得语气一急。 话落,就见他张口一吹,吐出龙息犹如狂风般,呼啸过堂。 眨眼间,就席卷一湖洞庭之水,波涛澎湃。 韩湘子人在龙宫,竟也能感受到那股倾倒颠簸之意。 片刻功夫,万重潮水退落而回,化作漫天雨雪,倒刮进这龙宫之中。 一时之间,满殿寒霜,冷气扑面。 见状,韩湘子二话没说,直接袖袍一挥,运转壶中日月之法,将一袖之间开辟成乾坤大小,朝那雨雪盖去。 此刻,任由这纷纷雨雪裹挟巨浪而来,他全部吸入那道袍里。 起初,洞庭龙君还不以为意。 但过了半柱香后,神情逐渐凝重起来,面有诧色。 “这韩湘子莫非也如那吕洞宾是天上帝君转世不成,若如不然,还不到真人一境,就有这般沛然法力?” 洞庭龙君看在眼里,嘴上虽然没有言语,但心中可吃惊着。 原以为韩湘子顶多也就可以撑个一盏茶的功夫。 没成想,已快过去了一炷香。 怕是那雨雪尽了,他还留有余力。 故而,他才不得不怀疑那韩湘子的身份来。 小半时辰过后,涌进殿内的雨雪愈加少了。 渐渐地,就彻底没了。 “多谢龙君相赠。” 韩湘子收回法力,朝那洞庭龙君,长身一拜。 “不必客气,想来这些雨雪够解京畿之旱了。” 洞庭龙君抚须一笑。 听其言,似也知那韩愈遭逢的劫难。 “龙君,贫道还有要紧之事,想就此离开,赶赴长安。” 得了雨雪后,韩湘子便坐不住了。 与洞庭龙君交谈不到几句,就起身言道。 见状,洞庭龙君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本想留韩道长一日,既然事态紧急,老龙也不多留了。” 随即,想起吕祖来,洞庭龙君又多提了句: “只不过,韩道长既然来了,何不去岳阳一逛?” “那岳阳城里,有一黄鹤楼,颇为有名,与你师兄吕洞宾可关系匪浅着……” 闻言,韩湘子一愣: “哦?师兄曾来过岳阳?” “不错,他来此曾度化一千年树妖得道飞升。” 洞庭龙君点了点头。 “那贫道就去那黄鹤楼瞧上一瞧。” 韩湘子语气顿然,半响沉吟道。 “正好,老龙也想去人间解些馋,不妨就与韩道长一同前往黄鹤楼?” 听到这里,洞庭龙君心中一转,便道。 说着,就率先走出了龙宫。 见状,韩湘子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二人出了龙宫,就化作两道清光,冲出了江面,随后施以目遮之法来到岸上,混迹在人群之中。 韩湘子的装束倒没怎么变过。 倒是那洞庭龙君,改了一身行头,原来龙相悉数退去,化作身穿皂衣长袍的中年男子。 但即便如此,也难掩身上那股威严之气。 二人上了岸,就往黄鹤楼去了。 走在街上,往来车马粼粼,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随处可见酒旗招展,茶馆遍布,酒肆坊摊更是不少。 “久不来城里,没想到比以往更热闹了。” “估计,大部分人是奔着黄鹤楼去的。” 洞庭龙君与韩湘子并肩而行,望着街道两边不小的变化,他有些感慨。 但走起路来,还是驾车就熟。 “龙君,这黄鹤楼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可引得众人如此痴迷?” 听到此话,韩湘子有些不解。 “你去了便知。” 洞庭龙君笑了笑,先与韩湘子卖了关子。 其实,洞庭龙君不说,韩湘子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 …… 约莫一盏茶后,二人来到了一家静雅不失大气酒楼门前。 “到了!” 洞庭龙君望着头上匾额所写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吐了口浊气道。 韩湘子上下打量了黄鹤楼一眼,见这酒楼布局十分讲究,光是门外一些建筑造法就可拿出来说道说道。 虽说,这黄鹤楼整体透露出一股淡泊风雅之味,但兴许是人多嘈杂的缘故,这份雅多了些俗意。 “小二,二楼可有空桌?” 洞庭龙君进得楼里,便对跑堂小厮,问道。 “有的,客官。” 那小厮见洞庭龙君器宇不凡,身旁还跟着一道士,立马客气道。 “尽管上些店里的招牌菜,不要担心银两。” 闻言,洞庭龙君随手丢给那小厮一贯钱,命道。 “客官放心,一定给伱把招牌菜上全了。” “二位客官,楼上请!” 平白无故得了这一贯的赏钱,那小厮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把白巾往肩上一甩,脸上洋溢起笑容来,十分热情地将洞庭龙君与韩湘子请到了二楼。 “二位客官,稍等片刻,菜肴马上就端上来了。” “再有小半时辰,就到了那仙鹤起舞之时,二位可边吃变看。” 将二人领到一靠窗的空桌前,那小厮麻溜地擦了遍桌子,笑道。 话落,还指了指前方的画有仙鹤的墙壁。 韩湘子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望到那墙上画着的栩栩如生的仙鹤,他心中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二人招待好后,小厮就下了楼。 跑到后厨招呼了声。 “一载多前,你那师兄吕洞宾来此岳阳城一酒肆白吃了大半个月,临走时,于这墙上画了一只仙鹤。” “自此,只要店家唤那仙鹤一声,这仙鹤就会飞将下来,落在地上,翩翩起舞。” 洞庭龙君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与韩湘子道出了这黄鹤楼的来历。 “师兄倒也仁厚。” 闻言,韩湘子望着这二楼喧嚣的食客,随口笑了句。 “仁厚不假,但率性也真,不过如此游戏人间,真叫人羡慕。” 洞庭龙君言道,言语之间有些唏嘘。 二人谈话间,先前的小厮去而复还,端来了一盘佳肴,又添了四锅一汤。 “韩道长,可以动筷了。” 望着眼前色香俱全的一桌珍馐,洞庭龙君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吃惯了龙宫里的山珍海味,人间这些美味,才让洞庭龙君着迷。 韩湘子向来没有辟谷的习惯,也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酒过三巡,二人正吃喝尽兴时,忽得听见有人长唤了声: “鹤儿~” 话音落下,忽得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却是那墙上的仙鹤忽得展开了羽翼,飞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满堂食客顿时惊了,顾不上吃喝了,眼前齐刷刷盯着那头仙鹤。 那仙鹤似乎早已见惯了这一屋之人,它飞将下来之后,便双翅高举,跹步轻盈,旋舞走动。 不多时,发出清鸣的叫唤声,如同黄莺般悦耳动听。 “好!好!好!” “妙哉妙哉!我这三十两银子得值当了!” “如此奇景,若非亲眼所见,真叫人难以置信!” “……” 与此同时 满堂食客瞧见这一幕,无不拍手称快,称赞不已。 这边,洞庭龙君也饶有兴趣看向这一幕。 忽得,他目光望见韩湘子腰间那根玉箫,目光一顿,问道: “韩道长,还会曲乐?” “会些。” 韩湘子点了点头。 “不妨吹奏一番,与这仙鹤应个景。” 洞庭龙君来了兴致,提议道。 “也好。” 韩湘子微微一笑。 说完,就拿起腰上玉箫,吹奏起来。 (本章完) 第149章 湘子登南坛百官相迎,仙长是大儒侄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49章 湘子登南坛百官相迎,仙长是大儒侄 第149章 湘子登南坛百官相迎,仙长是大儒侄孙否?【求订阅】 只见,韩湘子手持紫金玉箫,口嘴翕动之际,这二楼之上,便响起一道悠扬袅绵的曲箫之音。 其声清越,婉转长涓,迤然琅阔。 众人听了,只觉洒透悦耳。 加之一旁堂下仙鹤,引颈蹁跃,舞姿曼妙。 一时之间这听色俱佳,让满堂食客就此痴迷下去。 甚至,还沉醉其中,忘乎所以。 便是坐在韩湘子一旁的洞庭龙君,此刻脸上也难掩露出几分陶然之色,怡哉称快。 “韩道长,这是跟何人学的曲乐?” 他在旁问道,颇为好奇。 对此,韩湘子却不回话。 他萧声忽得一转,为变徵之声,节律明快,如珠玉落盘。 彼时,那仙鹤忽得啼鸣一声,双翅一展,竟飞出了窗外,直向天穹而去。 另一边。 韩湘子见状,也身形一动,眨眼便消失在黄鹤楼这二楼堂前。 片刻后。 等再次现身时,他已坐骑在那仙鹤之上,遨游在青天之间。 脚下是水天一色,浩渺云阔的洞庭湖。 “承蒙龙君招待,家师洪崖大仙。” 不多时,一道声音,便在洞庭龙君心间响起。 闻言,洞庭龙君面色微怔,心中长叹: “那吕祖剑术超绝,有大家之风,乃火龙真君所授;这湘子箫曲斐然,将臻登峰造极境,想不到是拜了洪崖大仙为师……” “这太上门徒,一个个果真有些不凡,奇哉妙哉……” …… “咦?” “那仙鹤呢?” “先前吹箫的道人也不见了!” “等等,这桌人去哪里了?” “大…大家快看,这道人竟坐在那仙鹤身上飞走了!” “这……” “莫非,那道士也是仙人不成?” “……” 韩湘子一曲罢了,尚有余音绕梁,待众人回神过来,才发现堂前仙鹤没了踪影。 再四下看去,原本临窗用饭的二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桌上佳肴也不见了,倒留下了几锭银子于此。 众人向外望去时,忽有一人遥见青冥之下,有一道人坐骑仙鹤,向西飞去。 当下,他瞪大了眼睛,望眼欲穿。 由于过于激动,手指指向远处时,还哆哆嗦嗦。 话落,满堂之人二话没说,便爬窗去望。 果真看见一道人,坐骑仙鹤身上,衣袂猎猎,远游而去。 一时之间,大家惊呼不已,目眩良久。 不至一盏茶功夫,全城轰动! 谁能想到,今日这岳阳楼,再现昔日道人御剑飞渡洞庭湖之景! 有仙人驾鹤西去,如此风姿,可称得上谪仙了! …… 长安,乃大唐国都,亦是首善之地。 韩湘子驾鹤来此,并未直去长安,而是在渭水按下云头。 随即,便轻拍那仙鹤羽翼,让其返回岳阳。 要知道,岳阳之兴,得益于那黄鹤楼。 若是其招牌没了,难保不会就此破败下去。 如今,时机远未成熟,韩湘子自然不可能将这仙鹤留下。 望着这头仙鹤,展翅飞走,韩湘子才心定了些。 渭水距离长安不远。 以韩湘子的脚力,天黑之前,想来便可入城。 但韩湘子一路走来,所见乃是江涸地枯,一些缺水贫瘠之地,甚至沙尘漫天。 地里庄稼也枯黄多时。 天旱到这一地步,许多百姓日子不好过。 赶路时,韩湘子遇见了不少到处寻山挖井的农户。 也有挖草啃树而食的人。 如此情形,让韩湘子心中微愕。 想不到,这京畿之地的旱情已严峻到了这一地步! 虽说赶不上那阳亭府,但若是这般久不下雨,迟早也要死不少人。 韩湘子心善,但凡遇到了这些,不会袖手旁观。 便暗中施法相助。 结果路程刚走一半,天就黑了。 不得已,韩湘子只能在一姓万的老农家借宿一晚,天亮再走。 “道长,大灾之年,也只有蕨菜野草为食了,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夜里,韩湘子正在草屋里打坐,忽得有位一脸黝黑,蜡黄着脸的男子敲门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烫熟的菜叶。 此人叫万小春,是此间老农万老汉的二子。 见状,韩湘子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小春哥,贫道不饿。” “你与万老伯,一天没有吃饭了,还是拿回去吧。” 傍晚,韩湘子路过此间,发现山头有人呼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万老伯在挖井过程之中发痧了,晕倒在地。 眼看奄奄一息时,幸亏是韩湘子及时出手相助,救活了万老伯。 除此之外,韩湘子也送了万老伯一家几缸水。 “这如何使得?” “道长,我若是端回去,爹肯定要骂我!” 见韩湘子不要,万小春急道。 正争执时,韩湘子忽得目光一顿,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稚童。 这稚童,约莫五六岁大小。 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身上还乱糟糟的。 此刻,他正站在门外,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屋里那碗饭,不时吞咽了下,小脸满是垂涎。 “珍儿,不要来此打扰道长!” 见到那稚童,万小春佯装脸上一怒,赶道。 话落,稚童面色一惧,眼眶泛红起来,一脸委屈。 “小春哥,撵他作甚?” 韩湘子无奈说道。 话落,就走到门外,将那稚童抱在怀里,接过万小春手里的那碗饭: “珍儿,贫道不饿,这碗饭你吃了。” “道长,你……” 见此情形,万小春愣住了。 刚欲呵斥稚童时,却见珍儿抬起头来,满眼湿润望着他。 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罢了罢了……” 万小春叹了口气,无奈道。 珍儿会意,便低头吃着碗里的蕨菜,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不过,吃了不到几口,就把碗推到了万小春的面前: “爹也吃。” 他小声道。 “爹不饿,珍儿乖,将这些送与伱爷爷吃。” 见状,万小春一脸欣慰笑了笑,摸了摸珍儿的头道。 说完,珍儿就端着碗跑开了。 “让道长见笑了。” 待珍儿离开,万小春冲韩湘子涩笑了句。 “小春哥无需见外。” 韩湘子摆了摆手,面色如常。 他并不觉得,这有何羞耻,相反见到的却是人间真情。 随即,韩湘子与万小春打听道: “小春哥,你们这儿旱多久了?” 万小春哀叹道: “三个多月了。” “一开始,家里还有些余粮,倒能撑上一段时日,后来余粮吃完了,只得上山打些野味,田间地头摸些鱼虾,后来大旱了,什么也没瞧着。” “只得挖野菜,掘树根了。” “这旱天,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未几,万小春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得好奇看了眼韩湘子,道: “话说,道长也是为了那榜文来的?” 闻言,韩湘子一愣: “榜文?” “什么榜文?” 见到韩湘子如此茫然,万小春顿时明白过来了,忙解释道: “前些时日,听说皇上命令那韩愈大人在南坛求雨。” “结果韩愈大人率众在南坛一连求了七日,不见雨雪落下,打那后,他就张榜贴文,寻云游僧道,奇人相士,若能求得雨来,他就奏闻行赏。” “竟有此事……” 听到这里,韩湘子顿感意外。 想不到,他那向来不信鬼神的叔祖,竟也会张榜贴文,看来此番着实是被逼急了。 “小春哥,可曾读过书?” 韩湘子又觉这万小春能言会说,词句达意,不由得多问了句。 “不瞒道长,的确读过几年书。” 万小春说道。 对此,韩湘子心有感慨。 在他看来,长安不愧是首善之地,受学者颇多。 万小春与韩湘子闲谈了几句后,见天色已晚,便没再打扰。 翌日一早,等万小春让珍儿去唤韩湘子时,发现后者已人去屋空。 …… 辰时时分,韩湘子已入了长安城。 一来此城,扑面而来便是繁华之感。 放眼一瞧,八街九陌,熙来攘往,极为喧闹。 即便眼下京畿之地,已是大灾,也未见些许萧条。 韩湘子入城之前,已换了身行头。 毕竟,在姑射山时,师尊汉钟离曾叮嘱再三,时机未到,不可与韩愈真面示之。 故而,韩湘子如今装束比他先前那昳丽琼林之貌,可大减不少。 穿着一件青氅衣,手托拂尘,一副凡相。 来到城里,韩湘子轻车熟路,往南坛走去。 那南坛,今有重兵把守。 远远望见那南坛五凤楼前彩旗高挂,香案端严。 家家户户供奉龙王牌位,小缸满贮清水,四围插下柳枝、树叶、香,灯烛摆列停当。 左右街坊,无论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地,仰天祷告。 这南坛里,韩湘子自然去不了。 他只是在附近寻一石桥,便望那一坐,随后拿起渔鼓竹简,哼唱起道情来。 其身旁,还立了一块长板,上写着“出卖瑞雪”。 如此这般,自然显得与南坛众人格格不入。 路过之人,不由得也对这个道人多看了几眼。 “道长,你有雨雪卖,可否卖与我些?” 不多时,有一大腹便便的老儿,朝韩湘子走了过来。 韩湘子瞧他生得富态,心知便是坐贾之辈。 就点了点头道: “确有雨雪要卖。” “不知价钱几何?” 那老儿,名为王福。 本是外地商贾,来到长安里,见有人张榜贴文求雨,若是应验,自有嘉奖。 他难免起了心思。 今时见一道人在此卖雪,王福心生一计,就与韩湘子攀谈起来。 “只管付下银钱,贫道就叫雨雪飞将下来卖与你!” 韩湘子笑道。 话音落下,那王福脸色一恼。 觉得韩湘子此言,分明是在戏弄自己,便骂道: “你这道人,想钱想疯了不成?今时大旱,那吏部侍郎韩愈韩大人,领百官来南坛求雨多时,不见有雨雪落下!” “如今,就凭你一言,便可飞将下来,卖与我?” 韩湘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贫道可不疯,那风云雪月全在两袖之中。” 闻言,王福讥笑一声,挖苦道: “你既有如此本事,何不揭了榜文,去南坛求雨一场,若真的求得雨雪来,便可换得一场泼天富贵。” “到时起造道院,封为国师,也未尝不可。” “贫道山野之人,向来不爱受其约束,只要那韩老爷肯赏下万两黄金,一百斜明珠,便替他祈一天大雪。” 韩湘子直言道。 话落,王福气极,对韩湘子颇为无语,骂道: “你……” “你好不知羞!韩大人可是当今大儒,清廉奉公,哪有这些金猪送给你?” 对此,韩湘子不以为然道: “既然他清廉亮节,我辈修道之人,又该心存慈悲,便也无需那些金银珠宝,落个舍手传命的佳话便成。” 韩湘子哪会真要那些财宝,他所需的只是一个求雨的由头罢了。 “道士,你想怎个舍手传命?” 王福眉头一皱,问道。 “贫道要那韩老爷,率领百官,一步一拜,请我登坛,包得扬手是风,合手是雪!”韩湘子断然道。 此前,汉钟离说那唐皇干了错事,这才导致紫薇不佑,降下天灾。 韩湘子雨雪是与洞庭龙君那里得来,若是在此下了,可就是与紫薇大帝反着来了。 如今,那韩愈是奉了皇帝法旨,自然代表唐皇,让他一步一拜,不是向他韩湘子,而是向天告罪。 只有这般,才能罢了怒火。 容他下场雨雪,此事也就过去了。 “韩老爷是为民请命,让他一步一拜,也是对天下众生,想来韩老爷心怀苍生,倒也无妨。” “你这小道士在此等着,我这就去传话。” 王福想了想,也没觉得不妥,看了韩湘子一眼后,才说道。 “放心,贫道一直在此,不会走开。” 韩湘子知他心意,淡笑道。 “对了,还不知小道士名号?” 临走时,那王福又问道。 “贫道洞箫,来自终南山。” 韩湘子神色如常,说道。 …… 说这王福,离开此处后,就一溜烟往南坛跑去了。 到了那南坛外,已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老头儿,此乃南坛重地,无关人等,不得擅闯。” 把门的官员见状,急忙将其拦住。 “老拙来此,是有要事要禀告韩老爷。” 王福大口喘气道。 “是何要事?” 把门官问。 “今有终南山来的一小道,于街上卖雪,自号洞箫道人,说能为朝廷求来雨雪,上坛之后,扬手是风,合手是雪。”王福答道。 “什么?!” “竟有此事,他人在哪里?” …… 关于章节名字,老是与内容不符的回答。 作者菌写之前,会提前弄好大纲的。 事后,就列章纲,起标题。 但写着写着,发现内容剧情推动慢了,老是到不了,又觉得标题挺好,就只得这样了。 额…… 或许,一章标题,对应是六千到八千字,但作者菌手速慢,就四千字了…… (本章完) 第150章 雪下三尺有三,万民跪拜,乃仙家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0章 雪下三尺有三,万民跪拜,乃仙家临 第150章 雪下三尺有三,万民跪拜,乃仙家临尘!【二合一,求订阅】 一听长安来了高人,能为朝廷求来雨雪,那把门官一惊,急忙问道。 “就在离此处不远的石桥旁。” “只不过,那道人说了,要想求雨,得让韩老爷领着百官,一步一拜,请他登坛才行。” 王福指了指不远处那座石桥,回道。 “这道人也忒大架子了!” 闻言,把门官腹诽了句,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天,韩老爷领着百官民众于此南坛求雨,如何辛苦,他是瞧在眼里。 但念及此番求雨降雪,与江山社稷有关。 更与韩老爷性命攸攸,把门官不敢马虎,只得放行,道: “韩老爷,与诸位老爷就在东门处。” “有劳差爷了。” 王福与把门官,拱了拱手,就朝里走去。 …… 南坛,东门。 说那韩愈、刘禹锡、柳宗元等清流大臣们,聚在一处,各个朝衣象简,略显鞠着身子,站在烈日之下,望着眼前一列列神牌仙位,嘴中念念有词,祷告不停。 “韩老爷,门外有一老头,名唤王福,保举了一道人,能求得雨雪来。” 忽得,有一旗牌官,急匆匆走了过来,跪下与韩愈等人禀道。 “快请他进来!” 闻言,韩愈心中一喜,吩咐道。 这韩愈,如今已经五十余岁了,他双鬓微白,仪容明朗,相肥而寡髯。 “诸位,也歇息一番。” 话落,韩愈转身对一旁刘禹锡与柳宗元等人,言道。 “可算有高人揭榜了,再这么求下去,怕雨还没下,咱们几个先遭了殃……” 柳宗元直起腰来,只觉酸疼极了,他一边捶着肩膀,一边发起牢骚道。 “子厚老弟,为圣上办事,吃些苦倒也无妨。” 那刘禹锡背后已汗湿了,但心中乐观,闻到柳宗元此言,便笑着开导了声。 “就怕这苦吃得不值!” “钦天监里也供奉着法师,圣上近些时日,笃信佛法,朝政渐废,如今天下大旱,怎么不见让那些人去求雨,反倒是让我等来此……” 柳宗元叹了口气。 下一句,忽得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言语道。 “子厚,不可多言!” 听到此话,韩愈猛地语气一凝。 见状,柳宗元只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不多时,先前那旗牌官就将王福带了过来。 “草民王福,拜见各位老爷!” 这王福一来此,望见面前一应不怒自威,官气十足的大臣,不由得心中一颤,赶紧跪拜行礼。 “不必多礼。” 韩愈微微颔首,道。 “怎不见那高人前来?” 未几,韩愈向后看去,见无人跟来,当即眉头一皱,对那旗牌官问道。 “韩老爷,那道长还在不远处的石桥边上。” 王福干笑了句。 “那就请他过来。” 韩愈说道。 “他……” 王福面露难色。 “王福,你有话不妨直说。” 韩愈见他神色迟疑,蔼然一笑。 对此,王福只觉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他顿了顿语气,说道: “不瞒韩老爷,那道长说了,得韩老爷领着百官前去,一步一拜,请他登坛才行。”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无不脸色一变,一番面面相觑后,不忿开口道: “这?” “那道长什么来历,敢说此大话!” “让韩侍郎领着百官,还要一步一拜,前去请他!” “我看也不是什么有道仙真,八成是神棍一流,在此愚弄我等!” “韩侍郎,不如派人将其打个四十大棍,再追他度牒,解还原籍去!” “……” 眼下,群臣生厌,显然对韩湘子已没了什么好脾气。 “退之兄,此事你看如何?” 一旁刘禹锡听王福此言,倒没有太过动怒,他低头思忖了翻,就询问起韩愈的看法来。 “刘尚书怎么看?” 韩愈不着急回答,反问道。 “以本官来看,那道长既敢说此大话,想来是有些本事在身,我等既奉了圣上旨意,来南坛求雨,是为了万民,今时去请他,倒也不算坏了规矩。” 刘禹锡沉吟道。 “子厚老弟呢?” 韩愈又对柳宗元问道。 “梦得兄所言不差,群臣在此,谅那道人也不敢糊弄,若因此怠慢了有道仙真,耽误了求雨时辰,才上负皇恩,下亏黎民。” 柳宗元不假思索道。 “本官也正有此意。” “王福,头前引路,领我等前去,请那道长登坛求雨。” 听到此话,韩愈大笑了声,就对王福吩咐道。 “草民遵旨。” 王福忙回道。 很快,那韩愈就命群臣整理衣冠,随他前去,请道长登坛。 对此,一些大臣虽说心中不满,但韩愈毕竟奉了圣旨,连他也当起了表率,若是推辞,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回头此事若传到宫中去,免不了被皇上定个求雨不诚之罪。 无奈之下,群臣只得照办,跟了韩愈三人出了东门,一步一拜,往石桥那里走去。 如此动静,自然引来了那南坛,左右坊市百姓的注意。 “老爷们,这是作甚?” “求雨不该向天上的仙人磕头吗?” “怎么径直往外头拜去?” “听说石桥里来了一道人,说扬手是风,合手是雪,只有韩老爷领着百官前来,他才肯上南坛求雨!” “如此大的排场,若真的求得雨雪来,是长安之幸。” “若求雨不利,怕是难逃一死!” “走,大家快去石桥瞧个热闹!” “……” 众人见此情形,议论纷纷,哗然不已。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功夫,南坛几家坊市百姓已全晓得了。 并且这种传闻,很快在长安城里蔓延…… 彼时,石桥旁,已是人满为患。 反观韩湘子,依旧闲坐一角,面不改色。 直到前方,走来韩愈等群臣的身影来,他眸光才有了一丝波澜。 望着那双鬓华发渐生,身形略显佝偻的韩愈,韩湘子心中轻叹: “几载不见,想不到叔祖是愈加老了,也不知道这几年,叔祖过的如何……” 一念及此,韩湘子心情猛地沉重了许多。 但很快,他就释然下去。 这边,韩愈、柳宗元、刘禹锡三人率领百官一步一拜出了东门,约莫一炷香功法,就快走到那石桥旁。 果如王福所说,有一道人在此。 只不过…… 让韩愈等人没有料到的是,那道人看上去平常极了,既无经天纬地之貌,也如仙风道骨之姿。 怎么看,就觉得与想象之中的有道仙真是大相径庭。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求来雨雪吗? 一时之间,群臣心中生疑。 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多时,韩愈一步一拜,来到韩湘子跟前。 “列为大人,贫道稽首了。” 见状,韩湘子站了起来,看向众人,稽首行礼。 不多时,韩愈低下头来,俯身请道: “仙师,我等百官一步一拜来到此间,还望仙师怜众生之苦,旱情之切,上坛求雨。” “无妨,尔等大人既已一步一拜来此请贫道登坛,我自然是要上去。” 韩湘子淡笑道。 话落,众百官这才安心些。 那韩愈便问道: “那不知,道长几时可求来雨雪?” “贫道今日上得坛时,便能求来雨雪。”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闻言,韩愈神色一松,忙道: “今玄门二十四样祷物皆备,不知道长要哪些?” “无需他物尔。”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言罢。 群臣神情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那韩湘子。 以往钦天监的道人求雨,少说也得要些祭祀之物,杀牛烹羊,是应有之礼。 除此之外,诸如令牌,法器,香案,金铃……,也得准备妥当。 眼下这道人倒好,什么也不需要,那怎么求雨? 思虑间,不少人已觉这道人是假货。 哪怕不是假货,也是故弄玄虚之辈。 “那……那就以道长之言。” 韩湘子此话,也把韩愈闪了一下。 他怔在当场,片刻后才言道。 说完,就让出路来,示意韩湘子先行。 对此,韩湘子二话没说,一路行行然,走到南坛那祭场之上。 始一登坛,韩湘子就察觉到了那四周射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百官们,来自围在此处的百姓们,亦或是看护在此的将士们。 其中,观望者有之、哂笑者有之、不屑者有之…… 当然,不乏也有些期望者。 “退之兄,你说这道长真能求得雨雪吗?” 那柳宗元见韩湘子站在南坛上,身无长物,当下皱眉道。 “圣上的洪福,天地的灵感,众人的造化,想来能求得雨雪。” 韩愈斟酌开口。 不知为何,他发现眼前这洞箫道长,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眉宇之间,似与他侄孙湘子有几分相似? 但细瞧一整个轮廓,又发现什么也不像。 他与湘子已有多年未见了。 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 “退之兄,快看!” “那道人扬手了!” 就在韩愈心思挂念韩湘子之际,刘禹锡忽得与他提道。 言罢。 韩愈望了过去,果真看见,场上那道人抬起手来,身上道袍猛地随意一挥。 然而,想象之中大风起兮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群臣见状,不由得嗤笑道: “这道士惯说大话,什么扬手是风,合手是雪。” “先前保举这道人的是谁,快些站出来认罪!” “韩侍郎,一场闹剧尔,咱们被这道士给耍了!” “……” 这边。 王福看韩湘子抬起手来,风也不来,云也不起,不由得心底一慌。 “来啊!” “左右御林军何在,将这个妖言惑众的道士给我拿下!” 有大臣看不下去了,对身后士兵命道。 此话一出,立马有一队士兵持器上前,作势要将韩湘子围住,就此缉拿。 只不过,那对士兵刚一走出。 轰! 那半空之中,忽得霹雳一声巨响,如金石炸裂。 下一刻,南坛虚空之上,彤云霭霭,席卷而来,一气飕飕,风生大作。 四下树枝剪剪摇头,脚下尘土纷纷扑面。 只是,须臾功夫,这南坛处就起了狂风与彤云。 不到瞬息,直接蔓延整个长安城。 甚至,囊括了这偌大京畿之地! “这……?!” “真的起风了?” “从古以来,彤云布,朔风旋,方才像下雪的光景,没想到这片刻功夫,那彤云就遮住了红皎皎的日头,这道长果真身怀法术!” “……” 见此情形,南坛众人大吃了一惊,脸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看向那韩湘子。 谁能想到,这道人真的能扬手是风! 如此这般,简直比口含天宪般还要厉害! 彼时,先前那还想拿下韩湘子的大臣,望到这狂风肆虐,刮来阵阵凉意时,不由得愣在原地,脸上顿觉火辣辣的疼,万分羞愧。 同一时间,他心中忐忑极了。 早知道就不起那般着急了,如今得罪了仙家,日后必要遭大罪。 “退之兄,我等有救了!” “看这架势,这道人真的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八成是天上星宿下凡,或是仙家临尘,若如不然,哪有这般本事?” 大风起时,柳宗元与刘禹锡几乎同时对韩愈喊了声。 此刻,韩愈早就被惊的说不出话了。 他木然站在原地,像是吓住,又像呆住,神色十分复杂。 “二位,这世上真的有仙神吗?” 半响,韩愈忽得问了句。 “多半是有,若非如此,眼前这道人怎有这般奇术?” 刘禹锡思索道。 “非陛下洪福,众生造化尔?” 韩愈将信将疑,道。 “那就等看看这道长如何合手是雪。”柳宗元叹道。 另一边。 南坛上,韩湘子又扬了一下道袍,他法力催动之下,此方天地,旋风成罡,刮得众人左摇右摆,险些站不稳。 可谓是海翻银浪阔,山滚石头沉。 又如那骏马嘶长道,兰房坠绣针,行路难回首,疏帘挂不成。 如此这般,过去一刻钟的功夫,韩湘子忽得足底生云,腾空而上。 来到那长安天穹之下。 这一幕,被长安百姓瞧了,无不神情一骇,慌忙跪了下来,口呼仙人。 便是南坛处,一些大臣们也难保先前端容之色,双股颤颤,几欲跪将下来。 白日飞升,腾云驾雾,这般情形,当真是神仙! 一念及此,有些大臣再也不敢怠慢,直接磕头拜了起来。 尤其是先前那呵斥韩湘子的大人,磕得最快,猝不及防之下,额头都磕肿了。 “退之兄,别愣着了,快参拜仙家!” 柳宗元与刘禹锡二人此刻,也跪了下来。 看韩愈还鹤立鸡群般站在场上,忙将他拉住,让其跪下。 韩湘子无心理会这些。 他运转法力,双手一合,道袍之中,便有滚滚雨雪喷涌而出,向下方落去。 那些雨雪落下,扑簌簌,若鹅毛乱洒,柳絮漫漫。 不多时,这天地间,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玉碾雪泥,白玉楼台,碎剪冰纨。 …… “爹,娘,快些出来,下雨雪了!” “咱们家有救了!” 长安城外。 那万小春站在山坡之上,望着天地间,梨一片,兴奋喊道。 下一刻,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就互相搀扶走了出来,看着这般鹅毛大雪,雨水飞溅的场景,露出了笑容。 彼时,那珍儿已是和同伴们,撒丫子在田野上乱跑。 …… 说来也怪,这雨雪仅下了半日,却跟下了几日般。 堆山积海,塞井填河,补江灌湖。 不知不觉,已让旱灾没了大半。 一直到傍晚时分,韩湘子才收了法术,按住云头,落在南坛上。 “仙家,怎不继续下了?”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 “雪有三尺三寸,够用了。” 韩湘子笑道。 话落,韩愈等人,便急忙叫人取尺来量。 而且望高处插下去,分毫也不多; 望低处插下去,分毫也不少。 都为三尺三寸! 这一刻,众人无不折服下去! 那韩愈缓了片刻后,就急忙上前,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道: “仙长,伱为大唐下此甘霖雨雪,解了黎民倒悬之苦,旱症之疾,请受韩某一拜!” 话落,群臣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朝韩湘子长身一拜。 见状,韩湘子笑了笑,并没有多言。 而是自顾自走下了南坛。 眨眼间,就快出了东门。 看这架势,大臣们如何不知道韩湘子要走。 不由得,赶紧出声留道: “仙长,要去哪里?” “如今,仙长立下了此等大功,当随我等面见陛下,以得封赏。” “贫道早已说了,只要韩老爷率领百官前来,与我落个舍手传名的名声就成,其他的,荣华富贵于贫道而言,不过浮云尔!” 闻言,韩湘子长笑了声,越走身影就越淡,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 “退之兄,我等该回去如何交旨?” “……” 见韩湘子竟离去了,柳宗元不由得愣住了。 “如今,雨雪已下,想来不久之后京畿之地旱灾可解。” “那仙长既不愿入宫面圣,我等也强求不得。” 韩愈叹了气道,心事重重 因为,他先前看见那仙长的腰上悬了一玉箫。 论音萧雅乐的话,韩愈记得以前湘子也惯爱此道。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 只可惜,他的侄孙不可能是眼前这位仙人! 在韩愈看来,哪怕这些年,韩湘子离了长安,真的在外学了道,如此短的时间里,怎可能学得如此神通本领? 君不见那被圣上器重罗浮真人,学道也是甲子之流,才被皇家看重。 而韩湘子,才离家不到十载罢了。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说起来今日还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怕用不了一日时间,整个长安,都会谈及此事!” 听到此话,刘禹锡无奈点了点头,望着天地间这片银装素裹,他忽得多了些感慨。 韩湘子走了。 韩愈等人也回宫交旨了。 只不过,南坛那里经过一夜发酵,却愈发热闹了。 许多百姓,说在南坛见到了仙人。 于是乎大家便纷纷前往南坛,祈福祷愿。 尤其是那石桥那里,简直人满为患。 由于桥上人太多,长安县令不得不派出衙差来维持秩序。 可即便如此,也难挡百姓们热情。 值得一提,起先接触韩湘子的那个老头王福,今夜可谓是扬名立万。 一开始,韩愈等人急着入宫,倒把他给忘了。 等回过头来,忙让人将他领到了宫里。 圣上言他保举有功,便给他封了一个千户侯,赏银万两。 这破天荒的造化,来得实在不可思议,王福只觉活在梦里。 直到他谢主隆恩之后,众人与他道贺,他才反应过来。 几日后,王福在长安住上了新府邸。 入住府邸第一日,他就挂起了那韩湘子的画像来。 今时他得了这泼天富贵,王福心中可清楚的很,一切是那位洞箫道长所赐。 不,准确来说,是洞箫仙人! 若没有洞箫仙人,他依旧只是是商贾之辈。 几时可登那皇宫大殿! 为此,王福就成了韩湘子的善信! 待日后韩湘子成仙之时,这王福也得了福报,活到耄耋之龄,才寿终正寝逝去。 死后,还成了一社神。 当然,此乃后话。 …… 说韩湘子出了南坛,便施展了隐身术,破空而去,于长安一道观借住了一夜。 有了住处后,韩湘子便迫不及待回到屋里,坐在一蒲团之上,心神立马沉浸到那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里。 此番,韩湘子于京畿之地,降得雨雪,于他而言可是一件大功德,大善事。 得益于此,他神魂之中那枚莲子登时就吸收了万千善念之力,一下子变得浑圆饱满起来。 在韩湘子看来,若是全部吸收了,定可再度脱落。 到时说不定可以幻化出什么宝物来。 一念及此,韩湘子倒有些期待了。 要知道,上一次韩湘子这九色宝莲结出的莲子可多了些变化。 以往莲子结出,全是莹白剔透,好似宝玉一般。 然而,今时却不同了,多了些金色掺杂其中,一旦吸收那愿力来,莲子表面上可谓是流光溢彩,瑞霭腾腾。 如此迹象,韩湘子不能猜出,这莲子今后结出来的宝物,无疑会更加厉害。 只可惜,那莲子吸收的慢。 按照韩湘子的估计,没个三五日,怕是难也脱落。 不过,韩湘子倒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走时,师尊还说了,他师兄吕洞宾如今就在长安。 也不知道他今时这般大张旗鼓的于南坛求雨,他师兄吕洞宾会不会瞧见? 亦或是,长安之中那些修行之人会不会瞧见? …… (本章完) 第151章 袁守诚难占湘子来历;得见师兄吕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1章 袁守诚难占湘子来历;得见师兄吕祖 第151章 袁守诚难占湘子来历;得见师兄吕祖,牡丹情劫起【二合一】 是夜。 长安,钦天监。 青瓦飞檐,长阆幽苑。 一静室内。 有一相貌稀奇,仪容秀丽之辈,穿着紫罗白章服,坐在一椅上,开口问道: “今日这于南坛求得雨雪的道人,纯阳真人可知是何人?” 他对面落座之人,两鬓刀裁,唇若涂朱,虎体龙腮,头戴一顶九阳巾,身穿一件黄氅法袍。 不是旁人,正是纯阳真人吕洞宾。 闻言,吕洞宾不答,反问一笑: “神课先生知凶定吉,断死言生,术冠长安,焉何不可一袖传之,且探出那道人底细来?” 神课先生,名为袁守诚。 当今,大唐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的叔父。 至于这钦天监,自古便是为朝廷主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 其中,不乏一些奇人异士,身怀术法之辈混匿其中。 “那就依真人之言。” 袁守诚微微一笑。 说完,袖袍之中,忽得吞吐玄光,似有龟甲跌撞之音传开。 片刻后,袁守诚手掌一扬,当即有几枚铜板落在案上,随即他施展六爻八卦之术,占卜那韩湘子来。 但瞬息过后,袁守诚就脸色微变。 又袖传一课,盏茶功夫,一下子无力瘫靠那椅子,身上汗涔不止。 此刻,他神容大变,一脸吃惊,道: “怪哉,我竟无法推算那道人的跟脚来历!” “这……这袖传之术,怎得今日不灵验了?” 不是袁守诚如此诧异,实在是他以前袖传卜卦之术无往不利。 那罗浮真人、香山老祖,也为此甘拜下风。 他这术法,乃一上神所赐。 袁守诚自信,即便是遇见真仙家了,也打开推卜出其来历。 只是眼下…… 如此结果,他却始料未及。 更何况,今夜还有那纯阳真人在钦天监为客。 这丢脸可丢大了? “兴许那求雨之人,跟脚广大。” 吕洞宾看出了袁守诚脸上的窘色,不由得笑了笑。 别人不知那求雨之人是谁? 吕洞宾自然知道。 昔日,在终南山鹤岭,吕洞宾虽说未曾见过韩湘子,但也听师尊汉钟离说了,他乃昌黎子弟。 大儒韩愈的侄孙! 今圣上发难,有意要降罪韩愈,这才让其去南坛求雨。 不曾想,其师弟韩湘子来了! 今时,吕洞宾在钦天监也望到了那南坛上空的韩湘子,后者虽说以术法遮掩了样貌,但以吕洞宾的天眼,如何看不出他昳丽琼姿,金章玉质之容。 只不过,让吕洞宾颇感诧异的是,他这个师弟才修道多少时日,修为居然快凝聚三,修成真人了! 如此情形,在吕洞宾看来,大有后来居上的苗头! “那纯阳真人可知他是谁?” 袁守诚闻言,疑虑问道。 “不瞒神课先生,他乃贫道师弟,名为韩湘子。” 吕洞宾知道这袁守诚非同小可,实有术法在身,且修为早已迈入真人一境多少。 若非他师弟出自太上一脉,怕难保也会占出什么端倪来。 故而,在他面前,吕洞宾也无需瞒了。 “什么!?” “他是纯阳真人的师弟,如此来看,他一是正阳仙人的徒弟……” 听到此话,袁守诚有些不淡定了。 这正阳子,乃汉朝大将,因遭奸人算计,兵败之后,逃一山谷修行得道。 成仙之后,时常游历红尘,救苦救难。 没想到,今时这般,一下子收了两个弟子。 “我这个师弟,才修道不到十载,原以为还在终南山学道,没成想却有了这般气候。” “神课先生怕是不知,湘子师弟出自昌黎一族,其叔祖正是当今朝廷吏部侍郎韩愈。” 见状,吕洞宾解释道,顺便也言明了韩湘子的身份。 话落,那神课先生愣住了: “这……” “若非纯阳真人相告,老道哪知那求雨道人有此来历。” 待反应过来后,便赞道: “说起来,正阳一脉,还真是能人辈出。” “老道观那韩湘子,也才逾个弱冠之龄几岁,就有那般修为,不出几载,必成真人!” “今时韩愈有难,其侄孙特来长安相救,看得出来,那韩湘子倒也是重情重义之辈。” 说完,神课先生皱了皱眉,问: “只不过,老道不解,那韩湘子既是韩愈的侄孙,为何不直接亮明身份,为其求雨?” “或许这是师尊的旨意。” 吕洞宾也想不通,只能揣摩了句。 在他看来。 今日这场京畿雨雪,必定是其师弟韩湘子从别处借来的。 要知道,这场大旱来的不同寻常。 早有高人求雨过,只可惜雷部作哑,功曹不理。 显然,是上天有意惩戒唐皇。 可眼下这场雨雪竟解了旱情,非韩湘子一人法力所化,定有专司此职的龙神或许雷公从旁掠阵。 对此,神课先生垂目沉思,不再提起。 但念及韩愈一事,他神色又肃然了些,似在告诫道: “那韩愈虽是一代文宗,但尚迂腐了些,忠君体国固然乃臣之表率,但太过刚要,难保不会惹祸上身。” “若是不改,今后还大有劫难。” 对此,吕洞宾一时默然,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那就看师弟如何度化他了……” 这韩愈,是韩湘子的叔祖。 他虽为韩湘子的师兄,也不便干预。 若非如此,这场雨雪,他也下得。 二人秉烛夜谈,聊完此事后,那神课先生语气一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纯阳真人,老道听那罗浮真人说,你这连日光景曾多次去了那醉春楼,对一牡丹魁痴迷颇深。” “我修道之人,虽不如佛门那般讲究清规戒律,但也要牢守灵台,不被六欲所惑,若沉沦其中,难保不会有损德行。” “老道本不该多舌,但你我毕竟是玄门中人,言尽于此,还望真人勿要生气。” 言语之间,大有劝诫之意。 如此肺腑之言,吕洞宾知他好意,便忙点头道: “神课先生说的在理,贫道谨记。” 这神课先生在人间玄门之中,德高望重,哪怕是罗浮真人见了也不敢怠慢。 吕洞宾新晋真人不久,虽说实力冠绝,但也不能造次。 只不过。 此刻,吕洞宾心中却在苦笑。 不知为何,他见那醉春楼的白牡丹第一眼时,总觉得自己之前似乎与她认识。 心里也多了些莫名的情愫。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他难过此关,故而一有空,就去醉春楼买醉,盼着能见白牡丹一眼。 神课先生让他就此打住,吕洞宾自认自己一时半会放她不下。 与吕洞宾说完此事后,那神课先生就于此打住了,改聊其他闲话了。 一直到夤夜时分,二人才谈罢。 那袁守诚就吩咐随侍道童,领吕洞宾下去休息。 临走时,袁守诚还让吕洞宾将他师弟韩湘子寻来,有空来钦天监一坐。 …… 第二日,天亮。 长安的雨雪还没有化完。 时不时朔风吹来,略带料峭的寒气。 一些百姓不得已穿上了厚些的衣物来御寒。 不过,看这架势,要不了几日,天就能放晴。 韩湘子自入定之中醒来,与借宿的观主说了声,就往城中走去。 来到街头,四下人多嘈杂,烟火味十足。 时不时还能听见有百姓,讨论昨天为长安求得雨雪里的仙人。 今儿这一早,不少茶楼酒馆人可多着。 有好事的说书人,已操着一口伶牙,坐在台上,高谈阔论言及昨日求雨一事。 韩湘子一一路过,发现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昔日阴霾,早就一扫而空了。 见此情形,韩湘子由衷一笑。 逛了一阵后,韩湘子闲来无趣,便打听其吕洞宾的下落来。 这吕洞宾比他早来长安多时。 以他的率性,必会游戏人间,难保眼下不会闯下什么名头来。 事实上,也正如韩湘子所料。 他在街上,打听了一圈,果真有了消息。 不少人都说那醉春楼,近些时日来了一道人,奇怪得很。 每次喝酒,都会豪掷千金,要那牡丹魁来陪。 除此之外,也有人说那道人样貌仙仪,醉春楼许多女子背地里倾心于他。 得知此事,韩湘子不由得摇头一笑。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那常去醉春楼,找牡丹魁的道长,就是他师兄吕洞宾了。 要知道,前世之中,可有不少吕洞宾三戏牡丹仙子的话本。 敢情现在他师兄要有情劫要渡。 思虑间,韩湘子就朝那醉春楼走去。 他去醉春楼,自然不是为了那牡丹魁,而是为了见吕洞宾。 …… 醉春楼,在长安城西坊。 由于其内女子大多娇美动人,会六艺而技多。 故而,开业不到几载,俨然成了长安之中,最负盛名的风之地。 不少达官贵人,尤其是纨绔子弟,皆爱来此。 甚至于,背地里传出有一些大臣留宿于此的传闻。 当然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总之,醉春楼之名,在长安几乎是无人不晓。 而那牡丹魁,则是醉春楼的头牌,传闻她有闭月羞之貌,倾国倾城之容,国色天香。 韩湘子寻到此处时,果真见这醉春楼,是个销魂去所。 独占一园之地,装饰堂皇,靡气香兰。 门前红袖妆容娆丽,倚栏而望,秋水盈波,最是让人意乱。 还未来到这醉春楼,已然有一股胭脂味弥漫在巷弄之间。 往来此楼之人,一各个衣着华丽,看上去非富即贵。 韩湘子一身道袍来到此地,可是突兀的很。 一些与美人勾肩搭背的客人见到他,无不投去了诧异的神色。 但很快,就戏笑一声,不再理会。 “这位道长,也是来此醉春楼的?” “可有心仪的姑娘?” 不多时,有位老鸨见韩湘子穿着讲究,身上道袍锦绣繁,便一脸热情迎了上去,问道。 同一时间。 一些章台角妓,莺莺燕燕们,也凑了上前,大胆打量起韩湘子来。 见他身段修长,容貌清朗,不由得美眸直勾勾瞧着。 “确有一心仪姑娘。” 韩湘子不动声色,微微一笑。 “她是?” 老鸨笑意不减问道。 “正是那美冠长安的牡丹魁。” 韩湘子说道。 “怎么又有一道长要找牡丹姑娘?” 听到韩湘子要见白牡丹,那老鸨心中腹诽一声。 但既有贵客临门,她也不好推辞,只得言道: “那道长是要听她唱曲,还是要她与你吃酒?” “丑话在前,请牡丹姑娘作陪,这价格可不便宜。” “听她唱曲。” 韩湘子想了想,道。 “那就五百两银子,一个时辰。” 话落,那老鸨就脱口而出道。 同时她还面带疑虑之色,看向韩湘子。 据说,修道之人向来清贫。 老鸨不得不怀疑,眼前这道人能不能拿出三百两银子来。 若不能,那就是纯粹来此消遣的。 闻言,韩湘子笑而不语,他早已看出这老鸨的心思。 不得不说,五百两银子,只听曲一个时辰,当真是有些贵了。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能赚三五两银子就不错了。 但为了见吕洞宾,韩湘子没有犹豫,径直从怀里拿出了三锭金子来。 “余下银两,待贫道听完曲便付。” 一望到那三锭金子,那老鸨就眸光一亮,忙接了过来,欢喜道: “就依道长之言。” 话落,老鸨扭头对凑热闹的一位妖冶女子,吩咐道: “温屏,赶紧领这位道长去三楼雅间。” “道长,请随妾身来。” 不远处身姿婀娜的温屏听到此话,立马扭着腰肢朝韩湘子走了过来。 跟着她,韩湘子就进了这醉春楼,一路向三楼走去。 …… 另一边。 那老鸨收了韩湘子的金子,忙亲自去请牡丹魁了。 说那醉春楼,一秀阁之中。 正有一妙龄桃芳,朱颜粉面的女子,娴静坐在窗前。 窗下有一妆奁,上面放着一面铜镜。 女子身旁有位看上去刚过及笄之龄的少女,此刻为其认真贴着钿,时不时看着铜镜之上,那雍容绝美的脸蛋失了神。 “牡丹姐姐,伱可真美,怪不得外面那些人迷恋你,我若是个男子,也会爱上你的。” 婢女不由开口赞道。 闻言,那云堆翠鬓,梨腮欺雪的女子轻笑了句: “碧儿,少在贫嘴了。” 话落,白牡丹似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今日那道人可来了?” “不曾听嬷嬷说过,多半是没来。”碧儿言道。 碧儿伺候白牡丹时日不短,还鲜少听过她会主动打听旁人。 故而,在她说完,秀眉就蹙了起来: “牡丹姐姐,你是瞧上那吕道长了吗?” “虽说吕道长出手大方,模样也好,但他毕竟是个道士,来此风月场所,多半心思也不正。” “也不知怎地,就是觉得那人熟悉,好似前生见过面。” 闻言,白牡丹芳心一乱,道。 “怎么跟戏文说的那般?” 听此,碧儿倒觉得稀奇。 “牡丹~” “牡丹~” 二人正谈话时,房外却有响起了老鸨的声音。 “牡丹姐姐,嬷嬷喊你来了。” “估计是那道长又来咱们这醉春楼了。” 碧儿向门外看了眼,说道。 话落,白牡丹转过身来,就见老鸨气喘吁吁,跑进屋来。 “牡丹,你这可收拾好了?” “已差不多了,嬷嬷有什么交待?”白牡丹微微点头道。 “三楼芍阁里,道长已等着了,你快些赶去,拿着你的古琴。” 老鸨催道。 “古琴,以往不是……” 闻言,白牡丹玉容一怔,皱了皱眉。 “道长想听曲,你就与他唱几首便是。” 老鸨说道。 “这……也罢,碧儿去取我古琴来。” 白牡丹无奈一叹,没有多说什么,就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 后者听了,忙去取了古琴,就跟白牡丹去了醉春楼的芍阁。 …… 醉春楼,芍阁。 韩湘子已在此等候多时,虽说此前老鸨收了他五百两银子,但这价钱却也公道。 这屋里,陈设奢华,四壁珠玑,满堂绮绣,别有一番风趣。 提供的果脯糕点,也是上上之选。 韩湘子吃着点心,时不时喝些清茶,倒也悠然。 一盏茶过后,先前领他来此的温屏就探出脸蛋来: “道长,牡丹魁来了。” 闻言,韩湘子嗯了一声。 未几,就听见珠帘拉起的声音,不多时一位女子就手捧古琴,走进屋中。 这位女子,身穿一抹嫣红绿荷长裙,天姿国色,美眸流彩,身姿绰约。 一来屋中,白牡丹原以为会是吕道长在此等自己,没成想竟不是他。 奇怪的是,也是一个道人。 但容貌却不在吕道长之下。 当下,这白牡丹一愣,檀口微张,有些呆住。 待回过神来,才欠身行礼: “在下牡丹,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牡丹姑娘,称我为韩道长即可。” 这边,韩湘子同样被白牡丹的美色惊了下,如果说龙女之美,是小家碧玉般俏皮灵动,那白牡丹之美,就属于妩媚冷艳,各有千秋。 “韩道长,想听什么曲?” 白牡丹记住了韩湘子的名字。 随即,坐在一屏风角落,双腿拢起,斜放一旁,面前摆着古琴,不经意间将其玲珑丰腴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便唱一曲,便行。” 韩湘子也坐了下来,随口说道。 话落。 白牡丹不言,只是纤纤玉手开始拨弄起那古琴来,不多时,屋里便响起一道扣人心弦琴音。 那琴音时而低婉,如细语长喃;时而悠远,如天高云阔。 同一时间,白牡丹也唱着市井之中,文人新写的词曲,在那里哼唱。 韩湘子在旁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目。 他离开姑射山时,洪崖大仙曾赠予他不少音典乐藏,期间韩湘子也曾翻看过。 无论是他腰间玉箫也好,还是白牡丹面前古琴也罢,一符一调,皆具音律之道。 此刻,韩湘子细细听着,分辨其中不同之处。 且说,白牡丹在抚琴吟唱之际,一直望着那韩湘子。 本以为这道长是假持正色,谁能想到眼下真的可以坐怀不乱? 上几百两的银子,真的是来听曲的? 白牡丹不解,她心中困惑。 她自认美貌无双,便是天上仙子或许也要逊色几分。 岂料,这韩湘子对她的姿色无动于衷。 不由得,白牡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容貌来。 更让白牡丹吃惊的是,那道人听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忽得坐直了身子,仿佛如老僧入定般打起坐来。 同一时间,白牡丹还听到一阵箫声。 她寻声望去,竟是那道士腰上的玉笛颤动不已,发出玄光来。 “这……” 白牡丹心中一愣,不知是何缘故,险些把词给忘了。 但很快,她就摆正了心思,不再多看,一心一意抚琴唱曲。 说来也怪,不知不觉之中,她似乎进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之中。 只觉心是愈发静了,仿佛她心神之中,就剩下那一方古琴,琴音曲调变动时,她的心绪也莫名被牵引住了。 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时而惜春伤时,时而朗月清风,时而愁肠万转…… …… 不表这厢韩湘子在醉春楼听曲,且说那钦天监里。 吕洞宾醒来之后,又受了袁守诚之约,观摩这钦天监来。 这钦天监,有正副监正各一人。 副监正是李淳风。 其下,便是春夏秋冬,各属官。 还有灵台郎,监侯,司历,司晨等职位。 隶属大唐官员,足有三十余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玄门中人在此居住了,约莫百余人。 看完这钦天监后,袁守诚还想留吕洞宾在此用饭。 但吕洞宾婉拒了。 他心中挂念那白牡丹,想着要去醉春楼。 神课先生见状,也只得放他离去,心中叹惋。 让神课先生不解的是,这吕洞宾明明是被正阳仙人看重的弟子,天资上佳,年纪轻轻就是一方真人了,可为何会被美色所迷?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吕洞宾是东华帝君转世,注定要和牡丹仙子有情劫在身。 若如不然,是难以成仙的。 …… 这吕洞宾出了钦天监,就直奔醉春楼而去。 二话没说,就找上那老鸨,付了一锭金子,就欲往白牡丹的阁楼走去。 但却被老鸨给拦下了。 “嬷嬷,这是为何?” “贫道不是付你钱了吗?” 见状,吕洞宾脚步一顿,犀利的目光忽得望向那老鸨,让她心神没来由的一颤。 “吕道长,不好意思,今日你来晚了,牡丹去陪他人了。” …… (本章完) 第152章 言说牡丹乃昔日瑶池仙;九天荡魔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2章 言说牡丹乃昔日瑶池仙;九天荡魔祖 第152章 言说牡丹乃昔日瑶池仙;九天荡魔祖师!【二合一】 闻言,老鸨把那锭金子还了回去,赔笑道。 “哼!” 吕洞宾冷哼一声。 不知为何,他一听到白牡丹去陪了旁人,心中莫名一揪,觉得发堵。 再看起那老鸨来,眸光直接寒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老鸨面对吕洞宾时,只觉如坠冰窟,可怕极了。 她想不明白,这平日里看上去还算宽厚慷义的吕道长,怎无辜有此等威风来? 一个眸光,就让人不寒而栗。 难道是个真有术法在身的道士? 既是这般,又岂会痴迷美色? 吕洞宾神色一诮,责问道: “嬷嬷,贫道平日里可没少给你银两,今日只不过是来迟些,就让牡丹去陪旁人了。” “这是何道理?” 闻言,老鸨呐呐不言。 她岂敢言明,只能一脸谄笑。 倏忽,她心中一动,似想到了搪塞的话来,就弯下腰来,低眉道: “吕道长勿怪。” “今个儿让牡丹作陪的客人,说来也巧,是跟吕道长一样打扮,多半是你们玄门中人。” “弄不好,不是来找牡丹的,多半是来见你。” 听到此话,吕洞宾果真面色一愣: “哦,他也是个道士?” “不错,是个道人。看上去比吕道长年轻些,而且他只是来找牡丹听曲的。” 老鸨忙说道。 “领贫道去看看。” 吕洞宾沉吟一番,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是谁会来醉春楼寻自己? 难道,真的是同道中人? 只能先去看个究竟。 “吕道长,这边请。” 老鸨见吕洞宾神色缓和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立马头前带路,引他去那三楼的芍阁里。 彼时,芍阁中。 韩湘子依旧在微闭起双目,打坐修行,周身青光如氲,音符纷飞。 而白牡丹已沉浸之中那先前玄妙之感当中,心随琴走,百转千回,浑然忘我。 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屋里那音律之声,是来自她手中古琴,还是来自韩湘子的玉箫? 伴随一阵脚步声响起,韩湘子忽得睁开眼来。 不多时,屋外就传出老鸨的询问声来: “道长,可方便开门?” 要知道,在醉春楼里,贸然打搅了客人雅兴可是大忌。 “嬷嬷,有何事?” 韩湘子神念已察觉到了吕洞宾,当下他讪笑问道。 “这……,不瞒道长,有位与牡丹姑娘相识的……” 老鸨吞吞吐吐言道。 而此刻,吕洞宾也发觉屋中异常,似有一团法力波动,与自己似乎是同源同宗。 一刹那间,吕洞宾似乎明白过来了。 便打断了老鸨的话来: “嬷嬷,伱可以下去了。” “贫道与屋里那位道长是熟识,他确是来寻我的。” “吕道长,你说什么……” 老鸨听了,不由得一脸吃惊之色。 她先前只不过是胡诌了句,没想到二位道长真的认识?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鸨没有多想,只是狐疑看了眼吕洞宾,就退了下去。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鲜衣怒马的公子为红颜而大打出手的。 醉春楼里,旬月就有几场。 老鸨已司空见惯了。 在老鸨走后,韩湘子随手一挥,屋门就自个儿开了。 而他也站起了身。 望着门外,那头戴一顶九阳巾,身穿一件黄氅法袍,双鬓刀裁,龙章凤姿的道人,韩湘子稽首一笑: “湘子见过吕师兄!” 见到面前这人如琼林,仙姿昳丽的韩湘子,吕洞宾也脸色微愣。 对于他这个师弟,吕洞宾还是第一次见。 见状,吕洞宾将手一摆,开口道: “湘子师弟,勿要多礼。” “本想过几日在长安寻你,没想到眼下你却现身在醉春楼中。” “今日我在长安街上闲逛时,偶然听说近些时日醉春楼里,来了一买醉寻欢的道长,估摸着便是师兄了,这才来此等候。” 韩湘子笑着解释道。 话落,吕洞宾脸上略有窘色,不过神情倒也坦然: “让师弟见笑了。” “师兄此来醉春楼,多半是为了那牡丹姑娘。” 正提及白牡丹时,吕洞宾忽得发现,她情形有些不对起来。 不由得,吕洞宾轻咦一声,疑虑道: “嗯……她这是?” 眼下,那白牡丹虽说在抚琴,但其玉容之上,时而蹙眉,时而含笑,时而娇愤…… “牡丹姑娘是入了音律之道……” 韩湘子说道。 “音律之道?” 吕洞宾眉头一皱,低喃一声。 这才看见,屋中不知何时,有一道道音律之力化作的乐符飞扬,彩曲不一。 其中,韩湘子身上更甚。 与他说话,吕洞宾隐隐约约能听到曲箫鸣玦,玉珞宝佩的清脆之音。 思虑间,吕洞宾多了丝明悟,道: “看来是师弟送了她一番造化……” “话虽如此,但这白牡丹恐大有来历。” 韩湘子眼神微眯,别有深意开口。 话音落下。 吕洞宾就身形一顿,脸色也凝沉下来,他迫不及待追问道: “湘子师弟,此话怎讲?” “难得与师兄碰了面,咱们还是寻一雅间,边喝边聊。” 韩湘子望了眼白牡丹,估摸着她要想从那百转千回之中醒来,少说也得一日时间。 于是乎,他便拉着吕洞宾从芍阁里出来。 又让醉春楼的人,安排了一雅间,供二人喝酒聊天。 对此,吕洞宾自然不会反对。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吕洞宾才靠在那椅子上,望着对面的年轻人影,濯然笑道: “湘子师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瞒师兄,我这一身音律本事,乃是洪崖大仙所授。” 韩湘子神色一肃,说道。 “洪崖大仙?他是?” 吕洞宾闻言,怔了下。 他倒不曾听说过洪崖大仙。 “他是我道门音律之祖,天庭二品正神,王母娘娘身边的红人。”韩湘子言道。 “原来是这尊上神,那这与白牡丹有何关系?” 吕洞宾恍然,随即不解起来。 见自家师兄,还未看出这其中深意,韩湘子便直言道: “适才,贫道趁牡丹姑娘抚琴唱曲之时,心有所触,那紫金玉箫就无风自响,将那牡丹姑娘拉入那音律之道之中……” “如此这般,若非她悟性不凡,根骨出众,即便听了,也只会不堪其力,倒头昏睡罢了。” 言罢。 吕洞宾一惊: “这?!” “听湘子师弟所言,难道这牡丹姑娘是……” 韩湘子思忖道: “是谁不好说,但贫道有理由怀疑,她前世多半是我辈中人。” “甚至,是王母座下仙子也未尝不可。” 话到最后,吕洞宾险些失了态。 “什么!?” “师弟,是说牡丹会是瑶池王母近前的仙子?” 望到吕洞宾这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韩湘子情不自禁言道: “怎么,师兄还未明白过来吗?” 韩湘子如今有了宿慧,早已洞穿一切。 只不过,这是他师兄的情劫。 韩湘子帮不上什么忙。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但出言点拨一二,韩湘子自认还是可以办到的。 “看来,这牡丹姑娘却非常人……” 吕洞宾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当年,他在虞山修成真人时,师尊曾言过,说他本是天上东华帝君转世,之所以眼下不能成仙而去,是有劫难要渡。 眼下细思,或许这白牡丹也是他劫难之一。 衡虑间,吕洞宾似明悟过来。 当下,也看开了许多。 既是劫难,那他就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此事罢住后,吕洞宾又聊起汉钟离来: “对了,师弟可曾见过师尊?” “前些时日,我本在姑射山拜了洪崖大仙为师,师尊得知我叔祖有难,便命我来长安搭救。” 韩湘子回道。 “说起来,为兄倒是好奇,师弟这几载得了什么造化,短短几载光阴,修为就可来到半步真人?” 交谈间,吕洞宾感应到韩湘子身上那略显雄浑的法力,便略带好奇问道。 “也无什么造化,就爱管闲事些……” 闻言,韩湘子耸了耸肩,道。 当下想着无趣,韩湘子便与吕洞宾讲了些他下山游历红尘的故事。 其中,自然提了七厄派、百派一事…… 对此,吕洞宾在旁听得津津有味。 …… 这厢,人间姑射山。 那韩湘子离开此山之后的第三日,龙女敖皎就从东海赶来了。 “哎呀,师姐你来的可真不巧,师兄刚下山没几日……” 山君子毅迈着步子,悠然走了过来,口吐人言道。 这几日,来姑射山拜师的人愈加少了。 山君也难得清闲下来。 “走了便走了,以后又不是没有相见之时。” “师尊和真君,可还在山中?” 听到此话,敖皎俏脸上闪过一丝怅然,但很快就捋下额前秀发,释然一笑。 “大仙还在姑射山里。” “真君昨日就离开了。” 山君道。 “徒儿,你回来了。” 兴许听到洞外动静,那洪崖大仙走了过来,与敖皎一笑。 “弟子见过师尊。” 见状,敖皎赶忙行礼。 “不必多礼,且收拾收拾,过几日,就随为师去往天庭瑶池。” 洪崖大仙摆了摆手道。 “是,师尊。” 敖皎微微点头。 对于这突如其来,就要离开人间,返回天庭,她还多少有些不舍。 也不知道如今韩湘子在哪里? “徒儿,为师听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说,你把那紫金玉箫赠予了韩湘子,这是何故?” 见敖皎看上去怏怏不快,洪崖大仙忽得想起一事来,皱起眉来。 “额……” “师尊,弟子想着那小道士一人在人间,无师尊教导,把紫金玉箫赠予他,以便与修行。” 敖皎未曾想过,师尊会突然问起此话来,只得先愣了下,想好理由,才小声回道。 对此,洪崖大仙自然不信。 他狐疑看了眼敖皎: “当真?” 随即,猛然问道: “那东海龙王可知此事?” “不……不知。” 敖皎摇了摇头,一下子变得乖巧起来。 见状,洪崖大仙如何不知这敖皎私自决定把紫金玉箫送与韩湘子的。 他本想训斥,但想着韩湘子也不是外人。 况且,手心手背都是肉。 憋了半响,只得长叹了声: “害!” “徒儿,你可当真糊涂。” “你师兄韩湘子是太上门徒,老君一脉的人,岂会少得了宝贝?” 要知道。 太上老君,有一八卦炉。 惯用炼制各种神兵利器。 那四御之中紫薇大帝麾下,北极四圣之一天蓬元帅的法宝上宝沁金耙就是出自此炉中。 往日里,老君还拿此炉炼制了不少神丹仙药。 听到此话,敖皎只得头低得更低了,不再争辩。 “罢了……” “不说你了,为师这里有一玉屏箫,就送与你。” 眼下,紫金玉箫送也送了,洪崖大仙自知不可能替敖皎要回来。 既如此,他也不过多责怪,就从袖里拿出了一碧箫,递了过去。 那玉屏箫,看上去与紫金玉箫一般大小,其品质比起那紫金玉箫来,也不遑多让。 远在真器之上,达到神器的水准! “多谢师尊。” 敖皎接过那玉屏箫来,欢喜将它收好后,就朝洪崖大仙恭敬一拜。 …… 说汉钟离离开了姑射山后,就回了趟终南山鹤岭。 他来这地肺山,并非掩藏气机。 故而那楼观派的正懿真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股浓厚至极的仙机。 为此,他急忙身形一动,从云台离开,来到那鹤岭。 一见到面前这位龙睛虬髯,赤面伟体,手持芭蕉的大汉,那正懿真人急忙跪了下来,问好道: “小道正懿,见过正阳仙人。” 正懿真人只当汉钟离来此,是为了韩湘子。 但韩湘子,正懿真人可是知道他去了阳亭府。 故而,还不待汉钟离问话,他便十分体贴言道: “仙人来的不巧,你那位名叫湘子的徒弟,已下山快一载了。” “本仙此来,不是寻他。” 闻言,汉钟离摇了摇头。 “那仙人来鹤岭是?” 话落。 正懿真人就纳闷起来,他一脸茫然。 “近来,可有他派道人来此地肺山?” 汉钟离问道。 “他派道人?” 正懿真人自语了声。 下一刻,就脸色一顿,忙道: “启禀仙人,半月之前,确有几位道人,自称是全真派的人,来终南山要寻云房先生。” “人在哪里?” 汉钟离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却是冥冥之中,汉钟离算到全真派应有一番劫难,他才来此。 “已经走了。” 正懿真人道。 “那全真派的人可曾说过,遇到什么难处没?” 汉钟离又问道。 “这倒没有。” 正懿真人摇了摇头,紧接着就语气一转: “不过,小道近日听人间玄门中人提及,说那运州地界,连生异端,不少大妖汇聚于此,欲有什么谋划。” “又有说太和山上,屡有神光升腾,似有仙家临凡。” 言罢。 汉钟离登时就默然下去。 眼下,全真派的道场就在那运州。 至于太和山,又名武当山。 其内,有真武大帝坐镇! 那真武大帝,乃是天庭一品正神,号称九天荡魔祖师! 这尊大帝,有专司降妖除魔,卫道肃寰之职。 如果连州祸端,果有大妖有关,且达到人间真人也对付不了的地步,确实需要太和山出马了。 或许全真之劫难,应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思忖间,汉钟离想明白了不少。 他虽说是全真五祖之中的二祖,但此劫难,应有三祖来化解。 也就是他的徒弟吕洞宾了。 一念及此,汉钟离就不得不要知会吕洞宾一声。 况且,他早已掐算过,吕洞宾会与真武大帝有一渊源。 如今想来,就是应验之际了。 “正懿,你这个消息与本仙来说,颇为及时。” “此乃霞举丹,就送与你了。” 回过神来,汉钟离望向那正懿真人,就笑了笑。 说着,手中芭蕉一扇,忽得金光一闪,一粒仙丹就落在那正懿真人手里。 “多谢仙人。” 见到那仙丹,正懿真人如获至宝,赶忙接下。 这霞举丹,于他而言,可有大用。 说不定,将来能否羽化飞升,就系在此丹之上了。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有的。” “本仙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汉钟离抚须说道。 话落,就化作一虹光而起,离开了这地肺山。 目送汉钟离离开,那正懿真人才返回楼观派里。 在他看来,此番竟白得了一场造化。 也不知道那正阳仙人,打听全真派一事干嘛? …… 大唐,长安城里。 韩湘子与吕洞宾几乎坐在屋里,聊了一夜。 听完韩湘子口中那玄奇的经历,吕洞宾颇有感慨。 他虽说游历人间,也有不少造化,但与韩湘子比起来,终究少了些许精彩。 别的不说,光是请来太乙救苦天尊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就让吕洞宾汗颜。 “师弟,初来长安,可有住所?” 夜幕落下后,二人酒已喝了多巡,吕洞宾似想起了什么,便问道。 “并没有,师尊,让我不要与叔祖表露身份,故而也就没去韩府。昨日,贫道是城中一观里歇息的。” 韩湘子摇了摇头,言道。 闻言,吕洞宾想了想道: “今夜,师兄要在醉春楼过夜。” “师弟要是不愿的话,就去了那钦天监里。” “昨夜,我与那神课先生袁守诚夜谈多时,临走前,他还让为兄引见你去钦天监。” 韩湘子笑了笑,对今夜落脚之地,他不甚在意。 只是对吕洞宾劝道: “无妨,我哪里都去得。” “只是要提醒一下师兄,既知那牡丹身份,可要早做打算。” “有劳师弟挂念了,师兄会的。” 吕洞宾微微点头。 …… 月上柳梢头,灯火万家户。 入夜之后,韩湘子便离开了醉春楼。 决定去钦天监一观。 对于师兄口中的神课先生,韩湘子焉何不知。 在西游量劫之中,这位可是颇为关键的棋子。 若非是他,那泾河龙王也不会上那剐龙台。 唐王更不可能魂游地府了。 如此的话,西行一计,无从谈起。 …… 是夜。 钦天监。 韩湘子拾步而来,望着眼前这座古香昂然,别具道韵的阁楼,他心中多少有些沉重。 早些年,他四处访仙求道,殊不知这钦天监里,也有玄门高人。 轻叹了声后,韩湘子敲响了门。 吱呀一声。 门打开后,一个打着哈欠的道童,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打量了韩湘子一眼,问道: “这位道长,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贫道要求见神课先生。” 韩湘子言道。 “师祖已入定了,怕是见不了客。” “道长,不妨明日再来。” 道童不假思索回道。 明日再来,贫道今夜岂不是要睡大街?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腹诽了句。 但还是搬出了他师兄的名号来: “烦劳告诉神课先生一声,就说纯阳真人师弟来访。” “你……你是纯阳真人的师弟?!” 此话一出,那小道童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也不犯困了,他不可思议看向韩湘子。 纯阳真人之名,在当今人间玄门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平日里,他可没少听长辈们提及。 既然他的师弟,小道童自然不敢怠慢,立马客气道: “既如此,道长请进,容偏殿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师祖。” “有劳了。” 韩湘子稽首行礼,就在小道童的引领了,走进了这钦天监。 安顿后韩湘子后,那小道童便脚步匆匆往那钦天监深处一静室走去。 一进门,望见那神课先生,他就俯首一拜: “师祖,门外有一道人,自称纯阳真人的师弟,我已将其领到了偏殿里,还望师祖示下?” “哦?!” “这么快就来了……” 闻言,神课先生脸色明显微变。 他哪里想过,自己昨夜与吕洞宾提了一句韩湘子一事。 隔了一日功夫,人就来了。 一念及此,神课先生忙整理下衣冠,吩咐道: “快请他进来!” “是,师祖。” 那小道童领命。 就退出了静室。 大概半盏茶过后,神课先生就见一身穿湛蓝道袍,腰悬玉箫,濯然出尘的道人,走了进来。 “小道韩湘子,见过神课先生!” 这边,韩湘子进门之后,就对那仪容秀丽的老道,稽首问安。 “韩道友,客气了。” “快请坐!” 神课先生摆了摆手,便示意韩湘子坐下。 不多时,又唤人泡了一壶清茶,端了上来。 “韩道友,你师兄今夜去了哪里?” 刚一坐下后,神课先生就问起吕洞宾的行踪来。 “他……” …… (本章完) 第153章 吕祖:“我为全真三祖,当解其厄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3章 吕祖:“我为全真三祖,当解其厄难 第153章 吕祖:“我为全真三祖,当解其厄难!”;赐尔太上金书 “他留宿醉春楼了。” 韩湘子不疑有他,便直言道。 “又去了?” “看来这纯阳真人未曾把老道的话放在心上,一味沉迷美色,可有损修行。” 闻言,神课先生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无奈道。 他昨夜因为此事还叮嘱了一番,谁知却无济于事。 “神课先生言重了,师兄大概有自己的考量。” 韩湘子明白神课先生的用心,但也知道白牡丹是师兄要渡的情劫。 若一味阻扰,反倒自陷囿栏。 故而,在听到此话时,他也只得劝道。 “但愿如此。” 神课先生叹了口气。 接着,又问道: “韩道友,老道倒好奇,你在南坛求来得雨雪来自何方?” 先前京畿大旱,神课先生没少占卜,想弄明白何时下雨。 只可惜,卦象之上,却是遥遥无期。 故而,钦天监没少受皇上责难。 “不瞒神课先生,贫道是奉了师尊旨意,找那洞庭龙君讨要来的。”韩湘子说道。 “原来如此。” 神课先生顿悟。 那洞庭龙君,是人间颇为有名的湖泽之地。 倒能生出那瑞雪甘霖来。 却说在韩湘子与神课先生叙谈时。 …… 长安,醉春楼里。 那白牡丹已从芍阁里,幽幽醒了过来。 她只觉,自己好像睡了好长时间,做了不少光怪陆离的梦。 其白皙娇嫩的玉容之上,此刻尚有几许一股从梦境抽离的迷茫之感。 低下细眉来,白牡丹发现案上那古琴仍在。 只是,没看见来腰悬玉箫的道人了。 但屋里却多了一个她熟悉的面孔。 “吕道长,你怎么在此?” 见到吕洞宾,白牡丹脸色一怔。 “先前那位道长,已经走了,他是贫道的师弟。” “他来此,是来寻贫道的。” 吕洞宾说道。 闻言,白牡丹这才恍然过来。 随即,便檀口微张,问道: “吕道长,你可知奴家为何先前昏迷了?” “我那师弟,曾与高人学了些音律之道,伱今日在他面前抚琴,难免受了些许影响。不过牡丹,你放心便是,这些与你只有好处,并不害处。” 吕洞宾笑着解释道。 白牡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拨弄了下案前那古琴。 伴随弦音响起,白牡丹听了后,顿觉得心口处,似有清泉流淌。 不知为何,她从未觉得这琴音入耳,会是这般美妙动听。 回过神来,白牡丹眸生溢彩,忙问道: “吕道长,你那位师弟到底是何来历,与妾身这份造化可不小?” “奴家这么昏睡一日,琴技似乎大有长进。” “不是说了吗?我师弟曾拜高人为师过。” 吕洞宾温和一笑。 现在,吕洞宾还不敢肯定白牡丹是仙子转世。 即便是了,他也不可能与她吐露出自个底细来。 毕竟,这白牡丹还未觉醒过宿慧,记不起前世之事,更不曾修行过。 若是讲了实情,只会庸人自扰罢了。 “那吕道长,回头可要替奴家谢你师弟一声。” 白牡丹没有追问下去。 “这是自然。” 吕洞宾微微点头,又道:“我已与嬷嬷说了,从此之后,你无需再接客了。” “吕…吕道长,你……” 话落,白牡丹桃腮一怔,美眸泛着一丝诧异之色,看向吕洞宾。 她没有想到,这吕洞宾对自己如此痴情。 愣了半响之后,她忽然清冷开口: “吕道长,你我身份悬殊,是走不到一起的。” “牡丹虽不知你身份,但想来并非常人。”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奴家身上,不如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此刻,月色透过朱绮,铺了一地清辉,照在那白牡丹身上,生出一股朦胧之感来。 不知为何。 此刻,吕洞宾觉,明明佳人在前,却又那般遥远。 “牡丹,不必再说了,贫道心中早有了决断。” “若是无情之人,岂会一直流连在这醉春楼里。” 吕洞宾强硬打断了白牡丹的话,走了过去,将其抱在怀里。 对此,白牡丹虽然有心挣扎,但一望见吕洞宾饱含深情的眸子时,娇躯也渐渐无力下去。 她依旧会为吕洞宾动心。 …… 钦天监里。 韩湘子与神课先生闲叙到了子时,他才下去休息。 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交谈,韩湘子可谓是收获颇丰。 不仅弄明白了,当今天下道门格局。 也清楚了这朝堂局势。 更知道那唐皇,为何让他叔父来求雨了。 待谈完后,韩湘子还让神课先生帮他一个小忙,那就是瞒住他的身份。 对此,神课先生自然是欣然答应。 …… 翌日一早,韩湘子还未醒来时。 门外就忽得传来了神课先生的叫声: “韩道友,快些起床。” “你师尊正阳仙人来了!” 听到这里,韩湘子赶紧收整了番,就从床榻上下来,走出了屋门。 “神课先生,你当真看到了贫道的师尊?”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长安?” 一见到神课先生,韩湘子忙问道。 难道师尊不放心把长安求雨一事,交给自己? 韩湘子心中生疑。 “正阳仙人如今就在正堂坐着。” “我那监正侄儿,今早起床后,刚欲督促弟子们早课时,就见虚空之中,仙霭四射,不多时你师正阳仙人就现了身。” 神课先生说道。 “奇怪,师尊怎么有空来长安了?” 闻言,韩湘子愣住了,他皱了皱眉。 实在想不通后,只得与神课先生一道来到了钦天监的正堂。 …… 那正堂里,汉钟离高坐上位,手持芭扇,怡然自若。 一旁钦天监的监正袁天罡,正毕恭毕敬站在他的旁边。 这袁天罡,看上去三十余岁,身穿一身玄色道袍,样貌与神课先生有五六分相似,但脸上要更瘦些,头戴束冕,手托拂尘。 忽得,他听见屋外脚步声,心知是叔父与韩湘子来了。 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伺候这么一位大仙,他压力可不小。 “弟子拜见师尊!” “老道袁守诚,拜见正阳仙人!” 未几,韩湘子与神课先生二人进门,便朝汉钟离躬身一拜。 见状,汉钟离微微颔首,道: “你二人先且坐下。” 言罢。 韩湘子与神课先生对视了眼,随后韩湘子率先落座在堂中一角。 紧接着,神课先生也坐在其旁。 “师尊来此长安,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坐定后,韩湘子便开口问道。 “是有急事。” “不过,等你师兄来了再说。” 汉钟离先卖了关子,道。 话落,韩湘子一时默然下去。 大约等了一炷香后,那吕洞宾才赶来这钦天监。 看了吕洞宾后,汉钟离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他所经历的情劫,汉钟离多多少少知道一二。 “师尊。” 吕洞宾走来正堂,朝汉钟离赶忙参拜。 今早他尚拥美入睡之际,冥冥之中听到师尊有召,这才往钦天监赶去。 汉钟离道: “既然来了,就先坐下。” 在吕洞宾就坐后,汉钟离目光便落在那袁守诚身上,问道: “神课先生,可知近日那运州地界,有妖孽为作祟?” “这……” “老道不知。” 听到此话,神课先生面色一滞,便摇了摇头。 “禀正阳仙人,小道倒知一二。” 这边,袁天罡闻言,却脸色一动,闪身来到堂前,说道。 “说来听听。” 汉钟离问。 “半月之前,那运州一地,传出了荧妖之心现世的消息。” “一些妖王听了,便闻风而动,朝运州赶去。”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 袁天罡回道。 “这荧妖是何物?” 韩湘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听说此事,当下不由得眉头一皱。 汉钟离解释道: “荧妖,是古之大妖,长于阴间,此妖生来就懂得趋吉避凶,惯用阴阳之法,以恶腐为食,化幽炁为料,鼎盛时期的荧妖,可比肩天庭上神。” 说完,他语气凝重了许多,愁道: “但在南瞻部洲却是少见,此番运州地界,有荧妖之心现世,实在蹊跷。” “若是偶然,倒不是什么大事。” “就怕此事背后,有妖邪魔头的算计。” 话音落下。 堂中四人脸色不由得一惊。 比肩天庭上神的荧妖,这此事也干系太大了? 即便荧妖已死,其心脏怕也等闲真人奈何不得。 “那师尊的意思是?” 吕洞宾低头沉思少许,便抬头问道。 他似乎已明白了师尊来此长安的目的。 对此,汉钟离却是不言。 反倒是望了眼那神课先生与袁天罡叔侄一眼。 二人会意,便寻了由头,退出了正堂。 留下了韩湘子与吕洞宾。 待二人走后,汉钟离才对吕洞宾言道: “全真派如今门庭就在运州。” 话落,吕洞宾神情一凝,便道: “师尊,弟子明白了。” 当日,汉钟离曾与吕洞宾说过,他会是日后全真五祖的三祖。 眼下,全真有难,他这个三祖也该去收拾一下这烂摊子。 而韩湘子听到这里,目光之中多了丝明悟。 后世全真派,有三大祖庭。 其中,一庭就在运州。 此祖庭,又为纯阳宫。 因在运州永乐,故而还称永乐宫。 除此之外,若把吕祖名号用上,那就是纯阳万寿宫。 也是他师兄吕洞宾日后道场之一。 “洞宾,你既心中有了决断,那就即刻动身前去运州。” “另外,荧妖一事,兹事体大,多半太和山那边也会派人前去调查此事。” “为师赐你,太上金书一卷,若遇到真武大帝麾下天将神帅,可凭此佐证身份。” “与你而言,也可便宜行事。” 见吕洞宾表了态,汉钟离便叮嘱道。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挥,一卷仙炁弥漫,宝光四射金书就落在其手上。 “多谢师尊。” 闻言,吕洞宾面色一喜,赶紧收好。 “至于湘子?” “你权且也去趟那运州,助你师兄一臂之力。” “待此事了解,也到了你叔祖韩愈甲大寿之际,到时你可再来长安。” 交待完吕洞宾后,汉钟离又对韩湘子吩咐了句。 “是,师尊。” 对此,韩湘子自然没有异议。 “为师也去。” 说完后,汉钟离也不在钦天监多待。 嘭了一声,化作一团云气,就此没了身影。 见到师尊走后,韩湘子就对吕洞宾问道: “师兄,要几时离开长安?” “姑且明日。” 吕洞宾本想今时就出发,但一想白牡丹还在醉春楼,就改了口。 此去运州,也不知何时才可回来。 “那师弟就在钦天监等着师兄,明日一道启程。”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有劳师弟了。” “师兄还有事,就先回醉春楼了。” 吕洞宾稽首言谢。 言罢,就走出了这钦天监正堂。 碰到门外的神课先生与袁天罡,仅打了招呼,就径直离开了。 “叔父,纯阳真人这是?” 见状,那袁天罡还有些不解。 “不知道。” 对此,神课先生亦是摇了摇头。 随后,见韩湘子也出来了,二人便上前问道: “韩道友,正阳仙人可有什么交待?” “师尊让师兄与我要去运州一趟。” 韩湘子言道。 未几,稽首道: “怕是今夜又要在钦天监叨扰了。” “无妨。” 神课先生摆了摆手。 他也明白了这纯阳真人为何急匆匆离开钦天监了。 眼下,师命在身,让他去趟运州,自然得和白牡丹分别。 “看来,运州之事小不了……” 这边,袁天罡得知正阳仙人将吕洞宾与韩湘子派去了运州,心底一沉。 要知道。 这纯阳真人实力,在人间玄门之中,绝对难逢敌手。 而韩湘子,虽说还不是真人,但实力怕也能和真人比肩了。 “对了,神课先生,钦天监可否有记载荧妖的书籍?” 韩湘子忽得想到了什么,就对那神课先生问道。 他觉得要去对付那荧妖,自然不能毫无准备。 “有的。” 神课先生言道。 话落,就领着韩湘子去了钦天监的藏书阁,与他翻找出来。 …… 这边。 吕洞宾离开了钦天监,就着急回到了醉春楼。 绣房里。 白牡丹望着眼前来去匆匆的吕洞宾,脸上漾然一笑,问道: “吕道长,你这是去了哪里?” “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先前是师尊有事唤我,贫道怕是得去趟运州了。” 吕洞宾坐下道。 “什么,吕道长要离开长安?” 骤然听得此语,白牡丹脸色一慌,但顷刻间又镇定下来。 “因为什么事?” 她冷静下来,打听道。 “恕贫道难以奉告。” 吕洞宾摇了摇头。 见状,白牡丹不再询问,而是妙目一转,坐在吕洞宾身侧,款款言道: “之前妾身听话本里说,人间有一剑仙,曾在岳阳一家酒肆,画了一仙鹤,事后御剑过洞庭而去。” “吕道长,这话本里剑仙是否就是你?” 之所以这样猜测,一是民间有此传闻,二是嬷嬷找过牡丹,与她说了吕洞宾双目夺神之事。 “不错,就是贫道。贫道姓吕,名岩,字洞宾。” 吕洞宾未曾白牡丹在此刻提了此事,当下神色微愕。 但还是说了实话。 “想不到,奴家枕边人却成了大名鼎鼎的剑仙?” “传出去,倒是一佳话了。” “既如此,吕剑仙明日要走,奴家就不留了。” 见吕洞宾承认此事,白牡丹并未表现太过诧异之色,但朱颜之上,还是多了几分红光。 许多人连剑仙一面尚且瞧不上,她却能与其同榻而眠。 白牡丹眼下终究是凡人,有些许虚荣之心。 “牡丹,你可曾想过修道?” 吕洞宾坐在一旁,半响未曾动过。 忽得,开口问了句。 “修道?” 闻言,白牡丹一愣,颇感意外。 “不错,修道。” “牡丹,你有慧根,若是肯就此皈依玄门,迟早能羽化飞升。” 吕洞宾点了点头,十分看好。 “修道与否,还是等吕道长回来再说。” 白牡丹心有顾虑,一时之间难以决定下来。 对此,吕洞宾也没有逼她。 在屋里喝了一壶酒后,就出了闺阁。 去寻那老鸨了。 吕洞宾明白这牡丹魁艳冠长安,欲一亲芳泽者不知有多少? 那老鸨又是爱财之人,自己走后,难保不会让白牡丹接客。 为了避免此事,就有必要与嬷嬷好生“叮嘱”一番。 …… “吕道长,牡丹不在房里吗?” 这老鸨,眼下正在一房里,悠闲磕着瓜子,身后有着丫鬟给她捏肩捶背。 见吕洞宾来了,她笑着问道。 “牡丹在屋里。” 吕洞宾不咸不淡言了句。 随即,稽首开口: “嬷嬷,贫道明日有事要离开长安,不在的日子就请嬷嬷多照顾些牡丹。” 听到此话,老鸨想也没想,就直接一口应道: “吕道长放心便是了,你是醉春楼的大主客,牡丹姑娘又是咱们这儿的魁,我可不敢怠慢。” “是吗?” 吕洞宾面色一沉,语气一下子冷冽许多: “那上次一事,该怎么说?” “上次就是个意外,吕道长不要放在心中。” 见吕洞宾神色不对,老鸨赶紧劝道。 “你先出去。” 吕洞宾不理她,看了眼老鸨身后那位丫鬟,命道。 “嬷嬷?” 那小婢女无助看向老鸨。 “吕道长让你出去就出去。” 此刻,老鸨头皮发麻起来。 之前那股如坠冰窟的滋味,又开始涌遍全身。 不由得,她心里一惧,也不敢嗑瓜子了,忙道。 话罢。 小婢女唯唯诺诺走了房门。 她走后,吕洞宾手掌一挥,那门就自个儿关上了。 “吕道长,这?!” 看到这一幕,那老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向吕洞宾。 实在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办到的。 “嬷嬷,贫道想知道若是遇到上次那般事,该怎么办?” 吕洞宾一脸淡然,心念一动,忽有一口飞剑,从其道袍里冲出,直奔那嬷嬷而去。 “啊!” 老鸨惊恐地大叫了声,直接跪在地上。 彼时,那口飞剑在距离嬷嬷面前,足有几寸距离停下了。 望着那锋利的剑锋,老鸨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之意。 “仙人饶命!” “仙人饶命!” 老鸨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朝吕洞宾磕头不止。 到如今,她总算明白这吕洞宾究竟是何人了? 怕是传说之中,仙家一流。 “嬷嬷,贫道此番离开长安,若牡丹受到半分委屈,休怪日后吕某再来长安,一剑毁了你这醉春楼。” “还有,醉春楼背地里那些肮脏腌臜勾当少做!” “若再绑来无辜幼女用以接客,或强买强卖,说不定贫道照样一剑杀来。” 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老鸨,吕洞宾寒声道。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道门里的纯阳真人,只是一打抱不平的侠客游儿! “是是是!” 那老鸨早就被吓的不知所措了,只得拼命磕头,一股脑全答应下来。 她哪里会料到,这吕道长会对醉春楼了解这么多! “你好自为之!” 吕洞宾冷哼了声,便不再看老鸨。 身形一动,直接消失不见。 等老鸨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之前悬在半空中的那口飞剑也不知所踪。 吕道长也不知去了哪里? 古怪的是,中间门也没开过。 “终于走了……” 发现没了吕道长的踪迹后,老鸨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之感,大口喘着粗气。 好半响,才缓缓起身。 让先前那个丫鬟进来伺候。 “你可曾见过吕道长出去?” 见到小婢女,老鸨忙问道。 “嬷嬷,什么吕道长?” 闻言,小婢女却露出一丝茫然神色来,她纳闷wen道。 “就常陪牡丹姑娘的那个道长。” 老鸨皱了皱眉,这丫鬟平日里倒也聪慧,怎么脑袋不灵光。 “那道长今儿不一直陪着牡丹姐姐吗?” “未曾出来过。嬷嬷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小婢女的话,却让老鸨瞬间手脚冰凉起来。 直到此刻。 老鸨才明白这吕道长有何等通天本事了? 如果说之前是惧怕的话,现在就是敬畏了! 对于他的交待,老鸨岂敢违背! …… …… 人间,太和山。 这太和山,又名武当山。 古有“太岳”、“玄岳”之称。 今为天庭一品正神九天荡魔祖师之道场尔。 说那真武大殿,其内玄炁玉虚上境洞天之中。 那真武大帝,高坐云霄之上,脚踩玄龟。 却是如何模样? 这九天荡魔祖师顶戴三台,披发跣足,身如山岳,四气朗清,金甲玉带。 其玄炁玉虚上境洞天内,四方诸将,五斗真君等人,分列两旁。 …… (本章完) 第154章 奉大帝法旨;湘子志在天尊之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4章 奉大帝法旨;湘子志在天尊之位 第154章 奉大帝法旨;湘子志在天尊之位 “禀大帝,连日人间运州地界妖魔猖狂,今已查其因,乃是荧妖之心祸乱所致。” 玄炁玉虚上境洞天内。 那真武大帝坐下纠察天将应蝮,忽得走上前来,恭声奏道。 话落。 左右两列元帅真君等人,脸上微变。 荧妖之心,以往倒是在西牛贺洲听说过。 今时这南瞻部洲何时有了? 众神闻言,无不心中困惑。 “可知那荧妖之心如何现世?” 真武大帝神色宣威,问道。 “似无端在运州涌出。” 那纠察天将想了想,言道。 “运州地界,下应阴间何地?” 真武大帝又问道。 “禀大帝,下应罗酆山之北的荡神谷。” 纠察天将脱口而出道。 地府有十大阎君,五方鬼帝。 其中,那罗酆山,乃是北方鬼帝所坐镇之地。 “如此来看,那荧妖之心,多半自荡神谷里涌出,些许罗酆山生了变故。” 真武大帝猜道。 对于这荧妖底细,他再清楚不过。 倒不认为有何等魔头,敢把此妖之心,抛在运州。 行此举的话,全然是不把他这个九天荡魔祖师放在眼里! 要知道,真武大帝之所以被玉皇大帝封为九天荡魔祖师。 就是因为他曾率部荡平盘踞在北俱芦洲里的,无数妖魔鬼怪! 时至今日,那北俱芦洲之中鲜有邪祟为孽。 天庭之中,论其降妖除魔,镇邪破凶,大帝之中,无人可与其撄锋! “那大帝可要派人前往收去那荧妖之心?” 话落。 纠察天将应蝮便请示道。 “就差……” 听到此话,真武大帝正欲开口吩咐时。 倏忽间,心神一怔,冥冥之中多了一丝感应。 随即,真武大帝微闭双目,细追其因。 瞬息后,才恍然过来。 “想不到那东华帝君竟转世了,还入了太上一脉……” “此番运州地界,荧妖之劫,多半要落在那全真一派头上。” 一念及此,他便沉声道: “虎丘天将何在?” 话音落下。 便有一头戴金盔,着碧罩虎贲天衣的天将,就闪至跟前: “小神在此。” 见状,真武大帝便吩咐道: “虎丘天将,本帝命你前去运州,将那荧妖之心收来,并驱除邪魔,还一州清宁。” “此外,那东华帝君这一世投胎之人,化名吕洞宾,要应全真之劫。你若见了他,不可怠慢。” “待此事毕,领他来这太和山一叙。” 闻言,那虎丘天将急忙应道。 “遵大帝法旨!” 说完,就见他化作一道金光,出了这玄炁玉虚之境,往人间运州而去。 那真武大帝想了想,又看向那应蝮,命道: “纠察天将,你再持本帝法旨,去往那阴间罗酆山一趟,面见北方鬼帝,看那荧妖之心是否出自其荡神谷。” “小神领旨!” 应蝮俯身一拜。 言罢,就脚踩仙云,出了此洞天。 …… 另一边。 人间,长安。 这日一早,吕洞宾从牙床上醒来,深望了眼白牡丹后,就心念一动,穿好衣物,出了这醉春楼。 往钦天监赶去。 毕竟,他与韩湘子说好了,今日要去往运州。 来到钦天监里,韩湘子已在正堂等候有些时间了。 昨日,他在钦天监,找出了有关这荧妖的些许记载。 只可惜,并不全面。 与他而言,聊胜于无。 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昨夜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里结出的莲子,终是落了地。 所幻化之物,乃是一真器。 名为太乙弥尘幡。 此外,让韩湘子颇感诧异的是,那九色宝莲之中一方莲瓣里,在此枚莲子落地之际,忽得自成一界来。 韩湘子心神沉浸之中,无意间发现在此处修行,竟比外界快上许多,尤其可蕴精藏元。 如此一来,无疑是加快了韩湘子凝聚天的进展。 “师兄!” 望到吕洞宾进来,韩湘子起身打了声招呼。 吕洞宾微微点头。 不多时,与神课先生寒暄了几句后。 就和韩湘子一道走了出去,作势要离开。 “神课先生,多谢招待,我等改日再会。” 临行前,韩湘子与袁守诚别道。 “二位到了运州,可小心行事。” 神课先生挥手道。 说完,就目送二人化作虹光,往天上飞去。 …… 来到长安上空。 韩湘子是驾起法云而行,而吕洞宾则是御剑。 他那日在庐山,得到火龙真君传其天遁剑法。 以御剑之术赶路,速度颇快。 只是须臾,就和韩湘子拉开了距离。 见韩湘子驾云在其身后,吕洞宾就脚尖一点,放慢了速度。 望着他腰间那紫金玉箫,吕洞宾忽得心思一动,问道: “师弟,可要学师兄这御剑之术?” “纯阳师兄,师弟这没剑。” 韩湘子无奈道。 说起来,他也艳羡吕洞宾这般御剑而行,不但速度极快,而是颇为潇洒。 只可惜,当日汉钟离只传了他腾云之术,未传剑术。 事实上,他师尊对剑术一道,也并不精通。 闻言,吕洞宾不由得莞尔一笑: “御剑而行不一定需要剑。” “以我看,伱这玉箫就行。” 听到此话,韩湘子面色微愣。 不由得,低下头来,有些黯然摸了摸腰间的紫金玉箫。 此刻,他心中忽得想起敖皎来。 也不知道敖皎回到姑射山没? 没了紫金玉箫,她待如何? 洪崖大仙会不会赠予她一支? 一时之间,韩湘子心绪万千。 “看来师弟是有心事……” 吕洞宾瞧见韩湘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一笑。 “不瞒师兄,我这紫金玉箫乃是东海公主所赠。” 在吕洞宾面前,韩湘子也无需瞒什么,当下也就道出了这紫金玉箫的来历。 毕竟,眼下不说,将来他也能知晓。 “为兄观这紫金玉箫之上,隐隐有佛门那般温和慈悲之力,却是不知为何?” “此物乃观音大士净土里的一根紫竹林所抟练而成。” 韩湘子解释道。 “哦,没想到这紫金玉箫还有如此来历,那东海公主肯把此物赠予师弟,看来她对你情意不浅。” 吕洞宾轻咦一声,有些吃惊。 本以为自己和牡丹情劫,够让人头疼了。 眼下来看,他这个师弟,同样与东海公主暧昧不清。 一时之间,吕洞宾对自己这个师弟多了惺惺相惜之感。 “师兄勿要多想,贫道与那东海公主可没什么。” 听出了吕洞宾口中的弦外之音,韩湘子正了正神色,道。 “若没什么,她肯把紫金玉箫赠予你?” 吕洞宾反问。 随即,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 “红颜自多情,难消美人恩。” 听到这句道情,韩湘子默然下去。 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按照前世里那些八仙传世来看,他与东海公主确有一份姻缘。 只可惜,这份姻缘,乃为东海所不允。 想要坚持下去,如何容易? 除非,他能有朝一日能修成大帝或者天尊。 只有那般才能面对一切非议。 若如不然,就是妄谈! 可大帝、天尊又岂是那般好修行的? 如今,天庭之中,哪位大帝与天尊不是历经诸多会元,才能坐享那无极大道! 眼下,他连真人还不是。 成仙尚且还是奢望。 谈这些,还为时尚早。 “那就请师兄,传授师弟些许御剑之道。” 回过神来,韩湘子压住了心头杂思,便小道。 “这有何难,你且凝神记着,为兄要传你一道法诀。” 吕洞宾笑了笑。 不多时,就与韩湘子口诵了一遍。 他诵完后,又让韩湘子复诵了遍。 见一字不差,吕洞宾就点拨了韩湘子一些提纲掣领之道。 所谓御剑之道,无外乎在于抱元守一,炼元养精。 吕洞宾让韩湘子将这紫金玉箫想成一口飞剑,念力加持,只要与其形神契合,便可御剑飞行。 韩湘子神念不弱,早就堪比真人了。 故而,在吕洞宾一番指引一下,他随即尝试了一番。 试着将那紫金玉箫当作一口飞剑,随即口诵法诀,使其形神合一。 眨眼间,韩湘子就对那紫金玉箫有了如臂指使之感。 心念一动,那紫金玉箫就悬浮在其脚下。 再念头一起,这紫金玉箫骤然一颤,载着韩湘子在云海之中飞快穿梭起来。 其速度之快,不说是穿云裂石,也是风驰电掣。 比他驾云来的快多了。 于是乎,韩湘子就在云层之中,往来反复,不多时也是掌握了这御剑的法门。 见此情形,吕洞宾也由衷赞道: “湘子师弟,你悟性惊人,只是须臾功夫,就学会了这御剑之道,比为兄还要快上不少。” 当日,吕洞宾得了天遁大法,也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可御剑飞行。 哪里像韩湘子这般,一盏茶还不到。 其实是吕洞宾过谦了。 他修行天遁剑法,身边并无人教导。 而韩湘子学这御剑之术时,吕洞宾还从旁指点颇多。 “师兄过誉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赴运州。” 韩湘子笑了笑,道。 …… 运州,在大唐以北。 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民风淳朴,吏政清明。 其境内,还有一玄门坐镇。 这门派,正是全真派。 全真派坐落于运州芮山,门户颇小,立派尚不足千年。 加上门中并无真人坐镇,且连三一境,也才一人罢了。 这就导致玄门之中,全真派尚处于二流之末的水准。 今时,有荧妖之心在运州现世,不少妖魔从四面八方汇聚此处,于全真派而言,恐有灭门之危。 毕竟,那些堪比道家真人的妖王,随意来一位,就可弹指间毁去这全真派。 眼下一股脑来这么多,想想就让人绝望。 …… 运州,芮山。 全真派门庭之中。 一殿内,那全真掌门孙履,望着风尘仆仆进来的二位老道,一脸急切,问道: “曲长老,可在终南山寻到我派祖师的踪迹?” “唉……” 话落。 那被孙履称为曲长老的老道叹了口气,一脸颓丧之色。 “怎会如此?” 闻言,孙履皱了皱眉。 他口中的祖师,自然就是正阳子。 前些时日,他得到了祖师托梦,让其到终南山来寻。 怎么眼下去了,却不见人。 难道是祖师诓骗了他? 其实,这不怪汉钟离。 是韩湘子出关之日,不在他预料之中。 故而,才与全真派曲长老等人没有碰上面。 “掌门,我二人曾拜访了终南山的楼观派,他说未曾见过云房先生。” 曲长老说道。 “看来,如今这劫难,咱们全真派是渡不过去了?” 听到这里,孙履长吁一声。 此番,运州境内出了荧妖之心此等邪物,孙履等人是万般没有料到的。 这荧妖之心,只在古书里提及过。 谁能想到,眼下会平白无故现世? 几乎在现世的刹那间,运州一应妖魔纷纷露了头。 一开始,那些妖魔修为不怎么高,全真派尚可镇压。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妖魔开始往运州赶来。 直到旬月之前,孙履碰到了可堪比半步真人的妖魔,才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随后,他派遣不少长老弟子,外出寻援。 期间,没少与祖师烧香拜祭。 只可惜,事与愿违。 去寻外援的门派,一开始还很友好接待,但得知是荧妖之心引来的祸事后,无不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众人不傻。 那荧妖之心,可不是寻常妖邪之物。 哪怕是堪比道门星君之辈的妖魔,也会觊觎一二。 到时人间但凡有些名气的妖怪魔头,无不会来运州争一番造化。 此时来运州除魔,更送死又有何区别? 于是乎,一些大派掌门便劝孙履搬迁祖庭得了。 可搬迁祖庭哪是那般容易的。 毫无准备之下,一时之间又能搬到哪里? 好在前些时日,祖师显灵托梦于孙履。 本指望去终南山,可寻到师祖,请他坐镇运州,化解此难。 眼下来看,却是不怎么可能了。 一时之间,孙履与曲长老等人是愁容满面。 心知眼下全真如此情况,已到了山穷水尽之境。 “掌门,你快看!” 就在孙履内心充满绝望时,那曲长老似乎发现了什么,不由得瞪大眼睛起来,望向天边的虚空,一脸激动指道。 “怎么回事?” 对此,孙履一愣。 不由得,向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但见一顶圆额广,耳厚眉长,目深鼻耸,口方颊大,唇脸如丹之大汉,手持芭蕉扇而来。 那等模样,竟和…… “ (本章完) 第155章 全真之危,吕洞宾御剑乘风来,除魔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5章 全真之危,吕洞宾御剑乘风来,除魔 第155章 全真之危,吕洞宾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求订阅】 那等模样,竟和祖庭里供奉的师祖云房先生画像一般无二! 见到这一幕,孙履懵住了。 他不可思议看向那虚空之中,踏云而来的大汉。 倒是曲长老等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扯了扯掌门孙履的袖袍,拉他一道跪了下来: “掌门,是咱们全真师祖来了!” “快跪下迎接!” 闻言,孙履忙应道: “是极是极!” 话落,他便口蕴真言,鼓足法力,高声道: “凡我全真一教长老、弟子听令,叩迎祖师!” 此话一出,瞬间在芮山传开。 一时之间,那全真一派的长老、弟子纷纷从山中各处,殿阁楼宇之中跑将出来。 待见到那半空之中,脚踩仙云的汉钟离时,无不一脸激动,跪倒大片。 “拜见祖师!” 孙履望向那落下云头的汉钟离,把头一叩,长声道。 见状,余下那些长老、弟子不由得齐齐大呼: “拜见祖师!” 话落,又是行了叩拜大礼。 “尔等不必多礼,其起身吧。” 汉钟离走到这坛场之中,见此情形,把蒲扇一扬。 顿时,在场众人忽觉被一股绵和法力抬起。 “云房祖师,眼下运州妖魔猖獗,恐祸延宗门,还望祖师与我等指条生路。” 孙履起身后,又俯身稽首,诚心问道。 “无量天尊,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此番劫难于全真而言,或许是件幸事。” 汉钟离抚须一笑。 在他看来,眼下这场祸事,会让全真一派马上迎来三祖! 听到此话,孙履与曲长老等全真派的人立马从先前兴奋状态里,呆愣了下来。 眼下都火烧眉头了,祖师居然还说是幸事? 这…… 一时之间,众人相顾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云房祖师,怕是玩笑了。” 孙履面色一苦。 如今这情形,全真派能保住就谢天谢地了…… “并非玩笑,本仙已知尔等危局,早已命座下弟子,前来运州相助。” 汉钟离说道。 话落,众人面色这才缓和些。 云房祖师成仙已有几百年了,他的弟子怕也并非等闲。 “谢祖师慈悲!” 孙履、曲长老等人连忙拜道。 对此,汉钟离微微颔首。 不多时,略一勉励几句后,便足底乘云,腾空而去。 “恭送云房祖师!” 全真派众人见汉钟离远去,便跪下相送。 “掌门,这下咱们全真派有救了,就是不知云房祖师的弟子是谁,是否也如他那般,早已位列仙班?” 待汉钟离走后,曲长老长舒了一口气,先前脸上颓然之色一扫而空。 “云房祖师既然未曾言明,我怎会明白?” 孙履摇了摇头。 随即,他神情一肃,看向左右,叮嘱道: “眼下诸位长老还是各司其职,谨守山门,以防妖魔来袭才是。” 曲长老等人忙应道: “遵掌门之意。” …… …… 说这荧妖之心现世,不少妖王魔头蠢蠢欲动。 这运州,瘴山境内。 忽一日,妖气如盖,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弥漫方圆百里。 其虚空之上,当先有一头凶狠的碧鳞蛇王,裹挟百余众小妖,来到此地。 刚一落入瘴山,忽有一赤狐化作的一玉面男子,来到那碧鳞蛇王面前,开口道: “大王,咱们怕是来迟了,听说那遁山大王与青魔大王早已来了运州。” “荧妖之心多半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闻言,那身穿碧袍,样貌丑陋的碧鳞蛇王狞笑一声: “无妨,这荧妖之心岂是那般容易被寻到的,一经现世,必定要寻找可栖身的宿主。” “如今怕是早已混入人间。” “那咱们要如何去找?” 赤狐妖皱眉问道。 “自是要去往运州城里。” 碧鳞蛇王笑道。 “大王,以小妖来看,倒不如咱们直接去运州,弄个妖风,将城里百姓一应卷来得了。” 赤狐妖自认聪明,主动献策道。 听到此话,那碧鳞蛇王不由得白了赤狐一眼,骂道: “你这蠢货,投机取巧的心思倒不少。” “你当那运州城隍、福德神是吃素的不成!”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举?” 被碧鳞蛇王呛了句,赤狐妖不敢多言,只得讪笑一声。 刚想离开,指挥其他小妖在此安营扎寨时。 碧鳞蛇王却叫住了这赤狐妖: “不要走了,本王要借你皮囊一用。” “啊……” 听到此话,赤狐妖脸色吓得一白。 “又不取伱性命,何需恐慌?” 见赤狐那番胆战心惊,碧鳞蛇王不由得恼道。 说完,这碧鳞蛇王头顶之上,忽得窜出一道三寸多长的碧色蛇影来,往那赤狐妖身上落去。 倏忽,赤狐妖身体一怔,脸上那谄色不在,多了丝阴柔之意。 “且下山去吧。” 碧鳞蛇王对赤狐妖笑着道。 话音落下,那赤狐妖果真转身走下了瘴山。 往运州城而去。 至于碧鳞蛇王,则留下来,吩咐其他小妖抓紧时间,在瘴山开辟一座洞府出来。 运州百姓,不下百万。 要想从中找出荧妖之心,所需时日可不短。 加上其他妖王也不会坐以待毙。 故而,碧鳞蛇王已打定了主意,要在运州多待些时日。 …… …… 这一日,运州之境内,又来了一尊妖王。 此妖王,自号织天大王,实则乃一月魔蛛得了道行。 其修为,堪比那道家真人之境。 此妖来运州,同样是带了不少兵马。 只可惜,如今运州宝地,被其他妖王占了大半。 织天大王率众来此,已分不到什么肉了。 “大王,小的打听了,运州之地有一福地,名为芮山。” “此山中,坐落着一道派,唤作全真派。” “那全真派,门户颇小,仅有一位三境的强者坐镇,依小的看,倒不如咱们把那芮山给占了。” 运州,一方上空,只见那妖云滚滚,遮天蔽日。 却有一唤为织天大王的魔头,率着麾下三百余众的小妖来此。 此刻,这织天大王正叹此地无名山佳川,供其落脚时,但见前方探路的小妖,回头来报。 “那全真派当真仅有一三境的道人坐镇?” 闻言,织天大王将信将疑看了眼那探路的小妖,问道。 若是这般的话,怎无其他妖王占了这芮山。 “大王,小妖不敢说谎,确是如此!” 那小妖保证道。 织天大王沉吟一阵,最终有了决断。 “也罢,你等随本王前去一探究竟。若这芮山,果真仅有一三境的道人坐镇,我等就将其芮山给占了!” “听说其他妖王已派人去寻那荧妖之心,这全真派既是玄门之地,想来善男信女无数,若本王从此下手,倒可省去不小麻烦。” 毕竟,织天大王也知道自己来运州比起其他妖王来,要晚上许多。 眼下还要留出时间,建一洞府,却是耗时耗力。 既然芮山,有座现成的,他何不去抢? 再则而言,等荧妖之心被寻出,运州一地,必定狂魔乱舞。 那全真派无真人相护,迟早要亡。 一念及此,织天大王心神一动,裹挟众妖,就往芮山而去。 …… 却说,芮山全真派里。 这几日,孙履原本安定了心,又悬了起来。 前些时日,云房祖师说不日他的徒弟就会来此芮山,会帮助全真派渡过此难。 可一连过去了几日,依旧不见有人来此。 况且这日复一日,来运州的妖魔比前些时日又多了几拨。 期间,那孙履甚至发现了不少来窥探芮山的眼线。 心中那份惧怕,愈加让人不安起来。 终于,这一日,那份忐忑变成了现实。 全真大殿之中。 孙履与几位长老,正在打坐修行时。 看守山门的弟子,忽得神色慌张走了过来,禀道: “报!” “启禀掌门!” “山外虚空之上,正有一伙妖魔,往芮山而来!” 话音落下。 孙履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先前脸上那副从容之态,也不复存在。 “什么!?” “竟有妖魔来犯全真派?” “这……” 曲长老一惊,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虽说大家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但眼下真的有妖魔大举来犯,还是让人不知所措! “掌门,这可如何是好?” “眼下那伙妖魔来势汹汹,若咱们全真派抵挡不过,其他妖王也会趁此时机,群起而攻之。” 执法长老忧心忡忡问道。 希望孙履赶紧拿出个主意来。 “不必慌乱!” “曲长老,你留守此处,其余长老召集修为在担山腾云一境的弟子,随我前去一探究竟!” 孙履冷静下来之后,就吩咐道。 “是,掌门!” 曲长老应道。 话落,就见掌门率先化作一虹光,冲出了那全真大殿。 其余长老见状,也赶忙去着急弟子。 …… 另一边。 芮山。 虚空之上,那织天大王已率领麾下一众小妖,来到了这全真山门之外。 彼时,孙履一马当先,脚踩法云,踏空而立,与织天大王对恃起来。 此刻。 孙履举目望去,但见那妖云如霭,杀气腾腾,一应豺妖狼精,鬼魅精怪不下三百之数。 为首一人,足有丈许之高,身披妖甲,白发红脸,面容可怖,气势十足。 “汰!” “你是哪方妖魔,敢来犯我这芮山?” 面对这织天大王,孙履并不发怵,而是声蕴法力,朝他喝道。 话音落下。 那织天大王面不改色。 眸光只是扫了眼孙履,就讥笑一声。 区区一人一境的老道,在其看来,弹指可杀! 织天大王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妖。 后者会意,当即就走上前来,不屑看了眼孙履,威胁道: “我家大王,自号织天,放到你们玄门,可位列真人!” “你这老道若是识趣,就尽快搬将出此山,让出宝地来,否则一旦我家大王发怒,就让你全真一脉,门庭尽毁!” 言罢。 孙履面容一沉,怒斥道: “你这妖魔休得猖狂,我全真一脉,祖上可是出过仙人的。敢在芮山放肆,一旦惹得祖师震怒,别占山不成,反丢了性命!” 要知道,他实力不济织天大王是事实,若斗法起来,走不了几个回合就要落败。 但孙履好歹也是一方山门之长,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在气势之上,不能弱于对方。 故而,他干脆搬出正阳仙人来,要威慑那织天大王。 这边。 在孙履对织天大王等众严阵以待时。 下方之上,忽得风声大作。 一道又一道云彩冲天而起。 却是全真派余下长老和修为在担山腾云的弟子们,此刻前来为孙履助威。 望到这一幕,织天大王一脸淡然。 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都飞升几百年的祖师,即便成仙了,这人间岂是说来就来的。” “本王再给你这老道一刻钟时,若即刻离开芮山,本王倒可放你一条生路。” “若是执意在此,休怪本王今日要大开杀戒!” 织天大王开了口,显然他没多少耐心了。 “那就殊死一搏!” 孙履与全真派众人对视一眼后,便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法力一荡,沉声喝道。 他若是退了,那全真派就真的完了。 怕是运州还没有离开,其他妖王就会出手将其镇杀。 留在芮山,尚有一线生机! “冥顽不灵!” 织天大王面容一沉,眸光骤然冷冽下来。 只见,他长臂一挥,在其妖力催动之下,整个手臂须臾间迎风暴涨,竟化作几百丈之长的蛛腿。 那蛛腿之上,长有几尺来长的毛刺,色泽乌青,坚硬如铁。 轰! 织天大王心念一动,这几百丈之长的蛛腿,就携带千钧之力,朝那孙履等人刺了过去。 “大家速退!” 见状,孙履怒喝一声。 他已瞧出这织天大王的厉害,寻常降龙伏虎一境的道人若是挨了这一记,怕难有命在。 “白圭宝甲,出!” 同一时间。 孙履口诵真言,心念一动,道袍之中便有一个白光冲出。 瞬息之间,就化作一面足有百丈来宽的银白玉甲拦在其身前。 铛! 坚不可摧的蛛腿刺来,打在那宝甲之上,竟发出了金戈之音。 同时,只是这么一击,那孙履忽觉心口一痛,五脏六腑险些移了位。 “掌门!” 看到孙履脸色不对,他身后那些长老弟子顿时大呼起来。 谁能想到,这织天大王竟这般强横,随意一击,哪怕是掌门祭出法器来,也拦不住。 再来这么一击,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尔等不要管我,快些离开此处!” 孙履顾不上身上伤势了,急忙催促众人起来。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若是牺牲他一人,可留下一脉,孙履倒慨然赴死! “想走,迟了!” 织天大王闻言,冷笑一声。 未几,又操控那蛛腿来,朝全真派等人挥舞过去。 殊不知。 彼时,在距芮山不足千里的虚空之上,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已到了运州地界。 (本章完) 第156章 贺吕祖为全真三祖,当镇五百载气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6章 贺吕祖为全真三祖,当镇五百载气运 第156章 贺吕祖为全真三祖,当镇五百载气运!【求订阅】 “师兄,这全真派地处运州哪方仙山?” “师尊走时,曾言那全真一教,在运州以北的芮山,想必再行盏茶功法,就可赶到。” 这厢吕洞宾与韩湘子自长安御剑而来,飞至运州,已过去了不少光景。 二人正相谈间。 蓦然,那吕洞宾似察觉到了什么。 登时身形一顿,运足目力,以天眼之法,朝那芮山望去。 只见,其上妖气冲天,魔云如狱。 见状,吕洞宾暗道不妙: “不好,有大妖来犯全真派!” 说完,转身与韩湘子说道: “师弟,为兄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下,吕洞宾脚下那口飞剑,忽得一颤,发出一道剑鸣之声。 就见他化作一流光,快如闪电般朝那芮山飞去。 闻言,韩湘子也向芮山方向望了望。 果真瞧见那芮山上空被一片乌泱泱的妖云覆住。 见此情形,韩湘子不敢怠慢,连忙掐诀抱印一番。 倏忽,那紫金玉箫也兀自发出清越之声。 下一刻,如飞梭破空,跟了上去。 …… “白圭宝甲,源结甲固,凝!” 织天大王有意要打杀全真之人,那孙履自然不会答应。 他忙朝那宝甲之上,吐出一口精血来。 在其法力运转之下,那银白宝甲忽得光芒一涨,炽盛大亮,瞬间就修复了之前的伤势,迎着那巨大的蛛腿,就拦了过去。 另一边。 全真派长老、弟子们看掌门执意相护,不由得心中涌起一抹感动来。 知道待在这里无用,反倒会让掌门分心,便四散逃了过去。 可织天大王岂会答应。 他把身子一晃,顷刻间不下四根如长竹般蛛腿,当空劈来,作势要大开杀戒。 而孙履此刻有心阻挡,却也分身乏术。 织天大王修为可堪比道家真人,他只不过是人一境,能抗衡一瞬,便是不易了。 眼见那些蛛腿化作的刀刃,顷刻间要杀至全真派长老、弟子们时。 虚空之中,却有几口凌厉飞剑,骤然赶来,与那蛛腿斗在一处。 铿铿铿! 织天大王的蛛腿好似金石一般,飞剑斩来,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 只见虚空之中,火四溅,碰撞之声大起,音浪如涛。 “这?!” 有那几口飞剑相助,加之宝甲相助,孙履直接从那蛛腿攻势之下逃开。 同一时间。 他望着虚空之中,这迅疾凌厉的飞剑,不由得愣住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 运州之中,似没有此等修为的剑修。 人还未到,仅几口飞剑射来,就能与织天大王打得不分上下。 甚至,隐隐约约还占据了些许上风。 这若是本人赶到,那织天大王必败无疑! 此外,观这阵仗,孙履已明白这出手相助之人,多半是一位道家真人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 “可恶!” “哪方山人,要与本王作对!” 这织天大王久击不败那几口飞剑,亦是有些急了。 可越急,便越容易出事。 只见,与那些蛛腿缠斗的飞剑,猛地剑身一颤,光华大涨,顷刻间喷出一股磅礴杀伐的剑气来。 织天大王撑不过几息,无数剑气猛地一绕,登时将其蛛腿绞杀的七零八落,掉落在地。 “气煞我也!” 织天大王吃痛,忍不住怒吼了声。 望向天地四周,目眦欲裂,道: “何方宵小,可敢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 天地间,当即就有一道喝音响起。 “有何不敢!” 众人抬起头来,却见那芮山之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脚踩飞剑,两鬓刀裁,虎体龙腮的道长。 此人,头戴一顶九阳巾,身穿一件黄氅法袍,威仪道骨。 一看就是有道仙真。 “臭道士,你是何人,敢坏本王的好事?” 见吕洞宾现身,织天大王怒骂道。 “贫道吕岩,号纯阳真人,倒是你这妖王不知死活,敢率众来犯全真派,欺压我辈玄门,真罪该万死!” 吕洞宾一双剑眉紧紧盯着那织天大王,脸上杀死森然。 此番,他若是来迟了,恐怕全真派死伤惨重。 回头师尊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了。 “什么?!” “他竟是纯阳真人!” “大名鼎鼎剑仙吕祖!” “……” 彼时,全真派上下众人得知这道人身份来,不由自主大呼起来。 要说眼下人间道门之中,哪位真人名头最响,无外乎就是这纯阳真人吕洞宾了。 谁能想到,今日相助全真派的高人会是他! “掌门,咱们这下是有救了!” “有纯阳真人在此,这妖王定然不敢放肆!” “……” 余下全真派长老弟子们也不跑路了,而是来到孙履面前,一脸激动道。 另一边。 那织天大王在得知前来之人是位真人时,神色也逐渐变得阴翳起来。 这纯阳真人修为高深,先前与他交手,自个吃了不小的亏。 再斗下去的话,恐怕不利。 思虑间,织天大王心中有了退意。 能修成大妖,织天大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眼下,可不能为了一个宝地,将命折损在这里! 想到此处,织天大王当机立断,决定离开芮山。 但此刻,织天大王心知脸上不能有丝毫怯色,一旦被纯阳真人发现,恐怕自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凭你一真人,也想与本王为敌!” 织天大王佯装胆气十足,狞笑一声,背地里已然在伺机祭出法宝来。 “小妖们,给本王上前杀了这臭道士!” 不多时,织天大王大手一挥,对身后那群妖魔命道。 言罢。 那乌泱泱的一众豺狼虎豹,鬼魅魍魉,卖弄神通手段,一同扑杀向前,朝吕洞宾冲杀过去。 “天遁剑法,一剑挂川!” 望到群妖杀来,吕洞宾手臂一挥,脚下那口飞剑,忽得光华一涨,往虚空一卷。 刹那间,万道剑气如天河在山川之中,奔腾激荡。 只一剑,那冲杀而来的群妖就死伤大半,许多妖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身子破碎了,被剑气冲毁! “月魔锥!” 与此同时。 那织天大王瞅准机会,运转妖法,其脑袋上,忽得飞出一道寒光。 吕洞宾定眼一瞧,却是一长锥,朝这边钉杀了过来。 那妖锥,浑身雪亮,如月杵一般,约一尺来长。 锥尖上,有细微紫光闪动,明显是淬过剧毒。 彼时,织天大王在施展此宝后,瞬间便卷起一道妖云,往远处遁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纯阳真人的对手,再斗下去,必死无疑! “区区妖锥,也想伤贫道性命!” 望着这月魔锥朝自己打来,吕洞宾面不改色,伸出一指来,往虚空一戳,刹那间法如匹练,直接将那月魔锥给击飞出去! 轰! 那月魔锥钉在下方芮山大地,忽得地动山摇,刺出一个大坑来。 不多时,方圆百丈已是一片焦黑,发出恶臭来。 由此可见,这毒性之大! 见那织天大王跑了,吕洞宾本欲去追时。 一旁孙履等全真派的人,却来到他面前,躬身一拜,拱手道: “老道孙履,全真派掌门,今日多谢纯阳真人,救了我等一命。” “无妨,贫道也是奉了师尊之命。” 吕洞宾摆了摆手道。 “师尊?” “难道,真人的师傅乃是云房仙人?” 听到此话,孙履等人脸色微变,讶然问道。 “不错。” 吕洞宾点了点头,道。 “想不到,人间大名鼎鼎的纯阳真人竟是云房祖师的弟子……” “这下好了,咱们全真派有纯阳真人撑腰,今后在人间玄门里也算扬眉吐气了。” “……” 得知这吕洞宾与云房祖师有如此关系,全真派一些长老此刻更加激动了。 而现在,孙履也似乎明白了云房祖师前日那番福祸相依的话来。 “诸位,且在此等候片刻,那大妖先前被贫道吓破了胆,丢了法宝逃走了!” “容贫道先将此寮捉来,再叙话不迟。” 吕洞宾心系那织天大王,便不再与众人多谈。 话落,又御剑而起,直奔那织天大王远遁的方向追去。 见吕洞宾要追那织天大王,孙履也没闲着,招呼左右长老、弟子将那残存的小妖,镇杀殆尽! …… 却说。 这织天大王遁走芮山之下,就欲直接逃出运州。 此番,他算是栽了。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那全真派会有纯阳真人来相助! 如今,来到运州抢那荧妖之心不成,反倒是白白丢了一门重宝,还折损了那么多小妖。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心结郁闷之际。 织天大王忽得心神一惕,抬头看去,前方不知何时,有一道人在拦路! 此道人,面如冠玉,腰悬玉箫,给他以危险之感。 织天大王先前受了伤,又费力施展那月魔锥来攻击吕洞宾,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眼下法力可谓是有些不济了。 故而,在确定不能第一时间杀死那道人后,他二话没说,张口一吐,嘴里吐出一银光来。 那银光眨眼间幻化成一铺天盖地的大网,向韩湘子罩去。 与此同时,他趁几调转了个方向,就欲逃开。 “妖魔,哪里走!” 韩湘子运足法力,并指一划,就破掉这织天大王吐来的银网。 见织天大王还想跑,他脚尖一点紫金玉箫,跟了上去,喝道。 话落,那织天大王不言,心知这道人多半与那纯阳真人是一路,反倒是遁术愈加快了。 瞬息之内,就和韩湘子拉开了不少距离。 “弥尘宝幡,青冥玄光。疾!” 望到那织天大王要溜,韩湘子心念一动,直接祭出那弥尘宝幡来。 这可是一件真器,威力不俗。 当日,在沱江水府,那敖睚凭借掌云控电之斗,险些让他吃了大亏。 若非有九色宝莲相护,他必定心神遭创。 此宝,始一祭出,就见虚空之上,霞光顿生,一面碧色宝幡,宝幡眨眼间飞到那织天大王的头顶之上。 这宝幡,有半丈之长,三尺来宽,样式古朴,其上烙印足有九列云篆金书。 用一太乙神木为杆,云纹流彩,其头上有一钩与长幡相连。 只见,那弥尘宝幡在韩湘子法力催动之下,忽得垂下一片混沌仙光来,如瀑似帘,直接向那织天大王射去。 感应到身后传来的那强横法力波动,织天大王脸色大变,终是露出了一丝惧色。 他哪里料到,这个守株待兔的道人,会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傍身。 为此,织天大王拼命施展浑身解数,来抵挡此宝。 只可惜,依旧无济于事。 被那仙光打中,织天大王身上覆盖的盔甲,骤然一裂。 未几,就忽得崩开! 随后,韩湘子就见他哇地一声,吐出大口黑血出来 眨眼间,就幻化成了原形。 那是一头足有百丈大小,宛若山丘般的的月魔蛛。 此蛛,浑身为玉白之色,生有八腿。 见这大妖显出了原形,韩湘子二话没说,手掌一挥摄来那弥尘宝幡,往其身上一扬,玄光覆盖之下,后者那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炸开,不少断肢残骸轰得飞出,洒落人间。 只可惜,那些断肢残骸还未落地,就被余下玄光打中,变成了灰烬。 想着这织天大王身上三条蛛腿大有用处,韩湘子没有将其毁掉,而是将其留了下来。 在织天大王身死刹那间,韩湘子神魂之中,九色宝莲猛地颤动了下。 很快,便有一枚莲子,在莲蓬之中长出。 却是那九色宝莲得了除妖之力的增长,得以蜕变了些。 要知道,韩湘子此番杀死的可是一位堪比道家真人的大妖! 所获得的除妖之力,定然不小。 织天大王已死,韩湘子就收回了弥尘宝幡。 今日,对这弥尘宝幡的威力,韩湘子还是颇为满意。 有此宝在,寻常真人一境怕是没人可与他走上几招。 再加上一尊偃月之将,韩湘子的修为虽说未迈入真人一境,但其实力,放在人间真人之中,怕是足可名列前茅了。 解决掉织天大王后,韩湘子正欲返回芮山时,忽得一道破空声响起。 却是他师兄吕洞宾,御剑赶来了此处。 “师弟,那蛛妖呢?” 一来此地,吕洞宾四下望去,发现没有那织天大王的踪迹,不由得困惑问道。 “师兄,那蛛妖已被贫道杀了!” “三条蛛腿还在我这袖里。” 韩湘子笑了笑,说道。 “哦?” “师弟竟杀了那蛛妖?” 闻言,吕洞宾面色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他。 本以为,他这个师弟擅长音萧之道,想来造诣不小。 没想到,本领也是不凡。 这一炷香的时间,就杀了织天大王。 换作其他真人,哪怕是织天大王已负伤了,要想诛杀也得大费手脚。 毕竟,一个堪比真人的大妖临死前的反扑,可不能小觑。 “是师兄法力高强,将其打成了重伤,这才让师弟捡了一个便宜。” 韩湘子赞道。 见状,吕洞宾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师弟身上,颇有些底牌。 后者既不说,他自然不会多问。 “这蛛妖已死,咱们就先回芮山。” 吕洞宾朗然一笑,道。 言罢,二人就返回芮山了。 “纯阳真人,这么快就回来了,相必那蛛妖已是伏诛了,这位道兄是?” 这边,孙履等人正在收拾残局。 见吕洞宾去而复还如此之快,不由得微微一愣。 又看到与他一道前来的韩湘子,仪容昳丽,气息沉凝,又多问了句。 “孙掌门,这位是贫道的师弟韩湘子。” 吕洞宾为其介绍道。 话音落下,那孙履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面容一呆,颇感吃惊地多望了一眼韩湘子: “什么?!” 随即,便喜道: “这韩道兄是纯阳真人的师弟,如此说来,岂不也是云房祖师的徒弟?” “贫道正是。” 韩湘子回道。 说话间,他环顾一圈,打量起这全真派来。 发现这宗门之中,人数颇少。 韩湘子以前在青云观、素月宗待些时日,其内掌门,全是三境的高人。 眼下这孙履也有人一境,但其门下长老、弟子比青云观而言,少了十之三四。 …… 大家且看且珍惜,新书上架这么多天了,五十多天什么推荐也没有(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销售比我低的,几乎二十几天来一次)每天增加收藏真的感人,平均一天才增加二三十,也导致新增个位数,前几天日更六千,收藏还是不如意,越写越觉得开书那股心气没了。 (本章完) 第157章 杀妖王以镇四方,真人一境,谁可撄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7章 杀妖王以镇四方,真人一境,谁可撄 第157章 杀妖王以镇四方,真人一境,谁可撄锋! 由此来看,这全真派确有一些落败。 “纯阳真人,韩道兄,快请殿内一叙。” 交谈几句后,孙履便对吕洞宾与韩湘子伸手示意。 见状,二人也不客气。 落下云头后,就往那全真大殿走去。 彼时,曲长老等留守山门之人,也上前迎道: “见过纯阳真人,韩道兄。” 他先前虽没与织天大王等人交战,但全程可在下面目睹着。 自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 在吕洞宾与韩湘子进殿后,孙履就命全真派一应长老,赶来此处。 “孙掌门,这是那蛛妖身上几根蛛腿,想来对你们而言,有些用处。” 韩湘子坐定后,便袖袍一扬,只见一阵白光吞吐,殿中就多了三根粗如碗口大小的蛛腿。 “这蛛妖是韩道兄杀的?” 见状,孙履一愣,诧异问道。 这韩湘子虽说实力不低,但孙履身为一派之长,还是能够感应到他的实力,未曾三聚顶,修成真人。 想那织天大王,乃是大妖,非真人杀不得。 但此刻,那大妖残肢却在韩湘子手中,加之先前纯阳真人回来的着实有些快了,孙履不得不怀疑起来,织天大王是韩道兄所杀。 “是贫道所杀,说起来,还多亏了师兄将其打伤了。” 韩湘子洒然一笑。 话落,殿中一些长老脸色已经有了细微变化。 没想到,竟是韩湘子杀了那织天大王! 如此说来,这韩湘子的实力岂不是也比得上道家真人了? 思虑间,众人心神一奋,多了丝激动。 要知道,今时来运州的大妖可不小。 纯阳真人虽说修为高深,难逢敌手。 但好汉也架不住人多。 像今日这织天大王,若多来几个,怕纯阳真人也分身不暇。 但眼下有云房祖师另一徒弟韩湘子在。 他实力也能比肩真人! 换句话说,这全真派眼下有两位真人坐镇了! 即便群妖来犯,也能多了份安全! “韩道兄过谦了,你是祖师的高徒,定然本领不凡!” “今后全真派,有二位坐镇,老道等人也可高枕无忧了。” “这蛛妖留下的利器,老道就却之不恭了。” 待回过神来,孙履朝韩湘子客气一笑。 话落,就径直将那殿前那三根锋利坚硬的蛛腿,收入道袍里。 此物的厉害,孙履是领教过。 能把他的白圭宝甲打裂,若能炼制成一门法宝,想来威力也不俗。 于全真派而言,也算是添砖加瓦了。 望到孙履与韩湘子聊得投机,吕洞宾想起正事来,便问道: “不知孙掌门可有那荧妖之心下落?” “还未可知,不过……” “据门下弟子来报,说许多来运州的大妖,已派遣了不少人马,前去民间,似在搜寻什么物件。” “依老道来看,那荧妖之心多半在运州民间。” 孙履摇了摇头,但转念一想,又补充了几句。 “民间?” 此话一出,韩湘子不由得与吕洞宾对视了一眼。 若那荧妖之心在运州民间的话,那想将其寻出,可难了。 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办成。 “孙掌门,可有法子探查到此物的踪迹?” 吕洞宾眉头一皱,又问道。 “除非身怀破魔辨妖的仙术,才能窥得一二。” 孙履想了想道。 “那贫道的天眼,应该能探查出来。” “既如此,贫道待会儿去运州城里搜寻一番。” 吕洞宾低头沉吟一番,这才开口。 闻言,韩湘子摆手,劝道: “师兄,我等连日赶路到了运州,应歇息一日,明日再去运州不迟。” “况且眼下那蛛妖一死,估计不出半日,前来运州的大妖,定会获悉此事,多半日后那些大妖也不敢在运州过于放肆。” 吕洞宾觉得湘子此话在理,便点了点头,道: “师弟,所言甚是。” 二人从长安一路马不停蹄赶到运州,先前又与织天大王大战了一场,是该休整一番了。 “那老道,这就让人为二位准备房间。” 孙履宽声一笑,接着就去忙活起来。 …… 且说今日,这织天大王明目张胆去芮山,攻打那全真派。 如此阵仗,自然引起了不少大妖耳目的注意。 甚至,一些小妖还偷摸去了芮山望了那场大战。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那织天大王居然败了! 而且所率部而来的一应群妖们,也悉数被全真派歼灭。 其根由,就是来芮山助阵的纯阳真人! 另外,也有少数小妖,见到那织天大王被韩湘子所杀。 打探到此事后,那些大妖的耳目们,便再也坐不住了。 一窝蜂的全返回了老巢。 …… …… 运州,瘴山。 “大王,祸事了!” 一鸟雀精,呱呱振翅飞来,一到洞中,望对那碧鳞蛇王,大呼道。 话罢。 洞中一应妖怪们无不抬起头来,看向那鸟雀境,心中不安起来。 这边,碧鳞蛇王见状心头一怒,伸手将那鸟雀精抓来,喝问道: “什么祸事,慌成这样?” “启禀大王,织天大王死了!” 被碧鳞蛇王一捏,鸟雀精呼吸登时急促起来,忙道。 “哦,那厮竟死了?” “是谁杀的?” 碧鳞蛇王微惊,阴寒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错愕。 那织天大王的名头,碧鳞蛇王自然听过。 甚至,曾经还与他打过交道。 碧鳞蛇王自认,自己若是与其生死一斗,也得以命相搏。 如今,有人能杀死了他。 怕也能对付自己。 “是被一个道士所杀。” 鸟雀精答道。 但刚说完,它就改了口。 “不!” “准确来说是两个道士!” 此刻,碧鳞蛇王脸上已有了不悦之色。 “到底是几个?” “两个!” 鸟雀精脱口而出道。 见碧鳞蛇王神色逐渐铁青下去,它解释道: “那织天大王今日率部来此,本想占了那芮山,来当个落脚之地,没成想却碰到了硬茬子。” “你不说,那全真派只有一个三境的道士坐镇吗?” “怎么能杀了织天大王!” 碧鳞蛇王反问了句。 他那日来到运州之后,就差这鸟雀精,把方圆千里之地打探清楚了。 自然知道那芮山有个全真派的玄门。 “启禀大王,不是全真派的道人干的,是那纯阳真人先将织天大王击伤,后被与他师弟,用一宝幡打杀了。” 鸟雀精说道。 “纯阳真人?” “就是那位人间新晋真人?” 碧鳞蛇王语气逐渐凝重起来。 “不错,就是此人。” “大王,那纯阳真人修为了得,还未到芮山,仅凭几口飞剑,就让织天大王败下阵来,事后这织天大王为了脱身,祭出法宝来,也被其给破了。” “在逃亡途中,织天大王为纯阳真人师弟所杀。” 鸟雀精说道。 “本王早就听说过,人间新晋那位纯阳真人是一剑仙,没想到他这般厉害,他师弟可杀死织天大王,估计多半也是位真人,哪怕不是,其实力怕也不遑多让了……” 听到此话,碧鳞蛇王暗忖不止。 同时,他也在思考对策。 本以为,运州之地,全真派这一地头蛇不过于此。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可搬来救兵。 今日,那吕洞宾与韩湘子合力杀了织天大王,怕是消息一出,前来运州的大妖,无人可坐得住了。 论单打独斗的话,肯定没人是这二人的对手。 要想获胜,唯有共举义事了。 一念及此,碧鳞蛇王就与那鸟雀精,吩咐道: “这些时日,伱便不要四处走动了。” “待这头风声过了,看那几位妖王是如何打算。” “是,大王。” 鸟雀精应道。 …… …… 碧鳞蛇王猜的不错,在织天大王身死那日,运州那些大妖们全收到了消息。 时至今日。 想在运州,捕获荧妖之心来分一杯羹的大妖,已不下一手之数。 有的妖王,实力固然比织天大王要强上些许。 但自认碰到了纯阳真人,也难以与其撄锋。 唯一办法,或许只有结盟一条路了。 等杀死了那纯阳真人,再取荧妖之心不迟。 于是乎。 几日下来,一些大妖们已开始暗自走动了,准备谋划结盟一事。 …… 另一边。 芮山,全真派。 孙履等人也在盯着不少大妖的去向,根据这几日的情报来看,他不难猜出那些妖王已有了结盟的心思。 众大妖结盟,乃是大事。 孙履不敢擅自行动,只得请教吕洞宾与韩湘子。 但吕洞宾,自从那织天大王死后第二日就去了运州城。 芮山里,只有韩湘子在此。 “韩道兄,你看此事要不要知会纯阳真人一声?” “老道已打听出明日那几位大妖要在西渊山议事结盟……” 来到韩湘子的屋里,孙履便陈述了他连日来手上掌握的情报,以及众妖王的动向。 得知此事,韩湘子脸色一正,说道: “自然要知会师兄一声。” “怕是此次结盟,就是针对贫道与师兄的。” 孙履商量道: “那老道,就派遣曲长老下山一趟。” 韩湘子微微点头,催道: “孙掌门,记住要快。” “明日贫道会先去那西渊山一趟,若曲长老在运州找到了师兄,大可让他去西渊山来寻我。” 话音落下,孙履面色一怔。 “这……” 随即,他一口否决道: “韩道兄,不行!” “为何?”韩湘子不解望向他。 “太冒险了,明日去西渊山结盟的大妖,足有五六位之多,你孤身一人前去,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孙履担心道。 “无妨,贫道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哪怕不敌从容退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韩湘子淡然一笑,脸上颇为自信。 别的不说,他有太乙弥尘幡在手,光是此宝,韩湘子就可牵制住两位大妖。 再加上一尊偃月之将,也可比得上一头大妖。 余下那些,韩湘子自认凭借身上诸多手段,与其周旋的本事还是有的。 其实,韩湘子之所以要去西渊山,打探妖王结盟一事,更多是考量到了那荧妖之心。 眼下,吕洞宾去往运州城有些时日了,迟迟不肯回来,就表明未曾打探到荧妖之心的下落。 可众多妖王汇聚运州,争夺荧妖之心,定然有大妖知晓此物的踪影。 哪怕不知道,对其所了解的信息,也远在韩湘子之上。 正是想到了这一层,韩湘子才要坚决去往那西渊山。 “那韩道兄可要万事小心了。” “稍有不对,还是赶紧撤走为妙。” 看劝不动韩湘子,孙履也不好多言,只得提醒一句。 “孙掌门,放心便是。” 韩湘子微笑道。 “那老道这就去吩咐曲长老一声。” 孙履见状,苦笑一声,就走了出去。 …… …… 一日无话。 翌日天亮,晨曦染遍那芮山时,韩湘子就驾起一道法云,往西渊山而去了。 西渊山,是以运州以西六百里之地。 因在山阴之地,且地势高耸,故而在那山峰之上,常年是白雪皑皑。 也有传言说那西渊山,是一座凶山。 山上那些白雪,乃死怨之气所化。 盖因当年,曾有位卖主求荣的将士,在此处坑杀了数万将士,才导致怨恨通天。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在运州老百姓看来,西渊山是绝对去不得的! 在去往那西渊山的路上,韩湘子用法术变幻了外形,是一胖头圆脑,身穿绿袍,大腹便便之辈。 若是蛋生童子在此,定然认得,这副容貌可不就是青蟾大王吗? 韩湘子与青蟾大王结识,还是在夜磬的介绍下。 …… …… 这日。 运州,瘴山。 那碧鳞蛇王一早就裹起一道妖云,往西渊山飞去。 前些时日,他已与不少妖王通过气,要在西渊山开一大会。 来西渊山议事之人,都有那遁山大王、青魔大王、雷豹大王、雪驹大王、蛮魔大王。 其中,那青魔大王与蛮魔大王二人,修成大妖时间最长。 故而,修为在这些妖王里面是最为强大。 选在西渊山议事,也是这二位妖王的意思。 嘭! 这碧鳞蛇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正要落下那西渊山头时,忽得听到一地动山摇之声。 往下一看,不知何时,有一庞然大物在山中破土开岳而来。 那等动静,着实不小,顷刻间就让西渊山上方积雪腾空而起,化作汹涌雪浪,向山下冲去。 同一时间。 …… …… (本章完) 第158章 虎丘天将:“老君之徒,颇有胆量!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8章 虎丘天将:“老君之徒,颇有胆量! 第158章 虎丘天将:“老君之徒,颇有胆量!” 一道灰光从那山里冲出,眨眼化作一褐色人影。 此人,眼尖嘴长,一口龇牙,胎毛未尽,一脸鼠貌。 正是那遁山大王。 “这位相必就是万蛇窟的碧鳞蛇兄吧,还真是幸会。” 遁山大王一现身,就发现了那驾驭妖风而来的碧鳞蛇王,笑了笑,说道。 “遁山老弟,无需客气。” “此番结盟,是你我兄弟二人来早了。” 碧鳞蛇王落下云头,来到这西渊山顶,负手而立,自有一番气度。 环顾一圈后,他走到遁山大王跟前,侃侃而言。 “也不早,若是来晚了,万一被那芮山的老道士们发现,难保不会前来偷袭。” 遁山大王摇了摇头,道。 闻言,碧鳞蛇王神色一讥,不以为然道: “遁山老弟也太看得起那纯阳真人了,今日你我六大妖王会晤,谅那多口子也不敢来。” “碧鳞蛇兄,还是谨慎些为妙。” 遁山大王坚持己见,劝道。 见状,碧鳞蛇王笑而不语,心知这遁山大王是个怕死的主,也不愿与其多谈。 不多时,这西渊山之中,又有了动静,远处有两股妖风呼啸而来,瞬息之间就到了西渊山。 前来的乃是雷豹大王与雪驹大王。 这雷豹大王,豹头环眼,双眉如漆,身材匀称,身披甲胄,一副武将模样。 至于那雪驹大王,一身装束,压根看不出是大妖,而是谦谦如玉的白衣公子。 …… …… 却说。 那虎丘天将奉了真武大帝之命,来运州收取荧妖之心。 这日,正巧从太和山,赶到了运州。 虎丘天将来运州之前,也对此地略作了解了番。 知道此地,有一玄门,乃是全真派。 加之临行前,大帝曾经说过那东华帝君转世之人,要应全真之劫,他就想着先去全真派一探究竟。 看能不能碰到吕洞宾。 结果,刚到芮山,就发现下方有一青蟾大妖,光天化日之下,腾空行法。 见此情形,虎丘天将岂可放过。 正欲出手将其拿下时,他忽得目光一顿,眼放湛然明晕之采,这才看出那青蟾大妖是一道人假扮。 “这道人是谁,为何会在芮山,还要变成妖魔的模样?” 虎丘天将心中生疑。 略一沉吟番后,便一排周身云气,露出仙容之貌来。 彼时,韩湘子正想着赶去西渊山,冷不防头顶之上,有煊赫神威落下。 “嗯?” 他诧异抬起头来,就见一身披金甲的神将,此人云随步发,脚踩琼霞绣履,腰穿黄帔黛裙,周身红光杳杳,仙机浓郁。 “小道韩湘子,不知是哪位天将当面否?” 对此,韩湘子不敢怠慢,急忙幻化成原来之容,朝那虎丘天将恭敬一拜。 “我乃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也,今奉大帝法旨,来此运州彻查荧妖之心一事。” “你这道人,可是全真派之人?” 虎丘天将沉声介绍自己一番后,又对韩湘子问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微惊。 没想到,此人会是真武大帝座下统领天兵,掌管各部的三十六天将之一的虎丘天将! 九天荡魔祖师能派这尊天将来运州,看来荧妖之心,他还是想简单了。 面对虎丘天将的问询,韩湘子不敢隐瞒,忙道: “启禀天将,小道并非全真派之人。” “但与全真派颇有渊源,小道乃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家师添为全真二祖。” 话落。 虎丘天将就脸色微怔: “哦?伱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 下一刻,他似反应过来,便放声一笑: “原来也是老君门徒,不知那纯阳真人是你师兄还是师弟?” “师兄。” 韩湘子回道。 虎丘天将微微颔首,接着道: “你师兄纯阳真人现在何处?” “适才见你乔装妖魔之貌,这是何故?” 韩湘子稽首答道: “禀虎丘天将,师兄已去了运州,探查那荧妖之心的下落去了。” “据全真派的孙掌门打听得知,今日这运州西渊山不少大妖将在此会晤,欲结盟对付我与师兄,小道这才改换了行头,要去瞧个热闹,不曾想这刚出芮山,就见着了天将。” 闻言,虎丘天将神色一顿。 再次望向韩湘子时,眼神之中多了些赞赏之色。 他看得出来,这韩湘子还未到真人一境。 如此实力,就敢闯那西渊山龙潭虎穴,倒颇有胆量。 不愧是老君门徒! “既如此,那本将就随你一道,好把那些大妖一网打尽!” 如此时机,虎丘天将自然不会放过。 便想和韩湘子一同前去。 “这……” 话罢,韩湘子面露迟疑之色。 “怎么,你有为难之处?” 虎丘天将见状,皱眉道。 “不瞒天将,师兄连日探寻那荧妖之心无果,小道想着那些妖魔或多或少知道些内情,此去是有意打探。” 韩湘子苦笑道。 “想不到,你还腹有良谋。” 对此,虎丘天将不恼,反倒是由衷一笑。 现在,他是看韩湘子愈加顺眼了。 “不过……” “你先前那番打扮虽说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气息太过纯正,毕竟出自玄门,想要遮掩,不是易事。” 虎丘天将话锋一转,为韩湘子指出了弊端。 “那不知天将有何赐教?” 韩湘子俯身问道。 话落。 那虎丘天将便手掌一抬,刹那间,一道雄浑邪祟的妖气,便打入了韩湘子体内。 虎丘天将乃是驱魔降妖,惩恶扬善的神将。 所斩杀妖魔无数,自然可以弄得来些许妖气魔障来。 与此同时。 韩湘子会意,就再度变化成那青蟾大王的模样。 如此一来,韩湘子这身装扮,可谓是天衣无缝了。 “多谢天将了。” 韩湘子拱手言谢。 “不必拘礼,待会儿你去了西渊山,若可打听出那荧妖之心的下落,自然皆大欢喜;若未曾,便吹箫为信,本将会第一时间,赶至那西渊山。” 虎丘天将望了眼韩湘子腰间的紫金玉箫,吩咐道。 后者的计划,固然不错。 但虎丘天将也不愿意放过那些大妖。 “小道遵命。” 韩湘子领旨。 随即,他就全力朝那西渊山飞去。 …… …… 说那雷豹大王与雪驹大王二人露面后,遁山大王与碧鳞蛇王二人便先后打起招呼来。 一番寒暄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又扯到了纯阳真人身上。 “诸位,不必担心。这多口子一连几日,尚在运州城里,我等之谋,谅他也不知。” 雪驹妖王闻言,手中纸扇一扬,笑道。 “看来他也在找那荧妖之心……” 话落,碧鳞蛇王醒悟道。 雷豹大王嘴角一翘,冷笑道: “荧妖之心岂是那般能轻易寻到的?” “这些时日,本王麾下伥鬼几乎走遍了运州三府七县,依旧毫无头绪可言。” 正说着话时,那雷豹大王远远就瞧见那虚空之上,有一胖头圆脑之人,脚踩妖云,朝这边飞来。 “诸位,可认得此人?” 雷豹大王见他身上妖气磅礴,不由得与身旁几位妖王问道。 “不认识。” 遁山大王摇了摇头。 碧鳞蛇王蛇目一变,掠过一丝寒芒,若有所思的道: “看其本体,似为一蟾妖。其修为,怕不在我等之下,不知来此西渊山,有何贵干?” “既是妖族,那便是我等同道了。” 雪驹大王笑了笑。 结盟的队伍越大,无论是寻找荧妖之心,还是对付纯阳真人,都大有裨益。 雪驹大王是乐于见成的。 这前来之人,自然就是韩湘子了。 当下,他驾云落在那西渊山,一来此,就见着这碧鳞蛇王等四人。 对此,韩湘子不动声色走了过来。 待走到四位大妖跟前,这才一脸热情,自报家门道: “在下自号青蟾大王,来自云梦,冒昧前来西渊山,还望诸位妖兄勿怪。” 话落。 碧鳞蛇王、雪驹妖王等人对视了一眼。 碧鳞蛇王对青蟾大王不咸不淡,倒是那遁山大王看上去对其颇有戒心。 不多时,那雷豹妖王与青蟾大王回礼道: “原来是青蟾大王,我乃雷豹大王。” “青蟾妖王能来此,怕已知道了些许端倪。” 这雷豹妖王说话滴水不漏,故意不说几人在此的意图,反倒是似笑非笑看向那青蟾大王。 “唉……那多口子神通甚大,前些时日,织天大王败于他手。” “我初来乍到此地,本想碰番造化,没成想出了此等祸事,就此离去实在不甘。打听到诸位妖兄来此会晤,才厚着脸皮来了。” 青蟾大王佯装叹了口气,十分无奈道。 话落,众人对他已是信得七八分了。 倒是遁山大王心有疑虑,想了想,试探问道: “我听说那云梦之中,还有一位银蛟大王,不知青蟾兄可曾认识?” “银蛟大王?却是不曾听过,倒是有位金鳝大王,与我私交颇好。” 青蟾大王从容不迫道。 他自然明白,这几人在套话。 闻言,遁山大王心中疑虑这才打消。 见青蟾大王身份无疑后,那雪驹妖王才插了一嘴: “久寻荧妖之心不得,那它必定已附身在三因子上,荧妖懂得阴阳一道,古之大妖,其心脏并非凡物。” “依雪驹兄而言,那这荧妖岂不是并未死去?” 碧鳞蛇王忽得想到了什么,口吻骤然凝重许多。 “说不准,但有这个可能。” 雪驹妖王蹙眉。 仅凭他们这些妖王,哪里知道那荧妖的罩门所在。 要知道,荧妖之威,可与那天庭上神争锋! “荧妖未死!” 就在雪驹妖王话音落下,便有一道冷然之声在西渊山响起。 听到此话,五妖一愣,忍不住向四周望去。 想知道是何人开口说话? 然而,同一时间,这西渊山顶却发出轰隆之声,如雷霆织电,山瀑砸川。 等回过身来,那面前的雪山,不知何时已矗立了一座巍峨的宫殿。 “五位妖王,进殿一叙。” 先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碧鳞蛇王、雷豹妖王等四人对视一眼后,心知开口之人,就是青魔大王或者蛮魔大王中的一位。 便不迟疑,同走进了这殿里。 这边,青蟾大王一脸平静。 反正他有虎丘天将兜底,哪怕识破了身份又如何,大不了将这些大妖一锅端了就是。 一念及此,他就跟了上去。 这座宫殿,很是宽敞明亮,但并不华丽,其内陈摆,几乎没有。 一来殿中,青蟾大王就发现在殿前上方,已坐着两人。 这二人,正是那青魔大王与蛮魔大王。 青魔大王,身材瘦削,穿一黛青长袍,神色冷峻,不言苟笑。 至于那蛮魔大王,身量颇高,丈许还不止,头生牛角,样貌粗狂。 “四……五位请坐。” 青魔大王见四人入殿,刚欲出声时,又望到了青蟾大王,看他满身妖气,青魔大王便改了口。 话落,他便手掌一挥,下方殿中就有五道巨大的冰锥兀自升起,眨眼间化作五座冰椅。 对此,碧鳞蛇王等五人,倒没客气,径直坐下了。 “这位是?” 蛮魔大王看向青蟾大王,问道。 “在下青蟾大王,出自妖魔,见过两位妖兄。” 青蟾大王起身说道。 对此,蛮魔大王盯了这青蟾大王许久,未曾发现些许不对后,就笑道: “原来是我辈之人,请坐!” “多谢妖兄!” 青蟾大王拱了拱手,道。 “青魔妖兄,先前说那荧妖未死,这是怎么一回事?” 五人刚一坐下,那雪驹妖王就率先沉不住气,他迫不及待问道。 言罢。 其他三位妖王,也是一脸好奇看向那青魔大王。 若是荧妖未死,那大家趁早打道回府算了。 这还怎么抢? 要知道,那荧妖之威比得上天庭上神,怕是随意一击,就能将大家击杀! “荧妖以恶腐为食,好喜怨憎之气,大多藏在心脏之中。若心脏里的怨憎之气,一日不尽,便死不了。” “南瞻部洲此前从未有过荧妖的行踪,眼下多出一个荧妖之心来,不是天降,就是地涌了。” 青魔大王言道。 “地涌?” “那岂不是来自阴间?” 雷豹大王眉头一挑,冷不防看了下脚底。 “来时,本王已查清楚了。” “运州之地,下映阴间罗酆山。” “那荧妖之心多半是从罗酆山里窜出,能逃出冥地,怕是早已耗尽了一身气力。” “故而,这荧妖之心若是来到人间,想要活命,就只得吸食人间怨憎之气。” 青魔大王继续言道,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荧妖之心,想恢复实力,大概得吸食多少?” 碧鳞蛇王开口问道。 “少说不下万人!” 蛮魔大王沉声道。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万人的怨憎之气,可不是少数。 想来眼下那荧妖之心,并未吸食够。 毕竟,若是太过大张旗鼓,肯定会被大家发现。 …… (本章完) 第159章 法通幽冥,下照九泉,可谓真君之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59章 法通幽冥,下照九泉,可谓真君之威 第159章 法通幽冥,下照九泉,可谓真君之威! 碧鳞蛇王微微点头,但又有新的难题了: “话虽如此,但眼下不知那荧妖之心的行踪,却无可奈何……” “遁山老弟说的在理,荧妖之心已混入人间,想将其找出来,绝非难事,诸位可有何高见?” 蛮魔大王望向众人,问道。 这边,青蟾大王在旁听着,倒未曾料到这几位妖王知道荧妖此等辛秘之事。 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为了参与进来,青蟾大王便张口提议: “既然这荧妖要吸食怨憎死气,那就投其所好便成……” 言罢,众人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听说西渊山乃是一凶山,我等来此,也看出此地怨气颇足,倒不如在此设局?” 碧鳞蛇王自认为自己想了个绝妙点子,不由得嘴角一瞧,得意道。 “不成!” “这西渊山太偏僻了,荧妖可不是蠢货!” 蛮魔大王一口否决。 话音落下。 那碧鳞蛇王面色便有些阴沉下去。 这番话怎么听起来,似在骂他! 但念及这蛮魔大王实力比自己高强,碧鳞蛇王也只能隐而不发了。 “那不知,蛮魔妖兄可有什么良计?” 碧鳞蛇王一脸悻悻之色,反问道。 “听说,雷豹妖王麾下有些伥鬼,倒可凭借它们在运州城里,兴风作浪,滋生出怨憎之气来。” 蛮魔大王成竹在胸,说道。 “好计策!” 闻言,那雪驹大王击掌赞道。 这下,碧鳞蛇王脸色更加难看了。 “若是寻到了那荧妖之心,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那荧妖之心的下落才是。” 青魔大王也认为此计可行,便与雷豹大王叮嘱道。 “这是自然,至少也要弄清其实力才行。” 雷豹大王稳重一笑。 “诸位,商讨好了此事,是不是该要定计对付那纯阳真人?” 不多时,遁山大王难得开了口,换了话题。 提到那纯阳真人,众大妖话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多口子,本领高强,又惯用飞剑,要对付他可不是易事。” “听说,上次织天大王与他斗法,人还未至,光几口飞剑,就压制住了。” “依我看,要对付他,少说也得三尊大妖才行!” “三尊大妖可够呛!” “据说,此番来全真派助阵之人,还有一道士,比吕洞宾略年轻些,修为虽比不上那纯阳真人,但实力却也差不了多少,又要一厉害法宝傍身,可不能轻视了此人!” “如此说来,对付那全真派的话,我等七位要全上了?” “到时那阵仗可大了,一旦运州城隍再干预的话,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 “……” 青蟾大王心知大家说自己,便没怎么吭声。 但脸上神情可是同仇敌忾。 碧鳞蛇王见众人争得激烈,灵机一动,道: “或许,咱们可以逐一击破?” “先前雷豹妖兄说,那多口子在运州城里,相必与他随行的道士尚在那全真派里。” “若先将其镇杀了,无疑会断多口子一臂膀!” “倒是再对付多口子就简单多了。” 听到此话,众人并无异议,俱都夸赞。 全觉得碧鳞蛇王此话在理。 面对这一幕,碧鳞蛇王心神一奋,便豁然起身道: “诸位,那择日不如撞日,眼下咱们就去芮山,将全真派一网打尽?” “不错,出其不意,大事可成!” 话音刚落。 那雪驹大王第一个起身响应。 “合我等七人之力,拿下那全真派想来不费吹灰之力!” 雷豹大王也站了起来,对于突击全真派,他十分认同。 “碧鳞蛇兄好谋略!” 闻言,青蟾大王微微一笑,赞成极了。 眼下,他已获悉该如何寻出荧妖之心一事。 故而…… 来西渊山的目的已达到。 青蟾大王本准备伺机与虎丘天将报信,没成想这碧鳞蛇王却在此刻撺掇大家前去攻打全真派! 这不正合他意吗? “二位妖兄,如何看?” 碧鳞蛇王见已有三四位答应,更加跃跃欲试,他望向那青魔大王与蛮魔大王问道。 “要去!” 二人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没无不妥之处,就直接应道。 说完,青魔大王亦是起身,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出发!” 倏忽,他便身形一动,化作一青光,冲出这大殿。 众大妖见状,忙跟了上去。 一时之间,这西渊山接连冲出七道妖光来,骤然此方天地间,妖气漫天,贯穿云霄。 …… …… 彼时。 那虎丘天将正脚踩彤云,浑身仙霭浓重,他已隐去了身影,收敛了仙机。 下方七人,自然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要知道,虎丘天将修为不低,已到了半步真君一境! 他见韩湘子迟迟不出来,也不传信,心里正焦急着。 毕竟,他好歹也是老君门徒,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回了太和山可不好交待。 结果,正忧心时,忽见下方西渊山动静不小。 低头一看,那青魔大王、蛮魔大王、雷豹大王等一应七尊大妖,正汇拢到一处,摆开阵仗,往那芮山而去。 望到这一幕,虎丘天将暗忖这些大妖怕是要去攻打那全真派。 但是不知,那韩湘子有没有打听到事关荧妖之心的有用线索。 正犹豫之际,他忽得听见了一声翕然明快箫音。 下一刻,虎丘天将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神光,就往下方飞去,眨眼间就拦至七人跟前! 那青魔大王、蛮魔大王等人正在赶路。 冷不防前面闪出一道人影来,拦住了去路,让大家一愣。 “何人拦路?” 那碧鳞蛇王见状,本想呵斥一声。 但一望那虎丘天将,此等煊赫神威之貌,立马脸色大变,吓得双股一颤。 同一时间。 青魔大王、蛮魔大王二人见势不妙,二话没说,便各自施展妖法,疯狂逃命。 因为在二人感知之下,此人实力达到了难以相信的地步! 光是其威严,就让人不敢直视! 若是动起手来,绝对死路一条了,没有丝毫胜算。 这边,雷豹大王、遁山大王、雪驹大王等人,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瞧见那青魔大王与蛮魔大王二妖远遁而走。 “哼!” “尔等妖魔,想哪里跑?” 虎丘天将见二尊大妖要走,当即冷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当即作忿怒之状,手掌向下重重一按,法力催动之中,方圆万丈天地便直接化作一方囚牢,蕴含无上威狱之力。 那青魔大王与蛮魔大王二人,顷刻间就被禁锢住了,难以动弹。 更不必说,碧鳞蛇王、雷豹大王等人了。 被虎丘天将困住,这六尊大妖无不一脸难以置信看向后者。 实在难以想象,他究竟是哪方仙家,有此等实力? 只需一招,就困住了在场的妖王。 不! 准确来说,还少了一位。 那就是青蟾大王在场上,来去自如。 对此,雷豹大王诧异道: “青蟾大王,你为何可以动弹?” “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碧鳞蛇王、遁山大王几人便一同看向那胖头圆脑的青蟾大王。 在众人注视之下,青蟾大王摇身一变,眨眼间就变成了韩湘子的样子。 他放声笑道: “我乃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韩湘子是也。” “那纯阳真人,便是贫道师兄。” 雷豹大王、碧鳞蛇王等人哪里料到,这青蟾大王会是韩湘子变的。 见他露出了本相,众妖无不对其破口大骂,恨不得活剥了他! “可恶!” “你这贼道人,还真卑鄙狡诈!” “居然幻化成大妖,来诓骗我等,定不得好死!” “……” 闻言,韩湘子无动于衷,只是冷声道: “伱们这些大妖,趁荧妖之心出世,来此祸乱世间,才真是该死!” 不多时,那虎丘天将信步来到韩湘子跟前,问道: “湘子,你可探出那荧妖之心的下落?” “禀天将,不辱使命,已有了一些眉目。” 韩湘子说道。 当下,他把所知荧妖之心的一切信息,就告知了那虎丘天将。 得知这些大妖想在运州,弄出那怨憎恶念之气,来使荧妖之心现身,虎丘天将不由得目光一寒。 如此一来,这一州必定要生灵涂炭! 一念及此,虎丘天将心中杀意横生。 “既如此,那这几头小妖,便没什么用处了。” 有了自己想要答案后,虎丘天将便没有留手。 心念一动,体内运转杀伐除魔之力,那青魔大王、蛮魔大王、雷豹大王等人,就轰得炸成一团血雾! 望此情形,韩湘子脸色微变。 不愧是真武大帝座下天将,杀死这六位大妖,宛若捏死蚂蚁一般! 由此来见,那九天荡魔祖师又是何等风采? 怪不得可以威震三界妖魔,坐镇北方,统摄玄武之位! “天将,眼下这六妖王已死,可先回芮山了。” 不多时,韩湘子开口道。 “不急!” “这西渊山,怨恨恶念之气不少,待本将发张仙箓,让那阴间来人接引。” 虎丘天将摆了摆手,道。 话落,他以指代笔,在虚空勾画几笔之后,便有一张血色仙箓浮现而出。 随即,虎丘天将一把将那仙箓打在西渊山中。 与此同时。 韩湘子分明瞧见,在那张仙箓落往西渊山之际,他恍惚之中,似望到了一方幽冥大地,其内一座鬼气森然,肃重穆沉的大殿若隐若现。 只不过,片刻后,就不复存在。 “这就是法通幽冥,下照九泉之力吗?” 韩湘子心中呐呐。 对于虎丘天将的实力,又多了份认知。 “走吧,回芮山。” 待一切妥当后,虎丘天将就对韩湘子说了声。 言罢,二人便朝那芮山返去。 …… 说全真派的曲长老,昨日奉了孙履之命,要去运州城寻纯阳真人。 告知韩湘子,孤身一人去西渊一事。 获悉此事,吕洞宾可待不住了,便急匆匆往那西渊山赶去。 可还没到西渊山,远远就望见韩湘子,随同一位身披金甲,足踩琼霞绣履之靴,腰系黄帔云裙的神将,往芮山而去。 不由得,吕洞宾赶紧御剑迎了上去。 “师弟,这位是?” 吕洞宾恭敬看了眼虎丘天将,对韩湘子问道。 “师兄,他是真武大帝坐下的虎丘天将。” 韩湘子温言道。 “小道吕洞宾,见过虎丘天将!” 得知面前这神将身份后,吕洞宾就俯身一拜,行礼道。 “纯阳真人,无需多礼。” 虎丘天将宽笑说道。 这吕洞宾,前世乃是东华帝君。 日后飞升天庭,定要再临帝君之位。 地位可比他高出不少。 故而,在他面前,虎丘天将几乎没什么架子。 事实上,与韩湘子相处时,虎丘天将也只把他当作小辈。 “来运州之前,师尊就曾与我说过,能碰到真武大帝麾下天将神帅,没想到眼下却赶巧了。” 闻言,吕洞宾笑了笑,寒暄了声。 未几,他一脸惑然,对韩湘子问道: “师弟,那曲长老与我说,这西渊山有大妖在此结盟,怎不见人影?” “六尊妖王,已被虎丘天将杀了。” 韩湘子回道。 “哦?” 吕洞宾一惊,连忙看向虎丘天将。 “不起眼的几个小妖罢了……” 虎丘天将随口说道。 此话一出,二人僵笑了声。 堪比道家真人的妖王,在虎丘天将口里成了小妖。 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 虎丘天将跟随九天荡魔祖师,征战多年,不知杀了多少妖魔? 青魔大王、蛮魔大王等妖,在人间玄门来看,确是难以对付的存在。 但在他看来,却不值一提。 当下,三人一边朝芮山飞去,一边闲聊。 和韩湘子猜测的不假,吕洞宾去了运州城后,一连过去多日,始终未能寻到荧妖之心的有用线索。 于是乎,韩湘子便告诉了他,此行西渊山的收获。 得知此事,吕洞宾大喜过望,长吁一叹,道: “说起来惭愧,枉贫道有剑仙之称,但这侠义胆识却比不上师弟。” “师兄就不必抬举我了,你那御剑乘风之姿,可让人艳羡的紧。” 韩湘子说笑道。 一旁虎丘天将听到此事,心中一怔。 剑仙? 他记得自家大帝,可是用剑大神,手持断魔雄剑,统伏三界群魔诸妖邪,下慑酆都幽冥鬼魅! 其剑法,在天庭之中首屈一指! 他临来运州时,大帝让自己请纯阳真人去太和山一叙。 也不知与此事有关否? 思虑间。 三人已到了芮山。 …… (本章完) 第160章 示太乙金书,吕祖湘子俱为老君门徒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0章 示太乙金书,吕祖湘子俱为老君门徒 第160章 示太乙金书,吕祖湘子俱为老君门徒,北方鬼帝恭迎! 芮山。 全真大殿里,孙履正有些坐立难安,不时来回走动,以缓解心中焦虑。 今日一早,那韩湘子就去了西渊山,如今这过去了大半日,还未归来。 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毕竟,来运州的大妖不下一手之数。 韩道兄固然是云房祖师的高徒,但未三聚顶,连真人还不是。 一人对上那数位妖王,一旦斗法前来,可谓是毫无胜算。 这如何不让人忧心? 正烦闷时,忽然弟子进殿来报,说纯阳真人、韩道长一起回来了。 随行之人,还多了位神威如狱的天将。 听到这里,孙履喜出望外,忙出殿迎接,果真看见了虎丘天将、纯阳真人与韩湘子三人。 不由得,在三人落下云头后,他就率一干长老,跪拜道: “老道孙履,拜见大神!” 见状,虎丘天将微微颔首,高声道: “吾乃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今来这运州之地,是为了荧妖之心一事。” “尔等,不必多礼。” 此话一出。 众人心中既惊又慌。 没想到,眼前这仙家大有来头。 如此降尊纡贵,还真让芮山蓬荜生辉,生怕招待不周。 “天…天将,里边请!” 孙履深吸一口气,反应过来后,便低身将虎丘天将,请到了大殿里。 待众人以主宾之位坐下后,孙履自忖身份不够,便缄言下去。 “师弟,先前听你所说,那荧妖之心好食怨憎恶念之气,要想抓住它,难道只有投其所好这个法子?” 吕洞宾来到殿里,想着之前路上三人的谈话。 沉默一会儿后,就皱了皱眉,对韩湘子问道。 “那倒也未必。” 韩湘子笑了笑。 接着,他淡然说道: “此法对于妖魔而言,自然适用。” “我等修道之人,只需辨气识相即可。” “辨气识相?” 闻言,吕洞宾一愣。 明白韩湘子的用意后,他摇了摇头道: “此法虽好,但无疑于也是大海捞针……” “师兄此言差矣,虎丘天将可还在这里。” 韩湘子莞尔拱手,目光望向那坐在首位的虎丘天将。 话落,吕洞宾神色微怔,苦笑一声: “倒忘记天将了……” 辨气识相,说白了就是辨别怨憎之气,识出恶念之相来。 凭借纯阳真人与韩湘子的能耐,要凭此寻出那荧妖之心,怕是要耗时不短。 但虎丘天将不同! 他可有半步真君修为,还是专司降妖除魔的大神。 论辨鬼物,识妖气,可是其看家本领。 有他出马,用不了几日,想来必有收获。 只是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还不确定这尊大神愿意否…… 故而,说到此处后,二人便不再言了,彼此不约而同朝虎丘天将看去。 这虎丘天将把二人谈话听在心里,眼下自然是会意。 他随口道: “不妨事,早日了却此事,本将也好回太和山交旨。” “明日,你二人就随我等前去运州城,寻那荧妖之心的下落。” “遵命。” 话落,吕洞宾与韩湘子就同声答道。 …… 一夜无话。 翌日,天一破晓,那虎丘天将就与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出了芮山,往运州城而去。 临走之前,虎丘天将心思周到,怕有妖魔来犯,就施展法力,在芮山境里布下一结界。 有此结界在,便是妖皇来了,也攻不破! 全真之人,只要待在这结界内,就可无虑。 事实上。 青魔大王、蛮魔大王等人身死的消息传出,哪还有什么妖魔赶到运州来,早就吓破胆了!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虎丘天将就领者吕洞宾与韩湘子,到了这运州上空。 当下,他望着下方那芸芸众生,便道: “你二人先去往城中,本将这就辨气识相,若寻到那荧妖之心的踪迹,会传音于伱二人。” “有劳天将了。” 吕洞宾与韩湘子言道。 话音落下,便各自化作一道流光,往那运州城中落去。 一来到运州城里,吕洞宾与韩湘子便换了一身行头。 一个往城南而去,一个向城北而行。 早上的运州城,还是颇为热闹。 街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其中,赶集的百姓不在少数,路旁摊贩上蒸笼里,不乏有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炉,惹人胃口大动。 面馆的生意也不错,窜出来的香味,沿街传了几条巷弄。 韩湘子在街上,一个人静静走着。 时不时四处观望几眼。 此刻,他眼眸之中,泛起灼然清气,湛然明透。 却是韩湘子在用法眼,来一瞧这运州百姓,身上有无怨憎恶念之气。 到了后来,他干脆走上了一家家茶楼来观望。 一番下来,韩湘子从城头走到城尾。 然而。 一路走过,韩湘子却无什么收获。 法眼得见之下,一些人身上确有怨憎恶念之气,但只可惜太过薄弱了。 压根汇聚不到一处,连雾气也凝结不成。 有的只是丝丝缕线罢了。 他若是荧妖之心,断然不会吸收这些。 眼看到了日头,马上响午了,虎丘天将还未传信,韩湘子估摸着今日想找出那荧妖之心来,怕是悬了。 果不如他所料。 响午之际,虎丘天将与他传了音,只不过并不是有关荧妖之心,而是唤他与吕洞宾过去。 再度来到那云层之上,韩湘子望见吕洞宾脸色也满是怏怏不快。 复看虎丘天将时,同样一脸郁色。 “天将,唤我与师弟来此,可有何事?” 吕洞宾上前问道。 “那荧妖之心,或许已离开运州了。” 虎丘天将皱眉道。 “离开运州了?” “怎么会这般?” 闻言,吕洞宾摇头不信。 若荧妖之心离开了,那六大妖王怎会前赴后继来此? “以本将之能,那荧妖之心若是在运州,定可探查出来。” “适才本将俯察了半日,却一无所获。” “那荧妖之心若不是离开了,还能躲在哪里?” 虎丘天将苦费思量,说道。 “韩湘子,你有何看法?” 他见韩湘子不言,便问道。 “天将,贫道在想,是不是我等一开始就弄错了?” 韩湘子沉吟开口。 “弄错了?” “你是说……” 虎丘天将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有些不太确定。 “或许那日雷豹大王也想错了,导致我等一开始就走岔了方向。” “也许那荧妖之心压根无需什么怨恨恶念之气来恢复实力?” 韩湘子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得出了这个结论。 “师弟,此言在理。” “师尊曾说过,荧妖之心在运州现世,实在蹊跷。或许,我等可从这方面来探究?” 被韩湘子这么一点拨,吕洞宾心思也活络起来,他猜道。 “看来,得去趟地府了。” 闻言,虎丘天将面容一沉,开口道。 “地府?” 闻得此话,韩湘子与吕洞宾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先前大帝已算出这荧妖之心,是从地府逃出。” “而运州之地,下照地府罗酆山荡神谷,归北方鬼帝所管辖。” 见二人不解,虎丘天将便说道。 “眼下,若想找出,那荧妖之心的踪迹,就必须弄清楚,为何它能逃出来?” “今日我等先回芮山,待我与大帝陈表一份,要来法旨,再去那罗酆山。” 一念及此,虎丘天将心中有了定计,与二人决策道。 “天将,或许无需那般麻烦。” 闻言,吕洞宾思忖道。 “哦,难道纯阳真人有其他法旨?” 虎丘天将面色微变,望向吕洞宾,颇有些诧异。 那北方鬼帝,地位可不低。 比十殿阎王还高些。 虎丘天将若没大帝法旨,也不好贸然去那酆都山。 “来时,师尊曾赐下的太上金书一卷,想来凭此物可以去那罗酆山,面见北方鬼帝。” 吕洞宾言道。 “太上金书,这自然可矣。”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动身。” 得知纯阳真人有太上金书,虎丘天将心中一喜。 此物,可比自家大帝的法旨还有用些。 有了这太上金书,面见北方鬼帝不成问题。 思虑间,虎丘天将便不再迟疑,带上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当即施展法术,破开一界,入了阴间。 那虎丘天将来到阴间后,略一辨认方向,就带上二人,径直往那罗酆山而去。 行了半日光景,才见到下方,有一座城池。 其状若夜叉饿鬼,阴滔森然。 在那城门之上,写有三个大字“罗酆城”。 其城门口出,还有鬼将与一众阴差把守。 三人来到此处后,便按下云头。 正欲进城时,镇守此城的一位鬼将,手持一鬼哭棒,满脸狞气,率领十余位阴差,走了出来,拦道: “此乃罗酆城,无关人等,不得擅闯!” “你三人是何来路,要进得城中?” 虎丘天将上前一步,望了眼那鬼将,沉声道: “吾乃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来此罗酆山,有要事求见北方鬼帝。” “这二位,俱是老君门徒,携太上金书前来,与本将同来拜访。” 说到这里,他便指了指身后的吕洞宾与韩湘子。 此话一出。 那吕洞宾心念一动,黄氅法袍之中,便有一卷携带太上之力的金书丹卷冲天而起,一经展开,整个罗浮山似在地动山摇! 这边,那鬼将瞬间呆住了,不可思议看了眼三人,忙跪了下来: “不知是大神前来,有所顶撞,还望恕罪!” “小神这就派人通传鬼帝一声,三位请随小在下进来。” 坐镇罗酆山的鬼将哪里料到,平白无故会有老君门徒与虎丘天将来此。 得知其身份后,他自是不敢怠慢。 连忙把人请了进来。 随后,唤来心腹,让其去罗浮殿中传话。 …… 这酆都大帝,座下有五方鬼帝,十殿阎罗。 其中,每方鬼帝,皆为二人。 统治罗酆山的北方鬼帝是张衡、杨云二人。 眼下,那张衡去了酆都山,与大帝面前听宣。 罗酆山,就是杨云在统治了。 其下,还有六司天官。 每一位,修为不低,全在星君一境。 说那罗酆殿里,杨云身穿黑纹玄水法袍,头戴冕冠,腰悬绯锦之玉,仪色威重,坐在殿前。 其身旁,有三只大鬼在旁伺候。 几位阴吏在旁,手持文书,在记载什么。 殿下,设有铜柱六根,鬼床三张。 一些小鬼正手持铁鞭,鞭打那些前世犯了罪过的亡魂。 只见,那铜柱被火烧得通红,一亡魂被驱赶着上去,一碰到那铜柱,就哀嚎一声,被烫的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至于那鬼床之上,有小鬼拿着铁钩,扯着一亡魂的舌头,划拉一扯,就是几尺来长,疼得那亡魂惨叫不止,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对于这些,行刑的小鬼面无表情,似早已见惯了。 殿中时不时传出那北方鬼帝杨云的声音,他似在宣判亡魂罪过。 “报!” “启禀鬼帝,城外有三人求见!” “一人自称是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还有二人是老君门徒!” 正忙着时,这罗酆殿里,忽得走进一鬼差,跪地奏道。 话落,场上那动刑的小鬼无动于衷。 只有北方鬼帝杨云手掌微微一顿,随即面露奇色。 “怎真武大帝座下又有天将来了?” “老君门徒,又是何人?” “不是只有那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二仙吗?” 思虑间,杨云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但来者是客,他也不好怠慢。 更何况,前来的还有老君门徒! 这身份,可不低! “将人领旨偏堂,本座随后就到。” 杨云拿捏不定,只得先吩咐道。 “是,鬼帝!” 话落,那鬼差应了句,就走了出去。 而北方鬼帝杨云与身旁那持命宣笔的阴吏交待了几句,就自顾自离开了。 他一出门,便有众鬼相迎,阴帅开道。 …… 北方鬼帝杨云来到那偏堂不久,先前镇守罗酆城的鬼将,就将虎丘天将、吕洞宾与韩湘子三人引到了此处。 三人一进堂,就见着那北方鬼帝杨云。 为此,也上前行礼道: “在下虎丘天将,见过北方鬼帝。” “小道吕洞宾,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拜见北方鬼帝!” “小道韩湘子,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拜见北方鬼帝!” 那虎丘天将身份不低,见到了北方鬼帝,只是礼貌打了声招呼。 但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还未成仙,就是躬身一拜,稽首问好。 “虎丘天将,无需与本座客气,快些请坐!” 闻言,北方鬼帝摆了摆手,一脸热情道。 真武大帝与酆都大帝关系不错,他也无需端着什么架子。 至于那两位老君之徒…… (本章完) 第161章 背信弃义之人,焉可享六世富贵,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1章 背信弃义之人,焉可享六世富贵,山 第161章 背信弃义之人,焉可享六世富贵,山雨欲来风满楼!【求订阅】 可就让北方鬼帝感到不解了。 酆都大帝掌管地府,鲜少去往天庭。 与太上老君走动也不多,今时他的门人来了这罗酆山,却不知为了何事? “二位也落座。” 北方鬼帝不疑有他,但还是一脸和气,言道。 “多谢鬼帝。” 吕洞宾与韩湘子朝北方鬼帝道谢一声,就坐在堂下一角。 “虎丘天将来本座这罗酆山,不知有何见教?” “难道也是为了荧妖一事?” 几人坐下后,北方鬼帝试探问了句。 前些时日,那真武大帝座下的纠察天将也来了他这罗酆山,询问荧妖一事。 没成想后者刚走不到几日,这虎丘天将也到了。 “哦,鬼帝已知道了?” 虎丘天将脸色微变。 闻言,北方鬼帝已弄懂了虎丘天将之意,就直言道: “不久前,那纠察天将来了这罗酆山的荡神谷,说是奉了大帝法旨,来查明那荧妖一事,看来今日虎丘天将随同两位老君门徒来此,也是为了此事?” “不错。” 虎丘天将点了点头,解释道: “近日,有荧妖之心现世运州,闹出了不少风波,我等前脚刚除完妖魔,本欲寻出那荧妖之心的下落,谁知道几番下来,毫无所获,不得已才来罗浮山叨扰鬼帝,想问个究竟。” “看来那大帝,是有意考究你二人了。” 话落,北方鬼帝不答虎丘天将之话,只是把目光望向了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笑道。 “这……” “鬼帝,此话怎讲?” 吕洞宾、韩湘子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前一阵子,有一亡魂逃出了荡神谷,它便是你们要寻找的荧妖之心。” “什么?!” “是一亡魂,这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虎丘天将、吕洞宾与韩湘子三人登时愣住了,不可思议望向那北方鬼帝。 荧妖之心,怎么好端端的成了亡魂? 见三人困惑,北方鬼帝就耐心说道: “你等有所不知,三百年前,我这罗酆山曾来了一位亡魂,他名为戴远,本是旧朝大将,为人忠君体国,爱恤士卒,只可惜却被手下副将出卖,卧榻休憩之时,被其所杀。” “其麾下数万将士,也就此折损。” “当初,本座念他德才,含冤而死,就留他在罗浮山,充任一阴兵之职。” “三百年后,他修为已至半步星君,本座欲擢升他为纣绝阴天宫护法大将,谁知不巧的是,那荡神谷无端来了一荧妖之心,这戴远奉旨剿杀之际,却受其蛊惑,燃起心中旧怨,就让那荧妖之心占领了他的神智,还未待本座察觉,他就逃出了罗酆山,去了人间。” “事情一出,我就去了酆都山,与大帝言明此事,他老人家说此事乃应上神之劫,早有因果,我便没有插手。” “现在想来,这此事怕是要应在伱二人头上……” 话至最后,北方鬼帝就一脸好奇望向这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 酆都大帝说戴远一事,要应上神之劫,应不在虎丘天将身上。 再怎么说,他早已位列仙班多时。 故而,这劫数多半是要落在两位老君门徒身上! 这边,韩湘子听后,立马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他忽得想起了运州西渊山的传闻。 对于这西渊山,民间说是一座凶山,据传有位卖主求荣的将士,在此山坑杀了数万将士。 难道那位卖主求荣的将士,就是昔日戴远手下的副将? 此番,戴远逃出这罗酆山,就是为了报仇? 思虑间,韩湘子想明白了一切。 至于北方鬼帝口中劫数,韩湘子心中知晓指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师兄吕洞宾。 他乃东华帝君转世,日后全真三祖! 要不然,在长安,师尊也不会赐下太乙金书一卷于吕洞宾。 果然。 吕洞宾听完北方鬼帝说完,立马神色一愕,诧道: “难道是要贫道之劫?” “但全真派眼下无恙……” 见状,北方鬼帝不由得问道: “虎丘天将,这纯阳真人是何身份?” “不满鬼帝,他乃东华帝君转世。” 虎丘天将说道。 “如此说来,大帝所言之人,就是你了。” 北方鬼帝微微点头,直视吕洞宾言道。 “对了,鬼帝,那倒戈戴远的副将姓甚名谁,下场如何?” 韩湘子心下有了判断,便想打听清楚些。 “那副将,姓汴,名为汴厩,活了六十有九,最终抱恙而终,但因生前善举颇多,事后未曾责罚,便令其投胎转世。细细算来,怕已有了五六世。” 北方鬼帝思虑一会儿,开口道。 “哼!那汴厩临阵倒戈,害死主将,折损数万将士,怕是活着也寝食难安,不做些善事,又怎么能安稳睡觉?” 虎丘天将闻言,冷哼一声,脸有怒气。 身为领兵统帅的降临,对此地见利忘义,背信弃义之人,最是深恶痛绝! 或许,戴远最后受那荧妖之心的蛊惑,也是见汴厩干了伤天害理之事,却依旧未受严惩! “那这一世,汴厩投胎到了哪里?” 韩湘子又请问道。 “运州季家。说来也巧,那汴厩因杀死戴远有功,最后被朝廷封为了定波侯,改朝换代之后,汴家虽然中落些,但仍是名门望族,之前在燕州定居,只不过百年之前,却搬到了运州。” 北方鬼帝说道。 “在运州!” “如此说来,那戴远之所以选择运州,是为了复仇?” 话音落下。 虎丘天将一下子恍然过来,瞪着眼睛道。 他说完这句后,便望向了韩湘子: “韩湘子,你先前问鬼帝这些,是不是心中猜到了什么?” 因为,是韩湘子一直在引导他们。 “天将,贫道怀疑,那西渊山就是昔日汴厩坑杀戴远麾下众兵之地!” 韩湘子深吸一口气,断然道。 “什么,竟是此地?!” “怪不得,当日那山中怨气滔天,看来,我等一开始就错了……” 虎丘天将惊呼一声,未几便想通了一切,脸上浮起一抹怅然来。 “那戴远去往人间是为了复仇,这么来看,季家与汴家恐怕凶多吉少了……” 忽得,韩湘子皱了皱眉。 “启禀鬼帝,属下刚接到那运州城隍的消息,汴家三百二十余口,骤然暴毙,经查,是有鬼将为患……” 在北方鬼帝与三人谈话时。 本在大殿,记载文簿的阴吏,突然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倒地言道。 话音落下。 偏堂之中,北方鬼帝、虎丘天将、吕洞宾与韩湘子四人,腾得一声,站了起来。 未料到那戴远动作如此迅速! 虎丘天将三人刚来这罗酆山,那汴家眨眼间就遇害了。 殊不知,在罗酆山一日,便是人间半年。 在虎丘天将三人到北方鬼帝谈话功夫,已快过去了小半时辰。 换到人间来看,少说也过了七日。 “这戴远好大胆子,如此目无法纪,胡乱杀人!” 闻言,北方鬼帝恼怒道。 他本十分看重戴远,没想到眼下他犯下大罪! 滥杀无辜,屠杀一族,便是谁来说理也无用。 “鬼帝,不必了!” “本将这就返回人间,前去运州,缉拿此寮!” 眼看,北方鬼帝要派遣鬼将阴帅,虎丘天将此刻却把手一拜,主动请缨道。 此番他本就是为寻荧妖之心一事而来。 如今,荧妖之心在戴远身上,他自然不可能不管。 “那就有劳虎丘天将了。” 闻言,北方鬼帝没有拒绝,拱手道。 不过,在他话音落下。 虎丘天将猛地脸色一变,露出一丝惊容来: “这……” “不好!” “洞宾、湘子你二人快随我返回全真!” “那结界要破!” 却是,虎丘天将临走时,曾在那芮山布置了一结界,眼下不知为何,却有崩裂迹象。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戴远所为。 思虑间,虎丘天将不敢迟疑,一把抓起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直接破开虚空,往人间而去。 望到三人火急火燎离开,北方鬼帝觉得兹事体大,便决定去往酆都山,与酆都大帝禀明此事。 …… 说那汴梁第六世,投到那季家为胎。 添为季家长房三子,名唤季荣。 这季荣,自幼便喜舞刀弄枪,家里看颇有天资,便请人授他武艺。 如今,过去了二十余载,季荣已生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且武艺也不同凡响,曾一人打败了六位武师。 有扛鼎之力! 因好打抱不平,游侠胆大,便在运州闯出了些许名声。 随之而来,便多了不少麻烦。 一来二去,季家人也头疼,便劝其去参军。 但季荣不肯,他要去长安参加武举。 对此,季家人无可奈何,也就随他了。 …… 另一边。 那戴远那日逃出了罗酆山,就来到了运州。 他先是去了趟西渊山,见满山怨气冲霄,恶念化作风雪,便暗自放肆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当年,汴厩坑杀的几万将士,很大一部分是戴远早年招募的乡勇。 不少士兵,与他同出一乡,袍泽深重。 为了打仗,有人忍痛割爱把十三四的孩子,送去了他的营中。 有老妇,膝下一子,也照样来到了他的部队。 戴远不求这些人可建功立业,最起码能平安凯旋! 哪怕要死,也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岂料,被汴厩这个卖主求荣的无耻小人,用计坑杀! 这是戴远心中的痛! 哪怕变成亡魂也记得! 他本以为,那汴厩死去之后,要下无间地狱,岂料依旧得以投胎转世,享受荣华富贵。 面对这些,戴远心中郁闷,他感受到了不公。 那汴厩,明明是恶人,为何没有恶报? 戴远想不明白,他只愿早日离开罗酆山,去为那些将士报仇! 而荧妖之心的出现,让戴远一下子拥有了希望。 所以,戴远心甘情愿,被荧妖之心掌控心神,吞噬自身的怨憎之气! 但有一个前提,必须让汴厩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是乎,他来到了人间运州。 找到了汴厩的六世之身季荣,在其奔赴长安,参加武举的途中,一举将其杀了! 甚至,连魂魄也没有留下。 事后,戴远就找到了那汴家! 他一人来到汴府,望着眼前这碧瓦朱甍,大富大贵的名门望族,戴远笑了! 同时,心中仇恨如同点燃了般,烧起了熊熊大火! 这汴府,能有今时身份、地位、财物,无疑不是他卖主求荣,坑杀数万将士换来的! 为此,他要讨债! 他一掌轰开了汴府大门,就大开杀戒! 凡是汴厩的后代,他没有丝毫留情,一律镇杀! 有的被万箭穿心,胸膛满是箭羽;有的被一斧砸破了脑门,鲜血迸溅;有的被刀砍死,血流一地,有的被一枪挑飞,钉在墙上;更多的是被活活烧死! 只需一刻钟的功夫,汴府之人,全部被杀! 消息一出,等运州一群官员赶到汴府时,全吓坏了! 这汴家众人之死,怎么看怎么觉得想被一群军队所屠杀! 但若是军队,那般声势,怎会无人察觉? 思虑间,众人感到头皮发麻! 渐渐地,有人声称见到了厉鬼亡灵杀人! 不由得,运州官员拜祭了当地城隍,请他出面找出幕后真凶。 运州城隍获悉此事,也觉得十分棘手。 那戴远之威,可不是他能抗衡的。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派人前去罗酆山,将此事告知那北方鬼帝,请他定夺。 对于这戴远的来历,运州城隍还是打听到了。 后者是北方鬼帝麾下阴将,实力颇强。 哪怕是他本人亲至,也难以镇压。 那戴远虽杀了汴府全家,但仍有其他族人,逃亡在外。 其中,有一小撮去了芮山。 全真派在运州还是有些名声的,再怎么说,方圆千里之地,就这一家玄门大派。 故而,汴家一些人在收到消息之后,就赶去了全真派,寻求庇护。 “掌门,山门外,有几位居士自称是汴家之人,来全真派避难来了。” 这一日。 孙履尚在打坐之时,有弟子进殿来报。 “避难?” “这运州一向民和政通,鲜有匪盗为祸,那汴家来此是避什么难?” 闻言,孙履睁开眼来,大感困惑。 “说是有一妖邪,来了运州,一口气杀了汴府满门,那景象惨不忍睹。” 那位弟子咂了咂舌,道。 “妖邪?” 听到此话,孙履脸色一顿。 他倒是好奇,眼下还有什么妖魔敢来运州。 前几日,虎丘天将一人杀了六位妖王,此事早就传开了。 “既是妖邪为祸,就让人在此歇息几日,安排在前山几间厢房住下。” 孙履到底是心怀慈悲之人,这汴家因妖邪为祸遭了难,全真派不好袖手旁观。 他想了想,就安排道。 “是,掌门!” 那弟子领命,就退了出去。 来到山门外,就领着几位逃难的汴家之人去了前山,为其安排住处。 …… …… 对于汴家来全真派避难一事,这孙履压根没放在心上。 谁知,过去不到一日,祸事居然来了! “报!” “掌门,山下来了一怪人!” 翌日一早,孙履本在吞食雾气白露,忽得有长老急匆匆进殿,慌张惊呼道。 “怪在何处?” 孙履一脸平静问。 这芮山有虎丘天将设下的结界,十分安全,用不着恐慌。 “此人身上阴妖两气滔天,尤其是那阴气,森然肃重,十分纯正,似……” 那长老吞吞吐吐说道。 “似什么?!” 孙履急了,忙问道。 “似为阴间之人!” “阴间之人?” 闻言,孙履皱了皱眉。 人间道门向来与阴间之人,并无交往。 怎会有阴间之人来此? “此人因何而来?” 孙履问道。 话落,那长老答道: “多半是为了掌门昨日收留的几位姓汴的居士。” “掌门,以我看,那人修为高深,比纯阳真人还要强上几分,既来自阴间,估摸奉了什么阎君鬼帅之命,来此索命的。” “我等还是将那几位居士遣下山去。” “这……” 孙履有些迟疑住了。 这长老话说的在理,若是那几位姓汴的居士,犯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惹得阴间神明震怒。 来人间索命,倒也有这个可能。 若全真派干预的话,那就是妨碍了地府之事。 孙履自认担待不了。 但来人身上还有妖气,这就有几分古怪了。 若是将那几位居士遣下山去,无辜而亡,那他就是罪人了。 一时之间,孙履还有些左右为难。 他思虑了一二,最终狠下了,咬了咬牙道: “事关人命,不可草率,容老道前去山门一探究竟!” “也只好如此了。” 那位长老叹了口气道。 话音落下,二人就朝那山门外走去。 彼时,戴远已到了芮山,望着山下那矗立的一尊石梁玉柱上写的“全真派”三字,他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在意。 只不过,刚走了几步,眼前之地忽得有一道金光炸开,紧接着一圈法力涟漪激荡开来。 这时,那戴远才发现,这芮山之中竟有一结界! 凝视片刻后,戴远面容一沉,凭借他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出这结界的不同凡响。 拿在地府里说,至少也得一位司掌天宫的大神,才能布置! 可这全真派,只是人间一区区道门罢了,如何能有此等结界! 这其中,定有蹊跷之处。 戴远拿捏不准,也不敢擅自闯动。 另一边。 孙履掌门,正随几位全真派的长老,驾云来到了这山脚之下。 一来此,就望见那了戴远。 (本章完) 第162章 第163:恨天不公,恶念煮海,敢于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2章 第163:恨天不公,恶念煮海,敢于神 第162章 第163:恨天不公,恶念煮海,敢于神将争雄! 只见,这戴远隆鼻方额,目如鹰隼,身材魁梧,黑皂宽氅,其上有阴章玄纹,来势汹汹。 孙履等人乍一看这穿着打扮,就知此人非等闲之辈。 让众人好奇的是,来者身上鬼肃之气甚严,但浑身萦绕的妖气也是冲霄。 “老道孙履,乃全真派掌门,不知阁下是谁?” 孙履打量那戴远一眼后,略显警惕问道。 不知为何,那戴远给他的感觉,几乎快赶上了虎丘天将! “哼!” “你这老道多管闲事,本差来此是要杀死那几位汴姓余孽!” 戴远冷哼一声,不善开口。 “阁下,是地府之人?” 孙履听他自称“本差”,不由得疑声问了句。 “不错。” “你既知本差身份,那就赶紧放人!” 戴远心知这芮山结界难以破去,也不愿意与孙履等人交恶。 便心生一计,以地府阴差的名头来行事。 果然…… 孙履等人在听到戴远此话后,就默然下去。 地府阴差来拿人,他们自认没有理由来阻挡? “掌门,这……?” 有长老为难看了孙履一眼,等待他的定夺。 “将人带来!” 孙履想了想,便叹了口气,道。 话落,那长老就领命一声,叫上一位弟子,去了前山的厢房。 将那来芮山避难的几位汴家子弟驱赶下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位汴家子弟就一脸惶恐的走了下来,一个个吓得腿脚发软,脸色惨白,压根不敢看那戴远。 望着残存的几位汴家之人现身,戴远眼神之中情不自禁露出一丝浓重的杀意来。 也就是这缕杀意,让孙履察觉到了。 当下,他忽得拉住一位汴家子弟,沉声道: “你等先不要下山!” “仙…仙长!” 此话一出,那几人无不瞪大了双眼,十分感激的看向孙履,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老道,伱这是何意?” “这几人是鬼帝钦点的要犯,本差来缉拿,你左右相阻,难道是想与地府作对不成?” “还是说,你们修道之人,阴德充盈,不惧怕天谴?” 见状,戴远眼神一寒,忿怒道。 “鬼差勿恼,老道想知道你既是奉命来缉拿这几位居士,不知可有旨意在身?” 孙履忙摆了摆手,问道。 “区区缉拿几个凡人,又不是厉鬼亡魂,要何旨意?” 戴远不屑道。 闻言,孙履却答不上来,如果只是口头吩咐,确让人拿不出什么旨意来。 就比如先前,他让一位全真派的长老,去领来汴姓居士般,也无赐下什么法旨,只是随口吩咐罢了。 可让孙履感到不解的是,眼前这阴差既是奉命来缉拿凡人,为何会对其产生如此浓烈的杀意? 除非,后者与这几位居士有生死怨仇! 但很明显,这不符合常理! 一介阴差,怎么会凡人扯上是非? “老道,本差再问你一遍,交不交人?” 见孙履不肯放人,戴远似等到不耐烦了,他直视孙履一眼,逼问道。 “自然是要交,但前些日子运州城里来了一妖邪之辈,屠杀了汴府满门,此事不得不让人警惕。故而,老道想先派人,去运州城隍庙一趟,先与城隍交涉一声,看那凶徒究竟是谁?” 孙履留了一个心眼,他自顾自言道。 殊不知。 他话音落下,就惹得那戴远勃然大怒! “你个老道,真是不知死活!” “真的以为这结界,可以拦住我吗?” 戴远呵斥一声,手掌虚空一握,便有一杆乌黑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此枪一出,登时方圆天地间,阴云密布。 鬼哭狼嚎,百魂凄叫之声,自那长枪之中传出,扰得那全真派一些长老心神惶悸,灵台难安。 毫无疑问,戴远手中那杆长枪,十分厉害。 此枪,名为冲劫枪,是件半步真器。 乃是北方鬼帝所赐。 戴远在罗酆山修行三百余年,功劳赫赫,那杨云爱才心切,就把此宝赠予了他。 要不然,他也不会想把后者提拔为纣绝阴天宫护法大将! 只可惜。 戴远未等到这一日,心神就被荧妖之心所蛊惑。 砰! 戴远手握长枪,一身法力灌注其上,随即一跃而起,来到高空之上,举起那冲劫枪,就朝那结界猛刺了过去! 这一枪刺来时,那虎丘天将布下的结界,忽得一凝,无数降魔镇妖的真言法咒化作金色蝌蚪在虚空飞舞,加持其中,拦下了那一枪。 但即便如此,此枪打得依旧芮山地动山摇,摇摇欲坠! 望着自己全力一击,却未曾破掉这结界,戴远脸色一呆。 他很难想象,这结界究竟是何人布下?“ “咦,金阙荡魔法咒?!” “这是真武大帝一脉布置的结界!” “小子,快走!” “运州附近多半来了真武大帝麾下神将,你若碰到了,不是他对手。” 同一时间。 戴远心底兀自响起了一道邪气十足的声音。 “怎么,荧妖你怕了?” 听到此话,戴远讥笑一声,问道。 “那可是九天荡魔祖师,天下间鲜少有妖魔不怕的!” “趁真武大帝麾下神将未赶来,你尽早逃了,汴府的人也杀的差不多了!” 荧妖劝道。 “不!” “那汴厩小儿,坑杀我数万将士,仅仅杀了他一门三百多人,怎可能就这样算了?” “今日,那几人必死!” 戴远怒吼一声,心中仇恨之气如野草一般正在疯狂蔓延开来。 凭什么那个卖主求荣的狗辈的后代会过得如此之好? 锦衣玉食,高门大户,富贵不断。 而他手底下那些将士,只得孤零零死在西渊山上,连个坟茔也没有,尸体遭野兽啃食。 他所行,只是为了讨个公道罢了。 为何,总是有人要相阻?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这一刻,戴远双眸彻底血红下去,他仰天大吼,一身怨念之气冲霄,遮天蔽日,淹没了整个芮山。 同一时间。 荧妖也疯狂吸收这戴远身上的怨念恶气,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荧妖,你既吃饱了,也该出些力气。” 戴远阴笑了声,桀桀不止,让人听了发麻。 说完,他目光再度落在了孙履等人,冷极了,戾极了,也可怕极了。 孙履望着他,只觉自己似在面对一头古之大妖。 直到此时,孙履才明白,这些天六大妖王以及纯阳真人等人所找的荧妖之心,会在这位阴差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孙履脑袋乱极了。 “大家快退!”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马高喝道。 接着,就让身边长老将那几位汴姓子弟给带走了。 “给我破!” 戴远忽得大喝一声,手中冲劫枪妖气漫天,光芒大涨。 他一枪怒刺而去,直指全真派的山头。 彼时,结界之上,无数真言法咒亮起,连成一片,道道光辉交织之际,一尊高大威猛神将影子也浮现开来。 刹那间,天地降魔之音大起,如涛如电,声传千里。 此等动静,直接惊动了运州城隍。 那运州城隍,化作一虹光冲天而起,始一现身,就略有感应,向那芮山方向望去。 待望到那神将时,不由得神色一变: “竟是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 “这尊神将,何时来了运州?” 运州城隍明明派人给北方鬼帝送去了文书,眼下倒好,来的居然是真武大帝座下的虎丘天将? 真……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来的也好。 轰! 那戴远百劫枪携带荧妖之力对那结界骤然刺去,只见那神将虚影坚持不到几息,就哗地一声瓦解开来。 顺带整个结界,也在此刻崩裂! 这结界虽说是虎丘天将所布,但他既不是本人在此镇守,又非有法宝掌御! 合戴远与荧妖二人之力,自然可以攻破! 全真派山门被破后,戴远一步迈出,就追上了那几位汴姓子弟。 当下,他二话没说,一枪就挑了出去,霎时几颗头颅,就冲上天去,鲜血飞溅在全真门中。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全惊住了。 没想到,戴远下手如此狠辣。 眨眼间就取了那几位汴姓子弟的性命。 “嗯?” 杀死那几位汴姓子弟后,戴远就欲离开时,才发现先前那孙履不见了。 四下望去,也没有踪影。 抬头一观,才见到那孙履正拉着两位汴姓幼童,驾云逃了。 “好个老道,本欲放你一马,你却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望到这一幕,戴远狞笑一声。 倏忽,他运转法力,举起手中百劫枪,就向那孙履奋力掷去。 那杆长枪,直接化作一道梭光,穿云裂石朝孙履三人打去。 这一枪,若是击中,三人必死无疑! 危机时刻,孙履察觉死亡来袭,也是赶紧将两位汴姓幼童护在身前,正欲催动白圭宝甲来抵御时。 他面前一片虚空,直接扭曲起来,未几一尊魁然的人影就率先走出,大手一伸,一把就握住了那百劫枪! 望到此人,戴远脸色大变,瞳孔一滞。 同时,心底荧妖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那是真武大帝座下虎丘天将!” “小子,快逃!” “这芮山不能再待了!” 荧妖急道。 对于虎丘天将,荧妖还是认识的。 知道,他为真武大帝座下神将,法力超然,一身降妖除魔之力,非比寻常。 想来先前此地结界,就是他布置的。 “虎…虎丘天将?!” 望着突如其来的救星,孙履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孙掌门,受惊了。” 在虎丘天将身后,纯阳真人与韩湘子二人也走了出来,望了眼孙履,道。 “不算什么,好歹保下了这二位孩童的性命。” 孙履苦笑道。 说实在话,先前若非虎丘天将及时出手,眼下他恐怕就身死道消了。 “虎丘天将,纯阳真人,那荧妖之心就在此人身上!” 回神过来后,孙履连忙言道。 “孙掌门,我等已知晓了来龙去脉。” 纯阳真人温声说道。 这边,虎丘天将却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望向那戴远: “如今本将驾临,你若识趣,就俯首跪下!” “想让本差受缚也不是不可,除非你杀了那两个汴姓孩童。” 戴远铿声回道,他竟不惧这虎丘天将。 “小子,别逞强了!” “此时还不走,待会儿就真的来不及了!” 荧妖此时也焦急不已,他修为未曾恢复到全盛时期,顶多也才六成,与其相斗的话,胜负难料。 “汴厩之后,若还有一人活着,我就不会离开!” 然而,戴远对此,却不曾理会。 闻言,荧妖叫苦不已。 这戴远对复仇一事,太过执著了,虽说可以迸发无尽怨气,生出无边恶念来,但弊端也很明显。 “荧妖,本将知道你在这戴远体中,此时若现身,倒也好说,我会领你前去太和山,面见大帝,到时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 “若执意相助戴远,到头来就死路一条了。” 虎丘天将握住那百劫枪,心思一动,对那荧妖言道。 真武大帝虽说杀伐妖魔无数,但也有慈悯之心。 昔年,他奉玉帝之旨,去荡平北俱芦洲妖魔。 面对为恶一方的龟蛇二大魔王,大帝就曾手下留情,放了二魔一马。 事后,龟蛇二将跟随真武大帝屡建奇功,如今也有仙职在身,地位比他还高。 此事日后也成了口口相传的美谈。 “少在蛊惑本妖!” “我鼎盛时期,便是真武大帝麾下五大神将同出,也拿我不得,眼下虽说修为衰弱些,但也不是你可缉拿的。” 此话一出,戴远体内荧妖咆哮一声,极为抗拒。 “冥顽不灵!” 闻言,虎丘天将怒斥一声。 言罢,他一步迈出,手持开天巨钺,向那戴远打去。 见到这一幕,戴远不惧,心念一动,就摄回了那冲劫枪。 只见,戴远身形一动,化作一抹乌光,手持冲劫枪,向那虎丘天将拼杀了过去。 他长枪一横,拦住那开天巨钺。 随即,张口一吐,喷出一簇幽火朝虎丘天将烧去。 对此,虎丘天将身上战甲一亮,就将那簇幽火化去。 而在戴远与虎丘天将二人大战时。 荧妖也在相助于他。 眼下,二人性命休戚与共,若一人死了,谁也不好过。 但荧妖心中清楚,只要那汴姓两位孩童死了,这戴远才会退去。 故而,在戴远与虎丘天将打斗之际,荧妖也在想着法子,如何杀死那二位孩童? …… (本章完) 第163章 回武当交旨,今来拜会真武大帝,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3章 回武当交旨,今来拜会真武大帝,修 第163章 回武当交旨,今来拜会真武大帝,修成三宝!【二合一,求订阅】 哐! 虎丘天将运转法力,手中开天巨钺当空一劈,携带裂地之威,打向戴远。 同时,他双眸开阖,猛地射出两束金光,直逼后者而去。 这一刻,虎丘天将几乎没什么留手。 施展全力与戴远斗到一处。 只不过,如今戴远得到了荧妖的助力,法力大增,本事也愈加不凡起来。 他那冲劫枪上乌光猎猎,杀气肆虐,往那开天巨钺一刺,二者相撞,金戈之声大响,崩出气流犀利如剑,像四下散开。 惊地围观众人大呼不已,接连退避。 “小子,你先坚持一二,待本尊将那两位汴姓孩童给杀了,咱们这就逃离芮山。” 荧妖望见那孙履身边,仅有一真人在庇护,当即就动起了歪心思。 说完,那荧妖忽得化作一股妖风,离体而去。 瞬息之间,就来到那孙履面前。 面对这古之大妖,孙履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后者裹挟漫天凶怨之气而来,直接让他心神失守片刻。 就这愣神的功夫,其身下两位孩童,已是不见,被其卷走了。 铿! 说时迟,那时快,吕洞宾见状,心念一动,掐诀抱印之际。 脚底那口飞剑就冲天而起,疾如雷电般,就杀向了荧妖。 “妖怪,还不放人!” 吕洞宾怒斥道。 “就凭你一小小真人,也敢恐吓本尊?” 闻言,荧妖嗤笑一声,压根不把吕洞宾放在心里。 “那就试一试!” “天遁剑法,一剑挂川,荡杀妖魔!” 吕洞宾面色一正,口诵真言,直接施展昔日火龙真君所授的天遁剑法。 此剑法一出,那荧妖身上气息顿时一黯,其方寸天地内,断贪消嗔之力蔓延。 而先前飞出的那口剑,已是豁然一变,无穷剑意汇聚到一处,化作铺天剑气,纵横百里,对荧妖绞杀而去! “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另一边。 韩湘子也趁此时机,祭出了太乙弥尘幡。 他驾云而起,手持宝幡,当空一挥,便有万道仙霭流光垂下,往那荧妖身上刷去。 面对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如此迅猛攻势,荧妖冷笑一声,只把身形一摇,那无尽怨恨恶念之气就唤作一方魔帔,其内传出万千怪啸邪音,最是泯灭道术法尔。 飞剑绞来,那魔帔猎猎一响,金刚不坏,难以破去 神光刷来,也能避开,不沾衣角我,万法不侵。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中微变。 想不到,这荧妖有此等本事,他这真器也拿其不住。 眼看,他即将逃了,韩湘子立马急中生智,对吕洞宾言道: “师兄,快些拿出师尊所赠的太上金书来!” 话音落下。 吕洞宾会意,忙口诵法咒: “太上金书,镇!” 言罢,其袖袍之中,当即有一卷金书飞出,往那荧妖头上罩去。 似察觉到那金书不凡,荧妖顿感危机,想捏死手中那两个孩童,就此逃遁出去。 但他却小觑了那太上金书的威力。 此金书一出,便有雷轰电掣之威,眨眼间,就来到了荧妖上空。 须臾内,荧妖便觉身子一沉,仿佛头顶之上有万万座玉阙仙宫将其压住,难以动弹。 荧妖艰难抬起头来,才看见那金书之上,梵炁流转,道箓迭光。 “这…这是什么道家法书,竟这般厉害,被其一照,直接定住了?” 荧妖心中大骇,猜不出那太上金书的来历。 此时,那吕洞宾手中拂尘一挥,法力催动之下,上面白毫纤尘迎风暴涨,犹如狐尾一般,轻轻一卷,就将荧妖身下两位孩童给扯了过来。 “师兄,眼下这荧妖已被制住,就看虎丘天将那边了。” 韩湘子收了太乙弥尘幡,来到吕洞宾身边,说道。 “虎丘天将法力高强,赢下此战,不成问题。” 闻言,吕洞宾笑了笑,对虎丘天将颇有信心。 …… 这厢,那戴远没了荧妖的助力,与虎丘天将打斗之际,明显法力不济起来。 不出百个回合,被那开天巨钺一砸,就脑袋一晕。 虎丘天将趁机再祭出一件真器降魔钟来,那钟迎风一涨,化作百丈之大,朝戴远便压去。 望那金钟罩来,戴远心生警兆,忙把手中冲劫枪一挥,想击退那降魔钟,为自己逃遁争取些许时间来。 谁知。 虎丘天将似早有防范,那冲劫枪刺来之际,他手中开天巨钺向下重扔,只听铿的一声,随即那冲劫枪就被击飞了出去。 下一刻,那降魔钟就直接落在戴远身上,将其困住了。 见此情形,虎丘天将这才罢手,随即手掌一摄,就见降魔钟兀自一颤,就变成巴掌大小落在那虎丘天将手中。 那降魔钟,毕竟是真器,可大可小,变化随心。 “想不到,伱师兄弟二人倒有如此本事,可擒住这荧妖,待回头去了太和山,本将一定奏禀大帝。” 虎丘天将解决与戴远的斗法后,第一时间就朝吕洞宾与韩湘子的方向望去。 但见,虚空之上,那荧妖被太上金书照得动弹不得,他脸色一喜,与二人赞道。 “天将言重了,能困住荧妖,全靠师尊所赐的太上金书罢了。” 吕洞宾不敢邀功,谦逊说了句。 “话说如此,但此番收取荧妖之心,你二人功不可没。” 虎丘天将摆了摆手道。 话落,吕洞宾与韩湘子相视一笑,没有多言。 一行人略一收整了翻,就返回了全真大殿里。 至于荧妖,已困在太上金书之中。 虎丘天将打算,将此妖交给大帝发落。 顺路将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带去太和山。 …… “孙掌门,那二位稚童,遭此一事,必定受到了惊吓,依贫道来看,不如抹去这二人今日之忆,以免日后徒增困扰。” “纯阳真人说的是,老道这就差人去办。” 众人回到全真大殿,依次坐下后,那吕洞宾似想起了什么,就对孙履吩咐道。 孙履忙答应了一声,就唤来曲长老去办。 接着,他便皱起眉来,不解问道: “敢问纯阳真人,今日要杀汴姓族人的阴差,究竟是何人?” “这件事还是师弟来说。” 纯阳真人笑着看向韩湘子,道。 “阴差戴远一事,说起来是个悲剧。” 闻言,韩湘子叹了口气道。 在他看来,若戴远肯回头,说不定也不好落得今日下场。 “此话何解?” 孙履愣住了。 殿中,一些长老不乏好奇看向韩湘子,一脸困惑。 那戴远屠杀了汴府满门,如此恶人,怎会让韩道长同情? “孙掌门坐镇这芮山多年,想来听过那西渊山的传说?” 韩湘子抛出话来,问道。 “自然听过。” “传闻那西渊山埋葬了数万将士,因含冤而死,导致怨气冲天,山峦阴昼,化为白雪。韩道长,怎么好端端提起这西渊山来了?” 孙履点了点头,脸上疑惑不减。 “因今日这阴差,就是昔日数万将士的统帅!” 韩湘子脱口而出道。 话音落下,孙履登时就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长老听到此话,无比瞪大了眼睛,牙齿打颤。 这韩道长居然说今日这凶神恶煞的阴差,会是西渊山被坑杀数万将士的统帅,如此言论,简直匪夷所思! 见状,韩湘子耐心言道: “那阴差,名为戴远,乃旧朝大将,其麾下有一副将,名为汴厩,正是如今运州汴家先祖。” “当年,敌方大军压境运州,欲占领此地,那戴远身为一州守将,自然是抵死不从。” “双方鏖战多日,胜负难分。值此时机,敌方之人许以高官厚禄,买通了那汴厩,言说只要杀死戴远,将其麾下兵马,引到西渊山,就可加官进爵。” “那汴厩按捺不住诱惑,就夜里潜入帅帐,杀死了戴远,其后领兵到西渊山,让埋伏在此的敌军一举歼杀!” “戴远魂入地府之后,北方鬼帝怜其境遇,就让其留下任一鬼卒。” “至于这汴厩,虽卖主求荣为人不齿,但毕竟让当时运州百姓少了战乱之苦,加之暮年之后,多行善举,到最后也是寿终正寝,一连几生,俱得了福报。” “眨眼间,几百年过了,那戴远修为日益高深,上次奉命绞杀荧妖之心,反被其所惑,打伤鬼差后,来到了人间运州,找汴厩后人复仇,还杀了其六世之身季荣。” “这戴远若是肯悔悟,说不定眼下已是阴间大将了,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众人在旁静静听着,得知此事来龙去脉如此曲折离奇,一时之间长吁不已,神色寞然。 平心而论,汴家先祖汴厩昔日见利忘义,为了一己私欲,坑杀数万将士,确有天大罪过。 但也因此,让一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要给其定罪,真的很难! 毕竟,一州百姓少说也是几十万之计,若真的沦陷,几十万人不知死伤多少? 至于戴远,放不下心中旧怨,执念太深,是害人又害己。 “想不到,事情原来是这般……” 好半响后,孙履长吐了一口浊气,眼下荧妖之心事情已毕,不知为何他心中只有沉重,不见喜色。 而虎丘天将再听完后,一言不发,只是低眉,不知在思忖什么。 过了一盏茶时间,虎丘天将才望向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言道: “今日,我等在芮山休息一日,明夜就去往地府,将戴远押给北方鬼帝受审。” “至于荧妖之心,本将会带回太和山。” “临来时,大帝说了,让本将请你二人去一趟武当。” “既然大帝相邀,贫道与师弟自然要去。” 话落。 吕洞宾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他便率先答应下来。 不多时,众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离开了大殿。 今日,经戴远与荧妖之心这么一闹,全真派不少地方要修缮一遍。 一些长老也受了些许伤,需要疗养。 只不过。 在吕洞宾刚走出大殿时,身后那孙履却忽然开口道: “纯阳真人,且慢行。” “老道有一事,要与你商议,不知真人可有时间?” “不知孙掌门,寻贫道有何事?”吕洞宾停下步伐,回头望向孙履,问道。 “这……,真人能否屋内一叙?” 闻言,孙履四处望了眼,有些难为情道。 “无妨。” “那就偏殿一叙。” 吕洞宾不疑有他,就径直与孙履,走到了全真派一偏殿处。 “纯阳真人,老道有一个请求,不知真人应允否?” 一进门,那孙履忽得就对吕洞宾客气不已,此刻直接鞠着身子,稽首道。 “孙掌门,且勿这般,有何请求,只管讲出来便是。” 吕洞宾忙把孙履搀住,温声说道。 “老…老道,想把这全真掌门之位,禅让给纯阳真人,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孙履犹豫了一二,心中一横,便开门见山道。 “孙掌门,你……” 闻言,吕洞宾怔住了。 没想到,孙掌门叫住他,是为了此事? “真人若是不愿,权当老道没有问过。” 见此神情,孙履自知吕洞宾多半不会答应,不由得苦笑了声,脸上涌去一抹愧色。 让出掌门之位,是那日织天大王来芮山时,生死时刻得蒙纯阳真人仗剑来救时,他就生出了这个念头。 其一,这纯阳真人是云房祖师之徒,他来担任全真掌门之位,再合适不过。 其二,纯阳真人修为高深,嫉恶如仇,仗义豪情,他若是愿意带领全真派,必定能摆脱当下颓势。 其三,纯阳真人对全真派有几次救命之恩,于情于理把掌门之位禅让于后者,完全能说得过去。 正是考虑了这些,孙履才最终决定与吕洞宾坦诚直言。 “不!” “贫道愿意!” 谁知,在孙履正黯然神伤时,那吕洞宾却猛地一口应道。 “当…当真?!” 闻言,孙履一脸激动,他颤抖着身子,说话有些哆嗦。 他原本对此事没抱多大希望,但此刻吕洞宾口中说出的话,不得不颠覆了他先前的想法。 故而,一时之间,孙履有些失态,他几乎红着眼问。 “自然当真!” “贫道临来之时,师尊就曾言过,说我与全真派颇有渊源,当继承其衣钵。孙掌门,既愿把掌门之位禅让与贫道,那贫道理应接下。” 吕洞宾想起了当日在虞山,其师汉钟离,说他为日后全真三祖一事。 如今,孙掌门此举,算是应验了。 一念及此,吕洞宾便没有拒绝,而是欣然答应。 “如此甚好!” “那老道这就广发道函,邀请一应玄门高人来此芮山,贺纯阳真人继任掌门大典。” 听到此话,孙履心中一暖。 如此来看,云房祖师终究是还记得全真派,没有任其落败下去。 “孙掌门,此事不急在此时,容贫道从太和山回来再说。” 吕洞宾心思一动,劝道。 “那就任凭真人吩咐就是。” 孙履先前也听到了那虎丘天将,要领纯阳真人去太和山,拜见九天荡魔祖师。 故而,对吕洞宾如此提议,孙履自然赞成。 二人交谈好一番后,吕洞宾才从偏殿离开。 到了傍晚,纯阳真人将任全真派掌门一事,已在芮山传开了。 不少全真派长老、弟子获悉此事,无不大喜,一脸兴奋。 要知道,吕洞宾可是人间有道仙真,修为之高,比得上罗浮真人了。 日后,有他坐镇芮山,想来会让全真名声大噪! 大家也跟着有荣俱哉。 对于此事,韩湘子也知道的颇为及时。 得知吕洞宾要任全真派新任掌门,他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前世之中,那吕洞宾本就是全真三祖! 日后,芮山也就是吕祖道场! 也就纯阳观! 至于虎丘天将听闻此事,并没有说什么。 人家乃东华帝君转世,此次来芮山,相助全真派,本就是应一劫难。 当下,任其掌门之位,也在情理之中。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虎丘天将收拾妥当之后,就与吕洞宾、韩湘子二人辞别了孙履等人,往地府罗酆山去了。 此番,三人去了罗酆山,镇守在此的鬼将见了,十分熟络打开城门恭迎。 有刚来的鬼差,不是很懂,望见三人不见通传,就能直接进城去了。 不由得一头雾水,与一旁鬼将请示道: “将军,这三人什么来历,怎直接放进城去了?要不要小的率人前去拦住,问个明白!” 话落,这鬼将面色一板,瞪了那新来的鬼差一眼,道: “有什么好问的?” “那三位,一位是真武大帝座下的虎丘天将,另两位是太上门人,你嫌命长,去拦他们?” “日后看守城门,记得要把眼睛擦亮些,来过的上神也好,大仙也罢,全要记在心中。” 闻言,这鬼差点头如捣蒜: “小的明白。” …… “想不到,虎丘天将动作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把人押来了!” “一路辛苦了。” 罗酆大殿里。 北方鬼帝坐在殿前,望着进来的三人,立马站了起来,十分热情开口。 “多亏了这两位太上门人,要不然本将哪有这么快。” 虎丘天将爽然一笑。 言罢,他手持一金钟,轻摇了一下,便有一粒人影落了下来,眨眼间就便成戴远的模样。 此刻的戴远,可有些狼狈,不仅披头散发,连气息也絮乱的很。 “拜…拜见鬼帝!” 略一打量了眼前这肃穆的大殿,戴远就回过神来,随即对那北方鬼帝,磕头一拜! 见状,北方鬼帝冷哼了声,痛心疾首的责道: “哼!” “戴远,你还认我这个鬼帝?” “本座让你去剿杀荧妖之心,你倒好,反受其所惑,打伤同僚不说,还逃到人间运州,犯下累累罪孽!” “昔日本座赐你真器,是望你恪尽职守,镇守罗酆。结果,你凭此物逞凶斗勇,丢尽了本帝的脸面!” 被北方鬼帝如此训斥,那戴远只得羞愧低下头来,后悔不已。 望着这戴远连辩解一句也不会,北方鬼帝愈加无奈,只得叹了口气: “来人,将戴远押入罗浮阴牢,择日送到南方鬼帝受审!” “小神多谢鬼帝!” 话落,戴远就磕地一拜。 任由进来的阴吏,将其押了下去。 “唉……” 见此情形,北方鬼帝一脸怅然。 他对戴远颇多栽培,实在不忍心后者走到今日这一步。 说起来,也是他的疏忽,未曾早日看出这戴远心中仇恨之意不减。 若如不然,或许能避免这桩惨剧的发生。 “鬼帝,此乃戴远之物冲劫枪,眼下就物归原主了。” 见戴远被押了出去,虎丘天将手掌一翻,那杆乌色长枪,就闪现出来,落在殿中。 北方鬼帝默不作声将其收好后,又听见虎丘天将说道: “今时,荧妖之心事毕,本将该回太和交旨,我等就此别过了。” “告辞!” 北方鬼帝也不挽留,深望了三人一眼后,就将三人送出殿去,言道: “也罢,既要回去交旨,本座也不多留了。” “将来三位若是得闲,可来罗酆山坐一坐。” 闻言,虎丘天将放声一笑: “哈哈哈,本将就不必了。” 随即,就指了指吕洞宾与韩湘子: “倒是这二位,说不定日后会来地府。” 要知道。 此番,若不是因荧妖之心,加上东华帝君牵扯其中,那九天荡魔祖师是不会派他来的。 至于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俱未成仙,还要在人间多加历练。 日后难保不会再来趟地府…… 伴随笑声渐止,虎丘天将已与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出了罗酆山,往人间太和山去了。 …… 这太和山,在大唐中部。 此山,又为武当山,还称“太岳”! 眼下,那玄炁玉虚上境之中。 九天荡魔祖师正脚踩玄龟,与众神将、真君寻声赴感,除魔卫道之际。 那真武大帝忽得心生感应,察觉荧妖之心一事已毕,那虎丘天将正领着吕洞宾在返回来的路上,便开口道: “礼巡天将,速去接引虎丘天将、东华帝君转世之人吕洞宾到此。” “小神遵旨!” 此话一出,便有一神将走出,领旨驾云出了这玄炁玉虚上境。 然而。 在虎丘天将领着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快赶到太和山时。 真武大帝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老君之徒,怎多出了一位?” “此子身怀青华太乙之气,倒是有趣……” (本章完) 第164章 湘子乃太乙救苦天尊门人;大帝赠吕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4章 湘子乃太乙救苦天尊门人;大帝赠吕 第164章 湘子乃太乙救苦天尊门人;大帝赠吕祖纯阳剑! 原来随着虎丘天将、吕洞宾与韩湘子三人来到这太和山中,真武大帝心有所感,发现了前来之人,多了一位。 此子法力与东华帝君转世之人吕洞宾乃同宗同源,想来是老君门徒无疑。 要不然,也不会来此太和山。 但让真武大帝不解的是,在他身上自己居然察觉到了太乙青华之气。 太乙青华之气,非太乙门人不可有。 换句话说,这位老君门徒,还是太乙门人。 一念及此,九天荡魔祖师嘴角一抿,倒觉得有趣。 …… 这厢。 虎丘天将领着吕洞宾、韩湘子二人,自地府罗酆山而出,一路马不停蹄驾云赶往这太和山。 一到这太和山,韩湘子站在祥云之上,低头望去,只见下方人影绰绰,左一撮,右一拢,一个个跟蚂蚁大小。 又抬头望向那山顶,只见其上,香烟袅袅,冲透云霄,宝光四射,气象巍峨。 山里宫观错落,庙宇林立,法幡飞扬。 “你们所见只是太和山一隅之地罢了,大帝居在玄炁玉境府中,再行一炷香的时间,就可到真武大殿。” 而在吕洞宾与韩湘子打量这太和山时,一旁虎丘天将见状,忍不住开口道。 未几,三人便驾云到了山顶。 倏忽,韩湘子只觉眼前一晃,似有光波在身上穿过。 不由得,韩湘子下意识微闭上双目来。 等再次睁开眼,韩湘子与吕洞宾就到了这玄炁玉虚上境里。 这玄炁玉虚上境,气势恢宏,云蒸霞蔚,喷烟泄雾,仙光瑞霭。 放眼望去,琼楼玉阙,仙山宝峰,让人目不暇接。 始一来此,韩湘子就觉得耳畔响起道喝之音,发人肺腑。 身处此地修行,韩湘子觉得,不出半载就可修成真人! 同一时间。 吕洞宾也被这玄炁玉虚上境天给惊到了,他四下望去,脸上诧异之情浓郁。 就在虎丘天将领着二人,前往那真武大殿时。 刚飞不到千丈,他就遥遥望见,虚空之上,有一人影似在此专门等候 定眼一瞧,金甲霞帔,正是老熟人礼巡天将。 “虎丘老哥,一路辛苦了。” 见着三人前来,礼巡天将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 “大帝可在殿中?” 虎丘天将问。 “眼下正在,正是他差我来此,迎接你等。” 礼巡天将说道。 闻言,虎丘天将微微点头,随即为大家介绍起来: “裘老弟,这两位是老君门徒,一位名叫吕洞宾,诰曰纯阳真人,另一位名叫韩湘子,是其师弟。” “洞宾、湘子,这位是真武大帝座下礼巡天将。” 话落。 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便朝礼巡天将稽首问好: “见过礼巡天将。” “二位,不必多礼,眼下大帝正在殿中等候多时,快些入殿觐见。” 礼巡天将一脸和色,朗笑道。 以他的目光,自然看出这二人的不凡。 且跟脚广大,礼巡天将也好自持身份。 说完。 礼巡天将二话没说,与虎丘天将率先走在前面,带上吕洞宾与韩湘子,赶去真武大殿。 …… 一盏茶后。 四人便到了这真武大殿。 韩湘子与吕洞宾一入殿,就见此殿左右两列,站着不少高大的神将,或红脸金膛,或黑发绿袍,一个个宝相庄严,衣冠仙冕。 殿中为首一人,更是不凡。 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法威深重。 正是那九天荡魔祖师! 见此情形,韩湘子同吕洞宾并无惧意,也不胆怯,面色如常走到殿前,朝那九天荡魔祖师跪拜下来: “小道韩湘子(吕洞宾),拜见真武大帝!” 望到这一幕,真武大帝微微颔首: “二位起身。” “多谢大帝。” 韩湘子、吕洞宾二人回道。 说完,就站起身来,站在一旁。 “禀大帝,小神已擒获荧妖之心,其现封在太上金书之中,特来交旨。” 不多时,虎丘天将上前言道。 “有劳虎丘天将了。” 真武大帝开口道。 他话音落下。 那虎丘天将,就拿出那卷太上金书,手一摊开,兀自便有一道邪秽妖风飞出,同时一阵怪桀叫声也在殿中放肆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纵然此金书厉害,如今不也让本座逃了出来?” 然而。 就在荧妖话音落下,忽得发现情形不对起来。 这是哪里? 为何殿中站着一尊尊神将? 回头一看,见真武大帝高坐殿前,那荧妖险些吓破了胆! “哼!” 见到荧妖如此嚣张之态,真武大帝只是冷哼了声,鼻中吐出的一道白气来,落在殿中,忽得化作一飓风,直接将那荧妖之心吹得形神俱灭! 甚至于,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 荧妖死后,那太上金书就飞回了吕洞宾的手中。 望此情形,真武大帝心中微怔。 他见韩湘子,修为已到了地一境,便心思一动,对虎丘天将,吩咐道: “二位,你们远道而来,不妨在太和山多住些时日。” “虎丘天将,领二人下去,寻一仙阙住下。” 虎丘天将应道: “是,大帝!” 很快,他就走到吕洞宾与韩湘子面前,将二人带出了真武大殿。 又在玄炁玉虚上境之中,找了两座灵气充沛,仙机浓郁的仙阙,让二人安心住下。 之后,他才回去与大帝交旨。 …… 来到这玄炁玉虚上境,韩湘子有些兴奋。 那真武大帝既想让他在此多住下时日,韩湘子自然不会拒绝。 他准备在此突破真人一境。 估摸着日子,不到一载,就是他叔祖韩愈甲大寿之际。 待他成功凝聚顶上三,便可赶回长安,为其祝寿。 另一边。 吕洞宾因要在玄炁玉虚上境多待些时日,不由得心情有些惆怅。 他本想着荧妖之心事毕,可以返回长安,与牡丹相聚。 没成想,眼下还要在太和山逗留些时日。 奈何,大帝面前,吕洞宾也不好推辞,只得无奈接受。 …… 言说。 那虎丘天将回真武大殿后,便与九天荡魔祖师陈述了此番除魔经过。 包括西渊山除六妖王,罗酆山点迷津,算出汴家有难。 一番听完后,真武大殿眉头一挑,对虎丘天将言道: “似伱这般说来,那韩湘子倒是可造之材了。” “不瞒大帝,此子确有上神之资!” 虎丘天将低头道。 “那吕洞宾呢?” 真武大殿又问了句。 似想知道这虎丘天将是如何评价吕洞宾的? “吕洞宾侠义豪迈,心怀苍生,但此番途中,有时看上去心事重重,不知是何故?” 虎丘天将沉吟一二,这才回道。 “那是他有情劫在身。” 真武大殿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虎丘天将恍然过来。 “此番,本尊留这二人在此,不知尔等是如何看的?” 真武大殿望向殿内众神将问道。 话罢。 降生天将高原就笑了笑道: “那韩湘子,看上去体内神火已燃,要凝聚天,大帝让其留在此处,是想顺水推舟,助他成就真人之位。” “而吕洞宾吗?” “大帝曾说过与他颇有渊源,想来是别有深意。” 此话一出,殿里众神将便不约而同微微点头。 很明显,是认同降生天将此话。 闻言,真武大帝会心一笑。 …… 时间如梭,眨眼间。 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已在太和山小住了半月。 期间,韩湘子是愈发觉得真武大帝将其留在此处,是为了相助自己,早日突破真人一境。 便在一屋里,没有出门,专心闭关,修持三宝,让体内神火尽燃,好凝聚天。 有时吕洞宾上门找他,就被韩湘子拒绝了。 得知韩湘子在闭关,吕洞宾便没叨扰。 闲暇时间,偶尔出了这玄炁玉虚上境天,到武当山游览一番。 看上去,倒有些闲不住。 这武当山风光旖旎,山川秀美。 远望众峰嵯岈,翠屏峨翠。 俯望高险幽深,气势磅礴。 吕洞宾在武当山,遍游多日,走过箭镞林立七十二峰、涉过绝壁深悬三十六岩。 目睹激湍飞流二十四涧、云烟雾蒸十二洞。 其中还见着了“天柱晓晴”、“陆海奔潮”、“雷火炼殿”、“月敲山门”等奇观,无不让人拍案叫绝。 …… …… 这一日。 玄炁玉虚上境天,一座宫阙里。 吕洞宾本在蒲团上,打坐修行,奈何心系牡丹,迟迟无法入定。 正苦恼之际,忽得抬头间,愕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到了真武大殿。 “这?!” 吕洞宾心下吃惊。 刚欲起身查明时,殿里就传出了一道真武大殿的声来: “吕洞宾,这几日,在本尊太和山可曾安好?” “承蒙大帝招待,小道待得颇为顺心。” 吕洞宾忙道。 “不必瞒了,本尊见你心绪不宁,灵台难静,怕是被心外之物牵绊了。” 听到此话,真武大帝摆手道。 “唉……” 吕洞宾低声一叹,直言道: “大帝高见,如今小道身陷情劫,一时难以自拔。” “那火龙真君曾传你天遁剑法,既为情所困,何不挥剑斩情丝?” 真武大帝言道。 “小道愚笨,至今未曾领悟到这一境。” 吕洞宾苦笑道。 天遁剑法,有其三境。 一断贪嗔,二断爱欲,三断烦恼。 他尚且情根未除,如何可挥剑断爱欲? “看来,你想要成仙,怕得在人间多蹉跎些时日了。” 真武大帝摇头道。 “不知大帝唤我来此,有何指教?” 此事打住后,吕洞宾便皱了皱眉,问道。 他觉得若无他事,大帝不会好端端来见自己? 说到此处,真武大帝忽得面容一肃,道: “无他尔,吕洞宾,你前世乃东华帝君。” “昔日你我在瑶池蟠桃盛会之上,有过一面之缘,也聊得投机。这把酒言欢一顿,今时就送你一场造化,望你早脱迷沌,好位列仙班!” 话音落下。 真武大帝手掌一挥,便有一柄金灿渲亮,琉光明净的长剑落在吕洞宾的双膝上。 “大帝,您……” 见状,吕洞宾一愣,未曾料到真武大帝会赐他一口宝剑。 他本想拒绝,却听真武大帝洒然一笑,劝道: “且收下吧。” “此剑,名为纯阳剑,与你宝诰颇为贴切,赐予你也算相得益彰。” 话落,吕洞宾赶紧神色一正,拜道: “多谢大帝抬爱,小道日后定不辱没了此剑的名头。” “另外,此剑之中还蕴含本尊一些降妖除魔的神通法术,你若能领悟,将来大有裨益!” 真武大帝望着那柄纯阳剑,又叮嘱道。 听到此话,吕洞宾心中一暖。 而在他收好那纯阳剑后,真武大帝便挥了挥手: “好了,如今赐你宝剑,也该下山去了。” 言罢。 吕洞宾一时默然下去。 之前想过离开武当山,眼下真若直接走了,心中多少有些怅然。 随即,吕洞宾似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来问道: “大帝,那贫道师弟呢?” “他眼下,正在本尊此处凝聚天,欲修成真人,自是离去不得。” 真武大帝说道。 “那就麻烦大帝了。” 闻言,吕洞宾心中了然,便对真武大帝低头一拜。 见状,真武大帝微微颔首。 等吕洞宾再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却回到了先前的屋子。 对此,他莞尔一笑。 下一刻,便起身收拾了一番,离开了这座玉阙。 出了玉阙,吕洞宾就心念一动,剑指往虚空一点,先前大帝所赐的纯阳剑就化作一虹光冲天而起。 随后,吕洞宾纵入云端,脚踩此剑,就这般离开了玄炁玉虚上境天。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站在纯阳剑上,朝那真武大殿所在,遥遥一拜。 …… …… 这吕洞宾离开武当山后,便直奔长安而去。 一来长安,吕洞宾自然要先去醉春楼。 那老鸨有一阵子不见吕洞宾了,还以为他不再来了,门口揽客之际,见身穿黄氅道袍,头戴九阳巾的道士,飘然走来。 忽得就体若筛糠抖了起来,战战兢兢来到吕洞宾面前,恐惧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 “吕道长来了,快些上楼,老身这就吩咐牡丹来见你。” “嗯。” 吕洞宾只是轻轻点头,顺手给老鸨丢了一锭银子。 便大步走进了这醉春楼。 绣阁里,白牡丹玉容青减,正百无聊赖在妆奁桌前,翻看手上一些道书。 自从那日,吕道长说自己有慧根,可以修道。 她就不免多了心思。 于是乎,闲暇时日,没人打扰,就在阁楼里试着学道。 “牡丹姐姐!” 忽得,门被人敲响,有婢女喊道。 “何事?” 白牡丹檀口微张,问。 “嬷嬷说吕道长来了,让你过去。” 那婢女回道。 “吕道长……” 闻言,白牡丹俏脸一怔。 没想到,吕祖居然来长安来看她了。 “快些进来,与我梳妆打扮一二,好见吕道长。” 白牡丹心中一喜,忙对门口婢女吩咐道。 (本章完) 第165章 贺吕祖继任掌门大殿,众真人写尽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5章 贺吕祖继任掌门大殿,众真人写尽风 第165章 贺吕祖继任掌门大殿,众真人写尽风流!【求订阅求自动】 一番梳洗打扮后,那白牡丹便穿着一身流彩云锦裙,戴一垂珠月宝钗,在婢女的搀扶下,往吕洞宾所在屋中走去。 推开门,白牡丹就见吕洞宾坐在桌上,就着一席佳肴,自饮自酌。 而吕洞宾闻得动静,转过身来,望到那玉容华贵,妍姿艳质的白牡丹,款步走来。 有些时日不见她,而今瞧见佳人,吕洞宾不由得心中一荡。 于是乎,便引其坐下,互诉衷情。 兴到酣处,自然共赴巫山云雨。 …… 这吕洞宾一回长安,就在醉春楼宿寝多日。 得空时,他也去了趟钦天监,见着神课先生,与其聊了运州之事。 期间,那神课先生还问了那韩湘子的下落。 得知后者在太和山,欲突破真人,神课先生神色一喜。 如今来看,这人间道门是愈发昌隆了。 往昔,百年里能出三位道家真人,便是极为难得。 可这距离吕洞宾修成真人才过去多少时日,又有人即将迈入此境,即便心知那韩湘子是仙家之徒,神课先生依旧欣然足乐。 …… …… 是日。 吕洞宾来钦天监里吃茶,他告诉神课先生自己不日要去往芮山,担任全真派掌门。 然而,他话音落下,那神课先生便脸色一凝,讶然问道: “哦,纯阳真人要担任全真派的掌门?!” 不得不说,吕洞宾行事真的出乎意料。 堂堂真人,不思早日飞升,荣登天庭,却痴迷美色,让人结舌。 今又担任一派之长,着实大出了袁守诚的意料。 要知道。 道家真人,在人间地位崇高。 一派之中,若能出现一位,就值得举宗欢腾。 眼下,这吕洞宾不仅是当世剑仙,还是首屈一指的有道仙真。 他若是坐镇全真派,那些访仙寻道之人绝对会趋之若鹜般涌向芮山。 今后,或许玄门格局也要变上一变。 “不瞒神课先生,家师此前乃全真祖师,眼下贫道接管全真派,也是分内之事。” 见袁守诚那般吃惊的样子,吕洞宾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般……” “如此的话,日后非议想来也能少些。” 闻言,神课先生顿然,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那不知,纯阳真人打算把继任大典定在何时?” 袁守诚又问道。 “贫道此来,正想问一问先生。” 吕洞宾笑道。 “以我看,下月上弦日,宜开典结庆。” 神课先生当即袖传了一下,与吕洞宾言道。 “那就依先生所言。” 吕洞宾拱手道。 “不必多礼。”神课先生摆了摆手道。 随即,与吕洞宾提了个醒: “纯阳真人,你上次真人庆典未办,眼下这掌门大典一旦宣告,怕是会引得不少同辈中人赶来,这筹办一事,可得细心。” “多谢先生叮嘱,小道明白。” 吕洞宾微微点头,朗然开口。 此话一出,袁守诚只觉得耳熟。 上次让他少近女色,也是这般回答。 二人详聊了一阵后,吕洞宾就出了钦天监。 是夜,又是醉春楼里就寝。 …… …… 次日一早,吕洞宾便驾云来到了芮山,要与孙履等人商议这掌门大典一些事宜。 在孙履、曲长老看来,全真派好不容易风光一回,那自然是要大办特办。 好在这继任掌门大典之日,定在下月上弦日,时间还来得及。 唯一让孙履等人头疼的便是,不知要邀请那些人来芮山观礼。 全真派这些年没落,也与自身故步自封息息相关。 很多时候不跟他派来往,自然就少了联系。 对此,吕洞宾只得回头找罗浮真人商量。 毕竟,罗浮真人在人间玄门之中,地位非凡,一些有道仙真也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而在吕洞宾为自身继任掌门大典奔走时。 …… …… 言那武当山,玄炁玉虚上境天里。 韩湘子正在竭力突破真人一境。 好在此处灵气充盈,时不时有浩渺杳远道音传出,句句珠玑,让人如沐春风,灵台守一。 加之韩湘子体内神火已燃,故而这凝聚天,一切也有条不紊。 精气神,乃人之三宝。 神火燃烧,乃是魂魄去浊归尘一步。 一旦经过神火淬炼,不仅可让自身元神壮大,而且就连神念也能凝实许多。 除此之外,脑为元神之府,五官之主。 天凝聚,对五官来说,大有裨益。 真人者,三元归一,三宝修持,乃神为主,气为用,精从气。 炼先天之精而交感之精不泄,炼先天之气而呼吸之气不自调,炼先天之神而思虑之神静定。 韩湘子要想三聚顶,除了要凝聚天之外,还要将天地人三归一,精气神协同为用。 …… 另一边。 随着下月上弦之日的临近,人间道门之中,有关吕祖将任全真派掌门一事也渐渐传开了。 “这全真派好大的福运,居然能让纯阳真人,任此教掌门!” “纯阳真人乃当世剑仙,有他坐镇此派,日后全真定然可晋升为玄门大派,可与正一派,上清派等道宗并肩……” “那全真派门户颇小,纯阳真人堂堂真人,怎就屈尊去了此派?” “听说那纯阳真人师尊乃是全真派的云房祖师,眼下担任掌门也无可厚非!” “……” “久闻吕祖剑仙之名,今时继任掌门大典,可要去瞧个热闹!” “连罗浮真人、神课先生二人都放出声来,要去芮山一观,此番大典,必定是我道门幸事,那些人间真人,怕是要来个七七八八了!” “……” 消息一出,人间玄门一片哗然。 不是高功道首为此是议论纷纷。 看这架势,真要是到了下月上弦之期,那芮山比吕洞宾等人想得还要热闹。 …… 说人间,有一宝地,名曰香山。 此山,在人间道门名头可不小。 只因那香山老祖的名望! 香山老祖,又名林澹然,相传乃东魏大将,猿臂善射,膂力绝伦,后解甲入道,修道两百余年,便为真人。 因有度人之任,故而这香山老祖一直未成仙而去。 坐视人间几百载,他虽极少露面,但其威望却不减,反倒是日益高涨起来。 此番,纯阳真人继任掌教大典,罗浮真人亲自来了趟香山,要请他前去观礼。 “澹然兄,贫道叨扰了。” 这日香山,罗浮真人驾云而来,望着下方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一地,便是放声爽朗一笑。 “罗浮真人,何事来老道这香山?” 话落,此山之中,忽得有一云霞喷涌,升在空中,就托举了一位皓首白眉,面带慈和之色的老道来。 “澹然兄,不日便是纯阳真人继任全真派掌门大典之日,贫道此来,特邀你前去芮山观礼。” 罗浮真人笑了笑,说明了来意。 “说起纯阳真人,老道倒听说过他,此人剑术不凡,惯用飞剑,据传得了火龙真君的天遁剑法。” 闻言,那香山老祖若有所思道。 “然也。” “除此之外,他还是正阳仙人之徒。” 罗浮真人又补充了句。 听到这里,香山老祖心下了然。 正阳仙人,乃云房祖师。 得道比他还早! “既如此,老道理应前去观礼。” 回神过来,香山老祖言道。 “那贫道就在芮山恭迎老祖了。”罗浮真人笑道。 闻言,香山老祖忙摆手: “真人此话,可有些折煞了。” 未几,罗浮真人就与香山老祖辞别,离开了此山,去往了别处。 目送罗浮真人离去,香山老祖也暗忖那纯阳真人继任大典,自己得备些珍品才是,不能失了礼数。 …… 这罗浮真人离开香山,又去了他处。 不到几日,逛了好几座福地,该通知的也几乎到位了。 等他再回到芮山时,就见吕洞宾等人,正在布置那全真大殿。 红绫黄缎、法幡华盖,倒有些样子了。 “罗浮道兄一路辛苦了。” 望见罗浮真人回来,吕洞宾忙稽首道。 “吕老弟,无需与贫道客气。” “对了,你那师弟韩湘子,怎不见他来助伱?” 罗浮真人洒然一笑,随即皱眉问道。 “湘子师弟眼下就在太和山闭关,以期突破真人,怕是赶不上我这大典了。” “对了,之前倒是听他说过有不少旧友在,不知道兄可否再帮跑一趟?” 吕洞宾摇了摇头,经罗浮真人这么一说,他似想起了什么,无奈问了句。 得知韩湘子在闭关准备三聚顶,那罗浮真人便心中微惊。 这正阳仙人究竟是什么眼光? 又一弟子,即将迈入真人一境! “无妨,吕老弟只管说就是。你这继任掌门大典,本就多热闹些为好。” 罗浮真人说道。 “嗯……有居英山的山神牤蝮,云梦山的王敖老祖,以及双龙山的王婵老祖、还有青云观的白须道长,素月宗的琼岚道长,沱江水神夜磬。” 吕洞宾想了想韩湘子昔日与自己的谈话,方才回道。 “那贫道就先去趟云梦山。” 闻言,罗浮真人正色开口。 话落,就化作一虹光,冲天而起,望云梦山去了。 …… 话说,自从王敖老祖突破到地一境后,就勤勉修行,以期早日能修成真人。 这日他正教导蛋生童子修行,忽得心有所感,抬起头来,望见那虚空之上,有一祥。 其上,一羽衣星冠的道人,手托拂尘,悠然飞来。 前来之人,并没有遮掩自身气息,故而王敖老祖一察觉后者身上那股威压时,便面容一沉。 “怎有真人来此云梦山了?” 王敖老祖嘀咕了句。 但还是足底乘风而起,飞上天来,与那罗浮真人打起招呼,恭声道: “老道王敖,久居云梦山,不知真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原来是王敖道长,我乃罗浮真人,受纯阳真人所托,请道长去芮山,观他继任全真掌门大典之礼。” 得知眼前这老道就是王禅老祖,罗浮真人忙道。 “这……” 听到此话,王敖老祖面色一惑。 他与纯阳真人不熟,连面也没有见过,后者居然请自己前去观礼,当真有些奇怪。 “怎么,道长不知那纯阳真人乃是韩湘子的师兄?” 见状,罗浮真人诧道。 “什么?!” “纯阳真人是韩道友的师兄?” 闻言,王敖老祖愣住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自从上次夜磬水府宴会结束后,他就未曾见过韩湘子。 不曾想,今时道门声名赫赫的纯阳真人吕洞宾会是其师兄。 如此一来的话,他去观礼倒无可厚非。 “罗浮真人,那纯阳真人何时举办掌门继任大典?” 激动之余,王敖老祖忙问道。 “下月上弦之日。” 罗浮真人不假思索开口。 “还请真人回去告知纯阳真人,老道一定会去芮山。” 得知确切的时日后,王敖老祖点了点头,郑重回应。 “会的,本真人还有几家要走,就不叨扰王敖道长了。” 想着青云观、素月宗还没有去,罗浮真人就没有在云梦山多待,与王敖老祖别了句,就驾云飞走了。 “老祖,何事如此高兴,是不是咱们可以离开云梦山,去别处玩了?” 在罗浮真人走后,蛋生灵童忽得爬云上来,有些懵懂与王敖老祖问道。 “是极,咱们要去芮山了。” 王敖老祖笑道。 “芮山在哪里?” “应该在运州。” “……” 接下来,罗浮真人可没闲着,先是去了双龙山,与王婵老祖知会了声,又到了青云观,见着了白须道长。 至于居英山山神牤蝮那边,白须道长想着挺近的,就帮罗浮真人去邀请了。 随后,罗浮真人便去了沱江水神,告知夜磬。 接着,回去时,去了悬月谷,在素月宗喝了一杯月华露,才返回芮山。 一来二去,路上耗了三日。 而彼时,距离吕洞宾继任全真派掌门大典之日,也没剩多长时间了。 …… …… 眨眼间,七日即过。 这一日,人间道门颇为轰动。 香山。 那香山老祖,飞天而起,足踩金莲,手托拂尘,领二童子,朝运州而去。 茅山。 有弟子见山峦之上,有一黄符冲天而起,其上端坐一道人,正是茅山派的升玄真人,向北而去。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龙虎山。 有一浑身沐浴雷电的老道,祭出雷尺,脚踩一双翅雷蛟,吞云吐电,于虚空之中移形换影,往芮山而去。 终南山。 有一团清气,扶摇直上,结成三瓣莲,托举正懿真人,乘风而起,直往芮山而落。 …… 该月上弦之日,人间几乎大半真人,无不朝那运州芮山飞去。 所行,俱是为了参加那纯阳真人掌门继任大典。 同一时间。 云梦山、青云山、悬月谷…… 但凡在人间之中,有点名望的道门高人,无不施展手段,赶赴运州。 故而。 眼下,这运州芮山,可谓是霞光万道,瑞霭纷呈。 …… (本章完) 第166章 今时湘子三花聚顶,乃洞箫真人,尔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6章 今时湘子三花聚顶,乃洞箫真人,尔 第166章 今时湘子三聚顶,乃洞箫真人,尔等果报加身! 是日。 芮山,全真派。 山门上下一片张灯结彩,攒锦簇,迎缎招展。 那吕洞宾已换去了一身黄氅法袍,穿得仙褐法帔,广袖紫服,戴玄冠宝冕,加之本就虎体龙腮,凤眼刀鬓,今时来看,更加光彩照人,昳貌出众。 不止是吕洞宾,孙履、曲长老等全真派一应长老,也穿得极为庄重得体。 毕竟,眼下可是纯阳真人继任全真掌门大典之日,容不得马虎。 像与吕洞宾交好的罗浮真人、神课先生等辈,早在上弦日前一天,就赶到了这芮山。 “香山老祖,到!” “茅山,升玄真人到!” “龙虎山,张天师到!” “终南山,正懿真人到!” “……” “沱江水神,夜磬到!” “居英山神,牤蝮到!” “……” 伴随那虚空之上,祥云飘落,宝光退去,一道道人影就来到了这芮山的山脚之下。 而站在山门外,报庆的道童此刻也向里面高声开口。 闻言,吕洞宾、罗浮真人、神课先生等人,忙出门迎接。 “贺喜纯阳真人,继任全真掌门之位!” “此乃玉贝云母,略备薄礼,还望纯阳真人勿要见怪。” 香山老祖领着两道童走了进来,望着那当先身穿仙褐法帔,昳貌不凡的道人,就心知是吕洞宾了,便稽首一笑。 “香山老祖,当真客气,快入座!” 见状,吕洞宾心神微怔,便礼貌请道。 一旁孙履等人闻得此言,心中倒有些难以平静。 玉贝云母,这可是难得仙珍。 凡人吞下之后,便可霞举腾空,遍体无垢。 若处在地一境的高人吞服,十之五六会借此迈入真人一境。 想不到,这香山老祖手笔如此之大,一上来便拿出玉贝云母,不得不让人吃惊。 很快,茅山派的升玄真人,龙虎山张天师等当今玄门大家,也走了进来。 一个个携带礼品,价值之大,足让真人心动。 更不必说,那些修为在三一境的道家高人,每人出手之位,也极为珍贵。 毫不客气的说。 等此番大典结束,全真派门主少说能堆砌出一位真人出来! 三一境的高人,至少会超过一手之数! 一时之间,孙履、曲长老、冉长老等人喜不胜收,门中弟子也是弹冠相庆。 全真派能有今日之盛况,全赖纯阳真人之功。 “云梦山,王敖老祖到!” “双龙山,王婵老祖到!” “青云观,白须道长到!” “素月宗,琼岚道长,吞月真…真人到!” 又过了小半时辰。 王敖老祖、王婵老祖、白须道长、琼岚道长等人也赶了出来。 这些人,乃是韩湘子的朋友。 如今到芮山来贺,也算为纯阳真人捧场了。 只可惜,来到芮山,众人没有见到韩湘子。 得知他在太和山闭关,以期突破真人,心情稍微好了些。 “那素月宗的吞月真人是谁,为何之前从未听过?” 这其中,前来芮山的道人们听到如此名号,不由得面面相觑谈道。 “想来不是近日才晋升的,多半是之前的避世仙真。” 有人猜道。 很快,那吞月真人现身了。 众人见状,纷纷望去。 但下一刻,就神情呆住了。 “这……” 只见,那吞月真人腰如簸箕,胖头宽身,塌鼻长脸,虽身穿月白之袍,显得出尘,但那形貌却让人不敢恭维。 如此来看,实在是没有真人之相。 但是旁人略一感知,他身上那股雄浑的太阴之力时,不由得闭下嘴了。 其实,这吞月真人就是昔日玉盘湖的望月妖王。 这望月妖王,如今已没了妖气,幸亏那月旋仙子的引见,他得以去往蟾宫,面见了太阴娘娘。 眼下,纯阳真人继任全真掌门大典,这吞月真人也就跟着琼岚道长来了。 另一边。 吕洞宾得知是韩湘子的朋友到了,立马与罗浮真人等出门迎接。 见此情形,一些道人一脸古怪之色。 王敖老祖虽说实力不凡,但终究只是地一境,还不是真人。 尚不值得吕祖这般吧? 细问其故,众人才知这些人之所以来芮山,是因为韩湘子之故。 对于韩湘子之名,一些道家高人也是近日才知,他为纯阳真人的师弟。 而且,马上也要晋升真人了! 获悉此事,众人对王敖老祖、白须道长等人的态度立马一变,比之前熟络多了。 直到过了响午,前来芮山祝贺之人方才来的齐全。 罗浮真人略一估摸着,今时来芮山的道人,人数怕是已经过千了。 这其中,大部分是人间玄门的中流砥柱! 而吕祖这场继任大典,一连举办三日才完。 经此一事后,这全真派在吕洞宾的带领下,势头锋芒,大有崛起之态。 别的不说,大典一结束,就有许多道人慕名前来,要在全真学道。 …… …… 轰! 这一日。 太和山,原本一派祥和惠畅的玄炁玉虚上境天之中。 忽得雷电交织起来,虚空之上,道音大喝,如开天辟地,混沌初分。 当是时。 三朵足有百丈大小金色莲,自一方宫阙之中,升腾而起。 眨眼间,呈三鼎拱卫之状,悬浮而起。 同一时间。 这玄炁玉虚上境天里,紫气如霞,华盖千里。 仙乐妙音四起,庆云宝彩当空。 …… 真武大殿中。 那九天荡魔祖师听得如此动静,面色一动,望着下方神情各异众神将,笑着道: “如此天地异象,想来是那韩湘子突破真人一境了……” 说完。 他就抬起头来,遥望这片天地。 待见着那虚空之上,祥瑞万千,青冥颤荡之景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没想到,此子证得真人,能有如此动静……” “华盖千里,紫气如霞,仅凭这些,此子日后必定能晋升上神!” 虎丘天将不由得赞道。 “上神?你倒是小觑此子了。” “那韩湘子身上有太乙青华之气,一人独具两份天尊福源,今后说不定位列大帝之位,也不无可能。” 听到此话,真武大帝顿觉莞尔,看向虎丘天将,语气逐渐肃穆起来。 “大帝?!” “这……” “不太可能吧?这大帝之位,哪位不是为天庭立下赫赫功勋,历经诸多会元,气数加身,或广施万法,化十方之身,开悟众生才得来的?” “……” 话音落下。 殿里,众天将脸色一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真假与否,尔等不妨与本帝拭目以待。” 真武大帝微微一笑。 …… “苦修多年,今朝终是迈入了真人一境。” 玄炁玉虚上境天,一宫阙之中,此刻韩湘子自觉养元圆满,气神完足,他睁开眼来,射出两道青芒,自语道。 算些时日,自从他突破人一境,到今时的真人一境,还不足三载。 如此修行速度,不可不谓快。 传出去,定会让人间不少高功咂舌心惊不已。 三载时间,就能从人一境一跃变成真人,便是古之仙家也难以办到。 由此可见,韩湘子的天资是如何恐怖了。 事实上。 韩湘子能有今时成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气运深厚。 当然,也与自身勤勉密不可分。 思虑间。 韩湘子心念一动,原本悬浮在虚空之中三朵莲,忽得一落,归于其脑后。 彼时,韩湘子张口一吸,那漫天云霞之气,紫霭神华,被其施展昔日敖皎公主所赐的龙息术,全部吞入腹中。 全部炼化后,韩湘子就站起身来,喃声道: “闭关快半载了,也该出去走一走了。” “若非大帝准许,怕是贫道也不可能这么快晋升真人。” 只不过。 就在韩湘子欲出去时,那真武大帝忽得现身了。 “拜见大帝!” 望着九天荡魔祖师,韩湘子赶紧稽首道。 “不必多礼。” 真武大帝摆了摆手。 随即,含笑道: “今时你突破真人,想来羽化成仙不久矣。” “大帝说笑了,师兄到现在也还望登天而去。” 韩湘子摇了摇头,苦笑了声。 在他看来,自己想要成仙,至少也得把自己叔祖给度化了才行。 “怎不见师兄他人?” 提及吕洞宾,韩湘子便眉头一皱,有些好奇。 “你师兄早已下山多时,如今成了全真派的掌门。” 真武大帝言道。 “湘子,可曾想过自身宝诰?” 言谈间,真武大帝问了句。 这宝诰也叫诰章。 通俗点讲,在玄门之中,就是指神仙传达的“圣意”。 有时乃是赞颂神仙的骈文。 其平仄韵律严谨,多以歌咏形式赞美叙述道教神仙们修行以及功德显化的典故。 到最后,那宝诰便延伸为为诰封神仙的圣号。 凡是善男信女,诵念此诰,皆有灵验。 像真武大帝宝诰就为: 至心皈命礼 混元六天,传法教主。修真悟道,济度群迷。普为众生,消除灾障。八十二化,三教祖师…… 福德衍庆,仁慈正烈。 协运真君,治世福神。 玉虚师相,玄天上帝。 金阙化身,荡魔天尊。 但眼下,韩湘子并未成仙,故而此等骈文诰章也就没有。 可既为真人,总得有宝诰法号才是。 “不瞒大帝,贫道早已想过。”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哦,是何宝诰?”真武大帝又问。 “乃洞箫真人!”韩湘子不假思索开口。 “洞箫真人?” 真武大帝琢磨此宝诰的同时,下意识看了眼那韩湘子腰上垂挂的紫金玉箫。 这箫好理解,那洞吗? “大帝,贫道出自那天下第一福地地肺山。” 似看出了真武大帝的疑惑,韩湘子笑着解释道。 “本帝明白了。” 真武大帝恍然过来。 如此而言,这宝诰起得倒也合理。 “湘子,眼下伱既已突破真人,若有凡事要办,就可下山去了。” 二人谈了一会儿,真武大帝便道。 “是有要事要去长安一趟,但也不急在一时。” “久闻武当山,乃人间仙境,贫道既然来了,就要好生游览一番。” 韩湘子上次在长安求雨时,距离他叔祖韩愈六十甲大寿,也还剩下大半载了。 之后,又在全真派耽误了些许时日,加之在太和山闭关快半载了。 掐指一算,韩愈大寿不到月余了。 眼下,凭借韩湘子的脚力,去往长安,也就不到半日光景罢了。 在他看来,时间还有盈余。 用不着现在就赶去。 倒不如在武当山闲逛几天,顺便也巩固一下自身修为。 反正真武大帝、虎丘天将等人俱在,遇到不懂的,也能请教。 …… …… 这厢,因为韩湘子突破真人一境,是在真武大帝的玄炁玉虚上境天中。 故而并未在人间造成轰动。 但即便如此,也是有迹可循。 话说。 平川府,隆山县。 有一大户,乃是李家。 这李家家主,名为李忠平。 在人皮一案之中,那李忠平的女儿李浣儿也惨遭画皮鬼杀害。 当时,还是韩湘子来此李家,为那李浣儿缝尸殓容,让其入土为安。 经此一事,那李忠平就成了韩湘子的善信。 …… “夫人,快用些力啊!” “小公子,马上就出来了!” “露头了……,快!再吸一口气,用些力!” 是日。 李家宅院。 一屋子里,正有一产婆对着床上大汗淋漓,鬓角杂乱的女子不停催促道。 那夫人双手捏着床角,因分娩之痛难忍,她时不时呻吟一二,发出痛苦的哭声。 望到这一幕,产婆也在忧心。 好在婴儿已露出头了。 …… 屋外。 那李忠平得知夫人难产,急得四处走动,一脸不安之色。 “老爷,不如在韩道长牌位前拜一拜!” 管家莫伯也跟着焦虑,他看了眼正堂里,香火供奉的牌位,忽得言道。 “对对对!” “怎忘了韩道长!” 闻言,李忠平一下子反应过来,忙接过下人递来的香烛,在牌位前诚心跪拜起来。 口中不断念道,求韩道长保佑之类的话语。 而莫伯见状,也跟着跪拜祷告。 然而,就在这时。 忽得,堂屋之中,风声大起,一股春风不知何时刮进了屋来,吹得珠帘作响。 同一时间,一道悠扬箫音之声,也在院落里回响。 “奇了,怎么好端端的何人在吹箫?” “这风也来的煞是怪哉!” 对此,李忠平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莫伯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忽得一脸激动道: “老爷!” “春风过堂,风箫声动……” (本章完) 第167章 差四大天师,会同一百零八赤巾力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7章 差四大天师,会同一百零八赤巾力士 第167章 差四大天师,会同一百零八赤巾力士,接引湘子上天听封! “春风过堂,玉箫声动,是韩仙长当年所留下的箴言应验了!” 那莫伯兴奋不已,与李忠平惊道。 听其言,李忠平似乎忆起了当年那站在堂中,昳丽清秀,身如茂松的道长来。 就在二人说话间。 那堂前供桌之上,本是无名的牌位,豁然间金光一闪,随即一列云篆小字,就浮现出来。 二人见状,赶忙凑近一瞧,只见那牌位上赫然写有“洞箫真人韩湘子”七字来! 彼时。 堂外,忽得传来产婆的声音: “恭喜李老爷得添了麒麟儿,母子平安!” 闻言。 李忠平与莫伯神色一僵,直接呆住了。 愣了好半响,才回神过来。 再望向那洞箫真人的牌位时,二人忙持来长香,长身一拜,感激不尽。 …… 这李忠平在韩湘子未得道时,就对其诚笃不已,是为善信。 眼下,他修成真人,后者自然会添些福报。 不止于此。 今后这李忠平的儿子,命中是大富大贵之身。 将来能坐到封疆大吏一位! …… 与隆山县,相隔百余里的青云山。 青云观,拙园之中,闭关多日的白须道长,忽得从入定之中幽幽醒来。 他睁开眼,但见园中老树枯枝发芽,就连百峰上也飘出一股沁人的芬芳,让人心情舒佳。 不知为何,此番闭关,白须道长居窥得一丝地之妙。 白须道长自从迈入人一境,还不到十载光阴。 他自忖以自己的天资,本不该有此修行进展。 但体内那股躁动的无名之火,却显示元气将燃,分明是要即将凝聚地。 面对此等情况,白须道长一时半会儿不知是如何回事。 甚至,心中还有些慌乱。 “观…观主,那白…白姑娘化形了?!” 就在白须道长皱眉沉思时。 一位负责照料百派的入室弟子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语无伦次道。 “什么?!” “化形了,这怎么可能?” 闻言,白须道长脸色一变。 这白绿薇的师傅,白红瑛虽说已修成鬼仙,有时还常来青云观,教其修行。 但白绿薇才跟着白红瑛修道多长时间? 满打满算,从隆山县张家老宅搬过来,也才不到三载。 哪怕根骨再好,也不可能三载化形! “观主,千真万确,不会有假的!” 那弟子十分肯定回道。 “难道……是韩道友突破真人一境了?” 闻言,白须道长心中一怔,细捋了一下,不免有了几分猜想。 要知道,那白绿薇能修行,得多亏了韩湘子。 若非是他,眼下白绿薇估计还在张家老宅之中,虽开了智,但无修行之法,哪怕再有根骨,也会泯然下去。 说不定,最后沦落个野妖也有可能。 思虑间,白须道长是愈发肯定了。 毕竟,半载之前,去芮山参加纯阳真人大典时,后者就曾透露过,湘子是在太和山中闭关。 如今,他三聚顶,气运加身。 自己与他也算有些因果,故而也就得了一丝果报。 或许,这就是自己能突然感悟到地一境的契机。 也是白绿薇得以化形的原由。 “这福缘一事,还真是说不准。有时蹉跎十几载光阴,到头来不如一场果报加身……” 想到这里,白须道长苦笑了声,多了一丝感慨。 …… …… 在韩湘子晋升真人之际,不止青云观白须道长、白绿薇得了果报,那白红瑛、以及素月宗的琼岚道长、吞月真人也各得了一份。 除此之外。 就是云梦山的王敖老祖、夜磬等人了。 王敖老祖之前已是地一境的高人。 有了这份果报,他顺理成章摸到了天一境的门槛。 日后问鼎真人,自然是不成问题。 同样的,王敖老祖也猜到了是那韩湘子晋升真人,自己才得以窥得天之妙。 只是,让王敖老祖不解的是,这份果报未免太大了些…… 仅是位列真人,就有此番福缘。 那韩湘子到底有多少气运…… …… …… 另一边。 阳亭府那些善男信女们,在韩湘子晋升真人时,也享受了不少的果报。 只可惜,大家未曾修行,并未感到任何玄妙之处。 只觉今日身子比往日轻盈些,手气比昨日好些…… 事实上。 这些人,日后已是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哪怕是死后,也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可去往净土,沐浴仙泽。 …… …… 话说。 天庭,三十二重天,太极濛翳贾奕天。 西方有一瑶池仙境。 此仙境,乃王母娘娘执掌。 其内,琼楼玉宇,宝阙仙府众多。 不仅栖居着一应仙子天女,就连一些大神元君也在此修行。 瑶池,南去九万里之地,有一云楼金殿,正是那洪崖大仙的住处,名为藏真宫。 那敖皎自从离开姑射山后,就随洪崖大仙来到了此处。 这日。 洪崖大仙本在为敖皎讲解十二律道曲之法,忽得见她身上玄光涌动,乐章纷飞,彩庆不绝。 “敖皎,你这是?” 见此情形,洪崖大仙脸色一变,颇为古怪问道。 对此,敖皎也秀眉一蹙,不知何故。 可当她细生感应之际,只发觉自身修为,居然一下子来到了星君一境! “奇哉怪也,你修为怎么在一瞬间晋升了?” 洪崖大仙面带疑惑,他端视了敖皎好一会儿,依旧看不出什么原因来,不由得疑虑万分。 这敖皎固然天资不低,加之近来随他修行音律之大,修为长进颇快。 但还不至于,骤然间就突破到了星君一境! “徒儿也不明白?” “就觉冥冥之中,心神一荡,紧接着修为就突破了……” 敖皎玉容茫然,不解道。 “勿要忧虑,为师已看过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没有坏处。” 洪崖大仙笑了笑,宽慰道。 随即,他眸光一湛,暗中运转推演之法,从敖皎身上回溯过去。 但不知为何,洪崖大仙只见到昔日那姑射山中,敖皎把紫金玉箫交付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景。 望到这一幕,洪崖大仙先是一滞。 “这……” 但随即,他心念一动,洪崖大仙就醒悟过来了: “难道是那湘子我徒,晋升真人了?” “此乃果报之故……” “是极是极,敖皎伱把那紫金玉箫赠予了韩湘子,今时他位列真人,故而你也福报加身。” 说到这里,洪崖大仙放声一笑。 毕竟,紫金玉箫可是敖皎的本命之物。 而韩湘子也修持音律之道,日后多半也以这紫金玉箫,作为证道之物。 前者把紫金玉箫赠予韩湘子,这因果可不小…… 话落。 敖皎得知韩湘子修成真人,当即俏脸一喜。 暗忖他马上就能飞升天庭,来到瑶池与自己为伴,跟在洪崖大仙身边修行。 “师尊,咱们要不要接引湘子成仙?” 一念及此,敖皎忙问道。 “不必了。” “他乃老君门徒,且来自人间,成仙之时,自有天规礼度,不用我们操心。” “更何况,这一时半会儿他也成不了仙。” 洪崖大仙摆了摆手,道。 “这是为何?” 洪崖大仙此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在敖皎头上,让敖皎先前雀跃之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那湘子师兄纯阳真人,得道多时,依旧未曾飞升仙界,他这个当师弟的,按照以往太上一脉的惯例,多半也会在人间多待些时日。” 洪崖大仙沉吟出声。 闻言,敖皎没来由一阵失落。 “徒儿,用不着沮丧,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在为师身边修行不了多长时日,那韩湘子就能来瑶池了。” 音律之道枯燥冗繁,洪崖大仙深知这敖皎来瑶池之后,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定下心来。 加之,她与韩湘子二人因果,洪崖大仙也难以看出什么端倪。 他便耐心劝道。 “弟子明白了。” 敖皎兴味大减,索然道。 接着,二人就回到正题上,修行这音律之道来。 ……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说那南天门,碧沉沉,玄玉琉宝,明幌幌。 径望里去,可见天宫座座,脊吞金兽。 又有宝殿重重,雕梁画栋。 过星台,金钟撞,朝圣楼前去,便有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所造的凌霄宝殿,巍峨沉阔。 “禀玉帝,下界南瞻部洲真武大帝所属太和山中玄炁玉虚上境天之中,有一道士,名韩湘子,今时已三聚顶,修成真人,不知可要钦定礼度,引他登天?” 忽得。 那值日功曹,见人间一地紫气喷涌,庆云长绵,便细望了番,才弄清楚这动静的来历。 随即,他就赶忙来到凌霄宝殿,与玉帝言道。 这玉帝,又名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乃三界大天尊。 只见,他正驾座在凌霄宝殿之上,妙相庄严,法身之上,金光吞吐,万法同生,九龙升腾。 其两列左右,分立不少仙家天将,各个仪容尊面,气象不凡。 有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等。 “既是人间道士,怎会在真武大帝的道场中?” 话落。 玉皇大帝开口问道。 闻言,那值日功曹,赶紧答道: “玉帝,他乃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此番运州除妖,经虎丘天将所领,才到了武当山。” “另外,这韩湘子似来头不小,曾凭借《太乙仙箓》请得了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去往人间,打杀了七厄一派。” 此话一出。 这凌霄宝殿一应众仙群神,便脸色微变。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也就是说那韩湘子是太上门人了。 只不过,此人怎么会有《太乙仙箓》? 难道,他还是太乙救苦天尊门下之人? 思虑间,仙家众神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玉帝闻言,微微点头,倏忽他念动一转,就把韩湘子问道以来,修行种种因果,所积福德善举,便了然于胸。 随即,玉帝暗忖道: “修道不足八载,这韩湘子就可位列真人,能得老君与青玄看重,看来此子有大气运在身……” 正想着时。 那玉帝身边又一头束玉冠,眉有金印的清矍老道,手托拂尘,言道: “玉帝,这韩湘子既与那东华帝君转身之人吕岩出自同门,如今接他成仙,想来礼度不变。” “当差十八赤巾力士,会同十八玄女仙子,由仙翁领旨,引他升天。” 言罢。 那值日功曹又道: “太白金星所言极是,小神也认为应是此理。” 听到此话,玉皇大帝却摇了摇头道: “不!” “差四大天师,会同一百零八位赤巾力士,三六天女,四九仙侍开道,前去引他成仙。” 这玉帝话音落下。 太白金星忽得脸色大变,颇感诧道: “这……,玉帝怕是不妥,如此阵仗,乃上神之礼。接引他一真人,未免过于招摇了?” “玉帝,太白金星言之有理,那韩湘子仙品未定,就用上神之礼前去接引,实在不妥。” 这边,火德星君站了出来,劝道。 听到此话,群神微微点头,十分认同。 要知道,那韩湘子并非大帝转世,区区一人间道士得道,与东华帝君同礼,已是看在了他是老君门徒的面子上。 若用上神之礼来对待,难以服众。 “众仙卿不必争执了,就以此礼前去接引。” “那韩湘子,身负《太乙仙箓》,想来是青玄门人,且他在人间,积德行善、晓道明玄,宣我道门,且功德阴沛,按照规制,理应是天尊乘九狮之仙驭,散百宝之祥光,接引其登天成仙。” 见状,玉皇大帝面容一沉,吩咐道。 听其言,众神便不再坚持了。 若果如玉帝所说那般,要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亲自去接,动静只会更大! 倒不如,让四大天师前去,礼同上神,弄个折中之法,也好与天尊老人家方便。 “太白金星,你速传朕的旨意,前去知会四位天师。” 不多时,玉皇大帝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命道。 “遵玉帝法旨!” 太白金星躬身一拜,就退出了这凌霄宝殿。 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何那韩湘子能得太乙救苦天尊看重? 还得了《太乙仙箓》来傍身…… 当下,这太白金星出了凌霄宝殿,就直奔四大天师的天宫所在。 宣了玉皇大帝口谕,让其挑选一百零八位赤巾力士,会同三六天女,四九仙侍,前去太和山接引韩湘子成仙。 得知此事,四位天师可不敢怠慢。 即刻动手,着实差办此事。 …… “师尊,我那湘子徒儿今时也凝聚顶上三,证得真人了。” 天庭,三十三重天。 太上老君所在的八景宫中。 那汉钟离正对着殿内,一位身穿杏黄八卦仙袍的老道,言道。 这老道,双耳垂肩,满鬓华发,额有三理上下彻,眉分阴阳,鸟喙隆鼻,端得是不凡之相。 “此子倒是气运颇多,本以为他要修成真人,尚还需不少时日,没成想今时就凝聚顶上三了,看来也就比纯阳慢了一步。” 汉钟离话落,那太上老君并未开口搭话。 反倒是一旁手持拐杖,背挂葫芦,蓬头垢面,头戴金箍的跛脚老汉闻言,笑了笑道。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铁拐李。 如今,天庭上神药仙广济真君! “说起来,此子将来,便是我这个当师尊的也难以揣摩。” “前一阵子,他得洪崖大仙看重,还与东海龙女有段因果。” 听到铁拐李的称赞,汉钟离脸上不见喜色,只是苦笑了声。 “哦?竟有此事,看来此子福缘深厚。” 铁拐李微微惊道。 “不止一次,他还得了太乙救苦天的《太乙仙箓》,算起来也是太乙门人了。” 汉钟离又哭笑不得道。 “什么?!” “他成了太乙门人,师尊这……” 这下铁拐李可笑不出了,不由得望向了那太上老君。 “无妨,此乃湘子造化尔!” “你等无需多虑。” 太上老君淡然一笑,似乎早已知晓此事。 看来,那太乙救苦天尊之前应该与他打过招呼了。 “这份造化可小不了,以我看,此子日后成就,怕还在纯阳之上。” 铁拐李面露一份郑重之色。 话落,汉钟离神情一凝。 那吕纯阳前世是东华帝君,乃天庭一品正神! 也有半步大帝修为! 如此来说,那韩湘子将来岂不是可证大帝之位? 这未免太夸张了些…… “钟离,今时玉帝已派四位天师,去太和山接引那韩湘子成仙,你且与李玄一道,将四位天师等人拦住。” “眼下韩湘子还未到成仙之际,他叔祖韩愈大寿,乃湘子二度他叔祖之际,外加佛法东传,该有一子落在那韩湘子身上。” “待他日功德圆满,再登天受封也不迟。” 在汉钟离与铁拐李讨论那韩湘子之际时,太上老君忽得脸色一怔,似察觉到了什么,忙与二人叮嘱道。 “是,师尊!” 话音落下。 汉钟离与铁拐李二人对视一眼,便一同答道。 紧接着,二人就飞身出了八景宫,往南天门而去。 在二人离去后。 太上老君身形一灭,眨眼间就化作一神光,瞬息内就到了太乙救苦天尊所在的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中。 那端坐在九色莲宝座上的太乙救苦天尊此刻似感应到老君前来,忙走下莲座,朝他稽首问道: “老君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闻言,太上老君笑道: “天尊不用打哑谜了,今时湘子位列真人,玉清圣祖紫元君(黎山老母)那边,就劳天尊去一趟了。” “此事倒不急在一时。” “不过既然老君提了,本座去一趟便成。”太乙救苦天尊说道。 言罢。 就见太上老君,化作祥光,消失在他妙严宫中。 在太上老君走后,太乙救苦天尊眼眸一阖,就洞悉了他派下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拦下那四位天师一事。 …… …… 另一边。 那四位天师选了一百零八赤巾力士、三六天女,四九仙侍收拾妥当之后,就欲出了南天门,去往人间的武当山。 “许天师如此阵仗,这是要去哪里?” 南天门前。 那镇守此处的东方持国天王,身穿神甲,白帔朱履,手抱琵琶,领着一路天丁,见到四位天师这一行人,不由得诧异问道。 要知道,寻常时候,一位天师下凡就很少见。 如今,四位天师齐至,还有如此多的赤巾力士相随,那绝对是与大事! 思虑间,东方持国天王觉得好奇,便多嘴一问。 “我等奉了玉帝法旨,要去人间太和山,接引那老君门徒韩湘子上天听封。” 许天师说道。 “韩湘子?” “此人,本王倒是没有听过,不过能成为老君门徒,想来有过人之处!” 闻言,东方持国天王一愣,嘀咕了句。 便笑道: “不过,你等既有玉帝口谕,理应放行。” 刚一言罢。 他大手一挥,身后一应天丁,忙让出路来。 “有劳天王了。” 见状,许天师冲他一笑。 紧接着,就领着一应赤巾力士、天女、仙侍出了南天门,眼瞅着即将驾云,落下这三十二重天时。 忽得,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四位天师且慢!” 却是铁拐李与汉钟离出了离恨天,忙赶到此处,见着四位天师即将下凡,便拦道。 “原来是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二人!” “两位上神来的正是时候,我等奉了玉帝旨意,正要接引那太上门人韩湘子上天听封,既然大家顺路,不妨一同前去?” 葛天师闻言,忙止住步子,定眼一瞧,发现是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便朗笑一声,热情邀道。 毕竟,那韩湘子可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 “葛天师怕会错意了!” “我师兄二人来此,并非为了接引韩湘子成仙。” 对此,铁拐李却摇了摇头,委婉笑道。 “这是为何?” 四位天师面面相觑,只觉一头雾水,有些不解。 除此之外,一旁看热闹的东方持国天王也愣住了。 琢磨着那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此话何意? 闻言,汉钟离实言相告道: “我二人奉了老君之命,是来劝诫四位天师回去的。” “老君说我那徒儿,劫数未满,未到成仙之际,即便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这会师尊老人家估计去了凌霄宝殿,与玉帝言明此事了。” …… (本章完) 第168章 韩愈花甲大寿,湘子再临长安,终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8章 韩愈花甲大寿,湘子再临长安,终是 第168章 韩愈甲大寿,湘子再临长安,终是昌黎子弟! 【求订阅】 四大天师、一应赤巾力士等人还以为,这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前来是要随大家一道下界,接引那韩湘子上天听封。 没成想,会是来劝阻大家。 故而,汉钟离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面色一变,呆愣在原地。 想不到这韩湘子竟会与那东华帝君转世之人吕洞宾般,劫数未满,哪怕修成真人,也难以成仙。 一念及此,四大天师不由得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太上门人成仙一点也不容易。 不过,一想到老君门徒成仙之后,仙品职位俱都不低,也就释然了。 “既然老君已找玉帝言明此事,我等就不走这一趟了。” 四大天师为首的张天师闻言,语气顿了顿,与铁拐李、汉钟离二人言道。 “应当如此。” 汉钟离摇扇一笑。 紧接着,就目送四大天王等人,返回了南天门,往凌霄宝殿而去。 …… …… 另一边。 太上老君离开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后,便来到了凌霄宝殿。 见着他来,在场一样群仙众神可不敢怠慢,急忙与他行礼。 哪怕是玉皇大帝也神色一端,对其敬重有加。 值此韩湘子修成真人,即将上天听封,那太上老君来凌霄宝殿的用意,玉帝自然明白。 熟料。 这太上老君开口就请玉帝收回旨意,暂不接引韩湘子成仙。 对此,玉皇大帝忙问了原由。 得知是劫数未满,便不再强求。 正欲让太白金星召四大天师回来时,就见那千里眼、顺风耳二将来报,说四大天师已到了星台。 如此的话,太白金星也不用多跑一趟了。 解释完此事后,太上老君与玉皇大帝等人,闲聊了几句,便不再凌霄宝殿多待。 登时化作一道金光,去了那离恨天兜率宫中。 …… …… 这厢。 铁拐李、汉钟离二人,在四大天师回去后,便飞往了下界,去往太和山,面见韩湘子。 自从韩湘子突破真人一境后,便在玄炁玉虚上境天中,好生巩固了一番修为。 随着他迈入此境,那《法阙仙章》一应神通变化,皆可学得。 就连洪崖大仙所赠那些妙章乐典也能尝试修行。 除此之外,他天眼已成,元神已蕴,如今实力比之前可强大了太多。 连紫金玉箫、太乙弥尘幡等法宝也能发挥出应有威力来。 在玄炁玉虚上境天待了几日后,韩湘子就出了这洞天。 来到了武当山中。 始一出来,韩湘子天眼望去,这武当山上香火愿力之充沛,简直旺盛到了极致。 彤云如虹,壮涌似洋,气象之大,化盖周天。 毫不夸张的说,韩湘子之前九色宝莲吸收那些香火愿力,在其面前,连溪流也算不上。 有萤火与皓月之别。 或许,这也是九色宝莲下一枚莲子,迟迟未曾凝聚的原因。 看来所需要的“养分”要比之前多出不少。 …… 这武当山,众峰嵯岈,黛山幽涧,浮岚暖翠,风景之盛,比之终南山还更甚之。 所谓“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便是形容这武当山这壮丽之貌。 除此之外,还有古迹云台,宫殿楼宇。 站在云中望去,可见一派仙山琼阁之景,浑然天成,蔚为壮丽。 有诗人曾赞“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金银气,林岫回环画镜中”。 韩湘子这几日,沉醉其中,寄情山水之间,倒也悠哉。 只不过。 是日,韩湘子在那香炉峰,一溪涧长岩上躺卧之际。 忽得。 耳畔传来了真武大帝的声音: “湘子,你师尊来了,速来真武大殿。” 闻言,韩湘子心神一凛。 忙腾空而起,驾云去往了那玄炁玉虚上境天中。 韩湘子在玄炁玉虚上境天待了多日,也算是熟客,故而来到这洞天里,不要天丁指引,便找到了那真武大殿所在。 他当即,驾云而去。 一来到大殿,就见殿中坐在二人。 其中一人,正是韩湘子的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汉钟离。 另一人,头戴金箍,手持一拐,肩背一黄皮葫芦。 瞧见他,韩湘子顿时了然,想来他便是八仙之中的铁拐李。 相传,这铁拐李,名为李玄。 本是一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相貌俊逸的读书人,只因仕途不顺,便一心求仙问道。 待学有所成之际,在石笋山修行闲暇之余。 他在山上漫步游赏,骤听仙乐嘹亮,抬头一看,空中祥云缥缈,霞光万丈,瑞彩千条,近空出现一头青牛和一只仙鹤,上面各自坐着太上老君和宛丘两位老祖。 那太上老君见其颇有慧根,就带他同游了七日。 谁知,他道童看守其肉身不当,将其烧了。 最后,李玄元神回来,不见了肉身,只得附身在一刚死的乞丐身上。 不仅外貌丑陋,连身体也有缺陷,是个瘸子。 对此,李玄先是苦恼不已,好在太上老君及时现身,耐心相劝,他才放下了我见心结,最终积德行善,被太上老君度化成仙。 其实,以铁拐李今时修为,治好那瘸腿,乃至于改头换面,可不费吹灰之力。 只要他想,心念一动,就能和其心意。 但铁拐李成仙多年,始终以这副邋遢之貌示人,其实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明白,只有以此番容貌,才能更好看见众生疾苦,世间百态。 这是一种大修行,也是一种大心境。 故而,面对铁拐李,韩湘子十分尊重。 “贫道拜见大帝!” 进殿之后,韩湘子先是朝真武大帝一拜。 随即,转过身来,对铁拐李、汉钟离二人行礼叩拜: “弟子拜见师尊、师伯!” “湘子无需多礼,这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二人来这太和山,是要见你。” 真武大帝微微颔首,道。 说完,那汉钟离就朝九天荡魔祖师拱手言谢: “此番,我这徒儿能晋升真人,多谢大帝为其护持了。” “举手之劳罢了,真君何需如此。” 真武大帝披发跣足,放声一笑,一脸洒恣之色。 另一边。 对于韩湘子,铁拐李可谓是第一次见他。 不得不说,韩湘子这副皮囊,比之吕洞宾也不遑多让,甚至尤其过之。 其心性沉稳,谦卑有逊,不卑不亢,心怀仁慈,怪不得能被太乙救苦天尊看重。 “不知师尊与师伯前来,有何事与徒儿交待?” 在铁拐李、汉钟离与真武大帝寒暄了几句后。 韩湘子便低头问道。 听到此话,汉钟离与铁拐李对视了一眼,便谆谆相告道: “湘子,此次你修成真人,按理来说,本该接伱登天而去。但你命中劫数未瞒,不是上天听封之际。” “此外,你尚有三度韩愈之劫,其中这一度,便是上次在长安为其求雨;这二度,就是不久之后你叔祖韩愈大寿,要为其献礼,示警于他。” “至于三度,就与东海有关。” “还有,你入了太乙门下,此去在人间行事,请了青玄左府一应神王仙真下凡,剿杀七厄派,无疑与阴山派有了因果。” “那阴山老祖,乃散教中人,故而你也卷入了这散教一劫当中。” 话音落下。 韩湘子脸色微变,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度化韩愈是一劫难不假。 可未曾料到,会因阴山老祖一事,卷入散教一劫当中。 还有,这散教是何门派?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 但阴山老祖,可神通广大,位同二品上神! 他既是散教众人,由此可见,这散教小觑不得。 “湘子,此外你还有一劫,与佛门有关。” “此劫,是你与你师兄吕洞宾二人共度。” 不多时,铁拐李又肃然开口,与韩湘子提醒道。 与佛门有关的劫数,韩湘子哪怕不问也知道。 日后,他叔祖之所以被贬为岭南潮州,便是因为写了一篇《论佛骨表》,惹得龙颜大怒,招来祸事。 除此之外,前世之中,也有吕祖飞剑斩黄龙之故。 这黄龙,可不是什么妖魔之辈,指的是佛门的黄龙禅师! “多谢师伯叮嘱,弟子记下了。” 韩湘子重重点头。 随即,皱了皱眉,问道。 “只是,散教一劫,弟子还尚有一惑。” “不知这散教是何方教派?” 铁拐李苦笑道: “不瞒你,这散教来历,我与你师尊也是知之甚少。或许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知道些……” “但你也无需担心,日后劫数到了,你自然清楚。” “也罢,那贫道就不打听了。” 得知铁拐李这等天庭上神对散教不甚明了,韩湘子便不再追问了。 “师尊、师伯,那弟子收整一番,明日就启程去往长安。” 韩湘子自忖在真武大帝此处待的时日也不短了,今时师尊二人又来催了,他该返回长安了。 毕竟,叔祖韩愈大寿之日也快了。 “也好。这段时日,你师兄也在长安,那韩愈大寿,让他也随你一道前去吧。” 汉钟离微微颔首,道。 “对了湘子,你修成真人,可曾想好宝诰?若是不曾,为师倒为你想了一个。” 就在韩湘子欲离去时,汉钟离想起了宝诰一声,便拦了下来,问道。 “不劳师尊了,弟子已想好了。” 韩湘子朗然一笑。 “说来听听!” 铁拐李意兴阑珊望着韩湘子。 “洞箫真人!” 韩湘子沉声开口。 说完,就走出了这真武大殿。 “洞箫真人……” 话落,铁拐李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细斟酌了一二,才微微颔首。 …… “真君,你这徒弟劫数可真不简单。” 韩湘子走后,真武大殿忽得开口,似意有所指。 “欲登大帝或天尊之位,这劫数还少了。” 汉钟离摇头道。 话落,九天荡魔祖师面容一肃,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神色兀自凝重下去。 大帝、天尊之位,可不是寻常仙神能觊觎的。 上神之中,能证得大帝之位,一直以来是凤毛麟角。 那韩湘子能得太上老君,以及太乙救苦天尊看重,日后成就果真与他猜想那般,少说也有大帝之资! 若如不然,凭什么历经这诸多劫难…… …… …… 翌日,鸡鸣报晓。 韩湘子就动身离开了武当山。 他心念一动,脚底下祥云顿生,托举其向长安飞去。 今时以韩湘子真人之脚力,千里之遥,于他而言,用不了多长时间。 腾云而来,目视下方那巍巍城池,也才过了不到小半时辰罢了。 入了长安城后,韩湘子就直奔钦天监而去。 至于他师兄吕洞宾,韩湘子估摸着他慧剑还未斩断情丝,这时多半在醉春楼了。 为此,韩湘子决定索性先到钦天监,找神课先生聊一聊。 …… 钦天监。 内堂。 那神课先生袁守诚,正与袁天罡对弈。 神课先生执白棋,袁天罡执黑棋,天元星位之际,厮杀风涌,波诡云谲。 二人正下得正酣时。 忽有道童进来,正要开口禀道时。 却被袁天罡打断道: “先出去,有何事下完这盘棋再说。” “可……” 闻言,那道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何事,但说无妨。” 神课先生似占据了先机,不理会紧皱眉头的这个侄儿,目光落在那道童身上,开口道。 “先生,门外洞箫真人求见!” 那道童恭声道。 啪! 袁天罡捻一黑子,落在棋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来由听到门外有洞箫真人求见,他收回来的手臂一僵,脸上紧接着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洞箫真人?” “哪里来的洞箫真人?为何我这个监正未曾听过?” 这边,袁守诚也低下头来,蹙眉拧目。 他不是在纠结这棋,而是洞箫真人此人! 对于洞箫真人,神课先生也从未有所耳闻。 “回监正的话,那洞箫真人就是之前的韩道长。” 这道童看二人这般诧异,忙开口答道。 “什么?!” “居然是那韩道友?” “快些请他进来!” 此话一出,神课先生瞬间醒悟过来了。 知道这洞箫真人就是那韩湘子。 立马棋也不下了,直接对那道童吩咐了句后,便起身相迎。 之前吕洞宾说他在太和山闭关以期突破真人,神课先生本以为要用了一年两载,不曾想这刚过去半载不到,他居然就突破到了真人一境! 如此一来,于道门而言,又是一件幸事! 那袁天罡在反应过来后,直接跟了上去。 叔侄二人,来到钦天监的门外,果真望见了鹤氅长袍,昳容琼貌的韩湘子。 一见到他,神课先生就心中一惊。 这才半载不见,韩湘子给他的压迫忌惮之感,居然比纯阳真人也不遑多让了。 毫无疑问,现在韩湘子的实力,放眼整个人间真人之中,绝对不比那罗浮真人弱多少了。 “神课先生,袁监正,贫道与你等已是许久未见了,还真是想念的很。” 见二人亲自来迎接自己,韩湘子微微一愣,想到今时身份后,他便明白了一切。 不过,韩湘子也并未自持身份,依旧一脸和煦,笑道。 “洞箫真人言重了,半载前,你师兄继任全真掌门大典,就不见韩道友的身影,今时来见,没想到已成真人了,真是可喜可贺。” “此话不是相谈的地,还是堂中一叙。” 神课先生客气了一声,察觉韩湘子依旧如往常那般随和,他心中就明悟过来。 故而,说话间也不那么生分了。 “多谢神课先生。” 韩湘子稽首道谢。 就随二人,入了钦天监。 正堂里,三人分主次而坐,一番客套话说下来,韩湘子才言明了来意: “不瞒二位,贫道此来长安,是为叔祖祝寿来的。” “韩大儒这甲大寿,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半月之前,圣上就差礼部去办了,算来日子,用不了七天,就到了。” “洞箫真人,以我看,你叔祖这场大寿可小不了,足以轰动整个大唐,估计到时朝中大半文武百官,皆会前去祝寿。” “近些时日,长安涌进来了不少五湖四海的仕子文人,多半也是冲着大寿来的。” 闻言,袁天罡若有所思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极为赞同点了点头。 他此话说的在理,当今大唐文坛,自己叔祖韩愈不说桂冠,也是执牛首耳的大大人物。 门生旧客无数,桃李颇多。 声望之隆,名躁一朝。 这可是注定青史留名的文宗。 值此甲大寿,不知要来多少人? “韩道友要去祝寿,不如和我钦天监等人一道前去?” 忽得,神课先生心神一动,提议道。 “不!” “神课先生有所不知,贫道临来长安时,师尊曾言让我要度化叔祖,此番他甲大寿,贫道得做些文章才是。” 韩湘子一口回绝,解释了原由。 “哦,竟有此事?” “不过,老道早年曾听说过,韩道友少时不事仕途,一心访道问仙,屡遭韩愈训斥,一次气不过,才离开了韩府,时至今日,依旧了无音讯。” 神课先生与袁天罡闻言,对视了一眼。 随即,神课先生眉头一拧,讲了一段往事。 其实,此等传闻,早就在长安传开了。 版本不一,有说韩湘子之所以离开韩府,是为了学习音萧之道。 更有版本,说韩湘子恋上了风尘女子,有辱了昌黎门风,被韩愈贬出了韩家…… 毕竟。 这韩愈也是长安之中的风云人物,清流勋公。 其嫡系一脉的子弟,到了孙辈,寥寥无几。 其中属韩湘子的身世,最值得众人津津乐道。 他一下子,凭空消失在了昌黎一族,难免让人疑惑。 以及坊间说他一心痴迷学道,想做神仙,这就好杜撰了。 “贫道早些年,少不更事罢了,现在说起来,不值一提。” 听到此话,韩湘子耸了耸肩,一脸从容,洒然一笑。 但此话一出,神课先生与袁天罡也明白,这传闻多半不是捕风捉影,说不定真有此事。 “如今,韩道友乃我玄门有道仙真,地位尊崇。加之你还为长安求来雨雪,化解了这京畿旱灾,你叔祖韩愈若是得知此事,也足以欣慰了。” 神课先生沉吟了一二,便劝道。 这边,袁天罡忽得大有深意,望向韩湘子,悠悠开口: “对了,此前陛下曾令那麟台狄怀英,查察威州,代天巡守,据说之所以可快速肃清此案,背地里有一高人相助。” “我曾问过那协助狄阁老查办的大臣周宴,此人之前任过岐州刺史,他与我说过,威州戚氏宗族大案,一切多亏了一位姓韩的道长相助。” “我想,这道长就是洞箫真人吧?” 韩湘子实在未曾料到,钦天监连此事也知道,当下也只得苦笑一声,承认道: “不错,正是贫道。” 对此,神课先生一脸平静,似早有所料: “其实,韩道友无需隐瞒,你所行之事,是为了天下黎民,乃是善举,不过狄阁老还是在奏折里,陈明了此事。” “回头韩大儒的甲大寿上,老道说什么也要把你这好事抖露出来……” “这……” 韩湘子愣住了,他怔怔看向神课先生。 “不必诧异,韩道友既要度化那韩大儒,老道等人自然是要帮你一帮。” 神课先生摆了摆手,道。 不多时,他话锋一转,笑盈盈道: “对了,还有一事,韩道友或许不知道吧?” “你师兄吕祖,前些时日见了当今圣上。” “什么?” 闻言,韩湘子脸色微变。 他师兄纯阳真人,得见圣上,这一点,他可真是始料未及! “也没什么奇怪的,是你师兄好友罗浮真人为其介绍的。” “这罗浮真人在圣上面前提了那岳阳楼一事,谁知贵人也有所耳闻,便趁机召见了纯阳真人,还让其施展了飞剑之术,事后龙颜大悦,封了你师兄为孚佑妙道真人。” 神课先生解释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这才恍然。 对于罗浮真人,他自然明白。 此人,可颇受圣上器重,封他为元真护国天师,除此之外还册封了越国公。 甚至为其建设了“淳和仙府”! 有他力荐,想来那圣上对自家师兄,倚重有加。 “那我师兄眼下在何处?” “还在醉春楼?” 思虑间,韩湘子便多问了句。 “不在醉春楼,这些时日,他住在罗浮真人的淳和仙府中。” “至于那位白牡丹吗?你师兄已替他赎了身……” (本章完) 第169章 韩愈问湘子,学道几载,可会法术尔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69章 韩愈问湘子,学道几载,可会法术尔 第169章 韩愈问湘子,学道几载,可会法术尔? 神课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心道他师兄吕洞宾,一时半会慧剑难断情丝,韩湘子便不在此事上多问了。 未几,道童端来清茶,韩湘子从容接过。 浅抿了一口,望着杯中沉浮的叶毫拨绿,咽下去时,顿觉味甘舌冽,他问: “神课先生,可知今时有几位真人在长安城里?” “没几位,算上老道,加上罗浮真人以及你师兄,合计你在内,才四位罢了。” 神课先生脱口而出道。 说完,似想到了什么,与韩湘子提议道: “眼下你叔祖大寿在即,那罗浮真人和伱师兄二人到时定会前去。” “韩道友,倒不妨明日去那淳和仙府一趟,拜会一下那罗浮真人。” “贫道正有此意。” 韩湘子微微点头,说道。 谈完此事后,韩湘子与袁天罡询问一下当今朝廷局势。 “洞箫真人,眼下朝廷吏治还算清明,四海升平,圣上宽厚,有仁君之相,只是如今年岁渐长,有些崇玄向佛罢了,加之要为太子铺路,近几年,难免多了一番血腥。” 袁天罡侃侃谈道。 他倒是没想到,这韩湘子一介玄门真人,还关心天下大事。 听到这里,韩湘子暗忖这唐王要迎佛骨的话,就在这三年五载内。 佛法东传或许不远矣。 和神课先生、袁天罡这对叔侄聊了小半时辰后,韩湘子便站起身来。 神课先生会意,便对外吩咐了声,命人带韩道友下去歇息。 …… 次日一早。 随着钦天监一道玉磬之声响起,韩湘子心知到了辰时,便起床走出了钦天监。 准备去往淳和仙府,拜会一下罗浮真人。 淳和仙府在长安城安平坊,南街。 过了这安平坊,再行半里,就是朱雀大街。 故而。 这淳和仙府能在此落邸,可见一斑。 韩湘子行走在碧瓦朱甍间,时不时可以碰见一群达官显贵,坐着轿子,来往出行。 他虽说一身道家打扮,但在此处并不显得突兀。 一些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不以为然收回了目光。 自从淳和仙府建成,整日不知多少道士来此要与罗浮真人攀附。 这些人,大多是神棍一流。 或者半吊子的法师,懂得一些旁门左道,就来此处骗吃骗喝,为一些贵人所不齿。 但奈何,罗浮真人名望正隆,对这些玄门之人也驱赶不得,久而久之就见怪不怪了。 …… 韩湘子一路行来,走到淳和仙府的朱门前,才止住了步子。 看守此处的是两位道童,约有十二、三之龄,穿着褐衣长袖,立在大门两侧。 望见有道士要进来,其中一位道童,见韩湘子气度不凡,仪容堂堂,便伸手拦道: “道长且慢,要来此仙府,先送上拜帖。” “拜帖?” 闻言,韩湘子一愣。 他来时匆忙,未曾准备。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韩湘子假意把手伸进袖袍里,便施展了一门小法术,很快就变出了一份拜帖,递给了那道童。 那道童接过来,只需打开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倏忽身体一绷,对韩湘子肃然起敬起来。 未曾料到,今时来此拜访之人,会是一道家真人! 回过神,道童忙稽首道: “罗浮师祖,眼下就在仙府里,请真人随小道进来。” “有劳了。” 韩湘子淡然一笑。 就跟着道童,走进了淳和仙府。 这淳和仙府,说是仙府,但比起韩湘子在太和山所见玄炁玉虚上境天之景,无疑要下乘不少。 放眼望去,虽有瑶台银阙,阆苑清都,乍一看,是颇具仙气,但宝气朱贵之气怎么也掩饰不掉。 但说到底,是圣上下令修建的,少些缥缈出尘之味,倒也情有可原。 …… 淳和仙府,太素宫。 那罗浮真人,正与纯阳真人说妙谈玄,聊得尽欢时。 忽有高功来报: “启禀祖师,洞箫真人来访!” “洞箫真人?” “这是哪位仙真?” 话落,罗浮真人面容一怔,疑惑道。 “难道是师弟来了?” 吕洞宾心神一动,似猜到了什么,当下神情一奋。 “哦,就是吕道兄口中那位韩湘子?” 听其言,罗浮真人恍然一悟,顿时明白过来了。 “不错。” 吕洞宾笑道。 说完,他就朝殿外走去,刚行走一玉廊前,果真见到了腰悬玉箫,信步而来的韩湘子! “恭喜湘子师弟,突破真人!” 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迫人气息,吕洞宾便知他实力已不在自己之下,便上前道贺道。 “纯阳师兄,客气了,你我师兄弟之间,无需多礼。”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未几,韩湘子就望见,吕洞宾身后跟来一道人,足有九尺来高,额有二午,方鼻大耳,穿一羽袍绯衣,相貌不凡。 “这位相必就是罗浮真人吧?” “贫道韩湘子,见过叶道兄。” 见着他,韩湘子上前率先问好道。 罗浮真人微微颔首。 目光打量韩湘子之际,眼底之下,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惊芒来。 且不说韩湘子那般琼华昳章之貌,光是如此年纪,能凝聚顶上三,就颇为了得。 更让人诧异的是,韩湘子给他的感觉,沉凝之中带着一丝压迫。 换句话说,与其斗起法来,罗浮真人能否赢下,还是未知之数。 要知道。 这韩湘子才迈入真人一境多少时日? 而他自己又多少时日? “洞箫真人能来我这寒府,还真是蓬荜生辉!” “韩道友,快请太素宫一座!” 收回目光,罗浮真人脸上便洋溢起一抹热情来,他伸手示意道。 “多谢,叶道兄。” 韩湘子拱手道。 他知道,这罗浮真人,号太素。 这太素宫,想必就是淳和仙府的正殿所在。 来到太素宫后,三人相对而坐。 不多时,罗浮真人便命人端来三杯琼浆。 “此乃云泉浆,饮之可蕴养精藏,壮大神元。” 罗浮真人自顾自端起一杯,饮道。 话落,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趣,问道: “尝听闻,叶道兄七岁之际,溺于江中,三年才还。” “有青童引我,饮以云浆,相必就是此物了。” “不错,正是这云泉浆。” 罗浮真人洒然一笑。 “那贫道可要好好尝一常了。” 韩湘子接过道仆送来的云泉浆,望着那杯面之上,云炁翻滚,琼露生岚,就直接喝了一口。 霎时,他只觉神魂一荡,一股前所未有的淋漓之感,涌向四肢百骸。 甚至于,连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也在此刻变的愈加青翠。 毫无疑问,这罗浮真人的云泉浆,绝非凡品。 此露,若是凡人喝下去,觉得可以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罗浮真人能有此物,看来他跟脚着实不低。 “果真是仙露宝液,让人回味无穷。” 韩湘子由衷赞道。 “韩道友若是喜欢,待会儿我就送你一壶。” 罗浮真人不动声色道。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韩湘子也不客气,径直拱手道。 说起来,他可没少从同道手中白嫖。 第一次,在青云观从白须道长手里,得了些百仙茶。 去了素月宗时,那琼岚道长又给自己一些月华露。 今时罗浮真人又赠予他一壶云泉浆…… “不妨事。” 罗浮真人笑了笑。 他有意和韩湘子结交,自然不会吝啬此物。 随即,他语重心长道: “说起来,贫道之前听纯阳真人说过,上次长安大旱,还是韩道友解了此难。” “等过些时日,贫道就去皇宫为陛下炼丹,到时一定与圣上,奏禀洞箫真人之功。” “万万不可!” 谁知,此话一出,韩湘子脸色一变,忙回绝道。 “这是为何?” 罗浮真人不解问。 对此,吕纯阳也有些疑惑看向韩湘子。 “叶道兄既从纯阳师兄那里得知,上次求得雨雪者是贫道,想来也知晓我与那韩大儒的关系。” “今时,我奉了师命,要度化叔祖,若叶道兄提前说了此事,一旦叔祖得知,就难有成效了。” 韩湘子望了眼罗浮真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幸亏今日韩道友来了,要不然我险些误了大事……” 罗浮真人脸色一凛,肃然了几分。 “不知者不怪。” 韩湘子轻笑了句。 三人于太素宫畅谈了半日。 响午,韩湘子在此吃过了饭,就拿着罗浮真人所赠的云泉浆,出了这淳和仙府。 结果,他刚出这淳和仙府,就见街上,碰见了一昔日的熟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绛紫长袍,腰悬白玉,模样俊俏。 此刻,他正走在街上,手持纸扇,身后跟着三四位仆从。 韩湘子认得那人。 此人名叫王昀,是诗佛王维之孙。 说起这王维,早些年与韩愈交情颇深。 但随着后者逐渐学庄信道,这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韩湘子尚在长安时,他就鲜少来韩府。 受其祖父的印象,这王昀也崇玄尚岐黄之道。 只不过,他生性散漫,又有些纨绔,难以严于律己,对于学道始终只有一时的热衷。 韩湘子早些遍访名山大川时,就是与他一道去的。 只是后来摸清了他的本性,便就不再同他前去了,而是一人独往。 没想过,事过境迁,又在长安碰上面了。 在韩湘子望向那王昀时,后者也见到他从淳和仙府里走出了。 心中略一思索,便招呼身边仆从,走了过去。 “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王昀走到韩湘子跟前,把纸扇放在腰上,朝其作揖问好。 这王昀见韩湘子能从淳和仙府里走出,那必定是道门之中身怀法术之人。 故而,前来套个近乎。 可谁知,那王昀来到韩湘子身边,越打量越觉得他面熟。 思忖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可是三郎?” “昀怂货,记起我了?” 闻言,韩湘子嘴角一勾,贫笑道。 “还真是我的三郎哥!” “如今,你这一身打扮,还真是气派,我险些没认出来你!” “三郎哥几时回的长安?可去了韩府,看望韩世祖了?” 听到这亲切的骂声,王昀不怒反喜,上前抱住了韩湘子,十分激动。 韩湘子之所以叫他“昀怂货”,是因为几次游历名山时,他真的很没胆子。 一次,在山夜宿时,听到狼叫,还险些吓哭了。 平日里,碰到蛇鼠虫蚁也战战兢兢。 故而,韩湘子此前就称他为“昀怂货”。 “昨日刚到长安,还没回韩府。等过几日,叔祖大寿再去。” 韩湘子说道。 话落,王昀登时朝韩湘子挤眉弄眼起来,戏笑道: “三郎,是不敢回去了吧?” 说到这里,王昀叹了口气,埋怨道: “话说,你小子也真是,和韩世祖怄什么气?” “还私溜出了韩府,我听几个世伯说,他老平日你可想你的很。” “你这一走,就是七八载,倒也狠心。” “不过眼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 被王昀一阵责怪,韩湘子并未生气,心中反倒是一暖。 以前,他行走人间,遍看世间诸时,不觉物是人非。 今日碰见了熟人,心中怅惋,有些怀旧。 其实,王昀本性不坏,只是玩心重了些。 “我这些年学道去了,到眼下才略有小成。” 韩湘子解释道。 “三郎,嘴硬是不是?” 话落,王昀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 随即,王昀望了眼韩湘子身后那高大铜门,脸上正经了许多,他道: “不过,你能去淳和仙府,肯定是拜了高功为师。那人是谁,回头也给老弟介绍一下。” “自然不成问题。” 韩湘子哭笑不得道。 “走吧,三郎,你还记得容楼不?” “今时你既然回来了,自然得在容楼为你接风洗尘一番。” “你不知道,这些年你走之后,长安变化颇大。林家你小子居然考中了进士,还当了七品官。我怀疑这小子肯定走后门了?要不然就是凭借着祖荫……” 见韩湘子答应,那王昀二话不说,如同昔日一般,勾着韩湘子的肩膀,往容楼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叨唠叨个不停。 跟王昀去容楼,韩湘子并不在意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王昀这个德行,在他叔祖看来完全是放浪形骸,纨绔子弟,败坏家风。 试问,他之言又能信多少? 容楼,乃是长安一风月之地。 眼下,容楼不比醉春楼那般名气大,雅趣高。 但胜在美姬多。 长安城里,一些富家子弟,王公贵族,最爱来此。 曾何几时,韩湘子是这里的常客。 但他向来,只和一些清倌人,吹箫弹琴,研究曲艺。 自从下定决心要问道修仙后,便没在来此了。 当王昀拉他进来时,许多人不认识他。 这也难怪,七八载时间,容楼的老鸨也老了,姑娘们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没人认识自己,韩湘子也乐得清闲。 那王昀找了一雅间,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几个歌姬,二人便坐下,吃喝起来。 “话说,三郎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 “我看你的变化还真不小。” 酒过三巡,王昀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访仙求道去了。” 韩湘子笑道。 “可学到法术了?” 王昀忽得低下身子,凑到韩湘子身边,低声问道。 “略懂一些。” 韩湘子随口道。 “真的有?” 言罢,王昀眼前一亮。 见王昀不信,韩湘子嘴巴翕动了下,发出一道叫声,随即屋里便飞来了几只麻雀落在桌上。 王昀望到那低头啄饭的麻雀,一下子沉默了。 好半响,才喃喃道: “就……就这?!” “三郎,你莫不是被骗了?” “不会的。”韩湘子摇了摇头。 “这唤鸟的把戏,长安闹市中街头卖艺的多了去,有的还会喷火……” 王昀反驳道。 话音落下,他垂头丧气,为韩湘子啧啧称叹。 谁曾想,学道七八载,就会了这么一个把戏? 对此,韩湘子笑而不语。 “咦?三郎,你这玉箫看上去倒是个宝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忽得,王昀望到韩湘子腰上的紫金玉箫,脸上露出诧然之色,问道。 “他人送的。” 韩湘子说道。 “何人送的?” “莫非……是位女子?” 王昀故意拖长了声音,揶揄一笑。 “这就不劳王老弟挂心了……” 提及这紫金玉箫,韩湘子想起了敖皎,他语气顿了顿,笑道。 王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认真之色,他告诫开口: “行了,那我也不提了。过几日,韩世祖大寿,你可曾有钱财准备些礼品?” “你叔祖向来不喜你学道求玄,大寿之日,万不能惹其不快,那就是我等不孝了。” “依我看,三郎不如换身行头如何?” “昀怂货,你是看重我这身上道袍了吧?” 韩湘子打趣道。 “算了……,不与你讲了,喝酒!” 见韩湘子油盐不进,王昀懒得再劝了。 “放心,我心中有数。” 韩湘子面色一端,淡然一笑。 不知为何,此刻王昀见状,越发觉得三郎有得道高人那味了…… 二人这一喝,便是喝了一个下午。 韩湘子有修为在身,豪饮万杯也不会醉。 倒是王昀喝得了几坛后,就烂醉如泥,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韩湘子见了,无奈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王昀是一点也没变。 于是乎,他唤来了那王昀的奴仆,叮嘱让其背王昀回家之后,自个儿就出了这容楼,回钦天监去了。 今日,长安城这么一逛。 韩湘子收获颇丰,心惊也多了不小的变化。 那王昀说的不错,叔祖大寿,得准备好一份礼品才是。 故而,韩湘子在来长安第三日后,就没了踪影。 纯阳真人来钦天监寻他时,神课先生只得双手一摊,他也不知后者去了哪里? …… 眨眼间。 七日即过。 这一日,长安城,文昌坊,韩府尤为热闹喜庆。 一切只因此日,是当朝吏部侍郎韩愈的甲大寿。 韩愈,乃当今大唐文宗,一代大儒,仕子领袖,国之重臣。 他之甲大寿,可想而知了。 哪怕韩愈想简办一场也不行。 唐皇获悉此事,更是在此之前,就令礼部着实去督办此事了。 故而,到了这一日。 韩府上上下下,可谓是挂灯结彩,敲锣打鼓,红缎春绸,笼庆一片。 那韩府门外,早已停了不少马车行撵。 今时韩愈大寿,上至王公勋贵,下至仕子文生,全来相贺。 柳河东,刘禹锡、孟浩然等清流大臣们,不必多说。 老早就备齐了礼品,为老友庆贺。 除此之外,韩愈老家河阳之地,即一应昌黎族人,也赶到了长安,前来帮衬。 “户部侍郎,周宴到!” “卢国公,程老千岁到!” “胡国公,秦元帅到!” “狄阁老,到!” “吴王,李恪到!” “蜀王,李愔到!” “……” 随着,韩府门前,报唱的童声响起,前来之人,身份和地位是愈加高了。 自然而然也吸引了街上一些百姓,围了上来,瞧个热闹。 “这是哪个贵人的喜事,怎么来了这么多官爷?” 有百姓好奇望里面张望了眼,议论道。 “老丈,这你都不知道吗?” “今天,可是韩大儒的甲大寿啊!” “就是前些时日,在南坛为咱们百姓求雨雪的那位!” 有热忱之辈,开口道。 “原来是韩老爷!” “我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人反应过了,这才惊呼了句。 “韩老爷一向为国为民,宅心仁厚,清廉奉公,自然受人爱戴,今时他大寿,据说还宴请了一些百姓前去同乐。” “有这般好事?” “那当然了,岂会有假?” “要去的话,连礼钱也不用给。” “咱们赶早儿快去,一会儿人多了,可没位置了。” “……” 门外,一应百姓,议论纷纷。 不多时,一股不小的人流,往韩府侧门去了。 …… “韩老哥,那户部周尚书来了!” 韩府。 大堂里。 韩愈正在陪着客人说笑,忽得柳河东走了过来,与他说道。 他口中的周尚书,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岐州刺史周宴。 当年,他被圣上派去威州,协助狄阁老查那戚氏宗族大案。 事后也受到了皇上的嘉奖,留在京城里任职。 因去岁,前户部尚书因病告老还乡。 所谓举贤不避亲,狄阁老就向皇上推荐了他。 今日,这周尚书是与狄阁老一道来的。 …… (本章完) 第170章 侄孙会花开顷刻,能叫顽狮走路,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0章 侄孙会花开顷刻,能叫顽狮走路,满 第170章 侄孙会开顷刻,能叫顽狮走路,满堂皆哗然!【求订阅】 故而,韩愈获悉后,便与旁人罢谈,随同柳河东、刘梦得二人,出门迎接。 刚出大堂。 韩愈几人便见身穿玄青官袍,面容和慈的老者,在几位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狄阁老。 其身旁几位,分别是周宴、曾泰等朝廷大臣。 这些大臣,均为狄阁老一手提拔上来的,乃志虑忠纯之辈。 “韩侍郎这甲大寿,本阁来此想讨杯寿酒喝,不知可否?” 狄怀英望着鬓生华发,一身大儒之气的韩愈,拱手笑道。 话落。 随行的仆从就把带来的礼品,交到了韩府下人手中。 同一时间。 周宴、曾泰等人,也命仆从将赠礼,送了出去。 “狄阁老,说笑了,快里面请!” 韩愈朗笑了句,伸手请道。 另一边。 柳河东、刘梦得等人,也对周宴、曾泰开口: “诸位大人,还请入堂一坐。” “有劳了。” 周宴、曾泰作揖回礼。 也不客气就跟上了狄怀英,来到了这韩府大堂中。 一入大堂,早已在此的客人,得知的狄阁老前来,无不纷纷起身行礼。 先不说狄怀英在朝堂声望之重。 光他如今年岁,可不比韩愈小。 更何况,还曾数次救李唐神器于危难之中。 因此,他一来到,便被众人奉为了上宾。 狄怀英平日里公务繁忙,好不容易得闲,能与和同僚坐下畅谈一番。 他自是浑身一松,和左右之人,吃茶说笑,倒悠然自得,无需旁人服侍。 倏忽,这大堂里又来了一拨人。 为首之人,比狄阁老还虚长了几岁。 生得锛儿头,大颧骨,靛脸朱眉,一脑袋蒜瓣毛,白了大半,大眼珠儿搭于眶外,就这般拼凑在一起,乍得一看,有几分佛相,亦或是福相。 来人,正是程知节,程老千岁。 他身边还跟有几位年纪相仿之人,一各个骨肉精壮,面庞刚毅,即便年纪大了,也是精神抖擞。 那些人,便是大唐老一辈的大将了。 有胡国公秦叔宝,吴国公尉迟恭等人。 除此之外,这些人身后还跟了不少年轻小辈,各个英姿勃发,筋骨矫健,不愧是将门之后。 那程老千岁等人与堂下宾客一番打过招呼后,便寻了一个宽敞地方坐了下来。 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见门外响起的报唱声中了多了吴王、蜀王等皇亲国戚,也只好起身行礼。 好在眼下,这些王爷不是朝堂之上,众人也无需太过拘礼。 吴王、蜀王等人早已封地在外,此次来京,只不过是讨杯寿酒喝喝,叙叙旧罢了。 故而,大堂气氛并不肃穆,依旧是热闹喧嚣。 “吏部郎中,王摩诘到!” 忽得,门童望着府前一轿子,走出来的清瘦人影,对里喊了句。 “韩老哥,摩诘兄到了。” 堂中。 刘梦得闻言,忙对韩愈说道。 话落。 那柳河东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听说此前摩诘兄的孙儿王昀,在长安城中碰到了湘子,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韩老哥,要不要去问一问?” 听到湘子,韩愈脸色忽得一凝,微怔了一会儿,才说道: “摩诘兄到了,理应前去迎接。” 言罢。 韩愈就走出了大堂,与柳河东等人再次向屋外走去。 这王维,虽说年纪比韩愈还大,但不知是真的修了道术,还是保养得当,他头上白发颇少,看上去居然是只有四五十之龄。 “韩侍郎,许久未见了。” “今你大寿,老哥特带了上好的云芝石饵,吃了这些东西,可以延年益寿。” 见着韩愈等人,王维寒暄一笑。 说着,就让人把礼品递了过去。 “有劳摩羯兄了。” 韩愈不动声色开口。 对于王维口中那些云芝石饵,此等道学志怪之物,他自是不屑一顾。 但王维毕竟前来为自己贺寿,他也不能拂了后者的面子。 “晚辈王昀,见过几位世祖。” 这边。 那王昀从王维身后走了出来,规规矩矩对韩愈、刘梦得等人作揖行礼。 “几年不见王侄孙了,可考取功名?” 柳河东微微颔首,随口问了句,以示关怀之心。 “快……快了。” 闻言,王昀暗道叫苦,只觉头大,尬然回道。 见状,韩愈等人不由得心中一叹。 怎这摩诘兄的后辈,如此不上进,弱冠年岁了,还不知考取功名? “王侄孙,听说你前几日在长安街上,碰到了韩湘子,可确有此事?” 那刘梦得似想到了什么,忽得开口问道。 “不瞒刘世祖,晚辈的确见着了三郎。” “就在安平坊淳和仙府的大门口。” 听见这话题一转,王昀心里舒畅多了,他忙道。 然而。 此话一出,众人却呆住了。 韩愈眉头紧皱,思量不已: “淳和仙府的大门口?” “湘子怎么会去淳和仙府?” “你这小子,回来怎么没与祖父说。” 这边,王维给了王昀一脚,恼道。 那淳和仙府,乃是当今罗浮真人的府邸。 王维即便修道多年,他自认也没资格进去。 哪怕在大唐博了个“诗佛”的名头,那罗浮真人也不会高看他一眼。 谁知,韩湘子这一小辈,却可以出入淳和仙府,这可让王维吃了一惊。 “祖父也没问。” “何况,我看三郎未必去了淳和仙府,多半是被人赶了出来。” 王昀苦笑道。 “此话怎么讲?” 王维面带疑虑。 “对了,王侄孙既见着了湘子,可知他这些年一人在外,到底以何谋生,过得如何?” 不多时,那韩愈关切问道。 王昀架不住人多,且还是长辈,他只得低下头,直言道: “三郎,有七八载不曾回长安了,我前几日见着他,问他这几载身在何处,他却说一直在修道,又问他有无法术尔,结果三郎只会唤鸟的把戏……” 这王昀是越说,声音越弱。 待说完,他有些不敢抬头看韩世祖了。 可以想象,这韩愈本就对韩湘子修道一事,颇为不忿。 在他看来,韩湘子是大儒之后,应当苦读诗书,早日考取功名。 哪怕不想当官,也得会写锦绣文章,当个治学大家。 可他倒好,私溜出了家门,在外学道几载,到头来只会个戏法把戏,如此蹉跎光阴,不学无术,简直是韩家之耻! “混小子,伱胡说什么,你三郎哥就那般不中用!” 王维见韩愈听完,忽得沉默了下去,他心中会意,登时数落起他来。 “祖父教训的是。” “韩世祖,您别多想,这只是晚辈的个人猜测,也许三郎哥真的学会了法术也大有可能。” 王昀察言观色,心中立马明白了,赶紧纠正道。 “无…无碍,人还活着就好。” 韩愈没来由的心中一痛,紧接着身子便是一颤。 他眸光黯淡了下去,对几人摆了摆手道。 即便脸上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刘梦得、柳河东等人与他交情可是几十载,自然明白眼下韩愈心中的失落与颓然。 也难怪,摊上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侄孙,搁谁心里面也不好受? “湘子,人在何方?” 韩愈回过神,对王昀问道。 “那天容楼晚辈喝多了,还是被下人抬回去的,不知道三郎哥去了哪里?” 王昀摇了摇头。 “韩老哥,不必多虑,湘子这孩子虽说调皮些,但不至于失了方寸,相必待会儿就会来此,为你贺寿。” 刘梦得劝道。 “但愿如此。” 韩愈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府外,忽得有车轮碾滚之声传来。 听到动静,韩愈几人心生疑惑,不由得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那钦天监的马车,自大街之上,朝这里缓缓驶来。 看来此的方向,多半是韩府不假了。 “嗯?!” “钦天监的人怎么来了?” “真是奇哉怪也……” 见此情形,韩愈、柳河东、刘梦得等人面面相觑。 便是王维在此时,也一头雾水。 钦天监,在朝堂里,几乎是中立一派。 其内官员,有真才实学不假,但大部分不会阿谀奉承,只会把份内的事情做好。 也有传言说,钦天监里,大多是一些奇人异士。 与人间玄门关系匪浅。 但无论怎么说,钦天监在百官看来,无疑是神秘的。 这也导致,朝廷之中鲜少有官员和钦天监来往。 韩愈自认钦天监的人,他只认识那袁天罡袁监正。 二人在朝堂之上,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有时甚至说不上什么话。 此前请帖,也未送去钦天监。 怎么今时大寿,钦天监的人会来此? “钦天监神课先生,袁监正、李监正到!” 不多时,马车驶来跟前。 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三人,便接连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见着这三人来此,韩愈等人愣住了。 报唱的门童,还是在一钦天监的差从递来的拜帖上,得知这几人的身份。 顿时,略显稚嫩疑惑的声音从外往里传了出来。 一时之间,大堂之中原本笑谈之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钦天监的两位监正来了,还有那神课先生,据说这位老人家,有时陛下想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那可不,即便是罗浮真人也对他敬重有加,今时他这个大人物,怎么也来了这韩府?” “难道是为给韩侍郎贺寿的不成?” “……” 彼时,堂里沸灼,议论不止。 不怪某些人说此话,因为在不少人看来,钦天监压根与大家不是一路人。 然而。 今时,那钦天监的神课先生与两位监正来此,只能说韩侍郎的声望之隆,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 “韩侍郎,老道等人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神课先生三人朝韩府走来,见着韩愈等人时,稽首道。 “先生言重了,二位监正,快请入堂一坐!” 来者是客,韩愈岂会不高兴。 为此,他一脸热情,邀请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三人进去。 “有劳韩侍郎了。” 神课先生捋须一笑。 随即,三人便在柳河东的引领之下,来到了韩府大堂。 三人一进来,屋里一应官员可坐不住了。 连忙起身行礼。 哪怕是吴王、蜀王也不敢怠慢。 “诸位大人,无需多礼,老道只是来此喝杯寿酒罢了。” 神课先生见状,摆了摆手道。 紧接着,就坐在了一主位之上。 其跟来的袁天罡与李淳风分列两席。 “师兄,怎么不见洞箫真人?” 李淳风坐下后,环顾左右,与袁天罡传音问道。 “些许还没有来。” “不必着急,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二人也未到。” 袁天罡回道。 神课先生把二人私谈听在耳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茶自饮,似在闭目养神。 未几。 他脸色微怔,脸上露出了笑意。 对此,袁天罡与李淳风觉得古怪。 同一时间。 报唱声再度响了起来: “元真护国天师、孚佑妙道真人,到!” 话音落下。 堂里众人,纷纷一震。 元真护国天师,那不是罗浮真人吗? 还有那孚佑妙道真人,可是前些时日陛下刚召见的纯阳真人,据说二人俱为得道仙真,本该在仙府之中修行,今时怎么也来了这韩府,为韩侍郎贺寿? 一时之间,不少人糊涂了。 不知道韩大儒大寿,这两位道门真人怎么来了? 韩侍郎不喜玄门,大家有所耳闻。 按理来说,他甲大寿,定然不会邀请罗浮真人赴宴。 但眼下来看,怕是这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是不请自来。 “韩老哥,罗浮真人身份可非等闲,你虽不喜庄门道学,但人家既然来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 那王维听到此话,率先坐不住了。 他修道多年,过程虽说是磕磕绊绊,但对于罗浮真人之名,那可是如雷贯耳! 平日里,去淳和仙府拜访,他都拒之门外。 谁能想到,今时在韩府见着了他? 更别说,还有那惯使飞剑,画壁留鹤的纯阳真人! 一念及此,王维激动万分。 赶紧对韩愈言道。 “这……” 韩愈有些迟疑。 “别犹豫了,韩侍郎,快随我前去迎接。” 王维直接拉上韩愈,就往外去。 这一刻,也有其他官员起身,对外走去。 面对王维这般相劝,加之那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屈尊来了,韩愈也只好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大堂。 这罗浮真人,之前一些官员见过。 至于那纯阳真人吗? 见过之人,那便少之又少。 只见,此人身背一长剑,头戴一九阳巾,穿黄氅法袍,鹤顶猿背,虎体龙腮,双眉刀鬓,端得是道骨仙风。 一看,便是有道仙真! “今逢韩侍郎大寿,贫道与吕道兄来此道贺,不请自来,还请韩侍郎海涵。” 罗浮真人与吕洞宾走到这韩府之中,见着韩愈,便开口说道。 “二位真人,能来老夫这寒舍,可谓是蓬荜生辉!” 韩愈不动声色道。 “罗浮真人,纯阳真人,在下王摩诘,拜见二位真人!” 那韩愈话一说完,王维便迫不及待开口。 闻言,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微微颔首。 “真人难得来此,快入堂一坐!” 王维将手一伸,为二人引路道。 对王维失礼之举,韩愈并不恼。 反倒是乐意王维与两位真人打交道。 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一路走到大堂,凡是路过的官员,无论大小,皆会起身行礼。 便是狄阁老,也问好了句。 要知道,今时罗浮真人受陛下赏识,不仅封他为天师,还为其建一仙府,如此看重,着见后者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事实上。 罗浮真人这些年,真真切切为大唐办了不少善事,值得大家尊敬。 “神课先生,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罗浮真人径直走到神课先生等人旁坐下,言道。 “看来,我等来早了。” 闻言,神课先生打趣一笑。 话落,几人笑而不语。 那洞箫真人韩湘子有意度化他叔祖韩愈,这几人早已明白。 神课先生与罗浮真人还以为,他老早便来了。 故而,还刻意晚到些。 没想到,还是早了。 …… …… 伴随金乌腾空,逼近响午。 来韩府贺寿之人,也是愈发少了。 毕竟,马上到了吉时,该来了的也都来了。 不多时,韩愈在众人喝彩鼓掌声中,坐到了主位。 见寿星已上席就坐,一旁家仆,便走到跟前,与他低语了一句。 大概之意,是询问他,可否放炮燃。 换句话说,就是能击鼓开宴? “再等一等。” 韩湘子摇了摇头,吩咐道。 他还在等一人。 那就是韩湘子。 王昀此前说过,韩湘子已来了长安,值此时机赶到长安,不用想就是为了他大寿而来? 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疑惑。 柳河东、刘梦得、王摩诘等人会意,便没多说什么。 “三郎,怎么还没来?” “难道,真的生了韩世祖的气了?” 与王公子弟坐在一桌的王昀见状,内心也有些急躁,不安想道。 同一时间。 这大堂十几桌,外加堂外,院里几十桌,以及偏堂、偏厅等几十桌。 也就是说今日韩愈大寿,宴席桌目,加起来已过百数了。 “怎么吉时到了,韩侍郎还不宣布开宴?” 有人抬头望向屋外艳阳高照,皱眉道。 “是那韩侍郎的侄孙湘子还没有来。” “他可是昌黎子弟的嫡系一脉,是韩侍郎的亲侄孙。” “这韩湘子,之前听说他为人散漫,不好读书,整日四处访仙求道,那韩大儒曾数次呵斥、训诫于他,谁知有一次,他一气之下离开了韩府,一走好多年了。” “那八成和韩侍郎闹掰了,生了嫌隙,要不然亲叔祖甲大寿,他怎么不来?” “据说,这韩湘子可是韩愈一手拉扯大的,如此忘恩负义,如何对得起韩侍郎的养育之恩?” “话不能胡说,那韩湘子真的有这般不堪?” “……” 由于这宴会还没有开始,一些人便聊了起来。 当然,这些人大部分是在偏厅。 至于大堂里,坐着的无不是当朝重臣,谁会没这个眼力劲,搁此瞎聊。 但让大家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炷香后,下人又来催促了一遍。 韩愈本是无动于衷的,但一旁刘梦得忍不住劝道: “韩老兄,这么多客人在此候着,如此推延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开宴再说……” 话落。 其他人也跟着相劝。 韩愈被说动了。 只好无奈摇了摇头,刚欲开口吩咐时。 门外,报唱声忽得响了起来: “韩湘子,到!” 话落,满堂哗然。 …… “叫什么韩湘子,没大没小,叫我三叔。” 门外,韩湘子信步而来,望着站在门口的稚童,笑道。 如果他记的不错的话,眼前这十一二岁的孩童,应该是他族兄的孩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昔日蹒跚学步的幼子,都这么大了。 “你真的是我三叔?” 那孩童抬起头来,望着眼前韩湘子,问。 “那当然了。” 韩湘子温言开口。 说完,便大步迈了进去。 未几,就走到了大堂之中。 刚一进门,韩湘子便察觉到堂中不下百双眼睛,齐刷刷朝他望了过来。 “他就是韩愈的侄孙韩湘子,怎么今日穿了一身道袍?” “看来坊间之说是真的了,这韩侍郎的侄孙韩湘子出家七八载,果真是求仙问道去了。” “此子金相玉质,昳貌松形,似乎没有传闻之中那般不堪?” “……” 下一刻,一道道窃窃私语之声,响了起来。 落在韩湘子耳朵里,他不卑不亢。 只是,上前几步,来到那韩愈跟前,长身一拜,稽首道: “侄孙韩湘子,贺叔祖甲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吧。” “席上有位,你且先坐下。” 望到韩湘子穿着道袍为自己贺寿,韩愈纵然心中不快,但看着眼前经年不见的侄孙,他还是颔首道。 “多谢叔祖!” 韩湘子回道。 “三郎,快来这里。” 王昀见韩湘子进来了,忙招手道。 对此,韩湘子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那桌坐下了。 只不过,他刚一坐下,那坐在席上的韩愈,便突然发难: “湘子,你乃我昌黎子弟,这些年游历在外,不知学问可有长进?听他人说,你上山学道求玄,那就请吟诗一首,与大家听听?” 此话一出。 堂内众人无不脸色一变。 没弄懂,值此时机,韩侍郎会让韩湘子来吟诗作词? 到底是有意让他难堪,还是故意为之? “叔祖,那就恕湘子孟浪了。” 对此,韩湘子悠然起身,再度来到堂前,略一沉吟一番,便胸有成竹,朗声念道: “青山云水隔,此地是吾家,手扳云琼液,宾晨唱落霞。” “琴弹碧玉洞,炉炼白朱砂;宝鼎存金虎,芝田养白鸦。” “一瓢藏造化,三尺斩妖邪;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 “顽狮庭路走,壶中日月长;有人能学我,同去看仙葩。” …… (本章完) 第171章 造酒开花,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1章 造酒开花,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 第171章 造酒开,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妙极,好诗!” “这韩湘子到底是昌黎子弟,出口便是锦绣文章,想来满腹才学!” “此诗平仄工整,词风素朴明快,听起来朗朗上口。” “韩侍郎有此侄孙,当快慰平生。” “……” 韩湘子刚一念毕,堂内众人先是一愣。 待回过神,便不吝夸奖,称赞不绝。 尤其是王昀,更是撺掇左右,为韩湘子喝彩鼓掌。 老一辈的文人听到这首诗,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至于神课先生、罗浮真人、纯阳真人等人倒是对视了一眼,似约定好了般,笑而不语。 而那些武将们,譬如程老千岁等人,则是见众人这般溢美之词,不由得附和了几句。 “哼!” “简直一派胡言!” “湘子,让你作诗,你这诗里面全是些什么?” “造逡巡酒,开顷刻,顽狮走路,简直一派胡言!” “如此故弄玄虚,玄腔怪调,真当我这个叔祖糊涂了不成?” 谁知。 这韩愈闻言,却面色一板,大为恼怒,忍不住对韩湘子训斥道。 “韩公,勿要生气。” “你这侄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何必又对他妄动肝火?” 一旁王维觉得此诗写的颇为写实,道趣盎然,不禁劝道。 “不是老夫想发怒,实在是他当着众大人的面,胡言乱语,不成体统!” “湘子,伱若趁早收了这歪门邪道的心思,叔祖又岂会忍心苛责于你?” 韩愈摇了摇头,说了句肺腑之言。 “叔祖,侄孙所说的这些,并非假话。” 韩湘子面不改色,坚持道。 “你…你……?!” 听到韩湘子还在犟嘴,韩愈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想给了韩湘子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他如今却众目睽睽之下,大义凛然的据理力争! 韩湘子离家这些年,要说韩愈不想韩湘子,那是不可能的。 幼时韩湘子是如何聪颖,韩愈是看在眼里。 只盼他日后能高居庙堂,光宗门楣。 没成想长大之后,却不学无术,痴迷求道,荒废学业不说,还辱没了昌黎子弟的门风。 今时,他肯前来为自己贺寿,韩愈心中固然欢喜。 但韩愈可不是能藏不住话的人。 明知道再次痛责于他,有可能会让后者拂袖离去。 但他长者之心,却不允许让他无视韩湘子这般荒唐之态。 “韩公,今时是你大寿,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众人见韩侍郎气得一脸潮红,赶紧劝道。 彼时,王昀也拉住了韩湘子,小声道: “三郎,干嘛要和你叔祖这边较真,咱们低个头就过去了,大家还等着开宴,不能坏了规矩。” 谁知。 他话音落下,忽得面色一怔。 才发现自己压根拉不住韩湘子。 抬起头来,王昀在韩湘子琼林之貌的脸上,发现了一股淡泊的韧劲,那种感觉仿佛是超脱物外,真正道法自然了。 没来由的,王昀心头砰然一跳,只好不再吭声了。 “湘子,看来你学道几载,是有些本事在身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底气站在堂前。” “既如此,你不妨与大家展示一下,你那所谓的仙家手段!” 被众人相劝,韩愈平复了一下心态,止住了怒火。 见那站如青松的年轻道士,他面色一讥,故意哂笑一句,好让这韩湘子知难而退。 此话一出。 屋内,众人瞬间来了一丝兴趣。 先前韩湘子所作之诗,叙事颇多,什么“炉炼白朱砂,芝田养白鸦”,这分明是记载世外高人般,于洞天福地之中修行之况。 他能知道如此详细,要是没真正历经此事,想来是极难写出来的。 那韩湘子到底是真要法术在身,还是夸大其词,就看他接下来有何手段了? “是,叔祖。” 韩湘子一脸坦然,应道。 随即,他走到殿外,见那炮竹烟火,放声一笑: “眼下既是吉时已到,合该开宴,且容贫道一箫放那千树。” 说完。 他拿起腰上紫金玉箫,把箫朝天一指,法力催动之下。 顷刻间,这韩府院落之中,那一应爆竹炮仗,忽得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焰火,在天上炸开,交织成一幅壮丽多姿的烟长卷,让人眼缭乱。 这动静之大,直接轰动了大半个长安城! 这一刻,无数人听到那虚空宛若惊雷般的声响,无比一脸讶然抬起头来,只见那万千烟火在这一刻凝聚成一张面孔来。 不是旁人,正是韩愈。 一时之间,长安城里百姓惊愕万分,议论不止。 更别说,那韩府大堂之中,一应众人瞧见这一幕,情不自禁豁然起身,啧啧称奇。 “这……?!” “此非人力可为,莫非这韩湘子真有法术不成?” “我倒是曾听西域宝狮子国之中,有卖艺之人,会得此法,到底是奇巧之技,还是法术尔,实难分辨。” “……” 一些人,神色莫名走出了堂外,望向那天空之上,万千烟火凝聚的脸影,彼此面面相觑,众说纷纭。 这一刻。 韩愈瞧见这一幕,不免也愣住了。 神色较之前有所缓和。 毕竟,韩湘子此举,意在为自己贺寿。 面对后者孝心,他又能说什么? “我还有几术,想请叔祖与诸位一观。” 只见,韩湘子手掌一挥,虚空之上那巨大的面相,便烟消云散。 “三郎,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与大家瞧瞧。” 王昀与身边几位富家公子,迫不及待道。 话落。 堂下,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想要见识一番。 不管怎么说,先前那番箫放千树,可让众人眼前一亮。 面对韩湘子此话,大家从此前的将信将疑,变成期待了。 “适才贫道那首诗也说了,可让顽狮庭院走。” 韩湘子闲庭信步,走到院里,对堂中众人,笑道。 “三郎,这顽狮庭院走,是什么意思?” 这边,王昀假装不解,问道。 “无他尔,乃石狮走路尔。” 韩湘子淡然一笑。 言罢,他手中长箫一指,喝道: “狮来!” 话音落下,韩府大门外,忽得轰地一声,原本镇守在门外左右的两尊石狮子,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一下子跳过院墙,来到这院中。 刚一落地,那石狮子便摇头摆尾,活灵活现。 未几,它们身上石屑尽数脱落,顿时两头圆颅阔嘴、鬣毛微卷,凶猛暴戾,足有丈许来长的狮子,便豁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那韩湘子心念一动,这两头狮子,忽得一个纵身,便跳入了大堂之中。 环视左右,张着獠牙,露出忿状之色,瞪视着众人。 瞧见这一情形,大堂之中相当一部分人吓得一哆嗦,无不一脸惧色。 有的甚至双腿发软,脊背冒汗,想动也不敢动。 众人压根不敢瞧这两头狮子,那扑面而来的腥风,足以让人信以为真! “快!” “保护阁老!” “保护王爷!” “保护诸位大人!” “……” 与此同时。 跟随众人来此的护卫,吓得直接拔起刀来,严阵以待般望向那两头狮子。 只不过,迎着那狮子凶狠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吞咽下了喉咙。 “哼!” “都退下,有神课先生、罗浮真人在此,怕什么!” 那蜀王见状,冷哼一声,略有不满道。 在场之人,只有极少数可面不改色,视若无睹。 除却神课先生、罗浮真人等几位修行者外,便是韩愈、柳河东、刘梦得、吴王、蜀王、狄怀英、程老知节等武将,一脸泰然镇定之色。 平白得了一顿呵斥,那名护卫长面容一愧,只得叫人退到了一旁。 “三…三郎,你这狮子是真是假?” 不远处。 王昀与一些富家公子,报团取暖,一脸惶恐问道。 “放心,不伤人的。” 韩湘子笑了笑,道。 说完,他便望向了自己的叔祖,想看他是何反应? 此时韩愈望着堂下那两头来回走动的狮子,即便脸上是岿然不动,但心中多少有些后怕。 下辈子,他侄孙韩湘子果真有些手段,可让顽狮走路。 “叔祖,觉得如何?” 韩湘子对韩愈问道。 “左右不过一些旁门左道罢了。” 韩愈随口说了句,但心中已然信他了几分。 “那姑且就让侄孙,一一把其他几个法术,与大家展现一遍。” 韩湘子说道。 言罢。 他看着堂中两头狮子,挥手一赶,那两头狮子会意,登时一下子跳出院墙,再度化作石狮,轰然落在门口。 “所谓解造逡巡酒,无外乎是造酒罢了。” 不顾众人脸上吃惊神色,韩湘子自顾自开口。 言罢。 他伸手一勾,不远处,桌前一酒坛,就凭空落在韩湘子手上。 韩湘子把酒坛,放在盆栽之上,只是手诀一掐,忽得有水流哗哗之声传出,不多时那酒坛之上,肉眼可见的美酒便升腾而出。 过了不足片刻,醉人的酒香就蔓延而出,让人心神一荡,深深沉迷其中。 毫无疑问,这定然是一坛美酒! 一时之间,众人望向那酒坛时,不由得多了几分馋色。 “这坛中之酒,取之不尽,大家可尽情享用。” 韩湘子把一切收在眼底,洒然一笑。 话落,便让出路来。 倏忽,那程老千岁腾得一声站了起来,他毫不客气,拿出一酒壶来,走了过去。 “嘿嘿,韩侍郎,让我这个老头子试一试,你侄孙所酿之酒如何?” 只不过。 还没到近前,一个人影却抢先了他一步。 “好你个大老黑,事事要与我争先?” 见着此人,程老千岁笑骂了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尉迟恭。 因他生来便肤色黝黑,跟个煞神一般,程老千岁就习惯叫他大老黑。 但这大老黑,尉迟恭也只许程知节一人喊罢了。 这二人,几乎是大半辈子过命交情。 大老黑比程老千岁可含蓄多了。 不像他直接拿了个酒壶,他拿的只是一空的酒樽。 第172章 韩愈:昔长安求得雨雪,今玄门洞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2章 韩愈:昔长安求得雨雪,今玄门洞箫 第172章 韩愈:昔长安求得雨雪,今玄门洞箫真人,乃是湘子?! 故而,这韩愈一时之间踌躇不已。 望向狄阁老,也有苦难言。 他心中矛盾,不知如何面对韩湘子,亦或是对他问道求玄一事,有些难以评价了。 “韩道长对我大唐社稷有恩,回头本阁一定奏禀陛下,准允嘉奖。” 见韩侍郎不语,狄阁老目光便落在韩湘子身上,说道。 “狄阁老言重了,贫道只是不忍见百姓受苦罢了,更何况惩恶扬善,经世济民也是我辈修行中人应有之道。” 闻言,韩湘子卑然一笑。 见韩湘子并不居功自傲,狄阁老一脸赞许之色。 未几,他心思一动,对韩湘子笑问了句: “韩道长,这造酒之术,着实不凡,却是不知开顷刻是何故?” 话落。 堂内众人便响应,催道: “不错,韩道长,这开顷刻是何法术?” “还请快施展出来,与大家见识一番。” “……” 如果说之前,在场之人对韩湘子略表小觑。 那经过顽狮走路、移盆造酒之术,就无人敢看轻他了。 毫无疑问。 这韩侍郎的侄孙,可不是什么神棍之流,乃是真有法术在身! 见状,韩湘子微微一笑,道: “诸公请观便是。” 话音落下。 他便将先前那酒坛,直接翻了过来,霎时汩汩酒水就流入了盆栽之中。 这盆栽里,种的本是腊梅。 可眼下乃仲春之际,腊梅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了。 嘭! 酒水入土壤之中,那盆栽里,忽得升腾起一道紫霭气晕来。 紧接着,这腊梅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抽芽发叶,不到几息功夫,就结苞开,成簇成团,在枝干上绽放。 一时之间,清风吹来,让堂前幽香阵阵。 沁人心脾的浓郁清淡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这……?” “韩道长好手段!” “居然可让腊梅在仲春之际,便开上枝头,无疑是六月飞雪,如此颠倒时令之举,真让人大开眼界!” “……” 众人望到这一幕,无不瞪大了眼睛,称赞不已。 很难想象,这韩湘子究竟施展了什么法术,能让这腊梅起死回生,与百争春! “还请叔祖上前一观!” 见满堂哗然,韩湘子一脸平静,只是似笑非笑望向韩愈,言道。 瞧见韩湘子有此等本领,韩愈面有铁青之色,方知他这个侄孙,离开长安这些年,果真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 既然他已开口了,韩愈自然不会退却。 他径直站起身来,离开席位,走到那腊梅近前。 谁知,刚一走近,那盆腊梅忽得分开一杈,喷出两道霞光。 同一时间,有两行金带自那鲜艳的簇之中吐出。 金带之上,各有七字。 乃是“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一联。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湘子,这……” 望着这句诗词,韩愈不由得发懵住了,他神色怔怔,一脸疑惑对韩湘子问道。 “叔祖,天机不可泄露!” “若你今后肯随贫道入那玄门,修持道法,这句揭诗自然不会应验。” 韩湘子莫测高深开口,似在告诫。 “哼!” “无稽之谈,湘子,你别以为学了几招法术,就可在此卖弄?” 韩愈冷哼一声,对这句揭语不屑一顾。 见状,韩湘子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今日,他这番举动,虽说让自个叔祖相信了仙佛一事,但想劝他就此慕玄学道,显然不太现实。 不过韩湘子也并不着急。 临来长安时,他师尊汉钟离说了,自己要三度其叔祖。 眼下,方才二度。 尚有一度未尽。 等韩愈日后写了《论佛骨表》,谏书给唐皇,惹得龙颜大怒,贬去岭南。 怕到那时,后者才知今日这揭语之妙。 “好了湘子,之前是叔祖错怪你了,看来伱外出多年,并非不学无术,倒得了几门法术在身,行了善举,为我韩氏一门,添光赠彩。” 事已至此。 韩愈自知也无法就他当年愤而离家之事,一直揪着不放了。 但后者弃儒学道,实非自己所望。 故而虽有建树,依旧心存芥蒂。 “韩公,此言差矣!” 谁知。 韩愈话落。 坐在一旁席位,久未发言的神课先生,突然在此刻开了口。 瞧见这尊钦天监的大人物发了话,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微变。 此前韩湘子施展多门法术,神课先生始终一言不发。 没想到此时,却横插一句。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古怪。 “神课先生,此话怎讲?” 这般,韩愈同样未曾料到,钦天监的神课先生会与他攀谈。 当下,他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问道。 “叔父此话,是说韩道长善举不止一桩。” 一旁袁天罡替神课先生回道。 “不止一桩,那还有什么?” 韩愈脸色微惊,诧然问道。 同一时间。 袁天罡此话,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不知道韩湘子还有什么事迹,未曾透露出来? “此事,韩侍郎难道忘记了?” 袁天罡反问了句,随即目视全场,言道: “半载之前,陛下可命你以及百官,前去南坛求雨?” “不错,确有此事。” “但求雨一事,和湘子何干?” 韩愈点了点头,提出了一句疑问来。 言罢。 其身旁柳河东、刘梦得等人也在纳闷。 不知道袁监正此话是何意思? “韩侍郎,怎地没有干系,昔日在南坛求得雨雪,保你性命者,正是你侄孙韩湘子!” 袁天罡笑了笑,忽得话锋一转,语气一沉。 此话一出。 满堂皆惊。 大半载之前,京畿大旱,朝廷束手无策,只能命韩愈等清流大臣,四处张榜贴文,来寻人求雨。 当时,一连过了不少时日,长安迟迟未有雨雪落下。 为此,圣上几次发怒,欲要问罪韩愈。 好在关键时刻,有一来长安的道人,替大家解了此难。 事后,韩愈等人本想对他好生答谢一番。 谁知此人竟凭空消失了般,没了踪迹。 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在长安出现过。 此事,韩愈等人都快淡忘了。 谁能想到,今日袁监正却说,昔日在南坛求雨之人,会是韩湘子! 这让大家如何不惊? “什么?!” “当日,在南坛求雨之人,竟是湘子?” “这怎么可能?!” “当时求雨的那道士,我见过,不是韩道长之貌!” “难道,袁监正说假了不成?” “……”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以袁天罡的身份,没有必要说假。 但当时,在南坛求雨的道士,不少百官对此人皆有影响。 盖不可能是韩湘子这般容貌。 “湘子,这到底是真是假?” 不由得,韩愈开口问道。 欲要从韩湘子口中求证这一事。 “不瞒叔祖,确是贫道在南坛求的雨雪。” 韩湘子淡然说道。 他倒没有想过,关键时刻这神课先生居然与大家透露出了此事。 不过与韩愈下一剂猛药也好。 “这……” 众人呆住了。 也就是在诧然之时,韩湘子摇身一变,便再度幻化成了当时那个相貌不凡,邋里邋遢的道人模样。 见着此人,韩愈、柳河东、刘梦得忽得身子一颤。 不止是这几人,当时前去南坛求得雨雪的文武百官在此刻,也脸色大变,不可思议望向韩湘子。 谁能想到,当日在南坛求得雨雪之人,居然真的会是韩湘子! 韩侍郎的亲侄孙! 到了此刻,韩愈心中已是起了翻江倒海的变化。 他一脸愧疚之色,有些难以启齿道: “湘子,你……” 本以为当年将这个侄孙喝骂了一顿,后者不辞而别,会对自己这个叔祖大有怨言。 可韩愈未曾料到,在自己危亡之际,倒是这个侄孙救了他一命,帮助长安渡过了此难。 一时之间,韩愈心绪万千。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韩湘子恶意太大了。 老是对他有偏见。 枉他还是文宗大儒,一念及此,韩愈羞愧万分。 “叔祖有难,贫道这个当侄孙的,怎可不来相助,更何况京畿大旱,事关万民,贫道又怎可置身事外?” 韩湘子似察觉到了韩愈心境的转变,当下温言一笑。 “湘子,你此话可折煞老夫了。” 韩愈摆了摆手,脸有悔意。 到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家这个侄孙修道也没有什么不好。 最起码,能救得了万民! 这一边,柳河东、刘梦得等人这才意识到,韩湘子有大德大仁之心! 也见到了,他比任何人还关心自家这个叔祖! 若如不然,也不会危急关头来此长安,替他解难了? “怕是韩侍郎还不知道吧?” “你这侄孙,今时还是我道门真人,亦是纯阳真人的师弟!” 神课先生等人见洞箫真人与韩愈已没了嫌隙,想了想,便又笑着言道。 “这?!” “怎么会?!” “韩道长竟是纯阳真人的师弟?” “还是道家真人?” 话落。 王维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打量起这个与自己孙辈交好的年轻人。 别人或许不知真人在道门之中的位置,这王维既已修了道,焉何不晓? “韩公,你们韩家出大才了!” 他惊呼了一句,实在难掩心中错愕之情。 “王兄,此话何意?” 柳河东不解,凑到跟前问道。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云里雾里,不知真人是何意思? 但见王维如此失态,想来极为不凡。 “尔等心向儒学,又岂知仙佛一事?” “凡道门真人者,那便是有道仙真,像韩真人这般,便是羽化飞升,登天而去也不是难事!” 王维斜睨了众人一眼,随即耐心解释道。 “成仙?” “王公,是说韩道长能够成仙?” “……” 一些人坐不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自然可矣。” 王维点了点头,道。 “湘子,你才修道几载,当真位列真人了?” 韩愈将信将疑望向韩湘子,问道。 “哈哈哈,韩侍郎不用怀疑,洞箫真人确是我道门真人,便是贫道见了他,也自叹弗如。” 还不待韩湘子回答,那罗浮真人叶法善却率先开口,打破了众人心头的疑虑。 伴随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震! 罗浮真人是谁? 那可是圣上亲自封的元真护国天师! 他地位尊崇,颇受皇上赏识。 眼下,从这位元真护国天师口中,居然说出自己不如这洞箫真人的话来! 焉何不让众人大吃一惊? 一时之间,也对韩湘子的身份地位有了直观的认识! “罗浮真人太过抬举,贫道受之有愧。” 闻言,韩湘子赶紧言道。 “洞箫真人何必自谦……” 罗浮真人放声一笑。 “不错,洞箫真人无需客气,今时已你的身份地位,当坐主位。” 神课先生在旁附和道。 “湘子,过来随叔祖坐在一起。” 韩愈朝韩湘子招了招手,道。 对此,韩湘子只能无奈一笑。 便没再客气,径直走了过去,挨在韩愈坐下。 事实上。 王昀等几位富家公子得知韩湘子的身份后,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面前搁着这么一尊大人物,谁能淡定下去。 便是王昀自认与韩湘子交情匪浅,也收敛了大半,望向韩湘子时多了一丝尊敬之意,不敢怠慢。 随着韩湘子入座,这场寿宴才一波三折,终于开席了。 一时之间,山珍海味,珍馐糕点,美酒玉液,上个不停。 场上众人把酒言欢,共同祝贺韩愈甲大寿! 无论堂上看上去多么其乐融融,但私底下众人还是各怀心思。 来此之人,谁都明白,今日过后韩氏宗族,在长安地位一下子陡然拔高了不少。 一切只因韩家,出了个韩湘子! 可与罗浮真人比肩的仙家人物! …… …… 韩愈这场寿宴,一直办了三天才结束。 宴请的不止有王公贵族,还有贩夫走卒,真正做到了与民同乐。 而有关寿宴之上,那韩侍郎侄孙韩湘子施展妙法为叔祖贺寿一事,不出意外在当天下午,就传了出去。 不到一日,整个长安俱都听说了此事。 哪怕皇宫之中的唐皇也有所耳闻。 …… …… “这韩家不得了啊,据说出仙人了?” “此事,我也听说了,只可惜当时我坐的不是韩府正堂,若如不然,一定可以见到洞箫真人那般手段!” “手段?” “什么手段?” “怎么,老兄还没有听过?” “这洞箫真人可真是神通广大,相传乃仙人降世,一箫抬起,便放了千树,可令顽狮走路,开顷刻。” “不止这些,洞箫真人还能移坛造酒,据说喝了此酒之人,不仅百病全消,连容貌也年轻了许多!” “如今,市面上流传了此酒,是千金难卖?” “当年,坊间传闻不是说韩公侄孙那不学无术之辈吗?” “今时怎么成了仙人转世?” “你懂什么,那洞箫真人生来便满屋清香,曲乐为伴,此等异象,不是仙人转世之兆是什么?” “你们所知,终究是肤浅了。” “那洞箫真人固然神通广大,殊不知他为民之心,才让人汗颜!” “前几年,威州戚氏宗族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圣上钦点那麟台狄阁老查察此事,最后不到旬月便告破了。” “此功并非在那户部周尚书身上,而是幸亏了洞箫真人鼎力相助!” “还有,大半载之前,京畿大旱,我等水深火热之际,在南坛求得雨雪之人,依旧是那洞箫真人!” “只不过,洞箫真人为人淡泊,不愿抛头露面罢了。” “……” 在韩愈寿延结束之后,事关洞箫真人一事,在长安传的满城风雨。 一些酒肆茶坊,不少食客在议论此事。 没办法,此事太过玄乎了! 当然受到民众的热捧。 只不过,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夸大其实。 譬如说韩湘子是什么仙人转世、亦或者在外修道几载,实则是去了天庭,才学得这一身本事…… 总之,越传越邪乎,让人哭笑不得。 ……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韩湘子也不便去澄清。 在他看来,用不了几日,就可散去。 寿宴罢后,群臣离去,亲朋告别。 这偌大的韩府,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直到这一刻,韩湘子方才明白他叔祖所历经的萧索之意。 韩愈甲大寿过去这几天之中,韩湘子一直待在韩府,偶尔自家师兄吕洞宾来此坐一坐。 除此之外,神课先生、罗浮真人等人也来的颇勤。 唯有一人,是个特例。 那便是王维了,这位几乎每日都来。 找韩湘子论道谈玄。 抛开世俗而言,韩湘子乃道家真人,比王维地位尊崇多了。 但换个方向来看,王维是与自家叔祖同辈的文豪才子。 面对他的叨扰,韩湘子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交给他一些修行之法,让他回去自个琢磨。 …… …… 长安,皇城。 太玄宫。 当朝天子,唐皇正端坐在一蒲团之上,他身穿明黄之色的滚龙袍,头戴冕冠,仪容华贵,面具威严。 但一望到面前那高大的道人时,其脸色就多了一丝平和。 “元真国师,朕近日听说,韩侍郎甲大寿之时其侄孙韩湘子也到了。” “据悉,此子有开顷刻,令顽狮走路之术,被你与神课先生称为洞箫真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唐皇问道。 眼下,韩湘子一事在长安闹得沸沸扬扬! 身为一国之君,这唐皇自然也知晓了。 以他的权柄而论,可轻而易举查出当日宴会之上为韩愈祝寿之人,有多少? 也对那宴会之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那韩侍郎侄孙韩湘子,于前些时日,已突破真人,号洞箫真人。” 罗浮真人开口答道。 “敢问国师,那韩湘子修道多少时日?” “不足十载。” 罗浮真人脱口而出道。 “十载不到,能成真人,难道民间说他是仙人转世,乃是真的不成?” 唐皇皱了皱眉,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一点,贫道难以得知,但其天资而言,确在贫道之上。” 罗浮真人言道。 “还在国师之上?” 唐皇神色一顿,若有所思道。 对于罗浮真人的能耐,唐皇是亲眼见过的。 后者能说出此话,看来那韩湘子确有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唐皇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 未几,他又问道: “国师,当年在南坛为长安求得雨雪者,当真是洞箫真人吗?” “不会有假的。” “陛下若不信,可以去问神课先生以及钦天监的两位监正。” 罗浮真人笑了笑道。 “如此来说,那洞箫真人倒有经世济民之心,不知国师可否替朕引见这洞箫真人,朕想当面谢他一谢?” 听到这里,唐皇对韩湘子颇感兴趣。 他故意提了南坛求雨一事,好找个由头,宣见韩湘子。 “这有何难?” “待明日贫道去往韩府,洞箫真人言明就是。” 罗浮真人知道唐皇心思,便淡笑一句。 “贫道听太玄宫道童说,陛下近来因勤于理政,加之忧思颇多,导致夜里常作噩梦,时常被惊醒。” “我这里有养心丸一瓶,只要点在宫中,便可安神养魂。” 不多时,罗浮真人似想到了什么,与唐皇说道。 言罢,就从袖袍之中,拿出了一瓷瓶递给了唐皇身边的太监。 “国师费心了,朕有意开一盛世,自当夙兴夜寐。” 见状,唐皇脸色微喜,道。 说完,就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太监接过那瓷瓶来。 “不早了,贫道还有回去,改日再为陛下宣讲道法,抟练一些丹药来。” 罗浮真人抬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到了天外那火烧般的云霞。 见此情形,他便站起身来与唐皇道。 “国师慢走。” 唐皇送别了句,就目送他走出了宫殿。 见着殿中夕阳折射近来,地上泛起的细细尘糜,唐皇在一旁太监的搀扶上,站了起来,道: “去御膳房。” …… 是日,傍晚。 罗浮真人出了皇宫后,并没有回淳和仙府,而是径直去往了韩侍郎的府邸。 既然圣上想见洞箫真人,罗浮真人自然要传达一下。 到了韩府,不用下人通禀,那看门的仆役认得这罗浮真人,忙带他去了一间院落。 静室之中,韩湘子尚在修行。 察觉院里来人,就睁开眼来。 一走出房门,就见那罗浮真人坐在院里石凳之上。 “洞箫真人,别来无恙。” …… (本章完) 第173章 唐皇噩梦缠身,虚耗鬼作祟,湘子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3章 唐皇噩梦缠身,虚耗鬼作祟,湘子入 第173章 唐皇噩梦缠身,虚耗鬼作祟,湘子入皇宫。【二合一,求订阅】 “罗浮真人,贫道稽首了。” 望到那叶法善,韩湘子行礼一番。 未几,就走到院里,坐在那石桌前,对罗浮真人问道: “真人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罗浮真人突然造访,定是为了要事前来。 “我来此,是受了陛下之托,他想见你。” 罗浮真人笑道。 “陛下要见我?” 韩湘子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但很快,就面色如常。 对于唐皇想见自己,一切早在韩湘子意料之中。 眼下,长安百姓,险些把他吹捧上天了。 种种流言蜚语,佚闻趣谈,迟早会传到宫里。 一旦天子所知,宣召是难免的事。 “洞箫真人为大唐立下不小的功劳,且不说戚氏宗族一案,就拿上次长安求雨一事,听旁人说,那叫王福的贾商因举荐有功,直接封了爵位,可谓是一步登天。” 罗浮真人见韩湘子默不作声,便多说了一句。 “因缘际会罢了。” 韩湘子笑了笑,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接着,便说道: “还请罗浮真人回去告诉陛下,就说贫道后日去宫中拜访。” “无妨,贫道明日就会告知陛下。” 罗浮真人点了点头,语气一转,叹了口气道: “另外,过几日贫道就要离开长安了。” “真人要去往何处?” 韩湘子脸色微怔,问。 “心血来潮,还不知去处,我那淳和仙府就托你师兄帮照料了。” 罗浮真人随口笑道。 言罢,就起身走出了院子。 望着他离去,韩湘子不由得思忖自语: “难道罗浮真人成仙之际要到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一下子想到了此前在太和山,师尊与自己提的散教之劫。 这究竟是什么劫难? 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何人要入劫? 韩湘子心中思绪不断。 但念头不通,他也没往下想了。 值得一提的是。 连日来,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蠢蠢欲动,时不时溢出绿霞流光,似有新的莲子要孕育而出。 这种征兆,可让韩湘子颇为困惑。 按理来说,他自从突破真人,便没再汲取愿力,怎会有了此种变化? …… …… 夜幕落下。 皇宫,御书房。 那唐皇正伏在龙案前,批看奏折,时不时打了个哈欠,有些倦怠。 贴身的太监见此情形,伸头望了眼屋外,便开口道: “陛下,二更天了,该去歇息了。” “容朕先看完手上这份折子,你去趟寝殿,把罗浮真人所赐的养心丸燃起。” 唐皇言道。 “是,陛下!” 那大监应了声,就走出了御书房。 一路赶到寝宫,拿出一枚养心丸,用长烛点起了,就放到不远处的金兽里。 未几,袅袅轻烟,就自那金兽升腾而起。 待唐皇从御书房出来后,经过小半时辰的沐浴更衣,就穿着一见金丝内袍,来到了这寝宫之中。 兴许是罗浮真人所赐的养心丸,颇有成效。 躺在这龙床之上,唐皇闭眼没多久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困意,就此沉沉睡下。 …… 只是,夜半时分。 唐皇睡的正香时,忽得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本想睁开眼看一下,寝宫来了什么东西,搅他安宁。 只不过,唐皇的眼皮似被人死死按住了,即便用尽全力也难以睁开。 想起身又觉得四肢无力,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似有重物压在身上。 下一刻,就听见啪地一声,响起一道碎裂声。 砰! 倏忽间,又有声响传来,想是那金兽被人给踢翻在地。 私语声,咬物声,蹬地声、敲砖声……交织混乱成片,一同入耳来,吓得那唐皇身上虚汗涔涔,惊叫不已。 “来人啊!” “人呢!” “快来人救朕!” “……” 轰! 寝宫外,巡逻的禁军听到唐皇的呼救,立马破开了大门,涌了进来,就见满屋器具、金兽、香炉等散落一地,连唐皇床上的幔帐似被人扯碎了。 为首的禁军统领,第一时间目光就鹰鹫般的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并未一人,连门窗也是完好的。 他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就奇了怪了? 寝宫无人进来,这一地狼藉是怎么回事? 望向那龙床上的唐皇时,他正一脸惊骇之色,手脚挣扎个不停。 “陛下,陛下?” 见此情形,这禁军统领头皮一麻,赶紧上前,小声唤道。 “呼!” 身上那股压力终于没了,唐皇一下子直挺坐起,喘着粗气。 他面色煞白,额上冷汗滴落床上,化作斑斑汗渍,染湿了被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禁军统领见唐皇醒了,忙率人跪下问道。 “寡人被小鬼缠身,做了噩梦,险些醒不来了。” 唐皇擦了额头冷汗,心有余悸开口。 “陛下乃万金之躯,自有仙佛庇佑,岂会有妖邪之辈近身?” 闻言,禁军统领皱眉道。 “若无鬼怪,这屋中乱作一团,难道伱干的不成?” 话落,唐皇瞪了他一眼,怒道。 “陛下恕罪!” “是末将失言,愿意整夜守在寝宫,以护陛下安宁。” 那禁军统领见状,吓得身子一软,忙磕头道。 对此,唐皇这才面色缓和了些。 很快,闻声赶到的太监,也急匆匆跑了过来,他伏倒在地,道: “陛下,老奴来迟,,还望陛下降罪!” “朕且问你,罗浮真人今日所赐的养心丸,你可曾点了?” 唐皇望着他,问道。 “回禀陛下,老奴点了,就置在这金兽之中。” “这……,怎会这般?” 那太监回道,说着就四处寻找那金兽,才发现这金兽不知何时已倒翻在地,本已燃着的养心丸,也熄了烟。 他顿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望着这一幕。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作罢,一切等朕睡醒再说。” 这唐皇毕竟是明君,知晓一切有鬼怪作祟,并未惩戒这太监,只是随口吩咐了句。 “老奴遵旨!” 那太监忙道。 “传惠妃过来。” 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唐皇已是心神俱疲,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又宣了一妃子进来,让其在旁,好看着他入睡。 …… “于统领,今夜是怎么一回事?” 出了寝宫,那太监对一旁身穿甲胄的将领,问道。 “本将也不清楚,我等先前在此巡视,听见陛下呼救,便冲入寝殿,谁知刚一进殿,就见满地狼藉,可古怪的是,这门窗一应如故,压根没有人进来过。” “难道真的是邪祟作乱?” 那大监脸色一恐,慌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落,于统领面沉如水。 …… …… 翌日一早,直到天明破晓时分。 这唐皇才得以安心入睡。 早朝时分,群臣已过了朱雀大街。 不多时,鼓楼一声钟鸣,文武百官便陆续走到金銮殿。 然而,群臣刚一进殿,便有太监前来传旨,说皇上昨日梦魇缠身,今早才眠,故而早朝作罢。 “陈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陛下会梦魇缠身?” 那侍卫传旨完,狄怀英身为麟台大臣,不由得眉头一皱,关心问道。 “狄阁老,老奴也不知道。” “听昨日值夜的于统领说,夜半时分,忽听到陛下呼救,冲进屋里去时,器皿、书籍等凌乱一地,古怪的是,寝宫一直没有人进去过?” 陈公公摇了摇头,言道。 “竟有此事?” 闻言,狄阁老脸色微变。 他查察大小案不少,如此案情,还是头一次听说。 “可曾去请国师来瞧了?” 狄阁老问。 “已派人去了,不过眼下陛下正在歇息,估摸也等傍晚去了。”陈公公道。 “陛下龙体要紧,早朝一日不上,倒也无妨。” 狄阁老沉吟一声,十分理解。 话落,他便带头走出了金銮殿。 群臣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几位重臣上前,问询了陛下的情形后,就离开了。 于是乎,其余百官,便各自散去。 …… …… 长安,淳和仙府。 那罗浮真人今早醒后,正在入定冥想时,门外却响起了吕洞宾的声音。 “叶道兄,宫里的人到了。” “说陛下得了梦魇之症,昨夜被鬼怪缠身,让道兄入宫一趟。” “嗯?” 闻言,罗浮真人神色一凝,他疑惑起身。 推开门,见到吕洞宾,便诧然道: “昨日我已给了陛下一瓶养心丸,他怎还会被梦魇缠身?” “会不会宫中人没用那养心丸?” 吕洞宾疑虑道。 “不一定。” “不过,这皇宫之中,一定藏着邪祟。” 罗浮真人忖道,心中已有了猜测。 “那道兄还是快些入宫。” 兹事体大,吕洞宾也在催促罗浮真人。 “尚在白日,邪祟不敢现身,无需急在一时。原本贫道打算今日去告知陛下洞箫真人已答应入宫面圣,没成想发生了此事。” 罗浮真人摆了摆手,道。 随即,他面色一动,笑了笑: “既如此,这捉鬼一事,便让洞箫真人去办,顺便也让陛下瞧一瞧他的本事。” “哦,道兄想让我师弟前去?” 吕洞宾一愣。 “不错,反正那洞箫真人已答应面圣了,早一日去也无妨。” 罗浮真人点头道。 “那不知师弟是何意思?” 吕洞宾心有顾虑,蹙眉道。 “去趟韩府,不就知道了?” 罗浮真人洒然一笑。 紧接着,二人就走出了淳和仙府。 …… …… 另一边。 由于今日早朝没上,韩愈刚去了金銮殿,就折返回来了。 对于眼下陛下的情形,韩愈也听闻了,说是被邪祟缠身。 如果在此之前,韩愈肯定不会相信,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但经过韩湘子一事,韩愈也不敢妄下言论。 故而,回府之后,他就去了韩湘子常在的静室,与他闲聊了起来。 “叔祖,怎么今日下朝颇早?” 韩湘子本在屋中,翻看洪崖大仙所赐的音典道乐,见韩愈来了,就走出屋子,问道。 “湘子,昨夜陛下被邪祟缠身,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睡下,故而这早朝就罢了。” “不知此事,以你看是真是假?” 韩愈解释道。 随即,认真请教这个侄孙。 毕竟,再怎么说,眼下韩湘子在道门身份,可与罗浮真人、神课先生等人并列。 “叔祖,是说唐皇被恶鬼缠身了?” 闻言,韩湘子心中一震,忙问道。 听到韩愈此话,韩湘子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这人间帝王,受紫薇所护。 又是天命之身,加之皇宫还是禁地,别说妖魔鬼怪难以进去,便是福德神、城隍爷一流也无法在皇宫走动。 “此事宫中已经传开,多半假不了。” 韩愈面容一端,正色道。 “难道是虚耗鬼作祟?” 见状,韩湘子心下一忖。 提起虚耗鬼,就不得不提一人了。 那就是钟馗。 这钟馗,据说是雍州人氏,自幼在终南山长大。 此人,文武全修,因相貌丑陋,即便高中状元,却依旧遭人非议,被强行摘了状元之位,那钟馗抗辩不过,怒愤之下,撞死在了金銮殿上,所谓舍生取义,便是此道。 事后,唐皇被恶鬼缠身,因他捉鬼有功,被封为赐福镇宅圣君。 “湘子?” 见韩湘子神色有异,韩愈叫了声。 “叔祖,陛下是一国之君,吉人自有天相,当可逢凶化吉,您老不必忧虑。” 回过神来,韩湘子便宽慰了句。 即便皇宫之中,真的是虚耗鬼作祟,这长安之中,真人不少。 叶道兄就可拿下,他也不必前去。 话音落下。 韩湘子忽得面色一动。 “怎么了,湘子?” 韩愈又问。 “是罗浮真人与我师兄来了。” 韩湘子笑道。 说完,就站起身来,望向院外,果真看见这二人结伴而来,迈进院中。 “洞箫真人,又来叨扰了。” 罗浮真人进门,就问好了句。 “叶道兄,说哪里话。” 韩湘子淡然一笑,紧接着,就示意二人坐下。 这边,韩愈见状,便借口离开了。 “韩侍郎,不必离开。” “我找洞箫真人,聊的是陛下一事。” 罗浮真人察言观色,忙拦道。 话落。 韩愈身躯一怔,想了想,还是最终坐了回去。 “叶道兄,该不会想让贫道去皇宫看一看,到底有无邪祟为恶?” 韩湘子知二人来意,那罗浮真人还没有说来由,他便率先开门见山问道。 “洞箫真人倒有高见,不瞒你,我与你师兄正有此意。” “反正昨日你已答应入宫面圣,早一日也无妨。” 罗浮真人朗朗一笑,道。 “那就依道兄之意。” 韩湘子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以他的本事,拿一虚耗鬼,还不是手到擒拿。 况且,他也想见一见,那唐皇噩梦缠身,到底是不是碰到钟馗这一事了? “师弟,若真有妖魔为祟,你可大意不得。” “一旦事情不对,就扬箫为号,我等自会赶来。” 见韩湘子答应如此轻松,吕洞宾不疑有他,叮嘱了句。 要知道,皇宫非等闲之地。 若真有妖魔混入其中,那其本领可大了去了。 “师兄,放心便是,师弟心中有数。” 韩湘子微微一笑。 “那洞箫真人可别忘了,傍晚就要入宫。” 罗浮真人又道。 “贫道会的。” 韩湘子点点头。 不多时,罗浮真人、吕洞宾又与他寒暄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望到这二人来去匆匆,韩湘子也无奈一笑。 “湘子,你真的决定要入宫面圣了?” 二人走后,韩愈望向韩湘子,一时之间,长吁不已,他问道。 曾几何时。 韩愈希望他这个侄孙,可以考取进士,走仕途一道,成为国之栋梁。 没想到,后者却阴差阳错学了道。 本以为他这是不学无术,谁曾想,后者却闯出如此名堂来,修成道家真人。 到今时,不仅能得到陛下的宣见! 还能为圣上排忧解难! 这一点,韩愈当初压根没想过。 “自然要去,叔祖不是一直希望侄孙有这一天吗?” 似捕捉到了韩愈心境的波动,韩湘子昂首一抬,露出一丝笑容。 “湘子,你长大了,之前是叔祖错怪你了,但愿你不会怨恨我……” 闻言,韩愈欣慰笑笑,面有沧桑之色,他心中一涩,苦叹道。 “当年若非叔祖将我一手养大,岂有湘子今日,侄孙又怎会埋怨叔祖?” 此话一出,韩湘子便神色一正,眸光纯净,开口。 倏忽,他话锋一转,直直望向韩愈,问道: “不过,侄孙前几日与叔祖提的,可曾考虑好了?” 原来,在韩愈甲大寿结束之后,这爷孙二人秉烛夜谈时,韩湘子就推心置腹力劝韩愈随他学道。 但韩愈却放不下。 言说要思量几日。 对此,韩湘子也没有逼韩愈早下决定。 今日是韩愈率先说到此处,韩湘子便趁机再问了遍。 “唉……,读书之人,所志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叔祖读了一辈子书,写了一辈子文章,眼下你叫我放下圣贤之道,随你潜心修行,这……” 闻言,韩愈长叹了声,与韩湘子说出了他的难处。 “叔祖,此时不急在一时。” “侄孙也没有逼你当即下决定。” 见韩愈面有难色,韩湘子便不再坚持了。 不管怎么说,此番他二度韩愈,效果显著。 不仅让后者相信了世间果有鬼神一事,也让他摆脱了先前贬道之态。 这可比一度,成效大多了。 “湘子,你早些收整,日暮之时,相必宫中会有人来此引你面见圣上。” 韩愈换了话题,与韩湘子告诫了一番,就走了出去。 “侄孙会的。” 韩湘子沉声应道。 …… 却说,此前去淳和仙府传旨的侍卫,回到宫里,就与那惠妃说了,言那洞箫真人傍晚时分,会到皇宫,面见陛下。 对于这洞箫真人,惠妃哪怕深在皇宫内院,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里,惠妃就放下心来。 她可知这道人,神通广大,法术高强。 若是他来寝殿捉鬼,必能奏效。 …… 大半日时间,眨眼即过。 夕阳西下,碎金裂霞的光束,从天边晚云折射而下,铺成一道橘黄的长路,一直延伸到寝宫之中。 睡了大半日的唐皇,也在此刻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陛下,醒了。” 看着床上之人醒来,一旁身着宫装,朱唇粉面的惠妃,喜道。 她见唐皇似乎没有睡好,十分体贴,用玉手给他揉了揉双鬓。 “朕睡多长了?” 唐皇坐在床上,一时木然,不禁对惠妃问道。 “陛下睡了快六个时辰了。” 惠妃说道。 “六个时辰吗?倒也不短……国师可曾来了?” 唐皇自语了句,又问道。 “早前宫里的人去淳和仙府传旨,那元真国师回话说,今晚那洞箫真人会来宫中,帮陛下捉鬼,以解失眠之苦。” 惠妃檀口翕动,一五一十言道。 “差点忘了,朕说要见这洞箫真人的。” “也好,那洞箫真人若真有本事,捉到那扰朕入睡的小鬼,累上之前功劳,一并褒奖!” 闻言,唐皇若有所思道。 他话音落下。 这寝殿之中,就走来一位太监,跪地禀道: “报!” “启奏陛下,洞箫真人已到了皇宫,不知陛下要在何处见他?” 听到此话,唐皇不假思索对一旁的惠妃,开口道: “惠妃,替朕穿衣。” 随即,又望向那太监,吩咐了句: “先将那洞箫真人领到御书房,让他等朕。” “是,陛下。”太监遵旨,就走出了寝宫。 …… …… 却说。 日暮时分,韩府之中,果真来了一座车辇,要接韩湘子入宫面圣。 跟着侍卫到了皇宫之中,韩湘子便一路七拐八绕,终究是来到了这御书房里。 他一路走来,望到这皇宫果真气派不凡,碧瓦朱甍,恢弘壮丽,颇具威严。 但韩湘子可曾在真武大帝的玄炁玉虚上境天里待过,故而见到这些,也就心无波澜了。 那领路之人,知道韩湘子是第一次进宫,还特意留了一眼他脸上神色,谁知后者却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方知这洞箫真人,是真正的有道仙真! …… 御书房里,宽敞明亮。 其案上,文房四宝俱备。 右边一墙柜之上,堆放不少字画真迹,每一幅价值连城。 又一书架之上,有奏折书册,一摞摞足有一尺多高,由此可见这唐皇十分勤勉。 正打量时。 门外,忽有尖锐沙哑的声音响起: “陛下到!” …… 有错别字的,还望读者大佬们可以及时纠正,作者菌看到就改。 (本章完) 第174章 奉大帝法旨,赐尔驱魔大法,金刚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4章 奉大帝法旨,赐尔驱魔大法,金刚不 第174章 奉大帝法旨,赐尔驱魔大法,金刚不坏大红袍加身!【求订阅】 闻得声响,韩湘子低垂下眸来,站在御书房一角,作微倾之状。 几息过后,一身龙袍,方眉额阔,颇具威严的唐皇,就迈步走了进来。 “贫道韩湘子,见过唐皇陛下。” 见着唐皇,韩湘子长身作稽,行礼道。 些许是昨夜没有睡好,亦或惊吓过度,那唐皇看上去脸色颇为憔悴,怏怏不振。 “洞箫真人,不必多礼。” 唐皇来到龙椅坐下,勉打起精神,道。 说完,他便细端详了韩湘子一眼,见其金相玉质,昳丽临章,其鹤骨松姿之貌,丝毫不输于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 唐皇便心知,此人与传言那般无二。 多半有大神通在身。 “来人,给洞箫真人赐座!” 打量完后,唐皇就对外命道。 很快,便有侍卫搬来座椅,放在韩湘子身边。 “多谢陛下。” 对此,韩湘子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贫道日前听叶道兄说,陛下近来忧思多梦,昨夜甚至被鬼怪缠身,难以安眠。” 韩湘子望向唐皇,直言相问。 “元真国师所言不假,昨夜若非侍卫进来及时,恐怕朕已是凶多吉少。” 唐皇心中一悸,略显后怕说道。 “陛下,可否与贫道描绘一下昨夜寝殿之事?” 韩湘子不疑有他,追问了句。 “昨夜朕入睡之后,大约夜半时分,酣然入梦时,忽得被一阵窸窣之声吵醒,想睁开眼,又觉被人按住了眼皮,四肢无力,连身上也被重物压住,动弹不得。” “此时,朕分明察觉那寝殿之中有人走动,接着朕的那些瓷器、御笔、茶具等,一应摔在地上,连香炉也到了。” “可赶来的禁军,冲入寝宫时,却未发现一人,连门窗也完好无损。” 唐皇回想了昨夜情形,与韩湘子陈述道。 “看来,陛下这寝宫之中,有邪祟作乱。” 听到这里,韩湘子有了论断。 “那洞箫真人可有法子为朕祛除这邪祟?” 闻言,唐皇忙问道。 若邪祟不除,他便每晚难以入眠,长此以往,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陛下勿虑,贫道自有妙法。” 韩湘子沉吟一二,胸有成竹开口。 “是何妙法?”唐皇面色一动,来了兴致。 “此妙法,要借陛下发丝一用。” 韩湘子请道。 “无妨,发丝尔,朕身上多的是。” 唐皇淡笑了一句,得知洞箫真人有法子解他梦魇之扰,脸上阴霾顿时少了大半。 “这发丝,要的是陛下印堂穴上,朝天一缕。”韩湘子又道。 “朝天一缕?那是多少?” 唐皇神色有些不自然了,语气略显迟疑。 “三根足矣。”闻言,韩湘子伸出三根手指来。 “那就请洞箫真人快些取下。” 仅需三根,唐皇觉得不成问题。 于是乎,他微低下头,说道。 见状,韩湘子把腰间紫金玉箫一弹,刹那间那唐皇头顶之上,似有一青芒划过。 须臾间,三根发丝就落在韩湘子掌中。 “陛下,得罪了。” 取下发丝后,韩湘子告罪了句。 “洞箫真人说哪里话,你是为朕排忧解难罢了。”唐皇摆了摆手。 未几,又忍不住问道: “那接下来,洞箫真人要怎么做?” “一切等天黑再说。” 韩湘子抬头望了眼窗外的薄暮之色,笑道。 …… 入夜时分。 唐皇跟着随从太监出了御书房,还是如往常那般,那太监陈公公先去寝殿之中,燃起养心丸。 至于唐皇,则是被洗漱了一番,才会去往寝殿里睡下。 “洞箫真人,你……?!” 御书房里。 那唐皇呆立当场,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就在刚才,洞箫真人居然用他的三根发丝,变出了自己。 那人无论是气度,还是身段,像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陛下,不用此法,那鬼怪可现不了身。” 韩湘子说道。 “那…那他可维持多长时间?” 唐皇怔住片刻后,才谨慎问道。 “若无贫道神念附身,瞬息就成了死物,不消顷刻,就会化作原形。” 韩湘子沉声道。 他心知唐皇的顾虑,故而说话也是斩钉截铁。 可以想象,若皇宫之中一下子出现两位“唐皇”,那乱子可大了。 “洞箫真人,此术还是少施展为好。” 回过神,唐皇若有所思道,似在告诫。 “陛下,放心便是,今夜若非要引出那鬼怪,贫道也不会想出此法。” 韩湘子郑重道。 到底是帝王,猜忌之心颇重。 若非唐皇乃明君,恐怕韩湘子这手偷梁换柱之术,早就被喝止了。 “余下时间还望陛下勿要在宫里走动,等捉住那鬼怪,贫道就来前来交旨。” 待韩湘子复刻的“唐皇”,已洗漱完毕,欲要去往寝殿时,韩湘子面色一变,与唐皇言道。 “这是自然,朕就在这里批阅奏折,静候洞箫真人佳音。” 唐皇说道。 今日,他早朝未上,大臣们的折子怕是不少。 如今,送来御书房里,快一堆了。 唐皇睡了大半日,日暮才醒,这会儿让他还去入寝,可真就有些难为了。 韩湘子走出了御书房后,就在宫里寻了一个僻静地方。 …… 假唐皇到了寝宫,不多时就倒床睡下。 只不过,隔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有微酣声传出。 夜幕之下,韩湘子坐在宫中一长廊上,他微闭着双目,元神随着那道神念,沉入到了那假唐皇的身中。 以此为介,通过那假唐皇的视角,那寝殿大小布局,一应全貌,得以窥探的一清二楚。 观察了几息,韩湘子发现寝殿一切如旧,便放下心来,静等那鬼怪上钩。 如此这般,一个时辰眨眼即过。 眼看到了三更天时。 韩湘子元神忽得一紧,察觉到那寝宫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鬼烟,从那寝殿的门缝之中悄无声息的渗出。 不多时,就幻化一靛脸小鬼。 那靛脸小鬼,是何模样? 瘦如竹竿,只不过是三尺身材,面如烟熏火燎,长有牛鼻,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却挂在腰间,腰上还插有一把筠纸扇。 这靛脸小鬼,见假唐皇熟睡,便堂而皇之走了进来。 先是寝宫走了一圈,又来到那龙床上,见假唐皇枕下的白玉漂亮,便偷盗出来,期间还坐在假唐皇身上,时不时捏了一下鼻子,扯了下胡须,简直猖狂至极! 此外,靛脸小鬼似感受到了那金兽之中养心丸燃起的香气恶心,不由得脸色一恼,挥扇将其吹倒在地,又坐在寝殿一桌前,拿着御笔在墙上乱画一通。 期间,见那摆放的瓷器,精致雅观,就爱不释手取了下来,藏入袖里。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多半知了这靛脸小鬼的身份,那便是虚耗鬼了。 这虚耗鬼,喜欢偷盗别人财物,更爱入他人梦中以恐吓为乐,时常给人带来灾厄。 那虚耗鬼折腾够了,就又再度来到龙床之上,在假唐皇身上踩个不停。 就在这时。 那假唐皇忽得眼睛一睁,怒瞪着那虚耗鬼,骂道: “你这鬼怪,好大胆子,敢在皇宫作乱,扰得帝王不宁!” 此话一出。 虚耗鬼脸色骤然一变,吓得跌出了床下,连先前盗取的财物,也跟着洒落在地。 “伱…你不是皇帝老儿!” “你究竟是何人?” 虚耗鬼爬将起来,又惊又怒望着那假唐皇,道。 “贫道乃洞箫真人是也!” 假唐皇冷笑了声。 话音落下,寝殿之中金光一闪,本在长廊里的韩湘子转瞬之际,就到了此处。 “真人?” 闻言,那虚耗鬼脸色一骇,来不及多想,手中扇子一挥,场上无端刮起一阵妖风,趁此时机,这虚耗鬼就欲夺门而去。 道家真人,虚耗鬼还是听说过的。 它自忖不是韩湘子敌手,便先逃为妙。 “小鬼,哪里走?”韩湘子猛地喝道。 言罢。 他并指一戳,虚空乍生出一道寒芒,向那虚耗鬼打去。 只可惜,这虚耗鬼系在腰上的一脚毫无征兆飞出,拦了下来。 嘭! 那脚挨了韩湘子这一记法术,登时化作齑粉。 复看那靛脸小鬼时,已逃出了这寝殿。 见状,韩湘子正欲去追时。 才发现那虚耗鬼不知何时,居然哆嗦着身子,一脸惶恐之色的退将回来。 此刻,韩湘子才发现,那寝殿门外竟又来了一头大鬼。 这大鬼,可比虚耗鬼高大多了。 它模样,也更为恐怖 只见,此鬼身穿红袍,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髯,戴一阴帽,印堂发乌,其样貌奇丑无比,比阎王还叫人胆寒几分! “大胆虚耗鬼,敢在皇宫生事,该当何罪!” 这红袍大鬼一进门,就对那虚耗鬼暴喝连连。 “钟爷饶命!钟爷饶命,小鬼知错了!” 那虚耗鬼见着这红袍大鬼,吓得连声求饶。 对此,这大鬼一脸漠然之色,不由分说便抓住了虚耗鬼。 随后用力双手一掰,将其撕成了两半,又扯裂了几分,一口给吞入腹中。 “嗝!” 末了,这红袍大鬼,还打了声饱嗝。 见此情形,韩湘子当即脸色一凛。 这红袍大鬼如此形象,他已猜出了后者身份,那便是钟馗! 看来今夜哪怕他不来,这唐皇依旧无虑。 将有钟馗替他捉鬼。 事后,唐皇念及功德,会封他为镇宅除魔圣君。 “壮士是何人?” 压住心思,韩湘子即便明知其身份,还是照例问了句。 “在下钟馗,乃终南山人氏。” 那红袍大鬼说道。 “贫道见壮士急公好义,嫉恶如仇,怎会成了鬼怪?” 韩湘子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昔年我曾高中状元,但奈何场中有佞臣当道,说我相貌不端,难当状元之位,我与那佞臣争辩,因圣上偏袒,才一气之下,撞死在金銮殿上。” “死后地府未收,我便四处游荡,学了些微末法术在身。” 钟馗言道。 “竟是这般……” 韩湘子恍然过来,这钟馗的经历,倒与他前世熟知的一般无二。 “还不知道长是何人?” 不多时,钟馗好奇打量了眼韩湘子。 “贫道乃人间洞箫真人韩湘子。” 韩湘子笑道。 “原来是真人当面,某家失敬!” 一听到韩湘子已是真人,那钟馗便对其客气了许多。 “不敢当。” “今夜贫道奉了陛下旨意,来此捉鬼,眼下虚耗鬼被杀,说起来钟馗兄功劳不小。” “不知可愿随贫道去御书房,面见陛下?” 韩湘子摇头一笑,提议道。 “这……” “多谢洞箫真人好意,此事依某家来看,怕是不妥,我这相貌丑陋之人,焉何敢惊吓圣上?” 闻言,钟馗犹豫了下。 最终还是拒绝了韩湘子。 对此,韩湘子劝道: “钟馗兄,不必妄自菲薄,人之相貌,乃父母所赐,岂是我等可以改变的,放下我见心结,方可灵台通透。” “当今天子乃是明君,他若得知你的遭遇,必定怜之,若可赐你一诰号,也好过这鬼躯之身。” 话落。 钟馗脸色一怔,沉思了番,才觉得洞箫真人此话在理。 故而,他释然一笑: “也罢,就依洞箫真人所言。” 说完,二人便一同走去了这寝殿,往御书房去了。 …… …… 人间,太和山。 那玄炁玉虚上境天之中。 这一日,那真武大帝忽得心血来潮,见殿中那驱魔剑蠢蠢欲动,似有飞举之兆,当下他心思一动,明悟道: “看来与这驱魔剑有缘之人已现世了。” 不多时,真武大帝眼观三界,只是须臾就查到了这位有缘之人。 当下,他自语一声,诧然道: “巧了,此人正在皇宫,还与洞箫真人熟识,容本帝算他跟脚……” 几息过后,那九天荡魔祖师就知晓了钟馗的来历。 未曾,他暗忖道: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重节之人,愿舍生取义,当真难得。” “今天庭除魔降妖大将,尚缺一人在行走人间,宣我道统,眼下来看此子倒颇为适合……” 思虑间,真武大帝就对外宣道: “月孛天君何在?” “大帝不知有何吩咐?” 话落,殿内就走来一天君,恭身问道。 “今时人间长安,有位名叫钟馗之人,与本帝投缘。” “本帝命你前去长安寻他,并传其驱魔大法,再赐金刚不坏大红袍一件,外加驱魔剑、拘魂幡、镇邪印以及伏魔伞。” 真武大帝吩咐道。 “什么?!” “大帝,那驱魔剑可是仿照北方黑驰裘角断魔雄剑,所抟练而出,如今怎么赐予了他人?” 听到此话,那月孛天君一愣,微惊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驱魔大法乃是真武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法术。 九天荡魔祖师一脉也只有龟蛇二将以及三十六天将会此法。 今时平白无故给了一名不见经传之人,着实让月孛天君费解。 不知大帝是何意? “这驱魔剑乃是上品真器,通灵之物,适才无端生出悸动,本帝这才寻了一个有缘之人。” “月孛天君不必多问,速去长安吧。” “另外,你去了长安,只需寻到洞箫真人,便可找到那钟馗。” 听到此话,九天荡魔祖师不以为然笑了笑。 “小神遵旨!” 对此,月孛天君不在询问,只是领命退出了大殿。 随后,在玄炁玉虚上境天里,取了这几件宝物,驾一仙云,往那人间去了。 …… …… 是夜。 皇宫,御书房内。 那唐皇批阅奏折,已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三更天已过,马上到四更天了。 说起来,他也有些困了。 但望了眼门外,那韩湘子久不现身,也不知道寝宫那边如何了? 正欲让人帮他去看时。 御书房内,忽得有人慌慌张张进来禀道: “报…报!” “启禀陛下,洞箫真人已擒了一红袍大鬼,眼下正朝御书房走来。” “只是那红袍大鬼,相貌委实丑陋,恐惊扰圣驾,本不欲让其进来,但扭不过洞箫真人,小的只好前来通禀一声。” 话音落下。 唐皇脸色一变: “什么?!” “你说洞箫真人擒住了一红袍大鬼?” 随即,他眼前一亮,颇有些兴奋道: “快,宣他进来,朕倒想瞧一瞧那鬼怪是何模样,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吓人不成?” 鬼怪之谈,古来皆有。 唐皇虽说是一国之君,但免不了落俗。 今时大唐坐拥疆土广袤,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每岁,进贡了不少稀罕物。 他自认眼界开阔,但不曾见过仙佛。 如今,好不容易得见一鬼怪,唐皇自然想见识一二。 “洞箫真人,到!” 那太监还未出门,门外宣声便响了起来。 话音落下。 韩湘子与钟馗二人,就走进了这御书房里。 “鬼…鬼啊!” 这前来通报的太监望到那钟馗铁面虬髯,豹头环眼之貌,一下子吓的惊叫前来。 唐皇本还挺淡定的,但经那太监这么喊叫,也吓了一跳。 “出去!” 对此,唐皇面色一黑,对那太监挥手道。 言罢。 不用唐皇吩咐,这太监就屁滚尿流,跑将出去。 直到此时,那唐皇才瞧见钟馗的真容。 说实在话,见到那钟馗第一眼,唐皇虽说早有准备,但依旧被骇地脸色微变,心中更是怦然跳动。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面色如常了。 “洞箫真人,就是此鬼连日来,扰得朕不得安宁?” 唐皇对韩湘子问道。 “非也!” “扰陛下之鬼,乃一靛脸小鬼,它名为虚耗鬼,衣绛犊鼻,屦一足,跣一足。” 韩湘子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虚耗鬼何在?” 唐皇又问。 “陛下,那虚耗鬼被钟馗兄给吞了。”韩湘子开口道。 “吞…吞了?!” 唐皇一惊,难以置信看向那案下的红袍大鬼。 想不到,眼前这红袍大鬼还有如此本事? 可口吞小鬼! “对了,洞箫真人还未告诉朕,你身旁这红袍大鬼是何来历?” 相谈间,唐皇问起那钟馗的来历。 “这一点,还是钟馗兄自己说为好。” 韩湘子笑了笑,对一旁钟馗说道。 “启奏陛下,在下姓钟名馗,乃终南山人氏,本是殿试状元,却因相貌丑陋,被佞臣弹劾,要削去我这状元之位,我一时气不过,愤而撞梁而死。” “死后,鬼魂地府未收,便在人间游荡,学了些捉鬼的本事。” 钟馗跪了下来,禀道。 “哦,你是殿试状元?!” “哪一年的?” 得知钟馗还有状元郎这一身份在,那唐皇不禁神色一愣,啧啧称奇问道。 “开唐七年。” 钟馗说道。 “开唐七年,距今也快二十年了。” “想来是先帝在位时,你才考取的状元。” 听到这里,那唐皇若有所思言道。 …… (本章完) 第175章 封湘子为洞箫广济天师,封钟馗镇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5章 封湘子为洞箫广济天师,封钟馗镇宅 第175章 封湘子为洞箫广济天师,封钟馗镇宅除魔圣君! 过去大唐安邦方定,朝中大臣,不少为前朝官员。 其中,或有公正廉明之人,但腐柱蚁蟊之奸臣佞员也有不少。 科举取仕旨在为选拔人才,一切以德才文韬为要。 这钟馗能高中状元,唐皇相信他定是满腹经纶,胸罗锦绣之辈。 但奈何,遭小人以貌取之,要撤去状元之位。 钟馗因保其节,舍生取义,此等大举,唐皇闻之不免颇感震撼。 思虑间,心中多了些愧疚之情。 今时,这钟馗又捉鬼有功,在唐皇看来,当好生褒奖才是。 一念及此,唐皇便对钟馗开口道: “钟爱卿,义志高节,且生前为状元,受佞臣所言,才不幸枉死,说来是朕等帝王之家薄幸了。” “今夜你又捉鬼有功,便封你镇宅除魔圣君,当以状元之礼厚葬之。” 话落。 钟馗一脸激动,忙跪拜道: “臣钟馗叩谢陛下赐封!” “无需言谢,此乃钟爱卿应有之报。” 唐皇笑了笑,道。 随即,他目光又望向一旁的韩湘子,思忖了一二,才沉声道: “洞箫真人,你前番助那岐州刺史还一州百姓安宁,又相助狄阁老破获戚氏宗族大案,还为了京畿岁旱一事,上南坛求得雨雪来,功劳赫赫,当封为洞箫广济天师,朕还要御赐广济仙府一座,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多谢陛下厚爱,这仙府就不必了,贫道云游之人,居无定所,不在长安久待。” 韩湘子稽首回礼,言谢了番,又摇了摇头道。 “那庙宇总该盖一座吧?” 唐皇皱了皱眉,又问道。 “那就依陛下之意。” 韩湘子不再坚持,低头一拜。 “今时夜已深了,赐封一事,明日上朝,朕会颁发圣旨,昭告天下。” “二位,可先回去了。” 唐皇忍不住打了口哈欠,只觉这四更天过去了小半时辰,困意来袭,说完封赏后,他便站起身来,欲要去歇息。 “陛下保重!” 话落,韩湘子与钟馗二人对视了一眼,与唐皇别了句后,就走出了御书房。 …… …… “钟馗兄,平日在何处落脚?” 夜色如墨,朱墙白砖,韩湘子与钟馗二人并肩而行,闲聊道。 “一鬼魂尔,哪里不能栖。” 钟馗洒然笑道。 “钟馗兄还真豁达,贫道知晓一去处,适合落脚,这几日钟馗兄不如先在那里住下?” 韩湘子称赞了声,提议道。 眼下,那唐皇封钟馗为镇宅除魔圣君,倒与前世典故一般无二。 他还记得,这钟馗日后乃是人间驱魔天师,又是天庭伏魔真君,还是地府判官,可谓是有求必应。 说起来,这将来成就少说也是天庭上神。 但此刻在韩湘子感知之下,这钟馗似乎实力并不高。 连道门里三一境还没有到。 如此实力,要想成为人间驱魔天师,简直是妄谈。 思来想去,韩湘子觉得这钟馗理应还有其他造化。 毕竟,后世之中,这钟馗身边还有他的两位结义兄弟,柳含烟与王富曲。 以及五鬼,伶俐鬼、浇虚鬼、得料鬼、轻薄鬼和撩乔鬼。 提及柳含烟与王富曲。 这二人也是重情重义之辈,得知钟馗含冤而死,二人本想为其报仇,但奈何实力不济。 念及金兰之交的袍泽大哥死去,二人取义成仁,先后自尽随他前去。 也应了在关公面前,所许下“不去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承诺。 “这……” “洞箫真人已帮某家不少忙了,怎敢在劳烦伱?” “先前若非你在陛下面前引见某家,怕我现在还是孤魂野鬼。” 钟馗有些难为情起来,朝韩湘子拱手道。 “钟馗兄说哪里话,你我也算同道中人,不必如此生分。” “那住处就在长安,名为淳和仙府,是罗浮真人叶道兄之地,眼下贫道师兄就借住其中,多钟馗兄一人也无妨。” 面前搁这么一位铁面虬髯的大汉在此扭捏,韩湘子见了不禁莞尔一笑,道。 “某…某家?” 闻言,钟馗语气一顿。 “不必推辞了,钟馗兄我等这就去往那淳和仙府。” 韩湘子道。 话落,他当机立断拉上钟馗,腾云而起,几息之后,就落在了淳和仙府内。 二人刚一来此,那罗浮真人与吕洞宾便感应到了。 故而也在第一时间走了出来。 “师弟,这位是?” 吕洞宾一出来,见到那钟馗豹头环眼之貌,心下一惊,忙问道。 此刻,罗浮真人也在端详钟馗。 发现他天生异相,便知他绝非常人。 “师兄,叶道兄,他名为钟馗,已被陛下封为镇宅除魔圣君。” 韩湘子为二人介绍道。 “镇宅除魔圣君?” 吕洞宾脸色一凝,有些古怪。 这钟馗明明是一鬼魂,兴许实力比寻常孤魂野鬼强一些,但还不值得被唐皇赐封。 古往今来,帝王所赐封,无疑不是有道仙真。 不多时,吕洞宾又问道: “师弟,今夜不是去皇宫,为陛下捉鬼吗?” “怎么来了淳和仙府?” “此事说来话长了……” 当下,韩湘子就把今夜发生见闻,与罗浮真人和吕洞宾详述了遍。 “想不到陛下梦魇缠身,乃是虚耗鬼作祟。” 得知一切来龙去脉后,罗浮真人感慨道。 这虚耗鬼的名头,罗浮真人自然听过。 但是,他一开始,并未朝虚耗鬼身上想。 再则他与吕洞宾也未曾想过,这钟馗会是状元。 因遭谗臣羞辱,愤而撞柱而亡,此等舍生取义,让人不得不对其敬重有加! “洞箫真人,我这淳和仙府宫殿颇多,便是你同来住也无妨。” 明白韩湘子带钟馗来此,是要落脚些时日,罗浮真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转头,又对钟馗道: “钟状元若不嫌弃,贫道就与你道友相称,我这淳和仙府,本就冷清,钟道友想住多长时间也无妨。” “那就叨扰了。” 钟馗拱手谢道。 他看得出来,这罗浮真人十分好客,心肠颇善,与那纯阳真人均为有道仙真,故而钟馗也没有什么疑虑,径直答应下来了。 韩湘子见钟馗一事已妥当解决了,与三人聊了一会儿后,念着叔祖还在家,便先告辞回去了。 …… 这边。 自打韩湘子入宫后,韩愈牵挂于他,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早早睡下。 老仆几次来催,他还是破天荒等到四更天。 直到院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韩愈才走出门来,盼望见到湘子。 如他所料,这回来的,果真是他侄孙。 “叔祖,怎还没有歇息?” 韩湘子进门,见韩愈裹着一身裘衣出来迎他,不禁关切问道。 “你第一次入宫面圣,叔祖担心你。”韩愈言道。 闻言,韩湘子心中多出一股暖意。 或许在一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大唐文宗,只是一孑然老人罢了。 “陛下,如何了?” 二人来到堂中坐下后,韩愈问了声。 “陛下好多了,今夜鬼怪已除,想来日后可就寝,不会被梦魇缠身。”韩湘子回道。 “皇宫之中真的有鬼怪?” 韩愈一愣,一挑眉头,直盯住那韩湘子。 “不错,是一虚耗鬼作祟。” “那虚耗鬼见贫道现身,吓得二话没说就夺门而去,岂料被钟馗兄给逼了回来,最后将其撕成两半,一口吞了。”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钟馗?!” “老夫怎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听到钟馗的字眼,韩愈面容一敛,若有所思说道。 “叔祖,可记得当初撞死在金銮殿上的那位状元?”韩湘子点拨了句。 对此,韩愈如梦初醒: “没错,就是此人。” “湘子,你说他把那虚耗鬼给吞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湘子解释道:“钟馗死后,魂魄未入地府,学了些许法术,可捉鬼降妖,今时陛下已封他为镇宅除魔圣君,想来明日叔祖上朝,就可听到陛下颁下圣旨。” 韩愈在旁,细细听着,难免有些唏嘘。 那钟馗昔日殿试,为大唐写下《瀛洲待宴》五篇。 此卷一出,轰动朝野,不少人称钟馗为奇才,还点为第一甲魁首。 没成想,就因相貌丑陋,发生了这一悲剧。 本是堂堂一朝状元,旦夕之间沦落为亡魂。 “另外,陛下封侄孙为洞箫广济天师,本欲还赐一仙府,但被贫道回绝了,但架不住陛下规劝,侄孙只得答应就盖一座庙宇。” “怕是明日上朝还要与叔祖一道。” 未几,韩湘子继续言道,一脸笑意。 这韩愈正在吁叹之际,冷不防听到韩湘子此话,不由得脸色一变,不可思议望向他。 “什么?!” “湘子,你说陛下封你为洞箫广济天师?” “这……” 韩愈一下子睁开了浑浊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惊住了,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一瞬间仿佛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真要如此,岂不是说他侄孙和那罗浮真人元真护国天师那般,成为大唐国师! 如此一来,他这个侄孙可要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这可比当初韩愈对韩湘子的期望,超出了太多。 故而,一时之间韩愈忘记了激动,直接呆愣在位上。 “好,好,好!” 韩愈连道了三声好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回过神来,韩愈凝视着韩湘子,鼓舞道: “湘子,你能有今日成就,实在令叔祖着实欣慰。” “日后你将是我韩氏一族昌黎子弟的榜样,叔祖望你日后要谨守本心,为朝廷多立建树,为百姓多谋福祉。” 韩湘子重重点头: “贫道一定不会让叔祖失望。” 话罢,他走到韩愈身边,为了掖紧了身上那件裘衣。 “叔祖,夜深了,还是早日歇息为好。” “老夫这就回屋歇息。”韩愈笑道。 …… …… 第二日。 韩愈早早便起来了。 说来也怪,他昨夜明明休息的很晚,但不知为何今早起来,只觉神清气爽。 吃罢早膳,韩愈还去催促了一下韩湘子。 叮嘱他吃个早膳。 对此,韩湘子走出门来,哑然一笑: “叔祖,我早已到了辟谷之境,便是三年五载不吃五谷也无妨。” 闻言,韩愈一时默然。 距离早朝还剩半个时辰时,韩湘子同他叔祖一道走出了韩府。 不同于韩愈坐着轿子,韩湘子是跟在后面走的。 他一步迈出,足有几丈之遥,一旁的轿夫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瞠目结舌。 虽说知道府上的韩郎,是位得道高人,但今日这一观,还是让人颇感诧异。 来到朱雀大街时,距离鼓楼也就不远了。 一应文武百官,便下了轿子,步行过去。 但人群之中,一身羽衣道袍的韩湘子,十分显眼。 众人瞧了,不由得议论纷纷: “此子是谁,好大胆子,敢来朱雀大街招摇?” 有人不识那韩湘子,对其颇有微词。 但很快,其他人就堵住了他的嘴,道: “小声些,你连洞箫真人也不知吗?” “难道前些时日的韩侍郎寿宴,没去参加?” “这洞箫真人,连罗浮真人与神课先生都对其敬重有加,听说昨日皇上龙体欠安,日暮之际,这洞箫真人入了宫去,为陛下治病。” 话落。 那人闻言,一下子身形顿住,赶忙闭嘴不言了,压根不敢看韩湘子。 “韩公,你家侄孙怎么跟我等一道上朝了?” “难道是陛下授意?” 一同上朝的柳河东、刘梦得等人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凑到韩愈跟前,小声问道。 “然也。” 韩愈对几位老哥们,含笑点头。 “哦?叫洞箫真人入宫,难道是有所赏赐?” 柳河东轻咦一声,猜道。 “多半是了,他立下如此赫赫功劳,不封赏也说不过去。就是不知陛下,要如何封赏,相必韩公应该明白吧?” 刘梦得深以为然道,随即用胳膊碰了下韩愈,问。 “不可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韩愈卖了关子,并未言明。 …… 这边,韩湘子跟着韩愈身后,那周宴见到他,连忙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韩仙师,早!” “早!” 韩湘子回了一礼。 那周宴便道: “恩师说陛下前夜梦魇缠身,一直睡到第二日傍晚才醒,之后就召见了韩仙师,今日早朝如故,看来是韩仙师替陛下医好了病。” “陛下此病,乃是鬼怪作祟,眼下鬼怪一除,自然能痊愈。”韩湘子笑道。 言语之中,倒是坐实了唐皇前些时日梦魇缠身,难以安寝,是受鬼怪所扰。 “如此来看,韩仙师又立功一件,真是可喜可贺。” 听到此话,周宴拱手道贺。 二人说话间,已不知不觉到了鼓楼。 按照规矩,百官到了此地,便要缄口。 应有禁军前来搜身,以确保无人携带凶器入朝。 一炷香后,众侍卫检查完毕。 伴随那鼓楼一声玉罄鸣响,这一应文武百官便陆陆续续,走到金銮殿上。 摆脱了梦魇困扰,昨夜唐皇虽说是四更天休息的,但睡的挺香,故而上得朝来,看上去也就精神颇佳。 众人三呼万岁,行礼之后,便分左右两列,站在殿前。 文臣一列,武官一列。 由于昨日唐皇未曾上朝,今日启奏议政的大臣颇多。 一些臣子能为某事争论个面红耳赤。 韩湘子虽说站在韩愈身旁,神色恬淡,一言不发。 但多少也摸清了文武百官的一些党派。 大抵过去大半时辰之后,这早朝才逐渐到了尾声。 见大事已商量妥当,那唐皇便润了润嗓子,沉声道: “洞箫真人何在?” “陛下,贫道在。” 韩湘子从韩愈身旁,闪到殿前,稽首开口。 “前夜朕被鬼怪所扰,幸得昨日洞箫真人入宫,为朕驱除邪秽,加之此前功劳,现封你为洞箫广济天师,地同王侯,可见朕不拜,皇宫来去自由,不受约束!” 唐皇望向韩湘子,面色一正,宣道。 “多谢陛下!” 话落,韩湘子弯身一拜。 同一时间。 这金銮殿,那些文武百官听到唐皇对韩湘子的如此册封,无不脸色一变。 彼此对视了一眼,神色各异。 想这韩湘子,年纪轻轻就被圣上册封为天师,当真不可思议。 尤其,最后一句话,“地同王侯,皇宫来去自由,见朕不拜”。 此话意义可不小! 换句话说,这洞箫真人连圣上也无需跪拜! 更何况,百官呼? 加上皇宫来去自由,这份待遇,便是麟台之中一些阁老也是少有。 由此来看,陛下对韩湘子是如何看重! 一念及此,一些官员们脸上不由得阴晴不定起来。 而柳河东、刘梦得、王维等人听到这里,则纷纷面色一喜,不由自主望向了那韩愈,露出赞许之色。 似在称赞他韩氏一族出了个好后生! 对此,韩愈一脸平静,面不改色,但多少有些有荣在焉。 “工部尚书何在?” 不多时,唐皇又开口问道。 “微臣在。” 那工部尚书忙走出,应道。 “命你三月之期,在长安建一洞箫广济天师之庙,可办得到?” 唐皇吩咐了声,直视那工部尚书言道。 “微臣必定不辱使命!” 工部尚书不假思索答道。 能坐在工部尚书的位置,他自然有些本事。 要建造一座庙宇,按照他的估计,顶多两个月就能完工,三月之期时间充裕,想来无妨。 “那就辛苦爱卿了。” 唐皇捋须一笑。 而后,再度神色一肃,缓缓开口: “册封终南人氏钟馗,为镇宅除魔圣君,以状元之礼葬之!” “此事交由礼部崔侍郎去办。” “臣…臣遵旨!” 那礼部崔侍郎骤然间被圣上点名,不由得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忙应道。 只是,他心中有个疑惑,那钟馗是何人? 为何要以状元之礼葬之? 不止崔侍郎不解,一些朝廷重臣,也是满脸困惑。 这些人,有的入朝为官尚不足十载,自然没有听过那钟馗的名声。 但一些年过半百,或过了甲之岁的老臣闻之,却身躯一震,面有骇容。 “陛下,微臣看诸多大人尚不知那钟状元来历,还是老臣为大家介绍一遍。” 韩愈见状,持圭上前,进言道。 “也好。” 唐皇微微颔首,许可了韩愈的请求。 有了陛下的授意,韩愈就在金銮殿,讲解了钟馗的过往。 一番听完,群臣脸色不一,或讥或尊、或怜或叹…… 那唐皇看在眼里,心思一动,当即规劝道: “尔等爱卿,凡举仕之道,应以德才为先,任人唯贤,此等以貌取人,耻为之辱,百官当戒之慎之!” 话音落下。 这文武百官便一同躬身回道: “谨遵陛下教诲!” “退朝!” 见此情形,唐皇微微点头,随即大手一拜,宣道。 待目送唐皇离开金銮殿,百官这才散开。 一些与韩愈相识之人,纷纷朝他聚拢过来,表面上是朝他道贺,实际上是对韩湘子。 “洞箫广济天师且慢行!” 对于这官场之风,韩湘子有些见不惯,刚想离开时。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却是工部马尚书喊住了他。 “马尚书,有何指教?” 韩湘子停住步子,看向他问。 “指教不敢当,下官就督建天师庙观一些事要请教真人,还望真人勿要推辞。” 马尚书很是谦逊说道。 “无妨,明日马尚书来我韩府,贫道可与你席地畅谈。”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说到底,那洞箫广济天师庙,也是给自己盖的。 韩湘子岂能不上心? 要知道,一旦此庙建成,对于传他的香火,可大有助力。 眼下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本就因少了愿力供养,莲子结出的缓慢,若能汲取这些香火之力,必大有改观。 故而,韩湘子思忖了翻,与马尚书约定了时间。 “下官一定及时赴约,告辞!” 马尚书积极开口,话落就拱手离去。 …… 出了金銮殿,韩湘子便直奔淳和仙府而去。 他要告诉钟馗,今时唐皇已颁布了圣旨,封他为镇宅除魔圣君,还将以状元之礼厚葬之! 如此一来,他怕还是要迁坟。 这过程想来倒也麻烦,应该提早知会一声才是。 只不过,在韩湘子刚出皇宫时,忽得心中一怔,似有感应的抬起头来,便见虚空之上,有一银甲漆面的神人,肩穿彩带仙锦脚踩仙云而来。 “那…那是月孛天君?!” …… (本章完) 第176章 赐尔降魔剑,此后当为大帝门徒,家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6章 赐尔降魔剑,此后当为大帝门徒,家 第176章 赐尔降魔剑,此后当为大帝门徒,家悬天师像!【求订阅】 韩湘子修成真人,已具天眼,他遥望青天,目光透过云层,径直落在那月孛天君身上。 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后者的身份。 他怎么说也在玄炁玉虚上境天里待了不少时日,对于真武大帝麾下三十六天将,早已混了个脸熟。 “月孛天君今时不在太和山,怎么反倒来了长安?” 认出他来,韩湘子心中微愣。 正思忖时,那月孛天君也瞧见了韩湘子,便以法传音,问道: “洞箫真人,别来无恙,可上得天来与本君一叙?” “贫道也正有此意。” 韩湘子回了声。 俄顷,身形便兀自在皇宫外消失不见,那下了早朝的群臣有人见到这一幕,无不一脸惊愕,呆愣在原地。 …… …… “贫道见过月孛天君,不知天君来此,有何贵干?” 韩湘子脚踏祥云,飞来长安上空,到月孛天君面前,先是稽首一礼,便开口问道。 “本君奉了大帝之命,来此寻人。” 临走时,真武大帝说了可找韩湘子帮忙,故而在他面前,月孛天君也无需遮掩什么,直接说了实言相告。 “大帝老人家要找何人?” 得知九天荡魔祖师命月孛天君来长安寻人,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致。 “此人,名叫钟馗!” 月孛天君脱口而出道。 “钟…钟馗?!” 闻言,韩湘子一愣,当即失声了句。 “怎么,真人认识他?” 月孛天君见状,忙追问道。 “认识。” “钟馗眼下在罗浮真人的淳和仙府里落脚。” 韩湘子点了点头,有些哭笑不得。 他先前还暗忖钟馗当上这个镇宅除魔圣君,实力有些不济,没想到转头就得知那真武大帝要寻钟馗。 那真武大帝,乃九天荡魔祖师。 论降妖除魔,扶正祛邪,天庭之中能与其撄锋者,除了那勾陈大帝外,难有旁人。 而后世钟馗,同样有捉鬼驱邪,赐福安民之职。 眼下,真武大帝派月孛天君来寻他,韩湘子细细想来,这是钟馗的造化到了。 思虑间,韩湘子不待月孛天君开口,便主动邀道: “还请天君随贫道来。” “多谢洞箫真人。” 得知了钟馗的下落后,月孛天君心中松口气,言谢了声,就跟了过去。 …… 长安,淳和仙府。 这日,罗浮真人与吕洞宾二人均在修行,连钟馗也闭其关来,将昨夜吞掉的虚耗鬼,炼化成法力。 但韩湘子与月孛天君二人来时,丝毫未曾遮掩气息。 尚在修行的罗浮真人,忽得察觉到一股浓郁的仙华之气落在府内,他登上脸色微凛,忙从蒲团上坐起,略一整理下衣冠,就走了出来。 彼时,吕洞宾打开了房门,疾步迈出。 倏忽,就瞧见那宫落一角,那洞箫真人韩湘子与一仙人站立。 那仙人漆面银甲,眉烙仙印,仙绫加身,一脸威仪。 “洞箫真人,这位仙长是?” 罗浮真人神色一变,忙上前,对韩湘子问道。 “叶道兄,这位是真武大帝座下的月孛天君,来此是要找钟馗的。” 韩湘子解释道。 得知是月孛天君来此,罗浮真人神色一下子就端庄起来,忙行礼道: “贫道叶法善,见过月孛天君!” “罗浮真人,不必多礼。” 月孛天君摆了摆手道。 他见罗浮真人浑身法力充盈,按理来说早就该成仙,但却依旧留在人间,心知也明白他来历匪浅。 “天君,又见面了。” 吕洞宾也过来稽首一拜,不过态度倒没有罗浮真人那般拘谨。 “纯阳真人,何需与本君客气?” 月孛天君放声一笑。 那吕洞宾乃是东华帝君转世,此前在武当山小住了些时日,二人可是有些交情的。 “天君,还望去殿内一坐。” 几人说话间,那罗浮真人就伸手示意道。 “有劳。” 月孛天君微微颔首,就在罗浮真人的陪伴下,与他同去了太素宫。 没走几步,那罗浮真人就想起了什么,忙对吕洞宾说道: “吕道友,快替为兄把钟馗道友请来。” “叶道兄,放心便是。” 吕洞宾笑了声。 话落,转身就向钟馗住处走去。 “师兄,我与你一道。” 韩湘子见状,也紧跟上前。 “师弟,月孛天君怎么会突然来长安寻钟状元?” “难道…这是真武大帝的授意?” 师兄弟二人行走间,吕洞宾蹙眉深思道。 “自然是九天荡魔祖师老人家的旨意。” “以我看,是钟馗兄的造化来了。” 韩湘子朗笑开口。 二人穿过一长廊,就到了一宫殿面前。 屋里,那钟馗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便从修行之中退了出来,一开门就见那洞箫真人与纯阳真人并肩朝此处走来。 “韩真人师兄弟二人来此,可是为了某家?” 钟馗不疑有他,开口问道。 “钟馗兄,那真武大帝座下的月孛天君到长安寻你来了,眼下就在太素宫,快些随我等前去拜见。”韩湘子直言道,说明了来意。 “月孛天君?!” “他找某家是为了何事?” 钟馗闻言,不禁挠头,面有疑惑。 韩湘子走过去,拍了下钟馗肩膀,宽慰道: “钟馗兄,不必多虑,总之不是坏事。” “另外,今早朝之上,唐皇已下旨封你为镇宅除魔圣君,回头伱得空时,记得来韩府一趟,唐皇要以状元之礼对你厚葬,其内个中细节,怕是得与那礼部崔侍郎商议一番才是。” “某家会的。” 钟馗点了点头。 话落,就跟在二人身后,去见那月孛天君了。 韩湘子虽说让他放心,但钟馗多少有些担忧。 毕竟,严格来说,他已是孤魂野鬼,游荡人间,已是犯了纲常法纪。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到了太素宫。 大殿里,那月孛天君坐在上位,罗浮真人坐在下位,二人正洽谈时,冷不防韩湘子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天君,这位便是大帝要寻之人,钟馗。” 韩湘子径直来到殿前,对月孛天君指了指身旁的大汉,言道。 言罢。 那月孛天君就朝钟馗望了过去。 他见钟馗生的豹头环眼,铁面虬髯,一副骇然之貌,加之且眉心之上那一乌紫血斑,更添了几分凶神恶煞。 不由得,心中微怔。 但他脸上神色,却十分平静。 要知道,当年月孛天君追随真武大帝荡平北俱芦洲时,所遇诡形怪状的妖魔魍魉简直如过江之鲫,难以计数。 故而,钟馗此相,压根吓不住他。 让月孛天君觉得奇怪的是,钟馗一介凡人,怎生了此等异相? 正暗忖时。 忽得,月孛天君袖袍之内,发出剑鸣之声,如虎豹雷音,蜂目豺声,让人一惊。 对此,殿内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脸古怪望向那月孛天君。 察到驱魔剑如此响动,那月孛天君会心一笑,心知是找对人了。 “天君,为何发笑?” 吕洞宾见此情形,当场愣了下。 “无他尔,这钟馗便是大帝要寻之人。” 月孛天君说道。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袖袍之中,铮地一声,便有一血光飞出,眨眼间幻化一赤色夺目之剑,落在那钟馗跟前。 此剑,长约六尺九寸,通体为赤金之色,但剑身之上,却有一抹血线从剑尖贯穿到剑尾,如开阴阳。 “天君,这……?!” 见状,钟馗一愣,有些难以理解望向月孛天君。 月孛天君望着钟馗,含笑道: “此乃驱魔剑,亦为降魔剑,是大帝之物!” “今日便赠予你了。” “另外,本君临走前,大帝有旨,还要赐你金刚不坏大红袍一件、拘魂幡一挂、镇邪印一枚、伏魔伞一柄以及我太和一脉的上乘神通法术驱魔大法!” “金刚不坏大红袍、拘魂幡、镇邪印、伏魔伞,皆乃如意之宝,水火不侵,能变化随心,可驱邪避凶、赐喜降福,缚鬼拿妖。” 此话一出。 那韩湘子、吕洞宾与叶法善三人直接呆住了,一脸不可思议望向那钟馗。 韩湘子还好些,因为他早有所料。 但即便如此,依旧心底波澜不小。 一开始他只以为真武大帝,或许要给予钟馗一场造化。 哪成想,月孛天君这么一来,直接快把钟馗给整满级了。 有了驱魔大法,以及那诸多法宝,毫不客气说,钟馗现在实力,已能比肩真人了。 怕是不出一载,他就能修成真人。 至于吕洞宾与叶法善,在二人看来,这真武大帝简直把钟馗当作其衣钵传人了。 不仅赐下这诸多重宝不说,连九天荡魔一脉的驱魔大法也传了下来。 此等福缘,可谓是羡煞旁人。 日后,行走三界,称一声大帝门徒也不为过。 “我…我……” 另一边。 钟馗在月孛天君说完,直接杵在原地,目瞪口呆,想说什么却因心潮澎湃太过激动,话到喉咙里,却讲不出来。 显然面对这泼天造化,钟馗之前压根未曾想过,如今骤然获悉,有些难以自持了。 “钟馗,不必着急。” 月孛天君望此情形,忍不住轻笑了声。 说起来,此后他与钟馗也算是同僚了。 半响过后,钟馗才缓过神来,对那月孛天君鞠身拱手道: “天君,大帝如此厚待,某家惶恐。” “钟馗,你不必妄自菲薄,先前你与这驱魔剑产生共鸣,想来便是这驱魔剑认定之人,本君相信大帝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 月孛天君面色一正,勉励道。 “这……” 钟馗闻言一怔,不由得凝视起眼前这柄降魔剑来。 最终,他拿定主意,重重答应: “某家一定不辜负大帝期望!” “好!那明日,本君就传你驱魔大法。” 见状,月孛天君称赞一声,言道。 “有劳天君了。” 钟馗躬身拜谢。 紧接着,那钟馗双膝便忽得跪下,对月孛天君恳求道: “在下尚有一事,想请天君帮忙。” “是何事?不妨说来听一听。” 月孛天君施然开口。 钟馗言道:“当年,我进京赶考之前,在路上与两位异性兄弟义结金兰,乃生死之交。据说,我那两位兄弟,在我死后,也自戕在我坟前。” “我想请天君打探一下,这二人如今下落?” “你那两位异性兄弟,倒是与你情深义重,不过既死去多时,想来多半已魂归地府,投胎转世去了,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待回头本君与大帝禀明此事。” “哪怕那二人已投胎,我也会告知你这二人今时转世之身。” 兹事体大,月孛天君也不便孤身一人前去地府查明此事。 在他看来,应先与大帝知会一声才是。 故而,他思虑了一番,才对钟馗说道。 “钟馗拜谢天君。” 得知月孛天君愿意为此事奔走,钟馗感激不尽,当即磕头一拜。 不多时,那韩湘子与月孛天君说了唐皇已将钟馗封为镇宅除魔圣君一事。 听到这里,月孛天君神色一动,支持道: “这是好事,一可积攒香火,二可广施灵愿。” 钟馗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声: “也幸亏大帝看重,要不然我这镇宅除魔圣君,还有些名不副实了……” 几人在太素宫闲叙了一阵,罗浮真人又准备好了午宴。 因月孛天君要传驱魔大法给钟馗,所以要在长安多待几日。 吃罢午宴后,韩湘子与月孛天君别了声,便离开了淳和仙府。 …… …… 一炷香后,韩湘子回到了韩府。 那韩愈比韩湘子早到家多时,路上又听到韩湘子那顷刻消失的传闻,眼下望他回来,忍不住问起: “湘子,你是去了哪里?” “叔祖,我之前碰到一长辈,与他到了罗浮真人的淳和仙府坐了半日。” 想着不便与叔祖言明月孛天君一事,韩湘子就没有明说。 “原来如此。” 韩愈恍然,又自顾自道: “老夫临到府时,那崔侍郎说过几日要来拜访你。” “以叔祖看,多半是为了那钟馗一事。” “钟馗兄眼下就在淳和仙府,侄孙先前也与他说了,这些无需叔祖操心。” 韩湘子走到韩愈跟前,为他倒了杯茶道。 “叔祖,明日那工部尚书要来韩府。” 说起此事,韩湘子想起了今早在皇宫之中叫住自己的马尚书。 韩愈喝了口茶,问: “是你那洞箫广济天师庙一事吗?” “不错,不知以叔祖高见,侄孙应该把那庙建在哪里?”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言罢。 谁知那韩愈听到此话,却摆手一笑: “湘子,在你可就问错人了,上次叔祖大寿,我见你与那钦天监的神课先生交好,此事你应该问他才是。” “还有那两袁监正与李监正二人,据说这二人对天文历法,风水玄学涉猎颇深。” “倒忘了这几位了……” 被韩愈这么一点拨,韩湘子顿时明白过来了。 于是乎。 傍晚之际,韩湘子就去了趟钦天监。 得知洞箫真人来了,神课先生与袁天罡、李淳风三人喜出望外,忙现身迎接。 几人走到监堂里,韩湘子先是寒暄了几句后,便说明了来意。 得知朝廷要为韩湘子盖一座庙宇,那袁天罡更是率先开口: “不瞒洞箫真人,比起占卜问卦来,小侄或许不如叔父,但风水八卦之道,却犹甚些。” “真人这庙,倒不如由我来选定一址,不知韩道友意下如何?” “袁监正愿意出马,那再好不过了。” 闻言,韩湘子岂会拒绝,当即应了下来。 “听说,前夜皇宫闹鬼,陛下受到了惊吓,不知是何故?” 神课先生随口聊道。 韩湘子解释道: “是一虚耗鬼作祟,被钟馗兄给吞了。” “说起他来,贫道倒忘了与三位说了,今日那真武大帝座下的月孛天君来了长安。” 三人闻言,脸色一变,忙问道: “什么?!” “月孛天君来了!” “这位神将眼下在哪里?” 韩湘子说道:“就在罗浮真人的淳和仙府。” “洞箫真人失陪了,我先去淳和仙府拜会那月孛天君了。” 这长安来了位大神,李淳风迫不及待想瞻仰其风采,故而直接坐不住了,与韩湘子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未几,袁天罡也要起身离开。 “袁监正,莫要忘了明日来我叔祖府上。” 见他出门,韩湘子赶紧提醒了句。 对此,后者朝他挥了挥手,便追上李淳风一道去了。 “神课先生,倒是胸有沟壑,养气功夫颇深。” 韩湘子回过神,望神课先生宠辱不惊,一脸平淡,不禁赞道。 “月孛天君下凡来此人间,是为了那钟馗吧?” 殊不知。 这神课先生早就背地里,袖传了一卦,他不动声色问道。 “神课先生果真卜得一手好卦。” 韩湘子由衷一笑。 随即,话锋一转: “那钟馗还有两位结义兄弟,名为柳含烟与王富曲,神课先生不妨也占卜一下,这二人究竟有没有投胎转世?” 话落。 神课先生双袖,便各传了一卦,只见他袖袍之内,无风自鼓,有龟罄之声摇动。 眨眼间,他两卦卜完,手掌放于桌前。 “如何?”韩湘子问。 “并未投胎转世,但却身陷囹圄,任人摆布,但依卦象所现,一切有老树抽芽,否极泰来之机。” 神课先生莫测高深开口。 听到此话,韩湘子不得不佩服其这神课先生来。 其实,他占卜的不假。 后世之中,那柳含烟与王富曲跟随钟馗一路捉鬼降魔,驱邪镇宅,也得了果报,位列仙班。 “有神课先生此言,相必钟馗兄可心安了大半。” 韩湘子脸有灿然之色,道。 话落,神课先生不言,只是自顾自笑了笑,随即手掌一挥,桌前便出现了一棋盘,两瓷碗: “洞箫真人与老道来下一盘棋,权当收取这两卦的利息了。” “神课先生先行。” 韩湘子身为文人,多少会些棋弈之道。 见状,韩湘子也没有托辞,反倒是伸手示意道。 言罢,那神课先生也不客气,捻起一子,就率先落下。 …… 第二日。 巳时。 那工部的周尚书,就如期到了韩府来拜访韩湘子。 “韩侍郎,本官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来到府上,周尚书先拜会了韩愈。 “周尚书,你我同朝为官,不必如此拘礼,请坐!” 韩愈摆了摆手,客气道。 随即,对外吩咐了句: “来人,给周尚书沏茶!” 不多时,韩府家仆就端来茶水,招待于周尚书。 “多谢韩侍郎,不知洞箫真人今日可在家?” 周尚书有些诚惶诚恐接过茶来,随后问了句。 “湘子,昨日下午去了钦天监,一夜未归,不过他与我说了,今日周尚书会来,想来他心中有数,周尚书先不必着急。” 韩愈言道。 “不急,今日本官无事。” 周尚书摇了摇头道。 于是乎,他便在韩府一连等了小半时辰,茶也续了几杯。 好在有韩愈在旁,他不觉无趣,二人先是聊了一些朝堂大事,又讨论了眼下文坛。 “老爷,钦天监的袁监正来了!” 正在兴头上时,有下人进来禀道。 “来的刚好,快请他进来。” 闻言,韩愈忙道。 只不过,韩愈此时有些困惑,这钦天监的袁监正都来了,湘子怎么还没有到? 另一边。 周尚书得知袁监正来了,也背地里咂了下舌。 这袁监正,寻常百官想见他一面可不容易,更别说求他办事了。 “袁监正,快请座。” 见着袁天罡进门,韩愈与周尚书一道起身了。 “多谢韩公。” 袁天罡朝韩侍郎言谢了一句,就坐在堂前。 “咦,洞箫真人怎没来?” 他环顾四周,不见韩湘子,便纳闷起来。 “他自从昨日去了钦天监,就没回来过。” “难道袁监正不知?” 韩愈眉头一皱,问。 “我昨日去了淳和仙府,没在钦天监住。” 袁天罡笑道。 话音落下。 堂内,兀自青光一闪,韩湘子便凭空现身了。 “周尚书,贫道有事来晚了,还望勿怪。” 那周尚书正有感韩湘子此等奇术时,后者却朝他稽首道。 “洞箫真人,真是折煞本官了。” 周尚书见状,吓得赶忙站了起来。 要知道,韩湘子连陛下也不用拜,其身份尊贵可想而知! “洞箫真人,这是与我叔父下棋去了?” 袁天罡似乎知道韩湘子晚来的原因了,只因他眉头皱起的痕迹未曾淡去。 …… (本章完) 第177章 天下都城隍:我这长安之地怎来了大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7章 天下都城隍:我这长安之地怎来了大 第177章 天下都城隍:我这长安之地怎来了大帝门人,老君门徒…… “神课先生棋艺造极,贫道与他下弈多局,胜少败多。” 韩湘子神色一苦,对袁监正道。 “叔父侵淫棋道多年,攻、守、杀、夺、救、防,无一不专,已是国手之流,洞箫真人敌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袁天罡没少在神课先生手下吃亏,听到韩湘子此言,略显同情道。 话落,韩湘子便回到正题上,先与袁监正问了他那洞箫广济天师庙,应建何处。 袁天罡居在长安多时,对这一城堪舆相地之貌,可谓是了如指掌。 故而,他当即给出了一些建议。 风水玄学,术藏镇气一道韩湘子所知甚少。 见袁天罡说的头头是道,他也不多问,拟定地方之后,就对工部尚书问了那庙宇的规制大小。 几人相谈了一个多时辰,才最终定下了方案。 而韩愈早已命后厨,准备好了午宴。 那工部尚书与袁监正在韩府用完午饭后,才离去。 …… …… 却说。 这月孛天君来了长安之后,在淳和仙府待了三五日。 其中,有一日是传那钟馗《驱魔大法》。 余下几日,便提纲挈领为钟馗讲解了那《驱魔大法》的修行之道,以及教他祭炼那几件法宝。 有了月孛天君的相助,钟馗施展那几件法宝来也是得心应手。 这几日,他修为进展颇大,想来是修行了《驱魔大法》的缘故。 月孛天君离开长安时,韩湘子、神课先生等人俱来淳和仙府为其送别。 …… 是日。 月孛天君回到了太和山,来玄炁玉虚上境天中,与真武大帝交旨。 “禀大帝,小神已在长安寻到了那钟馗,传了他驱魔大法,并赐下降魔剑、金刚不坏大红袍等法宝。” 见那高坐殿前,披发跣足的九天荡魔祖师,月孛天君躬身言道。 “月孛天君,一路辛苦了。” 闻言,真武大帝笑了笑。 “寻人而已,谈不上劳苦,况且有洞箫真人相助,此行十分顺利。只是那钟馗,尚被一事牵绊,望请大帝做主。” 月孛天君摇了摇头,道。 “是何事?”真武大帝问。 “那钟馗有两位结义兄弟,在他死后,自戕其坟前,眼下他想打听此二人下落?” “叫什么名字?” “柳含烟与王富曲。” 月孛天君想了想,道。 话落。 真武大帝神色一沉,念头转动间,遍查诸天之事,只是须臾间,就知晓了那二人踪迹。 “大帝,如何?” 见状,月孛天君开口问道。 真武大帝道:“此二人死后未曾投胎转世,而是被一巨口鬼王所擒,随其盘踞在黄泉路,屡犯阴律,尚不得解脱。” 闻言,月孛天君试探问了句: “那该如何做?” “大帝要不要知会酆都大帝一声?” “不必了。” 真武大帝一口回绝,言道: “此乃钟馗劫难也。本帝传他《驱魔大法》,赐其重宝,此等造化,岂可轻取?” “那小神要不要再走趟长安,告知钟馗此事?”月孛天君又问。 真武大帝脱口而出道: “无需这般麻烦,本帝传与天下都城隍一声,让他派人去告知钟馗便是。” 言罢。 月孛天君微微点头。 …… 仲春之际,天说变就变。 昨日还是明媚春光,今日便下了一场雷雨。 连绵细雨,打湿了这座长安城,也多了一股寒意。 街头巷尾,不少百姓还添了些衣物。 但韩府之中,随着钟馗入门,响起了一阵阵惊叫声。 “鬼…鬼啊!” 有扫地的仆人,望到进门而来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钟馗,吓得面色煞白,惨叫道。 “说什么胡话?” “大白天里,怎会有鬼?况且,我韩家真人还在这里,哪怕有鬼也得绕…饶道走……” 年长的老仆闻言,不觉一恼,走过来训斥了声,可抬眼见到那红衣大汉时,登时一脸惶恐之色,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二位别怕,某家是洞箫真人的好友,应邀前来的韩府。” 钟馗见状,忙解释道。 话音落下。 那二位仆人面面相觑,但还是止不住的身体发抖。 “钟馗兄,你可算来了,那崔侍郎来此几趟了。” 忽得,身后响起一道朗笑声。 却是韩湘子从里院走了出来,迎道。 “你二人用不着如此慌张,他可是圣上御赐的镇宅除魔圣君。” 他看了眼那两位仆人,温言一笑。 “钟馗兄,快请进!” 言罢,韩湘子就拉起钟馗往正堂去了。 又差一小厮,去往那吏部崔侍郎家中,让他来此韩府。 这边,那韩愈得知前些时日陛下亲封的镇宅除魔圣君来了家中拜访,自然而然也走了过来。 虽然早已知道这钟馗天生异相,且一脸虬髯恶煞之貌,但韩愈亲眼见了之后,还是吓得不轻。 缓和了半响,才镇定下心神来。 “拜见韩公!” 钟馗见韩愈进来,立马起身行礼。 “驱……钟状元,不必多礼。” 韩愈本想唤他为驱魔圣君,但转念一想,忙改了口。 二人客气了一番后,韩愈走到韩湘子身旁坐下,问道: “湘子,那崔侍郎你可叫人去喊了?” “已差人去了,想来崔侍郎不到半个时辰就可赶来。”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眼下,这崔侍郎还没到,韩愈见钟馗谈吐不凡,闲来无事,便与钟馗聊了起来,他问道: “钟状元,是终南山哪方人氏?家中可还有旁人?” “不瞒韩公,某家是终南山蓝田县南山镇人氏,自小父母双亡,与一幼妹相依为命。” 闻言,韩愈心中微惊,不禁赞道: “想不到钟状元身世如此凄苦,但伱日后能高中状元,想来是勤学苦读之故,真是天下仕子典范。” 话落,钟馗叹道: “只可惜时运不济,遇事不公……” 对此,韩愈也一时默然下去。 忽得,钟馗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道: “说起来我死后,不知我那妹子钟藜过的如何了?” 听到此话,韩愈便建议道: “钟状元此番承蒙圣恩,得以状元之礼葬之,何不回趟终南山看看?” “某家也正有此意。”钟馗道。 韩湘子见二人聊得兴起,便插了一句: “钟馗兄,何时出发?贫道也想随你一道去。” “怕钟馗兄还不知道吧,我修道之地,就在终南山。” “能得洞箫真人作陪,某家求之不得。”钟馗一扫脸上阴霾之色,道。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 那崔侍郎也从家中赶到了韩府。 今时他没穿官服,而是着一修身的紫领长袍。 一到韩府,下人就将其领到了堂里。 “韩公,鄙人来迟,还望恕罪。” 刚一迈步进堂,那崔侍郎便告句了罪。 “没迟,崔侍郎请坐!” 韩愈笑了声,就伸手示意道。 对此,崔侍郎倒不着急坐下,正欲转头对韩湘子问好时,冷不防望见一旁那铁面红衣的大汉时,便宛若看到了鬼般,叫道: “韩公,他…他是人是鬼?!” “崔侍郎,这位是圣上亲封的镇宅除魔圣君。” 见状,韩湘子不禁失笑了声,道。 “原来是镇宅除魔圣君,失…失礼失礼。” 闻言,崔侍郎这才反应过来,他自觉失态,忙欠身道。 “崔侍郎,不必与某家客气。” 钟馗并未在意,道。 接着,几人便步入了正题。 这崔侍郎,出自清河崔家,乃大唐望族。 如今,不到四十岁,就坐上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前途不小。 但此次圣上让他负责以状元之礼厚葬那镇宅除魔圣君,可把他难到了。 毕竟,这人已死去多时,他连钟馗的坟茔尚且找不到,谈何葬之? 这几日,他先是去了吏部,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弄来钟馗的档籍。 要知道,钟馗当年撞死金銮殿一事颇大,吏部对其记载是少之又少。 只是寥寥提了几句。 这也导致崔侍郎这几日,似在做无用功。 好在眼下见着真人了,一切问题可迎刃而解。 “钟状元,是想葬在长安,还是回到祖籍?”他问道。 “落叶归根,自然要回终南山。” 钟馗想也没想,便回道。 “那我今夜回去,就修书一封给那蓝田县令。” 崔侍郎当即应下。 “我家里还有一妹子,名为钟藜,希望崔侍郎让那蓝田县令帮忙寻到。” 闻言,钟馗跟崔侍郎提道。 “这是自然。” “钟状元不说,本官也明白。” “除了你妹,可还有其他亲人?” 崔侍郎微微一笑,接着又问。 “没了。”钟馗摇了摇头。 话落,崔侍郎脸色一怔。 不多时,他还问了那钟馗的尸首葬在何处? 这可是重中之重! 弄不来他的尸首,崔侍郎简直寸步难行。 “待会儿,某家自会领你前去。” 钟馗言道。 说起迁坟一事,钟馗还想把那柳含烟与王富曲的尸首,与自己葬在一处。 一念及此,钟馗又与崔侍郎提了此事。 对此,崔侍郎不敢大意,言说自己做不了决定,只能明日去问一下陛下。 不过在他看来,此事问题不大。 一来尸主钟馗同意了,二来他的两位结义兄弟,如此重情重义之举,让人为之垂泪。 一切商量妥后,钟馗就与崔侍郎走出了韩府。 随行的还有韩湘子。 说起来钟馗的尸体,还是他的好兄弟杜平出钱葬的。 当时,杜平同钟馗一道来京赶考,也一样高中! 临死之前,钟馗还托他有空照料一下自家妹子,也不知眼下情形如何了? …… 钟馗的尸体,葬在长安城外,一座野山的山脚下。 因当时钟馗触怒权贵,杜平不敢立碑。 故而,哪怕崔侍郎得知钟馗的墓穴在此处,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 此外,四周坟茔不少,俨然快成了乱葬岗。 再次来到自己坟前,钟馗一脸怅然,站在原地,许久未言。 韩湘子知他此刻心境,也没有开口,叫上崔侍郎,二人就退到了一旁。 等过了一炷香后,那钟馗已找出了三具骸骨。 正是他与、柳含烟与王富曲三人的。 望到这三具骸骨,崔侍郎本想叫人来收殓的。 但钟馗却不想这么麻烦,袖袍一卷,就将那三具骸骨收入了袖里。 他这金刚不坏大红袍可是一件重宝,能大能小,吞山吸岳不在话下。 “崔侍郎,何日准备好了,可叫某家启程赶赴蓝田县。” 收好骸骨后,钟馗又对崔侍郎说道。 “钟状元放心,最迟三日,就可启程。” 不用崔侍郎派人收殓,他也乐得自在,此刻闻得此言,忙保证道。 很快,几人就离开了这座野山。 到了城里,三人便分道扬镳了。 崔侍郎回了自个家,而钟馗则去了淳和仙府,韩湘子回了韩府。 …… …… 长安。 天下都城隍庙里。 这日,那天下都城隍身穿三才章服,头戴一方冠,本在处理公案,忽得庙里,法幡一扬,香坛之中吐出一道金光来。 只是几息功夫,就化作一行行云篆小字,铺在堂前。 如此动静,自然引起了天下都城隍的察觉,为此他抬头望了过去,一见到那鳌头字眼是真武大帝的宝诰时,他登时脸色一变,讶然道: “怎真武大帝给本城隍传了音讯?” 要知道。 天下都城隍,归泰山府说管。 说白了,就是东岳大帝。 偶尔他与阴间,几位阎君鬼帝有过来往。 但真武大帝那边,却是没怎么联系。 眼下,后者突然传讯给自己,天下都城隍还真是受宠若惊。 不由得,他更加谨慎起来,望着那篇云篆小字,细细读了下去。 没过多久,天下都城隍就明白过来了。 敢情这真武大帝给他传讯,是叫他派人告诉钟馗,其两位结义兄弟之事。 “那钟馗是何等人也?” “居然可劳烦大帝传讯,还真是奇哉怪也……” 回过神来,天下都城隍暗忖道。 好在真武大帝告知了那钟馗的下落,就在长安的淳和仙府。 对于淳和仙府,天下都城隍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是大唐陛下,赐给罗浮真人的一座府邸。 至于罗浮真人,乃有道仙真,天下都城隍不可能没听过。 在他看来,此事既涉及到真武大帝,那他该亲力亲为去一趟淳和仙府。 顺便也认识一下,那钟馗是何许人也? …… …… 翌日,早朝罢后,那崔侍郎独自求见了唐皇。 君臣二人在御书房见了面。 “崔侍郎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情启奏?” 唐皇坐在龙椅上,问道。 “是有一事要请陛下定夺。” 崔侍郎道。 “崔爱卿,但讲无妨。” 唐皇开口道。 “陛下让臣厚葬那镇宅除魔圣君钟馗,昨日臣与他见着了其尸首,但钟馗还想将他两位义弟,合葬在一处?”崔侍郎道。 “哦?钟馗还有两位义弟?这二人是怎么死的?” 唐皇轻咦了声,忙问道。 “那二人与钟馗义结金兰,在其死后,不愿苟活于世,便在他墓前自杀身亡。” 崔侍郎讲道。 “什么?!” “那钟馗两位义弟,居然自杀而亡?” “想不到,那钟馗是舍生取义之辈,他那两个义弟也颇重情义,真叫人吃惊!” 闻言,唐皇一惊。 古来结义,效仿关公义结金兰的不少,似这般兰交之死,不常有,更少闻! 思虑间,唐皇对钟馗三人更加敬重。 唐皇好奇问:“那二人叫什么名字?” “柳含烟与王富曲!”崔侍郎忙道。 “好!就依钟馗所言,将三人合葬一处,你还让人写一赞文,歌颂此等忠义之举。” 唐皇抚案称道,允许了此事。 “臣,遵旨!” 崔侍郎回道。 在他看来,这写文一事,放眼满朝百官,唯有那韩愈最为合适。 …… …… 于是乎。 第二日,这崔侍郎就又去了韩府,求韩愈为钟馗写一墓志铭,记载钟馗与柳含烟、王富曲三人此等兰交赴死一事。 对此,韩愈自然是答应下来。 还让韩湘子去了那淳和仙府,告知钟馗此事。 …… 值得一提的是,自那月孛天君走后的第二日,那罗浮真人就离开长安,云游四海去了。 临走前,他将淳和仙府交给吕洞宾来看管。 是日。 这淳和仙府之外,来了一位阔脸方正,身穿玄袍,面容奇矍之人。 他看似有四五十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天下都城隍。 他走到那淳和仙府门前,见二道童把门,便开口道: “我要拜见罗浮真人,就说近邻来访。” 淳和仙府与天下都城隍之庙,同在长安,可不就是近邻吗? 故而,天下都城隍此话也不假。 “我家真人云游去了,不在府上。” 把门的道童望向他,道。 “不在府上?罗浮真人几时走的?” 天下都城隍一愣,不禁问道。 怎如此不赶巧了? “数日前。”那道童言道。 这道童见天下都城隍之貌不凡,且给人一玄妙威仪之感,便又改了口: “眼下,纯阳真人在府,不知你可要见他?” “纯阳真人?” 天下都城隍不曾听过这个宝诰,故而呆了下。 “纯阳真人与我家真人是好友,本领不凡,乃人间全真派掌门,素有剑仙之城,号吕祖。” 道童瞧见那天下都城隍一脸困惑之色,心中不免狐疑起来。 此人来找自家真人,想来是熟识。 弄不好也是位道家高人。 怎不知纯阳真人的名头? 这就奇了怪了。 “那就去传纯阳真人一声。” 天下都城隍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回去,便点了点头,道。 话落,那道童就走了进去,到太素宫禀见纯阳真人去了。 不巧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 韩湘子就施施然来了此处。 一到这淳和仙府,望见门外之人,韩湘子忽得目光一凝。 天眼一睁,就见此人一身浓郁阴气,法正气通,比当初在地府的罗酆山所见的北方鬼帝也不遑多让了。 “此人是谁,怎会来此淳和仙府?” 见状,韩湘子暗忖道。 彼时,那天下都城隍也发现了韩湘子。 望到后者一身昳丽金相之貌,且脑后三完足,分明是为道家真人,不禁愣住了。 这长安,几时来了这么多有道仙真。 抛去罗浮真人不谈,里面一个纯阳真人,外加来此的年轻道人,已有两位了。 “洞箫真人来了!” 这边。 另一道童,望到韩湘子走来,忙上前迎道。 韩湘子这些时日常来淳和仙府,把门的道童自然认识。 况且他又与罗浮真人交好,还是纯阳真人的师弟,说是半个淳和仙府的人也不为过。 “嗯。” 韩湘子微微颔首。 随即,唤那道童来此,问道: “此人是谁,来此何干?” “这人自称是我家真人的近邻,来此想拜访祖师,只可惜我家祖师数日前云游去了,先前明风去里禀告纯阳真人了。”那道童实诚言道。 话落,韩湘子微微了然。 便走到那天下都城隍面前,躬身开口: “贫道韩湘子,见过这位前辈。” “请前辈随小道来。” “多谢。” 天下都城隍不咸不淡说了句,就跟着韩湘子进了这淳和仙府。 同一时间。 另一位把门的道童望到这一幕,险些惊掉了下巴。 他看到了什么? 堂堂道家真人,唐皇亲自册封的洞箫广济天师竟然对那人如此客气?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 另一边。 明净道童去了太素宫,与纯阳真人禀明外门有一人自称是祖师近邻,要来此拜访。 对此,吕洞宾沉吟一二,便让他进来。 结果那明净道童刚走,就见自家师弟领着一人来到了殿中。 “师弟,他…他是?” 吕洞宾天眼比韩湘子还毒辣些,在天下都城隍迈入殿里的刹那间,他就察觉到了此人大有来历! 不是凡尘红尘客,应是天上驾鹤仙。 刹那间,吕洞宾就直视韩湘子问道。 “我也不知。” 韩湘子苦笑一声。 “不知前辈来此,有何指教?” 吕洞宾面色一顿,继而望向那天下都城隍,露出十分客气的姿态,稽首开口。 说这天下都城隍进来,同样是发觉了吕洞宾的不凡。 当下更加震惊了。 事到如今,天下都城隍也没隐瞒自己。 不为别的,就为这二人如此年纪,就能三聚顶,修成真人,便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直言说道: “我乃天下都城隍,奉了真武大帝之命,来此要见一名叫钟馗之人。” …… 朋友的新书,大家可以支持一波,来个追读 (本章完) 第178章 地藏王菩萨,钟馗之妹,九色宝莲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8章 地藏王菩萨,钟馗之妹,九色宝莲示 第178章 地藏王菩萨,钟馗之妹,九色宝莲示警!【二合一,求订阅】 “天下都城隍?!” 话音落下,韩湘子与吕洞宾面容俱为一变,满脸吃惊望向那天下都城隍。 想不到,来人会是这尊大神? 天下都城隍,乃人间城隍之长。 县城隍也好,府城隍、州城隍也罢,无不听其号令,乃至擢贬功罚,均为其掌。 有直面大帝之权! “见过天下都城隍!” 得知其身份后,韩湘子同吕洞宾便忙向他行礼。 “你二人不必客气,本仙见你二人三完足,仙骨渐生,神机已毕,已有飞升之兆,怎还留在人间?” 天下都城隍摆了摆手,难捱心中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这边,韩湘子与吕洞宾对视了一眼,便道: “只因劫难未满。” “你二人师承哪方仙真?” 一听此话,天下都城隍就多了一个心眼,又问了句。 “师承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原来是老君门人。” 闻言,天下都城隍脸色一肃,叹道。 “天下都城隍既是来找钟馗,贫道这就喊他来此。” 回到正题,韩湘子跟天下都城隍禀了句,就走出了大殿。 上次月孛天君临走时,钟馗曾托他帮打听自己两位结义兄弟一事。 如今,这天下都城隍被真武大帝差遣来了,以韩湘子来看,此事多半是有了眉目。 韩湘子走后,吕洞宾就招待其这天下都城隍来。 …… 一盏茶过后。 韩湘子与钟馗来到了这太素宫中。 得知天下都城隍来淳和仙府是寻自己,钟馗多少有些受宠若惊,见到他时,钟馗忙先行了一大礼。 一番打过招呼,才彼此坐下。 “本神此来是奉了真武大帝的旨意,他让我告知钟馗,说伱两位结义兄弟死后并未投胎转世,而是被巨口鬼王所拿,误入歧途,盘踞于黄泉路上,为祸一方。” 天下都城隍见着钟馗,后者虬髯恶煞之貌,让他也怔了一下。 回过神来,便直接开门见山与他讲道。 “可恶!” “哪里来的蟊鬼,敢把某家的兄弟给掳了去?” 得知柳含烟与王富曲被巨口鬼王所擒,钟馗一恼,怒道。 “天下都城隍,常在阴司走动,相必知道这巨口鬼王的来历?” 韩湘子听其言,面色一动,对天下都城隍问道。 “这巨口鬼王来历,本神不甚明白,但据说他师承道门阴山老祖,懂得役鬼吞魂之术,曾一口吞了上千阴兵,那地府鬼将神荼也拿他不住。” 天下都城隍说道。 “这黄泉路是阴司所掌,巨口鬼王于此聚众滋乱,怎不见地府派人来缉拿?” 吕洞宾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不是不缉,是那巨口鬼王供地藏王菩萨麾下的伐难尊者为主,常掳掠鬼魂,多送去了阴山大地,皈依佛门。” “若是派人缉拿,恐惹得那尊者不快,故而那十殿阎王等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那巨口鬼王行事别太放肆就行。” 天下都城隍叹了口气,无奈言道。 话落,韩湘子、吕洞宾、钟馗三人心有不平之意。 如此来说,岂不是任由那巨口鬼王为非作歹了? “我那两位义弟,与某家是八拜之交,我断然不会看他二人受苦,等终南山事了,我就去往地府,救出他们!” 钟馗受不了这窝囊气,闻得此言,他愤忿开口,欲将巨口鬼王除之后快。 要不然,他愧对那九天荡魔祖师所赠的一场大造化。 “钟馗,贫道愿意与你一同前去。” 韩湘子当即表示支持。 “我也愿往!” 话落,吕洞宾也不假思索言道。 天下都城隍见状,嘴唇翕动了下,似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但眼神之中那丝赞许之色却十分明显。 那伐难尊者背后是地藏王菩萨! 这尊菩萨,乃是佛门四大菩萨之一,曾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大宏愿。 他虽有菩萨果位,但天下都城隍可知道,其实力早已比肩佛陀。 至于地府阴司的酆都大帝,即便身为天庭一品正神。 但与地藏王菩萨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 能与地藏王菩萨相提并论的唯有道门天尊! 这钟馗,背后有真武大帝。 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背后是太上老君,这三人如果合力杀了那巨口鬼王,天下都城隍估计那伐难尊者也得吃个哑巴亏。 毕竟,地藏王菩萨再厉害,也不得不顾忌一下太上老君的情面! …… …… 雍州之北,有一县,盛产美玉,多青黛素脂之色,料多而质美,向为达官贵人所喜。 此县,便是钟馗的故里蓝田县。 这一日。 蓝田县,县衙。 时任蓝田县的县令的严县令,刚办下一桩大案。 岂料,这时却有衙役来报: “禀老爷,有一京城来的差人,传来了礼部的文书。” “竟有此事?” “人在何处?” 闻言,严县令一愣,从卷宗之中抬起头来,问道。 “就在门外。”那衙役道。 “快把人请入内堂。” 严县令想了想,道。 “是,老爷。”衙役得令,便退了出去。 在衙役走后,严县令陷入了沉思当中: “奇哉怪也,值此双尾钰一案期间,朝廷的礼部居然下了文书?” “难道此案,已达天听了?” 但很快,严县令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 蓝田县,内堂。 “见过严县令!” 那礼部的差官正在喝茶之际,忽得见一身穿青袍官服之人,走了进来,忙放下杯来,行了一礼。 “不敢。” “差官来此,不知有何请教?” 严县令笑了笑,道。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眼前此人别看官职颇小,但也是个京官,隶属礼部。 严县令为官几载,宦海沉浮,自然也有几分左右逢源之术。 “这是崔侍郎的文书,还请严县令一观。” 那差官从怀里掏出一物来,递到那严县令身上。 对此,严县令虽然疑惑,但还是打开翻看了一遍。 可这一打开,着实吓了那严县令一跳。 文书上所言,不日礼部崔侍郎,将随洞箫广济天师,镇宅除魔圣君来此蓝田县,安葬蓝田县旧时状元钟馗。 除此之外,信中还着重交待要寻到钟馗亲人,一位名叫钟藜的女子。 只是那钟藜…… 严县令手一抖,忙问道: “这…这?!” “差官,崔侍郎等人多久到?” 那差官说道: “我来时崔侍郎等人还没有动身,快则三日,慢则七日。当然,也有可能明日就到。” 应县令脸色大变,吃了一惊: “明日?!” “这是为何?” 蓝田县此去长安,少说也有五六百里,便是好马也得两三日才到。 怎会明日就到? “有洞箫广济天师随行,若腾云驾雾来的话,莫说一日,今日就到也不成问题?” 差官古怪看了他一眼,道。 “本官明白了。” 严县令点了点头。 接着,就吩咐衙役送差官去驿馆里歇息。 而他自己则去了后堂,还叫来了文师爷。 …… “大人对这洞箫广济天师,你知道多少?” 后堂。 身穿儒衫,留有短须的文师爷,看完那份文书,忽得对严县令说道。 “只听说此人姓韩,出自昌黎一族,颇受陛下恩宠,与那元真护国天师交好,本领高强。” 严县令低下头来了,思忖了一会,才开口。 “看来大人只知皮毛。” 文师爷笑了笑,脸上表情十分玩味。 “此话怎讲?” 严县令眉头一皱。 见状,文师爷解释道: “据我所知,那洞箫广济天师名为韩湘子,是当今吏部侍郎韩退之的侄孙,此前因沉迷道学,被韩愈训斥,离家多年。” “直到前些时日,那韩侍郎大寿,他才回来。” “说起这韩侍郎大寿,可是长安的热闹时,大寿当日,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全去了韩府贺寿。” “至于这洞箫广济天师则当场与众人演示了顽狮走路,造酒开之术,一时之间,引得满堂喝彩。据悉,这洞箫广济天师人脉颇广,此前还曾帮助那狄阁老,治下了那戚氏宗族犯下的大案,与钦天监的神课先生等人交好。” “几日之前,陛下封韩湘子为洞箫广济天师,可自由出入宫中,见帝而不拜!” 话音落下。 严县令面色大变,一下子凝重了许多。 听他这么说,严县令觉得这韩湘子比那崔侍郎还要重要? 要知道,崔侍郎出自清河望族崔家。 说起崔家,那可是被誉为大唐第一望族! 哪怕是封疆大吏也得罪不起! “师爷,那你说这钟藜放还是不放?” 沉默了几息后,严县令忽得开口问道。 他口中的“钟藜”,正是那钟馗之妹。 眼下,正关在大牢里。 说大半月之前,蓝田县中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名为代珩。 他生前与本地名士杜平是好友。 死前那一日,他与杜平同赴彭茂昌之约,来他家中喝酒。 谁料,酒过三巡之后,众人散去时。 那代珩却在归家途中骤然毙命了! 死因是被人下了毒药。 尸体是彭家人率先发现的,事后彭家之人就来报案,说是杜平用毒药杀死了那代珩。 作案动机是看上了那代家的传家之宝双尾玉佩。 由于有彭茂昌的指认,且双尾玉佩在杜平身上发现,人证物证俱在,当日严县令就把杜平抓捕归案,押入了大牢。 隔日,钟藜得知此事,便来县衙里喊冤。 但严县令开堂问审,后者却答不出来所以然来。 严县令便将其打发走了。 谁知,过了几日,钟藜又来喊冤,还说有证据表明杜平没有杀死代珩。 但由于举证不足,严县令终是没有采信。 况且,那杜平一案,他已奏禀府衙,将于半月后问斩。 得此消息,钟藜第三次来了府衙。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伸冤,而是来认罪的。 她说是自己唆使杜平杀了代珩,只因她看上那双尾玉佩。 对此,严县令举棋不定,只得将人押在牢里。 没成想,这才几日过去,礼部的文书便来了。 值此时机,严县令可谓是左右为难。 一旦放了钟藜,她获悉此事,肯定会告诉崔侍郎等人那杜平一案。 不管,最后杜平有没有被冤枉,严县令都难逃问责! 想到这里,严县令没来由的心中一慌。 “自然是要放,这是崔侍郎特别交代一事,若办砸了,大人或许这辈子要留在蓝田县,担一小小县令了……” 文师爷说道。 “可若放了,这钟藜必定生事,一旦此案重查,若是属实还好,若不属实,本官冤假错杀,这项上人头可不保了!” 严县令有些六神无主,他不安道。 “大人,用不着如此麻烦,管那杜平是不是被冤枉,崔侍郎等人此来无疑于等同钦差走访,眼下代珩一死,此案总该了结……” 听到此话,文师爷冷笑了声,眸光幽幽望向严县令。 “你是说……” 严县令似想到了什么,不禁站起身来,内心升起一股歹念。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大人,应该明白。” 文师爷露出奸相,提醒道。 “本官明白了!” “等那差官一走,就处死这杜平,免得夜长梦多!” 严县令如梦方醒,狠下心来,道。 …… 蓝田县,一间昏暗潮湿的死牢里。 一身穿囚服,头发凌乱,满身血迹的男子,正时不时发出一阵咳嗽声。 “杜大哥,你没事吧?” 不远处,一牢房传出了一道声来。 视线望去,那是一位女子。 女子同样身穿一白色囚服,她朱颜婉丽,身段纤细,此刻正关心望着斜对面的那位男子。 “没事,钟藜。你不必担心我。” 杜平望了过去,见着她,身上伤痛似乎轻缓了许多。 “杜大哥,是我无能,没能救出你。” 钟藜看着杜平那一身伤,她低下头来,自责了声。 “钟藜,你其实用不着进来的,此事与你无关。” “说起来是我这个大哥的失职,曾答应钟馗兄要照顾好你的,没成想这桩案子,竟把你卷了进来。” 杜平长吁了声,愧道。 “没杜大哥照顾我,说不定小女子早就死了。” “我已经决定了,大不了陪杜大哥一同赴死!” “这蓝田县,昏官无道,小人阴险,与其苟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闻言,钟藜俏脸之上闪过一丝果决之色,开口道。 “不!” “你死了,我可没脸见钟馗兄!” “钟藜,别说丧气话。” 此话一出,杜平立马拒绝。 杜平曾经在钟馗墓前,答应要照顾好他这个妹子。 如今,要她随自己赴死,杜平是一万个不答应。 “杜大哥,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 对此,钟藜却是幽幽一叹,慢慢背过身去。 不多时,那死牢里就传出一阵砰砰捶地声。 然而,在这牢里,却显得无力与可笑。 …… …… 另一边。 那崔侍郎这一日,又来了韩府,找到了韩湘子,告知他已差人去了蓝田县,让那蓝田县令提前做好准备。 还说明日便可从长安出发,去往蓝田县。 获悉此事后,韩湘子就去了淳和仙府,告诉了钟馗。 自从天下都城隍走后,钟馗这几日一直在闭关修行。 因为,他不日就要去往地府,为了救出柳含烟与王富曲,不得不尽快提升实力。 知会了钟馗一声后,韩湘子就返了回去。 谁知道,刚走没几步,他神魂之中那朵九色宝莲,却忽得一颤,摇曳绿霞碧莹之光。 只是须臾,那光芒流转之际,就幻化成一道虚影。 “师爷,你说那钟藜要不要放?” 一间堂内,有着青衣官员者,对师爷人打扮问道。 “自然是要放,这是崔侍郎特别交代一事,若办砸了,大人或许这辈子要留在蓝田县,担一小小县令了……” 那师爷笑道。 “可若放了,这钟藜必定生事,一旦此案重查,若是属实还好,若不属实,本官冤假错杀,这项上人头可不保了!” 青衣官员再问。 “大人,用不着如此麻烦,管那杜平是不是被冤枉,崔侍郎等人此来无疑于等同钦差走访,眼下代珩一死,此案总该了结……” “……” “本官明白了,等那差官一皱,就杀死那杜平!” 彼时,韩湘子望着这道虚影,心神一下子呆住了。 听这二人谈话,韩湘子如何不知道,他二人是想杀死杜平! 对于杜平,韩湘子听钟馗说过,此人是他好友,是位正人君子。 临死前,曾托他照顾钟藜。 但眼下韩湘子却从二人谈话得知,那杜平与钟藜此刻是身陷牢狱之灾! 尤其是杜平,恐怕不久之后,就要被问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青衣之人,莫不是蓝田县令?” “还有我这九色宝莲几时有这般妙用了?竟可晓知祸福,遍查人间,能与贫道示警?” 韩湘子一时之间,心绪万千。 这九色宝莲的妙用,他是愈发捉摸不透了。 压下这些思绪来,韩湘子细捋了一遍此事。 觉得不管如何,应该先救下那杜平与钟藜。 至于这二人是如何牵扯牢狱的,他虽说还不知道。 但崔侍郎等人,明日就会启程赶赴蓝田县。 想来众人到了蓝田县,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一念及此,韩湘子当即返回了韩府。 …… “叔祖,侄孙有急事,要先去往蓝田县了。” 到了堂里,那韩愈正在看书,韩湘子见着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此话。 “蓝田县?” “适才崔侍郎不是来此,说你们明日出发吗?” “怎么你今时就走了?” 闻言,韩愈放下书来,诧然问道。 “人命关天一事,耽误不得。” “明日崔侍郎到府,叔祖就告诉他,我先行去了。” 韩湘子忙道。 “放心,叔祖知道了。” 见韩湘子语气颇急,韩愈也没多问,便痛快应下。 话落。 就见韩湘子,纵身而起,飞入了天上,驾起祥云,离开长安。 …… …… 蓝田县。 次日一早。 那差官想到自己已通传清楚了,便来县衙,与严县令知会了声,就打马出了蓝田县,返回长安去了。 这边,严县令见差官已走,便迫不及待唤来一衙役,让其去大牢,将那杜平给提出来。 拉到东市行刑! 那衙役闻言,哪敢违抗,便急匆匆一路走到了地牢,叫上几位狱卒,就一同去了那杜平所在的死牢。 咣! 一狱卒拿出钥匙,打开牢门,见杜平趟在地上,还在昏睡,便上前将其踢醒: “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快起来,老爷要提审你!” 杜平吃痛,一下子醒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杜平哪里知道时辰。 “要审我?” “不是,已定下罪了吗?”杜平闻言,不禁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老爷要提审你,我怎么知道!” 狱卒呵斥了声,不耐烦道。 话落。 杜平心中一沉,脸上登时面如死灰。 他能考中进士,自然有些头脑。 心知今日便是自己死期,杜平多少有些忐忑。 但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 只是心底还是有些怅然。 他那个钟馗兄长,能在金銮殿上怒骂佞臣,一头撞死,已彰其志。 而自己到头来却是个枉死鬼。 想到这里,杜平苦笑了句。 他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了钟藜所在的牢房,见她仍在未醒,心中安定了些。 这才随同那狱卒走出了牢门。 只不过,他刚离开牢房,那钟藜似有感应般就睁开了双眼,下意识朝对面牢房望去,却没了人影。 于是乎,她慌忙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望向远处,依稀可见一道瘦削的人影,拖着脚链,钟藜俏脸一慌,大声呼道: “杜大哥,杜大哥,你要去哪里?!” 对此,杜平不答。 只是脸上留下泪来。 偌大的牢房里,只有沉重的脚链拖地声越来越小了。 “啧啧,连断头饭也没吃,看来又是个糊涂鬼……” 一旁牢房里,有位老犯人望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一叹。 此话一出,瞬间刺痛了钟藜。 俏脸之上忍不住留下泪来,蹲在地上,低呜不止,悲痛万分。 “哥,哥……” 她心中呐喊,这个时候钟藜多么希望,能见到自己的兄长钟馗。 …… …… 这边。 杜平被带出了牢房后,直接押上了囚车,由狱卒拉着,去往了东市。 (本章完) 第179章 容贫道一现真人手段,乃驱魔圣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79章 容贫道一现真人手段,乃驱魔圣君, 第179章 容贫道一现真人手段,乃驱魔圣君,岂容你欺!【求订阅】 彼时,天正放晴。 隅中之际,东市还颇为热闹。 人来车往,贩夫走卒,吆喝成片,市井侩浓。 忽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大批衙役朝这里涌了过来。 与之相伴的还有喝骂与怒斥声。 不多时,众人便把东市长街清了大半,留出一宽敞地来。 一应百姓见此情形,无不聚拢到一处,站在场外,议论不止: “这出什么事了?” “怎么好端端来了这么一群官差?” “看这阵仗,估计是有人要杀头了!” “杀头,杀的是谁?” “前些时日,据说咱们县的杜平杜大才子,被打入了死牢。只因他见财起意,杀了代家的长子代珩。” “那杜大才一向有君子之风,家中也颇有些闲钱,怎么会见财起意,杀了那长子代珩?” “这里面,多半是有蹊跷。” “衙门里的门道,咱们小老百姓怎知?看个热闹就成……” “……” 不多时。 那严县令坐一轿子赶到了此处。 掀开帘子,只见他身穿青袍,头戴纱帽。 走下轿来,这严县令先是环顾了一圈。 目光所到之处,百姓们无不赶紧低下头来。 见状,严县令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师爷的陪同之下,走到了一临时搭建的监台。 他坐下之后,喝了口茶,嗓子一润,便对一旁的文师爷问道: “囚车何时能到?” “快了。”文师爷开口。 未几,一道车轱辘声,就在长街上响了起来。 围观百姓闻之,无不转过身,望了过去。 只见,那囚车之上,站有一书生。 他头发散乱,双眼无神,满是污渍的囚服洒满斑斑血迹,在阳光照射之下,十分刺眼。 “还真是杜大才子!” “没想到,砍头的人会是他!” 有人认出了杜平,不禁叫道。 “难道杜大才子真的杀死了代家公子吗?” “这不可能!” “二人此前不是朋友吗?那杜大才子怎么会其下如此狠手?” “……” 场上,围观之人亦有一些学子。 见那押赴刑场之上是杜平时,顿时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杜平早已心灰意冷,面对四周那些窃窃私语之声,他置若罔闻。 下了囚车,一狱卒就将其领到了台下。 “杜平,你因觊觎那代家祖传玉佩,贪欲昧心,下药害死了代珩,现证据确凿,府中牒令已至,本县这就将你问斩,以儆效尤!”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严县令高坐监斩台,望了眼那杜平后,一身正气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严县令,不必与我多言,动手便是!” 面对那道貌岸然的严县令,杜平冷笑了一句。 随即,便不再理会,背过身来,朝那刽子手走去。 见状,严县令不由得怒火中烧,喝道: “好个杜平,敢如此藐视本官!” “既然伱急着送死,本官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 他便拿起一根令箭,狠狠丢了出去! “行刑!” 言罢。 一位满脸横扫,腰缠红巾的大汉,就猛地灌了一碗酒,接着用力吐在刀上,霎时酒水裹着唾沫星子飞溅。 倏忽,他举刀来,望着那杜平的脑袋,就重重挥了过去! 眼看那杜平即将被砍下头来,在场一些胆小之人,连忙捂住了眼睛,便是那严县令也没了先前的定力,眯了下眼睛。 生死之际,那杜平忽觉脑后一冷,心知马上人头落地,便闭上了双目。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空之上,忽得响起一霹雳之声。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光就从云层之中落下,直接击在那刽子手的屠刀上面。 只听的咔嚓一声,那屠刀顷刻间就化为齑粉。 突如其来状况,那刽子手直接吓坏了,脸上惨白如纸,一下子瘫坐在地。 同一时间。 那严县令、文师爷等在场的衙役们,也各个愣住原地。 难以置信望向这一幕。 怎么回事? 这是有人劫法场吗? 甚至于围观的众人,也放下了双手,不在捂着眼,而是满脸惊容,一个个东张西望,似在寻找着什么? 下一刻。 这东市上空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场中更是没来由地刮起一阵大风,只吹得酒旗折断,飞沙走石。 而那法场四周的百姓也是被吹得东倒西歪,难以站稳。 等那狂风散去,刑场之上,却突然没了杜平的踪影。 “人呢?” “杜平他跑去哪了?” 望到人没了,严县令忍不住面容一骇,站起身来,喝问道。 “大…大人!” 有衙差在旁小声喊道,生怕惹得严县令不快。 “什么事?” 严县令怒视那人。 “帽…帽子。” 那衙差小心翼翼,指了指不远处,道。 话落。 严县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乌纱帽不知何时被吹掉了。 “蠢货,不知道替本官捡回来吗?” 严县令恼道。 闻言,那衙差这才匆匆忙忙跑了过去,把那乌纱帽给严县令捡了回来。 虽然重新把乌纱帽戴起,但此刻严县令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不知为何? 这风吹落帽之举,似乎意味着某种不详的征兆? “大人,这杜平多半是被人用妖法给救走了!” “此处不能再待下去了。” 随着杜平的骤然消失,场上一下子乱了套。 衙差们一个个惊魂未定,四周百姓也觉得玄奇。 甚至一些人认为那杜平是被冤判,那天上的文曲星看不下去了,这才将那杜大才子给救走了。 渐渐地,百姓哗然哄吵,似有难以控制之举。 这文师爷察觉不妙,忙对严县令说道。 “对!” “先返回县衙!” 经文师爷这么一提醒,严县令也反应过来了。 忙整理一下衣着,便离开了监斩台。 在上轿前,他又立马对在场的衙差,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杜平!” “是,大人!” 那一群衙差忙应道。 说完,就见严县令坐着轿子,仓皇离开了东市。 衙差们心中叫苦,心想那杜平被救走一事着实蹊跷,似为鬼神所为。 连县令大人也不敢在此处多待。 当下本想抗拒,但还是硬着头皮,在街上搜了起来。 另一边。 四下百姓也散开了。 临走之前,大家众说纷坛,有人说杜平被天上的文曲星给救走了。 也有人说被城隍、土地公公给救走了…… 但无论怎么说,此事实在诡异。 就在当晚,此事便传遍了全城。 …… …… 杜平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河畔之上。 除此之外,身上的伤势也凭空全都痊愈了,连伤疤也没有留下。 甚至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此前,法场之上,那杜平被狂风吹倒,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他分明记得,适才场上那刽子手的屠刀被一金光打的粉碎,再后来就刮起了大风,之后的事情便不清楚了。 “你醒了。” 正茫然时,忽有一温和声音传来。 杜平寻声望去,但见一鹤骨松姿的道人,踏波而来。 见状,杜平双目一瞪,不可思议望向此人。 “你…你是谁?” “是你救了我?” 望着他,杜平吓得身子一软,连站也站不起来,一脸惊恐问道。 “不错,我名韩湘子,是终南山一修道之人。” “此前,法场之上,是贫道救了你。” 韩湘子点了点头,洒然笑道。 说他昨日离开长安后,当天就赶到了蓝田县。 在此待了一夜,天亮之后,才动用了神念,探出了这杜平的下落。 最终,在他马上被砍头之际,出手相救。 “原来是韩仙师。” “求求韩仙师,再救一人!” “此人,名为钟藜,眼下就被关押蓝田县的大牢里。” 得知了韩湘子的身份后,杜平马上朝他跪了下来,磕头道。 “不必救,她会平安无事的。” 闻言,韩湘子淡然道。 “仙师为何如此肯定?” 杜平皱眉,有些不理解。 韩湘子笑道:“因为,他是镇宅除魔圣君之妹。” “镇宅除魔圣君?” 杜平一愣,随即若有所思道: “钟藜是我钟馗兄的妹子,怎会是什么镇宅除魔圣君之妹?” “仙师怕是与我玩笑了。” 韩湘子笑了笑,解释道: “贫道没有与你玩笑,那镇宅除魔圣君便是钟馗。” 第180章 奸人为孽终恶报,洞箫广济行天昭!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0章 奸人为孽终恶报,洞箫广济行天昭! 第180章 奸人为孽终恶报,洞箫广济行天昭!【二合一,求订阅】 时值月黑风高,官道上不知何时,有一伙人马拦住了去路。 “文…文师爷?” 彭茂昌望着那为首之人,面色一顿,愣道。 他常和那严县令打交道,对于其身边的师爷自然认得。 只不过,让彭茂昌有些不解的是,如此月黑风高之夜,这文师爷怎会率人来此? 目光微移,彭茂昌瞧见了他身后一群衙差,全然无了昔日和善之容,而是眼下犀利,手握长刀。 不由得,彭茂昌心头一跳。 心中已是戒备万分。 “文师爷,那严县令既让本公子逃出城去,眼下你却拦我去路,此事县令大人可曾知晓?” 彭茂昌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直视那文师爷问道。 对面文师爷闻言,森然一笑: “大人自然明白。” “还是……他让我来取你们的性命!” 说到此处,文师爷面容陡然一狠: “动手!” 话音落下。 其身后那群衙差,一蹬马肚,便高举长刀,冲了过来。 咻! 正在这时,一只箭矢从夜色之下,忽得射了过来,正中那彭茂昌左臂! 彭茂昌吃痛,忙惨叫了声,视线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灌木林里,居然有人在此埋伏! “好个严文兆!” “巧言诓本公子出城,没想到又设下这瓮中之鳖的计来!” 一瞬间,彭茂昌豁然想透了全盘。 他神情一狞,对那严县令怒骂道。 “镇宅除魔圣君与崔侍郎马上要来蓝田县,总得有个替死鬼不是?” 文师爷阴笑了声,脸上神色愈加奸邪不已。 要知道。 那杜平已被人救走,一旦镇宅除魔圣君与崔侍郎问责此事,严县令可不好交待。 眼下,只有彭茂昌死了,大家才能好过。 “哼!” “那严文兆想杀死本公子,我临死之前,也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彭茂昌冷哼一声,脸上恨意难消。 他当即从车厢里,拿出一柄长剑来,随即一脚踹开马夫,驾着马车,怒吼了一声,向那文师爷冲去。 “放箭!” 文师爷面不改色,只是冷眼旁观,命道。 下一刻,一只箭矢飞来,快如闪电般射在那彭茂昌的小腹上,顿时鲜血涌出,彭茂昌哀嚎了声,面色惨白,险些疼晕过去了。 车厢之中,他的妻妾已经吓得容失色,惊叫不已。 “给我一把火烧了这马车!” 见彭茂昌身受重伤,难以对其构不成什么威胁,文师爷就对一旁的衙差吩咐道。 话落,当即有人朝那车里丢了一火把。 眼看那火把要落在车厢里时,却兀自一颤,眨眼间化作一地碎屑,落在地上。 “这……?” 瞧见这一幕,文师爷眼睛一瞪。 四周衙差见状,也呆住了。 如此情形,大家好像见过? “真是好一出杀人灭口的好戏……” 就在大家愣神的功夫,夜空之上,却传来一道笑声。 大家定眼一瞧,只见一仙风道骨,昳丽出尘的道人,脚踩一白云,立在云端。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韩湘子。 如今,韩湘子已成真人,神念一笼,整个蓝田县也能囊括进去。 先前有人出得城去,他自然得以发觉了。 值此深夜,还有人要出城,这不得不让韩湘子警觉。 为此,他才驾云而来,要看个究竟。 没想到,一来此,就见到了那文师爷要杀这彭茂昌。 这彭茂昌,可是双尾玉佩一案的关键人物。 若是死了,杜平一案想要翻案,就没那般容易了。 故而,韩湘子才会出手救下这彭茂昌。 “你…伱是谁?!” 随着韩湘子一现身,那文师爷等人,无不脸色大变,一脸诧异望向他,脸上写满了恐惧。 “贫道身份,尔等无需多问。” 韩湘子望向众人,淡然道。 话落,他心念一动,腰上那紫金玉箫忽得被一阵晚风吹动,不多时一道淡翠轻垂之音就在黑夜之中响了起来。 此曲一响,文师爷等一众衙差,当即就从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场上,唯有那彭茂昌似不受影响,依旧清醒着。 “敢问是仙师救走的杜平?” 那彭茂昌忍着腹痛,疼得满头大汗,牙齿在打着颤,不禁对韩湘子问道。 “不错。” 韩湘子说道。 “他人怎么样?” 临死之际,彭茂昌后悔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愧色来,问道。 “已安然无恙。早知如此,你又何必为了一念之差,害人性命……” 见状,韩湘子叹了口气道。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彭茂昌虚弱开口,苦涩道。 “那倒未必,你还有些用处,贫道姑且留你一命。” 韩湘子谓然一笑。 话落,他手掌一挥,一道绵和金光,就落在那彭茂昌身上。 只是须臾,他左臂与小腹处的两支箭矢,直接化作灰烬,身上伤痕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 伴随身上疼痛渐消,彭茂昌一脸不可思议望向韩湘子。 将彭茂昌救过来后,韩湘子只是手上紫金玉箫一抬,后者顿时晕了下去。 随即,他道袍一扬,法力催动之下,在场之人,包括马车也好,全部被他收入袖中。 一切忙完后,韩湘子就驾云离开了这里。 之前,韩湘子本想溜到县衙,去寻找一些证据来为杜平翻案。 但今夜这场收获,却让他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钟馗与崔侍郎一到,杜平一案终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 另一边。 蓝田县,县衙。 那严县令在内堂,茶已喝了几壶,眼见三更天快要过完了,可文师爷等人还是没有返回县衙。 不由得,他心中略感一丝不妙。 哪怕文师爷等人没有蹲到人,算一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过去了这大半夜,一人未到,肯定出了事。 想到这里,严县令坐不住了。 立马唤来几位心腹,分两拨人。 一拨人去往那彭家,看彭茂昌究竟有没有走? 另一拨人赶到城门,问些那守城的士兵们,今夜可有人出去过? …… 翌日一早,天亮了。 那严县令在四更天,便熬不住了。 不知不觉间,坐在内堂睡着了。 辰时时分。 他那几位心腹,赶回来的县衙,带来了消息。 “怎么样,那彭茂昌离城了没有?” 严县令刚醒,还没有来得及洗漱,见几位心腹回来了,忙问道。 “回禀大人,彭茂昌离城了。” 有心腹答道。 “文师爷等人呢?” “守城的士兵说,比彭茂昌早一刻出城。” “那文师爷等人怎还没有回来?” 闻言,严县令眉头一皱。 “这……这就不知道了。” “小的们,出城搜了几十里地,未曾发现文师爷与彭茂昌等人的踪迹。” 那心腹摇了摇头,一脸茫然道。 “这就奇了怪了?” “文师爷与彭茂昌既已出城了,怎么会不见?” “难道他二人离开了蓝田县?” 听到这里,严县令眼神一眯,有些古怪自忖起来。 文师爷此人,据他所知,虽说爱贪些便宜,还会见利忘义。 但审时度势方面,还是十分独到。 眼下,蓝田县的情形,他再清楚不过。 彭茂昌若不死,那钟馗必定会全力追捕。 一旦,和他一道被逮回来。 到时说不定还会加个同党之罪! 这笔买卖,严县令不相信,那文师爷会去做。 可他若真的按照自己的吩咐,杀了彭茂昌,又岂会不回来? 难道他私吞那彭茂昌的家产? 思虑间,严县令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可能。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彭茂昌带走的钱财,能有多少? 放着偌大的家产不顾,为了一些小钱,冒着风险,逃将出去,无异于舍本逐末…… 若不是这般,那文师爷又去了哪里? 严县令坐在堂前,苦思了半响。 忽得,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禁豁然起身: “莫不是救走杜平之人,带走了那文师爷与彭茂昌?”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能让这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唯有那般仙家手段才能办到。 想到此处,那严县令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彻底完了?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一旁心腹,见严县令脸色一下子差了起来,忙道。 “没什么事,你们先下去。” 严县令无力挥了挥手。 见状,几位心腹对视了眼,只得离开了内堂。 此刻,他心中满是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旦那文师爷与彭茂昌未死,这二人必定反水指控自己,到时他可就百口莫辩了。 连命也会丢。 想到这里,严县令感到一阵后怕。 他开始沉思这应对之策? 在内堂,严县令呆坐了半个时辰,终于想到了办法。 如今之计,也只有求那钟藜了。 只要她,才能保住自己。 若后者不愿意,严县令只得拿她来威胁钟馗,放自己一马。 有了求生之法后,这严县令二话没说,就直奔大牢而去。 只是他刚到牢里,就听到狱卒说昨夜那钟藜,平白无故的消失在牢房里? 听到这里,严县令脸色大变。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为何可早先他一步,将钟藜给救走? …… …… 说崔侍郎与韩湘子、钟馗约定好时间,要与第二日启程,赶赴蓝田县。 结果到了这一日,他来韩府,却被韩愈告知那洞箫广济天师有事,提前去了蓝田县。 不得已,崔侍郎只得与钟馗一道同去蓝田县。 此行,崔侍郎带了不少人。 除却礼部的人马外,便是他自个的家仆门人。 至于钟馗,则孤家寡人一个。 一行人出了长安,行了两日多,终在第三日傍晚,到了蓝田县。 重新回到故里,钟馗感慨颇多。 风景依旧秀美,只是这人却物是人非了。 来到县碑处,那崔侍郎骑着马,与钟馗言道: “钟状元,本官此前已通知了那蓝田县令严文兆,想来他得知我等前来,已率人前来迎接了。” “临来时陛下吩咐过了,钟状元此行当以状元之礼待之,故而一些铺张之风,还望钟状元体谅。” 崔侍郎出自清河崔家,吃穿用度大有讲究。 他之前派礼部的差官到此,一方面是告知那严县令要帮钟馗寻亲人,另一方面就是让他提前弄好招待。 “崔侍郎,言重了。” 闻言,钟馗对官场之道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里,他当下并未在意。 古来状元,哪个回乡不是春风得意,光宗耀祖。 规格隆重些也好…… 一行人,过了界碑,走了不到三里,就遥遥望见那蓝田县令,率着一应差吏,以及当地乡绅豪户,名门大族前来迎接。 见着人来了,老远便放起炮竹来,以示迎接。 “哪个是陛下封的镇宅除魔圣君?” “不会是哪个穿大红袍的恶汉吧?” “这…这就是昔日考取状元的钟馗吗?怎如此铁面虬髯之貌?” “……” 一些蓝田县的百姓们,望到远处走来的队伍,不由得小声议论道。 很快有人发现队伍之中,那身穿大红袍的钟馗。 一见此人豹头环眼之貌,无不议论开来。 “大胆!” “钟状元也是你等可以非议的?” 一旁官差听了,登时脸色一般,呵斥道。 对此,那些人才乖乖闭嘴,没再言语。 …… 这边。 蓝田县令,严文兆见到钟馗那副样貌时,也被吓了一跳。 但还是硬着头皮,领着县衙之人,快步走上前,跪拜道: “下官严文兆,乃蓝田县令,今率蓝田县乡亲父老前来迎接钟状元以及崔侍郎!” 同一时间。 四周还响起了敲锣打鼓之声,又是一串鞭炮响起。 “严县令,不必多礼,快请起。” 钟馗见状,手掌一抬,示意道。 “钟状元说的不错,严县令,用不着拘谨。” 崔侍郎望着如此排场,十分满意,附和了声。 话落,严县令这才站了起来。 待钟馗与崔侍郎等人下马后,他便主动开口介绍,前来的乡绅大族。 钟馗对此,并不怎么在意。 倒是崔侍郎闻了,时不时微微点头。 “怎不见我那钟藜妹子?” 钟馗环顾左右,没有发现钟藜,不由得对严县令问道。 话落,那崔侍郎便眉头微皱,不满道: “严县令,你是怎么办事的?” “本官在信中不是说了,让你找来钟状元的亲眷吗?” 听到这问责之语,严县令赶紧跪了下来,忙解释道: “这……” “钟状元、崔侍郎,容下官陈禀,那钟藜姑娘早些年去了外地,眼下不知到了何处,几日时间,下官压根找不出人来,还望二位大人见谅。” “哦,钟藜姑娘离开了蓝田县?” 闻言,崔侍郎轻咦了声,一脸古怪望向严县令。 若后者真的离开了,严县令一时半会寻不到她,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这大唐如此辽阔,州池颇多,谁知道那钟藜去了哪里? “下官不敢欺瞒,那钟藜姑娘的确离开了蓝田县。” 严县令面不改色道。 “既如此,你先起来吧。” 崔侍郎言道。 “某家不会相信我那妹子离开了蓝田县。” “崔侍郎,不妨先与严县令去往县衙,让大家安顿下来,至于某家,先回南山镇一趟。” 听到此话,钟馗摇了摇头。 接着,便对崔侍郎提议道。 “如此也好。” 崔侍郎不疑有他,就答应下来。 话落,那钟馗就身形一纵,跃入云霄,往那南山镇去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无比一脸惊讶之色。 顿觉这圣上所封的镇宅除魔圣君,果真有些本事。 见钟馗一走,那严县令这才松了口气。 先前他说那钟藜离开了蓝田县,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崔侍郎,请!” 缓下了心神,这严县令就领着崔侍郎等人,赶去县衙。 大约小半时辰之后,众人便到了县衙。 严县令吩咐主簿等人,去安排随行的人员后,独自请崔侍郎到了后堂一叙。 这一到后堂,关上门后,那严县令就命人搬来一大箱子。 “严县令,你……” 崔侍郎见状,有些不解。 待严县令将那箱子打开,崔侍郎就发现,这一箱全是金银珠宝,一瞬间整个屋子亮堂了许多。 “严县令,你这是何意?难道想贿赂本官不成?” 崔侍郎面色一正,问道。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想请崔侍郎帮一个小忙罢了。” “不瞒崔侍郎,那钟馗之妹钟藜,惹下了一桩人命官司,前日被人劫了去。” 严县令忽得朝崔侍郎跪了下来,解释道。 “你说什么?!” “钟藜犯了人命官司,这怎么可能?” “严县令,你话可不能胡说,那是钟状元之妹!” “如今,钟状元可被陛下封为镇宅除魔圣君,与洞箫真人、罗浮真人等人交好,便是本官出自清河崔家,也不敢拿他如何?” 此话一出,崔侍郎面色一骇,他惊呼了声,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那严县令。 “确有此事。” “说起来,也是本官治县不严,那钟藜因生的俏丽貌美,在县中薄有名声。但她毕竟是一女子,家无旁人,无依无靠,自然难免遭人欺负。” “这蓝田县里,一位名叫权勇之人,欲轻薄欲她,不料被钟藜一把推倒在地,以头跄地而亡。” 严县令点了点头,无奈与崔侍郎解释道。 “这……?” “怎么会这样……” 闻言,崔侍郎一愣。 这也太巧了? 思虑间,他不由得狐疑看了严县令一眼。 “下官不满欺瞒崔侍郎,当时案发现场,有不少百姓可以作证!” 严县令赶紧说道。 却说。 那日,自从钟藜走后,严县令就在屋里,苦思对策。 终于想到了栽赃一法,来陷害这钟藜。 只要钟藜牵扯到人命一案,那钟馗再有能耐,也无济于事。 为此,他这几日一直谋划此案。 先是派人找到权勇,将其摔死,又钱买通了一些百姓,来当个证人。 至于这权勇,只不过是蓝田县一地痞头子罢了。 “严县令,你可真让本官难办。” 见严文兆不像说假,一时之间,这崔侍郎也迟疑了。 他有些犹豫不决开口。 半响过后,他才对严县令问道: “此事,依你看,该怎么办?” “崔侍郎,此事那权勇虽犯罪在先,但他罪不至死,被钟藜这一推,白白丢了性命,若秉公处理的话,那钟藜恐怕难逃干系。” 严县令语气颇为凝重道。 “钟藜是钟状元的妹子,她不能死!” 闻言,崔侍郎断然道。 他清楚知道,钟状元是何等人物? 也明白那韩湘子、罗浮真人与纯阳真人是何等人物? 来的路上,钟馗屡次与崔侍郎提起他这个妹妹,说自己欠他太多。 如果得知钟藜犯下此案,钟馗说什么也会救下钟藜。 那钟馗,有法力在身,若与他打斗起来,谁能胜之? 一旦事情闹大,崔侍郎自知也免不了受到牵连! 故而,此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也就只有……” 说到这里,严县令话锋一转,眸光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崔侍郎是官场老人,自然明白这其中意思。 “就按这个去办!” 崔侍郎不假思索答应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 只有找个替死鬼才行。 “下官遵旨!” 有了崔侍郎的许可,严县令心中一喜,忙道。 “崔侍郎,若权勇家人闹腾起来怎么办?” “毕竟,眼下钟状元到了蓝田县,权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先许以重金,若是不行,就发配出去!” 崔侍郎沉声道。 “下官明白!” 闻言,严县令低头应道。 见自己托崔侍郎下水成功,他心中可谓是畅快多了。 只要背地里将权家人杀死,事后把责任推给崔侍郎。 到时自己哪怕提及代珩一案,这崔侍郎顾忌自己的名声,也得答应他的请求。 “对了,之前崔侍郎曾在信中说,此来蓝田县之人,还有那陛下亲封的洞箫广济天师?” “却是不知道,这位洞箫广济天师眼下人在哪里?” 似想到了什么,严县令不禁开口问道。 “洞箫广济天师比我们早出发,若是以他腾云驾雾之能,保不齐早到了蓝田县几日。” 崔侍郎不疑有他,笑道。 话音落下。 严县令忽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起来。 “难道……” (本章完) 第181章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一审你这县令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1章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一审你这县令 第181章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一审你这县令老爷!【二合一,求订阅】 “难道救走杜平之人,会是那位洞箫广济天师?” 严县令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心脏不受控制般怦然跳动,让他精神为之一颤。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任凭他如何谋划,竭力遮掩此案,到头来还是满盘皆输! “不会的,怎会这般巧合……” “那洞箫广济天师是昌黎中人,岂会无端管杜平的闲事?” 严县令不敢想下去了,他只能竭力劝说自己,不要多思多虑。 事情不到最后,终是难以论断。 “严县令,这些钱财还是收好为妙。” 在严县令胡思乱想之际,那崔侍郎望了眼这一箱金银珠宝,与他随口言道。 “崔侍郎无需客气,这是下官与蓝田县一些绅士大族的心意。” 严县令回过神来,赶紧赔笑道。 “不必了,本官为人清廉,不喜这些。” 崔侍郎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崔侍郎好歹也出自清河崔家,家族之望,比起皇室也不遑多让。 区区一箱金银珠宝,他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更何况,清河崔家也不会缺这仨瓜俩枣。 故而,他也就没必要贪图这些,因小失大了。 “是下官唐突了……” 见状,严县令不敢再劝,忙让人搬走了。 “本官这几天赶路,有些乏了。严县令,下榻之地可曾收拾好了?” “回禀崔侍郎,已准备妥当。” 严县令说道。 话落,他当即起身,哈下腰来,道: “行馆在县衙以南之地,崔侍郎这边请。” “嗯。” 崔侍郎应了声,就跟着严县令出去了。 …… 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崔侍郎入下榻行馆,那钟馗自驾云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已到了一松风水月之地,南山镇。 南山镇,在蓝田县以东六十余里。 地方不大,人口也才过千罢了。 远没有县城那般繁华热闹。 不过,这南山镇作为钟馗家乡,那严县令还是把他将要荣归故里之事,张榜贴了出来。 除此之外,整个屋舍村貌也焕然一新。 甚至于,此镇百姓一连几天,吃喝住行也比往日大有改观。 严县令不傻,陛下要以状元之礼厚葬他,人死之后,讲究落叶归根。 到时,这南山镇肯定是其首选。 这里若出了差池,到时崔侍郎一个不满,在陛下面前略一提一嘴,估计他这辈子只能窝在蓝田县了。 故而,对于南山镇,严县令可大费了一番手脚来改造。 钟馗到了南山镇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并没有以真身示人,而是换了一身行头。 再度在街上行走,听着耳畔熟悉的乡音,钟馗只觉恍如隔世。 沿着记忆路线,他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严县令说他妹子钟藜离开了蓝田县,对此钟馗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钟家也无亲朋在外地。 钟藜一介女子,无依无靠,去了外地,如何谋生? 难道是杜平将她带走了? 思忖间,钟馗暗想道。 不知不觉间,钟馗已来到了昔日的家门。 他抬头一见,门扉柴院,竹篱土屋还在。 放眼望去,哪有什么破落荒凉的景象。 和自己先前所想,大相径庭,这明显还有人住在这里。 “钟藜!” 钟馗不禁开口喊道。 话落,当即便有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见状,钟馗忙细望了过去。 少倾,他愣住了,讷然问道: “韩道兄,你怎么在这里?!” “贫道为什么不能在此处。” 韩湘子微微一笑。 钟馗正皱眉间,屋中忽然冲出一位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的白衣女子,满眼噙着泪水,朝他飞快奔来,不多时便撞到自己跟前,喊道: “哥!” 顿时,一道久违的声音袭来。 闻言,钟馗身子一抖,低头一看,自己那朝思夜想的妹妹钟藜正梨带雨,靠在他怀里,哭泣道。 “钟藜,哥在,哥在……” 见着她,钟馗满脸激动,眼角不禁湿润起来,他拼命点了点头,有些哽咽道。 在他撞死金銮殿时,世上唯一还挂念之人,便是他的妹妹钟藜了。 没想到,一转眼钟藜这么大了,昔日只知哭鼻子的小女孩,已变得亭亭玉立,明媚动人。 只可惜,这些年来,自己未曾照顾她。 一想到这里,钟馗心中就莫名酸楚起来。 二人抱了许久,钟馗才撒手。 不多时,他替钟藜擦了擦眉角的泪痕,才关心问道: “钟藜,那严县令说你离开蓝田县了?为兄才迫不及待,要回家一探究竟。” “还有,你怎么和韩道兄在一起?” 说话间,钟馗还一脸疑惑望向了韩湘子。 只是,这一抬头,他忽然发觉韩湘子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景顺弟!” 见着他,钟馗脸色一变,颇感意外,随即赶紧上前,与杜平抱在了一起。 昔日二人在赶考途中相遇,一见如故,到了长安,若非杜平屡次相帮,恐怕他也不会一举夺魁。 对于杜平此人,钟馗虽说未曾与他结拜,但二人早已了金兰之情。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临死前,把钟藜托付给他。 “钟馗大哥,没想到伱真活着。” 被钟馗这么结实一搂,杜平只觉恍如隔日,他一脸兴奋,问道。 “其实,我早已死了,只不过得了上天垂赐,才残喘至今,前些时日,幸得真武大帝看重,赐我大法,为兄才重新修成了肉身。” 钟馗叹了口气,在杜平面前,也无需瞒他,便直言道。 “对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与钟藜,既然还在蓝田县,怎么此前未曾接我?” 话落,钟馗又问了句。 “哥,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进屋,我们慢慢讲给你听。” 不远处,钟藜走了过来,嫣然一笑,就拉着钟馗去到了屋里。 家中陈摆如故,尤其自己的那间屋子还一直整净,相必是钟藜在家常常打扫。 几人依次坐下后,钟藜望了一眼杜平,后者不由长吁了声,才与钟馗说道: “此次,若非韩仙师相救,恐怕我与钟馗兄已阴阳两隔。” 此话一出,钟馗当即一惊,睁大了眸子,道: “什么?!” “景顺老弟,你!” “哥,你先别急,容杜平哥慢慢说。” 钟藜在旁劝道。 见状,钟馗这才耐住性子,听杜平细言: “大概大半个月前,我与一好友代珩,受到了那彭家彭茂昌之邀,去他家喝酒。起初小弟只当是朋友间一次小聚罢了,可谁知就是此次聚会,险些将我推到了万丈深渊……” 对于彭家,钟馗自然熟悉。 这可是蓝田县里,数一数二的相石大家。 说彭家腰缠万贯,富甲一方也不过。 那杜平谈到这里,兀自语气一转,把那彭茂昌如何杀害代珩,借用那双尾玉佩来嫁祸自己,以及想以此威逼钟藜,迫其就范一事,原原本本给钟馗说了遍。 这钟馗越听,面容越沉。 到后来,他满脸铁青,气得一锤桌子,直眉怒发道: “好个彭茂昌,真是欺人太甚!如此来看,那蓝田县令严文兆也是贪官酷吏一个!” “之前还在某家面前惺惺作态,假意恭迎,遇到大案,不详加审讯,就把你屈打成招,看来他这官是做到头了!” 杜平言道: “兴许是那严文兆,得知钟馗兄马上荣归故里,才想着匆匆结案,将我杀了,好来个死无对证。” “幸亏那日是韩仙师及时赶到把我救下,若如不然,钟馗兄可就看不见小弟了。” 说到这里,他依旧心有余悸。 “韩道兄,某家可又欠了你一番大恩。” 闻言,钟馗心中了然,便朝韩湘子拱手言谢。 “钟道友,不必与贫道客气。” 韩湘子温言笑了笑。 他能救下这杜平,纯粹是九色宝莲示警。 若如不然,怕也只能事后扼腕一叹了。 “杜平,你既是被冤枉,这就随某家前去蓝田县衙,与你狗官对质,再抓来那彭茂昌,由我为你主持公道。” 钟馗耐不住性子,想起正事,就欲拉上杜平,往县衙走。 “钟道友,不必心急。” “贫道比你多来蓝田县几日,早已有了对策。”韩湘子拦住了钟馗,劝道。 “不知韩道兄有何高见?” 钟馗面色一动,问道。 “贫道已抓住了彭茂昌,还有那蓝田县令严文兆身边的师爷。”韩湘子放声笑道。 “韩道兄,你……” 听到此话,钟馗不禁面色一滞。 片刻之后,为之一喜,赞道: “想不到,韩道兄行事如此敏动快捷。” “说来也巧,实在是那严文兆操戈之心颇盛,要不然贫道也不会捡了这个便宜。” 韩湘子解释道。 当下,他就把那严文兆如何撺掇彭茂昌深夜跑路,加之文师爷在城外伏击彭茂昌一事,与钟馗言明。 “好个杀人灭口,看不出来这严文兆当真心思歹毒。” 有感严文兆的狠辣,钟馗也颇觉诧异。 几人寒暄了一阵,未几韩湘子便面容一肃,与钟馗等人正色开口: “眼下人证物证俱全,是该去往县衙,将严文兆治罪了!” “韩道兄说的在理!” 钟馗应道。 话落,便率先走出了屋门。 紧接着,杜平与钟藜也跟了上去。 几人并没有选择徒步前往县衙,而是直接驾云前去。 对于杜平与钟藜来说,腾云驾雾可是头一遭。 先是惶恐,随即便是惊奇,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杜平已发现下方蓝田县衙在望了。 当下,韩湘子把云头一按,便落了下来。 四周百姓,望到凭空从天而降的几人,无不一脸吃惊。 只当是仙人临凡,还没来得及跪拜,就见几人走进了县衙。 众人见状,忙跟了过去。 “汰!” “你们是何人,敢擅闯府衙?” 一到县衙门口,看守在此的衙差,便伸出刀鞘来,将几人拦住。 “哼!” “此乃陛下亲封的洞箫广济天师,你等还不退下!” 钟馗露出真容来,瞧见那几人,冷哼了声。 不知为何,兴许是那蓝田县严文兆的缘故,钟馗对蓝田县衙压根没什么好印象。 故而,见衙差阻拦,当即呵斥了句。 话音落下,这几位衙差赶紧跪倒在地,求饶道: “天师恕罪!” “严县令在何处?” 韩湘子不理会此人,只是开口问了句。 “县令大人在内堂,天师要见,可需我等通禀?” 那衙差忙答道。 “不必了,贫道自行前去便是。” 韩湘子摆手拒绝。 刚欲进去时,他忽得转身对钟馗吩咐了声: “钟道友,去把那崔侍郎找来。” “某家明白。”钟馗说道。 话落,他就望向这位衙差,闷声问起: “崔侍郎可在县衙里?” “回…回钟状元的话,崔侍郎已在行馆歇下了。” 衙差压根不敢直视钟馗,他吓得说话结巴起来。 “还不头前带路?” 钟馗见他说完,就杵在原地,便催促道。 “小的遵命。” 衙差哪敢拒绝,只得慌忙起身,领着钟馗、杜平与钟藜三人,去往行馆。 这边,韩湘子来到县衙里,二话没说便径直穿过仪门,直奔内堂。 …… 此刻,已有衙役见势不妙,跑去内堂,与严县令面前禀道: “大…大人,不好了!” “外头有一道士,自称洞箫广济天师,随同钟状元来此,眼下正往这儿来了!” 话音落下。 那严县令腾得从板凳上站起,一脸惊慌失措: “什么?!” “洞箫广济天师到了?” 倏忽,他望向那名衙役,呵道: “他几时来到,你怎才通知与我?” 这衙役刚想回答,不料韩湘子忽得迈步进来,似笑非笑望着那严文兆,道: “怎么,严县令是不欢迎贫道来吗?” 严县令未曾料到韩湘子突如其来进门,脸上怒意顿消,赶紧谄笑了句: “洞箫广济天师说哪里话,天师驾临此县,应早些派人通禀才是,也好让下官出门迎接。” 韩湘子不愿与严县令多费口舌,直接言道: “贫道乃山野中人,严县令不必与我客气。” 话落,他语气陡然间一重: “现请严县令,去往大堂受审!” 冷不防听到此话,严县令吓得一个趔趄,他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只觉脊背生寒,但脸色还是挤出了一抹僵笑来: “天师,玩笑了。” “下官乃蓝田县的父母官,向来只有审犯人,哪有受审一说?” “为官者,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怎可审不得?”韩湘子目光渐寒,直视那严县令说道。 “天……” 严县令还想争辩什么,但迎着韩湘子那般犀利如刀的目光来,也只得将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颤着身子,离开了屋,往那大堂走去。 到了这一刻,严县令已经可以断定,救走杜平之人,就是这洞箫广济天师! 那天夜里,彭茂昌与文师爷的诡异消失,说不定就是这洞箫广济天师的手笔。 一念及此,严县令心头一片凄然恐怆。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另一厢,那崔侍郎到了行馆后,本在酣睡。 听到仆人叫醒自己,还以为那严县令把接风宴给准备好了,请自己前去。 谁知,是钟状元有事要请他到蓝田县衙一去。 另外他还得知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来了。 这韩湘子身份,可比钟状元要高多了。 想到这里,崔侍郎赶紧起身,忙穿好衣物后,就出了卧房。 来到屋外,他就见钟馗已等候多时。 除此之外,钟馗身边还多了二人。 “让钟状元久等了,不知这二位是?” 崔侍郎见着钟馗,先告罪了句,随即皱眉问道。 他此前,说归家一趟。 结果却带来了两个人。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古怪。 “崔侍郎,这位是舍妹,另一位乃是某家的好友杜平,与我同年进士。” 钟馗指了指身后钟藜、杜平二人介绍道。 “见过崔侍郎!” 话落,钟藜、杜平二人便向崔侍郎行礼问好。 “二位既是钟状元的亲朋,就不必与本官客气。” 崔侍郎摆了摆手,道。 他见这钟藜确如严县令所说的那般,生的貌美标志,便语气一凝: “钟状元,那严县令不是说令妹……” 其所指之事,自然是权勇一事。 “怎么,崔侍郎已经知道了?” 闻言,钟馗一愣,狐疑问道。 这崔侍郎随他一道来的,自己知道杜平与钟藜被陷害一事,还是洞箫真人告诉自己的。 而崔侍郎才来此,半日不到就能知道,这一下子让钟馗古怪起来。 对此,崔侍郎忙把钟馗拉到一旁,小声道: “钟状元,此事是那权勇轻薄在前,令妹此举,说到底只是无心之失罢了,只要权家人可以原谅,一切便无大碍。” “权勇?此人是谁?” 钟馗眉头皱起,直勾勾望着崔侍郎,一肚子困惑。 他压根不知道这崔侍郎在说什么? “钟状元?” 见钟馗那纳闷的神情,崔侍郎有些懵。 他怎么觉得,自己与钟馗交谈,所聊的不是同一件事? “崔侍郎,怕是误会了,某家来寻你,是想让你看清那蓝田县令严文兆的丑恶嘴脸。” “此人与当地大户彭家勾结,合谋加害我义弟杜平,一是觊觎那彭家传家之物双尾玉佩,二是要借此威胁我妹钟藜,逼她向彭茂昌就范!” “眼下,人证物证皆在,某家是请崔侍郎开堂问审的。” 钟馗对崔侍郎告知道。 “想不到,事情原来是这般……” “但此前那严县令分明告诉本官,是一名叫权勇之人,轻薄令妹,不慎被其推到在地,以头抢地而亡。” “这严县令好大胆子,敢在本官面前如此混淆是非,信口雌黄,真是不知死活!” 听钟馗这么一解释,崔侍郎才幡然明白过来,不由得面容一寒,恼道。 话音落下。 那钟藜与杜平不由得怔住了,想不到那严县令敢如此欺上瞒下! “走,本官这就随钟状元去见一见,看这严县令作何解释?” 崔侍郎心中窝火,与钟馗招呼了声,便大步走出了行馆,赶往县衙。 想他出自清河崔家,不料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要是传出去了,崔家脸面何在? 故而,这崔侍郎怒了! 势必要找严县令说个清楚。 对此,钟馗三人也跟了上去。 …… 且说。 蓝田县,大堂。 韩湘子早已让那严文兆跪在堂前。 如此这一幕,那三班衙役见了无不目瞪口呆,一脸吃惊之色。 过路的百姓,望到堂堂县令老爷居然跪在堂中,也神情一骇,有些不可思议。 此事,当即就在蓝田县传开了。 不少百姓纷纷慕名而来想瞧一瞧,发生了何事? “县令老爷犯了何事,居然要跪在大堂上?” “那道人是谁,似乎就是他让县令老爷跪下的?” “……”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那大堂外便围了一群百姓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在此七嘴八舌,众说纷坛。 对此,大堂里的衙役并没有驱赶。 事实上,没有韩湘子的命令,谁敢乱动! “崔侍郎到!” “钟状元到!” 就在这时,堂外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便见今日傍晚来的朝廷礼部崔侍郎,正随一身穿大红袍的恶汉,同步朝大堂走了进来。 崔侍郎来此,见那严县令已跪在堂下,只是冷眼瞧了一下,并没有理会。 “崔侍郎来的刚好,这严县令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一案,便交由你来审了。” 望着他,韩湘子便撂下了担子。 “洞箫真人,本官也是才知内情,贸然来审,怕是不妥,不如洞箫真人来审。” 崔侍郎哪敢与韩湘子争,忙道。 “崔侍郎不必谦让,贫道未曾入朝过,也无官职在身,只是得了一封号而已,审讯一事,还是交由崔侍郎为好。” 韩湘子摇了摇头,说道。 “这……那本官就逾矩一回了。” 见韩湘子言语恳求,崔侍郎也不再推辞。 说完,就走到堂上,四平八稳坐了下来。 “崔侍郎,这是卷宗,你且先看一下。” 在他坐下后,韩湘子手指一点,那案上便多了一份卷宗。 见着卷宗,崔侍郎就拿起细读起来,好让自己对案件有个清晰的认知。 同一时间。 韩湘子袖袍忽得一迭,就见金光吞吐间,一道道人影被扔了出来,落在地上。 望到那些人影,严县令瞬间目光一凝。 可不就是文师爷与彭茂昌等人吗? …… (本章完) 第182章 钟馗嫁妹,天师赐福降喜,许尔等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2章 钟馗嫁妹,天师赐福降喜,许尔等恩 第182章 钟馗嫁妹,天师赐福降喜,许尔等恩爱百年!【求订阅】 和他想的不差,这些人全被洞箫广济天师给捉了去。 见他这般袖装活人的手段,在场之人哪里还能保持淡定,纷纷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堂外百姓,更是惊呼不已,啧啧高叹。 倒是钟馗在旁一脸平静。 他身上穿的金刚不坏大红袍,同样不凡,是真武大帝所赐,莫说装活人,便是填岳捞江也不在话下。 不多时,倒在地上的文师爷与彭茂昌等人一个个苏醒出来,起初大家还有些茫然,只觉睡了好长一觉。 等弄清了状况后,方知眼下竟身处在大堂上! “大人,你怎么跪在堂下?” 文师爷睁开眼,见到身旁的严县令,不禁一愣。 说完,就欲把他给扶起。 熟料眼光一瞥,又见那杜平站在堂前,一脸戏谑望向自己。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朝自己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顿时,这文师爷如芒在背,忙向四周左右看去。 这一看,可把他给吓坏了! 那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方之人,是一位颇具威严,面方直鼻,眼突浓眉之人,身着绯色官袍。 其左右,分别站了两个道士,一位铁面虬髯,豹头环眼,另一位鹤骨松姿,昳容剑眉。 “大…大人,他们是?” 文师爷一惧,颤着声问道。 “此乃公堂,你等不得在此喧哗!” 这边,崔侍郎看完卷宗后,见堂前吵闹,便面色一板,望向堂下众人,喝道。 他声音洪大,颇具穿透力,加之本身又是朝廷大官,自有一番气势在。 故而,这一喝之下,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哪怕是场外百姓,也不敢再议声了。 见气氛肃穆,崔侍郎又沉声开口道: “与你们介绍一下,本官乃礼部侍郎崔长霖,这位是陛下亲封,当今昌黎先生的侄孙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另一位乃昔日金殿状元,今被陛下册封的镇宅除魔圣君钟馗!” “先前本官翻阅双尾玉佩一案的卷宗,发现其内多有蹊跷,故而此案由本官开堂再审!” “现在,带原告彭茂昌!” 话音落下,那堂下的彭茂昌赶紧跪了下来,答道: “启禀崔大人,小生在!” “本官问伱,你告那杜平,下药毒害代珩一事,可有证据?” 崔侍郎那威严的目光落在那彭茂昌身上,问道。 “并无证据。” 惮于崔侍郎之威,加之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在此,事到如今,彭茂昌也没必要瞒下了。 便老实交待道。 他话落,场上严县令直接心头一沉,跌到谷底。 “彭茂昌,你既无证据,为何之前还要告那杜平毒害代珩,难道是诬告不成?” “那代珩到底怎么死的,还不据实禀来!” 闻言,崔侍郎眉头一皱,怒道。 “崔大人容禀,小生是贪图那钟藜的美貌,才设计陷害杜平的。” “那夜,小生邀他与代珩来屋中饮酒,待酒过三巡之后,就在代珩的酒里下了毒,只不过那毒性发作慢,一时半会儿难以察觉。” “小生是算准了代珩在饮酒完回去路上发作,才先把杜平哥灌醉,嫁祸于他。” 彭茂昌想起那夜情形,后悔不已道。 彼时,钟馗听闻这彭茂昌垂涎他妹钟藜的美色,不由得双目喷火,气愤不已。 好在他还有些分寸,并没有当堂闹事。 “你既贪图钟藜美貌,为何要陷害杜平?” 面对彭茂昌的回答,崔侍郎一下子问到了关键之处。 “不瞒崔大人,小生与杜平是好友,知他素日里常照顾钟藜,渐起好感,而钟藜姑娘也爱慕杜平,二人可谓是情投意合,只不过彼此不言罢了。” “故而,小生想着那杜平一旦入狱,钟藜获悉此事,一定会为了他来求我,到时就可逼其就范。” 彭茂昌望了眼杜平与钟藜,方才对崔侍郎说道。 听到这里,那堂前的钟馗霎时心中一震,一脸复杂望向二人。 见二人都一脸羞色,不自觉低下头来,似有些难为情。 一瞬间,钟馗心中了然。 怕是彭茂昌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当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彭茂昌,枉你还是读书人,想不到心思如此阴险!” “且跪在一旁,待会再治你之罪!” 听完彭茂昌所述,崔侍郎恨他无耻,不禁骂道。 审讯完这彭茂昌后,崔侍郎便望向跪在堂下的严文兆: “严县令,本官且问你,这卷宗之上,疑点颇多,你是如何断定代珩就是杜平所杀?对他可有详加审查过?” “凡是杀人,必先讲究动机,你且说一说这杜平动机是什么?” “这……下官不知。” 严县令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答不上来,只得满脸焦灼之色。 “好个不知!” “来人,摘了他的乌纱帽,脱去他的官袍,心无体恤百姓之举,要你又何用?” 崔侍郎大怒,望向左右,命道。 话落,便有两位衙差上前,从严县令头上摘下了他的乌纱帽,脱去了那身青袍。 如此一来,这严县令就成了白身。 望着那乌纱帽被人摘去,他忽得想起那天,狂风将其吹落之景。 现在想来,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 “彭茂昌,据洞箫真人所说,你前几天夜里,携一家老小,逃出了城,在路上险些被文师爷所杀,可有此事?” 崔侍郎又对彭茂昌问道。 “回禀大人,确有此事。” “这文师爷说自己奉严县令之名,来杀我灭口!” 彭茂昌目光忽得死死望向那严县令,咬牙切齿道。 “文唐境,彭茂昌之言,可否属实?” 崔侍郎又望向那瑟瑟发抖的文师爷。 “启禀大人,属实!” “小的确实奉了严县令的命令,前去城外伏杀彭茂昌。想着万一双尾玉佩一案东窗事发,来个死无对证!” “另外,严县令这么做,也是为了彭家的家产!” 此刻,文师爷早就吓破了胆,哪敢有丝毫隐瞒,直接答道。 他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抖露出来,以便给自己开脱。 “哼!” 一旁严县令闻言,不由得冷笑了声。 “严文兆,你为何发笑?” 崔侍郎皱眉,责问道。 “回大人的话,自古狡兔死,走狗烹,这借刀杀人一计,可是文师爷与我共同谋划的,岂料他有些落井下石,将罪责全赖到我身上来了,在下耻以为辱,故而发笑。” 严文兆答道。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看上了那代家的双尾玉佩,才和彭茂昌定计来陷害杜平。” “我一个师爷,并非县令,只得听命于你罢了。” 文师爷口齿伶俐,辩解道。 见二人彼此推诿,崔侍郎不禁把惊堂木一拍,大声道: “休要吵了!” “你二人犯下此罪,必定难逃律法问责!” “严文兆,把你与文唐境、彭茂昌合谋陷害杜平一事,来龙去脉交待清楚。” “遇到不对的,你二人可补充。” 说到此处,崔侍郎又望向了文师爷与彭茂昌。 见状,那严县令自知死路一条,没有再挣扎了,也就如实说了: “回崔大人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那彭茂昌携带重礼,来县衙寻我……” 当下,他把自己如何和彭茂昌合谋,设计陷害杜平一事始末,全在公堂上,讲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严县令与彭茂昌二人,一个为财,一个为色。 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只可惜,人在做天在看,本以为稳操胜券的案件会因钟馗要来蓝田县一事,而乱了阵脚,导致满盘皆输! 伴随严县令在堂前讲述,那公堂外的一应百姓听了,无不大惊失色。 若不是今日洞箫广济天师来治他的罪,恐怕到现在蓝田县的百姓还蒙在鼓里,不知他败德于此! 众人听得激愤,不由得谩骂起来: “呸!” “这个狗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人家祖传的玉佩,害死了代家公子,还找杜平当个冤死鬼!” “如此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真该千刀万剐!” “崔大人,草民也有冤!” “去岁,我家良田被柳员外侵占,将其告到县衙,没想到草民有地契在手,反倒是败诉,还挨了三十大板,现在想来,估计是这狗官得到了柳员外的好处!” “请崔大人为草民做主!” “求洞箫广济天师为草民做主!” “……” 也有一些百姓,想起自身的冤屈,就忽得跪倒在地,朝公堂呼道。 要知道,眼下严县令即将倒台,有朝廷高官在此,这个时候喊冤告状最为有效。 韩湘子堂中,听到百姓此话,也心有触动。 望了眼那崔侍郎后,他便朝外言道: “你等无需吵扰,等此案了结,你们可写好状纸,交给衙门,自有人来受理。” 有了韩湘子此话,众人只觉宽慰了许多。 “多谢洞箫广济天师!” 为此,大家齐声拜谢。 在那严县令等人讲完此案的经过后,那钟馗坐在一旁,已拟出了状纸。 笔停,就交给了崔侍郎过目。 这钟馗不愧有状元之才,崔侍郎看这状纸之上,不仅条理清楚,脉络明细,连文笔也老道精炼。 “尔等既已认罪,那便签字画押!” 审核一遍无误后,崔侍郎就把状纸递给了一旁的崔家门人。 后者见状,忙把状纸摊到地上,以便让严县令、文师爷、彭茂昌等人画押。 不多时,签字画押完毕,状纸又交给了崔侍郎。 “现今堂下众人,关押至大牢,择日宣判!” “剥去严文兆县令身份,但蓝田县不可一日无主,新上任未到之前,改由杜平担任。” 收好状纸后,崔侍郎望向下方众人,沉声说道。 想着严文兆入狱,蓝田县令不能空缺,就心思一动,安排给了杜平。 再怎么说,后者也是进士出身,担任一县之长,还是绰绰有余。 崔侍郎说的太快,杜平本想拒绝,但已经迟了,当下只能苦笑一声。 “退堂!” 此案审完,外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那崔侍郎再拍惊堂木,宣道。 很快,就有人将严文兆、彭茂昌、文师爷等人给押了下去。 而他与韩湘子、钟馗几人,也离开了大堂。 随着众人离开,大堂外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少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蓝田县并不平静。 堂堂县令老爷狼狈入狱,此前那些与其勾结的富商大户们,怕是难睡安稳觉了。 案件审完后,崔侍郎已是饥肠辘辘了。 那严县令一入狱,接风宴也没了,崔侍郎只得今夜去酒楼里对付一顿。 回来的时候,快二更天了。 行馆里,韩湘子、钟馗等人并没有歇息。 见他用完晚饭回来,便叫他进屋。 “崔侍郎,今日公堂外的情形,相必你也看见了,这严文兆为官一方,贪污受贿,治下不严,定然累积了不少冤假错案,这几日怕是要麻烦你了。” “回头贫道回了长安,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崔侍郎来此之后,韩湘子也没有与他客气,径直说道。 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处理一些严文兆留下的烂摊子。 “洞箫真人说哪里话,只是一些案子罢了,不妨事。未入京为官担任礼部侍郎一职时,本官曾当过几年知府。” “更何况,还有杜平这般良材。” 听到洞箫真人要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崔侍郎不由得心中一喜。 对于这些,也不觉得麻烦,便摆手一笑。 “对了,钟状元,这杜平此前不是进士吗?按理来说,应入朝为官,怎眼下还是白身?” 提到杜平,崔侍郎似有了话说,他皱眉问道。 “兴许是为了我那妹子辞官了。” 钟馗叹了口气道。 “我见了杜平,气宇轩昂,谈吐不凡,与令妹也是良配,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钟状元是否考虑过,这桩婚事?” 崔侍郎想起今日那彭茂昌之言,忽得与钟馗提议道。 “崔侍郎此话在理,钟道友,依贫道看,二人应有姻缘在身。” 韩湘子闻言,也开口劝道。 “不瞒二位,某家也有意把钟藜许配给杜平。” 钟馗笑道。 身为钟藜的兄长,此番他回蓝田县后,就察觉他这个妹子对杜平的感情不同寻常,已经超出了寻常的兄妹之情。 更不必说,为了杜平,钟藜宁愿去到牢里,同他一道赴死。 如此深情,怎能不让动容。 再说杜平的为人,钟馗也清楚,为人正直,颇具侠义之心,又胸怀家国天下,绝对值得钟藜托付终身。 “有钟道友此话,这个媒人便由贫道来当了。”几人聊得投机,韩湘子洒然开口。 “能让韩道兄为二人说媒证婚,是二人之幸也。” 钟馗放声一笑,一口应允。 …… …… 接下来几日,崔侍郎与杜平几乎抽不出什么空闲时间来。 由于严县令之前为官不廉,错判冤判了不少案子。 自从他被关进大牢后,不少百姓拿着状纸找到了衙门。 面对这些,几人不能忽视,凡有状纸,一概受理。 同时,韩湘子也来到牢里,搞起了严县令的思想工作。 这严文兆,自知自己贪污受贿,不仅与彭茂昌害死了代珩,还把权勇给杀了,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故而,被关进牢里后,他干脆一直摆烂。 反正横竖是一死,再开恩也不可能赦免他。 面对崔侍郎等人过来询问之前的案情,他几乎一言不发。 这也导致大家处理之前的案子,极为被动。 加之与严县令合谋之人,大部分是奸商巨贾,人精的很。 除非是铁证如山,否则压根告不动。 这些人,很擅长操控舆论,来大弄文章。 要知道,严县令入狱,此消息一出,对民间冲击力很大。 一些人不得不怀疑,朝廷的威信力。 总之,若没有严文兆的主动坦白,之前冤案错案一时之间还翻不了,如此一来,势必耽误大家时间。 得知眼前的困境,韩湘子当仁不让,选择去对付这严文兆了。 “严县令,不介意贫道来你这牢里坐会儿?” 昏暗的地牢里,韩湘子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关押严县令的牢房里。 见着他,韩湘子问了句。 话落,那严文兆却没有回应。 对此,韩湘子直接自顾自走了进来,也无需狱卒打开,他就是径直穿过那牢门。 这一幕,被狱卒瞧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而严文兆似乎也看到了,心中一惊。 不得不说,关在牢里的滋味相当难受。 韩湘子也就是几日不曾见到严文兆,后者已经瘦了一圈,目光涣然,胡子拉碴,脸色极差,神情也很是疲惫。 望着韩湘子进来,严文兆有气无力道: “你这洞箫广济天师来此,也是劝我的吗?”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反正我也难逃一死,横竖活不了,又为何告诉你们这些?” 忽得,他眼神一变,迸发出一缕希冀的神采来: “除非,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严文兆,你犯下大案,哪怕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也活不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那洞箫广济天师还是走吧,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 闻言,严文兆脸色瞬间落寞下来。 话落,他就背过身去。 “严文兆,你当真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见他这般执拗,韩湘子不禁问道。 “天师此话何意?” 严文兆微微皱眉。 韩湘子解释道: “人死之后,魂魄要入地府,来世是否可继续投胎转世,为人为畜,全看你今时阴德果报如何?” “似你这般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往那地府孽境台一照,也是罪业满身之人,死后多半要入地狱。” “这入了地狱,才是你真正的苦日子。” “眼下,将功折罪的机会不是没有,若你能配合我等好生调查,将你之前错判冤判实言相告,或许去了地府,尚不用入了地狱,受无边苦楚。” “贫道言尽于此,多说无益,全看你本心是向善,还是为恶?” 话音落下,他身形便骤然间消失在牢房中。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后者若是听不进去,他也不会再劝。 此刻,韩湘子的每一句话,就如同闷雷般在严文兆脑海里炸响。 他虽说是读书入仕,但也知道这世间真有仙佛。 仙佛既有,地狱自然也在。 若如不然,那洞箫广济天师一应惊世骇俗的本领从何来的? 一念及此,严文兆的心不再平静下去。 若死后真的要入地府,那他可就遭了! 相传那地府之中,有刀山火海,油锅拔舌之刑。 他越想越是心慌,最终难以承受这份煎熬,忽得站起身来,双手抓着牢门,拼命喊道: “天师,我愿招了!” …… “还是洞箫真人法子多,去了牢里,劝了那严文兆一句,这厮马上乖乖把先前犯过的错,一口气全交待了。” “有了他的证词,想来那几个棘手案子,马上就能告破!” 县衙,内堂。 崔侍郎刚从地牢里满载而归,见到韩湘子,不禁开口赞道。 “几句攻心之语罢了,换作他人,也熬不住。” 韩湘子笑道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几日里,蓝田县的大牢关进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巨贾豪商,之前还十分嘴硬,待铁证一出,直接偃旗息鼓。 而随着蓝田县吏治清明,其民风也日益淳朴起来。 又过了几日,众人身上的重担逐渐没了。 同时,严文兆、彭茂昌、文师爷等人,也被问斩了! 彼时,朝廷已派遣新任蓝田县令到了蓝田县。 打那之后,杜平便从蓝田县衙搬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里。 早在严县令入狱那天,崔侍郎就写了文书,托人快马加鞭送入长安,与圣上禀明。 那唐皇获悉此事,十分震怒,当即派吏部选合适之人,赶赴蓝田县,就任县令一职。 对于此案之中,被冤屈的杜平,唐皇看在韩湘子与钟馗的面子,也给了封赏。 封他为蓝田县安德公,食邑百顷。 …… 这日,韩湘子闲来无事,想着前些时日与钟馗,便来杜平家中拜访。 二人寒暄了几句,他就开门见山问道: “杜平,你觉得钟藜如何?” “钟藜秀外慧中,温婉贤德,敢爱敢恨,是个性情女子。” 被韩湘子突然起来的一问,杜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认真答道。 …… (本章完) 第183章 三大真人黄泉去,秦广王门前不见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3章 三大真人黄泉去,秦广王门前不见君 第183章 三大真人黄泉去,秦广王门前不见君!【二合一求订阅】 “那若是贫道做媒,将你与她撮合在一起,如何?” 听杜平此言,韩湘子不禁盈盈问道。 “韩…韩仙师,这怕是有些不妥,小生可比钟藜痴长了几岁。” 杜平哪里料到,韩湘子会突然要给自己说媒,登时神情仓促,连忙推辞。 “你二人也只差六岁罢了,非黄昏晚梅,说来也般配。你不愿意,那就是不喜欢她了,既如此贫道可就劝钟道友,把钟藜许配给他人了。” 韩湘子已看破杜平心思,见他还在扭捏,便把话锋一转,正色言道。 一听到此话,杜平登时急了: “许配他人?” 忙承认下来: “不,韩仙师!小生喜欢钟藜,愿意娶她为妻!先前想着钟大哥是他兄长,才有所顾忌,难以启齿。” “更何况,此番我遭逢大难,钟藜不离不弃,还愿陪我赴死,如此情深义重,今生若不能娶她为妻,小生宁愿孤苦一生。” 闻言,韩湘子开怀一笑,朗声道: “好,伱既愿娶钟藜为妻,贫道这就知会钟道友一声。” “贫道已算准日子了,此月贰六,便是大吉之日,在此之前,三书六聘,你可准备好。” “这么快?” 话落,杜平一愣。 今日才十二,算一下时间,还不到半月之期。 “不快了,早日了却你钟大哥一桩心愿,我等也好快些离开蓝田县。”韩湘子语气一缓,对他言道。 杜平明白韩湘子的意思,便站起身,拱手道: “那就有劳韩仙师了,小生知道这时日虽短,但也不能草草了事,失了礼仪,我这就张罗下去。” “甚好。”韩湘子微微一笑。 …… 从杜平家里离开,韩湘子就去了南山镇。 见着钟馗时,他正在帮钟藜做饭,一个糙大汉,卷起袖袍,在锅台炒菜,时不时与灶前的素衣女子说笑几句。 韩湘子在旁看着,只觉这场面很是温馨。 兴许,钟馗离开蓝田县后,便难再体验这凡人的生活了。 “韩道兄来了,某家炒了几个小菜,待会儿喝一壶。” 钟馗把头一扭,见到篱笆院里的年轻道人,笑道。 “不成问题,贫道也想尝一尝钟道友厨艺如何。” 韩湘子讪然一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菜一汤,便被端上了桌。 钟藜多添了一副碗筷,三人便在院里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钟馗还是颇有些厨艺在的,虽说粗茶淡饭,比不上山珍海味,但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胜在鲜美 “钟道友,日前那件事成了。” “这杜平起初还不好意思答应,若非逼他一下,恐怕还在难为情。” “不过,他倒懂得分寸,成亲的日子虽短,却也不会怠慢了钟藜姑娘,三书六聘,一样不缺。” 几人吃完后,钟藜就去洗碗擦桌,留下韩湘子与钟馗坐在院里闲聊。 “成了也好,我这妹子也不小了,有朝一日,能见着她成亲,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钟馗利爽开口,回望屋中那道倩影,喃喃道。 “另外,崔侍郎托贫道给钟道友带个话,不知你要几时下葬,他那边一切准备妥当了。” “就定在三日之后。” 钟馗沉吟下,说道。 “那今夜贫道就先回去了。” 韩湘子望了眼日头,见晚霞渐退,便起身告辞了。 在韩湘子走后不久,钟藜已把厨房收拾妥当了,正端茶出来时,见人不见了,不由得秀眉一蹙: “哥,韩仙师人呢?” “回县衙了。” 钟馗道。 “哥,你们先前聊了什么,我怎么听到韩仙师在提杜平?” 将茶水递到钟馗面前,钟藜一捋额前发丝,坐在一旁板凳上,不留痕迹打听道。 “没说什么。”钟馗笑了笑。 他和钟藜相依为命十几年,如何看不出她想询问杜平的近况。 钟馗语气顿了顿,意味深长望了眼面前出落愈发动人的妹妹,宽声道: “钟藜,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很快就要离开蓝田县。” “如今陛下封我为镇宅除魔圣君,那太和山真武大帝也对我颇为看重,不仅传下神通术法,还赐下重宝,我若不担起职责来,这一身大红袍穿着有愧。” 话落,钟藜理解他兄长的意思。 但得知他也走,心底还是有些失落,琼鼻一酸,俏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 “哥,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闻言,钟馗面色微凝,说道: “我可不放心你一人在家,再则你也有这么大了,是该嫁人了。” “嫁人?哥,我还没想好……” 话音落下,钟藜脸上瞬间羞红起来,如飞上两团云霞。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用不着害羞。” “哥已经给你寻了个如意郎君。” 见状,钟馗摇头一笑。 “已经寻了?” “他人是谁?” 听到此话,钟藜心中一怔,忙问道。 “咱们蓝田县的才俊,也寻不出几人来,除了你杜平哥,还能是谁?”钟馗打趣开口。 果然,一提杜平,钟藜脸颊一绯,玉耳也泛红起来。 虽说心中松了口气,觉得欢喜,但想着自己要嫁给旁家,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措与不舍,她眼角一湿,对着钟馗道: “哥,我舍不得你。” “傻妹子,嫁人是好事,杜平为人正直刚毅,有担当有学识,你嫁给了他,为兄才放心。” 钟馗一脸宠溺,上前将钟藜抱住,安慰道。 “哥,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忽得,钟藜望着钟馗,问道。 “自然会回来。” “我走后,你可以在家中挂着我的画像,每日烧香拜祭,若是想我了,大可说出来,哥能听到。” “杜平那小子若是欺负你了,哥一定回来,替你教训她。” 钟馗一脸温和,道。 听到这里,钟藜安心不少。 …… 说韩湘子回到行馆后,就告知崔侍郎,钟馗的下葬之日。 后者闻言,连忙记下。 此外,韩湘子还与崔侍郎说了杜平与钟藜这桩婚事,要在本月贰六举行。 听到这里,崔侍郎也为之高兴,连番表示要留在蓝田县讨杯喜酒喝,等二人婚礼结束后再回长安。 ……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一日,新任蓝田县令徐大人,会同一县乡绅名流,陪同那礼部崔侍郎、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蓝田县安德公杜平,去往了南山镇。 一路之上,吹拉弹唱,缟素绵延。 还有力夫一起抬着三面墓碑、石板,朝那南山镇走去。 钟馗之坟,葬在南山镇驼山的山脚下。 这驼山,在南山镇以东三里处,山不大,很是矮小,因半截身子埋在了玉带河中。 此山去钟馗家,也不过七里之遥。 地方是钟馗自个选的。 一个时辰之后,送葬队伍到了钟馗家。 这一日,钟馗没再穿那一身大红袍,而是换上了素白长袍,但衣服还是真武大帝所赐的金刚不坏大红袍。 此袍品级可不低,可变化随心,改下颜色,不成问题。 众人一路到了驼山后,韩湘子心念一动,道袍里便飞出了三座玉棺。 紧接着,他手掌一挥,三座玉棺俱都一抖,刹那间,三方棺盖一同被掀开。 趁此时机,钟馗二话没说,抬手间三具白骨弹出,接连落在了那玉棺之中。 下一刻,韩湘子略一拂袖,那棺盖就严丝合缝盖在那三口玉棺上。 接下来,韩湘子取下紫金玉箫,往那地下一点,法力催动之下,只听见嘭地一声巨响,泥土飞溅,不远处就炸开了三方土坑。 手掌轻扇了下,顿时那三口玉棺凭空飞起,缓缓落在这三方土坑之中。 紧接着,韩湘子再一出手,施法将那一应力士抬来的石板,墓碑等物,朝这三方墓穴落去。 几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座坟墓便盖成了。 这墓穴,呈半圆之状,竖起的墓碑,有一丈多高,众人脚踩的是卵石残玉堆砌的地面。 见韩湘子在如此短时间内,便盖好了三座颇为大气壮观坟墓,大惊无不一惊。 事实上,这压根不废什么气力。 要知道,道家真人一境,法力不俗,已窥得一丝天地之妙,能有些隔空造物的手段。 这坟茔已成,钟馗就持来香烛,率先一拜。 望着他那两位义弟的墓碑,钟馗暗自发誓,等杜平与钟藜大婚一毕,他就赶去地府,救出柳含烟与王富曲。 他拜了之后,就是韩湘子来此上了一炷香。 不多时,就是杜平与钟藜。 再就是崔侍郎、徐县令等蓝田县的父老乡亲了。 一场葬礼,众人忙活到申时才结束。 这还是在韩湘子的助力下,要不是更慢,恐怕到了第二日,也不见得可以完成。 …… 葬礼一罢,那杜平便去往钟家下了聘礼。 彼时,杜平将要迎娶钟馗之妹钟藜一事,也在蓝田县不胫而走。 一些百姓获悉此事,纷纷送上了祝福。 有与杜平关系好的,也前来杜家,帮其操办这场婚礼。 为了热闹,韩湘子期间还回了趟长安,把他师兄纯阳真人起来了。 得知钟馗嫁妹,纯阳真人也欣然前往。 而且,他也听韩湘子说了,婚礼一罢,三人就要奔赴地府,从巨口鬼王那里救出柳含烟与王富曲。 …… 时间如梭,很快就来到了杜平与钟藜大婚之日。 那杜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钟藜在家,早早就穿上了喜服,戴上了凤冠。 她本就姿色不俗,要不然也不会让那彭茂昌觊觎,眼下精心上妆打扮,一下子显得娇美动人。 连前来帮衬的几位娘,也不禁开口赞道。 另一边。 钟馗站在门外,正来回走动。 今日钟藜出嫁,他这个当哥心里面既高兴,又不舍。 恨不得杜家接亲来晚一些,又怕真来晚了,耽误了时辰。 很快,钟家门前响起了一阵礼炮声,一大群人,吹着喇叭,打起红鼓,抬头一见,就望那杜平身穿红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八人抬着轿,一路朝这里走来了。 与他一起的,有韩湘子与吕洞宾。 亦有崔侍郎、徐县令等人,迎亲队伍,绵延开来,足有一里多地。 古来嫁娶本就热闹。 更何况,如今钟馗身份可不一般,加之前来观礼之人,各个非富即贵,还有仙人那般人物,自然吸引了不少百姓。 “钟兄!” 杜平骑马来到门前,便翻身下来,领着迎亲队伍入院,朝他抱拳道。 “钟藜还在打扮,马上便好了。” 望着杜平,钟馗回礼一笑。 “不妨事,钟兄。” 杜平并不着急。 “贺喜钟道友,今日嫁妹,我等略送些薄利,还望钟道友不要嫌弃。” 在等新娘上轿之际,韩湘子与吕洞宾上前,拿出一些丹药,交给了钟馗。 二人送的丹药,可不少。 有延年益寿,强健筋骨,驻容美颜之效。 不客气的说,流通到市面上,百金难求。 若是吞服,杜平与钟藜二人此后能无病无灾,少说也能多活二十年。 便是过百也不成问题。 “多谢二位道兄。” 钟馗也没客气,径直收下了,稽首道。 很快,崔侍郎与徐县令等人上前,也给钟馗送了些礼品,颇为贵重。 对此,钟馗连番言谢,招呼几人在此坐下,歇息片刻。 大概过了一刻钟,那钟藜就从闺房走出了,不过她带着红盖头,众人难瞧见她面容。 但她那窈窕身材,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见钟藜出来,杜平忙牵着她上轿,往杜府去了。 不多时,喜锣欢鼓又响了起来,一行人兴高采烈,往杜府去了。 到了杜府之后,由杜平背着钟藜入府,过了鹊桥之后,才把她放下。 另一边。 钟馗入府之后,就坐在了上位。 钟藜父母早亡,所谓长兄如父,如今她出嫁,钟馗自然而然就要担任高堂的位置。 这边,杜父杜母也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了上座。 不多时,新人入堂,礼官便宣念道: “看此日桃灼灼,今有钟氏之女钟藜与杜家之子杜平结为夫妻,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匹配同称,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愿白首永偕,诗咏宜家。” 话音落下。 众人便朝着这对新人祝贺。 不多时,礼官看了眼时间,忽得大声开口: “吉时到!” 话音落下,他就对杜平与钟藜道: “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伴随那礼官话落,杜平与钟藜二人也赶忙照做。 三拜之后,便是敬茶了。 杜平与钟藜二人拿过喜茶,就率先来到钟馗面前奉上。 接过喜茶,钟馗心情复杂,一脸激动望着二人,想了想便道: “钟藜,你今日大婚,为兄没什么好送的,就愿你与杜平二人今后恩爱百年,幸福美满。” 说着,就把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那钟藜见状,不禁心头一涩,美眸之上,泛起了水雾。 下一刻,钟馗又对杜平道: “杜平,我这妹子今后就托付给你了,你若待她不好,为兄可在天上看着。” “不敢,得此佳妻,夫复何求!” 杜平郑重开口,沉声应下。 闻言,钟馗满意一笑。 随后,二人又朝杜父、杜母敬茶。 结束之后,堂外忽得升起漫天烟来,这也代表婚宴开席了。 这场婚宴,酒席足有一百多桌。 蓝田县的豪绅大贾也来了不少。 除此之外,宴席上更多的就是百姓了。 这场婚宴,众人吃到日暮才完。 而钟藜与杜平也早早入了洞房。 见状,钟馗本有意离开,但在韩湘子等人劝说之下,还是等到第二日才走。 竖日天亮。 杜平与钟藜起来之后,就过来与钟馗问安。 望到这对佳人,钟馗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二人,他要离开蓝田县了。 对此,钟藜颇为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兄长要走,还是没有阻拦。 “杜平,照顾好钟藜。” 钟馗对杜平叮嘱道。 说完,就深望了一眼钟藜,最终微微一笑。 不多时,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金光,飞上了云霄。 二人抬头一看,就见韩湘子与吕洞宾,已脚踩祥云,似等候多时。 钟馗归位之后,三人当即化作虹光,朝酆都而去。 这黄泉路,就在酆都之中。 望着三人离开,钟藜才收回目光,忖道: “也不知道大哥与韩仙师去了哪里?” “有韩仙师与他师兄陪行,多半无碍。” 杜平搂着钟藜的腰肢,安慰道。 …… “阎君,那巨口鬼王委实有些嚣张,前些时日,小神麾下阴差奉命前往押送亡魂,岂料路上被那巨口鬼王给拦了,不仅抢走了一三世善信的亡魂,还打伤了我那阴差。” “此事必须有个交代,还望阎君允小神调遣一千阴兵,前去黄泉路,清剿那巨口鬼王一众恶鬼。” 说那阴间地府。 第一殿中,那豹眼狮鼻,身穿鬼袍秦广王高坐在殿前,身边围绕一群阴差小鬼,在处理公事。 忽得有一鬼将,进殿来禀道。 那鬼将,银盔银甲,面如生漆,两眼接耳,两眉朝天,颌下一部落腮胡须,切如铁线。 正是神荼鬼将。 闻言,秦广王却摇了摇头: “此事,本王办不到。” “可任由巨口鬼王如此下去,黄泉路上迟早生乱。” 听到此话,神荼担忧道。 “神荼,那巨口鬼王的来历,你不是不知,若是将其杀了,事后南方鬼帝问起,你让本王如何交差?” 秦广王无奈道。 “这……” 神荼说不下去了。 巨口鬼王的背后是伐难尊者,乃地藏王菩萨麾下大贤。 巨口鬼王一死,那伐难尊者一旦来此问责此事,到那时他们可就难以交待了。 地府之中,道佛两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虽偶有嫌隙,但大体上还过得去。 一旦打破这个平衡,无人收场,可就麻烦了。 “阎君,若是我等还不惩治这巨口鬼王,那巨口鬼王势必会更加放肆,依小神拙见,倒不如请南方鬼帝出面,与那伐难尊者交涉一二,掳些恶人的亡魂就是。” 神荼想了想,提议道。 “你之所言,也有些道理,但此事必须要与大帝通禀一声,否则便是无端入那地藏王菩萨的阴间大地。” 秦广王眉头一挑,若有所思道。 “你先下去,改日本王会去趟酆都山,面见大帝的。” 随后,秦广王挥了挥手。 见状,神荼会意,便退出了这大殿。 …… …… 这日。 韩湘子、吕洞宾、钟馗三人,自蓝田县而来,施展遁术,不到半日光景,就入了酆都地界。 一到此界,就表明离地府不远了。 三人驾云而来,不多时就望见下方有一茫茫大路。 此路,被阴气所覆盖,黑雾缭绕,不见日月星辰,不见靡尘灰土,想来就是黄泉路了。 一般人阳寿已尽,身死之后,其魂魄就会离体而出。 会有阴差,根据勾魂牌,将人拘来,去往当地土地庙。 一般土地庙中,有直通阴间甬道关口,而阴差就会带着亡魂由此进入,直到黄泉路。 “师兄,钟道友,我等落下云头吧,这黄泉路越往里走,死气越重,会消浊法力。” 几人飞了片刻后,韩湘子察觉到体内法力一滞,忙道。 “师弟说的在理。” 吕洞宾点了点头,当即把云一按,落将下来。 随后,韩湘子与钟馗二人,也落下云头。 三人一到黄泉路之中,才明白此路的恐怖之处。 此路之上,死气浓郁,无边鬼气堆积一起,化作雾霭,挡住了视线。 若有鬼魂误闯其中,没有鬼差带路,几乎很难走出这黄泉路。 迟早在黄泉路上耗得魂飞魄散。 好在韩湘子与吕洞宾已修出天眼,能看清脚底之路。 当下,三人一路朝地府走去,不知不觉,已走了一夜。 期间,偶尔碰到了几头幽灵鬼物,兴许那些幽灵鬼物察觉到三人不好招惹,故而并未挑衅,只是远远避开了。 “不行!” “我等走了几日,依旧不曾寻到那巨口鬼王的下落,也未曾碰见孤魂野鬼,再这样下去,不知要耗时多长时间?” “倒不如用神念来寻试试,从它们身上打听一二。” 三日过后,韩湘子等人依旧在黄泉路上前行。 一路走来,三人几乎没什么收获。 当下,还是韩湘子当机立断,与身旁二人言道。 …… (本章完) 第184章 杀鬼将真人显威,救善人怒闯巨口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4章 杀鬼将真人显威,救善人怒闯巨口城 第184章 杀鬼将真人显威,救善人怒闯巨口城!【二合一,求订阅】 “师弟言之有理。既要用神念探查,不如分开搜寻为好。” 吕洞宾闻言,颇为赞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等生人,第一次来这黄泉之路,诡变莫测,恐遭变故,即便分开搜寻,也不要相隔太远,若遇危机,只管呼叫便是。” 韩湘子环顾四周,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依韩道兄之言。” 钟馗应了一声,话落,就疾步而出,化作一残影,往左边奔去。 “湘子,师兄就去前方,为你们探路了。” 吕洞宾朝韩湘子一笑,便往前走去。 见状,韩湘子微微点头。 后方是来时之道,他自然不会折返,而是选择向右方而行。 他一头扎进死气沉沉的黄泉路,一边快速行走,一边放出神念,来探查附近有无孤魂野鬼。 韩湘子脚步极快,一步迈出,就是数丈之远,同时神念可探查方圆几百里之地。 事实上。 黄泉路上,几乎没有孤魂野鬼。 即便有,大部分也是伥鬼。 一些人死后,因生前执念太甚,或怨气太重,不甘而亡,大部分会变成冤魂。 冤魂靠汲取冤力死气修行,达到一定程度上,就能变成恶鬼。 一旦成了恶鬼,便懂得驱使法力,会些本领。 恶鬼之上,便是厉鬼。 厉鬼之上,就是鬼将、鬼帅、鬼王之流。 当然也有亡魂运气不好,死后刚好碰到邪修魔道之辈,直接将其捉了,用以祭炼法宝,或修持道法。 …… 黄泉路。 一羊肠小道之上。 五六位头戴皂帽,黑面绿瞳,手持打鬼棒的阴差,正凶狠狠推搡一群亡魂赶路。 时不时催促几句,喝骂道: “别磨蹭了,走快些!” “谁若掉队,小心给它一棒!” “……” 这群亡魂,大概有十余人。 大部分手戴鬼铐,胸挂枷锁。 有亡魂被骂怕了,受不了这苦,忙走一位白须老者面前,恳求道: “查老善人,您面子大,不妨与这几位阴差大人说道说道,让大家伙走慢些,这连赶几日路程,也不曾歇息,着实辛苦的很。” 那白须老者,姓查。 生前是怀平县的老郎中,由于他医术高超,加之乐善好施,古道热肠,时不时为贫苦的老百姓义诊,碰见没钱看病的,还慷慨送药。 久而久之,怀平县的父老乡亲,便称他为查老善人。 他活了八十有六,也算寿终正寝。 此人因有大善德在身,故而死后无需戴镣铐,就连几位阴差也对其十分客气,不敢怠慢。 故而,那亡魂才找上他。 听其言,这查老善人觉得在理,便望向一阴差,开口道: “鬼爷,不妨行行好,容大家伙休憩片刻再走。” “查老善人,此处可休息不得,凶险的很,应快些离开才是。” 那阴差急道。 “这是为何?” “黄泉路远,鬼魂难过,再走下去,怕有人熬不住了。” 查老善人不解,他皱着眉问。 “不瞒老善人,这黄泉路上盘踞一伙势力,由巨口鬼王所掌。那巨口鬼王,最喜劫掠亡魂,一旦被其擒住,下场可凄惨着,除非是像你这样的大善人,才有一条活路。” 那阴差估摸着凭借查老善人的善德,到了地府,见到阎君,多半会得个阴吏的官职,故而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耐心解释了一遍。 “是老朽逾矩了。” 得知是鬼王作祟,将黄泉路搅得不安宁,那查老善人立马醒悟过来,歉意道。 “不知者不怪嘛。” 阴差没有与其计较,随口道。 查老善人走到那群亡魂之人,与大家大致说了巨口鬼王一事。 众亡魂明白过来之后,不用那些阴差催促,就自觉加快了脚力。 毕竟,谁也不想被那巨口鬼王给捉去。 可一切,事与愿违。 几位阴差领着众亡魂,约莫往前行了半日光景,忽得前方鬼影绰绰,一股腐朽邪秽死气,蔓延开来。 让那几位阴差不禁面色一变。 “快停下!” 为首的阴差察觉到了不对,忙抬手示警。 下一刻,其他阴差就拿出了打鬼棒,拘魂钩,将一应亡魂围在中间,严阵以待望向四周。 瞧见这一幕。 查老善人脸色一变,顿觉不妙。 看这架势,估计大家已被巨口鬼王的人给盯上了。 “哈哈哈!还真是好运,没想到能碰见一位善人亡魂,若交予鬼王,必定能获得赏赐!” “你们几个小鬼,趁本将未曾发怒,还是趁早离开!” 不多时,前面鬼雾之中,走出一位红发长须,肩披阴甲的鬼将,他手持一柄巨大鬼斧,满脸狞笑望着这群人。 刚一现身,其身后一下子涌来来了二十几位恶鬼,三四位厉鬼。 一个个幸灾乐祸,满脸玩味望向这边。 瞧这阵容,地府为首的阴差心中一沉,叫苦不迭。 这运气还是真是差! 糟糕了! 居然能碰到一鬼将,出来劫掠! 这还怎么打? 那几位阴差,充其量也就和厉鬼比拼一二,但也只能自保罢了。 而对面,有刑斧鬼将坐镇! 加上二十余恶鬼虎视眈眈,为首的阴差心里面清楚,一旦对上,他这边全军覆没,压根没什么胜算! 他心中盘算了一二,当下有了取舍,便上前商量道: “刑斧鬼将,这些亡魂可以交给伱,但查老善人必须留下,上一次你们已经抢了一位三世善信,若是再抢了一个,阎君那边若怪罪下来,与鬼王铁了心交恶,你也不好交待!” 这阴差是神荼将军麾下的。 上次,神荼将军与秦广王进言请南方鬼帝等大神出面,交涉那巨口鬼王背后的伐难尊者。 对此,秦广王明显心动了。 有意奏禀酆都大帝。 此事,神荼将军也有意无意与大家透露些,故而这阴差才没有被刑斧鬼将一言吓走。 “哼!” “就凭你也配与本将商量!” “那阎君若有本事,大可派人发兵讨杀我等!” “既然这么多年未曾动手,明显是不敢!” 话落,那刑斧鬼将一脸不屑,冷哼了声,轻蔑说道。 他说完之后,振臂一呼,对身后一应恶鬼、厉鬼命道。 “小的们,将那些亡魂给本将抢过来!” “本将倒想看看,谁敢阻拦?” 话音落下,当即有数位厉鬼,化作虹光,冲杀了过来。 二话不说,拎起那吓得大叫的亡魂,便大摇大摆离去。 那几位阴差,哪怕有心阻拦,但架不住对付人多势众,一番冲将上来,就陷入苦斗之中,自保尚且不易,哪有心思顾忌旁人。 “你这老善人,也跟本将回去吧。” “到时候,说不定能入极乐世界!” 刑斧鬼将望向场上孤立无援的查老善人,狞笑一声,便伸出一掌,鬼力催动之下,那查老善人立马被吸了过去,滚在其脚下。 “小的们,无需再纠缠了,打道回府。” 掳掠完后,刑斧鬼将把斧头往肩上一抗,左手拎起那惊魂未定的查老善人,便大摇大摆率众离开了。 只留下那为首的阴差几人,狼狈不堪待在原地。 “可恶!” “这巨口鬼王手下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见到那刑斧鬼将如此嚣张离去,有阴差握紧了拳头,深感无力,无处发泄怒火,只能大骂道。 “没办法,对面鬼将在此,即便我们拦住了那些厉鬼,也无济于事。” “看来日后护送这些亡魂,只能加派人手了。” 为首的阴差,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走吧,我等还是先回地府与神荼将军禀明此事。” 几人正欲离开时,那为首的阴差似察觉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凝,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那刑…刑斧鬼将,怎又折返回来了?!” “头儿,好像不是。” 有阴差反应过来,直愣愣道。 言罢。 为首的阴差仔细一望,才发现不远处,是一位身穿青皂长袍,腰悬玉箫的道人,走了出来。 “喂!” “你是哪里来的道士,怎闯入这黄泉路来了?” “这阴阳两隔,生死有别,还不快些离开!” 见着此人,为首阴差本就因先前弄丢了那群亡魂,心中郁闷,望到生人来此黄泉路,不禁重喝了声。 “贫道乃洞箫真人韩湘子。” 无端被人斥责,韩湘子并未生气,只是稽首道。 毕竟,擅闯黄泉路,本就是他的不对。 “原来是道家真人当面,先前我等语气颇激了些,还望勿怪。不过此地不是你该来的,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一听韩湘子这宝诰,对面几位阴差便知他是三聚顶的真人。 霎时对其高看不少,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不瞒几位,贫道来此黄泉路,是要寻巨口鬼王的。” 韩湘子见阴差先前语气有恙,心知是知道些了什么,就直言道。 “什么?!” “你要寻巨口鬼王!” 为首阴差一闻此眼,顿时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回过神后,就低声劝道: “阁下虽位列真人,但也不一定是巨口鬼王的对手。” “而且先前那巨口鬼王麾下的刑斧鬼将,从我等身上掳走了十余位亡魂,其中还包括一大善人。” 听到此话,韩湘子登时恍然过来: “我道怎么此地怎有股恶煞之气残余,原来是这般……” 随即,看了几人一眼,轻笑了声: “你等放宽心便是,那巨口鬼王是奈何不了贫道的。” 他话音落下,当即就化作一金光向刑斧鬼将所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边。 余下几位阴差,望韩湘子急匆匆去追那刑斧鬼将,直接一愣,彼此面面相觑道: “他……?” “这真人也太莽撞了,乱闯黄泉路不说,还要去对付巨口鬼王!” “……” 对此,为首阴差却有不同的看法: “此人如今年轻,就位列真人之位,岂是等闲!” 说完,他对身旁同僚吩咐了句,就独自一人跟了上去。 “你等速回地府,告知神荼将军此事,我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余下几位阴差对此,虽感无奈,但也只得照办。 …… 说那刑斧鬼将,掳了一群亡魂后,就与手下一众恶鬼,往巨口城的方向飞去。 这巨口城,是巨口鬼王的领地。 位于黄泉路以南七千里的一座深山黑谷里。 过了巨口城,再行一万里,便到了地藏王菩萨坐镇地府的阴山大地。 这阴山大地,辽阔无边,凡人穷极一生,也走不出。 其内,遍布寺庙无数,大多是信奉地藏王菩萨的僧众。 那些寺庙之中,不凡也有一些证得伽蓝、罗汉果位的高僧在此盘踞。 只是,那刑斧鬼将率众飞行不到千里,连黄泉路还未走完,就心头一紧,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 “这些阴差,还真是找死!” 刑斧鬼将只当追来之人是那些阴差,为此他桀然冷笑一声,就欲清理干净。 说着,就将那查老善人交给了身旁一位厉鬼,道: “你们先行,本将今日非得大开杀戒不成!” 那厉鬼不敢怠慢,接过查老善人后,就跟上其他人,先行离开了。 留下刑斧鬼将一人断后。 刑斧鬼将缓缓把肩上的巨斧拿下,微眯着眼,站在虚空之上,望着那远处飞来的流光。 只不过,这流光一到近前,他直接傻眼了。 追上来的,不是刚才那伙阴差,竟是一道人。 而且还是生人! 刑斧鬼将在黄泉路上待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遇见生人来此,不禁呆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便持斧作忿怒之状,大叫道: “汰!” “你这道人是何来路?若是识相,尽早退去,否则本将一斧之下,就将你大卸八块!” 闻得此言,韩湘子不禁冷笑: “只不过区区一鬼将罢了,敢说如此大话!” 他面色逐渐肃穆,沉声回应道: “贫道乃人间洞箫真人,此来黄泉路,就是手刃那巨口鬼王!“ “小小鬼将,还不把先前掳走的亡魂交出来!” 被韩湘子这一挑衅,刑斧鬼将当即气地暴跳如雷: “好个道人,当真狂妄,待本将把你拿下,献给巨口鬼王!” 说完,他奋力挥动手中巨斧,化作一幽光,当空朝韩湘子劈杀过来。 “不自量力!” 见状,韩湘子摇头一笑,顷刻间他掌聚法力,施展裂地囚山这道神通,化作一匹练神力,直接向那刑斧鬼将轰去。 咣! 只听一声巨响,那刑斧鬼将手中的鬼斧,眨眼间就化作齑粉! 连带刑斧鬼将也被轰成灰烬! 却是韩湘子一击,就将刑斧鬼将给杀了! 另一边。 赶到此处的那位阴差望到刑斧鬼将被洞箫真人一掌轰得魂飞魄散,瞬间脊背一寒,连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望向不远处的道人。 这……这也太彪悍了! 寻常道家真人,哪有这般实力? 韩湘子未曾理会那阴差。 见远处其余厉鬼还在裹挟亡魂拼命逃窜,他心念一动,头上那毗蓝巾飞落而下,快如闪电来到那些厉鬼头顶之上。 随即,在韩湘子法力加持之下,那毗蓝巾迎风暴涨,垂下一道宝光,往下一兜,就将这些恶鬼给收来了。 再一招手,这毗蓝巾就回到了韩湘子掌中。 不多时,他一弹那毗蓝巾,十余道亡魂就豁然从里面冲飞出来,落在外面。 “贫道已替你抢回了这些亡魂,你可以回地府交旨了。” 望着那尚呆愣住的阴差,韩湘子淡然道。 “有…有劳洞箫真人了!” 这阴差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磕磕巴巴道。 他实在难以相信,如此实力,真的是道家真人吗? “洞箫真人,接下来要去往哪里?” 安抚那群亡魂后,这阴差临走前,似想到了什么,便问了句。 “自然是去对付那巨口鬼王。”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真人知道此獠去处?”阴差皱了皱眉。 “问一下恶鬼便知。” 扬了扬手中那毗蓝巾,韩湘子笑道。 二人正说话间,不远处忽有两道彤光飞来。 只是须臾,就到了跟前。 正是吕洞宾与钟馗。 原来这二人在搜寻之际,听到此处动静不小,就急忙忙赶到了。 “师弟,没事吧?” 吕洞宾虎体龙腮,来到韩湘子跟前,关切问道。 “没事,顺手杀了巨口鬼王麾下一鬼将罢了,还捉了一群恶鬼。” 韩湘子随口道。 说着,就把毗蓝巾递到二人跟前,似在展示: “而且它们应该知道那巨口鬼王的下落或老巢所在。” “那还等什么,直接杀过去便是。” 闻言,钟馗胡须一抖,迫不及待道。 “贫道正有此意。”韩湘子颔首道。 “湘子,这阴差是?” 吕洞宾注意了身旁那阴差,又望了眼身后那群亡魂,露出狐疑的神情。 “是地府之人,本是押送亡魂去往地府的,岂料半路上,有鬼将把这些亡魂给掳掠走了,贫道获悉此事后,才追了上来,将其杀了。”韩湘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吕洞宾微微点头。 “洞箫真人,这几位是?” 这边,那阴差望见与洞箫真人交谈的二人,各个样貌不凡,尤其是那身穿大红袍的恶汉,简直比地府的阎君还颇具威势。 他要是去地府溜达一圈,准把一大群阴吏鬼官给唬住。 “这位是贫道师兄纯阳真人吕洞宾,另一位是名叫钟馗。” 韩湘子与他介绍道。 话落,就劝其赶紧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趁早离去。” “在下名为廖伦,是神荼将军的部下。这就离开此地,今时若非洞箫真人仗义出手,恐怕我回去之后,少不了一顿责骂。” “待我回去,定会与神荼将军奏明此事,言真人之功。不过那巨口鬼王,能耐可不小,三位可要小心行事。” 阴差廖伦先是自报家门,说了自己身份,又与朝韩湘子等人拱了拱手,郑重提醒道。 紧接着,就领着查大善人,以及一众亡魂离开了此处,往地府去了。 在他走后,韩湘子顺利从那些厉鬼口中逼问出了那巨口鬼王所在的巨口城。 一打听清楚,三人便化作虹光,快速消失在此方天地。 …… “那洞箫真人一行人,到底是何来历,居然要对付巨口鬼王……” 押送查大善人回去的路上,廖伦心中暗自思忖道。 在他看来,那韩湘子本领不凡,应该跟脚不低。 能一击杀死刑斧鬼将,应有与巨口鬼王一战之力。 再加上那纯阳真人与钟馗二人从旁协助,廖伦还真觉得,弄不好这三人有实力杀死巨口鬼王! 这巨口鬼王一死,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这阴曹地府势必难以平静。 “不行!” “兹事体大,得速报将军才是!” 沉吟间,廖伦心头一凛,认为此事小觑不得。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说这巨口城中,人数有近万之多。 除去十之二三的亡魂,余下大部分就是恶鬼。 当然,厉鬼也有几百之数。 鬼将级别的人物,三十余人。 除此之外,就是八大鬼帅了。 每一位,都是巨口鬼王的心腹。 而巨口鬼王,则凌驾这八大鬼帅之上! 故而,刑斧鬼将的实力也就处于中流水平。 …… …… 韩湘子、吕洞宾、钟馗三人,自得知巨口鬼王就藏身在巨口城后,一路之上,便没有停歇,了大半日光景,终于赶到了此处。 不过,三人到此之后,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手。 而是先调息了一番,让自身状态达到最佳,才一同现身。 朝那巨口城攻去。 最先发起攻势之人,乃是韩湘子。 他捏了一道万剑符,往虚空一抛,刹那间,万千飞剑齐发,宛若密集雨点一般,朝那巨口城射去。 只见无数飞剑汇聚到一起,犹如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只是瞬息功夫就把那巨口城的大门给冲跨了。 看守此城的一百多位恶鬼,还包括两位鬼将,在这波攻势之下,直接成了炮灰! 连对方是谁还不知道,就魂飞魄散! 毕竟,刑斧鬼将身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大家戒备自然不严! “放肆!” “何方宵小,敢来犯巨口城!” 不多时,天穹之上,忽得垂下一层浓浓的血罩,将巨口城给护住。 同一时间。 一道暴跳如雷的怒喝声,就传了出来,音波如浪,刮的大地飞沙走石! (本章完) 读者大佬们,快进来看,重大问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读者大佬们,快进来看,重大问题! 读者大佬们,快进来看,重大问题! 快到月末了,作者菌求一波月票支持! 这是作者菌上架以来,第一次开单章求了! 现在月票跟推荐还是有些关系的。 所以,真的是跪求! 希望月末能破六百月票! 马上也到了一波大剧情了! …… 作者菌看了眼后台,这本书两个多月没推荐了,目前咱们日销也不差,之前仙侠新书畅销榜是三四十左右,这里面相当一部分是靠追订。 至于新增,说起来感人,六月份有那么几天,上架最新一章新增订阅是个位数! 大部分时间是不到三十,真的是欲哭无泪,问同期作者,几乎没比我这情况更糟。 究其原因,是收藏增长的太慢,太慢,太慢! 慢到什么程度,一天平均才增加三四十收藏,看了眼其他同水平的书,全是一天增加个一两百,对比之下,作者菌真的心堵! 大家可以看本书的里程牌,五千收藏以前,收藏增加挺快的,五千之后就慢了,到一万之后,更是三个多月才到两万收藏! 之前想过八仙小众,没想到这么小众! 总之,写了五六十万字,作者菌心气也快没了。 现在就看月票,能否让这本书回一波血了,争取上个小推荐! 所以,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半月以来,作者菌更新也没拉太狠,日更六千还是办到了! 最后,还是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185章 佛门尊者至,要以势压人?我乃太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5章 佛门尊者至,要以势压人?我乃太乙 第185章 佛门尊者至,要以势压人?我乃太乙天尊门徒!【求订阅】 “这巨口鬼王,好大的嗓门,其实力怕已在真人之上,极有可能达到金气朝元一境!” 韩湘子见自己捏出的万剑符,被那血云一裹,便没了先前之威。 加之这鬼音贯耳,叫人没来由的一阵胆颤,不禁与吕洞宾、钟馗开口道。 道门修行,三聚顶一过,便是五气朝元。 所谓五气朝元,即心藏神,后天为识神,先天为礼,空於哀,则神定,代表南方赤帝之火气朝元; 肝藏魂,后天为游魂,先天为仁,空於喜,则魂定,东方青木之木气朝元; 脾藏意,后天为妄意,先天为信,空於欲,则意定,中央黄帝之土气朝元; 肺藏魄,后天为鬼魄,先天为义,空於怒,则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气朝元; 肾藏精,后天为浊精,先天为智,空於乐,则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气朝元。 五气之属,代表五脏。 故而,真人下一境,便是五脏境。 欲到此境,必须拜祭五藏神,此举又为祭五脏庙。 眼下韩湘子刚突破真人不到半载,五脏之中,一脏还没有拜祭。 但凭借一身上乘神通与法力,加之太乙弥尘幡、紫金玉箫等宝物,五脏境之中几乎难逢敌手。 当然,若对方也有一些了不得的底牌的话,是胜是败就很难说了。 “无妨,我已拜了心、肝两神,祭了心、肝两庙,这巨口鬼王奈我不得!” 吕洞宾毫不惧色,他朗笑了一句,颇有几分剑仙风采。 这心神,名为焕阳昌,字道明。 形长九寸,衣绛章单衣,头戴玉晨宝天冠。 而肝神,名为开君童,字道青。 形长七寸,衣飞青羽裙,戴三梁之冠。 话音落下。 吕洞宾直接脚踩纯阳剑,冲天而起,来到那巨口城对面的上空,冷视下方。 见状,韩湘子忙飞身跟上前去,劝道: “师兄,还是小心为妙。” “那天下都城隍说过,这巨口鬼王背后乃是伐难尊者,此尊者有果位在身,巨口鬼王既拜奉于他,又能在黄泉路逍遥已久,岂无一些手段?” 还不待吕洞宾回话。 这边,巨口城中,先前那道声音又裹挟风雷之势传了出来: “本王倒是谁,原来是几个臭道士。” “你们还真是不知死活,敢和本王作对!” 话落。 韩湘子当即洞开天眼,直视那巨口城。 只见,在那巨口城上空,滚滚煞气与血云笼罩之中,一位赤面靛瞳,身着黑袍的鬼王,正双臂抱胸,冷眼望向他们。 这鬼王,身量颇大,约莫一丈来高,眼如铜铃。 下颌与脸腮之处,胖大似蛤,其样貌简直是丑陋不堪。 “废话少说,先让你尝一下贫道剑法的厉害!” 吕洞宾毫不惧色,剑指一挥,他脚底之下,那纯阳剑就发出一道长吟之声,眨眼间化作一抹虹光,作匹练长芒,破空而去,直朝巨口鬼王杀去! “师弟,钟道友,我先与这巨口鬼王我缠斗,你二人速去找人。” 也就是在吕洞宾出手的同时,他忙与韩湘子与钟馗传音道。 先前他看似行事鲁莽,却心有章法。 明白三人此行,最大的任务不是杀死巨口鬼王,而是救出钟馗的两位义弟柳含烟与王富曲! “有劳吕道兄了!” 钟馗回了句。 言罢,就率先飞落而下,这巨口城之中。 下方恶鬼,早就对钟馗虎视眈眈,见他落下,便蜂拥而上,或张牙舞爪朝他扑杀而来,亦或拿着绳钩棒叉,围攻过去…… 见状,钟馗忙扯下身上那金刚不坏大红袍,只是缠身这么一转,法力催动之下,那金刚不坏大红袍忽得绽放万丈金光,犹如利剑一般,穿刺开来。 但凡恶鬼,擦之即伤,照之即死! 压根无法近身。 此外,那大红袍时不时飞溅出一簇烈焰下来,恶鬼一个不慎,就被燃灼了身子,哀嚎不止。 同一时间。 钟馗又张口一吐,驱魔剑化作一道迅疾剑光飞出,如虹如电,所到之处,万鬼皆避,触其撄锋者,俱都化作灰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成百上千的恶鬼,亡于他手。 没办法,钟馗那驱魔剑与金刚不坏大红袍,乃真武大帝所赐。 后者传下的法宝,岂非等闲。 加上这些恶鬼实力太差,才让钟馗捡了便宜。 这厢。 韩湘子也早已来到了巨口城之中。 一落下,几百位恶鬼,便凶神恶煞一同向他杀去。 对此,韩湘子只是将手中紫金玉箫一抛,念头转动之际,这紫金玉箫就在此方天地,闪挪腾转,放出万丈霞光,其中音萧之力,犹如万重波涛,一经攻来,便死伤大片。 “臭道士,敢伤本帅手下恶鬼,还不拿命来!” 韩湘子正杀的尽兴,那众鬼身后突然传来一闷雷之声。 紧接着,一尊足有百丈大小,肩生双头的巨鬼,手持一乌锤,抡砸过来。 还未到身,韩湘子就察觉到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 对此,韩湘子神色一冷,脑后那天地人三,忽得接连升腾而起。 其中,只见地一旋,就冲天而起,化作一银色莲,与那乌锤撞在一处。 轰! 二者一撞,那柄乌锤便是鬼帅惊恐的目光之中,直接崩裂开来! 下一刻,还未他及时收手逃走,这银色莲,便猛地一涨,化作千丈大小,朝其压了过去。 不到几息,这巨鬼百丈高的身躯,登时就四分五裂下去,化作肉泥飞溅。 这地,乃气之所凝,力之变化。 韩湘子只需念头一动,那地就能携带万万钧之力,与那鬼帅相抗! 杀了一鬼帅之后,其他恶鬼见状,连忙一脸惶恐看向韩湘子。 见他还闲庭漫步般的走来,赶紧四下逃开! 连鬼帅,尚不是这道人一合之地,他们这些恶鬼上去,也是死路一条! “偃月神咒,太阴之相,化甲为将。出!” 韩湘子杀了一位鬼帅之后,钟馗那边也解决掉了一位。 彼时,又有一位鬼帅朝他冲杀过来。 韩湘子不想与其纠缠,直接施展偃月咒,唤出一尊太阴偃月神将,和其抗衡。 而韩湘子自己则身形一动,化作一金光,来到那钟馗身边。 “钟道友,怎么样,可曾发现了伱两位义弟的下落?” 他开口询问。 “还没有。” 钟馗摇了摇头,略显失望。 杀至现在,巨口城里的亡魂,他几乎辨认了大半,也未能找到。 “既然大帝说钟道友两位义弟被巨口鬼王所抓去,想来应该在这里,你我不妨再找一找。” 韩湘子心思一动,劝道。 话音落下。 韩湘子猛地抬起头来,就见一鬼影,振翅而来。 此人速度极快,手持双钩刀,往虚空这么一绞,便有一道百丈大小十字刀光,挥落而下。 其实力,居然堪比鬼帅! 见状,韩湘子抬手间,就破了那刀光,正欲动手师尊缚魂锁将其擒下时,一旁钟馗却急声叫道: “韩道兄且慢!” “他是我义弟王富曲!” “什么?!” 闻言,韩湘子脸色一变。 他一脸难以置信望了过去。 没想到,这位鬼帅会是王富曲! 他才死去多长时间? 怎可修成鬼帅这一实力? 不答韩湘子此话,钟馗认出王富曲后,就当先冲了过去。 他心知王富曲心智已迷失,毫不迟疑便扔出昔日真武大帝所赐的伏魔伞。 那伏魔伞一出,瞬间就被打开,霎时一束金灿灿的霞光就从那伞中垂落下来。 同一时间,伞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金符红线豁然亮起,这片天地也响起了荡魔之音,如铃似罄。 王富曲望到这伏魔伞打来,察觉其威不可挡,本欲直接退走。 岂料那束金光一照过来,他就被禁锢住了,压根动不了身。 此时,再想走就晚了! “三弟,快醒一醒,我是你大哥钟馗!” 钟馗终于可贴身上来,望着被伏魔山压制住的王富曲,急忙喊道,想唤起他心中理智。 对此,王富曲却嗤笑看了他一眼,漠然道: “谁你是三弟,我乃巨口鬼王麾下的飞天鬼帅!” 话落,钟馗心中一沉。 看来,那巨口鬼王早已施法蒙蔽了他三弟的心智,令其神魂颠倒,是非不分,不记前尘之事。 成了为巨口鬼王鞍前马后的卖命之人。 一念及此,钟馗不禁握紧了双拳,面有煞气,十分气愤,恨不得当场杀了那巨口鬼王! “钟道友,勿虑。” “贫道有办法,让你三弟恢复神智。” 就在这时。 韩湘子来到钟馗跟前,道。 “当真?” 闻言,钟馗一脸激动,忙问道。 “自然。”韩湘子微微一笑。 他有《太乙仙箓》在身,更懂得太乙唤魂往生之咒。 如何唤不醒王富曲? “那就有劳韩道兄了,某家为你护法。”钟馗拱手谢道。 “不必如此麻烦,钟道友还是尽快寻找你另一义弟才是要紧之事。” 韩湘子轻笑了句。 言罢,他立马口诵真言,只见其脑后顿时有一碧色神幡,悬浮而起。 那宝幡之上,流光溢彩,莹光灼灼,一看就知并非凡物。 “有此宝在,无人可近身,钟道友大可放心。” 韩湘子祭出太乙弥尘宝幡,与钟馗言道。 话落,钟馗望了过去,果真在此宝身上察觉到一股不弱于驱魔剑的威压。 见着此宝,钟馗大为心安。 立马冲入下方巨口城之中,再度厮杀起来,竭力去寻那柳含烟。 只是须臾功夫,钟馗就发现了他这位二弟。 同王富曲一样,柳含烟也是被蒙蔽了心智,要与他动手。 好在钟馗早有准备,当下祭出镇邪印,也如同王富曲那般,将其禁锢住,随后施法把他送到韩湘子身边,好让他把柳含烟唤醒。 “臭道士,你们在弄什么把戏?” 王富曲见柳含烟也被那身穿大红袍之人,给送了过来。 偏偏此刻二人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拿捏。 不由得,柳含烟与王富曲对视了一眼,对韩湘子冷笑问道。 言罢。 韩湘子并未理会,他先是望了一眼那巨口鬼王与吕洞宾的战局,见二人一时之间斗得不分上下,他便收回目光来。 倏忽,盘坐在虚空之中,口诵妙音道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起初,那柳含烟与王富曲见韩湘子在此念经,还是满脸轻蔑之色。 可渐渐地,这二人觉得韩湘子每念出一字,就犹如一柄重锤砸向胸口,令其心闷气短。 与此同时。 二人耳畔之中,不时传来天籁仙乐,似在洗涤荡濯灵台。 于是乎,不知不觉二人便安静下来,闭上了双目。 随着韩湘子诵经之声越大,其腰间的紫金玉箫也发出清越悠远之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人身上陡然间出现一道血色枷锁。 那血色枷锁,若隐若现,刚一露出,他二人脸上就面露狰狞之色,看上去极为痛苦折磨。 “哼!” “不过一鬼王罢了,焉何敢与太乙救苦天尊争锋?” 瞧见这一幕,韩湘子冷哼一声。 当即,正色念道:“志心皈命礼。东极青华帝,天尊救疾苦,寻声常赴感,物随当声应。” “破!” 这“破”字一出,那二人身上的血色枷锁忽得咔嚓一声,发出清脆响音。 下一刻,柳含烟与王富曲二人脑上皆喷出一口血光。 再睁开眼时,二人才恢复清明。 “我这是……” 王富曲晃了晃脑袋,一脸迷茫望向四周。 他只记得,自己死后在黄泉路上,遇到了二哥柳含烟。 二人本是被阴差押送去往地府。 岂料中途被巨口鬼王给掳了去。 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二哥!” 转身的功夫,王富曲就见着身旁这位儒生打扮之人,忙道。 “三弟,你没事吧?” 这边,柳含烟也回过神来,回道。 “没事。” 王富曲说道。 “看来,你二人已恢复了神智。” 望此情形,韩湘子站起身来,欣然一笑。 “这位道长,是你救了我们?” 二人回忆起前因之事,知道自己被巨口鬼王给掳走了。 眼下得以恢复清明,多半是赖以这位道长之力。 “贫道只是唤醒你们,真正救你们的另有其人。” 韩湘子笑道。 “那人是谁?”王富曲忙问道。 “且往那里望去!” 韩湘子一指下方,正在大展神威的钟馗。 “那…那是大哥!” “他……他还活着!” “太好了!二哥,大哥还活着!” “是他救了我们!” “……” 王富曲顺着韩湘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见到那铁面虬髯,豹头环眼的钟馗时,不禁大呼了声,兴奋不已。 此刻,柳含烟也发现了钟馗,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这二人没有想过,死后还能望到自己的大哥。 “你们跟上贫道!” 韩湘子收了那太乙弥尘幡,对二人言道。 话落,就领着柳含烟与王富曲,落下云头,来到钟馗身边。 一剑逼退来犯的恶鬼,钟馗才得空与柳含烟、王富曲二人团聚。 “大哥!” 见着钟馗,二人长身拜道。 “二弟、三弟,不必多礼。” “看到你们安然无恙出现在我身边,大哥很开心。” “只可惜,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钟馗摆了摆手,他眼含热泪上前,与二人深深抱在一起。 “钟道友,这巨口城的鬼帅、鬼将们,就交给你了。” “贫道要去助我师兄一臂之力!” 韩湘子来到巨口城,放眼望去,已没多少人马了,便与钟馗吩咐道。 “韩道兄,只管放心就是!” 钟馗放声一笑,眼下他心情大好。 见状,韩湘子笑了笑。 紧接着,他就卷起一道虹光,往那虚空飞去。 另一边。 巨口鬼王正与吕洞宾打斗正酣,他哪里料到这臭道士法力如此强劲! 自己一时半会还奈何不了他,与其鏖战多时,无瑕顾忌下方巨口城,导致它快被一锅端了! “鬼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师兄,且退开些,容我来对付这巨口鬼王!” 几息功夫,韩湘子已至二人那片战场。 当下,他再度祭出太乙弥尘幡,同一时间体内运转《太乙仙箓》,不断从中汲取太乙之力,一时之间韩湘子法力暴涨,一下子来到五脏之境! 这一刻,韩湘子没有丝毫留手。 浑身法力在体内奔腾不休,顷刻间注入那太乙弥尘幡之中。 只是俄顷功夫,那太乙弥尘幡上就迸发出一股沉浑骇然之势,威压方圆千里! 与此同时。 韩湘子毫不迟疑,一步迈出就闪到那巨口鬼王跟前,头顶之上那太乙弥尘幡瞬间垂下万道碧霭神光,犹如汹涌天河,倾泻而下。 彼时,吕洞宾见此情形,不禁色变。 他亦是感受到了此宝的不凡之处。 同时也明白韩湘子欲要一击来镇杀这巨口鬼王! 思虑间,他忙运转全身法力,驭使那柄纯阳剑,施展出《天遁剑法》的绝学: “哈哈哈!师弟,师兄助你一臂之力!” 吕洞宾大笑一声,剑指往前一戳,虚空之上那柄纯阳剑直接化作一抹剑光,穿云裂石般朝那巨口鬼王杀去。 面对两位真人杀机,巨口鬼王顿觉不妙。 摇身一遁,就远去万丈。 只是,那太乙弥尘幡与纯阳剑却余势未消追了上去。 “臭道士,本王跟你们拼了!” 巨口鬼王心知摆脱不了二人,直接施展浑身解数,胸腔猛吸了一口气,脸腮一鼓,就猛地吐出一股磅礴血气来。 须臾间,这片天穹被血气搅乱,皲裂一道狰狞可怖的口子。 韩湘子与吕洞宾天眼一睁,才发觉这是巨口鬼王的那张深渊巨口! 这张嘴,太大了! 韩湘子不怀疑,一口可把那巨口城给吞了! 但面对他竭尽全力施展的太乙弥尘幡,以及吕洞宾全力一击,韩湘子并不相信,他可以挡得下来。 果不其然! 那太乙弥尘幡垂落的万丈碧霭神光,垂泻而来,直接在碰撞的刹那间,就把那张深渊巨口给消融的一干二净。 巨口鬼王为此,更是疼得惨叫不止。 他不明白,这臭道士到底具备何等法宝,硬是活生生破了他这门法术。 还来不及对韩湘子怒骂,那巨口鬼王眉心之中,忽被一金线直接洞穿! 速度之快,压根看不出那是纯阳剑的剑影! 下一息,那巨口鬼王的尸体就从虚空之中,跌落而下。 兴许是纯阳剑残余的剑气太过霸道,导致巨口鬼王尸体还没有落地,就被万千剑气绞杀成了灰烬! 望到那巨口鬼王灰飞烟灭,韩湘子与吕洞宾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顿觉身体一松。 这巨口鬼王终究是死了! 而随着巨口鬼王的身死,下方巨口城之中还活着的恶鬼们,早已吓的不知所措,连忙四下逃窜起来! 对此,钟馗岂会让它们跑了? 把那拘魂幡一祭,一时之间,无数恶鬼亡魂,纷纷被其吸入幡中。 至此,在黄泉路为祸一方的鬼怪们,几乎被韩湘子等人全歼了! “韩道兄、吕道兄,你们二人当真实力惊人,居然真的把那巨口鬼王给杀了!” 钟馗环顾了一片废墟的巨口城一眼后,就领着柳含烟、王富曲二人,来到韩湘子与吕洞宾面前,他略作感慨道。 只不过,他话音落下,就见二人神色竟比之前见到巨口鬼王时,还要凝重。 不由得,钟馗愣住了。 正欲开口询问时。 忽得,这巨口城中,响起万佛吟唱之声,梵音如钟,在天地间回荡。 同一时间。 一股无边恢弘佛力,笼罩方圆万里。 这一刻。 韩湘子、吕洞宾、钟馗等人,便望见一位身着明黄僧袍,头盘佛髻的尊者,沐浴佛光,足踩佛台,自西方而来。 他宝相庄严,脑后悬浮一明亮玉净的佛盘,很明显有果位在身。 见到此人。 钟馗不由得心中一沉。 此人在巨口鬼王身死之后,就陡然现身出来,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那便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伐难尊者! “没想到,还是把这位尊者给惊动了,看来我倒是低估了那巨口鬼王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过这尊者要以身份来压人,却大错特错!” 望到伐难尊者到此,韩湘子一脸平静,毫无波澜。 …… 五脏神这一设定,参考《云笈七签》正统道藏洞玄部,上清胎精记解行。 明天早上起来,再修改错别字,读者大佬们可以先纠正一下。 感谢各位读者大佬们的月票,还跪求一波,真的需要! (本章完) 第186章 诵太乙之名,现天尊十方之身,削你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186章 诵太乙之名,现天尊十方之身,削你 第186章 诵太乙之名,现天尊十方之身,削你尊者果位!【求订阅】 伐难尊者背后是佛门之中的地藏王菩萨。 这尊菩萨,在三界之中地位崇高,声望隆重。 便是道门里一些大帝也愿意卖他几分薄面! 但韩湘子、吕洞宾、钟馗等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尤其是韩湘子,抛开太上一脉的门人不论,光太乙救苦天尊的传人这一身份拿出来,就能威慑不少仙佛。 佛门之中,能与太乙救苦天尊相提并论的,唯有那药师如来! 也就是东方药师琉璃佛。 故而,面对伐难尊者,他身怀《太乙仙箓》,是真的不虚。 “见过伐难尊者!” 望着眼前这宝相庄严的伐难尊者,韩湘子等人回过神来,就稽首宣礼。 如今,韩湘子等人俱未成仙,而伐难尊者已有佛门尊者果位,比起他们来,地位可高出不少,可与天庭之中一些上神比肩。 不能坏了规矩。 “你三位生人无端来此阴间,还在地府闹事,乱杀鬼魅,更掳了这一幡亡魂,是哪般道理?” 伐难尊者审视了韩湘子三人一眼,便重重责问道。 话落。 吕洞宾嘴唇翕动了下,欲要回答时,却被韩湘子抢了先,他不卑不亢,道: “尊者,言重了。我等打杀之鬼,是在黄泉路为非作歹,残害亡魂之辈,似那巨口鬼王,啸聚一方,劫四处掠,扰了阴司秩序,贫道等为也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闻言,那伐难尊者冷哼一声,但面色却庄严如常: “哼!” “好个替天行道!” “便是替天行道,自有我等地府之人前来镇压裁罪,度化救难,也用不着你们来多管闲事!” 说话间,这伐难尊者有意无意在释放他那一身沛然佛力,让韩湘子等人瞬间压力倍增,难以抵御,不禁浑身一颤。 “不瞒尊者,贫道这位道友两位义弟的亡魂被巨口鬼王掳走,已过去二十载。此外今时贫道在黄泉路上,还碰到那巨口鬼王麾下刑斧鬼将掳了一大善人,打伤了阴差。” “这巨口鬼王如此肆无忌惮,敢问这才是尊者口中的镇压?” 韩湘子顶住伐难尊者的佛力压迫,迎上他那宝相庄严之貌,有力质问道。 “放肆!” “你这道士,敢在本尊面前如此无礼!” “当真本尊会顾忌道佛之别,不敢削伱顶上三?” 此话一出,伐难尊者似被戳到痛处,他勃然大怒,犹如怒目金刚,直视韩湘子。 “看来,贫道说的不假,巨口鬼王在地府所为,尊者是知晓的,亦或是支持其如此兴风作浪,败坏地府法纪纲常……” 韩湘子不理会伐难尊者的恐吓,他一脸镇定,自顾自道。 话已至此,他几乎把这层遮羞布给撕开了! 便是一旁吕洞宾与钟馗闻言,也俱是一惊。 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这…… 同一时间。 韩湘子刚一言罢,就在心中已念了句太乙救苦天尊的宝诰。 还动用了《太乙仙箓》,要联系上青玄左府一应仙真玉卿。 而这边。 伐难尊者已是彻底羞愤起来,他满脸铁青,恼怒不已,难再保持尊者慈悲之相: “你一人间侥幸得了道的小小真人,也敢如此诋毁本尊,是在藐视我佛吗?” 话音落下。 伐难尊者身上兀自涌出万丈佛光,他伸出一掌,佛法催动之下,一道恢弘庞大“卍”字佛印,便从天而降,直朝韩湘子压去。 面对这股威势,吕洞宾不由得脸色一白。 他压根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神念也催纯阳剑不动。 修道多年,心中还是第一次升起了这般恐惧之感! 毫无疑问,这伐难尊者对韩湘子起了杀心! “不,师弟!” 眼看那道大如山岳,佛法如狱的金色“卍”字佛印要落在韩湘子身上,吕洞宾忙大喊了声。 这次,他们是真的莽撞了! 早知道,提前知会阎王一声。 “韩道兄!” 钟馗也在大喝,他想祭出驱魔剑,却发现在伐难尊者佛力面前,他与驱魔剑完全没了感应。 霎时,钟馗心中一悚。 这证得果位在身的尊者,实力果真可怕! “度人无量天尊!”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缥缈悯叹之音,却兀自在此方天地间响起。 随即,便在吕洞宾与钟馗二人惊恐的目光之下,一道九色宝莲自韩湘子身上骤然升起。 其上正坐有太乙救苦天尊,他身高千丈,巍峨高大,头戴九彩莲冕旒,身着青章云霞衣,脑后九色神光环绕,一经现身,这片天地青冥喷霞,瑞霭生庆,险些动荡了整个地府。 方圆万万之里之地,不见死气,一片清明暖岚。 …… 说太乙救苦天尊这股气息一出。 那地府,酆都山深处。 一尊气势磅礴,衣冠甚伟人影,兀自来到酆都大殿之外。 此人容貌不凡,虎脸鱼皮,魁身鬼眼,头戴金玄墨酆冠,身穿六道轮回章服,煊威滔滔,凛然汹汹。 一经现身,那酆都山一应鬼官阴吏,阎王鬼帝瞧见了,忙躬身道: “拜见大帝!” 对此,这酆都大帝却充耳不闻,只是目光遥望那巨口城所在。 不到一息,他见望到了那太乙救苦天尊。 当下,心中一愣,满脸古怪: “嗯?这太乙救苦天尊怎有空来这地府了……” “那位佛门尊者是……” “还有几位人间生人,这是怎么回事?” 望到这一幕,酆都大帝有些困惑。 念头转动间,就已查明了一切。 “想不到本座这黄泉之疾,需几个人间小辈来解决,真是……” 为此,酆都大帝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 …… “太…太乙救……救苦天尊?” 另一边。 随着太乙救苦天尊到来,那道金色“卍”字佛印瞬间化作了虚无。 此时,伐难尊者已是吓得瞳孔剧震,佛台也站不稳了,差点跌落而下,他满脸惧色,惊诧无比望着眼前这道无量之身,吓得手足无措。 这伐难尊者怎么也没有料到,平白无故杀个人间一小小真人,会惹来太乙救苦天尊? 这太乙救苦天尊,乃是天庭六御之一! 堪比佛门大贤,比真正证得佛陀果位之人,还要厉害! 唯有执掌一方大净土,或为众佛之长的如来真如,能与其比肩!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见到这尊三界大人物! 就因,他要杀眼前这个道士? 伐难尊者心中升起无边波澜,他实在难以想象! 这道士和太乙救苦天尊有何渊源? 但不管怎么说,伐难尊者自知自己此番没好果子吃。 惹了太乙救苦天尊庇护之人,他身后哪怕是地藏王菩萨,也不会为了他去出头。 “拜…拜见太乙救苦天尊!” 伐难尊者反应过来,直接朝太乙救苦天尊跪了下来。 “汝为何故,杀此子?” 太乙救苦天尊早已洞悉那伐难尊者所想,他问道。 话落,伐难尊者心中叫苦。 这该怎么说? 难道说此子戳破了他与巨口鬼王的丑事,自己恼羞成怒要杀他? “天尊,小僧知错了!” 伐难尊者开不了口,也难以承认,只得伏首请罪。 “事情本末,吾已明白,今你欲杀太乙门人,便减你一愿,以示惩戒。” 太乙救苦天尊平淡道。 他话音落下,也不见有任何动作。 就望那伐难尊者忽得露出痛苦之色,身子蜷缩在一起,未几脑后佛光就骤然一黯,没了光彩。 佛门之中,修为一旦达到伽蓝一境。 就可为众生化解罪业,凝聚善因,通过真如法门亦或佛经教律,来劝人行善积德,开智祛灾,……,如是种种。 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发下宏愿。 这宏愿,种类万千,大小不同。 但无论如何,只要宏愿得成,便可证得果位。 伐难尊者,从伽蓝一境修成尊者,已发五个宏愿。 如今,已成其三。 才从罗汉一境,晋升到尊者。 眼下,被太乙救苦天尊减了一愿,无疑是削去了半个果位。 这种打击,不可谓之不大。 但对此,伐难尊者可不敢有怨言。 甚至,依旧对太乙救苦天尊跪拜言谢: “多谢天尊宽宏。” 见状,太乙救苦天尊只是挥了挥手,便没在望他。 后者心里一松,也没脸在此处多待。 与太乙救苦天尊知会了声,才狼狈离开这巨口城。 他走后不久。 此方天地,忽得又是一颤,一股大威压降临。 却是酆都大帝,离开了酆都大殿,转瞬间一步迈出,到了这巨口城。 “见过太乙救苦天尊!” 酆都大帝一到此,就先对太乙救苦天尊身子一低,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太乙救苦天尊不以为意道。 “本座惭愧,区区一鬼王一事,竟然惊动了天尊。” 酆都大帝没有直起身子,只是叹了口气。 “大帝坐在地府不易,要与佛门周旋,这不能怪你。” 太乙救苦天尊说道。 “天尊,这几位是?” 不多时,酆都大帝望向了韩湘子、吕洞宾、钟馗等人。 尤其是韩湘子。 太乙救苦天尊就是为了庇护他,才现出了十方之身。 “小道韩湘子,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拜见酆都大帝!” “小道吕洞宾,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拜见酆都大帝。” “某家钟馗,……” “小鬼柳含烟,……” “小鬼王富曲,……” 话落。 几人会意,忙对酆都大帝稽首参拜。 闻言,酆都大帝脸色可不平静。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是老君之徒。 对于此人,酆都大帝是有所耳闻。 毕竟,老君之徒,就那么几位。 如此来说,那韩湘子与吕洞宾,便是老君门人了。 至于钟馗嘛…… 酆都大帝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真武的降魔之力。 加之那驱魔剑,有些眼熟,酆都大帝心下也就明白了他的跟脚。 微微颔首之后,酆都大帝对韩湘子等人笑道: “此番,你们几位扫荡了巨口城,杀了巨口鬼王,说起来本座倒欠你们一个人情。” “不敢当,若非天尊出手,小道怕早已没命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顿时诚惶诚恐起来。 他何德何能,敢让酆都大帝欠人情。 “你这小道,倒也用不着过谦,真人一境,就敢与伐难尊者据理力争,胆识可不小。怪不得,连太乙救苦天尊也看重你。” 酆都大帝笑道,他很是赏识韩湘子。 巨口鬼王这一件事,再怎么说没有韩湘子等人相助,他要想把此事顺利揭过,怕不容易。 说到底,巨口鬼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这背后,是道佛两门在博弈罢了。 “湘子,你虽修成真人,但成仙路上多磨难,可不得松懈。” 太乙救苦天尊叮嘱他道。 “天尊教诲,小道铭记于心。” 韩湘子面色一肃,恭身道。 接着,他就见太乙救苦天尊的身影愈加淡了,不多时逐渐化作虚无,想来是离开了地府。 “恭送天尊。”酆都大帝见状,送道。 其余人也是长拜一番。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本座见他二人,身上鬼力庞杂,还有妖邪之气,怕是昔日巨口鬼王所掳来的亡魂吧?” 酆都大帝收回目光,对三人问道。 忽得,他眼神在柳含烟与王富曲身上一顿,似察觉到了什么。 “启禀大帝,我二人确实是巨口鬼王从黄泉路上,所掳来的。” “这鬼王见我二人颇具根骨,就传了我等一些鬼道之法,平日里靠吞噬一些妖物之力,来增持修为。” 言罢。 柳含烟上前一步,与大帝言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恍然过来。 怪不得这柳含烟与王富曲死去二十多年,就有这般修为。 只是如此修行,无疑于揠苗助长,眼下境界尚低,看不出什么毛病。 一旦日后修为高了,这种弊端就体现出来了。 “竟是这般……” 酆都大帝若有所思,道。 随即,他大手一挥,两道沉浑鬼力,便打入了二者体内。 “本座已替你们二人剔除了那斑驳的鬼力,今后你二人可改修他法,若是需要,可去酆都山一趟,选些适合的法门来修行。” 这股鬼力一入体,柳含烟与王富曲顿时只觉四肢百骸之中涌出一股暖流,从里到外,好似升华一般。 等一切介绍,二人气息虽说比之前略弱了些,但却凝实多了。 “多谢大帝!” 柳含烟与王富曲不禁对视了眼,随即朝酆都大帝跪拜道。 他二人心里清楚,酆都大帝这么做更多是看在钟馗的面子上。 甚至,准确来说,是看在韩湘子的面子上。 “无需如此,你们先去趟第一殿,在生死簿的销了魂籍,再随秦广王,来酆都山。” 酆都大帝摆了摆手。 与众人交待一句,便背过身去,消失在巨口城。 “说到魂籍,也不知道某家的名字,还在不在生死簿上?” 那酆都大帝走后,钟馗回过神来,与几人玩笑道。 “在上面也无妨,此去一并销了便是。” 闻言,韩湘子朗然一笑。 接着,几人便离开了巨口城,往那第一殿飞去。 此前韩湘子与吕洞宾曾去过罗酆山,也算来过地府。 但十殿却不曾到过。 说起来,倒有些好奇。 不提几人赶往那秦广王殿。 …… 且表这厢,那为首阴差廖伦领着查老善人等一众亡魂,一路之上,马不停蹄终是感到了鬼门关,见着了神荼将军。 “廖伦,你…你……,那方瑜等人不是说,这亡魂全被刑斧鬼将给抢了去吗?” “怎么眼下又带回来了?” 那面如生漆,银盔银甲神荼将军,看到廖伦等人平安归来,先是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诧然开口,一脸古怪。 “将军,查老善人等亡魂是被刑斧鬼将抓走不假,但半路上被洞箫真人给救了回来。” 廖伦解释道。 “那洞箫真人在何处,可曾与你一道回来?” 神荼将军点了点头,问道。 “不曾。” “他与其师兄、还有一位名叫钟馗之人,前去巨口城了,说要杀死这巨口鬼王!” “将军,此事依我看,那洞箫真人多半有能力杀死巨口鬼王,毕竟这刑斧鬼将与他一个照面,就被打得灰飞烟灭!” 廖伦摇了摇头,赶紧答道。 听到这里,神荼将军瞬间无法淡定了: “什么,去对付巨口鬼王了?!” “这……” “坏事了!” “这几人若出了差池,本将可担不了责,得马上告知阎王才是!” 说着,就急匆匆朝秦广王殿赶去。 这洞箫真人等人能去对付与巨口鬼王,说实在话,神荼将军恨不得也跟上去,杀个痛快。 然而,这只是莽夫之举罢了。 既然先前秦广王与他提了会把此事告诉南方鬼帝,同他一道面见大帝来解决,那就不能着急。 眼下,这两波人打上了,死了哪一方,神荼将军自知就不好交待。 只得先告诉秦广王一声。 …… 来到第一殿里。 那秦广王正在审判亡魂,不料神荼突然进殿,这让他颇有些不悦,沉下脸来,责问道: “神荼将军,你怎不通禀一声,便闯了进来?” “禀阎君,不好了!” “人间来的几位真人,跑去了巨口城,要杀死那巨口鬼王!” 神荼将军顾不上其他了,一来此,就恭身言道。 “竟有此事?!” “你怎才通知于我?” “人间真人为何闯入地府来了?” 闻言,秦广王面色一变,猛地从椅上惊起。 这生人乱闯地府不说,还跑去对付巨口鬼王,这简直是添乱。 若那几位真人被巨口鬼王杀死,他可不好与那些真人的师门交差。 似人间这般得了道的真人,其门庭又岂非等闲? 至于巨口鬼王被杀了,一旦惹怒伐难尊者,事后鬼帝问起,他也大感头疼。 “小神也才知。” 神荼将军苦笑道。 “神荼将军,你赶紧派人,前去把那几位真人劝回来!” 秦广王沉吟一二,就有了决定,忙对神荼将军吩咐道。 “是,阎王!” 神荼将军应道。 只是,还不待他,出这大殿。 就有一阴吏,小跑进来,跪地与秦广王禀道: “阎王,殿外有几位人间来的真人,说奉了酆都大帝之命,来看生死簿,还说事后,要阎王与其一道去往酆都山。” “这……” 话落。 秦广王怔住了。 有些直愣愣,望向那阴吏。 又复看了一眼,同样处于呆愣住的神荼将军。 “那真人,可曾报过名头?” 神荼将军开口对那阴吏问道。 “说了,自称是洞箫真人。”阴吏不明所以,回了一句。 “宣他们进来。” 听到这里,秦广王不疑有他,就命道。 “是,阎君!” 那阴吏领旨之后,就退出了大殿。 “神荼将军,你方才说洞箫真人去巨口城,欲要对付巨口鬼王,怎眼下这几人又来我这第一殿了?” “难道,他们已把巨口鬼王杀了,亦或是并没有去巨口城?” 趁着洞箫真人等人还没有将来,秦广王不禁满脸困惑,对神荼将军问起。 “阎君,小神也不知。” 神荼将军哭笑不得道。 二人说话间。 韩湘子、吕洞宾、钟馗以及柳含烟与王富曲五人,已来到了这第一殿。 只见,其上那豹眼狮鼻,着百鬼之阴袍的秦广王高坐殿前。 其身旁,小鬼十余人,阴吏三位。 殿之一角,矗有一孽境台。 其大殿之中,还有一大口白森鬼火烧煮的油锅,此刻,正翻着水泡,热气腾腾。 再说。 这秦广王与神荼将军见洞箫真人等人进殿,一观其容,不由得心头一凛。 那洞箫真人,仪容昳丽,金相玉质,仙风道骨。 其身后跟着的一道人,鹤顶猿背,虎体龙腮,双眉入鬓。 还有那身穿大红袍的恶汉,铁面虬髯,豹头环眼,其气势不在他这个阎君之下。 一时之间,秦广王便心知这几人来头不小。 “几位刚从何处来?” 望着韩湘子等人,秦广王开口问道。 “不瞒阎君,我等刚从巨口城,赶至此处。”韩湘子正色道。 “巨口城?” “那你们可遇着那巨口鬼王?” 一听此话,秦广王神色一端。 他想知道,这几人既然去了巨口城,为何还能这般安然无恙走出来? “自然是碰到了,那鬼王已被我等杀了。” “这鬼王一死,那伐难尊者也现身了,本欲发难于贫道,好在关键时刻,得太乙救苦天尊相助,才化解了此难。” 韩湘子从容不迫讲道。 他话音刚落。 那…… 明天再改错别字,如果有的话。 最后,求一波月票!!! 读者大佬们,求月票破六百啊! (本章完) 189.第187章 地藏王菩萨:“佛眼难见,那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89.第187章 地藏王菩萨:“佛眼难见,那韩 第187章 地藏王菩萨:“佛眼难见,那韩湘子有天尊之资不成?” 那坐在殿前的秦广王不禁面容一骇,他虎目圆瞪,吃惊不已望向韩湘子。 本以为这几人,去了巨口城,惮于鬼王之威会退走。 岂料,不但杀了那巨口鬼王,还与伐难尊者对上了! 更为重要的是,这韩湘子居然得太乙救苦天尊之助,化解了此难? 听到这里,秦广王难免有些将信将疑。 那太乙救苦天尊,是何等身份? 天庭六御之一,道门巨擘! 他老人家,怎会救一人间真人? 这也太说不去了。 秦广王心中嘀咕不断。 而另一边。 神荼将军闻此,心头剧震,险些没有站稳。 这洞箫真人此言也太夸张了! 能得太乙救苦天尊相助,他简直有些不敢想洞箫真人等人的来头! 这简直吓人…,不,是吓鬼!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秦广王面色缓和了些,他倒不相信这几人会是诓骗自己。 毕竟,道门之人,谁敢拿天尊说笑? “贫道韩湘子,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这位是贫道的师兄纯阳真人吕洞宾,那是钟馗道友,他身边两位是其义弟,柳含烟与王富曲。” “我等此来地府,就是为了从巨口鬼王手下,救出他二人来。” 韩湘子先是自我介绍了遍,又指了指身旁几人,与秦广王侃侃而谈道。 话落。 秦广王这才了然。 他道这洞箫真人是何来头,原来是太上门人。 难怪遇到危难,那太乙救苦天尊会现身相助。 这份跟脚,道门之中鲜少有仙家可以比过。 “不知是何人要看生死簿?” 秦广王想着几人来意,便和声问道。 “是某家两位义弟。” 钟馗走前一步,答道。 “容本王一阅。” 秦广王望了眼钟馗,目光又打量柳含烟与王富曲一翻,就唤来一旁鬼官,拿来生死簿。 “你二人生前是哪里人氏?” 秦广王翻看生死簿之际,对柳含烟与王富曲问道。 “启禀阎王,是大唐雍州安兴县人氏。” 二人回道。 秦广王微微颔首,低头端凝时,不到几息,就找到了二人的阴籍。 他手指划过二人名册,奇道: “这生死簿上,写你二人是同一天而亡,一个阳寿二十七,一个阳寿二十四……,还是自杀?” “依照阴律,你二人不惜己命,作践人身,是要受酷刑的。” “阎君,他二人与某家是结义兄弟,生前曾在关公面前发誓过,要同生共死。若要受刑,某家愿意替他二人承担。” 听到此话,钟馗一口揽了下来。 “大哥!” 对此,柳含烟与王富曲闻言,十分感动。 “倒也用不着如此。” “他二人是否受刑,还要看大帝的旨意。” 秦广王可不敢惩戒钟馗,忙改了口道。 韩湘子见状,不由默然下去。 相传,那十八层地狱之中,是有一枉死地狱。 下此地狱的亡魂,无不是生前“枉死”之人。 这个“枉死”,可不是被冤判而死。 而是生人不爱惜自己性命,去自杀,割脉,上吊…… 要知道,万物生灵,能拥有人身可不易。 一旦下了这枉死地狱,今后再想轮回成人,已是不可能了。 “既如此,阎君就不如和我等去往那酆都山,拜见大帝?” 说到此处,吕洞宾直言道。 “且稍等片刻。” 秦广王说道。 言罢,就让神荼将军到案前,附耳与他交待几句后,秦广王就站起身来。 “诸位,请!” 他伸手示意道。 “不敢。” 韩湘子等人稽首回礼。 待他率先出殿,几人才跟了上去。 当下,众人一道驾起法云,就往那罗酆山飞去。 …… 不提韩湘子等人赶去罗酆山。 且说地府。 阴山大地深处。 一座恢弘华丽的佛寺之中,忽有一道佛光遁来此处。 眨眼间,就落入那佛寺大殿里那座金像之中。 若是韩湘子等人在此,定会吃惊的发现,这寺庙里供奉的金像容貌与那伐难尊者一般无二。 此庙,名为陀难寺。 是伐难尊者的道场。 金像之内,有他开辟的一方净土。 其内,栖居不少一些僧侣。 当然,大部分是他的善男信女。 有的亡魂死后,不用历经轮回之苦,可早登极乐。 伐难尊者所开辟的一方净土,便是一方极乐世界。 入他净土,可无病无灾,享百岁之龄。 死后还可托生于此。 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供奉他伐难尊者。 “这些小道士,到底是何来历?” “其来头当真不小,连太乙救苦天尊此等天庭六御,会为其显化了十方之身,来出手庇护……” “想不到,仅那太乙救苦天尊一句话,就削落本尊一宏愿,看来那太乙救苦天尊多半已证得道门之中那最后一大神通——入一切法灭尽智神通。” 回到自身的佛门净土之中,那伐难尊者心念一动,便有万千香火愿力,化作一股庞大洪流,涌入体内。 过了半响之后,才止住了他身上的伤势。 休整一番后,伐难尊者想起巨口城一事,不禁自忖道。 正思虑时。 伐难尊者忽觉身子一抖,抬起眼来,就见他面前虚空一阵变化,不多时就显化了一方浩瀚广袤的大世界。 那是怎样的场面? 祥和仁慈佛光普照万里,生灵亿万,愿力如庆,梵音如乐。 仅是窥看一角,就让伐难尊者心神一阵动摇。 “弟子拜见菩萨!” 伐难尊者回过神来,忙低头参拜道。 在那一方佛法无垠的大世界之中,一位头戴宝冠,身披满是璎珞玛瑙的袈裟,手持锡杖的大佛,正凝视着他。 那大佛,浑身宛若金汁浇灌,宝相沉穆。 他不是旁人。 乃是地藏王菩萨! 先前太乙救苦天尊现出十方之身,来此地府,地藏王菩萨怎会不知。 他佛眼一观,便了知一切因果。 当下,在伐难尊者回到阴山大地后,地藏王菩萨就现身前来了。 地藏王菩萨微敛着脸,望向那伐难尊者,道: “伐难,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不该教唆那巨口鬼王为我送来亡魂,滋养净土。” 伐难尊者悔道。 “你既已认罪,即刻起,百年之内,不得擅自离开阴山!” 地藏王菩萨看似拈微笑道。 “弟子遵命!” 伐难尊者恭敬一拜。 随即,他皱了皱眉,向菩萨请教道: “只是,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且说来。” 地藏王菩萨言道。 “弟子想知道杀巨口鬼王之人那小道士究竟是谁,为何可惊动那太乙救苦天尊?”伐难尊者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子名为韩湘子,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是太上老君的门人。” “另外,他与太乙颇有渊源,曾请来青玄左府的一应仙真神王,毁了那阴山老祖一门人的道统。” “另一子,是吕洞宾,乃昔日天庭东华帝君转世,同为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 “至于那大汉,名为钟馗,得了真武大帝的一番大造化,此来地府,是为了从巨口鬼王手下救出他两位义弟的。” 地藏王菩萨为伐难尊者解惑道。 他虽没有佛陀果位,但一身修为,早已比肩佛陀。 修有佛门五眼,能知过去未来,一切因果。 “原来是这般……” “怪不得,那三人敢来地府闹事,这来头一个个还真不小。” 闻言,伐难尊者这才恍然。 “菩萨,这巨口鬼王曾是阴山老祖的弟子,那韩湘子先前毁了他一道统,眼下又杀了巨口鬼王,这业障是消不了。” 忽得,伐难尊者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闻言,地藏王菩萨却是不语。 见状。 伐难尊者顿觉犯了妄语之罪,一下子缄默下去。 不多时,他见面前这方大世界黯淡下去,心知地藏王菩萨要离开了,就会意一拜。 “恭送菩萨!” 直到地藏王菩萨彻底离开。 伐难尊者才抬起头来。 他不知道是,先前地藏王菩萨之所以不曾开口,是因为那韩湘子的虚实,连他也未曾看清。 要知道。 地藏王菩萨修有佛眼,能推演万法,更能洞查万物世事,直达本源。 他虽能知晓那韩湘子是老君门徒,与太乙救苦天尊颇有一番渊源。 但却弄不懂,韩湘子将来会如何? 甚至于,他与阴山老祖这份因果,地藏王菩萨也无法看透。 这并非是地藏王菩萨修为不够。 而是韩湘子身上这份玄妙,太过非比寻常。 …… 地府。 酆都山。 那秦广王陪同韩湘子等人来此,一到此山,他就见着了南方鬼帝。 “鬼帝也来了?” 他先是行礼一番,就皱眉道。 “怎能不来,地府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南方鬼帝面色一板,白了秦广王一眼。 这下,秦广王脸上笑容可僵住了。 本以为,随同韩湘子等人来此,是无关紧要一事。 听南方鬼帝这么说,他才一下子想透。 巨口鬼王一事,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解决,大帝肯定心生不满。 尤其还把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给惊动了。 “这几位相必就是斩杀巨口鬼王的几位真人吧?” 南方鬼帝不理会秦广王,目光掠过他,径直望向了韩湘子、吕洞宾、钟馗几人,一脸热情。 “拜见鬼帝!” 众人稽首问好道。 “不必多礼。” 南方鬼帝挥了挥手道。 今日,他赶到这酆都山,就听旁人说了,说今日酆都大帝离开了酆都山,去往了黄泉路。 要知道。 酆都大殿坐镇酆都山的岁月之中,除了偶尔去往东岳泰山,其他时间,一直待在酆都山里。 此去黄泉路,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事后,有消息传出,那太乙救苦天尊来了地府。 南方鬼帝得知此事,慌忙来了这酆都山。 细问之下,才知是巨口鬼王引出来的一切祸端。 那巨口鬼王所在巨口城,是他镇守之地罗浮山所管辖的地界。 出了这等大事,南方鬼帝可坐不住了。 就在几人寒暄间,那酆都大殿内,便响起一道传唤声。 让南方鬼帝、秦广王、韩湘子等人进殿。 几人一进殿。 那待在酆都大殿的不少阴吏判官、司卿鬼将,便投去了目光。 大家望向之人,并非是南方鬼帝与秦广王。 这两位,是老熟人了。 彼此熟悉的很。 真正打量之人是韩湘子、吕洞宾、钟馗等人。 尤其是韩湘子…… 一些人,恨不得把他从头看到脚。 实在好奇,此人怎会把太乙救苦天尊给惊动了? 那高坐在殿前的酆都大帝似察觉到了这一幕,当下他轻轻咳了一声,众人便自觉收回目光来。 “拜见大帝!” 韩湘子等人进殿后,也四处望了眼,待行至殿前,就朝酆都大帝恭身拜道。 见状,酆都大帝微微颔首。 “大帝,那生死簿上柳含烟与王富曲二人,阴籍未销,此二人系自杀而亡,不知要如何处置?” 秦广王对酆都大帝行礼后,便率先开口问道。 “那就销了二人阴籍。”酆都大帝淡淡道。 这钟馗乃是九天荡魔祖师的传人,加之那唐皇已封其为镇宅除魔圣君。 酆都大帝自然不可能把他两位义弟给打入地狱受罚。 “小神遵旨。” 秦广王答道。 “韩湘子、吕洞宾、钟馗,你三人杀了巨口鬼王,也算为这地府,解决了一个麻烦。” “今后本座准许尔等,可在阴阳两界,畅通无阻,来去自由。” “另赐下阴法圭三面。” 不多时,酆都大帝望着三人,笑道。 话落,他手掌一挥,三人面前便各自出现一道黑光。 却是一面法圭。 有此圭在手,三人可调遣阴差,喝令鬼将,通幽劾吏。 “多谢大帝赐宝。” 闻言,三人连忙收下此圭,朝酆都大帝谢道。 紧接着,酆都大帝就让一阴吏,领着韩湘子、吕洞宾以及钟馗的两位兄弟,前去酆都的一阁楼之中挑选鬼道之法。 留南方鬼帝,秦广王等人在殿。 在他们走后,酆都大帝便好生训斥这二人起来。 巨口鬼王一事,简直丢了他的脸面。 此事若传扬出去,旁人还以为他这个坐镇地府的大帝,怕那地藏王菩萨。 尤其,此事地府还占理! 这么多年不曾解决,最后反倒是让三个人间之人去解决。 想想,就情何以堪? 面对酆都大帝的训斥,二人也不好辩解,只得无奈接受。 …… 那柳含烟与王富曲挑选鬼道之法,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最后才选了功法,回去与酆都大帝禀明。 其实,哪怕酆都大帝不给这二人此番造化,钟馗也会传授他二人一些驱魔大法。 此间事了,几人便欲酆都大帝告辞,要返回人间。 临走之前,酆都大帝又赐给了钟馗两件宝贝,分别是判官笔,文才帽。 因为,他已看出,这钟馗一身驱鬼捉妖的本领,此后怕是地府的常客。 …… …… 出了地府,钟馗就与吕洞宾、韩湘子几人分别了。 他要带柳含烟与王富曲,到蓝田县走一遭。 怕是要耽误几日。 余下时间,钟馗便准备闭关,来突破真人一境。 “韩道兄、吕道兄,此番若非你二人相助,某家想见着我两位义弟,怕没那么简单。” “容某家一拜!” 蓝田县。 法云之上,钟馗与韩湘子、吕洞宾二人依依惜别。 临行前,朝二人长身一拜。 对此,柳含烟与王富曲同样朝二人深深一拜。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与吕洞宾对视了一眼,便相视一笑。 “钟道友,此去山高水远,我等来日再见。” 韩湘子稽首别道。 “改日再会!” 钟馗朗笑了声。 话落,就与柳含烟与王富曲,往那南山镇飞去。 “师弟,咱们也该回长安了。” 目送钟馗等人离开,吕洞宾言道。 “这时间过的还真快,你我离开蓝田县时,正是桃红柳绿之际,再此回来,已是过了料峭隆寒之节。” 韩湘子点了点头。 望了眼此方天地,见寒意潇潇,颇为感慨。 却是,韩湘子等人在地府逗留的时间,于人间而言,已过了快一整年了。 “是啊,马上又一年春了。” 听到此话,吕洞宾也叹了声。 说着,他二人就往长安飞去了。 …… 这一日。 长安,韩府。 那程老知节,领着秦老英雄之子秦怀玉一家到此,对那韩愈,字字恳问道: “韩侍郎,那洞箫真人几时能回来?” 见状,韩愈摇了摇头,无奈道。 “老千岁,老夫也不知我那侄孙何时回来?” “他自从随陛下封的镇宅除魔圣君,去了蓝田县后,就没有回来过。” …… 说这几日之前。 乃是元宵佳节。 那秦怀玉一子,名为秦汉。 跟随家仆,在闹市上闲逛之际,忽得走失了。 事后,秦府之人派不少家丁前去寻找,还让官府的人来帮忙。 只可惜,一连几日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不由得,秦家之人立马慌了。 这秦汉,可是秦怀玉的幼子。 就这么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论起来,这秦汉还是皇亲国戚。 毕竟,秦怀玉当年娶的是银屏公主。 秦家之人,搜寻无果之后,才来到韩府,想求洞箫真人帮忙。 毕竟,如今韩湘子声名在外,被说成仙人转世。 其地位不在罗浮真人之下。 “这……” 得知洞箫真人已经好久未曾回长安了。 秦怀玉等人瞬间失望了。 本来众人对他抱有不小的希望。 “老千岁,你们不妨求那钦天监的神课先生,让他一占此子的下落。” 见程老千岁等人愁眉不展,韩愈想了想,与他们支了个招。 “神课先生?!” “对,怎么把这个神算给忘了!” “怀玉,你们快随我去钦天监!” 闻言,程老千岁一愣。 但下一刻,他就一下子明白过来,重新燃起了希望。 哪怕不知道秦汉的下落? 问一卦是生是死,也是好的。 “韩侍郎,我等告辞了,今日之事莽撞了。” 一念及此,程老千岁也顾不上在此耽误了,忙拉起秦怀玉等人,对韩愈告罪道。 “老千岁客气了。” 韩愈摆了摆手。 任谁家孩子丢了,其父母亲人能不着急? 据他所知。 秦汉丢了一事,连陛下也获悉了。 为此,还责骂了不少官员。 …… 当下。 程老千岁、秦怀玉等人离开韩府之后,就直奔钦天监而去。 一炷香过后。 这钦天监的门口,就急匆匆驶来一辆马车。 “神课先生!” “神课先生!” “神课先生,在否?” 那程老千岁一下车,就大叫道。 让一旁看守大门的两位道童,不禁一愣。 忙上前问道: “老居士,找祖师干嘛?” 程老千岁急道: “老夫乃程咬金,来钦天监,是有要事要找神课先生!” “这位是秦怀玉,当朝驸马!” “事态紧急,快去通传!” 言罢。 程老千岁不忘催促道。 话音落下。 那两位道童面色一变。 这程咬金之名,长安之中,谁人不知。 加之还有当朝驸马来此,二人要求见神课先生。 那二道童自知兹事体大,便把人请了进去。 留一道童引路,另一道童急匆匆去禀告神课先生了。 …… “神课先生,门人有几人,自称是程咬金,还有一位驸马,要求见你!” 来到一静室之中。 一道童来此,就禀道。 “让那些人去正堂等老道。” 神课先生不慌不忙道。 吩咐后,就走出了静室,去往正堂。 彼时。 正堂之中,虽有人端来了茶水,但一行人可没这个心思喝茶,一个个在那里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这秦汉才五六岁,半大的孩童,懂的什么? 眼下已丢了好几日了,再不找到,可就祸福难料了。 “神课先生来了!” 袁守诚进堂,有人呼道。 “神课先生,不知可否为我儿占卜一卦?” “前几日,上元佳节,他于永乐坊走丢了。” 望到袁守诚来此,秦怀玉当即站了起来,直接开门见山,请求道。 “哦?” “竟有此事?” “他叫什么名字?几时出生?” “先测凶吉,还是问其下落?” 闻言,神课先生也是一惊,问道。 “吉凶!” 秦怀玉当即道。 眼下,最为要紧之事,就是知道那秦汉是生是死? 一旦活着就好说。 要是死了,秦府的天可塌了一半! 尤其是现在自家老爷子还卧病在床…… (本章完) 190.第188章 王婵老祖:“几载不见,想不到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0.第188章 王婵老祖:“几载不见,想不到 第188章 王婵老祖:“几载不见,想不到韩道友已是道门真人!” “他名为秦汉,五日前于长安永乐坊走失。” “现年五岁,是开观三年生人,于己未月丁亥日子时出生。” 听神课先生问起秦汉生时年月来,那秦怀玉不假思索道。 “诸位勿虑,容老道袖传一课。” 神课先生袖袍一卷,龟甲铜钱声相碰,作石罄之音。 此时,神课先生微微闭目,掐指沉思,似在推演。 不到几息功夫,就有了眉目。 对此,神课先生这才就罢手。 “神课先生,如何了?” “我那幼子还在人世否?” 见状,秦怀玉焦急问道。 一旁程老千岁等人也是目光灼切望向他。 “驸马放心便是,小公子还活着。” 神课先生笑道。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长舒了一口气。 那秦怀玉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追问道: “他现人在何处?” “双龙戏水之地。”神课先生说道。 “双龙戏水之地,这是哪里?”秦怀玉不解,一脸诧异问。 “长安此去,三千里之遥。” 神课先生道。 “什么?” “秦汉左右才走丢五日,即便是上元佳节当夜出城,也不会五日时间,走了这么远?” “神课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秦怀玉讶然失声。 程老千岁也神色微变,有些难以理解。 “不瞒驸马,你这位幼子,与我道门颇有缘分,已被王婵老祖人收为徒弟了。” 神课先生捋须一笑。 他早已算出,那夜秦汉在上元佳节不慎走丢,是先失足落水,后被王婵老祖救起。 眼下,王婵老祖已将其带回他那双龙山莲洞去了。 “这……” 听到这里,众人愣住了。 待得知秦汉已被道门高人收为徒弟,固然值得一庆。 但一想着后者这么小,便要离家入那深山修道,还是有些难免担忧。 “入山修道,没什么不好,只是我那幼子还小……” “不知神课先生可有法子与那王婵老祖联系一二,让犬子晚上山几年?” 秦怀玉这般想着,便与神课先生试图商量道。 “老道与那王婵老祖,并无多少交情。” “驸马若真想将幼子留在身边几年照顾,不妨去求一下那洞箫真人。” “他可和王婵老祖熟悉的很。”神课先生说道。 话音落下,程老千岁、秦怀玉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人刚从韩府赶回,没想到这绕来绕去,还得求那洞箫真人。 “可韩侍郎说洞箫真人快一载多未曾回长安了?” 程老千岁皱了皱老眉。 “不妨事,这几日,你们有空就去韩府多走几趟,老道已算准了,不出三日,那洞箫真人便会回来。” 神课先生想了想,又占卜了一卦,与众人道。 这韩湘子他虽说推演不得,但钟馗还是能够占卜一二的。 眼下,神课先生算出钟馗已回了蓝田县。 韩湘子之前是与他一道离开的,此刻多半也快回了长安。 “多谢神课先生。” 闻言,秦怀玉拱手拜道。 此番,若非是他,恐怕这些人还跟着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举手之劳罢了。” 神课先生摆了摆手。 将这些人送出钦天监后,神课先生回到静室之中,却没兴趣下棋了。 因为,他先前问卦秦汉一事,已窥得一丝玄机。 按那卦象所看,这秦汉虽说和道门结缘,但这缘分却有些浅薄了。 后者修道九年,之后仍有六十年富贵之身。 这就奇怪了? 入山学道,最终所为的便是得道成仙。 但秦汉怎么到头来还有富贵之身? 这其中定有蹊跷。 只可惜,袁守诚却未能测出。 要么就是本事不济,要么此事就涉及到一丝天机了。 …… …… 说程老千岁、秦怀玉等人离开钦天监后。 又去了趟韩府,求见韩愈。 得知他们去而复还,韩愈一头雾水。 把众人请进屋里,他才弄明白。 原来是神课先生说不出几日,湘子会回长安。 他们此来是为了请韩愈,那洞箫真人到家时,派人去驸马府上知会一声。 对此,韩愈自然没有拒绝。 紧接着,韩愈又问了下秦汉一事。 得知神课先生已算出他性命无碍,也松了一口气。 程老千岁等人在韩府略作停留后,就告辞了。 眼下,秦汉平安无事,是该回去把此事告诉众亲朋了。 …… 眨眼间,一日即过。 这日,春风峭寒,晨光熹微之际。 一道金光,自空中落下,送来一股暖风。 不多时,韩湘子已站在院落之中。 “是韩仙师!” 早起,扫地的仆人,望到那道身影,不由得身体一颤,颇为兴奋道。 “叔祖何在?” 韩湘子闻言,望了过去,温和开口。 “仙师,老爷起来后,已去了书房。” 那仆人道。 话落,他就见韩湘子陡然消失不见。 …… 彼时。 隆冬刚过,虽说已是春回大地。 但前一阵子,长安还下了场春雪,这乍暖还寒之际,天气最是变幻莫测。 韩愈起床后,用完早饭,依旧觉得有些冷,就让人生了一盆炭火。 正在书房之中,捧卷看书之际,忽得韩愈似察觉到了什么,便抬起头来,就见屋中,那韩湘子长身而立,望向自己。 “湘子?” 见到他,韩愈不禁一愣,随即脸上就涌出一抹欢颜来。 “叔祖,近来可好?” 韩湘子自顾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韩愈问道。 “承蒙你去年送的仙桃,身体还算硬朗,没什么大毛病。” 韩愈收起书卷,脸上慈色愈浓,笑道。 二人言笑晏晏,寒暄了几句后。 韩愈就与韩湘子开口提了正事: “对了,湘子,你可记得上次老夫大寿,前来的程老千岁等人?” “叔祖是说程老知节?”韩湘子自然是有些印象的,他道。 “不错。” 韩愈微微点头。 “叔祖好端端提起程老知节,不知他出了什么事?” 韩湘子眉头一皱,疑虑问道。 “不是老千岁,是那当即秦驸马之子秦汉,走丢了。” “哦?有这样的事?” 韩湘子轻咦一声。 不知为何,秦汉这个名字,韩湘子总觉得有些耳熟。 “秦驸马,这是哪位?” 韩湘子皱眉道。 “是翼国公秦琼之子。” 韩愈言道。 “原来是他……” 闻言,韩湘子瞬间明悟过来了。 后世话本演义之中,这秦汉可是王禅老祖两位活宝徒弟之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道: “叔祖,放心就成,那秦汉丢不了,反倒是要得一场造化了。” “那神课先生果真说的不假,连湘子也这么说……” 听到此话,韩愈怔了下,感慨了句。 “神课先生说什么了?” “他说,这秦汉被双龙山的王婵老祖收为徒弟了,还说你与他颇为熟识。” 韩愈说道。 话落,韩湘子不仅莞尔一笑。 去岁之际,韩湘子常去钦天监,有时与神课先生对弈,无聊间也与他说了自己下山以来的所见所闻。 没想到,这老道还记在心里面去了。 这话已说开了,韩愈就直言道: “湘子,你既已回来了,那叔祖就派人去知会秦驸马一声。” “那秦汉,我也听说了才五六岁,是个稚童。半大的孩子,连自个儿就照顾不好,如此年纪就去学道,委实是早了些。” “一切凭叔祖吩咐就是。”韩湘子点了点头。 这秦驸马的意思,他也明白。 无非想让自己去一趟双龙山,劝王婵老祖把那秦汉送回长安来。 等秦汉稍微长大些,最起码学会自立了,再跟着王婵老祖学道也不迟。 见韩湘子答应,韩愈就出了书房,命人前去驸马府报信了。 大概小半时辰之后。 秦怀玉等人,就拎着贵重礼品上门了。 此次前来之人,还有一位美妇,她一身绫罗绸缎,贵气十足,正是那银屏公主。 对此,韩愈可不敢怠慢,忙前去迎接。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后,秦怀玉才迫不及待问道: “韩侍郎,真人何在?” “湘子眼下就在正堂。”韩愈道。 话落。 秦怀玉、银屏公主等人,就在韩愈的引领下,来到堂里。 就见那正堂之上,坐有一位年轻道人,生的金相玉质,琼貌庭兰,腰悬玉箫,气质出尘。 “拜见洞箫真人!” 二人见状,对视了一眼,上前行礼道。 “公主与驸马不必与贫道客气,你们的来意,我已清楚。” “贫道明日便去往双龙山一趟,无论如何,会将秦汉带回长安。” 韩湘子微微颔首,言道。 “那就有劳真人了。” 闻言,秦怀玉与银屏公主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一喜,拜谢道。 …… …… 翌日一早。 韩湘子就从长安,驾云前往去了双龙山。 这双龙山的地方,韩湘子也大致听说过。 但确切位置,还不曾知道。 不过,眼下他修成真人,神念不凡,一经施展,可囊括方圆几百里之地。 故而,一到此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韩湘子就察觉到了那王婵老祖的气息。 念头一转,脚下云彩飞动,就托着韩湘子往那双龙山飞去了。 这双龙山,地势高耸,攒峰如剑。 在那峰顶之上,还有两方粗大山脊,状如龙头,其势凶煞。 此山,灵气倒也充沛。 “嗯?” “几载不见这王婵老祖,想不到他修为居然来到了地一境?” 感知到王婵老祖的气息之后,韩湘子不禁心中一怔。 要知道。 韩湘子初次见王婵老祖时,他在云梦山,正为突破人而准备闭关。 谁能想到。 这才过去几载,修为长进如此之快? 怕是,将来有朝一日,能修为真人。 “王婵老祖在否?故友来访!” 到了双龙山后,韩湘子声蕴法力,高呼道。 话音落下。 不多时,那双龙山山腹之下,忽得飞出一道金光来,落在云头之上,化作一鹤发童颜的老道。 “不知是哪方真人到访?” “咦?是韩道友……” 王婵老祖一现身,就寻声望去。 先前,从那声音之中,王婵老祖不难分辨出来双龙山之人,修为高强,已是真人一境。 王婵老祖认得的真人境的玄门高人,少之又少。 交情好的,更无一人。 不曾想,正打量之时,发现前来的竟是韩湘子。 “不,得改口成洞箫真人了。” “洞箫真人,上次云梦山匆匆一别,你与老道可有好几年未曾见了。” “去岁之际,老道去了那芮山,参加了纯阳真人继任全真掌门的大典。” 忽得。 王婵老祖发现自己语态有失,便改了口,接着便一脸热情,熟络说道。 “王婵老祖,不必与贫道客气。” 韩湘子洒然一笑,看不出有真人的架子。 “可不敢再让洞箫真人称老道为老祖,若洞箫真人觉得合适的话,老道斗胆称你为道兄,你唤道友即可。” 王婵老祖苦笑了声,试着商量道。 “那就依王婵道友之意。” 韩湘子也不再坚持什么,就点了点头。 二人打过招呼后。 王婵老祖与韩湘子,便俱落下云头,往那莲洞里一坐。 就着一桌灵酒瓜果,二人对饮了番,那王婵老祖就对韩湘子问道: “韩道兄,此来老道这双龙山,怕不是专门造访吧?” “果然是瞒不住王婵道友。” “其实,贫道此来是为了秦汉,也就是前些时日,王婵道友在长安救起的那位稚童。” 韩湘子笑了笑,开门见山道。 “秦汉?” 闻言,王婵老祖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韩湘子此来是为了他? “不错,这秦汉的身份,不知王婵道友知道否?” 韩湘子微微点头,问道。 “知道,他乃大唐名将秦琼之后。” 王婵老祖答道。 “王婵道友可知,你把这秦汉救走,未曾告知秦家一声。这几日,秦家险些把整个长安给翻了遍,就是为了找到他。” “甚至,还去了我那叔祖的韩府,来求贫道寻人。” 韩湘子无奈道。 “哎呀,倒忘了这茬,是老道的疏忽。” 话落。 王婵老祖一拍脑门,顿感马虎。 “贫道此来,是应了那驸马与公主之请,接秦汉回去在家待个几载,等稍大些,王婵道友再接他来双龙山修道不迟?” 对此,韩湘子也没有怪罪什么。 当年,在云梦山,他就知道后者的秉性。 “这……” 听到此话,王婵老祖迟疑了下。 “怎么,王婵道友觉得为难?” …… 明天恢复六千字 (本章完) 191.第189章 乃昔日瑶池牡丹身;吕祖慧剑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1.第189章 乃昔日瑶池牡丹身;吕祖慧剑斩 第189章 乃昔日瑶池牡丹身;吕祖慧剑斩情丝!【求订阅】 韩湘子看出王婵老祖似在纠结,不免好奇开口。 “也不觉得为难,只是此子在老道这双龙山,待得有些乐不思蜀……” 王婵老祖摇头一笑。 “哦……?” 韩湘子一愣,不知王婵老祖此话何意。 话落,那王婵老祖手掌一抹虚空,法力催动间,一方澄净画面就被其晕化开来。 那画面之中,是一大一小的两位孩童。 大的那位,有八九岁,正俯着身子,在一碧波潺潺的溪水间捉鱼。 小一点的,有五六岁,乐呵呵跟在其后面,还抢着背着鱼篓,时不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鱼群围聚的水面。 眼看那窝鱼要惊地散开时,情急之下,那小一点的孩童,一把扔掉鱼篓,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只听噗通一声,很快那小一点的孩童,就没了身影。 不到几息,这孩童一下子就浮了上来,怀里抱着比他胳膊还长的肥鱼,冲着那八九岁的的孩子,咧嘴一笑。 “他是秦汉?” 见状,韩湘子问道。 “不错,就是秦汉,他来老道这双龙山不到几日,水性练得不错,与他师兄也颇熟。” 王婵老祖道。 “他师兄叫什么名字?” 韩湘子望着画面之中,八九岁的孩童,若有所思问道。 “窦一虎。”王婵老祖言道。 言罢。 韩湘子心中一怔,看来和他料想的不差,王婵老祖果真收了窦一虎与秦汉为徒。 如此来看的话,这大唐怕是不出二十载又要打仗了…… 忽得,他似想到了什么,不禁心神一惊。 上次,在真武大帝的太和山,他师尊汉钟离曾与自己说过散教之劫。 莫非这散教指的就是这个劫难? 要知道,后世之中可有对应的话本演义《薛丁山征西》。 这演义之中,讲的就是薛丁山替父征西,攻打西凉哈密一国。 此战之中,涉及不少仙神鬼佛。 天上一些星宿也要下凡历劫…… 思虑于此,韩湘子一下子灵台剔透了许多。 长时间困扰心头的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那驸马与公主二人对秦汉这个幼子委实想念的紧,不如贫道此番就带他回来,问问公主与驸马的意思,主要还是看此子的意愿?“ “若他愿意跟随王婵道友待在双龙山学道,贫道再带他回来;若是愿意留在家里几年,王婵道友就卖贫道一个人情,让其留在长安几载?” 韩湘子想了想,说出了个折中之法。 “韩道友,何需与老道客气?” “既然他爹娘要见他,且带回长安便是。” 听到韩湘子语气之间如此客气,王婵老祖难免有些诚惶诚恐,道。 “那贫道明日就将其带回。” 闻言,韩湘子有了决断。 他初来双龙山,也想多看一看。 “明日韩道兄要带他回长安,老道不妨也跟去。” “毕竟,收了秦汉为徒,他父母那边,该拜访一番。” 王婵老祖心思一动,当机立断道。 “也好。” 韩湘子微微一笑。 二人又聊了一阵,他便出了莲洞,独自一人在双龙山闲览起来。 这双龙山,虽说不如福地一流,但也山黛林郁,浮岚暖翠。 是个修道的好去处。 韩湘子闲逛双龙山之际,也复盘了近来修道所获。 他自从迈入真人一境以来,几乎把那《法阙仙章》神通、丹术、符咒全学了遍。 不说达到登峰造极一境,也是融会贯通,可得大成。 真人之后,便是五藏一境。 祭五藏之庙,韩湘子眼下是一神未祭。 按照他眼下的修行进展,不出半响,就可拜祭焕阳昌这位心神。 上一次,韩湘子地府一行,他那九色宝莲似也得到了不小的滋润。 新的一枚莲子,已经凝聚而成。 最让韩湘子感到好奇的是,在杜平遇难之时,他那九色宝莲居然会示警。 也不知道纯粹是偶然罢了,还是九色宝莲另一妙用。 若是另一妙用的话,想来多半是有迹可循。 只可惜,韩湘子未曾寻到。 抛开这些杂念,韩湘子游完双龙山后,便回到了莲洞。 “站住!你这个道士是谁,怎来了这双龙山?” 谁料,还未到洞前。 一肤色略显黝黑的孩童便用一木剑,指着他,喝问道。 韩湘子认得这孩童,是王禅老祖的另一徒弟窦一虎。 “贫道韩湘子,是你师尊的故友。” 韩湘子犯不着和一孩童置气,便轻笑了句。 话落。 王禅老祖就从洞里走了出来,手中拂尘,轻打了一下窦一虎的屁股: “没大没小,这是我道门洞箫真人,怎可如此无礼?” “真人?” 闻言,窦一虎忽得眼前一亮,抬起头来,小脸满是认真地望着韩湘子。 “韩道兄,我这小徒顽劣,让你见笑了……” 王禅老祖拱手歉笑道。 “不妨事。”韩湘子不以为然挥了挥手。 若他真要入散教之劫的话,没准今后还能见着他。 “对了,王婵道友明日随贫道去长安,你这个徒儿要留在双龙山吗?” 望着窦一虎,韩湘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 “明日要带他一道前去。” 王婵老祖言道。 “师傅,咱们明日要去长安?” 一旁窦一虎听到此话,霎时满脸开心,道。 “要去。” “今夜你与你师弟秦汉要好生歇息……” 王婵老祖点了点头,不忘叮嘱他。 “好耶!” 窦一虎兴奋的挥起了拳头,蹦蹦跳跳跑开了。 望到这一幕。 韩湘子与王婵老祖不由得相视一笑。 到底是孩子心性…… …… 第二日。 天还没亮,双龙山的露水重重之际,这莲洞中,就响起了稚童的嬉笑声。 却是窦一虎与秦汉,得知明日要去长安,颇为激动,愣是老早就在石舍里折腾起来。 对此,王婵老祖无奈一笑。 晨曦时分,几人就一道驾云,往那长安去了。 去往长安的路上,韩湘子闲来无趣,就寻问了一下王敖老祖的近况。 “师兄早在去岁秋末,就闭关了。” “这一次,他势必要晋升真人。” 王婵老祖言道。 “真人?” 韩湘子闻言,语气一顿。 “说起来,老道与师兄也是得了洞箫真人那番福报,若如不然,想要晋升人一境,也得不知要蹉跎多长时间?” 说到这里,王婵老祖便向韩湘子投去了感激之情。 “没那日云梦山,贫道与你等一番结识,也不会那么顺利解决岐州狐妖一事。” “他日因,今日果……” 韩湘子面色一煦,笑了笑。 而在韩湘子与王婵老祖谈话间。 站在祥云上的窦一虎与秦汉,可谓是大开眼界。 二人忽得用手指了指下方山川城池,又指了指天边云雀,彼此交头接耳,惊叹连连。 “师兄,这下面的人,怎比蚂蚁还小?” “咦?这是哪个地界,益州还是通州?” “师弟,快看!” “好大一只鸟!” “……” 两孩童在那里兴致阑珊,不时从云头,跑到云尾。 看累了之后,二人就瘫坐在云彩上,对王婵老祖问道: “师尊,我与师弟何时能学这腾云之术?” 王婵老祖正与韩湘子交谈,听到此话,便白了两位徒弟一眼: “你们两个连蕴精养元一境还没到,腾云之术还早,爬云还没有学会!” “不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与二人卖了关子。 “不过什么,师尊?” 二人心痒难耐,忙问道。 “不过,以为师来看,这驾云之术,比不上遁地一术来的有趣。” 王婵老祖笑道。 “遁地一术?” 窦一虎与秦汉对视了一眼,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师尊,这遁地一术是在地下飞吗?” 秦汉扬起脑袋问。 “可以这么理解。” 王婵老祖笑道。 “听起来是比腾云之术厉害……” 窦一虎在旁扶着下巴,略显老成开口。 话落,窦一虎当即开口道: “师尊,弟子愿意学!” “我也愿意!” 秦汉争先恐后道。 “放心,待时候到了,老道自会传你们遁地之术。” 王婵老祖捋须一笑。 韩湘子在旁听到这师徒三人谈话,内心难免一怔。 据他所知,这窦一虎与秦汉今后二人俱是五短身材,个头矮小。 就是因为修行了这遁地之术导致的。 不过,他二人修为若是到了真人一境,倒也无妨。 可再长回正常身形。 亦或是有道家真人愿意相助,亦复如此。 韩湘子倒也无需操这个心。 毕竟,今后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都会修成真人。 这一顾虑,倒也不是难题。 …… 半日之后。 一行人就到了长安。 只不过,先去的是韩府。 那王婵老祖在韩府坐了一阵,就在秦汉的领路下,去往了驸马府,拜见爹娘去了。 见着秦怀玉、与银屏公主,那王婵老祖就与他二人详述了他救起秦汉的经过。 又提了将其带回双龙山,收徒一事。 对此,秦怀玉与银屏公主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这王婵老祖也是位道门高人,秦汉能拜在他门下修道,也是后者一场造化。 是夜,王婵老祖与窦一虎就在驸马府住下了。 到了翌日。 这王婵老祖就去钦天监,拜访了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等人。 还去了淳和仙府,拜访了吕洞宾。 他在长安,逗留了半个多月,才返回双龙山。 至于秦汉,本想跟着王婵老祖去学道的,但奈何银屏公主觉得他太小,便将其留在了身边半载,约定到时王婵老祖再来接他。 面对银屏公主的恳求,王婵老祖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交给了秦汉几本道书,让他有空时勤加诵读。 秦汉一事了罢,韩湘子在长安待了旬月的太平日子。 期间,唐皇倒召见了他一次,听其宣讲道学。 其余空时,韩湘子尝去钦天监,陪神课先生下棋对弈。 至于淳和仙府那边,韩湘子很少去。 主要是白牡丹住在淳和仙府。 他不便前去。 …… …… 是日。 韩湘子在一静室之中,闭目打坐,忽得他神念一动,感觉到那淳和仙府,传出了一阵动静。 其中,有股气息,他颇为陌生。 但却清光十足,灵韵盎然,不似凡尘红间所属。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仙家去了淳和仙府,还是那罗浮真人回归长安,即将羽化飞升,登天而去?” 一念及此,韩湘子忽得睁开了眼睛,心中万分诧异。 当下,他立马决定去淳和仙府一探究竟。 另一边。 钦天监里。 神课先生也察觉到了。 此事非同小可,神课先生也忙叫了袁天罡与李淳风,一道赶往了淳和仙府。 巧的是,刚一到此,三人和韩湘子碰了面。 “看来,洞箫真人也被惊动了?” 见着韩湘子,神课先生似笑非笑道。 “神课先生不也是。” 韩湘子回道。 “此事,洞箫真人怎么看?” 神课先生面色一凝,问道。 “暂未可知。”韩湘子摇了摇头。 他也说不准,这淳和仙府出了什么变故。 但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那就一同瞧瞧!” 神课先生笑道。 于是乎。 三人便一道,同进了这淳和仙府。 一到淳和仙府,韩湘子顿觉这仙府之中,弥漫着一股幽香,沁人心脾,能让人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这……” 神课先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感受着这一切,怔怔不言。 至于那袁天罡与李淳风二人,则愣在原地,被这幽香所俘,难以自持。 倒是韩湘子用鼻子嗅了嗅,觉得此味有些熟悉。 思忖了一二,他顿时脸色微变: “这香味,怎与昔日青云观白须道长的百仙茶颇有些相似?” “难道……是她?!” 要知道。 白须道长那百仙茶,据说是青云真人曾在华山得了一些造化,蒙西岳圣母所赐,得了些仙的种子。 这才有幸栽在青云山。 只可惜,千百年过去,培育仙之道早已遗失大半。 没了真人呵护,青云山那些仙,已流逝了大半的仙性。 眼下,韩湘子在淳和仙府闻得此味,比那百仙茶要纯粹雅致兰郁许多。 毫无疑问,这淳和仙府之中势必栽有仙种。 可罗浮真人并没有成仙,这淳和仙府也只是唐皇下旨所建。 这仙种何来? 唯一解释,就是来自那白牡丹! 或许,他那师兄已慧剑斩断了情丝 …… 厚着脸皮求一波月票!!!错别字,明天再改 (本章完) 192.第190章 湘子,吕祖俱登天而去,妙严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2.第190章 湘子,吕祖俱登天而去,妙严宫 第190章 湘子,吕祖俱登天而去,妙严宫里拜天尊,黎山老母…… 白牡丹是天庭瑶池牡丹仙子转世。 这一点,恐神课先生也不知。 知情之人,也就是韩湘子与吕洞宾。 韩湘子本以为,他这个师兄看破红尘,断却情丝还要不少时日。 没成想,今日已慧剑斩情丝。 这样一来的话,昔日火龙真君传授于他的《天遁剑法》,怕已修至大成。 情劫一难破去,说不定修为也大有提升。 韩湘子正思忖时。 先前那股萦绕在淳和仙府的幽香,愈加郁馥淡丽,仿佛越来越近。 韩湘子不自觉抬起头来,便见那吕洞宾随着白牡丹,一道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白牡丹,与过去相比,容貌多了不小的变化。 说大相径庭也不为过。 以前的白牡丹,身上穿的是罗袍绣裙,眉间钿颜色好,妆容妩媚自多情。 而眼下,她是一身道家素尘纱衣,明净兰雅,少了那些风尘之气,多了雍容静纤之质。 更加近乎道了…… 看来,他猜的不错,这白牡丹多半已觉醒了宿慧。 明白了自己前世,乃天上瑶池的牡丹仙子。 “纯阳真人,这…这位女冠是?” 神课先生望着白牡丹,有些不敢相认。 他虽说早已知道,吕洞宾将白牡丹从醉春楼里赎了出来后,将其一直安排在淳和仙府里。 但神课先生还是第一次见白牡丹,骤然望见她这出尘,不染俗物之气,也怔了许久,直愣愣对吕洞宾问道。 彼时,神课先生、以及钦天监的两位监正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先前那股仙灵之气,居然出自一位女冠! “神课先生,她就是白牡丹。” 闻言,吕洞宾笑道。 “哦?” 神课先生目光一愕,略显吃惊。 “不瞒神课先生,牡丹乃天上牡丹仙子转世,与贫道这一世,有情缘在身。” 吕洞宾解释道。 “想当初,老道因此事屡次劝诫纯阳真人,现在想来,是太过狭隘了……” 听到此话,神课先生不禁幡然一屋。 再度望向这二人,苦笑了句,颇多感慨。 曾几何时。 他只当纯阳真人是痴迷美色,现在才知是其情劫罢了。 “恭喜师兄,修为更进一步!” 这边,韩湘子拱手贺道。 在他感知之下,纯阳真人实力大涨不少。 之前,他祭五脏庙,已是拜祭了心神焕阳昌、肝神开君童、 眼下来看,又拜祭了肺神素灵生以及胆神开君童两神。 只差最后一个,肾神, 这肾神,又分左右,分别是春元直,与象他元。 一旦祭五脏庙成,那星君一境,指日可待。 话落。 一旁神课先生等人也接连道贺。 “见过诸位。” 众人说笑间,白牡丹也朝几人稽首行了一礼。 说自从吕洞宾继任全真派掌门之后,就数次劝说她修道。 对于那些道家真经法册,白牡丹倒能看进去,加之身处淳和仙府,受其熏陶,此番吕洞宾随韩湘子、钟馗去往地府时。 白牡丹已是熟读了不少道经,终过了蕴精藏元一步。 眼下,仙种已生,她自然忆起了前尘往事,知道这一世的归处。 那就是再度修道成仙,飞升瑶池。 如果说,吕洞宾会因白牡丹历经情劫,那这情劫如何不是她白牡丹的…… 或许,当初她之所以投胎转世,就是未曾看破她与吕洞宾的这份情缘。 …… 是日。 众人在淳和仙府大摆筵席,一是庆祝白牡丹得生仙种,记起前世;二是庆祝吕洞宾修为大涨…… 一时之间,是宾主尽欢,且歌且饮。 酒过三巡之后,神课先生等人便与吕洞宾辞别,回了钦天监。 韩湘子回到韩府并无他事,也就留了下来。 “师弟,适才为兄突破之际,师尊有召,让你我二人去趟天庭。” 在神课先生三人走后。 吕洞宾才与韩湘子说了正事。 谁知,开口第一句,就让他愣住原地。 “去趟天庭,难道是要成仙飞升?” 韩湘子脸色微变,道。 “非也。” “师尊未曾言明,我也不知。” 吕洞宾摇了摇头。 “那究竟是什么事,要去趟天庭?” 闻言,韩湘子不禁垂下眉来,细思分捋。 他想来想去,这最有可能的就是散教一劫了。 至于其他的,总不能是因上次地府一事吧? 再怎么说,太乙救苦天尊都出面了,事后也不见责怪。 “几时动身?” 沉默了几息,韩湘子忽得问道。 “不知,一切静等师尊传讯。”吕洞宾无奈言道。 他也不知上天是何事? …… 宴席罢了。 韩湘子就回到了韩府。 这几日,他打算再多陪一陪这个叔祖。 他既要登天而去,不知几时还能下凡? 需知天人一日,人间一年。 而这厢,吕洞宾也给罗浮真人传了音讯,告知他自己即将离开长安,飞往天庭。 罗浮真人获悉此事时,他正在海上降妖,短时间内是无法回长安的。 得知他要登天而去,罗浮真人颇为艳羡。 可看到最后,不是霞举飞升,又困惑起来。 除此之外,吕洞宾还与罗浮真人说了白牡丹一事。 并告诉罗浮真人,若他走后,这淳和仙府就请她来看管了。 对此,罗浮真人自然没有异议。 再怎么说,那白牡丹好歹也是仙子转世…… …… 眨眼间,七日过后。 这日夜里,韩湘子与吕洞宾同时得到了汉钟离的传讯,要马上离开长安,去往终南山,与他一道上天而去。 得到师命,二人没有耽搁,当即就驾云赶往终南。 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二人已到了终南山鹤岭。 刚一到此,就见鹤岭,已有两人等候多时。 这二人正是铁拐李与汉钟离。 “拜见师尊、师伯!” 望到此二人,韩湘子与吕洞宾忙上前问好。 “不必多礼。” “洞宾,待会你跟着为师,湘子就跟着师伯。” 汉钟离把蒲扇一摇,摆了摆道。 “是,师尊。” 眼下,韩湘子与吕洞宾也不好多问,他二人还没有成仙为何要去往天庭? 只能赶紧回道。 很快,那汉钟离把手中芭蕉扇一扔,只见那扇金光一涨,就幻化成丈许大小,如云席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上。 “师兄,我先行了。” 随后,汉钟离朝铁拐李朗笑了一声,就叫上吕洞宾,坐卧那芭蕉扇,扶云而上,只向天上琼明飞去。 至于韩湘子,则被铁拐李拉到他那黄皮葫芦,盘坐而起,沐这月夜晚风,化作一弧光,窜天而起。 …… 相传,天上有三十六重天。 重重天不相同。 位居何天,也有划分。 诸如那凌霄宝殿,瑶池仙境等地,就在天庭三十二重天,太极濛翳贾奕天。 韩湘子坐在黄皮葫芦上,不到一刻钟功夫,就来到了青冥之上。 刚一到此,他就觉得此方天地赑风扑面,罡煞之气混乱,若修为不足真人一境,乱入了此界,还真是有来无回。 事实上。 许多玄门真人,即便修为到了真人一境,过了此界,也难以突破这第一重天。 因为,其内有天地屏障,除非有仙骨在身,亦或手持重宝,才能破开。 韩湘子坐在那黄皮葫芦上,不时抬头望着瑰丽仙境,只见琼楼玉宇、仙阁宝阙座座,其上霞光万道,瑞霭一片。 跟着铁拐李,穿了不少重天,韩湘子忽得发现,前方他师尊与师兄竟没了踪影。 “师伯,师尊他们呢?” 见此情形,韩湘子诧然问道。 “你师尊与你师兄去了凌霄宝殿。” “眼下,这洞宾情劫已破,也助昔日的牡丹仙子看破了业障,得以记起前尘之事。” “那王母娘娘有感,便让玉帝宣他上天,授予仙职。” 铁拐李言道。 他见韩湘子脸有困惑之色,就多解释了句。 “师尊不是说,师兄还有劫数要度吗?” “这成仙之后,还能下凡吗?” 闻言,韩湘子脸色一变,不禁抬头问道。 没想到,他师兄居然要成仙了。 可他明明灾劫未满…… “谁说成仙不能渡劫了?” 话落,铁拐李豁然一笑。 他哭笑不得道: “你师兄他劫难未满,自然还得下凡,再则我太上一脉,本就修得是红尘道,除非身具要职,天庭之上,仙家神祇多可下凡……” 听铁拐李这么说,韩湘子才明悟过来。 之前是他多虑了…… 回过神来,韩湘子又问: “那师伯,要带贫道去哪儿?” “青华长乐界。” 铁拐李悠然开口。 “青华长乐界,那不是太乙救苦天尊所在?” “我们怎么去那里?” 此话一出,韩湘子不禁呆住了。 有些难以理解望向铁拐李。 “散教之劫已到,你身为入劫之人,自然要去。” “另外,那黎山老母已到了妙严宫,她座下一门徒也要入劫,今时多半也跟着来了,你不妨去瞧一瞧。” 铁拐李说道。 话音落下。 韩湘子已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如今来看,前些时日他的猜想倒对了。 散教之劫,围绕的就是薛丁山征西一事。 其中,道佛两门俱要入局。 至于那位黎山老母的门徒,在韩湘子看来,多半就是樊梨了。 “是,师伯。” 韩湘子应道。 他收起杂念,不再言语。 又跟着铁拐李穿了三重天,终是到了那青华长乐界。 …… …… 说这妙严宫中。 太乙救苦天尊端坐在那九色宝莲之上,身下一九头青狮口吐焰,簇拥宝座,正与对面一老母谈笑风生。 这老母,坐在一龙首莲座上,身着金霞云织天衣,鬓髻当顶,余发半垂,与太乙救苦天尊扶杖慈笑。 这黎山老母,又名骊山老母,乃道门玉清圣祖紫元君。 地位比碧霞元君还隐隐高出几分! 在黎山老母身旁,还站有一少女。 她似有及笄之年,桃夭月貌,绿鬓朱颜,削肩细腰。 忽得,那太乙救苦天尊脸色一怔,似感知到了什么,不由得口唇翕动了下。 另一边。 那青玄左府之中,当即有一神王,驾云出了这妙严宫。 “天尊,这是有客人到了?” 黎山老母心细如发,察觉这一情形,不由得对太乙救苦天尊问道。 “不瞒老母,是那位太上门人由药仙广济真君带来了。” 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原来如此。” “这位太上门人,能成为老君门徒,又蒙天尊看重,想来有过人之处。” “本宫倒想见一见。” 黎山老母微微点头道。 话落,她身旁那位少女也抬起柳眉来,有些好奇。 不多时。 那韩湘子与铁拐李二人,就在那位仙王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妙严宫中。 一到这妙严宫,韩湘子始觉这妙严宫,似无边无界,祥云缭绕,瑞光千重,给人以庄穆之感。 吸一口气,就觉神怡陶然,恍若飘飘欲仙。 不由得,韩湘子灵台一明。 走到宫前,韩湘子就见那太乙救苦天尊端坐九色宝莲之上,其下盘坐一头威武勇猛九头青狮,被他狮目一盯,韩湘子浑身发毛,似整个人被其看穿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神母坐在那太乙救苦天尊之旁,周身仙晕成轮,法威浩荡。 “小仙见过天尊与老母。” 药仙广济真君上前,与太乙救苦天尊、黎山老母行礼道。 “真君不必多礼。” 太乙救苦天尊颔首道。 “小道韩湘子,拜见天尊与老母!” 不多时,韩湘子也赶紧朝二人稽首恭拜。 这是韩湘子第一次来妙严宫,也是如此近距离望着太乙救苦天尊的真身。 但是在天尊身上,他从未感受到丝毫压迫,有的只是一派平和。 又仿佛面前之人不存在,如缥缈浮云。 不止是太乙救苦天尊,他身旁的黎山老母也同样如此。 同一时间。 韩湘子注意到了另一道目光,朝自己这边往了过来。 韩湘子望了过去,没想到对方是一位及笄少女,着淡金衣袍,气质不凡。 与此同时。 黎山老母望到韩湘子昳丽琼貌,加之一身根骨不凡,也面露赞许之色。 在她看来,此子将来成就远在梨之上。 “你就是太上门人?” 那少女盯着韩湘子细望了几眼后,露出一口银牙来,问道。 “不敢当。”韩湘子温言一笑。 “韩湘子,这位是黎山老母之徒樊梨。” 太乙救苦天尊说道。 “贫道韩湘子,见过樊道友。” 闻言,韩湘子朝她稽首道。 “韩道兄客气了。” 樊梨盈盈一笑,毫不拘礼。 “不知天尊宣小道上天,是为了何事?” 一番打过招呼后,韩湘子就朝太乙救苦天尊,恭身一问。 “宣你来此,是为了散教之劫。” “眼下,此劫已起,那下界人间大唐也起了战事。” 太乙救苦天尊说道。 话落,韩湘子不禁一怔。 他这才刚上天,没想到人间兵戈已动。 怕是人间已过去了小半年。 “请天尊赐教。” 想到这里,韩湘子面色一肃,说道。 “此劫当中,天庭有不少仙家要去转世应劫,除却道门,佛门之中也有一些。当然,还是远比不上散教之人。” 太乙救苦天尊与韩湘子正色开口。 同一时间。 铁拐李在旁也静静听着,这散教之劫,他也听说过了。 除此之外,近些时日,天庭之中不少正神也谈论此事。 其中不乏一些上神。 “敢问天尊,那散教之主是何人?” 韩湘子闻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道。 “散教之主乃海潮老祖,虽非天庭门人,但却是道门大能之辈,比得上天庭大帝之流。” 太乙救苦天尊面露凝重之色,言道。 “海潮老祖,堪比天庭大帝?” 韩湘子心中一惊,想不到散教之主实力如此厉害。 他观察了下天尊神色,见其满脸沉凝。 不经意间对那海潮老祖又多了一份认知。 怕是这海潮老祖的实力,绝非一般道门大帝可以比拟的。 弄不好,有望晋升天尊! “那这劫数,海潮老祖要入局否?” 韩湘子小心翼翼道。 “身为一教之主,他自然不用。不过,他一些徒弟要入此劫……” 太乙救苦天尊没有说话,开口之人是一旁的黎山老母。 言罢。 韩湘子心中一苦。 那海潮老祖的徒弟,想一想也绝非等闲。 弄不好还有堪比上神的高人。 这要入了劫难,谁人打得过? 韩湘子想了想,便俯下身子,道: “贫道左右不过一真人一境,五脏尚未祭,天尊宣我来此,实在有些惶恐。” “韩湘子,用不着自谦。你这道门真人,比得上寻常天庭上神了,不仅拥有吾那《太乙仙箓》,还与真武大帝有些交情。” “加之你太上门人的身份,此劫当中,我道门中人,还要以你为坚,可推辞不得。” 此话一出。 太乙救苦天尊不禁与黎山老母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韩湘子的心思。 “天尊说的在理,此劫于你而言,虽是一难,但也是一番造化,若可应劫而变,将来成仙,受用无穷。” “更何况,我这徒儿梨,也会随你一道,担起重任。” 黎山老母洞察一切,慈和一笑。 说话间,黎山老母有意望了眼身旁的玉女。 “小道谨记教诲。”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会意,便低头应道。 不远处。 药仙广济真君望到这一情形,自始至终少有开口。 他本是受了老君之命,带这个师侄去往妙严宫。 没成想,这转眼功夫,这韩湘子便要担当此等大任,这着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 先更后改错别字哈,各位读者大佬本书月票还差一些就到七百了,求大佬们手上有票的投一投! (本章完) 193.第191章 封尔天庭五品正神;八景宫里拜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3.第191章 封尔天庭五品正神;八景宫里拜 第191章 封尔天庭五品正神;八景宫里拜太上,方为老君门徒身! 说吕洞宾跟随汉钟离一路坐卧那芭蕉扇而来,转头间,已到了天庭第三十二重天。 落下扇来,二人就化作流光,到了这金琉玉瓦,壮阔恢亮的南天门前。 这今日在南天门当值的广目天王,手缠一凶悍赤龙,红巾过肩,状如天绫,穿戴甲胄,璎腕乌靴,端的威武不凡。 其身后,一应天兵将丁,手持斧钺刀剑,肃然分站两列。 “见过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那广目天王见到汉钟离,神色一端,上前打了一招呼,便皱了皱眉问: “不知这道士是何人?” “看样子,是第一次来天庭吧?” “天王,他乃本仙小徒吕洞宾。” “本仙是奉了师尊之旨,领他上天听封的。” 汉钟离说道。 随即,他转身对吕洞宾吩咐道: “洞宾,还不上前,见过广目天王。” “小道吕洞宾,拜见广目天王!” 吕洞宾会意,与他稽首行了一礼。 “原来是上神之徒。” 广目天王微微一笑,目光不经多打量这吕洞宾一眼,见他虎体龙腮,剑眉凤目,不禁暗忖生的一副好皮囊。 “真君,请!” 不多时,广目天王伸手道。 见状,汉钟离就领着吕洞宾,过了这南天门,直朝那凌霄宝殿而去。 …… “天王,末将怎觉得这道士看着面熟?” 二人走后不久,一天将来的广目天王跟前,疑道。 “面熟?那吕洞宾是下界之人,你又不曾下界,哪里见过他?” 广目天王闻言,斜睨了他一眼,道。 “是有些面熟。” 那天将认真言道。 随即,他转身深深望了眼那吕洞宾的身影,忽得脑海之中,记忆一闪,对广目天王开口: “天王,那吕洞宾似乎是昔日天庭的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 话音落下。 广目天王脸色一惊,不禁愣在原地。 …… 言说吕洞宾与汉钟离一路过星台楼阁,不多时,就到了那金钉玉户,彩凤天门的凌霄宝殿。 到了这凌霄宝殿,吕洞宾抬眼就望到那身穿九章混元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妙相庄严,群仙拱卫的玉皇大帝。 殿内两列,站有不少仙家,有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十二元辰、托塔李天王等等。 “小仙拜见玉皇大帝!” “小道吕洞宾,拜见玉皇大帝!” 那汉钟离与吕洞宾来到殿前丹墀下,当先对那玉帝长身恭拜。 同一时间。 那左右仙家、满殿群神也在打量起那吕洞宾来。 这东华帝君转世重修,入了太上一脉,在天庭之中也不是什么辛秘之事。 眼下,见了他这转世之身,难免会觉得好奇。 被一应众仙瞧着,那吕洞宾一脸淡然之色,丝毫不见慌乱。 “真君不必多礼。” 玉皇大帝微微颔首。 不多时,他望着汉钟离身后的吕洞宾,念头一动,就知此人修道以来,所历经劫难以及福德业报。 当下,玉皇大帝沉声道: “下界修道之人吕洞宾听封!” 话落。 那吕洞宾忙面容一肃,开口: “小道在。” 见状,玉皇大帝便口法天地之声,宣道: “汝本是我天庭东华帝君,只因不遵天道,妄言错行,加之在瑶池宴会上,与牡丹仙子有染,犯了天规,才不得不投胎转世,再修业果。” “今拜正阳开悟传道真君门下,勤学善道,扶危济困,救苦弭灾,累至三完足,修成真人。” “故封汝为玉清景化孚佑星君,位列天庭五品正神,有慧力开玄,威风摄祟,协化玉清之职!” 此话一出。 那凌霄宝殿一应仙家,无不心头一怔。 这吕洞宾,明明没有星君修为,却被封为五品正神! 想来玉皇大帝更多是看在他为太上门人的缘故。 “多谢玉帝。” 闻言,吕洞宾跪将下来,谢道。 伴随他话音落下。 这吕洞宾忽得体生金赤霞彩,流光溢灿。 未几,身上更有清香阵阵,仙气郁郁。 不多时,他一身装束也大变了模样。 只见,先前那大黄氅衣已变成三法景云羽真之袍。 除此之外,那吕洞宾身着玄黄绣罗之绶,头戴三才宝冠,足踩青纹飞麟之履。 一时之间,添地吕洞宾光彩照人,神容仪威。 略一感知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吕洞宾不禁心中一喜。 如果他猜的不错话,自己已得了仙体,可无惧那九天罡风以及三霄赑风。 这天庭也能来去自如了。 还有一件事,却是锦上添。 他被玉帝封为玉清景化孚佑星君的瞬间,口齿一动,内心之中,已观想到了二神。 这二神,一个形长三寸七分,衣五变彤霞之裙,头戴远游之冠。 另一个,形长三寸五分,衣白锦单衣,头戴散气宝光之冠。 正是左肾春元直与右肾象他元。 如此一来,吕洞宾不日就可晋升真正的星君一境! 此番上天受封之行,当真收获不浅。 那吕洞宾言罢之后,就与汉钟离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接下来,玉皇大帝还与众神谈论了些许散教劫数之事,其中更是钦点了一些入劫之人。 待议论了大半日之后,玉皇大帝才坐上九龙仙舆离开。 其余仙家也陆陆续续走出了凌霄宝殿。 相当一部分仙家,在离去之时,还来到吕洞宾这边道贺。 对此,吕洞宾来者不拒,一一回礼。 …… 待一切结束后,二人便走了出去。 跟着汉钟离身旁,吕洞宾不由得问道: “师尊,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弟子上天听封,那湘子师弟是不是也要?” 汉钟离蒲扇摇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八景宫,见你师祖。” “至于湘子嘛,他不必来此凌霄宝殿听封。” “你师伯已带他去了太乙救苦天尊的青华长乐界。” 吕洞宾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忽得,他想起先前众仙讨论的散教一劫,来了兴致,问道: “师尊,那先前玉帝说的散教一劫是什么?” “哈哈哈,洞宾,此事伱是问错人了,等改日你湘子师弟来了八景宫,不妨问问他。” 听到此话,汉钟离忽得一笑,弄得吕洞宾一头雾水。 …… 青华长乐界,妙严宫。 韩湘子聆听了太乙救苦天尊与黎山老母一番教诲后,又一逛这青华长乐界,去了青玄左府、太乙右府等地。 期间,还碰着了昔日他请神下凡的那几位神王与仙真。 为此,众人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 等铁拐李来寻自己离去时,韩湘子骤然发觉他在此已盘桓了大半日的光景。 这在人间,又是一大半年。 临出青华长乐界时,韩湘子见一龙首凤莲的宝座,抟其一阵七彩祥云,伴随大道仙音而出。 其上,正是那黎山老母与她门徒樊梨。 “恭送黎山老母。”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稽首远送。 “小道士,咱们改日再见。” “你若来人间了,得闲时,记得去骊山西绣岭来寻小道。” 那樊梨站在黎山老母身侧,望见下方站在妙严宫外的韩湘子,玉手一挥,朝他笑靥,说道。 “会的。” 闻言,韩湘子朗声回应。 但内心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樊梨前世乃是王母身前一玉女,因与金童一笑思凡,才被贬下凡间,历经劫难。 将来与他天命姻缘之人,正是金童转世之身薛丁山。 望着黎山老母离去,韩湘子与铁拐李回过神来,就到了妙严宫,向太乙救苦天尊请辞。 等出了这青华长乐界,铁拐李又带着韩湘子,去往那离恨天。 “师伯,小道此来天庭,能呆多长时间?” 趁着赶路的功夫,韩湘子问道。 “用不了几日,应该就能下界,怎么你还有其他事情?” 铁拐李说道,随即皱了皱眉。 “师侄既来了天庭,想去拜访一下洪崖大仙。” 韩湘子也不瞒他,直言道。 这洪崖大仙收韩湘子为徒一事,铁拐李自然听汉钟离提及过。 但瑶池仙界,可不是韩湘子能随便出入的。 铁拐李斟酌了一二,才道: “那洪崖大仙的仙府在瑶池,乃王母娘娘所坐镇之地,等回头我与师尊送你前去。” “眼下,师伯先带你去见师祖。” “多谢师伯。” 韩湘子长身一拜。 …… 离恨天。 吕洞宾与汉钟离比韩湘子、铁拐李早先一步到这八景宫里。 那太上老君今日不曾在兜率宫炼丹,正于此参法打坐。 忽得丹童来报,说汉钟离携吕洞宾来此拜见,太上老君就欣然让二人来此。 “拜见师尊!” 一地生阴阳,阁分化八卦。 汉钟离走到宫前,望着那双耳垂肩、白发苍苍的老道,恭敬行了一礼。 这吕洞宾见状,也赶忙跪了下来: “徒孙吕洞宾,拜见师祖!” “你二人无需多礼。” 太上老君拂麈一挥,笑道。 “师尊,玉帝宣洞宾上天听封,多半是王母的意思。” “眼下这牡丹仙子已记得前尘之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飞升仙界。” 汉钟离立在一角,与太上老君说起了这吕洞宾上天受封一事。 “吕洞宾,过往种种,你可曾看破?” 闻言,太上老君不曾与他开口,而是望向了一旁垂站的吕洞宾。 “师祖,缘来缘去终了散,开败总归尘,小道已悟这长生之法,便不会重蹈覆辙了。” 吕洞宾想了想,回道。 “你既有此悟,师祖也不便多说什么。” 太上老君抚须颔首,面露赞肯之色。 “师祖,徒孙这几日,想待在此处,以期突破星君一境。” 忽得,吕洞宾想起他祭完五脏庙,是该闭关一阵,来突破星君,便跟太上老君请示道。 “无妨。” “且在此处住下。”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 几人谈话的功夫。 那铁拐李也把韩湘子带来了这离恨天,当下往这八景宫赶来。 “看来,你师兄已从妙严宫回来了。” 太上老君心神有感,与汉钟离说道。 “也不知那太乙救苦天尊见着湘子说了什么?” 闻言,汉钟离皱了皱眉。 话音落下。 头戴金箍,背挂黄皮葫芦的铁拐李,就持拐而来。 其身旁,还跟有一年轻道人,逸尘不凡,腰悬玉箫,鹤骨松姿。 正是韩湘子。 他初来这八景宫,只觉四处新鲜,略吸一口气,就觉肺腑一热,冥冥之中,脑海之里,似乎要跳将出几个小人来。 对于这种征兆,韩湘子心里面清楚。 这是马上要突破到五脏一境的征兆了。 那些小人儿,就是五脏之神。 不得不说,这八景宫的仙灵之气,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咂舌的程度。 其中,还掺杂一丝丹药炉鼎之香,让人陶醉。 “湘子,还不来拜见师祖!” 那汉钟离见韩湘子到了这八景宫,不时左右张望,忙对他开口道。 话落,韩湘子走进宫前,就见那太上老君坐在一蒲团之上。 这老君,额有天地人三才之理,眉分阴阳,隆鼻厚耳,面容蔼然慈和,乍一看,宛若一智者。 但韩湘子却觉面对这太上老君时,只觉自身一轻,似在万象之中,不得真法。 “徒孙韩湘子,拜见师祖!” 倏忽,韩湘子走到那太上老君面前,恭敬叩拜。 “且起身吧。” 太上老君细望了一眼韩湘子,含笑了声。 话落,就对铁拐李问道: “那妙严宫中,黎山老母也在?” “回禀师祖,弟子领湘子去时,那黎山老母确在妙严宫中,她老人家还带了一门徒。临别时,比我们先走。” 铁拐李答道。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眸光开阖之间,似早已看穿一切,洞悉因果。 为此,他对韩湘子循循言道: “湘子,你牵系此劫,天尊宣你去妙严宫,其用心你应当明白,更记微言大义,穷思多变。” “徒孙,谨记。” 话落,韩湘子肃然起敬。 …… 不提韩湘子、吕洞宾等人去了八景宫,面见太上老君。 且说,这玉皇大帝宣吕洞宾上天受封为五品正神玉清景化孚佑星君一事,不到半日光景,就传遍了整个仙界。 要知道,以往下界之人,常有道士飞升天庭,但很少能面见玉皇大帝的,更不必说亲自封他为天庭五品正神了! 五品正神是何概念? 那是地同九曜星君,十二元辰! 天庭之中,不少仙人的期愿。 可这吕洞宾一霞举飞升,就封他当了这五品正神孚佑星君,这不得不一应仙家群神感到吃惊。 …… 瑶池仙境,藏真宫去。 那龙女敖皎也听闻了此事,得知下界之人吕洞宾,被玉皇大帝封为了五品正神孚佑星君。 她不由得找到了洪崖大仙,打探道: “师尊,这新晋的五品正神孚佑星君吕洞宾,不就是湘子的师兄嘛。” “想不到,他竟然登天来了,也不知湘子是否来天庭了?” “未曾来天庭。” 洪崖大仙摇了摇头,遗憾道。 “没有来吗……” 敖皎闻言,难免有些失落。 那韩湘子想来早就迈入了真人一境,凭他是太上门人的跟脚,想来霞举飞升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洪崖大仙说他有劫难在身,如今过去些许时日,依旧不曾飞升仙界,还真让敖皎好奇,那韩湘子究竟在下界历经何等劫难? “敖皎,此事你不必多思。” “过几日,为师会在王母娘娘面前,引见于你。” “先前传你鸾凤来仪之曲,你修行的如何?” 洪崖大仙知敖皎心思,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分心的时候,故而他不由得苦口婆心劝道。 “回禀师尊,弟子已学会了,想来这几日勤加修习,应当无虑。” 敖皎微微螓首,回道。 “唉……” “这鸾凤来仪之曲,本是双箫之乐,现仅有你一人,哪怕吹奏得当,也无法真正展现此曲纡青佩紫,高雅贵璋之处,可惜了……” 说到这里,洪崖大仙忽得长吁一声,叹道。 “师尊,弟子会尽力而为,绝不让你失望。” 敖皎俏脸一正,表示道。 “人生之事,常不如意,为师能收你与湘子为徒,已是幸事罢了,不再要求什么……” 洪崖大仙谓然一笑,他心性淡泊,已是超然物外,并未对此事过于执着。 …… 开两朵,各表一枝。 言韩湘子、吕洞宾二人离开长安,去往天庭之后。 不到半载,大唐边陲,便烽火尽燃,起了祸事。 原来是辽东之主,受了佞臣盖苏文之言,兴兵反唐。 得知此事,天子震怒。 当即决定御驾亲征,差尉迟恭为征东大元帅,领十万大军,征讨辽东。 又有张士贵,为三十六路都总管、七十二路大先锋,只因唐皇起先做了一应梦贤臣之梦,便让其到降州龙门县前去招兵买马。 从而,让那大唐日后平辽王薛仁贵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殊不知,那薛仁贵乃是天庭白虎星君转世。 他征东一事,乃是顺遂了天意。 这薛仁贵在入伍之前,在其家乡,已娶了发妻,名唤柳金。 薛仁贵入伍之际,她已有了身孕。 足月之后,生了一子一女。 男孩儿名叫薛丁山,女孩儿名叫薛金莲。 这薛丁山,日后在王敖老祖突破真人之际,就将其收为徒弟了。 当然,此乃后话。 …… …… 这厢。 天庭,离恨天。 韩湘子在八景宫住了一日之后,便与汉钟离说了,他要去拜访洪崖大仙一事。 本想着让他师兄吕洞宾随行,但奈何后者已闭关,来突破星君一境。 对此,韩湘子只得作罢。 得知韩湘子想去瑶池仙境,汉钟离当即答应下来。 叫上铁拐李后,二人与太上老君请示了一番,就带着韩湘子离开了这八景宫,飞往了瑶池仙境。 …… 这瑶池,在天庭三十二重天西方之地。 距离离恨天,颇为遥远。 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领着韩湘子,费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这瑶池仙境之中。 一来此仙境,汉钟离才想起,他尚不知那洪崖大仙的仙府何在? 无奈之下,三人合计了番,只得找个仙子来问一问。 “尔等是哪位仙家来此瑶池?” 正思虑时。 远处,忽有一道祥云飞来,其上立有一仙肌玉骨,身姿娉袅的仙子,朝这边望了过来,问道。 却说。 韩湘子等三人,来瑶池仙境着实有些“招摇”。 那铁拐李之装束,与天庭之中一些仙容有度的众神大不相同。 说格格不入也不为过。 加之,他和汉钟离之间,有个韩湘子这般金相玉质之貌,显得过于出类拔萃,这才容易被发觉。 “我乃药仙广济真君,这位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不知这位仙子如何称呼?” 听到此话,三人把脚下芭蕉扇定住。 那铁拐李与汉钟离对视了一眼,便开口言道。 “原来是两位真君当面,小仙锦云,是王母娘娘麾下天女。” 闻言,那仙子玉容一怔,忙施然一礼,说道。 这两位真君,据说是太上一脉。 尤其是眼下新晋的五品正神孚佑星君,还是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 “不知两位真君,来此瑶池仙境是有何事?” 不多时,锦云仙子望向铁拐李与汉钟离,问道。 “不瞒仙子,本仙是领着我这徒儿,去拜访洪崖大仙的。” “只是我等初来乍到,不知洪崖大仙仙府在何处?” 这次,是汉钟离与锦云仙子搭话,他解释道。 “真君,你这徒儿似乎还未成仙吧?” 话罢,锦云仙子朝韩湘子望了眼,很快她秀眉一蹙,道。 “是未成仙。” “这瑶池仙境应该没有规矩,不许未是仙家之人来此吧?” 汉钟离坦然道,又提出了质疑。 “这是自然。” “只是洪崖大仙,向来喜静,不爱他人打扰,二位真君若无要事,哪怕去了洪崖大仙所在的藏真宫,或许也是白来一趟……” 锦云仙子点了点头,随即委婉轻笑了声。 “哈哈哈,这一点,仙子无需担忧。” “本仙这徒儿,也是洪崖大仙之徒,他岂有不见之礼?” “还是劳烦仙子为我等带路去那藏真宫。” 听到此话,汉钟离悠然一笑。 另一边。 锦云仙子闻言,不禁俏脸一凝,有些难以置信望向这韩湘子。 她记得,那洪崖大仙不是收了一龙女为徒吗? …… 求一波月票,马上快八百了,诸位读者大佬们!!! (本章完) 194.读者大佬们,月初了,求个月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4.读者大佬们,月初了,求个月票! 读者大佬们,月初了,求个月票! 如上所述! 八月份了,作者菌求个月票,就当作者菌看在八仙艳彩份上(等我回头找个照片来哈)…… 现在推荐曝光,很大部分看月票了。 月票多了,会来一些推荐。 这本书除了上架六万字左右来个风向标外,作者菌裸奔了两个月才等来限免,不知道下次来推荐需要多久? 故而,月票重中之重! 作者菌拜谢了读者大佬们了! (本章完) 195.第192章 赴瑶池,再遇龙女,一曲鸾凤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5.第192章 赴瑶池,再遇龙女,一曲鸾凤和 第192章 赴瑶池,再遇龙女,一曲鸾凤和鸣惊王母!【求订阅】 曾几何时,又收了这么一位太上门人? 锦云仙子心头疑虑,秀眉不经意间,又细望了一眼那韩湘子。 见其腰悬玉箫,似多了一丝明悟。 弄不好,此子还真是洪崖大仙的弟子。 思虑间,她不禁玉颜一笑,道: “真君不必与小仙客气,请随我来。” 话落。 锦云仙子就转过娇躯,藕臂一展,脚踩那道仙云,径直飞往瑶池仙境南面的阆苑瑶台。 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三人见状,不疑有他,就跟了上去。 …… 说这瑶池仙境。 藏真宫。 是日。 敖皎正在一宝殿里,苦修那《鸾凤来仪》一曲。 不时有清越惠畅曲箫之声传出,相伴还有那无数乐章音符为伴。 故而,那锦云仙子领着韩湘子等三人来此,还未到藏真宫,就被这曼妙明快的箫音所吸引。 再抬头,一望到那不远处恢弘宫殿,矗在云彩之间,心知已到了那洪崖大仙的仙府所在。 “再过几日,王母娘娘要宣见洪崖大仙,顺便也想见一见他那新收的弟子。” “小仙猜的不错的话,这是那位敖妹妹在练曲。” 箫音入耳,锦云仙子也觉得美妙,她不禁回头对韩湘子三人言道。 对于敖皎的身份,锦云仙子还是知晓的。 洪崖大仙再怎么说也是王母娘娘身边颇得器重的大仙。 上次,他去往人间收徒,没成想果真领了一位龙女上天。 事后一打听,才知那龙女已拜在洪崖大仙门下。 久而久之,瑶池之中,大部分仙子已听说了这位敖皎公主。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一顿。 下意识摸了摸那紫金玉箫。 脑海之中,也不由得浮现那总是身穿一抹绿裙的少女。 她那娇俏灵动,巧笑嫣然之貌,也随之箫音逐渐清晰起来。 彼时,汉钟离闻言,与铁拐李揶揄般的望了眼韩湘子。 不过二人俱是心领神会没有开口。 跟着锦云仙子来到这藏真宫前的玉门前,其内有头束道巾的仙童听到声响,就打开了门,朝外张望了眼,与几人礼貌有礼开口道: “几位上仙从何而来?这是洪崖大仙的门户。” “角栗小童,不认识本仙子了吗?” 锦云仙子瞧见他,柳眉一皱,幽声道。 以往洪崖大仙去往瑶池时,身旁带的仙童多半是他。 “是锦云仙子!” 角栗仙童复望了她一眼,忽得语气一松,欣喜叫道。 不多时,他抬其头来,认真相问: “仙子来此,可是奉了娘娘旨意,要请我家大仙前去瑶池?” “不是,是这两位真君要拜访你家大仙。” “那个腰悬玉箫的小道士,据说还是大仙的徒弟。” 锦云仙子摇了摇头,朱唇微动道。 “大仙的徒弟,难道是敖师姐口中那位湘子师兄?” 角栗仙童把头一低,低吟了一声,就对着韩湘子试探问道。 “贫道正是韩湘子。” 韩湘子走上前来,疏朗一笑。 “湘子师兄,快些进来,前几日敖师姐还在抱怨,说新晋的孚佑星君与你同是一门,他已上天听封,怎不见你来……” 得知韩湘子的身份后,角栗仙童态度一下子热情了许多,忙请道。 作为洪崖大仙的贴身仙童,角栗仙童自然知道自家大仙在人间还有一个徒弟。 “看来,你还真是大仙的徒弟。” 锦云仙子见此情形,美眸一怔,有些讶然道。 待回过神来,就朝那铁拐李与汉钟离,施然行了一礼,别道: “两位真君,既已到藏真宫,那小仙就先行离去了。” “有劳仙子了。” 二人稽首言谢。 就见锦云仙子,化作一流光,如匹练一般,破空而去。 “两位真君,请!” 锦云仙子走后,角栗仙童便打开这藏真宫大门,朝铁拐李、汉钟离恭身开口。 闻言,二人微微颔首,就随韩湘子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位角栗仙童,进退有度,举止从容,怪不得深受大仙喜爱。 在韩湘子三人来此藏真宫时,那角栗仙童忙让人去寻洪崖大仙,与其禀告此事。 “湘子师兄,两位真君,我已派人请大仙过来了,请三位在大殿稍等片刻。” 将人领到一座气派宏丽的大殿前,那角栗仙童言道。 “多谢仙童。” 韩湘子拱手一笑。 随即,也不坐下,径直环顾了这藏真大殿。 发现这大殿之中,瑶草兰芝颇多,玉柱紫梁,陈设也讲究,比凡间所见,观感大不相同。 …… 另一边。 其实不用人来通禀,这洪崖大仙也察觉韩湘子到了他这藏真宫。 洪崖大仙这仙府,平日里较少来客。 韩湘子三人的突然造访,也就意味着藏真宫中多出了三道陌生的气息。 但这气息或许不那么陌生。 “正阳真君,又见面了。” “这位相必就是广济真君了,幸会。” 在韩湘子打量这藏真大殿时,一道爽朗笑声,忽得传出。 闻得声响,韩湘子转过身去,就见到那葛衫麻袍,面容抖擞的洪崖大仙,缓步迈来。 “弟子拜见师尊!” 见到洪崖大仙,韩湘子忙长身起稽,问好道。 对此,洪崖大仙微微颔首。 “洪崖大仙,何需与本仙客气。” “听师弟说,你这里可以杜酒神酿的琼浆玉露,此番上门想讨要几壶,还望勿怪。” 铁拐李摆手一笑,与他攀谈甚欢。 听到此话,洪崖大仙不禁望了眼铁拐李那腰背的那黄皮葫芦,瞬间只觉肉疼。 但还是勉强一笑: “是有些好酒,等真君走时,本仙送你几壶。” 几人依次坐下之后,免不了寒暄几句。 一番叙旧完,这韩湘子才言道: “师尊,弟子此来天庭,先是去了妙严宫一趟,因师兄尚在离恨天闭关,想着要与他一道离开天庭,趁着间隙,就来瑶池仙境拜访您了。” “哦,去了妙严宫?” 闻言,洪崖大仙脸色微变。 这妙严宫里,居住的可是那位太乙救苦天尊。 他这个徒弟还未成仙,就能去那里,多少让洪崖大仙觉得吃惊。 不过,一想到几日后王母娘娘宣见,洪崖大仙忽得眯眼一笑: “湘子,你这来的可正是时候。” “大仙,此话怎讲?” 汉钟离来了一丝兴致,讪然问道。 “不日,那王母娘娘将宣见于本仙,也想见识我这新收的徒弟。” “为此,本仙传了敖皎《鸾凤来仪》一曲,此曲本该两人吹奏,因湘子未来,就全交给敖皎了。” “不曾想,湘子此刻来了,也是福源到了,合该他二人去王母娘娘面前,吹这鸾凤之音。” 洪崖大仙解释道。 此话一出,汉钟离与铁拐李顿时露出诧色来。 王母娘娘乃天庭之中,女仙之母。 地位尊崇,不说与玉皇大帝平分秋色,但也能与天庭六御比肩了。 汉钟离与铁拐李成仙也有些年数了,却依旧未曾见过这位王母娘娘。 想这韩湘子还未成仙,便有缘分却拜会,实在让人咂舌。 “大仙,这时间是否仓促了些?” 回过神来,汉钟离先是望了眼韩湘子,随即有些不确定问道。 “不仓促,湘子的资质,再加上这几日本仙悉心教导,想来无虑。” 洪崖大仙摇头道。 话落,洪崖大仙目光落在韩湘子身上: “湘子,你意下如何?” “一切任凭师尊决断。” 韩湘子正色道。 能拜会这位天庭女仙之首,万物之母的王母娘娘,他自是不会有意见。 相反还有些期待。 “好!既如此,那就请两位真君给他几日时间,在我这藏真宫住下。” 闻言,洪崖大仙称善一笑,提道。 “无妨,也就几日光景。” 汉钟离摆了摆手道。 当下,几人交谈了片刻功夫,铁拐李与汉钟离为了不耽误韩湘子修行那《鸾凤来仪》之曲,就先行离去了。 反正,韩湘子待在藏真宫中,他二人是大为放心。 送二人出了这藏真宫后,洪崖大仙返回殿中,就与韩湘子笑道: “湘子,随为师来笙音阁。” “顺便也见一见熟人。” 说到这里,洪崖大仙语气隐隐间有些打趣的意味。 “是,师尊。” 韩湘子会意,笑而不语,跟了前去。 …… 笙音阁,在藏真宫以东三十余里处。 洪崖大仙这藏真宫不可不谓不大,占了方圆几百里之地。 但这么大地方,放到瑶池仙境之中,也是沧海一粟罢了。 笙音阁,乃一座玉殿。 画栋飞甍,碧瓦金檐,足有五层之数。 韩湘子随洪崖大仙来此,还未到这笙音阁,就听见了阵阵凤箫之音。 心知是敖皎公主在此练曲,韩湘子步伐不禁快了些。 到了阁中,敖皎还以为是洪崖大仙来了,便放下了玉屏箫,道: “师尊,来的也太勤了些,就这么不相信徒儿?” 她话音刚落,陡然望见那跟洪崖大仙一道来此的那道身影,立马俏脸一怔,美眸涌出一抹愕然来: “湘…湘子,你怎来了?!” 言语之中,有掩盖不了的欣喜之色。 但很快,敖皎语气一变,娇嗔道: “来天庭了,也不我打声招呼,不声不响地来这笙音阁,是不是想偷学我这曲子?” “敖皎公主,贫道刚来这瑶池仙境,就奔这藏真宫来见你了。” “这《鸾凤来仪》,贫道可不会偷学,自有师尊来教。” 韩湘子习惯了敖皎这活泼的性子,听到此话,他慵笑了声。 “这么说,余下几日,你都会留在藏真宫?” 敖皎抬起眉眼来,露出一丝幸色,忙问道。 “是要多留几日。”韩湘子直视敖皎开口。 这边,洪崖大仙望这二人难得见了一面,也不自找无趣,便与敖皎交待道: “敖皎,为师那《鸾凤来仪》一曲,你已学全了,就替为师把这曲传给湘子。” “湘子,若是有不会的,可来问为师。” “切记三日之后,为师会来考量你们。” “好的,师尊。” 闻言,敖皎微微点头,应道。 言罢。 她与韩湘子就目送洪崖大仙离开了这笙音阁。 洪崖大仙走后,敖皎就歪过头来,贝齿轻启,问道: “小道士,你在人间这两三载过的如何?” “不是要教贫道曲子吗?” “打听这些干什么?”韩湘子一怔,莞尔道。 “闲来无趣,随口问问罢了,你若是不愿,可以不说。” 敖皎霜脸一黯,语气幽幽。 “当日,贫道从姑射山离开后,便去了洞庭湖,与那洞庭龙君借了些许雨雪,赶赴了长安,为我叔祖韩愈化解了一番劫难。” “又在长安,遇到了师兄……” 韩湘子话是这么说,他见敖皎问起,还是耐下性子,与她言道自己在人间这两三载的过往。 敖皎在旁细细听着,脸上不时露出关切忧虑的神色来,但这些被她掩藏的极好。 似乎她还不想被他人所知。 …… 另一边。 铁拐李与汉钟离离开瑶池仙境后,就返回了离恨天八景宫。 与太上老君言明了韩湘子留在藏真宫一事。 得知此事,太上老君面容平静,对于一切,他似早有所料。 而这厢敖皎听韩湘子说完他在下界历经磨难之事,不由得心生感触。 想到眼下后者登天来了瑶池仙境,便秀眉一蹙,问道: “小道士,你此番上天作甚?” “我听旁人说,玉帝封了你师兄为孚佑星君,位居天庭五品正神。” “是太乙救苦天尊想见贫道,故而这才宣我上天。” 在敖皎面前,韩湘子用不着说谎,就直言道。 “什么?!” “是太乙救苦天尊?!” 此话一出。 敖皎俏脸一惊,大为骇然看向韩湘子。 那太乙救苦天尊乃天庭六御,无端怎么宣韩湘子上天? “他老人家宣你登天,可是有什么事?”敖皎朱唇翕动,追问道。 “是为了散教劫数一事。”韩湘子温声道。 “散教之劫?我倒听师尊说起过,瑶池仙境里也有一些仙子去应劫了……” 敖皎俏脸一愣,片刻后才思忖了几句。 二人聊了一会儿,敖皎也不耽误练曲的时间了,她俏脸一正,认真道: “好了,小道士,不说这些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你先屏气凝神,灵台放空,我传你那《鸾凤来仪》一曲……” “这几日,你就随我在笙音阁里住下,若是待闷了,我领你在藏真宫里转一转。至于瑶池仙境吗?我还不太熟,没法带你去看一看了……” “无妨,没几日时间了,还是专心练曲。”韩湘子不以为然道。 当下,就按照敖皎的吩咐,端起心神来,让她传自己《鸾凤来仪》。 这《鸾凤来仪》一曲,位列天品之曲。 哪怕是天品之曲中,也属上乘。 韩湘子之前得洪崖大仙所赠的乐藏音理一书,一番钻研之后,在曲箫一道上,俨然有了大家之风。 自认论音律之力,也有洪崖大仙几分实力。 但真正练习这《鸾凤来仪》一曲来,他才知其中的难度。 好在他天资聪颖,又有敖皎在旁细心教导,故而一日时间,就掌握了此曲。 接下来,就该好生练习,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样,不日见到王母娘娘才能让她满意。 …… …… “锦云,怎今日回来晚些了?” 瑶池仙境,太华阴极妙宫。 那王母娘娘正端坐金龟翎羽之物抟练的一宝座之上。 其后是玉蚌云扇,上有缨络珠翠点缀,十分华丽。 身穿九凤彩羽之袍,头戴三蒂元霞之冠,有雍容端仪、圣洁高贵之貌。 这王母娘娘,又称王母、金母、西王母等。 在道门之中,其宝诰为太华西真万炁祖母元君、九灵太妙龟山金母、太灵九光龟台金母等。 她乃女仙之首,主阴灵之气,理于西方,有生育万物,调和阴阳,摄养天地之职。 此刻,那王母娘娘见锦云仙子走来这宫中,不禁开口问道。 “禀娘娘,小仙奉旨巡视瑶池仙境,此前遇上了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锦云仙子不敢隐瞒,就鞠身答道。 “这两位老君弟子,怎来了本宫这瑶池?” 闻言,王母娘娘凤目一凝,有些好奇。 “是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有一徒,名唤韩湘子,要来瑶池仙境,拜会他师尊洪崖大仙。” 锦云仙子解释道。 “原是如此,此前洪崖大仙返回瑶池,就曾说了收了两位徒弟,一位是那东海龙女敖皎,另一位就是太上门人韩湘子。” 听到此话,王母娘娘恍然一笑。 随即,又疑虑道: “日前,另一位太上门人乃昔日东华帝君转世的吕洞宾,已飞升天庭,被玉帝封为孚佑星君,这韩湘子为何不见玉帝赐封于他?” 话落。 王母娘娘念头一转,运用那三宫五意之术,片刻后才知这其中缘故。 知晓这韩湘子登天而来并非是霞举飞升,而是那太乙救苦天尊宣召。 此外,王母娘娘也在韩湘子身上推演出那散教一劫之中,此子身系因果不小。 想来这也是为何太乙救苦天尊要宣他去妙严宫了。 “对了,娘娘,那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先前离去时,那韩湘子不曾跟随,想来是留在了洪崖大仙那里。” 不多时,锦云仙子又补充了句。 “这洪崖大仙用不了几日,便会来此,说起来本宫倒想见一见这位韩湘子……” 王母娘娘听得意动,言道。 太上门人,老君门徒不是没有。 只是,再加上一个太乙传人,就不多见了。 “娘娘,此子能被洪崖大仙收为徒弟,怕是在曲箫之道上天资不低,那《鸾凤来仪》一曲,小仙也曾听闻过,非阴阳相合,才有鸾凤和鸣之音。” “这韩湘子留在了藏真宫,多半这几日是要修行此曲的。” 这锦云仙子心思细腻,在王母娘娘说完,便恭声说道。 闻言,王母娘娘微微颔首。 她如何不知道这韩湘子留在藏真宫的用意? “那婉罗、黄仙子等人如何了?” 片刻后,王母娘娘忽得再度开口对锦云仙子问道。 这婉罗、黄仙子等人,乃是此番散教之中瑶池入劫之仙。 “娘娘,据小仙所知,那婉罗仙子,去了人间之后,化名为金刀圣母,在竹隐山修行;黄仙子为黄圣母,于下界九龙山修行……” 锦云仙子回道。 “本宫明白了。” 王母娘娘微微颔首道。 ……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人间已是过了八个年头。 大唐征伐勃辽之战,也快到了尾声。 谁也没想到,昔日唐皇所梦的应梦贤臣真的出现了。 此人,名为薛仁贵。 并非那张士贵的狗婿何宗宪。 之前,这何宗宪屡立大功,原来一切是冒领了以薛仁贵为首的八大火头工之功。 圣上得知此事,大为恼怒,狠狠惩戒了一番那张士贵等人。 并封了那薛仁贵为平辽王,取代那尉迟恭当了这征东大元帅。 值得一提的是,那尉迟恭已把薛仁贵认了义子。 …… 而另一边。 韩湘子在这藏真宫,已是待了好几日。 自他师尊与师伯走后,韩湘子与敖皎认真学了三日《鸾凤来仪》这天品之曲,闲暇时,也陪她在藏真宫四处逛了逛。 在拜见王母娘娘之前,那洪崖大仙亲自考量了二人这《鸾凤来仪》一曲。 结果,令洪崖大仙十分满意。 虽说这韩湘子比敖皎少学了几日曲子,但好在刻苦,加之资质过人,已是迎头赶上了。 明日去那太华阴极妙宫,若能在王母娘娘面前吹奏一曲,必能得其赞赏。 …… 是日。 洪崖大仙一早,就领着韩湘子、敖皎二人出了藏真宫,往那瑶池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太华阴极妙宫。 “娘娘,洪崖大仙携徒韩湘子、敖皎求见。” 瑶池之中。 忽有仙婢进宫,与王母娘娘言道。 “宣其进来。” 那上方的王母娘娘闻言,便吩咐了句。 “嗯?” “娘娘,这韩湘子是何人?” 一旁,忽然一仙听到此话,当即白眉一皱,轻咦了声。 视线望去,此人白眉无须,同汉钟离一样衣槲叶,袒胸露乳,厚唇大耳,胖头光顶,笑容可掬。 最让人瞩目的人,这位仙家居然是赤裸着双脚。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赤脚大仙。 拜谢各位读者大佬们的月票、推荐票以及打赏!!!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最后,还是求一波月票了,毕竟与推荐有关!!! (本章完) 196.第193章 王母懿赐八宝锦簇篮,天尊授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6.第193章 王母懿赐八宝锦簇篮,天尊授湘 第193章 王母懿赐八宝锦簇篮,天尊授湘子统御之权!【求订阅】 这赤脚大仙只知那洪崖大仙收了东海三公主为徒弟,却不知还有老君门徒韩湘子。 此外,这瑶池金殿之上,前来之人除却赤脚大仙外。 还有容真元君、宫兰元君、清娥元君、云华元君等天庭上神。 那些元君,一位位仪容温婉,或端惠持秀,或面含仁慈,无不仙韵绕体,法威深重。 今日来此瑶池金殿之人,全是清一色的天庭上神,或为一方元君、或为一方大仙…… “赤脚大仙问的在理,娘娘那韩湘子是何许人也,不曾听那洪崖说过他几时又收了这么一位徒弟?” “倒是那东海三公主,咸闻她在音萧一道上天资颇佳,那南海观音大士还赐予她紫金玉箫。” 话落。 未见王母娘娘开口。 那容真元君便轻笑了声,同样眸含困惑之色,向那西王母望去。 不止是容真元君。 此处,大半大仙与元君无不是心中好奇,想知道韩湘子身份来历? “这韩湘子,来头可不小。” “他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说起来是太上门人。” “还未成仙,就被太乙救苦天尊宣去了妙严宫,疑是给了他重任……” 王母娘娘望了众仙一眼,说道。 闻言,瑶池之中,几位元君脸色不易察觉的微怔了一下。 如此来看,此子将来成就怕是不小。 最低也是天庭二品正神! …… 几人说话的功夫,那洪崖大仙已带韩湘子、敖皎二人,走到了这瑶池金殿之上。 “小仙见过王母!” 入得太华阴极妙宫,洪崖大仙便见着了不少老熟人,不急于打招呼。 他先是来到殿前,朝那坐在上方的西王母,起手一稽。 说完,韩湘子与敖皎也上前来,朝那王母娘娘跪拜行礼: “小龙敖皎,拜见王母娘娘!” “小道韩湘子,拜见王母娘娘!” 见状,王母娘娘微微颔首,凤容一笑。 同一时间。 赤脚大仙、容真元君等人也打量了这二人一眼。 不得不说,这韩湘子与敖皎俱生了一副好皮囊,让人看了,不至于生厌。 “大仙且入座。” 王母娘娘手掌一挥,示意那洪崖大仙在一旁的霞台坐下。 而韩湘子、敖皎与王母娘娘行礼完后,便自觉跟了过去,站在洪崖大仙左右之列。 见人已来的差不多了,王母娘娘便谈起了正事。 她今日唤瑶池仙境诸多大仙来此,主要为了散教劫数一事。 其他,便是一些仙界或人间的杂事了。 这边,韩湘子与敖皎见诸位大仙、元君与王母娘娘洽谈相商应劫的诸多事宜,便在旁细细听着,未曾言语。 尤其是韩湘子,他可谓是颇多上心。 得知瑶池仙境的婉罗仙子与黄仙子等人,去了凡间,还自称什么金刀圣母、黄圣母,他心里可明镜着。 在《说唐三传》之中,那金刀圣母乃是刁月娥之师。 至于黄圣母,乃窦仙童之师。 这窦仙童乃是当日韩湘子在人间双龙山所见窦一虎之妹…… 思虑间,韩湘子觉得这散教一劫,还真是非同小可。 玉帝那边有不少正神入劫,而瑶池这边也有一些仙子同样如此。 不过,这劫数不算大。 据他所知,天庭上神、大仙一流的,鲜少入劫。 多为五品到七品之间的仙家居多。 要不然,太乙救苦天尊也不会把此劫道门统率之权,交由自己身上。 …… 瑶池金殿之中,王母娘娘与众大仙、元君谈了小半日光景,才最终定了大致方针。 值得一提的是,自个师尊洪崖大仙的藏真宫中,也要选一人下凡历劫。 也不知洪崖大仙会选择何人? “洪崖大仙,我等大事已商量妥当,是该舒缓一下,听旁人说你那藏真宫之中,这几日仙乐阵阵,似在练一天品之曲?” “今日娘娘在此,不妨为大家吹奏一番?” 不多时,那赤脚大仙忽得对洪崖大仙开口,提议道。 这洪崖大仙与赤脚大仙交情不错,听到他这捧哏之语,不禁会心一笑。 见众人目光朝他这边望了过来,洪崖大仙一脸淡然站起身来,与王母娘娘言道: “禀娘娘,这赤脚大仙误会了,这练曲之人,并非是小仙,而是我这两位徒弟。” “哦?原来是他二人,这两个晚辈才来瑶池没几日,便可吹奏这天品之曲,想来是造诣匪浅,大仙不妨让他二人试一试?” 赤脚大仙假装轻叹一声,饶有兴趣说道。 面对这二人一唱一和,王母娘娘焉知不懂其意,便开口言道: “大仙乃我道门音律之祖,如今既有了衣钵传人,实乃幸事,就命二人吹奏一曲。” “小仙遵旨!” 洪崖大仙回道。 言罢,他望向左右,吩咐了声: “湘子,敖皎,娘娘既已发话,你二人就献丑一回。” “是,师尊。” 早在那赤脚大仙开口时,二人便有了准备。 待洪崖大仙话落,韩湘子与敖皎便同一时间,拿起了身上玉箫。 只见,韩湘子抬手之间,便把那紫金玉箫抵到嘴边。 他嘴唇翕动了下,一道乐符就从紫金玉箫之中,飞了出来。 手指来回一绕,控制那一应音律质色,顿时清越激昂之声,就在瑶池之中响起。 未几,这箫音一低,变鹤啼鸾鸣之调,声穿金石。 吹了不到半响,这瑶池之上,又响起一道低婉燕语之声,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却是敖皎在吹玉屏箫,她要与韩湘子正同奏起这《鸾凤来仪》一曲。 渐渐地,二者音律之声混合到一处,天地之间,无数仙符乐章交织缠绕,融为一体,其景壮阔,其意辽远。 这曲箫之音所到之处,四下芝瑶草、沅芷澧兰无不绽放开来。 同一时间。 瑶池仙境之中,不知何时,此曲居然吸引来了一头头仙鹤鸾凤来,于此间飞旋长鸣,翩跹起舞,欢腾不已。 另一边。 一股难以言说的曼妙彩箫之音,萦绕众人心头。 王母娘娘、赤脚大仙、容真元君等人在听到这《鸾凤来仪》之曲,只觉怡然悠哉,灵台清明,欲要登琼霄而去,与大道为伴。 又望这瑶池之中,鸾凤和鸣、凰雀相乐,不禁沉醉其中,欣然自许。 彼时,洪崖大仙见韩湘子与敖皎二人在此大放异彩,也面露赞肯之色。 这几日功夫,到了此刻,也终见了成效,总算没有白费。 待一曲罢了。 韩湘子与敖皎已放下那长箫,但瑶池之中,那些鸾凤凰雀依旧不愿离去,在虚空之上,好一阵啼鸣盘旋,才在王母娘娘挥手下,难眷不舍的飞走。 “洪崖大仙,你这两位徒弟,当真有些了不得,才多大年纪,已可吹奏这天品之曲。” 回过神来。 那赤脚大仙对韩湘子、敖皎不吝夸赞道。 “怕下次蟠桃盛宴之上,我等仙家可有耳福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清娥元君也在说笑。 “清娥元君言之有理,洪崖大仙这两位高徒,怕足以挑起大梁来了。”宫兰元君也称赞了句。 “诸位过誉了。” 闻言,洪崖大仙拱了拱手,虚然一笑。 但脸上却笑意不减。 “大仙,也不必过谦,你这两位徒弟,实有过人之处,想来日后必定是天庭栋梁之才。” 王母娘娘凤容一敛,端声言道。 说完,她就望向韩湘子,意味深长问了句: “韩湘子,你手上那玉箫怕是敖皎所赠吧?” “娘娘明见,确为她所赠。” 韩湘子面色一肃,道。 “看来这龙女对你这个太上门人情有独钟,连这紫金玉箫也舍得相送。” 闻言,王母娘娘耐人寻味开口道。 “娘娘言重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头一凛,他之前未曾见过这西王母,对她的了解也局限于后世演义典故之中,只当西王母对天庭仙家相恋一事讳莫如深,忙恭身道。 “不必紧张,你与敖皎这《鸾凤来仪》一曲,吹奏颇合本宫心意。” “加之散教一劫,你干系颇深,本宫便赐你一宝。” 话音落下。 那王母娘娘玉手一抬,便有一道彩光匹练飞出,落在那韩湘子手上。 待光芒散去,韩湘子才发现这王母娘娘所赐,乃是一篮。 “此乃八宝锦簇篮,采摘瑶池百编织而成,内蕴我道门八宝之珍,一经施展,装容天地,无物不收,更能布泽众生,望你善用之。” 在韩湘子打量此宝时,王母娘娘也言了此宝之用。 听到这里,韩湘子几乎可以肯定这八宝锦簇篮,达到了真器之列。 与他那太乙弥尘幡一样,位列上品! 这王母娘娘出手也太阔气了…… 不过,他也明白王母娘娘的用意。 这瑶池仙境之中,不少仙子去了凡尘应劫,他自己得了太乙救苦天尊的重任,要担起统率之职,若是遇到危难了,瑶池一脉的仙家可得护其周全了。 除此之外。 这八宝锦簇篮,应该是日后八仙之一蓝采和的天命之物。 眼下自己得了此宝,怕是日后这蓝采和还得他去度化。 一瞬间,韩湘子所思良多。 同一时间。 洪崖大仙直愣愣望着那韩湘子。 他没有料到,这王母娘娘居然把八宝锦簇篮赐给了韩湘子。 此宝在瑶池之中,名头颇大。 不少大仙都渴望得到此宝。 尤其是一众仙子玄女们…… 如今,韩湘子得了此物,足见王母娘娘对他的看重。 说实在话,一开始洪崖大仙带韩湘子来瑶池,只想让他在王母娘娘面前露个面,却不曾料到,让其得了这么一番大造化。 而赤脚大仙、容真元君、宫兰元君见此情形,也面有异色。 望向韩湘子时,皆大有深意。 想来是在揣摩为何王母娘娘要把这八宝锦簇篮赐给韩湘子? 毕竟,严格来说,韩湘子哪怕成仙,也不归瑶池管。 “多谢娘娘懿赐!” 将那八宝锦簇篮收好后,韩湘子面容平静,对那坐在上方的西王母,恭身拜道。 对此,王母娘娘微微颔首,凤目便又转向了敖皎,道: “敖皎,你是洪崖大仙之徒,虽是雷部之神,但也算得上半个瑶池之人。” “今日本宫就赐你灵瑶环一枚。” 说完,王母娘娘身上兀自飞出一道环状霞光,落在那敖剑手上。 灵瑶环一到手,敖剑不禁细望了下。 这手感细腻,其上幽光浮动。 此环呈浅碧青黛之色,内有加持有王母娘娘一百零八道禁忌太灵玄阴符,在品级上或许不如韩湘子那件八宝锦簇篮。 但论其威力,能与其不相上下。 更为重要的是,其内蕴含王母一脉的太灵玄阴之力,一经拿出,就可亮明身份,唬住敌手。 试问,有西王母这么一大靠山,谁不得掂量一下? “小龙多谢王母娘娘懿赐!” 敖皎欢喜把那灵瑶环戴在皓腕之上,便对王母娘娘施然一拜。 有了此宝,敖皎眼下实力能比得上寻常星君了。 这要是回到东海,四海之中年轻一辈,说为翘楚也不为过。 韩湘子、敖皎分别得了一件宝物之后,便极为识趣地重新退到了洪崖大仙身边,垂身站好。 经过《鸾凤来仪》一曲来活跃气氛,场上氛围明显比之前熟络些。 众大仙、元君又与王母娘娘商量些许细节后,才纷纷告辞离开。 …… 不过。 韩湘子在随洪崖大仙驾云离开这瑶池时,却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一头仙鹤一直追着韩湘子,不断在他身边飞旋嗥鸣,甚至还有那修长的脖颈左右蹭他。 这头仙鹤,毛羽鲜丽,嘴喙如剑,瞳孔透净,双翅展开,足有丈许来长。 “师尊,这……” 面对仙鹤如此亲昵之举,韩湘子有些无奈望向洪崖大仙。 “八成是你刚才吹箫之时,将它吸引住了,看这样子,这头仙鹤多半是钟情于你了。” 洪崖大仙见状,也觉得稀奇,琢磨道。 “那它要一直跟我们回藏真宫?” 望着这头仙鹤,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韩湘子不禁皱了皱眉。 “小道士,这仙禽有趣,不如将其留下来?” 敖皎望着这头仙鹤,忽得灵机一动,道。 话落,那头仙鹤是听懂了敖皎之言,在韩湘子身上蹭地愈加快了,似在催促他答应下来。 “师尊,你看如何?” 韩湘子迟疑望了眼洪崖大仙。 韩湘子记得后世典故之中,他本是仙鹤转世。 眼下,这仙鹤与他投缘,韩湘子也想将其留在身边,但不知瑶池规矩,只能询问洪崖大仙的意见。 “你若愿意将其留下,自然可矣。” “瑶池之中仙禽瑞兽颇多,只要能被认主,就可带走,无那些迂腐规矩。” 闻言,洪崖大仙耿朗一笑,道。 “那就留下。” 韩湘子一摸那仙鹤脑袋,轻笑了句。 …… 今天有些卡文,只能四千字了,明天争取七千字…… (本章完) 197.第194章 祭五脏之庙,湘子晋半步星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7.第194章 祭五脏之庙,湘子晋半步星君, 第194章 祭五脏之庙,湘子晋半步星君,乃人间真人魁首【求订阅】 话落,这头仙鹤极有灵性,把长颈斜扭,昂首一抬,双翅飞扑之间,直冲天之起。 借势便将韩湘子驮在背上,遨游飞旋。 不时发出阵阵明快欢庆啼声,惹得瑶池仙境之中,不少彩翎毛禽纷纷展翅相随,与其一道漫游霞海,气象颇为壮观。 看得出来,此仙鹤在瑶池一应仙禽鸾凤之中,威望不小。 那仙鹤一直把韩湘子驮到藏真宫之中,才肯停下。 “贫道要离开瑶池之时,会再吹箫唤你。” 韩湘子轻跃下鹤背,一抚那好似绸缎般的翎羽,对这仙鹤言道。 “真人莫要忘记了。” 话落,那仙鹤口吐人言,其音清脆道。 闻言,韩湘子不禁一愣。 他倒忘了,能身居在瑶池之中的仙禽飞鸟,并非凡物。 目送那仙鹤远去,与韩湘子一道归来的洪崖大仙,目光闪烁了些,正色道: “湘子,这头仙鹤有些来头,其实力恐怕不会比你低多少。” “多半血脉不低,弄不好是远古珍禽遗种。” 韩湘子洒然开口: “那就多谢师尊吉言了,把它带到人间,一旦散教大劫起,于徒儿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你倒打得好算盘。” 洪崖大仙哑然一笑。 …… 三人回到藏真宫里。 洪崖大仙因要安排门人下凡渡劫一事,便回去之后,在斟酌人选。 而韩湘子与敖皎为了习那《鸾凤来仪》一曲,这几日精神一直绷着,不敢松懈。 好在瑶池金殿之上,二人表现也可圈可点,说是一鸣惊人也不为过。 眼下,二人在瑶池仙境之中不少大仙、元君眼里露了面,还被王母娘娘懿赐了重宝。 想来在瑶池里,也有了几分名气。 便决定在外出闲逛一番,一是舒缓连日内心神之疲累,二则也能见识一下,这瑶池之中一应璇霄丹阙、仙池阆苑,霞岚云岫。 为此,二人与洪崖大仙请示了一句后,就出了藏真宫。 一出此宫,韩湘子当即拿起紫金玉箫,吹奏了起来。 倏忽,一头素洁冷乌的仙鹤便穿过云海彩云飞到二人跟前。 “真人,可有事吩咐?”仙鹤俯下白颈问道。 “贫道闲来无趣,想请你带我二人遍游这瑶池仙境?”韩湘子说道。 “这有何难,二位请上来。” 仙鹤双翅一展,道。 话落,韩湘子望了眼敖皎,就拉起她的玉手,一跃在仙鹤背上。 待它振翅高飞,二人便盘腿坐下,一览这云蒸霞蔚,气象万千的瑶池仙境。 …… …… 另一边。 离恨天,八景宫中。 吕洞宾这几日,一直在专心闭关。 那日在凌霄宝殿之上,幸得玉帝敕封,得了神位,又授他天衣仙绶,故而吕洞宾才得以一观,五脏庙之中的最后二神左肾神春元直与右肾神象他元。 得二神相助,吕洞宾又以其他四神肺神素灵生、心神好一处、肝神开君童、胆神龙德拘相辅。 加之八景宫之中,仙气神华实在浓郁。 故而,吕洞宾终究是在这一日,突破到了星君。 他突破之境之时,那天地人三不禁自其脑后悬浮而起。 此外,又有天地五元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最终交织到一处,化作一五彩庆云,于那三一道同悬浮在脑后。 一入此境,才和他孚佑星君的地位相匹配。 其实,哪怕吕洞宾未曾突破星君一境,凭借纯阳剑、天遁剑法等物,也能一压天庭绝大部分的星君! 星君一境,大多位居六品之神。 有时,也被封为七品! 但五品却少有。 九曜星君等神,虽说只有星君神位,居五品之列,但真正实力早已堪比寻常真君! 真君之中,也有实力比得上大帝了。 比如那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 这边。 汉钟离望着这八景宫陡生异象,万千霞光,青气黄气、琼云赤霞自那吕洞宾闭关所在的宫殿涌出,便知他已突破到了星君一境。 见状,他与铁拐李忙不迭走了过去。 彼时,吕洞宾自蒲团上起身,走出殿门,便迎到了二人。 “洞宾,恭喜你迈入星君一境!” 感知后者身上传来的仙气波动,加之脑后庆云若隐若现,汉钟离蒲扇一摇,贺道。 “一切是师尊教导有方。” 吕洞宾笑道。 “为师可不敢当,自你迈入真人境,便没教你什么。” 汉钟离连忙摆手道。 几人笑谈了一阵,吕洞宾忽得开口问道: “师尊,怎不见湘子师弟?” “你师弟去了瑶池,拜访他那位洪崖师尊了。” “前几日,在瑶池金殿之上,与那龙女共吹奏了一天品之曲,颇得王母娘娘称赞,还赐了他一件重宝。” 汉钟离言道。 这仙界说大也大,大到广袤无边,琼楼玉宇,仙府阆苑座座,便是仙家之眼,也难以看穿这片天地。 说小也小,小到吕洞宾被玉帝封为孚佑星君一事,不到半日光景,天庭大部分仙家已获悉此事。 瑶池仙境虽与天庭不同,且大部分乃女仙于此修行,但韩湘子与艳彩为王母娘娘吹奏《鸾凤来仪》一事,还是不到一日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仙界。 这离恨天,哪怕高居天庭三十三重天。 铁拐李、汉钟离也有所耳闻。 “湘子师弟这福源还真让人艳羡……” 听到此话,吕洞宾面色微怔,不禁叹道。 “用不着羡慕他人,每人造化不同,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师祖宝贝不少,眼下你突破星君,他老人家肯定会赐你一件。” “但眼下,师尊忙着在兜率宫炼丹,估计得等几天。” 汉钟离拍了拍吕洞宾肩膀,道。 “洞宾,前些时日,那文昌帝君来访,说要拜见你。师伯以你闭关为由,将他给推辞了。” “眼下,你既已出关,理应前去拜访。” 铁拐李似想起一事来,对吕洞宾说道。 “文昌帝君?” 闻言,吕洞宾微微皱眉。 这文昌帝君,掌管天下读书人的考运,还主宰仕子功名利禄,与他这个仗剑除妖魔的孚佑星君,可没什么交集。 怎会来拜访自己? “倒忘与你说了,洞宾,你前世之身东华帝君,与文昌帝君交情颇深。” “当年你在人间修行时,他还问过为师你的近况。” “另外,还有一事,你怕是不知,如今说了,可莫要怪罪为师。” 提到此事,那汉钟离点拨了一句。 又兀自想起其他事来,他忽得一脸古怪道。 “师尊,言重了,直说无妨。” 吕洞宾告了一罪,道。 “洞宾,说起来你自幼好读,博览群书,淹习百家,可知为何三举进士而不第?” 汉钟离循循问道。 “这……难道与文昌帝君有关?” 吕洞宾心中一怔,若有所思道。 “不错,就是为师请那文昌帝君帮忙,让你屡次落第,若如不然,哪有黄粱一梦?更遑论,立你求道之心……” 汉钟离点了点头,语重心长说道。 话罢,吕洞宾一时之间默然下去。 他忽得回忆起自己当年求学途中,上京赶考的艰苦日子…… 落榜时,他会不甘,会抱怨,待发泄完后,一切还是重新来过。 如此这般,已是有三。 常言道,事不过三,哪怕他三举进士而不中,依旧未曾放弃。 谁曾想这一次会在酒肆之中,遇到正阳子汉钟离。 从而走上了修道之路。 眼下,他已得道成仙,被玉帝敕封孚佑星君,师尊不经意间提起,他才得知这一切缘由。 或许没有文昌帝君从中捣乱,他已是高中进士,眼下在朝野之上,也是纡青佩紫,绾黄纡紫了。 但即便真的当上了高官? 可百年之后,依旧还是一抔黄土罢了。 宦海之中,种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的是自己所愿吗? 一瞬间,吕洞宾想了许多。 最终,他摇了摇头,泯灭过去种种过往,言道: “师尊所言不假,若非他日指点于我,也许小徒依旧在红尘之中挣扎,不见真我?” 听到此话,汉钟离心有触动,道: “洞宾,你能说出此言,足见体谅为师良苦用心。” 紧接着,就释然一笑: “文昌仙府一行,为师左右无事,也随你去。” “那咱们师徒就同往了。” 吕洞宾放声一笑,当先朝外走去。 “师兄,师尊炼丹罢了,记得知会师弟一声。” “到时咱们再去藏真宫,叫上湘子一起下凡。” 汉钟离跟上吕洞宾,驾云出了这八景宫。 临走之前,还与铁拐李嘱托了句。 闻言,铁拐李不由无奈一笑。 …… …… 这厢。 韩湘子与敖皎用了大半日,一览这瑶池仙境。 不过在翌日,他便收起了心思。 他本想着离开藏真宫,但既然师尊等人还没有催他,想来事情也不急。 便决定在藏真宫,修行一阵。 太乙救苦天尊说过,那散教教主,乃是海潮老祖。 此人有堪比大帝修为! 其实力,韩湘子估摸着比天庭之中寻常大帝还要厉害。 这海潮老祖虽不入此劫,但其弟子可会入劫。 大帝的弟子,在他看来,若是天资聪颖,身负仙骨之中,或许得有真君修为。 最不济也多半是星君。 别看韩湘子现在有真人修为,人间道门之中,真人之列,他能排得上名号。 真若是与星君交手,若无重宝,多半要输得一塌涂地。 故而,趁着大劫未搅乱风云,其修为多增长一丝,于他也有益。 得知韩湘子要修行一阵,敖皎并没有前来打扰。 刚好王母娘娘懿赐了她灵瑶环,敖皎准备好生祭炼一番。 “天灵地精,二炁齐并,九丹凝华,结胎紫琼,察景太微,命统九灵,帝君敷神,流真灌生,五脏结络,六腑洞清……” 藏真宫。 一角玉殿之中,韩湘子盘坐在仙蒲之上,灵台守真。 他双手结印,念诵真言,要借此来唤醒五脏之神。 如此这般,复念了几遍之后,韩湘子忽觉眉心一热,有些肿胀囊撑之感。 不由得,他只能一边观想那九色宝莲来缓解这种不适,一边继续念诵。 也不知是诵念了百遍,还是千遍…… 亦或是观想那九色宝莲真的有了奇效,此刻他只觉心神一清,五脏六腑之中似流过一股朝露月泉,泻过体内四肢百骸…… 恍惚之中,韩湘子似乎见到了一小人儿。 那小人儿,约莫八寸大小,衣白锦飞云之袍,头戴九元宝冠。 “素灵生!” 见状,韩湘子忙道。 话音落下,那肺神素灵生便含笑望着韩湘子。 同一时间,韩湘子只觉肺部一热,没来由的虚空之中,茫茫金元之气朝他涌去。 片刻功夫,就汇聚在他肺神素灵生身上。 一时之间,这素灵生周身光芒大涨,有玄炁流转,沉凝无摧。 这一刻,韩湘子冥冥之中似与那肺神素灵生有了一股微妙的联系。 后者虽不言语,但韩湘子却能深切感受到。 念头一起,就可驱使这肺神素灵生为己用。 有感于此,韩湘子顿时明白了,这五脏境之中,他已拜祭了一脏,观了肺神素灵生。 其修为,已是不知不觉迈了一小步! 当下,他不再耽误时间,开始吸收四下里金元之气,来拜祭这素灵生。 …… 眨眼间,五日即过。 这一日,韩湘子忽得眼睛一睁,喝道: “焕阳昌!” 话落。 他脑海之中,便多了一形长九寸,衣绛章赤袍,头戴玉晨宝天之冠。 焕阳昌,乃是心神,字道明。 却说,韩湘子这五日时间,一直勤勉修行,拜祭了肺神素灵生之后,他就如法炮制再度来拜祭这心神焕阳昌! 随着心神焕阳昌现身,这天地间气温骤然间升高不少。 乃是汹涌的火元之气,韩湘子身上烧灼。 对此,那心神焕阳昌很是享受,有道明将其吸收了,韩湘子也并不觉得煎熬。 依旧沉浸心神来埋头苦修。 眼下,他五脏一境,已过了肺脏,心脏二境。 其修为,严格来说已突破到了半步星君一境! 如此修为,放眼人间真人之中,当属第一流! 凭借身上太乙弥尘幡、八宝锦簇篮,可与星君撄锋! 换句话说,韩湘子此身实力到了人间,绝对是难觅敌手! …… 如此这般,又是三日过去。 是日,韩湘子正在闭目入定,试着将金火二气凝为二元真炁时,殿外却响起了敖皎的声音: “小道士,你还在修行吗?” “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与师尊传信了,说他明日要来藏真宫,接你回去。” 闻言,韩湘子没有开口,只是第一时间将那二元真炁各自散去,随即才睁开了眼: “敖皎,贫道知道了。” 说完,他便起身,走出了这座玉殿。 “去了离恨天,是不是要下凡了?” 见韩湘子闭关而出,敖皎情不自禁走了上去,眼神关切,细声问道。 “多半是要下凡。” 韩湘子点了点头。 “才与你相处不到几日,小道士就要走了,还真是无趣。” “回头我也问下师尊,看他让我下凡吗?” “这散教一劫,已在仙界传的沸沸扬扬,不知我们四海是否要应劫?” 心知韩湘子要离她而去,敖皎有些不舍,她美眸不留痕迹的幽望了眼韩湘子,自顾自道。 “说起应劫,王母娘娘不是说师尊门下也要选出一人吗?” “不知此人是谁?” 韩湘子见气氛逐渐伤感,就换了个话题,问道。 “就那个角栗小仙童。” “在你闭关时,他就去了地府,转世投胎了。如今,在人间也快十一二岁了……”敖皎回道。 “他叫什么名字?”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趣。 “薛应龙。” 敖皎秀眉一凝,沉吟道。 “薛应龙?” 话音落下,韩湘子脸色微变。 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这薛应龙在《薛丁山征西》之中,可是那樊梨的义子。 不仅生的俊美,本领也高强。 几次让薛丁山吃了醋。 只可惜,最后却死在苏宝同那五斗金光阵中。 想不到,这角栗小仙童居然转世成了薛应龙。 这一点,还真让韩湘子颇感诧异。 “怎么,很奇怪吗?” 见韩湘子神色油样,敖皎俏脸古怪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姓氏不一般。” 韩湘子随口说了句。 话落,就拉上敖皎,去了藏真大殿。 “走吧,贫道既已破关,先去拜见一番师尊。” …… …… 且说。 在韩湘子闭关这一阵子,那汉钟离与吕洞宾去了文昌仙府,拜会了文昌帝君。 于那里盘桓了几日,便返回了离恨天。 只可惜,二人到了离恨天时,太上老君依旧未曾从兜率宫出来。 没办法。 三人只能先在八景宫里住下。 直到昨日,太上老君才炼丹结束,回了这八景宫。 他掐指一算,知韩湘子、吕洞宾上天已快过去了十六七日,那人间也过去了十六七载。 是该回到凡间去了。 当下,就命铁拐李与汉钟离去瑶池仙境,把韩湘子接回。 至于这吕洞宾突破到了星君一境,太上老君没有丝毫吝啬,当即赐予了他一件五元神兵圈。 此宝,论其品级,已到真器一列。 专克天下间五元之器! 但弊端也很明显,面对五元之外其他法宝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但总的来说,不失一件好法宝! 吕洞宾有了此物,当如虎添翼。 …… 翌日。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辞别太上老君后,便一道离开了离恨天,往那瑶池仙境赶去。 此番,三人到了藏真宫后,便不会再去八景宫了。 而是直接赶赴人间。 这瑶池仙境,吕洞宾是第一次来。 跟在二人身后,一路览望过来,所见霞岚仙霭、五光十色、仙禽瑞兽、好不热闹。 上次得锦云仙子带路,那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已记住了藏真宫的所在。 不到小半时辰,三人便到了藏真宫。 那三人还未到此,藏真宫里洪崖大仙已察觉到了三人气息。 当下,就命韩湘子、敖皎出门迎接。 “咦?” “湘子,几日不见,你这修为大有长进?” “看来这段时日倒未因旁事,荒废修行……” 铁拐李、汉钟离二人早已是真君一列的上神。 故而,二人一见到韩湘子第一眼,就明显察觉到他身上多了股金元之气,顿时心中了然。 又望是敖皎陪他一道出来,话语之中,难免多了一丝揶揄意味来。 眼下这韩湘子与敖皎,哪怕是吕洞宾也看出来,二人有些不对劲了。 “职责在身,贫道哪敢怠慢。” 闻言,韩湘子笑了笑。 “拜见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与药仙广济真君。” 一旁敖皎,也走上前来行礼。 “敖皎公主,不必客气。” 铁拐李摆了摆手道。 很明显,他早已知道这敖皎把紫金玉箫赠送给了韩湘子。 敖皎施然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眸光望后一落,便对那吕洞宾盈盈一拜: “这位相必就是新晋五品正神孚佑星君吧?” “小龙敖皎,见过孚佑星君。” 闻言,吕洞宾顿感有些不自在,忙摆手道: “敖皎公主,贫道可担不起你这大礼,你与湘子师弟熟识,只管叫我一声道兄便是。” “那就依吕道兄之言。” 敖皎贝齿一咬,回道。 “湘子,事不宜迟,为师与洪崖大仙知会一声,咱们就直接返回人间,不再去离恨天了。” 跟着韩湘子、敖皎来到这藏真宫里,去往大殿的路上,汉钟离便开门见山说道。 “这么快吗?” 韩湘子面容一沉。 “湘子,你已在天上待了快二十日了。” 铁拐李在旁开口道。 此话一出,韩湘子不禁眼神微呆。 仔细一算,他在天庭待的日子还真不短。 先是去了妙严宫、再到藏真宫、去往瑶池金殿吹奏一曲,最后还在藏真宫修行了七八日时间。 几人相继走到这藏真大殿之中。 另一边,那洪崖大仙望到铁拐李、汉钟离进殿,忙走出相迎。 众人寒暄了几句后,铁拐李与汉钟离便直言要告辞了。 闻言,洪崖大仙知众人行事匆忙,也不多留。 就与敖皎将几人送出了这藏真宫。 “湘子,此去人间,祸福相倚,一切当谨慎行事,散教绝非寻常,不可轻视之。” 分别之际,洪崖大仙不忘与韩湘子谆谆告诫道。 …… 日常求月票! (本章完) 198.第195章 散教大劫起,吾奉太乙天尊敕令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8.第195章 散教大劫起,吾奉太乙天尊敕令 第195章 散教大劫起,吾奉太乙天尊敕令,召开玄门大会!【求订阅】 “徒儿遵命。” 韩湘子举目深望了眼洪崖大仙,长身一拜。 随即,不再迟疑,手指一弹腰上那紫金玉箫,顿时一道金罄之声响起。 下一刻。 这藏真宫外,便飞来一头素白出尘,姿态轻盈的仙鹤。 “湘子,这是?!” 见状。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俱是一愣。 呆望着这头仙鹤,有些不明所以。 “上次徒儿在瑶池金殿吹奏了一曲,它就一直跟着贫道,想来是认主了。” 韩湘子身子一跃,坐到那仙鹤背上,与三人无奈解释道。 闻言,三人不禁莞尔。 “大仙,我等告辞了。” 不多时,铁拐李三人驾起一道仙云,对下方送别的洪崖大仙,起了一稽,道。 “敖皎,你我他日再会。” 韩湘子一摸那仙鹤长颈,后者登时会意,双翅一展,便飞到高空。 临别前,韩湘子低头望着那看上去郁苦低落的绿衣少女,嘴唇翕动了下,与她传音道。 闻言,敖皎俏脸闷起,美眸幽怨瞥了眼韩湘子。 想说什么,却不再如何开口。 只得扬起玉手,与他依依惜别。 目送众人离开了藏真宫,飞走了瑶池仙境。 待只望到那遥遥几粒影,敖皎才收回目光,转身与洪崖大仙,道: “师尊,徒儿也想下凡。” “敖皎,你仙籍还在雷部,哪怕离了为师这藏真宫,不还是只能待在天庭?” 洪崖大仙摇了摇头。 “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敖皎贝齿一咬,问道。 “自然是有,改日为师与娘娘请示一番,将你仙籍迁来瑶池,到那时伱便可下凡了。” 洪崖大仙想了想,沉吟道。 天庭雷部,可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执掌! 洪崖大仙虽说是天庭二品正神,但与他老人家相比,地位可低多了。 “徒儿在此先行谢过师尊了。” 得知下凡一事,尚有一线生机,敖皎心中不甚欢喜,对洪崖大仙盈盈一拜。 “行了,这几日你在藏真宫好生修行,要不然去了凡间,也帮不了湘子……” 洪崖大仙假嗔了句敖皎,忽得似想起什么,面容一肃,语气逐渐凝重起来: “但你这一下凡,紫金玉箫的事怕瞒不住了。” 要知道。 前些时日,韩湘子与敖皎在王母娘娘面前,一奏天品之曲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仙界。 四海虽然在下界,偏居一地,但获取上界的消息可不会太过闭塞。 顶多也就迟个几日。 到时东海龙王就知道,自家这个东海公主把紫金玉箫赠予了韩湘子。 “不是还有师尊所赐的玉屏箫吗?” 敖皎闻言,先是玉容一怔,片刻就矜然一笑。 “你呀……” 洪崖大仙无奈摇了摇头。 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进门而去。 …… 此番韩湘子、吕洞宾二人在天庭,大抵呆了十七日。 换到人间,便是十七载。 这十七载里…… 大唐还是那个大唐,长安还是那个长安。 只不过,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 说那大唐,降州一地。 今时有一世家大族,冉冉新起,不到几载,便声望煊赫,名躁一方。 这大族,不是旁家,正是薛家。 薛家能有今日之大势,全赖薛仁贵一人之功。 说这自从那薛仁贵,助唐皇平定勃辽之乱后,便又被加封为一字并肩王。 还下旨在降州建了一座王府。 其中,那山西一道,五府六州一百零三县之地,统为他执掌,一应文武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加之这薛仁贵还是那尉迟恭的义子,与朝廷之上不少老元帅、大将军交好。 故而,一时之间,这薛仁贵可谓是位极人臣! 顺带薛家地位,也在降州水涨船高,极为显贵。 …… 说那薛仁贵回家之后,与妻柳氏待在家中,闲时舞刀弄枪,泼墨读文,或教其女金莲修行,日子倒也悠哉。 自他当年离开龙门,外出打仗,直到班师回朝,已过去了十二载光阴。 只可惜,好景不长。 不出两载,这薛仁贵就遭人算计。 原是那成亲王整日受那张美人蛊惑,说自己父兄等人,被薛仁贵害死。 成亲王本就对张美人宠溺有加,受不了这枕边之风,便设下一计,来谋害薛仁贵。 谁知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害得自己独女惨死。 为此,他把此责,全推到那薛仁贵身上。 好在有徐茂公、程老千岁等人为他求情,加之成亲王爱女之死,实在蹊跷,难以定罪。 唐皇便下旨将他押入牢中。 为此,这薛仁贵受了三年牢狱之灾! 直到那西凉使臣来长安,献了番表一道与唐皇。 言说西凉元帅苏宝同兴兵反唐,坐拥兵马百万,有三世冤仇要报! 那唐皇见了此番表,自是大怒不已! 直接下令斩了那使臣人头! 又问文武百官,谁愿领兵西征,讨伐逆贼苏宝同! 对此,满朝文武皆不吱声,最后还是那老千岁与徐茂公,举荐了薛仁贵。 闻言,唐皇觉的在理。 就派人去天牢传旨。 这薛仁贵这三年,在牢里受了不少委屈,今圣旨一到,他是既不谢恩,也不受旨。 最后还是徐茂公拿了主意,请唐皇赐予他尚方宝剑,对文武百官,有先斩后奏之权! 岂料薛仁贵还是不依,言说若想挂帅西征,必要那成亲王与张美人二人人头祭旗帜方可! 无奈之下,程老千岁出面答应了此事。 最后,设计将那成亲王烧死在大钟之中! 又砍了张美人的人头,这才在教场祭了大纛旗,领兵出征。 此番,薛仁贵挂帅西征,先是点了此前东床快婿秦怀玉为征西先锋,领兵三万,前去锁阳城。 要他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又命尉迟兄弟为左右接应,护送粮草,程铁牛、段林、胜贤为保驾。 原来在徐茂公的奏禀之下,那唐皇决定领兵西征,以振军心! …… 十七载之中,人间道门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说来也怪,自从那纯阳真人与洞箫真人销声匿迹之后。 这人间玄门之中,不知何时,得道仙真的真人是越来越多了。 譬如王敖老祖、王婵老祖、黄圣母、金刀圣母、窦青老祖等辈…… 除此之外,这些真人还爱收将门子弟为徒。 对此,一些道门高人早已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觉得人间会有一场劫数。 …… 运州,芮山。 这十七载过去了,全真派是愈发壮大了。 连那昔日全真派掌门孙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泼天之运,居然修行到了真人一境! 门中降龙伏虎境的高人也有双手之数。 且来拜入山门的弟子,一个个资质不低,颇具仙根。 即便迈入了真人一境,那孙履也有自知之明,是他沾了纯阳真人的光。 不止是他,应该说是整个全真派都仰仗了纯阳真人! 若非有纯阳真人担任全真派的掌门,他们焉可获享此等福缘。 故而,眼下纯阳真人虽不在芮山,但其声名却未衰退过,而是愈加声隆了! …… 是日。 芮山。 孙履正在一静室之中打坐入定,忽得他心头猛地一跳,察觉这芮山虚空之上,有几股难以言说的威压,朝这边笼罩而来。 这股威压,于凡人来说,几乎未曾感受到。 但修为在降龙伏虎境以上的道门高人,却明显觉得似有大能之辈,降临芮山。 “难道是掌门回来了?” 孙履从入定之中醒来,他心血来潮,低喃了句。 下一刻,他便走出静室,运足目力,仰天而望。 果真望到一道仙云,朝这边飞来。 当下,他一脸狂喜,难掩激动之色。 这纯阳真人一走就是十七载,期间孙履也去长安,向那神课先生打听过。 但神课先生也不知纯阳真人的踪迹,加之他是和洞箫真人一同消失的,这其中内情,就更非旁人可知晓的。 …… “洞宾,这芮山香火倒挺旺盛,全真派在你治理之下,当真在发扬光大……” 五彩仙云之上,汉钟离扫了一眼下界,见那香火愿力冲霄,紫烟氤氲,不禁与吕洞宾赞道。 “师尊,可别折煞小徒了。” 吕洞宾无奈一笑。 他这十七载,全在天庭。 谈何治理? “我等直接下去吧,不必在人前显圣了。” 铁拐李望见芮山下方人影绰绰,香客颇多,与众人言道。 话音落下。 几人身形一动,便化作流光,直接落在那芮山门庭之中。 至于那仙鹤,在韩湘子示意之下,变小了一大圈,又在芮山之上,盘旋了一阵,才落下。 即便如此,也还是被一些善男信女瞧见,认为这是祥瑞之兆。 …… “小道拜见祖师,拜见掌门,拜见洞箫真人!” “掌门,这位仙家是?” 四人一落下,这孙履就恭身来迎,一一行礼。 瞧见那头戴金箍,手持拐杖的邋遢大汉,不禁脸色一愣,问道。 “这位乃贫道师伯!”吕洞宾介绍道。 “原来是师伯祖!” 孙履脸色一变,忙稽首一拜。 很快,他便把一行人,请到正殿之中坐下。 “掌门,你这十余载去了哪里?” “如今人间道门比以往可大不相同了……” 这孙履自忖身份不够,便没坐下,只是站在殿前,对吕洞宾问道。 “贫道与湘子师弟去了一趟天庭。” 吕洞宾微微一笑道。 “天庭?” 孙履一惊,有些不可思议。 自家掌门这是成仙了,飞升到了仙界? “孙道友,你说今时人间道门大不相同,可否说来与贫道听听?” 这边,韩湘子听到此话,心里盘算了下,忽得对孙履问道。 话落,孙履想了想,说道: “洞箫真人,你有所不知。” “自你和掌门离开人间后,这十余年来,咱们玄门可谓是欣欣向荣,真人一境的得道仙真几乎每隔一载,便冒出一位。” “但奇怪的是,许多真人老道之前从未听过其名号。” “除此之外,也不知怎地,这些真人喜收将门子弟为徒……” 听到此话,韩湘子脸色很是平静。 在他看来,这些真人,多半是此番入劫之人。 沉吟间,韩湘子又问道: “这些年,人间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孙履点了点头,道: “自然是有的,那大唐与勃辽打了十二载的仗才结束,其中涌出了薛仁贵这么一位大元帅,他被唐皇封为一字并肩王。” “说来也巧,这一字并肩王府,就在运州不远处的降州……” “另外,去岁那西凉哈密国的大元帅苏宝同兴兵反唐,当今天子御驾亲征,封那薛仁贵为征西大元帅统帅三军,前去讨伐逆贼。” 说到此处,孙履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 他望了眼在场几人,皱眉道: “对于这苏宝同,老道有所耳闻,据说他是修行中人,法力高强,曾和一真人斗法而不败。” “想那薛仁贵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此番领兵西征与那苏宝同相斗,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过我辈修行中人,向来不会参与这人间兵戈之争,那苏宝同敢逆天行事,多半是有依仗。” 听孙履这么说,韩湘子方才明白为何,师尊与师伯到了藏真宫之后,也不领他去往离恨天,直接返回人间的原因了。 想不到,散教一劫已进展到了这一步。 彼时,吕洞宾听旁耐心听着,他也知散教之劫一事,更知他这师弟去了妙严宫,面见太乙救苦天尊之命,就是为了此事。 孙履言罢,吕洞宾就望向韩湘子,问道: “湘子师弟,你如何看?” “那苏宝同乃散教门徒,背后有散教门人支持,大唐与哈密这场仗不好打,一旦开战,恐怖会波及整个道门。” 韩湘子神色一正,答道。 “什么,波及整个道门?!” “洞箫真人,此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吧?” 孙履不敢恭维韩湘子此话,与其看法相左。 毕竟,在他看来,修道之人隐在深山之中,不问俗事,岂会被凡间兵戈之斗所累? “孙道友,你先前说了人间道门这些年的变化,可知这故为何?” 韩湘子没有反驳他,只是随口问了句。 “老…老道……” 闻言,孙履语气一噎,有些答不上来。 见状,韩湘子言道: “盖乃散教之劫罢了。” 他面露深邃之状,肃然道: “实不相瞒,这场劫数人佛道俱难避免,就连天庭之中也有不少正神下凡来入劫,仙神之辈尚且如此,更何况我辈中人?” “这?!” 孙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望向韩湘子。 他尚未成仙,哪知如此大事? 听韩湘子这么一说,他顿时豁然开朗,明白了为何人间不少真人要收将门子弟为徒了…… 这多半是天上仙神下凡渡劫来着…… “师尊,贫道想在这芮山之上,办一场玄门大会,不知可行否?” …… (本章完) 199.第196章 乃天尊门人,手持太乙仙箓,如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199.第196章 乃天尊门人,手持太乙仙箓,如 第196章 乃天尊门人,手持太乙仙箓,如何不可御人间仙真!【求订阅】 韩湘子不与孙履多谈,他目光望向汉钟离,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师兄,你觉得如何?” 汉钟离不答,只是转头对铁拐李问道。 闻言,铁拐李笑了句,取下背上的黄皮葫芦,沽了一口美酒,一咂满口生津的舌尖,道: “那日,妙严宫之中,天尊已说清楚了,天庭一应入劫之仙,俱要听你号令,这统御之权在手,行事又何必拘泥?” 话落,韩湘子骤然明悟过来。 方觉自己先前询问恩师此事,显得多此一举了。 那太乙救苦天尊已把那统御之权授予了自己,连骊山老母、王母娘娘也对自己颇为青睐,他还在这里优柔寡断什么? 思虑于此,韩湘子不禁苦笑道: “师伯言之有理,是师侄举棋不定了……” 说完。 韩湘子双眸一沉,如染霜色,对孙履吩咐道: “贫道旬月之后,要在芮山召开玄门大会,还得劳烦孙道友帮我知会人间那一应得道仙真。” 见状,孙履面容一肃: “洞箫真人,言重了!” “老道义不容辞!” 随即,他心中颇为兴奋,甚至窃喜。 玄门大会要在芮山举办,这对全真派而言,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 以往玄门大会也曾举办过,但大抵会在龙虎山、茅山等福地,几时会轮到这芮山? 眼下,洞箫真人要在此芮山举办,这无疑会大涨全真派名望威势! 哪怕韩湘子不请他,孙履也会毛遂自荐。 毕竟,自家掌门与洞箫真人这师兄弟的关系摆在这里,说洞箫真人是全真派之人也不为过。 “那骊山老母、王敖老祖二人,无需孙道友知会,贫道会亲自前往。” 韩湘子说完,又想了想,与孙履叮嘱了声。 “老道明白,这就去办。”孙履躬身领命,答道。 话落,便先行动身了。 见孙履驾云离开了芮山,汉钟离与铁拐李对视一眼后,心知也该离开了,便对韩湘子、吕洞宾言道: “好了,为师已把你二人送回人间了,眼下也该返回天庭了。” 韩湘子与吕洞宾早有所料,听到此话,也不觉意外。 送二人到了殿外,便恭话言别。 “湘子,凡事要多思善变,统筹大局,若遇麻烦,大可请示太乙救苦天尊。” “洞宾,伱虽还有劫数要度,但也不急在一时,先留下来,助你师弟一臂之力!” 临走之前,汉钟离还是有些不放心,望向他师兄弟二人,再三告诫道。 “谨遵师尊教诲!” 二人身体一恭,俱在一拜。 见状,那铁拐李与汉钟离嘭地化作一团白云,扶摇上了青天。 “师弟把那孙道友给支使走了,这筹办大会的差事,就落在为兄的身上了。” 目送二人离去,吕洞宾收回目光,面色一动,与韩湘子慵懒开口。 “姑且劳烦师兄一二。” 韩湘子拱手一笑。 …… 翌日一早。 韩湘子醒来后,就腾空而上,来到云间,坐在那仙鹤背上,与它指了指路,便去往云梦山了。 说起这云梦山,韩湘子可有二十载不曾回来了。 当年来此,还是为了三狐一案,在白须道长指引之下,才到了这云梦山。 结识了王敖老祖、王婵老祖等人。 眼下这散教劫起,这人间战火不断,兵戈不止,要破此局,那王敖老祖的弟子薛丁山可是重中之重! 为此,他不得不亲自来一趟云梦山。 …… 一炷香时间,韩湘子坐骑那头仙鹤,就到了此处。 一别二十余载,再来这云梦山,依旧是重峦叠嶂,山黛暖翠。 “王敖道兄,故友来访!” 当下,韩湘子声蕴法力,朝下方水帘洞喊去。 话音落下。 还不见王敖老祖回应。 就听一山头之上,有人叫道: “敢问是哪方仙真,来拜访师尊?” 韩湘子举目望去,只见一山峦之上,站有十八九岁的少年,生的面如傅粉,口若涂朱,两道秀眉,好生俊逸。 他手舞一杆方天画戟,长戟一扫,似有排山倒海之威。 瞧见此人,韩湘子面色微怔,已猜出了他的身份。 此子多半就是王敖老祖之徒薛丁山了。 也是薛仁贵之子。 正欲开口回话时,那水帘洞之中,忽有一彤光飞至,幻化一仙风道骨的老道模样。 来人,正是王敖老祖。 “洞箫真人叫老道道兄,可是折煞我了,若非得你之福源,老道焉可迈入这真人一境?” 瞧见是韩湘子到此,王敖老祖不禁满脸笑容,极为客气道。 “丁山,还不拜见洞箫真人!” 说完,王敖老祖就对薛丁山命道。 “小道薛丁山,拜见洞箫真人!” 见自家师尊对面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的道士如此客气,薛丁山也是赶紧稽首行礼。 韩湘子颔首了番,便对王敖老祖直言道: “王敖道兄,贫道来此,是有事要和你相商。” “那就水帘洞一叙。” 王敖老祖微微点头道。 又对一旁的薛丁山,开口: “丁山,你留此继续修行。” “是,师尊。” 薛丁山应道。 就见这洞箫真人与自家师尊,按下云头,往那水帘洞落去。 …… 水帘洞中。 韩湘子与王敖老祖相对而坐,不远处银带自洞顶垂落,化作潺潺水流。 一时之间,氲气四浮,说不出的静谧与清幽。 “洞箫真人,这些年去了哪里?” 王敖老祖刚一坐下,便开口闲聊道。 说他闭关而出,修成真人后,本想去寻韩湘子,当面致谢一番。 好不容易打听其人在长安,结果去了,却发现没他的踪迹。 对于韩湘子的秉性,王敖老祖可清楚,他可不是闲的住的主儿。 “去了趟天庭。” 韩湘子轻笑了句。 “那洞箫真人这是霞举飞升了?”闻言,王敖老祖微微一惊。 “倒不曾。只是太乙救苦天尊宣召贫道,这才上了仙界……” 韩湘子摇了摇头,言道。 “什么?!” “天尊宣见,这?!” 话音落下。 王敖老祖一下子呆住了,他露出惊容,满脸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太乙救苦天尊乃天庭六御之一,怎会宣见于这在人间得了道的一小小真人? 似看出了王敖老祖的疑惑,韩湘子就解释道: “天尊宣见贫道,是为了散教劫数一事。” “散教劫数?” 王敖老祖眉头一皱。 又沉吟问起: “那洞箫真人来寻老道,也是为了这散教劫数一事?” “正是。” 韩湘子点了点头。 “想来道兄也看出眼下这人间道门的不同寻常了,实不相瞒,眼下天庭之中已有不少仙家下凡入劫了。此劫,波及甚广,道佛两家皆难以避免……” 韩湘子语气逐渐凝重,气氛一下子沉重许多。 “原是这般……” 听到此话,王敖老祖心中多年困惑这才解开。 他能修成真人是仰仗了洞箫真人的果报。 至于其他真人,王敖老祖可不认为,会有他这般好运。 亦或是也得了什么天大的造化。 谁能想到,实情会是这样? “听洞箫真人这么说,这劫数无常,鲜少有人独善其身,不知我等又何以自处?” 王敖老祖忧虑问道。 “当然是顺势而为了。”韩湘子笑了笑。 让王敖老祖安定了许多。 倏忽,韩湘子又话锋一转,道: “道兄,可知你这徒弟来历?” 王敖老祖不疑有他,言道: “自然知道,丁山乃是当今大唐一字并肩王薛仁贵之子,当年老道云游四方,见他年纪轻轻,就能弯弓射雁,便看出有些修道根骨。” “正值其父回乡省亲,不曾想偶遇了丁山射雁,恰在此时,有山中猛虎窜出,欲要伤丁山性命,那薛仁贵见状,便举弓搭箭,本欲射杀那猛虎,救下丁山。” “不曾想,这一箭却正中丁山的咽喉,危机时刻,是老道出手救下了他,还将其带回了云梦山。” 听到这里,韩湘子并无疑虑。 这与后世演义话本,极为相似。 “道兄,或许不知,散教劫数与你这个徒儿可大有干系,他乃昔日天庭玉帝身边金童转世,那薛仁贵其前世是上界天庭白虎星君。” “这……” 王敖老祖闻言,直接愣住了,他瞪目怵胆,未曾想过自己这个徒儿还有这般来历。 “此番贫道来此,是要告知道兄,我欲旬月之后在芮山举办玄门大会,请你前去一叙,共商入劫大计。” 话已说到这里,韩湘子便直接言明了来意。 “这老道自是要去。” 回过神来,王敖老祖当即应道。 “那丁山要带去吗?” 王敖老祖顿了顿,道。 “不必了,依贫道来看,这薛丁山不到三月,便要下山去……” 韩湘子摆了摆手,提前给王敖老祖透露了这个消息。 “哦,这是为何?”王敖老祖一愣,有些不解。 “此乃天机,到时便知。” 韩湘子故作神秘一笑,弄得王敖老祖一头雾水。 二人在水帘洞寒暄了一阵,韩湘子就以还要去拜访他处仙真为由,离开了云梦山。 王敖老祖知道举办玄门大会一事,非同小可,也不挽留他。 临走前,韩湘子与王敖老祖问了下蛋生灵童的情况,得知他早在六载之前,便已飞升仙界了。 听闻这里,韩湘子不觉有些遗憾。 …… 坐上仙鹤,任其遨游山川江河。 韩湘子离开了云梦山,要去那骊山,拜访骊山老母。 说起这骊山老母,韩湘子倒好奇,这在人间的究竟是其真身,亦或是一分身。 小半时辰过去。 韩湘子已到了这骊山。 放眼望去,这骊山之景,比起云梦山也不遑多让了。 山势逶迤,树木葱茏,枫林尽染,浮翠流丹,苍黛如马,当真是美如锦绣。 故而,这骊山,也称绣岭。 这韩湘子正在打量这骊山之景时,耳畔之中便忽得传来当日妙严宫中,那樊梨的银铃般的笑声: “师尊说今日韩道兄会来此,没想到还真来了……” 话音落下。 韩湘子抬头就见,下方骊山之中,有一霞云升起。 站在上面的,是位削肩细腰、桃腮杏脸的少女。 “见过梨道友。” 望樊梨来迎接自己,韩湘子便从仙鹤身上落下,与她稽首问好道。 “韩道兄,不必与我客气。” “请随我来。” 樊梨螓首回应道。 “有劳了。” 韩湘子言谢了句。 就与樊梨一道落下这骊山。 …… 紫元宫内。 那骊山老母,正坐在一凤首金莲之上,一脸慈惠之色,手结玉清妙印,端得是善济救苦之貌。 “师尊,韩道兄来了。” 不多时,樊梨领韩湘子进殿,与那骊山老母禀道。 “小道拜见骊山老母!” 瞧见骊山老母坐在殿前,韩湘子不敢怠慢,恭身行礼道。 “无需多礼,请坐。” 骊山老母摆手一笑。 其殿中,就出现两方仙蒲来: “梨,你也坐下。” “徒儿遵旨!” 樊梨应了声,就结跏跌坐。 “韩湘子你的来意,本宫明了。旬月之后,会去芮山,参加你那玄门大会。” “多谢紫元君娘娘。” 闻言,韩湘子心底一松。 只要这骊山老母肯愿意前去,那这玄门大会便办成了一大半。 至于湘子为何多谢“紫元娘娘”,是因骊山老母,又为玉清圣祖紫元君。 “无需与本宫客气。” 骊山老母说道。 话落,骊山老母又直言道: “此番,你在芮山举办玄门大会,相信来此的得道仙真不少,这人心不一,肚思难猜,要想日后同为进退,共同度过此难,你可大有文章要做。”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明白。 这玄门大会,不是随便之人可以举办的。 以往举办之人,无不是人间道门魁首。 他洞箫真人,此前在人间之时,虽有些名气,但终是无法与罗浮真人比肩。 这次他要要召开玄门大会,一些真人怕是要看在纯阳真人的面子上前去。 其中难免有不服的,定会寻衅滋事,想让这玄门大会办不成。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韩湘子修为已到五脏一境,凭借身上重宝,一应神通,他自信足够应对一切麻烦。 故而,面对骊山老母此言,韩湘子洒然一笑: “娘娘说的是,不过天尊既授了我统御之权,那小道就应担起职责来。” …… (本章完) 200.第197章 骊山老母:“洞箫真人身系大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0.第197章 骊山老母:“洞箫真人身系大劫 第197章 骊山老母:“洞箫真人身系大劫,太上门人,谁敢小觑?” “你有此心,不枉天尊对你委以重任。” “这骊山之景,画锦霞绣,尤其晚照为最,你既来了此处,不妨歇息一夜再走。” 见韩湘子胸有成竹,骊山老母也不在玄门大会此事上多谈,而是留客道。 “多谢娘娘盛情。” 对于骊山老母的美意,韩湘子自是不会拒绝,忙答谢了声。 随即,骊山老母便让樊梨带他下去安顿一夜。 …… 日暮时分。 韩湘子本在屋中打坐静思,不料樊梨却在外敲了敲门,喊道: “韩道兄,快些出来。” “斜阳落日,正是一观骊山晚照美景之时。” 听到此话,韩湘子直接起身,欣然走出屋外。 便与樊梨一道登上了那骊山的落日观。 来到了此处,韩湘子举目四望,只见远处晚色残光,云霭如血,一染这满山枫林霜叶; 余霞成绮,汇成寒鸦数点,俱是揉进这灿黄橘障之中,让人物我两忘。 韩湘子在此伫立多时,直到那斜阳下山,暮色四合之际,才走下这落日观。 “这骊山晚照,比之瑶池仙境也毫不逊色。” 与樊梨并肩而行,韩湘子不吝赞道。 “比起那琼楼玉宇,阆苑瑶台,人间确有一番风景在。” 樊梨闻言,若有所思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微怔。 不禁暗忖樊梨似有沉迷红尘,眷恋世俗之心?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后世演义之中,这樊梨确为薛丁山一世之妻,直到薛家被满门抄斩,才被骊山老母救走。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不必多提。 离开落日观,韩湘子便在骊山歇息了一夜。 …… 翌日醒来,与骊山老母辞别了声,就坐上那头仙鹤,返回了芮山。 召开玄门大会非比寻常,不能马虎。 虽说他师兄吕洞宾正在积极筹办此事,但韩湘子也不会当个甩手掌柜,自然也要亲力而为。 一到芮山,韩湘子才发现此地几乎没了香客信众的影子。 原来是玄门大会在即,吕洞宾怕那些善男信女留在地多有妨碍,便先行命门人护送下山了。 当然,全真派也趁机对外宣称,要封山旬月。 得知原由,韩湘子不得不称吕洞宾一句心思细腻。 接下来,半月光景,韩湘子、吕洞宾与全真派那些长老们,全在忙于此事。 甚至连山匾也换了一幅更加气派恢弘的。 纯阳万寿宫、三清殿、太上殿等地,也精心装饰了番。 除此之外,吕洞宾还施法建造了几座宫殿,以供他日来此的得道仙真,玄门高人下榻。 …… 而在韩湘子等人忙于举办玄门大会的事宜时。 这人间道门,因玄门大会的召开,而逐渐喧嚣,甚至鼎沸起来! “想不到,时隔一百多年,这玄门大会又要召开了?” “上一次,还是那上清派的华阳真人所办。” “这今时,召开之人,怎么是那洞箫真人?” “这洞箫真人乃是全真派掌门纯阳真人的师弟,据说他修道时日尚短,能迈入真人一境,想来有过人之处!” “但毕竟他才初出茅庐,有何资格来召开这玄门大会?” “依老道来看,要想召开这玄门大会,应由罗浮真人来召开,最为合宜!” “即便不是罗浮真人,也该由香山老祖这般德高望重的真人才行。” “……” 与韩湘子料想的不差,召开玄门大会此事一出,人间道门之中就多了一些不善的言论。 其中,大部分是抨击韩湘子不够资格! 诚然,单凭修行岁月来看,韩湘子是远不如那些真人的。 但若论及实力,他却可力压一应得道仙真! 就在韩湘子陷入非议之际,那骊山老母却出面率先回应,要参加这芮山的玄门大会。 此事一出,一些诋毁谩责之声,就小了许多。 对于骊山老母此人,虽才在人间彰显名头不过十载。 但据说,当年她老人家来骊山修行时,天下都城隍、三山五岳之正神,无不前去相贺。 细追骊山老母来历,众人才发觉他修道时日之长,可追溯千年! 故而,眼下这骊山老母在人间道门之中的地位,比罗浮真人还要高些! 另一边,骊山老母回应不久后,那香山老祖也是紧随其后,表示要去参加这玄门大会。 除此之外,那楼观派的正懿真人也颇为高调表示,言那那洞箫真人有资格召开玄门大会! 很快…… 王敖老祖、王婵老祖、悬月谷琼岚真人,百派云卉真人等人,纷纷给予回应,要来芮山。 到了此时,先前那等非议不屑的腔调才渐渐消失了。 …… 这日。 在外四处奔波忙碌的孙履真人,回到了芮山。 他按照韩湘子的吩咐,已把玄门大会要召开一事,带到了人间大部分真人耳目之中。 “孙道友,一路辛苦了。” 见孙履落下云头,韩湘子出来迎道。 “洞箫真人不必与老道客气。” 孙履摆了摆手道。 随即,望见这焕然一新的全真派,不禁捋须一笑: “伱们这动作倒不慢……” “不到七日,便是玄门大会了,怎可再耽搁。”韩湘子言道。 …… 孙履回到芮山后,那吕洞宾身上的担子便轻了些。 由于他心中记挂那白牡丹,隔日一早,吕洞宾与韩湘子说了声,就回趟长安,大概耽误了两三日。 韩湘子明白吕洞宾要去探望白牡丹,自然不会反对。 临走之前,还与他说了,帮其传话于神课先生,希望他早些到芮山。 吕洞宾应下此事,便驾云去了长安。 他先是去了淳和仙府,到了仙府,便打听了罗浮真人的下落。 起因是那孙履于人间四处走访之际,并未找到那罗浮真人的踪迹。 吕洞宾以为他会在长安,结果问了他的门人才知道,这淳和仙府自从上次云游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得知此事,吕洞宾心中一突。 不知这罗浮真人究竟去了哪里? 按下心中杂思,他先见了白牡丹。 十余载不曾见白牡丹,如今她修为居然达到了半步真人一境。 还凝聚了人…… 整个人显得愈加冰清玉洁,似不染俗尘。 此等修行速度,着实让人咂舌。 但一想到,她已觉醒了前宿之忆,便就释然了。 吕洞宾与白牡丹说了,韩湘子要在芮山召开玄门大会一事,顺便也问她愿意去否? 对此,白牡丹起初并不愿意。 可一提散教之劫,瑶池之中也有仙家下凡入劫,她便答应了。 从淳和仙府离开后。 吕洞宾就去了神课先生。 一见到袁守诚,吕洞宾也不跟他绕弯子,就向他问起了罗浮真人的下落。 希望神课先生可为其卜卦一番。 罗浮真人的实力在人间一应真人之中,可谓是颇为拔萃。 吕洞宾不相信,他会遇到不测。 但一连十余载未曾有过音讯,还是让人觉得不安。 “纯阳真人,不必为罗浮真人忧虑,眼下他处境极好。” 弄清楚纯阳真人的来意后,神课先生笑道。 “看来神课先生是知罗浮真人去了哪里?” 闻言,吕洞宾面色一动,道。 “老道只知他去了方外之境。”神课先生悠然开口。 “方外之境,那是何处?” 吕洞宾眉头微皱,有些诧异。 倏忽,吕洞宾想起有人曾在海上遇见过那罗浮真人,未曾他心下一捋,便猜道: “难道是海外仙山?” “然也。” 神课先生点了点头。 “看来,是罗浮道兄的造化到了……” 得知此事,吕洞宾没有细问下去。 只是估摸着,若是下次再遇见这罗浮真人,怕他会和自己一样,也成仙了。 忽得,神课先生深望了吕洞宾一样,缓缓说道: “比起罗浮真人的下落来,老道倒是好奇这些年,纯阳真人与洞箫真人去了哪里?” “老道观你浑身仙华浓郁,一身清灵之气,恐怕已成仙了。” 话落。 吕洞宾沉声答道: “不瞒神课先生,贫道是已成仙。这十七载,与湘子师弟,都呆在天上。” 说到此处,吕洞宾想起临走时韩湘子的交待,便提道: “眼下,湘子师弟要在贫道芮山召开玄门大会一事,相必神课先生已有耳闻,不知愿意去否?” “自然愿意!” 神课先生毫不犹豫应道。 以神课先生之能,早已算出此番人间道门之中大部分涌出的真人,是天上仙家下凡应劫的。 至于这劫数是什么? 神课先生算过,只可惜未曾看清里面天机。 其实,自从当年他为秦汉占卜时,就对此劫上了心。 一直过了十余载,才显现出端倪来。 眼下,洞箫真人要在召开玄门大会,神课先生就暗忖比与此事有关! 为此,他怎会不去? “那就请神课先生明日与贫道一同前去芮山。” 见神课先生不假思索答应,吕洞宾也微微一笑。 “老道记下了。” 神课先生说道。 别了神课先生,吕洞宾就离开了钦天监。 其中,他去了趟韩府,拜访了一下韩愈。 如今,十余载过去,韩愈已快到了杖朝之年。 但身体依旧硬朗,没什么大毛病。 毕竟,上次甲大寿时,韩湘子送出的贺礼,可是延年益寿,祛病养生之仙品。 得知纯阳真人到访,韩愈很是吃惊。 忙亲自来接。 入屋之后,二人寒暄了没几句,韩愈便关切问道: “纯阳真人是湘子的师兄,可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话说,上次韩湘子离开韩府时,走的依旧是悄无声息。 本以为他是云游一番,没成想这一别,便是十余年。 着实让韩愈想念挂怀。 “韩公,湘子师弟眼下在运州芮山,只是忙于人间道门之事,无法来见你。” 吕洞宾也不瞒他,直言道。 “运州?” 听到这里,韩愈若有所思,道。 这运州,就在山西一道,与那一字并肩王薛仁贵故里降州不远。 “无妨,湘子既有正事要忙,也就随他,老夫知晓其下落便成。” 韩愈言道。 “对了,韩公可知眼下这大唐与哈密两国交战如何了?” 忽得,吕洞宾想起此事来,就与韩愈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 “据悉,那哈密统率苏宝同会妖法,实力颇强,已伤了我朝不少大将。过几日,还有灵柩要送回长安……” “此仗虽为天子御驾亲征,一字并肩王挂帅,但闻那哈密国兵多将广,骁勇善战,想来这场战事要持续不少时日。” “唉,这苦的是两国百姓……” 闻言,韩愈摇了摇头,面有忧色,道。 听到这里,吕洞宾没有再问下去了。 只是宽慰道: “韩公放心便是,那苏宝同乃是不义之师,自古邪不胜正,大唐必能获胜!” “但愿如此。” 韩愈低喃了声。 二人谈完后,这韩愈本想留他在此住下,但吕洞宾明日就要去芮山了,也就婉拒了韩愈的好意。 …… 回到淳和仙府,吕洞宾就让白牡丹略作收拾一番,明日便去往芮山。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吕洞宾、白牡丹、神课先生便结伴而行,驾云离开了长安,赶到了芮山。 韩湘子与孙履等人,没想到这吕洞宾隔日便返,当下也出了大殿。 “洞箫真人,你与老道可有十七载未曾见了,想不到你居然去了天庭,真是羡煞旁人。” 这神课先生一到了这全真派,就瞧见了这韩湘子,不禁快步走上前去,与他言道。 “神课先生客气了,快入屋一叙。” 韩湘子热情一笑,就伸手相邀。 话落,又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白牡丹: “牡丹姑娘,也请!” “多谢洞箫真人。” 白牡丹美眸复杂望了眼韩湘子,施然回道。 这洞箫真人能知瑶池之中,也有仙家要下凡入劫。 以她来看,洞箫真人多半是见过王母娘娘了。 几人来到全真大殿,主宾落座之后,待茶水奉上,神课先生便开门见山道: “洞箫真人,你此番要在芮山召开这玄门大会,不知所谓何事?” “是为散教一劫!” 在座之人没有旁人,韩湘子直接一语道破。 “散教一劫?” “这是何劫?” 此话一出,神课先生不禁一头雾水。 不止是她,那白牡丹与孙履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散教之劫,当下无不面露困惑之色。 …… (本章完) 201.第198章 天尊八身;共襄盛举,一压龙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1.第198章 天尊八身;共襄盛举,一压龙虎 第198章 天尊八身;共襄盛举,一压龙虎山老天师! “是何劫数,贫道也不知,只知此劫之中,大部分散教门人俱要应劫。不管是天庭亦或灵山同样如此……” 韩湘子望着神课先生几人,沉声道。 话罢。 那神课先生面容不禁晦黯下来。 听了洞箫真人此言,他才方知自己先前是小觑了此劫。 眼下来看,怕要波及三界。 另一边。 白牡丹闻言,玉容也为此一凝,神色有些木然。 “但此劫变数,乃在人间。” 见几人脸色不对,韩湘子又说道。 “在人间?” 神课先生狐疑望了眼韩湘子。 随即,他心中寻思一阵,便试探问道: “莫不是指大唐与哈密这场战事?” “正是。” 韩湘子微微一笑,道: “不瞒神课先生,那哈密统帅苏宝同便是散教门徒。” “原是这般……” 听到这里,神课先生这才恍然。 他亦是听过那苏宝同身边汇聚不少妖道邪僧,现在想来,多半就是散教门人了。 神课先生本还想询问些什么,但韩湘子似看出来了,便笑了笑道: “由于人间诸多真人未到,贫道只能提前与神课先生、牡丹姑娘透露些,具体事宜还是等玄门大会上,再议不迟。” “不妨事。” 神课先生理解韩湘子的用意。 他既然来了芮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众人闲聊了一炷香的时间,接下来,吕洞宾就命孙履领二人下去安顿。 …… 这夜。 韩湘子端坐蒲团之上,观想那心肺两神,不多时一股磅礴的金火二元之炁在他体内游走,充斥者四肢百骸。 又与顶上三相缠,一时之间赤银两道光芒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甚至,在韩湘子胸膛之间,隐隐约约可见两个几寸来高的小人儿…… 不同于瑶池仙境的藏真宫中仙气浓郁,到了人间之后,韩湘子明显觉得自己修行进展慢了许多。 一连几日未曾唤来肝神开君童,境界也停滞在五脏一境之中的火元一境。 面对这一瓶颈,韩湘子估摸着短时间内是无法突破了。 正思忖时。 韩湘子却面色一变,察觉到自己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无端起了变化。 对此,韩湘子赶紧沉下心神前去探查。 居然发现一枚浑圆碧绿的莲子不知何时脱落了…… “这……” 韩湘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凝念一观,他这才发现九色宝莲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庞大的香火愿力,金色雾霭流动之际,包裹了整个莲身,如濛似雾。 这股愿力虽不旺盛,但胜在绵长,宛若涓涓细流…… 望着眼前这些香火愿力,韩湘子不禁一怔。 他细思了片刻,才知道这些香火愿力是从何而来。 多半是来自那些善信、以及长安之中那座洞箫广济天师的庙宇。 一念及此,韩湘子当即退出了修行的状态之中,神念附着在那九色宝莲之上,认真感知那些香火愿力的源头。 事实上,也果真韩湘子所料,这些香火愿力多半是来自阳亭府、以及长安。 当然,隆山县也有一些,但不多。 “如今,这九色宝莲新脱落下的一枚莲子还真是意外之喜,就是不知道会变成何物?” 知晓一切原委,韩湘子便把心神放在那莲子上,一脸期望。 很快,不到几息时间。 那枚莲子,就蜕下了碧色莲壳,只见光芒流转之际,就变成一道霞霭蒙蒙的仙简。 “这是?” 韩湘子有些迟疑,伸手将那仙简握在手中。 谁知,刚一碰到,那仙简便登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零光星点,涌入了他脑海之中。 过了一会儿,韩湘子些许吸收了那仙简的内容,不由得脸色大惊。 待心神退出了那九色宝莲当中,韩湘心潮一下子汹涌起来,有些难以自持,喃喃道: “太乙十方阵?!天尊八身,道门十神通……” 原来,这仙简之中记载了布置太乙十方阵的法门。 除此之外,还提了天尊八身与道门十大神通! 太乙救苦天尊最为厉害一道法门,便是能化十方救苦之身,普度众生。 这十方救苦之身,又名十方救苦天尊。 乃是东方玉宝皇上天尊、南方玄真万福天尊、西方太妙至极天尊、北方玄上玉宸天尊、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 东南方好生度命天尊、西南方太灵虚皇天尊、西北方无量太华天尊、上方玉虚明皇天、下方真皇洞神天尊。 每方天尊,皆有莫大威能,权衡霹雳,执掌一狱之力。 那太乙十方阵,就是借以太乙救苦天尊十方救苦天尊而演化出来的一座阵法。 此阵要生有生,要杀有杀。 韩湘子只是粗略一观,就觉寻常。 等闲星君若是陷入此阵,恐怕也任他拿捏! 如果能和太乙弥尘幡一道对敌,那星君一境之中,恐怕无人是韩湘子对手。 所谓天尊八身便是法身、本身、道身、真身、迹身、应身、分身、化身。 若道门之中,有人可证此八身,便意味着其修为已到大天尊之列! 而大天尊吗? 三界之中,唯有一位。 那便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研习了遍天尊八身,韩湘子才明白寻常天庭上神,大多只能证一身; 要想晋升大帝,少说也得三身! 天尊之列,得证五身! 似太乙救苦天尊这般天庭六御,估计已证了七身! 至于道门十大神通…… 分别是善知他心智神通、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宿住随念智神通、知尽未来际智神通、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 无体性智神通、善分离一切众生言音智神通、诞生无量色身智神通、一切法智神通、入所有法无尽智神通。 此十大神通,乃道门之中最为上乘之法。 能俱五种神通,便是一方上仙! 十种皆备,况天尊也不外乎于是? 只可惜,这枚莲子只言了那布置太乙十方阵之法,对于天尊八身以及道门十大神通只是一笔提过,并未有只言片语的修行之法。 但韩湘子自忖,能得知此事,于他而言,也是一番莫大的造化。 今夜这新脱落的莲子于韩湘子而言,无疑不是一个意外之喜。 索性肝神开君童久不现身,韩湘子便打定主意,先参悟这太乙十方阵。 …… 不知不觉间,又是几日过去。 眨眼间,就到了玄门大会召开之日。 这一日,人间十之八九的真人,无不赶赴芮山,共襄盛举。 率先来此的自然是那骊山老母以及她的门徒樊梨。 吕洞宾也明白这骊山老母是何身份,见她来了,别管是真身也好,分身也罢,忙出来与韩湘子亲自迎接。 一路将人带至这万寿宫,最后骊山老母便在众人簇拥之下,坐了上位。 不多时,香山老祖也到了芮山。 面对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韩湘子岂敢怠慢,直接亲自把人,请到万寿宫中。 余下来,来的就是楼观派的正懿真人、茅山的升玄真人、龙虎山张天师、王敖老祖等辈。 这正懿真人,与吕洞宾、韩湘子等人俱是熟交已久。 前些时日,有人质疑韩湘子并无资格召开这玄门大会,这正懿真人几乎是第一个跳出来来指责。 要知道,这洞箫真人师尊可是上界天人! 修道不出十载,就迈入了真人一境! 如此资质,哪怕是霞举飞升,也能混个上神一流。 岂是他人可以非议的? 却说茅山派的升玄真人、龙虎山张天师等辈,见到韩湘子时,则阴沉着脸,看上去似不好接洽。 但今日骊山老母、香山老祖等人在此,这些人也不敢乱来。 当下,也就不咸不淡坐在殿中一角,冷眼望着这一幕。 一炷香过去后。 又有一波真人来了,其中大部分是女冠。 譬如悬月谷的琼岚真人、百派的云卉真人等。 这几人,见到韩湘子时,无不对其投去了善意的目光。 很显然,不管是悬月谷也好,还是百派也罢,或多或少受了韩湘子一丝恩惠。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万寿宫大殿之中,一时之间显得门庭若市。 不算那些降龙伏虎一境的道门高人,今日光是真人之数,已快到二十余人! 这才过去几百年的人间道门之中,几乎是从未有过之事。 寻常时候百年之中,能出一手之数的得道仙真,便可谓之昌盛了。 忽然间。 这芮山之中,飞来数道霞光。 等光芒散去,众人才发现又来了一群女冠,这些女冠,不同于琼岚道长那般仪态清尘、有容之貌,端得是道婆模样,若非身穿道袍,与寻常老妪并非分别。 瞧见这些人来到万寿宫,在场不少真人,俱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骊山老母见状,似有所悟。 心知这瑶池仙境一脉的仙家入凡渡劫来着。 “黄圣母、金刀圣母,几位前辈请坐!” 韩湘子早已认出这些人来,忙稽首言道。 “有劳洞箫真人了。” 金刀圣母微微颔首,便不露声色,坐在场上。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 前来芮山的得道仙真,已几乎来全了。 粗略一望,足有五十余人! “诸位肃静,容贫道在此先行介绍自己。” “小道韩湘子,宝诰洞箫真人,师从正阳子,今在此号召我道门仙真齐聚芮山,乃是共商大事!” 见人已来齐了,韩湘子便润了下嗓子,走到殿前,环顾四方,宣声言道。 话落,韩湘子正欲说出散教一劫时,不料那场上的茅山派升玄真人,却蔑笑一声,道: “洞箫真人,以你的身份,召开这玄门大会怕是不妥吧?” “眼下罗浮真人不知所踪,其余几位德高望重的仙真心境淡泊,不愿过多沾染凡尘一事,几时像你这般,修成真人不足甲子之人,便可举办这玄门大会?” 升玄真人此言一出。 在场之人,便面面相觑起来。 其中,大多是饶有兴趣望着这一幕,似在看笑话。 也有少数人,对那升玄真人投去怒意。 “升玄真人此话是何意思?” 孙履有些沉不住气,这话他怎么听就觉得是嫌弃芮山庙下,办不了这玄门大会! 为此,他皱眉问道。 “是何意思,难道洞箫真人不清楚吗?” 升玄真人冷笑道。 “你……” 闻言,孙履面容一沉,顿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望向那升玄真人。 “孙道友且先坐下,师弟自有法子应对。” 彼时,一旁吕洞宾与孙履传音道。 无奈之下,孙履也只能一脸不甘坐下。 随着场上气氛的剑拔弩张,一些真人也看出来,那升玄真人是在挑刺! 但升玄真人修成真人时日同样尚短,这般与洞箫真人说起大话,定然是有所依仗。 依仗何人? 那多半就是他身旁的龙虎山张天师了! 同一时间。 骊山老母见此情形,并未有所表态,只是在旁静静坐着。 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那依升玄真人的意思,这场玄门大会谁有资格来办?” “是伱,还是龙虎山的张天师?” 韩湘子面不改色对那升玄真人问道。 他早已看出,这升玄真人是在替张天师出头罢了。 “洞箫真人,此话何意?” “你要办这玄门大会,老道不还是从龙虎山千里迢迢来此?” 头发白,身着氅袍的老道不悦抬起眼皮来,直视韩湘子道。 这张天师说话间,浑身散发一股霸道刚烈的雷霆之意。 此时,韩湘子分明在他眼神之中,见到了一闪而逝的电弧银光来。 眼下来看,传言不假。 韩湘子不惧那张天师的雷法,眼眸开阖之间,青冥太乙之气流动,瞬间破了那雷法的胁迫! “张天师若是不想来,贫道也不会强人所难,但眼下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规矩!” “适才升玄真人说贫道并无资格举办这玄门大会,不知这资格是什么?” 韩湘子不理会那张天师凌人的目光,自顾自言道。 他此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一时之间让那张天师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强忍心中怒火。 张天师若是不来,岂不是代表自己是小肚鸡肠之辈? 但今日一来,他看见一小辈在此指点江山,心中着实是不快! “自然是强弱之分了。” 升玄真人脱口而出道。 “强弱之分?看来升玄道友与张天师是觉得贫道实力不济了……” 韩湘子嘴角一哂,玩味笑道。 随即,韩湘子又对那张天师说道: “久闻龙虎山雷法了得,不知张天师可有愿指教一二?” 这张天师实力不弱。 抛开罗浮真人、香山老祖不言,人间道门之中,张天师实力至少也是排名前列! 韩湘子自忖,若将其打败,一挫其威风,才能敲山震虎! 这场玄门大会才能开下去! 若如不然,今日冒出一个张天师,后日冒出一个李天师来,着实让人头疼! 另一边。 张天师本想看在骊山老母等人的面子上,忍而不发,没想到这韩湘子却往他枪口撞了。 想与自己比试一番。 对此,张天师当即就胸有成竹应了下来: “就依洞箫真人之言!” 不是张天师自大,实在是雷法,在一应术法之中,本就是最为霸道暴烈! 破坏力也最强! 张天师修有五雷之法,上可从碧霄之上,引下万丈雷霆;下可掌生雷电,摧妖慑魔! 至于洞箫真人吗? 一听其宝诰,就知是走音律之道,这拿什么和自己打? “那就殿外一战!” 韩湘子沉声道。 话落,他早已当先化作一虹光,出了这万寿宫。 见状,张天师也不甘示弱,化作雷光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 众真人见此情形,也纷纷走出殿外。 一脸好奇望着这二人斗法。 张天师是老一辈的道家真人,早在百余年前,就凝聚了顶上三,实力颇强! 而韩湘子,虽然天资不低,但毕竟修行时日尚短。 即便真有本事在身,与那惯用五雷之法的张天师相斗,怕是没什么胜算。 这是不少真人心中的想法。 “掌门,洞箫真人与张天师斗法,应该不成问题吧?” 孙履未曾料到,这场闹剧要韩湘子与张天师斗法才能收场。 这张天师的名望与实力,孙履是早有耳闻。 当下,他也为韩湘子捏了一把汗,问道。 “这张天师,能接下师弟一招就不错了。” 吕洞宾不疑有他,笑道。 当日,在地府对付巨口鬼王之际,这韩湘子所展现的实力已丝毫不弱于他! 再加上手持太乙弥尘幡此宝,更不必说此番还在瑶池仙境修行了一阵子,其实力真要说起来,吕洞宾自认单打独斗,他也不一定是湘子的对手! “洞箫真人,你我乃是道门,此番只是较量,不是生死之斗,点道为止即可。” 那张天师脚踩雷云,站在天山,与韩湘子对恃道。 据张天师所知,这韩湘子来头不小。 怕将其重伤了,有损同门之谊。 为此,斗法之前,还是提醒了句。 “张天师说的在理,一切点道为止。” 韩湘子微微点头,道。 话落,他就见张天师运转周身法力,手指一掐雷诀,便有一道道电弧之光在其掌间跳跃。 不知何时,其头顶之上,居然汇聚了一大片乌泱泱雷云,雷电轰鸣,金石之声作响。 “疾!” 忽得,张天师冷喝一声。 雷指往虚空一点,就见百丈大小雷电,化作一道炽盛白光,朝韩湘子劈去。 这雷电还未至,韩湘子就觉得被一股骇然的雷威所笼罩! 见状,韩湘子二话没说,手掌一扬,袖袍之中金元之力滚荡而出,化作一面盾墙,将其护在身前。 此刻,任由那雷电劈来,哐隆炸响,依旧破不了那面盾墙。 张天师只觉他这一击,似打在顽石金砖之上,难有成效。 下方众人,见张天师一击失利,不由得轻咦起来。 “这洞箫真人动用了何等法术?居然挡住了张天师一道天雷!” “那面盾墙之上,似有金元之炁波动,难道那洞箫真人迈入了五脏境?” “不可能!” “他修成真人才多少时日,怎会直接迈入了五脏境!” “……” 张天师耳聪目明,自然可以听见下方众真人的议论声。 见自己打了一道天雷还不曾拿下那韩湘子,张天师心中顿然有些烦躁。 他忙起手一合,再度凝聚了一道掌心雷,要对韩湘子攻去。 可还未出手,耳畔之中,就传出韩湘子的喝声: “裂地囚山,碎岳崩江!” 话音落下。 张天师就见虚空之上,有一匹练金光飞出,瞬间洞穿了他周身的雷云,裹挟风雷之威朝他打来! 千钧一发之际。 张天师也顾不上凝聚掌心雷了,忙把撤下手来,拿出六合神雷尺前来抵御! 轰隆隆! 这张天师高举那雷尺,往虚空一掷,顿时天地间雷光万道,风起云涌间,一巨大紫色电茫划破天际,与韩湘子那道匹练金光撞在一起,发出沉闷之际的轰隆霹雳之音。 也炸开了万重气浪,搅得此方天地,地动山摇。 待那漫天烟尘散去,众人才发现在先前的对碰之中,那张天师退出了几百丈之遥。 而反观韩湘子,依旧淡然站着那方虚空之上,不曾挪动分毫。 此刻,他手握雷尺,一脸惊容望向韩湘子,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适才与他一战,张天师才感知到自己与其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说好斗法,他却率先用了法宝,还是龙虎山一件镇山之宝六合神雷尺! 毫无疑问,这场斗法是他输了。 一想起先前在万寿宫里,对韩湘子那般不逊之言,这张天师不由得心中满是羞愧。 动了动嘴,张天师想说什么,却顾忌那张老脸,有些难以启齿。 “龙虎山雷法果真了得,贫道承让了……” “张天师,此番多有得罪了。” 倒是韩湘子望出了那张天师的窘迫,脚步一迈,来到他身边,率先拱手道。 “害,一把年纪了,还与一小辈争风吃醋,说来老道心中有愧……” “洞箫真人,此战是老道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今后若有差遣之处,老道定然全力以赴!” 张天师哪里料到这韩湘子会如此礼让,当下更是内疚万分,苦笑了句,稽首道。 (本章完) 202.第199章 九色宝莲再示警,唐皇被困锁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2.第199章 九色宝莲再示警,唐皇被困锁阳 第199章 九色宝莲再示警,唐皇被困锁阳城,赐重宝,丁山出云梦! 张天师如何不知,这韩湘子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怪他先前看走了眼,量短气小,要与其一较高低。 眼下反倒是韩湘子率先给他一个台阶下。 不至于太过难堪。 别的不说,这份胸襟足让老天师刮目相看。 “度人无量天尊,老天师言重了。” 韩湘子宣了句,一脸和煦之色。 今时,他与老天师斗法,说到底是因玄门大会一事。 本身与龙虎山并无仇怨。 只因张天师与那升玄真人此前在口角之上,对他有些不依不饶,非要在有无资格召开玄门大会上大做文章,令他在人间一应仙真面前下不来台。 无奈之下,韩湘子为了立威,也只能顺势而为,与他斗法一场,要止息此事。 但张天师毕竟是人间道门之中的宿老之辈,让他开口认输,不是件容易事。 故而,韩湘子在见到张天师迟疑不决时,就先行开口,也算给了其脸面。 望到这一幕,下方众人若有所思望向那韩湘子,揣摩出韩湘子的用意之后,不免觉得此子心思倒也细腻。 而香山老祖这般德高望重这辈,也对其投去了赞许之色。 “诸位,还请入殿议事。” 韩湘子与张天师一同落下云头,见出来看热闹的众人,他伸手讪笑道。 话落,这些得道仙真便纷纷走进万寿宫重新坐下。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望向韩湘子的目光时,少了之前的轻视之意,多了一份认可与尊崇。 这洞箫真人可打败龙虎山老天师,其实力当真有些深不可测了。 一想到,他上头还有一个师兄纯阳真人,众人又对这全真派有了全新的认知。 再一次坐在殿中,少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一些真人逐渐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道: “这洞箫真人此番召开玄门大会,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道门之中有大事发生吗?” “想来是有,要不然寻常时候,怎会召开这玄门大会……” “听说人间大唐与哈密两国相争,那扫唐荡寇苏宝同元帅身边多有妖道助阵,也不知那些妖道师承何门?” “……” 望见大殿之中略显嘈杂之音,韩湘子望了眼骊山老母,便站起身来,沉声道: “诸位道友,还望肃静。” 言罢。 这一殿真人们,就不再言语,抬起头来,不约而同望向那道鹤骨松姿的人影来。 见状,韩湘子言道: “今时贫道在全真派芮山召开玄门大会,是为了散教一劫!” “此劫之中,三界之中人鬼仙佛妖,俱要入劫!” “适才贫道听道友在议论那扫唐荡寇苏宝同元帅,殊不知此人便是散教门徒!” “至于这散教,贫道也不甚明了,只知那散教教主堪比我道门之中大帝一流!” 此言一出。 若平静的湖面之中,丢了一巨石,直接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 “那苏宝同是散教门徒!” “如此说来,他身边那些妖道番僧,也是散教之人了?” “这场战,大唐还怎么打?” “那苏宝同有法术在身,散教门人相助,大唐凡夫俗子岂是他们的对手?” “……” 众真人闻言,无不哗然。 “洞箫真人,那苏宝同所率之军,乃不义之师,我等修道之人,应顺应天道,助那大唐对付此贼!” 不多时,那香山老祖难得开了口问道。 虽说大唐与哈密这场战乱,于修行者而言,并非正邪之分。 且真要论起来,那苏宝同其生父输风、祖父苏定方皆亡于大唐之手。 此等宿世恩怨,难缠难分,按理来说应该难论是非才对。 但这苏宝同,却主动掀起战乱,以至于让生灵涂炭,百姓遭难。 这就有违天道了。 况且,苏宝同此举无疑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若大家都喊着一报家仇,就兴兵作乱,那过去大唐死去的将士是不是也该主动进犯哈密? “香山老祖所说不假,此等劫数,我道门之辈,应助那大唐打败苏贼!” 闻言,韩湘子点了点头,力挺道。 说到这里,他又望了眼王婵老祖、黄圣母等人,说道: “贫道知不少道友收了些将门子弟为徒,值此之际,应让那些学有所成的小辈,下山去助父辈一臂之力!” “洞箫真人说的在理,我等明白。” 话落,那王婵老祖最先响应。 其次黄圣母、金刀圣母等人已一并开了口,表示支持。 忽得,楼观派正懿真人皱了皱眉,说道: “洞箫真人,还有一事,令老道忧虑。” “真人言那散教教主乃是堪比我道门之中大帝之辈,他麾下门人,想来本领高强,法术厉害,似我等这些只有三聚顶的真人,如何与散教门徒争锋?” 随着正懿真人说完,在场气氛一下子沉重许多。 毫无疑问,这是问题是大家不得不面对的。 这一殿真人,大家能三聚顶,多多少少有些跟脚。 但这跟脚,跟那些散教门人相比,又有多少优势? 毕竟,散教教主可堪比道门大帝! 两则对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故而,真要助大唐到最后,这场战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一念及此,不少真人面色凝重下去。 这边。 骊山老母闻言,不禁对韩湘子望去。 正懿真人抛出的这个问题,可有些尖锐。 让他不得不面对。 迎着众人那道道莫名的眼神,韩湘子语气顿了顿,道: “那散教门徒,背后依仗有散教教主在凡尘之中作威作福,我道门就没有吗?” “不瞒诸位,贫道此次召开这玄门大会,就是奉了太乙救苦天尊之法旨来统率于此!” 语不惊人死不休! 韩湘子此话刚一说完,那一应真人无不瞠目结舌望向韩湘子,面容骇然。 谁能想到,这洞箫真人会奉了太乙救苦天尊的钧旨来入得此劫,相助大唐! 如此来言的话,那大家还担心什么? 背后有太乙救苦天尊这尊通天彻地的大佬撑腰? 何须怕那散教? “有洞箫真人此话,我等就知晓该怎么做了。” 正懿真人松了口气,道。 “若洞箫真人再现便说是奉了太乙救苦天尊的旨意来召开玄门大会,老道先前也不会冒犯……” 那升玄真人闻言,顿觉背后冷汗涔涔,忙僵笑了句。 而龙虎山张天师也在此刻露出了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来。 由于韩湘子开门见山便提了散教一劫,那接下来玄门大会上,大小议程也围绕这个来谈。 众真人对此,纷纷参与进来,表现十分积极。 这场玄门大会,一连办了三日,才最终散去。 经过此次大会,众真人已知晓散教大劫来临,故而回去之后,要么避世,躲进深山之中,不再过问世事;要么出世,选择在红尘之中游走,直接入劫…… …… …… 殊不知。 韩湘子等人间得道仙真在芮山召开玄门大会时。 大唐与哈密两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彻底打响了。 此前,那薛仁贵任那秦怀玉为先锋,让他领兵三万,先行开路。 言这秦怀玉一路之上,遇水搭桥,逢山开路,历经不少时日,到了这玉门关。 出了玉门关,便是瀚海。 此乃塞外之地,一路之上多沙漠戈壁。 又行了几百里路程,秦怀玉就到了界牌关。 只不过,到了此关,秦怀玉并不着急攻打。 要知道,界牌关乃大唐去往西凉咽喉之地所在。 那坐镇在此的守将,定然非同一般。 故而,秦怀玉为了稳妥起见,便在关外二十里外扎营。 等唐皇以及薛仁贵大军赶到此处。 这薛仁贵也知这界牌关非同小可,就差尉迟宝林、尉迟宝庆二兄弟为秦怀玉左右翼,随其一道攻打这界牌关。 再说镇守界牌关之人,名为黑连度。 其人身长一丈,头大如斗,膊阔腰画,一张朱砂脸,面短腮阔,眼如铜铃,颔下一部连鬓红须,两臂有千斤之力。 上阵杀敌用的是一柄九连环大刀,重百十多斤。 此前,那唐皇曾把番邦使臣给斩杀了,那苏宝同获悉此事后,便让各关守将,作好防备。 为此这黑连度得知唐军小儿来此,便急不可耐率领众副将出城迎战。 岂料,他不是秦怀玉等人的对手。 被秦怀玉、尉迟宝林、尉迟宝庆二兄弟,一道围攻而死! 守将一死,不到半日,这界牌关便被大军攻破。 那唐皇与薛仁贵入了界牌关,晚上自然是摆宴庆贺,首战旗开得胜。 于是乎,吩咐让秦怀玉等人先行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往那金霞关出发。 …… 再说金霞关守将名忽尔迷,身长一丈,头如笆斗,面如蓝靛,发如朱砂,颔下黄须,力大无穷。 得知那界牌关总兵黑连度战死,他非但不慌,只道是其太过轻敌所致。 故而,即便知道唐军等人已过了界牌关,他依旧不忙与苏宝同传信,只传令将士,备好翎羽飞箭,投石炮车,要拦下唐军。 岂料。 第二日,那尉迟宝林杀来,在城外叫阵,这忽尔迷前去与他打斗,不到十个回合,就被其一竹节铁鞭捶中胸口,口吐鲜血而亡。 故而,这金霞关也被攻下了。 金霞关其后,便是接天关。 这接天关守将,名为段九成,也是一位久经战场的老将。 只可惜,他出城迎敌,不敌那尉迟宝庆,被其几枪挑下马来。 故而,短短不到七日光景,这哈密便接连被攻破了三关。 消息传到苏宝同耳中,他颇为震怒。 连夜唤来两位军师,共商大计。 这二位军师,一位是扫北野马川李道人,名唤铁板道人。 他用九幽玄铁打成一尺长半寸阔铁板,共有十二块,块块有符,要与他交战,念动真言,起在空中,打将下来,要打为灰泥。 此人,身长一丈,头如笆斗,眼似铜铃,尖嘴大鼻,颔下红须,根根如铁红。 另一僧人,名唤飞钹禅师,本是佛门中人。 因犯了色戒,被贬出佛寺,最后投到那苏宝同账下。 这番僧,惯用两副金钹,与人交战,起在空中,佛光乍现,梵音四起,打将下来,便叫人粉身碎骨! 苏宝同与他二人,商议多时,最终定下了一计,决定在锁阳城之中困住那唐皇以及薛仁贵! 为此,他便摆出了空城计。 率三军搬离了这锁阳城,退到了寒江关。 …… 另一边。 那薛仁贵率领大唐军队汇同天子到此,见锁阳城是座空城,心知是苏宝同的空城计,便不予理会。 请来军师徐茂公商议了番,本打算派一支军队在此驻守的。 谁知那唐皇见三关连连告破,只当那哈密贼子吓破了胆,便不听劝阻,执意要在锁阳城下榻。 可刚下榻不到几日,那苏宝同就率领百万大军,将那锁阳城给围住了! 一时之间,唐皇、薛仁贵以及众多将士成了这苏宝同的瓮中之鳖,可任意宰割。 但苏宝同走的匆忙,城中粮草未曾全部带走。 加之唐军数量几乎不在苏宝之下,为此苏宝同也不急着攻城,只是让三军将其围住,每日在城外叫骂,或让唐童出来投降,亦或是献上那薛仁贵的首级…… 偶尔也会施展法术,镇杀背地里出来打探的唐军。 一来二去,这锁阳城直接被围了旬月之久! 眼见即将弹尽粮绝,唐皇急的病倒了。 唐皇一病,军心更是动摇起来。 此时,徐茂公等人只得决定,派人回到长安,差二路大军前来锁阳城救驾。 但如此的话,摆在众人面前有一个巨大难题。 那就是苏宝同三军将锁阳城围得水泄不通,这如何能回长安搬救兵? 除非是长翅膀飞出去…… 无奈之下,这个计划也只得搁置了。 眨眼间,又过去了半月。 唐皇病情是愈加严重了,但御医诊治过了,说这是心病,并非顽疾。 当务之急,是让那苏宝同退兵才行。 可苏宝同恨不得杀了唐皇后快,岂会撤军? “陛下,门外程老千岁求见。” 是日。 龙榻之上,有贴身伺候唐皇的奴婢,言道。 “宣他进来。” 唐皇有气无力道。 不多时,头发白,略显大肚,身穿甲胄的程知节就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爱卿来此,可是有要事?” 唐皇一脸虚弱坐在床上,望了眼程老千岁,无力问道。 “陛下,老臣或有法子可让朝廷派出二路大军。” 程咬金言道。 “爱卿快说来听听!” 话音落下,唐皇脸上一喜,气色也好多了,他忙道。 如今这锁阳城的困局,唐皇也心知肚明。 要破此局,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太子派出二路大军,来锁阳城救驾! 除此之外,再无办法! 即便是有,也是死路一条! “陛下,我朝天奇人异事颇多,更有得道仙真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陛下何不沐浴一番,烧香拜祭,请那元真护国天师,洞箫广济天师等人相助!” “此等得道仙真,若得陛下危难,必定告知朝廷。” 程老千岁答道。 “这倒不是为一个办法,眼下也唯有试一试了。” 听到这里,唐皇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便答应下来。 为此,他在当夜就沐浴了一番,随后命人准备香烛,要一拜那元真护国天师以及洞箫广济天师! 请求罗浮真人与洞箫真人,来搭救此难。 …… 是夜。 那锁阳城一大殿之中,薛仁贵、徐茂公、秦怀玉、尉迟宝林等一应将领身穿简服,手持长香,与那唐皇一道,对那上方案桌之上的几方仙牌诚心拜祭。 烛火缭绕之际,香烟四起,随着晚风冲天而起,没入在夜幕之下。 很快就没了踪迹。 …… …… 这厢。 芮山。 韩湘子本在参悟那太乙十方阵,忽得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之中,生出异象来。 为此,他心神一沉,就在那九色宝莲之中,见到了一幅画面。 画面之上,是一间庄严的大殿。 大殿之中,身穿龙袍的天子,正率领一屋武将,朝他的牌位上香祷念。 “这……” 见状,韩湘子脸色微愣。 随即,就想到了什么: “难道唐皇与薛元帅等人已被困锁阳城了?!” 话音落下。 一抹庞大的愿力,就涌入那九色宝莲之中。 登时,一枚莲子雏形也若隐若现显化了出来。 感知于此,韩湘子豁然明了。 如他所猜的那般,唐皇遇到麻烦了。 被苏宝同大军围困在锁阳城之中,急需有人前去救驾! 想到这里,韩湘子暗忖道: “看来是该去那云梦山一趟,知会王敖道兄一声了,让其弟子丁山下山。” 除此之外,韩湘子也要去趟长安,通知神课先生一声。 让袁天罡与李淳风两位监正出面,与朝廷交涉,早日抽取兵马,张贴榜文,选一二路元帅,前去锁阳城救驾…… “这便是蕴含紫薇之气与武曲之气的愿力吗?果真有些不凡,光是一抹,就足以让一莲子显化……” 回过神来,韩湘子望着那九色宝莲之中结出的一枚莲子,不禁面露诧色。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这苏宝同之所以将唐皇围了,也不敢贸然下杀手,就是因为那唐皇身上紫薇之气并未衰退。 依旧有紫薇之气护体,等闲妖邪伤他不得。 那散教教主再厉害,也不敢与紫薇大帝为敌。 …… …… 翌日天亮。 韩湘子便早早起身,坐上那头仙鹤,往云梦山去了。 一盏茶过去,韩湘子就到了这云梦山。 来到此地,韩湘子并未遮掩自身气息,故而那王敖老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韩湘子的气息。 “韩道兄来此,可是有要事交待?” 这王敖老祖回云梦山不到几日,那韩湘子又来此地拜访,让他不得起了疑虑。 “是有要紧之事。” “今唐皇、与薛元帅被困锁阳城,是该王敖道兄之徒出山之际了。” “王敖道兄可让他去往长安,一争那二路元帅之位!” 韩湘子直言道。 “老道明白了。” 闻言,王敖老祖面容一紧,道。 “贫道还要去趟长安,就不与道兄多言了。” 韩湘子知会了王敖老祖一声,便别道。 言罢。 王敖老祖就目送韩湘子坐骑那头仙鹤,离开了这云梦山。 …… 在韩湘子走后,这王敖老祖就回到水帘洞中,命一道童,去唤薛丁山来此。 “师尊,找弟子何事?” 没过多久,薛丁山走到水帘洞,先与王敖老祖恭敬一拜,抬头问道。 “丁山,你来云梦山修道多长时日了?” 王敖老祖手托拂尘,端坐在一蒲团之上,开口道。 “已快十载了。”薛丁山不假思索道。 “十载时间,你能迈入降龙伏虎一境,修为倒也不差。丁山,你可知伱父母是何人?” 王敖老祖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禀师尊,徒儿只知来自降州龙门县,母亲姓柳,其他的倒忘记了。” 薛丁山低头思忖了一阵,答道。 “也对,为师领你上山时,你年纪还小。如今,你已长大,为师也不再瞒你,你乃当今大唐一字并肩王薛仁贵之子,其母柳金,乃一品诰命夫人,你还有一胞妹,名为薛金莲。” 王敖老祖若有所思言了番,随即脸色一正: “眼下,大唐与哈密两国交战,你父与唐皇被困锁阳城,值此时机,为师就遣你下山保父救驾!” 说完。 那薛丁山面色一呆,有些茫然道: “这……” “师尊,徒儿还小,恐难当重任。况且,徒儿若走了,必定会落下修行……” 对此,王敖老祖摇了摇头,劝道: “徒儿,不必推辞,你命中注定要享一世富贵,天道如此,岂可一味抗拒,你自有一番路要走,不必太过执著……” 话音落下,王敖老祖心中一动。 忽得,他手掌一挥,念头一动间,薛丁山面前便骤然出现了十道五颜六色的光晕: “丁山我徒,你此番下得深山,祸福难料,且那苏宝同乃散教门徒,来历非凡。这下山之前,为师便赐你十件宝贝与你防身。” “乃太岁盔一顶;锁子天王甲一件,身穿此甲,刀枪不进,水火难侵;利水穿云鞋一双,穿上腾云驾雾,入海过江;方天画戟一杆,戟挥日月,镇岳裂江;” “昆仑剑一柄;玄武绣锦袍一件;宝雕弓一张;穿云箭九支;再与你引出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当为坐骑……” 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03.第200章 弹指刹那,人间几度春秋;回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3.第200章 弹指刹那,人间几度春秋;回降 第200章 弹指刹那,人间几度春秋;回降州母子团聚,薛丁山夺二路元帅! 王敖老祖一口气赐下这十件重宝,也颇为心疼。 但薛丁山,毕竟是他唯一徒儿。 加之此前洞箫真人也说了,散教一劫当中,薛丁山重任不小,乃是日后大唐征西大元帅! 若没有足够宝物傍身,仅以降龙伏虎一境的修为行走红尘,恐性命堪忧。 故而王敖老祖思量再三,还是一鼓作气赠予了十件重宝! 这十件法宝,抛去那驾雾行云龙驹马而言,其余九件在人间也是一等一的上品法器! 有的甚至达到了准仙器一流! 若是将其一应穿戴在身,等闲真人来了,也难以拿他。 薛丁山怔怔望着面前那五光十色的仙晕光团,一时之间深受感动,难以言语。 他心中一暖,眼眶居然有些湿润,未几便跪了下来,磕头不止道: “多谢师尊赐宝!” “徒儿此番下山,定会前往锁阳城保父救驾,不落了师尊名头!” 分别之际,王敖老祖心头怅然,他长缓了一口气,拂尘一挥道: “且下山去吧。” “徒儿遵命!” 薛丁山重重一应。 随即,望着眼前这九件重宝,伸手一揽,法力呼啸间,那九件重宝便被其吸入囊中。 又与王敖老祖长身一拜,薛丁山就辞别了王敖老祖,走出水帘洞。 彼时,那云梦山之中,有嘶鸣之声响起。 薛丁山抬头一间,便望到有一头神峻非凡,约莫十余丈大小的龙驹马,四蹄踏空而来。 见状,薛丁山身子一跃,就腾云而起,坐在那龙驹马身上。 这驾雾行云龙驹马颇有灵性,不用薛丁山言语,待他坐上来,就四蹄奋力一蹬,化作一虹光,朝远处天际奔去,眨眼间就离开了这云梦山。 …… …… 韩湘子未到隅中之时,已赶来了长安。 到了此处。 他直奔钦天监所在,要面见神课先生。 得知洞箫真人来了,神课先生便叫来了袁天罡与李淳风两位监正。 “洞箫真人突然来此长安,怕有要事指教,但说无妨。” 钦天监,一偏堂。 几人相对而坐,神课先生一捋胡须,言道。 韩湘子正色道: “昨夜贫道修行之际,忽心血来潮,得知唐皇与薛元帅被那苏宝同围困锁阳城,危在旦夕。” “竟有此事?” 袁天罡与李淳风不禁对视了眼,满脸惊容。 “叔父,容我观星台走一遭。” 话落,袁天罡心系此事,忙道。 见状,神课先生微微点头。 于是乎那袁天罡与李淳风二人不得不提前离场,要去观星台瞧个究竟。 “贫道来时,已去了云梦山一趟,与王敖老祖知会了声。令其徒弟薛丁山下山……” 二人离去后,韩湘子又与神课先生叙道。 “若天子与薛元帅真的被困锁阳城,为今之法,只有再派一路大军,前去锁阳城救驾。” 神课先生思忖了一会儿,他目光如炬,鞭辟入里,道。 “那薛丁山便是这二路元帅的人选。” 韩湘子不假思索开口。 “这直接任命,恐怕不妥,朝野之中必有非议,哪怕他是一字并肩王之子也不行。” 闻言,神课先生摇了摇头。 “救急如救火,不可以常理来对待。” “只管让朝廷设一擂台便是,那薛丁山若能力压群雄,就早些帅台点兵,领兵救驾。” 韩湘子提议道。 “是个办法,就依洞箫真人之言……” 神课先生觉得在理,赞成道。 这二人谈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袁天罡与李淳风便去而复还。 袁天罡脸上露出凝重神情来,担心道: “叔父,紫微黯淡,白虎无光,那陛下与薛元帅想来是性命垂忧,当早派人去锁阳城救驾才是。” “那你我几人即可入宫面见太子殿下。” 神课先生自知兹事体大,也当即下了决定。 临走前,神课先生朝韩湘子拱手道: “洞箫真人,失陪了。” “神课先生无需与贫道客气。” 韩湘子笑了笑。 …… 那神课先生陪同袁天罡与李淳风入宫面圣,韩湘子待在钦天监也无他事,想着到了长安,就回了趟韩府,探望一下叔祖。 一到韩府,韩湘子望着那门前两头威武的石狮子,仿佛觉得昔日韩愈甲大寿宴会,就在眼前。 见门庭少客,他心头一突,生出了些许物是人非之念。 但也是一闪而逝罢了。 伸出手来,扣响门环。 一阵声响过后,一位二十七八的青年仆役,就打开了门。 “道长找谁?” 那人见韩湘子一身道士打扮,有些发愣,问道。 “贫道归家而已。” 韩湘子洒然一笑。 “归家?” 他眉头一皱,一脸狐疑望向韩湘子。 有些困惑,不知这道士在说什么胡话? 谁知,韩湘子天眼一瞧此人,便已认出了他: “你就是当年韩府门前报唱的门童吧?” “一转眼,已长这么大了……” 被韩湘子这么一点拨,此人一下子恍然大悟。 细望了眼韩湘子,记忆深处里对此人的印象,与眼下所见他的轮廓渐渐重合起来,最终豁然明了清晰。 这一刻,此人又想起了当年在韩府之中,令那顽狮走路,造酒开的那少年道人来! 当下,他陡然间一喜,音量也拔高了一大截,兴奋道: “你…伱是洞…洞箫真人?!” “不,是公子!” “公子回来了!” 说完,居头也不回往里跑去,大叫道: “老爷,公子回来了!”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不禁哑然失笑。 最后,只得自顾自走了进来。 …… 彼时。 韩愈正在书房批看折子,偶尔也翻看先贤之书,温故知新。 这般孜孜不倦的治学之心,与多年前倒未曾有过区别。 眼下,唐皇御驾亲征哈密,太子留守长安。 临行前,让这一应大臣辅佐太子,治理天下。 韩愈身为当今文坛大家,又是治世能臣,自然当仁不让了。 没成想,正伏案时,就听见有下人惊呼奔走。 韩愈侧耳一听,豁然间脸色一变,腾地站了起来,一脸兴奋之色: “是湘子!” “是湘子回来了!” 当下,他就合上了奏折,急匆匆走出了书房。 谁知刚一出门,就见一容貌昳丽,庭兰川草的修长人影,站在院中。 那副模样,不是韩湘子又能是谁? “侄孙拜见叔祖,一别十七载,叔祖可曾安好?” 望到韩愈出来,韩湘子就稽首一拜,嘴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容,问道。 “叔祖吃了你当年送的仙果妙药,身体好着呢,反倒是你一别十七载不曾回来,倒让叔祖有些挂念。” “别站着门外了,随我进屋。” 见到韩湘子依旧这般通文达礼,韩愈欣慰一笑。 接着,就一脸热情,让他进屋一叙。 …… 另一边。 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三人火急火燎离开钦天监,就直奔皇宫而去。 这殿下本在东宫勤政,忽有下人来禀,说神课先生与两位监正求见自己。 听到此事,殿下没来由的心头一凛。 对于神课先生那术冠长安之名,殿下自然听说过。 也知晓父皇对其颇为礼遇,准许他自由出入宫中。 除此之外,那钦天监两位监正,会阴阳占卜,问卦风水一术,他也早有耳闻。 “快请他们进来!” 殿下吩咐道。 言罢。 那下人就慌忙走出去了。 百息过后,这下人就领着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三人,到了这东宫议事厅。 “见过神课先生,两位监正。” 殿下望三人来此,率先问了声好。 “殿下客气了。” 神课先生几人行了一礼,道。 接下来,殿下便命人端来糕点茶水,招待几人。 “几位怎么不坐下?” 与仆从吩咐完,殿下见三人依旧站在那里,不禁愣了下,古怪问道。 “殿下,老道来此,是有十万火急一事奏禀。” 李淳风言道。 “是何大事?” 殿下神色渐渐冷峻下来,沉声开口。 “陛下与薛元帅等人,已被那百万敌军围困在锁阳城!” 神课先生道。 “什么!” “父皇与薛元帅被困住锁阳城了?!” “怎会这样!” 话音刚落。 殿下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乍生恐慌之色,身子颤巍抖动,险些站不住了。 百万敌军围困锁阳城,这无疑是瓮中之鳖! 只有死路一条! 一旦贼子攻陷锁阳城,不仅父皇与薛元帅等人要亡! 很快,连长安也要亡! 大唐也要亡! 一念及此,殿下哪里还能保持镇定? “神课先生,可有办法救出父皇与薛元帅?” 殿下顾不及其他了,着急问道。 “殿下勿要太过忧虑,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定会转危为安。” “我等要做的便是抓紧时间,派遣二路大军,前去锁阳城救驾!” 见状,神课先生劝道。 “先生言之有理,那我这就颁布圣旨,令那罗通为二路元帅,领六十万大军,前去锁阳城救驾!” 殿下冷静下来后,也拿出了魄力,言道。 “殿下,这二路元帅,直接钦点却有失妥当。” 神课先生闻言,皱了皱眉,道。 “哦?” “当年罗通扫北,威震突厥,乃少年帅才,父皇曾为他为扫北王,点他为二路元帅,有何不可?” 殿下语气一顿,凝声反问了句。 “此乃天机,老道不可泄露。” “殿下,只需下令张榜贴文,摆一擂台即可,到时二路元帅会从中脱颖而出。” 神课先生想起韩湘子的话落,莫测高深一笑。 “也罢,就依先生之言,想那罗通之能,银枪一扫,无人可与其撄锋,这擂台魁首之位,非他莫属!” 说到这里,殿下也听从了神课先生的提议。 但在他看来,摆下此擂台,比武选帅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罗通扫北名望依在,又有谁敢上去与他一斗。 …… 是以,当天下午,长安各城墙之处,便张贴了皇榜。 大致是说要选一二路元帅,领兵西征,前去锁阳城救驾。 但凡勇武之辈皆可参加。 即便当不上元帅,万一被赏识,也会授之将衔,留以后用。 故而,消息传出,长安一下子沸腾起来。 不少学武之辈,自忖报效家国、建功立业的时机已到,无不报名参加了这场擂台赛。 更不必说,这新一代小将们。 诸如罗通之子罗章、秦怀玉之子秦英、尉迟恭之孙尉迟青山以及程老千岁程青山等年轻一辈的将门子弟,纷纷摩拳擦掌,欲在那擂台之上,一鸣惊人,夺得帅位。 …… …… 这厢。 薛丁山乘坐驾雾行云龙驹马离开云梦山后,想着与母亲、妹子快十年未见,就欲先行探望一番。 毕竟,以这龙驹马的脚力,去往长安,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故而,他到了龙门县上空,就示意龙驹马落下云头。 往那一字并肩王府而去。 …… 说这一字并肩王府之中,有位仆人名为薛青。 因与薛家有些渊源,加之头脑聪明,忠心耿耿。 于是乎,薛仁贵就命他为王府总管,管理着大小杂事。 今早起来。 薛青走来院中,见庭院落灰颇多,就命奴仆前来打扫。 又吩咐后厨,为夫人、小姐等人准备早膳。 眼见早膳已备好,薛青正欲请夫人、小姐来用膳时。 忽得,见王府上空,有一金光伴随阵阵白烟雾霭朝院中飞来。 眨眼间,有一玉面俊俏的少年,坐骑一异兽而来。 那异兽,狮头龟颈,铜眸鹿角,端得有祥瑞之貌。 “你…你是谁?!” “怎来了这王府之中?!” 薛青大惊,一脸惶恐望着薛丁山,口齿打颤,问道。 “贫道乃薛丁山是也。” 薛丁山望了那人一眼,道。 “薛丁山?” “难道是小王爷?” 听到此话,薛青脸色微变,思忖道。 作为薛府的老熟人,这薛青如何不知,薛元帅有一儿一女。 只可惜,当年幼子射雁而亡。 也有人说被高人救走了。 总之,这些年薛元帅曾派人四处打听,始终找不到那薛丁山的踪迹。 谁曾想,今时这薛丁山居然自己到家了? 薛青见那薛丁山眉宇之间与薛仁贵颇多相似,加之本身自有一股气度在,也不疑有他,忙道: “小王爷请稍候,我这就去通禀夫人与小姐。” “不急,我与你一道前去。” 薛丁山见状,跃下龙驹马,道。 当下,二人一路走去中堂。 到了屋子,果真望见一贵妇。 那贵妇,身穿绸罗缎,保养得当,容貌美艳。 正是薛丁山之母柳金。 “薛青,这位公子是谁?” 柳金望了眼二人,见薛丁山面生,心下一惑,问道。 但是,她越打量越觉得此人有股亲近之感。 “你…你是?!” 柳金神色怔怔,她缓缓站起,直视薛丁山。 “夫人,他就是小王爷!” 忽得,薛青答道。 “丁山?” “你是我儿丁山!” 柳金俏脸大变,一下子认出了他。 “孩儿薛丁山,拜见母亲!” 此刻,薛丁山朝柳金跪了下来。 见此情形,柳金二话没说就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丁山,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怎么现在才回家,可想死娘了……” “当年,你爹为了救你,误把那箭矢射在你身,虽说最后你被一道人救走,但这么多年也未曾有过音讯,我与你爹还以为你遇害了,没想到眼下安然无恙回家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金把薛丁山抱在怀里,絮絮叨叨道。 薛丁山听在耳里,只觉心中暖极了,也不觉得唠叨。 “娘,当年是王敖师尊把我救走,带回了云梦山。” “这么多年,徒儿一直跟在他老人家身边学道。” 薛丁山解释道。 “难得仙师相救,改日见了,必好生答谢。” 得知薛丁山是被一得道高人救走了,柳金庆幸言道。 “娘,我先前在门外听见你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薛丁山与柳金母子相认时,门外却传出了一道黄莺般的女声。 闻言,薛丁山抬头一见,就见一位约莫二八年华,生得眉目如画,姿色婉丽,略带英气的少女走了进来。 “娘,他是谁?” 少女纤纤玉手一指薛丁山,黛眉一凝,问道。 “金莲,他是你哥丁山,怎么过了这些年,不认得了?” 柳金微微一笑,与那少女说道。 这少女自然不是旁人,乃是薛丁山之妹薛金莲。 话音落下,薛金莲顿时俏脸一晏,激动道: “什么?!” “是哥哥回来了!” 薛丁山走了过来,望着眼前这位个头已与其下巴平齐的亭亭少女,也是一笑: “金莲,快十载不见,想不到你已这般大了,这些年我这个兄长不在家,辛苦你照顾爹娘了。” “哥哥说哪里话,这些年受苦的是你……” 薛金莲忽得眼泛泪,泫然欲泣道。 “好了,金莲,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值得庆祝,不必哭了。” 见薛金莲落泪,柳金不禁劝道。 不过一想这十几年,她们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或许唯有薛丁山住在深山,又是修道之辈,这日子肯定要清贫些。 念及此处,柳金心中也不是滋味。 说完。 柳金就欲吩咐薛青,与后厨知会声,弄桌宴席,来为薛丁山接风洗尘。 可薛丁山见状,却摇了摇头道: “娘,孩儿只是来家里探望一番,待会儿就走。” “待会儿就走?” “这是为何?” 柳金手上动作一僵,忙问道。 “哥哥,你这刚到家,怎么又要走?” 薛金莲也秀眉一蹙,有些诧异。 “娘,你们有所不知,如今徒儿下山,是奉了师命。” “今时,爹领兵西征,不料与陛下被困锁阳城,这性命垂危,无人去救。师尊赐我十件重宝,让我前去锁阳城保父救驾,路上耽误一日,便危险几分。” 薛丁山坐在一旁,与二人耐心解释道。 “这?!” 言罢。 那柳金与薛金莲闻言,神色一苦,端的是喜忧参半。 没料到,这日盼夜盼的孩儿回了家门,本该大喜之时,不料突遭噩闻,其父却远在锁阳城,有性命之忧。 一时之间,柳金与薛金莲心境可谓是十分复杂。 “丁山,为娘听闻那西凉兵多将广,悍勇凶狠,你父他们现在存亡难料,本该留你在家吃顿饭,不料却时运不济。” “既如此,你就早些赶往长安,赶赴锁阳城,救出你父亲与陛下。” 柳金想了想,终究不再开口让薛丁山留下来。 彼时,一旁的薛金莲却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娘,孩儿会的。” 薛丁山重重点头应下。 “哥哥,我也与你一道前去锁阳城,去救出父亲!” 就在薛丁山欲要动身时,薛金莲兀自开口讲道。 “金莲,这是打仗,不可儿戏!” 对此,薛丁山面色一板,严词拒绝。 “哥哥,你有所不知,小妹曾跟随桃圣母修行了一阵,懂得些法术,不至于会与你们添麻烦。” 薛金莲玉手一握,坚持道。 “不错,丁山。金莲所言不假,她确实曾在桃圣母身边修行过三载,会些撒豆成兵之术,而且我薛家也是将门大族,她拳脚马上功夫可不差。” “随你出征,应是你一助力。” 柳金点了点头,劝道。 “那就准你与我一道前去。” 薛丁山想了想,觉得母亲此话在理,就应允了薛金莲的提议。 “哥,我想再把母亲带上。” 未几,这薛金莲又试着与薛丁山相商道。 “看来,母亲与小妹已窜通一气了。” 薛丁山闻言,来回望了眼二人,直接看穿了一切。 当下,迎着柳金那恳求的眸光来,他也只得无奈答应下来: “金莲,母亲随行我也答应,只是她的安全,可全交由你负责了。” “放心吧,哥哥,我会照顾好娘亲的。” 薛金莲松了一口气,露出银牙来,保证道。 “那你们就先收拾一番,待会儿就随我赶赴长安。” 薛丁山不想耽搁时间,就催促了句。 对此,柳金与薛金莲顾不上与薛丁山叙旧了,忙去收拾了行礼,又与薛青等心腹好生叮嘱了些重要之事。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薛丁山三人就坐骑那龙驹马,腾云而去,赶赴长安。 …… (本章完) 204.第201章 我等心向世子,何不请长缨,缚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4.第201章 我等心向世子,何不请长缨,缚 第201章 我等心向世子,何不请长缨,缚苍龙!【求订阅】 这驾雾行云龙驹马,有日行万里之能。 从龙门县去往长安,虽路途遥远,但以龙驹马的脚力,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故而,不到半日光景,薛丁山与其母、小妹三人就到了长安。 薛丁山是第一次来长安,一路走过那恢弘高大的城墙,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盛况,他不由得略一失了神。 “娘,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薛金莲生的貌美,明媚动人,加之到了及笄之龄,身姿曼妙,自然是吸引不少过往之人朝她瞥来目光。 薛金莲有些不适,黛眉一蹙,贴到母亲柳金身旁,细声问道。 “你父是御赐王兄,为娘又是一品夫人,既来了长安,自然要去皇宫。” 柳金说道。 话落,就领着这薛丁山与薛金莲二人,往皇宫去了。 …… 到了皇宫,柳金一亮明身份,无人敢拦,自是畅通。 有大臣得知一字并肩王的妻眷到了长安,也不敢怠慢,亲自去迎接。 又吩咐内卫,前去东宫,禀告殿下。 …… 说这殿下把神课先生等人送出门后,便派人拟好了榜文,命其四处张贴。 刚回殿里,准备小憩一会儿,不料又有侍卫进殿来报: “禀殿下,一字并肩王的妻眷来长安了!” 闻言,殿下一愣,眸光有些困惑: “嗯?薛元帅的妻女不在降州好生待着,怎跑长安来了?” 转念一想,那薛元帅与其父皇眼下被困锁阳城一事,他才获悉不到半日。 那薛元帅的妻眷没道理,比他还早得知此事。 但值此时机,其妻眷赶来了长安,多半不是巧合。 思虑间,殿下便开口吩咐道: “将人带来此处!” “是,殿下。” 那侍卫立马答道。 话落,就退了出去。 不消半柱香功夫,那薛丁山三人,就在一内侍的带领下,一路穿过碧瓦朱甍,到了这东宫之中。 “拜见殿下!” 一到堂前,柳金就率先朝殿下问安。 不多时,薛丁山与薛金莲二人也跟着行了一礼。 “薛夫人,无需与我客气。” “请坐!” 殿下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 说话间,他也朝薛丁山与薛金莲二人望去。 那薛金莲虽说有闭月羞之貌,但殿下自幼长在宫中,什么如美眷,佳人芳婢没有见过,为此也只是扫了一眼。 倒是那一旁面如冠玉,英姿勃发的少年,让殿下心中一惑。 他不禁开口对柳金问道: “柳夫人,尝听闻你与薛元帅只有一女,不知此子是何人?” “不瞒殿下,他是我儿丁山。” 柳金答道。 此言一出,那殿下就面色微变,吃了一惊: “什么?!” “他是一字并肩王之子?” “此前怎从未听说过,那薛元帅还有一子嗣?” “殿下,贫道幼年遭难,幸蒙仙师搭救,才捡回命来。此后一直在深山学道,不曾归家,自然是认不得。” 不待柳金回话,这薛丁山就不卑不亢,与殿下回道。 “原来是这般……” 殿下恍然了声,大致也弄明白了。 他脸色一顿,询问道: “只是不知柳夫人,与薛世子等人为何眼下到了长安?” “这……” 言罢,柳金望了眼薛丁山,眼神之中略带征求之意。 那薛元帅与唐皇被苏宝同大军围困锁阳城,此事柳金不确定殿下是不是知道? 若是贸然开口,这是扰乱民心,动摇国本的大事。 她一个妇道人家,到此刻还是有些迟疑住了。 一旁薛丁山似明白了柳金为何踌躇,但其父与陛下被困锁阳城,乃是定局。 越晚赶去锁阳城救驾,越是危险。 薛丁山不愿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直言道: “殿下,有所不知,此番贫道来长安,是受了师尊点化,他言我父与陛下被困锁阳城,才令我下山,去西凉保父救驾。” 殿下听到此话,眼睛一瞪,不可思议望向薛丁山几人。 半响,他才镇下心来,道: “薛世子,你那师尊想来是位得道高人……” “半日前,神课先生来这东宫,说是得那洞箫广济天师此前心血来潮,得知父皇与薛元帅等人被困锁阳城,让本宫抽调兵马,点帅遣将,派一二路大军前去锁阳城救驾。” 薛丁山与柳金、薛金莲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亦满是惊容。 没想到,这太子殿下已知此事。 “殿下,那洞箫广济天师,小道也知其人,我师尊对其颇为尊崇。” 说及此处,薛丁山若有所思道了句。 “如今,我已张榜贴文,设一擂台,以此来角逐出一二路元帅来。” “薛世子乃薛元帅之子,这擂台可一定要去!” “若能从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本宫定亲自授伱帅印,到时薛元帅父子二人俱为我大唐元帅,也不失为一则美谈。” 殿下接着言道。 说完,便对薛丁山劝道。 他自忖这薛丁山与那高人学道多年,定有一番不俗的本领在身。 既到了长安,焉能错过此事? “不用殿下相劝,小道也会参加擂台。” 薛丁山不假思索应道。 “好!” “到时本宫,必定在校场亲自一观!” 殿下闻之一笑,相谈甚欢道。 这薛丁山三人在东宫盘桓了一阵,不多时,殿下就差人为其安排下榻之地。 …… …… 长安,韩府。 韩湘子到府之后,就与韩愈谈了些他在天庭之上一应见闻。 毕竟,他身上可还有一劫。 那就是度化韩愈成仙。 得知韩湘子这十七载是在天上度过,韩愈听闻了,也是咂舌一叹,有些感慨。 此事聊完,韩愈便问韩湘子,这大唐与哈密国战局如何? 他虽是文臣,上不了战场厮杀,但依旧心系家国。 “叔祖,眼下战局于大唐不利。” “今天子与薛元帅,已被苏贼百万大军围困锁阳城,到山穷水尽,弹尽粮绝的一步!” 韩湘子没有隐瞒,实言道。 话落,韩愈一脸担忧,道: “想不到这番贼如此厉害,连薛元帅也陷入这瓮中,天子被困,朝野闻之,必定生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湘子,叔祖知你法术了得,有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之能,不知能去锁阳城,救出陛下与薛元帅?” 韩愈默然了半响,忽得开口对韩湘子求救道。 “叔祖,天子与薛元帅注定要遭此一劫!” “枯木尚可逢春,峰回亦可路转,这死局怎会没有活路?” 韩湘子面色平静,岿然自若道。 此禅机之言,韩愈听得明白。 心知陛下与薛元帅可逢凶化吉,也就没再说了。 “报!” “老爷,殿下正在四处派人,张贴榜文,说要设一擂台,比武夺魁,来定二路元帅人选!” 突然间。 有仆从急匆匆进门,来堂前,对韩愈禀道。 “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 闻言,韩愈大有深意望了眼韩湘子,舒心一笑,就挥手命道。 …… 眨眼间,已是三日即过。 那擂台比武,一选二路元帅的的日子,也如约而至。 这日。 皇宫之外的校场之上,殿下高坐上位,其左右身边,全是文武大臣。 其校场中间,正有一方擂台。 这擂台颇大,长宽约莫十丈。 不远处,还置有一擂鼓,虎头牛皮。 在那擂台下方,已粗略站满了不小几百号人物。 一个个放眼望去,或孔武有力,或眼含精光,或膀大腰圆,或身高一丈,气势迫人…… 待到了巳时,有将士持槌击鼓,敲锣宣念。 很快,不时有人跳上擂台,与人比试。 但这参加擂台之人,当真是良莠不齐。 有人看似武功不差,但却被一招制服。 也有人身子羸弱不堪,却连赢八场。 时间来到申时,几百来号人物,到现在也只剩下了几十人。 205.第202章 东海龙王:“龙女,怎丢了紫金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5.第202章 东海龙王:“龙女,怎丢了紫金 第202章 东海龙王:“龙女,怎丢了紫金玉箫,他…他是天尊门徒?!” “薛仁贵,薛大元帅,他是一字并肩王之子?!” “这…怎么可能,薛大元帅几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此子一出场,就出手击退了罗章二人,有勇冠三军之资!” “……” 校场,那石阶看台之上,坐着的一位位朝廷大员,无不一脸吃惊望向那场的金甲少年。 大家议论纷纭,人声鼎沸。 岂止是这些文武百官…… 那擂台之下,一应小将也呆住了。 匪夷所思朝薛丁山望去,猝然长嗟。 谁能料到,在罗章与秦英二人斗得难分难解之时,会天降一薛元帅之子,将二人给制住了。 “你说你是我薛伯父之子?可有何凭证?” 那罗章与秦英本因薛丁山的骤然出手,而心生恼怒,此刻听其道出来历,也是脸色大变,十分吃惊。 这薛仁贵当时挂帅东征时,与秦怀玉、罗通等人,早已熟识,彼此俱以兄弟相称。 而罗章与秦英喊薛仁贵为“薛伯父”,倒也合理。 且二人自幼就曾见过薛仁贵,对其英雄事迹,十分敬仰。 在得知面前这金甲少年,是薛仁贵之子时,二人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诸位小卿家,勿要嚷吵。” 这厢,殿下望到这乱哄哄的一幕,有些头疼,命人击鼓一声,方才止住了一片哗然。 “殿下,他真的是薛世子吗?” 不多时,秦英身子一躬,问道。 他母亲乃是银屏公主,这秦英自然也算得上皇亲国戚。 话落,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了坐在上方的殿下。 “不错,薛小卿家确为平辽王之子。” 当着文武百官,一应将帅面前,殿下微微点头,开口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莫不大愕,栗栗然望向那薛丁山,有些被震惊的难以说出话来。 没想到,那一字并肩王真的还有一子嗣! “居然真是我薛伯父的儿子?” 秦英闻言,也脸色一骇,对一旁的薛丁山道。 下一刻,他一咬牙,语气坚定道: “不过即便如此,这帅位我也不会相让!” “你既然来了这校场,说明也是来争夺帅位的!” “那就出招吧!” 薛丁山凝视了眼那秦英手上金锏,又扭头看了罗章,轻笑了句: “还是你们二人一道出手。” 秦英心中不痛快,觉得是被薛丁山贬低了,当下忽得对罗章道: “罗兄弟,这薛世子竟然看轻我俩,待一同将其轰下擂台,你我二人再一较高低!” “我也正有此意!” 罗章放声一笑。 便提枪打来,倏尔一枪刺出,枪尖之上,锋寒毕露。 另一边,秦英也运足力气,双锏一抡,猛地向薛丁山劈去! 见此情形。 下方擂台那些小将们,无不为薛丁山捏了一把汗。 这罗章与秦英合力一击,当朝将帅之中,恐怕无人能挡得住! 薛丁山要么喊句认输,要么就只能以命相抗! 然而。 场上薛丁山见那一枪双锏打来,却一脸平静,脚步微微一踏,浑身法力激荡而出,直接将那二人给震飞了出去! 罗章、秦英二人固然武功高强,但奈何薛丁山有法力在身,打败这二人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那二人被震下擂台,俱是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心道这薛丁山究竟用的什么武功? 居然如此厉害…… 一只手还未出,仅是微微一跺脚,就把他二人轰了下去! 这一刻,程千忠、尉迟青山等人也怔住了,有些懵圈。 同样折服于薛丁山这一身武艺? “二位小将军,贫道乃修行中人,会些法术,能赢你二人,也是取巧了。” 薛丁山见状,与众人解释了句。 “法术?” 罗章与秦英一愣,倒也听说过方术之辈,有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本事。 不曾想,这位薛世子有此等造化,会施展法术? “话是如此,但这也是薛世子的本领!” “眼下,薛世子技压群雄,力挫我与罗兄弟,这帅位便是你的了!” 对此,秦英倒看得开,甭管薛丁山用了什么术法赢了自己。 但赢了就是赢了。 毕竟…… 眼下,天子、薛元帅以及诸位小将父辈,全困在锁阳城,赶去西凉救驾,才是要紧之事! 一念及此,那秦英就招呼左右,率先对那薛丁山,拜道: “诸位弟兄,随我拜见这二路元帅!” 话音落下。 罗章、尉迟青山、程千忠等人,直接纷纷跪了下来,沉声喝道: “拜见二路元帅!” “拜见二路元帅!” “……” 一时之间,声震殿宇,响彻云霄。 彼时,望到这略显壮观的一幕,殿下与文武百官也是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心潮澎湃,胸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灼灼燃烧! 同样的,校场之上,一应将士见这恢弘之景,无不热血沸腾,欲操戈上阵杀敌! …… 翌日一早。 殿下召集朝中文武百官,将那帅印交给了薛丁山手上。 接过帅印,薛丁山径直登帅台点将。 此番,薛丁山领六十万二路大军,前去锁阳城救驾。 只见,薛丁山端坐帅台,望着殿下诸将,不断扔下令箭,命道。 他命尉迟青山解粮,点罗通为前部先锋,点程千忠为后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说这罗通,昨日本想也来校场参加擂台,但这前去之人,俱是小将。 为此,他只能无奈一笑,先行回去了。 事后才得知这二路元帅,落到了破空冒出来的薛世子身上。 那罗章回家,与其父也言了这薛丁山的本领。 故而,今朝廷拜他为帅,罗通并无意见。 点将完毕之后,便是祭旗。 薛丁山领着诸将祭过了旗后,校场之上,便放炮三声。 霎时,薛丁山手掌一挥,下令摆开队伍,众将簇拥而上,径往西凉赶去。 此前,柳金与薛金莲二人也打扮了番,随薛丁山一同前往。 而殿下领着群臣,一路将大军送出长安城,才折返回来。 彼时,那韩湘子也脚踩祥云,立在云端,望着二路大军远行。 只见,大军当中一面大纛旗,上书着大唐征西二路大元帅“薛”,十分威风。 旗分五色,剑戟密层,刀枪如林,队分行伍,穿甲戴盔,浩浩荡荡。 目送这大军,在大道上渐行渐远,韩湘子才身形一动,跃上一头仙鹤,向芮山飞去。 薛丁山这保父救驾一行,可并不轻松。 如果韩湘子所料不错,薛丁山等人会在棋盘山遇到麻烦,被那窦一虎所阻。 这窦一虎,乃是王禅老祖的弟子。 此去,芮山召开玄门大会时,韩湘子曾问过王禅老祖,这窦一虎是否还在双龙山? 结果,这王婵老祖说窦一虎两三年前已离开了双龙山,游历红尘去了。 那秦汉因此前留在长安,就耽误了些许修行时间,故而不曾下山。 打探到这里,韩湘子那时就已明白过来。 薛丁山此劫,是躲不掉的。 事实上,也果真如韩湘子所料。 薛丁山这二路大军,行了七八日光景,就出了玉门关。 刚出玉门关,就被一座大山拦住了去路。 此山,名为棋盘山。 山高险峻,林密岩峭。 说罗通前锋大军,到了此处。 忽得,山上窜下几千喽啰贼匪来。 其中,那山大王,看上去年纪比薛丁山大不了几岁。 仪表堂堂,但就是个子不高,只有三尺来高。 此人身穿玄黄甲,手持一根金棍。 那根棍子,颇为不凡,通体镏金之色,璀然赤灿。 此人,正是王婵老祖之徒窦一虎! “汰!” “你们是那伙匪贼,敢拦截朝廷大军?” 见前方被这几千山匪所拦,罗通把马一勒,冲那窦一虎喝问道。 “朝廷大军又如何?“ “你们大军既然从此山过,就得叫过路钱!” 闻言,窦一虎冷笑了声,丝毫没有把罗通放在眼里。 “哪里来的毛贼,敢如此无礼,吃我一枪!” 此话一出,罗通勃然大怒,提起那杆银枪,就骑马朝那窦一虎冲了过去! 见状,窦一虎嘴角玩味一笑,把手中黄金棍一晃,顿时千丈金光迸出,那罗通只觉眼睛一阵刺痛。 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一道狂风给凭空摄走了! 望到先锋大将罗通被擒,身后那些将士无不脸色大变,心生惧意。 这可是十六岁就扫北的罗通元帅! 一个照面,就被那山大王给捉住了! 且此人,似会妖法,手中兵器了得,不是凡品。 不由得,那先锋大军忙向后撤去,一人更是骑上快马,要跑去禀告薛元帅! 岂料,那骑兵还未走,这薛丁山就腾云而来,落将下来。 却是,他先前见前方金光大涨,便放出神念,察觉有修道之人在此,直接赶来此处! “大帅,此毛贼用妖法擒了罗先锋!” 先锋副将一看薛丁山,就言道。 闻言,薛丁山微微点头。 随即,就朝不远处那窦一虎望去。 见他气息沉凝,手持重宝,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薛丁山不由得心头一突。 默然片刻,就开口道: “敢问道兄来自哪方仙山?” “可否放了我军先锋?” “贫道薛丁山,师从云梦山王敖老祖,家父乃大唐一字并肩王,今添为大唐二路元帅,前去锁阳城保父救驾。” 这边。 薛丁山的到来,让窦一虎心神一绷。 在他察觉之下,此人身上隐隐约约有压迫之感传来,其中还掺杂数股不凡的宝物气息。 这可让窦一虎心中一沉。 没料到,这大唐军中,还有道门高人一辈。。 正思忖如何化解这梁子时,岂料那薛丁山率先自报家门。 听到此话,窦一虎心头一松,不禁干笑了句: “原来是王敖师伯门下的薛师弟!” “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我名窦一虎,师从王婵老祖。” 言罢。 薛丁山脸色微变,有些哭笑不得望向窦一虎。 “敢情是窦师兄当面……” 他此前也听师尊说过,自己有个师叔,自号王婵老祖,就在双龙山修行。 收了两位徒弟,一位名叫窦一虎,另一位则是秦汉。 薛丁山此前去过双龙山,但那时窦一虎已下山。 故而,他只认得秦汉,不识窦一虎。 不料,他领兵到这棋盘山,误打误撞遇到了这位师兄。 二人解开误会后,窦一虎一脸尴尬忙放了罗通,与他赔不是。 这罗通弄清楚这山大王是薛元帅的师兄,不由得忍俊不禁起来。 他道自己也是沙场悍将,岂料今时被一名不见经传的蟊贼所擒? 原来此人是有法术在身。 一念及此,罗通就释然了。 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窦师兄,你怎会在此落草为寇?” “贫道前番去往双龙山,拜访师叔,他还言你下山游历红尘去了。” 薛丁山来到窦一虎身边,不解道。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师弟要去保父救驾,师兄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 “若是不弃,我愿领这棋盘山几千山匪,弃暗投明,同去锁阳城!” 窦一虎摆了摆手,道。 “师弟求之不得!” 听到此话,薛丁山眼前一亮,不假思索答应道。 那苏宝同乃散教门人,敌营之中妖道番僧自是不少。 这窦师兄又是道门高人,有他助力,这此去锁阳城保父救驾,胜算无疑多了几分。 “眼下我还有一妹子,就在山中,她师从黄圣母,本事也不弱,师弟不妨与我一道上山,劝说她来投军!” 忽得,窦一虎提议道。 “这……” 薛丁山本想拒绝,毕竟军中有规矩不得有女眷跟随。 但一想到自家妹子薛金莲也来了,何况窦仙童又是玄门众人,若她肯来,于这二路大军锦上添不说,其母柳金也多了几分保障。 思虑间,薛丁山就话锋一转,道: “有劳窦师兄了。” “师弟,无需客气。” 窦一虎笑道。 于是乎,二人商量妥当之后,留大军与几千山匪在此,他二人就一道驾云而起,往那棋盘山上飞去。 …… 说棋盘山。 正有一女子坐在忠义堂前,她发丝高挽,乌发明净,盘成一黑狐尾倒挂雉鸡双翎,颇具英气。 此女眉似绿柳两弯青,面如傅粉红杏艳,一口银牙,两耳金环,身穿锁子月袍甲,八幅护腿龙裙,倾国倾城。 她名为窦仙童,是窦一虎之妹。 自幼跟随黄圣母修行,下山之前,那黄圣母还赠她一宝,此宝名为缚仙绳。 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念动咒语,寻常得道仙真若一个不提防,也会被捆住。 那窦仙童今早起来,不见其兄,找一喽啰一问才知,其兄已率几千喽啰下山劫掠去了。 说窦一虎离开双龙山前,与王婵老祖问了他小妹的下落。 得知她在九龙山修行,下山后,就来到了九龙山,与窦仙童团聚。 那黄圣母心知这徒儿尘缘未了,此番他哥寻来,便放其下山了。 二人出了九龙山,就在世间行走。 不料,行至棋盘山,就碰见此地贼人趁着天下战乱,四处打家劫舍,烧杀抢掠。 为此,窦一虎哪能容忍,直接出手杀了贼寇。 自己当起了山大王,来劫富济贫。 窦仙童想着这也是善举,便没劝他。 “薛师弟,到了!” 窦仙童正在堂前闭目凝神时,忽听见门外传来声响。 抬头一见,就望到自家兄长领了一面如冠玉,俊逸出尘,金甲少年进来。 望到此人,窦仙童不禁俏脸微怔,只觉此人容貌不凡,有凌云气概。 心中对他不乏多了些好感。 “哥哥,此人是谁?” “你怎把他带到寨子里了?” 窦仙童蹙眉问道。 “妹妹,这位是王敖师伯门下高徒薛丁山薛师弟。” “如今,其父薛仁贵与那大唐天子被困锁阳城,他奉了师伯之命,前来西凉保父救驾。” “为兄思忖你我下山也有些日子,待在棋盘山左右也无什么事,不如来薛师弟账下,一同对付那苏贼!” 窦一虎见状,上前与窦仙童介绍起薛丁山来。 “贫道见过窦道友。” 不多时,薛丁山就对窦仙童稽首言道。 “薛道兄,既与兄长出自一脉,那也是熟人了,不必多礼。” 窦仙童露出贝齿,笑道。 “妹子,你考虑怎么样了?” “薛师弟还有一妹,名薛金莲,与你年纪相仿,出自桃圣母门下,你若去了军营,不会闷的。” 窦一虎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道。 “嗯……,就依兄长之言。” 窦仙童先是矜持了一二,就答应道。 见窦仙童爽快应下,窦一虎与薛丁山相视一笑。 于是乎。 此日,窦一虎放散金银与那些不愿从军的喽啰们,余下的俱都归唐。 又是放炮三声,离了棋盘山。 朝那西凉赶去。 …… …… 天庭,瑶池仙境。 说韩湘子离开藏真宫,去往人间不久后。 那洪崖大仙就去了瑶池金殿,求见王母娘娘。 与她言了敖皎一事,想让其入瑶池仙册。 王母娘娘心知这敖皎已是洪崖大仙之徒,自己又赠予了她一重宝,应可称为瑶池之仙。 故而,她当即与洪崖大仙下了一道懿旨。 这洪崖大仙得了懿旨,便拜谢一番。 即刻返回藏真宫,领着敖皎,去往了那天庭雷部。 …… 先前,那太上门人韩湘子与东海龙女敖皎在瑶池金殿,为王母娘娘吹奏《鸾凤来仪》一曲已在仙界传开。 这雷部自是有所耳闻。 …… 雷部,五雷院。 那五雷上卿玄元雷君,见那洪崖大仙来此,忙起身相迎,问道: “大仙此来本君此院,不知有何指教?” “雷君,本大仙也不瞒你了,今有西王母懿旨一道,准许这敖皎消去了那雷部神籍,入瑶池仙册。” 见到这玄元雷君,洪崖大仙笑了笑。 说完就高举一凤卷仙轴来,沉声道。 “这……?” 此言一出,那玄元雷君一愣。 “怎么,雷君不同意?” 洪崖大仙见玄元雷君有些迟疑,不禁又问了句。 “王母娘娘懿旨已下,本君岂敢不同?” “哪怕是天尊老人家也会卖娘娘一个薄面,只是此事那敖皎可知?” 玄元雷君苦笑了声,解释道。 毕竟。 敖皎此前是天庭七品正神,任雷霆督河使,品级也不低。 正常情况下,百年之内,绝对可以晋升五品之列。 到时可在五雷院之中任职! 眼下,削去雷部神籍,去入瑶池仙册,在玄元雷君看多少有些可惜。 毕竟,去了瑶池,一切可要重新来过。 想那瑶池仙境之中,女仙众多,要想出人头地,可不是件容易事。 毕竟,这敖皎跟脚在东海,跟雷部关系匪浅。 这兹事体大,玄元雷君觉得还是先行问下那敖皎的意愿才行? 要不然,东海龙王那边,他也不好交待。 “原来雷君担心此事,本仙明白了。” “我那敖皎徒儿自然知晓此事,这也是她的意愿,雷君若不信,那敖皎就在殿外,将其叫来便是。” 洪崖大仙面色一顿,沉吟道。 “不用……” “既然敖皎愿意,本君焉会再问!” 玄元雷君摆手一笑,紧接着就对外宣道: “来人,取我雷部神霄玉清府下设五雷院神籍来!” 不多时,就有雷吏捧来一符光闪烁,雷威煊赫的籍册进来。 接下来,玄元雷君就当面把那敖皎的名字从上面抹去! “有劳雷君了。” “本仙还有他事,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望到敖皎名字已被抹去,这洪崖大仙收了懿旨,也不在五雷院多待,径直别道。 “洪崖大仙,恕不远送了。” 玄元雷君说道。 “雷君,客气了。” 洪崖大仙微微一笑。 话落,就走出了与五雷院,寻上敖皎,就一并回了藏真宫。 …… “师尊,徒儿眼下能下凡了吧?” 此刻,敖皎脱了雷部神籍,只觉浑身畅快极了,还未到瑶池仙境,她就迫不及待对洪崖大仙央求道。 “本想领你亲自去找青瑶玄女入册,你既急着离开,也就随你了。” “不过,你已脱离了雷部神籍,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东海龙王就可获悉此事。” “去人间寻湘子此前,最好先去趟东海。” “为师可不愿意见到,你为了湘子,与东海生出了嫌隙……” 闻言,洪崖大仙明白敖皎的心思,只得无奈一笑,认真嘱托道。 这追订一塌糊涂,只能先放波下章预告了…… 还是老样子,明天早起再改错别字,语句不通顺的。 最后,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06.第203章 湘子愿为东海乘龙婿?;薛丁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6.第203章 湘子愿为东海乘龙婿?;薛丁山 第203章 湘子愿为东海乘龙婿?;薛丁山大破界牌 金霞两关! “师尊放心,徒儿会的。” 敖皎对洪崖大仙螓首微点。 说完,她娇躯一动,足彩霞云,径直往人间而去。 …… 西凉,界牌关。 这镇守此关之人,姓王名不超。 年九十八岁,身长七尺,面如银盆,蓄有五绺长须,一条条好似银丝,斗米石肉方可一餐,使一杆丈八蛇矛,重百二十斤。 此人,年轻之时,勇冠三军,可从千军万马之中取贼首级! 这一日。 他本在操演兵马,忽得有小番来报: “启禀总兵,那大唐差二路元帅,领兵六十万人,已到关前,正在城下叫骂!” 王不超一听此言,眉头一皱,自忖道: “这唐童与那薛元帅等南蛮诸将,已被苏元帅困在锁阳城多时,值此山穷水复,长安怎又派了一二路大军,难得早已获悉此事?” 随即,他询问道: “那二路元帅是何需人也?” “不知是何人?只瞧见那大军之上立的那大纛旗上写有薛字……” 那小番摇了摇头,道。 “这二路元帅姓帅?大唐朝中,沙场宿将姓薛的,只有那薛礼一人尔,几时又冒出一人来?” 王不超一愣,不禁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眼下,大军抵关,容不得王不超多想。 他当即对吩咐左右: “取本将战甲,和那丈八蛇矛来!” 不到一盏茶功夫,这王不超穿上披挂,翻上战马,手持那杆丈八蛇矛,来到关前。 随即,鸣炮一声,打开关门,放下吊桥。 领着五千人马冲出关来,一字排开,奔到阵前,喝骂道: “尔等南蛮,今那唐童与薛大蛮子,被我家荡寇大元帅苏宝同围困锁阳城,朝不保夕,若是识趣,赶紧放下利刃,前来投降,可饶你等不死!” 此言一出。 那薛丁山所在唐营之中,程千忠立马闪了出来: “元帅,这胡囚出言不逊,待我前去将他擒来!” 这程千忠话音刚落,一旁罗通闻言,却劝道: “不可!” “此人乃是王不超,当年在西凉之中,有万夫不当之勇,今虽老矣,但其武功不是你这个小辈可以对付的!” “元帅,末将愿前去将此人擒来!” “那就辛苦罗先锋了。” 群将环顾的帅帐之中,薛丁山坐在帅位,思量一二,听到此话,便赞成开口: “那就辛苦罗先锋了。” 很快,这罗通就走出帅帐,提枪挂剑,悬鞭上马,开了营门,冲至阵前。 他刚走,薛丁山似若有所思,就对一旁窦一虎吩咐了声: “窦师兄,你且为那罗先锋压阵!” “若他不敌,可出手一救!” “薛师弟,放心便是。” 窦一虎放声一笑,也出了帅帐。 …… 两军阵前,那王不超骑马提矛,怒视敌营,打马绕了几圈,忽见前方烟尘扬起,不多时便有一人,领五千人马出营,奔至此处。 “来将何人,快报上名来,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王不超不屑望了眼对面罗通,喝道。 “我乃越国公长子,今日大唐二路元帅薛丁山账下罗通是也!” 罗通沉声应道。 定眼一瞧,便知这王不超绝非泛泛之辈,虽满鬓白发,但眼中杀意不减。 “老夫道是谁,原来伱就是当年那扫北的罗通,听说你武艺高强,有些手段,容我一会!” 听到罗通名头,王不超也心头一突,但还是镇静下来。 “看本将三十回合,挑你下马!” 罗通不再多言,骑马冲杀过来,手中长枪向前一戳,就朝那王不超狠狠刺去。 望着这劈面而来的冷枪,王不超不敢怠慢,手中丈八蛇矛一抬,奋力一打,就将其逼退了。 又身形一转,手中长矛往与那银枪上一架,二人一时之间就缠斗住了。 枪矛碰撞之间,金戈铿鸣,风电如霜。 不远处,两营将士也擂鼓如雷,以助其威。 这王不超老当益壮,使一杆丈八蛇矛,矛法多变,时如蟒蛇出洞,时如雪里寒芒,或虚或实,让人难以捉摸。 而罗通的罗家枪自是不凡,枪出如龙,截刺横穿,扎拦挑拨,快若雷霆,招式凌厉,直接杀的那王不超大汗淋漓。 眨眼间,这二人已打斗七八十回合,亦是未曾分出胜负。 不远处,那界牌关的副将,见自家总兵久拿不住这罗通。 为此,他心生一记,背地里弯弓射出一支箭矢来。 好在罗通眼疾手快,将长枪一扫,就把那支箭矢给打飞出去! 但王不超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此时机,矛尖一扎,作势朝那罗通腹部刺去! “好个老贼,敢施阴招,害罗先锋!” 彼时,窦一虎见状,不由得面容一沉。 手中黄金棍猛地掷去,法力催动之下,此棍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将那丈八蛇矛给击得崩裂开来。 那王不超老躯哪里承受这般法宝之威,身躯顿时炸开,化作血雾。 彼时,窦一虎再合掌一击,先前那暗放冷箭的副将,也瞬间化作飞灰! 电光火石之际,界牌关两位大将已死,可吓坏了那些番兵,赶忙丢盔弃甲而逃! “窦道长,刚才可多谢你了。” “要不然,我这性命难保!” 罗通心有余悸回过神来,驱马来到窦一虎跟前,言谢道。 “罗先锋不必与我客气,叫我一虎就成。” 窦一虎笑了笑道。 他来这营中多日,早与罗章、秦英、屈突远、程千忠等人打成一片,彼此以弟兄相称。 另一边,薛丁山望到界牌关大军落败,忙让人擂鼓击锣,直接一鼓作气,率领大军攻打这界牌关! 不到小半日光景,众人就拿下这界牌关! 得了界牌关后,薛丁山就下令大军入城。 由于要盘查钱粮马匹,大军在此盘桓了三日,然后放炮起行,一路快马行到了金霞关,在三十里外扎营! …… 是夜。 金霞关,城墙之上。 那总兵巴儿赤,望着夜幕之下,远处鳞鳞跳跃的烟火,以及绵延几里之长的大唐军营,脸上闪过一丝忧虑来,问道: “界牌关是王不超老将军所镇守,他老人家在武艺高强,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眼下,这大唐二路大军来了这金霞关,不知枯摊禅师可有什么妙计阻拦?” 这巴儿赤,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模样甚为凶恶。 他口中枯摊禅师,是苏宝同麾下一得道高人,法术了得,曾掌劈过为恶一方的巨蛇。 此番,苏宝同率领大军围困锁阳城,因担心长安那边久联系不上大军,会再派二路大军来此,故而便让这枯摊禅师,随同金霞关守将巴儿赤一道镇守此处。 “巴总兵勿虑,我有佛骨舍利一串,念动真言,可困这泱泱大军!” 话落。 枯摊禅师冷笑了声,他模样颇为磕碜,秃顶少发,头戴一掉了漆的金箍,有些不修边幅。 唯有手上那串佛珠,隐有宝光散出,让人不敢轻视。 “那就请枯摊禅师快施法一拦!” 巴儿赤闻言大喜,劝道。 “不知巴总兵,挑选了几位胡姬到了老僧房中?” 对此,枯摊禅师却是不急,而是随口笑道。 巴儿赤知道这枯摊禅师沉迷美色,听他这么说,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 眼下大军当前,这枯摊禅师还有如此雅兴,巴儿赤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言道: “禅师放心便是,待会就选几位身段极佳的胡姬舞女,送去禅师屋里。” 枯摊禅师满意一笑。 下一刻,他手掌一挥,那串佛珠随即飞抛而出,眨眼间佛光大涨,颗颗佛珠化作山岳大小,落在了这二路大军来往金霞关的必经之路! 枯摊禅师料唐营之中,没有修行之辈。 要破他这佛骨舍利,恐怕得费不少时日。 到那时,那唐童与薛礼说不定早已死了! 要知道,这佛骨舍利,乃是枯摊禅师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位护法伽蓝那里获得。 凭借此宝,可让他与半步真人境的修行者争锋! “禅师果真厉害,有此宝相阻,那唐军想攻破我金霞关,无疑是痴人说梦!” 巴儿赤瞧的真切,这十八座山岳挡在金霞关面前,唐军要想过来,至少得挖开中间那几座才行! 但此山,是以枯摊禅师法力凝结,舍利加持,岂非人力可以挖开? 想到这里,巴儿赤心中大定。 觉得枯摊禅师立下如此大功,回头得送几位美姬过去了。 …… …… 殊不知。 这串佛骨舍利,化作山岳落在金霞关,化作天堑拦路时,那唐营之中,薛丁山、窦一虎、薛金莲与窦仙童几位修行之人,早就察觉到了。 帅帐之中。 诸将齐聚,就连薛金莲与窦仙童两位女流也来了。 但在场之人,可不敢轻视她二人。 “元帅,这敌营之中,看来也有修行之辈。” 窦仙童明眸一动,与薛丁山说道。 “妹子说的不假,这修行之人多半是来自佛门,那佛骨舍利不凡,以我之力,是难以将其打碎。” 忽得,地底一阵抖动,裂开一洞,一道人影钻了出来。 乃是窦一虎用了土遁之法,先行去瞧了那十八座大山,眼下回来与众人说道。 只不过,他一向跳脱的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见状,众人也知道要破开佛骨舍利不易。 可眼下多耽误一日,那锁阳城就多一分危险! 气氛沉重之际,薛丁山却自顾自笑了笑,定计道: “无妨,临下山时,师尊赐我一杆方天画戟,凭借此戟,定能破去。” “这敌人先前施法拦了路,料我唐营之中没有修行高人,回去后必放松警惕。明日我等一早,整装待发,本帅一破了这佛骨舍利,窦师弟就飞入城中,破开此城。” “随后罗先锋与诸将,就一道攻入城中,杀金霞关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此计,罗通、罗章、秦英、尉迟青山等人也觉得稳妥,立马应下。 只有窦一虎默然半响,才道: “薛师弟,话虽如此,但明日还是小些提防些,对面那妖僧是何来历,我等还不知?” 窦仙童黛眉一蹙,思忖了一会儿,就道: “兄长,不必忧心,我那缚仙绳乃黄圣母所赐,出其不意之下,连仙真也能困住!” “待兄长破了城,就藏在云上,待那番僧现身,念动咒语,将其捆了便是。” “是个妙计!” 窦一虎不疑有他,赞道。 于是乎,众将又合计了一番,才各自回营休息。 …… …… 金霞关中。 一切果如薛丁山所料,枯摊禅师与巴儿赤见拦了唐军去路,便高枕无忧。 转身下了城楼,回府上逍遥。 尤其是那枯摊禅师的屋里,更是靡音四起,喘息不止,让人听了心痒难耐。 …… 隔日一早。 那枯摊禅师尚怀抱胡姬酣睡时,忽听城外接连响起巨大的轰隆之声,如山崩地裂。 不由得,他一下子惊坐而起,哇地一声,吐了一口精血来。 这可把一旁的胡姬吓地惨叫连连,容失色。 “怎…怎么会这样?” “究竟是何人毁了我那佛骨舍利?” “……” 枯摊禅师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瞳孔一缩,喃喃自语道。 “不好了!” “快来人,城破了!” “……” 下一刻,屋外忽得传出喊叫声,这一下枯摊禅师又是一惊,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怎么转瞬之际,城被攻破了。 殊不知。 薛丁山等大军,五更便起,就已烧锅造饭。 待吃过饭了。 他当先一人,坐骑那龙驹马,来到那十八颗佛骨舍利化作的山岳面前。 凭借手中那杆方天画戟,直接劈开了这山岳,强横力道打来,那佛骨舍利也不堪其威,直接碎裂开来。 这佛骨舍利是枯摊禅师的本命法宝,如今被破,他自然也不好受。 随即,窦一虎飞身跃入那金霞关的城墙之上,不到几息时间,就将那些戍守城门的番兵解决了。 紧接着,他就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接薛丁山等大军入关! 总兵府里,那巴儿赤听到这股动静,心知是金霞关已破,也顾不上守城了。 穿好披挂,就骑一快马,离开了城主府,逃命去了。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巴儿赤刚出城主府,逃了不到一里地,就听到虚空之上,风雷声大作。 抬头一见,只望到一身穿金甲,背一帅旗的威武少年,骑一异兽,径直从他头顶一跃而过,拦在面前。 …… 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07.第204章 窦一虎夜赶双龙山;龙女三公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7.第204章 窦一虎夜赶双龙山;龙女三公主 第204章 窦一虎夜赶双龙山;龙女三公主回东海【求订阅】 巴儿赤急着逃命,不曾想有人拦住了去路,他面色一沉,手持大刀,怒气冲冲骂道: “你是何人,敢拦住本将去路?” 薛丁山抬眼望见这头戴红缨亮银盔,身穿锁子甲,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的巴儿赤,沉声道: “我乃大唐二路元帅薛丁山是也!” “想不到,这南蛮元帅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待本将把你擒了,回去与苏元帅请功!” 巴儿赤咧嘴一笑,脚下一蹬那黑鬃马,便挥刀朝薛丁山杀来! “不自量力!” 薛丁山嗤笑了句。 他身形一纵,腾空而起,双脚就狠狠踹在那巴儿赤胸口上! 只听嘭地一声,这巴儿赤一下子口吐鲜血,倒飞百丈之远,滚在大街上,五脏俱裂而亡。 “不好了,总兵死了!” “巴总兵死了,南蛮大军已攻进城了,大家快逃!” “……” 随着薛丁山踢死那巴儿赤,场上有番兵见状,吓得脸色一白,惨叫道。 此声一传十,十传百,金霞关那些镇守在此的番将番兵们闻之,无不如鸟兽散,溃逃而跑。 “今金霞关总兵已死,本帅二路大军已攻破金霞关,尔等番兵,若是缴械投降,跪地受缚,一概不杀!” 见到这乱哄哄的样子,薛丁山骑那龙驹马,腾空而起,来到金霞关上空,重喝道。 此言一出,那些番兵果真不再抵御了。 只是,手上兵器仍在! “降者免死!” 这时,罗通也大喝一句,勒令麾下士兵勿要轻举妄动。 “降者免死!” 程千忠等先将望到这一幕,也有样学样,环顾左右,大声念道。 “汰!” “好个南蛮将帅,敢破这金霞关,又在这里妖言惑众,待本禅师将你擒了!” 就在这时,城中一角,那枯摊禅师怒斥一声,足底乘云而起。 他手掌一掐,佛力催动之下,一“卍”字百丈大小的佛印,就从天而降,欲朝那薛丁山镇杀下去。 “嘿嘿,你这秃头僧驴,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那枯摊禅师话音刚落,虚空之上,就响起一道戏谑之声。 枯摊禅师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天上金光乍起闪,让他眼睛一刺。 倏尔,他就觉身子一紧,好似被禁锢般。 低头一看,一道黄灿灿,宝光流溢的绳子就给自己绑了起来。 不由得,枯摊禅师赶紧催动一身佛力,要破开此绳。 但他越是挣扎,那绳子就绑的越紧! 此外,他一身佛力也如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啊!” 枯摊禅师佛力一枯,托起他的佛云也是无力。 他情不自禁惨叫一声,就从那云头上栽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这下,枯摊禅师被擒,一应番兵见了,赶紧丢掉手中兵器,哪敢抵抗! 故而,这金霞关也被薛丁山给攻下了。 薛丁山落下龙驹马,让罗通等人前去收缴兵械,关押俘虏。 又命一些小将,去盘算钱粮,安抚百姓。 …… 至于窦一虎,他背地里施法用缚仙绳困住那枯摊禅师后,就落下云头。 将此番僧,给押送到城主府中去了。 这巴儿赤已死,他这城主府也被薛丁山等人占了。 至于府里的下人仆役,早就在薛丁山等人攻城时,四下逃了去。 “薛师弟,这秃驴如何处置?” 窦一虎押枯摊禅师到厅,对薛丁山问道。 彼时,罗章、尉迟青山、刘一傅等小将也在。 “元帅,依我看,将这老秃驴交给我们,一刀杀了!” 尉迟青山口直心快道。 “不可!” 薛丁山把手一拦,道: “这老秃驴是修行中人,多半是苏宝同的心腹。” “眼下,再破一个接天关,我等就可直达这锁阳城,但那苏宝同早已率领百万番军将锁阳城给围住!” “此贼身边有何奇人异士,妖道番僧,我等还是一概不知,就此杀了,岂不可惜。” 闻言,尉迟青山这才恍然,愧道: “元帅说的是,是小将鲁莽了!” 不多时,薛丁山忽得朝那枯摊禅师,厉声开口: “你这番僧,是何来历,还不据实道来!” “哼!” 对此,枯摊禅师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看了眼薛丁山,未肯理睬。 “死老秃驴,哼什么?” “我家元帅问话,还不快招!” 见枯摊禅师被擒了还如此嚣张,刘一傅看不下去了,一脚将他踹到在地,骂道。 “无妨,容我念个咒语,让这缚仙绳再紧上一紧,把他五脏六腑给挤破压碎,看他招还是不招?” “实在不行,将其龙阳给切了喂狗!” 窦一虎也觉得这枯摊禅师可恶,当下阴笑一声。 他适才去枯摊禅师那里时,可见到不少无辜女子被他囚禁在屋,一个个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全糟蹋了! 故而,窦一虎对他可没有善心。 说完。 这窦一虎也不知从那里找来了剪刀,作势朝他裆部戳去! 一瞬间,枯摊禅师胯下一寒,不由得他大变了脸色,终于知道害怕了! 为此,枯摊禅师他吓地眉头一抖,颤着声道: “招!” “我…我全招!” 见状,窦一虎这才罢了手。 “本帅问你,现今苏宝同身边,有多少修行中人?” 回过神来,薛丁山对枯摊禅师审道。 “不多,只有五六位。” 枯摊禅师答道。 “都有谁,修为如何?” “我家元帅修为乃是半步真人,他还有两位国师,分别是铁板道人与飞钹禅师,这二人可厉害着,身有重宝,等闲真人伤他不得。” “除此之外,身边还有三大妖将,实力也是不俗。” 那枯摊禅师话音落下。 薛丁山、窦一虎二人不禁脸色一凝。 那苏宝同据说来头不小,修为在半步真人的话,其手上难保不会有其他底牌。 算起来的话,可以媲美真人了。 加之铁板道人与飞钹禅师,那就有三位道家真人! 光是一位,薛丁山倒也不惧。 但再多两位,可就不妙了。 至于那三位妖将,估计其修为也大差不差在降龙伏虎一境! 这么一比,薛丁山突然觉得大唐这边胜算不高。 压下这些杂念,薛丁山又问了一些紧要之事。 才让窦一虎把枯摊禅师给押了下去。 一盏茶过后,窦一虎去而复还,一进大厅,就脸色一苦,道: “薛师弟,这场仗可难打了!” “别说师兄怂,那苏宝同身边有两大道家真人,咱们可比不了!” “要不大军暂且在此歇息一日,容我回趟双龙山,求师尊老人家助阵!” 众将见窦一虎脸色少见的肃穆,也知此事棘手。 在他言罢,在场之人,也是扼腕一吁,不知该如何办? 修行中人的事,他们是插不上手的。 不由得,目光也只能望在薛丁山身上。 薛丁山坐在案前,沉吟了一二,才下定了决心,道: “不行!” “救兵如救火,去往锁阳城越早越好!” “这最后接天一关,想来无高人坐镇,明日本帅亲自凿关攻城,力图第三日抵达锁阳城!” “还请窦师兄,今夜就回趟双龙山与云梦山,请我师叔师尊来此相助!” 说到这里,薛丁山朝窦一虎略一拱手。 “放心好了,以我的遁术,这一两日肯定可以赶回!” 窦一虎不假思索应道。 “师兄去也!” 话音落下,就身子往地底一钻,施展土遁之术,连夜向那双龙山赶去。 …… 言敖皎自瑶池下凡以后,想着洪崖大仙的叮嘱,便没第一时间去寻韩湘子。 而是驾起祥云,径直向东海去了。 …… 东海,乃四海之尊。 广阔无垠,一片汪洋。 谓之极泓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淼茫。 说东海龙宫,水晶殿内。 这日东海龙王,同一应龙母、龙妃正闲坐龙椅之上,观那殿下蚌女鲤姬翩然而舞,倒也悠哉。 那东海龙王是何模样? 他身穿青色龙袍,头戴冕冠,他双眼若铜铃,红发犄角,须如银丝,一脸威仪。 “报!” “启禀父王,雷部有密函来传!” 就在这时,忽有一龙子进殿言道。 “我儿,快呈来!” 闻言,东海龙王开口道。 言罢,那龙子就将雷部密函,递给了一旁的龟丞相。 东海龙王好歹也是天庭三品正神。 结交了雷部不少正神,大多交情还不浅。 故而,哪怕东海龙王不在天庭,对于仙界许多要闻也知之甚多。 譬如,前一阵子,这东海三公主敖皎在瑶池金殿吹奏了一曲《鸾凤来仪》,颇得西王母欢心。 甚至,还有幸被西王母懿赐一宝。 东海龙王拿过密函,一打开,仙帛之上,水波一荡,如蝌蚪般大小的金色篆文,就缓缓浮现,犹为明了。 东海龙王凝目望去,片刻之后,脸上笑意猛然间凝固下来: “这……” “怎么会这样?!” 他始一看完,不禁诧了一声,脸色有些茫然。 “龙王,这信里说了什么?” 一旁龙妃见状,同报信的龙子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日前,那瑶池的洪崖大仙,去了五雷院一趟,带了王母娘娘懿旨,面见玄元雷君,将皎儿的神籍自雷部册上消去了,改入瑶池仙册了。” 东海龙王言道。 “什么,皎儿入了瑶池仙册?!” 话落。 那龙妃一惊。 近前龟丞相等人闻言,也一头雾水。 雷部在天庭八部之中,颇为拔尖。 寻常河神龙伯,挤破脑袋也想入雷部。 不曾想,那敖皎好端端怎入了瑶池女仙一列? 并非说瑶池不好。 再怎么说,瑶池女仙乃是西王母所执掌。 这尊娘娘,虽不在天庭六御之中。 但地位上,也不遑多让! 只是,东海在瑶池在,并无什么经营。 敖皎去了那里,仅凭一个洪崖大仙相助,怕也成不了大器。 毕竟,瑶池之中,女仙众多。 尤其是几位元君麾下,门人更是不少。 要想从中脱颖而出,不知要比在雷部艰难多少? “龙王,此事是洪崖大仙一人擅作主张,还是敖皎也知情?” 龙妃心思细腻,对敖皎的秉性也清楚,她虽散漫了些,但也不至于干糊涂事。 再怎么说,也要与东海这边知会一声才是。 “她自是知情!” 东海龙王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信上说的明白,那敖皎是随洪崖大仙一道去的五雷院。 “哎,当年她能拜洪崖大仙为师,随他修行音律之道,本是皆大欢喜之事,怎么到头来弄成这般?” 龙妃无奈一叹,神色郁结。 “上次,她从姑射山回来,本王发现她就有些心不在焉……” 东海龙王想了想,道。 “龙王,前些时日你说敖皎是与一位人间道士在王母娘娘面前,合奏了一曲《鸾凤来仪》,那道士下落你可曾打听清楚了?” 忽得,龙妃心中一怔,问道。 “那道人,名为韩湘子,据说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说起来也是太上门徒了。” 东海龙王若有所思道。 “太上门徒,这跟脚倒不低!” 听到这里,龙妃美眸微亮。 谁知,龙妃此话一出,那东海龙王却冷哼一声: “哼!” 他面有不快之色,言道: “你知道些什么?这韩湘子为人心肠歹毒,好恶斗勇,前些年西海敖睚,就是他害死的!” “为此,让西海丢了好大的脸面,甚至本王兄弟也被宣上雷部,被好一顿训斥!” 听到东海龙王这略带私愤之语,龙妃也不敢多言了。 就在场上气氛略显沉重时。 有一虾兵进殿,禀道: “龙王,三公主回来了!” 闻言,东海龙王神色一哂,对其吩咐道: “哦,正说她呢,想不到她倒来了,快让她进来,本王好生训问她几句!” 这虾兵见东海龙王发怒,也不敢迟疑,忙出了水晶宫。 未几,一身碧衫,身姿娉婷的少女,就款步走了进来。 来到殿下,她秀眉一舒,嘴上挂着浅笑,朝东海龙王等人,盈盈一拜: “见过东海龙王,龙妃!” 若是以往,东海龙王见敖皎回了,自是喜笑颜开。 但今时不同了。 东海龙王端着脸,俯下目来,正欲询问她为何舍弃那雷部神籍,入瑶池仙册时。 却忽得目光一顿,轻咦出声: “敖皎,你那紫金玉箫,怎么不见你悬在腰上?” 要知道。 寻常时候,这敖皎紫金玉箫压根不会离身。 大多挂在那细腰上…… …… 各位读者大佬,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08.第205章 东海龙王:“我东海女婿韩湘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8.第205章 东海龙王:“我东海女婿韩湘子 第205章 东海龙王:“我东海女婿韩湘子有大帝之资?!”;锁阳城大战 可今时却不见了? 一想到日前她本是雷部神籍上的天庭七品正神,却要无端入那瑶池仙册。 东海龙王不禁神容一晦,料到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 “皎儿,龙王问你话,为何不答应?” 却说一旁龙妃,见敖皎愣在原地,言语关切道。 “龙…龙王,孩儿那紫…紫金玉箫赠予他人了。” 敖皎不曾料到这一进门就见东海龙王沉下脸来,似对自己有些不待见。 还不待她弄清原由,东海龙王就眼神一犀,察觉自个儿没了紫金玉箫。 一时之间,敖皎也芳心一乱。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实答了句。 “赠人了?” 东海龙王脸色一变。 与龙妃、龟丞相等人面面相觑了眼,就勃然大怒,呵斥道: “敖皎,你好大胆子!” “那紫金玉箫是观音大士所赠,她见你颇有天资,日后能在音律一道大有作为,这才折了一根南海的紫竹,假意是给了南海龙王,实则是赠予你。” “没想到,你居然敢将其赠予了出去!” “你将紫金玉箫给了谁?” 说完,东海龙王气的胡须直抖,愈发觉得这敖皎行事荒唐! “孩儿给了韩湘子。” 敖皎站在殿中,不卑不亢道。 并没有因东海龙王的大声呵斥,而低下头来。 “韩湘子?” “你把紫金玉箫给了他?!” 闻言,东海龙王一愕,有些不可思议。 瞧见那殿下的敖皎,依旧不曾明白自己做了错事,不由得投降痛心疾首道: “此人据本王所知,他还未成仙。哪怕是太上门人,日后顶多也就是位天庭四五品的大神。” “又能护持你什么?” “敖皎,枉本王这么多年对你谆谆教导,把你视为掌上明珠来疼爱,你就是这样来伤本王的心吗?” 在东海龙王看来,那韩湘子师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其师尊,尚是一位三品上神。 其徒儿成仙,又能强到哪里去? 而东海龙王,本身就是位居三品之列,更别说还坐拥这偌大的东海。 故而,在东海龙王看来,这敖皎眼光着实差了些…… 听到这里,敖皎心知是东海龙王等人是在看轻韩湘子,不由得她鼓起俏脸来,明眸直视东海龙王,一字一句言道: “龙王,孩儿斗胆要驳一句。” “那韩湘子将来未必只能是天庭四、五品的大神,据孩儿所知,他修道不过三十余载,修为就到了五脏一境。” “昔年,他突破真人一境时,玉皇大帝还曾派遣了四大天师前去迎接。” “他有一师兄,名为吕洞宾,如今刚成仙便被玉帝封为五品的孚佑星君,他日湘子成仙,怎会比他师兄差?” 话音落下。 东海龙王一愣: “这……” 吕洞宾被玉帝封为五品正神孚佑星君一事,东海龙王自然明白。 但他前世毕竟是天庭的东华帝君。 一念及此,东海龙王哂笑了声,道: “那孚佑星君乃是旧时天庭的东华帝君,位列二品,有大帝之资,他如今转世重修,再登仙界,被封为五品正神,也是应有之事。” “龙王,可知散教一劫此事?” 敖皎似早就知道东海龙王会以此来压,她心思一动,便换了个方向。 “散教劫数一事,本王怎会不知。” “如今,天庭早已传开,便是四海也偶有谈论。” 东海龙王说道。 “怎么,此事与那韩湘子何干?” 东海龙王话锋一转,又回到正题上。 “散教劫数,天庭亦或瑶池多有仙家入凡,我四海也不可避免,不知龙王可探听到天庭之中统御此劫之人是谁?” 敖皎美眸一转,不留痕迹,问道。 “只知天庭六御之中,是那太乙救苦天尊权责此事,这统御之人多半出自那妙严宫。” 东海龙王不假思索道。 说完,东海龙王似有些不耐烦,他龙眉一皱,道: “敖皎,你三番两次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想说什么?” “孩儿想说,此散教劫数之中,由天尊钦定统御之人,是那韩湘子。” 敖皎吐了一口浊气,沉声应道。 “什么?!” “他是统御之人?” “这怎么可能,那韩湘子是太上门人,又不是太乙门徒,天尊岂会把这统御之权交给他?” 听到这里,东海龙王摇头失笑,嘲弄开口。 这一刻,水晶殿之中,几位龙妃、龟丞相等东海大臣,也觉得敖皎此言是在玩笑罢了。 那韩湘子并未成仙,让他统御此事,便是天庭之中寻常五品正神也无资格! “龙王,莫要取笑。此番,那韩湘子之所以可来到天庭,乃是受了太乙救苦天尊所宣,如若不然,怎会能去瑶池仙境?” “另外,孩儿听湘子所说,他曾去往地府,当时为了救人,还杀死一鬼王,惹得佛门一尊者不快,事后还是太乙救苦天尊现了十方之身,削去了那尊者果位,此事才罢休。” 见东海龙王不信,敖皎又沉吟一二,再度言道。 话音落下。 东海龙王这才脸色微怔,若有所思低下头来,神情也渐渐肃然了几分。 若敖皎此言是真的? 那韩湘子也忒受太乙救苦天尊看重了! 这般大任,就交予他去办…… 难道…是以算准此子日后有大帝之资吗? 一念于此,东海龙王心中一骇。 愈发觉得此事不同凡响。 当年,华光大帝下凡历劫之时,因其母一事,得罪了地藏王菩萨,最后还是太乙救苦天尊与东岳大帝二人出面调和……【参考《南游华光传》又名《南游记》】 若韩湘子日后可为大帝,那敖皎把紫金玉箫赠予他,在东海龙王看来,并无什么罪过。 心中盘算了一阵,东海龙王又暗中瞧了眼敖皎。 见她说起韩湘子时,嘴角上扬,顾盼生姿,巧笑敢毅。 心知她对韩湘子生了别样之情。 也难怪要把紫金玉箫赠予了韩湘子? “咦?” “三公主,这才不到三十年,你修为怎快晋升星君了?” 在东海龙王思虑时,那殿下的龟丞相似感知到了什么,豁得脸色微变,有些讶然开口。 当年,敖皎离开东海,任雷霆督河使时,修为也才过了真人一境罢了。 眼下这过去不满三十载,就快到星君了! 此等修行速度,可比其他四海龙族年轻一辈要快多了! “承了湘子果报罢了……” 敖皎明媚一笑。 彼时。 东海龙王听到龟丞相此话,也心神蔓延出去,这么一感知,果然和龟丞相所言不假。 敖皎的修为快到了星君一境! 且身上,宝光隐现,似有重宝在身。 有感于此,东海龙王此刻对韩湘子骤然间重视了许多。 若敖皎果真承了韩湘子果报,那韩湘子本身造化福源简直难以想象! 有可能真的有大帝之资! 想到此处,东海龙王心中有些难以平静! 其脸上神色比之前缓和不少。 思忖了一会儿,那东海龙王便道: “敖皎,念你修为大有精进,紫金玉箫一事本王就不再多问。” “这些年,你好不容易回来趟东海,就先留下多住上些日。” “散教劫数,我东海之中也被雷部选定了几位河伯之神,龙子龙孙入劫,待时机到了,本王会让你去往人间。” 得知东海龙王要留下自己,敖皎也不再争执什么。 反正已到了人间,随时可去往人间,比在天庭容易多了。 故而,敖皎也就点头应道: “是,龙王。” 说完,就离开了这水晶宫,往寝殿走去。 …… “龙王,三公主若所言不假,那此次东海可捡了个大便宜,日后东海女婿之中,能出位道门大帝,三界之中,谁还敢再轻视?” 那敖皎走后不久。 净面白须,驼背哈腰的龟丞相,眼珠子这么一转,喜道。 这龟丞相活了几千高龄,自是目光毒辣,他如何看不出东海三公主喜欢上了这位太上门人。 “不可胡言!” 闻言,东海龙王面色一板,道。 这边,那几位端庄貌美的龙妃也各自直抒己见道: “龙王,依妾身来看,龟丞相之言也并无道理,那韩湘子能被太乙救苦天尊授此重任,以往之中,只有大帝年少之流,才有此等殊荣。” “更别说,那韩湘子还未成仙,已是见过酆都大帝、真武大帝等这些天庭一等一的上神!” “他日,我东海几位女婿之中,能出现一位大帝,那三界之中,谁敢轻视我东海龙族?甚至,其他三海,也跟着沾光……” 听到龙妃龙母们此话,东海龙王斜睨了几人一言,道: “莫要在此多舌,大帝之位,岂是那般容易晋升的?” 只不过,这语气可少了几分震慑力。 但龟丞相等人心中明白,东海龙王是极乐意促成此事的。 至于大帝之位吗? 确实不好晋升,天庭之中,仙神无数,历经这亘古岁月,大帝之位,始终只有那么些。 可韩湘子背后是太上老君以及太乙救苦天尊,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 …… 这厢。 那窦一虎奉了薛丁山之命,为了对付苏宝同,他连夜施展土遁之术,离开了金霞关,赶赴双龙山。 他一到双龙山,顾不上与秦汉打招呼,就火急火燎找到了王婵老祖。 “师尊,我师伯王敖老祖的弟子丁山师弟遇到了麻烦,他要去锁阳城保父救驾,可那哈密敌帅苏宝同是修行中人,身边汇聚了不少妖道高人,我等抵其不过。” “弟子这才来此,想请师尊下山相助。” 到了莲洞之中。 窦一虎见着王婵老祖,便跪地一拜,言道。 “想不到,让你下山一趟,你这跳脱的秉性倒收敛了不少。” 得知薛丁山遇到麻烦,王婵老祖神色淡然。 在窦一虎说完,反倒是提了他一句。 “师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与弟子有心情玩笑?” 闻言,窦一虎面色一苦,道。 “徒儿莫慌,那薛丁山此番领兵西征,保父救驾,乃是天意如此,此锁阳城之难,自有高人能解。” 王婵老祖捋须一笑,谓然说道。 好歹他也去过芮山,参加过玄门大会,知道如今散教一劫。 估摸着,这薛丁山等人一举一动,早被洞箫真人所知。 王婵老祖自认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准到时,洞箫真人会前去锁阳城。 所以,王婵老祖并不着急。 “天意如此?难道,弟子下山也是天意……” 窦一虎愣了下,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得言道。 “你倒也不笨……” “且回营去吧。到时自有我道门中人前来搭救……” 王婵老祖笑了笑,便挥手催赶道。 “那师尊保重,徒儿去了……” 窦一虎明白过来后,便与王婵老祖辞别。 低头一钻,又施展土遁之术,返回那金霞关了。 那窦一虎刚走,这洞外秦汉便有所察觉走进洞来,对着王婵老祖问道: “师尊,怎先前听到了师兄的声音,难道他下山又回来了?” “未曾回来。” 王婵老祖摇了摇头。 他知这师兄弟二人交情不错,且性子相仿。 若说回来了,这秦汉也会生恋凡之心。 想要下山走一遭。 “没回来吗?” 秦汉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脸狐疑。 “秦汉我徒,为师知你欲要下山,但你修行不够,去了只会添乱,现今应老实在双龙山修行才是要紧之事。” “等时机到了,为师只会遣你下山……” 见其追问,王婵老祖便说教了句。 “师尊,弟子明白了。” 话落,秦汉心神一凛,恭声回道。 …… 金霞关过去,便是接天关。 这接天关的守将,乃是黑成星。 日前,他收到传信,得知那界牌、金霞二关已失,王不超、巴儿赤两员大将也阵亡了。 尤其是那苏元帅派去金霞关助阵的枯摊禅师也被唐军擒了,黑成星得知此事之后,简直坐立难安。 又说那大唐二路大军,坐拥百万大军。 明日便要前来攻打这接天关,黑成星这是寝食难安。 忙传召诸将商议对策。 最终,决定献关投降! 这不献关投降也不行? 接天关守军不足万人。 面对那来势汹汹的大唐二路大军,压根赢不了。 更遑论枯摊禅师,此等修行中人也被唐军擒住了! 黑成星再怎么守关,也是无济于事,负隅顽抗罢了。 唯有开关献降才是上计! 故而。 次日一早。 薛丁山领着浩浩荡荡二路大军来接天关时,前方探子来报,说见那总兵黑成星等诸将,早已大开城门,率领关内百姓出来迎接。 得知此事,薛丁山一喜,心道去了锁阳城救驾,又可快了一日。 未曾,他传令下去,大军入关,要秋毫无犯,不得无序。 又重赏黑成星等人,记他一功。 待到了下午,薛丁山便号令三军,加快速度赶赴锁阳城,前去救驾! …… …… 另一边。 大唐派遣二路大军前来锁阳城救驾一事,也被那苏宝同所知。 是夜。 哈密帅帐之中。 苏宝同头戴青铜盔,两边高挑雉鸡尾,粉白面,颔下微胡须,身穿一件乌金甲,衬着龙麟五色,内衬一件绿柳袍,绣成二龙争珠,高坐在帅桌前。 “哼!” “这枯摊禅师还真是没用,连个金霞关也守不住!” “要其何用?” 此刻。 苏宝同收到消息,知那大唐二路大军明日一早就到了锁阳城,为此也是气地脸色一怒,不忿道。 “大帅息怒!” “枯摊禅师本事不弱,他能被擒,说明那二路大军之中也有修行高人压阵!” 一旁铁板道人见状,忙劝道。 “军师,可知那二路大军元帅是谁?” 苏宝同面容微沉,道。 “此人名为薛丁山,是薛仁贵之子,据说师从云梦山王敖老祖。” 铁板道人回道。 “这王敖老祖还真是胆大,敢与我散教为敌?” “也罢,待明日见了此子,本帅要在两军阵前,斩杀于他!” 王敖老祖此人,苏宝同也听过其名号。 知他为道门真人。 但道门真人,散教之中一抓一大把。 还真算不上什么稀奇。 “这是自然,元帅乃散教真传弟子,杀死一个薛丁山自是手到擒拿!” 话落,那飞钹禅师在旁谄媚一笑。 这苏宝同师尊名为李道符,是当今散教教主金壁风的爱徒。 故而,他可谓是散教之中嫡系一脉了。 “传令下去,今夜三军早些休息,明日三更便起锅造饭,攻打锁阳城!” 苏宝同心知这二路大军一来,锁阳城之中那些唐军必会开城接应,想把他这百万大军来个内外夹击。 但殊不知。 这对于苏宝同来说,同样是个机会。 为此,他直接命道。 “遵命,元帅!” 言罢。 帅帐之中,众番军是轰然应下。 …… 锁阳城。 金殿之中。 唐皇高坐上位,环顾了殿内众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程老千岁身上,问道: “程爱卿,这过去了快半月,怎还不见朝廷派二路大军来,难道上次我等拜祭那洞箫广济天师,不曾灵验?” 见状,程老千岁上前一步,道: “陛下莫急,再耐心等待几日。” “那洞箫广济天师神通广大,当年韩侍郎甲大寿,群臣是见过的,他能令顽狮走路,还可造酒开,又是元真护国天师所荐,怎会不灵验?” 程咬金话落。 那徐茂公不禁长声一笑: “老千岁说的对,陛下不必忧心。” “老臣夜观天象,发现大唐之中,又一帅星升起。多半是朝廷派了二路元帅前来救驾,此时应在路上。” 此话一出。 殿内,那薛仁贵、秦怀玉、尉迟宝林等将纷纷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 军师向来稳重,不曾说过大话,想来此事是真的了。 “陛下,若二路大军不日便到,本帅这就传旨下去,点将应战,到时与那二路大军,一道前后夹击这苏贼的百万番军!” 忽得,薛仁贵嘴唇一动,开口道。 “不错。” 唐皇微微一笑,接着就道: “薛王兄此言在理,那朕就先行离开了,还望王兄与诸位爱卿好生商议对敌之策。” 话音落下,他便在一旁侍女的伺候下,离开了这金殿。 “我等恭送陛下!” 薛仁贵率众人拜道。 待唐皇一走,殿内气氛活跃了不少,那程老千岁就与徐茂公贫嘴起来: “三哥,依四弟来看,此番那二路大军挂帅人选,必定是那罗通侄儿了。” “放眼满堂朝野,就他最适合。” 对此,徐茂公莫测一笑: “懒得与你争辩,趁早准备些银两才是……” “怎么,难道不是罗通贤侄吗?” 程老千岁眉头一皱,道。 不提,薛仁贵等人商议对策。 …… 且说。 这一夜。 远在全真派芮山的韩湘子,忽心血来潮,算到锁阳城一难。 当下,就决定翌日一早,去往那锁阳城,化解此难。 一旦去了,韩湘子也自知,此番要与散教不死不休了。 …… …… 说薛丁山大军从接天关出发,行到二更时分,有探子来报,再行三十里,便到了锁阳城。 听到这里,薛丁山就下令全军快些休整。 明日一早,三更造饭,一鼓作气赶赴锁阳城。 毕竟,这一连行了好几时辰的路程,没有休整过,不说众将士精疲力尽,但终究是乏了。 坚持走到锁阳城,精神也无,力气也没。 打不了什么仗。 倒不如好生歇息一夜,养足精神再战! …… 翌日天亮。 三更时分,那锁阳城之外的番营之中,已冒气了阵阵炊烟。 城墙上,有士兵见状,忙去告知了元帅等人。 听闻于此,秦怀玉大道不妙: “不好!” “这苏贼定是决计今日要攻城了!” “要不然,怎会造饭如此之早?” 话落,诸将也是脸色阴霾下去。 本想等到那二路大军来支援的,没想到那苏宝同今日就要攻城! 这可如何是好?“ “二哥,你笑什么?” 这边,程咬金叫徐茂公在那里笑而不语,不禁问道。 “这苏贼早不攻,晚不攻,偏偏在此时攻打锁阳城,说明那二路大军即将来了!” “我等应该也赶紧造饭才是!” 徐茂公望着众人,笑道。 听到这里,众人眼前一亮。 觉得军师分析有理有据,是这个道理。 …… (本章完) 209.第206章 解锁阳城之危者,乃昔日洞箫广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09.第206章 解锁阳城之危者,乃昔日洞箫广 第206章 解锁阳城之危者,乃昔日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是也!【求订阅】 于是乎,薛仁贵也传令下去,让那火头军加紧起锅造饭。 同时,这徐茂公也去了唐皇那边,告知二路大军马上要来锁阳城救驾! 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唐皇颇为欣喜,脸上愁容也一扫而空。 …… 不知不觉间。 半个时辰过去。 那薛丁山所率领的二路大军,吃罢早饭,便马不停蹄往锁阳城赶去! …… 而另一边。 苏宝同也早已下令大军攻城。 那二路大军到此,薛丁山等人驻足远望过去。 发现那锁阳城四周,俱是番兵辽将,剑戟如林,乌泱泱一大片,让人见了心慌不已。 薛丁山、窦一虎等修行中人,运足目力望去。 瞧见那远方锁阳城,已被番军围地水泄不通。 只见,十余丈的冲车,足有十几架,坚不可摧,稳若磐石般对那城墙冲撞过去; 投石车上百,一记发出,那漫天磨盘大小的石头,就被抛飞出去,狠狠砸在城头上。 更不必说,锁阳城四面城门,云梯过千,悍不畏死的番兵,手持盾牌,不断攀爬,要抢占城楼。 有擅长飞檐走壁的番将,用飞钩一式的武器,往城上一扔,就钩住城角,死死括住,再借力窜天而起,跃上城墙,与人厮杀…… 一时之间,这四下里喊杀震天,炮声不绝。 这么一看,锁阳城的情况并不乐观。 “不好!” “元帅,那苏贼定是听到风声,已然在攻城了!” 久经沙场的罗通见此情形,立马心中一突,上前道。 闻言,薛丁山自忖了一二,便回头望向身后众人,沉声命道: “罗先锋、你与薛金莲,刘一傅等人,持青旗,率领八万大军,前去北城驰援!” “罗章、秦英、窦师妹,你们持黑旗帜,率领六万大军,前去西城驰援!” “窦师兄、尉迟青山,程千忠等人,持赤旗,率领七万大军,前去南城驰援!” “其余人等,随本帅前去东城驰援!” 话音落下。 薛丁山便当先一人,骑上那龙驹马,手持方天画戟,直奔东城而去。 余下众人见状,俱执拿了兵器,领上大队人马,前去锁阳城余下几个城门驰援! …… 说这薛丁山一马当先,疾行之处,一应番兵将士皆人仰马翻。 他手掌长戟朝天一挥,法力荡开,成千上万的人马被这一戟之威可震退! 龙驹马长嘶一声,四蹄忽得顿住,往大地这么狠狠一踏,倏忽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裂开百余丈的口子,如龟纹一般散开! 几个呼吸功夫,几万将士一个不慎,便跌入裂缝之中,哀嚎不止。 薛丁山一路行来,凭借一身能耐,未到百息功夫,便闯入了那东城门下。 其身后大军也是紧紧跟随。 幸亏薛丁山一人在前开路,他所率大军未曾出现什么伤亡。 远处。 那锁阳城城墙之上,薛仁贵、秦怀玉、尉迟宝林、尉迟号怀等人,望到这一幕,不由得眼神一睁,大骇道: “此将是谁,怎如此勇猛?” “此子背挂帅旗,想来就是二路元帅了?” “咦?” “这二路元帅姓薛?” “长安之中,可没有如此年轻的小将,到底是何许人也?” “……” …… 另一边。 锁阳城,北城。 那薛金莲,与罗通等人,率人马来此,见那番兵拦路,喊杀过来。 她当即手持几张符箓,口诵真言,手掌一挥,那符箓落地,就幻化成一尊尊几丈来高的金甲巨人。 只见金甲巨人手持斧钺金锏,几个回合,就击溃了上万大军! 那些金甲巨人,修为堪比道门之中担山腾云一境。 加上刀枪不入,着实难以挡。 故而,不到旦夕功夫,也快杀至北城了。 西城、南城同样如此。 薛丁山之所以安排薛金莲、窦一虎、窦仙童各跟一队人马,俱是这些人,懂得法术,可最快赶至锁阳城。 不管哪方城门,率先被攻穿,就可和城中大军汇合。 让那苏宝同首尾不顾。 到时必定军中生乱! …… 同一时间。 薛丁山率领二路大军到了这东城,自然而然也就出现在那苏宝同等人的视野之中。 望着薛丁山在那里大杀四方,苏宝同不由得眸光一沉,怒道: “你这大唐二路元帅,何许人也,倒真胆大,敢孤身一人上前!” “容本帅上前,将其杀了!” 此刻。 瘦跟竹竿铁板道人,双眼一眯,觉得南城情况有变,当机立断道: “元帅,老道见那南城有个矮子,着实可恶,连杀了好几位大将,待老道前去,一铁板将其拍死!” “北城,那个女娃也有些本事,待老祖将其收来。” 不多时,那飞钹禅师也狞笑一声,手持一对金钹,腾云去了北城。 除此之外,其余三位妖将,也卷起一道妖云,望那西城去了。 见状,苏宝同微微一笑。 如他此前所料,这大唐二路大军当中,果真有修行中人。 只可惜,修为不济,连位真人也没有! 反观他这边,两大真人坐镇! 这场仗,他是赢定了! …… 于是乎。 苏宝同坐骑一吊睛阴煞虎,手持九环宝刀,只一按虎脑,那畜生会意,腾空而起,跃入空中,直跳百丈之远,来到那薛丁山面前。 当下,苏宝同手持那九环宝刀,背挂葫芦,暗藏飞刀,插箭飘旗,左边悬弓,右边插箭,足穿虎头靴,十分威风。 见着薛丁山,苏宝同大喝了声: “汰!” “你这南蛮小将,还不快报上名来!” 这边,薛丁山举目一瞧,心知此人就是那苏宝同了。 便沉声开口: “你这贼子,我乃大唐二路元帅,一字并肩王之子薛丁山是也!” “薛丁山?想不到你竟是那薛礼之子,也罢今日将你擒了,本帅倒看看,那唐童等人能不开城来降?” 闻言,苏宝同冷笑了声,手中九环宝刀,便劈面砍来。 百丈之长刀光一出,天地间满是杀气! 面对这一刀,薛丁山不敢怠慢,手中方天画戟往空中一绞,就将其架住。 霎时,两件法宝撞在一起,光芒四射,气浪荡溅。 一时之间,居然斗得不相上下。 …… “那小将说什么?!” “他言自己是一字并肩王之子,名为薛丁山?” “元帅,他是你儿子!” “……” 彼时。 在薛丁山自报家门之际,由于声音不小。 城墙之上,秦怀玉等诸将自然也听闻了。 得知那二路元帅是自家薛大哥之子,不由得面色涨红,万分激动道。 “二哥,你怕是早已猜到了吧?” 这一刻,程老千岁黑着脸,对那徐茂公道。 昨夜,他二人打赌,程老千岁猜此次二路元帅人选是罗通。 但徐茂公却言另有他人…… “老夫哪有那个能耐……” 徐茂公捋须一笑。 “丁山,难道他就是当年险些在山脚下射杀那位孩儿?” “没想到,如今也这般大了……” 听到此话,薛仁贵脸色微怔,神色复杂望了眼那与苏宝同厮杀的金甲少年。 他脸上既有欣慰之色,也有歉疚之情。 “大哥,别多想,当年一事,错不在你。” 秦怀玉见状,心里面知道他的苦处,不由得劝道。 这秦怀玉等人,与薛仁贵可有过命交情。 寻常人等不知道,这薛仁贵有一儿一女。 秦怀玉等人又怎会不知? 自丁山失踪之日其,薛仁贵一直派人寻找。 只是一直未曾得到下落罢了。 “元帅,怀玉说的对,你这夫子俱是大唐元帅,传出去,不知羡煞多少人?” “值此时机,可不是感怀伤时之际,快传令下去,我等好上马迎敌,和前来援助的二路大军一道,给那些番兵辽兵来了内外夹击!” 不多时,程老千岁也过来言道。 他生性豁达,三言两语就让薛仁贵定下心来。 眼见四方城门,来犯的番兵节节败退,薛仁贵也自忖该打开城门,痛击番兵才是。 可就在这时,场上异变突起。 忽有几位探兵来报: “报!” “不好了!” “前来支持南城的那路人马,被哈密那国师给打退了出去!” “报!” “北城人马也损失过重,敌营之中那老禅师厉害,金钹抡起,便有将士一命呜呼,着实厉害!” “……” 话落,众人这才恍然过来,哈密阵营之中,还有不少修行高人压阵。 这些人,法术高超,凡铁伤其不得。 不客气的话,一人可抵几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尤其是苏宝同身边的两位军师,据说有通天彻地之威! 眼下,这二人现身助阵,战局也是瞬间逆转! 导致那大唐二路大军,岌岌可危! …… “想不到,这苏宝同浑身是宝,本帅那飞刀于他而言,难起作用。” 锁阳城,东城门下。 那苏宝同已和薛丁山打斗到焦灼之中。 先前,他趁薛丁山不曾防患,已是暗中施展了他背后葫芦里那九叶飞刀。 然而。 那飞刀化作一梭光,直取那薛丁山脑袋时。 他戴的那顶太岁盔,却忽得乌光一涨,冲天而起,直接将那飞刀给打乱了! 而薛丁山又手持玄武鞭,欺身而来,作势一鞭抽来,漫天毫光化作无穷鞭影朝其挥打。 不由得,苏宝同只得以那九环长刀来挡。 一来二去,这二人斗得旗鼓相当。 这苏宝同是看出来了,自己久拿不下,是因薛丁山身上重宝不少! 七八件法宝护身,他焉可轻易破去? 但想到自家两位军师,可媲美道门真人。 这苏宝同也有意与薛丁山死死缠斗,让其抽不开身,却支援其他人。 …… “你这矮矬子,难道只会遁地吗?” 南城。 那铁板道人,脚踩一法云,凌立虚空之上。 他以神念驭那几口铁板,不断朝那窦一虎打去。 每一块铁板落下,就让大地一阵抖动,龟裂开来。 其中,震死之人,已是过万! 窦一虎知道那铁板道人的厉害,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为了牵扯于他,只得施展土遁之术,来回迂饶,让那铁板不至于打伤其他人。 可这一来二去,窦一虎也法力有些不济。 “哼!” “老道,看你还如何遁地?” 忽得,铁板道人灵机一动,一板打入地底,神念附着其上,驾驭那铁板在地下,对那窦一虎攻去。 他这铁板,足有十二块之多! 此刻,倾巢而出,来回阻击,四方堵截,直接硬生生把那窦一虎给逼了出来! “矮矬子,受死!” 见他现身。 铁板道人二话不说,便催动几块铁板,朝他轰去! 见状,窦一虎本想用黄金棍来挡。 这一铁板撞来,他五脏六腑直接一颤,忍不住倒退千丈远。 这铁板力道之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回过神来,头顶之上,又是一块铁板迅疾如电,要落脚下来。 看这架势,窦一虎吓得面色一白。 正欲奋力一击时,这片天地间,却传来一道冷喝声: “以大欺小,这便是你铁板道人的作派吗?” 话音落下。 那攻来的铁板,忽得被定住了般,难以动弹。 眨眼功夫,那铁板上金光黯去,宝气消弭,直接变成凡铁,跌落在地。 “什么?!” “这……” 见状,铁板道人吓得面容大骇,瞳孔一缩。 同一时间。 这道冷喝之声,也传遍了整个锁阳城。 一时之间,无数人一脸愕然抬起头来,不知此前开口是何人? …… 这一刻。 苏宝同也不再与薛丁山打斗,而是令那坐下吊睛阴煞虎腾空而起,来到青天之上,四下望去,高声道: “不知是哪路高人在此?” 彼时。 锁阳城内。 那唐皇听到先前此言,不禁愣住了: “寡人为何觉得先前那声熟悉?” …… “贫道乃洞箫真人!” 忽得,碧空之下,传出一道高亮的鹤唳之声。 紧接着,一道人影,就沐浴清风而来。 此人,脚踩在鹤背之上,身穿一袭青色云纹氅袍,样貌昳丽,身段修长,腰悬玉箫,眉目疏朗。 始一现身,下方那锁阳城等人,无不抬头望去。 “洞箫真人,竟是他?!” 另一边。 窦一虎望向那脚踩仙鹤而来的韩湘子,不由得愣住了。 这洞箫真人,他虽不认得。 但也听自己师尊王婵老祖说起过此人,每每谈及此人,王婵老祖就言他乃是当今道门魁首! 若非当初与他结缘,他那师兄以及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晋升真人。 “洞箫真人?!” 苏宝同闻言,眉头一皱。 他倒未曾听过此人。 想着自己乃是散教门徒的身份,苏宝同便一脸不屑,坐在那吊睛阴煞虎上,趾高气扬道: “洞箫真人,我乃散教门徒,与那大唐向有宿仇,今反唐兴兵,与你何干?” “你不在深山学道,反来此阻我,难道不怕惹上因果吗?” 闻言,韩湘子淡笑了声: “贫道何惧因果!” 随即,他眼神逐渐寒了下去: “反倒是你等,无端挑起战火,弄得生灵涂炭,是何道理?” 苏宝同争辩不过韩湘子,见他执意要相阻,他也怒骂了句。 转头望向那铁板道人与飞钹禅师,命道: “可恶!” “真当本帅好拿捏不成!” “两位军师,速来降住此人!” 言罢。 铁板道人与不远处的飞钹禅师,立马汇聚在一起。 见着飞钹禅师,铁板道人忙出声提醒: “老和尚,小心些!” “这道人能耐不小,先前破了我一口铁板,可大意不得!” 飞钹禅师不以为意道: “本禅师可不相信,这道人多厉害?” “看我金钹!” 话罢。 他双手之上那对金钹豁然亮出,射出一道快如闪电的金光,朝那韩湘子打去。 这要是被那金钹一照,寻常半步真人一境的道门之人,非得削去一不可! 但韩湘子可不惧,见那金光打来,韩湘子拂袖一挥,匹练玄光一出,与那金钹对轰一处,直接将其破了! “你二人如此修为,也敢在贫道面前卖弄神通?” 下一刻,韩湘子心念一动,身后便冒出一团炽盛青芒来。 眨眼间,就幻化成一杆法幡,其上符文闪烁,玄光四射,茫茫太乙之气,氤氲升腾。 韩湘子刚一祭出这太乙弥尘幡,就朝那二人刷去! 看到这架势,飞钹禅师二话没说,当即掷出那对金钹来。 这一对金钹,猛地两相一撞,佛罄梵涌之声大作,震耳欲聋。 飞钹禅师见金钹飞在空中,忙念动佛言,刹那间那金钹一闪,转动如轮,穿云裂石般朝韩湘子横切了去。 然而。 那太乙弥尘幡一刷过来,这金钹忽得一滞,紧接着那金钹通体一亮,浮出道道无数佛言真经来,似在抵御。 只可惜,只是徒劳。 被那宝幡一裹,那些佛言真经直接泯灭下去。 眨眼间,这金钹被被其收走了。 “不!” “洞箫真人,你快把我这金钹还来!” 见到自己金钹被韩湘子直接一举收了,飞钹禅师是心态无比,脸色铁青下来,咬牙切齿道。 这金钹是飞钹禅师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说是自己的保命之物也不为过。 原想拿其擒拿洞箫真人,哪成想一个照面,就被其收了! 这飞钹禅师如何能忍? 直接气得暴跳如雷,要让韩湘子还来! “你这番僧,作恶多端,此宝若还于你,不知还要打杀多少人?” 韩湘子一脸漠然,不予理睬。 他念头一动,那宝幡来回一翻,就将那金钹给绞成了碎屑。 “臭道士,敢毁本禅师这重宝,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 见自己金钹被毁,飞钹禅师瞬间火冒三丈。 二话没说,化作一道虹光,朝韩湘子杀去。 他双手一掐佛印,天地间便佛光大起。 只可惜,刚要施展神通,韩湘子腰上那紫金玉箫,倏地脱落而下,化作一道梭光,将那飞钹禅师打下云头,半截身子也化作一滩血渣! 如今,韩湘子修为可到了五脏一境。 这紫金玉箫又是上乘的真器之宝,那飞钹禅师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好!” “快逃!” 望到飞钹禅师惨死,这苏宝同面容一惊,也顾不上那吊睛阴煞虎了。 取出背后葫芦,就化作一金光钻了进去,随即施展挪移神通,那葫芦猛地一颤,便飞驰而走。 而铁板道人见势不妙,在飞钹禅师那对金钹被毁之际,已是悄然远去了。 等飞钹禅师一死,他早就没了人影。 “逃的怪快!” 望到苏宝同与铁板道人已逃遁开来,韩湘子冷笑了句。 倒没有去追。 那苏宝同是散教门徒,身上必有保命之物! 即便追了上去,也难以将其杀死! 不过,其余三位妖将,韩湘子可不客气。 并指一划,三道匹练金光,犹如利剑,直接往天地某处虚空狠狠刺去! 很快,就听到三道惨叫之声。 同一时间,炸开了三团血雾! 解决了飞钹禅师,又杀了三位妖将,韩湘子回过神来,望着下方那些番军,沉声道: “苏贼已遁,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此言声若雷霆,在天地传开。 一时之间,那些番兵无不是丢盔弃甲,忙跪地受缚,不再反坑。 连元帅都跑了,这仗还怎么打? 更何况,今日这天降的洞箫真人,宛若仙人一般,轻而易举杀了军师! 对于飞钹禅师的能耐,那些番兵可明白。 眼下,洞箫真人如同杀鸡一般,将其斩杀了! 这带来的威慑力,不言而喻! …… 彼时。 薛丁山、窦一虎、薛金莲与窦仙童等人也愣住了,怔怔望向那虚空之上,脚踩仙鹤的韩湘子。 脸上写满了尊崇之色。 没想到,这洞箫真人修为这般厉害! 那飞钹禅师在他手里,过不了一招,就亡了! 吓得那苏宝同、铁板道人望风而逃! 丢了百万番军,逃命去了! …… 彼时。 锁阳城城墙之上,众将见苏宝同等人已逃,这洞箫广济天师一言之下,威慑百万番军,也是喜上眉梢,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场锁阳城救驾,居然这般险象环生。 若非洞箫真人在关键时刻到了,二路大军可要伤亡惨重! 这次,他可立大功了! …… 轰! 不多时,下方锁阳城的城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那唐皇与薛仁贵等诸将,已是出门来迎了: “寡人道是谁有能耐打败苏宝同,原来是昔日赐封的洞箫广济天师……” 求波月票!!! (本章完) 210.第207章 开君童,观中部八景,修为精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0.第207章 开君童,观中部八景,修为精进 第207章 开君童,观中部八景,修为精进;乃杀七厄真人之罪魁祸首也…… 瞧见唐皇与薛元帅等人出城来迎,韩湘子微微一笑。 便落下云头,来到众人面前,起手一稽,道: “见过陛下!” “见过薛大元帅、以及诸位国公、将军!” “天师不必多礼,真人此番来此,击败这苏贼,解了这锁阳城之危,实在是我大唐的大功臣!” 唐皇摆了摆手,一脸笑容,称赞道。 “陛下过誉了,这解锁阳城之危不止贫道,还有那二路元帅薛丁山等人。” 韩湘子歉笑一声。 话落,目光就望向一旁的薛丁山、窦一虎、薛金莲、窦仙童、罗通、罗章、秦英等人。 “不错,若非薛小爱卿及时领兵来救,朕等可是孤立无援。” “薛王兄,你可生了一个好儿子!” 唐皇适才下楼时,已从旁人口中得知了那二路元帅之人。 得知是平辽王之子,他不免有些吃惊。 细一打听,才知道早年失踪了。 此刻,闻得韩湘子此言,唐皇也打量了那不远处的薛丁山等人一眼。 望了过去,唐皇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罗通自是不必多提。 还有罗章、秦英、刘一傅、程千忠、尉迟青山、屈突远等等。 这些小公爷,一个个还是他自己看着长大的。 没想到,如今也能随军出征,上阵杀敌,也可谓是独当一面了。 一念及此,唐皇颇多感慨。 “我等拜见陛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这边。 薛丁山、罗通等人会意,走到跟前,对那唐皇行礼跪拜道。 “你等救驾有功,该大加封赏才是,哪有什么罪过……” 对此,唐皇一捋龙须,长笑了声。 众人寒暄一阵,自知城门不是谈话之地,便一道入城了。 至于前来的二路大军,以及那些投降的番兵,全交由八位御总兵前去安顿。 …… 锁阳城。 金殿内。 唐皇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欣然,望向殿下群臣,道: “今锁阳城之危已解,诸爱卿多有功劳。” “尤其是洞箫广济天师,大败苏宝同,杀死那飞钹禅师,立了大功,此前朕等拜祭,也多亏了真人显法灵验,朕欲加封洞箫广济天师为我大唐洞箫广济国师,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言罢。 程老千岁想也没想,就恭身答道: “老臣附议!” “老臣附议!”徐茂公也跟着开口。 “我等附议!” 以薛仁贵、秦怀玉等人为首的武将对视一眼后,也无异议,齐声回道。 毕竟。 今日洞箫广济天师,确有大功。 大家看在眼里。 “真人,以为如何?” 唐皇见群臣支持,对韩湘子投来了目光。 “一切依陛下旨意便是。” 韩湘子神色恬淡,朗然一笑。 封他为国师,这对于韩湘子而言,也有益处。 可扬他声威,弘其法门,更可广收善众。 这信男善女一多,香火便足。 随之而来的就是愿力增多了…… 韩湘子此前已尝过甜头,眼下唐皇要封自己为国师,他岂会拒绝? “待朕回朝,这就颁下圣旨。” 唐皇点了点头,笑道。 接下来,唐皇便对诸将论功行赏了番,自是不必多提。 一切罢了,唐皇又吩咐下去,要摆宴开席,杀猪宰羊,好生犒劳三军! 对此,众人自然乐于见成。 走出金殿,各自忙去了。 眼下,堂堂哈密元帅苏宝同已逃,于大唐而言,无疑是打了大胜仗! …… 是夜。 这锁阳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大厅之上,满桌佳肴,众人觥筹交错,谓之君臣同乐。 尤其是薛仁贵这一家,算是团聚了。 一旁秦怀玉望到薛仁贵一家团圆,忽得有些触景伤情,想他幼子秦汉,尚在深山之中修行,也不知如何了? “爹,孩儿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窦一虎,同薛大哥一样,也是修行中人。” 正惆怅时,其子秦英拉着一人上前,与他言道。 “小道窦一虎,见过驸马!” 窦一虎来到秦怀玉跟前,行了一礼道。 “窦道长客气了,今日若非有你相助,那南城一路人马可要损失惨重。” 秦怀玉面容一正,道。 并没有因窦一虎身材矮小而轻视怠慢于他,反倒是以礼相待,敬佩有加。 “驸马过誉了……” 听到此话,窦一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王婵老祖说他性格跳脱,有些张扬。 平日里很少称赞,今得大唐驸马夸赞,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爹,怕是还不知道,窦大哥是我那二弟的师兄。” 见二人谈的愉快,秦英在旁插了一句道。 “什么?!” 闻言,秦怀玉一呆,瞪大了眸子望向二人道。 “驸马,秦兄弟说的对,秦汉确是小道的师弟。” 窦一虎与秦英没想到这秦怀玉反应如此大,赶紧轻咳了声,回道。 “窦道长,既是英儿的师兄,不知他近来可好?” 得知窦一虎与秦英是师兄弟的关系,秦怀玉心中安定了些。 脸上露出真切之色,询问道。 “师弟这些时日,正在闭关,师尊对他极好,想来用不了多长时日,他也能下山与我等一道作战。” 窦一虎脱口而出道。 之前,他回双龙山时,已从王婵老祖那里听到了一些散教之劫的只言片语,大抵也弄明白了些。 “竟有此事……” 秦怀玉面容微变,倒没想到他家幼子有朝一日也会随他上阵杀敌。 一念及此,他还有些期盼。 …… 另一边,韩湘子赴宴来此,应付完一些上前与自己结交之人,就小酌了一会儿,因心有异样,便先行离去,在一静室坐下。 “想不到,这枚刚凝聚而出的莲子,已然快要成型了,多半是今日阻止了一场杀戮,而获得的愿力……” 韩湘子心神一沉,望着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散发的碧霭流萤之光,忖道。 眼下,哈密是败了! 苏宝同也逃了,那飞钹禅师更被他打死了! 这场大战,哈密百万番兵,折损二十余万人。 其中,六十多万番兵,在韩湘子的威慑下,直接降唐! 余下十余万人马,则狼狈逃回了哈密。 纵观战局,哈密无疑是输了! 但韩湘子明白,这场战远没有结束,依他来看,这或许仅是个开端罢了。 他此番能取胜,无外乎散教之中,只有一个连真人一境也没有苏宝同罢了。 此人,睚眦必报,逃走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弄不好,还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必有散教门人来助! 那这场仗可难打了。 …… 拂去灵台杂念,韩湘子掐一法诀,便静下心来修行。 翌日一早,直到金乌升起,韩湘子才忽得心有所感,当下仰咽九气,才内心一喝: “开君童!” 下一刻,韩湘子便望到那肝神开君童。 那肝神开君童,字道青。 形长七寸,衣飞青羽裙,戴三梁之冠。 见着肝神开君童,韩湘子立马汲取天地间那木元之气,用以拜祭。 同一时间。 那开君童望向韩湘子,嘴唇翕动,似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一股玄妙清音就在韩湘子脑海之中响起: “中部八景,上变九回,化精玉胞,结气紫薇,炼魂固魄,万神总归……,” “关节纳晖,内充外盈,华光无衰……” 刹那间,韩湘子脑后三聚顶之上,多了一团青旋秀氲之气。 却是代表韩湘子修为得以精进,距离星君一境又迈了一步! 面对开君童所吐清音,只是一遍,韩湘子便谨记在心。 接下来,韩湘子就按照开君童所述,不断修行。 期间,还不忘攫取充斥天地间木元之气,来蕴养开君童。 ……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七日光景。 待开君童隐去,韩湘子才长缓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历经这七日短暂闭关,韩湘子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他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屋来,心念一动,神念就瞬间笼罩了整个锁阳城。 一番探查下来,韩湘子方知如今留在锁阳城之中的大唐军队,足有一百二十万人! 此外,韩湘子还获悉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唐皇过些日子要摆驾返回长安了。 眼下,苏宝同已逃,不知去向。 那哈密也对大唐写了降表,看样子这场战争要结束了。 但韩湘子明白,这只是表象罢了。 哈密对大唐兴兵,与哈密狼主无关,挑起战乱的苏宝同! 他若不死,这战争便不会停。 想到这里,韩湘子觉得该劝阻一番唐皇。 他要回长安,自是可以。 但大军不行! …… “军师,可算出什么好日子来了?” 锁阳城,金殿之上。 唐皇坐在龙椅,龙目望着长安送来的回信,与下方的徐茂公,问道。 “回陛下的话,老臣已经算准,三日之后,是个吉日,陛下可摆驾回京。” 徐茂公言道。 “那就吩咐下去,让大家早做些准备。” 唐皇微微点头,命道。 不多时,他似想起一事来,又问: “国师闭关可曾结束了?” 那日宴上,韩湘子突然离席,在大家看来并无不妥。 他是修道之人,向来喜好清净。 待不惯热闹处,也情有可原。 可第二日,到了隅中,还不见他出来,那薛丁山等人,就言洞箫真人多半闭关了。 故而,众人也没有叨扰。 眼下,唐皇即将摆驾返回长安,想起韩湘子来,才问了句。 “并没有。” 徐茂公摇了摇头。 并没有仆人来报,想来是不曾出来。 二人正说话功夫,这殿上忽有一修长人影,凭空而来: “陛下,贫道已出关了。” 见到韩湘子,唐皇露出笑容来,道: “国师若再不出关,朕可要摆驾返回长安了。” “适才,军师已算好了日子,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陛下要返回长安,自然可以,只是三军还是留在锁阳城为好。” 韩湘子来此,本想着该如何和唐皇说起此事。 哪里料到唐皇会与他开门见山提及,对此韩湘子也就直言了。 “哦,这是为何?” “如今,那哈密狼主已对我朝下了降表,此仗也打完了,为何不能班师回朝?” 唐皇眉头一挑,有些困惑,不解道。 “哈密狼主是写了降表不假,但这场仗,苏宝同才是始作俑者,若无他的挑唆,那哈密狼主也不会兴兵反唐。” “眼下,苏宝同败逃,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过些日子就会卷土重来,三军若是撤走,之前三关便是白攻下了。” 韩湘子解释道,为唐皇说了利害。 此话一出,唐皇心头一突。 他默然下来,片刻后眸光微沉,对那徐茂公问道: “军师,是何看法?” 徐茂公想了想,回道: “陛下,那哈密狼主胸无大志,御下之术也是马虎,若非有几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在旁,扶持朝政,哈密早就被其他小国吞并了,此番他任苏宝同为元帅,起兵反唐,也是受其摆布。” “到时苏宝同一旦回了哈密,以那哈密狼主的性子,对他所提,岂敢不依,定会再度出兵攻打我朝。” “依老臣看,还是国师的办法好,让三军留在锁阳城。” 唐皇为难道: “可哈密狼主降表已下,这三军若还驻扎于此,岂不代表寡人言而无信?” “这无妨,可差人去那哈密王庭,告诉狼主,说苏贼不死,我等留守锁阳城,无外乎求个两相安心罢了。” 徐茂公提议道。 “那就依军师之说。” 唐皇衡虑了一二,最终决定下来。 叮嘱了番: “但那三军可要安抚好,不能生了乱子。” “另外,百万多的将士留守此处,粮草问题不能忽视。” 这班师回朝一事,早已在大军之中传开。 不少士兵闻此,自是急不可耐,想回家和妻儿老小马上团圆。 骤然又说不回了,肯定有人心生不满。 即便不说,但窝了一肚子气。 若因此影响了士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陛下放心便是,我与薛元帅等人定会好生安排。” 徐茂公保证道。 “对了,国师接下来要留在锁阳城,还是要与朕返回长安?” 唐皇望着殿下那鹤骨松姿的韩湘子,换了话题,问了句。 “贫道是世外之人,锁阳城事了,便要回本来的归处。” “但下次若大唐有难,贫道依旧会现身。” 韩湘子面色一动,道。 听到这里,唐皇安心不少。 他语气一谓,赞道: “国师,大唐有你,是国之幸事。” …… …… 且说。 那日,苏宝同见那洞箫真人转瞬之际,就杀了飞钹禅师,是心惊不已。 估摸着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就当机立断逃了。 这飞钹禅师是其军师,对其能耐,苏宝同又怎会不知。 谁能想到,那突如其来的洞箫真人有这般实力,一个照面就杀了飞钹禅师。 连他之前无往不利的那对金钹,也折在其手中! 苏宝同遁入那葫芦之中,一直飞遁几万里之遥,确定那洞箫真人未曾追来,这才小心翼翼在一清幽的山谷处,现出身来。 “那洞箫真人到底是何来头!” “人间之中,几时有这么一位人物,便是我散教门中散仙也没这般厉害……” 望着自己这一身狼狈,苏宝同对那韩湘子怒骂道。 此番围困锁阳城,眼看就能大功告成,杀死唐童,报得家仇。 不曾想,节骨眼上,出了如此差错! 这让苏宝同如何不气? 思来想去,苏宝同不知那韩湘子的来历,最终决定去问一下他师尊李道符。 …… 这李道符,乃是散教中人。 师从散教教主金壁风,修道多年,如今修为已是快到了星君之列。 当然,散教中人,一般不会成仙而去,大多留在教中。 修为一旦迈入了五脏境,爱以散仙自称。 说苏宝同正欲驾云去往他师尊住处时,忽得见远处有一金光,朝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见状,苏宝同不惊反喜,遁光一闪,来到空中,笑道: “铁板军师,想不到你还活着!” “元帅,那洞箫真人着实厉害,他那宝幡一扬,甚为了得,惯可纠缠兵刃、收摄法宝,只是幡面一卷,就可叫人身死道消,泯灭生魂,也幸亏贫道跑的快,要不然也被其杀了。” “可怜那飞钹禅师,太过大意,不慎丢了性命。”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铁板道人。 这老道实在狡猾,先前苏宝同命他与飞钹禅师一道出手对付那洞箫真人。 他不知韩湘子深浅,也就不敢贸然动手。 但飞钹禅师性子烈些,歪心思又少,岂会想到这里面弯弯绕绕,不知所谓就朝韩湘子攻了去。 结果,也不无外乎被韩湘子所杀。 “放心,本帅一定会给飞钹禅师报仇!” 对于飞钹禅师的惨死,苏宝同也觉得惋惜,心中对那洞箫真人恨意难泯。 “听元帅这么说,是想到对付那洞箫真人了?” 铁板道人面色一动,问道。 “不错。” “本帅要回师门一趟,求见师尊,请他下山来助,再不成也得弄清楚此人跟脚才是。” 苏宝同微微点头,眸斥寒光道。 “不知老道可否与元帅一道拜访令师?” 得知苏宝同要回师门,铁板道人脸色微变,立马提议道。 对于苏宝同的来历,铁板道人自然也清楚,他是散教门徒。 有关散教,铁板道人知之甚少! 只知这一教派,其师祖颇为吓人,令寻常道门大帝也忌惮不已。 “去我师尊山门,这自然无碍。”苏宝同笑了笑,不以为然道。 当下,把身形一卷,就驾起一道金光,朝天之一角飞去。 见状,铁板道人忙驾云跟了过去。 …… 乌秀山,位于南瞻部洲一洞天福地之中。 距离西凉,少说也有百万里之遥。 铁板道人跟着苏宝同,这一去足行了一两日,才到这乌秀山。 这乌秀山,水秀山明,远峰如黛。 铁板道人跟着苏宝同一到此地,就觉此山,灵气盎然,仙机浓郁。 四下重峦叠嶂,遥岑寸碧,端得是一处修行好去处。 “徒儿苏宝同,拜见师尊!” 一来这乌秀山,苏宝同便立在云端之上,对下方呼道。 话音落下。 不多时,有一金衣道童,乘云而来,对那苏宝同开口道: “苏师兄,师尊让你下去。” “有劳师弟了。” 苏宝同道谢一声。 又与他言道: “这位道长是师兄的朋友,不知可否一并带他前去面见师尊?” “无妨。”那金衣道童道。 闻言,苏宝同与铁板道人对视了眼,便一道按下云头,落了下来。 径直往那乌秀山之中一洞府之中走去。 …… 乌秀山,一仙洞之中,正有一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 那道人衣着锦羽之袍,头戴鱼尾之冠,神态出尘。 其身旁,还有两位婢女,清一色浅素宫衣,螺髻翠袖。 “弟子拜见师尊!” “小道见过李仙家。” 苏宝同与铁板道人来到洞内,望见那李道符,就跪了下来。 “徒儿不必多礼。” 李道符淡然开口。 手掌一挥,洞内就落下两方蒲座。 见此,苏宝同与铁板道人就小心翼翼面对那李道符跪坐下来。 铁板道人心知这李道符是得道高人,法力强横,故而到了这乌秀山后,很是拘谨。 “宝同我徒,为师听说你说服了那哈密狼主,起兵反唐,眼下怎有空来了此处?” 李道符高坐仙洞顶端,俯看二人一眼,说道。 “不瞒师尊,弟子起兵反唐,是为报得家仇。眼看要捉下那唐童,不料有一真人来生乱,不仅杀了徒儿一军师,还挫败我那百万番军。” “弟子没法,这才来乌秀山,求师尊作主!” 提及此事,苏宝同无奈摇了摇头,颓然一叹。 “那军师是何修为,被哪方真人杀了?” 李道符面色一端,来了兴致,问道。 “徒儿那军师,号称飞钹禅师,有对金钹,已是准仙之器,其修为放眼道门,也堪比真人。” 苏宝同实言回道。 “那真人呢?” 李道符神情逐渐凝重,道。 “那真人,不知是何来历,自称是洞箫真人,只是一个照面,便将飞钹禅师杀了!”苏宝同言道。 “洞箫真人?” 听到此话,李道符眉头微皱。 得知此人一个照面就杀了飞钹禅师,李道符也是心下一怔。 细思了一会儿,那李道符陡然面容一沉,好似乌云压顶: “莫非,就是杀我那七厄师侄的道人?” …… 明天再审核哈错别字啥的,感谢“当我已老了”读者大佬的20张月票,跪求各位彦祖们,多投些月票,助力本书月票破四百! …… …… 七厄派、阴山老祖这条线,到现在终于联系上了,不容易…… (本章完) 211.第208章 昔日金童玉女身,五鬼星君下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1.第208章 昔日金童玉女身,五鬼星君下凡 第208章 昔日金童玉女身,五鬼星君下凡尘【求订阅】 “师尊,是说这洞箫真人杀了我七厄师兄?” 苏宝同闻得心慌,诧然一惊,道。 七厄真人是七厄派掌门。 那七厄派,又是从阴山派衍化而出的一支旁门。 阴山派之祖,是阴山老祖。 这阴山老祖,本为海潮老祖之徒。 因他天资聪颖,仙骨上佳,加之极擅通幽明尸一术,修成真人一境,便一路高歌猛进,千年不到,修为早已迈入真君一境。 疑有大帝之资! 故而,海潮老祖也就与他以师兄弟相称。 哪怕是散教教主金壁风,见了这阴山老祖,也得喊声师叔。 二十余年前,那七厄派一朝被毁,连七厄真人也没了下落。 散教之中,有人去过地府,但未曾发现那七厄真人的生魂。 后经好一番调查,才知这七厄真人似死在仙界手中。 那罪魁祸首,就是一位名叫韩湘子的道人。 只可惜,散教中人刚要伺机报仇时,那韩湘子却骤然间在人间没了下落。 彼时,他已修成真人。 散教一些散仙,以为他霞举飞升,去了天庭,不得已才悻然罢手。 没成想,这过去了十多年,那洞箫真人又回到了人间。 七厄真人一事,当时在散教之中传的沸沸扬扬,李道符身为金壁风之徒,又是一方散仙,自然是听过的。 “应当就是此人了。” 李道符微微点头,道。 “师尊,如此说来,那洞箫真人韩湘子与我散教素有仇怨了,他先是害死七厄师兄,又得罪了阴山老祖,现今还阻徒儿兴兵反唐,若不将其杀了,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恳求师尊出山,杀死这洞箫真人,也算为七厄师兄报仇了……” 苏宝同顿首一拜,道。 闻言,李道符板了苏宝同一眼,怒道: “为师乃我教中散仙,岂可随意下山,入这红尘?” “何况,那洞箫真人来头不小,连阴山老祖也得忌惮一二。要不然,以阴山老祖的能耐,只需一个念头,就可将那韩湘子杀了……” 话落,苏宝同不禁脸色一变,心头一凛。 阴山老祖是何身份,苏宝同岂会不知? 他常听师尊说起过,再过千年,那阴山老祖说不定可迈入大帝之位! 连他也忌惮韩湘子,说明此子来头比他想的还要大! “那徒儿这家仇岂不是报不成了?我散教门徒就这般任人欺负不成……” 苏宝同心中窝火,难以咽下这口恶气,他面容一苦,无奈道。 “倒也未必。” “那韩湘子虽有些来头,让人忌惮,但若是平辈中人,将其杀了,哪怕闹腾起来,我散教中人也可以说其技不如,搪塞过去?” 见苏宝同在那里自艾恼叹,李道符轻笑了声,说道。 “师尊怕是有高见了,还请告诉徒儿,我这就前去准备。” 苏宝同心神一振,笑道。 李道符摆了摆手,道: “你只管去凑足兵马,准备再兴兵攻唐,为师会出山一趟,为你找几位高人相助。”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另外,杨藩此子你可认识?” 苏宝同不疑有他,答道: “认识,他是白虎关守将之子,据说与寒江关守将樊洪之女樊梨,还有姻亲。” 此言一出,李道符面色微动,有了主意: “那杨藩,是关谛师叔的徒弟,本领不在你之下。” “至于樊梨,她可是骊山老母之徒,你若能得她相助,对付韩湘子自是手到擒拿。” “那就依师尊之言,徒儿回去定会好生谋划。” 有了师尊的指示,苏宝同一下子豁然开朗,遵道。 这师徒二人又寒暄了其他事宜。 由于此前铁板道人对敌,觉得他那法宝不行,提议要在乌秀山再祭炼一番。 对此,苏宝同欣然答应。 还求了李道符几件天材地宝,加以相辅,借用器炉一试。 二人在乌秀山盘桓了小半月光景,这才离开。 …… 事后,苏宝同便与铁板道人回了哈密。 他虽说丢了几十万大军,但哈密狼主并不敢治罪。 一来,这苏宝同本领高强,凡夫俗子伤其不得。 那大唐百万雄军又驻扎在锁阳城,随时可打到这哈密都城。 有苏宝同在,还能应付一二。 二来,就是苏宝同之妹苏宝凤颇得这哈密狼主欢心。 这苏宝凤生的貌美如,体态婀娜、又妩媚娇嫩,把哈密狼主迷得神魂颠倒。 对她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眼下正撺掇与其他邻国借兵,再来攻打大唐。 故而,苏宝同这些时日,大部分在西凉走动,盘算大局。 另一边,那锁阳城倒难得安宁下来。 可薛元帅也不会怠慢,闲暇时间,一直在操练兵马。 …… …… 说苏宝同与铁板道人离开乌秀山不久。 李道符也下山了一趟。 他此番出山,先面见了散教教主金壁风,与他言及了苏宝同败北一事。 其实哪怕李道符不说,凭金壁风的能耐,一算便知。 当然,也提及洞箫真人。 对于韩湘子,金壁风也有所耳闻。 得知李道符要让一些教中散仙对付此子,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此事。 辞别了金壁风,这李道符便在南瞻部洲不少散仙山门中兜转了起来,想让那些道友下山,助他徒儿一臂之力。 一旦大唐得败,那等一国气运、众生愿力可享之不尽。 受不了李道符软磨硬泡,一些散仙也应允下来。 …… …… 眨眼间,三日过后。 唐皇以及随行一些臣子如期摆驾返回长安。 也是这一日,韩湘子再度骑鹤离开了锁阳城,回到了芮山当中。 得知湘子回来了,吕洞宾也过来询问了情况。 此前,韩湘子离开全真派,要去锁阳城救驾,吕洞宾本想一同前去。 但韩湘子却拒绝了,说区区几个妖道番僧,不值他师兄出剑。 事实上,也如韩湘子所料。 他此去锁阳城,只杀了一位飞钹禅师,以及三头妖将,不值一提。 …… 回到全真派,韩湘子就一股脑投入修行当中,每日观那开君童,汲取天地木元之气来拜祭。 …… 不知不觉,旬月光景悄然流逝。 而苏宝这些时日同在西凉其余小国,借了大抵五十万兵马,与哈密国余下兵马一凑,勉强也到了百万。 这一次,他再度挂帅,起兵伐唐。 …… 另一边。 李道符游说同门诸多道友,相助其徒儿苏宝同,眼看战事将临,就纷纷下山来援。 是日。 哈密、青龙关。 不时有彤云瑞彩落下,仙霭放光,紫气升腾。 却是一些散教门人,到了此处。 此来相助苏宝同的散仙可不少,有扭头老祖、白发圣母、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胥、散仙钱翎、散仙应文仲等等。 除此之外,苏宝同还邀来了一些其他关隘的守将。 譬如寒江关樊洪、白虎关杨藩、玄武关刁应祥,朱雀关那邹来泰等人。 “师侄见过扭头老祖、白发圣母、空空禅师、三位散仙师伯!” 青龙关,总兵府外。 苏宝同望着落下云头的一应散仙,上前起手行礼道。 “师侄无需客气,老祖与你师尊颇熟,他既然开了口,我等自然要助你拿下大唐。” 闻言,扭头老祖摆了摆手道。 这扭头老祖,红头绿眼,阔脸尖嘴,长颈短脚,一望便知是畜生得了道行。 “哼!那洞箫真人杀我七厄师弟,我岂可饶了他!” 扭头老祖说完。 其身旁,一位白发阴袍,云髻银簪的老妪忽得冷哼了声,面蕴煞气道。 这白发老母,是阴山老祖的门人。 七厄真人是其师弟。 那七厄真人之死与洞箫真人脱不了干系,故而当李道符来白发老母山门请他出手对付韩湘子时,老母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 “那洞箫真人杀了我佛门子弟,老衲同样也不会放过!” 一旁空空禅师也言道。 他头戴毗卢帽,身穿烈焰袈裟,白面无须,但目狭而瞳小,其面相来看,就是阴狠歹毒之辈。 不多时,那三位散仙也与苏宝同打了声招呼。 “徒儿拜见恩师!” 这边。 青龙关的总兵赵大鹏,忽然高喊了声,一路奔到扭头老祖面前,跪道。 “徒儿,你也来了。” 见状,扭头老祖微微点头道。 “不瞒师尊,徒儿仗着师尊昔日传授的法术,如今也是这青龙关的总兵,此前苏元帅说要借我总兵府摆宴,款待门中高人。” “不料师尊竟来了……” 赵大鹏笑道。 “这位是白发老母、赵散仙……,与为师出自一教,快些拜见。” 扭头老祖为其介绍道。 闻言,赵大鹏不敢怠慢,一一与这些散仙高人打声招呼。 众人寒暄了几句,苏宝同就与赵大鹏把众人请进了总兵府。 待主宾落座罢了,那扭头老祖见厅上还有空席,不禁愣了下,对苏宝同问道: “苏师侄,可还有我散教门人没到?” 苏宝同解释道: “老祖,是还有几位总兵没到。” “有一人想来诸位师叔师伯,应该知晓,那是关谛师叔的徒儿杨藩。” “这杨藩,本仙倒是听说过,说起来他与师侄,是我散教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骄之流,据说他已凝聚了地,快修成真人了。” 散仙赵若胥闻言,面色一动,侃侃而谈道。 “赵师伯,怕不知道吧?” “杨藩师弟与那骊山老母之徒樊梨可自幼联姻了。” 提到此事,苏宝同忽得揶揄一笑。 “竟有此事?” 话落。 在场众人顿时表情一凝,这骊山老母何人不知? 想不到她的徒儿与那杨藩还有一段姻缘,这真让人有些吃惊。 “那骊山老母对我散教一向看不惯,她的徒儿岂会嫁给杨藩师侄……” “到时,这多半是个糊涂事,要不了了之了。” 扭头老祖心思颇深,心中一合计,就有了论断,与大家说道。 “苏元帅,那玄武关的刁应祥你也请了吗?” 就在这时。 一旁的赵大鹏小声对苏宝同问道。 “这是自然。”苏宝同说道。 随即,他有些不解问: “赵总兵是觉得有不妥之处吗?” “不敢!”赵大鹏双手赔告。 立马解释道: “那刁应祥之女刁月娥,据说自幼师从金刀圣母,她临下山时,还赐予她一件摄魂铃的重宝。” “此宝名头颇多,哪怕是得道仙真,一个不慎,也会着了道。” “若苏元帅能得她相助,何愁杀不死那薛仁贵?” 那散仙散仙应文仲闻言,若有所思,道: “这金刀圣母的名头,本仙听说过,只可惜,她非我散教之人,能否听用还未可知。” “赵总兵,提起此事,怕别有深意,不妨直言。” 苏宝同眼神微敛,端详了赵大鹏一眼,笑道。 “元帅,那刁应祥与下官乃是好友,他是饱学之士,又骁勇善战,只可惜一直屈居玄武关里,当个守将,并无爵位,若能以高官厚禄为诱,那刁应祥必定对元帅言听计从。” “刁月娥一向知礼,颇有孝心,其母早亡,是刁总兵把他拉扯大,元帅只需稳住那刁应祥即可。” 赵大鹏忙献计道。 “好,就依赵总兵之言!” 闻言,苏宝同心中一动,就应了下来。 几人正说话间,忽有小兵来报,说白虎关杨藩等人,已到了此处,眼下就在府外。 “快请!” 苏宝同望了众人一眼,吩咐道。 对此,众人也是心有灵犀般的不再多言。 未几,厅上便走来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约八尺,眉浓眼大,面如铁锈,靛脸粗鼻,样貌奇丑。 此人,便是杨藩了。 他乃五鬼星君转世。 说来,遥想当年,那王母瑶池宴之上,群仙赴会,玉帝驾前,金童打碎琼瑶盏,玉女失手打碎水晶屏。 对此玉帝恼怒,欲要问罪金童玉女。 因有南极仙翁说情,言二人在殿角说笑,起了思凡之心,当贬下凡去,当一世夫妻,圆一桩姻缘。 玉帝闻之有理,便准了南极仙翁之奏。 命金童玉女立刻降下凡尘历劫。 殊不知,这玉女走出天宫时,低头撞了五鬼星,便抱歉一笑,那五鬼星只当她有情意,心生痴念,也随其一道下凡了。 那金童转世之人,乃是薛丁山。 玉女则为樊梨。 此因在玉女身上,故而哪怕历劫之后,这杨藩依旧要纠缠樊梨。 这也是二人自幼便有了联姻的缘故。 …… (本章完) 212.第209章 寒江关前龙驹马逞凶;奉骊山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2.第209章 寒江关前龙驹马逞凶;奉骊山老 第209章 寒江关前龙驹马逞凶;奉骊山老母之命,樊梨下山!【求订阅】 杨藩进来不久,这大厅之中又走来几人,分别是寒江关樊洪、玄武关刁应祥,朱雀关邹来泰等人。 这几人,一个个魁梧高大,身披重甲。 那樊洪面容方阔,眉如铁剑,气势不凡。 刁应祥穿鱼鳞金甲,面如银屏,三绺长须,儒雅之中不失威仪。 那邹来泰生得红面青须,蛾眉凤眼,面相颇好…… “拜见苏元帅!” 几人一到厅前,就对那坐在主位的苏宝同,俯身行礼。 “诸位将军,不必拘谨,本帅召你等前来,是为了商讨对付大唐一事,且先入座。” 苏宝同见状,招呼了声,便伸手示意道。 话落,几人拱手答谢一句,就落座厅间。 待这几位总兵坐定,苏宝同又与他们介绍了扭头老祖等人。 此前,樊洪、刁应祥等人来此,见到扭头老祖人,就自忖这些羽衣霞帔之辈,多半是修行中人了。 毕竟他们也听说过这苏宝同是修行中人,懂些吞火取水,控物驾云之术。 眼下,经苏宝同这么一说,方知扭头老祖等人,是其师门长辈。 “原来是几位师伯、师叔大驾,我道怎么瞧着亲切……” “诸位师伯、师叔,请受师侄一拜。” 这边,杨藩得闻这几人的身份后,忙起身,与扭头老祖、白发老母、空空禅师等人稽首作揖。 “之前总听关谛道友谈及你,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扭头老祖对杨藩不吝夸赞道。 那散教一门,向来是有教无类。 大多是披鳞带甲,卵化胎生之辈。 故而,也有妖魔多矣。 杨藩这副面容,在散教之中,说句实在的话,当真能称得上“玉树临风”。 “老祖过誉了。” 闻言,杨藩心中欢喜,但嘴上还是自谦了一句。 那杨藩与散教这些长辈,打声招呼过后,赵大鹏便吩咐下人,把好酒好菜,给端上来。 众人要边吃边聊。 尤其还暗中嘱咐,送些貌美妖娆的胡姬,上来伺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桌前已是放满了美酒佳肴。 除却那白发老母,以及刁应祥身边,每人跟前至少有一位削肩细腰,千娇百媚的歌姬作陪。 酒过三巡,众人吃喝兴起,也逐渐谈到了正事身上。 苏宝同望那刁应祥身边,不需娇娘为伴。 加之其女刁月娥不曾来此,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就对他问道: “听得刁总兵生有一女,不仅生得貌美,倾国倾城,早年还跟随金刀圣母修行,道法高强,今时怎不见刁总兵将其带来?” 正在用席的刁应祥闻言,忙放下了筷子,起身言道: “领兵打仗,乃男子之事,何况小女还未出阁,不方便在外抛头露面。” 言罢,苏宝同不依不饶道: “刁总兵真有慈父之心……” “只可惜,须不知那唐军的厉害,此前那南蛮之将破了界牌、金霞二关,想那王不超老将军九十多龄,依旧被砍了首级,这唐军面对老弱尚且如何,何况妇孺?” “此外,上次锁阳城大战,本帅见那二路元帅账下也有两位女将出征,端得是威风八面,不让须眉。” “刁总兵爱女既有本事在身,何不让她也带兵打仗,若能立功,本帅保举刁总兵将来封侯拜相!” 刁应祥被苏宝同此话,说的意动了,他想了想,应道: “那末将回去,规劝小女一番……” 见他识趣,苏宝同放声一笑: “正是此理。” “我那妹子若非要陪狼主,早就披甲上阵杀敌了!” …… 这边,那樊洪见刁应祥与苏元帅聊地正欢,忽想起自家也有一女来,同样自小拜高人为师。 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计,若是让其来,一起报效家国,建功立业,岂不美哉? 一念及此,樊洪就想回家之后,修书一封,派人送到那骊山之中。 要知道。 锁阳城一过,便是他所镇守的寒江关了。 这樊洪有两个儿子,樊龙、樊虎虽有大将之才,但怎抵得过唐军之中,那些修行之人…… 谈完了此事,苏宝同又与朱雀关邹来泰等人,勉力了几句。 那邹来泰,据说有一宝塔。 名曰伤灵塔。 此塔,乃是一仙家所赠。 据说,塔有七层。 每层皆有火龙两条,七层共有火龙十四条,那些火龙可口吐烈火不说,还可翻云搅浪,兴炎起旱,可谓是凶名在外。 此事说罢,那苏宝同还与樊洪、刁应祥等人言了那唐军之中,一些厉害人物: “眼下,南蛮之中修行之辈不少,尔等若是遇到,可要提防些。那大唐二路元帅薛丁山,是个修道之人,他手上法宝颇多,挨上一记,便一命呜呼。” “除此之外,南蛮里有个矮矬子,惯会土遁之法……” 对于苏元帅的细细叮嘱,樊洪等人闻言,自是细心记下。 …… 宴会罢了。 樊洪、刁应祥、邹来泰等人,便各自返回了关中。 这樊洪一回到樊府,立马提笔修书一封,让腿脚利索的仆人,骑上快马,前去巫山相助送信。 让樊梨快些回家。 至于那扭头老祖、空空禅师等人,则留在了青龙关取乐。 …… 这日。 锁阳城,元帅府。 忽得那薛仁贵得力探将进殿来报: “禀元帅,那苏宝同在西凉又凑了百万大军,现盘踞在青龙关,想来不日又要与我军开战!” “此外,小的远远望见那青龙关天上祥云万千,瑞霭升腾,想来是苏宝同请了高人来助阵。” “快请老千岁、军师、世子、秦驸马、罗先锋等人来此相商。” 闻言,薛仁贵面色微动,低头思忖了一会儿,便吩咐道。 …… 半柱香后。 徐茂公、程老千岁、薛丁山、秦怀玉、罗通,包括窦一虎、罗章、秦英等人也闻讯赶了过来。 “这才过去旬月罢了,想不到那苏宝同又凑齐了百万大军欲攻打大唐,看来当日洞箫真人说的不假,这苏宝同一日不死,战乱不止。” 徐茂公站在殿前,脸有晦色,叹道。 “不止于此,于统领还说,那苏宝同又请了一些妖道高人助阵。” 薛仁贵脸上同样有些难看,道。 “军师可有法子,解此难?” 薛仁贵转过身去,对一旁徐茂公问道。 “难……” 徐茂公摇了摇头,嘴角吐出一个苦涩字来。 就在这时。 薛丁山在沉吟了一二,上前开口道: “父帅,孩儿倒有一计。” “说来听听。”薛仁贵望了过去。 薛丁山提议言道: “父帅,我等与其留在锁阳城,等那苏贼率兵来攻,倒不如我等先下手为强。” “此前军师远见,已命人造了些战船。” “此去六百里,便是寒江,那对江之上,有一座寒江关。” “这寒江关,只有樊洪镇守。” “凭我们的能耐,定可出其不意打他个猝不及防。一旦占据了寒江关,进可向青龙、白虎等关发兵,退可凭借寒江地势来镇守。” 听到薛丁山此言,薛仁贵默然了一二。 半响,扭头对徐茂公试探问道: “军师,以为如何?” 徐茂公微微点头,道: “倒是个办法。” “与其在此等那苏贼大军来攻,倒不如主动出击,先拿下一个寒江关再说!” 有了军师此话,薛仁贵心中一定,便望向众人,当机立断道: “那就传令下去,明日便开船过江,攻打寒江关!” “是,元帅!” 罗通、秦怀玉、尉迟青山等人忙拱手回应。 …… …… 人间。 骊山。 那樊梨,本在观中安心打坐,不料有道童进来,与她说道: “樊师姐,老母有请!” 听到师尊有召,樊梨心思敏捷,已然猜出是因散教劫数一事。 她就来到紫元宫中,对那端坐在凤首金莲上骊山老母,参道: “拜见师尊!” “徒儿,不必多礼。” 见状,骊山老母微微颔首,开口。 “师尊宣徒儿,怕是因散教劫数是吧?” 在骊山老母面前,樊梨也不矫情,直言问道。 话音落下。 骊山老母便言道: “不错,眼下寒江关你父兄有难,为师命你前去搭救。” “此外,为师已算准你与那王敖老祖之徒薛丁山有一世姻缘,眼下他已下山,此前曾任大唐二路元帅去锁阳城保父救驾,现在其父帅薛仁贵账下听调,你到了寒江关,就与他禀明此事。” “若他肯依,取你为妻,你就助其打败苏宝同,匡扶大唐基业;若是不肯,只管去那云梦山,找王敖老祖说道说道。” 说到这里,骊山老母眸含深情,语重心长了些: “这西征路上多磨难,那薛氏父子不济,你自可挂帅领兵;碰到麻烦,当诵念那洞箫真人宝诰,到时他自会前去助你。” “且下山去吧……” 樊梨心中一暖,美目微红,磕头拜道: “徒儿拜别师尊!” 辞别骊山老母后,樊梨也不留恋,回去收拾了番,便驾云离开了骊山。 往那寒江关飞去。 …… …… 翌日一早。 尚泛起雾气的茫茫寒江之上,已停靠了不下二十余艘战船。 江上白浪滔滔,水波流转。 待兵马点齐,众将便依次登船,前往那寒江关。 一时之间,寒江江面之上,旌旗卷天,桨声如涛。 …… 且说。 寒江关,樊府。 那樊洪从青龙关回来之后,心知不日要和大唐开战,于是乎今日来到演武场上,操练兵马。 就在这时,有番兵急匆匆来报: “总兵大人,不好了!” “那南蛮等人,领兵过江,直朝寒江关杀过来了!” 闻得此言,樊洪吓得脸色大变,吃惊道: “没想到,这南蛮来的如此之快!” 冷静下来之后,樊洪便命道: “传令樊龙、樊虎二人,各领五万水师,前去作战!” 在樊洪看来,这南蛮大军定然不擅长水战,若能将其困在江中,阻个几日,他再派军过去,朝苏元帅搭救,这寒江关还能保住! 一旦让南蛮大军过了江,就难了! 樊龙、樊虎二人得令,便披甲上阵,乘坐战船,点足了水师,就急向江中的南蛮大军迎去。 …… “报!” “启禀元帅,对面驶来了十余艘战船,上挂樊字,怕是樊洪老将发现我等要过江攻城,派人来拦截了!” “眼下,水港航道,十分拥挤,被堵死了去路,要想过去,只能绕道!” 大唐战船之上,薛仁贵站在甲板之上,目望远方,按剑而立。 正与徐茂公、程老千岁、薛丁山商讨待会攻城之事时,有探兵来报。 “元帅,我军擅长岸战,这水战可全无经验,眼下那樊洪派人堵住了去往渡口之路,我等只能向前一搏!” “若是退让,满盘皆输!” 听到这里,徐茂公神色一正,与薛仁贵郑重说道。 “本帅明白!” 薛仁贵重重点头,接着就对薛丁山吩咐道: “丁山,你速派人前去对付那些西番水师!” “父帅,不必如此麻烦,我那坐骑驾雾行云龙驹马,可不是凡种,只需让他其在江中一踏,便可起浪弄涛,保管让那西番战船全翻了!” 闻言,薛丁山不以为然道。 话罢。 他忽长啸了一声,随即虚空之上,那龙驹马嘶鸣一声,就飞踏而来,只见其鬃毛如银,神峻非凡,蹄大如盘,生有龙角,峥嵘如林。 薛丁山来到龙驹马面前,与它耳语几句。 顿时,那驾雾行云龙驹马会意,便一跃来到江中。 几步就到了那西番水师的头顶是方。 那龙驹马大吼一声,其龙角之上,玄光乍现。 它在虚空这么左右一踏,来回一滚,下方原本平静的江面上,瞬间波涛汹涌起来。 只见巨浪升起,江河倒悬,化作百丈高的波涛怒流朝西番战场冲来。 望到这一幕。 那樊龙、樊虎等人无不是心中大骇,吓得瞳孔猛缩,连站也站不住了。 这么高的浪头打来,脚下这战船哪怕是铁桶做的,也非得散架不可! 更遑论,这十万水师的性命? 就在众人呜呼哀哉时。 寒江虚空之上,忽有一彩云飞至。 那彩云之上,站有一人,正是樊梨。 此刻,她见自己两位兄长以及十万水师涉险,忙玉手一挥,法力挥洒之下,那来势汹汹的百丈浪头一下子停在虚空,最终轰地直落了下去。 …… …… (本章完) 213.第210章 樊梨花:“我夫乃大唐平辽王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3.第210章 樊梨花:“我夫乃大唐平辽王世 第210章 樊梨:“我夫乃大唐平辽王世子薛丁山是也!”【求订阅】 待波浪散去,江面平复,樊龙、樊虎二人依旧有些惊疑未定,双股打颤,被一应亲卫搀扶着,有些艰难站在甲板之上。 望着头顶上空那团彩云之上,站着的纤罗玉袖,素袍琼黛的女子时,众人只当是仙子来此搭救,不由得赶紧跪了下来,正欲开口拜谢时。 那樊梨却螓首一笑: “二位家兄,不必如此。小妹樊梨,不认得了吗?” 话音落下。 樊龙、樊虎二人顿时瞳孔一缩,对视一眼后,有些欣喜万分,道: “梨?” “你是梨?!” “太好了,小妹!” “…… 见状,樊梨便按下云头,落到这战船之上。 瞧见几载未见的妹子,如今有这般能耐,樊龙、樊虎俱是心中雀跃,脸上难掩激动之情道: “昨日父亲派人去了骊山捎信,请那骊山老母恩准你下山,不料这才隔了一日,小妹便来了,当真来的及时,要不然我等性命不保……” “是师尊言我父兄有难,小妹这才下山来助。” 樊梨莞尔笑道。 “骊山老母不愧是得道高人,能预知吉凶……” 闻言,樊龙、樊虎当即称赞起来。 与樊梨寒暄了几句,樊龙想起正事,忙对她催促道: “对了小妹,今日那南蛮大军要渡这寒江,攻打咱们这寒江关,父亲下令要我等率领水师务必拦住!” “眼下,你既来了,就快些施展仙法,将那恶兽杀了,再去江中擒了那薛仁贵,于我等来说,可是大功一件!” “回头苏元帅那边,保准父亲连升三级,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樊梨俏脸微怔,摇了摇头道: “大哥,那苏宝同率先挑起战火,为了一己私欲,兴兵反唐,导致生灵涂炭。小妹若是去擒了那薛仁贵,岂不是助纣为虐?” “小妹,伱……” 此话一出,樊龙眼眶一睁,瞪大了双眼,一脸吃惊望向她。 片刻之后,苦口婆心劝道: “小妹,你莫非修道修糊涂了?”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哪有不死人?快莫说这些无稽之谈,若是父亲听了,定要训斥于你!” “当年,你随骊山老母学道,他本就不愿,是母亲央求他才同意的。” “今你学了本事在身,若不助他镇守这寒江关,父亲定是要发怒的。” 樊虎见樊梨还在犹豫,也来相劝: “小妹,大哥说的不错,快拦住南蛮大军才是,要不然我与你大哥回去,可不好与他交差。” “也罢,小妹就让这大唐先退守锁阳城。” 樊梨细忖了一会儿,选了个折中的法子,与二人言道。 言罢。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翠色玄光,向大唐战船飞去。 望到樊梨这云里来、天上去的,樊龙、樊虎二人不禁面露艳羡之色。 虽说樊梨不肯擒那薛礼,但能把南蛮大军打退,总归来说也是件功劳。 …… 另一边。 那樊梨骤然现身打退了江浪后,那龙驹马似察觉到了她的厉害,便往回奔去,不敢恋战。 大唐军队,主战船上。 这薛丁山见驾雾行云龙驹马,忽得四蹄往回踏来,加之远处远处天上有祥云凝聚,就心知多半来了某位得道高人,在相助樊龙、樊虎等人。 “丁山,你这坐骑怎回来了?” 此刻,薛仁贵等人一脸疑窦,问道。 “父帅,寒江水师得高人相助,徒儿也无能为力。” 薛丁山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我们要退回锁阳城吗?” 一涉及到修行中人,薛仁贵就生出一股无力感来,他颓然叹道。 话落,窦一虎忽得闪了出来,道: “薛师弟,还是让师兄前去打探一下虚实。” 薛丁山正想应下,要和他一道前去时,却猛地见天上飞来一道翠色玄光,眨眼间来到跟前,现出一位眉目如画,丰姿绰约的女子来。 此女一现身,薛丁山不由得心中一突: “这女子如此年轻,想不到竟有真人修为?!” 薛丁山见樊梨浑身法力澄秀灵秀,与苏宝同身边那些妖道番僧气息大相径庭,恐来自玄门大派,便上前,询问道: “敢问道友来自哪方仙山,为何阻我等去路?” “你是何人?” 樊梨望着那面如冠玉的少年,问道。 “小道薛丁山,师承云梦山王敖老祖。”薛丁山不疑有他,道。 得知这少年身份,樊梨娇躯微怔,黛眉上多了莫名之色。 她朱唇微动道: “我乃骊山老母座下弟子樊梨是也。父亲是寒江关守将樊洪,如今薛道友率兵来打这寒江关,贫道岂可置身事外?” 话音落下。 薛丁山面容微变,心下一惊。 一旁窦一虎脸上也凝重了许多。 这骊山老母的名头,他二人自然听师尊说起过。 说她是当今玄门之长也不为过。 她老人家的徒儿,怪不得能在此等年纪就可三聚顶,修成真人? 更为重要的是,那寒江关守将樊洪是她父亲。 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 论及斗法,哪怕是薛丁山与窦一虎合力,也敌她不过! 故而,在樊梨亮出身份后,薛丁山、窦一虎等几位直接默然下去,不知该如何回她? 片刻之后,薛丁山心中一动,沉吟道: “樊仙子,骊山老母乃道家高贤之辈,今日这苏宝同起兵反唐,主动挑起争端,如此逆天行事,樊仙子身为她的徒弟,岂可助纣为虐?” “倒不如樊仙子却劝降樊老将军,开城献关,来投我大唐。小道愿作保,待平定了这战乱,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他亲自请功……” 樊梨眼波流转,檀口微张,道:“薛道友,此事容我回去细细斟酌,还望你先罢兵回了锁阳城。” “也好,就依樊仙子之言。” 薛丁山心中好一阵挣扎,才答应下来。 见状,樊梨便一转身,驾云离开了。 待那樊梨一走,薛仁贵不禁火冒三丈,对那薛丁山呵斥道: “丁山,你怎擅作主张,说要退兵?” “父帅,这樊梨是骊山老母门下弟子,这骊山老母可非等闲也,哪怕是孩儿师尊在其面前,也得行弟子之礼,且樊梨修为已与师尊等同,斗法起来,孩儿不是她的对手。” “贸然动手,我大军可得死伤惨重!” 薛丁山无奈解释道。 “但临战退兵,可是大忌!” 听到这里,薛仁贵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有些不满。 “父帅放心好了,那樊梨既是骊山老母门人,自然识得大体。上次,洞箫真人与孩儿说了,我等大唐与那苏宝同大战,乃是劫数尔。” “这樊梨若是助纣为虐,孩儿大可回到山门,找来师尊,一起到那了骊山,找骊山老母陈述此事……” “这些日子,不凡就退守锁阳城,按兵不动。” 薛丁山实言道。 “元帅,薛道友说的在理。” 这边,窦一虎也在相劝。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闻言,薛仁贵默不作声,望了眼程老千岁、秦怀玉、罗通等人,大家也是相顾无言。 半响,薛仁贵长叹了声,便下令调转方向,返回锁阳城。 …… …… 说樊梨先前驾云走后,并未曾第一时间返回寒江水师的战船上。 而是藏在虚空,望着薛丁山是真的撤兵,还是诓骗自己? 对于其父子间的谈话,樊梨自然也是听到了。 当下,她秀眉一蹙,娇嗔道: “哼,这薛丁山居然想去骊山找师尊告状……” 嘀咕了一声,樊梨便返了回去。 “小妹如何?” “那南蛮大军撤了吗?” 见樊梨回来,樊龙、樊虎立马凑了上去,着急道。 “已撤回锁阳城了。” 樊梨说道。 “太好了!” “拦住了南蛮大军,这可是奇功一件!” “小妹,你这次立了大功,爹肯定会夸奖于你!” 樊龙、樊虎二人俱是大喜,道。 紧接着,他二人便下令调转方向,领着十万水师,驶回寒江关。 …… …… 说那樊府之中,樊洪老将军正在翘首以盼,不断在屋里来回走动,深思忧虑。 大唐军队的骁勇,他是明白的。 但樊洪老将军同样对他的水师有信心,唯一担忧就是那唐营之中,那些会法术的高人。 一旦这些人现身,哪怕水师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浪里江去的,又不是铁人,怎拦得住? 这边。 樊老夫人见樊洪这边,也坐立难安。 担心她那两个儿子的安危。 “报!” “樊总兵,两位将军得胜归来了!” 忽得,有番兵跑了过来,扯着声音喊道。 闻言,樊老夫人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心中巨石终究是落了地。 而樊老将军也是猛地停下了步子,难以置信望向那番兵,道:: “居然胜了?!” “伤亡如何?” “樊总兵,无一人伤亡!” 那番兵道。 “无一人伤亡,这怎么可能?” 樊老将军一惊,狐疑道。 “是樊小金学道下山,她法术高强,救了大家,还打退了南蛮大军!”那番兵解释道。 听到这里,樊老夫欣慰一笑,满脸激动: “原来梨姑娘回来了。” 说着,就叫上身边婢女,出门前去迎她。 樊老将军半响没缓过神来。 他昨日才叫人去骊山传信的,没想到隔了一日,自家闺女就到了…… 等反应过来,他二话没说,也跟了上去。 …… 说樊龙、樊虎等人得胜归来。 因为要回府告诉双亲小妹回家的讯息,就令心腹之人先去把十万水师安顿下来。 一切吩咐妥当,二人便骑上快马,与樊梨一道往樊府赶去。 但还没到樊府,就见双亲已出来迎接。 对此,几人赶紧下马。 “女儿梨拜见父亲、母亲!” 樊府门口,樊梨来到那樊老将军与樊老夫人母亲,长身行了礼,言道。 “梨,好几载不见,这长大后是愈加水灵光彩了……” “为母险些快认不出来了,此次回来,可要在家里面多住些时日……” 望到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樊老夫人不禁上前,拉住她的双手,哽咽道。 “梨,你这次难得立了大功,真不亏是我樊家的好女子!” “快快进屋,爹已叫人备了宴席,今日咱们全家难得团聚了一场……” 樊洪中气十足言道,他满面春光,为这个闺女自傲。 回头此事传到哈密都城,保不齐狼主会如何赏赐? 樊梨与双亲团圆,热聊了一阵,便回府了。 到家之后,长辈们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待晚宴罢了,樊梨才得空来母亲屋里,说些知心话。 …… 夜间。 樊老夫人房里。 樊梨自顾自走到屋中,在妆奁面前坐下,望着容颜渐老的母亲,她细声道: “母亲,没想到几载不回来,两位兄长已经结婚了。” “这是自然,你大哥还添了两三房,儿子女儿全有了……” 樊老夫人笑了笑,道。 随即,似想起什么,忽得望向樊梨,语重心长道: “梨,晚宴上,你爹与你说的那门亲事,你无需放在心上。” “你爹这个人,眼光不远,只想着跟前得利,他见那杨藩颇受苏元帅爱徒,才提了一嘴咱们家与那杨家联姻一事。” “杨藩这孩子,为母见过,可长的磕碜,模样又丑,脾气还冲,娶我女儿这如似玉娇娘,却是高攀了。” 冷不防提及此事,樊梨不由得俏脸一晕,泛起一抹红霞来,她微微点头道: “母亲言之有理,孩儿是断然不会嫁给那杨藩的。” 见樊梨与自己看法一致,樊老夫人欢颜一笑: “改日为母给你亲自说一桩婚事。” “倒也用不着麻烦,不瞒母亲,临下山时,师尊已经与孩儿说了一桩姻缘。” 这话题聊到此处,樊梨细忖了一会儿,与樊老夫人斟酌开口。 “哦?那骊山老母还能看人姻缘,快说说是哪家公子侯爷?” 樊老夫人颇有些吃惊,但还是饶有兴趣问了声。 “乃平辽王世子,大唐一字并肩王之子薛丁山也是!”樊梨脱口而出道。 听是世子,樊老夫人直夸赞道: “世子不错……” 但下一刻,她忽得面容一僵,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继而一脸骇然望向眼前蛾眉曼睩的少女: “你…你说什么?!” …… 作者菌在这里说一下,薛仁贵一开始封的是平辽王,又被加封为一字并肩王! 最后,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14.第211章 容本仙北海走一遭,四海入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4.第211章 容本仙北海走一遭,四海入劫; 第211章 容本仙北海走一遭,四海入劫;樊府女眷,岂容你欺?【求订阅】 这樊老夫人本以为自家闺女,选的是哈密国之中的一些王孙世子,岂料会是那大唐平辽王之子薛丁山? 若是寻常时候,两国交好。 樊老夫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可眼下两国开战,兵戈大起,势如水火,这个时候若嫁给了那薛丁山,樊家定要落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到时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一念及此,樊老夫人原本欢喜的脸上,也覆以愁容,苦戚道: “梨,你糊涂不成!” “凭你的样貌才学,如今又会了一身法术本领,便是当个王妃也绰绰有余!” “你怎可要嫁给那薛丁山!” “此事休得再提!” 樊老夫人知道梨的秉性,她认准的是,便一头撞到南墙上,九牛也拉不回! 故而,也不敢多劝,只是扯了个由头,道: “夜已深了,梨你先回房休息。” “那孩儿先回去了。” 樊梨理解母亲的难处,明白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只得委婉道了声,退出了房门。 …… …… 另一边。 这南蛮大军要渡寒江,攻打寒江关一事,当天就传到了青龙关苏宝同的耳里。 得知此事,他勃然大怒。 对那薛仁贵父子痛骂不止,正欲披甲上阵,领兵前去支援时。 探子又言在寒江水师生死一线间,幸得樊梨所救,眼下已经打退了南蛮大军,使其退到锁阳城了。 “那樊梨不愧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本事不小,能打败那薛丁山。” 听到这里,苏宝同略感吃惊,心里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当即给樊洪记了一大功。 但苏宝同也明白,此次打退了薛丁山,那些南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没准过了几日,就请来了高人,又要渡江来攻打这寒江关。 眼下,这寒江关成了咽喉之地,可不容有失。 想到这里,苏宝同就对那空空禅师客气问道: “不知大师可否领十万番兵,去那寒江关,助樊老将军抵挡南蛮大军?” “自是可以。” 空空禅师手捻佛珠,欣然道。 随即,他心思一动,双手合十道: “不过,贫僧倒有个提议。” 苏宝同笑了笑,道: “大师,但说无妨。” 空空禅师言道: “师侄怕是不知道,你赵师伯一向爱广交好友,那南蛮大军要向攻打寒江关,必须渡那寒江,若能在寒江布一阵法,或以此地之险来大做文章,何愁不能困住那南蛮大军?” 闻言,苏宝同想了想,随即摇头道: “大师提议不错,只是那寒江宽足百里,寻常道人哪有这个本事,能在此江布下法阵?” “更不必说,这寒江之中万一还有水府,其内栖居龙伯河神一流,若是将其得罪了,岂不是自讨苦吃?” 言罢,空空禅师笑而不语,只是眯起眼来一直望向场上那身着羽衣仙袍的散仙赵若虚。 “赵道兄,你是何看法?” “怎么,赵师伯有法子?” 听他这么说,苏宝同神色微愕,同样对那赵若虚望去,有些不解。 “本仙素来与北海有些交情,可请来北海龙宫里的高人相助。” 赵若虚斜睨了空空禅师一眼,道。 “那师伯可否去北海龙宫,为师侄请得高人来?” 苏宝同面色一喜,长身一拜,恳求道。 “既是师侄来求,本仙自然要走一趟。” 赵若虚微微点头。 说完,就站起身来,驾起一金色遁光来,离开了这青龙关,往北海去了。 “那贫僧也该动身了……” 见状,空空禅师抿唇一笑。 “大师稍等,容我修书一封给那樊老将军!” 苏宝同叫住了他。 紧接着,就让人准备笔墨纸砚。 很快,一盏茶过去,苏宝同将那封信与一枚调兵的令箭就交给了这空空禅师。 …… …… 另一边。 白虎关。 那杨藩听闻樊梨回到了寒江关,想着双亲临死之前的交待,要迎娶这个自幼与他指腹为婚的娘子。 便积极叫人准备彩礼,好娶樊梨过门。 不过在此之前,按照礼数,他还得去往寒江关先知会一声。 要不然,贸然下聘,有些不妥。 …… …… 眨眼间,两日过去。 这日一早,樊洪正在府上过客,忽有番兵来报,说府外有一和尚,自称空空禅师,领了十万兵马来寒江关助战。 听到这里,樊洪满脸笑容,招呼了樊龙、樊虎,便出去迎接。 这空空禅师,上次在青龙关赵大鹏的总兵府上见过。 知晓这是位得道高僧,受苏元帅礼遇。 有他来此坐镇寒江关,想来哪怕那薛丁山等人再打杀过来,也不会如第一次那般惊慌失措了。 当下,樊洪一干人等出了府,就把空空禅师领到了府上。 过府一毕,空空禅师与樊洪等人寒暄了几句。 就拿出了苏宝同的那封书信来。 看完书信,樊洪面色一振,有些亢奋道: “好!” “这寒江关能得空空大师与赵仙师相助,还怕他什么薛仁贵父子!” “此前赵道兄去了北海,想来寒江关得过些时日才行。” 空空禅师坐在厅上,眼睛却一直打量府上那些貌美的婢女,目光之大胆,让那些婢女只得低下头来,脸上是又羞又愤。 见此情形,樊洪虽然心中别扭,但想着空空禅师得罪不起,也只能忽视,干笑了句: “无妨。” 空空禅师又道: “樊老将军,贫僧这十万大兵已带到,樊老将军还是尽早安排下去。” “这是自然。”樊洪答道。 紧接着,空空禅师站起身来,色眯眯望着那府上那姿色身材俱是上佳的两位婢女,也不客气,阴笑了声: “樊老将军,贫僧要两个丫鬟先休憩去了,若有要事,开差人来请。” 话落,也不待樊洪答不答应。 大手一抓,就将那两位婢女给摄了过去。 霎时,那两位貌美的婢女吓得面色煞白,惨叫不止。 但空空禅师并不理会,左右各抱一个,一脸得意的就走出了堂门。 “这?!爹,这成何体统?” “想不到,这空空禅师如此好色……” 那空空禅师走后,樊虎眉头一皱,不满道。 话音刚落,樊洪就板了樊虎一眼,呵斥道: “虎儿,小声些!” 说完,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空空禅师可是苏元帅的师门长辈,况且咱们这寒江关还得指望这些修行中人来镇守。总之,这些时日,家里女眷看紧一些,不得乱跑……” “爹,那咱们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 樊虎据理力争道。 “不好!” “刚才,那空空禅师抱走的一个丫鬟,好像是小妹屋里的墨兰……” 就在这时,樊龙忽得脸色一变。 “什么?” 樊洪面皮一颤,一下子豁然而起。 这可如何是好? 自家闺女脾气,樊洪是知道的。 若是得知那空空禅师玷污了她身边婢女,梨铁定要去闹腾! 思虑间,樊洪赶紧对樊龙命道: “龙儿,你速去找个秀气的丫鬟,将梨房里的那个墨兰给换掉!” “是,爹。” 樊龙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 但殊不知。 那空空禅师一到樊府,樊梨就察觉到了。 起初,她并不在意。 这几日,樊梨在家中,也大致听其父亲说了,那苏宝同身边来了不少得道高人。 对于这些人的来历,樊梨心中清楚,多半来自散教。 眼下,空空禅师来樊府,樊梨并不想与其交集。 加之樊梨是女眷,不易抛头露面,适才空空禅师来时,樊洪就没有让她出来。 可不曾想,那空空禅师来樊府之后,色心大起,欲火难耐,直接抢了两位樊府的丫鬟,要行龌龊之事。 对此,樊梨岂可坐视不理? …… 樊府。 南厢房,一间宽敞屋子里。 空空禅师将那两位婢女掳来之后,就一把丢到床榻上了。 此刻,墨兰与另一位婢女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不由得她二人柳泣啼、挦绵扯絮哭个不停。 爬了下来,跪在地上,对空空禅师求饶道: “求高僧开开恩,放过奴婢吧!” 见状,空空禅师却充耳不闻,反倒是觉得她二人这般,更加让人我见犹怜。 于是乎,大手一挥,两位婢女又被吹到床上。 这一刻,空空禅师快步来到床前,双眼陶醉望着那二位婢女,邪笑一声,正欲退去两位婢女身上衣衫,上下其手时,忽得空空禅师心神一凛。 冷不防的一道匹练玄光,直接破门而入,朝他袭来! 空空禅师心念一转,身上那袈裟光华大涨,撑开一道佛罩来,才拦住那道匹练玄光。 即便如此,空空禅师也觉得肺腑一阵翻涌,精血倒逆。 来人实力居然在他之上! “你是何人,敢坏我好事?” 不由得,空空禅师满脸铁青,一脸怒色望了过去。 他呵斥完,倏忽眼前一亮,只见眼前此女,仙肌玉骨,桃容玉貌,端得是倾国倾城之辈。 “哼!” “你这个不知耻的淫僧,敢在我家行肮脏之事,还不速速离去!” 樊梨眸光一沉,冷哼道。 “小姐!” 另一边。 墨兰见到自家小姐来了,也挣扎从床上下来,跑到她跟前,哭诉道。 “原来你就是骊山老母的门徒樊梨……” 听到此话,空空禅师立马知道了眼前此女子的来头。 怪不得实力不低,连他也险些吃了亏。 其修为极有可能突破真人,早已迈入五脏一境。 “梨道友,老僧可是散教门徒,又是苏元帅请来的,你父亲还是寒江关的守将,何必在此妄动干戈,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心知这樊梨不好对付,空空禅师立马言笑晏晏起来,再度摆出得道高僧的面容来,与樊梨商量道。 “若非看你是散教门徒,我早就将你绳之以法,削你一身道行!” 樊梨冷如寒霜,道。 “那梨道友想怎样?” 空空禅师此刻脸色也阴郁下来,他自认给了樊梨面子,若她还是不依不饶,空空禅师可不会让她欺在自己头上来,为此语气也有些不善道。 “离开寒江关!” 樊梨沉声道。 话音落下,空空禅师赫然而怒,声音陡然间尖利起来: “樊梨,你欺人太甚,真当老衲怕你不成?” 说完。 空空禅师当即诵了句佛咒,手掌一挥,一串佛珠就冲天而起,眨眼间化作磨盘大小,其上吞吐佛光,狱气森重,朝那樊梨疯狂盖去。 樊梨藕臂一展,皓腕之上,立马脱落下一枚银环。 这银环见风就涨,只是须臾就其锃亮湛湛,化作一明晃晃的玓光对那佛珠打去。 噌! 两者相撞,顿时金戈之音大作。 不到瞬息功夫,那佛珠挨到这银环一击,就佛光一黯。 表面之上,炸出几道裂纹开来。 看到这一幕。 空空禅师是心疼不已,略一咬牙,就扯下身上袈裟来,挥舞之际,那袈裟之上佛光猎猎,道道佛字符文闪烁,冲天而起。 每一字,足有磨盘大小,携带万钧之力,朝樊梨劈头盖脸去。 同一时间,梵音大作,玄妙摄魂的诵经响起,让人心神一顿。 趁这个空隙,空空禅师赶紧把他那佛珠收回。 随后,驾起一道佛云仓皇逃离了樊府。 眼也不眨地离开了寒江关。 这樊梨无论是法宝还是修为,俱在自己之上,空空禅师明白若再斗下去,他肯定会受伤。 到时传出去,一道来的同门师兄弟不知要如何嗤笑他? 更遑论还是因为自己贪色之故。 衡虑间,空空禅师也顾不上面子,直接选择逃遁开来。 反正,输给骊山老母的徒弟,他也不觉得丢脸! 樊梨见空空禅师逃了,也没有去追。 心念一动,就收回了那枚银环。 紧接着,就上下打量了那墨兰与另一位丫鬟一眼。 见二人惊魂未定,她袖袍一挥,两股温煦法力就涌入二人体内,待二人渐渐缓过来了,便关切问道: “幸亏来的早,若迟些,你二人怕要受欺负了……” “多谢小姐搭救!” 墨兰二人闻言,泪如雨下,在樊梨跟前跪谢。 “不必言谢,说起来,你二人也是无妄之灾。” 樊梨忙把二人搀扶起来,安慰道。 而就在这时。 樊洪、樊龙、樊虎等人先前听到这边厢房传来的巨大动静,也赶紧过来了。 …… …… (本章完) 215.第212章 樊梨花登将台为帅;悔婚约,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5.第212章 樊梨花登将台为帅;悔婚约,杨 第212章 樊梨登将台为帅;悔婚约,杨藩震怒【求订阅】 说那樊龙之前在樊洪的吩咐下,好不容易挑了个样貌出众的丫鬟来此。 还没进这院子,就见此处光芒四射,气浪煊涛。 他心知是自家妹子看不惯那空空禅师的作风,要救下那两位无辜的婢女。 二人定是一言不合,直接打斗起来。 但空空禅师再怎么说也是苏元帅派来的。 打了他,岂不是打了苏元帅的脸面? 这必要遭苏元帅记恨! 且不论此,光二人斗法的余波直接让樊龙悚然变色。 他没敢进去,只得原路返哈,叫上父亲与兄弟前来相劝。 哪成想大家赶到这里时,那空空禅师已没了踪影。 “梨,这下你可闯了大祸!” “打跑了空空禅师,咱们全家怕落不得好!” 樊洪来到此间屋子,见这里一片狼藉,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他大叫了声,指责其樊梨来。 闻言,樊梨觉得委屈,美眸一蹙,解释道: “爹,明明是那淫僧的过错!” “怎眼下是女儿的不是了?” “今日,他见府上的丫鬟貌美,随意欺辱了,回头家中嫂嫂们岂不是也要担惊受怕?” “倒不如直接把那空空禅师打跑,想他为了保全面子也不会在苏元帅面前胡言乱语!” “更何况,那淫僧不是女儿的对手,父亲也无需太过担忧……” 樊洪一听,还不待他开口。 一旁的樊龙、樊虎二人就附和道: “爹,小妹说的不错。” “那空空禅师胆大包天,仗着自己有道行在身,就随便欺辱大家?” “这次若不是小妹把他拦了,还不知他要如何祸害咱们樊府?” 要知道。 眼下,樊龙、樊虎二人早就有了妻室。 自然害怕那空空禅师胡来。 听到这里,樊洪也若有所思低下头来,虽然认同樊梨此举,但片刻之后,他依旧心里面不安,问道: “可……可他走了,谁来对付那薛仁贵父子?” 樊梨贝齿一笑: “自有女儿来对付!” 樊龙、樊虎二人思忖道: “爹,你放心便是,小妹连空空禅师就能打跑,想来他道行不如小妹……” “梨,你也大了,为父不愿多管,且随你吧。” 瞧这架势,樊洪知道争辩不过,就不再开口。 反正南蛮大军来了,有他这个闺女应付。 自己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话落。 樊洪看了眼那墨兰二人梨带雨的模样,也觉得心疼,就对樊虎说道: “虎儿,回头让你娘多给这两位丫鬟些银钱,就当是补偿。” “孩儿会的。” 樊虎应了声。 目送父亲离开了这间屋子。 …… 将墨兰二女细细安抚了一阵,樊梨就去了老夫人那里,告知今日发生一事。 得知空空禅师的恶行,樊老夫人也对怨愤无比。 十分赞成梨此举,不仅保全了那两个丫头的名声,还给樊家留了颜面。 更为重要的是,经过此事,樊老夫人陡然觉得苏宝同这支大军,似乎不是什么仁义之师。 连请来的修行之人,竟也是这般德行…… 想到此处,她突然发现前几日樊梨说要嫁给薛丁山,似也不是一件坏事。 以她来看,苏宝同迟早会败。 到时弄不好,这偌大的樊府也会弄得家破人亡…… 故而,眼下就不得不多盘算一二。 …… 翌日一早。 樊梨起床,就褪去了她那一身素袍罗袖,改换了一身甲胄。 头戴金凤冠,雉尾高挑,面如西子,貌若昭君,身穿锁子黄金甲,外罩绣龙袍,足穿小缎靴,端得有巾帼之风,英姿飒爽。 樊梨穿着得当,便与父兄一道去了校场。 此前,樊洪已决定把寒江关交给了樊梨。 这不今日一早,就把人喊来校场,要在众将士面前,授她统率之印。 如果说此前樊洪要把寒江关的总兵府印授予樊梨,这寒江关众将士是一万个不情愿。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为统帅的? 这岂不是乱了纲常? 但前几日,樊梨好似神兵天降,救了十万水师性命。 大家对她也就信服了,不会反对。 纲常啥的,并不重要。 到了战场上,活命要紧。 起初得知父亲要把寒江关的将印交给自己,樊梨并未拒绝。 她临下山时,骊山老母就曾言了,散教劫数之中,她与薛丁山乃是颇为重要一环! 将来领兵打仗,肯定少不了。 故而,在骊山时,修道之余,樊梨没少看那些兵书军策。 为的就是这一天! 当下,将台之上,樊梨众目睽睽之下领了虎印,下方一样将士见了,纷纷振臂高呼,旌旗招展。 连樊洪也让开一个身位,以示那樊梨如今之地位! …… …… 是日,未时。 那樊梨本在屋里,翻看军支用度,正聚精会神时,有丫鬟走了进来,禀道: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老爷唤你前去。” “客人?打哪儿来的,可是青龙关?” 闻言,樊梨抬起头来,美眸一凝,问道。 那空空禅师品性差强人意。 樊梨之前将其打跑了,说不定后者怀恨在心,叫来其他人对付自己。 “不是,是白虎关的杨藩来了。” 丫鬟走到跟前,低声道。 “是他?!” 樊梨黛眉一皱。 骊山老母说过,这杨藩是五鬼星君转世。 这一世,注定与自己纠缠不清。 谁曾想,她刚回寒江关才几天,那杨藩就闻讯赶来了。 还真是有些阴魂不散。 几日前,她母亲樊老夫人与自己言过,说这杨藩样貌丑陋,不堪出嫁。 故而对于这杨藩,樊梨虽说未曾见过他,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厌恶。 可眼下樊洪又叫她前去…… 左右也推脱不掉,樊梨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于是乎。 略一收拾,就出了房门,与那丫鬟一道向大堂走去。 …… 216.第213章 北海三太子;王敖老祖:“怎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6.第213章 北海三太子;王敖老祖:“怎和 第213章 北海三太子;王敖老祖:“怎和骊山老母攀亲上了?”…… 这日一早。 阳光照射进来,透过窗台,斑驳了一地碎影。 也晕开了昏睡多时的樊洪。 这樊洪从床榻之上,幽幽醒来。 睁开眼,他有些茫然望向四周。 不知为何,这一觉睡的时间颇长。 但樊洪却觉得心里舒朗,气神完足。 回忆起旧事来,樊洪才明白自己那日晕倒,是被樊梨所气。 她不肯答应与杨藩的婚事,仗着自己翅膀硬了,非要自个儿作主。 简直是造孽! 樊洪叹了一口气。 正欲下床时,不料伺候他的下人,见自家老爷醒了,忙出门相告。 眨眼间,樊龙、樊虎等人便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爹,你昏睡了好几日,可总算醒了,孩儿见你无事,心也放下了。” 樊龙进门,见自个儿父亲面颊红晕,气色颇佳,松了口气道。 “去!” “把那梨给我叫来!” “这混账东西,敢说此那番话来,她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爹?” 谁知。 樊洪却不理会樊龙等人,只是板着脸,用手指着门外,大声命令道。 明显是余气未消…… “爹,你这病才刚好,就不要与小妹怄气了。” “你晕倒后,可急坏大家了,最后还是小妹出手医治的……” 闻言,樊龙与樊虎对视了一眼,无奈开口道。 “怎么,你二人也不听为父的话了?” 见二人不肯动身,樊洪微沉着脸,怒道。 话音落下。 樊龙、樊洪只得杵在那里,左右为难。 正焦灼时,樊老夫人走了进来,她先前在屋外就听到了樊洪此话。 当下一进屋,便皱着眉,道: “老爷,你这病刚好,怎又地动气?” “这两个孩子也没有做错什么……” 瞧见樊老夫人,樊洪同样没有给她好脸色,冷着脸来,指责道: “哼!” “还不是因为你生的好女儿,当年老夫本不赞成梨去学道,你非要让她走!” “结果学道多年,一走就是好几年了无音讯。眼下,这刚回来就与我这个父亲撒气,非说婚事要自己作主?” “诚然,那杨藩是丑了些,但他好歹也是白虎关的总兵,与苏元帅出自一派,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况且这门亲事还是指腹为婚,梨说不嫁就不嫁,还说出那番话来,可把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一番言语之后,提了不少旧事。 对此,樊老夫人却没有动怒,只是好言相劝道: “老爷,且听我一句相劝。” “适才你也说了这杨藩相貌不堪,既如此何必把自家闺女往炭火上推?” “今时哈密与大唐交战,难道老爷真的以为苏元帅会赢?” 樊洪色变,有些吃惊望向樊老夫人: “夫人,你此话何意?” 未几,语气一肃: “内闺中人,还是少妄谈军机大事。” 樊老夫人四周望了眼,道: “左右在座也没有旁人,大家也只不过是关起门来,闲聊几句罢了。” “那大唐皇帝,以仁德治理天下,开创盛世,此举顺应天道,此番两国交战,若非苏宝同率先挑起战火,黎民岂会民不聊生,众将士岂会马革裹尸?” 说到此处,樊老夫人见樊洪并没有再动怒了,而是神色凝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来。 见此情形,樊老夫人继续说道: “那苏宝同逆天行事,这场战迟早会败,一旦输了,那杨藩又会落的什么下场,老爷也应该明白。” “一旦梨嫁了过去,岂不是成了寡妇?” “此外,前几日你口中那什么大师,苏元帅的座上宾,险些作出那般丧尽天良一事来,管中窥豹也能看出,那苏宝同身边的高人是何等嘴脸?” 话罢。 樊洪一脸默然。 他细忖了一会儿,又反复咀嚼,终是认清了大势。 许多情况,明明结局就在那里。 用心去想,便不会出错。 可樊洪却选择了麻痹自己,一味蒙蔽,又岂会能看清? 思虑间,樊洪猛地猜到了什么,一脸惊容道: “那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樊家,开关献降,投靠大唐?” “此前梨回家,曾与我说过,她师尊骊山老母已为他择了一如意郎君,二人是宿世的姻缘。” 樊老夫人认真点了点头,道。 “哦,还有此事?” “那骊山老母可曾说了这如意郎君是谁?” 樊洪神色诧然,道。 这一刻。 屋里的樊龙、樊洪等人不由得也竖起了耳朵。 “此人,就是那大唐二路元帅薛丁山,当今大唐平辽王世子。”樊老夫人脱口而出道。 “什么?!” “是他?!” 闻言,樊洪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心头直突。 樊龙、樊虎二人也是呆在原地。 一脸难以置信望向樊老夫人。 自家这妹夫,怎么会是薛丁山? 这也太扯了…… “夫人,莫不是与我在说笑?” 樊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神色一紧,道。 “此等大事,怎敢与老爷说笑。是梨亲口与我说的……” 樊老夫人摇了摇头,满脸认真,道。 “怎会这样?” 樊洪一下子瘫坐在床上,低喃道。 说完,便垂下脸来,一人坐在床上,遐思万千。 望到这一幕。 樊老夫人心中会意,知道樊洪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便与樊龙、樊虎二人使了个眼色,一道退出门了。 …… …… “母亲,此事是真是假?” “小妹的夫君真的就是那薛丁山吗?” 出了屋门,樊龙、樊洪二人不肯离去,硬是叫上樊老夫人,来到一偏僻屋中,焦虑问道。 “是梨亲口说的。” 樊老夫人无奈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道。 忽得,似想到什么,脸上多了一丝深重,说道: “你们父亲岁数大了,加上咱们樊家几代从军,在朝野上也有一些美名,他一时磨转不开,少了眼光,你二人正值年少,不妨与为母说说,对大唐是何看法?” “可支持梨?” 樊老夫人到底是掌管内宅的,心思盘算够深,目光也长远些。 她这几日心中揣测,此战多半苏宝同要输。 对此,樊家自然要早些打算。 更何况,骊山老母是何等样的人物? 万不会坑害自家徒儿。 “我二人自当支持梨!” “小妹从小就有主见,自从修道以后,本事愈发大了,我这条命还是她救的。” 樊龙、樊虎二人沉吟了一二,最终咬了咬牙道。 “你们两个能想通便好。” “回头你父亲若不答应,也迟了……” 闻言,樊老夫人会心一笑。 明白樊龙、樊虎二人与她齐了心。 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 …… 樊老夫人回到内宅,便把梨叫她跟前,与其说了此事。 得知母亲已把事情和盘托出,樊梨脸上并无多少吃惊的表情,似早有所料。 “梨,为母已帮你说情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打算了……” 樊老夫人和慈一笑,道。 “有劳母亲了。” “接下来,女儿会去趟云梦山,找那薛丁山的师尊王敖老祖,由他出面,促成此事。” 樊梨微微点头,檀口翕动道。 …… …… 说大唐军队自从寒江退去,回到锁阳城驻扎之后,薛仁贵等人一连几日是长叹不已。 明知道那苏宝同正在调兵遣将,四处网罗高人,前来对付他们,可大家也只能束手无策。 毕竟,眼下连寒江也渡不过去,也唯有死守锁阳城这一条路了。 锁阳城,帅府。 薛仁贵召集众将来此议事,望着薛丁山,他忧心忡忡道: “丁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得设法渡过寒江才是,这么干等着,弄不好明日苏宝同就打过来了!” “父帅,眼下那寒江关有樊梨坐镇,孩儿不是其对手,若强行渡江,只会让大军死伤惨重!” 闻言,薛丁山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那就坐以待毙不成?” 薛仁贵面色一苦,恼闷道。 见状,薛丁山狠下心来,当即言道: “父帅,孩儿明日便去云梦山一趟,求见我师王敖老祖,请他老人家去趟骊山,与那骊山老母理论一番。实在不成,叫上洞箫真人,一道前去。” “这樊梨好歹也是道门中人,如此助纣为虐,逆天行事,孩儿就不相信骊山老母会不管治?” 对此,薛仁贵叹了口气道: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切记快去快回,万一那苏宝同贸然来袭,锁阳城无高人坐镇,定然是要吃大亏的。” “孩儿会的。” 薛丁山重重点头。 …… …… 说那散仙赵若虚,此前答应了苏宝同的请求,去了北海,找高人相助。 他一到北海,就受到了北海三太子敖禹的郑重接待。 甚至,北海龙王也出面见了他一眼。 对于散教,北海龙王还是知道不少。 说起来,此教也是大派。 天庭之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大神受其恩惠过。 故而,当赵若虚提出想请北海龙宫一些龙神水将,去往寒江,布置一阵法时,北海龙王并没有拒绝,反倒是欣然答应。 于是乎。 翌日,一行人中,以敖禹为首,会同一位龙神、三位水将,陪那赵若虚一道离开了北海。 …… …… 这日。 连云迭嶂,山屏峦叠的云梦山中。 樊梨驾云而来,一览此山绮丽风光,便施然高宣了声: “骊山老母坐下弟子樊梨,来此求见王敖老祖!” 话音落下。 下方,水帘洞就飞出一霞光,现出一老道来。 正是王敖老祖。 他本在洞里打坐,听到此话,就忙现身一见。 上次芮山召开玄门大会时,王敖老祖就听旁人提及过骊山老母这位徒弟。 说起年纪轻轻,修为早已三聚顶,晋升真人了。 今日一观,果真如此。 故而,王敖老祖忙稽首行了一礼: “不敢,梨道友客气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王敖老祖就将其请到水帘洞中一叙。 “梨道友来此拜访老道,不知所谓何来?” 待其坐下,王敖老祖就开门见山问道。 在芮山,他曾与骊山老母说过几句话。 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后者此来,实在是让他困惑。 “不瞒王敖老祖,梨此来,想请老祖做媒,成全我与薛丁山的婚事。” 樊梨笑靥如,道。 “什么?!” “梨道友要与我徒成婚,这……” 听到此话,王敖老祖豁然变色,他直愣愣望着樊梨,满脸愕然。 玄门之中,倒也有结成道侣的。 但少的很! 自古以来,没有几对。 况且,樊梨是骊山老母之徒,修为放眼人间,也是顶尖。 王敖老祖实在想不到,为何樊梨要与他徒儿薛丁山成婚? 忽然间,王敖老祖心神一顿,他一下子记起当日洞箫真人来他云梦山时,特意与他说了,自己所收这个徒儿,乃是天上金童转世,身系劫数…… 难道,是因为这些? “梨道友要与我徒成婚,可是奉了骊山老母之命?” 思虑间,王敖老祖若有所思,问道。 “是她老人家的吩咐。”樊梨螓首微颔,道。 “老道明白了……” 话落,王敖老祖恍然一悟,道。 “那就请老祖走一趟锁阳城,与薛丁山言明此事。” 樊梨微红着脸,低声道。 “这是自然。” 王敖老祖朗笑了声。 说完,刚欲唤身边道童叮嘱时,却忽得脸色古怪起来,当即望向樊梨的眼神,也多了些揶揄之味。 见状,樊梨正在生疑,但眨眼间就了然于心。 因为此刻,云梦山之中多了一股气息。 这气息,她也熟悉。 正是此前在寒江之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薛丁山。 “这还真是赶巧了……” 王敖老祖咳嗽了声,有些哭笑不得。 “无妨,他既来了,刚好言明。” 樊梨并未太过害羞,反倒是仪色浅然,道。 话音落下。 那薛丁山到了云梦山,直接落下云头,轻车熟路来了水帘洞。 “师尊,徒儿回山,有要事相禀。” 还未进来,他便沉声开口。 只是刚进洞府,目光一扫,瞧见那道倩影时,脚步直接一顿,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道: “你……你怎在此处?!” 薛丁山未到云梦山时,心中已想好措辞,该怎么与师尊言说他眼下遇到的困境。 可谁曾想,这樊梨怎也在云梦山? 这可让薛丁山颇感吃惊。 …… …… 祝大家七夕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本章完) 217.第214章 薛丁山:“我乃天上金童转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7.第214章 薛丁山:“我乃天上金童转世? 第214章 薛丁山:“我乃天上金童转世?”;玄幽海砂削三 “薛小道友是认为我不能来云梦山吗?” 樊梨美眸望去,娴尔一笑。 “丁山,不可无礼。” 王敖老祖见状,出言道。 “师尊,您老人家不知道,这位骊山老母的弟子可糊涂的很,眼下助纣为虐,帮那苏宝同拦得徒弟在寒江寸步难行。” 薛丁山来到王敖老祖跟前,解释道。 “看来丁山道友来云梦山,是求王敖老祖出面,去骊山告状的?” 樊梨心思玲珑,听到薛丁山此话,骤然明白他回山的用意,不禁嫣然道。 “小…小道……” 被樊梨当面戳破,薛丁山一下子躁红着脸,有些木讷。 王敖老祖言道: “丁山我徒,梨道友是骊山老母座下高徒,行事岂会不辨是非?” “你可知她来此找为师的用意?” “孩儿不知。” 薛丁山摇了摇头,心中只觉费解。 那王敖老祖目光略带征询的望了眼那樊梨,见他螓首微点,才对薛丁山轻笑了句: “是托为师给你当媒人的。” 话音落下,薛丁山顿时愣在原地,僵着身子,张目猝然问道: “让师尊给徒儿当媒人?!” 随即,薛丁山狐疑望了眼樊梨,大皱眉头: “仙子莫不是与小道玩笑?” 薛丁山志在大道,可不会在意儿女私情。 “怎是玩笑。” 樊梨朱颜一正。 “那是何意?” 听到这里,薛丁山迷糊了。 不知道师尊与樊梨到底与他卖什么药? 王敖老祖也不与薛丁山绕弯子了,他直视薛丁山,实言道: “丁山,为师与你实话说了,梨道友此来,是求为师与你二人说媒的。” 他这刚说完。 薛丁山就豁然双眼一瞪,脸上一怔,直接诧然站在原地。 难以置信望向不远处的樊梨。 对此,王敖老祖又道: “先不必着急惊讶,这是骊山老母的主意,你与梨道友,本是天上金童玉女转世,注定会有一世姻缘,推脱不得。” “怎…怎会如此?!” 薛丁山一下子愣住了,说话也磕巴起来。 他之前并未想过成亲,甚至与女冠结成道侣一事,也未曾考虑过。 只是下山保父救驾一趟,没成想居然无端得了一门婚事? 而且还是骊山老母亲自恩准的。 平心而论,樊梨之容貌,实在是世间少有。 与她成婚,倒像是自个儿捡了便宜。 再细细这么一捋,薛丁山似缓过神来了。 当下,再望向樊梨却没了先前的敌意,心中倒平白多出了一股拘谨来。 “先前,本想去趟锁阳城的,眼下你既来了,就省得为师再去趟锁阳城。” “你与梨婚事,就按世俗的章法去办,定下了婚期,记得请为师喝杯喜酒就成。” 见薛丁山扭捏当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王敖老祖无奈一笑,就吩咐道。 “孩儿谨遵师命!” 言罢,薛丁山赶紧答应下来。 “行了,你二人在此聊会儿,为师有事先出去了。” 这话已说开,王敖老祖自觉不便多待,就寻个由头出门去了,留下这二人在水帘洞中相处。 …… …… 不提薛丁山与樊梨在洞中闲叙。 且说那散仙赵若虚请了北海龙宫三太子敖禹等人,来了人间。 到了西凉,先去青龙关,将一干人等介绍与苏宝同等人认识。 待众人熟络了后,这日一早,敖禹率领北海龙宫等众,直接去了寒江。 随行之人,有赵若虚、苏宝同、扭头老祖等人。 “不知三太子要在寒江布置何等阵法?” 众人来到寒江上空,苏宝同俯瞰下方茫茫大江,白涛青浪,对那敖禹问道。 这敖禹,身穿龙袍,头角峥嵘,狮鼻阔嘴,龙须过肩。 闻言,敖禹负手答道: “可摆极寒玄煞阵,此阵内含我北海极寒煞气,又有玄幽海砂相辅,一旦阵成,可困道门那些熬练五脏的真人。” “哦,竟有如此威力?” 听到此话,苏宝同眼前一亮。 便是一旁扭头老祖、白发老母等人也看了过去,心中对这北海三太子有多了一些忌惮。 到底是出自北海,底蕴不容忽视。 “这是自然,寻常真人若陷入此阵,待那极寒煞气一卷,若不重宝护身,顷刻间就能泯碎道体,这玄幽海砂再一灌,顶上三也难保!” 敖禹昂然一笑,道。 苏宝同闻的心动,忙催道: “那就请三太子快些布阵!” 闻言,敖禹也不耽搁,手掌一翻,便有五杆湛蓝令旗浮现。 此令旗,约莫一尺大小,每个旗面之上俱有一头怒目扬须,张牙舞爪的翻海白龙。 整个旗帜之上,也是寒气滚动,冰雾濛濛。 只见,敖睚拿出乌柑令旗之后,嘴里就念念有词,口诵真言,忽得他将那五杆令旗,朝寒江四面掷去。 霎时,那五杆令旗直接深嵌寒江之内,或是江壁、或是滩地…… 令旗一摆,天地间便玄光四射。 未几,这偌大的寒江猛地一颤,未几一方煌煌大阵,就缓缓浮现。 只是稍许时间,敖禹张口一吹,飓风刮来,那大阵就没了踪影,消失于无形之中。 “此阵已摆下了,不过得留一人在此好生看守,若有大唐军队渡江过来,只待全部入阵,凭借令旗,就可作围困之用!” 做完一切之后,敖禹转过身来,与苏宝同等人说道。 “有劳三太子了。” “这次想来那薛仁贵父子是必死无疑!” 苏宝同满意望着这一幕,朝那敖禹拱手一笑。 然而。 就在几人说话间。 下方寒江之上,忽得江水翻涌,波涛怒卷起来。 不多时,一道白光飞来,眨眼间化作一位女子来。 这位女子樱口琼鼻,姿容端秀,乌发明亮,光可鉴人。 她一身宫装,云鬓之上,珠钗放光。 “你们是何许人也?来我这寒江意欲何为?” 此女一现身,就朝那苏宝同、扭头老祖等人望了过去,娇斥道。 还不待苏宝同等人回答,那北海三太子见状,却率先诘问了句: “你是哪方水族之人?” 原来这北海三太子已然瞧出,此女是一蚌精所化。 道行不浅,快赶得上道家真人了。 “小神曲盈,乃毂河龙宫之人。此前被毂河龙王龙王任为寒江水神,不知是开口之人是哪位龙子当面否?” 听到此话,那女子脸色微变。 打量了一眼敖禹,见其身上龙威深重,心知此人来头不小,便语气放缓了些,道。 “我乃北海三太子敖禹是也!” “今在你寒江之上,布一阵法,与你无碍,不需理会。” 得知此女来历,敖禹冷哂了声,不以为然道。 “他居然是北海三太子,不知在寒江布阵意欲何为?” “难道凡俗战乱,他也掺和进来了?” “……” 此话一出,曲盈心头一突,有些吃惊。 略一思量了一二,曲盈便朝那敖禹施然一拜,道: “原来是北海三太子当面,小神不知三太子在此,有所莽撞,还望勿怪,这就离去。” 说完,曲盈就娇躯一动,化作虹光,回到了寒江之中。 此前,她是听到这寒江上的动静,才出来一探究竟? 谁能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了那北海三太子。 这北海龙王可比毂河龙王神籍大多了。 那敖禹左右不是对付寒江,只是在此,布一阵法对敌,曲盈也就懒得再管。 万一与其交恶,回头只会连累毂河龙宫。 …… “还是三太子面子大,只一言,就吓退了那小小蚌精。” 苏宝同全程目睹此事,在那曲盈走后,上前冷笑了句。 “哼,区区一江河野仙,又非毂河龙子,本太子何需正眼去瞧?” 敖禹冷哼一声,不屑言道。 几人聊了一会,那敖禹就留下一北海龙宫来的水将在此看守此阵,就和赵若虚、苏宝同、扭头老祖一道返回了青龙关。 苏宝同已经决定,明日就派人去那锁阳城头叫嚣骂战,不管如何也要逼那薛仁贵父子等人出来,只要到了那极寒玄煞阵,薛仁贵父子等人就是瓮中之鳖,可任人宰割! …… …… 眨眼间,一日过去。 翌日天亮。 那空空禅师奉了苏宝同之命,一人过了寒江,到了那锁阳城外骂战。 但由于薛丁山未归,薛仁贵只得按兵不动,高挂免战牌,对那空空禅师丝毫不予理睬。 一切等薛丁山回来了再说。 但此举可惹恼了空空禅师。 他此前本在寒江关受了一肚子气,此刻见南蛮大军对他的肆意辱骂,不理不睬,执意不肯出来应战,就把那串佛珠扔出。 心念一动,佛力催动之下,万千佛光之中从那佛珠之中迸发而出,一时之间犹如利剑火焰一般,打死了那城墙之上不少将士。 急地探兵忙去那城主府禀告此事。 得知此事,薛仁贵、罗通等人不禁脸色大变,有些惊慌失措。 那空空禅师行事如此没有章法,是在逼他们出战。 若是不肯现身,难保他待会儿不好飞入城中,直接大开杀戒。 “那番僧也忒不少个东西,连凡夫俗子也狠下杀手!” “容我去挫一挫锐气!” 一旁窦一虎闻言,大骂了声。 心知不能坐以待毙,便欲出战,试探一番。 “那就有劳窦道长了。” 见状,薛仁贵等人松了一口气道。 而在窦一虎欲离去时,窦仙童却拦住了他,劝道: “大哥,那番僧敢独自一人前来,必定实力匪浅,何不拿上我这缚仙绳以防不测。” “也好。” 窦一虎微微点头,接过窦仙童素手上那根金绳,就遁地而去。 有了这缚仙绳,窦一虎心思就活络多了。 他想靠着自己一身土遁之术,悄无声息来到城外。 估摸那番僧不曾知晓他的本事,再出其不意用缚仙绳将那空空禅师给捆了! 如此一来,他可是立了大功。 回头薛丁山、或者秦汉等人来了,自己也有了吹嘘的本钱。 一念及此,窦一虎愈发觉得此计可行。 紧接着,他就施展土遁之术,几息时间,就到了锁阳城外。 但窦一虎并未着急现身,而是先锁定了那空空禅师的气息,再一头探出。 也就是在探出头来的瞬间,窦一虎倏地念句真言,手中缚仙绳朝那空空禅师快如闪电扔去。 眼看那金光即将缠上那空空禅师时。 岂料,就在这时,窦一虎只觉眼前一黑,便被吸入了一袋子里面。 却是在窦一虎出城之时,那空空禅师神念已捕捉到了他。 此前,青龙关之中苏宝同早已告诉众人,锁阳城里有个矮子,惯会土遁之术。 故而,空空禅师始一察觉,就料定是此人前来偷袭。 他也就将计就计,化出一分身来,站在城外佯装叫骂,真身则来到空中拿出了他那件秘宝,罗汉伏魔袋来。 只待窦一虎现身,就将其罩了过去。 窦一虎未曾提防,这才中了计。 当下,罗汉伏魔袋把其一罩,窦一虎就被吸入了进去。 彼时,空空禅师大手一招,就将其摄了回来 而那缚仙绳在缠绕住空空禅师的分身时,这人影也陡然间化作烟云消散了。 空空禅师擒住了窦一虎,本想将那缚仙绳也给收了去。 可就在动身时,那缚仙绳却忽得化作一金光,往城墙之上飞了去,眨眼间就落在一娉婷袅娜的女子身上。 “你这番僧,还不把我兄长放回来!” 开口怒斥之人,正是窦仙童。 说窦一虎离开时,窦仙童放下不下,这才赶来观战。 不曾想,一到城墙上,就见到自家兄长被那空空禅师给捉了去。 当下,窦仙童也是大急,对那空空禅师娇喝道。 “嘿嘿,想要人,有本事就过了寒江,到青龙关来拿人!” 闻言,那空空禅师却不与她计较,冷笑了一声,就背过身去,驾云走了。 “可恶!” 见着空空禅师离开,窦仙童银牙一咬,却也无能为力。 她已瞧出此人修为不低,自己若是追上去,没准儿也会被他擒住。 眼下,还是回去与大家商议为妙。 …… …… “什么?!” “窦道长被人擒了?!” “这可如何是好……” “……” 城主府里。 窦仙童一脸焦虑来到厅内,与众人说了窦一虎的境遇。 话音刚落,众人无不色变,一脸骇然。 这几章韩湘子不出来,实在是得铺垫一下,要不然剧情推不走。 好在北海一出来,东海三公主也要来到主角身边了。 (本章完) 218.第215章 梨花诵湘子宝诰;入得北海夸贤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8.第215章 梨花诵湘子宝诰;入得北海夸贤 第215章 梨诵湘子宝诰;入得北海夸贤婿,龙女再会韩湘子【求订阅】 这窦一虎,乃是薛丁山的师兄。 单凭修为,比薛丁山也不遑多让了。 没想到这刚一出战,就被空空禅师给擒住了! 接下来,若是锁阳城之中无修行高人坐镇,万一苏宝同身边那些妖道番僧再来,谁人还可出战? 到时弄不好大家全要折损在此锁阳城中! 一时之间,众人是忧心不已。 既担那窦一虎会不会有性命之忧,也怕空空禅师卷土重来。 故而,今时这城主府气氛可肃穆着,不少人只觉肩上压来一巨石,叫人喘不过气来。 便是军师徐茂公也没折了。 最终,薛仁贵只得命令众人在此期间,严防死守,不得松懈。 同时也盼薛丁山可早日归来。 …… …… 那这空空禅师擒了窦一虎后,不到盏茶功夫,就到了青龙关。 “空空师叔,是到锁阳城打了胜仗?” 一进总兵府,苏宝同等人见其满面春光,忙笑着问道。 “苏师侄,老衲在城外叫骂半天,无人回应,就施法打死了些戍守城门的将士,那大唐才派人出战。” “想不到,来的会是之前苏师侄与我说那位矮子,老衲心有提防,便设计用罗汉伏魔袋将其罩住,擒了回来。” 空空禅师自顾自坐在厅上,笑道。 “那矮子名为窦一虎,师承王婵老祖,想来不足虑。待师叔将其放出,让师侄一刀砍其脑袋,扔到那锁阳城去,也好杀杀那薛仁贵父子的威风!” 闻言,苏宝同面色一动,阴笑了句。 “这矮矬子会土遁之术,若不慎让他钻土跑了,再想捉来,可就麻烦了。” “你师叔这罗汉伏魔袋,内有佛罡之气,至阳至烈,又隔绝生机,不消三日,他就可化作血水而亡!” 空空禅师摆了摆手,道。 “那就依师叔之计!” “只是不知这窦一虎被擒,那薛仁贵父子还按捺住否?” 苏宝同觉得在理,便不再强求,反倒是沉吟一声,有些疑虑道。 “师侄何不多虑,今时赵师兄等人在此,又有北海三太子相助,别说那薛丁山等人敢来青龙关,就是那洞箫真人韩湘子到了,也叫其有来无回!” “若大军要渡寒江,那更是落入我等掌心之中!” 空空禅师手捻佛珠,满脸阴险,桀然笑道。 “师叔言之有理,若三日之后,那锁阳城还没有动静,师侄会再请几位师伯出面,施展神通,排兵布阵,二困锁阳城。” “到那时就可将薛仁贵父子一网打尽,再长驱直入攻入长安,杀了那唐童,为父报仇!” 苏宝同欣然开口,放声一笑,眼神是愈发不羁狠辣起来。 …… …… 且说。 这日一早,薛丁山与樊梨一道来水帘洞,跟王敖老祖别过。 昨日,薛丁山也想通了。 既然自己与樊梨这桩婚事,推脱不掉,便也只能答应。 更何况,昨日他与樊梨二人畅聊了一阵,对樊梨秉性为人有了新的认知,以往对她的成见也是荡然无存。 二人只待多磨一阵,感情日增,想来不久之后便可大婚。 “丁山,此乃鸾凤镯。” “你戴上它,就可凭此物与我联系。” “我回去之后,若一切得当,便会劝我父开关献城,到时你我二人约定了时日,你只管率领大军渡江便成。” 樊梨驾云刚出云梦山,忽得就停在空中,就从袖口拿出一物件,给了薛丁山。 那是一玉镯,其上镂有鸾凤之纹。 薛丁山接过,凝目一瞧,只见这玉镯之上,仙霭流动,彩凤青鸾,首尾相顾,栩栩如生。 略微一晃,还有乐罄之音相随,端得不凡。 “多谢梨道友。” 将其戴在腕上,薛丁山朝其恭敬一拜,便目光后者身形一动,裹起一阵毫光,就远飞了去。 见樊梨离开了云梦山,薛丁山也不在此停留,坐上那龙驹马,就朝锁阳城赶去。 此来云梦山,薛丁山本以为还得请师尊去趟骊山。 不曾想,却误打误撞碰见了樊梨,还与她结下了姻缘。 这真是世事难料…… …… …… 言窦一虎被困罗汉伏魔袋中,任凭他如何抖擞精神,施展浑身解数亦是不能破开此袋。 反倒是被那佛罡金焰之气弄得狼狈不堪,性命垂危。 早知如此,他就不必为了面子,想着偷袭那空空禅师,直接正面交锋,若是斗法不成,还有法子远遁。 哪成想弄得如今这个地步,恐要白白丢了性命。 就在窦一虎独自丧懊后悔时。 远在双龙山的王婵老祖,闭关之际,似心有所感,觉得灵台不宁,如坐针毡。 为此,他忙睁开眼来,掐指一算,方知自己徒儿窦一虎如今有了危难。 “顽劣的猢狲,活该有此一劫。” 王婵老祖得知来龙去脉之后,气骂了一句。 但窦一虎到底是他徒儿,王婵老祖不会见死不救。 当下,王婵老祖略一思索,便让身边道童,去将秦汉喊来。 百息过后,那头挽起空心髻,身穿绣绿袄袍的秦汉就来到莲洞中,跪在蒲团之上,抬头对王婵老祖问道: “不知师尊唤弟子来此,是有何事吩咐?” “眼下,你师兄在锁阳城遭了难,为师命你下山相救。” 王婵老祖言道。 “只是徒儿今时还没师兄修为高,恐难当大任。” 秦汉此前在山上是千想万想,就想有朝一日可以下山,深入红尘之中,历经一番劫难。 可眼下真的跟前了,秦汉却觉得心神一怅,没来由的一阵感怀。 有些畏缩不前了。 “无妨,为师赐你几件重宝。” 王婵老祖微微摆手,他道袍之中兀自便吞吐出两道光晕来。 眨眼间,就化作两个物件。 秦汉望去,却是一帽一鞋。 实在是再普通不过。 “这?!” “师尊……” 秦汉愣住了,他满心欢喜以为师尊会赐下重宝。 不曾想,居然是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见秦汉不识货,王婵老祖无奈一笑,解释道: “徒儿,你可莫小觑了此物。” “这两件宝贝,是为师因缘际会下得来,那帽子名唤钻天帽,要是戴上,眨眼间可身登九霄,是避法之宝,等闲神通伤你不得。” “那鞋又为入地鞋,一旦穿上,心念一动,可直达地府,能在幽冥之中来去自如,擅于隔空行逃,让人防不胜防。” “竟有这般能耐?” 闻言,秦汉心底一惊,复望了眼那钻天帽与入地鞋,忙伸手将其拿来。 把玩一阵,便有些爱不释手。 “你此番下山,先去趟锁阳城,与你父亲、兄长团聚,也好见一见你师伯门下高徒薛丁山。” “但营救你师兄之事,切记不能鲁莽,要与你丁山师兄好生商议才是。” 见秦汉收下这两件宝物,王婵老祖又耐心叮嘱道。 “徒儿,记下了。” “这就下山……” 闻言,秦汉面容一肃,朝王婵老祖恭敬一拜。 不多时,就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 临到洞口,又不舍望了眼王婵老祖,最终狠下心来,毅然决然纵身腾云而上,飞往那锁阳城去了。 …… …… 在窦一虎被擒住的第二日。 那薛丁山就从云梦山,赶回了锁阳城。 他一回锁阳城,薛仁贵便是大喜。 忙传令诸将,来城主府开会! 可谁知,薛丁山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知窦一虎被一番僧擒住的消息。 这下,可把薛丁山惊住了。 他一脸不解望向窦仙童,问道: “窦道友,怎会这样?” “师兄不是有土遁之术在身,哪怕抵那番僧不过,也可以此术避之。” 窦仙童美眸微红,幽幽一叹: “大抵是兄长小觑了此人,还想以先前对付那飞钹禅师的法子对付那空空禅师,不曾想那番僧修为了得,没被骗住,反倒被擒……” “道友勿慌,窦师兄是我师叔的弟子,贫道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眼下,还得从长计议。” 望窦仙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薛丁山心知不宜在此事上多提,忙安慰了声。 “丁山,你此去云梦山,求见你师尊如何?” “可曾去了骊山,见着骊山老母?” “她老人家是如何说的?” 不多时,薛仁贵心系此事,开口问道。 “孩儿正想与父帅说起此事。” “不过在此之前,请父帅受孩儿一拜,饶恕孩儿犯了军中大忌。” 薛丁山转过身来,神色复杂望了眼薛仁贵等人,紧接着便跪拜下来。 “丁山,你这是干什么?” 见状,薛仁贵面色微变,愕然道。 话落。 程老千岁、秦怀玉、罗通、罗章、秦英、刘一傅等人则一脸茫然望向他。 不知他此举有何深意? 到底犯了什么大忌,居然要这般? “孩儿那日刚回云梦山,师尊王敖老祖与我说了一门亲事。” “与孩儿结亲之人,不是旁人,乃是那寒江关守将樊洪之女樊梨。” “这门婚事,是骊山老母应准的,孩儿托辞不得,只好答应下来。” “日前,梨与孩儿说了,不日就会劝其父开城献降。” 薛丁山站起身来,与众人娓娓说道。 话到最后,他到底是少年心性,久在山上修行,未在红尘磨砺,红口白牙说起自个儿婚事,还是有些难为情。 语气也期期艾艾,如妇人一般。 听到此话,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敢情薛丁山去了趟云梦山,平白多了一位媳妇儿! “丁山,你这是好事,何错之有?” “眼下我大军僵持在此地已有不少时日,若能早些拿下寒江关,于此次西伐大业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那樊梨本领高强,神通广大,你二人若可喜结连理,可壮大我军实力!” “你父要是因此事降责于你,你程爷爷我第一个骂他!” 薛丁山刚一言罢,程老千岁就弄清楚了。 当下,他捋须一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薛丁山。 “不错。” “丁山,你叔伯给你们撑腰,你父亲不会罚你!” “凭空得了一个儿媳,怎会生气?” 秦怀玉、罗通、周通等人闻言,也重重点头,脸上挂着喜色,说道。 “程老千岁,诸位兄弟,本帅可没说责罚丁山!” “怎一个个说起我的不是了?” 听到此话,薛仁贵有些哭笑不得,道。 说完,他就走到薛丁山跟前,认真叮嘱: “丁山,你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那樊梨若真瞧上你了,我薛家必定八抬大轿,迎她过门,还让皇上大加封赏,加以诰命!” “孩儿记下了。” 见父辈们如此开明,薛丁山没了顾虑,微微一笑。 回去之后,就通过那鸾凤镯,与其细述了此事。 …… …… 另一边。 在薛丁山返回锁阳城的同时,樊梨也到了寒江关。 只不过,在她路过寒江时,似察觉到了什么,当下她运足目力,破开江上那茫茫雾瘴水气,才发现那寒江四周,有几处寒光乍现,阵旗飞扬。 不禁樊梨秀眉微皱,暗忖道: “这寒江几时被人布下了如此厉害阵法?” 除此之外,樊梨也察觉到了在寒江之中,似有一人,在看守阵旗。 她约莫在此停顿了稍许,就压下心头杂思,径直去了寒江关。 一到樊府,樊梨先是去见了她两位兄长樊龙、樊虎二人,询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可知寒江之上,被人布下了阵法?” “自然知道,前些时日,那苏元帅来信与爹,说是请北海三太子来此,于寒江布置了一极寒玄煞阵,还告诫我们寒江水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误入其中,丢了性命。” 樊龙不疑有他,马上解释道。 另一边,樊虎则问道: “小妹,你这几日去了哪里?” “回了趟师门罢了。” 樊梨樱唇微张,道了句后,就往自个闺房中走去了。 …… “想不到,我这离开不到几日,那苏宝同居然伙同北海三太子在寒江布下了阵法,如此一来,哪怕亲事说成,唐军也过不来,这可如何是好?” 来到屋里,樊梨坐在玉榻之上,心中沉吟,渐生无措。 正在这时。 她皓腕之上,鸾凤镯忽得一颤,不多时放出一道屏布来,上面有薛丁山写下的字句。 粗略看了一眼,樊梨知道薛丁山那边已说服了双亲,可娶她过门。 还言了王婵老祖之徒窦一虎,被空空禅师掳走一事。 但眼下樊梨无心理会这些。 极寒玄煞阵不破,让她进退两难。 若是自个儿与薛丁山成亲一事,一旦泄露出去,恐怕苏宝同会毫不示弱拿寒江关来开刀! 到时那十几万寒江水师,可有性命之忧! 樊家也得有灭门之祸! 一步错,步步错,可谓是满盘皆输。 虽然眼下到了险境,但樊梨再怎么说也是骊山老母的弟子,倒也能镇定下来。 细捋了一番,又心中盘算了一阵,她觉得此事仅凭她自个儿是难以解决的。 或许,只有请那洞箫真人来相助了! 想到这里,樊梨心神一凝,檀口翕动,一口气默念了好几遍韩湘子的宝诰。 只望他能早日来此,化解此难。 …… …… 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上次散仙赵若虚来北海,向北海龙王借走了三太子等人,助那苏宝同对付大唐。 在其走后,北海龙王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东海,言说了此事。 眼下,散教劫数已至,北海龙王拿捏不好分寸,还得指望他那个兄长东海龙王来相助。 而这东海龙王看完北海龙王送来的书信,当即暗道北海龙王糊涂。 那散仙赵若虚多半是散教中人。 北海三太子前去相助于他,那岂不是帮着散教对付薛丁山吗? 散教背后,固然有海潮老祖这么一尊大能。 但再怎么大,能大过那太乙救苦天尊? 大过天庭? 幸好东海龙王之前从敖皎口中得知,那太上门徒韩湘子得了天尊的统御之权,此番劫数之中,那散教是必败无疑! 四海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站错了队。 思虑于此,东海龙王赶紧亲自去了趟北海,找上北海龙王,劝说此事。 获悉这劫数之中这里面一些辛秘后,北海龙王吃惊不已。 哪能想到此劫之中,散教要亡。 他前番派那三太子敖禹前去相助散教,岂不代表他也入了劫? 念及此处,北海龙王心中是叫苦不迭。 早知如此,就不该派人前去相助。 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那洞箫真人奉天尊钧命,统御此劫,万一禹儿遭难,老龙这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北海龙王火烧眉毛,无奈道。 东海龙王面色淡定,摆了摆手,道: “勿慌,那敖禹才走不到几日,想来未曾与洞箫真人等人交恶。” 随即,深望了一眼北海龙王,意有所指道: “不知四弟可曾知晓我东海三公主?” 北海龙王点了点头,道: “老龙自然知道,此前还听闻她在瑶池得了西王母的赞誉,可让咱们四海添光不少。” “兄长,怎么好端端说起我那敖皎侄女来了?” 北海龙王眉头一皱,有些困惑。 不知东海龙王怎一下子提及这敖皎来? “四弟怕是不知道,本王这外甥女,一向与那洞箫真人交好,连昔日观音菩萨赐下的紫金玉箫,也赠予了他。” “前一阵子,她回了东海,之后未曾上天述职。待本王回了东海龙宫,让她去寻那洞箫真人,保不齐到了那西凉,能劝动敖禹。” 东海龙王神色自若,笑道。 “还有此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言,北海龙王脸上一喜,立马松了一口气。 那敖皎能把观世音菩萨赐下的紫金玉箫,赠给韩湘子,足见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于是乎,这北海龙王赶紧催促起东海龙王回他那东海,好叫那敖皎,快些去那西凉,免得敖禹干了蠢事。 受不了北海龙王如此相催,东海龙王只得驾起一蓝色遁光,快如闪电,从北海龙宫赶回东海。 到了东海,东海龙王就命人把敖皎请来。 …… 说这敖皎,自从上次擅作主张加入了瑶池仙册,令那东海龙王不满。 但终归是没有责骂。 只是让其待在东海,不得私自走动。 故而,连日来,她也就乖巧待在东海之中。 幸好在东海龙宫里,敖皎还有不少旧识。 此前去天上待的时间颇长,眼下回了东海,自是相聚一番。 起初,敖皎还觉得新鲜有趣,到最后也有些烦闷了。 不由得靠修行来打发时间。 这日,敖皎如同往常一般,闭关修行时。 忽得一鲤婢来此,禀道: “三公主,龙王有令,要你去水晶宫一趟。” 话落,敖皎从修行状态之中退出,秀眉一蹙,低喃了声: “龙王找我?” “可说了什么事?”敖皎朝她望去。 “并没有,听龟丞相说,龙王此前去了北海一趟。” 鲤婢摇了摇头,尽量说了自己知道的。 “你先行回去交旨,我去去就来。” 敖皎心中纳闷,但还是起身下了宝榻,道。 “是,三公主!” 那鲤婢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出去。 …… 小半柱香过去,敖皎这才走来了水晶宫。 瞧见端坐在龙椅上的东海龙王,她盈盈一拜,道: “孩儿见过龙王!” 见状,东海龙王微微颔首: “皎儿,不必多礼。” “本王叫你来此,是有要事让你去人间走一趟。” 得知能去人间,敖皎美眸泛起溢彩来,心中也多了丝激动,忙问道: “龙王,让孩儿去人间,不知所谓何事?” 东海龙王瞧出敖皎脸上变化,便开门见山道: “那北海三太子敖禹,日前听了散教之中那赵若虚的教唆,去了西凉,助纣为虐,北海龙王怕他干了错事,恐遭了劫难,得知你与那洞箫真人熟识,想让你去趟西凉,劝一劝你表兄,让其赶紧回来,不得生事。” “皎儿,你可愿意?” “龙王,孩儿愿意!” 听到此话,敖皎脱口而出道。 她还以为东海龙王叫自己来此,是为了何事? 没想到,居然与韩湘子有关。 这下,她可有正当理由去见韩湘子了。 “既如此,那就即刻动身,务必让你表兄回头是岸。” 东海龙王微微点头,叮嘱道。 …… …… (本章完) 219.第216章 湘子前世白鹤身?同与龙女赴寒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19.第216章 湘子前世白鹤身?同与龙女赴寒 第216章 湘子前世白鹤身?同与龙女赴寒江【求订阅】 锁阳城,一静室内。 薛丁山盘腿坐在卧榻之上,双目时不时凝视手腕上那鸾凤镯,脸上似有牵挂之色。 他已给樊梨发出讯息多时,可这眼看天快黑了,仍不见她回信。 薛丁山难免有些忧虑。 不知道寒江关情形如何? 按理来说,樊梨是樊洪之女,今又学了一身本领在身,想来在樊家是能说上话的。 此前,在云梦山樊梨曾与他言明其母樊老夫人,赞成樊家归顺大唐。 至于樊龙、樊虎二人,虽然武艺勇猛,但城府并不深,应该好劝。 唯一让樊梨拿捏不准之人,就是樊洪。 除此之外,薛丁山也听樊梨说了,她与那当今白虎关守将杨藩曾指腹为婚过。 其父樊洪虽然忠义有加,但难免迂腐顽固。 要劝动他,不是那般容易的。 薛丁山正心系此事时。 门外却有侍卫急匆匆,禀道: “世子,窦仙师回来了!” 闻言,薛丁山双眸一瞪,愣道: “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他赶紧下了卧榻,走出房门。 另一边。 窦仙童也听到了风声,忙现身前去相见。 甚至,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也被惊动了,得知窦一虎逃回来了,一扫愁容,满心欢喜。 那薛丁山等人到了城墙之上,向下望去,果真见到一位短松身材,头挽空心髻,手持短棍之人。 看其外形,与窦一虎极为相似。 但薛丁山定眼一瞧,发现其样貌与窦一虎却大相径庭。 窦一虎容貌较为粗狂些,肤色有些黝黑,但来人比他白净,眉宇之中,有股英武之气。 “他不是窦师兄!” 薛丁山摇了摇头,道。 “那此人是谁?守城的将士说他也是从土里蹦出来的,莫非夜色之下,认错人了?” 一旁罗章开口,满是困惑。 “还真是奇了怪了!” “此人是何来历,怎这打扮与窦兄弟几乎一模一样的?” “没听说,他有什么孪生兄弟?” “……” 众将得知闹了乌龙,俱是一惑,交头接耳道。 “城上站的可是王敖老祖的弟子丁山师兄?” 不多时,下方那人,朝薛丁山高喝了声。 居然一开口,就认出了薛丁山。 “贫道正是,不知是哪方道友到了锁阳城?” 听到此话,薛丁山心知来人是玄门之辈,心中一慰,客气问道。 “我乃王婵老祖座下秦汉是也。” “日前听师尊说,师兄遭了难,特来此相助。” 那人言道。 “竟是秦汉大哥?” “薛大哥,快开城门,他是我兄长!” 话音落下。 秦英闻得真切,得知此人身份后,大为振奋,忙对薛丁山言道。 同一时间。 站在薛仁贵身边的秦怀玉也恍惚了下,目光死死望向城下那道人影,心潮一下子澎湃起来。 脸上满是激动,愣是半响张不了口: “汉…汉哥,来……来了!” 彼时,薛仁贵、程老千岁、罗通、尉迟宝林等人也心有所触,涌出一抹暖意来。 “父亲!” 下方,秦汉听到此话,直接腾空而起,一下子飞到城墙上,对那秦怀玉喊道。 “是我家汉哥!” 瞧见此人,秦怀玉开怀一笑,招手让他下来。 秦怀玉与秦汉快有好几载不曾见了,如今再见到他,若非秦汉亲自开口相认,恐怕秦怀玉也认不得他! “孩儿见过父亲!” 秦汉落在城墙上,对那秦怀玉跪拜道。 “汉哥,无需与为父客气,我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薛伯伯,那位是罗伯伯,还有你程爷爷、徐爷爷……” 秦怀玉将秦汉搀扶起,朗笑了声,为他介绍其薛仁贵、罗通等人来。 望到这一幕,秦汉一一问好,举止之间,极为周到。 薛仁贵、罗通这些长辈见状,也微微一笑。 觉得这秦汉样貌颇好,就是个头差了些。 但之前听薛丁山说过,似窦一虎此等人物之所以个头不高,是修行了土遁之术所致,日后修为上去了,自可恢复原本身量。 为此,众人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由于汉刚至锁阳城,要与家人团聚,薛仁贵等人便不好叨扰,寒暄了一阵,就各自散去。 …… …… 人间,芮山。 全真门庭。 一静室内,韩湘子正端坐在一玉蒲之上,心神沉浸在九色宝莲之中,修行那太乙十方阵时,忽得心有所感,身躯微颤。 那九色宝莲也多了一抹氲光霞彩。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神一凝,念头一动,那九色宝莲之上,霎时晕开一道翠幕绿影来。 韩湘子不疑有他,望了过去,才见着那画面之上,是骊山老母座下徒儿樊梨,在一闺房之中,诵念自己宝诰。 “贫道怕是闭关有些时日了,没想到梨道友也入了劫……” 韩湘子心思一转,暗忖道。 神念退出,韩湘子又掐指一算,那薛丁山目前处境,只是须臾,就明了一切来龙去脉。 甚至,已推算出北海之中,也有人去相助那苏宝同。 思虑间,韩湘子谓然叹道: “还真是风雨欲来……” 既知那薛丁山等人眼下遭了难,韩湘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已然决定,明日去那锁阳城,再会苏宝同等人。 不过,此一去,怕是难再回芮山了。 想到这里,韩湘子当即走出屋门,与他师兄吕洞宾辞别。 不曾想,还未到吕祖殿。 韩湘子只觉腰上那紫金玉箫一颤,霎时光彩一闪,有几道音符飞出,眨眼间冲天而起。 竟是这紫金玉箫不吹自鸣起来! 韩湘子正生疑时,忽心有所感,抬起头来,就闻远处虚空之上,涛然作响,似有水浪潺动之声传来。 不多时,一道碧色虹光就朝他飞来。 待到跟前,虹光一退,现出一碧衣人影来。 来人无云鬓挽发,只是珞贝宝珠缀在发上,光可鉴人,着一绿帔素衫,将其身姿映衬的曼妙绰约。 “公主,许久未见了。” 见着眼前这蛾眉皓齿的女子,韩湘子温声一笑。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敖皎。 韩湘子记得,上次在瑶池仙境藏真宫分别时,敖皎曾与自己说过,会下来寻自己。 不曾想,这过去还不到一载,她居然真的来了。 虽然韩湘子不知她用了何等办法? 但这其中过程艰辛,怕不足为外人道哉。 念及此处,再望到跟前巧笑嫣然的少女来,韩湘子觉得苦了这平日里素来娇俏活泼的东海三公主。 “亏你这个小道士还记着我,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 敖皎瞧出韩湘子眉眼之中的心疼之意,心中不免有些欢跃,展颜笑道。 “只可惜公主来的不巧,明日贫道没空闲与你游览这芮山风景。” 韩湘子叹了口气。 敖皎笑容一顿,问: “可是要忙散教一劫的事?” “不错,先前那骊山老母之徒樊梨向贫道求援,多半是遇到了麻烦,故而贫道不得不去一趟寒江关。”韩湘子微微点头。 在敖皎面前,他无需隐瞒。 韩湘子话音刚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敖皎似笑非笑道: “对了,贫道已算出那苏宝同背后有北海的影子,公主此番来寻贫道,可不会是叙旧这般简单?” 听到此话,敖皎螓首一低,眼波流转之间,多了些顾盼之意,她道: “小道士猜的不错,我来此是奉了东海龙王之命,劝我那敖禹表兄回头是岸的。” “说起来,倒是能缠上你一阵。” 闻言,韩湘子笑而不语,一脸澄然。 “那明日公主就与小道一同前去寒江关。” “今夜,就随贫道去与我那师兄辞别。” 说完,韩湘子直接拉上敖皎的玉手,与她一道去往吕祖殿。 …… 吕祖殿中,吕洞宾正在指点孙履修行,见韩湘子来此,还带了敖皎这么一位东海三公主,他不禁脸色微怔,笑道: “师弟今日破天荒来了我这吕祖殿,想来又要动身了……” 韩湘子莞尔开口: “师兄,那骊山老母弟子樊梨适才传讯于我,师弟明日要去趟寒江关,特来辞别。” “此去,怕是一时半会难以回来了。” “若遇到麻烦,大可捏碎师兄赠你的剑符,到时我自会前去相助。” 吕洞宾走来,拍了拍韩湘子肩膀,道。 “师弟怎会与师兄客气……” 韩湘子面露洒然之色,当即朝他与孙履起手一稽。 说完,就退出了吕祖殿。 敖皎见状,也与吕洞宾、孙履二人行了一礼,跟随韩湘子离开了此处。 “掌门,洞箫真人身边那女子是谁?望上去天真灵秀,颇具气象。” 在二人走后,孙履对吕洞宾小声问道。 以孙履这般人老成精的目光来看,不难瞧出,此女与洞箫真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要不然洞箫真人也不会带他来见吕祖! “呵呵,那位是东海三公主,我师弟那腰上的紫金玉箫,便是她所赠。” “此事,你自个儿明白就成,无需多说。” 吕洞宾饶有兴趣嘿然一笑。 听到此话,孙履登时就明白了,忙保证道: “这是自然。” …… …… 次日天亮,韩湘子把腰间玉箫一扬,清越昂扬之声便在芮山响起。 下一刻,这芮山头顶之上,便飞来一头朱顶墨尾,羽发洁亮的仙鹤来。 这头仙鹤一现身,韩湘子就拉起敖皎,于她一道飞纵而起,落在仙鹤背上。 敖皎认得这仙鹤,此刻站在韩湘子身边,呆着螓首,问道: “小道士,你每次靠这箫音来唤它?” “怎么,有何不妥?” 韩湘子回了句。 “你这头仙鹤,可不是寻常凡禽,该有个名字才是。” 敖皎盯着韩湘子,认真说道。 “那公主觉得起什么为好?”韩湘子接过话来。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冷不防二人脚下那头仙鹤,却口吐人言,脆声道: “回三公主的话,小鹤有名字,叫沐衿。” 听到这头仙鹤开口说话,韩湘子与敖皎豁地对视了眼,有些愣住。 “你…你会说话?” 韩湘子一怔,喃喃道。 但话一开口,韩湘子就见敖皎美眸一翻,明显对他感到了无语。 对此,韩湘子一下子恍然过来,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为自己蠢到了。 这头仙鹤,其实力怕早已堪比道家真人了。 如何不能口吐人言,怕是幻化成人形也不在话下。 “沐矜,我倒是好奇,你当初在瑶池仙境见到小道士,怎么就不肯走了,非要缠着他?” 这头仙鹤能言语,也在敖皎意料之中。 毕竟,她也非人。 “真人气息与我父母相似,我这才留了下来,选择跟随他。” 沐矜过了片刻,方才回道。 “哦,还有这等事?” 听到这里,敖皎面容微呆,有些古怪望了眼韩湘子。 但此话落在韩湘子耳中,却无疑是一道轰天雷电在其耳畔炸开! 他忽得想起,后世八仙典故之中,说韩湘子是一头白鹤转世! 难道这其中渊源在此处? 韩湘子思忖不已。 “也许是小鹤弄错了,但真人跟脚非比寻常,跟在你身边,也是一场造化。” 沐矜又道。 “你倒也机敏……” 闻言,敖皎会心一笑。 随即,他见韩湘子杵在原地,便不再多谈。 沐矜对此也乖巧闭口,双翅一展,奋力一挥,就化作一虹光疾驰开来,尾翎如梭,直接划破天际,向寒江关赶去! …… …… 说这日,秦汉在锁阳城歇息了一夜,觉得甚妙。 一夜之间,结识了不少好友。 可惜的是,他师兄眼下正处危难关头,秦汉却难以安下心来。 今早一起,与父亲、兄弟用罢饭,就去寻薛丁山商议营救窦一虎的计策了。 却说,昨夜薛丁山也没有睡好觉。 只因二更时分,樊梨回了她消息。 言寒江之上,被那北海三太子敖禹布了一阵法。 此阵法,厉害非常,连她也要谨慎对待。 叮嘱薛丁山等人不要妄动,得好生谋划才是。 最后,还说了她已诵了洞箫真人的宝诰,想来若是收到讯息,会马上赶来此地。 若如不然,光凭薛丁山等人,可救不了窦一虎。 毕竟,樊梨可从其父樊洪那里得知,这苏宝同身边已聚集了不少高人。 得知于此,薛丁山也觉得有些无力。 只能把此事给予在洞箫真人身上。 等秦汉等人来寻自己时,薛丁山也趁此把此事与大家和盘言明。 秦汉此前在双龙山,听过那洞箫真人的名头,知道他若肯来此,多半能救出窦一虎。 薛仁贵在得知那韩家之上,有仙家阵法,也吓得不轻。 幸亏这些时日,大军没在渡江,若如不然,非得全军覆没不成! 到时,他可就没法与那唐皇交待了。 …… …… 小半时辰过去。 韩湘子与敖皎二人已到了锁阳城地界,不过他并未落下,而是直接选择飞过寒江,去了寒江关。 他一来寒江关,还不待其放出神念,那樊府之中的樊梨早有感应,忙亲自现身来接,脚踩一彩云,将其托举到虚空之上。 “梨道友,别来无恙。” 见着樊梨,韩湘子携着敖皎上前,稽首道。 “洞箫真人客气了。”樊梨同样施礼回稽。 抬起头来,望到韩湘子跟前这位女子肤如凝脂,娇俏盈秀,气质绰然,不禁问道: “这位仙子是?” “她名敖皎,是东海之人。” 韩湘子轻笑了句。 “原来是敖皎仙子,失敬。” 得知敖皎来头,樊梨也对敖皎略一微拜。 “不敢,梨真人言重了。” 敖皎温婉道。 这樊梨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敖皎是知道的。 那骊山老母,在天庭女仙之中,可是除却西王母之外最为尊崇几位元尊之一,能和碧霞元君娘娘平起平坐的存在! 当下,樊梨与韩湘子、敖皎二人寒暄了几句,就邀他二人去了樊府。 想着洞箫真人是修行中人,樊梨也不没把二人介绍家中亲人认识。 而是将二人请到内闺之中一堂里。 三人主宾落座后,樊梨就直言道: “此番请洞箫真人前来,一是救那王婵老祖徒弟窦一虎的性命,二是破那北海三太子敖禹的极寒玄煞阵。” 话到最后,樊梨美目多望了眼敖皎。 她道这龙女出身东海,眼下来此多半是为了那北海三太子。 “极寒玄煞阵,我那表兄居然摆出了此阵,看来与那散教还真是交情匪浅。” 敖皎闻言,惊呼了声,有些吃惊。 “公主,这极寒玄煞阵是何来历?” 听其话,韩湘子觉得此阵恐怕有些棘手,当即与敖皎请教道。 “此阵是北海龙宫一门杀阵,曾经困杀过一位妖族大圣。” 敖皎语气凝重道。 “妖族大圣,那岂不是可困住我道门真君?” 韩湘子讶然了一声。 “小道士,不必着急,当初那大阵,乃北海龙王亲自所布,请了雷部几大雷王相助,用了三百二十四面阵旗,三十六张阵图,内蕴雷部诛邪驱雷之箓,才可杀了那妖族大圣。” “眼下,我那表兄修为还不及我,手上弄不好没有几面阵旗,用不着慌乱。” “不知梨真人,可曾去那寒江瞧过?” 敖皎浅笑了句,与二人说道。 “我曾去看过应有五面阵旗,一张阵图。” 樊梨想了想,道。 “那就不足为虑了。” “此阵厉害之处只是那玄幽海砂罢了,拦住此砂,再破持旗之人,料也不难。” 闻言,敖皎贝齿闪动光泽,说道。 …… (本章完) 220.第217章 遁地一息通九幽;八宝锦簇篮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0.第217章 遁地一息通九幽;八宝锦簇篮显 第217章 遁地一息通九幽;八宝锦簇篮显神威!【求订阅】 有了敖皎此话,韩湘子心中大定。 破极寒玄煞阵,他一人足矣。 那玄幽海砂,韩湘子倒也听过。 此砂生在海眼处,冬翕为伴,气砾相随,比得上天界之中那勾风赑砂,惯能剐去有道仙真的顶上三。 但韩湘子有太乙弥尘幡傍身,此乃真器。 玄幽海砂伤他不得。 更何况,韩湘子已祭肺神,体可生金石玄衣,更不惧此! “破阵不急在一时,当务之急还是救出窦一虎要紧。” 韩湘子缓了下神色,对樊梨问道: “梨道友,可知如今苏宝同身边有哪些高人坐镇?” “来的大部分是散教门人,有扭头老祖、白发老母、五大散仙,以及擒走窦一虎的空空禅师。” 樊梨拢了下秀发,脱口而出,道。 “实力如何?”韩湘子又问。 樊梨沉吟道: “五大散仙,俱是快到了五脏一境的真人,尤其是那散仙赵若虚,应拜祭了两脏。” “其中,扭头老祖修为最强,一只脚几乎迈入了星君一境。” “至于白发老祖,我未曾与她接洽过,就不得而知了,但韩道兄可莫小觑了此人,她来自阴山一派,说起来与七厄真人有旧。” “最后那位空空禅师,是佛门中人,修为堪比佛门大寺之中的护法伽蓝,想来是不及那散仙赵若虚的。” “此外,就是北海三太子了……” “只来了这些?” 韩湘子一怔,有些意外。 他五脏庙已拜祭了三庙,一身修为加上几件傍身的重宝,寻常星君来了,也耐他不得。 本以为苏宝同身边会有堪比道家星君一境的仙家。 到头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韩道兄这是成竹在胸了。” 闻言,樊梨笑了句。 旋即,言道: “此番窦一虎遇难,其师王婵老祖已派遣他另一徒弟秦汉下山了,还相赠了两件重宝。” “韩道兄要救窦一虎,说不定能用得上此宝。” “什么宝贝?”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趣。 连樊梨都在意的法宝,想来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乃钻天帽与遁地鞋。”樊梨回道。 “听起来倒有些名头,那贫道先去锁阳城一趟,与秦汉借了此物,再去那青龙关,救那窦一虎。” “梨道友,改日再会。” 闻得此宝名字,韩湘子微怔了下,轻笑了句,便站起身来,与樊梨别道。 说完,韩湘子与敖皎一道走出了这大堂,化作两道虹光,来到云头。 坐在那仙鹤背上,把头一按,当即回转了方向,往锁阳城赶去。 …… “公主,待会儿去青龙关,贫道一人足矣,你不必跟来。” 迎着这天地间吹来的飒然快风,韩湘子衣袂猎猎,他站在鹤背上,与一旁的少女,说道。 “那小道士可要小心了,弄不好青龙关已是龙潭虎穴,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 敖皎心知韩湘子不愿自己去冒险,为此她也不把话戳破,忙叮嘱了句。 “无虑,管他什么刀山火海,贫道一力杀之!” 韩湘子语气一凛,道。 未几,二人便在云头上,俯望到了一座略显巍峨的城池。 “沐矜,你且留在此处。”韩湘子对脚下那白腹墨尾的仙鹤,吩咐道。 “是,真人。” 沐矜引颈应了声,就见韩湘子与敖皎二人一道飞落而下,直入锁阳城里。 …… 却说。 这韩湘子与敖皎刚走,樊梨就通过鸾凤镯与薛丁山言明了。 为此,他二人刚一落下锁阳城,薛丁山、秦汉、窦仙童、薛金莲、薛仁贵、程老千岁、罗通等人就忙迎了上去。 “洞箫真人,我等这次怕又得麻烦你了。” 见二人来此,薛丁山等人面色一喜,上前稽首道。 “不必拘礼,贫道与王婵老祖有旧,他的弟子有难,贫道怎可坐视不理。”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言罢,韩湘子又为众人介绍其敖皎来: “这位是贫道的朋友,来自东海,名为敖皎。” “见过敖皎仙子。” 听到此话,薛丁山、秦汉、窦仙童等人忙对敖皎行了一礼。 见状,敖皎螓首微颔。 “真人,这位就是秦汉师弟。” 说话间,薛丁山指了指一旁个头不高的男子,与韩湘子言道。 “见过洞箫真人。” 贸然提到自己,秦汉主动上前,道。 “秦汉,贫道听梨道友说,你临下山时,那王婵老祖曾赠予你两件法宝,不知可否借贫道一观?” “真人,客气了。” 秦汉身子一低,当即从怀里掏出一鞋一帽: “这就是那两件宝贝。” 韩湘子将其接了过来,发现这一帽一鞋,样式古朴,但却蕴含磅礴仙晕。 不由得,韩湘子试着朝这两件宝贝催发一丝法力,忽然间两道神华流转,射出万丈霞光来。 “好宝贝!” 见此情形,韩湘子称赞了声。 这钻天帽与入地鞋,虽然不及他那太乙弥尘幡,但也是难得的仙器了。 也不知道王婵老祖从何多来? “秦汉,事不宜迟,你随贫道速去青龙关,救出你窦师兄。” 有了这两件宝贝,韩湘子信心大增,当机立断道。 倒不是他惧怕苏宝同等人,只是担心那空空禅师若是见他来了,定然会对窦一虎痛下杀手。 这两件仙器,虽说杀伐之力不足,但逃遁之力却非等闲。 “好咧!” 秦汉痛快应了声,忙来到韩湘子跟前。 不多时,韩湘子袖袍一裹,带上秦汉,就飞入云霄,直朝那青龙关而去。 只不过二人刚行不到百里,韩湘子想了想,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秦汉带他以土遁之术,赶赴青龙关。 若是选择驾云而去青龙关,保不齐会被扭头老祖等人察觉。 但土遁之行,扭头老祖、苏宝同等人多半不会发现。 在他们看来,大唐之中会土遁术的窦一虎已被捉了,旁人并不会此法。 另外,为了避免被人发觉,韩湘子借用那九色宝莲之力,尽可能隐去了自身以及秦汉的气息。 想来苏宝同等人难以感知到。 …… …… 青龙关。 自从空空禅师擒住了窦一虎,已快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苏宝同可不敢怠慢,请扭头老祖等几位师伯师叔注意动向,以防薛丁山等人偷袭。 只可惜,三日即过,全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不得不让苏宝同怀疑,是不是薛丁山等人认为那窦一虎已死,干脆不来救了。 亦或是察觉他们棘手,不敢前来。 总之,无论是何缘故,今时这青龙关可是安静的很。 …… 青龙关,总兵府以西一个二进宅院之中。 空空禅师这几日,颇为罕见的不近酒色了。 并非是没了这个嗜好,而是此前他与樊梨斗法之际,自己那串佛珠被震开了裂缝。 他这几日,遍访了西凉几座佛寺,倒淘得了几件好东西,用以修补那串佛珠。 密室之中,空空禅师身前悬浮一块金片、一截指骨以及一枚玄玉。 只见,他把法诀一掐,指尖之上便逼出一簇佛火来,那佛火呈黄灿赤红之色,缭绕炽热岩息。 一经出现,密室之中温度骤然间升高不少,热浪游走之间,烧的屋内青烟大起。 望到这一幕,空空禅师只是面无表情大袖一挥,那缕缕青烟便荡然无存。 随即,空空禅师拿出他那串佛珠,置在那佛火之上煅烧。 彼时,他法力一催,那块金片、以及那截指骨和玄玉,全被其吸了过来,齐齐缠在那佛珠之上,一同被佛火煅烧锤炼。 这块金片,是空空禅师从一佛寺之中捡到的。 那寺庙的僧人不识货,不知此金片来历,但空空禅师却明白这金片乃是一罗汉器皿掉落之物。 其中,必有此前那位罗汉的佛力加持。 至于一截指骨,是空空禅师在一浮屠塔里寻到。 这是高僧涅槃留下的指骨,蕴含其一身精血佛法。 至于那玄玉,却是空空禅师在西凉里寻到的一天材地宝。 眼下,有这三样与那串佛珠一道熔炼,空空禅师相信一旦成功,这佛珠品级必更上一层楼。 威力也定会更甚! 殊不知。 在空空禅师心无旁骛来熔炼他那法宝时,地底之下,韩湘子与秦汉已悄然埋伏于此。 一开始,韩湘子还担心难以寻出那空空禅师的落脚之地。 但谁知,此处荡开的佛力尤甚,韩湘子一下子就感应到了。 为此,他连忙让秦汉遁地到此。 到了此处,韩湘子并不着急。 而是心神沉浸其中,来到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面前。 紧接着,他念头一起,借太乙之力催动那九色宝莲。 不多时,那九色宝莲之上毫光一涨,濛霞吞紫之际,荡开一幅画卷来。 那画卷之中,所呈之貌,正是空空禅师聚精会神熔炼三宝,修补佛珠之貌。 “想不到,这空空禅师正在炼器……”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中一动。 细细打量之际,韩湘子便眉头一挑,见空空禅师腰上缠有一黄褐之色的布袋。 瞧到这里,韩湘子明白那便是罗汉伏魔袋了。 此前,窦一虎就是被此宝所罩,才被空空禅师捉了去。 寻到了窦一虎的踪迹,韩湘子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眼下可是夺宝最佳时机。 趁空空禅师炼器之时,无暇顾及其他,最易抢走那罗汉伏魔袋。 想到这里,韩湘子忙对秦汉传音道: “秦汉,你先穿好那入地鞋,待会破土而出,贫道抢了那罗汉伏魔袋,就丢给你,到时你只管带你师兄先走。” “再把钻天帽,借予贫道一用。” 言罢。 秦汉赶紧照办,一边穿好那入地鞋,一边把钻天帽递给韩湘子。 待一切准备好后,秦汉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就忽得破土而出。 同一时间,这空空禅师本在专心熔炼三宝,岂料值此时机,脚下不远处的土砖猛地炸开,迸出无数瓦石泥砾。 就这愣神的功夫,空空禅师面前就跳出二道人影来。 还不待他细瞧个分辨,就觉自个腰上那罗汉伏魔袋不受控制般,朝一人手上飞去。 “好个大胆贼子,敢抢你佛爷宝贝来!” 情急之下。 空空禅师胸蕴法力,大喝一声。 下一刻,佛音贯耳,汹涌的气浪直接豁然冲开了房门,声传一城! 同一时间。 青龙关总兵府四周楼宇之中,猛地飞出道道虹光来,朝空空禅师这边赶来。 但空空禅师望到了什么? 他这一记佛力作狮子吼,却对那人没有造成丝毫影响,甚至身子也未曾摇晃。 只是眨眼功夫,他那罗汉伏魔袋就被其强行摄走了。 再一把丢给身边一个矮子。 那矮子接了罗汉伏魔袋,脚下一踩,便在空空禅师瞠目结舌的神色之下,瞬间没了踪影。 这一息,何止千里! 在秦汉走后,韩湘子想离去,却发现已迟了。 天地间,不下五道雄浑气息瞬息而至,已死死锁住了他! “哼!” “你这贼人是谁?救走了窦一虎,肯定与薛丁山等人脱不了干系!” “只可惜,这笔买卖亏了!” “救走一个,今儿又得留下一人!” 空空禅师得知是扭头老祖、白发老母以及散仙赵若虚等人赶到了此处,为此他袖袍一卷,把面前熔炼的三宝直接收起,随后冷笑望了韩湘子一眼,讥讽不已。 “想留住贫道,就看你们有无这个能耐了!” 闻言,韩湘子不屑一笑。 话落,他脚步一动,欲登天而去。 “想走!” 另一边。 这片天地之中,那扭头老祖见韩湘子欲逃,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一声咤喝,顶门之上便冲出一金光。 此光一出,便如孔雀开屏,扇分霞彩。 霎时,万千溢彩的翎羽铺天盖地般朝那韩湘子暴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 散仙赵若虚也第一时间选择出手。 他伸出一手来,就这么一抓一放,虚空之中骤生一团紫气,眨眼间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张折霄天网般,向那韩湘子罩了过去。 “就凭尔等,也想阻我?” 望此韩湘子,韩湘子舌绽春雷,清喝了声。 头顶之上,兀自飞出一绚丽多姿,百交织的彩篮出来。 此宝一出,就冲天而起,神光流转之际,又忽得倒悬而下,只是轻轻这么一颤,顿时天地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甭管是那扭头老祖射出的万千翎羽寒针,亦或是散仙赵若虚祭出一张遮天大网,全被其一吸,囫囵吞了进去。 (本章完) 221.第218章 乃东海公主当面,可认得人否?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1.第218章 乃东海公主当面,可认得人否? 第218章 乃东海公主当面,可认得人否?【求订阅】 待这漫天霞光雨一散,空空禅师、扭头老祖、散仙赵若虚等人忙驾云来到跟前,只是举目望去,虚空之中,哪还有韩湘子的人影? 于是乎,众人这才发觉,先前那道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般逃了! 不由得,空空禅师脸色铁青,张口啐骂道: “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把佛爷那罗汉伏魔袋给抢了去?” “此人修为不凡,又有重宝在身,还救走了窦一虎,多半是薛丁山请来道门高人。” 扭头老祖大皱起眉,若有所思言道。 “先前那道人放出的篮少说也是一件上品真器,若如不然,怎可收走本仙那罗天网?” 散仙赵若虚同样神情阴沉,气不打一出来。 那罗天网可是他一件极为趁手的法宝,没成想今日却失了利! 其余白发老母、以及几位散仙无不是相顾骇然,这救走窦一虎之人,实力之强,着实让人忌惮。 …… …… 却说。 此前,韩湘子把那罗汉伏魔袋交给秦汉时,他急忙施展入地鞋,就这一步迈出,他瞬间只觉自己遁地万万丈之远! 这下,他可逃出了青龙关。 为此,又略一放缓了脚步,往回微踱,向锁阳城走去。 在韩湘子、秦汉二人去救窦一虎时,锁阳城这边,薛丁山、窦仙童等人,俱是有些局促不安,站在院里,来回走动。 倒是敖皎立于一旁,神色平静。 小道士的能耐,敖皎是清楚的。 她相信区区一个青龙关,困不住他。 就在这时。 院中地底裂开一道口子,突如其来的响动,忙让众人望了过去。 只见,却是秦汉蓬头垢面探出脑袋,有些费力钻出身子来,喘了一口粗气,坐在地上,道: “这入地鞋还真难把控,来回少说溜达了五六趟,才找到地。” 话落,众人见秦汉如此灰头土脸,众人有些忍俊不禁。 薛丁山强忍脸上笑意,上前问道: “秦师弟,如何了?可救出窦师兄来了?” 窦一虎手中一扬,拿出那口罗汉伏魔袋,道: “洞箫真人已把师兄救出来了,就在此袋里,奈何我修为不够,打不开这佛袋。” 闻言,敖皎素手一挥,向那佛袋之中打出一道匹练青光。 霎时,那佛袋一颤,浑身亮起一道金色“卍”字佛印来,只是须臾间就越涨越大,最终轰地一声,撑爆开来。 同一时间。 佛袋里,就飞出一道乌光来。 眨眼功夫,便幻化成窦一虎的模样。 “可闷死我了!” 这窦一虎一现身,就赶紧叫苦道。 窦仙童见自家兄长得救,赶紧美眸上下打量了眼,望他只是神色憔悴了些,并未大碍,便放下心来。 “师兄,你没事吧?” 见到窦一虎,秦汉急忙上前,关切了道。 “无事,幸好有师傅赐下的仙符,护住了道体,闭了三窍,不通浊气,这才相安。” 窦一虎随口言道。 但他心里可是一阵后怕,若非恰好临下山时,赐下了宝物,自个儿哪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薛丁山松了一口气,言道: “没事就好,窦师兄此番能够死里逃生,还得多亏洞箫真人赶来相救。” “先前,是这位敖皎仙子出手放你出来。” 说着,薛丁山就与窦一虎介绍不远处的敖皎。 “多谢仙子。” 一虎闻言,也规矩上前,朝他拜谢。 “举手之劳罢了。”敖皎螓首一笑。 随即,她面容微矜,对秦汉问道: “你已回来了,怎不见小道士他人?” 秦汉答道:“洞箫真人抢了那空空禅师的罗汉伏魔袋,便叫我先走,他自个儿断后,现在也不知情形如何?” 说完,他心知这龙女心系洞箫真人,便劝道: “不过,仙子也不必担忧,他留下我那钻天帽,定然可以逃脱。” 这秦汉话音刚落,头顶之上,便传出一道鹤唳之声。 不多时,众人面前只觉彤光一闪,一道人影就来到跟前。 此人容昳面琼,鹤骨松姿,不是湘子又是谁? 说韩湘子此前在青龙关遭到扭头老祖、散仙赵若虚等人围攻,他并未纠缠,直接祭出了昔日王母娘娘所懿赐的八宝锦簇篮。 一举破了扭头老祖等人神通术法,继而凭借钻天帽,登天而去。 这八宝锦簇篮,当真了得。 韩湘子凭借此宝,此番可谓是无往不利,用起来很是趁手。 “洞箫真人,你可回来了!” “先前仙子还在担心你……” 见韩湘子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那秦汉心直口快,忙与韩湘子说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望了眼敖皎,神色温煦。 回过神来,韩湘子把那钻天帽还给了秦汉。 “此帽就物归原主了。” “不妨事。” 秦汉一笑,赶紧双手接过。 “这是什么宝贝?” 见状,窦一虎眼前一亮,凑到跟前,问。 “这是钻天帽,师尊临下山时,赠予我来救师兄的。” 秦汉解释了句,又把此帽递给了窦一虎,道: “眼下,我有了入地鞋,这钻天帽便给师兄戴戴。” “不必了,师兄可不是眼馋此物。” 窦一虎摇了摇头,并未收下。 他明白是师尊担心师弟修为不够,才赐下宝贝,用来防身。 自己岂可收下? “师兄不要,那就放在我这里,改日若是需要此宝,再给你便是。” 窦一虎不收,秦汉也不强求,把钻天帽与入地鞋一并收好,作罢道。 “丁山,眼下贫道从空空禅师手下救走了窦一虎,那苏宝同获悉此事,定然不会罢休。” “大战一触即发,你可不能松懈。” 回到正题上,韩湘子望向薛丁山,告诫道。 “真人之话,小道记下了。” “只是那北海三太子在寒江布下大阵,我大军若是继续西进,势必受阻,无奈之下,才在锁阳城多有盘桓。” 薛丁山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不必自艾,待明日贫道就去破那极寒玄煞阵,也好早日喝上你与梨道友的喜酒!” 韩湘子微微一笑,朗然笑道。 此话一出,薛丁山便躁红了脸,让众人瞧了,取笑不已。 由于韩湘子明日要去破阵,薛丁山估摸着大军或许也该再度渡江,前去寒江关。 为此,他扯出这个由头来,先行离去了。 其余人等,说笑了番,便各自有事,盏茶功夫,就全散去了。 待众人走了,敖皎忽得抬起头来,对韩湘子言道: “小道士,明日你要破那极寒玄煞阵,我要与你一道前去。” 韩湘子心中明白敖皎的用意。 他要去破极寒玄煞阵,到时这正主北海三太子敖禹必定现身。 眼下,这敖禹与苏宝同关系火热。 眼下,这敖禹与苏宝同关系火热。 与自己也是势如水火。 敖皎前去,若能劝动敖禹撤了此阵,自是皆大欢喜。 倘若不能,神通无眼,万一将其伤了,也是他该有此劫。 想到这里,韩湘子不禁相问: “公主,你与敖禹关系如何?” 敖皎思忖了一阵,道: “小时曾在北海龙宫见过他,也仅有几面之缘罢了。” 下一刻,她便贝齿一笑: “不过,我听东海龙宫的人提起,我这个表兄修为不错,颇得北海龙王疼爱,他若是执意与我等为敌,不用小道士出手,我先将他教训一顿!” “那贫道先行谢过公主了。” 韩湘子起手一稽,道。 此话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 敖皎知道他的秉性,向来果敢坚决。 那敖禹若是不肯听劝,到时一旦动起手来,难保不会将其给伤着。 到那时,以北海龙王护短的性子,难保不会状告他? 反倒是敖皎是四海之人,此番来此,又是受了北海龙王托付东海龙王之事。 没了这份顾忌。 思虑于此,韩湘子心中微暖。 …… 且说。 薛丁山回到自己住处,便通过鸾凤镯告知了樊梨,洞箫真人已把窦一虎救出之事。 除此之外,更言说了他明日要去寒江,破了极寒玄煞阵。 得知韩湘子要破此阵,樊梨并不吃惊。 反倒是回信问薛丁山,她明日也要去寒江。 樊梨心中清楚,即便自己不去,那韩湘子一旦要破阵,苏宝同等人必定是倾巢出动。 今日,那苏宝同在洞箫真人手下吃了亏,以其睚眦必报的心性,岂会咽下这口恶气? 一旦得知韩湘子要破那极寒冰煞阵,绝对会不计代价杀死他。 到时肯定会叫上自己前去助力。 但樊梨对韩湘子破阵颇有信心。 她明日去了,只是应付一下苏宝同。 …… …… “可恶!” “这定是洞箫真人韩湘子所为!” 青龙关。 城主府内。 苏宝同听空空禅师言窦一虎被救走,又闻扭头老祖与其描绘了那道人面貌,他几乎可以断定此事是洞箫真人所为。 “又是此子!” “当真是嚣张,当我散教无人了吗?” 那白发老母闻言,顿时面色一恼,震怒道。 其余人等对此,也是义愤填膺。 这韩湘子真是欺人太甚! 三番两次与散教为敌! “苏元帅无需动怒,既知是此人所为,我等明日何不一同前去那锁阳城,将他杀了。” 今日青龙关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北海三太子敖禹哪怕不想知道也不行。 只见,他坐在厅间,神色自若,言道。 “三太子是有何妙计不成?” 苏宝同一怔,问。 “此前,本太子在寒江布下了那极寒冰煞阵,其用意是对付那大唐百万大军的。” “眼下,这洞箫真人来了,岂不是刚好拿此阵对付他?” “明日苏元帅、诸位道友大可一同去往锁阳城,将那薛仁贵父子给擒了,甭管洞箫真人在否,只管擒住就行,一旦得手,那洞箫真人势必来救。” “到那时直接把韩湘子逼来寒江就成,凭借本太子那北海极寒玄煞阵的威力,我倒不相信杀不死此子!” 敖禹冷笑了声,提议道。 “倒是个法子,三太子有心了。” 散仙赵若虚低头一忖,道。 “诸位以为如何?” 苏宝同听的有些意动了,他望向扭头老祖、白发老母、以及其余几位散仙,商量道。 “可以一试。” 扭头老祖与众人对视了一眼,方道。 苏宝同当机立断,道: “好!” “既如此,那明日一早,我等就一道前去锁阳城,擒拿薛仁贵父子。” “寒江关里锁阳城不远,到时可叫上骊山老母门下那位樊梨。” 言罢,苏宝同又惦记上了樊梨来。 此人实力可不弱,叫上她,也是一大助力。 …… …… 于是乎。 次日一早。 那苏宝同、扭头老祖、空空禅师、白发老母、以散仙赵若虚为首的五位散仙,加上北海三太子敖禹等一行十余人,便同驾云而起,浩浩荡荡朝锁阳城杀去。 途径寒江关时,苏宝同还亲自去了趟樊府,叫上了樊梨。 再怎么说,她也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怠慢不得。 樊梨早已料到苏宝同的打算,为此她也没有拒绝,假装一同前去锁阳城对付薛仁贵父子。 那扭头老祖、白发老母、散仙赵若虚以及三太子敖禹等人,见那樊梨仙肌玉骨,气质濯然,不由得心神微凛,暗道果真是大仙门徒,自有一番气象。 樊梨来到这一阵营之中,苏宝同便为其介绍扭头老祖等一行人来。 不多时,那些人纷纷与她打起招呼。 见状,樊梨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并不多少欣然神色。 众人只当她性情冷淡,便没怎么在意。 过了百息时间,那云彩之上,那北海三太子敖禹忽得面色一变,露出一丝惊容来: “不好!” “有人在破我阵法!” 话音刚落,苏宝同不假思索言道: “一定是洞箫真人!” “这洞箫真人还真是不知死活,敢闯本太子这极寒玄煞阵,此番定让他有来无回!” 敖禹冷哼一声,眸光一寒,身形猛然间化作一道龙影,对下方寒江飞去。 其余人等见状,也忙跟了过去。 …… 彼时。 寒江之中,那韩湘子与敖皎并肩而立,二人俱是脚踩一道冲天而起的水柱之色。 “哪里来的道人,敢擅闯此阵?” 二人入阵刹那间。 留手在此的一位塌脸细眼,体宽圆脑的鲶鱼水将,就猛地把手中钢叉一举,喝声道。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可认得本公主?” …… (本章完) 222.第219章 昔日敖睚就是三太子前车之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2.第219章 昔日敖睚就是三太子前车之鉴! 第219章 昔日敖睚就是三太子前车之鉴!湘子心生阳昌,火焚大阵 这鲶鱼水将话音刚落,迎面就是一道娇叱之音。 闻得此言,他心中一突,赶忙睁大眼来,就见阵中有位碧衣女子。 她乌发明鉴,纤腰楚楚,容貌婉丽,尤其是眉眼之中颇具灵俏之味。 细瞧了此人几眼,隐隐约约见她身上忽得升起一股扬爪吐息,旋绕升腾龙相之貌。 望到这一幕,鲶鱼水将吓得心中一骇,赶紧现出身来,朝敖皎跪,慌慌张张道: “恕…恕小将眼拙,不知是哪位公主当面?” “我乃东海三公主。” 敖皎哼了一声,脚步一迈,来到他面前,道。 “见过三公主!” 得知敖皎身份,鲶鱼水将面色大变。 他虽是北海之人,但东海三公主的名头,也有所耳闻。 这位三公主不仅天资颇高,修为在四海年轻一辈之中更是处于翘楚,还深受东海龙王宠爱。 远比自家这位三太子出名多了。 只是鲶鱼水将不明白,这东海三公主为何好端端来到寒江? “本公主此来,是奉了东海龙王之命,劝你家三太子回头是岸。他可倒好,相助散教摆下这阵法,来对付薛丁山等人,真是助纣为虐!” “念你不知情,又是听命行事,且把这阵旗交还于我,就免了你罪过。” 敖皎自顾自言道,说完就伸出一只素手来,理所当然朝那鲶鱼水将讨要那极寒冰煞阵的阵旗。 冷不防被扣上一个助纣为虐的帽子,鲶鱼水将心中一慌。 哪里还有什么分寸,他自然担当不起,只得点头答道: “公主稍等,小将这就去把阵旗拔来。” 言罢,就转过身去,驾起遁光欲要落下寒江水里,拔出阵旗。 见鲶鱼水将这般对自己言听计从,敖皎螓首一抬,眸光慧黠朝韩湘子望去,有些得意。 对此,韩湘子无奈一笑。 暗道这东海三公主的名头居然如此好使? 但他心中刚觉得一丝庆幸时。 下一刻,面色却倏地一变,似有感应抬头望去,就见一道白色龙影流星掣电,携带滚滚风雷之势,眨眼间来到这阵里。 当下,他见那鲶鱼水将欲要拔除一杆阵旗时,袖袍一卷,法力催生之下,风云跌荡,弄得下方鲶鱼水将一阵晕头转向,只觉四周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进江中。 “董贲,你好大胆子,没有本太子的命令!” “谁允许你擅自拔这阵旗,险些误了大事!” 此刻,那敖禹难以遏制心头怒气,恼道。 “启禀太子,是东海三公主命我把阵旗拔了,交予她。” 回过神来,鲶鱼水将赶紧解释道。 “东海三公主?” 闻言,敖禹一愣。 有些将信将疑朝不远处那道碧衣女子瞧去。 “敖禹表兄,可还记得我?” 见敖禹向自己望来,敖皎盈盈一笑,问。 “还真是敖皎表妹……” 感知那敖皎身上略显熟悉的四海龙族气息,敖禹面色微怔,道。 据他所知,这敖皎不应该在仙界吗? 怎么眼下到了寒江? 心中正疑惑之际,敖禹又见到了敖皎身后那道长身濯然,金相玉质的人影。 “敖禹表妹,他是谁?” 望着韩湘子,敖禹面上闪过一丝戒备。 “他是我的朋友,其名号你应该清楚。” 敖皎不咸不淡说道。 “看来,他就是那位洞箫真人了……” 敖禹目光一锐,直视韩湘子道。 “表兄,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敖禹的敌意,敖皎语气促急,问。 “这洞箫真人此前救走了窦一虎,坏了苏元帅的好事,我自是要将其擒住,献给苏元帅!” 敖禹负手而立,道。 语气多了丝漠然。 “敖禹表兄,你可知我此番为何能来此?” 敖皎玉容微凝,追问。 “自是为了这洞箫真人!” 敖禹用手指了指韩湘子,冷笑道。 这敖皎与韩湘子在西王母面前大放异彩之事,四海皆知,敖禹自是不会例外。 “可大错特错!” 敖皎摇了摇头。 美眸一冽,道: “我此来,是奉了东海龙王之命。” “东海龙王之所以让我来此,是因为受你父王所托,让你及早回北海,切勿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 “什么?!” 听到此话,敖睚脸色一呆。 随即,猛地声音一厉,对敖皎质问道: “你说父王叫我回去?这不可能!” “相助散教一事,是他开口答应的,你少在此诓骗于我!” 敖皎黛眉一蹙,叹了口气道: “你我俱是四海之人,我岂会骗你?真要骗,又何必拿东海龙王与北海龙王的名头来?” “敖禹表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之中那般简单的。” “趁早回去,也好让北海龙王心安。” 说到这里,敖皎口吻多了些说教之意来。 可她刚一言罢。 天地间,忽有一团法云飞来。 那散仙赵若虚站在上面,目光斜睨了一眼敖皎,随即与敖睚似笑非笑道: “本仙道三太子怎迟迟不动身,原来是惮于洞箫真人在此,不敢动手。” 听到赵若虚轻视自己,敖禹眉头微皱,道: “赵仙师,你此话是何意?” “本太子岂会怕这洞箫真人,只不过是东海三公主在此,与其叙旧罢了……” “东海三公主?” 此话一出。 扭头老祖、空空禅师、白发老母等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那随韩湘子而来的少女,有如此来头! 东海,乃是四海之首。 这位东海三公主,地位可比北海三太子要高些。 “敖禹表兄,莫要听他人撺掇,早些回头是岸为妙。” “否则昔日敖睚之祸,近在眼前!” 敖皎如何听不出先前那散仙赵若虚拱火之言,她眸光冷眼望了那扭头老祖、散仙赵若虚等人,与敖禹郑重道。 这敖皎不提敖睚方好,只是顺嘴一说,敖禹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生硬道: “敖皎表妹,不必相劝,我意已决!” 见状,敖皎知道这敖禹难再回头,只得幽然一叹,退回了韩湘子身边。 “洞箫真人,你此前三番两次,与我散教为敌!” “今时,我教诸位师伯、师叔在此,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望敖皎不再和敖睚纠缠,那苏宝同当即站了出来,对韩湘子怒骂道。 “韩湘子,你害死七厄师弟,得罪了阴山派,今日是非死不可!” “韩湘子,你害死七厄师弟,得罪了阴山派,今日是非死不可!” 这边,白发老母满脸含煞,恶狠狠道。 “哼,夺我法宝,今日难逃一死!” 空空禅师哼了一声,也不屑望了眼韩湘子。 在他看来,韩湘子已落入极寒玄煞阵中,已是瓮中之鳖! 望到众人来势汹汹,对自己这般苦大仇恨之态,韩湘子不禁笑了声: “一群丘貉之徒,贫道何惧?” 闻言,散仙赵若虚大怒了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说完,他就对敖禹拱手道: “劳烦三太子,开启大阵,将韩湘子困杀在此!” “这又何难?” 敖禹放声一笑。 说话间,他手掌一挥,五道玄光忽得射向寒江四方八面,忽得道道高昂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下一刻,五方阵旗处冲起霞光万道,眨眼间五方门户,巍然浮现,带着滔天杀机,将那韩湘子与敖皎死死环伺其中! “敖皎表妹,看在你也出自四海,为兄放你一条生路。” 大阵一起,敖禹就桀然一笑,道。 “我何德何能敢受北海三太子如此大恩?” 敖皎把头扭了过去,颇有怨言。 此前,她自忖东海三公主的身份来相劝敖禹,他不但不听,反倒是执意与韩湘子为敌。 这让敖皎难免有些失望。 此刻,敖禹又说了此话,敖皎心里岂会痛快? 闻言,敖禹不禁摇了摇头。 他知道敖皎肯定不会退去,但自个儿也不会真伤了她! 再怎么说眼前这位可是东海三公主,若伤了她,回头东海太子肯定找自己麻烦。 便是回去父王那里也不好交差。 故而,这极寒玄煞阵一起,敖禹就对散仙赵若虚、扭头老祖等人说道: “诸位道兄,待会替我制住这东海三公主,让她无瑕顾忌那洞箫真人!” “三太子放心便是,我等心中有数。” 散仙赵若虚言道。 见状,敖禹便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就回头对身边那位龙神以及两位水将吩咐,道: “尔等入阵旗处,听本太子号令!” “是,三太子!” 几人低头答道。 说完,就纷纷驾驭遁光,去镇守阵旗。 另一边。 韩湘子望敖禹规劝敖禹无过,脸上并未有多少变化。 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小道士,待会你可要小心些,用不着管我,敖禹等人不会对我出手。” 敖皎站在韩湘子身边,叮咛了声。 “无妨,贫道有重宝在身,此阵伤不了我,倒是得小心苏宝同等人暗箭伤人。” 韩湘子嘴角一抿,道。 二人正说话见,这敖禹已到了主阵旗位。 只见,他把法诀一掐,骈指一点,那韩湘子与敖皎头顶之上,忽得升起一重乌沉沉水幕来。 那水幕一搅,就浑浊了虚空,霎时韩湘子只觉身边狂风肆虐,海浪呼啸,抬眼一瞧,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万顷海面之上,周身无立足之地。 他向左右望去,并没有瞧见敖皎的人影。 放开神念,依旧未能察觉。 不由得,韩湘子心中一凛,暗忖这极寒玄煞阵果真有些门道。 “洞箫真人,尝一尝这大阵之中极寒煞气的滋味!” 韩湘子正四下环顾时,猛地听到头顶之上,响起一道喝斥声。 话落,他脚下海水猛地一涨,四面八方就刮起了一阵凛冽寒风。 只是须臾功夫,韩湘子肉眼可见,先前还在翻涌的海面瞬间被冻结住,凝结成寒冰。 不多时,滔天冷风刮来,吹裂了海面,掀起无数冰渣雪屑,煞气如刀,朝韩湘子撕去。 彼时,韩湘子也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 让其神魂颤栗! 同一时间,他心脏一跳,身上道袍猛地就燃起一股熊熊火浪来。 他已拜祭心神,可摄天地见火元之力为已用。 有阳昌之火护体,这些寒气伤不了韩湘子。 “这洞箫真人,居然已迈入了五脏一境,此前倒是小瞧了他!” 主阵旗下的门户里,敖禹望到这一幕,脸色微变,有些诧然。 “既然他不惧极寒煞气,那本太子就洒下玄幽海砂让他三尽落!” 一计不成,敖禹又生出一计来。 …… …… 却说,这韩湘子深陷极寒玄煞阵时。 敖皎倒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敖禹手下那位龙神,以及三位水将,皆不敢对她出手。 这可是东海三公主,得罪了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即便敖皎在此阵之中来去自如,还是不放心韩湘子的安危。 为此,她只得先攻下一门户,让此阵乱了阵脚。 到时韩湘子自可得救。 但苏宝同一行人,无不紧盯着她,望到她出手欲伤三太子麾下一位水将,便赶紧出手阻拦。 那扭头老祖把肩一抖,身后兀自升起一三色云彩来,当空这么一转,就化作一仙圈,朝敖皎套去! “你这老儿,好生无礼!” “我乃真龙之躯,岂是寻常披鳞带甲之辈,敢用此圈套本公主!” 望到这一幕,敖皎玉容一寒,她一声娇斥,臂展一舒,一道虹光如梭般,就闪纵了过去。 那虹光轻轻一绞,霎时虚空之中,就响起细脆之声,却是那扭头老祖的法力化作的仙圈就这么凭空裂开! 见状,扭头老祖一惊。 放眼望去,才看到是一彤红长绫破了他的神通。 “竟然是真器!” 细望了一眼,扭头老祖目光一阵火热。 没想到,这龙女一出手,就是一件真器! 这可把扭头老祖眼馋坏了。 这彤红长绫不是他物,乃是昔日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所赐的化虹绫。 但扭头老祖也知道好歹,此宝虽好,他却不敢夺来。 要是夺了,东海龙王难保不会找他问罪! 知晓这化虹绫的厉害,扭头老祖就望向白发老母、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等人,忙道: “诸位道友,这三公主有真器在手,快一同出手镇压于他!” “要不然,坏了大事,再想杀韩湘子可没有那般容易了!” 话一出口,众人可不敢怠慢。 那白发老母一拢白发,忽得脱落而下,露出渗人的头皮来。 她掐起一道法诀,那拢白发迎风暴涨,化作如雪一般的发丝,向敖皎缠绕过去。 …… (本章完) 223.第220章 湘子借太乙之力现天尊法相;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3.第220章 湘子借太乙之力现天尊法相;龙 第220章 湘子借太乙之力现天尊法相;龙女吐宝珠以泽一应水族众生 同一时间。 扭头老祖大喝了声,胸中一鼓,吹出一口玄黄之气来,眨眼间化作一座耸峙的山岳来,朝敖皎压去。 趁此时机,空空禅师单手一挥,此前被他抟练的佛珠,迎风一涨,放出一抹湛然烁芒佛光,向敖皎罩下。 此外。 散仙赵若虚等人,同样没有袖手旁观。 俱是抖擞精神,施展高深神通,一并朝敖皎攻去。 一时之间,敖皎四下光影乱射,或山岳塌云、或白丝搅江、或佛光如剑、或仙盘生罡…… 对此,敖皎心中一横,也不客气。 她催动全身法力,念头一起,顶门之上,忽得射出一环状霞光来。 此环一出,当即有无上法威落下,满兜霞光彩氲化作一碗状光罩,倒扣在敖皎头顶之上,为其庇住周身,万法难侵。 这是灵瑶环,乃西王母所赐之物。 内有一百零八道太灵玄阴符箓,更有瑶池仙力加持,哪怕是真君上神亲临,也破不了此宝。 故而,那一应神通打来,各种“铛”、“铿”、“咣”之音骤起,任凭扭头老祖等人施展浑身解数也难以破去这光罩。 反倒是,敖皎手持化虹绫,当空一扫,虹光如匹练,搅动风火,仗着真器之利,打得扭头老祖等人,狼狈不堪,险些招架不住! 砰!砰!砰! 漫天虹绫搅动之际,彤光四射,那赵若虚身边几位散仙一个不慎,猛地被那虹绫击中,犹如撞天之锤打在胸口,一下子口吐鲜血,栽下云头,落入寒江之中,生死不知。 “退!” “快退!” “这东海三公主已到星君一境,撄锋不得!” 见到这一幕,扭头老祖大骇,忙遁光一闪,脱离了这片天地。 众人听到此言,哪敢怠慢,赶紧就溜。 但白发老母却迟了一步,被一道彤光打中,霎时半边身子混杂血块飞了出去。 白发老母吓得亡魂皆冒,赶不上吃痛,赶紧白发一卷,裹起那破碎的半边身子,就仓皇逃窜。 一刻也不敢多待! 空空禅师见势不妙,早已逃了。 扭头老祖等人到底是见识短浅。 若是散教之中,有大仙在此,见敖皎祭出那灵瑶环来,哪还敢相斗? 那灵瑶环垂下的仙光法威如狱,太灵玄素,有心之人瞧了,这必定是元君之物,岂会多待? “想不到,这东海三公主如此厉害!” “此次倒失算了,那洞箫真人铁定是杀不了……” 扭头老祖逃了出来,望到场上依旧大展神威的敖皎,脸上有说不出的忌惮之色。 转身望了苏宝同、空空禅师等人一眼,发现这几人一个个惊魂未定,显然先前是被吓住了。 毕竟,若是挨上那化虹绫一击,轻轻擦上也得重伤! …… …… 另一边。 极寒玄煞阵内。 敖禹因为紧守此阵,倒不曾注意到外面这场风波。 先前这韩湘子无惧他那极寒煞风,为此敖禹也不再留手,欲动用那玄幽海砂让其避无可避。 思虑间,那敖禹把阵旗一转,连掐了五道法诀,霎时大阵之中五方门户,就轰然崩塌,从中泻出万顷玄幽海砂来。 那海砂,乃是幽蓝之色,极为细小,寒风一吹,漫天作响。 不多时,浮濛濛一片,遮天盖日。 在这玄幽海砂面前,韩湘子居然有些睁不开眼来。 彼时,他法力也在衰减。 顶门之中,那三更是毫无征兆的一跳,似要跃将出来。 “到底是能消三之物,若正懿真人,孙履真人等辈在此,怕撑不了几时,便要三削落,沦为废人了……” 望此情形,韩湘子不禁暗忖道。 “洞箫真人,好好享受这玄幽海砂,莫说本太子吝啬。” 大阵上空,敖禹此刻现出身来,望着那韩湘子陷入那茫茫玄幽海砂之中,似难以招架,不由得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来。 “敖禹,你当真以为这玄幽海砂能困住贫道?” 闻言,韩湘子遥目望去,道。 “本太子知道你有些手段,但也到此为止!” 敖禹嘴角一哂,道。 这玄幽海砂便是敖禹自己沾染上了,也避之不及。 那韩湘子真有五脏一境又如何? 便是肺腑不侵,可三一落,精气自泄,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倒未必。” 韩湘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脑门之中,就忽得窜出一道白遐炽光来。 敖禹凝目一瞧,却是一杆碧木宝幡,上下笼罩太乙之炁,澄霞明透,辉光流转。 “这是何物?” 不知为何,敖禹心中有些不妙,呆道。 “收!” 太乙弥尘幡一出,韩湘子可不客气,手持此幡,当空一扬,念动真言,顿时幡面之上,霜白一卷,霞炁一拢,这一天地濛濛,迤逦泱漾的玄幽海砂,就这么凭空被摄了进去! “什么?!” 敖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望向那韩湘子居然凭借一幡,把这玄幽海砂给收了去! “快停下手来!” 这玄幽海砂并非是用之不竭之物。 被韩湘子这么囫囵一吞,敖禹可心疼不已,忙阻止道。 “三太子此话何意?” “刚才还说,对贫道并不吝啬,怎么眼下却出尔反尔?” 闻言,韩湘子却口唇相讥,道。 这玄幽海砂可是好东西,出其不意之下,光是一捧之量,就够寻常半步真人喝一壶。 有此等东西在,韩湘子岂会便宜了那敖禹,肯定要抢过来。 “你……你,好个洞箫真人,这玄幽海砂乃是我北海之物,岂容你夺了去?” 敖禹气极,可偏偏说不过韩湘子。 此前,他的确曾大放厥词,让韩湘子好好“享受”。 但可不是这般! 见韩湘子毫不停手,敖禹一脸震怒,伸手虚空一抓,便有一金碧沉沉宝轮浮现。 始一祭出这宝轮来,那敖禹就朝韩湘子杀了过去。 只见,那宝轮当空一转,无数刀光剑影袭来,形成一片绞网,罩住韩湘子。 但下一刻,太乙弥尘幡忽得幡面一掀,这刀剑绞网就被其吸了过去。 见状,敖禹脸色大变,刚要再催动此宝时。 顿觉头顶一空,那金碧沉沉的宝轮却没了踪影。 抬头一看,却在那太乙弥尘幡的幡面之上,多了一丝金茫。 “此宝幡怎如此厉害,怕是比托塔李天王手中那七宝玲珑塔也不遑多让了……” 敖禹心中一骇,讶然惊道。 一开始,那太乙弥尘幡收了那玄幽海砂,敖禹以为此宝是专克此种赑风天砂的。 谁曾想,眨眼间自己这掌兵轮直接被摄了去,他这才明白此幡的厉害。 这定是一件极品真器! 一念及此,敖禹心中渐起退意。 他倒是小觑了这韩湘子,没想到不仅修为到了五脏一境,还有此等重宝在身。 怪不得先前那般有恃无恐! 心思电转之际,敖禹有了打算。 他双手虚合,翻转之际,周身上下波涛万重,其身后也接连出现出现了巨浪滔天,海水连天之异象来。 同一时间。 这寒江之中,不知何时江河翻滚,白浪高掀。 一幅愁云惨淡、雨泣云愁之貌。 彼时,寒江水府之中,以毂河龙宫曲盈为首的水族等人,也是被弄得晕头转向,心闷欲呕。 说韩湘子、苏宝同、扭头老祖等人在寒江这片天地交锋时,曲盈身为寒江水神,自然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这前来之人,无论是哪一拨,她也不好敢得罪。 只得命令水府等众,龟缩在江底,不得出去。 可即便如此,还是遭了殃。 放眼望去,这寒江水府简直是一片狼藉,令曲盈苦不堪言。 …… 极寒玄煞阵内。 那太乙弥尘幡已收走了那玄幽海砂,韩湘子伫立阵中,抬眼望去,见这北海三太子操控一江之水,握河啸之力,欲与自己相抗,不禁微怔。 到底是北海三太子,家传本领颇为不凡。 但想靠这一江之力,来对付他,却难免有些失算了。 当下,韩湘子清喝一声,不再留手,浑身一裹,就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他头顶太乙弥尘幡,骈指一点,腰上那紫金玉箫猛地化作擎天之柱打来。 又有宝幡之力,牵出千百丈弥尘清气与之相辅,只是顷刻间,就破了这极寒冰煞阵。 与此同时。 北海龙宫那位龙神以及三位水将,也在此刻忽得喷出一口精血来。 四方门户,也轰然倒塌下去。 连那四面阵旗直接黯然无光。 唯有敖禹所在方位,勉强撑起一小半大阵来,但也是无济于事。 见韩湘子破阵出来,敖禹面容一骇。 但好在他已蓄起大势,当下敖禹摇身一变,直接化作一头银金长龙,足有千丈大小,扬爪扣天,昂首摆尾。 这敖禹真身一出,天地间龙威深重,吓得寒江水府等人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当下,敖禹仰天怒吼一声,紧接着浑身光芒大涨,他身形一扭,裹起下方寒江无穷翻涌江河之力,携带漫天霜雪寒冰之势,朝韩湘子猛冲了过去。 “冥顽不灵!” 望到敖禹还敢冲来,韩湘子冷笑一声,心念一催。 神魂之中九色宝莲,不知何时莲叶一阵摇曳,荡出濛濛碧霭绿蓬之光,同一时间韩湘子气息一涨,周身青冥之气围绕。 下一刻,韩湘子见那千丈龙身聚起磅礴法威,当即腾空而起,把手重重一按。 倏地,那敖禹本抬颅翘首的龙头,猝不及防之下,急向下低去。 宛若有一座难以言说的山岳压来,还不待敖禹催发法力,整个身躯一下子跌下空中,狠狠摔在寒江之中! 这一刻,敖禹龙目之中,见到了一尊极为骇然的一幕。 虚空之中,似有一尊难以形容的存在,端坐在九色宝莲之上,头戴十二行冕流苏,脑后九道金轮悬浮,身在浮沉九霄,又倒映恒沙诸界。 瞧见这道伟岸人影,敖禹吓得肝胆俱裂,宛若梦呓一般,低喃道: “你…你到底是谁?!” 三界之中,道门里有如此仪容法相之人,莫不是大帝天尊之流! 但韩湘子尚未成仙,怎会是此等存在? 可如果不是,敖禹岂会见到这些? 亦或他是天尊转世?! 敖禹想不下去了,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 倒在寒江之中,敖禹这才看清,四周天地间,已没了散仙赵若虚、扭头老祖、苏宝同等人行踪了。 于是乎,敖禹这才恍然过来,自己被骗了…… 一念及此,敖禹后悔不已。 若是早听敖皎之言,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 另一边,韩湘子望敖禹已昏死下去,便没在管他。 有敖皎在此,他不可能杀死敖禹。 再则,他也罪不至死。 “这就是太乙十方之力吗?” “果真是不凡……” 重伤了敖禹,韩湘子便浑身法力一敛,神魂之中九色宝莲也恢复如初了。 “小道士,你没事吧?” “你刚才那股气势是?” 彼时,敖皎娇躯一动,闪到韩湘子身边,低头望了眼那寒江之中的敖禹,随后对韩湘子问道。 “没事。那股气势,是借了妙严宫那位之力罢了。”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听到这里,敖皎明白过来,一下子闭口,不再此事上多提。 紧接着,韩湘子话锋一转,饶有兴趣,笑道: “反倒是贫道小觑了公主……” “只不过依仗了真器之力。” 敖皎贝齿一吐舌头,有些俏皮道。 “韩道兄不愧是太上门人,如此实力,当真叫人汗颜。” 二人说话间,樊梨驾起遁光,来到此处,深望了一眼韩湘子,道。 “梨道友言重了。” 韩湘子谦然一笑。 这樊梨乃是骊山老母之徒,身上手段怕也有不少。 今日换作她来闯阵,估摸敖禹也得败下阵来。 “韩道兄,他该如何处置?” 樊梨玉手一指,下方那占了半个江面的敖禹,问道。 “公主是何意思?” 韩湘子不答,扭头对敖皎询问道。 “小道士你这一击,可把他打成重伤,已损了龙躯,今后哪怕恢复出来,这修为怕也止步如此了。” “索性没酿成什么大祸,就让其返回北海。” 敖皎认真想了想,思忖道。 “就依公主之言……” 韩湘子微微点头,也没拒绝。 “我等在此斗法,险些伤了寒江无辜水族之命。” 俯瞰寒江之际,敖皎不禁美眸一眨,似望到了什么,无奈一叹。 话落。 敖皎飞身落下,站在江面之中,檀口微张,吐出一枚圆润亮泽的龙珠………… …… 各位读者大佬,跪求一波月票,希望月票破七百!!! (本章完) 224.第221章 以寒江关为嫁妆,薛丁山 樊梨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4.第221章 以寒江关为嫁妆,薛丁山 樊梨花 第221章 以寒江关为嫁妆,薛丁山 樊梨大婚!【求订阅】 那龙珠一出,当即在寒江四周一绕,释出道道青湛云霭之光,如苍龙吐息,一圈圈在江中荡开。 这法力绵实和畅,落在寒江水府之中一应水族身上,只觉肺腑一暖,四肢百骸充斥一股盈盈之气。 一时之间,众人先前那种浑身疼的绞裂闷呕的症状,顿时不复存在了。 望到水府等人无碍,那曲盈脸色一缓,松了一口气。 此番,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幸好那东海三公主,并非是不辨是非之辈,有慈悲之心,肯出手搭救。 要不然,这水府非出大乱子不可。 一念及此,曲盈娇躯一动,分开水浪,一头冲出了江面,来到空中,对那敖皎深深一拜: “多谢三公主出手搭救我水府众生!” “是水府众生无辜,枉受了这罪,本公主既然看见了,岂能坐视不管?” 敖皎脸有愧色,叹了口气道。 那龙珠约莫在江中绕了一炷香时间,才被敖皎吞入腹中。 “你是哪处龙宫之人?” 忽地,敖皎扭头对那曲盈望去。 “小神出自毂河龙宫。”曲盈低声回道。 “毂河龙宫?” 话落,韩湘子脸色微变。 这毂河龙宫不是夜磬太子之地吗? 说起夜磬,自从沱江一别,韩湘子可有十余载未曾见到他了? 也不知眼下如何,是否还在沱江担任水神之职。 思虑间,韩湘子往下一落,对面前这一身宫装,云鬓秀发的曲盈问道: “贫道与你毂河龙宫太子夜磬相识,你可知他目前境遇?” “真人认识我家太子?” 闻言,曲盈美眸不禁多望了眼韩湘子,微微一愣。 “自然认识。” 韩湘子洒然一笑。 既是熟人,曲盈也不瞒着,言笑晏晏道: “承蒙雷部一位雷王看重,我家太子已擢升去了斗枢院之中任职。” “甚好。” 得知夜磬去了雷部,韩湘子笑贺一声。 “真人与三公主,小神水府之中还有一摊子事没弄,就不叨扰了。” “改日请二位到水府一聚。” 江上,这敖禹已重新变回了人形,在几位水将搀扶之下,哀嚎不断。 曲盈察言观色,见韩湘子与敖皎二人似有事情要办,便委婉辞别道。 见状,韩湘子莞尔道: “不必客气。” 话音落下,曲盈恭身退下几步,就转身落入江中。 在她走后,韩湘子目光一下子凛然许多,直视那敖禹道: “北海三太子,此番是公主为你说情,贫道留了你一命。” “若还有下次,贫道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听到此话,敖禹面色一苦,心道此次是栽在了洞箫真人手里。 他神色复杂望了眼站在韩湘子身边那道碧衣少女,最终拱了拱手道: “多谢敖皎表妹。” 言罢。 敖禹长吁了一声,咽下了最后一丝不甘。 叫上此番与自己一道来此的四人,驾起法云,离开了寒江。 但敖禹心中还有一事不明白,他冥冥之中到底在韩湘子身上望到了什么? …… “梨道友,这极寒玄煞阵已破,贫道便回锁阳城了。” “还望道友抓紧时间,开城献关才是。” 敖禹一走,韩湘子也不在此多待了,他神色一揄,对樊梨说道。 “韩道兄只管放心,今日我未曾对三公主出手,那苏宝同等人说不定已起了疑心,回头定会差人去寒江关询问原由。” 樊梨轻笑了声,道。 二人谈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 到了锁阳城,韩湘子与敖皎刚一落下云头,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罗章、秦英等人便蜂拥而至。 “真人,那极寒玄煞阵可破了?” 窦一虎耐不住性子,忙问道。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秦汉就接过了话茬: “师兄,这还用问吗?” “真人已平安归来,定是破了这极寒玄煞阵,就是不知那苏宝同可死了?” “那苏贼岂是那般容易死的?” 闻言,韩湘子嘿然一笑,直言道: “今日贫道破了那极寒玄煞阵,敖皎仙子一人杀的苏宝同等人闻风丧胆,斩了三位散仙,还重伤白发老母,扭头老祖等人见势不妙,已远遁走了。” 得知眼前这看似娇柔俏皮的仙子竟然一口气杀了三位散仙,薛丁山等人不禁一脸诧异,俱向敖皎望了过去。 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丁山师侄,让三军准备准备,用不了三日,便可渡江去寒江关。” 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韩湘子面色微敛,与薛丁山交待起正经事来。 “是,真人。”薛丁山立马应下。 韩湘子说完,就与敖皎一道离开了此处,回到落脚之地休憩。 他先前用太乙弥尘幡收了那玄幽海砂,来的路上估摸了下分量,可不少。 他一人弄这么多,也无甚大用。 准备抟练几件收放自如的法宝,给薛丁山、秦汉、窦一虎等人匀一些。 以便对敌之际,多谢防身的手段。 …… …… 另一边。 先前寒江之上,众人斗法的阵仗可颇为煊赫。 寒江关离寒江并不远,甚至樊洪等人站在家中,就能望见那寒江上空时不时虹光冲霄,崩云漏霞。 又有擂鼓橹鸣之声,回荡天地。 种种骇然景象,让樊洪见了,在家里是如坐针毡。 不知寒江发生了何等大事? 等樊梨从云头落下,樊洪等人立马迎了出来,打听道: “梨,这寒江怎传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到底是何故?” “父亲,是洞箫真人来了寒江,要破此前北海三太子布置的阵法,两方人马打斗起来了。”樊梨语气平静道。 “胜负如何?” 一听是高人斗法,樊洪心中一突,追问其结果来。 “洞箫真人大获全胜,不但破了阵法,苏宝同阵营之中还折损了三位得道高人。” 樊梨面色微顿,认真答道。 “这……” “怎么这样?!” 听到是苏元帅输了,樊洪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连日来,他听说青龙关那边苏元帅厉兵秣马,还抓了唐营之中一员大将,正是凯旋之兆,怎么一转眼,反倒是惨败。 难道,苏宝同兴兵反唐真的是不义之师吗? 一时之间,樊洪心思不定。 “父亲还是早做些准备,那大唐来的洞箫真人,神通广大,且来头不小,连我师尊骊山老母也不愿得罪,女儿真要是和他动起手来,怕也赢不了。” 瞧见自个父亲脸上多了些省悟之色,樊梨面色一动,一下子唉声叹气起来,摇头道。 “爹,这洞箫真人乃是大唐国师!” “先前苏元帅围困锁阳城,就是他法驾于此,杀了飞钹禅师,令苏元帅化虹而逃!” 樊龙一听洞箫真人名头,吓地面色一白,赶紧对樊洪劝道。 “容为父好生斟酌一二。” 樊洪哪里想到,旦夕之际樊家有如此祸事,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无措。 他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望向跟前三位儿女,只能低头一叹。 话落,就一阵失神,一人朝书房走去。 “小妹,父亲看来是下不了决心。” “你是如何想的?” “此前,母亲曾与我们说了,那骊山老母言你与大唐二路元帅薛丁山有姻缘在身吗?此事若能成,倒可保下我一家老小性命,也能令寒江关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 见樊洪独自离去,樊虎在旁愣了半响,他思虑了番,忽地对樊梨问道。 说实在话。 若非上次他这个小妹神兵天降,救了他一命。 此刻没准他早已死了,说不定还过了奈何桥。 故而,遇到此等大事,樊虎还是颇为信服自家妹子的。 “二弟说的不错,三妹你心中可有什么成算?” 樊龙闻言,微微点头,觉得在理。 “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成算?” “眼下苏宝同等人元气大伤,这大唐若是全力攻我寒江关,他必定不会前来相助,凭借我的修为,可拦不住那洞箫真人。” “要想活命,唯有开关献降一条路可走。” “两位兄长若是觉得可行,能劝动父亲,小妹这就回趟山门,与骊山老母知会一声,一道去那云梦山相劝王敖老祖,令其徒儿薛丁山,答应这门亲事。” 樊梨望了眼自家两位兄长,螓首一苦,无奈道。 “开关献降?!” 话落,樊龙、樊虎二人表情一愕。 他二人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樊梨分析的也在理,到时大唐一旦过了寒江,兵临城下,苏元帅是不会出兵相助。 到时樊家若不降,只有死路一条! 他二人俱已成家立业,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樊龙、樊虎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狠下心来,言道: “小妹,你只管回去便成。” “我二人会劝动父亲的!” “先前母亲帮你说话,相必早已是赞成此事,只要说服父亲,一切不成问题。” 见状,樊梨沉声答道: “好!” “待我与母亲告别,这就赶赴骊山。” 说完,樊梨径直进屋,望内宅里走去。 见了樊老夫人,与她开门见山说起了此事。 在自个儿母亲面前,樊梨又没了先前那套说辞。 直言今日苏宝同要对付洞箫真人,请自己相助。 可到了场上,她却没有出手。 因此间接害死了三位散仙! 回头苏宝同明悟过来,定来樊家问责,且大唐不日就来攻打寒江关…… 得知此事,樊老夫人并没有像樊洪那般惊慌失措,她见樊梨来此一脸从容,便蔼然道: “梨,你与为母说这些,其实心里是早有了打算。” “既然你已认准那薛丁山为夫,为母也不便多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樊梨端起桌前的瓜果,捻起一枚蜜饯,放递到樊老夫人嘴巴,眯眼一笑: “还是母亲心思剔透。” “两位兄长那边,已答应帮我说服父亲。到时还望母亲,也使些力气多劝些父亲。” “此外,女儿还与两位兄长说了,要去骊山一趟,请求师尊去找薛丁山之师,成全之门婚事,实则是去锁阳城,面见那薛仁贵元帅,定下婚约以及纳降之事。” 听到这里,樊老夫人脸色怔了下,看着跟前这如似玉的女子,心疼道: “梨,真是辛苦你了。” “以前你爹总说你,一心只想修道,丝毫不顾忌家中事情。如今来看,你为了全家谋划这些,又何尝不是一片孝心?” “母亲切莫如此说,这是孩儿应尽之事罢了。” 樊梨垂下眸来,道。 与樊老夫人商谈了一炷香的时间,樊梨就腾空而起,脚踩一霞云,径直过了寒江,往锁阳城飞去。 …… …… 说锁阳城之中。 薛丁山正忙着派人检查船只渡绳,以便过几日,好让将士们渡江去往寒江关。 岂料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道道戏笑声。 对此,薛丁山眉头微皱,正欲呵斥时。 抬头却见窦一虎、秦汉、罗章、秦英、尉迟青山等人一伴走了进来。 罗章来到跟前,一拍薛丁山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薛大哥,你快别忙活此事了,交给我们就成。” 闻言,薛丁山疑惑道: “这是什么话?” “还真把当世子了,什么累活儿也不让我干?”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大笑,知道薛丁山是会错了意,忙道: “薛大哥,你误会罗兄弟了!” “他是想说,眼下有位仙子来了帅府,正要找你呢!” “这会儿元帅正在问话,我等离开时,见金莲妹子把你母亲柳老夫人给引进来相见了。” 经众人这么一说,薛丁山瞬间明白过来了: “是她!” 顾不上与罗章等人说笑,赶紧放下手上活计,跨步走出了房门,朝帅府大殿赶去。 …… …… “梨,见过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慈安。” 说帅府大殿之中,那薛金莲随同母亲柳银环迈步走来,刚一进门,坐在殿里的樊梨就站起身来,与那柳银环问候道。 “梨小姐,客气了。” 闻言,柳银环颔首道。 说话间,她细细打量了一眼樊梨,见她生的春容桃夭,月貌端容,且身段极佳,不禁心底微诧。 这般貌美的女子,柳银环也算是阅人无数,倒也少见。 你道这柳银环为何来迟? 却说,早前这薛丁山从云梦山回来时,曾与薛仁贵等人说了,自个有门天定的姻缘,其妻乃是寒江关守将樊洪之女樊梨。 此事当天就传到了柳银环耳里。 对于自家儿媳,柳银环可是颇为上心。 有事没事就询问薛金莲可曾见过那樊梨。 但薛金莲只从自个兄长薛丁山那里,听说她有倾国倾城之姿。 实则是未曾见过。 柳银环问多了,薛金莲只得说她是天仙般的容貌。 毕竟,那樊梨可是骊山老母之徒,再怎么说也是芳靥妍丽之人,断不可能是獐头鼠目之辈。 这不得知樊梨今日来此,柳银环一听便薛金莲领她前去看看此人。 …… …… 错别字明天再改 (本章完) 225.月末了,求一波月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5.月末了,求一波月票! 月末了,求一波月票! 跪求各位读者大佬帮忙月票破七百!!!(起点这边的月票) (本章完) 226.第222章 韩湘子:“我乃太上老君一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6.第222章 韩湘子:“我乃太上老君一脉, 第222章 韩湘子:“我乃太上老君一脉,怎不会抟练法宝?”;一气宝砂袋 只是柳银环未曾料到,这素未谋面的樊梨,居然生的这般美貌倾人,单论样貌而言,自家丁山恐怕是有些高攀了。 那薛仁贵本端坐在帅位上,与樊梨商议要事,忽见自家夫人与爱女金莲一道走了进来。 他心中微愣片刻,就明白过来了。 待柳银环与樊梨打过招呼,他忙给薛金莲使了个脸色。 后者会意,就拉着母亲,不动声色退到一旁坐下。 “樊小姐,你当真能替樊老将军作主,向我大唐投诚?” 樊梨施然坐下后,薛仁贵一抚颔下短须,正色问道。 毕竟开关献降,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虽然此前洞箫真人与薛丁山他提过,说樊梨乃正道门人,断不会帮那苏宝同助纣为虐。 但也难保这不是什么诡计。 薛仁贵向来谨慎,才再三询问。 “自是可以。”樊梨重重点头,娴容说道: “当今唐皇励精图治,亲仁善邻,有明君之相。苏宝同起兵反唐,此乃离睦之举,有违天道,若受其驱策,免不了让生灵涂炭。” 听到此话,薛仁贵心中微动。 暗忖这樊梨是识得大体,深明大义之人。 为此,他颇有感触开口: “若哈密诸将,能有樊小姐这般见识,我大唐与哈密也不会干戈相见。” 薛仁贵语气一缓,最终给了明确答复: “既如此,那就请樊小姐回去告诉令尊,三日之后,我大唐百万大军便会渡过寒江,入关驻扎。” “这是自然,父兄等人必是开城相迎。” 樊梨欣然应诺。 “樊小姐,你与犬子的事情,丁山也与我说了,你当真愿意嫁入我薛家来?” 国事聊完,就该家事了。 眼下没有外人在此,薛仁贵也没端什么架子,与樊梨朴然问道。 二人谈到此处,柳银环不禁身子微颤,忙把殷切目光望了过来。 此刻,便是薛金莲明眸也在凝视樊梨。 “不瞒薛元帅,我与世子婚姻乃是天定,本就金童玉女一对,若薛家不嫌弃,自是愿意。” 樊梨来时就曾考虑到,薛家会与自己提起此事,为此她容如常,只低声言道。 话音落下。 那薛仁贵还在想拿什么措辞回复。 不料,他夫人柳银环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樊梨跟前,拉起他的玉手,呵爱道: “樊小姐言重了,我薛家岂有嫌弃之理?” “能娶你进门,是我薛家之福!” 言罢,柳银环又望向薛仁贵: “元帅,以为如何?” “夫人说的对,能娶樊小姐进门,是我薛家之福!” 薛仁贵脱口而出道。 这樊梨,光样貌不说,才干能力,俱是上上之选。 更何况还是位修行中人,与丁山十分般配。 这打着灯笼也寻不到的女子,如今愿入薛家门楣,薛仁贵岂会拒绝? “樊小姐,你觉得我薛家何时下聘为好?” 话已说开,柳银环也不墨迹,当即对樊梨问道。 “眼下战事吃紧,好在今日洞箫真人打败了苏宝同,想来那苏贼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趁此间隙,不如把婚事办了?” 柳银环此话,正和樊梨之意。 “这……” 闻言,柳银环一愣。 她本以为三日之后下聘,未免快了些。 没成想,樊梨却考虑成婚一事了。 “元帅,觉得如何?” 柳银环迟疑了下,对薛仁贵问道。 “夫人,樊小姐是修行中人,她尚且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我将门之家又何需在意?” 薛仁贵明白柳银环还有些顾虑,怕时间仓促,给不了人家体面。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那就依樊小姐之意,待聘礼一下,就着手迎亲一事。” 柳银环想了想,道。 “有劳柳夫人了。”樊梨嫣然一笑。 她刚一说完,就黛眉微皱。 不经意抬头望了门外。 那柳银环见状,也顺势瞧去,却见薛丁山立在门外,神色仓然。 似察觉大家发现了自己,薛丁山更是四顾左右,显得极为局促。 望到这一幕,柳银环心中直摇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不是什么丑事? 这樊梨独自一人来锁阳城,与他们商量自个儿婚事,也不见害羞。 反倒是薛丁山难为情起来。 “丁山,你既来了,为何不进来?” 薛仁贵也发现他这个儿子有些“不成器”,无奈问道。 “孩儿也是刚巧走到这儿。” 突然叫住自己,薛丁山一脸尬然,只得硬着头皮走来殿中。 “丁山,梨好不容易来一趟锁阳城,我们事情已商量妥了,你就留下来,跟她说会儿话。” 柳银环瞧见薛丁山进来之后,只是杵在那里,念头一转,轻笑了声,吩咐道。 也不管薛丁山答应与否,柳银环起身就与薛金莲一道离开大殿。 薛金莲心思活络,明白母亲的意思,临走之前,还把她爹薛仁贵给拽了出去。 如此一来,屋里就剩下薛丁山与樊梨二人了…… 薛丁山明白母亲的“刻意”安排,但他自幼在云梦山里长大,平日里压根没有接触过年龄相仿的女子。 故而,谈情说爱方面,实在欠缺。 很难如同樊梨那般洒然自如。 “丁山道友,怎么还出汗了?” “我又不会吃人……” 忽地,樊梨望见薛丁山鼻尖泛出的细小汗珠,一掩贝齿,笑道。 “小道平日里与女子极少接触,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樊真人莫要取笑。” 闻言,薛丁山拱手道, “不是取笑,是觉得有趣罢了。”樊梨莞尔开口。 她去过云梦山,在水帘洞之中,着实没见过几个人。 樊梨在骊山修行,骊山老母门下弟子不少,男女皆有,倒不觉得有什么。 见薛丁山站在那里,实在难以适从,樊梨便主动挑起话题,问道: “丁山道友,你跟在王敖老祖身边修行多长时间了?” “十余年了。” “云梦山里,除了王敖老祖在此修行,可还有他人?” “自然是有的,云梦泽与云梦山依山傍水,此前据师尊说,那大泽之中就栖居一位龙族……” “……” …… …… 言苏宝同、扭头老祖、空空禅师等人仓皇逃窜,一路远遁万里之遥,见敖皎未曾追来,才放下心。 最后,众人便一道驾云,返回了青龙关。 总兵府。 扭头老祖望见昔日与自己说笑的三位同门,难再回来,一想到今日惨败,他不由得叹道: “那东海三公主好生厉害!” “单打独斗,咱们谁也不是她对手。” “眼下,咱们俱走了,那北海三太子估计独木难支,恐招架不住那洞箫真人与三公主合力之威,怕是要输了。” 听到此话,散仙赵若虚面色一沉,怒道: “她杀我散教中人,此事不是那么好揭过的!” “真以为我散教在天庭无人吗?” “只可叹让敖禹太子吃了大亏,下次本仙没法再去北海了。” 赵若虚心里明白,敖禹毕竟是北海之人,哪怕极寒玄煞阵被破,他也无性命之忧。 苏宝同琢磨起此话,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便试探问道: “赵师伯,难道还要什么办法对付那东海三公主不成?” 散仙赵若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自是有办法!” “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此人!” 紧接着,他就说道: “苏师侄,本仙明日便回山门一趟,求见我师东槿上人,应师弟三人可不能白死!” “若真能得东槿上人相助,区区一个东海三公主不在话下!” 闻言,苏宝同大喜。 这东槿上人,与现散教教主金壁风可谓是同一辈分。 据传,他早已位列星君。 与天庭不少五品正神交好。 他若是来此,定可对付东海三公主! “嗯?” “怎不见那骊山老母之徒樊梨?” 就在这时。 散仙钱翎忽得眉头一皱,环顾一圈,不见那樊梨的人影,轻咦了声。 空空禅师早已发现樊梨不在。 但碍于上次樊府一事,他不好开口,眼下钱翎率先提及此事,他自是趁此落井下石: “钱道兄此话倒是提醒佛爷我了,先前大家围攻那敖皎,这樊梨压根未曾动手过!” “反倒是白发老母,被东海三公主打个半死,不知踪影。” “诸位,贫僧觉得那樊梨此前多半已临阵倒戈,归顺薛仁贵父子了,要不然大战之时,怎不见她出手?” “若是她肯相助,应道兄三人也不会身死道消!” 空空禅师拱火不断。 听到此话,苏宝同不禁面容微寒下去,细细一想,他还真就发现当时对那东海三公主出手时,就她未曾动手? “苏贤侄,不如我这就派人把那樊洪一干人等给绑来?” “有这个把柄在,省得让那樊梨给逃了!” 见苏宝同起了疑心,空空禅师支招道。 “禅师此话在理!” 闻言,苏宝同不禁点头称善,刚欲答应时。 一道反对的声音却响起了起来: “不可!” 却是扭头老祖拒不赞成此举。 “哦,老祖有何高见?” 苏宝同不解道。 此番,若非是扭头老祖鼎力相助,苏宝同哪怕不死也得重伤。 加之扭头老祖修为出众,对于他的话,苏宝同还是极为上心。 “空空禅师,那樊梨归顺大唐,你可有证据?” 扭头老祖不答,反倒是不疾不徐对那空空禅师问了句。 “佛…佛爷……” 空空禅师愣住了,难以回答。 此前,他在樊梨手上吃了亏。 自是想找回面子,但他修为不济,明显打不过樊梨。 就想着那樊洪等人出气! 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若是无凭无据,去那寒江关拿人,此事一旦传扬出去,苏师侄可要落个善妒猜忌的的名声,此后诸关守将,谁还会真心拥戴苏师侄?” 扭头老祖质问道。 话落,苏宝同顿时就幡然明悟过来了。 他此番起兵反唐,哈密之中背地里早就不少人老臣反对。 只是碍于他的地位实力,才不敢出言反对。 那樊洪世代为将,在哈密朝野之中,素有威望。 一向是忠君体国。 若因此事,无凭无据,就把人家一家老小押来青龙关扣住,一旦走漏风声,那还了得。 今后谁还真心听他这个大元帅的命令? 要知道,哈密之中不乏也有不少的奇人异事。 譬如那玄武关刁应祥之女刁月娥,她并非散教门人。 但却法力不低,还有重宝在身。 日后攻打薛仁贵父子,可是一大助力。 若因此事,让人起了嫌隙之心,没准儿这刁月娥还真就投靠大唐去了! “老祖言之有理,本帅险些误听了谗言。” 苏宝同面色一凛,明白这其中兹事体大,不可乱为。 此话被空空禅师听到了,立马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只得悻然坐在一边。 “那依老祖之意呢?” 苏宝同请教道。 “派人去寒江关问一问那樊梨就成,毕竟是骊山老母门徒,又不能来蛮的。” 扭头老祖思忖了一二,言道。 “也只能如此了……” 苏宝同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不出什么良策来。 …… …… 翌日。 那散仙赵若虚,就驾起一道虹光,离开了青龙关,往他师尊东槿上人的的仙府飞去。 …… 另一边。 经过一夜抟炼,韩湘子已炼制成了八件法宝。 这八件法宝,有模有样,他取名为一气宝砂袋。 却是韩湘子此前抢走了那空空禅师的罗汉伏魔袋,将其拆开了,又自个儿添了些天材地宝,用阳昌之火来炼制而成的。 这一气宝砂袋,大小如意,能吞能吐,惯装天下江泽湖泊之水,可摄可裹擅水之兵。 虽说不是什么仙器,但放眼人间之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他炼成之后,就让敖皎把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等人叫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薛丁山、窦一虎等人便一道赶来此处。 “真人,听仙子说你要给我们一些好东西,却不知是什么物件?” 窦一虎刚一来此,就四下张望了眼,嘿笑了声。 “怪不得王禅道兄说你像个猢狲,还果真如此……” 见窦一虎那迫不及待的样子,韩湘子无奈一笑。 望众人各个眼热盯着自己,韩湘子也不卖关子了,心念一动,袖袍里就兀自飞出几道靛色光团来。 “此物,名为一气宝砂袋。” “所装宝砂,乃是北海的玄幽海砂,此砂厉害无比,能削人肺腑之气,顶上三。” “另外,这宝袋亦能装能摄,还是有些妙用,望尔等善用之。” …… 多谢诸位读者大佬的月票,尤其是“书友2020xxxxxxx6854”的读者大佬,还要不少熟悉的id,作者菌真的拜谢了。 明天就是九月了,作者菌支棱起来,争取把这一卷快速写完! (本章完) 227.第223章 谋害东海三公主,便是教主亲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7.第223章 谋害东海三公主,便是教主亲临 第223章 谋害东海三公主,便是教主亲临,也护不了你!【求订阅】 “多谢真人赐宝!” 薛丁山、窦一虎等人慌忙接住此宝,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待韩湘子说完此宝妙用,众人俱是拜谢。 这一气宝砂袋,韩湘子共抟练出八件。 眼下他拿出了五件,分别赠予了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窦仙童、薛金莲五人。 此宝在身,这几人他日哪怕是遇到了真人,也有一线生机。 “丁山,你且留下。” 赐宝之后,众人见韩湘子似有逐客之意,便心领神会,一同要退出这静室。 韩湘子见状,却出口喊住了薛丁山。 等窦一虎几人离开,他便开口问道: “丁山,昨日梨道友来了锁阳城,你二人婚期可商量定了?” 韩湘子之所以知道那樊梨昨日来了锁阳城,乃是今早抟练法宝毕了,敖皎告诉他的。 “回真人的话,下聘之日已定。” 在韩湘子面前,薛丁山也无需遮掩,实言答道。 “大军何时渡江?” 韩湘子又问。 薛丁山不假思索道:“定在两日之后。” 闻言,韩湘子微微点头: “西征大业到了今时是举步维艰,昨日那苏宝同等人吃了大亏,回去之后必定卷土重来,为了以防万一,自即可起,贫道会一直随你等讨伐苏贼!” 得知洞箫真人要留下,薛丁山心中不禁一喜,赶紧恭身表态: “有真人坐镇,小道与父帅等人自是鞍马追随。” “用不着如此客气,贫道留在此处,是为了对付那些散教高人,至于军中大事,一切由伱们父子与诸将商议即可。”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遵真人之命。” 薛丁山应道。 …… …… 说樊梨离开寒江关后。 那樊龙、樊虎二人便一同合力劝樊老将军归顺大唐。 起初那樊洪并未答应。 在他看来,宁可临阵脱逃,举家搬走,从此不过问朝堂之事,也不能向大唐投诚。 父子三人意见不同,为此大吵了一架。 这樊老夫人本在内宅一院子里静养,听奴仆来报,说前堂老爷与两位少爷吵得正凶,甚至快要打起来了。 她也是坐不住了,急忙忙来到前堂。 “逆子!” “你们两个逆子,我樊家好歹也是三世将门,老夫怎么就生出你们两个孽障来?居然让我去投靠大唐!” “这让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前堂之上。 那樊洪气的脸色涨红,手举大刀,对樊龙、樊虎二人怒骂不休。 “爹,你快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大哥说的对,眼下大唐马上要打过来了,凭我等几人,岂是那薛仁贵父子的对手,若不早做打算,难道真的等死不成?” 樊虎见父亲真的动怒了,忙闪到一旁,道。 “快住口!” “老夫就是死也不降唐!” 此话一出,樊洪一下子火冒三丈,他怒火中烧,居然真的举刀朝樊虎砍去。 见状,樊虎也吓了一跳,赶紧身子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刀。 “住手!”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真的要对两位孩子下手!” 赶来此处的樊老夫人恰巧望到这一幕,不禁吓的心惊胆战,她快步上前,夺下了那把大刀来。 “夫人,你来的刚好,这两个孽障倒反天罡,居然逼我降唐?” 樊洪怒气冲冲,指着二人鼻子,骂道。 “老爷,事到如今,我樊家难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樊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道。 “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也想让老夫去降唐?” “那老夫宁可战死,也不受着窝囊气!” 樊洪身体一震,难以置信望了眼樊老夫人,二人相濡以沫大半生,樊洪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何夫人会反对自己? 话落,樊老夫人潸然泪下,苦口婆心道: “老爷,我知道你脾气倔,想着死了可一了百了。” “但你可曾想过孩子怎么办?” “尤其是咱们长孙还小,才刚满三岁,小儿媳如今也有了身孕,真若死了,可是一尸两命!” “我……” 樊洪怔住了。 话在嘴边,却开不了口。 他今年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是甲之龄。 想着儿孙绕膝的画面,樊洪也想活在世上,真若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爹,母亲说的对,孩子们是无辜的。” “哪怕咱们举家逃了,日后孩子们长大,还如何做人?” 另一边。 樊龙、樊虎二人见母亲出来救场,也松了一口气。 闻其相劝之言,直击肺腑,他二人也是趁此言道。 “老爷,当今唐皇宽容,乃一代仁君,此番薛仁贵父子若是打败了苏宝同,必定不会杀死狼主。” “况且,咱们小妹梨与那薛丁山有天定姻缘,真若到了那个时候,让她出言相劝,大可保住狼主性命!” “到那时,咱们樊家依旧是忠君体国,也不算辱没了樊家先祖的脸面!” 望到樊洪脸色缓和了些,樊老夫人念头一动,又劝道。 话音落下。 樊洪眼前一亮,觉得夫子说的在理。 他好歹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年轻时没少领兵打仗过。 自然明白如今的局势? 苏宝同迟早要败,只是他代表的立场不同,有些话不能挂在嘴上罢了。 “爹,母亲说的有理,您再多想一想。孩儿们,先告退了……” 望樊洪冷静下来,樊龙与樊虎对视了眼,也不敢多言,只得先行退了下去。 闻言,樊洪并不想搭理这两个逆子。 樊老夫人见状,知道自家老爷需要冷静一二。 她把话已经说开了,接下来就看樊洪是何打算了? 故而,她随樊洪静坐了会儿,也离开了。 …… 樊洪这一坐,就是一夜。 直到次日天亮,他神色恍惚站了起来,一个人摇摇晃晃来自祠堂。 这祠堂之中,烛火袅动,香烟弥漫,他凝望了案前那一副副先人牌位,最终怅然一叹。 樊老夫人知道樊洪一夜未睡,自打他走出堂前世,樊老夫人就默默跟在其身后。 眼下,听到这一声嗟叹,她明白樊洪终究还是妥协了。 这日,樊梨回了家门,刚到屋子,就见自家两位兄长与她急切招手: “小妹,如何了?” “那薛丁山可答应娶你为妻?” “眼下,爹已同意归顺大唐了!” 见着梨,二人忙迫不及待问道。 “兄长放心便是,那薛元帅已经答应了。” “后日,便会来寒江关下聘,到时我等只需开关献降即可。” 樊梨螓首一笑,道。 “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小妹,虽然当兄长的不知道那薛丁山人品如何,但也真心希望你能嫁给如意郎君。” “……” 闻言,樊龙、樊虎二人松了口气,道。 “那小妹就收下两位兄长的吉言了……” 樊梨盈盈开口,说完就径直朝内宅走去。 望到她那略显欢快的样子,樊龙、樊虎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 来到寿安堂。 樊梨立马与樊老夫人请安。 即便这几日她不在家,心里面也明白。 以父亲那般执拗的性格,肯答应归顺大唐,十有八九是樊老夫人在背后使力。 若如不然,仅凭她两个兄长,怕是劝不动。 “母亲,女儿去了锁阳城,见着那薛仁贵了,还与其夫人相谈甚欢,后日我等开关献降之际,就是薛家下聘之时。” “这柳夫人,女儿接触了,是个好相与之人,薛家上下也挺和睦。” 樊梨对樊老夫人说道。 “那便是好事,梨你嫁过去,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能寻一门好亲家,樊老夫人心中自然宽慰,道。 “对了母亲,这几日,青龙关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忽地,樊梨想起了什么,问道。 “没什么动静。” “苏元帅并未派人来问罪,想来是没抓到什么把柄。” 樊老夫人摇了摇头,估摸着。 “眼下,只需过了明日,一切便安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 樊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 …… 人间,清矶山。 说那散仙赵若虚前日出了青龙关,要往师门赶去,求见其师东槿上人。 这清矶山,便是其道场所在。 此山,孤峰插天,莽莽群山低卧云海之中,山上清气尤甚,浊气少见,又多峭岩寒壁,故而才被誉为清矶山。 “徒儿赵若虚,来此求见师尊!” 那赵若虚驾云来到此山,便恭敬站在云端上,朝那孤峰之中一座仙府望去,随即稽首道。 “若虚,你不在你那虚溟山修行,来此清矶山求见为师,所谓何来?” 话音落下。 那仙府之中,当即传出一道清润之声。 “此前,弟子受李道兄所邀,下山相助他门人苏宝同对付大唐那些玄门中人。” “岂料那些人之中有位名叫洞箫真人的,修为甚是了得,请来了东海三公主。” “我等与这位东海三公主斗法之际,应师弟等人不甚被其所杀,徒儿此来,是想请师尊为应师弟讨要个说法的。” 赵若虚解释道。 “竟有此事?!” 话落,东槿上人那边明显吃了一惊。 “你且进来详陈。” 未几,东槿上人就吩咐道。 有了东槿上人的许可,赵若虚急忙摇身化作一虹光,飞到那仙府之中。 仙府里,紫霭升腾,泉水澄净,水若宝妆之镜,四下里玉石放光,浮影幽波。 更有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十分气派。 当先,一五层玉阶之上,有一方玉榻。 玉榻中,正有一位霜眉白鬓,仙风道骨的老道端坐,他身着碧羽霞帔,颔下蓄有三条长绺,颇具威严。 此人,正是赵若虚之师东槿上人。 “弟子拜见师尊!” 望到东槿上人仙容,赵若虚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道。 “若虚,你说那应师弟是被东海三公主所杀,此人是何修为?” 东槿上人受了他一礼,随即问道。 “禀师尊,那龙女有星君一境修为。” 赵若虚俯身道。 东槿上人好奇开口: “你们几人俱是到了五脏一境,合起手来,哪怕不敌此人,也可逃掉,怎会被杀?” “师尊有所不知,这东海三公主有重宝在身,一件是长绫之器,一件是环佩之物,俱达到了真器之列,厉害非常,连阴山老祖门下的白发老母一个不慎,也被其打成重伤。”赵若虚言道。 “如此说来,这东海三公主倒有些手段了。为师倒是好奇,那东海三公主不在雷部任职,偏偏要去相助大唐?” 言及此处,东槿上人忽得眉头一皱: “此外,你口中洞箫真人是谁?” 东槿上人近百年来,一直待在清矶山,鲜少走动。 故而不知那洞箫真人身份。 “师尊,那洞箫真人名为韩湘子,此前不知用何手段杀了七厄真人,与阴山老祖结了仇!”赵若虚答道。 “哦?能入阴山师叔法眼,那韩湘子可不容小觑!” 东槿上人本没有把区区真人放在眼里,但一听赵若虚此言,就脸色微变。 身为散教中流砥柱之辈,东槿上人比赵若虚等人十分明白那阴山老祖的实力与地位! 一个小辈,能值得阴山老祖这般在意? 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师尊说的是。” 赵若虚不疑有他,应了一声。 “那龙女既是东海三公主,又有星君一境,怕在天庭雷部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容为师去趟天庭,询问一番,这龙女是否擅离职守,若果真如此,定能给她扣个罪名!” 东槿上人沉吟了番,道。 “师尊,难道没有办法可杀死她吗?” 赵若虚仍觉得不解气,他眸光闪过一丝狠毒之色,试探问道。 话音落下,赵若虚忽得只觉身子一紧,抬起头来,就见到东槿上人面沉如刀,脸上怒意十足: “少在那里自作聪明!” “那东海三公主年纪轻轻就是一位星君一境,分明是四海天骄之辈,杀了她,东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闹大了,便是教主亲自下场也保不了你,甚至还会牵连为师惹来杀身之祸!” 见这架势,赵若虚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背上冷汗涔涔: “徒…徒儿知错了!” “若虚,为师希望你好自为之!若胆敢谋害她,为师定不饶你!” 东槿上人重哼了一声,余气未消道。 …… …… 月初,作者菌厚着脸皮与各位读者大佬,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28.第224章 弦月之日,宜嫁娶;樊梨花率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8.第224章 弦月之日,宜嫁娶;樊梨花率部 第224章 弦月之日,宜嫁娶;樊梨率部归大唐!【求订阅】 听到此话,这赵若虚立马磕头如捣蒜,哪敢拒绝,只得赶紧应下: “徒儿,记下了。” “若无他事,就尽早下山。” 见状,东槿上人似乎没在生气,神色如常道。 但这逐客之意,赵若虚听得清楚。 闻言,他只好对东槿上人鞠身一拜,便退出了下去。 …… “到底是本仙小觑了那东海三公主……” 出了清矶山,赵若虚在回去青龙关的路上,细想了先前拜见师尊情形。 末了,他神色怏怏,长叹了口气。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这东海三公主将来有真君之资! 东海断不可能让她有事! …… …… 眨眼间。 一日即过。 当那朝旦云起,普照山河时,这寒江宽阔的江面之上,可见一艘艘巨大的战船,乘风破浪,直奔寒江关而来。 同一时间。 城墙之上,今日樊梨、樊洪、樊龙、樊虎等人早已穿好甲胄,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举目远眺,迎望大唐入关。 只见,那碧空之下,江上帆影幢幢,旌旗云盖,橹搅涛雪,气势威赫,壮阔骧举。 望到这磅礴沉浑一幕,樊洪不觉心神微怔。 若此前他没有选择开关献降,仅凭寒江水师焉何阻挡这大唐百万雄军? 一旦开战,他这寒江水师势必会折损过半,元气大伤。 到那时城中百姓,定然是十室九空。 一念及此,樊洪突然觉得选择归顺大唐,实在是明智之举! 众人约莫望了一个时辰,樊梨美目一凝,沉声喝: “开城门!” 话音落下。 不远处,几位壮硕的士兵就合力放下的吊桥,将其搭在战壕之上。 轰! 一声巨响传开,乃是城门被打开了。 “父兄,该出去迎接薛元帅了。” 见到这一幕,樊梨转身对樊洪、樊龙、樊虎三人言道。 “梨,如今你是寒江关的统帅,为父等人听你号令就是。” 樊洪深望了眼远处,正缓缓靠岸的站船,回过神来,道。 “是,父亲。” 樊梨应了一声。 言罢,她当即率领寒江关一应守将出城前去迎接大唐百万大军。 樊龙、樊虎二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至于樊洪,在城墙上站了许久才下来。 …… 说薛仁贵、徐茂公、程老千岁、罗通、秦怀玉等人下船之后,略作休整,就让薛丁山请出韩湘子与敖皎来,众人一道领着大军入城。 还未到城门,那薛丁山忽得眼神一眯,就望见远处樊梨正率领一部人马,来此迎接。 尤其是她那一身战甲,薛丁山还是第一次见樊梨穿,一时之间居然被迷住了。 “薛师弟,怎么见到梨真人就走不动了?” 身旁窦一虎打马而来,笑了句。 “窦师兄说笑了。” 薛丁山轻笑了声,就驱马上前,将其甩在身后。 彼时,薛仁贵、徐茂公、程老千岁等人也发现樊梨出城来迎,不由得加快了脚力。 一炷香过去,两方人马终是碰了面。 樊洪见着薛仁贵等人之后,又是脸色微变。 这唐军放眼望去,一个个是气势凌人,威武不凡。 甚至,还有不少年轻一辈,更是英姿勃发,比他门下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看上去厉害多了。 为此,樊洪不禁背地里咂了咂舌。 另一边。 樊梨已经是翻身下马,来到薛仁贵跟前,先是行了一礼,接着沉声道: “薛元帅,今末将率领寒江关一应将领,开关献降,自此归顺大唐,共赴西征大业,讨杀苏贼!” “樊将军,快勿行礼!” 薛仁贵等人见状,俱是赶紧下马,道。 “在下樊洪,携二子拜见薛元帅!” 这厢,樊洪也领着樊龙、樊虎二人,对薛仁贵等人,郑重恭身一拜。 “樊老将军,客气了。” “你此番献关有功,免了一场祸乱,回头本帅定奏禀陛下。” 薛仁贵忙把樊洪扶起道。 此刻,薛丁山带着秦汉、罗章、尉迟青山等人,走了过来,主动与樊龙樊虎二人结交。 樊洪本以为薛仁贵、程老千岁、徐茂公等人难以接触,谁曾想几句话聊下来,已是相谈甚欢。 对此,他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没了。 于是乎,众人最后便一道朝寒江关折返回去。 当日,这立在寒江关城墙上的旗帜,已换成了“薛”姓。 …… 说此前,那樊梨未肯对东海三公主出手,导致苏宝同等人猜忌于她。 为了弄清原由,苏宝同次日一早便派人前去寒江关,找樊梨问个清楚。 是日,这队人马刚赶来寒江关,还未到城门,就见寒江渡口处不知何时,停放了一艘又一艘战船。 待望到那战船之上写有“大唐征西大元帅薛”的纛旗时,为首的那位将领,忽得脸色一变,紧接着目瞪口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南蛮大军已渡过了寒江?” 此人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可如此数量的战船,绝非寒江水师所拥有。 思虑间,此人心神一惊,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本就是苏宝同的亲信,来此寒江关时,从苏宝同嘴里也大致弄明白了原由。 如今,再望到这些,他不觉悚然而栗! 怕是那樊梨真的投靠大唐了! 一念及此,他不敢怠慢,急忙调转马头,率人赶回青龙关,要与苏宝同禀告此事。 …… …… 说薛仁贵在入关之后,把一切杂事交给了他麾下八位御总兵前去管辖。 而他自己,则叫上程老千岁、徐茂公以及自己夫人柳银环等人,去往了樊府下聘。 当然,更是请来了韩湘子与敖皎二人来当个见证! 此番,虽说时间仓促了些,但薛家还是竭尽所能拿出了不少好物件来,着实给了樊洪、樊老夫人一个不小的惊喜。 由此可以看出,薛家对这个儿媳是如何看重! 樊家收下聘礼之后,众人便商量了婚事。 在薛仁贵看来,眼下还在征战。 婚礼可一切从简,但礼数不能少。 待日后班师回朝,再为二人补办一场。 对此,樊洪与樊老夫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两家长辈又询问了薛丁山与樊梨的看法,二人俱是一笑,明显是答应了。 最后,这成婚之期嘛? 薛丁山与樊梨一致请韩湘子来卜算一个。 韩湘子洒然一笑,心念微动,便对众人言道: “此月弦满之日,当是嫁娶之期。” 话落,众人一琢磨,便欣然答应。 眼下乃是下弦之日,距离弦满之日,也就有个五六日左右。 “就依韩道兄之意。” 樊梨妙目一转,吟笑道。 定好了日期之后,薛丁山接下来就施法与王敖老祖传了音讯。 同样的,樊梨亦是如此。 …… 是夜。 韩湘子人等,便在樊府住下。 圆月当空之际,韩湘子正闭目打坐,门外此刻却传来了一道细微脚步之声。 韩湘子耳朵一动,神念一探,当下了然,他对外宣道: “薛元帅夜半来此,快进屋一叙。” 却是薛仁贵踌躇在外,想敲门怕吵扰韩湘子。 言罢。 薛仁贵神色一松,赶紧推门而入。 “见过真人。”薛仁贵对韩湘子行了一礼。 “薛元帅,不必多礼。伱夤夜来此,可是有要事与贫道相商?” 韩湘子微微颔首,问道。 听到此话,薛仁贵露出忧虑的神色来: “不瞒真人,眼下我等已渡过寒江,拿下寒江关,怕不出三日,苏贼就会得知。本帅担心,那苏宝同等人会在犬子婚礼上闹事,这才求真人到时拦他一二。” 说到此处,薛仁贵更是鞠身请求道。 “薛元帅,勿要这般,你是多虑了。” “这薛师侄与梨道友大婚,那苏贼等人哪怕是闻此消息,也断然不会在婚礼上来闹事。” 得知薛仁贵所担心之事,韩湘子不禁摇头一笑道。 “这是为何?” 薛仁贵皱了皱眉,有些困惑。 “大婚之上,梨道友师尊骊山老母会来此庆贺。” “说起这骊山老母,便是贫道见了,也得执弟子之礼,苏贼不是蠢笨之人,骊山老母法驾于此,那日他说不定还要逃遁出去。” 韩湘子解释道。 “原是这般……” “真人说的不错,是本帅多虑了。” 薛仁贵恍然开口,面有惊容。 这薛仁贵对道门知之甚少,但是洞箫真人的能耐,他是明白的。 连陛下亲封的国师,见了骊山老母尚且要行弟子之礼,其本人修为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 薛仁贵很难想象,也无法想象! 只是这一刻,他心头大定。 “话是如此,但元帅拳拳爱子之心,倒是春风化雨。” 韩湘子摇了摇头,略有深意,笑道。 目送薛仁贵离开。 韩湘子心神一沉,再度来到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之中,来修行那太乙十方阵。 ………… 且说。 两日之后,那被苏宝同派遣寒江关的一位将领,急匆匆折返回了青龙关。 一到青龙关,此人就迫不及待朝总兵府跑去。 “元帅,大事不妙!” 刚一进府,此人就慌急大喊道。 “嚷嚷什么!” 屋内,苏宝同正在凝神研究哈密舆图,猛地这大惊小怪之语,他有些不耐烦起来,盯着那来人,斥道。 “元帅,南蛮大军已渡过寒江了!” 可下一刻,随着此话落下,苏宝同骤然站起,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南蛮大军怎会渡过寒江?” 苏宝同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怒问道。 “启禀元帅,千真万确!” “小的亲眼看见,那寒江渡口停靠了好百艘战船,上面纛旗字样,就是那薛仁贵!” 此人虽说吓得脸色一白,但依旧极为肯定道。 听到此话,苏宝同彻底呆愣住了。 一瞬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怎会这样?” “那南蛮大军要渡寒江,为何本帅之前未收到任何消息?” “这樊洪究竟干什么吃的?” “还有那樊梨,堂堂骊山老母座下高徒,哪怕拦不住洞箫真人,也给传信给我等好去援助,难道前几日禅师说的对,这樊梨真的投靠南蛮了?” 他松开了手,面露思索之色。 下一刻,他不再理会此人,转身夺门而去。 几个呼吸功夫,就到了扭头老祖所在的静室。 “苏师侄,你怎到老道此处了?” 望见苏宝同过来,扭头老祖有些疑惑。 苏宝同无奈言道: “老祖,那寒江关怕是被攻破了,樊梨十有八九投靠了大唐!” “竟有此事?!” 扭头老祖一下子坐不住了,倍感诧异。 “你是如何得知的,快与老道速速说来。” 前几日那空空禅师猜那樊梨可能投靠了大唐,还劝苏宝同把樊洪等人捉来,好借此来拿捏于她,以防万一。 但却被扭头老祖给严词拒绝了! 眼下可倒好,这才过去几日功夫,寒江关就被破了? 此事传出去,其余人等不知道背地里如何嗤笑于他? 思虑于此,扭头老祖极为震怒,决定一定要把此事问个明白。 当下,苏宝同就与扭头老祖说了他此前派去寒江关之人,路过寒江渡口时,见那南蛮战船一事。 “仅是见南蛮的战船停在寒江渡口,也说明不了什么。” 闻言,扭头老祖心中仍然存有叫嚣,他沉吟道。 但随即,他语气一转: “但以防万一,老道还是去一趟寒江关,一睹真假为妙。” “那就有劳扭头老祖了。” 得知扭头老祖要去寒江关一探究竟,苏宝同也十分赞成。 二人寒暄了几句,那扭头老祖足底就升起一抹烟云,随即他就化作一道灿光,转瞬之际飞出了青龙关。 扭头老祖半只脚已迈入了星君一境,遁术自然了得。 平日里良马尚需四五日一个来回,他半柱香时间,已是到了寒江关。 但他到了寒江关,并未贸然现身,而是身形藏匿在虚空之中,欲要好生打量一番。 然而,还未瞧个明白。 他忽得心神一凛,眉心之中元神暴跳不已。 这一刻,扭头老祖感受到了一股深彻肺腑地不安,吓得他亡魂皆冒。 “不好!” 来不及多想,扭头老祖转身就逃! 甚至他还喷出一口精血来加快速度。 他离去刹那间,原地虚空之上,韩湘子那太乙弥尘幡就涌动无穷碧霭之色,垂下沛然太乙玄光,朝其狠狠刷了过去! 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29.第225章 北海龙王:“逆子,不听三公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29.第225章 北海龙王:“逆子,不听三公主 第225章 北海龙王:“逆子,不听三公主之劝,去招惹老君门徒!” 但扭头老祖太过机警,那宝幡还没有刷下,他心生死悸之感,见势不妙,就远遁开来。 几乎转瞬之际,就逃出了寒江关。 待天上云层散开,一身氅衣羽袍的欣长人影,就现出身来。 “可惜,让他逃了……” 望着那扭头老祖已溜走,韩湘子叹了口气,只得无奈收起了宝幡。 话落,他身边闪过一道娇俏的人影,檀口一笑道: “小道士,修行中人但凡到了真人一境,冥冥之中早就生出了一丝生死之应,想一次伏杀这老家伙,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咱们此次也是敲山震虎,苏宝同身边等人应该下次不敢再来寒江关窥视了。” 说扭头老祖还未到寒江关时,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早有异动。 他虽不知道扭头老祖一人来寒江关所谓何事,但明显不怀好意。 反正这扭头老祖是散教中人,昔日在寒江之上,韩湘子曾远远瞧了此人一眼,看似浑身仙韵十足,实际却是披鳞带甲之辈。 故而,韩湘子就想着背地里藏在虚空之中,祭出太乙弥尘幡,将其一击杀了! 只是这扭头老祖太过狡猾,一有不妙,拼命也要逃开,这才让韩湘子扑了个空。 “公主说的在理。” 韩湘子温和一笑,认同道。 二人说话间,正欲落下云头时,忽地韩湘子面色微顿。 他举目望去,只见远处天空之上有一抹霞云飞来,如梭似芒,看其似乎直奔锁阳城而来。 “怎这苏宝同等人又来了?” 敖皎蛾眉一挑,古怪道。 “不是苏宝同,是王敖道兄来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 话落,他就拉起敖皎,化作一虹光迎了过去。 说这王敖老祖日前收到了薛丁山的传讯,言及他与樊梨大婚在即。 自己爱徒大婚,王敖老祖自然是要赶来参加。 只是,让王敖老祖颇为吃惊的是,自己要到寒江关时,居然望见洞箫真人前来迎接! 这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忙把云头一缓,朝那韩湘子稽首道: “见过洞箫真人,老道何德何能能让真人相迎?” “却是赶巧了。” 韩湘子笑了笑,解释道: “此前有散教中人来窥视寒江关,贫道发现后,本想伏击一番,没成想那厮敏觉的很,稍有不对,就逃遁走了。” “原是这般,看来眼下玄门与散教之争倒颇为激烈。” 闻言,王敖老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谈到这里,王敖老祖不禁多问韩湘子几句有关大劫之事。 对此,韩湘子全是欣然回答,还说了前些时日那北海三太子敖禹一事。 几人谈话间,驾起祥云,便朝那寒江关落去。 到了寒江关,那薛丁山得知是王敖老祖前来,便知会了樊梨一声,与她一同出了门。 薛仁贵与柳银环夫妇二人获悉,更是整理衣冠,呼朋吆友,前去迎接,显得十分庄重。 再怎么说这么多年是王敖老祖将薛丁山抚养长大,不仅传他法术,还教其兵法。 这恩情之重,实在让二人不知怎么报答? 王敖老祖到了寒江关,也着实被薛仁贵夫妇二人的热情弄得有些难以适从。 到最后,他就只能哭笑不得承了这份情。 …… …… 言扭头老祖此前从寒江关惊走,不到几息功夫,已远遁了几万里。 等确定那出手之人,不再追来,他才长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背部已经全被汗水浸润湿透了。 扭头老祖心念一动,运转一丝法力。 片刻功夫,他衣衫之内就蒸发出一股白烟。 只是须臾扭头老祖身上所穿的那件氅袍就崭新如初。 “先前究竟是什么人要伏击老道?” “难道是那洞箫真人,还是此前的东海三公主?” “幸亏老道元神心生警兆,若如不然,此次哪怕不死也得重伤……” 扭头老祖回头望了眼那寒江关的方向,仍旧心有余悸,口中喃喃道。 在他看来,此次是险象环生。 让扭头老祖郁闷的是,他还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死手? 不过,这也不能猜出。 如今,寒江关之中有此能耐者,无非就那洞箫真人韩湘子与东海三公主罢了。 除此之外,扭头老祖也几乎可以断定,那樊梨已是归顺大唐了! 一念及此,扭头老祖气得简直要吐血! 亏他此前还拦着苏宝同,不让其把樊洪一干人等抓来,眼下倒好,没了整个把柄,白白丢失了一座城池! 回头消息传到青龙关,空空禅师等人还不知道背地里如何取笑他? 思虑间,扭头老祖也觉脸上无光。 但好歹没丢了命,还算不错。 略一捯饬了下自个儿形象,扭头老祖就足底乘云,回青龙关去了。 …… …… 他回去青龙关后,就见了苏宝同。 望扭头老祖回来,苏宝同不用问他,见其铁青着脸,就明白那樊洪一家已是降唐了。 为此,回到总兵府中,他发了好大脾气! 怒斥那樊洪不忠不义! 眼下,丢了寒江关,那薛仁贵父子定然不会盘桓太久,休整兵马后,极有可能过些日子,就要攻打青龙关了。 思虑于此,苏宝同顾不上恼怒,马上叫来这青龙关守将赵大鹏,让他这些日子,好生提防唐军来攻。 赵大鹏领命下去后,苏宝同便准备在府上开坛作法。 那大唐如今有洞箫真人、东海三公主相助,非他可以抵挡。 为今之计,只有施法告知他师尊李道符此事,求他老人家,再请门人下山来助! 若如不然,他此次非得吃败仗不可! …… 同一时间。 樊洪降唐,寒江关被破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不到几日功夫,那远在白虎关的杨藩也听闻了此事。 这下,他可傻眼了。 本以为自己过些时日,去寒江关提亲试一试。 哪成想,樊洪一家降唐,这亲是结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杨藩对那樊洪也是恨之入骨! 亏他父亲杨虎还救过他一命,想不到如此忘恩负义! …… …… 另一边。 那日,白发老母为东海三公主所伤,几乎丢掉了性命,幸好承蒙师门秘宝才得以活下来。 可即便如此,她浑身实力也是折损了大半。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了山门,打算休养一些时日,再作计较。 但她终究是静不下心来,她神色阴晦,摸着自己那一张狐媚魇道的粉脸,略一琢磨了会,暗忖道: “想不到此次出山那洞箫真人不但没杀成,反被那东海三公主弄成这副凄惨模样,真是可恨!” “此仇不报,难消我恨,待我传信师兄告知此事,让其携带师尊的九婴尸煞幡来,为我讨个公道!” 白发老母师兄名为尸书上人。 乃是阴山老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实力最强之辈。 其修为,足以媲美阴山老祖门下二代弟子! 这尸书上人,未修道时,曾是凡间一位读书人。 只可惜,一次他被一红粉骷髅化作的美艳女子所惑,一夜之间泄了十次元阳! 次日一早,就发现暴毙在床上。 死后亡魂出窍时,恰巧遇到了那白发老母之师阴魔老人。 这阴魔老人见他命数不凡,便把其收在门下。 事后如他所料,自己这个徒儿在一甲子内,修为就堪比道家真人了。 如今,三百余年过去,这尸书上人修为已是星君一列,开庆云有五,资质不低。 在阴山老祖门下三代弟子之中,尸书上人算得上中流砥柱了。 若是手持阴魔老人那杆九婴尸煞幡,白发老母觉得定可击败那东海三公主! 只见白发老母惨白的手掌翻转间,一头血鸦便凝聚成型。 望着这头长喙赤颈,黑蹼金睛的血鸦,白发老母嘴唇微微翕动下。 不多时,那血鸦突然“呱呱”高鸣几声,就振翅飞走了。 …… …… “我的儿,是谁将你伤得如此厉害?” 北海龙宫。 一座白湛湛、霞明玉映的水晶大殿中。 那北海龙王见到三太子敖禹脚步踉跄走了进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察觉到了敖禹身上的伤势,不禁他豁然起身,难以置信问道。 同一时间。 坐在大殿的龙母望到这一幕,也是急忙走了过来,一脸焦虑之色望向敖禹,心疼道: “禹儿,你快告诉母后,是哪个天杀的伤了你!” 话落,敖禹正想回答时,这北海龙王却脸色微变,皱了皱眉: “敖禹,父皇此前去了东海龙宫,求见了我大哥东海龙王,让其侄女敖皎公主前去哈密劝你?” “你可曾见过她?” “见过。” 说到这里,敖禹似想到了什么,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说道。 “既然见过,你怎还落地这一身伤?” “难道她没有劝你及早回北海吗?” 北海龙王又问道。 闻言,那龙母也反应过来了,直盯着敖禹。 “父皇,是孩儿不听敖皎表妹规劝,执意相助散教,这才被那洞箫真人打成重伤。” 见状,敖禹脸色一愧,忙低下头来,认错道。 敖禹说完,想着自己败在韩湘子手上,咽不下这口恶气,便气鼓鼓道: “此人不但破了极寒玄煞阵,还抢走了阵中的玄幽海砂!” “父皇,那洞箫真人简直不把我北海放在眼里!” 可他话音刚落,这北海龙王就面色一板,斥道: “住口!” “你这个逆子,往日里把父皇的教诲,听哪里去了?” “你可知那洞箫真人是何身份?” 被北海龙王一阵喝骂,敖禹哪敢再多言,只得耷拉下脑袋,小心说道: “孩…孩儿不知。” “哼!” 北海龙王哼了一声,恼道: “那洞箫真人韩湘子是太上门人,乃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 “此番散教大劫,他得蒙太乙救苦天尊关照,有统御八方,权衡玄门之权!” “还未成仙,就替天庭执掌此劫,那太乙救苦天尊与太上道君这般看好,此子将来多半有大帝之资!” “寻常仙家,尚且讨好还来不及!你可倒好,平白无故去招惹他,净给北海找麻烦!” “你这个逆子,真是气煞我也!” 听到这里,敖禹一下子惊地抬起头来,不禁满脸错愕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韩湘子有如此大的来头! 什么太上门人,他之前压根没有听说过。 散仙赵若虚也没有与他讲过。 更不必说,还被太乙救苦天尊授予那等权柄,更是闻所未闻! 早知道那洞箫真人有如此身份,敖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赵若虚,前去助他! “大……大帝之资?” 骤然闻得此语,敖禹心神一慌。 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寒江之上,在韩湘子身上望到的那尊伟岸法相! 戴十二行玉旒冕冠,此等规制,可不是什么大帝,而是天尊之列! 一念及此,敖睚悚然而惊,脊背发寒。 只觉自己无意之中,似窥见了何等禁忌存在。 “父皇,那…那眼下该怎么办?” 回过神来,敖禹有些心怯,嗫嚅开口。 闻言,北海龙王思忖了一阵,沉吟道: “那洞箫真人能放你回来,相必是看在敖皎公主的面子上。” “至于玄幽海砂,拿了便拿了,仅是那些,还不至于让我北海亏空。” 话到最后,北海龙王面色威压甚重,他严声命道: “反倒是你不听敖皎公主之劝,惹了这天大的祸事来,罚你百年之内,不得出北海!” “孩儿认错,这就回宫里去,不会再出北海了!” 得知仅是禁足,敖禹心中松了一口气,忙跪了下来应道。 说完,就赶紧退出了水晶殿。 望着敖禹离去,北海龙王也是一阵无奈。 他之所以不惩戒敖禹,是因为他身上伤势过重。 若狠下心来责打,那敖禹将来仙路,几乎是要断绝了! “龙王,不必过于置气了,这洞箫真人既与敖皎公主交好,日后难免不会去东海做客,到时只需让东海龙王告知我们一声,当面与他赔罪就是。” 一旁龙母见北海龙王余气未消,便出声安慰道。 听到此话,北海龙王面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有些沉着脸: “话虽如此,但此番也该让这孩子长些记性!” “否则,若像敖睚那般闯下塌天大祸来,本王也得上雷部一趟不可!” 求一波月票,能不能破百!明天作者菌双更,八千字 (本章完) 230.第226章 湘子龙女吹一曲花好月圆;青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0.第226章 湘子龙女吹一曲花好月圆;青龙 第226章 湘子龙女吹一曲好月圆;青龙关前秦汉显威!【求订阅】 眨眼间,五六日过去了。 是月,弦满之日,薛丁山与樊梨的婚期如约而至。 由于眼下西征大业未定,这场婚事并未大操大办,而是一切从简。 但三书六聘一样可不少。 纳吉、亲迎等礼数,也极为周到,不曾有过疏漏。 在婚礼前日,王敖老祖便从云梦山赶来了寒江关。 至于骊山老母也是昨夜,摆驾到此。 …… 今儿一早,樊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罗缎。 火树银,挂鞭燃炮,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那樊府大堂之中,薛仁贵、樊洪、柳银环、樊老夫人、程老千岁、徐茂公等人脸上无不是笑意十足,庆贺这对璧人,佳偶天成。 其中,王敖老祖与骊山老母二人是薛丁山与樊梨这对新人的证婚人。 席间。 韩湘子也没闲着,拿出了腰上的紫金玉箫,与敖皎合奏了一曲好月圆为祝,惹得众人喝彩连连。 至于这婚宴,更是颇为壮观。 一桌桌酒席,从城头排城尾。 几乎在薛丁山提亲当日,这婚宴一事,程老千岁就提前安排人去准备了。 好在婚礼当日,没出什么差池。 到了夜里,由窦一虎、秦汉带头,罗章、秦英、刘一傅、尉迟青山等一些小辈全跟着去闹洞房了,弄得院里是鸡飞狗跳。 值得一提的是,起初那樊梨施法封了婚房,众人进不去。 无奈之下,窦一虎想了个点子,去把韩湘子给请了过来,这才破了樊梨的法术。 众人一直闹到三更十分,才肯消停 …… 由于薛丁山与樊梨刚举行婚礼,那薛仁贵并未在第二日就率军出征。 而是等婚礼罢了,过了七天才挂帅,领着百万大军朝青龙关而去。 …… …… 在寒江关一派喜庆之时,青龙关气氛可就多少有些低沉了。 此前,苏宝同开坛作法,请他师尊李道符再邀些同门下山。 这过去了七八日,依旧未曾有人来此青龙关,可着实令人发愁。 话说扭头老祖,此前因阻止那苏宝同去把寒江关的守将樊洪一家押来,这才导致樊梨降唐,丢了一座寒江关。 虽说他这几日在青龙关,极少出门。 但背地里还是听到了一些抨击他心慈手软,目光短浅的言语,令他脸面有些挂不住。 想着那日在东海三公主手下吃了亏,扭头老祖在某日一早,就化作一道彤光,离去了青龙关。 苏宝同见其离开,只当是受不了众人非议才走的。 岂料隔了两日,扭头老祖又回来了。 此次,他回到自个山门,带来了一宝,此宝名为化血金钟。 虽说不是真器,但也是一件难得的仙器。 更为重要的是,此钟之中内藏有九口上古魔神之血。 一旦染上,可化骨噬神! 便是仙体不慎沾上一丝,也得浑身玉肌坏死,除非是真君出手,才能保住道基。 更为重要的是一旦落入那金钟之内,其元神必遭重创,灵台遭污,难以清除。 有了此宝在,扭头老祖暗忖此番一定要找回颜面! 至于那散仙赵若虚,回到了青龙关,就有些颓堕萎然了。 此番,他师兄弟五人出山。 上次寒江一役中,直接没了三个,这对他打击颇多。 再加上此前他回了清矶山,面见自己师尊东槿上人,遭后者一顿呵斥,更是道心受挫。 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李道符的请求下山相助苏宝同了。 谁会料到,还有性命之忧? …… …… “报!” “启禀元帅,那薛蛮子已率领大军,到了青龙关五十里外!” 这日,青龙关总兵府内。 苏宝同正与青龙关守将赵大鹏等将领就着舆图,商议对敌之策时,忽有小兵进来禀道。 “来的正好!” 闻言,苏宝同非但没有吃惊,反倒是阴笑了句。 那薛丁山与樊梨二人大婚这些时日,苏宝同可没有闲着,在获悉樊梨降唐时,就找到了赵大鹏,让其在青龙关多加布防。 眼下,这青龙关城外三十里之地,已是机关座座,陷阱重重。 早等着南蛮大军来自投罗网。 “元帅,末将愿领精兵八千,游纵城门外三十里,当以南蛮大军迎头痛击!” 赵大鹏听到那小兵来报,急忙对苏宝同恭身请命道。 “本帅准了!” “但你可不能大意,那南蛮大军之中毕竟有洞箫真人坐镇。” 想着赵大鹏是扭头老祖的弟子,苏宝同怕他有个闪失,便又叮嘱了句。 “元帅,放心便是。” 赵大鹏拍了拍胸脯,言道。 他修为也还凑合,大抵有担山腾云一境。 此外,还有一件法宝,此宝名为风火葫芦。 是扭头老祖所赐。 那风火葫芦当中,装有刃风炽火,对付修道之人,怕是有些捉襟见肘。 但拿此对付凡人,可谓是无往不利。 赵大鹏得令之后,就去了军营,点齐八千精兵,随他一道出了城。 …… …… 青龙关,三十里外。 罗通等先锋大军,已到了此处。 随行之人,还有罗章、秦英等年轻一辈。 为了以防万一,那窦一虎、秦汉二人也被薛丁山派遣跟在先锋大军当中,谨防有修行中人暗中出手。 那罗通领着一万先锋大军到了此处之后,抬头见两旁山高坡陡,前方只有一路可以通行,担心恐有埋伏,便勒住了马,传令下去,让大军休整。 “章儿,去请窦仙长与秦仙长来。” 忽得,罗通转过头去,对罗章吩咐道。 “爹,你有什么吩咐,叫我去办就行了,何需劳烦他人?” 这边,罗章听到此话,不禁皱了皱眉。 罗通大手一指前方,道: “窦仙长二人有法术在身,凡铁难伤,你看前方山峭林密,万一有埋伏,你一人挡得住?” 话落。 罗章望了过去,果真瞧见前方地势险要,且出口只有这一个,若是有埋伏那就遭了。 “孩儿这就前去。” 心知不是逞强的时候,罗章应了声,就打马去找窦一虎与秦汉。 这二人得知是罗通将军,请他们去探查敌情,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当下,把身子望地底一钻,就施展土遁之术,前去探查。 结果他二人刚土遁不到五里,那窦一虎便神色大变,顿觉脚下泥土一漉,低头一看,那土呈赤褐色,如黄酱染了般,还散发弥漫着一股死气。 为此,窦一虎忙大叫一声: “不好!” “师弟,这是腐土,快退!” 说完,就身形一纵,欲飞出地底。 那秦汉听到窦一虎示警,也不敢怠慢,把钻天帽一戴,就捻了个咒语,化作一道玄光,须臾功夫冲天而起,没了踪影。 但窦一虎就没有那般好运了,身子刚一飞出,没来由的几张莹白的大网,就朝他盖了过来。 他一时之间没有防备,直接被罩住,难以动弹。 好在窦一虎第一时间拿出了他黄金棍,奋力一挥,金光一闪,就劈开了这几张大网。 但回过身来,已经发现双脚陷入那腐土之中。 …… 另一边。 在窦一虎、秦汉去前面探查之际,大军已休整下来。 可没成想,他二人刚走不到片刻,远处两面高山之上,忽有漫天箭矢铺天盖地飞了过来。 一时之间,虚空猎猎作响,离弦之音如涛。 见状,罗通一骇,忙大声道: “敌袭,快结盾阵!” 话音落下,这先锋大军成千上万的士兵,大军三三两两汇聚到一处,彼此靠拢时,把手中盾牌一合,就形成半球之状,且密不透风的铁盾大墙,用来抵挡这箭雨! 霎时,漫天箭雨射来,撞在铁盾之上,锵声大响,如作石鸣。 好在众人反应迅速,这一波箭雨过来,大部分被拦住了,没什么伤亡。 由于不确定箭雨还会不会再来,众人便不约而同选择继续防守。 远处。 那赵大鹏见这一波箭雨不起什么效果,便想着拿出那风火葫芦来,让这南蛮先锋大军尝一尝厉害。 为此,他一挥手,喝道: “再放!” 言罢,众将士便纷纷举弓拉箭,眨眼功夫,又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罗通等人射去。 而赵大鹏自己则趁这混乱之际,驾起云来,飞至半空。 忙不迭从身上取下那风火葫芦,扒开封塞,就把那风火葫芦朝下方先锋大军丢去。 彼时,赵大鹏念动咒语,那风火葫芦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 在其操控之下,葫身倒悬,瓶口之中猛地吐出滚滚刃风,滔滔炽火来,向云下众人席卷而去。 赵大鹏腾云之际,罗通已发现了此人。 他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 敌人早就埋伏好了,只是忌惮他军中有窦一虎这般修行中人,才迟迟不动手。 待窦一虎与秦汉一走,他就急不可耐选择出手! 眼下,多半窦一虎与秦汉也深陷瓮中,若如不然,定会回头来救。 望着虚空之中一百丈葫芦,吐出的风火来,罗通吓得神色一呆,赶紧命人把铁盾一叠,结厚几层。 只可惜,他却小觑了修行中人的厉害。 那刃风一刮过来,这铁盾就跟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就被割地四分五裂了。 同一时间,刃风扑面,直接将众人刮的血肉模糊,残肢断脚。 那炽火一落地,就以燎原之势铺展开来,瞬间把这一万多人全围住了! 不少人被烧地上蹿下跳,惨叫不止。 “好个番狗,居然趁你爷爷不备,居然放出这风火荼毒我军,真是找死!” 与此同时。 那秦汉此前已借钻天帽从地底逃了出来,来到云霄之上,刚欲落下去时,就见这赵大鹏在卖弄法术,屠戮大军,当下他气的破口大骂。 从怀里掏出一截短枪,就猛地朝赵大鹏狠狠掷了过去。 那截短枪,名为裂山枪。 一枪刺来,便是一座山头,也可打碎! 这赵大鹏望到那南蛮先锋大军被他风火葫芦烧地抱头鼠窜时,正在洋洋得意时,冷不防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穿云裂石之时。 正在疑惑,抬起头来,就见到一抹快如闪电的寒芒,朝他而来。 对此,这赵大鹏吓地浑然一个激灵,立马心念一动,欲要把风火葫芦招来抵挡,岂料此时那寒芒直接穿胸而过,一枪贯膛! 赵大鹏当朝就仰天吐血,一头从云上栽了下去。 摔成了肉泥! 不多时,秦汉拿出前些时日韩湘子所赠的一气宝砂袋,将拿风火葫芦给摄入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秦汉面色微动,就听见那下方山上响起一股喧哗声。 他低头一看,正是约莫几千的番兵在那里慌不择路的东奔西跑。 原来是这八千精兵,见着那赵大鹏死了,没了主心骨,这才四下而逃。 望到这一幕,秦汉嘿然一笑,就把此前收走的风火葫芦,向那山下扔了过去。 他虽不动驱使这风火葫芦之法,但不妨碍秦汉借那刃风炽火伤敌。 却是秦汉一枪把那风火葫芦捅破,用法力裹挟着漫天刃风与炽火,朝那八千番兵攻去。 一时之间,那整个山头被刃风给削平了,那八千番兵伤残大半! 烈火熊熊,几乎烧秃了一片群山,不少番兵葬身火海之中。 …… “罗伯父,罗兄弟,你们没事吧?” 打退了那八千番兵后,秦汉就落下云头,来到罗通等人身边,问道。 此刻,罗通、罗章等人已被那风火葫芦弄得狼狈不堪,罗章眉毛甚至快烧没了,衣衫被刮的稀碎,十分狼狈。 “幸好你及时搭救,若如不然,我等性命不保!” 罗章心有余悸,对秦汉言道。 话落,秦汉抬头望了过去,见这先锋大军死伤十之三四,不禁心头一恸,道: “害!” “那苏宝同等人太过狡猾,我与师兄刚遁走不到百息时间,就发觉了不对,这才逃了出来。” “咦,师兄他人呢?” 说话间,秦汉似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愣。 环顾左右,却不见窦一虎。 正不解时,不远处一道霞光乍现,却是窦一虎驾云回来了。 只是,他那形象却不雅,有碍观瞻。 却是窦一虎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短裤,腹部以上,大腿以下,全是浓密的黑毛一片。 “师…师兄,你这是?!” 望到窦一虎这副样子,秦汉愣住了。 (本章完) 231.第227章 韩湘子一人凿城,破青龙关!【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1.第227章 韩湘子一人凿城,破青龙关!【 第227章 韩湘子一人凿城,破青龙关!【求订阅】 此时,罗通、罗章父子二人眼睛一突,有些古怪望着窦一虎。 不知他出了何等状况,居然把自己弄成这副骇然的模样? “是腐土所致,番营之中定然有邪道作祟,若如不然,怎弄来腐土?” 窦一虎咬牙切齿道。 早在他修行土遁之术时,那王婵老祖就告诫于他,此术固然能在地底来去自如,潜行藏迹。 但也有不小的破绽。 其中,若是所遁之土乃是腐土、熔土、砂土一类,一定要避开。 否则土遁之术就不能施展。 此外,待的久了也会消磨法力,耗损精血。 腐土大多产自阴气深重之地,邪秽颇足,鬼煞弥漫,一旦染上了,必遭反噬。 先前窦一虎被困在地底,虽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依旧被陷阱所缚,故而哪怕逃脱了,身上难免也会沾染一些腐土。 “那这如何是好?” 得知原委,秦汉急道。 “不妨事,只需寻常真火一烧,就能祛除。” 窦一虎摆了摆手。 至于真火,并不难寻,三聚顶的真人便有。 若是拜祭心神焕阳昌之后,汲取天地火元之力,所凝练而出的阳昌真火来烧,那就效果更佳。 眼下,洞箫真人与敖皎仙子俱在军中,窦一虎倒不担心自己。 反倒是面前这死伤大片的先锋大军,让窦一虎望了一片心悸,他不禁悲从中来: “这番狗好生恶毒,提前在我等必经之路上埋伏,还布置如此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闻言,秦汉面容一沉,义愤填膺道: “师兄说的对,那苏贼等人正面打不过,背地里弄出如此损招来,当真可恨!” 窦一虎面色顿了顿,就有了主意,吩咐道: “师弟,你且留在此处,为兄去寻洞箫真人一趟,顺便也祛除这身上腐土之气。” “也好。” 秦汉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不免担心起来: “不过师兄可要快去快回!师弟我先前杀了一番将,又伤了几千番兵,那苏贼获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没准儿待会儿就会杀过来了。” “这是自然。” 窦一虎应了一声,刚欲钻入土里时,只见秦汉忽得从怀里掏出一物件来,递给了自己。 他定眼一瞧,正是入地鞋! “师弟,你这是?” 窦一虎脸色一惑,不解望着秦汉。 秦汉呵然一笑,脸上露出少见的淳厚笑容来: “师兄,此物你还是拿着吧。” “你修为没比我高出多少,遇到危险,难以第一时间遁走,师弟我有钻天帽傍身,用不着担心。” 原来是秦汉见窦一虎因无重宝护身,弄地这一身狼狈,心有不忍,就想着把入地鞋交予他,好有保命之物。 见状,窦一虎顿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不由得想起在昔日双龙山上,他们师兄弟二人一起嬉闹修行之景来。 这往事历历在目,窦一虎回想起来,不禁鼻头一酸。 把那入地鞋接过,就轻笑了句: “也罢,就依师弟之意!” 话音落下,他就钻入地下,施展土遁之术,去找洞箫真人了。 …… …… 韩湘子与敖皎二人,俱跟在薛仁贵、薛丁山、樊梨所率领的主力大军之中。 不同于其他人骑着高头大马,韩湘子是坐在那一头仙鹤背上的。 主力大军正前行之际,冷不防路旁探出一脑袋来,可把过路的士兵吓了一跳。 好在这大唐将士也明白,军中有两位擅长在地下遁行的高人,吃惊之余,就习以为常了。 “窦…师兄,你这是咋了?” 待窦一虎整个身子冲出地底,不远处薛丁山瞧了,脸色微变,讶然道。 “中了腐土之气所致。” 窦一虎摇头,悻然道。 “原来是这般……” 薛丁山知道腐土的厉害,听到此话,心下就明白过来了。 同一时间。 樊梨、窦仙童、薛金莲、敖皎等人也望到了窦一虎,见他浑身长满毛发,活脱脱像个野人,便忍俊不禁掩嘴一笑。 倒是韩湘子见此情形,伸手一点,一缕橘红火苗,就恍若游蛇一般,跳入他身上。 这火苗一入体,就在窦一虎身上到处乱窜,很快游遍了四肢百骸。 同一时间,窦一虎浑身上下“嗤嗤”作响,冒出恶臭难闻的白烟来。 百息过后,他身上黑毛全退,整个人也神清气爽许多。 五脏六腑更是暖融融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充盈之感。 察觉于此,他心中一喜,暗忖道: “原来洞箫真人修为早已到了五脏一境……” “一虎,你是怎染上这腐土的?” 出手替窦一虎解决了这个麻烦,韩湘子询问道。 窦一虎忙解释道: “回真人的话,那青龙关三十里外是一座山谷,两面山陡岩峭,罗先锋怕有不测,就让大军于此停顿休整,请我与秦师弟前去探查。” “谁曾想,刚在地下遁行不到几里,我二人就遇到了陷阱,秦师弟因有钻天帽在身,得以无恙,小道却险些身陷囹圄,差点没逃出来。” “彼时,那番兵趁我二人离去时,就背地里突放冷箭,还有位番将卖弄法宝,放出漫天风火来,伤了不少人!” “好在秦师弟及时现身,杀了那番将,若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此话,在场之人顿时神色微寒。 想不到那苏宝同早就在青龙关外多加布防,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那番将死了,苏贼不会坐视不管,还请真人随小道一同前去先锋大营。” 窦一虎对韩湘子躬身请道。 “理应如此。” 闻言,韩湘子不疑有他,答道。 在他看来,那青龙关城门外已是陷阱密布,连窦一虎都栽了跟头,寻常之辈去了,也讨不了好。 “韩道兄,我与你一同前去!” 韩湘子刚刚应下,一旁的樊梨贝齿一咬道。 “小道士,还有我。” 敖皎也跟着开口。 “梨道友,你们还是留守在此即可,以防苏贼兵分两路,令我等自顾不暇。” 韩湘子想了想,拒绝了二人的好意。 他身负太乙之力,此乃救苦之法,长生之道。 刚好可以瞧瞧那些士兵伤亡如何。 “就依韩道兄所言。” 樊梨觉得此话在理,也不强求。 那边,敖皎也螓首微应。 不多时,韩湘子一拍鹤背,后者会意,发出一声清唳,就双翅一展,朝先锋大军所在方向飞去。 而窦一虎也再度把钻入地底…… …… …… 此前,秦汉一枪把那赵大鹏给刺死之际。 青龙关,一屋内。 本在温养那化血金钟的扭头老祖忽觉心神一恸,冥冥之中似乎流逝了什么。 面对这种征兆,扭头老祖忙睁开眼来,掐指一算,方知是自己徒儿赵大鹏已陨落了。 这赵大鹏虽说在扭头老祖一应弟子之中,修为并不出色,但胜在忠孝。 他来青龙关这些时日,赵大鹏对他是言听计从,孝敬有加。 哪成想,今日却突然身亡,这可让扭头老祖坐不下去了。 他一脸怒火,须发俱竖,腾地从玉榻上站起,径直出了房门,转瞬之际就来到帅营之中,对苏宝同沉声问道: “苏师侄,我徒大鹏怎无端身陨了?” 闻言,苏宝同也吃了一惊,猝然道: “什么?!” “赵将军死了?” “这……” 见扭头老祖怒气冲冲,苏宝同赶紧解释道: “老祖,你有所不知,眼下那薛蛮子来犯我青龙关,已到了城门外五十里处。赵将军闻言,便主动请缨,前去对敌。” “想来是那南蛮可恶,杀了赵将军!” 得知又是南蛮所为,扭头老祖怒不可遏道: “好个薛仁贵,好个洞箫真人,敢杀我徒!” “今日就让这些南蛮小儿,知道我扭头老祖的厉害!” 他刚好有化血金钟在手,自从上次回了青龙关,就一直闭关温养此宝。 眼下,也是时候献祭了。 想到这里,扭头老祖当即就驾起一道烟云,往那城门外飞去。 望到扭头老祖这来去如风,苏宝同放心不下,赶紧让人去通知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钱翎二人。 得知扭头老祖一人前去对付洞箫真人等人,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散仙钱翎三人心中一紧,有些叫苦不迭。 不日前,在这帮人手下吃的亏还少吗? 但大家毕竟出自散教,那扭头老祖又是众人修为最高之辈。 倘若遭遇不测,众人也是性命难保。 念及此处,空空禅师三人忙驾云追了过去。 想着哪怕不敌洞箫真人,但大家合力,攻守之间,还是能退走的。 …… 扭头老祖化作一道虹光,几个呼吸功夫,已到了先锋大军的上空。 当下见到下方那些南蛮之军,二话不说,袖袍一挥,虚空之中接连响起几道霹雳之声,好似天鼓擂动。 留守在此的秦汉抬头一看,就见几道十余丈粗细的雷电,朝这边狠狠劈了过来。 “不好!” 见状,秦汉大惊。 罗通、罗章等将士也吓得亡魂皆冒,这雷电若是劈来,大家可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之间,众人无不是浑身发抖,颤栗不止。 秦汉本想拿出那一气宝砂袋前来抵御,可刚催动开来,可眼前就是一道炽白电光闪来,他下意识嘴唇翕动了下,身形忽得就消失开来,飞天而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几道清光却破空而来,与那雷电撞到一处,发出轰隆巨响,炸开一团又一团气浪。 “什么人?!” 望到自己术法被破,扭头老祖目光一厉,喝道。 “扭头老祖是欺大唐无人吗?” 话音落下。 远处碧霞之上,忽然俯冲而下一头仙鹤,在仙鹤背上,正站有一金相玉质,容貌疏朗的道长。 那道长腰悬玉箫,手托拂尘,不是韩湘子还能有谁? “好个洞箫真人,你三番两次阻老祖行事,今又杀我爱徒,老道与你势不两立!” 见着是韩湘子出手,扭头老祖痛斥了声,眸光之中杀意十足。 “贫道可没杀你爱徒,不过你等逆天行事,遭此戮劫,也是应有之事。” 韩湘子神色冷然,哂笑开口。 “师弟,你好大本事,居然把扭头老祖的徒儿给杀了!” 彼时。 窦一虎已到了此处,闻得此言,不禁对秦汉嘿然一笑。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扭头老祖听到,觉得屈辱。 “那番狗实力差劲的很,若是师兄在,一棍就能打杀!” 在韩湘子现身之际,秦汉早落下云头,听到师兄此话,他心中会意,立马大笑了声。 “你们两个矮矬子,真是找死!” 扭头老祖修为已至五脏一境,是何等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他二人言语。 只见,他猛地大叫了一声,衣袖一挥,几道米粒大小的白毫,就梭然朝他们飞下。 此物一落地就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的白玉蜘蛛,挥动着丈许长的蛛腿,对二人砍去。 顿时,刀气乱飞,劈舞之际,大地之上直接裂开十余丈许之深的口子,望上去触目惊心。 窦一虎与秦汉见状,晓得此妖的厉害,只得腾空而逃,要在天上缠斗。 同一时间。 那几只白玉蜘蛛兀自张口一吐,须臾之间,一张张百丈大小的蛛网,就向二人罩去。 这几只白玉蜘蛛,实力不错,每一头几乎堪比降龙伏虎一境的道门中人。 窦一虎与秦汉二人被其围攻,可大意不得,忙施展浑身解数,死斗开来。 这厢,韩湘子见他二人有些招架不住这白玉蜘蛛的威力,便脚尖一点那鹤背。 下一刻,那仙鹤发出一道嘹亮的唳鸣之声,就对这那几只白玉蜘蛛,扑杀过去。 它爪如利剑,一经抓来,轻而易举将那几只白玉蜘蛛开膛破肚,随即长喙一啄,就将其吞入腹中。 “孽畜!” “敢吞老道灵兽,留你不得!” 远处,扭头老祖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际,韩湘子那仙鹤就杀死他那几只白玉蜘蛛,真是好大能耐。 这白玉蜘蛛,是扭头老祖好不容易才喂养而成的。 其中耗费精血不少,如今一朝尽毁,他也是心疼不已。 抬手间,就祭出一口血色缭绕,煞气慑人的大钟,往那仙鹤身上撞去。 此钟一出,韩湘子立马脸色微变。 他修道以来,得到了不少好宝贝,自然是眼界非凡。 故而,这化血金钟一出,他就面容一肃。 忙骈指一点,腰间那紫金玉箫就脱落而出,眨眼间那箫身之上,光华大涨,携带一股沛然之力,对这血色大钟就是狠狠一击。 …… …… (本章完) 232.第228章 出此五浊,湘子一窥天尊道相,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2.第228章 出此五浊,湘子一窥天尊道相, 第228章 出此五浊,湘子一窥天尊道相,十方救苦之身!【求订阅】 咣! 紫金玉箫击在那化血金钟之上,发出一声金罄脆音,直接将其打飞了出去! 此声濯沉,一经传开,天地俱颤。 另一边,窦一虎与秦汉二人忙遁开千丈之远,以免受到了波及。 本快赶来此处的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等人见状,也不由自主止住了步子。 “那是化血金钟!” “看来扭头道兄前些时日离开青龙关,是回了师门,取来了此宝!” 散仙赵若虚瞧见那虚空之上,那煞气冲霄的血钟,顿时目光一凝,沉声道。 这化血金钟,乃骆师上人的法宝。 至于骆师上人,则是散教二代弟子之中,修为出类拔萃之辈! 传言,这骆师上人当年曾凭借此宝,在那海潮老祖的无量仙土之中,一人修持三百八十余劫,才证得半步真君。 眼下,扭头老祖得了此宝,这几人看来,弄不好真的可与洞箫真人撄锋一二! 说韩湘子出手将那化血金钟打飞了出去,他那头仙鹤也趁机奋翅一展,仰头冲入云霄之中,逃离了这片天地。 沐矜不笨,明白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拖累韩湘子。 倒不如自己溜走,让洞箫真人心无旁骛与扭头老祖相斗。 “洞箫真人,你这玉箫能击飞老道这口血钟,怕不是寻常仙器。” “只可惜,今日过后就是老道的了……” 化血金钟一招失利,扭头老祖心念一动,又将其招了回来。 他望着那紫金玉箫,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很明显,这紫金玉箫定然是一件上乘真器。 扭头老祖拜在骆师上人门下,自认颇得后者疼爱,可是至今为止,也不曾有过真器。 不是骆师上人舍不得,而是他自个儿也只有一件,那是证道之物,不可能赠给扭头老祖。 准真器倒是有几件。 譬如,这化血金钟就是…… “拘神化血,一钟罩天。” 话音落下。 扭头老祖念动咒语,运转体内法力,祭出那口化血金钟,朝韩湘子杀去。 哐! 化血金钟发出一声轰鸣,浑身血光大涨,吞吐弥天极地的煞气,当空这么一罩,径直往韩湘子顶上落去。 察觉到这化血金钟的威势,韩湘子不敢与他硬碰。 身形一动,驾起遁光就逃。 但扭头老祖可不愿就此放过韩湘子。 心念驭动之际,那化血金钟来去快如闪电,寻常真人只能捕捉到一口钟影,压根不能看见其形。 只是,让扭头老祖未曾料到,这韩湘子遁术了得,几息功夫,已远在千里之外。 “哼!” “老道以为这洞箫真人前些时日破了那极寒玄煞阵是有些斤两,没成想我师门重宝一出,也得狼狈而逃!” 扭头老祖哼了一声,想着与韩湘子仇恨不少,二话不说驾起霞光,就追了过去。 一旁空空禅师等人望到扭头老祖要追,本想劝阻一声,却来不及了。 “扭头道兄,怎如此莽撞?” “这八成是洞箫真人与那龙女的计谋,就是诓他过去,好合力将他擒了!” 散仙钱翎见韩湘子实在逃的蹊跷,不禁眉头一皱。 “钱师叔,你有所不知,眼下扭头老祖徒儿赵将军死了,扭头老祖正心中气恼着,定要拿韩湘子出气!” “这韩湘子多半瞧出这化血金钟不凡,不易对付,要佯装而逃。” 苏宝同沉吟一声,解释道。 散仙赵若虚想了想,忽得开口,提议道: “那化血金钟内蕴魔神精血,一旦染上,那洞箫真人不死也得重伤。” “趁有此宝在,我等应追上去,断不可能让韩湘子有喘息之机!” 闻言,几人一合计,纷纷觉得在理,就答应下来。 正欲动身时,那空空禅师望着下方那些先锋大军,眼睛阴翳下去,狞笑道: “不急,那洞箫真人逃了,留下这先锋大军无人修行中人坐镇,待佛爷一股脑全杀了,也好出口恶气!” 话落,他刚准备出手时,却被散仙赵若虚拉住了: “有玄门高人来了,我等还是先走为妙。” 空空禅师抬眼一望,果真见到一道玄光响遏行云,朝这边疾驰而来。 这股气息,空空禅师略一感应,就脸色微凛。 来人居然是樊梨! 他可是领教过樊梨的厉害! 故而,被赵若虚拉住之后,他也不挣扎,反倒是第一个驾起佛云,去追扭头老祖: “还是先对付洞箫真人要紧!” 苏宝同等人无奈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空空禅师怎走的如此之快? 略作疑惑之后,只得跟了上去。 …… 那道玄光在苏宝同等人走后,不到几息功夫,就已飞至此处。 待光芒散去,却是一位丰肌秀骨,秀发云鬓的女子。 “这一伙人逃得怪快!” 樊梨站在仙云上,见着那远去的几道人影,冷然一笑,随即黛眉微皱: “也不知道韩道兄如何了?” 此前樊梨、敖皎等人本留守在主力大军身旁,却见一口血钟追着韩湘子,向南遁去了。 樊梨怕先锋大军有恙,这才赶来相救。 没想到,来的也是时机。 若是迟来片刻,指不定先锋大军俱已阵亡。 …… …… “韩湘子,你往哪儿跑?” 天庐之下,扭头老祖驾着霞光,一路对韩湘子穷追不舍,喝骂道。 好几次那口化血金钟险些将其盖住,但每到此刻,那韩湘子便有余力躲过。 久而久之,扭头老祖也察觉到了不对,心生警惕。 “谁说贫道逃了?” 韩湘子裹挟着遁光在天地遨游,来到一片辽阔空野之地后,忽得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大笑了声。 他这猝不及防的一停,可把扭头老祖吓了一跳。 还以为韩湘子会在此布下什么法阵来对付自己,忙把脚下霞云一顿,待神念往四下一探,发现并无不妥之处,才放下心来。 “这韩湘子到底在弄什么名堂?” 扭头老祖心下暗忖,有些疑虑。 但想着后者压根不敢与那化血金钟正面交锋,便心中一横,大喝了一声,再度祭出那化血金钟,对其这么一覆,欲将其困在化血金钟内。 岂料让扭头老祖诧异的是,他明明望见韩湘子就站在那里,等化血金钟盖下,却没了踪影。 一连几次,依旧如此。 他哪里知道,韩湘子此前在修行太乙十方阵时,已参悟了一门遁法。 这遁法,韩湘子眼下只掌握了一些皮毛,尚未登堂入室。 即便如此,这遁法也可让其破厄避灾,寻常仙器压根难定其身。 若是有大帝在此,见韩湘子这般遁法,必会惊得目瞪口呆! 原因无他,此法正是天尊八身之中的分身道相之体! 此法,便是天庭一些五品正神也不见得可以掌握! 但韩湘子还未成仙,就窥得门径! 可以这么说,他今后势必可以证得天尊八身之中的分身真道之体。 如此一来,日后晋升天尊,倒不是空话。 …… 见化血金钟无论如何是罩不住韩湘子,扭头老祖不死心,他掐诀抱印,法力一催之下,那钟身便颤动不已,须臾间又抖出七口一模一样的的化血金钟来! 这么一来,八口化血金钟齐出,他就不相信那韩湘子还能躲得过? 望见这八口化血金钟朝直接罩来,霎时韩湘子只觉自己如坠一方血狱之中,口鼻之中满是腥风血雨,这一刻他元神一怔,导致身体也迟疑了下。 在韩湘子神念探查之下,这化血金钟当真不凡。 眼下八口化血金钟一同镇压,虚虚实实,应变不停,无论韩湘子落入哪一口,那一口也必定是真正的化血金钟! 这就是此宝的玄妙之处了。 他先前之所以选择远遁,就是感应出这口血钟之中,藏有一股令他心悸之力。 一旦任由扭头老祖施展开来,别说下方那罗通等人的先锋大军,就是那些主力大军也得损伤惨重。 眼下到了这广袤之地,才少了顾虑。 危机来临时刻,韩湘子倒出奇冷静起来,面对围拢过来的八口化血金钟,他迈开脚步,施展那门参悟而出的遁法。 刹那间,他脚底之下道法交织,藏身化秘。 须臾功夫,居然凭空消失在扭头老祖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扭头老祖觉得这洞箫真人居然不存在这方天地之中! 这念头一起,便疯狂在他心底滋生,难以磨灭下去。 他一脸骇然,不可思议道: “你…你这是何等消灾之法?” 扭头老祖简直难以相信,他明明用化血金钟罩定了韩湘子,可不到半息时间,此人又没了踪影。 身为散教门徒,扭头老祖也听说有些消灾之法,最擅避劫躲祸。 哪怕站着不动,任由法宝却攻,也难以伤着。 此前,那两个矮矬子所施展的土遁之术,只是粗鄙之法,难登大雅之堂。 但洞箫真人这遁法可就不一样! 连化血金钟都躲过去了! 这能不让扭头老祖诧然? 听到此话,韩湘子却是不答,他沉浸在那门遁法之中,只觉自己无根无萍,无形无相,无名无位,整片天地只有那身前几尺之地! 他可任意腾挪闪移,独变自在,示现方便,以至于出此五浊,众生三业,开演身密。 见韩湘子不理,扭头老祖又震怒起来。 他本想将韩湘子困在那化血金钟,激活其内魔神精血,让其身死道消。 结果,任凭扭头老祖如何施法,愣是困不住韩湘子。 无奈之下,扭头老祖打算豁出去了! 他一咬牙尖,吐出几口心头血,法诀一结,那化血金钟猛然间像是被定在虚空之中,不再动弹。 但这金钟身上的威势,却愈发可怕了! 扭头老祖以自己精血为凭,手指划动之际,直接在虚空勾勒一张血色符箓。 此符箓一经画出,扭头老祖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而这一刻。 虚空之中,那口化血金钟猛地发出一股急促的嗡鸣之声,其内还夹杂一丝魔啸邪音。 同一时间,这片天地,忽得天地失色,无数汹涌澎湃血气自那化血金钟散发而出,眨眼功夫遮天蔽日,阴风怒吼,一副惨世之貌。 仿佛有上古魔神,要从那口化血金钟之中挣扎出来! 此举,无疑是打断了韩湘子悟道的步伐。 他身形一动,站在天地一角,抬眼望着这一幕,面色无悲无喜。 另一边。 那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散仙钱翎、苏宝同等三人,已经赶到了此处。 一见到这血气漫天,愁云惨淡之景,不禁全愣住了。 “扭头道兄,这是动了那化血金钟的魔神精血!” 散仙赵若虚望到这一幕,喃喃自语,言语之间十分忌惮。 他曾听自己师尊东槿上人说过,那化血金钟是门邪宝。 若是掌控不了其内魔神精血,说不定要反噬自身! 这扭头老祖虽说距离星君一境,还差临门一脚,但终究未曾开庆云,登临此境。 仅以五脏一境,来全力催动这化血金钟,一个不慎万一被反噬了,到时此宝还不得见人就伤? 故而,散仙赵若虚此刻已绷紧了身子,全神贯注望着场上。 一旦扭头老祖被反噬,他绝对要第一时间逃遁! 毕竟,他也没到星君一境,救不了扭头老祖,也镇压不住此宝! “这下那洞箫真人可要死到临头了!” 空空禅师不知道这化血金钟的来头,但眼下也明白扭头老祖祭出了杀招,不由得幸灾乐祸道。 “韩湘子,这一次老道看你还怎么避!” 催动了那化血金钟的魔神精血后,扭头老祖冷笑一声,袖袍一挥,那滚滚血云就往四面八方一展,蔓延万里,封住了这片天地。 眼下,扭头老祖自认任凭韩湘子能破开虚空,也逃不掉! “避?贫道可没想过避,只不过扭头老祖仅凭一件沾染了魔神之血的物件来对付我,未免也太看轻人了……” 闻言,韩湘子不屑一笑。 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身上可有太乙弥尘宝幡此等真器! 太乙救苦天尊是何许人也? 天庭六御之一! 他那十方救苦之身,常年物随声应,于那无边地狱,阴冥之界救苦救难寻声赴感。 此宝收拾一些魔神之血,还不是手到擒拿! 实在不行,他还有太乙仙箓! 照样可以破了此法! (本章完) 233.第229章 你韩湘子有帝器不成;敕令一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3.第229章 你韩湘子有帝器不成;敕令一出 第229章 你韩湘子有帝器不成;敕令一出,万鬼响应【求订阅】 心中有了章法后,韩湘子反倒是面色平静,不见慌乱。 他略一抬手,顶门之中便飞出一道青濛濛的霞光来。 须臾间,化作一杆长幡,只见那幡面之上,碧霭流动,云篆金洌。 此宝一出,当即放出万重弥尘之气,煊素炽白,天地间那乌泱泱的血云刚一接触,一下子嗤声大作,化作缕缕白烟。 不到几息功夫,原本灰暗暗的天地,一下子多了几丝清明来。 到最后,那幡面一卷,吞吐之际,云彩漫天,霞光万道,这口化血金钟里九滴魔神精血在扭头老祖难以置信的神色之中,逐渐被炼化成虚无! “这……这怎么可能?” “魔神精血就这般被熔炼了?!” “那到底是什么法宝?” 甚至,死了也不一定。 要知道,此宝哪怕是散教教主金壁风也颇为赞赏! 他见识了那七彩霞光的威力,生怕猝不及防之下,这道七彩霞光奔自己来了。 韩湘子清喝一声,那八宝锦簇篮猛地迸发一股吸力,将那口化血金钟给收了。 城门外三十里,大唐先锋大军营里。 这尸兄上人的名头,苏宝同可没少从他师尊李道符口中提过。 如今,这化血金钟没了魔神精血加持,威力肯定少了大半。 此话一出,对面那坐在云榻上的道人目光一睁,忙在一位美貌侍女下,坐直了身子,他轻咦道: “哦,原来你就是李师弟口中那我徒儿?” 反倒是与白发老母身上阴气颇为相似。 但修为早已比肩二代弟子,颇受阴山老祖疼爱。 而前方先锋大军,则由韩湘子坐镇,凿城破关! …… 樊梨螓首微愣,怔怔开口。 “你可知去青龙关的路?” 另一边。 “梨真人,洞箫真人离开有些时辰了,怎还未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青龙关。 话音刚落,这方天地无数孤魂野鬼,纷纷朝这太乙往生符飞来。 如今,苏元帅没了踪影,有心之人定然明白,些许是南蛮大军那些玄门高人将其打跑了。 “唯有苏宝同逃走了……” 一身法术,十分通玄! 但好歹也是一件仙器,不能浪费了。 可逃了不到千里,还是被七彩霞光一下子洞穿了躯体,化作了灰烬,连元神也没有留下。 韩湘子听得四下里,有将士低呜哀叫,关切询问了声。 “想不到,这洞箫真人如此厉害,破了那化血金钟内的九滴魔神精血!” 闻言,苏宝同脸上一喜。 他此举只是帮了那些阴差一个小忙罢了。 想不到,依旧被那七彩霞光一照,就收走了。 望到万鬼随着那太乙往生符,颇为浩荡,离开这片地界,樊梨心中有感,道。 “看来,韩道兄不仅继承了太乙法门,也学会了天尊老人家一片慈悲之心。” 回头刚好见到一云榻从天而降。 说完,就落下云头。 随后,韩湘子飞在空中,只是轻轻一挥袖,那青龙关城墙便轰然倒塌。 这阴风刮的渗人,冷飕飕的,路过驻扎在此的先锋大军时,不少将士察觉到了一股寒意。 透过飘起的帘幕,苏宝同只见一相貌英挺,嘴唇微薄的道人,斜坐在那云榻之上,两旁是几位乌发如瀑,肌肤如雪的女子在服侍。 闻言,扭头老祖面色大变,想不到这洞箫真人还能得西王母的赏识,赐下重宝! 这八宝锦簇篮与先前那杆长幡一般,俱是上乘真器! “帝器不成?!” “我等可以入城了。” 当下,他手持紫金玉箫,取那烟雾之气,于虚空之中勾勒出一道太乙往生符: 这洞箫真人倒好,仅是依仗一杆长幡,就破了这九滴魔神精血。 “死了!” 当日,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就率领大唐百万大军,十分欢喜入了青龙关! 韩湘子心念一动,瞬息之内来到那扭头老祖面前,漠然开口。 岂料,那遁光远去不到百里,忽得被一七彩霞光罩住,散仙赵若虚本想还在挣扎,岂料眨眼功夫直接身影化作无数光点,直接身死道消! 散仙赵若虚见那化血金钟血气大减,煞威不再,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端倪,他忙与众人传音道。 认为寻常真君,要破掉那九滴魔神精血,也得费一番手脚。 “收!” 抬起头来,就望到一攒绮簇、霞光溢彩的仙篮,不知何时出现在头顶之上,愣神的功夫,空空禅师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一下子化作了灰飞烟灭! “你…你这是何宝贝?” “韩道兄不会轻易有事的,哪怕不敌苏贼等人,也能从容退走,你们不必担心。” …… 望到此人如此派头,且修为威赫,远在扭头老祖之上,苏宝同心神一突,不敢得罪,忙稽首道。 就在苏宝同如丧考,驾着法云赶去师门时。 她话音刚落,忽地就抬起玉颈来,只见众人头顶之上,韩湘子正一人欣然站在云上。 反倒是停了下来,直视韩湘子,嘴唇直哆嗦,颤巍巍问道。 樊梨换了个话题,问道。 空空禅师大愕。 “我乃阴山派尸书上人!”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曲指一弹,这太乙往生符就直奔离此间最近的州城隍庙飘去。 韩湘子和煦言道。 “这苏贼一走,青龙关必定再无主帅坐镇!” “实不相瞒,在下乃散教门人四代弟子苏宝同是也。” 内心多作思量。 话音落下。 “此地不能久留,大家速走!” 大家左右一介凡胎,如何能与这等仙家人物争锋? 望到这架势,苏宝同哪敢相迎,只得调转云头,就往西飞去。 几乎想也没想,在散仙钱翎逃遁之际,三人也是施展浑身解数,要逃离这片天地。 “韩道兄,怎来的悄无声息?” 韩湘子正色回道。 韩湘子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杀了散仙赵若虚与散仙钱翎。 闻言,樊梨眼前一亮。 空空禅师为人狡诈阴险,他比散仙赵若虚在发现局势逆转之际,也只差一丝罢了。 言苏宝同从韩湘子手下逃走之后,他压根不敢再回那青龙关,生怕樊梨等人将他捉了。 “不知前辈喊住在下,有何指示?” 如果再加上那紫金玉箫,扭头老祖冷不防心头一骇,他才发现一个不成仙的真人,这身家几乎比得上散教教主了? “洞箫真人,你还未成仙,就能得此等重宝,这来头只怕比老道想的还要大。” 此人,虽说是阴山派三代弟子。 …… “小友慢走!” …… 没能杀死苏宝同,韩湘子并不沮丧。 听到此话,苏宝同觉得此人应该并无恶意,犹豫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去。 “大兴兵戈,受苦之人,终究是众生。” “死了一千多人,受伤的足有五千多。” “你等助纣为虐,不识大体,又能怪了何人?” 散仙钱翎瞳孔一滞,他那混岱鼎之内,可装有一千多粒土行真砂。 樊梨自认与韩湘子修为并无多少差距,但眼下她连韩湘子几时来的也不知道。 “万鬼听敕,速归阴曹!” 可空空禅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担惊受怕时,那道七彩霞光猛地穿破云层,当空迅疾照来。 …… 扭头老祖大骇,心头震惊。 甚至,准帝器也说不准! 韩湘子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空空禅师头上还顶着一串佛珠,散发的佛光还算浑厚,将其罩住,裹得十分严实。 苏宝同面容微变,不由得多望了此人几眼。 韩湘子轻叹了声。 韩湘子冷冷摇头,说话间,那八宝锦簇篮化作一霞光飞来,当即垂下一束仙芒,照在扭头老祖身上,将其抹杀了! 杀了扭头老祖,韩湘子再抬头望向这片天地时,才发现那苏宝同已在自己和扭头老祖谈话功夫,已没了人影。 “西王母?!” 扭头老祖本想拿此物对付韩湘子,眼下来,看多少有些痴心妄想。 这不得不让她感到一丝疑惑。 “这……” “师兄!” 言罢。 但不一会儿,就觉得四周一片暖烘烘的。 “梨道友,先锋大军伤亡如何?” 樊梨轻笑了声。 一粒,何止十万钧! 千粒叠加之下,便是天庭之上那托塔李天王坐下的巨灵神来了,也不敢硬接。 “早知下山要历此杀劫,老道就不答应李师兄了,来相助他徒弟苏宝同了,现在悔之晚矣……” 熟料,不经意抬头,望到远处深山之中,尸气冲天,冤魂绰绰,粗略一观,不下八千多人。 “好个洞箫真人,你敢杀我师兄,本仙和你拼了!” 这时,一道病恹恹的声音叫住了他。 此前,八千精兵刚死,这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吗? 故而,在韩湘子、薛丁山、樊梨、敖皎等修行中人接连入城之后,这上百万番兵不约而同选择了投降! 于是乎。 群鬼见状,也忙搅起一股阴风,跟了过去。 他心念一动,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兀自吐出一丝清氲精气来,从韩湘子顶门上,升出一股烟雾。 话音落下,趁扭头老祖还与韩湘子对恃,他立马驾起一道遁光,要逃离此地。 樊梨蛾眉一皱,道。 “这伤亡可不小……” 当下,二人聊了几句后,樊梨就驾云回了后方主力大军处,告知薛丁山等人扭头老祖一死之事。 散仙钱翎见状,急喝了一声。 那青龙关如今无修行中人坐镇,加之苏元帅不知所踪,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军心散乱。 望到韩湘子等玄门高人,在阵前大展神威,番营之中那些番将可不敢再战了。 韩湘子有些伤感,慨然道。 在他看来,此人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尸气极重,一望就不是正经儿的玄门众人。 值得一提的是,那太乙往生符,是由九色宝莲之中的太乙之气勾勒而成,想来那位州城隍见了,绝对会被唬住! “我来时,见空空禅师等人去追你了,眼下你安然回来,那些人不知情形如何了?” 看这架势,这韩湘子绝对比那龙女还要厉害! 这次算是碰到铁板了! 一想到大家先前还合计将其一并杀了,眼下来看,几乎是天方夜谭! 副帅派出的几位出去迎敌番将,轻而易举被罗章、秦英几个小将挑下马来。 他已经明白,今日是难以活着回青龙关了! “此乃王母娘娘懿赐之物,八宝锦簇篮!” “顺手而为罢了。” 故而,当得知南蛮大军杀来时,一个个吓得不知所措。 眼下,几个呼吸功夫,他已逃遁万里。 只不过。 这可把扭头老祖、空空禅师、苏宝同三人吓坏了。 眼下,散教劫数还未结束,他怎可死了? “最近修道有感,悟出了一门遁法。” 一念及此,苏宝同试探问道: “小道知晓,不知前辈去青龙关作甚?” 寻着这股暖流望去,众将士只见那洞箫真人一人萧然矗立在云端,目视远方。 见到空空禅师惨死在韩湘子手中,那扭头老祖也不跑了。 忽地,不远处有一道黑色尸云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不好!” 正悚然之际,这散仙钱翎忽得心头一凛,只觉杀机来袭,来不及多想,他咬破舌尖,撑起一道血罩,就往北方远遁! 那道人开口,道。 窦一虎与秦汉二人见韩湘子迟迟未归,青龙关里也没什么动静,不禁担忧问道: 这一刻,韩湘子仿佛口含天宪之力,敕令一出,天地俱颤,万物响应。 这些鬼魂,哪怕韩湘子不送走,用不了几日,就有阴差过来接应。 下一刻,他眼眶一红,浑身气息暴涨,张口吐出一古朴厚重的宝鼎来,对韩湘子撞了过去! 只是,那口宝鼎刚一现身,兀自被一道七彩霞光给死死定住,任凭钱翎如何催动,也无济于事! 片刻之后,只听得此鼎发出几声震耳欲聋的颤鸣之音,就化作巴掌大小,瞬息功夫就没了踪影,不知被何物收走了。 眼下,扭头老祖、空空禅师、五大散仙俱死,他也只能回到自个儿师门门下。 “原来是尸书师伯在此,小道险些没认出来。” 苏宝同笑了声,言语熟络了许多。 “苏师侄,师伯见你神色颓然,法遁仓促,可是发生了何事?” (本章完) 234.第230章 湘子二用太乙仙箓,再请妙严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4.第230章 湘子二用太乙仙箓,再请妙严宫 第230章 湘子二用太乙仙箓,再请妙严宫青玄左府之仙!【求订阅】 说尸书上人此前收到白发老母的来信,立马借了师尊阴魔老人那九婴尸煞幡,要给她讨个公道。 白发老母还说,那李道符其徒苏宝同,以及扭头老祖、东槿上人之徒赵若虚、钱翎俱在青龙关。 可眼下尸书上人却在这荒郊野岭见到苏宝同,难免心中疑虑,这才相问。 闻言,苏宝同不禁垂下头来,黯然道: “尸书师伯,你有所不知,日前那玄门中人韩湘子,杀了扭头老祖、空空禅师、赵师伯等人。” “幸亏师侄最后得扭头老祖相助,若如不然,只怕已是身死道消……” 话落,尸书上人眉头一挑,颇有些诧异: “这韩湘子此前本仙听师妹说起过,就是他杀了我那七厄师弟。” “想不到,此子如今居然有这般道行,杀了扭头老祖?” 苏宝同哼了一声,不屑道: “哼!” 余下六十万兵马,分布在朱雀宫、玄武关、白虎关等城池之中。 瞧见苏宝同进门,邹来泰赶紧起身,行礼道。 说到这里,苏宝同对尸书上人谄媚一笑,客气道: “只是不知师伯愿助力否?” 以期早些突破真君一境! “回师伯的话,这师侄就不知道了……” “若是和他对上,咱们可没有什么胜算。” 他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虹光,冲出了这行嶂山,往那朱雀关奔去。 苏宝同忙道。 不多时,苏宝同心生一计,与三人提议道。 邹来泰有些拿捏不定,犹豫道。 “若如不然,仅凭他自己,哪里是洞箫真人一击之敌!” 话音落下,尸书上人脸上不禁多了些笑容,觉得这苏宝同是愈加顺眼了。 “拜见东槿师伯!” “听说那南蛮大军之中,有位洞箫真人,有通天彻地,移山填海之威,就是他此前解了锁阳城之危。” 那日,韩湘子等人威慑青龙关一应番兵,但依旧有几万人马逃至了朱雀关。 “韩湘子,本仙门下五位散仙,全因你而死,此仇不报,我东槿何以登临真君之位!” 即便颇受阴山老祖看重,也才只有一件准真器罢了。 哪怕苏宝同在其师尊门下,早就听说过这尸书上人资质无双,力压同辈,今日得知他可驭使此宝,也不免惊愕万分! 回过神来,苏宝同兴奋言道: “如此甚好,有尸书师伯相助,那洞箫真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要不如……” 其中,青龙关只驻扎四十万兵马。 “只不过是仗了几件法宝罢了。说起来,他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光是真器就有两三件。” 抬头就见门外,走来了苏元帅,以及一位气息阴冷,模样俊朗的道人。 “原来是扭头老祖之师,师侄恭迎骆师上人法驾。”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话落,那骆师上人二话没说,转身就欲驾起仙光,要去那青龙关。 尸书上人是阴山老祖门下,三代弟子翘楚之辈。 …… 这边,尸书上人与骆师上人也点了点头,赞成此举。 尸书上人微笑道。 “自然是回去重整旗鼓,再去对付薛仁贵父子以及洞箫真人!” 再怎么说,化血金钟也被丢了,这可是骆师上人极为看重的一件宝贝。 未几,就对邹来泰吩咐了声: 隔日一早。 那韩湘子倒好,一人有两三件! 想到这里,尸书上人神色微动,心中起了贪意。 眨眼功夫,就有两位仙风道骨,仪容出尘的上人,到了这朱雀关。 至于这尸书上人,哪怕是修成星君一境,却也依旧摆不掉纵欲这一毛病。 那苏宝同正准备派人去请尸书上人来大厅,商议对敌之策时。 “骆道兄,客气了。” 樊梨皱着柳眉,望着案前那封战书,不解道。 其门下,一口气死了五位散仙,苏宝同不相信他还能坐得住? “就依师侄所言。” “在下乃阴魔老人门下,尸书上人。” 人间,行嶂山。 韩湘子淡然开口,道。 那黄额金睛的仙家,言道。 一旁敖皎见状,情不自禁用素手戳了戳他: “小道士,梨真人在问你话,此战你怎么看?” 发现那箭矢之上绑有信函,忙派人去取。 上次,苏宝同在西凉各国借兵,大抵也弄来了百万番军。 “韩道兄,要不我等与你一道前去对敌?” 那苏宝同即刻修书一封,让那邹来泰把这封战书,送去青龙关。 尸书上人的名头可不小,阴山老祖门下三代弟子第一人。 毕竟,如今苏宝同不知所踪。 “若是真请来了什么高人,我等可要好生应对才是。” 望到这二人,苏宝同赶紧上前,恭身行礼。 眼下,扭头老祖死了,其师骆师上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居然主动送来战书,约韩道兄一战?” 对于散教,邹来泰是修行之辈,多多少少也知晓这门派之中有大能坐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瞒骆师上人,那洞箫真人眼下就在青龙关里。” 窦一虎嗤笑了句,揣测道。 当下,双目一瞪,咬牙切齿道: “好个洞箫真人,敢杀我爱徒,夺我重宝,本仙与你势不两立!” “骆道兄,何必急于一时,眼下我等上人俱在,还怕那洞箫真人逃了不成?” 苏宝同不敢怠慢,同样客客气气,道。 同一时间,苏宝同又再度作法,把青龙关发生一事告知了李道符,请他派人来相助。 放眼望去,一屋子里众人同样是面带疑惑。 言罢。 好在他及时压住邪念,驾起遁光,往那朱雀关赶去。 他刚欲动身时,岂料尸书上人突然现身,拦道: 怕适才对邹来泰的相劝之语,被苏宝同听了去,要定自己一个动摇军心之罪! “邹将军不必多礼,幸亏本帅未雨绸缪,未让那百万番军全驻扎在青龙关,若如不然,此关一破,怕本帅又得四处借兵。” 忽得,她抬头对韩湘子问道。 樊梨霜容一凝,多了几分担心。 “尸书师伯,眼下青龙关定是被洞箫真人给破了去!” “下官见过苏元帅!” 青龙关,帅府。 …… 说不定要亲自来朱雀宫一趟,过问此事。 说这骆师上人与东槿上人还未至朱雀关时,那尸书上人就察觉到了二人。 话落,韩湘子却不曾答她。 于是乎。 东槿上人在怒斥一声,便身形一裹,也化作一道仙光,离开了那清矶山。 他话音一落,忽地这总兵府之中,响起一道厉喝之声: “本帅倒要看看,是何人敢临阵倒戈?” 一味坚守朱雀关,迟早要败。 “邹将军,本帅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帅师伯,尸书上人。” 苏宝同摇了摇头,道。 说青龙关被破,那朱雀关总兵邹来泰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此消息。 若是能把洞箫真人手上那两三件真器夺拉,他实力定要更上一层楼! 副将没在吭声了。 苏宝同不假思索道。 “我乃骆师上人!” 不多时,就听见那屋子里传出靡靡之音。 把尸书上人安排下去后,苏宝同又叮嘱了邹来泰一声,要严密防守朱雀关。 尸书上人轻笑了句,道。 同样的。 听到这骆师上人如此急不可耐要寻韩湘子的麻烦,尸书上人一下子坐不住了。 邹来泰听到此话,霎时眼前一亮。 今时被韩湘子夺了去,他岂能答应? 还有那东槿上人,此人也护短的很。 言罢。 由于这醒地,毫无征兆。 “我等可先去那朱雀关,再作计较!” 苏宝同一脸尊重望了过去,拜道。 东槿上人觉得在理,颔首道。 尸书上人微微颔首。 “那苏贼多半是又请来了什么高人?” 骆师上人似不喜这番客套,他直接开门见山,对苏宝同询问道: “不必废话,那洞箫真人何在?” “此事,容本将想一想。” 那九婴尸煞幡,他曾听闻共有九幡。 邹来泰赶紧答道。 副将见状,也不多劝,只是提醒道。 但邹来泰明白他的意思,无非让自己与那西凉关的樊洪一般,向大唐开关献降。 “那你眼下有何打算?”尸书上人语气顿了顿,又问。 尸书上人斜睨了苏宝同一眼,不喜道: “苏师侄这是何话?” “不知是我散教之中,哪两位真人驾临此地,在下苏宝同,乃李道符之徒。” “末将这就去办!” 尤其是主幡之中那位天鬼,实力更是媲美开了下三品庆云的星君! 阴山老祖门下那些二代弟子之中,鲜少有人能驱使此宝! 那散仙赵若虚身死之际,这清矶山的东槿上人也有所感应。 绝对不会让散教门徒,任人欺凌! …… 那哈密狼主对他有知遇之恩,若是在此关头投靠大唐,岂不让人嗤笑? 且开庆云有五,将来有资格问鼎真君一境! “原来是尸书道友,本仙倒是失敬。” “这苏贼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宝同摆了摆手,言道。 到了青龙关城门千丈之外,邹来泰浑身气血一涨,张弓拉箭,奋力射出一支箭矢,直奔那城墙而去! 说完,就重新回到那云榻上坐下,放下帘幕,怀抱娇妾美婢,苏宝同瞧了,只觉浑身一阵燥热。 …… “我乃东槿上人是也!” 忽得,见朱雀关头顶之上,有霞光飞来,仙霭四射。 说不定,日后能去海潮老祖的那无量仙土之中,多修持一些劫数来! …… “竟有两三件真器!他哪来这么多?” 闻言,骆师上人身子微怔,转身见面前这位气质阴鹫,浑身尸气之辈,略一皱眉道。 “此子,杀我爱徒,抢走了我那化血金钟,如此血海深仇,本仙恨不得除之后快!” “我已向师尊借来了九婴尸煞幡,定可助师侄打败那洞箫真人!” 其中,手持一截仙杖,颔下五绺长须的东槿上人,率先开口。 他与尸书上人打过招呼后,就亲自把他带到一间上好的静室,前去休憩。 尸书上人吃了一惊,忙问: 骆师上人脾气一收,和颜悦色道。 …… 他不禁掐指一算,片刻功夫,心中就有了明悟。 “那将军可要早做决定,眼下军心动摇,怕是到了两军阵前,那些将士要临阵倒戈……” 又安排人选来了三五位胡姬来作陪。 此外,那苏元帅是散教门徒。 “骆师伯,尸书师伯所言不假,那洞箫真人要助大唐,一时半会定然不会离去。” “那洞箫真人杀我七厄师弟,又把我那师妹打成重伤,这口恶气,本仙可咽不下。” 其中,每位天鬼,就堪比一位道门之中五脏一境的仙人! 那东槿上人、骆师上人无不脸色微变,深望了此人一眼。 “容贫道思忖一番,反正上面约定,此战在三日之后。” “你是何人,敢与本仙说此大话?” 每一幡之上,俱有一位天鬼坐镇。 “容师侄即刻派人去青龙关,下一封战书,逼那洞箫真人现身。” 在扭头老祖身死刹那间,那行嶂山,一座仙府之中,兀自有一黄额金睛,头戴玉帽的仙人,猛地从入定之中惊醒。 “想法不错,快去办吧。” 邹来泰得令之后,不敢松懈,急驾云去了青龙关。 朱雀关,总兵府。 “你且命人把我师伯好生安顿下去,记得多送行胡姬歌妓才是。” “害,徒儿,为师还没有来得及上天,替你问那龙女之事,你却魂飞魄散,当真可叹!” …… 那洞箫真人手上法宝不少,万一被骆师上人杀了,那两三件真器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故而,他才会急忙现身,将其拦下。 得知尸书上人把九婴尸煞幡给带来了,苏宝同脸色豁然一变。 彼时,先前那副将也是一下子跪倒在地,万分惶恐。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支足有丈许的长箭就射在青龙关城墙之上,吓得戍守在此的将士面色大变。 随即,他想了想,与尸书上人商量道: 一身穿甲胄的副将,正对那红面青须,蛾眉风眼的邹总兵,言道: “将军,眼下那薛南蛮,已占据了青龙关,相必不日就来攻打这朱雀关。” 此宝名头之盛,还在那化血金钟之上! 不知为何,他心里面隐隐觉得,此战非同小可! 心生不妙后,韩湘子也不逞强。 当即决定再动用那太乙仙箓一次。 (本章完) 235.第231章 度人道君救湘子;又比跟脚,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5.第231章 度人道君救湘子;又比跟脚,阴 第231章 度人道君救湘子;又比跟脚,阴山门人也得死!【求订阅】 上一次动用《太乙仙箓》,还是韩湘子要对付七厄真人。 眼下,事过境迁,快二十载光阴过去了,韩湘子第二次决定动用,是为了散教。 这散教再怎么说,其道统也算不小。 那海潮老祖,更是可以媲美道门大帝! 韩湘子是去过太和山的,光真武大帝麾下就有三十六位修为在真君一境的神将! 这散教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比太和山底蕴少。 韩湘子前些时日杀的扭头老祖、空空禅师、散仙赵若虚等人,怕在散教之中上不了什么台面。 今时苏宝同敢主动向自己约战,没准儿散教之中,真正堪比道门星君一流的人物来了。 如果来的仅是一尊,韩湘子自信可直接镇压! 若一下子来七八位,且还携带了真器,韩湘子就双拳难敌四手了。 …… 他心念一动,只得祭出太乙弥尘幡来抵挡。 明显看出韩湘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若复有下次,再宣再调,无需本座吩咐。” 那头顶上方,有两道仙机之重,简直如同泰山一般沉重,让人俯仰不得! 可无论他怎么催动,那天鬼就是龟缩在九婴尸煞幡中,不肯出来。 此宝,似翎非梭,约莫六寸之长,拇指来厚,一经拿出,嗖地一声,快如闪电般直朝那韩湘子头上钻去。 忽地,这平川之上,有道道彤光飞来,虚空之中,也是霞云阵阵,瑞霭纷呈。 今日前来之人,有七人。 再说那苏宝同见韩湘子身上隐隐约约有了败势,不由得一脸得意之色。 “韩道兄,当真要一人赴约?” 一想到韩湘子马上被众人打得魂飞魄散,他眸光之中,快意十足。 …… 对于洞箫真人此人,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二人自然知晓。 打定主意之后,入夜人定时分。 但却被敖皎拦了下来,道: “梨真人,小道士有那宝幡相助,那些妖道一时三刻是伤不了他!” 而韩湘子与苏宝同等人约战之地,就定在这落马平川。 这焱光上人,与李道符有旧。 “这洞箫真人怎还没来,莫非是怕了?” 但想着此番斗法难得,便是王敖老祖等人也不是轻易得见,让窦一虎等人见个世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韩道兄,放心便是。” 嘭! 他忍受不了这无边苦楚,主动爆开了肉身,元神化作一血光,钻入那九婴尸煞幡里,想逃之夭夭。 手掌一翻,那九婴尸煞幡忽得裂开,杆旗化作灰烬,幡面也变成了碎屑,藏在其中的九头天鬼,还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度人道君随手摄了去。 端坐在九色宝莲上的太乙救苦天尊,不禁尊容一动,心思微转,对下界之事就骤然了知。 噗! 法相被破,施珞伽蓝肺腑如遭重击,情急之下嘴角居然溢出一口血来。 但尸书上人可不傻。 韩湘子洒然开口,一脸从容。 瞧见敖皎这笑靥如画,俏皮乖巧的模样,韩湘子倒没拒绝,点了点头,道: “到时你只需在远处观战即可。” 虽然不及那尸书上人,但也是实打实的星君一境。 两种法音相撞,令施珞伽蓝意想不到的是,他身后那巨狮法相居然在韩湘子一喝之下,忽地溃散起来! 这金圭始一现身,四下里金霞漫天,耀光生辉,晃得韩湘子根本睁不开眼。 青龙关,帅府之内,樊梨怔着神色,蹙着秀眉,对韩湘子担忧问道: 她敢笃定,若是寻常大妖与这和尚大战,这一吼之下,觉得要肝胆俱碎而亡! “我乃阴山老祖门人,还望道家看着我家老祖面子上,饶我一命!” “这……?!” 未几,他拂袖之时,以磅礴佛力汇聚一金色“卍字”佛掌,怒压而下。 在此之前,这施珞伽蓝还耍了一个心计,张口长啸一声,背后兀自显化出一头狮子法相,吼出道道音波,来震住韩湘子。 倏尔,就有两位道君来到太乙救苦天尊面前。 韩湘子眼下庆云未开,五脏尚未拜祭完毕,连星君也不是,能凭此宝挡住这五人攻势,也是十分不易。 樊梨身为骊山老母的弟子,见识不低。 “也罢,就一道去吧,不过伱们可要听梨道友的安排。” 施珞伽蓝见此情形,忍不住跳了出来,他纵身飞到虚空之中,坐在一佛云之上。 “待破了此难,速回上界。” 这碧霄之中,忽得放出无数宝光来,眨眼间仙霭四射,彩岚云岫,两团十里大小的如海云涛,就被祥云托举而来。 只因曾有一任哈密狼主,行军到此,忽得染病身亡,群臣下马吊唁,故而后世就称此地为落马平川。 此外,就是苏宝同与邹来泰二人了。 好在韩湘子有十方遁法在身,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其中,一人自称施珞伽蓝,是空空禅师的师叔,来自塞外。 这二人接了天尊旨意,当即走出了妙严宫,回到青玄左府后,差数仙卿一毕,就乘飞盖碧彤仙舆,离开了这青华长乐界。 韩湘子突兀现身在落马平川上,东槿上人与尸书上人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觉,当下不禁神色一肃,哪还敢轻视此人! 这韩湘子来的悄无声息,直到跟前,众人才瞧见。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韩湘子走出了帅府,身子一纵,就与敖皎一道跃在仙鹤背上。 “不知天尊唤小仙来此,有何吩咐?” 因痛失了良机,尸书上人心头一恼,对韩湘子怒骂道: “韩湘子,你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敖皎跟在韩湘子身边多日,知道他的底细。 话落,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沉声答道。 “韩道兄有威胁!” 来人越多,他越难弄来韩湘子身上那几件重宝。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托大,拼尽全力催动那太乙弥尘幡刷出一股素霞之光来,逼退了众人,随即仰天开口: “两位道君,还打算看戏到几时?” 在他看来,在场之人若是与韩湘子单打独斗,除了他与尸书上人外,能勉强与韩湘子战个平手,其余人等不出百招,定要落败。 这厢、东槿上人、焱光上人早就吓破了胆,不敢看韩湘子与度人道君等人。 不远处,樊梨也让窦一虎、秦汉等人停了下来,不再相跟。 “此子有古怪!” “你杀我徒扭头老祖,夺我化血金钟,本仙与你没完!” 那东槿上人话音落下,顶门之中,忽得玄光一闪,飞出一面金圭来。 剩下那尸书上人的元神,留在空中,手足无措。 见韩湘子那副安然自若的模样,樊梨明白韩湘子多半有了后手,当下也不再劝。 东槿上人见势不妙,忙招呼左右,沉声一喝。 待回过神来,他立马放出主幡之上那头天鬼来,让其缠上韩湘子。 扪心自问,此幡品质还在他那九婴尸煞幡之上。 敖皎秀发一拢,答道。 望到这一幕。 不多时,那《太乙仙箓》之中就流转出一抹澄白霞光来,清辉明濛,似有碧霭在缓缓袅动。 东槿上人、焱光上人无不是一头雾水望向韩湘子,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甚至,尸书上人手上动作也一顿。 “是天庭上神!” 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大不了在此多等些时间,若还不来,我等一道杀去青龙关,取了薛仁贵父子狗命!” 韩湘子心中一愣,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毫无疑问,这前来之人,是货真价实的两位天庭上神! 这两尊天庭上神几时来的? 到底因何下界? 骆师上人察觉到韩湘子身上那抹熟悉气息,瞬间面容一沉,喝骂道。 “你这淫邪之辈,持阴煞之物,谋害洞箫真人,其罪当诛!” 话音落下,窦一虎、秦汉等人险些惊地说不出话了,一个个呆若木鸡。 彼时,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 眨眼功夫,韩湘子周身之地,已被燎原之火势覆盖。 “糟糕!” 险些让他心神一悸,失了方寸。 她倒是想过韩湘子有后手,但没想到后手居然这般强大! 有那两位道君在,今日苏宝同等人算是完了。 “韩湘子,你杀我门人,且吃我一金圭!” 开阔的平原之上,沙砾遍地,时不时刮起一阵大风,吹的黄沙漫天。 同一时间。 尸书上人心头一凛,察觉到了不对,立马收了此宝。 东槿上人、尸书上人等人忙对视了一眼,暗忖道。 对沐矜交待一声,后者便唳叫一声,双翅展开,奋力一挥,仰头飞入了云霄之上,直奔朱雀关而去。 可随着骆师上人、施珞伽蓝与此人先后交手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此计有些不稳妥。 骆师上人言道。 “那洞箫真人来了!” 一听这狮吼之中,夹杂一丝恢弘浩大的梵音,就估摸出此人的跟脚来。 这小幡十分不起眼,看上去远没有巴掌大。 更遑论,他还没有! 另一边。 另一人,就是赵大鹏之师焱光上人。 清微道君,衣五色青鸾之袍,头戴青玄圭旒之冠,仙容松矍,手托拂尘。 再怎么说,那太乙救苦天尊授予他统御之权,岂会就这般陨落? 然而,度人道君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度人道君,衣五色流霞锦云之袍,头戴青玄玉华之冠,三才之相,耳厚眉长,顶方容章。 当然,东槿上人并没有考虑到尸书上人携带了九婴尸煞幡,若如不然,仅凭他一人就可把韩湘子死死钳制住! …… …… 四野皆静。 见到这一幕。 整个落马平川也被炙烤得滚烫,烧红了大片天。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这小道士还能靠那《太乙仙箓》摇人,来化解危机。 “那洞箫真人日前在人间青龙关遇到麻烦,本座命你二人,各携仙卿有七,前去相助。” 可随着焱光上人与施珞伽蓝二人的加入,那韩湘子三件重宝可不好分。 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对太乙救苦天尊恭身一拜,问道。 距离落马平川,还有千丈之远时。 等敖皎、樊梨再次望见其人时,发现他已到了落马平川! 后方樊梨、薛丁山等人见状,也赶紧纷纷驾云跟上。 “道君饶命,道君饶命!” “放心吧,小道士之前说过,他有打算,我等不必心急。” 在他看来,或许唯有在对战之时,先下手为强,抢来此宝了。 不同于苏宝同那样暗自窃喜,想着诸多上人俱到,杀死洞箫真人是十拿九稳一事,那尸书上人可就有些郁闷了。 “遵法旨!” 眨眼间,三日即过。 …… 敖皎实力比窦一虎等人强出千百倍,她在旁观战,韩湘子肯定放心。 “梨真人,那几位仙家是?!” 焱光上人性子急切,落下云头,在此等了一盏茶后,不见有人过来,忍不住与众人腹诽道。 闻言,度人道君哼了一声,面无表情道: “哼!” 这一日,朱雀关之中又多了两位高人。 这太乙弥尘幡虽说是上乘真器,但得有真君催动,才能发挥应有之威。 话虽如此,但樊梨还是脸上忧色不减。 最后,默念了句太乙救苦天尊宝诰。 刚一出现,韩湘子耳畔之中,忽地一下子响起万鬼哀嚎,凄厉惨叫之声。 片刻之后,那度人道君眸光一扫尸书上人一眼,一眼之下,便把他底细看个明明白白。 至于窦一虎等人嘛,还不是真人。 东槿上人、尸书上人等人脸色大惊,无不一骇,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焱光上人当初修成星君时,开庆云有七。 故而,敖皎见韩湘子处于下风之时,并未太过慌乱。 眼下倒好,还望到了天庭上神! 何止是窦一虎等人心中愕然,便是樊梨也俏脸微诧。 见状,两位道君微微颔首。 要是暗中下个黑手,大家还不得吃个闷亏! 落马平川千丈之外一处虚空之上,窦一虎、秦汉等人见到那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时,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对樊梨问道。 “小道士,可要我陪你一同前去?” “是时候了……” 分别是东槿上人、尸书上人、骆师上人、施珞伽蓝以及焱光上人。 他当即把手往虚空一按,也不见天地生毫放光,那尸书上人整个人突兀一下,瘫倒在地,五窍流血,一道道骨骼裂开之声,清脆炸响,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 “那可如何是好?” 结果,那骆师上人的裂空指法,根本伤不了他! 而东槿上人、尸书上人则没有开口说话,则是闭目养神,静等那洞箫真人前来。 这六翅赤尾螳螂,似不是活物,乃一法宝。 “就依小道士之言。” 任凭骆师上人如何锁定,压根伤不了韩湘子分毫。 “真人,我等也想在远处观战?” 当下,他心中一动,顶门之中,兀自飞出一道黪浓之色的小幡来。 韩湘子刚一答应敖皎,不远处窦一虎、秦汉几人就凑了过来,干笑问了句。 平日里,这些人连仙家也见不着一面。 先前二者斗法,他可吃了一个大亏! 东槿上人看在眼里,心中对韩湘子更加忌惮! “诸位,这洞箫真人难缠,我等一道出手,将其镇压!” “你们且先留在此处,不必跟来了。” 毕竟,焱光上人的徒弟邹来泰在朱雀关。 这二位道君,俱是三品正神。 “谨遵法旨!” 韩湘子身形一动,从沐矜背上离开,回头对众人吩咐道。 说朱雀关城门外七十里之地,有一落马平川。 有了这二人的加入,苏宝同这阵营一下子壮大不少。 此镜一照,这虚空之中,火浪焚天,那镜面之上,不知何故直接飞出一头头凶戾异常的火鸦来,张口就吐出一道炽热火焰来。 这个时候,若是突然发难,定然能一举杀了此子! 殊不知,此前尸书上人见到韩湘子那杆太乙弥尘幡时,当即眼前一亮。 …… 更不必说,那骆师上人一下子从袖袍里,放出一六翅赤尾螳螂来。 众人想到了韩湘子先前那番言语,无不心神一凛,多了一丝惧意。 却是苏宝同等众人到了这落马平川。 …… “是何东西作祟?” 这音波如浪,狂吼之际,直接撕裂了云层,甚至千丈之外的窦一虎、秦汉等人听到这吼声,猝不及防之下,立马心神遭创,只觉头晕脑胀,耳鸣目眩。 尸书上人察觉韩湘子身上法力开始减弱,心知他坚持不了多久。 敖皎走了过来,施然笑道。 “一人抵挡这几位堪比星君的散教上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在那仙舆之上,以度苦道君、清微道君为首的一行十余仙神,正居高临下望着下方众人。 …… 明白他是太上门徒,还颇受天尊看重。 大唐这西征大业,也就此断送。 “容本伽蓝一试!” “韩湘子,你终于现身了!” 韩湘子闻言,面色微怔,叮嘱道。 “见过两位道君!” 是日。 铛地一声,这六翅赤尾螳螂好似撞在金钟之上,一时半会儿难以攻破。 “若是识相,赶紧把本仙那化血金钟送来,若如不然,这落马平川就是你葬身之地!” 还得谋而后动! 至于东槿上人此话,正合他意! 五人一道出手,这韩湘子哪怕有比肩道门真君的战力,也得被压住一头。 下一刻,韩湘子施展他所参悟的十方遁法,一步迈出,就没了踪影。 施珞伽蓝目光深深望了眼韩湘子,低呼了声。 那从天而降的佛掌,更被韩湘子掌中生出的一道炽热青芒,打得崩裂! “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 樊梨轻吐了一口气,凝声道。 此前,李道符收到了苏宝同的传信,就请了他下山相助。 言罢,就欲上前,相助韩湘子。 到了跟前,才望到是两架彩珠结带,华盖攒顶的仙舆。 “那韩湘子既答应了,想来不会临阵脱逃。” 尸书上人被人盯得头皮发麻,只得吞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对度人道君问好道: “方外之仙,见过道君!” 其他人对此,也赶紧施展浑身解数,一道合力,来对付这韩湘子。 望着那度人道君威仪的面容,尸书上人赶紧求饶道: 樊梨一脸焦急,韩湘子若是出事,她可不好跟骊山老母交待。 到那时,就是尸书上人浑水摸鱼之际。 她自会约束好这几人。 只见,这焱光上人袖袍一甩,抖出一六合火镜来,朝韩湘子照去。 韩湘子便拿出了《太乙仙箓》,他以手代笔,法力催动之下,调用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内的太乙之气,在其上书写一封奏表。 言罢。 彼时,被太乙弥尘幡护住的韩湘子,心中有些叫苦不迭起来。 他舌绽春雷,肺部之中,金石碰撞,他也长喝一声,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道音。 他此前本打算,上来直接祭出九婴尸煞幡,迅疾出手,拿下韩湘子,先把他身上法宝搜刮一遍再说。 “这洞箫真人好高深的本领!” 面对这施珞伽蓝的狮子吼,韩湘子没有退避。 这一刻,尸书上人疼得面色扭曲,惨叫不止。 万一被苏宝同等人盯上,可就不妙了。 大家之所以不拦住骆师上人,就想借他之手,来试一试韩湘子的虚实。 那仙童领命,应了一声,就飞出这妙严宫。 要不是樊梨、敖皎在旁护持,这几人非得跌下云头不可! “这和尚有些来头,得此真传,不知是西方哪位罗汉座下弟子?” 樊梨听到此话,欣然一笑。 然而,他话音刚落。 “见过天尊!” 只可惜,韩湘子有太乙弥尘幡相护。 望到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韩湘子腾云而上,来到那仙舆面前,对二仙稽首行礼。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指来,横划之际,韩湘子面前豁然出现一道匹练金光,迅疾如电,威势骇然,竟生生割裂了虚空。 …… 观战的樊梨等人见状,大叫一事,只道不妙。 …… 此话一出。 他就答应下来了。 “梨道友,不必多虑,贫道已有安排。” 此前,东槿上人与骆师上人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人一件就是。 只见,他微微一笑,对身边一仙童吩咐道: “让那青玄左府,度人道君、清微道君来见本座。” 难道是因为韩湘子? …… 各位读者大佬们,求月票!!! 这一卷,还有十章左右,就该完了,写的真折磨人…… (本章完) 236.第232章 阴山老祖:“那韩湘子既是太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6.第232章 阴山老祖:“那韩湘子既是太上 第232章 阴山老祖:“那韩湘子既是太上门徒,又乃天尊传人,如何相争?” “本君乃青玄左府上仙,何须给你家老祖颜面?” 度人道君恍若未闻,鄙然开口。 话落,便不再留情,手掌倒覆而下,隔空扣杀了尸书上人的元神! 那东槿上人、骆师上人、焱光上人见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道君来自青玄左府,岂不是太乙救苦天尊的门人? 若真是这般,哪怕尸书上人搬出海潮老祖来,度人道君也无需给他什么脸面。 尸书上人一死,这几人立马惶恐万分。 生怕度人道君再度出手,将他们给杀了。 早知道韩湘子能请来青玄左府上仙来,说什么也不会蹚这趟浑水?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 但这句话,明显说的有气无力。 韩湘子毫无征兆祭出此宝来,让东槿上人、施珞伽蓝心头一跳,想着度人道君还未走远,也不敢大动肝火,只得沉喝一声,问道。 “阴魔师伯,请随小侄来,老祖已等候多时了……” “是在渡劫。” 可下一刻,他忽觉五脏六腑传出一股钻心之疼,元神也遭到某种天谴之力,骤然萎靡下去,令阴魔老人方寸大乱。 见了李道符,东槿上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是想躲也躲不开! 闻言,苏宝同气的火冒三丈,怒斥道。 …… “不可能,怎会是这样?” 在度人道君看来,此前天尊让其相助韩湘子,并非下凡只为杀死一个尸书上人,乃是散教之中那些二代弟子! “那依丁山之言,为父这就传令下去。” 瞧见韩湘子那股凛人气势,苏宝同刚想反驳,却心中露了怯。 “弟子,拜见师尊!” 只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留给薛仁贵等人收拾。 其中,要是能退走十万就谢天谢地了。 很难想象,这犹如乡下老汉的模样,就是散教之中大名鼎鼎的阴山老祖! 马上赶回朱雀关,尽最大可能留住朱雀关那大批兵马! “此战是洞箫真人赢了,那苏宝同已答应把那朱雀关让出来。” 薛仁贵第一眼就朝韩湘子望去,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洞箫真人有如此来头,说什么也不会让尸书上人前去对付他! 见状,阴魔老人也不便多问。 见着阴山老祖,阴魔老人赶紧上前拜道。 “恕弟子愚笨,不知师尊此话何意?” 其中,这阴魔老人的实力又极为拔尖。 “原来是李仙友。” 言罢,东槿上人、焱光上人等人直接阴沉下来,青白交替好一阵,东槿上人才支支吾吾道: 浑身仙机浓郁,脑后隐隐约约可见三色庆云悬浮。 好在度人道君出手杀了尸书上人,并未理会他们,倒让东槿上人等人松了一口气。 青龙关,帅府里。 “学了此术,你就不必回你那阴魔岛了,只管出山,前去助那散教苏宝同对付洞箫真人。” “你们也看到了,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杀死了尸书上人,今后这仗是越来越难打了。” 阴魔老人一怔,有些不可思议望向自家师尊。 强压住心中怒火,阴魔老人念头转动之际,忙推演是谁杀了他爱徒,毁他至宝? 但片刻之后,阴魔老人似算到了什么,兀自脸色大变,急剧骇然起来! 如此来看,韩湘子跟脚来历,远比他们想的大得了! 韩湘子头顶八宝锦簇篮,手持太乙弥尘幡,浑身气息一涨,咄咄逼人道。 再言苏宝同等人回去之后,就着实安排退去朱雀关一事。 “阴魔,你的来意,为师明白。” 言罢,众人纷纷响应,驾起遁光来,赶到了青龙关。 此山,是以阴山老祖以大法力构建而成的一座仙府。 知其地方者,少有人在。 说完,他与清微道君二人对视了眼,便催动仙舆飞离了此片天地。 阴魔老人固然修为惊人,但若趟了这蹚浑水,也会自身难保。 可当初,那白发老母答应李道符,相助苏宝同时,阴魔老人这一脉就卷入了此劫之中。 话落,他想了想,又开口堵住了李道符的嘴: “至于相劝本仙留下来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已领教过那韩湘子的厉害,再待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说完。 东槿上人也没必要隐瞒此事。 阴山老祖长吁了一声,叹气道。 苏宝同等人见状,心知时间紧迫,也不耽搁。 就在阴魔老人打量这元阴山府时,不知何时,一道人影从这诡谲的尸雾之中闪现出来。 阴魔老人一身实力纵是能比肩天庭真君,但在那位面前,也只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海岛之上,更是狂风暴雨,巨浪怒吼,一片晦黯。 “举手之劳罢了,既无他事,本君等人这就回去,若日后再遇危难,只管来请便是。” 另一厢。 着实令他们心惊肉跳! 他哪里想到,自己也会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按照东槿上人等人的猜测来看,尸书上人就这般稀里糊涂的死了,那阴山派的阴魔老人不会就此罢休。 “行了,大家也不磨蹭了,赶紧回青龙关收拾!” 阴魔老人明悟过来,他浑身发抖,栗栗危惧,喃喃道。 …… 整个元阴仙府,是尸气遍野,阴云弥漫。 前几日,他可是亲眼望见韩湘子大展神威,一口气杀了扭头老祖、空空禅师等人! 要不是自个儿跑得快,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加上锁阳城那次,这韩湘子险些杀了他两次。 程老千岁、秦怀玉等人则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望向薛丁山。 没办法,强如尸书上人就被韩湘子请来的上仙随手抹杀了,他们若继续留在这里,难保不会落个同样下场。 …… “所以,此子眼下在渡劫?” 阴山老祖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 “但此劫应变无常,有人能应劫而生,自也能应劫而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道成于尘天必毁之……” 对此,薛仁贵也觉得头疼。 若是仅靠这番军的脚力,仓促之间,几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退守到玄武关。 “师尊,我……” 韩湘子当下收了法宝,也不理会东槿上人等人,径直化作一虹光,离开了落马平川。 几次催促下来,薛仁贵也不敢怠慢,,忙招呼身边诸将,领他旨意,传令三军即刻动身。 阴魔老人不疑有他,拒绝道。 “父亲,快传令三军,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薛仁贵难以置信,不禁瞪大了脑袋。 东槿上人不咸不淡道。 阴山老祖摆了摆手,道。 他只是淡然道: 拢共不到一手之数。 “东槿仙兄,怎不认识贫道了?” 李道符问道。 阴山老祖摇了摇头道。 他修为不俗,一路过来,并未惊动任何阴差。 他门下弟子,达到真君一境的少之又少。 目送度人道君等人离开,韩湘子收回眼神,一脸玩笑望着东槿上人,道。 “那洞箫真人,是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乃太上门徒。此外,他颇得太乙救苦天尊看重,说为天尊传人也不为过……” “也怪为师早些没有叮嘱你等,那洞箫真人的来头,才害得尸书枉死。” 这阴山老祖,是何打扮? 他身穿麻衣白袜,还驼着腰,瞎了一只眼,此刻正斜靠在一无名墓碑之上,抽着旱烟,嘴里吞云吐雾着。 随后,一头扎进这三阴神蜕尸术的修行之中。 几人说笑了一阵,韩湘子便催道: 元阴山,此山不在阳间,也不在阴间。 薛仁贵就让罗通留下,坐镇此隘。 薛丁山苦笑了一句,一时半会儿他也不好跟薛仁贵等人说清楚。 尸书上人的死,让众人心头一片沉重。 “否则,今日谁也走不了!” 阴魔老人虽然眼馋这门神术,但阴山老祖这传法来的毫无征兆,不得不让人警觉。 阴魔老人见这门户已开,就身化一流光,冲了进去。 此符咒一出,就对着阴魔老人顶门落去。 阴魔老人呆住了,被惊愕的有些不能自持。 天尊授予韩湘子统御之权,意在磨砺他,将来好担当大任。 阴魔老人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阴魔老人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明白。 “阴魔,你要离去,为师便传你三阴神蜕尸术,望你慎勇之。” 度人道君微微一笑。 那八宝锦簇篮,又被他祭了出来。 阴魔老人不想白受这委屈,决定去面见阴山老祖,问个明白。 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领着大唐雄军,行了半日光景,便到了这朱雀关。 韩湘子瞧出这几人的心思,心念一催,顶门之上,霞光一闪。 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站在府外,可谓是望眼欲穿,就盼洞箫真人与樊梨等人可以早些归来。 瞧出阴魔老人的离去之意,阴山老祖也不阻拦,反倒是语重心长道。 阴魔老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那韩湘子是太上门徒,还是天尊传人?” 好在有程老千岁、徐茂公在旁出谋划策,倒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阴山老祖吩咐道。 “阴魔,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 “韩湘子,你…你且莫嚣张!” 眨眼功夫,就到了这元阴山。 眼下已知道了结果,就不在元阴山久待。 “师尊,您这是?” 但阴魔老人心里明白,师尊眼下是在修持已身,掌控业劫罢了。 而是在生死之界,黄泉之畔。 “咱们得赶紧动身去那朱雀关,要不然苏贼指不定要搬空此城。” 对于苏宝同的请求,东槿上人等人只得无奈答应。 打定主意之后,东槿上人就派人跟苏宝同知会了一声,就驾起遁光,要先行回了他那清矶山。 至于其他人,以度人道君来看,单打独斗无人是他的对手。 亦或瑶草紫芝,玉树兰卉点缀。 “多谢道君出手相救。” 更何况,还有一位东海三公主在此…… 回过神来,阴魔老人似想到了什么,忽得讶然问了声。 韩湘子刚一来到樊梨、敖皎等人身边,那窦一虎就开口赞道。 虽然不知为何那度人道君会放过自己,但眼下东槿上人、骆师上人却不想再和韩湘子斗下去了。 那韩湘子既是太上门徒,又是天尊传人,有这两重身份在,谁人又可杀死此子? 反正,尸书上人这个仇,阴魔老人自认是没法报了。 肯定要请阴山老祖出面。 对此,李道符忙道: 别看眼下阴山老祖这般不起眼的模样,丝毫没有叱咤风云的强者风范。 “洞箫真人真好生威风,一言就逼得那苏宝同让出了朱雀关!” 待到了元阴山外,他便用阴山秘法,来联系阴山老祖来。 这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苏宝同之师李道符。 眼下,洞箫真人可是大唐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 至于什么报弟子之仇,夺宝之恨啥的,还是有命再说。 “此番比试,你等既输了,就让出朱雀关来!” “洞箫真人,你想干什么?!” 那尸书上人,是他极为看重的弟子。 见尸书上人已死,没了这个最大的威胁,韩湘子忙对度人道君恭身言谢。 他先命邹来泰,去玄武关知会其守将刁应祥一声,来此接应。 薛丁山解释道。 与阴山老祖寒暄了几句,阴魔老人就借故要拜别。 这洞箫真人背后有太乙救苦天尊,还有太上老君,与他作对,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恐吓之语,韩湘子一向不放在心里。 “韩湘子,你欺人太甚!” 阴山老祖放下手上烟袋,转过身来,叹了口气道。 …… 由于此前罗通在攻打青龙关时受了伤。 阴山老祖自是不想他白白身陨。 此法,可避三次死劫! 哪怕是修持万劫加身以上的真君出手,也难以破解此术。 “什么?!” “你两个弟子已卷入此劫之中,现在你想置身事外也来不及了……” 出了此事,不可能置身事外。 “你既不明白,那便是火候没到,为师说了,你也难究其意。” 瞧见此人,东槿上人不敢怠慢,忙高声道: “不知哪方道友,要阻拦本仙?” 要不然,日前也不会把九婴尸煞幡借给他。 彼时,薛金莲、窦仙童等人也是春风拂面,满脸笑容。 “这……这是为何?” …… “师尊,此话怎讲?” “东槿仙兄且慢!” 而苏宝同等人在玄武关安顿下来之后,东槿上人、骆师上人、焱光上人却难以坐住了。 “你在为师这里,先把此术修有小成再离开。” 城池里,但凡值钱的物件,早就被人洗劫一空。 乃阴山派真正的底蕴之一! 他那弟子尸书上人,就是被青玄左府的上仙杀死。 “你!” 东槿上人等人想的不错。 话落,韩湘子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 片刻之后,此方天地之中,忽有一幽深门户,自旋涡之中涌现。 “尔等,还要找贫道报仇吗?” “贫道待会儿回去之后,就让薛元帅拔营起寨,赶赴朱雀关!” 无论如何,这洞箫真人是伤不了。 此外,韩湘子居然有手段请来青玄左府的上仙,此事多半会惊动散教教主金壁风! 事实上。 无奈之下,阴山老祖才传了他此法,希望可以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一命! 如今,这阴魔老人哪怕再笨,也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 阴魔老人自他那阴魔岛上离开,不到半日功夫,已到了生死之地。 “东槿仙兄,这是要往哪里去?” “不必多言,为师传你此法,就是给你留了后路。” 只是轻轻一落,阴魔老人却觉有万顷波涛在撞击心神,当下眉心之中,就多了那三阴神蜕尸术。 东槿上人眉头一皱,不悦道: “李仙友,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话音落下,他张口吐出一化光来,眨眼间化作一张血色符咒。 之所以只杀死尸书上人,是因此人对韩湘子而言,最有威胁。 故而度人道君也只是出手杀了尸书上人,聊以惩戒罢了。 此人着锦羽仙袍,头戴鱼尾之冠,仪容出众。 “此事非同小可,怕是得过问一下子师尊。” 薛丁山来到薛仁贵跟前,说道。 樊梨接过话来,笑道:“话说不假,但这西征大业也快功成了……” “父亲,咱们路上再说,快去准备。” 眼下不损一兵一将就拿下了朱雀关,距离哈密都城是又近了一步。 …… 此宝一出,当即悬在众人头顶。 这宛若犯了癔症之人,自是阴魔老人。 不同于寻常仙府,乃是云蒸霞蔚,霞霿为雾。 听到此话,薛仁贵一头雾水。 不到一个时辰,城中鸣炮三声,示意向朱雀关进军! …… 阴魔老人定眼一瞧,原来是一个纸扎的氅衣童子,抬起毫无血色的瞳孔,正与他笑道。 …… 毕竟,眼下大家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轰!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整个阴魔岛一下子愁云惨淡万里,地沉星陨。 见阴魔老人得了此法,阴山老祖又道。 闻言,阴魔老人默不作声,跟了过去。 可是,阴魔老人未曾料到,他爱徒才离去不到几日,就突然身陨,甚至连他得意至宝九婴尸煞幡也被毁了去。 在尸书上人被度人道君杀死之际,远在几十万里之遥的阴魔岛上,忽有一赤发老翁,仰天暴喝: “是何人杀了我尸书徒儿,毁我宝幡?” 他领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一座城池。 那东槿上人脚下青光一耀,似要远遁而走。 不多时,一干人等驾驭一大团祥云,就落在青龙关。 一念及此,几人毫不战意,欲要离开。 放眼望去,全是荒坟茔草,白纸黄钱。 不由得心中一暖,记下师尊这份恩情。 “真…真是那位存在吗?” 是铁了心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若非是他撺掇其门人下山,那散仙赵若虚、钱翎五人也不会全军覆没! 又请东槿上人、骆师上人、焱光上人、施珞伽蓝四位高人出手,将留在朱雀关的几十万大军,帮忙转至玄武关。 阴山老祖缓缓说道。 这是他要证得大帝必经之路! 话落,又把苏宝同气得脸皮一抖,怒火中烧! 很明显,这是一位开了庆云的星君之辈。 听到此话,阴魔老人面色一苦,他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场约战,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简直比韩湘子还要上心。 他来此处,为的就是打听尸书上人身死一事。 “师尊,徒儿与李道符并不多少交情,犯不着去相助他那弟子。” 这三阴神蜕尸术,乃是阴山老祖独创的一门道法。 加之那韩湘子请来了青玄左府的上仙。 熟料,却被一人拦住了。 “苏宝同,当真以为贫道不敢杀你吗?” 只不过,在他刚腾空而起,欲离开玄武关时。 “本仙学艺不精,不是那洞箫真人的对手,自然是要重回山门,潜心修道了。” 韩湘子笑了笑,向来和煦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 “也不必打趣,今日来的几人实力俱都不弱。” 韩湘子背后是太乙救苦天尊。 话落,那人欣然开口,看上去与东槿上人十分熟识。 他沉下心来,欲要再度掐算。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时,远处天边之上,终于是露出一抹云霞来。 “这就拿下了朱雀关?” 苏宝同说不怕,却也不可能! 心中衡虑了一二,觉得自己性命肯定比一座关隘重要,苏宝同愤恨望了眼韩湘子,不甘道: “左右是一个朱雀关,等我散教上仙来了,定要讨回来!” 没了他,这场仗压根打不下去。 走在这纸扎的童子身后,行了七八里之地,阴魔老人终于见到了阴山老祖。 加之,青龙关还需人镇守。 甚至半只脚已窥见了大帝之路。 听到此话,东槿上人定眼一望,才看清此人容貌。 “这……?” 东槿上人等人寻声望去,只见那八宝锦簇篮之中,云彩交织,百攒簇,法威煊赫,垂下来的彩光,让人头皮发麻! 反正,眼下尸书上人已死,用不了几日阴山派也好,散教也罢全会知晓此事。 但入关之后,可谓是满目萧瑟。 听到此话,李道符轻笑了声,赶紧安慰道: “东槿仙兄,切莫悲观。” “仙兄不敌那韩湘子也情有可原,时至今日,我也才知此人是太上门人,还被太乙救苦天尊看重,你败在他手上不冤。” (本章完) 237.第233章 可记八景宫中,老君赐宝;你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7.第233章 可记八景宫中,老君赐宝;你韩 第233章 可记八景宫中,老君赐宝;你韩湘子是太上门徒,我散教摊牌了! “李仙友,你说什么?!” “那洞箫真人韩湘子是太上门徒,还得天尊青睐,这……” 冷不防听李道符道出韩湘子的来头,东槿上人面容大骇,只觉遍体生寒,颤栗难安。 他道此人为何可请来青玄左府的上仙? 原来这其中原由竟在此处。 思虑于此,他觉得自己更不能招惹此人! 万一跟尸书上人那般被人打死,门中也无师长为他出头,来讨公道,岂不大冤! 说不定,师长们也会惮于此子身份,选择息事宁人。 一想到这里,东槿上人哪敢在此盘桓,忙对李道符拱手道: “李仙友,本仙想起我那清矶山尚有一炉妙药,还未淬杂凝纹,这就告辞。” 话落,他立马驾起一道遁光远去,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乃是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 …… 想到这里,苏宝同笑了笑,道: “师尊之言,还真是振聋发聩,弟子记下了,这就重拾信心来。” 不仅心思细密,为人也要强。 听到此话,樊梨面色微凝,道。 “此劫之中,顶多就是一些道家真君出面罢了,我等也无须杀死那韩湘子,只需赢了这场仗就可。你师祖老人家,已去了海琅仙境,面见海潮老祖。” 听到此话,刁应祥脸色微变,板了她一眼,道: “月娥,你这是什么话!” 见到这功劳簿上记载韩湘子那一身赫赫战勋,陈公公也为其折服,不禁赞道。 “师尊不在乌秀山修行,怎来了徒儿这里?” 虽说这番话,有些忤逆。 共计有九位。 “徒儿在!” “你师祖,便是因为此事,才让为师过来的。” 那阴魔老人修为不低,也在真君一列。 李道符碎骂了一句东槿上人,就自顾落下云头,径直到了玄武关。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是把韩湘子、敖皎,樊梨等人惊动了。 见到苏宝同那副纠结的模样,李道符脸色倒干脆起来。 见东槿上人溜得如此之快,李道符不禁傻眼了。 话落,气的刁应祥拂袖离去。 这五斗真灵塔,乃是一件真器。 “快莫说了,小心被那些仙师听了,要治你的罪!” 眼下,众人只需静等散教高人来玄武关就行。 话落,焱光上人立马闪到跟前,俯身道。 “这好办,容我回去长安,奏禀陛下,派人送来粮草。” 话音刚落,苏宝同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双眼,心悸不已道: “这……” “月娥,为父是哈密之臣,苏宝同又是爹的主帅,自古父子君臣,恪守其礼,真若到了那个时候,爹恐怕也只能跟着苏元帅退去白虎关了……” 见状,李道符微微颔首。 “真是岂有此理!” “此人不除,徒儿大仇难报!” “焱光我徒,何在?” 而他自己,则亲去面见海潮老祖,请教此事。 既已入劫,又想避劫,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算之下,他才洞悉韩湘子是何来头。 更何况,他之所为,不是杀死韩湘子,而是赢下此战。 若是不死,将来定然仙途坦荡…… “怎么提起降唐,爹发这么大的脾气?” “什么?!” 苏宝同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随即,一脸目瞪口呆望着自家闺女,指着她道,震怒道: 提起苏宝同来,刁月娥翠眉一皱,小声道: “爹,女儿正要与你说起此事。” 只见,焱光上人念动咒语,忽得手掌朝天一抛,那五斗真灵塔浑身一颤,猛地爆发万丈玄光来,随即轰地一声,落在大地之上,震得地动山摇,直接砸出了一口深渊! 待那漫天烟尘退去,一座高耸入云,巍峨沉浑的五色灵塔,就矗立在通往玄武关的必经之路! “汰!这塔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吓我等一跳!” “既是真器,怕那玄武关之中来了散教一脉的真君来!” 此前,苏宝同等人在朱雀关时,刁应祥就听说那苏宝同请来了不少仙师要对付洞箫真人,甚至还约了一战,是何等成竹在胸! 当时邹来泰,还来信说要不了几日,该摆酒庆贺。 其实,大唐此番主要伤亡还是在前不久的青龙关外,被赵大鹏用风火葫芦烧伤的那些将士们。 “自然是和那洞箫真人周旋到底!” 远远观瞻了此塔一眼,韩湘子就摇了摇头。 留了陈公公在玄武关三日,他便启程返回长安了。 不多时,他心念微动,与大家言道: “但我师兄纯阳真人手里有件专门破五行之兵的法宝,待我传信于他,请其赶来此处,瞧个究竟。” 在李道符等人的安排之下,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等辈,纷纷入殿就座。 “莫要仗着为父对你的宠爱,就为所欲为,先前爹就当没听过你此番话!” 李道符叹了一口气。 怎眼下,师祖派师尊来了这玄武关? 他不解其意道: “弟子拜见师尊!” “正是。” “月娥,你向来主意多,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爹,孩儿想归顺大唐。” “你若不想打,就随你师妹苏宝凤,一起自戕在那薛仁贵父子面前!” “事到如今,这仗你不打也得打!”李道符声音一厉。 陈公公心思一动,就明白了薛仁贵的所求。 只是一脸心疼望着月娥。 “与这种人结下因果,为师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此塔是件真器。” 这一日,和李道符所想一般,散教之中果真有不少上人一流的高人,来了这玄武关。 苏宝同想起昨日韩湘子请来了青玄左府的上仙,杀死尸书上人一事来,立马问出了心中的困惑,他道: “您就说,万一兵败,我等要去哪里?” “什么?!” 李道符显然不赞成这个说法,他有理有据驳道: 说薛仁贵等人拿下朱雀关之后,便忙着整顿此城,短时间内肯定顾不上对玄武关出兵。 “韩道兄,怎么看这灵塔?” 但当时先锋大军才一万人。 李道符摇了摇头: “这为师就不明白了。” 毕竟,尸书上人之所以身陨,还是因为他那门徒苏宝同! 尸书上人的死讯,让金壁风十分吃惊。 为此,薛丁山赶紧下令全军禁行! “师尊,阴山派那边难道无人来吗?” 这点,陈公公心里明白,当即表示道。 “道符,尸书师侄一事,本君等人已经听说了。” 刁应祥说不下去了。 苏宝同本以为尸书上人一死,阴山派肯定是坐不住了。 哪成想,没过几日,那些仙师惨败韩湘子之手,连朱雀关也丢了! 不是他不想,只是这条路,他看不到什么希望。 刁月娥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拿起茶水,轻抿了几口,正色道: 冷不防,有探兵进殿,对苏宝同跪地禀道: “报!” “但眼下,伱阴魔师祖肯定知晓了此事。” 樊梨望了一眼这五斗真灵塔,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深浅来,不由得黛眉一皱,对韩湘子问道。 修为能堪比星君、真君一流的高人,纵然不比天庭,但也能拿出不少。 樊梨、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等人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五斗真灵塔。 “陈公公,只管回去告诉陛下,我等在洞箫真人的助力之下,已连夺三关。” 若如不然,怎会请来青玄左府之仙? 李道符口吻一肃,徐徐道: “此子身份,可有些了不得,他是太上门徒,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教主说他可请来青玄左府上仙,八成颇受太乙救苦天尊青睐。” 几息过后,就到了那玄武关城门之外。 说着,就派人把功劳簿递了过去。 “哼!” 说此前,青玄左府度人道君杀了尸书上人,那散教金壁风无端心血来潮,也获悉此事。 …… 此子是他阴山师叔门下三代弟子魁首,将来更是二代弟子之中的领军人物。 “五斗师伯、力熊师叔与白萱师叔三位能来此,真让师侄受宠若惊。” “那就有劳陈公公了。”薛仁贵拱手言谢。 “保不齐是那玄武关内有什么高人掷下法宝,要拦住我等。”秦汉若有所思道。 “诸位师兄弟,也快进来!” 这绝非偶然。 也是五斗真君证道之兵! 这也导致他眼光一向犀利,为此只是瞧了几眼,就一口气就看出了此塔的来历。 闻言,韩湘子顺势望去,就见到一座浑身宝光四射的参天巨塔,拦在大军面前。 但也是实情。 “算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韩湘子那可谓通天的来头来,苏宝同一瞬间泄了气,毫无斗志: “那阴山派尸书上人的死讯,已把教主惊动了。” 为此,他顾不上其他,急忙亲自走了出来迎接: 听到此话,李道符正欲回话时。 她继续追问道: “爹自会与他据理力争,实在不行,玄武关若是守不住了,你就回竹隐山,到了你师尊身边去。” 刁月娥低下螓首来,有些沮然道。 这三位能来,估计是海潮老祖亲自发话了。 “听说是苏元帅的师尊到了,找那几位仙师商议大事。” …… 有了东槿上人这个教训,李道符选择扣上劫数这个大帽子,软硬兼施,让骆师上人几人答应下来。 “自然是为你的事情来了。” 他若来了,这玄武关就有了四位真君! 薛仁贵解释道。 “这是为何?” “若是一切顺利,明年开春之际,就可班师回朝。” “本君下山时,教主已告诉我,不日那阴魔老人也会来此。到时我等便和那青玄左府的上仙斗上一场,分个胜负出来!” 她母亲去世的早,这么多年,是刁应祥把她拉扯大。 苏宝同大皱眉头,问道。 “难道还要退到那白虎关杨藩哪里去不成?” “那度人道君欺人太甚,当我散教无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尸书师侄,真是可恨!” “到那时爹爹又待如何?” 此女,体态纤巧,朱唇玉腮,眉目如画,乃是刁应祥之女刁月娥。 他身上有三件真器,敖皎身上也有两件。 “那洞箫真人欺人太甚,让本君吃个饭也不安生。” 那陈公公一边翻看功劳簿,一边问道: “薛元帅,大军伤亡如何?” 这力熊真君,乃是金壁风的师弟。 至于焱光上人、骆师上人虽然还待在玄武关。 于是乎,金壁风立马给李道符传了法旨,让他即刻下山,助其徒儿一臂之力。 将李道符请到大厅坐下,苏宝同又沏了一杯灵茶端了过去,道。 “月娥,你在胡说什么?” “快请上座!” 薛仁贵笑道。 “有五斗师伯此话,师侄就放心了。”李道符笑道。 他一现身,苏宝同就察觉了自家师尊的气息。 “哦,有这等事?” 李道符冷哼了一声,面有不快。 刁应祥深思了番,没什么良策,只能苦笑道。 他双眸含煞,体魄冲盈,说话间,声若闷雷,震的大家耳朵发鸣。 五斗真君肩膀一抖,一道五色霞光冲出,须臾间化作巴掌大小的灵塔,落在那焱光上人的手里。 苏宝同此前不是没怀疑过那韩湘子的跟脚,但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此子身份这般非比寻常! …… 若让她嫁给杨藩,铁定是把她往死里逼! 迫不得已之下,刁应祥只能向刁月娥问道: 其中,有宫师上人,庆师上人,童师上人,楼左上人,九黎上人,辛师上人等。 “眼下,我大军粮草,只够维持旬月。”薛仁贵无奈道。 但依苏宝同来看,也待不了几日了。 这下,他终于有底气和韩湘子一较高低了! 待众人依次坐定,苏宝同就让人大摆筵席,端来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为这些师伯祖、师叔祖等散教高人接风洗尘。 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来一趟。 “哪怕陛下不派遣公公前来,本帅也要写信给朝廷。” 故而,金壁风也如阴魔老人一般,为他起卦卜算了一次。 “有洞箫真人在,真是我大唐之幸。” 玄武关,总兵府。 在金壁风看来,那位太上门徒韩湘子,阻他门徒苏宝同兴兵反唐一事,定不是顺手而为。 放眼整个百万大军,有些不值一提。 待反应过来,这才赶紧闭嘴。 “小道士,你快看那玄武关的方向!” “徒儿,你去把骆师上人请来,为师有话要与这些人说。” 里间内宅一闺房之中,正有一俏丽女子,抬头对刁应祥问道。 苏宝同在旁,望到这诸多门人,也有些呆滞。 知道降唐一事不是一蹴而就,刁月娥也不急在一时。 刁月娥妙目一转: “爹,女儿有方寸!” 苏宝同苦笑道。 也是海潮老祖之徒。 李道符沉声开口。 就譬如此次,有尸书上人、东槿上人、焱光上人等五位堪比道家星君的人,一道出手镇杀韩湘子。 乃是竹隐山,金刀圣母之徒。 李道符知道玄武关还有几位上人,担心又跟东槿上人直接跑了,忙让苏宝同把人请来,他亲自相劝,来叫人留下。 …… 那大厅之中,经过李道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规劝,骆师上人、焱光上人等四位,总算答应留在玄武关,不再离去。 尤其是那三位真君,在散教之中可谓是位高权重! 乃是教主的师兄弟! “那韩湘子是太上门徒?!怎么会这样……” 可眼下,却毫无征兆死了。 听师尊这么说,苏宝同也没有先前那般畏怯了。 刁月娥也被自个儿父亲的模样吓罩了,她俏脸微怔,思忖道。 “你……你快住口!” “对了,还有一事得劳烦陈公公。” 毫不客气说,此塔能困住一位道门真君! 当下,他得了旨意,径直出了大殿,乘云而起。 另一边。 这力熊真君,膀阔腰圆,身量极大,坐在殿里,若一尊铁塔般,威武不凡。 “想不到,这东槿上人如此贪生怕死,这般畏首畏尾,怎当初晋升星君时,开了庆云有三!” 其中,五斗真君又是那焱光上人之师,邹来泰的师祖! 面对如此阵容,即便是李道符、骆师上人等人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惊住了。 “几乎没什么伤亡。” 就遣来一信使来了玄武关,替唐皇询问战况如何。 “至于苏元帅要是把你许给杨藩……” “为此,那杨藩可气恼着。咱们若退到白虎关,寄人篱下,那杨藩难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女儿听说此人,生的极为丑陋,若是苏元帅做主,把我许配给他?” 李道符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怨念来,不忿道: “你师祖已与为师说了,你此番兴兵反唐,乃是我散教一劫数尔。若如不然,这散教门人,怎会接二连三的死去?” 粮草不足,可要贻误军机。 闻言,刁应祥一下子惊呼出声。 谁能想到,那散教教主金壁风居然一口气遣了这么多的门人下山。 “你且持我五斗真灵塔,拦住那大唐军队!” 对于此塔的威名,焱光上人可是明白。 “哪怕你死了,这劫数仍在!” 焱光上人接过此塔,领命道。 那李道符、骆师上人等人望着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宫师上人、庆师上人、童师上人等众,一道从祥云之上,落下云头,忙恭敬迎道,十分客气。 …… …… 薛仁贵坐在堂上,对那信使言道。 …… 苏宝同一下子愣住了,满脸茫然。 “徒儿遵旨!” “徒儿遵命。” “这白虎关的杨家与寒江关的樊家,本有婚约在身,眼下听说那寒江关樊老将军降了唐,还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了那薛仁贵之子薛丁山。” 散教之中,奇人异士不少。 刁应祥没想到自家女儿想事情如此深远,突如其来的一问,他倒是怔住了。 “启禀元帅,那南蛮大军已到了朱雀关外七十里!” 坐在五斗真君一旁的力熊真君,冷笑道。 “不知师尊可知洞箫真人是何来头,他竟然可请来青玄左府的上仙来?” 闻言,陈公公定下心来,仔细翻阅了半响,才发现一切果如薛仁贵所说,将士伤亡极少。 “可是军中少粮?” 阵容又强了几分! “五斗师兄言之有理,那洞箫真人是太上门徒又如何,此劫应在我散教身上,理应我散教大兴才是,岂可让他人夺了这劫运,平白修持己身之果?” 同一时间。 “爹,大厅里好生热闹,是来了什么人吗?” “可……,师尊,那洞箫真人背后是太乙救苦天尊,我等如何与之相抗?” “爹,我若去了竹隐山,岂不是让师尊为难吗?” 陈公公一惊,有些讶然。 五斗真君吃的兴起,与李道符说道。 说着,李道符神色一哂: “到时,我散教之中那些真君上仙以及诸多上人,便会来到西凉,相助于你!” …… 窦一虎眉头一挑,怪叫道。 “每次攻城掠关,其上均有记载,陈公公自行查阅便知。” 尸书上人白白死了不说,东槿上人也借故溜走了。 韩湘子眼底露出一抹深邃来。 再怎么说,那李道符也是散教教主金壁风一徒。 “他老人家亲自传了法旨给为师,让我好生盯住你。” “我……” 不知前路在何方? “眼下,唯有一条路走。” 彼时,唐皇回了长安也有一些时日。 敖皎率先发现那座五色灵塔,把玉手一指,与韩湘子提醒道。 “这韩湘子背后是有太乙救苦天尊给撑腰不假,但他也不会亲自下场,莫要忘了,我散教背后还有海潮老祖在!” 真人一流的散仙之辈,多达十五位之多。 “这场还未开打,怎可就言败!” 话落,还不待苏宝同回答,那五斗真君面容一沉,恼道: “此塔,贫道是破不了。” 刁应祥宠溺望了眼自家女儿,言道。 不多时,他就把骆师上人等一干人等请了过来。 原本大家胜券在握,可最后,还不是让他请来的度人道君给打个措手不及。 “师尊,那这场仗,弟子干脆不打了。” “什么路?”苏宝同追问道。 对于自己女儿的秉性,刁应祥是明白的。 “眼下,苏元帅兵败退到咱们这玄武关来,一旦大唐攻来了,苏元帅若是抵那洞箫真人不过,我父女二人该何以自处?” 忽得,薛仁贵想起一事来,正色道。 除此之外,还有三尊堪比道家真君的上仙之流的大人物。 晋升星君一境,如真人三聚顶一般,要开庆云! 至于真君,就要修持劫数,这劫数有百劫、千劫、万劫之分。 大帝、天尊一境,前面提到过,必须掌握天尊八身以及道门十大神通…… (本章完) 238.第234章 吕洞宾:“湘子师弟,大道得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8.第234章 吕洞宾:“湘子师弟,大道得享 第234章 吕洞宾:“湘子师弟,大道得享,比我早临帝位!”;道祖之器 前番,韩湘子随同他师兄吕洞宾登天时。 纯阳真人在八景宫里闭关了一阵,突破星君之后,太上老君赐下他一件法宝。 此宝,正是专克天下五行之器的五元神兵圈! 道祖亲手炼制的法宝,自然不凡。 故而,这五元神兵圈与韩湘子那太乙弥尘宝幡一般,也是一件极为上乘的真器。 眼下,这拦住大军去路的五色灵塔,正是采集五行之属的天材地宝抟练而成。 这不就刚好对上了吗? 一念及此,韩湘子当即捏碎了他离开芮山之时,师兄送的那枚剑符。 倏忽,一道细微宛若瓷裂之声就从韩湘子袖间传出。 “丁山,为了稳妥起见,让你父帅传令大军撤回朱雀关。” 传信给了吕洞宾后,韩湘子想了想,忽地转头对身后的薛丁山,吩咐道。 “小道这就知会父帅一声。” 朱雀关内。 樊梨亦是心中不平静。 同一时间。 “所以,师弟请为兄过来,是要助你们破了那灵塔?” 虽然,韩湘子不明白。 “焱光,那南蛮大军退守朱雀关,若一日不出兵,你就施法把那五斗真灵塔给挪移百里!” “到那时,再对付韩湘子就简单多了。” …… “那灵塔多半有困人之能,万一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话落。 想着寒江关、青龙关距离朱雀关不怎么远,真人一境的可能盏茶功夫不要就能来去。 “上次尸书上人之所以被杀,多半是真正威胁到了此子,若如不然,那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也不会直接杀了尸书师侄。” “话说如此,但那韩湘子可是太上门徒,想要拿他,谈何容易?” 玄武关,大堂内。 韩湘子打量了一眼这五行真灵塔后,问道。 不到几息时间,二人在云端之上,就见到了那五行真灵塔。 见这纯阳剑杀来,韩湘子面不改色。 四人寒暄了几句,就一道落下云头,往朱雀关帅府行去。 眼下,他心有所感,低忖道: “师弟传讯于我,想来是西征大业遇到了麻烦……” 这几人,能成为真君一列的大仙,自然是心性远非常人可比。 韩湘子沉声道。 这三人之中,五斗真君修为最高。 吕洞宾摇了摇头,不赞成此举。 “师叔,小仙的意思是说,我等可专心先对付其他人,让那韩湘子反受牵连,首尾难顾。” 青玄左府的上仙,可出自妙严宫中的人。 次日一早。 他身形一动,就驾起这道剑光,裹挟风雷之音,一头入了那苍穹之中。 “师伯、师叔们,小仙倒有一法。” 吕洞宾低头望去,只见这塔有七层,约莫千丈之高。 她也觉得此话在理。 听到这里,力熊真君总算明白了宫师上人的意思。 尤其是敖皎,美眸圆瞪,檀口微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怒喝一声。 由于他三番两次施展天遁剑法对韩湘子无果,无奈之下,吕洞宾也只能罢手。 望着吕洞宾,韩湘子只是一眼就瞧出他那一身沛然法力来,不禁言道。 “那师兄尽管拿天遁剑法朝贫道斩来便是!” 至于薛金莲窦仙童等人,哪怕是听到了此话,表现地也比二人要冷静许多。 但五斗真君怎会不知道? 连他师尊海潮老祖提及这骊山老母来,也是讳莫如深。 “原来是骊山老母之徒,失敬失敬!” “不行!” “尔等小辈,也可说道说道。” 可想而知,若动了樊梨,那骊山老母绝不会放过他们! …… 至于拿法宝来困,那更是不可能! 但敖皎倒没有想过,小道士可以早他一步,先证得这大帝之位! 吕洞宾裹足真言,用力一喝。 故而,吕洞宾离开芮山,也无需与门下众人交待什么。 整座塔看不到任何玉钉金攒,浑然一体,严丝合缝。 …… “师弟又何尝不是?” “倒也不用过于操心,师兄或许不知道,师弟前些日子参悟出了一门遁法,等闲拘囿禁缚之术,亦或兵拿器降,压根沾不了身。” 五斗真君又对宫师上人、庆师上人等众,随口说道。 “见过孚佑星君。” 在场众人纷纷色变,一脸诧异看向韩湘子。 一念及此,敖皎不禁眼波一荡,更加欣赏韩湘子来。 不多时,又有番兵进来,跪地呼道: “报!” 力熊真君粗眉一皱,没有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本君倒觉得宫师侄此法甚妙。” 有了败势! “既然师伯认同此计,那接下来可有何部署?” “既如此,那咱们明日就去那灵塔一探究竟!” 仅是迈出一方脚来,施展十方遁法,刹那间居然从汹涌剑海之中悠然走了过来! 令人诧异的是,那万千口飞剑明明绕在韩湘子身边,可吕洞宾始终无法斩下去。 …… “是什么人要摄本君至宝?” 听到此话,苏宝同酒一下子醒了几分,他看上去十分激动,颇为兴奋,击掌而笑道: “好!” 他到底只有星君一境,能和五斗真君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颇为不易了。 “你说的倒在理,不知师兄如何看?” 此番,李道符等人恭迎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驾临此地,虽发生这一小插曲,但总体招待也还算令人满意。 晓得此塔主人背地里与他较量,为此吕洞宾狠下心里,双手一合,这五元神兵圈猛地一紧,急剧收缩起来。 话落,吕洞宾骈指一点,袖口之中当即有一抹金色剑光冲出。 当下,无论是玄武关的力熊真君、白萱元君等众,还是朱雀关的樊梨、敖皎等人全部听到了。 “自是去得!” …… “师弟,如今的你,师兄已经看不透了。假以时日,你必定能比师兄先登临大帝之位!” 这吕洞宾虽说挂着全真派掌门的名头,但真正打理宗门大小事务的还是孙履孙真人。 他只觉韩湘子,时而身处此间,时而不在这方天地,虚虚实实,令人难以捉摸。 “以我看来,什么太上门徒,也不过尔尔。” 嘴上贬低看轻那洞箫真人倒没什么,就怕放心里去了。 二人正说话间,敖皎、樊梨二人也驾云前来。 大唐若没有洞箫真人相助,恐怕哈密早就打上长安了。 倒是白萱元君听到此话,深思下去,似有所悟。 他亦有感觉,此番散教是动真格了! 这玄武关要比他想象之中更难拿下。 “小道士,孚佑星君说的是,眼下可不是逞能的时候,那五色灵塔保不齐果真是一位真君所有,贸然进去,极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来时,师门还说这韩湘子是什么太上门徒,让我等小心应对,眼下来看,不过是怂蛋一个!” 甚至,还夹杂一抹崇拜之色。 大不了转世重修,再历一劫。 力熊真君在旁开口。 得知南蛮大军退兵,在场众人无不脸色一哂,不屑道: “哈哈哈!” 说吕洞宾这些时日,在人间并没有闲着。 能从孚佑星君嘴里说出来,多半是假不了的。 若是用法推演,他竟有种暗窥天地,得见寰宇之浩瀚,无垠之茫阔之感! 那种感觉,颇为玄妙,很难抓住。 …… 韩湘子神色自若道。 苏宝同哪敢怠慢,赶紧把哈密一国舆图呈了上来。 对于纯阳真人的名头,这些人还跟在身边学道时就听过。 眼下得见真人,多少有些欢呼雀跃。 李道符在旁察言观色,忙对苏宝同吩咐道。 韩湘子、吕洞宾二人当即驾起一团仙云,离开了朱雀关,往那玄武关飞去。 对于韩湘子的话,薛丁山自是言听计从。 “那人应该是洞箫真人,这背剑的人又是谁?” 这些人哪怕身陨了,也能元神不灭。 此番,海潮老祖命这三人下山,就是以五斗真君为首。 “师兄,如何?” 此人正是吕洞宾。 一旦在此劫之中陨落,就是彻底灰飞烟灭! 怕这些不知好歹,真以为那洞箫真人没什么斤两,才出言相告。 “他气息纯正,仙机盎然,应该是仙家一流。不过,仅星君修为,也想破我至宝?” 全真派。 韩湘子见天上剑光璨耀,时有剑鸣之声掠过,心知是自家师兄来了,便坐上仙鹤迎了上去。 韩湘子面容一朗,轻笑了一声。 “徒儿遵旨!” 敖皎对吕洞宾行了一礼,施然道。 “此话怎讲?” 说完,就站在场中,一脸和煦之色,望着大家。 刹那间,道道咣当铿锵之音,直接响彻云霄! 二人这般较劲,不出千息时间,吕洞宾就额冒汗水来。 他收了纯阳剑,唏嘘一声,叹道: 这些时日,韩湘子杀了不少人,浑身杀伐之气可不少。 “师兄,这灵塔我师兄弟二人可去得?” 彼时,韩湘子、樊梨、薛丁山等有道行在身之人,已是领着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众回了朱雀关。 在他三人看来,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韩湘子思索了一阵,摆手道。 在正式讨论之前,五斗真君先让苏宝同为众人讲述了大唐阵容是何情形? 以便好让大家心里面有个底儿。 界牌、金霞、接天三关之中,大唐压根没有派什么人前去镇守。 言吕洞宾出了芮山,驾驭剑丸,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朱雀关。 待这宴席罢了,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又留下了那九位上师以及苏宝同、李道符等人,来商讨对付洞箫真人一事。 “有五斗师伯坐镇,此番我等定可打败洞箫真人,直入长安!” “宝同,把舆图拿来!” 忽地,一旁宫师上人,站了出来。 回到正题上,韩湘子洒然一问。 …… 大唐,芮山。 只见,那五元神兵圈迎风暴涨,须臾间化作万丈大小,一举套在那沉凝的塔身之上。 能被太乙救苦天尊看重,实力岂会差? “师弟、师妹,依照苏宝同所言,要对付那洞箫真人以及南蛮大军,你们是何看法?” “若是我等能拿下此子,一切就简单多了。” 樊梨凝眉远眺,一观那玄武关城中气象,疑虑道。 吕洞宾放声一笑,道。 察觉到韩湘子与吕洞宾,那五斗真君嘴角冷哂了声。 但一时半会儿,就是抓不住关键。 韩湘子介绍道。 “庆师侄、辛师侄、九黎师侄,你二人领六位散仙,去把接天三关给拿下!” 言罢。 “是,师伯!” “到时除却薛丁山、樊梨二人不能擒拿外,其余人等可随意捉了。” 为了谨慎起见,五斗真君并未派人去拿下这几关来。 他试探说道:“容为兄放出那五元神兵圈来,看能否套住此塔?” 得知原由,吕洞宾神色微忖,道。 韩湘子微微点头,道。 白萱元君神容微寒,那场上气氛立马一变,众人也一下子冷静下来,赶紧低头道。 闻言,力熊真君直摇头: “梨道友所言不假,这也是贫道为何会让薛元帅退守朱雀关……” …… “韩道兄,我见那玄武关之中,隐隐约约有瑞光千彩,浮岚照霞,怕此番散教之中有不少门人来相助苏宝同了?” 原来是在五斗真君的催动之下,那五行真灵塔猛地一涨,塔身一下子暴粗了千丈,直接挤得那五元神兵圈发颤起来。 “此番杀了那南蛮大军的锐气,挫了韩湘子等人的威风,值得一贺!” “师兄,这位是骊山老母之徒樊梨。” 苏宝同酒过三巡之后,正在结交门中一应散仙。 “师祖赐我这五元神兵圈时,确实说过此宝专克天下五行之器,但那灵塔既是真器,想来背后是真君一流的大神在操控,为兄修为不够,即便有此宝在手,恐怕也难以发挥其威力来。” 其余人等,要么一头雾水,要么揣摩此话之后,觉得极有嚼头。 “师妹言之有理!” 不是他不忍落剑,而是实在无法锁定此人。 随即,他认真对五斗真君请教道: 白萱元君沉吟了一二,开口道: “师祖训斥的是,我等谨记!” “譬如那南蛮大军此前夺了不少关隘,但并未高人镇守,我等眼下修行人数远胜南蛮等人,自可把那些关隘抢回。” 见众人有些得意忘形,一旁较少开口的白萱元君,却语气一肃,望着下方一应晚辈,劝道: 话落,白萱元君说不下去了。 毕竟,大帝离她们还很遥远。 “再言,宝同师侄不是说那大唐之中,有两个矮矬子极讨人厌吗?我等也可这二人擒了,让那一干人等焦虑不已。总之,布局有策,让那韩湘子焦头烂额就行……” 这话的意思,就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他叹道: “这洞箫真人哪里找来的仙人,居然能和本君拉扯这么长时间?套住我这灵塔的宝贝,怕也到了真器之列,若是寻常仙器,早就撑裂了?” 这一刻,吕洞宾心念一催,那纯阳剑忽得剑身一颤,陡然间分化成万千口飞剑,裹挟疾舟电掣之威,搅乱了此方天地气机,化作无穷剑影,直奔朝韩湘子而去。 每层塔,俱有五方门户,塔檐之上,还蹲一些奇珍异兽,鸾颈驼头,狮鼻虎掌、鱼鳞金目,不一而足,细望了几眼,吕洞宾觉得此宝还真是不凡。 费一炷香时间,苏宝同才与众人谈完。 一路之上,薛丁山、窦仙童、薛金莲等人也忙向吕洞宾问好。 见此情形,樊梨也称吕洞宾为“孚佑星君”,与他打起招呼来。 威严的吕祖殿里,在韩湘子捏碎剑符刹那间,那殿前一尊神像之中,忽有一道霞光飞出,化作一鹤顶龟背,身穿玄黄氅袍的人影。 五斗真君思忖片刻,赞道。 他应了一声,就骑着驾雾行云龙驹马,去往主力大军处。 话音落下。 直接放出神念来,眨眼功夫囊括千里。 “说来听听。” 他那十方遁法,可是脱胎与天尊八身之中。 “启禀苏元帅,那南蛮大军退兵了!” 见状,宫师上人解释道: 可宫师上人、庆师上人,尤其是那些只有真人一境的门人,退路就不一样了。 “师兄,听宝同所说,那南蛮大军之所以可连番告捷,只因这洞箫真人从中助力。” 没了最后一丝顾虑,吕洞宾直接脱口而出道。 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袖袍往空中一挥,霎时就抛出一枚锃光瓦亮的五色神圈来,往那五行真灵塔罩去。 听到这里,吕洞宾脸色微愕,兴致勃勃问道。 此番,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真君下山相助苏宝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韩湘子离开芮山后,吕洞宾就时常入那泥塑金身内,吸收人间香火,为有求自己的善男信女降下灵应。 五斗真君本在一方玉榻上静坐,忽得他心神一凛,双眼射出两道神芒来。 恍惚间,吕洞宾心中一惊,不禁暗忖道: “我这师弟,究竟悟出了何等遁法来?” 等洞箫真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哐! 忽地,天地间传出一道雷鸣般清越之声,声传千里。 庆师上人等三人闻言,急应了声。 他语气顿了顿,有些为难道: “至于其余人等,就静候洞箫真人破本君那灵塔。” 他能参悟这遁法,还得多亏了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 这孚佑星君是天庭东华帝君转世,敖皎是早有耳闻。 下一刻,他运转法力,念动咒语,操控那五行真灵塔来。 再说这五斗真君,此刻心中早已惊诧万分。 焱光上人忙回应道。 不多时,五斗真君对焱光上人命道。 敖皎此刻闻言,黛眉一皱,也在相劝。 但直觉告诉他,此遁法想来不惧那灵塔! “哦?师弟居然悟出此等神通,容为兄瞧一瞧。” …… “师兄,多日不见,你修为愈发精进了。” 他内心斟酌了一二,又问了下五斗真君的看法。 说罢,五斗真君分别望了眼力熊真君与白萱元君,问道: 塔身之上,五色光晕流转,霞彩夺目。 此外,他对于太乙弥尘幡、八宝锦簇篮的施展也愈发得心应手了,没有初次那般生涩之感。 若是能迈进去,大道不远矣。 瞬间就发觉,在玄武关城外百里的虚空之上,正有一鹤顶龟背,身悬长剑的道士,祭出一五色神圈,要套住他那五行真灵塔! 他身旁还站有一人,容貌昳丽,腰悬玉箫。 能修为真人,尚不知要何年何月,更何况大帝那等遥不可及的存在? “师兄言重了,也是贫道沾了一丝福缘罢了。” “师伯过誉了。” 如今,他有神位在身,全真派声名显赫,自是信众不少。 “……” 见状,吕洞宾脸色大变。 “无妨,你我师兄弟二人先去试探一二,若当真无法破去,贫道再请度人道君来。” “以小仙来看,我等无需在洞箫真人身上劳心费神,只需放眼全局,于细枝末节上来左右大势。”宫师上人言道。 至于为何不擒拿樊梨? 五斗真君端详了那舆图一眼,不多时望向下方三人,命道。 五斗真君来了兴趣,垂眉道。 韩湘子笑了笑,道。 “不错,本仙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师伯祖的灵塔一出,他照样也得退避三舍!” 得知樊梨的身份,吕洞宾收起了小觑之心。 他几乎敢肯定,韩湘子所参悟的这门遁法,寻常真君一境的上仙出手,很难伤到他。 他比散教教主金壁风还早拜入海潮老祖为师。 也知他日后将来必定可重临帝君之位。 来到大堂,韩湘子在路上也与吕洞宾说了眼下他们遇到的麻烦。 “此宝不简单。”吕洞宾面容一肃。 宫师上人有些不敢当,歉笑了声。 五斗真君也是晓得此女是骊山老母的徒弟。 对于骊山老母,或许一些散仙、上人不知此人来头深浅。 李道符也高声附和,但却在恭维五斗真君。 “你等也不能掉以轻心,那洞箫真人毕竟能请来青玄左府的上仙。” “不过,再厉害又如何,不到真君,如何和本君争锋?” 忽地,五斗真君心中发狠起来,手上力道陡然间大了不少。 轰! 下一刻,一道天地失色,地动山摇的晃动声响起,却是那五元神兵圈被那五行真灵塔一下子顶飞了出去! …… (本章完) 239.第235章 宣天尊钧旨,今召玄门之仙,听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39.第235章 宣天尊钧旨,今召玄门之仙,听 第235章 宣天尊钧旨,今召玄门之仙,听吾号令!【求订阅】 五元神兵圈是太上老君亲手在太上八卦炉抟练而成的不假。 是真器也不假。 但吕洞宾并不能彻底发挥其威能。 所谓真器,便是只有真君一境的上神才能驭使的法宝。 故而,这五元神兵圈哪怕是专克天下间五行一类的法宝,但驭使之人修为不足,也难以彰显其应有之威。 真君一境,不同于星君、五脏一境。 要修持劫数,于劫数之中,重塑真我,返璞归真。 与星君只以五脏之气,得开庆云,有质的飞跃。 哪怕吕洞宾前世是东华帝君转世,也不能逆天到这种地步,以星君一境,逆伐真君。 猝不及防之下,韩湘子与吕洞宾只觉一阵刺目昏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顿觉四周天旋地转,一下子被那五行真灵塔给摄了进去。 “沐矜,公主与梨道友可在青龙关?” 说着,庆师上人、辛师上人等人,便领着一些散仙,立马腾云而去,前往那三关,抢城夺隘去了。 他应下之后,就驾起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去。 只是将这二人困住五行真灵塔之中的火灵塔身一层。 这二人闯到这里,即便身怀真器,一个不慎,被那万熔赤金的金霞染上分毫,就得化作灰烬! 见识到这第二层之威,韩湘子又带着吕洞宾去了第三层…… “太好了!这洞箫真人被困五行真灵塔,樊梨等人若是知道,那大唐必定生乱。” 由于先前天尊早有交待,再宣再调。 这第二层与第一层浑然不同,放眼望去,天地一片黄沙。 闻言,韩湘子眉头一皱。 如今,接天三关已被他们所占。 “师兄,发生何事了?” 无奈之下,五斗真君只得悻然作罢。 闻言,韩湘子摇了摇头,长叹道: 还是宫师上人方法妙,这招釜底抽薪,让韩湘子是防不胜防! “可是有人去破你宝塔?” 再想掐算时,却没了先前那股头绪。 霎时,悬浮周身的五彩长瀑也兀自褪去毫光,代之以霜雪飞降,寒帘冰幕。 可韩湘子怎会不清楚,这塔里的真火压根不会驱除干净。 不禁,它欢快叫了一声,立马飞了下来。 一时之间,这屋中碧霭流转,仙氲升腾。 却是那五斗真君击退了五元神兵圈后,立马再度出手,将二人吸进塔来。 五斗真君对他这件至宝十分熟悉。 …… 即便韩湘子与吕洞宾逃走了,也无济于事。 可他却有五元神兵圈如此厉害的重宝傍身,定然非寻常之辈。 …… 五斗真君低喃一声,宛若梦呓。 沐矜低下头,小声回道。 眼下,那朱雀宫樊梨等人怕还不知道洞箫真人被困,如今过去刚好打个措手不及! 她此前被五斗真君派去坐镇这朱雀关。 “是极是极,那神圈威力不小,这真器可不是寻常法宝,天庭四品正神手里,也不见得能有一件,怎本君碰到之人,几乎人手一件,那定是太上老君相赠……” 韩湘子自认办不到。 吕洞宾抬头望去,就见云端之上,有一头赤顶白羽的仙鹤,正怒视着他。 “伤亡如何?”韩湘子又问道。 吕洞宾瞧得这头仙鹤眼熟,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师弟常骑得那头吗? 韩湘子走到吕洞宾跟前,骤然觉得身上炙热之息一止,凉飕爽快多了。 “师弟,你也前去照应一番。” “梨道友见势不妙,赶紧施法救走了大军,其中秦汉被那伙人捉去了。”沐矜口吐人言道。 倏地,他话音刚落,那五行真灵塔忽得塔身一颤,顶上宝珠吐彩,射出万丈玄光来。 “秦汉被擒了?” “如果徒孙所料不差,此人就是洞箫真人的师兄,现全真派掌门纯阳真人吕洞宾!” 就在这时,屋外力熊真君、白萱元君一干人等站在门外,忙出声问道。 那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还未到此关,以白萱元君的能耐早早就感知到了。 青华长乐界,青玄左府之中。 仅待在里面不到几息,韩湘子肌肤一灼,炙痛难耐。 “什么?!” 沐矜刚呵斥完吕洞宾,目光向后望去,就见到了韩湘子。 他本想放过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一马,谁曾想这二人到了五行真灵塔里,如同逛自家园一般随意乱闯,这让五斗真君颇为头疼。 其中,这第五层最为凶险! 遍地黄金铺就,霞光万道,可一旦沾染分毫,整个人立马也会直接金化而亡! 见状,吕洞宾宽慰道。 五斗真君面露喜色来,言道: “此人就是那洞箫真人韩湘子,与他一道来此的还有一人,此人生的虎体龙腮,背挂一剑,应是仙人一流,不知是他从哪儿请来的救兵?” 下一刻,地底一阵抖动,眨眼间轰地巨响传开。 “师弟,快过来!” 却忽然间,脸色大变,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纯阳真人吕洞宾?” 紧接着,他离了此处,召集众多散仙,驾起一片云彩来,直奔朱雀关而去。 眼下,这屋外已是人头攒动。 这一刻,韩湘子脸色一变。 在吕洞宾与韩湘子接连来到那五行真灵塔的第五层时,那玄武关的五斗真君感知二人踪迹后,没来由的心头一惑。 “本君何需给此颜面!” 苏宝同听完五斗真君此话,低头琢磨了一阵,忽地双目一睁,道。 力熊真君与他发来讯息,告知五斗真君,辛师上人已夺下了界牌、金霞、接天三关。 “就依师兄之意。” 可韩湘子脸上并不轻松,他望了眼这片熊熊燎旺,灼人欲噬的火海,古怪道: “真是找死!” 随即,暗忖道: 被五斗真君这么盯着,苏宝同有些难承其威,赶紧答道。 七层塔身之中,第五层与第七层最为凶险。 “大抵是采集天地间真火而得来的。” 他见到了什么? 只见,这韩湘子与吕洞宾来了第五层后,不到百息时间,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起来! 五斗真君瞧得真切,是韩湘子施展了某种遁法,那遁法一出,身化大千,自成天地,道相无踪。 那敖皎螓容惨白,琼鼻灰颓,端坐在一玉榻之上,素手结印,以自身龙源之气,来蕴养她那龙丹。 再想夺走,可见难了。 一时之间,五斗真君有些无语。 二人话落,韩湘子当即施展他那十方遁法,拉上吕洞宾,脚步一迈,划出天地之轨,身影一动,迹出八荒。 城中早已没了敖皎、樊梨等人的气息。 始一被卷入塔中,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在他看来,那道人修为虽还凑合,但毕竟还不是真君。 另一边。 “俱在青龙关。” 情急之下,白萱元君才施展法宝,要擒住他二人。 话落,他当即再度施展十方遁法,拉上吕洞宾,消失在了原地。 韩湘子又口诵真言,念动天尊宝诰,以太乙之力来沟通这太乙仙箓,宣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青玄左府一应上仙来此! 此番,散教这般大动干戈,韩湘子自然不会客气! 与此同时。 有了韩湘子这股雄浑的太乙之力相助,敖皎轻松多了,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不用睁眼,敖皎凭借气息,就知道是小道士回来了。 见状,吕洞宾也不主动出击,只是言道: “师弟,可想去其他塔层看一下情况。” 泥土飞溅,沙砾割面。 “真人,你和孚佑星君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一群高人,各个修为了得,言你二人被那灵塔困住,脱身不得。” 韩湘子知她目前情形,也不废话,当即催动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之中的太乙之力,化作潺潺溪流,朝敖皎体内度去。 第三层,是万丈冰川,寒风如刃。 “来人是谁?先前那股动静可不小,但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怕是师兄已击退了此人。”力熊真君好奇道。 太乙之力,乃是补元疗伤之最。 瞧见自家师弟如此着急,吕洞宾也哀叹一声。 “百密尚且一疏,我二人还是先去青龙关一探究竟,看梨真人与敖仙子在不在此处……” 可此刻,他却心神不宁,恍惚之中觉得自己似错过了一桩天大造化! 话落,众人立马眼前一亮,兴高采烈道: “这么说来,师伯是困住了洞箫真人!” “为兄明白了。” 毕竟,太上老君炼器之能,几乎名传三界。 换句话说,真火不熄,这群火鸦就不会灭亡。 五斗真君面色微正,问道。 片刻后,宫师上人也传讯过来。 忽地,屋中光华一闪,一道人影毫无征兆现出身来。 他分明看见,这火鸦乃是这塔内真火凝聚而成。 吕洞宾见五元神兵圈无法罩住那五行真灵塔,不禁苦笑了声。 只是瞬息功夫,二人就到了第二层。 做完这一切后,五斗真君长缓了一口气。 故而,他二位道君无需跟太乙救苦天尊请示什么,立马坐上那飞盖碧彤仙舆前去。 力熊真君粗声一笑,接着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吕洞宾见那万千火鸦袭来,心念一催,头顶之上那五元神兵圈兀自一涨,化作百丈大小,当即射出无数冰锥寒刺来,对付这一大群火鸦。 再反观大唐这边,全靠敖皎、樊梨等人苦苦支撑。 第五层,乃是五斗真君搜集万熔赤金来抟练而成。 这可是准帝之料。 就在这时。 昔日海潮老祖所赐。 他几乎可以预料,自己若不在朱雀关坐镇,那大唐是何等死伤惨重。 那散教门人把接天三关可占了,可想而知,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 “那韩湘子离去之时,究竟施展的是什么?” 甚至于,连真人三也逃不掉! 韩湘子心中一悚,幸亏他有十方遁法在身,若如不然,此番可遭了。 韩湘子微微一笑。 韩湘子先前在旁观战,自是瞧出了这五行真灵塔背后之人的能耐不小。 “对我们出手那位,应该是一位真君上仙!” 韩湘子以十方遁法带上吕洞宾逃出这五行真灵塔后,就直奔朱雀关而去。 “那人还想用一神圈来套我宝塔,奈何修为不济,被本君强行挣脱了,眼下这二人俱被宝塔吸了进去。” “真人回来啦!” 言那五行真灵塔,韩湘子与吕洞宾被困其中。 五斗真君闻言,眉头皱了皱,冷不防心中一沉。 “难道,那就是师尊一直心向往之的天尊八身吗……” 宫师上人身子一低,遵旨道。 一念及此,五斗真君并未觉得惶惧。 从樊梨与吕洞宾的聊天之中,韩湘子还获悉了一个惊人消息,那就是接天三关被人苏宝同请来的散教中人占了! 想到这里,韩湘子深呼了一口气,面容一沉,当即与吕洞宾传音道: “师兄,请你回头芮山,言贫道宣天尊法旨,号令天下玄门仙真,齐聚青龙关!” 而第四层,则是万木枯杀阵法。 “师兄,这真火哪里来的?” 同一时间。 前番,五斗真君已与众人商议了,要想击退大唐,非得先制住洞箫真人不可。 “那帮高人来势汹汹,梨真人祭出不少宝贝来,依旧不敌,最后还是敖仙子拼命阻拦了那些人,若如不然,大军肯定要伤亡过半!”沐矜在旁解释道。 砰! 砰! 砰! 吕洞宾依旧是一剑! 金黄灿灿的剑芒一起,就将这群火鸦杀个干净! 吕洞宾不知道杀了多少火鸦。 反正五斗真君对这二人并无杀意,火灵塔身那一层,顶多让韩湘子与吕洞宾吃番苦头罢了。 青龙关,一间厢房里。 “但城中,堪比星君一境的,快有一手之数,真人一境,多达十余人之多。” …… “看来,贫道还是小觑了散教!” “宫师侄,这洞箫真人既被困在,你当即带上一应散仙,前去攻打朱雀关!” 故而,他下手之际,还是颇有分寸。 没成想,今日他倒是主动现身了。 刚一到了此层,吕洞宾脚一落地,就察觉到了不妙,忙拉上韩湘子腾空而起。 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俱在此刻,心血来潮,察觉韩湘子来救,也不废话,调足仙卿,再赴人间。 “损失了几万兵马,大部分人受了伤,尤其是敖仙子,连龙丹也快裂了。” 见到沐矜,韩湘子忙打听的情况来。 只不过,还未到朱雀关时,韩湘子几乎与吕洞宾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屏气凝神之后,不到几息时间,五斗真君却面色一白,他只觉胸口一闷,疼的厉害。 听到这里,韩湘子脸色一变。 “这是何等遁法,能避开本宫此宝?” 听到此话,吕洞宾重重点头。 “是,师伯。” 当然五斗真君也明白,后者是太上门徒,不能把他给弄死了。 …… 说樊梨、薛丁山等人,被他们打退,已从朱雀关退守到了青龙关。 但塔里真火依旧不减衰退。 冥冥之中,他刚抓住的一丝神机道藏,就这般流逝走了。 如今,这个局面,远超韩湘子所料。 “哼!” …… …… 为此,她还吩咐了宫师上人一句,只要韩湘子与吕洞宾入城,大家便群体攻之! 谁曾想,这二人狡猾的很,势头不退,转身就走。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人独困了两位太上门徒,还是有些自矜之色萦绕心头。 另一边。 不远处吕洞宾头顶之上,那五元神兵圈再度浮现,垂下一道五彩长瀑来,将他罩住。 “师兄,你刚才可察觉到了什么?” “若非见你二人是太上门徒,不能杀死!” “咦?” 只希望,伤亡少一些。 故而,五斗真君也忙让白萱元君到朱雀关坐镇! 这样一来,从接天三关,到玄武关,共有三方势力与韩湘子等人钳制! 让他自顾不暇! 吕洞宾面露凝重之色,道: “适才那朱雀关之中,高人气息不少。” 且说。 玄武关距离朱雀关不远,似真君此等修为,可瞬息而至。 “他是韩湘子的师兄,岂不是说,他也是太上门徒……” 五斗真君把袖袍一卷,打开门来,笑道: “师妹说的不假,确有人想破本君宝塔。” “我等中计了!” 让他方寸大乱! 关键时刻,他赶紧祭出了太乙弥尘幡,来护住周身。 “看来,得请度人道君来了。” 可他话音落下,那火海之中忽得窜出一头凶戾的火鸦来,血目赤爪,犹如化作利箭般,朝二人飞来。 熟料,最后韩湘子与吕洞宾还是逃了!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白萱元君。 砰! 见状,吕洞宾一剑斩来,直接将那头火鸦杀了。 嗤! 嗤! 嗤! 凡是被那冰锥寒刺射中的火鸦,无不转瞬间冻成冰雕,跌落在地。 “师伯,我等这就启程去往界牌、金霞、接天三关,将其夺了。” 当然,他有十方遁法在,大不了待会儿退出便是。 “不好!” …… 为此,五斗真君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直接先声夺人,把韩湘子困住再说。 一念及此,韩湘子当即决定让天下玄门仙真来此,相助大唐。 韩湘子入城并没有遮掩他的气息,故而樊梨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贫道正有此意。” “师弟,为兄尽力了……” 只不过,这头刚死,又有数头从火海之中飞出,尖嘴之中吐出沙哑叫声,口吐烈火,向吕洞宾杀来。 其实,五斗真君心里明白若非手持那神圈之人修为不及他,自个儿这五行真灵塔非得被其破去不可! 所以对于吕洞宾的来头,五斗真君还是极为在意。 他直接放开神念,转瞬之际就发现了敖皎所在。 毕竟,此前在芮山召开玄门大会时,他已经提前知会了一声! 言罢之后。 韩湘子带着吕洞宾,以十方遁法逃了出来后,就对他紧皱眉头,问道。 定睛一看,这塔里,四下火海烧腾,焰光冲天。 其中,宫师上人还擒住了一个名为秦汉的矮矬子! 闻言,五斗真君心中一喜。 “这二人怎好生生到了第五层?” 这是五行之宝,相生相克,要驱除真火,除非破了这塔里的五行之法。 …… 但与其周旋的本事还是有的。 裂开的龙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变得愈加剔透浑圆。 碧霄之上,不知何时,飞来一三色宝钗,那三色宝钗,浑身被茫茫仙霭所裹,破空之际,勾起四方天幕,直接禁锢了此方天地! 察觉于此,韩湘子心神一凛,立马喝道: “何人来此?” 吕洞宾掐了一法诀,那五元神兵圈浑身一变,不再绚耀华彩,而是变成蓝湛湛、澄幽幽之色来。 一波又一波过去。 五斗真君怕青玄左府的上仙会被韩湘子请来,到时功亏一篑,又对力熊真君吩咐了声。 除非,他能得窥天尊八身以及道门十大神通才行。 奇怪的是,这真火如同有了灵性一般,仿佛知晓吕洞宾的厉害,不再来攻,只是卷起重重真火,环伺在韩湘子二人四周,烧个不停。 虚空之中,响起了一道女子轻咦声。 话落,韩湘子心急如焚。 听到这里,五斗真君松了一口气。 很快,五斗真君便对宫师上人命道。 不过,有他师兄吕洞宾在,韩湘子倒也用不着出手。 大地之上,一根根磨盘粗细的土柱冲天而起,直朝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撞去。 真若发生什么差池,可立马赶来。 五斗真君哼了一声,正欲施法让二人乖乖落入第一层时。 但紧接着,成千上万头火鸦一下子从火海振翅,裹挟滔天火势,席卷而来。 …… “有这神兵圈相护,这塔内真火烧不到我们身上来。” 他赶紧掐指闭目,推演此法时。 此子不是有钻天帽在身吗? 怎轻而易举被擒了。 吕洞宾想了想,回道。 “师伯祖,您先前说的那虎体龙腮,身背长剑的道士,徒孙倒是知晓此人来头。” 言罢,二人就驾云往青龙关而去。 吕洞宾笑道。 随即,身形一动,直接化作虹光飞入青龙关之中。 五斗真君岂会没有听过。 “那道人是谁?” 但眼下,她正在关键时刻,抽不出精力与韩湘子打招呼。 只是刚到此处虚空之中,就响起一道娇斥声。 望到这一幕,五斗真君一下子如获至宝。 …… …… 求一波月票,跪求月票破两百,关乎本书推荐,作者菌拜谢了…… (本章完) 240.第236章 龙女登大道,道君下凡来,仙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0.第236章 龙女登大道,道君下凡来,仙真 第236章 龙女登大道,道君下凡来,仙真共赴旨【求订阅】 人间,青龙关。 望着面前那枚龙丹,最终愈合圆润如初,甚至上面还多几丝青氲之气缠绕时,敖皎才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小道士,辛苦你了。” 恢复了伤势后,敖皎对韩湘子眨眼一笑。 韩湘子摇了摇头,面有愧色,道: “此次是贫道疏忽,小觑了散教的决心。” “若如不然,公主也不会受此罪,没准儿回头师尊还要训斥于我。” 敖皎朱颜微盈,露出贝齿来: “小道士,多虑了。” “说等他醒了,派人前去禀告。” 茅山派升玄真人,龙虎山张天师、香山老祖、黄圣母、金刀圣母等辈,全部驾云驱电,赶至青龙关! 甚至,连骊山老母也现了身。 眼下心中没了顾虑,这才神思悠悠,想了起来。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刁月娥还是提前施法布置了一丈许大小的结界,来掩盖自己。 先前,韩湘子心系敖皎安危,并未深思此事。 只不过,将人关在地牢之后,刁月娥并没有出来。 “此外,又让师兄替我相召人间玄门仙真来青龙关,只有这样,才能和散教抗衡。” 这下窦一虎可就有些羡慕了。 “总兵大人,此人是元帅让小的交给你看管的。” 闻言,韩湘子凝目一瞧,果真见到悬浮在龙丹上的碧霭之气来。 “这……” 想着五斗真君有过交待,不能杀死此子。 韩湘子眉头一挑,极为吃惊。 窦一虎心痒难耐,问道。 “爹,此人是修行之辈,没那么容易死,今后若有高人为他重塑筋骨,祛毒疗伤,照样可生龙活虎……” 此话一出,瞬间激怒了苏宝同。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赶紧将窦一虎搀扶起来,迎着众人担忧的神色,安慰道: “诸位,不必如此。” “这塔有九层,第一层乃是无尽火海,等闲真人入了此塔,十死无生。” 言罢,那刁应祥望到那秦汉浑身是血,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身上还有毒虫来回蠕动的,饶是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依旧眉头皱起。 “恳请真人出面劝动上仙,相救秦汉!” “本帅倒你有多大本事,不依旧扛不住这百毒之苦?” …… 刁月娥轻笑了声,玉手一挥,就把秦汉带去了地牢。 听到此话,刁月娥不禁掩嘴一笑,言道。 “想不到,昔日那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秦叔宝之后,居然落地如此凄惨下场,真让人唏嘘……” 可越是这样,苏宝同就越气。 她岂可坐视不理? 一时之间,这青龙关也是陡然间热闹了许多。 此番,若非她拼死相护,大唐百万兵马早已损失惨重。 没办法,骊山老母已算出那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位上仙也会前来。 随即,一道曼妙的人影,走了过来。 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被苏宝同所擒。 这厢,门外樊梨察觉到屋里没了法力波动,隐隐约约又有说话声音传出,便试探出声: “什么?!” “韩道兄,还有一事,那界牌、金霞、接天三关被破,据我所知,镇守此三关之人,乃是一位真君。” 韩湘子一怔,轻笑了声,就走出去打开了屋门。 这秦汉倒是硬骨头,纵然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依旧不啃声叫痛。 大厅之上,苏宝同见秦汉被缚,依旧一脸不屑,趾高气扬站在场上,不禁面容一沉,喝道。 当下,她站起身来,留给秦汉一个背影,怪嗔道: “苏宝同说了,等你醒了,便派人去知会于他。” “但大家也不必把那五色灵塔放在心上,师兄那五元神兵圈破不了此宝,只因修为不足,等度人道君来了,自可施法破去。” 而眼下,玄武关已落在苏宝同手里。 军中一向敬佩铁汉豪杰,哪怕是哈密之中同样如此。 而秦汉会意,赶紧趟了下去,没再动弹。 更何况,自家徒儿还在青龙关。 刁应祥摇头道。 “尤其是第五层,其内有万熔赤真之砂,沾上一分,就是开了庆云的星君,也得魂飞魄散!” 谈及这里,韩湘子面色凝重,他道: “那灵塔如贫道此前料想一致,威力不凡。” …… “那仙子为何要救我?” 望到众人这般姿态,韩湘子放声一笑。 “你这矮矬子,见了本帅为何不拜?” 他话音落下,不多时只听见一阵帘珠碰撞之音响起。 见状,苏宝同狞笑一声。 就在这时,窦一虎忽然上前,对韩湘子跪了下来,恳求道。 正是刁月娥。 “此乃秦汉劫数也,贫道已掐算过了,并未性命之忧,弄不好他还有姻缘在身。” 言此前,刁月娥与父争执,想归顺大唐。 “来人,把他带下去,交给刁总兵看管。” “余下两层,非贫道与师兄之能可去,便逃了出来。” 忽地,刁应祥心思一动,吩咐道: “月娥,既然这秦汉与你俱是修行之人,你不妨替为父好生看管,以免出了差池。” 秦汉目力不差,望到那几十道乌光,乃是一应毒物,蛇蝎蜂蚁,蜈蜥虫甲。 足有五六十余条! 这些毒物,一落在秦汉身上,就无孔不入对着伤口转去。 言罢,就把秦汉拖了下去。 在她看来,那樊洪樊老将军一家归顺大唐,是拿了座寒江关出来,那薛仁贵才肯答应。 薛仁贵、程老千岁望着如此道门高人来助,此前惨淡的脸色,也多了不少笑意。 话落,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适才贫道再度动用《太乙仙箓》,又请了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位上仙赶赴人间。” 那宫师上人捉了秦汉之后,就回了玄武关,把此人交给那苏宝同监押。 “我那秦汉徒儿,被苏宝同等人捉了去?” “放心吧,爹。” 众人在旁听得心惊肉跳,暗忖那日没有鲁莽行事,若如不然,恐遭不测。 不看在这二位上仙份上,便是看在太乙救苦天尊的面子,她也该过来。 “我可不是仙子,我乃玄武关刁总兵之女刁月娥,也是竹隐山金刀圣母门下弟子。” 眼下,得知秦汉被捉了去,不仅会安然无恙,还能觅得美眷。 说罢,叶将军便别道。 他与秦汉自幼熟识,彼此一同长大,既是一对损友又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他此前去朱雀关时,已险些遭到一位真君镇压。 “什么,那三关之中,还有真君坐镇?” 闻言,秦汉冷哼一声,讥笑道。 “你这贼帅,有什么好拜的?” “叶将军,这苏元帅送来的是什么人?” 这一下,秦汉哪能忍受的住,直接口鼻溢出乌血,疼晕了过去。 一偏厅内,那副将将秦汉拎到此处,对刁应祥说道。 听到这里,敖皎微微点头。 刁月娥想依法炮制,却难上加难。 其余人等也面面相觑。 且说。 最终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枚仙丹来,喂给秦汉服用。 “韩道兄,你与孚佑星君此番去破那灵塔,可有收获?” “你若不想受他折磨,就乖乖装死闭窍下去。” 加上那玄武关背后操控五色灵塔的那位真君,岂不是说眼下散教之中,来了三位真君? 一念及此,韩湘子为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捏了把汗。 “等他醒了,再过来通禀。” 察觉到这一幕,刁月娥心中莞尔,觉得这矮矬子倒有些意思。 好在今日秦汉的出现,让刁月娥有了打算。 一旁薛丁山见状,也忙道: “到时上仙来了此处,还请真人说动他们,去搭救我那秦汉师弟。” 苏宝同也没有再折磨他,而是对一旁的将士,吩咐道: 见大家被自己一番话,说的面色惶惧,韩湘子马上朗然一笑,让气氛缓和了些。 在原著之中,那秦汉确有一段姻缘。 短短三日之内,那云梦山王敖老祖、双龙山王婵老祖、悬月谷琼岚真人、百派云卉真人、楼观派紫胤真人…… …… “贫道所言,何时有假过。” 果不其然,扯出了这张大旗来,人间那些玄门之长,一应真人可无人敢怠慢,纷纷响应,携带门中至宝以及叫上座下高徒,前去青龙关相助。 乃是和玄武关守将刁应祥之女刁月娥。 不多时,樊梨又想此事,蹙眉言道。 敖皎黛眉一抬,望了眼身旁的韩湘子,道。 “不可说。” …… 当下,二人亲暄了几句,敖皎便说到正事上来,问道。 “倒忘了梨道友。” “韩道兄,可方便进来了?” 刁月娥说完,就迈步莲步,走出了牢房。 希望这二位上仙,能够抗衡这散教三位真君! 若如不然,此仗一时半会只得苦鏖下去。 刁月娥美眸一动,沉吟道: “我救你,自是有我的道理。” 秦汉怔了一下,小声问道。 一时之间,在秦汉体内是吸血蜇毒,咬筋啃骨。 刁应祥拱了拱手,道。 得知韩湘子已想好了对敌之策,樊梨也放下心来,缓了口气。 …… “眼下,得你之助,我这龙丹之上也沾上了几丝太乙之气来,若是今后孕养得当,定能得一番大造化。” “小道士,今时这局面你要如何应对?” …… 想当初,他也遭过劫难,却没有秦汉这般福气。 但她若是救了大唐驸马之子,可让大唐欠了自己一个好大人情。 话音刚落,窦一虎脸上愁容一扫,兴奋道: “竟有此等好事?” 几乎那么一瞬间,难以言说的疼痛,席遍全身。 …… “敖仙子,你伤势如何了?” “这秦汉被我哈密所擒,岂会那么容易被救走?” 见此情形,韩湘子才放下心里。 他心念一动,袖口处,兀自窜出一柄柳叶飞刀来,围着秦汉上下一转,就把他身上割地千疮百孔,鲜血横流! “真人,此话当真?” 叶将军解释道。 不多时,敖皎檀口一张,把那龙珠吞入腹中。 “仙…仙子是何人?!” 不提秦汉在玄武关吃苦,还结识了刁月娥。 为了声势更浩大些,吕洞宾就依韩湘子的意思,搬出了太乙救苦天尊来。 “那真人可知是哪位千金与我师弟有此良缘?” 秦汉这般傲骨,也让叶将军动容。 “每上一层,便凶险一分。” 且说吕洞宾答应了韩湘子所求,当日就赶回了芮山,并放出话来,让天下玄门仙真,奔赴青龙关,对付散教。 “辛苦叶将军了。” 樊梨妙目一顿,话题聊了此处。 反倒是,站在牢房里,沉思良久。 “胆敢羞辱本帅,我定饶你!” 樊梨等人进屋之后,率先对玉榻之上的敖皎,关切开口。 这下,可把秦汉看呆了,心生仰慕。 于是乎。 “如此甚好!” 而樊梨与敖皎更是将信将疑望向韩湘子,美眸茫然。 “刁总兵,若无他事,小的就走了。” 目送叶将军离开,刁应祥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汉,感慨道: 韩湘子莫测一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副将领命,道。 “哼!” 韩湘子接过话来,与众人言道: “梨道友来到正巧,贫道刚与敖姑娘说了,我又请了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来,还让师兄走了趟天下玄门,宣一应仙真来此青龙关,助我等对付散教。” 听到此话,刁月娥柳眉一弯,笑道: 那秦汉服了仙丹,过了几息之后,就缓缓睁开了眼来。 他袖袍一挥,几十道乌光对着秦汉射去。 “把人折磨成这样,要是死在此处,可如何是好?” 闻言,薛丁山一愣。 “是,元帅。” 但他不肯直言,窦一虎见状也得悻然作罢。 “有小道士相助,我已痊愈了。” 可苦无对策,加之苏宝同请来了五斗真君等人,更是刁月娥难以下手。 “刁总兵,此人名为秦汉,据说是大唐秦驸马之子,先前他在堂上见了苏元帅态度极为傲慢,不肯低头,就被元帅折磨成这样,不过他倒也是个汉子,成了这个鬼样子,却依旧不肯喊疼一声。” 日后拿此说事,为自己换一退路。 入眼处,是一位桃夭俏丽,眉目如画的女子,蹲在跟前。 得知面前女子的身份,秦汉疑虑道。 言王婵老祖来到青龙关,不见秦汉来拜见自己,他忙找到窦一虎等人,问道。 得知秦汉已被抓去三五日,王婵老祖不禁面容一变。 …… (本章完) 241.第237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1.第237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第237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士班师回朝(一) “王禅道兄,不必心忧,你那徒儿,本宫已为他掐算了一卦,只会受些皮肉之苦,并未性命之忧,权当磨砺一下心性。” “反倒是那玄武关里还有一桩美满姻缘与他际会。” 王婵老祖这声低呼,可让场上不少真人望了过来。 虽然来时,知道此番与散教开战,难免有些凶险。 岂料,屁股还未坐热,就听说了此事。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那些新晋玄门俊杰,大多人人自危,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再怎么说,秦汉在玄门年轻一辈弟子之中,实力不差,也算略有名声。 那骊山老母闻言,知道王婵老祖爱徒心切,不禁笑了一声,安慰道。 “娘娘说的不错,王禅道兄不必过于担心。” “还不知前来是哪位仙家?” “恭迎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以及众仙卿!” 除此之外,这三座大阵之中,不下百件法宝利器,一应散教门徒各司其位,配合这三座大阵之力,可越级而战。 他从容笑道:“有娘娘此物,本仙定能取胜!” “真君言重了!” 前世还是东华帝君。 “要想破局,首先要夺回后方的界牌、金霞、接天三关来。” 紧接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似在传授度人道君驱使此宝的咒语。 再则而言,天尊与他说过,此番入劫之人修为,到真君一境,几乎是到顶了。 “道祖所抟练的法宝,果真不是凡品。” 韩湘子忙应道。 察觉于此,韩湘子心中一喜,明白是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二人来了。 “什么?!” 他身为上仙,又是青玄左府之人,本身就有一件真器,两件准真器。 “有娘娘与真人此言,老道就放心多了。” 望到这一幕,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微微颔首。 韩湘子话落,殿内众人都若皱眉思忖着。 此刻,她已祭出身上那件真器,云霞灭神簪来。 其左一列,正是那十四位仙卿。 “度人道君,那朱雀关、玄武关中俱有一真君坐镇,本宫虽无法出手,但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骊山老母慈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 人已到齐,韩湘子询问般的目光,望了眼上座三人,得到骊山老母的许可后,他便站起身来,沉声道: “眼下,大唐与哈密一战呈焦灼之势,那苏宝同近日请来了散教高人,已抢下了界牌、金霞、接天三关。” 吕洞宾主动上前招呼。 度人道君接过,拿在手里,端详了这五元神兵圈一眼,只见其中五行混沌之气滚动,不少赤金阳铜,天材地宝全融入此兵之中。 白萱元君不屑一笑。 韩湘子注意到这一幕,也走了过来,对王婵老祖开口。 “但我见你也有些眼熟,你这小道若觉得投缘,今后你我姐弟相称如何” 一行人来到大殿之中,主位之上,坐的是骊山老母、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三人。 说话间,敖皎玉手一挥,以法力演化整个哈密舆图,以便众人看清形势。 刚一到外面,就见虚空之上,有两道好似仙河一般的匹练,疾驰而来。 等来到跟前,才发现是两方碧霭彤彤,宝光四射的仙舆。 而韩湘子则选择度人道君这边。 “是湘子师弟请来的青玄左府的上仙到了,大家不妨一道前去迎接。” 一些真人只是盯着此宝,看了一眼,就觉脑袋晕胀,心神似乎被牵扯出来了。 望见自己煞费苦心布置的杀阵,眼下居然跟纸糊了般,被那棋盘神光随意一刷,就破裂下来。 “洞箫真人与骊山老母这是?” 清微道君微微摆手,道。 真君一境,有两位。 多半也知晓了这薛应龙的来头。 来到朱雀关上空,度人道君天眼望去,只见这朱雀关早已布下了三座可戮仙杀神的大阵。 听到此话,王婵老祖松了口气。 他话音落下,大殿之中这些真人们,无不神色大变,相顾骇然道: “眼下,那青玄左府来的上仙,定然是上神之列,难得一见,得赶紧瞧瞧才是!” 对此,众人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 “无妨,且进门一叙。”骊山老母不拘小节,道。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立马对韩湘子吩咐道: 话落,那薛应龙满心欢喜,十分嘴甜叫道: 其右一列,便是韩湘子、吕洞宾、敖皎、樊梨等众。 “青玄左府可是归太乙救苦天尊所执掌,看来此前纯阳真人说洞箫真人依了天尊旨意,召集我等对付散教一事,竟是真的?” 对于这吕洞宾,那十四位仙卿大家是知道其来头的。 而韩湘子此刻神魂之中那太乙仙箓也兀自微颤,发出道音来。 这薛应龙可不是旁人,他前世乃是洪崖老祖身边的角栗小仙童! “不自量力!” 韩湘子与敖皎不约而同面色微变。 “你等散教一仙,逆天行事,今阻大唐西征,助纣为虐,当快些伏法才是!” “这攻打朱雀关、玄武关,就由本道君率领余下仙卿以及众多真人了。” 青龙关这边,有骊山老母、敖皎、樊梨、薛丁山等人坐镇。 就在这时,吕洞宾也起身开口,与度人道君讲道。 度人道君屏气凝神一会儿,记下了这真言。 毕竟,她实力凌驾众人之上,快与西王母比肩,一旦出手会打破平衡。 敖皎素手微抬,黠笑一声。 “等夺下了这三关,方可发兵朱雀关。” 坐在上位的清微道君只是望了舆图一眼,便淡然道。 随即,他大手一抛,打出混天棋盘来。 王敖老祖、王婵老祖、金刀圣母、升玄真人、张天师、正懿真人等辈反应过来之后,也是赶紧恭身道: “恭迎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以及众仙卿!” 他虽不明白,清微道君与坐镇此三关的散教真君实力相差如何? 但他既开了口,韩湘子怎会不相信? “举手之劳罢了。” 再怎么说,这薛应龙前世之身角栗小仙童与她俱是出自藏真宫。 心知那些仙家是韩湘子请来的援兵,极有可能出自青玄左府,为此这三人可不敢怠慢,忙吩咐散教门徒做好万全准备。 站在阵中,白萱元君举目望去,娇喝一声,问道。 “应龙拜见仙子姐姐。” “吾乃太乙门下,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 “洞箫真人,还有劳你一炷香后,凑齐人马,随本君乘坐仙舆,赶赴朱雀关。” 敖皎与薛应龙说笑时,前来的不少真人已是携带门中高徒,来拜会韩湘子了。 …… 这白萱元君一下子面色大变,惊呼道: 闻言,那童子就立马对韩湘子拜道: “小道见过洞箫真人!” 敖皎眼波一动,盈盈问道。 众人俱是落座之后,韩湘子大概算了一下。 如今,青龙关内,真人一境强者二十余众。 “不知紫元君娘娘在此,适才是二仙孟浪了。” 见到此等阵势,度人道君轻笑了一声。 放眼当今道门年轻一辈中,他的实力绝对是前五之列! “嗯?” 真言一念,那混天棋盘兀自化作一方天伞,直接朝那白萱元君等人罩去。 “此物名为混天棋盘,准帝之器。”黎山老母说道。 “娘娘,你这身边这位孩童,倒面生的很,此前贫道去你骊山怎未曾见过?” 果然,韩湘子心中一怔时,那骊山老母也似笑非笑望着自己。 “果真是青玄左府是上仙?!” 明白是天庭之中,正风头正盛的五品正神孚佑星君。 可骊山老母也跟了过去。 “竟……竟是帝器?!” “休说大话,只管破阵便是!” …… 此宝,乃三尺见方,其上仙霭流动,沟壑纵横,笔画之间,蕴天地之道,藏乾坤之法。 岂料,目光扫去之时,见到了韩湘子身旁的骊山老母,当下这二人赶紧落下云头,道: 等大家彼此招呼打完,已快过去了小半时辰。 闻言,韩湘子拱手言谢。 孚佑星君似想到了什么,赶紧与众人言道。 当下,赶紧一咬舌尖,不敢再望。 “韩道兄,这位是师傅在路上收的一位弟子,名为薛应龙。此前是被一山神抚养,自幼修行。” “道君,小仙也有一宝,乃师祖所赐的五元神兵圈,可助道家破了那五色灵塔。” 骊山老母刚一说完,就伸手从袖袍里,拿出一宝来。 有了混天棋盘与五元神兵圈,度人道君简直是信心倍增! 其中,吕洞宾也去了清微道君那里。 再则而言,这薛应龙年纪也小了些。 更为关键的是,此子修为居然已凝聚一朵人。 眼下,加上这混天棋盘与五元神兵圈,度人道君自信就是半步大帝今日来了,他也能交手百八十回合。 同一时间,万道金光忽地汹涌落下,只是眨眼间就洞穿了那三座大阵! 望到这一幕。 不多时,度人道君也站起身来,道。 当下,他快步走出大殿,前去迎接。 说着,就和吕洞宾一道来到王敖老祖、升玄真人、正懿真人,张天师、黄圣母等人面前,问他们愿随哪位真君出战? 经过一番安排,张天师、正懿真人以及黄圣母等九位真人,愿跟随清微道君一道攻打界牌金霞、接天三关。 在那仙舆上方,共有两位仙容尊仪,神威赫赫上仙屹立,其身后跟着的十四位仙机不凡,仪容有度的仙卿。 仙舆速度之快,几个呼吸功夫,就到了朱雀关。 至于余下等人,则被安排到了度人道君这一阵容之中。 樊梨说完,就低下螓首,对薛应龙吩咐道: “应龙,这位是当即玄门之长洞箫真人,还不赶紧拜见?” 说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领一应仙禽下凡来助韩湘子时,那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白萱元君三位也早有所觉。 “那就有劳清微道君了。” 几乎是清一色的道门星君修为。 话音落下。 “界牌、金霞、接天三关,由本道君亲自出手,再领三位仙卿,九位真人,夺回!” 至于骊山老母的话,韩湘子明白她是不会对散教出手的。 还不待骊山老母解释,樊梨便妙目一转,拉着薛应龙,与韩湘子介绍道。 “我等哪怕是成仙,穷尽一生,也就只能混个六七品正神,还并非直授天庭,而是八部。” 在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二人落下云头后,余下那十四位仙卿也收了仙舆,跟了过来。 “应龙弟弟,不必多礼!” 韩湘子正欲吩咐众人入座之时,那骊山老母不禁凤目一抬,望向天外。 说着,他就把那五元神兵圈,递了过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方人马便浩浩荡荡,出了青龙关。 薛应龙刚行完礼,目光掠过韩湘子,落在身后那肩若削成的女子时,忽地眸光一亮,脆生生问道: “嗯?这位仙子看上去,好生熟悉,伱我之前是见过吗?” 星君一境,加上他师兄以及敖皎,共有十六位。 “这三座关隘之中,目前是散教之中一位真君镇守。” 度人道君直视白萱元君等人,斥道。 而众人见到这两位青玄左府的上仙在骊山老母面前,这般拘谨,骤然心头一凛。 白萱元君倒想瞧一瞧,她与度人道君孰强孰弱? “这是?!” 怕不是这骊山老母有道门大帝修为? 若如不然,何需这二位上仙如此敬重。 “前些时日,还丢了朱雀关。由朱雀关前往玄武关的必经之地,更被一五色灵塔所拦。” 既然骊山老母未曾告知这薛应龙的身份,敖皎也选择瞒下去。 “没见过。” 见到这些人,韩湘子当即稽首一拜。 在那大阵之中,赫然是白萱元君与宫师上人等辈。 同一时间。 “……” 敖皎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紧接着,满堂哗然,大家一窝蜂向外走去。 见状,度人道君也吃了一惊,赶紧郑重接过。 收下薛应龙为义弟,自己就可照拂于他,也算完成了师尊的嘱托。 韩湘子走来与骊山老母问好时,忽见她身边跟有一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少年生的面如傅粉,唇红齿白,很是得人喜爱。 话音刚落,她这一应人马,直接被混天棋盘一卷,落入那棋中乾坤一界之中,生死不知! …… …… 求一波月票支持,能不能破二百啊! (本章完) 242.卷末感言(大剧透)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2.卷末感言(大剧透) 卷末感言(大剧透) 之呛祺者菌在第234一章里,说那一卷很有十章就写完了,但明天弄了一些大纲才发现,最起码很得多出十章来。 那不否按照一章八千字来算。 但眼东,追订已大崩特崩了(之前快一千追订,现在不到一半了),继续写,可可大崩特崩。 没办法,作者菌就可梳理章纲,写了几百字的细纲,把之前的坑给填在。 粗略算了一东,如果明天开始,一章七千字,精简之后的篇幅,加在240那一章,大概很需求五六章。 再东一卷,就求写度化其他八仙,以及八仙之劫。(此篇幅,估计会有大几十万字,应该痹骡卷很长) 此卷过后,就否末卷,韩湘子修成亿万之劫,证天尊之位。 …… 那已经否最快了,再减东去,就没法填坑了。 至于余东一卷,就否三度韩愈,潮州遇鼍,韩湘子正式与东海接洽。 其实那一卷写了那么多,剧情在面作者菌有些掌控不了了。 再说句题外话,那本书当时首订很行,但前期更新不给力,加之剧情拖沓,导致成绩那一快惨不忍睹,至明为止,精品依旧否遥遥无望! 本书大概会在一百六十万字左右完结,肯定不会超过两百万字。 最初,求月票!!! 真的求月票!!! 韩湘子吃谏,三度韩愈,潮州错付东海太子那一卷,不出意外会在月末。 那段作者菌章纲已经弄好了,但眼东追订不行了,怕写到高潮,无人问津,不否得靠月票换取推荐,所以作者菌真的求月票!!! 砰! 砰! 砰! 给各位读者大佬磕头了! 最初,希望那些看盗版的,可过来起点读书支持一东,起点充值那边他试过哈,最低可以冲一毛钱,然后看个视频,攒点券,就可订阅一两章,真的埠荏!(他以为他那垃圾书,没多少人看,原来一朋友在抖音在面刷到有博主推他的书了,那视频快破万的点赞量了) (本章完) 243.第238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3.第238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第238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士班师回朝(二) 散教这位白萱元君,本就修为赶不上度人道君。 度人道君晋升真君一境,快七百载了。 历经的劫数,已达万劫。 更为重要的是,他此前去过天庭六御之中的北极紫微大帝的的紫薇仙土之中,修持了三千余劫。 而白萱元君,仅在海潮老祖的仙土之中,修持二千余劫。 若论法力,白萱元君是比不上度人道君的。 此外,度人道君还有骊山老母所借的混天棋盘,这可是一件准帝之器,以他这般实力催动开来,其威力简直是神鬼莫测! 故而,那白萱元君才会一个照面,被度人道君给擒住了。 仙舆之上,众人望着这一幕,也大吃一惊。 暗叹度人道君,修为超然,实在让人难以揣摩。 韩湘子见此情形,心中不免多了些感悟。 他此前,以五脏一境,数次能在星君一境的仙家之中逃脱。 遇到寻常星君,仗着太乙弥尘幡,还能镇压。 可今时见到这真君,他方知其中差距,当真犹如鸿沟! 一念及此,韩湘子不禁想起那日,他与师兄吕洞宾被困五色灵塔之中,其背后之人对自己一定手下留情了…… 白萱元君等人被擒,下方那朱雀宫一应将士无疑不被吓破了胆。 但韩湘子等人对此,却没有为难那些将士。 而是把仙舆一催,化作一彤光柳霞,又赶去玄武关了。 动身时,韩湘子已传讯于樊梨、薛丁山,告知他们朱雀关被破,可派人重新接管。 …… “终是来了……” 玄武关。 高耸的城墙之上,五斗真君望着远处飞来的仙光霓虹,不禁眼神微眯,低念一声。 五斗真君明白这些人能来此处,说明朱雀关已破。 白萱元君也已被镇压! “本君倒想会一会这青玄左府的上仙有何能耐?” 瞧见天空之上,那来势汹汹的度人道君等人,五斗真君面容平静。 他心念一动,法力加持之下,这矗立在远处的五行真灵塔猛地爆发一束五色玄光来,这光芒足有千丈之宽,拦住了度人道君、韩湘子等人。 不远处,度人道君瞧这架势不对,忙手掌一抬,将这方仙舆停下。 “在下海潮老祖之徒崔阎之,宝诰为五斗真君。” “对面可是青玄左府度人道君当面否?” 五斗真君自虚空之中,迈步而来,几步走出,已站在塔顶宝珠之下,居高临下望着度人道君等人,问道。 “正是本君。” 度人道君登天而上,站在五斗真君对面,沉声道。 “这场劫数,你我俱是真君,理应了然其中原由。本君乃奉师尊之命下山,相助苏宝同兴兵反唐,你度人道君怕也是得了天尊法旨,才会下凡?” 五斗真君并不急于和度人道君相斗,而是自顾自言道。 “既知因果,又为何要违逆大势?” 度人道君面色微吟,道。 “道君如何知道本君不是在顺应大势?” 五斗真君话锋一转,微微一笑。 此话一出,度人道君神情一凝,想不到这五斗真君还有这般见解。 此番劫数应在散教之中,眼下五斗真君是不是真的在逆天行事,三言两句又怎可说清? 想了想,度人道君心底一漾,抛开了杂念,直言道: “若真君不想动手,何不就退出这玄武关?” “本君好歹也是一方上神,修持劫数也快达到万难之数,岂会因你一言,就心生退意?” 五斗真君声音一厉,喝道。 “那你我二人就手底之下见真章!” 闻言,度人道君语气一沉,面容豁然一凛。 言罢,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就祭出了此前吕洞宾交给他的五元神兵圈! 在他法力催动之下,这五元神兵圈忽地光华一涨,周身吞吐五色神芒,立在虚空之上,圈口对着那五行真灵塔,就倾泻出万丈毫光辉彩,要将其摄来。 霎时,那五行真灵塔居然真的微微一颤,不受控制般要朝度人道君飞去。 见状,五斗真君心中不妙。 那神圈果真厉害,上次吕洞宾收不动此宝,实在是因法力不足。 眼下换了度人道君施展,威力增加了何止百倍? 这五行真灵塔,是五斗真君好不容易才抟练而成,岂可让人平白收了去? 他长啸一声,脚尖一点那五色塔珠,腾飞而起,身在云端。 随即,他手掌之中,符文闪烁,顷刻间打出了七张神箓真印来,射入那塔中,来镇住此塔,以免被那五元神兵圈给摄走。 “哼!” “你那神箓真印是海潮老祖所赐又如何,这五元神兵圈乃道祖所炼!” 见五斗真君负隅顽抗,度人道君冷哼一事。 他张口一吐,兀自宣念出几字真言来。 那威势骇然,仿佛有无上道音破空而来,令五方混沌翻涌,玄炁倒流。 这一刻,那五元神兵圈直接爆发一股炽盛煊赫五彩神光来,当空这么一绞,直接幻化成五根千丈大小的锁链,将那五行真灵塔给捆住! 被那锁链一捆,五斗真君登时觉得心头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无论他如何挣扎,也破不开那锁链。 只能眼看着那五元神兵圈再度飞来,围着塔身一罩,垂下仙光瑞霭来,似要套走。 …… 另一边。 在五斗真君与度人道君二人大战之际。 那玄武关内,余下散教门徒一窝蜂全驾云而起,驱电放光,直朝韩湘子等人攻去。 其中,有一老道,手持一目珠,当空这么一劈,一束血光匹练当即就射了过来。 有人没有提防,直接被戳瞎了双眼,流出血水来。 还有一人,现出了三头六臂之身,手执刀斧金枪,摇身一变,裹着一道玄光,就轰杀过来。 那升玄真人一个不慎,险些被削掉了一条胳膊。 更别说其他人了。 此刻,韩湘子见状,直接祭出了太乙弥尘幡以及八宝锦簇篮。 只见他脑后三聚顶,露出真人法相。 一手持宝幡,一手举篮,腰上紫金玉箫发出清越之声,所到之处,杀得散教门徒人仰马翻。 “居然是戳目珠?” 见到那手持目珠的老道连伤数人,韩湘子目光一凝。 随即,一箫打去,那老道抗衡不过,整个人被紫金玉箫打成了肉泥。 法眼一瞧,居然是一头山羊成了精。 …… …… 另一边。 玄武关城门之外,散教与人间玄门等人激战,城池之下,刁应祥可谓是一直悬着心。 他此前早就听说过洞箫真人的名头,眼下亲自瞧了,发现真人果真法力强横,那些散教门徒无一人其一合之敌。 至于五斗真君留在身边的一些上人,在青玄左府的仙卿攻势之下,也节节败退。 而韩湘子实力早已媲美寻常星君,故而在真人之中,他几乎是横扫诸敌! 所到之处,无人敢撄锋! 便是苏宝同见了,也得避其锋芒。 这刁应祥虽说不是修道中人,但目光却不差,他见大战至今,苏元帅等人一直处以颓势之中,当下心中一紧。 正想找到女儿刁月娥商量对策时。 忽得,他面前金光一闪,先前大杀四方的韩湘子,不知何时,已到了下方城池之中。 眼下,五斗真君被度人道君牵扯住了。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脱身。 至于那些散教上人,同样被青玄左府仙卿压制。 余下门徒,无一人是韩湘子对手。 想着秦汉还在玄武关,韩湘子便身形一动,来到玄武关内,欲救出他来。 来到关里,韩湘子目光一扫,就见到那身穿甲胄,执鞭挂剑,气势远超寻常将士的刁应祥来。 当下,韩湘子对他喝问道: “你是何人?” “可知日前苏宝同等人擒拿的秦汉被关押在哪儿?” “本…本将……” 见着洞箫真人来到跟前,身上仙威如狱,这刁应祥吓得一哆嗦,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知道,他在地牢里。” 就在这时,一道黄鹂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却是赶了此处的刁月娥。 韩湘子寻声望去,只见一姿容俏丽,眉目如画的女子,正打量着自己。 瞧见刁月娥,韩湘子心中一怔。 此人修为,几乎与窦一虎不相上下! 正疑虑时,这刁月娥却俏脸一喜,对着天上那金刀圣母,喊道: “师傅!” 话音落下。 那金刀圣母一掌打退了来敌,落下云头,直奔城中而去。 那些散教门徒本欲追来,但见洞箫真人在此,立马就远远遁开。 想着之前杀伐大甚,压根不敢过去。 “徒儿拜见师尊!” 见着金刀圣母,刁月娥忙跪地,拜道。 “我徒不必多礼。” 金刀圣母摆了摆手。 随即正色道: “月娥,眼下人间玄门与散教交锋,术法无眼,你快收拾东西,先去青龙关避一下风头。” “若如不然,一会儿为师可顾不上你。” “师尊,可我爹,他……” 刁月娥脸上一阵迟疑,道。 金刀圣母是知道这刁月娥是父亲是玄武关守将的。 她心思一沉,言道: “刁总兵,那苏宝同无端兴兵反唐,本就是逆天行事,你若替他死守此阵,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你也不想月娥出事,不如你父女二人一道归顺大唐日后?” “这……” 闻言,刁应祥面露为难之色。 两军阵前,自己若是临阵倒戈,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可要一辈子背负骂名。 “爹,你不必犹豫了,女儿早就有归唐之心。” “若如不然,也不会私自相救那秦小英雄!”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今日这场战哪怕苏宝同赢了,你我二人还要受此牵连,倒不如归顺大唐?” 这边,刁月娥见父亲还在踌躇不安,忽得开口道。 此话一出,算是把刁应祥后路给断了。 当下,他也只能长叹一声,无奈道: “就…就依你的意思去办吧……” “洞箫真人,请随我来。” 见父亲答应归唐,刁月娥松了一口气。 转头就与韩湘子说道。 闻言,韩湘子便跟了过去。 果真在地牢之中,见到了秦汉。 望着他身上血衣,韩湘子面色微变,忙把神念放出,细细探查他身体后,才放下心来。 “秦小将军,洞箫真人来了,你还要装睡到几时?” 昏暗的牢房里,秦汉正依刁月娥之计,假装昏迷,实则是遐寐罢了。 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苏宝同等人来了,忙收敛心神,正要做戏,岂料刁月娥此话一出,直接让他瞪大了眼睛。 倏地一下坐了起来,果真望到了面前昳丽金质的韩湘子。 见到秦汉并未受多大伤势,反倒是睡在牢里。 韩湘子不禁打趣一笑: “秦汉,外面我人间玄门真人以及青玄左府来的仙卿正与散教大战,你倒好,在这牢里熟睡,若是窦一虎在此,肯定要挖苦于你!” “真人说笑了,入狱之前,小道可险些丢了大半条命。” 闻言,秦汉苦笑了一声。 “贫道明白你的苦楚,不过你这罪也没有白受……” 韩湘子微微点头,意有所指望了眼刁月娥,最后目光落在秦汉身上,揶揄笑道。 “真人少拿我玩笑了……” 秦汉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道。 二人闲叙了几句,韩湘子就让秦汉直接施展土遁之术返回青龙关。 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前虽服用了刁月娥给的仙丹,但终究得好生调养一番,不宜再战。 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只会添乱。 就点了点头,深望了一眼刁月娥后,就往土里一钻,没了踪影。 救出秦汉后,韩湘子与刁月娥就返回到了城墙上。 …… “月娥,把那摄魂铃交予为师!” “那几个不长眼的,当真以为为师斗不过他们!” 二人刚一来此,就见金刀圣母正驭使几口金刀对敌,瞧见刁月娥出来,金刀圣母忙开口道。 听到此话,刁月娥急从腰间取下那摄魂铃,扔了过去。 收来此宝之后,金刀圣母一下子气势暴涨。 她念动咒语,手持铃铛,当空一抛,骤然间摄魂铃发出声响,道道夺人心神,锁魂摄魄的音律传出,一瞬间,席卷百里。 同一时间,闻得此铃之人,无不头晕眼,灵台一乱,一些真人的顶上三更是摇摇欲坠。 这一刻。 便是韩湘子心神也是一乱。 好在他修为到了五脏一境,又有九色宝莲相助,摄魂铃于他而言,并没有影响。 …… …… (本章完) 244.第239章 除盖障菩萨 九玄大道君,白虎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4.第239章 除盖障菩萨 九玄大道君,白虎星 第239章 除盖障菩萨 九玄大道君,白虎星君现(三) 见摄魂铃一出,四周散教门徒无不心神迷途,魂魄难定。 那金刀圣母也趁此驭使她那几口飞刀来,于虚空一绕,刀光迸射之际,不下五六个散教门徒,直接身首异处! 只是眨眼功夫,她便扭转了战局。 等那些散教门徒回过神来,望着栽下云头的同门,当即面容一骇。 再望向那摄魂铃时,已是十分忌惮。 忙退到一旁,不敢再和金刀圣母纠缠。 对此,金刀圣母哼了一声,也不去追那些手下败将,而是化作一道霞光,去帮其他同道解围。 韩湘子与刁月娥交待几句后,身形一动,来到虚空之上,与几位半步星君的散教散仙斗法到了一处。 对付这些人,韩湘子并未祭出太乙弥尘幡以及八宝锦簇篮。 而是纯粹以术法神通对敌,磨砺自身道行。 …… …… 另一边。 云端之上,度人道君以手驭使那五元神兵圈,加之还有太乙道音相助,与那五斗真君这么缠斗一炷香的功夫,便猛地大喝一声。 手上沛然法力涌动,虚空对着那五根锁链,狠狠一扯,刹那间那五行真灵塔居然被活生生拔高了百丈! 哐当! 下一刻,那五元神兵圈,圈身一紧,直接把这五行真灵塔锢住,随即周身五色霞光一阵吞吐,那灵塔直接一颤,立马变小。 几息时间,就化作巴掌大小,被五元神兵圈垂下的神芒给套走! 速度之快,五斗真君哪怕反应过来,也没力气留住此宝! “度人道君,还本君灵塔来!” 望到真器被夺,五斗真君大怒。 他呵斥一声,天地间风雷大作。 双手这么一搓,只听见虚空之中响起一道沉重的轰隆之声。 紧接着,那度人道君上方云层之中,忽地落下滚滚金石来,碰撞之际,宛若金戈相撞,声浪冲霄。 见状,度人道君念动咒语,头顶之上彤光一闪,眨眼间化作一斗大的碧色莲蓬,将其罩住。 任由那滚滚金石落来,难伤分毫。 见金石之法,奈何不了度人道君,五斗真君张口一出,吐出无边狱业幽火来。 此火一出,直接烧红了半遍天,直奔度人道君而去。 岂料,度人道君手指只是微微一弹,便有几滴莹珠般的水滴落下。 此水一落,忽得犹如水银泄地,又如山川挂瀑一般,发出哗哗水浪之声。 待到最后,澎湃作响,犹如天河崩塌。 转瞬之际,就把这狱业幽火,给灭个干净。 “可恶,居然是玄莹净水!” 瞧见这一幕,五斗真君面容一沉,有些难堪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比拼道法而言,自己无论如何也会输给度人道君一筹。 且对方法力,无论如何也比自己要更加沉凝浑厚。 很明显,他修持的劫数在自己之上! 此外,那五元神兵圈已经被其收走,再斗下去,他必输无疑。 再低头一看,发现带来的散教门徒死伤惨重。 还能抗衡的,也被洞箫真人打的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无奈之下,五斗真君长叹一声,已是心生退意。 “度人道君,这笔账本君记下了!” 当下,五斗真君只得郁喝一声,大手一卷,就将下方苏宝同、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散教门徒裹起,化作一仙芒,朝白虎关而去。 瞧见五斗真君逃了,度人道君并没有乘胜追击。 毕竟,他也没有把握杀死五斗真君。 要知道,真君一列,放眼天庭那可是三品上神。 岂是那般容易杀死的? 就算度人道君能够杀了他,那海潮老祖还能坐得住? 到时肯定会出面阻拦。 如此一来,堪比道门大帝的强者一出,势必又会牵扯出其他纷争来? 故而,五斗真君能溃逃远遁,让出玄武关来,此战已是胜了。 更何况,他还擒了白萱元君等人。 赢了大胜仗! …… 随着五斗真君退走之际,带走了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散教门徒,这片天地留下的修行中人,只剩下韩湘子等人了。 他放眼一瞧,见这片天地满是疮痍。 回顾人间玄门众人,发现也有不小的损伤。 其中,更是死了三位人间玄门真人! 连年轻一辈的俊杰,也有相当一部分的损失。 好在这些人,韩湘子明白大部分是应劫而来。 眼下,再应劫而去,倒不曾太过伤感。 “此战,辛苦度人道君了。” 韩湘子驾云来到度人道君跟前,稽首道。 “不必言谢,本君也是奉命行事罢了,再说还得多亏你师兄把这道祖所抟练五元神兵圈借予本君,若如不然,一时半会儿还收不住那灵塔。” 度人道君摆手一笑。 “道君,这灵塔你要如何处置?” 闻言,韩湘子微微点头。 不多时,他若有所思望着那神圈里那巴掌大小的灵塔,皱了皱眉,问道。 “怎么,你还想拿了去?” 听到此话,度人道君微眯起眼神来,似笑非笑道。 “道君说笑了,贫道身上法宝不少,岂会贪恋此物?”韩湘子洒然开口,道。 度人道君摇了摇头,轻叹道: “这五行真灵塔,那散教的海潮老祖迟早会要回去,包括混天棋盘里白萱元君,本君也杀不得。” “道君,此话何意?” 韩湘子脸色微变。 “伱道为何会有此劫?”度人道君没答,反倒是反问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沉默下去。 有此一劫,其因看似是苏宝同为报家仇,起兵反唐。 但实则来看,是散教在背后推动此劫。 这其中,天庭在里面的角色,反倒是多多少少有些配合的意思? 韩湘子想了想,觉得里面牵扯的不少利害关系来。 便没在多思,只是低下头来,对度人道君言道: “恕贫道愚笨,不知其故。” 度人道君早已看出这韩湘子心思剔透着,不管他看出与否,度人道君只是淡笑了声: “天尊不与你说,本君自是不便开口,他日你登临仙土,修持劫数时,或许能想到这一层……” 言罢,度人道君就不再理会韩湘子。 而是转身去探望这青玄左府一些仙卿的情况。 韩湘子在那里杵了片刻,回过神来,抛去杂念。 招呼了香山老祖、金刀圣母等人间仙真一声,就传讯让樊梨等人早些动身,前往玄武关。 …… 半日过后。 清微道君、吕洞宾、正懿真人、黄圣母等人,也来到了朱雀关。 那力熊真君纵然修为滔天,可依旧不是清微道君对手。 至于坐镇界牌、金霞、接天三关那些上人,全被吕洞宾一人镇压! 天遁剑法一出,无人可撄锋。 连那位施珞伽蓝也死在吕洞宾剑下! 故而,清微道君一方人马伤亡明显要少于度人道君这边。 三日过后,樊梨、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等修行中人,以及薛仁贵、程老千岁、徐茂公等老一辈的将领,已率领大唐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到了玄武关。 大军到了玄武关后,樊梨就下令休整。 七日之后,再攻打白虎关。 …… …… 言那五斗真君,将苏宝同、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散教门徒卷走,最终去了白虎关。 得知散教真君亲至,那白虎关守将杨藩亲自去迎接。 才在白虎关安顿下来不到几个时辰,那力熊真君又带着一应残兵剩将极为狼狈,来了此处。 力熊真君到此之后,就发现昔日带下山的散教门徒一下子少了大半,不由得他目光一凝,问道: “怎不见白萱元君?” “师妹,已被那度人道君擒了去。” 五斗真君无奈言道。 “怎会这般?” 力熊真君眼睛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青玄左府的上仙固然厉害,但他师妹白萱元君修为不差。 哪怕抵挡不过,从容退走的本事还是有的,怎么直接被擒了? “那度人道君应该是动用了帝器,哪怕不是真正的帝器,最起码也是准帝器……” 五斗真君想起那日他在城墙上望到朱雀关方向,那冲霄而起的金光时,似有所悟道。 “竟是准帝之器,这手笔可真不小……” 闻言,力熊真君轻叹了一声。 他闷然开口,与五斗真君商量道: “师兄,这场战还怎么打?” “眼下,我等退守白虎关,那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用不了几日就会来犯此城,再斗下去,咱们怕是要全军覆没于此……” 刚下山时,力熊真君以为青玄左府那些上仙应该没多大本事。 结果交手之后,力熊真君才明白对方的厉害。 和清微道君一战,他可吃了大亏! “只能等阴魔道兄前来了……” 五斗真君也没有什么法子,沉吟了下,无奈开口。 倒是把希望寄托在阴魔老人身上。 在他看来。 这阴魔老人一向护短,自己穷尽心思培养的爱徒被人杀了。 如此血海深仇肯定要报。 之所以还未来,多半是在准备什么杀手锏。 “对了师兄,那佛门来的施珞伽蓝被那纯阳真人给杀了……” 忽地,力熊真君似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对五斗真君说道。 “佛灵可逃出来了?” 死了一个佛门伽蓝,五斗真君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散教上人可死了十之五六。 “逃出来了,但看样子也被纯阳真人的剑气所伤,哪怕能够转世到佛门净土里,来世也只能修成比丘尼……” 听到此话,五斗真君沉吟道: “师尊说过,此劫之中,佛门也会掺和进来。” “眼下只死个佛门伽蓝,无异于是有些小打小闹了。” “用不了多久,恐怕会有佛门罗汉到此,找那纯阳真人讨个公道。” “如果阴魔道兄再赶来,说不定此战还有转机。” “只不过,若是再败的话,怕我们散教大势已去……” 力熊真君这次信心受挫,远没有原先那般气魄,他叹了一声: “但愿如此……” …… …… 说这一日。 在元阴山府里,闭关多日的阴魔老人,终是学会了那阴山老祖所赐的三阴神蜕尸术。 他刚一出关,就见着了阴山老祖。 “徒儿,拜见师尊。” 阴魔老人朝其行了一礼 随即,恭敬问道: “敢问师尊,弟子闭关这些时日,那大唐与哈密一战如何了?” “前些时日,海潮师兄已派出他门人五斗真君、白萱元君与力熊真君三位上仙,领着一应门徒在玄武关与韩湘子等人大战了一场。” 阴山老祖淡淡言道。 “战况如何?” 阴魔老人好奇道。 阴山老祖摇了摇头,眸光满是死灰之气: “大败!” “那洞箫真人依旧请来了青玄左府的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来,骊山老母还借出一件准帝之器与那度人道君。” 听到这里,阴魔老人脸皮一抖,有些颤然。 他本修成了三阴神蜕尸术,想着此行能为散教立些建树。 眼下来看,能保命就不错了。 “徒儿,到你离府之时了……” 过了半响,阴山老祖对阴魔老人提道。 “弟子拜别师尊!” 闻言,阴魔老人对阴山老祖再度跪地一拜。 他知道师尊留自己此前的良苦用心,故而此去纵然有大难在身,他亦是不惧! 一念及此,阴魔老人不再犹豫,化作一道幽光,就飞离了此地。 …… …… 这一日。 白虎关虚空之上,忽生异象。 天边云霞犹如被金汁渲染了一般,露出灿黄之色来。 道道佛光普照而来,映出瑞霭千条。 天地间,一时之间是地涌金莲,伴随道道梵音佛唱之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佛门的人终于是到了……” 察觉到这一幕,五斗真君心中一动。 立马与力熊真君飞上云端。 除此之外,苏宝同、杨藩等散教门徒也跟了过去。 只见,茫茫虚空之上,正有一僧人,跌坐在金莲之上,手结佛印而来。 在其身后,有六位伽蓝,十八位比丘尼相随。 这阵势颇大,佛光照来之际,不少人觉得心神一荡,似有皈依佛门之心,望着那跌坐在金莲之上的人影,居然生出一股顶礼膜拜之感。 当然,这也仅仅针对那些散仙罢了。 诸如散教上人,五斗真君等人,倒一脸镇定,不被那佛光所迷。 “不知是西天哪位罗汉驾临此地?” 五斗真君望着那跌坐在莲台上的高僧,问道。 “小僧诺陀,刚证果位不久,眼下在除盖障菩萨座下听法。” 那僧人宝相庄严,答道。 得知此僧身份,五斗真君与力熊真君不禁对视了一眼。 内心有些吃惊。 想不到,那施珞伽蓝来头不小,居然请来了一位证得果位的罗汉来了。 至于那位除盖障菩萨,这尊菩萨乃是佛门八大菩萨之一。 这尊菩萨有菩萨果位在身,在灵山之中,颇具声望。 还是密教胎藏界坛城(曼荼罗)除盖障院之主尊。 一身实力,怕是放眼天庭一应大帝之中也是出类拔萃! 想到这里,五斗真君不敢怠慢此僧,与他介绍道: “原来是诺陀罗汉,本君乃五斗真君,这位是我师弟力熊真君。” “这几位乃我散教上人,分别是焱光上人、骆师上人……”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诸位仙家。” 诺陀罗汉双手合十,宣句佛号,拈微笑道。 “诺陀罗汉客气了,快入殿一叙。” 五斗真君摆了摆手,笑道。 言罢,那焱光上人,身形一动,来到那诺陀罗汉身后那些伽蓝、比丘尼身边,热情招呼起来。 不多时,一群人便落下云头,去往白虎关的大殿。 …… …… 同一时间。 诺陀罗汉这般大张旗鼓,去往白虎关。 玄武关里,那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自然是察觉到了。 “这佛门来人,必定是一位证得果位的阿修罗。” 待见到远方那普照山河的佛光,清微道君敛着神色,与度人道君言道。 “此等罗汉,已是能称为尊者了。” “看来这攻打白虎关,又是一场硬仗。” 闻言,度人道君点了点头,思忖道。 “那罗汉必定是冲贫道来的。” 二人正说话间,吕洞宾陡然开口,道。 他此前杀了施珞伽蓝,此人的佛灵却被那力熊真君救下。 “孚佑星君,不必多虑。” “此劫之中,佛门也掺和进来,那施珞伽蓝不管被谁所杀,那佛门之中一定会派人前来。” 听到此话,度人道君轻笑了声。 “不知二位道君,可有把握打败那佛门尊者?” “实在不行,小仙把师尊叫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吕洞宾神色一顿,若有所悟道。 清微道君笑了笑,道: “无须劳烦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天尊算无遗策,早已料定一切,本君二人若不敌那尊者与五斗真君等人联手,自会派遣我青玄左府大道君来。” 他口中的青玄左府大道君,乃是天庭二品正神九玄大道君。 九玄大道君,是青玄左府的副府君。 修为已快半只脚迈入道门大帝一境,已证得道门十大神通之中十之有五,天尊八身之中一身。 这位大道君若是亲至,怕是阴山老祖来了,也得吃瘪! “有两位道君此话,小仙就放心了。” 吕洞宾言道。 …… …… 隔日一早。 阴魔老人驾驭一道幽光,以风驰电掣之势,到了这白虎关。 始一现身,就让五斗真君、力熊真君以及诺陀罗汉三人察觉。 “原来是阴魔道兄来了,快请进!” 见到虚空之上,那阴气大盛,浑身尸气缠动的阴魔老人,五斗真君面色微变,招呼道。 “五斗真君,这位高僧是?” 阴魔老人此前早就认识五斗真君,见他过来寒暄,微微点头。 而后,目光有些好奇望向那一旁身穿袈裟,浑身佛光剔透的僧人,有些拿捏不准此人。 “阴魔道兄,这位是跟在除盖障菩萨座下修行的诺陀罗汉。” 五斗真君言道。 言罢,阴魔老人心中微诧。 随即,稽首对诺陀罗汉,道: “见过尊者。” “上仙,客气了。” 诺陀罗汉一脸笑容。 他在见到阴魔老人第一眼时,就觉得此人修为不俗。 一身尸气,既正又邪,说不出的古怪。 偏偏他想以佛法度化,心底却生出一股赘然来,多少有些无力。 思虑间,诺陀罗汉不敢小觑。 而阴魔老人见着这诺陀罗汉,也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白虎关里只有五斗真君与力熊真君二人罢了,没想到还多了一位佛门尊者。 如此一来,他微微放下心来。 当下,几人浅聊了几句,就一道入了大殿。 …… …… 眨眼间,七日即过。 这日天亮,樊梨下令,起锅造饭,全军拔营起寨,向白虎关进攻! 另一边。 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与一应青玄左府的仙卿同样坐在两方仙舆之上,也朝白虎关飞去。 同一时间。 以韩湘子、吕洞宾、敖皎、香山老祖、金刀圣母、黄圣母、张天师、王敖老祖等人为首的人间玄门真人,更驾起一大团法云,身后乌泱泱跟着不少年轻一辈的俊杰,追随在那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身后,直奔白虎关而去。 大军行了百余里,就安营扎寨下来。 此刻,距离白虎关城门,也只有三十余里的距离! “报!” “启禀苏元帅,南蛮大军已到城门外三十余里处!” 白虎关,帅殿里。 有探兵来此,奏禀道。 “本帅明白了,你且先下去!” 闻言,苏宝同挥了挥手。 待他走后,苏宝同才望了眼坐在上方的四道雄浑人影来: “师伯祖,南蛮大军即将攻城,我等该怎么办?” “自是碰一碰。” 五斗真君随口道。 话音落下。 殿内,忽有一金光飞来,落在殿里,就化作一仙风道骨的道人模样,正是李道符。 他对着五斗真君,俯身拱手道: “师伯,那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也率人间玄门之辈,来到了白虎关。” “我等要不要出城迎战?” “先静观其变再说。” 五斗真君、力熊真君、阴魔老人、诺陀罗汉四人对视一眼,皆不约而同,有此打算。 事实上。 修为到了这一层次,无论是卖弄手段还是施展诡计,全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 四人就一道起身,走出了大殿,领着麾下散教门徒,佛门一众比丘尼以及护法伽蓝们,来到白虎关城墙之上。 …… …… (本章完) 245.第240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5.第240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 第240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士班师回朝(四) 眼下,大唐百万大军驻扎在白虎关城外三十余里之地。 寻常将士自是没有这般目力,可以望到那旌旗招展,白帐乌篷绵延十几里的壮阔之景。 但五斗真君、诺陀罗汉、阴魔老人、力熊真君等辈可不同。 一个个仙眼俱成,可远观万里,微察细毫,斟破邪诡。 那诺陀罗汉甚至快修成慧眼,更是不凡。 众人所观之处,只觉唐军上方士气冲霄,仙云弥漫,气象沉浑。 至于先前李道符所说,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人眼下似不在云端之上,相必是去了军营。 五斗真君这般窥视,自然让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人警视。 故而,这二人也是抬头,眸光开阖之际,神芒四射,向那白虎关的城墙望去。 仙目一扫,就见着五斗真君、力熊真君、阴魔老人、诺陀罗汉四人立在城墙之上。 嘭! 几道目光交汇之际,法力奔涌,似有无穷波涛在大地上炸开。 只听虚空一阵巨响,陡然间升起一道炽白的气浪来。 随后,众人不约而同收回眼神来。 …… “和本君想的一样,白虎关里果真来了一位佛门尊者。” 清微道君眼神一敛,望向众人,郑重言道。 话落。 度人道君面容微肃开口: “先前那浑身有尸山血海之气的老道,应该就是那尸书上人的师尊阴魔老人?” “他实力不低,一身尸法还是颇为难缠。” “上次从尸书上人手中夺去的那宝贝,到现在本君还没有毁干净。” 说到这里,度人道君不禁与清微道君对视了一眼。 眼下这局面,对他们而言,可不乐观。 此前骊山老母虽把混天棋盘借予了度人道君。 但这混天棋盘眼下困住了白萱元君等散教门众,一时半会儿也拿来不了对敌。 至于五元神兵圈,度人道君在收走那五行真灵塔后,已把此宝还给了吕洞宾。 此宝固然威力不凡,但也有局限。 碰到不是五行之属的法宝,压根难以摄来。 事实上。 再次开战,不管是度人道君还是清微道君,俱要一人敌二! 至于散教上人,道门星君这一层次的仙家,大唐这边与哈密一比,略显得有些少了。 但好在孚佑星君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本身就是太上门徒,又是剑修,实力不容小觑。 “度人道君,贫道有一宝,可助道君对敌。” 在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思忖如何迎敌时,一旁韩湘子脸色微动,他走上前来,道。 “什么宝物?” 度人道君神容微愕,看向韩湘子,问道。 “此宝,名为太乙弥尘幡,乃是贫道偶然所得。” 韩湘子回道。 他说话间,手掌一翻,只见一杆通体霞气升腾,碧光流转的长幡,就出现在手中。 那长幡之上,可见真箴神符列列,太乙青气浓浓。 望见此宝,度人道君眼前一亮,诧然道: “这件宝贝,怎么在你手上?” “怎么,度人道君知道此宝来历?” 见状,韩湘子忙问道。 此宝,乃是他神魂之中九色宝莲结出的莲子所幻化而成。 只知他是真器,却不知是何来历? “当然知道,此宝乃是天尊老人家炼制而成,当年青玄大道君证得真君时,去往他那太乙仙土修持劫数时,天尊就是赠送的此宝。” “后来这太乙弥尘幡,一直为青玄大道君所有。” “三百年前,本君还从大道君手里见到了此物,如今却不知为何,到了你的手里?” “难道当时天尊抟练了两件,一件给了当初的青玄大道君,一件赠予你了……” 度人道君端详着太乙弥尘幡,一脸古怪道。 沉吟了半响,打量个韩湘子不停。 韩湘子自是不会暴露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的存在,只是随口解释道: “兴许就是天尊所赠……” 这个理由一出,连韩湘子本人就觉得合理。 见韩湘子答的含糊其辞,度人道君也没有多问。 将此宝收了后,就朗然笑道: “不想那么多了,有了此宝,本君对付那五斗真君等人又多了一丝胜算。” “或许……” 吕洞宾在旁皱眉问: “或许什么?” 度人道君耐人寻味望了眼韩湘子、吕洞宾、樊梨、薛丁山、窦一虎、秦汉等人,随即意味深长道: “或许攻打白虎关一战,关键不在本君等人,而是伱等。” 话到最后,度人道君甚至望向了薛仁贵。 以度人道君的仙眼如何看不出,这薛仁贵是天庭白虎星君转世? 加上此地又是白虎关。 说不定,此战成败就真的身系他身上? 话音落下。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若有所思起来。 …… …… 大唐这百万大军在白虎关城外门,歇息了一夜。 翌日三更时分,樊梨下令起锅造饭,五更攻城! 另一边。 白虎关内,苏宝同也下旨起锅造饭,与大唐决一死战! 待到了五更时分,大唐营帐之中,忽地传出几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却是由樊梨、薛丁山、窦一虎、秦汉、薛应龙、窦仙童、薛金莲、刁月娥、薛仁贵、秦怀玉、罗章、秦英等人领着十万大军,从营中冲出,直奔白虎关杀去。 虚空之上,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各乘一方仙舆,带上一应青玄左府的仙卿去往白虎关。 而韩湘子依旧是驾鹤而来,其身旁二人,分别是御剑飞行的纯阳真人吕洞宾,以及踩浪兴雾的敖皎。 余后,香山老祖、王敖老祖、金刀圣母、张天师、正懿真人等辈各施手段跟了上来。 至于那些年轻一辈,则被打发了军营之中,随同樊梨、薛丁山等人出征。 面对这大唐几乎倾巢而出的人马,白虎关内五斗真君、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以及阴魔老人纷纷携带门人弟子腾空而起,迎了上去。 而苏宝同、杨藩、铁板道人等众,同样率领着千军万马,出城迎战。 …… “樊梨,你这贼婆娘,背信弃义,你樊家与我杨家本就有婚约在身,你却不忠不孝,嫁给了薛丁山!” “今日本将出马,非把你这对奸夫淫妇杀了不可!” 说杨藩率队来到两军阵前,见对面那樊梨生的如此貌美,明媚动人,暗道如此美人本是自己娇妻,却便宜了那薛丁山。 一念及此,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脸色急剧铁青下来,气得当场喝骂道。 “就你这样貌,还想娶梨真人,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谁知此话一出。 对面那窦一虎闻言,不禁嗤笑一声,讥讽道。 “师兄说的对,就这杨藩小儿吊死鬼投胎的模样,谁见了不摇头!” “丁山师兄与梨真人乃天造地设一对,你就甭惦记了!” “眼下,我大唐百万雄师到此,你若识趣,就赶紧下马来降!” 话落,那秦汉就接过话来,与窦一虎一道取笑杨藩。 不时逗的一旁薛金莲、刁月娥等人掩嘴一笑。 “你们两个矮矬子,真是找死!” 听到此话,杨藩大怒一声。 举起一口九环大砍刀,腾空而来,就朝窦一虎与秦汉二人狠狠劈了过去。 见状,这二人俱是嬉笑了声,随即把头一埋,就遁地溜走了。 砰! 杨藩一刀下去,至砍出了一百丈深渊,却依旧找不到那二人的影子来。 “杨藩师弟,快回来,莫要与他们逞口舌之利!” 苏宝同没料到,杨藩暴怒之下,会直接悍然出手。 当下,他急忙喊道。 在苏宝同看来,樊梨等人保不齐在弄什么诡计。 昨夜他已叮嘱了一些师门好友,到了战场时,摆下阵法来杀敌。 若因杨藩冲动一事,乱了阵脚可不妙。 他话音落下。 殊不知。 这窦仙童正檀口微张,诵念真言,欲要祭出缚仙绳,将这杨藩捆住。 眼见那窦仙童要拿出那缚仙绳来,幸好苏宝同眼疾手快,一拍背后葫芦,嗤的一声,吐出一阵黑烟来。 随即,他心念一动,身后背的葫芦里,当即闪出九口飞刀,快如闪电般朝那窦仙童射去。 望到这一幕,樊梨娇喝一声,玉手一挥,便掷出一金鞭来,将那九口飞刀击飞了出去。 而趁此时机,杨藩身形一晃,赶紧撤了回来。 “多谢元帅相救!” 来到苏宝同面前,杨藩心有余悸道。 若非苏宝同及时出手,自己恐怕早就被那窦仙童给捆住。 到那时,自己哪怕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薛丁山等人群起而攻之! “无妨,小心些便是。” 苏宝同摆了摆手道。 见杨藩安然无恙退了回去,窦一虎与秦汉二人就从地底钻了出来。 先前他二人假装与杨藩耍嘴皮子,实际上就是为了激他。 本想靠窦仙童那缚仙绳一记把这杨藩给绑了,没想到那苏宝同倒警觉的很,提前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实际上,这招已用在飞钹禅师身上。 苏宝同吃过一次亏,又怎会再上当? 当下,苏宝同恶狠狠望了樊梨、薛丁山等人一眼,就对身后众多散教门徒喝道: “诸位散教师兄弟们,一摆我散教翻山覆海阵来!”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一应散教门徒,忽得掐诀抱印,口诵真言,打出万千玄光来。 几位散仙,更是拿出了阵旗,往天地八角一插。 霎时,一座庞然大阵就出现在樊梨、薛丁山等人面前。 此阵一出,眨眼功夫把这十万大军囊括下来。 樊梨、薛丁山等人身处阵中,立马觉得四周景物一变,直接飞沙走石,昏天黑地起来。 望到这一幕,樊梨当即命道: “大家聚拢到一起!” 这阵法威力,她一时半会也拿捏不准。 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不要走散。 待她寻到破绽,再群力攻之,相必就能破去此阵。 一念及此,樊梨轻拍荷囊,法力催动之下,只见霞芒一闪,一张宝光四射,六尺见方,绣有山河之景,烟雨之色的绣帕就冲天而起。 很快,樊梨心念一动,那绣帕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大小,将这十万大军给罩住,以防不测。 见此情形,苏宝同面色微变。 本以为把樊梨、薛丁山、薛仁贵等人困在这大阵之中,可任由自己拿捏。 没想到,这樊梨居然祭出一件上乘仙器来。 苏宝同冷哼一声,寒声道: “哼,本帅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你仙器厉害,还是我散教杀阵厉害?” 话音落下。 苏宝同忙望向左右,把手中令旗一摇,其余散教门徒见状,也持旗而动。 瞬息之内,直接搅乱那大阵气机。 在众人法力催动之下,此方天地景物又兀自一变。 不再是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而是忽觉脚下一松,低头一看,早已没了立锥之地。 豁然间变成一片汪—洋大海,放眼望去,四下里全是湛蓝海水,汹涌澎湃,波涛如雪,起伏之际,浪卷千重。 刹那功夫,大部分将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海水淹没了。 叫喊声,求救声,响彻一片,整个大军一下子乱来。 对此,樊梨不禁秀眉一蹙。 玉手虚空向下一揽,原本罩住一应将士的那仙帕忽地飞入大海之中,再浮出水面,将十万大军给托起。 一口气救下十万大军,哪怕樊梨是五脏一境,也觉得有些吃力。 更何况,眼下她处在这大阵之中,运转法力远没有之前那般得心应手。 望到樊梨那仙帕放了下来,苏宝同冷笑一声,把令旗一抖,忽地喷出万丈土黄之气来,不多时这片天地之中,虚空之上,直接落下磨盘大小巨石。 一时之间,泥沙黄土簌簌而下,直接让人睁不开眼睛。 同一时间。 薛丁山、窦一虎、窦仙童、薛金莲、秦汉、以及一应道门年轻一辈的俊杰见状,忙出手来挡。 眨眼间,这海上各色法宝齐出,彤光冲霄,交斥天地。 …… …… 另一边。 在苏宝同与樊梨等人开战之时。 这白虎关虚空之上,五斗真君、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以及阴魔老人四人与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也交上了手。 六人俱是真君一境。 且手持重宝,每一记硬碰无不打得虚空震裂,天地变色。 度人道君脚踩云端之上,他一手持太乙弥尘宝幡,一手执拂尘,头顶之上还祭出了碧色圆状莲蓬来,垂下清辉,将其罩住。 面对五斗真君与阴魔老人的夹击,他一脸平静,从容应对。 “尸源大幽掌!” 阴魔老人与度人道君交手了几次,待摸清他的底细之后,冷不防暴喝一声,一掌打出惊天阴气,尸气肆虐,化作遮天巨掌,向度人道君捏去! 见状,度人道君口诵太乙之诰,周身之上立马被一彩色玄光所裹。 不多时,脚底之下,忽有一六色莲台升起。 莲绽放之际,撑开六瓣,微微摇曳,就是清香四溢,将那袭来的无边尸气、阴邪之气全部净化! 再把手中太乙弥尘幡一挥,匹练似乎的澄光一扫,就把那轰来的巨掌冲成灰烬。 与此同时。 那五斗真君演化五行之术,身化一五行真轮,朝他碾压而来。 度人道君面不改色,手中拂尘一挥,万千毫光涌动,绵密厚重,任由那五行真轮如何转动,放出五行玄光来,也破不了。 …… 远处。 清微道君与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二人的打斗也到了骇然无比的地步。 这力熊真君肉身无双,一拳砸来,犹如携带了万万钧之力,仿佛能把天给打个窟窿出来。 法力一荡,周身风雪呼啸,杀伐惊人。 对于力熊真君这般刚猛攻势,清微道君不便与他硬接,而是以四两拨千斤之术,身化虚无,融入天地之中。 任由那力熊真君打来,始终游刃有余。 到最后还能借天地之势,反制于他。 而诺陀罗汉见清微道君修为不俗,直接祭出一佛骨舍利,放出佛光万丈,将天地渲染成一片净土。 他自己,则一扯身上衣袍,在那层层佛光照耀之下,整个人如同被金汁浇灌一般,浑身灿耀闪动。 却是须臾之际,诺陀罗汉现出了自己的罗汉金身! …… …… (本章完) 246.第241章 杀苏宝同之师,散教教主现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6.第241章 杀苏宝同之师,散教教主现身! 第241章 杀苏宝同之师,散教教主现身!【求订阅】 佛门修行,以持戒为先。 持戒一毕,便是礼佛。 礼佛过后,乃是法印。 佛门中人,修为到了此境,便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宣佛念咒,还有佛力加身。 更进一步为龙象。 何谓龙象,举手投足间,有擒龙抡象之威。 达到此境,僧人的肉身已非凡胎,哪怕就此圆寂,肉身也能千年不坏。 故而,这龙象一境又称金刚一境。 迈过此境的僧人,能成为比丘。 一旦成为比丘,那就是佛陀虔诚的信徒。 有着去往佛门净土的资格! 许多有德高僧到了此境,自觉晋升无望,便会选择坐化,舍弃肉身,真灵去往净土,得享极乐。 比丘更进一步,就是伽蓝。 伽蓝,又称护法伽蓝。 伽蓝过后,方是罗汉、菩萨、佛陀。 余下三境,也代表道门之中的真君、大帝、天尊。 那诺陀罗汉现出自己罗汉金身之后,整个人好似金纸贴拢一般,明灿灿,耀闪闪。 身形一动,直接没入虚空之中。 未几,那片天地梵音大起,佛光如昼,轰声不断。 眨眼间,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就被逼了出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清微道君。 这诺陀罗汉有罗汉果位在身,实力放眼天庭真君之中,也是前列。 清微道君出自青玄左府门下,若是单打独斗,肯定不会输。 但一旁还有力熊真君在虎视眈眈,时不时雷霆出手,要镇压于他。 故而,清微道君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来提防。 这也就给了诺陀罗汉可乘之机。 只见,他浑身金光万丈,右臂举一佛筒,左手持金锤,坐膝置佛书,朝清微道君攻去。 那佛筒,有上下两层,内有暗轴,表面之上,刻有佛门六字真言,除此之外佛筒边上还用璎珞、宝黛装饰。 上有一串珠,诺陀罗汉轻轻一摇,这串珠忽得击打在佛筒边上,发出恢弘之音。 同一时间。 六字真言脱落而下,化作磨盘大小,生出禁制之力,要把清微道君囚禁住。 这边,佛书之上更是宝霞一动,射出浩然佛光,化作一佛力潮汐,直奔清微道君而去。 更遑论,那诺陀罗汉舞动金锤砸来,气浪炸天。 “太乙皇洞宝衣,护我周身!” 见状,清微道君不敢大意,心念一催,周身之上猛地被一青白宝衣覆盖。 那宝衣之上,满是瑞相之图。 无论是六字真言化作的禁制之力、亦或佛力潮汐,都不能近身。 待宝衣玄光一卷,皇气一绕,顷刻间就破去万法。 至于那诺陀罗汉轮来的金锤,清微道君张口一出,就是一道清光。 须臾间,化作一太乙长剑,将其拦住了。 眨眼功夫,那太乙长剑发出一道剑鸣,紧接着剑身一颤,分出九道青濯濯的剑丸来,直朝那力熊真君杀去。 力熊真君本想在诺陀罗汉发起进攻时,与他一道出手,但奈何这清微道君神念通天,已察觉他的心思,立马使用分光离合的剑术来对付他。 这一刻,面对力熊真君、诺陀罗汉,清微道君可谓是全力相阻。 短时内,倒和这二人打成了平手。 但清微道君明白,这诺陀罗汉依旧保留了实力。 要知道,他可是有罗汉果位在身。 倾尽全力出手,清微道君哪有功夫顾得上力熊真君? 只盼余下等人可以早些扭转战局。 …… 不同于这六位真君出手,弄出的这滔天气象。 虽气势磅礴,威压如狱。 但韩湘子、敖皎、吕洞宾等人与散教上人以及佛门比丘、护法伽蓝相斗,可杀出了腥风血雨!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韩湘子已杀了六位佛门比丘,三位护法伽蓝,十余位散教门徒。 要知道,韩湘子本身就是半步星君一境,有紫金玉箫以及八宝锦簇篮相助,又是与敖皎,吕洞宾一同出手,简直是无往不利! 八宝锦簇篮防守惊人,便是散教那些上人祭出准真器,也攻不破。 吕洞宾有纯阳剑在手,天遁剑法一出,剑光所到之处,无人可撄锋。 敖皎也有化虹绫,玉手一挥,虹光如电,漫天这么一绞,就让风云变色。 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在这片战场之上,可谓是横扫八方。 韩湘子眼观六路,往往出手助一些人间玄门真人,不多时他见一金甲力士拦路,手掌一劈,掌发裂地之威,将其震退。 不出三个回合,那尊金甲力士不敌韩湘子之威,顷刻间被打成齑粉,化作灰烬。 就在这时,一道暴跳如雷的声音怒喝道: “哪个不开眼的,伤本仙力士?” 此言一出,韩湘子瞬间就望了过去。 只见,在十余位散仙簇拥之中,一头戴玉冠,身穿霞帔的道士,正在无能狂怒。 瞧见此人,韩湘子觉得眼熟,很快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不多时,他冷笑一声,与一旁的吕洞宾言道: “师兄,那人似乎是苏宝同的师尊李道符,快随我过去诛杀了他!” 说完,韩湘子运转十方遁法,立马带上吕洞宾与敖皎到了李道符所处的那片地界。 刚一到此,吕洞宾剑指一骈,御出纯阳剑,化作一流星掣电的剑光朝那李道符直接抹去。 李道符本在对香山老祖等人动身,冷不防心头一凛,只觉背后一冷,死机降临。 吓得他面容一骇。 顾不上其他,直接对一旁的散教门徒就是伸手一摄,将其吸来此处,而他自己则化作虹光,忙遁走了。 咔嚓! 纯阳剑一剑杀来,直接把那位散教门徒拦腰斩断! 李道符逃到远处,回头刚好见到这一幕。 望见是吕洞宾在暗中出手,他面容一沉,又惊又恼道: “好个纯阳真人,敢对本仙出手!” 这一剑,若非他警觉。 一旦挨上了,哪怕自己不死,顶上三也是不保。 本想反击纯阳真人,但抬头一见,他身旁还有韩湘子与敖皎。 李道符又不敢妄动了。 只是眼光一扫四周,见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人在不远处,忙把脚下仙云一遁,赶了过去。 “几位道兄,快来助我!” 李道符边驾云边大喝道。 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人修为不错,加上自己,在他看来哪怕不敌韩湘子三人,但也能保住性命。 见此情形,韩湘子眉头一皱。 虽然他们三人不惧焱光上人、骆师上人等众联手,但让这些人凑在一起,想要斩杀,还是有些麻烦。 故而,他再度施展十方遁法,带上吕洞宾与敖皎。 这一次,不用他吩咐。 三人一道出手,法宝神通齐攻了过来,朝李道符杀去。 这一次,李道符真正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危机。 来不及多想,他忙把道袍一抖,顿时一件紫光闪烁的仙兜就飞了出来,以铺天盖地之威,朝韩湘子三人罩去。 这件法兜,只是一件仙器。 李道符并不觉得仅凭这一件仙器,就能对付这三人。 故而,在祭出此宝之后,他当即口诵真言,一把扔出百余道仙符宝箓。 眨眼间,他身后那片虚空是仙光万丈,无数毫茫霭彩四射。 不管是仙砂飞剑,亦或毒丹污瘴,全一股脑随着那百余道符箓炸开。 李道符可算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宝物件,全掏出来了。 先前韩湘子三人在场上大展神威,李道符自忖不敌,才退守到一处。 眼下,这三人铁了心要杀自己,李道符可不敢小觑,但凡能御敌之物,全抛了过去,只盼能阻挡韩湘子三人一瞬。 只可惜,他终究看轻了韩湘子那八宝锦簇篮。 这八宝锦簇篮,乃是王母所赐。 位列真器上品,岂非等闲。 只见,韩湘子法诀一掐,这八宝锦簇篮就忽地倒悬而下,垂下霞光万条。 轻轻一卷,再往天上一旋,就把这一窝蜂的神兵利器,煞瘴毒雾,全给吸了进去。 随后,吕洞宾把纯阳剑一催,此剑嗡鸣一声,剑芒如电,就向李道符斩去。 这一刻,李道符避无可避。 只能拼命把袖一抬,一团玄色盾光就濛濛飞出,拦住了此剑。 但也仅是一瞬罢了。 随即,剑光余势未消,直接杀向李道符。 “我乃散教教主门下高徒,尔等岂敢杀我?” 生死之际,李道符吓傻了,忙大喝一声,搬出自己师承来。 他话音落下,一颗人头就兀自飞出,鲜血飙射! 倏地,李道符的尸身就栽下云头,往地上落去。 见李道符身死,韩湘子目光如炬,一直紧盯着他的尸首,想看一看这李道符的元神何时遁出? 然而,他凝视了半响,始终不见出来。 不禁韩湘子略一皱眉,忽地他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直接望向李道符的人头。 果真见到那人头之中,李道符的一缕元神裹挟着霞光,悄无声息趁着眼前这片混战溜走。 “哪里走!” 韩湘子冷喝一声,把手中紫金玉箫往虚空一点,就生出一束紫金光芒穿云裂石朝那李道符攻去。 眼看要打上时,冷不防那李道符刚死去的尸首一下子飞出一抹湛蓝的玉符来。 与这束紫金光芒撞上,随即嘭地一声炸开,霞彩冲霄。 “嗯?”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韩湘子轻咦一声。 而趁此功夫,李道符也逃之夭夭了。 “小道士,你没事吧?” 一旁敖皎见李道符尸首上升起的这枚玉符居然这般厉害,也俏脸微凝,关切问道。 “无妨。” 韩湘子摇了摇头。 二人正说话间,那枚玉符之中,忽地飞出一道虚影来。 这道虚影一出,威势可怖。 韩湘子、吕洞宾、敖皎等人所在天地忽得狂风怒吼,摇摇欲坠。 只见,此人身穿水纹仙绶袍,头戴峨冠,肩披霓云宝帔,坐在一玄龟之上,手托拂尘,一掌捏印,不怒自威。 “教…教主?” 望到此人,在场的散教门徒一愣,不禁有些错愕起来。 那道虚影不是旁人,正是散教教主金壁风! 望着此人,韩湘子几人也在面面相觑。 想不到这李道符如此受教主疼爱,在他身上还留了一手。 “贫道韩湘子,见过散教教主!” 望着他,韩湘子不卑不亢,稽首言道。 闻言,金壁风冷眼扫了韩湘子一眼,喝斥道: “韩湘子,你好大胆子,敢杀贫道爱徒?还要毁他元神,当真心肠歹毒!” 对此,韩湘子一脸漠然,道: “李道符助纣为虐,贫道如何杀不得!” “金教主,贫道敬你乃是一教之主,这才崇重有加,倘若伱要以势压人,休怪贫道不客气!” 韩湘子如何看不出,眼下这道虚影,只是金壁风一道化身罢了。 连本尊十分之一的实力也没有。 这金壁风半只脚快迈入大帝了。 哪怕仅仅是发挥十分之一的实力,也非韩湘子所抗。 但他并不惧怕。 大不了自己也摇人便是! “放肆!” “洞箫真人,你好大口气,我散教教主在此,你也敢口出狂言,真的无法无天!” “……” 不远处。 焱光上人、骆师上人见状,只觉韩湘子狂妄极了,教主化身亲至,他还敢不敬,说此大话。 “还真是聒噪!” 韩湘子眉头一挑,也不废话,心念一催,那八宝锦簇篮直接放出一道沛然霞光,对那焱光上人等众刷去! 望着韩湘子一言不合,就拿八宝锦簇篮伤人。 众人对此,哪敢多言,只得拼命四下逃窜。 一时之间,弄得散教门徒鸡飞狗跳! 金壁风望着眼里,不禁面容一沉,刚想对韩湘子动手时。 忽地,他抬起头来,只见云霄之中,碧霭涌动,玄芒澎湃,一股伟岸之力,欲要落下。 见此情形,金壁风眉头一皱,随即深望了韩湘子一眼,无力一叹。 最终,身形化作万千光点,不复存在。 金壁风明白,他若是对韩湘子起了杀心,那青玄左府的青玄大道君绝对会出手相救。 一旦这半步大帝境强者掺和到了此劫,可就违背了初衷。 无奈之下,金壁风只得暂避锋芒。 好在散教之中,一些他看重之辈,为其留了保命手段,哪怕身陨了,还会留下元神,转世重修。 这一边。 散教教主金壁风这一退,可把骆师上人、焱光上人等众看傻了。 教…教主这是怕韩湘子不成,怎么退了? …… (本章完) 247.第242章 (必看)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7.第242章 (必看)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 第242章 (必看)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众将士班师回朝【七】 本以为自家教主金壁风一具化身在此,可替他们一扫之前颓势,大挫韩湘子等人威风。 谁曾想,片刻之后,就没了行踪,法相不再。 只留下一干散教门徒在那里面面相觑,大失所望。 散教教主金壁风这一退,可成全了韩湘子等人。 此前骆师上人、焱光上人等众对自己破口大骂,这口恶气,韩湘子自然要出。 他脚下十方遁法一现,带上吕洞宾、敖皎二人,直接毫不犹豫冲杀过去。 望到韩湘子等人再度杀来,骆师上人、焱光上人等散教门徒是又气又恼。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簇拥到一起,合力出手,与之相抗。 但八宝锦簇篮内瑞光一冲,神霞一扫,就破了散教门徒的重重防护。 只见,吕洞宾骈指一点,喝道: “分!” 下一刻,那纯阳剑剑身一颤,分化万千剑光,以弥天极地之威杀了过去。 随后,敖皎也不甘示弱。 玉手一放,藕臂之上那灵瑶环就脱手而出,银濯青湛的环口见风一涨,眨眼间来到千丈大小,落下滔滔风卷云罡来,掀地而起,声势煊赫。 “洞箫真人、纯阳真人,你们欺人太甚!” “我等和你拼了!” 望到韩湘子等人出手如此不留情面,骆师上人、焱光上人等众也豁出去了。 一个个目光喷火般,施展浑身解数,把法诀一掐,祭出法宝,神通一亮,术法一施。 眨眼间,这片天地,仙霭纷呈,磁光万丈,宝霞冲霄。 韩湘子三人登时就淹没其中,难觅其踪。 好在有八宝锦簇篮在手,加上十方遁法在身,这三人可谓是万法不沾身。 吕洞宾剑芒一扫,便有人含恨而亡。 敖皎纵有灵瑶环在身,在这混战之中,也放不开手脚。 无奈之下,她只得祭出灵瑶环来防身,拿出化虹绫来对敌。 只见,她摇身一变,浑身水哗之声大作,瞬息之内,化作一道蓝莹透澈龙形波浪,附在那化虹绫上,于虚空这么一缠一旋,上下翻腾,眨眼间不少十位散仙直接被穿胸而死! 连元神也没有留下! 韩湘子施法唤出那偃月神将来,这由它开路,所到之处,鲜少有人能够撄锋。 其中,那骆师上人见势不妙,还想背地里放出迷风砂来,趁机逃遁出去。 结果韩湘子一上来,就祭出紫金玉箫,打落了他顶上三。 下一刻,偃月神将挥刀杀来,骆师上人仓促之际,躲闪不掉,只能硬生生撑起一护身光罩来。 但只听喀地一声,光罩裂开。 骆师上人也被一刀砍死! 其中,元神倒借法逃遁了。 韩湘子眼尖,发现他那遁光不凡,元神之中烙有真君印记,心知他和那李道符一样,为散教教主所庇,便懒得再追。 好在并非是所有散教上人,全有骆师上人这般运气。 能被金壁风所护之人,十不存一! 一炷香下来,散教门徒几乎被韩湘子等人杀戮殆尽。 其中,那焱光上人被敖皎所杀。 这焱光上人死的时候,还在对天上的五斗真君呼救,只可惜那五斗真君与度人道君相斗,尚且自顾不暇,如何管得了他的死活? …… …… 另一边。 两军阵前,樊梨等大军依旧苦陷于散教的翻山覆海阵中。 此前,苏宝同先是以覆海之法,让这十万大军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随即,又以垒土之法,来围困十万大军。 但无论如何,总被樊梨施法破去。 到最后,苏宝同直接变幻大阵门户,不时有散教门徒从门户里现身,暗中出手,配合左道邪术这才让大军有了伤亡。 其中,杨藩以驱鬼之术,招来不少孤魂野鬼,加入阵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让一万大军没了战斗力。 他本就是五鬼星君转世,驭动这鬼怪旁门之法,可谓是得心应手。 此外,杨藩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金棋子,以法力掷出,每一子落下皆俱都碎岳之力。 他专寻樊梨、薛丁山等人防御薄弱之处出手,一连串的金棋子扔去,直接让大军死伤惨重。 甚至,连秦怀玉也被打成了重伤。 这可把秦汉气得七窍生烟。 恨不得戴上那钻天帽,直接出去一棍把那杨藩打死。 但他若出去了,苏宝同、铁板道人、杨藩等人必会群起攻之。 到时双拳难敌四手,吃亏的是他! 咻! 又是一道金光毫无征兆窜出,直朝薛仁贵面门打去。 薛丁山眼疾手快,把方天画戟一抬,就把那金棋子顶飞了出去! 这一刻,他面容一沉,声蕴法力,喝道: “杨藩,有本事现身一斗,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怎么?允许你们此前设计要谋害于我,我还不能反击了?” 话音落下。 杨藩冷笑了声,大手一挥,数道金光又雷霆骤雨般朝薛丁山等人落去。 薛丁山只得舞动方天画戟,打出一面铜墙铁壁来。 同一时间。 窦一虎、秦汉等人以神念之力,锁定了杨藩先前的方位,施展术法,对其轰了过去。 只听远处一声炸响,却不见有人惨叫。 心知是扑了空,二人不禁面色一苦。 见此情形,樊梨黛眉一蹙,劝道: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此阵门户不下上百之数,要找到杨藩等人所在,光以神念来定,难测其位。” “必须要弄懂这大阵运行之法,再细细推演才行。” “梨真人,我二人眼睛快看了,也没看懂这阵法运行之法。” 闻言,二人有些丧恼道。 “适才,那杨藩在坎位,但你们攻击的方向却在震位。” 倒是一旁薛应龙听到此话,若有所思开口。 看样子,似弄明白了一些。 但终究是难推全貌。 “你们几位再与苏宝同、杨藩等人讨骂一阵,若能逼其动手最好。” 樊梨螓首微端,望着眼前薛丁山、窦一虎、秦汉、薛应龙等人言道。 “哦,真人可推演出此阵?” 薛应龙面色一喜,忙问道。 “试一试就知道。” 樊梨莞尔一笑。 能不能推演出此阵门户变化,她也不敢太过肯定。 但不试怎知? “骂人,小道可最擅长了。” 窦一虎露出笑容来,心中很是痛快。 言罢,他就一脸挑衅望向秦汉,道: “师弟,要不咱们接下来比一比?” 话音落下,秦汉本想答应,但考虑到刁月娥还在此,他总归要些脸皮。 他想了想,大义凛然道: “污言碎语,肮脏臜垢的话,我是一向不如师兄的。” 窦一虎:“???” “师弟,你……” 窦一虎愣住了,他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从秦汉嘴里说出话。 正不解时,望到他身旁那抹倩影,他似乎明白过来。 当下,窦一虎也不拆台,只是笑道: “师弟能有自知之明最好。” 他贫嘴了一句后,就胸中裹足法力,朝外喝道: “杨藩,你这丑贼,可敢现身与我一战?” “梨真人是何等天仙模样,你还妄想娶她为妻,下辈子也没有这个福气!” “还有苏贼,若非洞箫真人三番两次放你一马,你眼下岂会还有命在?” “你不是要为你祖父,你苏氏一族报仇吗?” “眼下,仇家俱在此处,怎不见你出手?” “莫不是怕了?要当缩头乌龟!” “呸!” “以我看,你压根没这个胆子!” “倒不如趁早投了,还能保住小命一条!” 窦一虎这一番话,说的真是难听! 便是秦英、罗章等人闻了,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自己要是苏宝同与杨藩,早就看此人不爽了,说什么也要把他嘴巴撕烂不可! 有了窦一虎率先开腔,秦汉、薛应龙等人也不甘示弱,直接张口破骂不止。 不多时,苏宝同、杨藩等人就气得跳脚,直接火冒三丈,回骂道: “汰!” “真是气煞我也!” “好个矮矬子,我等不去寻你晦气,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们这些南蛮杂碎,被困在这大阵之中,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找本帅晦气,真的不知死活!” “……” 话落。 苏宝同、杨藩等人立马对阵中一应散教同门望了过去,示意动手。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术法就朝窦一虎、薛丁山、秦汉、薛仁贵、罗通等人轰去。 一时之间,樊梨那仙兜之外,满是电霜雷霆,重水碧蔓、狂风乱箭、毒蝎蛇虫,不一而足。 对于窦一虎、秦汉等人的心思,苏宝同、杨藩如何不明白? 在苏宝同看来,能斟破此阵之人,定然是身系樊梨身上。 但大家这般疯狂轰去,势必让薛丁山等人难以招架。 到时樊梨就不得不出手相救。 如此一来,她哪还有心思来破此阵? 苏宝同似乎早已提前与门中师兄弟打过招呼了,一些门徒出手,并不是朝薛丁山、窦一虎等人攻去。 而是把目标放在薛仁贵、秦怀玉、尉迟号怀、周通等人身上。 故而,苏宝同这波攻势刚起,就把薛丁山等人忙的手忙脚乱。 甚至,樊梨也不得不出手庇护。 但这大阵之中,毕竟有将士十万。 樊梨哪里全顾得上来,不到一盏茶功夫,已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命丧苏宝同等人手里。 看到这一幕,薛仁贵心疼无比。 对苏宝同等人是愈加仇恨了。 明知那些将士乃是凡夫俗子,这些修行众人,还苦苦相逼? 一念及此,薛仁贵不禁大喝一声,手持一杆虎头长枪,直接冲杀过来。 这一刻,薛仁贵身上战意冲霄,血气如瀑。 冥冥之中,他体内泥丸宫之中,一阵抖动,不多时一道炽白虚影冲天而起,眨眼间化作一头凶煞十足的白虎猛兽,在那里脚踏天地,吼落星辰。 望到这一幕,众人大惊。 谁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薛仁贵体内居然窜出此等异物来? 只见,那虎爪往虚空狠狠一挥,顿时破风声响大作,一股无形气浪横推而出,直接让不少散教门徒吐血而亡。 见那白虎现世,杨藩也身体一颤,眨眼间眸光之中充斥一股森然尸气。 随即,他的体内也兀自冲出一道鬼影来,眨眼间化作一大鬼。 这大鬼怕有山岳来高的身量,面如黑炭,额前发乌,眼如铜铃,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 刚一现身,就把窦一虎、秦汉等人吓懵了。 谁能想到,这杨藩还真是个鬼怪! 却是受了白虎虚影的刺激,这杨藩泥丸宫中也冲出了五鬼虚影,现了原身。 这一虎一鬼始一出现,就缠斗上来,不多时弄得大阵之中是乌烟瘴气,不少散教门徒更是遭到波及。 趁此时刻,樊梨也抓住机会,心神一沉,连连推演这阵法门户变化之道。 只是须臾,就已明白那苏宝同位置所在。 当下,樊梨把手一翻,一枚清光流动,寒气迫人的玉针就浮现在掌中。 樊梨攒在手里,忽地用力往前方一钉,法力催动之下,这玉针化作一玄光破空而去,直奔那苏宝同门户所在。 突如其来的杀机,让苏宝同心神一慌。 来不及多想,张口一吐,就有一团金光来聚,凝实沉浑。 只是,那玉针刺来,眨眼即破。 见状,苏宝同面容一骇,赶紧裹起一道虹光,往下一门户遁去。 随着大阵法光一起,苏宝同原先所在的方位兀自一变,成白茫茫一片。 而在大阵巽位那方门户,苏宝同正大口喘着粗气,暗忖自己险之又险逃了一劫。 可没成想,刚放下心神,一道如牛毫的玉针凭空飞来,速度之快,迅疾而至。 苏宝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从他眉心正中穿过,留下一拇指大小的血色窟窿! 樊梨这一击是彻底杀了苏宝同,连他的元神也没有放过。 苏宝同一死,他怀里的那主阵之旗也掉了下来。 樊梨望到那旗帜,忙抬手一摄,将其吸来。 随后,把旗帜一挥,分开阵中雾霭,霎时此方天地如雨过天晴,乌云散去般,再度露出一清明之色。 同一时间。 那些散教门徒望到苏宝同的尸首倒在地上,不由得相顾骇然,来不及多想,直接丢掉手中阵旗,四下逃遁。 彼时,以薛丁山、薛应龙、窦一虎、秦汉、窦仙童、薛金莲、刁月娥为首的玄门年轻一辈一下子冲出阵来,纷纷驾起法云,追了过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杀得那些散教门徒是节节败退! 至于那杨藩,现出了五鬼虚影后,就心神一阵癫狂,与那头白虎厮斗不休。 樊梨见状,又把素手一挥,适才杀了苏宝同的那枚玉针直接携带风雷之威,朝杨藩射去,不偏不倚正中其眉心。 这一刻,杨藩张口吐出一道黑血来。 与此同时,那五鬼虚影也就此一阵黯淡。 “樊……樊梨?” 临死之际,杨藩目光满是怨毒,仇恨。 他对着樊梨低喃一声,不甘地倒了下去。 五鬼虚影一消失,那头白虎虚影也渐渐化作烟雾重新回到了薛仁贵的泥丸宫之中。 兴许是刚才心神操劳过度,这团白光刚一入体,薛仁贵就倒了下去。 吓地薛丁山赶紧过来,将他扶住! 这苏宝同、杨藩一死,也就代表这场战役,几乎到了尾声。 事实上,也该是如此。 散教一脉的上人,几乎被韩湘子、吕洞宾、敖皎等人屠戮殆尽。 再不罢手,或许就剩下五斗真君、力熊真君两位孤家寡人了。 …… (本章完) 248.第243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班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8.第243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班师 第243章 灾劫已满,西伐大业已毕,班师回朝(完) 眼看下方情形不对,散教门徒逃的逃,死的死,五斗真君当即大喝一声,身前垂下一道五色霞光,如揉落一团橘黄,拦住那太乙弥尘幡放出的氲清宝光。 随即,他身形一闪,和度人道君拉开了距离,不再相斗。 目光向下俯瞰而去,只见白虎关城墙之上,已没了苏宝同的身影。 独留一具尸首横成在地,却也被踩踏地血肉模糊。 除此之外,他那徒儿焱光上人也身陨了。 望到这里,五斗真君不禁微微一叹。 劫数使然,让人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也只是独善其身罢了。 没了五斗真君与度人道君缠斗,这可让阴魔老人压力倍增。 好在度人道君见局势已明朗起来,也无心再斗。 和阴魔老人一记硬碰之后,二人不约而同选择了罢手。 至于另一边,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与清微道君三人的比斗,早在苏宝同被樊梨杀死之际,就结束了。 眼下,清微道君独自撑起一片天地,正与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二人对恃。 苏宝同、杨藩一死,余下番兵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用不着薛丁山、樊梨等人出手。 罗章、秦英、刘一傅、尉迟青山等小辈出马,就接连挑杀了几员番将,杀的那些番兵抱头鼠窜,再由窦一虎与秦汉二人借土遁之术,来到白虎关城门里,将门打开,领众将士杀进城去。 不到片刻功夫,城墙上已挂了“薛”字帅旗,在一片暮色血云之中,迎风飘扬。 “五斗真君,此战你们散教败了。” 见此情形,度人道君望了眼五斗真君,淡然道。 “苏宝同已死,他还一妹苏宝凤,况且海潮老祖未曾发话,此劫不算完!” 此话一出,五斗真君面容一沉,有些难看,他拂袖冷哼道。 闻言,度人道君不再理会五斗真君。 此番散教劫数,已快到了尾声,任由五斗真君如何鼓唇摇舌,也无济于事。 他目光向上望去,与清微道君对视了一眼,便领着一众仙卿,返回到了飞舆之上。 最终,力熊真君长叹一声,也不开口,驾起遁光,就离开了白虎关。 诺陀罗汉见此番他带来的僧众死伤惨重,并未有太多悲恸之色,宣句佛号,脚下佛莲升起,他直接跌坐而上,招来余下僧众,径直退走了。 这二人一走,五斗真君与阴魔老人面色一觑,不甘望了眼这片天地,亦是身化虹光离去。 瞧见这四人一走,韩湘子不禁长笑一声,一脸云淡风轻。 眼下,苏宝同、杨藩等恶贼已死,又破了白虎关,不日就可兵临哈密都城,可谓是大势在我。 此方劫数,终究是快要完了…… 说白虎关一破,由罗章、秦英等小将开道,将薛仁贵、程老千岁等人请入城中。 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将士把白虎关的帅府给清理了一遍,供人下榻。 不提樊梨、韩湘子等人入城白虎关。 …… …… 且言苏宝同一亡,一座海外仙岛的金殿之上,兀传出一阵声声长叹。 “师尊,眼下苏宝同已死,此番劫难,我散教门徒陨落十之有三,接下来是否该让五斗师兄等人回来了?” 那散教教主金壁风正端坐一仙榻之中,他面有晦色,开口言道。 他口中的师尊,自然是海潮老祖。 话落,天地间便有悠悠声音传来: “此劫未完,当再遣十二位上人,百余位散仙,前去相助苏宝凤。” “师尊,何至于此?” 闻言,金壁风一愣,有些不解其意。 如此一来的话,那此番散教可真要元气大伤了。 没有万年修养,很难再缓回来。 别的不说,光散教培养出一位上来,少则也要三百年。 寻常时间,也得五百年才行。 再遣十二位上人下山,恐怕有九人难以回来。 更遑论那些散仙? “本座主意已定,不可更改。” 海潮老祖声音陡然一重。 听到此话,金壁风只得无奈一叹,点头答应。 不多时,他便传下法旨,派人前去哈密,相助苏宝凤,再与大唐一战。 …… 这白虎关一破,距离哈密都城也没剩多少关隘了。 只有沙江关、麒麟山、芦河、金牛山、铜马关等险地。 如今,苏宝同已死,韩湘子等一干人等皆认为再一鼓作气,拿下沙江关才是。 于是乎,在破了白虎关后,薛丁山领兵十万,直奔沙江关而去。 这方兵马,有韩湘子、吕洞宾压阵。 纵是沙江关有奇人异士,也难抵挡这二人之威。 故而,不消一日,大军就破了沙江关。 又隔一日,破了麒麟山满山鬼怪。 一路势如破竹,直打到了芦河。 因这芦河有五斗真君等人坐镇,樊梨无奈之下才罢手停军,商议对策。 …… 且表苏宝同死后。 五斗真君退走之际,本想直接离开西凉的,却兀自得到了教主的传讯。 让其再相助苏宝同之妹苏宝凤来攻打大唐,此外散教之中也会再派门人前来驰援。 得知此事,五斗真君神色一变。 但他也深知这定然是海潮老祖的决议,便不好拒绝,转头与力熊真君、阴魔老人、诺陀罗汉说了此事。 四人一合计,当即决定先在哈密盘桓一阵。 而五斗真君,则单独到了哈密皇宫,见了苏宝凤。 说这苏宝凤身穿薄纱舞服,浅露香肩藕臂,在伺候那哈密狼主。 岂料二人正玩耍嬉戏时,苏宝凤忽听到五斗真君的传音,当即她面容微变,寻了个由头,就出了皇宫。 随即,娇躯一闪,化作一霞光,来到哈密都城上方的云端之中。 “徒孙苏宝凤,拜见师伯祖!” “不知师伯祖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苏宝凤此前收到过苏宝同的来信,知晓散教教主金壁风已派出了五斗真君、力熊真君等人来相助。 故而,见到五斗真君,苏宝凤并不诧然。 她只是奇怪,为何五斗真君会来此? “苏宝凤,本君来此,是奉了教主之命。” 五斗真君见着苏宝凤来此,便开口道。 “不知师祖传了什么谕旨?” 苏宝凤柳眉一蹙,问道。 “命你领兵出征,讨伐大唐!” 五斗真君沉声道。 “让我?” 苏宝凤玉容愣住了,脸色有些古怪。 “那我兄长呢?” 不由得,苏宝凤疑声问道。 “你兄长以及师尊,分别被樊梨、韩湘子所杀。” 五斗真君叹了一口气,言道。 “什么?!” 此话一出,苏宝凤如遭重击,不由得娇躯一颤。 没想到,他兄长苏宝同居然死了? 师尊也身陨了? 怎会这样…… 苏宝凤美眸圆瞪,她难以置信。 明明前几日,苏宝同还差人送来了密信。 结果隔了几日,人就没了。 苏宝凤自幼与苏宝同相依为命。 眼下,唯一亲人离世,苏宝凤可谓是悲恸不已,肝肠寸断。 见苏宝凤泫然欲泣,悲戚哽伤的模样,五斗真君没有说话,只是默然下去。 半响过后,苏宝凤才缓和过来。 此刻,她美眸通红,浑身泛着杀意,俏脸如霜,咬牙切齿道: “师伯祖,我一定会谨遵师尊之命,讨伐大唐,让那樊梨、韩湘子血债血偿!” 望到这一幕。 五斗真君心中只是微微一叹,没有说什么。 眼下大局已定,仅靠一腔怒言,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准备几时出兵?” 五斗真君问道。 “后日出兵!”苏宝凤铿然回道。 …… “近日,本君见那芦江中一关,仙霭纷呈,流光四射,想来散教是又派人来了……” “想不到苏宝同一死,那散教还不死心,居然又派人扶持其妹苏宝凤来。” 芦江,大唐军营帅帐里。 度人道君端坐于上位,与众人言道。 “如此来说,明日又是一场苦战。” 话落,清微道君苦笑了声。 “还望两位道君放心,所谓擒贼先擒王,明日交战,我等必定先斩杀了那苏宝凤!” 樊梨玉容一凛,道。 “梨真人说的对,明日两位道君只需牵制五斗真君等人即可,余下散教门徒,就交予我等。” 韩湘子在旁附和道。 “话虽如此,但你等还是要小心行事。” 度人道君叮嘱道。 面对度人道君的教诲,众人无不恭声答应。 …… 翌日一早。 樊梨、薛丁山等人,便披挂上阵,率领十万大军来攻打芦江。 同样的,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依旧与一应仙卿乘两方飞舆,飞去芦江上空。 而韩湘子、吕洞宾、敖皎三人则领着人间一应玄门真人等辈,驾云呼啸而至。 “你等南蛮小将,哪个是樊梨,快出来受死!” 只见,城门之外,苏宝凤已摆开了一字长蛇阵,在那里等候多时。 她身后仙云如盖,一眼望去,居然不下百道身影,脚踩虚空。 只见,苏宝凤头戴闹龙金冠,狐狸尾倒挂,雉尾高挑,面如满月敷粉,装成两道秀眉。 一双凤目,小口樱桃,红唇内细细银牙,身穿一件黄金砌就鱼鳞甲,腰系八幅绣龙白绫裙,一对金莲,踹定葵镫腾云马,手持打仙鞭,胜比昭君再世,犹如西子还魂。 此刻,苏宝凤见南蛮大军到此,不禁娇喝了句。 “你这胡妃妖姬休得嚷嚷,本帅便是樊梨!” 话音落下,樊梨当即驾着一遁光,来到两军阵前,冷斥道。 “樊梨你此前杀了我兄长,今日我便为他报仇!” 见樊梨现身,苏宝凤瞬间脸色一沉,怒火滔天。 她一拍腰间,顿时一柄似鱼似鳅,约莫一尺来长的物件腾地化作一青光,朝樊梨打去。 韩湘子天眼之下,分明看见那是一鱼梭般的法宝,此宝被苏宝凤祭在空中,就宛若活了一般,鱼尾一摆,就向樊梨玉颈啄去。 樊梨修为已到了五脏一境,远比苏宝凤要高。 纵然后者有这异宝在手,她也不惧。 素手一挥,樊梨顶门之中就飞出一霞光来,眨眼间化作一仙兜,把那鱼梭般的法宝直接吸走了。 见状,苏宝凤脸色微变。 又忙把手中打仙鞭往虚空一抛,捏起真言,化作一神芒,直往樊梨背部落去。 见打仙鞭攻来,樊梨神色一寒,檀口微张,就吹出一口气来。 此气一出,须臾间就化作万千冰渍雪,于她周身冻成几面寒墙,任由苏宝凤那打仙鞭攻来,发出轰隆之声,却依旧不见打破。 …… 同一时间。 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再度与五斗真君、力熊真君、阴魔老人、诺陀罗汉交上手了。 真君境的打斗,动则虚空崩塌,天地失色。 韩湘子抬头只见云端之上,六道神芒仙光在彼此碰撞交锋,每一记碰撞,无不地动山摇,让人侧目。 除此之外。 散教上人也与青玄左府的一应仙卿交上手了。 此等层次的强者打斗,远没有真君级别那般震撼,但让韩湘子没想到的是,一上来就有人伤亡,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韩湘子、敖皎、吕洞宾三人则选择再度联手,他施展十方遁法,直接破空而去。 刹那间,所到之处剑光如雨,虹绫如缎,于虚空这么一绞一盘,顿时不下二十余位散仙命丧韩湘子等人手里。 待那尸体落下,不少直接化作披鳞带甲之辈。 大战不到半个时辰。 除却六位真君那片战场,其余几方战场大唐直接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散教打得节节败退。 而樊梨趁那苏宝凤不备,直接祭出那枚莹白玉针,朝其杀去。 这玉针,名为澄元毫光针,乃是一件准真器。 为骊山老母所赐。 见这仙针刺来,苏宝凤想也没想,就把身子一埋,与此同时她顶门之上,飞出一玄光罩来。 这是李道符所赠她的保命之物。 只有遇到性命之忧时,才会自动显出。 只可惜,李道符虽说是散教教主金壁风的弟子,但家当也不宽裕。 这玄光罩,只是一件法器罢了。 顶多也属于上品之列。 哪里是那澄元毫光针的对手。 这针芒一来,眨眼间就破了这玄光罩。 随即,在苏宝凤一声惨叫之中,被洞穿眉心,丢了性命! …… …… 明天应该是六千字打底,甚至更多,会是新的一卷了,肯定班师回朝了。 最后,求月票! (本章完) 249.第244章 荣归长安,天子出城来迎,满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49.第244章 荣归长安,天子出城来迎,满城 第244章 荣归长安,天子出城来迎,满城尽呼洞箫广济天师! 砰! 不多时,苏宝凤的尸首栽下马来。 随着主帅一死,那些番将们见了,无不是大惊失色,心中战意一下子泄了大半。 哪还敢恋战,只得四下逃开。 或者干脆丢盔弃甲,跪地受缚。 要知道,苏宝凤连真人一境也没有,纵然身上法宝不凡,但与樊梨相比,依旧是相差甚远。 勉强和樊梨过上几招,已是不简单了。 …… 苏宝凤毙命之后,战局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玄门年轻一辈,跟随窦一虎、秦汉、薛应龙等人在此大杀四方,很快就夺下了芦江。 而那些散教一应散仙、上人等辈,则被韩湘子、吕洞宾、敖皎三人杀的胆战心惊。 待后来,直接选择逃遁走了。 毕竟,留在这里,只是等死罢了。 也别说什么忤逆教主法旨了。 毕竟,修行不易,到了散仙一境,尤其是成为上人,媲美星君等仙家的散教门人,谁会就这么甘心丢了性命? 散教门徒的溃逃,导致了此番哈密的反击,再一次付之东流。 云端之上,五斗真君、力熊真君、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六人也选择了罢手。 毕竟,再斗下去,并无多大意义。 谁也不会选择死拼! …… 于是乎,芦江这场大战,伴随苏宝凤的身死以及散教门徒的溃逃,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大唐百万大军在芦江休整了三日,便又浩浩荡荡朝金牛关而去。 不消一日,金牛关就被拿下。 此刻,距离哈密都城,也只剩下铜马关一道关隘镇守。 拿下此关隘,就可兵临哈密都城! 此番西征,就要结束了! …… 言五斗真君、力熊真君那日败走之后。 二人就回了海外仙岛处,求见了教主金壁风。 一到那玉柱金梁的大殿中,五斗真君对金壁风问道: “教主,眼下苏宝同、苏宝凤兄妹已死,我散教是否该罢手了?” 闻言,金壁风淡声道: “是否罢手,还得看老祖是何论断。” “你二人来乌鳌岛之前,本教主已经请示老祖了,现在就等钧旨下达。” 话落,二人点了点头,心中默然。 几息过后。 忽有一金霞云书,从虚空之中落下,径直到了这乌鳌岛内。 不多时,那卷金霞云书就化作一抹电芒,飞至大殿之中。 见状,金壁风赶紧把那钧旨招来。 打开一观,不禁豁然变色。 五斗真君、力熊真君二人望到这一幕,也好奇看了过来。 结果,同样神情一震。 “还要战?” 五斗真君有些愣住了。 他简直猜不透海潮老祖的心思。 再战的话,岂不是要把散教老底给亏空了? 放下那卷金霞云书,金壁风面色有些凝重。 他同样难以揣摩出海潮老祖到底是何用意? 此外,钧旨上面说了,最后一战,他这个教主也要亲至! 金壁风几乎可以预料出,他若是到了哈密,与韩湘子等人为难。 太乙妙严宫那位,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定会派出青玄大道君来! 一念及此,哪怕金壁风身为一教之主也心头微凛。 与青玄大道君对上,是金壁风不愿碰到的。 那可是青玄左府的府君! 但不想又如何? 这钧旨已出,他还能不答应吗? “教主,这……” 力熊真君有些难以接受,他怔了下,一脸征询问道。 他忽然觉得,白萱元君运气挺不错的。 被混天棋盘给收走,虽说狼狈些,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力熊真君前几次与清微道君交手,险些伤了道体。 此番,若教主亲至,保不齐会来几位大道君,如此的话,他可就性命堪忧了。 “老祖钧旨已到,你也看见了,还想抗旨不成?” “莫要忘了,你这一身法力神通是何人所传!” 见力熊真君有些嗫喏,金壁风当即斥道。 言罢,力熊真君不再开口,无奈接受了这个条件。 最终。 散教教主金壁风亲自出面,宣召散教门徒,随他一道共赴哈密。 至于此前在芦江逃走的哪些人? 金壁风更是借海潮老祖所传下的一件大帝之器,神念一出,一囊人间。 轻而易举找到这些人所在。 并且让这些散教门人,与他再度与哈密齐聚。 若如不然,事后海潮老祖亲自出手,毁其道行! 到时元神不保! 事实上。 海潮老祖此前的谋划之中,散教门人应在此劫陨落十之有六才对。 眼下,并未凑够,也只能如此了。 …… …… 这厢,大唐百万大军在金牛关休整了五日之后,樊梨等人在点齐众将之后,就再度启程,向铜马关而去。 只是,刚行至距离铜马关不到百里时。 那度人道君忽得面色微顿,似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让樊梨大军撤回金牛关。 面对度人道君的命令,樊梨自是不会违抗。 只得赶紧传令下去。 彼时,韩湘子、吕洞宾等人难免觉得有些古怪,来到那仙舆之上,对度人道君恭声问道: “道君,这铜马关可有蹊跷之处?” 听到此话,度人道君面容一肃,道: “散教教主金壁风来了!” 只一句话,就让大家面色大变。 此前在白虎关前,那金壁风只是现出了一句化身,就让人胆战心惊。 眼下,真身亲至,不知如何骇然? 况且,这位散教教主都亲临了,那些散教高人也会相随! 一念及此,韩湘子等人再望向那铜马关时,只觉是龙潭虎穴,极为可怕! “伱等也无需多虑。” “那金教主来了,天尊不会不知晓,或许再迟些,青玄大道君也会下凡。” 见众人一个个神色自危,难以把持的样子,一旁清微道君宽慰说道。 “我等还是先回金马关再作计较。” “以本君来看,即便是与金教主相斗,也不会是在这铜马关。” 度人道君深望了眼铜马关,思忖了一二,与众人吩咐道。 “是,道君。” 众人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跟着仙舆后面,驾云返回了金牛关。 在度人道君来看,若是金壁风此等存在与青玄大道君交手,动则波及万里。 说不定整个人间也要受到影响。 如此情况,必为天庭所不许。 别说是天庭,就是佛门也不答应。 到那时,这场纷争或许要换个法子了…… 是何法子,度人道君眼下还不知晓。 一切只能看那金壁风是何打算了? …… …… “这度人道君倒也识趣,相必知道是本教主亲临了,才下令撤军……” 铜马关内。 金壁风只需神念一扫,就已了然一切。 他话音落下,忽得神色一凝,接着一脸愕然起来。 只见,那碧霄之上,忽有两道神芒破空而来,掀起满天仙霭宝光,一时之间那金牛关内是地涌金莲,紫气浩荡,无穷威严落下,让整片天地一颤。 这声势之大,让人瞠舌。 金壁风自然不会因这声势而吃惊,他所在意的是太乙救苦天尊竟派出了两位大道君前来。 如此而言,可把他之前的计划打乱了。 一念及此,金壁风当即把五斗真君、清微道君、阴魔老人以及诺陀罗汉四人叫来,开始商议对策。 …… …… 另一边。 度人道君、清微道君、韩湘子、吕洞宾等人刚返回金牛关,就见天上这华丽一幕,不禁一怔。 待度人道君察觉到那两股神芒气息之后,立马笑了起来: “是青玄大道君,以及九阳大道君来了。” 能列大道君之位,无不是天庭一品正神。 哪怕不是大帝一境,半只脚也快迈入了。 度人道君话音落下。 骤然间,这金牛关内,两道神华一闪,眨眼功夫那青玄大道君以及九阳大道君就来到了跟前。 只见,那青玄大道君,身着碧彤七霞宝衣,发髻以仙簪为束,面容清正,额宽而耳长,生有异相。 那九阳大道君,一袭赤砂滚霓袍,戴无旒君冕,气度庄稳,神色温润。 “见过两位大道君!” 见着这二人,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以及青玄左府那些一应仙卿赶紧参拜下来。 不多时,韩湘子、吕洞宾、樊梨、敖皎、香山老祖、王敖老祖等辈反应过来之后,也是赶紧跪拜。 尤其是香山老祖、王敖老祖、金刀圣母、正懿真人、张天师、升玄真人等辈,更是被惊地说不出话来,身子直颤。 这可是天庭一品正神! 大家寻常时候,只有在神像之中见过。 哪里像今日这般,得见阵容,简直是难以置信。 见此情形,青玄大道君与九阳大道君微微颔首,不多时那青玄大道君就开口言道: “本尊此来,是奉了天尊之旨来相助大唐,平定西征最后一难。” “此难,无需那些将士来战,只需我等修行之辈即可。” “其中青玄左府仙卿一辈,由本尊调动。” “人间真人所属,由洞箫真人所负责。” “尔等,可听的明白?” 说到这里,青玄大道君目光一扫在场诸人,问道。 “遵大道君法旨!” 话落,众人恭声应下。 “妙哉。” 青玄大道君称善一声。 …… …… 言那金壁风把五斗真君四人召来之后,就分别给予四人三面仙旗。 此番,金壁风准备在铜马关一摆大衍戮仙阵,来对付青玄大道君等人。 这大衍戮仙阵,乃海潮老祖所创。 阵眼有五,以五行大道为基,以十五北斗之星象为脉。 大阵一成,门户过千,变化无穷。 此外,那五方阵眼之中,俱有真器为辅。 加上五斗真君、力熊真君、阴魔老人、诺陀罗汉,以及金壁风五人坐镇。 便是寻常半步大帝来了,也可困住一时。 金壁风与五斗真君四人传了阵法咒语以及密言之后,又拿出阵图,为众人细说了一遍大阵中枢所在,以及几大门户。 待五斗真君四人悉然在胸之后,金壁风等人便连夜布置了此阵。 随即,将此番所率的全部散教门人一应派遣那些门户坐镇。 直到子时时分,一座煌然恢阔的大阵就隐隐约约浮现在这片天地。 此阵一成,金牛关之中。 那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二人就瞬息察觉到了。 同一时间。 这二人与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二人招呼了一声,便身形一动,消失在金牛关内。 下一刻,已是到了那大衍戮仙阵外。 “想不到本尊下凡不到一日,就承蒙金教主如此‘厚待’。” 青玄大道君只是扫了一眼这大衍戮仙阵,就已看出其不凡之处,当下望着对面云端之上的金壁风,轻笑了声。 “能得青玄大道君此话,可真让本教主受宠若惊。” 闻言,金壁风放声开口。 言罢。 金壁风就面色一正,望了眼这大阵后,与青玄大道君四人沉声道: “这阵法乃我散教大衍戮仙阵,若青玄大道君能破了此阵,我散教自此不再过问哈密一事,此后也不会与天庭为敌。” 话音落下,青玄大道君不假思索应下: “好!” “既如此,我等三日之后便来破阵!” 说完,也不理会金壁风等人,径直与度人道君回了金牛关。 见青玄大道君等人离开,金壁风忙对五斗真君吩咐道: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让门人好生演练此阵,万不可有失!” “是,教主。” 五斗真君领命道。 …… …… 待青玄大道君等人回了金牛关后,他便让度人道君去把韩湘子、吕洞宾、樊梨等人寻来,共商破阵之法。 得知大道君相召,韩湘子等人自是不敢怠慢。 急忙忙就赶了过去。 “大道君,夤夜唤我等来此,可是出了什么事?” 来到殿中,韩湘子望着青玄大道君皱眉问道。 青玄大道君思忖道: “是有一事,要与你等商议。” “今夜那金壁风在铜马关摆了一座大阵,此阵名为大衍戮仙阵。本尊观此阵,颇为了得,杀伐十足,今传你等,是想让你告知那些真人门下之徒,不必入阵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吕洞宾、樊梨、敖皎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大衍戮仙阵,光听名字,就知此阵可戮仙杀神! 连两位大道君如此忌惮,可想而知此阵威力如何? “还请大道君放心,贫道这就告知香山老祖等人。” 反应过来后,韩湘子立马答道。 说完,就欲转身离开。 “不急,先前本尊已与那散教教主金壁风说了,三日之后再去破阵。” …… …… 看了一位读者大佬的评论,这卷结尾有些快了,无奈之下思虑再三还是再添了一章。 另外,六千字还是没写到,作者菌失言了…… (本章完) 250.第245章 湘子开庆云有九,晋升星君,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0.第245章 湘子开庆云有九,晋升星君,霞 第245章 湘子开庆云有九,晋升星君,霞举飞升,再登太乙妙严宫【求订阅】 见韩湘子要出门,青玄大道君不由得出言拦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恍然,止住步子,又折返了回去,站在殿前。 青玄大道君坐在上位,思忖了一二,与众人言道: “本尊此前隐约望了那大衍戮仙阵一眼,观此阵,阵眼有五,其中门户莫测,成百上千。” “眼下,那散教教主金壁风身边,刚好有五斗真君、力熊真君、诺陀罗汉与阴魔老人四位。如本尊料想不差,到时定是这四人与金壁风共同坐镇那五处阵眼。” 说到这里,他望向跟前几人,吩咐下去: “三日之后,我等破阵之时,由本尊亲自对付那散教教主,请九玄大道君对付五斗真君以及阴魔老人。” “至于五斗真君与诺陀罗汉就交由度人道君与清微道君二仙。” “其中,我青玄左府一应仙卿之辈,但凡见到散教上人,一律杀之,不可手下留情!” 忽地,青玄大道君语气一变,目光灼然望了韩湘子、敖皎、吕洞宾、樊梨等人言道: “至于你等就尽量破去那大阵门户,不要求杀敌,能在阵中保住性命即可。” “谨遵大道君旨意!” 话落,韩湘子、吕洞宾几人对视了一眼,忙点头应下。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青玄大道君便让大家回去了,叮嘱韩湘子等人这几日要好生休憩,准备周全。 …… ……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日一早,由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二人就率领的破阵的一干人等,驾起仙云,来到那铜马关外。 说那夜自从青玄大道君走后,散教教主金壁风就命令门人抓紧演练阵法。 如今,三日过去了,诸多门人配合默契,运转有章,还是颇顺金壁风之意。 金壁风见青玄大道君等人如约而来,当下也兀自身形一闪,领着五斗真君四人,出了大阵,立在云端之上。 金壁风坐卧仙榻之上,望着青玄大道君身后韩湘子、樊梨、香山老祖等一应人间玄门真人,不禁神色微怔,旋即讥笑了一声: “青玄大道君,你还真托大,居然领着这些真人来送死。” “本教主这大衍戮仙阵,就是寻常星君一境正神,稍不留神也会魂飞魄散!” 谁曾想。 他此话一出,韩湘子等人居然面不改色。 “金教主,不必如此恐吓!” “本尊既敢率人破阵,岂会因你一言退避!” 青玄大道君神色一正,沉喝道。 见心中算盘落空,金壁风面容一沉,将手一挥,霎时法力催动之下,众人对面虚空之中,兀自裂开,不多时一座丈许大小的门户,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壁风冷笑道: “那就废话少说,恭请青玄大道君破阵!” 话落,金壁风便不再理会青玄大道君等人。 径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那门户之中,紧接着来到他那处阵眼,盘腿坐下。 五斗真君四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多时,亦是坐在对应阵眼之中,头祭真器,手持阵旗,严阵以待。 “入阵!” 见这五人全部飞入阵里,青玄大道君打量眼那门户之后,清喝一声。 言罢,他立马身先士卒,化作一玄芒飞入那大衍戮仙阵中。 身旁的九阳大道君、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三人也没有迟疑,瞬息之间就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功夫,青玄左府来的一应仙卿也飞身入了大阵。 最后,就是韩湘子、吕洞宾、敖皎、樊梨等辈了。 …… 言韩湘子、吕洞宾、敖皎、樊梨等人刚一入阵,就被一道刮来的晕黄荧荧的风沙所拦。 “不好,这是岩仞风砂!” 瞧见这风砂袭来,樊梨瞬间秀眉一蹙,娇喝道。 话落,她赶紧祭出那仙帕来,护住周身。 这岩仞风砂,虽不在五行真砂之列。 但威力,可不容小觑! 一旦染上,轻则三被削,重则身死道消,元神被绞。 一应真人听到此话,哪敢怠慢,赶紧祭出宝物来,前来抵挡。 韩湘子更是第一时间祭出那八宝锦簇篮,头顶霞彩宝光,庇护众人。 “不对,这不是岩仞风砂,明明是火浆炎砂!” 就在这时。 队伍后方,有人大叫一声,惊呼道。 他话音落下,韩湘子刚想望过去一探究竟,却眉头一挑,居然没有发现此人。 空中,只残留下了一层炙热火息。 刹那间,韩湘子似乎想到什么,赶紧喝道: “诸位快向贫道聚拢!” “这大阵之中,门户无穷,一旦误陷其中,生死难料!” 在他看来,先前开口之人,多半是被卷入到了其他门户之中。 然而。 韩湘子话已晚矣,他刚说完,随他一道进来的人,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同一时间。 韩湘子在开口之际,就一把抓住了敖皎的皓腕,这才避免丢了她。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敖皎娇躯一颤,心神也镇定了许多。 韩湘子此刻,已开了天眼,他眸光睁阖之际,神芒四溢。 一边拉着敖皎,一边打量四周道: “公主,跟紧我了。” 闻言,敖皎没有说话,只是向韩湘子靠近了几步。 两人几乎肌肤要挨在一起了。 但眼下敖皎可没有心思想别的。 适才那岩仞风砂刚退,不多时天上兀自又有一道宝镜射来一束仙光,欲取二人性命。 不料韩湘子把紫金玉箫往虚空一点,抖出一道匹练的紫金梭光,直接将那宝镜打碎。 嘭! 下一刻,一道身影兀自炸开,血雾四散。 却是一位散教门徒当场毙命!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二话没说,直接拉上敖皎,一步迈了过去,脚下施展十方遁法,欲要夺了这门户。 岂料,他刚一过去,身前门户一闪,眨眼间这方空间节点,直接迸出滔滔水浪来。 敖皎见状,素手一挥,就分开了那水浪。 二人来到跟前,韩湘子神念一放,本想找到那方门户,却扫了一圈,不见踪迹。 当下,韩湘子低喃道: “这大阵当真古怪……” 一旁敖皎见韩湘子有些茫然,轻笑了声: “小道士,那人先前在离位伤人,咱们一过来,就到了坤位。” “很明显,背后有人在操控这阵中门户。” 闻言,韩湘子微微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 “这阵法变化无穷,门户之间,来去自如,可叹贫道此前未曾学过阵法,不懂其中玄妙所在,若不然定可试着推演一二,尝试找到是何人在操控这大阵门户。” 敖皎倒懂些阵法,但此阵是散教教主金壁风所布置。 但没阵图在手,她短时间内很难弄清这大衍戮仙阵的变化之道。 听到韩湘子要找阵中门户,她螓首微摇: “即便找到了也无济于事,阵眼不破,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小道士,依我看,倒不如我们先找孚佑星君会合,保住大家性命才是要紧之事。” 韩湘子觉得敖皎此话在理,点头应下之后,就拉上她,以十方遁法在此间阵法门户之中乱窜。 不错,是乱窜。 韩湘子虽说找不到大阵其他门户所在,但只要大阵之中某处虚空之中,传来动静。 他就身形一动,闪了过去。 再以雷霆手段杀伐散教门徒,一时之间这略显“笨拙”的法子,倒在颇为奏效。 好几次,都救下了一些人间真人。 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韩湘子等人入阵已快一日过去了。 如今他身旁的队伍,也逐渐壮大了不少。 起初,只有他与敖皎二人。 这一路所救,加之碰上的,也快有十余人了。 同一时间。 韩湘子的凶名也在散教门徒之中传开了。 眼下,那散教上人被青玄左府的仙卿所纠缠,压根空不出手来对付韩湘子。 至于五斗真君几人,则与度人道君对上。 这也导致韩湘子在大阵之中大杀四方,却无人能出手击杀于他! 又在大阵走了一日,韩湘子终在见着了吕洞宾。 他这师兄,有星君修为,又是剑修。 韩湘子最不担忧的就是他了。 寻常散仙,压根不是其一剑之敌! 韩湘子见吕洞宾安然无恙,随即问了句: “师兄,可见着梨真人?” 吕洞宾回道:“这几日,为兄倒闯过了不少门户,只可惜并未发现她的身影。倒见着双龙山的王婵老祖……” “哦,他情形如何?”韩湘子关切开口。 吕洞宾道: “当时他性命垂危,是贫道一剑斩了要杀他的散仙。” “随后,为兄给了王婵老祖一粒仙丹,让其服下疗伤,不久王敖老祖寻到了那方门户来,接着我就出来寻你们了。” “想不到,这一寻居然过去了一日。眼下,怕是与王敖老祖等人走散了……” 韩湘子不疑有他,提议道: “那我等就一道再找一找。” “好!” “你们随我来。” 吕洞宾应下,当即身化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韩湘子、敖皎等人见状,就追了上去。 最终找了半日,才寻到了王敖老祖与王婵老祖二人。 索性这二人安然无恙。 但从王敖老祖口中得知,那升玄真人、正懿真人等人身陨了。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无不神色黯淡下去。 又隔了一日,韩湘子等人寻到了樊梨。 樊梨通晓阵法,又是骊山老母之徒,除却吕洞宾外,韩湘子最不担心之人就是她了。 众人汇合之后,寒暄了一阵,当即决定要为升玄真人报仇。 为此,这一干人等,兵分两路,横扫四方。 一路为韩湘子、敖皎为首。 另一路为吕洞宾、樊梨为首。 这四人,几乎人手一件真器。 尤其是韩湘子与敖皎,前者有八宝锦簇篮与紫金玉箫,后者有化虹绫与灵瑶环。 面对散教散仙,亦或是上人,二人完全可镇杀。 于是乎,这一日韩湘子等人的反击已开始了! 不到一日功夫,韩湘子这支队伍已杀了八位散教上人,二十余位散仙。 毫无疑问,这些人一个个落地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吕洞宾与樊梨这边,同样是战绩不凡。 杀了五位散教上人,十八位散仙! 而在韩湘子、吕洞宾、敖皎、樊梨等人在阵中大开杀戒时。 那五方阵眼处的战斗,也快到了尾声。 …… …… “与尔等大战了几天几夜,也是时候该收手了……” 说阴魔老人坐镇的一方阵眼之中,九阳大道君忽得高喝一声。 抬手间,一道炽盛煊赫的法轮被他祭出,射出一道赤晕神芒,对那阴魔老人扫去。 见状,阴魔老人一惊。 心念一催,身前霎时魔气震荡,尸云漫天。 一具足有千丈大小的白色骷髅,忽张开血盆大口,两眼处放出幽光来,将那道赤晕神芒给吞了。 不多时,阴魔老人手掌一收一放,虚空处兀自垂下一道血色云团。 隐隐约约可见里面有一婴儿大小的魔气肆虐冲击。 同一时间,一股可怕刺耳的魔啸之音从那血色云团之中传出,搅扰心神。 那九阳大道君定眼一瞧,不禁骇然: “竟是尸怨丧魔胎!” 这尸怨丧魔胎,歹毒无比。 寻常真君染上一丝,若不及时,斩掉肉身,登时就会毙命! 九阳大道君哪怕是半步大帝,面对此物,也得暂避锋芒。 此物,炼制不易。 以九阳大道君来看,多半是阴魔老人以自身为蛊,来豢养此物。 一念及此,九阳大道君觉得不能放过此人。 如果此次,任由他逃了,将来不知有多少人会因他丧命。 想到这里,九阳大道君气息一涨,浑身上下仙霭四射,道道金色神华在他手中绽放,到后来他居然撮成了一团炽阳赤红的烈日来。 那烈日一出,阴魔老人骤然面色大惊。 想也没想,转身就要逃! 这烈日,在阴魔老人看来,就是无穷愿力与劫力所化,万不是他能抵挡! 而此物一出,那先前飞来的血色光团也在此刻逐渐消融下去。 甚至,能够望出在那血色光团之中,拳头大小的婴儿正在发出惨叫之声,滔天魔力在其身上泄去,怎么止也止不住。 不到百息功夫,那道血色光团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下去。 灭了那尸怨丧魔胎,九阳大道君的目光便朝阴魔老人望去。 这一刻,那轮烈日不再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是飞到九阳大道君的头顶。 彼时,九阳大道君眸光开阖之际,犹如天地间最后一丝灼亮般,所到之处,点燃了一切。 哪怕阴魔老人遁法再厉害,也避之不及。 只是眨眼功夫,就被那眸光发出的灼芒罩住,霎时阴魔老人只觉自己整个身躯动弹不得,元神与法力正在一点点被烧噬,那种痛楚,迫使他发出一声惨叫。 就是这声惨叫,让他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生死之际,阴魔老人忽然想起来师尊所传的三阴神蜕尸术来。 想着自己在劫难逃,阴魔老人也顾不上许多了。 直接施展了此法,顿时他整个身躯被一股厚厚的阴气所笼罩。 九阳大道君没有去理会阴魔老人这最后的伎俩,灼芒一扫,就把他整个身躯烧成灰烬,连元神也不复存在。 阴魔老人一死,他身上那面令旗便归九阳大道君所有。 他射来这令旗,手掌轻抚而归,那令旗无火自燃,眨眼间就烧成了青烟。 与此同时。 他所在的这片天地,开始逐渐崩塌下去! 也让整个大阵有着倾倒的架势。 “什么?!” “阴魔老人死了,这?!” 在阴魔老人身陨刹那间,大阵之中,金壁风、五斗真君等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当下,金壁风也顾不上与青玄大道君交手了,连忙把法宝撤回,作势罢手。 那阴魔老人可是阴山师叔颇为疼爱的弟子之一。 他这一死,阴山老祖肯定要跳脚! 到时说不定还要去乌鳌岛上闹上一闹。 金壁风有些想不下去了。 他此前以为顶多多折损些散教上人罢了。 哪成想,居然把阴魔老人这位真君给搭进去了…… 此外,他一身死,令旗被夺,这阵也算被青玄大道君给破了。 不多时,金壁风又神念一罩整个大阵,想看看其他散教门人的情况。 这一探查,直接让金壁风差点吐血! 此番,他带来的散教门人,居然死伤了大半! 尤其是看见韩湘子等人还在追杀他散教门徒,金壁风更是气的鼻子一歪。 这韩湘子简直太嚣张了! 可青玄大道君在此,他也做不了什么。 无奈之下,金壁风手掌一挥,将大阵之中一应阵旗全收了回来,直接撤掉了大衍戮仙阵,他神色晦暗,望了眼青玄大道君,苦笑道: “大道君,此战是我散教输了!” “按照之前约定,我散教不再插手此事!” 听到此话,青玄大道君朗然一笑,他望向下方众人,沉声道: “散教已败,尔等可罢手了。” 话落。 无论是度人道君、亦或是那些青玄左府的一应仙卿,以及韩湘子等人全部停手,没再恋战。 瞧见众人罢手,金壁风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动,来到仙榻之上坐定。 随即,阴晴不定与下方散教门人言道: “今散教惨败,尔等当随本教主返回乌鳌岛潜心修行,今后无本教主法旨,你等不可擅自外出,更不能插手人间之事。” 听到这里,在场散教门人全都垂下头来,有些怏怏不振。 对此,金壁风也轻叹了一声。 在离开之前,他目光径直望向那度人道君,言道: “度人道君,请把我白萱师妹还出来!” 闻言,度人道君请示了青玄大道君一番。 得到他首肯之后,把大手一挥,放出混天棋盘来。 随后一抖衣袖,白萱元君等一些散教门徒跟下饺子般全掉了下来,一个个极为狼狈不堪。 甚至,许多人在里面弄得修行大跌。 即便是白萱元君也不好过。 “好你个度人道君,敢以帝器镇压本宫,算什么本事!” “真以为,我散教无人吗?” 白萱元君被困在混天棋盘那么多天,刚一出来,脾气就上来了。 为此,她凤目一沉,对度人道君等人娇叱道。 “白萱师门,青玄大道君在此,不可口无遮拦!” 可她话音落下,金壁风就面色一板,训道。 “教…教主,你怎么在这儿?” 闻言,白萱元君侧过身去,豁然望见了散教教主金壁风! “无需多言,你等还不过来,随本教主返回乌鳌岛!” 散教落败,金壁风本就心情不佳,又见白萱元君这般无礼,很是头疼,当即怒道。 “遵…遵旨!” 见金壁风那盛怒的样子,白萱元君不敢多言,只得应了一声,与那些散教门人使了个眼色,灰溜溜跟了过去。 随即,一干人等就在金壁风的带领之下,离开了铜马关。 尔时。 韩湘子、樊梨等人见散教教主金壁风等人退去,无不是长松了一口气。 大唐西征一业,到了此刻,终于是要结束了! 这一刻,不少人都面露喜色,十分兴奋。 这厢,青玄大道君等众却一脸平静。 他忽得神色一端,对不远处韩湘子叮嘱道: “洞箫真人,既然散教之人已退,我等也该回天庭了。” “他日你霞举飞升,记得要先来太乙妙严宫一趟。” “贫道谨记!” 闻言,韩湘子回过神来,朝那青玄大道君等众恭身一拜。 “诸位,该回天庭了。” 不多时,度人道君朝那一应仙卿喝道。 说话间,他与清微道君各手掌一挥,不多时两方仙舆就横亘在云端之上。 众仙卿见状,二话不说,就飞了上去。 “洞箫真人,暂且别怪,我等妙严宫再会。” 人已到齐后,度人道君、清微道君没有逗留,对韩湘子放声一笑,就把袖一摆,不多时仙舆之上彤光一涨,就载着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人,朝碧霄之上飞去。 “贫道恭送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度人道君、清微道君诸位!” 见青玄大道君等人要走,韩湘子不敢怠慢,赶紧身子一鞠,稽首道。 同一时间。 吕洞宾、敖皎、樊梨、香山老祖、王敖老祖等人也是赶紧拜别,目送青玄大道君等人乘云驱电,遥登云霄。 “恭送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度人道君、清微道君诸位!” 青玄大道君等人走后,韩湘子缓缓直起身来,望向脚下那座城池,他忽莞然一笑,对樊梨开口: “梨真人,且传讯丁山、窦一虎等人可以发兵了,我等今日就在铜马关落脚!” “放心吧,洞箫真人。” 樊梨盈盈一笑。 就口唇翕动了几下,不多时皓腕一摇,通过那鸾凤镯就把讯息发给了薛丁山。 而他们这些人,则直接往铜马关落下云头。 说这铜马关的守将,乃兄弟二人,分别把守东、西两座关头,一位名叫伯赖,另一位叔赖。 …… …… 感谢尾号为“5509”的大佬送来八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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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51.第246章 封韩湘子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1.第246章 封韩湘子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 第246章 封韩湘子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求订阅】 此前,苏宝凤被杀,金牛关被破,那哈密狼主闻言,是吓得寝食难安。 立马给铜马关的守将下了死命令,若能守住此关,他日必定封王拜相! 面对如此高官厚禄,伯赖与叔赖二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大唐百万雄兵,加上有洞箫真人此等天降仙家来助,众人拿什么来抵挡? 用头吗? 用勇气吗? 若是勇气,谁给的? 故而,对于哈密狼主的旨意,伯赖与叔赖二人压根没想过遵从。 散教教主金壁风等人未到铜马关时,这兄弟二人早已合计准备开关献降。 为此,还专门把铜马关的人口、财帛、土地等,统计在册。以供薛仁贵来了,好翻阅查看。 叔赖甚至弄来哈密都城的布防图,以期大献殷勤。 岂料,散教金壁风、五斗真君等一干散教门人的突然造访,打乱了二人的计划。 无奈之下,只能听从金壁风的命令,和大唐顽抗到底! 可散教一落败,金壁风等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这可苦了伯赖与叔赖二人。 那韩湘子、吕洞宾、樊梨、敖皎等人落下云头,来到城墙时。 他二人见状,就赶紧过来磕头,行礼道: “小的铜马关守将伯赖、叔赖二人,见过天朝仙人!” 言罢。 韩湘子、樊梨等人见了,微微颔首。 片刻过后,樊梨檀口一张,吩咐道: “今哈密大势已去,本帅见你二人倒也识得大体,快些打开城门,放我大唐将士入关,或许能留你二人一命!” 这樊梨之所以自称本帅。 却说上次薛仁贵在白虎关与杨藩一战,受了重创。 醒来之后,自觉无法在操持军中大小事务,就把虎符给了樊梨,钦点她为三军统帅! 事实上。 这伯赖、叔赖二人此刻归降,于大唐而言,完全是无关痛痒。 樊梨不愿再造杀孽,就有意宽恕。 况且以樊梨来看,眼下哈密大败,那哈密狼主获悉怕早已写了降表。 对此,大唐到底纳不纳降,还得过问一下唐皇才是。 “是,小的这就去办。” 听到此话,伯赖、叔赖二人只觉心中重石落地,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到城池下,亲自打开了城门。 …… 日暮时分,薛丁山、窦一虎、秦汉、薛应龙等人率领的大唐军队,就已抵达了铜马关。 如今,散教一走,哈密节节败退。 将士们早就迫不及待要凯旋回家了。 故而,行军期间,压根不用主将催促,那些士兵们一个个步伐极快,行军速度居然比往日快上许多。 夜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铜马关遥遥在望。 百万大军入了铜马关后,薛仁贵就抓紧时间写了份奏折,言大战告捷,马上兵临哈密都城,活捉狼主,差人快马加鞭送去了长安。 …… …… 言哈密都城,皇宫之中,那狼主得知此前相助哈密的仙家全已败走,不再相助之后,彻底慌了神。 趁大唐眼下还未兵临城下,他连夜召开了朝政,宣文武百官进殿相商。 然而。 谕旨下达足有几个时辰过去,居然不见一位大臣进殿。 这可让哈密狼主傻眼了! 他一人在金殿之上,气急败坏,痛斥群臣不忠不孝! 事实上,造成今日这番局面,完全是哈密狼主听信谗言,被妖妃所迷,偏信佞臣,乱用贼人,残害忠良所致! 毕竟。 一开始,苏宝同要兴兵反唐。 哈密朝堂之上,近乎十之七八的大臣全在反对。 哪怕是那些奸臣也在极力阻止! 要知道,大唐国运正昌,且治国有方,任人唯贤,施以仁政,兵强马壮。 两国之前本就交好,互通商市。 眼下,若骤然举兵进犯,那大唐天子岂能宽恕? 可哈密狼主就是不听群臣之谏,甚至放出话来,谁若是阻止反唐,就赐死! 结果真有几位国老被哈密狼主给赐死! 此举,算是彻底寒了群臣之心! 让一些有志之士,心怀抱负之辈,愤而辞官归隐! 至于留下来的臣子,无不是奸邪谗人。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举棋不定,见风使舵! 如今大唐百万大军,马上兵临城下,那些墙头草尚且自身难保,无不挖空心思,想要活命。 关键时刻,谁还会听狼主的宣召? 更何况,这一两年里,哈密狼主沉迷美色,荒废朝政,威信也已被霍霍没了。 …… 见无人来宫商议,哈密狼主彻底死了心! 他干脆写下降表,先痛陈自己之罪,后又把过错推诿在苏宝同、苏宝凤兄妹二人身上! 紧接着表示,若大唐肯宽恕自己,他愿意割地赔款! 降表写完之后,哈密狼主只得一人惴惴不安待在皇城之中。 …… …… 言大唐百万大军到了铜马关后,休息了一日,便直接向哈密都城进军! 大军行了两日。 于第三日天亮之际,就赶到了哈密都城! 本以为会有将士死守城门。 不曾想,韩湘子、樊梨、薛丁山、薛仁贵、窦一虎、秦汉、程老千岁、徐茂公、秦怀玉等辈率领大军到此时,却见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 望到这一幕,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随即,樊梨下旨大军驻扎城外,只带三万精兵入城! 刚一入城,樊梨等人就受到了哈密不少亲勋权贵的拥戴,一些哈密大臣更是开始私底下想方设法联系上唐军主将,以为活命,保下家产。 只可惜,唐军纪律严明,压根不屑于此。 再则而言,此番大军之中掺杂不少修道高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此勾当,无疑是自取灭亡! 樊梨率军入城不久,首先之事,就是派人安抚百姓。 不多时,她就与薛仁贵、薛丁山、程老千岁、徐茂公等人去了哈密皇宫,要见哈密狼主。 余下一些精明能干的小将,则被樊梨吩咐下去,调查哈密都城人口、财帛、兵马等民生一事。 此外,就是摸清哈密都城之中有哪些势力,时局如何…… …… 却说樊梨等人来到哈密皇宫之中,轻而易举就在寝殿找到了哈密狼主。 如今这哈密狼主哪有帝王之相,他一身落魄,满脸憔悴。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关押!” 瞧见哈密狼主这副模样,樊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玉手轻挥,对人吩咐道。 “樊元帅,饶命啊!” “我已写了降表,请樊元帅过目!” 被人拉扯着,要带下去时,哈密狼主这才清醒过来,他赶紧拿出怀里的那份降表,递了过去。 见状,樊梨面不波澜,接过之后,只是简单望了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他。 那些侍卫会意,忙把他带了下去。 任由后者如何叫屈求饶也无用。 如今,哈密狼主已被擒拿,如何处置,就看唐皇的旨意。 至于哈密国吗? 在樊梨看来,唐皇多半不会接受这份降表。 而是把哈密国,变成大唐辖下一州! …… …… 这一日,大唐长安。 那唐皇如往常一般上朝时,岂料内官急匆匆进殿来报,言薛元帅派人送来的捷报。 闻言,唐皇面色大喜,殿内百官也神情一振,打了两三年的仗,终于胜利了! 唐皇接过捷报,打开细看了一盏茶的功夫。 随即,他猛地一拍龙椅,大笑一声: “好!” 随即,唐皇望着殿前略显躁动的文武百官们,面露喜色,沉声道: “朕这王兄,日前来奏,言西征一战,连番告捷。于白虎关,杀了苏宝同、杨藩两大逆贼;又在芦江杀了苏宝凤,最终在金牛关逼得散教退走,取得大捷!” “不日,我大唐雄军就会兵临哈密都城,活捉那哈密狼主!” 话音落下。 当即有大臣奏道: “实乃陛下洪福齐天,薛元帅运筹帷幄,洞箫广济天师大显神通才赢了此战!” 此言一出,群臣立马响应,纷纷跪拜下来,三呼万岁,一时之间场面极为恢弘。 听到此话,唐皇脸上笑意更甚,摆了摆手,又开口道: “薛王兄还在信里询问朕,要如何处置那哈密狼主,诸爱卿以为如何?” 言罢,不多时就有几位大臣进言道: “陛下,那西凉小国胆敢起兵犯我大唐,当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陛下,此前我大唐与哈密乃友邻之邦,还互通商市,岂料那哈密狼主不念天恩,兴兵来犯,以臣来看,应当重惩才是!” “……” 唐皇坐在龙椅之上,听群臣献策,时不时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不多时,唐皇见韩愈不发一言,不禁脸色微怔,随即笑了笑,道: “韩爱卿以为如何?” 望到唐皇向韩愈请教,一些大臣脸上当即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这韩氏宗族,出了个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 此前,是他解了锁阳城之危,救了陛下一命。 如今可谓是圣眷正浓,朝野上下,难有比肩者。 更何况,韩愈本身还是誉满天下的文宗! “禀陛下,微臣以为那哈密狼主确实该杀!” “但杀了之后,那哈密又该如何?” “是让薛元帅等人从哈密之中,再选一位狼主出来,亦或是大唐派遣一重臣,前去治理?” 韩愈闻言,赶紧站了出来,道。 他此言一出,直接抛了数个问题摆在了大家面前。 听到此话,唐皇不禁皱眉,思忖韩愈分析的有理。 哈密兵败固然值得一喜,但赢了仗,接下来这哈密如何处置,成了大难题。 “陛下,派遣重臣前去治理哈密,此法虽好,但过于折腾,且治标不治本。倒不如将哈密划为我大唐疆土,设州建府,方是上策。” 有麟台重臣思索了一二,出声禀道。 “韩爱卿觉得如何?” 唐皇又对韩愈问道。 “陛下,微臣觉得,此法可试行。” 韩愈沉吟道。 他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什么主意。 但把哈密设州建府,目前来看是个良方。 以后再将其慢慢完善即可。 待早朝罢了。 唐皇亲自写了圣旨,让人加急送去哈密。 而韩愈回到府上后,命家丁把府上上下下,给打扫了一圈,又采办了不少物件,只等韩湘子回长安团聚了。 …… …… 这厢。 樊梨、薛仁贵、程老千岁、徐茂公等人虽说留在哈密都城里,但一日也没有松懈过。 经过几日的走访取证,樊梨又肃杀了一大批奸臣贼子,整顿腐败,打击豪强,还哈密百姓一朗朗青天。 此举无疑让哈密都城一些百姓大加赞赏。 传到西凉其他小国,也发人深省。 七日过后,大唐信使来了哈密都城,传了唐皇的旨意。 樊梨接旨之后,就与薛丁山等人一道打开了。 细读了这圣旨上的内容,樊梨嫣然一笑,对于哈密的处置,与她之前所想不谋而合。 至于薛仁贵、徐茂公等人见到圣上如此安排,也觉得颇为妥当。 若是依旧放任哈密自治,那日后保不齐还会有兴兵反唐一事。 相反,若是把哈密划为疆土,以州府来治,则省却了不少麻烦。 更给西凉其他小国,形成了一股威慑。 “爹,眼下圣旨已达,我等何时班师回朝?” 众人看完圣旨后,樊梨就对薛仁贵请示道。 闻言,薛仁贵不假思索开口道: “七日之后,先处死哈密狼主。” “再过半月,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 眨眼间。 七日即过。 这一日,哈密都城之中,人山人海,不少百姓围绕在城门口,那是摩肩擦踵,熙熙攘攘。 只见,在那哈密城头之上,一代哈密狼主,正被处以极刑! 监斩之人,乃是薛仁贵。 他望午时已到,便掏出了圣旨,当众宣念了唐皇对哈密狼主的审判,最终喝令一声,下旨行刑! 噗! 伴随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滚下了城头,血溅满空! 是日,哈密狼主,殁! …… …… 时间如梭,眨眼间,已是半月过去。 哈密也最终划为大唐疆土,称之密州。 第一任密州刺史,早在几日之前,也到了哈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狄阁老的高徒曾泰! 这曾泰此前,就是一位封疆大吏。 任过幽州刺史、凉州刺史! 对于治理域外胡夷,他自有一门学问。 经朝内大臣举荐,才来了这密州,担任首任刺史! 曾泰到了密州之后,樊梨等人则与他进行短暂性的交接工作。 待密州大小秩序慢慢步入正轨,樊梨这才传令下去,班师回朝! …… “夫人,还是你高明!” “幸亏此前劝了老夫归唐,若如不然,眼下我樊家可遭殃了!” 寒江关城墙之上,樊洪目送大唐百万大军渡江而去锁阳城,不禁面露笑容,与樊老夫人笑道。 “爹,我与虎弟当时劝伱,你气不过,险些还要砍人了!” “怎今时说了此话来?” 樊龙在旁打趣道。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樊洪板了樊龙一眼,语气倒有些宠溺。 如今,他自家闺女乃是大唐元帅,平定西征立了不世之功。 加上樊家又与薛家联姻。 一时之间,樊家地位在密州之中那是水涨船高。 甚至,曾泰还来了拜帖。 说要拜会樊洪,就密州一些军政大事请教于他。 对此,樊洪心里明白,这是沾了自个女儿的福分。 “老爷言重了,只是梨这孩子争气罢了……” 樊老夫人慈笑一声。 …… …… 这大军渡过了寒江关,到了锁阳城后。 不到八九日光景,就到了长安。 一入长安,百姓们可谓是夹道欢迎。 那唐皇,更是携带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 说香山老祖、王敖老祖、金刀圣母、黄圣母、张天师、紫阳真人等辈,在大唐拿下哈密都城之后,没过几日,就各自散去,返回了山门。 如今,随樊梨、薛丁山来长安的修行之辈,一只手可以数过了。 除了窦一虎、秦汉、就是薛应龙等人。 当然,吕洞宾与敖皎也跟韩湘子来了长安。 韩湘子与他叔祖韩愈有好长时间未见了,自要回来团聚几日。 让韩湘子始料未及的是,他刚入长安,就觉神魂之中那枚九色宝莲,忽地碧霭之光一涨,一股庞大无比,前所未有的的香火愿力,正在涌来。 几乎眨眼间,之前一直成型,未有变化的莲子一下子饱满圆润起来。 下一刻,就从莲蓬之上,脱落而下。 化作一青色光团,悬浮在九色宝莲之上。 同一时间。 韩湘子只觉周身法力一涨,比之前雄厚了十倍还不止! 此刻,他天眼所见,望到这满城百姓,以及不少群臣身上,都弥漫着莹莹光亮来,似霞如彩。 隐隐约约韩湘子觉得,自己若是想的话,怕是瞬息功夫,就可直接拜祭余下五脏庙,从而开的庆云,晋升星君! 不过,稍微定下心神后,韩湘子才冷静下来。 如今这时机,并不是突破的时候。 那日,青玄大道君说过,他霞举飞升之前,要先去趟太乙妙严宫才是。 更何况,他师兄突破星君也是八景宫里。 这其中的好处,可是显而易见的。 韩湘子自是不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当下,他压住这些杂念,随同樊梨等人入了城。 …… 说那窦一虎、秦汉、薛应龙等人,此前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望到眼前这百姓如此热情的一幕,一个个显得颇为兴奋,东张西望,只觉热闹极了。 薛仁贵、程老千岁、徐茂公、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尉迟宝庆等老一辈大将,见唐皇亲自来接,不由得赶紧下马参拜。 不多时,韩湘子、樊梨、吕洞宾、敖皎几人也走了过来,与唐皇问好。 见着众爱卿平安无事回来,唐皇喜不胜收,当即拉上薛仁贵等人入城,言说已准备好了宴席,要犒赏三军! 这盛情难却,又是天子相邀,众人哪能拒绝。 只能跟着唐皇入了皇宫。 到了皇宫,去了养膳殿里,果真望到殿内,摆满了一应山珍海味,珍馐万千。 这场庆功宴,一连摆了三日才结束。 宴会过后,唐皇就依那功劳簿论功行赏! 此番西征大捷,韩湘子当位居首功! 若没有他,大唐此次真的要败! 但韩湘子已封国师之位,他又淡泊名利,不好钱财厚禄,唐皇实在不知道封赏什么。 最后,索性下令凡大唐境内,每一州府,必立洞箫真人之庙,其真人寿诞之际,须得祭拜。 此外,对韩湘子所属的韩氏宗族也大为褒奖。 又荫封了不少韩氏子弟。 除了韩湘子,除此之外,就属樊梨、薛丁山二人功劳卓著。 对此,唐皇封樊梨为一品夫人,薛丁山为平西王,赏金万两,食十万户。 余下窦一虎、秦汉二人因有尘缘未了,俱被封为了侯爷! 至于薛仁贵、程老千岁等老一辈们的封赏,唐皇也不吝啬,爵位不变,但厚禄多了不少。 尤其是薛仁贵,还被赐了打王金鞭,可上打昏君,下打馋臣。 余下几人,更赐予了免死金牌! 樊梨还得了丹书铁券。 此外,纯阳真人也得了唐皇的重赏,同韩湘子一样,封为国师,还在长安赐下了仙府。 而功劳簿上,香山老祖、王敖老祖、金刀圣母等真人,功劳同样不小。 唐皇并没有忽视,而是给每家门派,添了不少于十万香油钱,把各大真人画像,经过韩湘子的同意,一并加入了洞箫广济天师庙中。 …… …… 说大军凯旋回朝之后,过了不到旬月,薛丁山与樊梨二人又大婚了一场。 也算弥补了对樊梨的亏欠。 之前寒江关那一场婚礼,虽说规矩没少,但场面实在寒酸了些。 眼下,是天子赐婚,百官来贺,场面之宏大,比天子成婚也不遑多让了。 至于樊洪一家子,也被接来了长安。 新婚一罢,韩湘子在长安盘桓了旬月光景,与韩愈小聚了番。 这日,他心血来潮,知道是霞举飞升之际,便与敖皎招呼了一声,化作虹光,冲入云霄之中,去往太乙妙严宫,朝拜天尊。 今夕不同往日。 以往韩湘子来天庭,可奈何不了这九天赑风,但如今有十方遁法在身,他几乎眨眼功夫,就破空了这风雷云层,来到了天庭之中。 略一辨认方向,就向青华长乐界飞去。 …… …… 原谅作者菌这章又有些挂羊头卖狗肉,下章才能赶上来。已经很赶了,但就是剧情走不动。 最后,求月票破五百,还差几十张了 (本章完) 252.请假一天或者两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2.请假一天或者两天 请假一天或者两天 十一点一刻,作者菌本来六千字已经码完了,但一不小心把桌边的水打翻了,结果电脑进水,还没来得及把文档移走,就黑屏了…… 真就无语……这章写的挺废脑子的,希望明天电脑阴干后,可以开机,如果不行,只能去修电脑了…… (本章完) 253.第247章 (8K必看)乘九狮之仙驭,散百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3.第247章 (8K必看)乘九狮之仙驭,散百 第247章 (8k必看)乘九狮之仙驭,散百宝之祥光,湘子饮尽风流! 此番韩湘子助大唐平定西征,满打满算时日不足一载。 于天上而言,只是一日光景罢了。 说这青华长乐界之中,仙氲四起,浮翠流丹,气象万千。 韩湘子与敖皎驾一道彤光而来,不到一炷香时间,已来了妙严宫。 看守在此的护法力士见韩湘子前来,赶紧上前言道: “真人请进,天尊已等候多时。” “有劳。” 韩湘子微微点头。 言罢,就与敖皎走进了这妙严宫。 只见妙严宫中,一派瑞霭之景,霞气明斥。 太乙救苦天尊端坐在九色宝莲之上,座下是那九头狮子在旁戏耍。 头顶之上,乃是一朱顶莲状华盖,左右是几位玉女捧日月山河之扇,青顶黄缎。 跟前还有不少仙真侍立,神色恭敬。 来到殿里,韩湘子被这肃穆气氛所染,不禁心中一肃,抬头望到那太乙救苦天尊神容之后,立马与敖皎一并跪拜道: “小道韩湘子(小仙敖皎),拜见太乙救苦天尊!” 见状,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颔首。 旋即,直视韩湘子言道: “湘子,本座观你五脏灼华,神炁沛然,乃是开庆云之兆。” “这几日,你就留在青华长乐界闭关一阵,等突破到了星君,再去凌霄宝殿听封。” 在青华长乐界里修行,裨益不少。 韩湘子可不会拒绝,他赶紧恭声应下: “谨遵天尊之命。” 说完,就与敖皎退出了妙严宫。 刚出宫门,韩湘子便见清微道君,脚踩霞光而至,他手持一碧玉莲蓬,仙姿洒然。 “见过清微道君!” 韩湘子主动稽首问好道。 清微道君微笑道: “洞箫真人,适才天尊传讯于我,让本君领你去乙宸仙府修行。” “请随我来。” 听到此话,韩湘子暗忖太乙救苦天尊思虑周到。 回过神来,当即与清微道君道谢了声: “有劳道君了。” “不妨事。”清微道君摆手一笑。 此前,他与度人道君以及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等人去妙严宫交旨时,那太乙救苦天尊曾称赞韩湘子统御劫数一事,行事稳妥,甚无纰漏,懂得体恤众生,心怀慈悲。 甚至对他领悟十方遁法一事,颇为满意。 加上眼下他成仙在即,以清微道君来看,这韩湘子十有八九会如同他师兄吕洞宾一般,被玉帝封为五品正神。 虽说五品正神,与他这位三品正神,尚有不小的差距。 但这可是第一次册封! 将来极有可能证得大帝! 说不定日后自己还要靠他庇护一二。 一念及此,清微道君见了韩湘子,并未拿身份压人,反倒是十分客气。 三人一路脚踩玄光,往妙严宫以南飞了足有万里之遥,才在一处仙机浓郁,霞光升腾的宫殿落下。 “洞箫真人,这便是乙宸仙府了。” “如今并未旁人在此居住,伱可安心住下。” “若无他事,本君就先离开了。” 清微道君把云头一按,将韩湘子与敖皎带到宫殿前方的宝玉仙台之上,言道。 “辛苦清微道君了。” “等贫道闭关结束,定去拜访于你!” 韩湘子再度言谢道。 话落,就目送清微道君离开。 等他走后,韩湘子与敖皎这才打量起眼前这乙宸仙府来。 目光所及,可见这仙府之中,仙气充沛,四处瑶草穹树点缀,又有瑞兽仙禽往来,一副洞天福地之貌,方圆千里还不曾有其他琼楼玉宇,看样子也算清净。 一到这浓华宝地,韩湘子就觉浑身法力有些不受控制。 必须得抓紧时间闭关才行。 但想到敖皎还在这里,且她生性活泼,又娇俏诙皮,怕在这里待不住。 韩湘子就沉吟问道: “公主,贫道接下来要在此地闭关。你既来了天庭,不如就去瑶池仙境找师尊一叙?” 敖皎黛眉微蹙,撇了撇嘴,道: “小道士,我才离开藏真宫几日,用不着回去。” “你先安心这里闭关,我为你护法就行。” 闻言,韩湘子轻笑了一声: “护法倒用不着,你既留在这里,好生照顾自己就行。” 这里是太乙救苦天尊的青华长乐界,还没有宵小之辈敢在这里放肆? 哪怕是偶尔此界仙家路过此地,见其闭关,也不会上前打扰。 故而,韩湘子也用不着护法。 而敖皎只是寻个由头想留下来罢了。 韩湘子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戳破。 接下来,二人在这乙宸仙府四处逛了一阵。 最终,韩湘子选定了一间大殿,为其闭关之所。 与敖皎认真交待了几句之后,就去到大殿玉团之上坐下,掐了一个法诀,就凝神闭目下去,开始理清体内五脏元气。 当心神沉浸下来之后,韩湘子没有迟疑,一口气念出了脾神、左肾神、右肾神的名字。 “宝元全!” “春元直!” “象他元!” 霎时,他五脏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几寸大小的身影。 那脾神宝元全,字道骞,形长七寸三分,衣黄锦飞裙,头戴紫晨之冠。 左肾之神春元直,字道卿,形长三寸七分,衣五变青光之裙,头戴远游之冠。 右肾之神象他元,字道玉,形长三寸五分,衣白锦羽赤之裙,头戴三气宝光之冠。 三神一现,就张口一吸,将韩湘子体内五脏之中的土元、水元一起全部吞噬殆尽。 同一时间,韩湘子心神一催,将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上的一丝愿力也抽离抽离,匀出来不少来喂祭这三神。 此外,韩湘子更是疯狂汲取这青华长乐界的五元之气。 人间之中那五元之气,相当稀薄。 但到了青华长乐界,可不一样。 韩湘子哪怕拼尽全力,施展敖皎那日所传的龙吞术来吞噬这五元之气,于整个青华长乐界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要知道,这整个青华长乐界归太乙救苦天尊所有。 他老人家法力,早已到了通天彻地,难以揣测的地步! 渐渐地,他脑后开始有一抹五彩霞光交织。 起初只是一点,但经韩湘子慢慢酝酿,已有了拇指粗细。 片刻之后,一下子壮大到碗口来长。 一盏茶过去,直接变成了磨盘大小! …… …… 在韩湘子闭关之际,敖皎并未离开这乙宸仙府,而是和他一道在此修行起来。 敖皎记得自己初见韩湘子时,他修为尚不足真人。 自己那时已得道成仙,修为上,可谓是碾压于他! 可自从在洪崖大仙的拜师考验之中,败给了韩湘子后。 二人的差距,就慢慢变小了。 到现在,敖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得了韩湘子。 一旦此番韩湘子晋升星君,敖皎心里明白,自己将不再是韩湘子的对手。 想到这里,敖皎芳心没来由的多了一丝紧迫与无措之感。 故而,她才会选择和韩湘子一道闭关,争取可以追赶上韩湘子的脚步。 …… …… 另一边。 那日,散教教主金壁风率领残余散教门人狼狈返回乌鳌岛后。 粗略一记,此番劫数之中,他散教门人陨落了快十之七八! 而且大部分是散仙! 其中,陨落的散教上人也不在少数。 好在有的一些,天资实在不错,被他之前种下了真元法印,可以留住一丝元神,能转世重修。 但即便如此,散教也死伤惨重! 尤其是阴魔老人的身死道消,更让金壁风心生烦躁。 他师叔阴山老祖若来这乌鳌岛,他该如何解释? 几大真君同去,唯独他身陨了! 无奈之下,金壁风只得把此事告诉了海潮老祖。 希望他老人家出面,从中解释一二。 出乎意料的是,海潮老祖获悉此事,表现的十分平静。 还让他莫要自乱阵脚,言说阴山老祖不会来这乌鳌岛。 对此,金壁风有些疑惑。 阴魔老人可是阴山老祖的爱徒,如今亡故,他岂能坐视不理? 好在一连几日过去了,乌鳌岛内依旧风平浪静。 不见阴山老祖前来。 他请门人去打听才得知,那阴魔老人并未身死! 当日,他虽说被九阳大道君斩杀,连尸身也没有留下。 好在关键时刻,阴魔老人施展了三阴神蜕尸术来,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 继而,一味元神未散,在阴山老祖的指引下,去了元阴山府。 眼下,过去这些时日,那阴魔老人转世之身,早已投胎去了。 同时,一道消息则在散教之中,广为流传! 一经传出,便让金壁风有些坐不住了。 他那阴山师叔,将在百年之内,迈入大帝一境! 如此说来,今后散教之中,岂不是一门双大帝! 想到这里,金壁风不禁一喜。 隐隐约约觉得,那些死去的散教门人似乎也不算什么。 …… …… “钟离,你弟子韩湘子今已运劫而生,现在青华长乐界之中闭关修行,你可知晓?” 说天庭离恨天,八景宫中。 太上老君端坐一仙榻上,望向身前得顶圆额广,耳厚眉长,手持芭蕉扇的汉钟离,问道。 “师尊,徒儿知晓。” 汉钟离回道。 那日,韩湘子登天时,吕洞宾就传信于他了。 “既已知晓,你当去妙严宫一趟。” “另外,待韩湘子受封一罢,便把他带来此处。” 太上老君淡然开口,吩咐了声。 “徒儿遵旨。” 汉钟离恭声回应。 话落,就出了八景宫,往青华长乐界去了。 …… 时间如梭,一转眼,大唐已经迎来了第五次隆冬。 而天庭,韩湘子已在青华长乐界闭关修行了五日。 如今,他脑后那团五色霞云,已经雄浑到了难以言说的地步。 乙宸仙府方圆万里之地,全被这团五色霞云所笼罩。 神芒四射,仙霭重重,其中宝光放霞,极为不凡。 此等异象,自然是惊动了青华长乐界里不少仙家。 “这是哪位仙友在此晋升星君?” “如此庆云,一旦凝成,恐能开九色,看来这青华长乐界里,要再出一位上神了!” “观其方向,似在乙宸仙府,未曾听闻这座仙府有哪位仙家在此修行?” “……” 一时之间,青华长乐界里不少仙真神王对此景象,议论纷纷。 上神之位,便是在太乙救苦天尊坐镇的青华长乐界也不多见。 往往几百年,难出一尊。 又过了一日,这五彩霞云又庞大了不少。 几乎遮住了青华长乐界大半天。 两日过后。 那五彩霞云彻底笼罩了整个青华长乐界! 一时之间,便是不少上神也被惊到了,背地里咂舌叹道: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晋升星君能弄出如此大的阵仗来?” “一旦开了庆云,岂不是能修劫力了?” “……” 一些上神诧然,只觉目瞪口呆。 寻常仙家晋升星君之后,哪个不是苦修多年,体内积攒足够多的仙力,才敢修持劫力! 但今日这异象来看,一旦庆云得成,其内蕴含的仙力足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在青华长乐界一应仙神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时。 一则消息,不胫而走! “这突破星君之人,不是旁人,乃是那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韩湘子。” “什么?!居然是他!” “怪不得如此……” “此子颇受天尊看重,晋升星君之时,能出如此异象也不算夸张……” “……” 得知那突破之人是洞箫真人韩湘子后,原本还在吃惊之的众仙家们,一时之间也平复下来了。 毕竟,这韩湘子可是深受太乙救苦天尊看重! 尚不是真人时,就可手持《太乙仙箓》,请青玄左府的神王仙真下凡。 此番散教劫数,为了他,天尊还派出了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度人道君、清微道君来。 由此可见,此子是如何得天尊青睐! 这也侧目表明,他天资不凡,卓尔出众! 轰隆隆! 这一日,乙宸仙府之中雷声大作,那五彩霞云深处,不知何时渲染了一抹抹极为绚丽璀璨之色,其中更是电芒交织,雷瀑击纵。 同一时间。 盘坐在乙宸仙府,那殿中的韩湘子此刻浑身也被九色霞光所包裹,一股明澄仙郁之气在他体内绽放。 彼时,他体内五脏之神,俱已拜祭完毕。 天地五元之气,亦是圆满无垢。 当是时,韩湘子长喝一声,忽地顶门之上,飞出一道五彩匹练来。 眨眼间,与他周身那九色霞光所融合到一处,继而化作一九色祥云,拢聚在韩湘子脑后。 那九色祥云,似烟如雾,幻濛宝璨。 一经出现,猛地光华一涨,不多时好似鲸鱼吞水一般,把四周铺天盖地的五色霞光给全吸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几乎百息时间,就吸了方圆千里之地。 与此同时。 韩湘子体内法力也在节节攀升。 好似江河奔腾,生生不息。 那等雄厚沛然之感,韩湘子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这般状态,一直持续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尔时,原本笼罩这青华长乐界的五色霞云是彻底不见了。 呼! 韩湘子吐了一口浊气,说是浊气,但同样素净媲白,是口仙气。 若是被人吸了,足可长命百岁,一生无病。 睁开眼来,韩湘子眸光之中,霞氲如电,精芒似灼。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天眼更进一步,一念之下,低头向下望去,居然可以看见凡间景象。 甚至,心中还多了些明悟,似能悉知些过去未来之事。 与佛门慧眼无二! “小道士,恭喜你晋升星君!” 不远处,敖皎向韩湘子走了过来,此刻她蛾眉曼睩,香腮染霞,笑盈盈开口。 为韩湘子实力大涨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闻言,韩湘子微微一笑。 正欲开口问她,自己闭关多少时日时。 忽地,他眉头一挑,只见那远处虚空之上,几道如匹练似的仙光,快如闪电朝此处而来。 几息功夫,就到了跟前。 这来人,不是旁人。 正是度人道君、清微道君与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见过两位道君!” “弟子拜见师尊!” 韩湘子上前行礼道。 “洞箫真人,你此番开庆云有九,荣登星君,当真可喜可贺!” 度人道君见韩湘子那一身斐然清尘气度,不禁开口赞道。 “不错,以本君来看,洞箫真人待会儿去凌霄宝殿受封的话,少说也如你师兄一般,封为五品正神!” 清微道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笑道。 言罢,又对汉钟离拱手一笑,艳羡开口: “真君,你可收了一个好徒弟。” 对此,汉钟离一脸欣慰望向韩湘子: “湘子,自你修道以来,带给为师的惊喜还真不少。如今,你已晋升星君,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位道君,过誉了。” 被两位道家如此称赞,韩湘子可真有些受宠若惊,忙歉笑了句。 旋即,神色一正,对汉钟离长身一拜: “若非师尊倾囊相授,弟子岂会有今日成就。” 见韩湘子这般持重,汉钟离是愈发满意了,他忙把韩湘子扶起,道: “不说这些了,你既然破关而出,理应先去答谢天尊一番,再随为师前去凌霄宝殿听封。” “是,师尊。” 韩湘子重重答道。 很快,一干人等,就驾一祥云,离开了乙宸仙府,直奔妙严宫。 到了妙严宫,韩湘子先去拜谢了太乙救苦天尊。 若非有他相助,自己也不会如此顺利突破星君。 散教一劫当中,更不可能那般容易打败苏宝同! 更遑论,那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不知相助他多少次? 对于太乙救苦天尊,韩湘子可谓是相当敬重! “韩湘子,你有今时之成就,其因不在本座,道本无门,心存唯坚,循以善经,方养天德。” 闻言,太乙救苦天尊淡然道。 “小道谨记天尊教诲,今后定当戒躁笃远。”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神一凛,立马再拜。 一旁等人也面露思索之色。 “好了,如今你既已开了庆云,当去凌霄宝殿听封。” 太乙救苦天尊微微点头。 言罢,手中太乙拂尘一挥,就对座下那九头狮子,命道: “元圣儿,且驮他一程。” 吼! 话音落下,那一直匐在九色宝莲座下的九头狮子,兀自发出一声叫唤,霎时声若闷雷,响彻云霄。 它站起身来时,整个妙严宫也跟着颤上一颤。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几人无不色变。 再说。 度人道君、清微道君等人听到太乙救苦天尊此话,立马心中一惊。 天尊老人家居然让韩湘子骑这九头狮子前去凌霄宝殿? 这…这未免也太宠爱了吧? 要知道,这九头狮子可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 更代表一种无上地位,六御象征! 可眼下,天尊却让九头狮子驮着韩湘子。 思虑间,众人哪能淡定的了。 便是汉钟离此刻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这边,韩湘子闻言,亦是一阵失神,还是九头狮子一道吼声,让他回过神来。 这九头狮子,又名九灵元圣。 吼一声,上通三圣,下彻九泉。 九口一晃,便是真君也给你擒住,实力端得深不可测! 望着九头狮子如此强悍威武的模样,韩湘子一时半会居然也不敢上去。 刚琢磨言语,准备谢绝天尊好意时。 谁料,那太乙救苦天尊又把拂尘一挥,霎时万千白毫伸来,将韩湘子缠住,一把扔到那九头狮子背上。 随后,这九头狮子四蹄一踏,当即飞出了妙严宫,往凌霄宝殿而去。 见此情形,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赶紧与天尊辞别了一声,就带着敖皎驾云追了上去。 …… …… 说这日,南天门依旧是广目天王当值。 他正与一应天兵力士巡守时,忽地这片天地一颤,脚下仙土也轰隆作响,让人险些站不稳脚。 “众天将警备!” 见此情形,广目天王脸色大变,赶紧喝道。 同一时间,他手掌一招,一头赤龙也闪至他臂弯之上,蛇瞳一寒,望着四周,发出声声长嘶来。 然而。 下一刻,一头庞然大物却兀自从仙霭之中冲出,甫一现身,就从南天门四蹄腾空而过。 速度之快,卷起的狂风,让众人忍不住一阵晕眩。 “那…那是什么东西?!” 有天将吓得脸色惨白,尖叫道。 广目天王却眼力极好,他适才分明看见一生有九头的青毛狮子,裹挟风雷之威,朝凌霄宝殿奔去。 这九头狮子,可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 天庭之中,谁人不知? 此刻,听见有天将腹诽,他赶紧喝道: “不得无礼!” “那是太乙救苦天尊座下的九灵元圣!” “天王,这九灵元圣怎跑南天门来了?” “莫不是看守于他的狮童偷奸耍滑,无意之中,把它给放了出来?” 众天将回过神来,一头雾水问道。 “应该不是,先前本王隐隐约约可见那九灵元圣身上,驮着一道人。但那面容,又不是天尊之貌,真是怪哉。” 广目天王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凝,只见远处正有一道仙云飞了过来。 “真君,怎又来南天门了?” 广目天王定睛一看,原来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汉钟离。 当下,他走上前来,皱眉道。 “今时我徒韩湘子,霞举飞升,要去凌霄宝殿听封,本君这个当师尊的自然要过去瞧一瞧。” “天王,恕不多陪了。” 汉钟离把芭蕉扇一摇,轻笑了声,就拉着龙女,快步过了南天门。 “真君请!” 见状,广目天王伸手道。 汉钟离走后不久,几位天将当即凑了过来,一脸古怪问道: “天王,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到底收了几个徒弟?” “小将记得,前些时日,他徒弟纯阳真人吕洞宾不是刚在凌霄宝殿被玉帝册封为孚佑星君吗?” “你问的这些,本王怎知?” 广目天王哼了一声。 随即,看向这几人,训斥道: “与其打听这些,倒不如勤加修行,适才九灵元圣过门,你们一个个险些没站稳,真有损天威!” …… …… 说凌霄宝殿处。 被群仙拱卫,驾座殿前,身穿九章混元法服的玉皇大帝,本在听群神启奏。 殿中左右,九曜星君、十二元辰、诸多仙家俱凝神观瞻。 可就在这时,一股十分蛮横的霸道气息,却兀自闯了进来。 众神忙向外望去,只见一青毛九头狮子,驮着一玉质金章的道人,一路跃过星台楼阁,殿宇宝栏,直到凌霄宝殿外,才堪堪停下。 “这不是太乙救苦天尊坐骑九头狮子吗?怎到了凌霄宝殿?” “这道人是谁,九灵元圣居然甘愿让他骑?” “……” 望到这一幕,不少仙家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一方面讨论那九灵元圣怎从青华长乐界乱跑了出来,另一方面则对韩湘子感到诧异。 猜测他是何身份? “小道韩湘子,拜见玉帝!” 众目睽睽之下,韩湘子一脸平静,从九灵元圣身上下来,随即大步走到殿前,朝玉帝参拜道。 “不必多礼,本帝知汝身份。” 听到此话,玉皇大帝淡然一笑。 同一时间,凌霄宝殿左右众神也在小声议论: “哦,他就是韩湘子?” “此番散教一劫,太乙救苦天尊钦定的统御我道门之人……” “听说,此子与孚佑星君一般,也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不得了,这韩湘子体内隐有霞光宝气,脑后彩煦袅绕,有九彩之色,分明是刚开了庆云不久。” “还未成仙,居然开了九色庆云,此子果真有些不凡,怪不得能得天尊看重……” “……” 对于韩湘子此子,一些仙家并不陌生。 知道他被太乙救苦天尊看重,且此番散教一劫,他一人身系大任。 不过,哪怕早有耳闻,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此子。 不同于他师兄吕洞宾,有鹤顶猿背,虎体龙腮之貌,这韩湘子看起来清隽出尘,俊雅骨秀。 很快,汉钟离与敖皎也到了凌霄宝殿。 一到殿前,二人也忙向玉帝参拜。 见状,玉皇大帝微微颔首。 旋即,目光就落在韩湘子身上,神色微顿了顿。 同一时间,玉帝已把韩湘子自出生之际,到如今修成星君一来,所历经种种,看个透彻。 一时之间,因果也好,福报也罢,俱已了然。 故而,半响之后,玉皇大帝便宣道: “韩湘子,且上前听封!” 闻言,韩湘子面容一端,走到近前来。 紧接着,玉皇大帝直视韩湘子,口含天宪言道: “汝乃人间大唐国昌黎人氏。少本喜道,惯游山川,拜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为师,始修道业,孜苦勤怨。” “累至道成,方历红尘,今一路走来,普度众生,心怀大慈之心,降妖除魔、卫道护真,身受散教之劫,克尽厥职、终成正果。” “故封汝为我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位列四品正神!” “有开弘布法、劾允拨正、扶危解难、平助玉清之职!”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不禁豁然一惊。 四品正神? 玉皇大帝居然封他为四品正神! 这仙品未免也太高了些吧? 韩湘子本以为自己会和他师兄吕洞宾一样,顶多封为五品正神。 没想到,竟是四品? 要知道,四品距离三品,只差一品罢了! 如今,天庭之中不少修为到了真君的仙家,还只是四品! 他刚突破星君,就担任四品之位,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故而,韩湘子一时半会也微怔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才对玉帝参拜道: “多谢玉帝!” 这一刻。 凌霄宝殿,一应仙众们,无不满脸愕然。 玉皇大帝居然封韩湘子为四品正神! 这仙品可不低啊! 许多仙人,穷极一生也不见得可以达到! 那韩湘子才刚成仙,就被授予四品,实在让人惊叹。 足以看出,玉帝对此子是如何看重。 其实,这也难怪,他刚成仙就开了九色庆云,又得太乙救苦天尊青睐,今日更骑九灵元圣前来听封。 更不必说,散教劫数之中,他还出了大力。 种种表现,被封为四品正神,细想之下,也情有可原! 另一边。 汉钟离也愣住了,不明白为何玉帝会封他为四品正神,难道是因他在散教一劫之中,表现出众吗? 亦或是看在太乙救苦天尊的面子上? 汉钟离想不明白,但无论如何,他这个弟子能被封为四品正神,还是值得庆祝一事! 不多时,玉皇大帝手掌一挥,一道仙缕霞帔就落在韩湘子身上。 …… 真是幸运,电脑进水了,阴干了快一整天,还能用,谢天谢地。 最后,求一波月票! 这次可没有挂羊头卖狗肉! (本章完) 254.第248章 道祖赐湘子以太清九宝丹砂,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4.第248章 道祖赐湘子以太清九宝丹砂,言 第248章 道祖赐湘子以太清九宝丹砂,言说上洞八仙劫气【求订阅】 那道仙缕霞帔,刚一落在韩湘子身上,顿时宝光一闪,明霓璀放。 不远处,敖皎只觉眼前一,美目微闭一息之后,就见韩湘子被一抹流云溢袖所笼。 这一刻,他所穿道袍直接变成洞真玄罗碧羽之服,且头戴朱紫冕冠,脚踩赤珞化羽之履。 整个人仙昳青濯,神威煊赫。 不知不觉间,敖皎居然望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忙把妙目低下,深怕被人瞧见。 “小仙谢玉帝赐宝!” 望着这一身霞灿宝气之衣,韩湘子心中颇为满意,又朝玉皇大帝恭拜道。 “不必多礼,此乃你应得之物。” 玉皇大帝摆手一笑。 这韩湘子眼下是天庭四品正神,一举一动俱代表天庭颜面。 更何况,仙位既授,理应匹称合乎规制的宝衣仙服才是。 另一边。 凌霄宝殿左右众仙家见玉皇大帝对韩湘子封赐已罢,也是纷纷开口道贺。 可以预见的是,韩湘子凭借太上门徒加上天尊传人的身份,将来最不济也是一位一品正神! 若能趁他未真正登临绝顶时,与其交好,与自身而言也大有裨益! 面对众仙家种种赞许道贺之词,韩湘子不卑不亢,谦逊有度,倒让一些上神刮目相看。 尤其是汉钟离,更是在旁抚扇而乐,几乎笑的合不拢嘴。 他这位弟子表现越是出色,他这个当师尊的自然也跟着脸上有光。 不得不说,汉钟离教徒确有可取之处。 先是吕洞宾,修道不足十载,晋升真人。 其次就是韩湘子,同样天资惊人,后来居上,如今比他师兄浮佑星君还高一品! 门下高徒各个如此出众,放眼天庭之中,也是少有。 当下,韩湘子谢了玉帝封赏之后,就与汉钟离、敖皎二人一道退了出去。 彼时,九头狮子也把身子一扭,化作茫茫青虹,离开了凌霄宝殿。 “湘子,你师祖说了,待你受封以后,就领你去八景宫。” 三人出了凌霄宝殿,汉钟离就与韩湘子直言道。 “师尊说的是,理应拜访师祖才是。” 听到此话,韩湘子微微点头。 他行走人间这些年,仗着是太上门徒的身份,能没少获得庇护。 眼下,他已成仙,于情于理要去离恨天一趟。 “小道士,你和真君要去离恨天,我就不跟着去了吧?” 师徒二人谈论罢,敖皎檀口微张道。 闻言,韩湘子愣了一下,才觉得敖皎要去离恨天的话,身份怕是有些不符合。 正迟疑时,汉钟离却抚须一笑,道: “不妨,你也跟着前去。” 话音落下。 汉钟离身形一动,驾起一道仙云,就带着二人离开了凌霄宝殿,一路直奔离恨天而去。 …… 殊不知。 在汉钟离去往青华长乐界时,这太上老君又让铁拐李给吕洞宾传信,让他也上天一趟。 故而,韩湘子等人到了这八景宫时,就望见他师兄正垂首站在道祖身旁。 “湘子师弟来了!” 见着韩湘子,吕洞宾面露微笑。 忽地,他似察觉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微变: “湘子师弟,你……” “不错,师弟侥幸也突破到了星君一境。” 韩湘子微微点头,洒然开口。 自家师兄面前,他也无需隐瞒什么。 “小龙拜见太上老君!” 敖皎来到八景宫中,只觉四处瑞光腾腾,喷云泄雾,灵郁非常。 跟着韩湘子,走进殿内,她望到那端坐仙榻上的伟岸人影,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拘谨,神色恭敬上前,朝太上老君参拜道。 见状,太上老君微微颔首。 “小道韩湘子,拜见师祖!” “今徒孙能霞举飞升,荣登天庭,实赖门楣之幸,师祖所庇。” 不多时,韩湘子也一脸正色望向太上老君言道。 说完,就朝太上老君跪拜下来。 他这话倒不假,若韩湘子只是寻常上神之徒,前番行事,无论是对付七厄派,还是与敖睚争锋,始终心有忌讳。 但师门之中,有太上老君这位道祖坐镇,韩湘子才能“肆无忌惮”,顺从心意。 “湘子,倒也不必说此恩言,你能有今时此番成就,更多在你勤勉修行,锐意进取。若你朽木难雕,即便真有太上门徒身份护持,也难以走的长远。” 太上老君神色微敛,深望了眼韩湘子,语重心长道。 话音落下。 他手掌一挥,一捧霞氲四射的九彩丹砂,被一云兜裹住,就落在了韩湘子手上。 “师祖,这……” 望着身上这捧九彩丹砂,韩湘子不禁一愣,一脸疑惑问道。 同一时间。 一旁的铁拐李与汉钟离见到那捧九彩丹砂,兀自眼前一亮,连泛异彩来。 汉钟离望到自己这个徒儿还有些不识货,赶紧提醒道: “湘子,这是太清九宝丹砂,能抟练出帝器的神料!” 太清九宝丹砂什么的,韩湘子并不明白。 但汉钟离一说此物能抟练出帝器,这可让韩湘子心头一热。 想不到,师祖居然赐予了他此等神料! 一念及此,韩湘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望向太上老君,眼里满是愕然: “师祖,此物是给徒孙的吗?” “湘子,本座观你开了九色庆云,特意赐下这九宝丹砂,若你能将这九宝丹砂与你九色庆云相熔,遇到寻常真君,也有一拼之力。”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 此前,吕洞宾晋升星君时,他赐予了后者一件真器——五元神兵圈。 眼下韩湘子突破星君,还开了九色庆云,太上老君身上宝贝不少,自是不会厚此薄彼。 如今,韩湘子身上已有了太乙弥尘幡、八宝锦簇篮以及紫金玉箫这三件上乘真器! 寻常天庭二品正神,尚没有此等身家! 韩湘子只区区一四品正神,便有三件真器傍身,在太上老君看来,这身家可不菲! 故而,此次他并没有送神兵利器,反倒是给了他一神料,用来增持神通法力。 “徒孙谢师祖赐宝!” 闻言,韩湘子心神一振,赶紧再拜。 在他看来,这太清九宝丹砂,可不比师兄那五元神兵圈要差。 一定程度上,还要珍贵许多! “你既已得了此物,就小心收好。” “寻些时日来,将此物与你那九色庆云好好炼化,实在不行,大可来师祖这炼丹炉里一坐。” 太上老君言道。 话语之中,隐隐约约有了打趣之味。 “徒孙,这就收好。” 心知此物贵重,韩湘子忙放出神念来,将这太清九宝丹砂给收入那九色宝莲之中。 说起来,此前九色宝莲新结出了一枚莲子,韩湘子还没时间好好查看。 毕竟,前段时间,他一直专心闭关。 “师尊,洞宾他灾劫未毕,您老怎么又把他叫上天庭了?” “可是有要事吩咐?” 在韩湘子与太上老君说完,汉钟离才插嘴,问道。 “不错,为师是有要事与他吩咐。” “不仅是他,还有尔等。” 太上老君重重点头,神容一肃,讲道。 “哦,还干系我与师兄?” 此言一出,汉钟离一怔,情不自禁与铁拐李对视了一眼。 与此同时。 韩湘子听到太上老君此话,顿时心中一沉。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太上老君接下来要谈论什么了? 如果说,能有一件事情,可把他师伯、师尊以及师兄三人,和自己串联到一处,唯有上洞八仙一事了! 太上老君望着众人,郑重言道: “今时天庭上洞一天之中,清浊之炁相缠,混沌难明,当以选定八仙,坐镇于此。” “此八仙,又为上洞八仙,同时也是应天地八卦、阴阳相济之道。” 话音落下。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三人骤然一惊,彼此相顾,骇然喃喃道: “上洞八仙?” 倒是韩湘子,面容平静。 上洞八仙一说,在后世可是极为出名。 有关八仙典故,也大多脍炙人口,流芳百世。 故而,听太上老君说起此事,他最为淡定。 铁拐李率先反应过来,望了眼面前几人,忽地皱眉起来: “眼下,加上湘子,上洞八仙也仅有四位,余下四位又是谁?” 说完,他连忙望向了太上老君。 “八仙本是一体,寻找其余四位,是你们之事,与为师不相干。”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道。 “这人海茫茫,三界六道,我等该往何处去寻?”汉钟离面色一苦。 “不可说,时机到了,你等自会明白。” 太上老君莫测高深一笑,说的很是玄妙,弄得铁拐李、汉钟离等人一头雾水。 当然,韩湘子听到这里,可是心如明镜。 这上洞八仙,除却他四位,余下就是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与曹国舅。 据韩湘子所知,余下四位。 除却曹国舅外,其余三人乃是大唐之人。 但具体是不是的,韩湘子还不敢苟同。 毕竟,此世大唐与他所认知的还有较大出入。 可无论怎么说,上洞八仙的人选总不会出错。 思虑间,韩湘子忙对大家安慰道: “师伯、师尊,且放宽心,师祖又没有让我们马上找到余下四仙,这时日还早,不急在一时。” “弟子度化我叔祖韩愈,尚差一劫,待我熔炼了这丹砂,就去趟人间。” 闻言,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对视了一眼,俱是哭笑不得答应下来: “也罢,眼下只能如此了……” 很快,韩湘子又对太上老君恳求了声: “师祖,容徒孙借宝地一用。” “这离恨天里,宝殿不少,仙府座座,且随便寻一处即可,无需过问。” 太上老君明白韩湘子的用意,当即摆手一笑。 见状,韩湘子俯身一拜。 紧接着,与大家辞别了一声,就拉着敖皎,离开了这八景宫。 化作虹光,在离恨天之中畅游,寻找闭关之地。 “公主,今日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和敖皎一道脚踩仙云飞驰这片寰宇,待远离了离恨天后,韩湘子神色微凝,沉声道。 听到韩湘子的提点,敖皎螓首微应,笑道: “小道士,本公主可不蠢。” “上洞八仙的事情,我可不会透露半句。” 不多时,她妙目一顿,认真问了句: “不过,道祖说的上洞八仙真的存在吗?” 闻言,韩湘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自然是存在的。” 聊到此处,敖皎冷不防身子一顿,望着眼前仙昳琼貌的韩湘子,突然一字一句道: “小道士,你能得道成仙,其中历经多少艰险,我虽不甚全都清楚,但总归知晓一些。” “你是如此,你师兄孚佑星君同样如此。” “怕这其他八仙,更是如此!” “这些人能否找到还犹未可知,但我明白,这其中劫数肯定少不了!” 此言一出。 韩湘子忽地心神一凛,没来由的多看了敖皎一眼。 以前他总觉得这东海三公主狡黠俏皮,今日说出此番言辞来,其心思细腻,目光之长远,倒让他刮目相看。 韩湘子心有所感,低喃道: “或许这就是上洞八仙所必经的劫难,若如不然,怎能执掌上洞天?亦或许,这也是师祖真正交付我们的任务……” …… 同一时间。 远在八景宫里的太上老君在此刻,不禁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容来。 …… 开两朵,各表一枝。 言韩湘子随汉钟离去了离恨天后。 是日,凌霄宝殿群仙散去之时,那韩湘子被册封为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同一时间,天庭八部之中那一应仙众神祗获悉此事,一个个简直被惊地目瞪口呆。 “什么?!” “这韩湘子居然骑着那九灵元圣去了凌霄宝殿册封!” “那太乙救苦天尊老人家究竟是如何想的?” “想不到,此子初次受封,就被玉帝封为四品正神,这下次再册封的话,岂不是就成了天庭上神?关键此子才修行多少时日,居然马上可窥上神之位,真叫人汗颜!” “……” 不消一日功夫。 整个仙界,全部在议论此事。 简直比上次吕洞宾受封为五品正神孚佑星君还要来的震撼。 如果说,吕洞宾能被封为五品正神,不少仙家还能接受。 毕竟,他前世就是东华帝君,这一世还拜在了太上门下。 …… …… 作者菌今天六点多就醒了,赶了一天高铁,中转了好几趟,终于回了老家,然后马不停蹄码了一章出来。 这次,真的卖惨求月票!!! (本章完) 255.第249章 252:世尊如来,佛眼难观韩湘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5.第249章 252:世尊如来,佛眼难观韩湘子 第249章 252:世尊如来,佛眼难观韩湘子;韩愈《谏佛骨表》出世!【求订阅】 但韩湘子呢? 前世并非是什么帝君转世,也非上神仙卿。 可偏偏他成仙时,能被玉皇大帝授予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这其中怕大有深意…… 众仙家猜不出来,也不多想。 无论如何,韩湘子是位列四品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今后在天庭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 …… 说瑶池仙境。 藏真宫中,洪崖大仙得知散教劫数已毕,便推算一番昔日他身边角栗小仙童转世之人薛应龙的境遇来,得知他已拜在骊山老母门下,心思微定。 就在这时。 一道朗笑之声,却兀自在藏真宫里响了起来: “洪崖仙友,可在宫里?” 这声音听着亲切,心知是找自己的,洪崖大仙当即走出了宝殿。 他刚一出门,就见一白发光顶、体胖肚宽的大仙,正与自己持扇拱稽道: “恭喜洪崖老兄收的好徒弟!” 来人正是赤脚大仙。 “仙兄,此话怎讲?” 洪崖大仙尚不知韩湘子被封为四品正神一事,故而听到此话,难免一头雾水。 赤脚大仙咦了声,有些诧然道: “哦,洪崖仙友,还不知你那高徒韩湘子已被玉帝封为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一事?” “本仙这几日一直闭门修行,鲜少走动,哪里能知晓。” 洪崖大仙笑道。 闻言,赤脚大仙骤然明悟过来,旋即一脸疑虑望了眼四周,拉着洪崖大仙,低声道: “不打紧,你那高徒也是今日册封,本仙一听说,就来了你这藏真宫。” “事不宜迟,咱们去那杜酒神处,与他讨杯酒喝。” 洪崖大仙本还在困惑,这赤脚大仙怎无事来了这藏真宫。 一听到要去杜酒神处,他瞬间就明白了后者的用意。 怕他是想借着韩湘子受封四品正神一事,去找杜酒神要酒喝。 思虑于此,洪崖大仙不禁轻笑了声: “仙兄来送消息是假,贪酒是真吧?” 被洪崖大仙看穿了心思,赤脚大仙脸色不变,依旧笑道: “洪崖仙友门下高徒,得封四品正神,难道不该庆祝吗?” “自是要庆祝,当浮一大白才是。” 洪崖大仙放声一笑,一脸欢喜。 对于韩湘子,能被封为四品正神一事,洪崖大仙乍然获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此话既从赤脚大仙口中说出,他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如今来看,他收韩湘子为徒,倒做了一个不错的决定。 说完,二人就一道出了藏真宫,往杜酒神那里去了。 …… …… 西天。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的灵山之中。 那西天如来释迦牟尼佛正端坐在功德金轮上,脚下是一片茫茫佛国众生,壮丽恢阔,乃为如来的婆娑佛国净土。 这灵山之上,常放佛法之光明,瑞彩千条。 山里是琪瑶草、古柏苍松。 冲天万丈,耸汉凌空。 可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 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 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 紫芝仙果年年秀,丹风仪翔万感灵。 除此之外,山上山下俱是佛宫宝阙,琳馆珠庭。 真堂谈道,宇宙传经。 此山之中,有一宝刹。 乃大雷音寺。 古刹之中,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 刹中更有八菩萨、四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等。 一个个,无不宝相庄严,佛威煊赫。 就在这时,这灵山之上,忽有一僧人,脚踩佛莲而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诺陀罗汉。 说自从散教教主金壁风把余下散教门人带回乌鳌岛后,他也在西凉待不下去了,就直接回了西天灵山。 “拜见我佛如来!” 诺陀罗汉到这灵山之上,当即对那高坐山峦的金色大佛,持礼问好。 见状,释迦摩尼佛微微颔首。 不多时,云端之上,一位菩萨开口问道: “诺陀罗汉,怎不见你前番带走的那些伽蓝、金刚?” 这位菩萨,身穿宝衣,头留佛髻,肌肤如盈,似雪如霜,面庞柔和,雍容华颜,左手执莲华,华上置摩尼宝珠,右手作施无畏宝印,跌坐于莲台之上。 正是除盖障菩萨。 这尊菩萨,早已明悟四谛,证得八苦,有菩萨果位在身。 乃是西天八大菩萨之一! “禀菩萨,弟子所率领一应伽蓝、金刚全在散教一劫之中,悉数身陨。”面对除盖障菩萨的询问,这诺陀罗汉直言道。 “居然全身陨了?” 除盖障菩萨微微一愣,有些困惑。 同一时间。 灵山之中,其他罗汉尊者也面面相觑。 此番散教一劫,佛门也决定派些人,前去应劫。 本想着此劫过后,多多少少能回来一些。 却没想到,是诺陀罗汉孤身一人。 这可让大家意料不到。 “禀菩萨,此番天庭之中,有一洞箫真人,名为韩湘子。” “道门之中,似他在主持大局,此人本领不凡,神通广大,据说是太上门人,此番就是他请来了青玄左府的青玄大道君、九阳大道君、度人道君以及清微道君来,这才让我佛门损失惨重。” 见灵山诸多菩萨尊者,罗汉伽蓝议论纷纷,他不禁连忙解释道。 “洞箫真人韩湘子?” 听到这里,除盖障菩萨脸色微微一变。 随即,其手指算掐,闭上双目,欲动用佛眼来一探究竟。 岂料片刻之后,除盖障菩萨忽地身躯一颤,双目一瞪,喃喃自语道: “怎…怎会如此?” “自本座修成佛眼来,世间少有我不能洞察之事。” “这韩湘子到底是何来头,为何本座算不出其变数来?!” 话音落下。 直接引得灵山众佛一片哗然。 除盖障菩萨可是佛门八大菩萨之一,连他佛眼也看不出此子深浅,还真让大家感到震撼。 “无虑,容本座一观。” 不多时,释迦牟尼佛笑道。 旋即,他双眸一眨,周身无量佛光涌动,似有弥天极地的梵音,响彻天地。 几息过后,释迦牟尼佛脸色一凝,不复之前拈微笑之状,他开口道: “这韩湘子乃天庭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是道祖门徒,此外也是那太乙救苦天尊的传人。” “不久前,玉帝刚封此人为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话音落下。 这漫天诸佛菩萨无不变色,俱诧道: “想不到,这韩湘子有如此来头,怪不得能统御道门。” “他是天尊传人,岂不是说相当于我教佛子?” “……” “等等!我佛师尊,此子是刚成仙就被授为四品正神吗?” 忽然间,有位菩萨似想到了什么,忙对释迦牟尼佛求证问道。 “不错。” 释迦牟尼佛微微点头。 “什么?!” “刚成仙就被称为四品正神,这玉皇大帝究竟是多青睐于他!” “此子,难道将来可证天尊不成?” “……” 这一刻,灵山众佛菩萨闻言,又被震惊到了。 那韩湘子刚成仙,就可为四品正神。 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但这毕竟是出自如来之口,大家也辩驳不了什么。 更何况,偌大灵山之中,除却世尊如来外,谁又能一观这韩湘子跟脚来? 很快,释迦牟尼佛略一抬手,铺天喧然之势便戛然而止。 只见,这位世尊如来佛眼扫过灵山一应佛陀、菩萨、尊者、罗汉、伽蓝等众人,道: “此子身上有大因果大福运,更有大劫数。” “适佛法东传在即,若无必要,无需与他作对。” 听到此话,灵山众人赶紧双手合十应答: “遵世尊法旨!” …… …… 春去秋来,霜凋夏绿。 又是三载光阴即过。 韩湘子已离开人间,快有十二载了。 说大唐历经十余载休养生息,到如今已是河清海晏,开创了一盛世。 每逢国诞,无不是八方来贺,万国来朝。 彼时,他叔祖韩愈已是耄耋之岁。 而柳宗元、刘禹锡等好友,早在这十几载之中相继去世。 如此高龄,韩愈早已被圣上恩准,告老还乡。 为此,五载之前,他便回了昌黎。 之所以能活如此岁数,是因为当日在其的寿宴之上,韩愈服食了不少韩湘子游历人间所带回的仙珍奇果。 这也让韩愈到快此岁,依旧牙齿未落,仅是双鬓斑白而已,看上去与甲在龄并不多大差别。 此外,这十余年里,唐皇也已仙逝。 新皇继位,已快七八载有余了。 新任唐皇虽说不是一代贤君,但也是一位广纳谏言,任人唯贤,是个明君。 只是唯有一点,让韩愈对其颇有微词,那便是奉斋礼佛,极为笃信佛法。 先皇在位时,虽同样如此,但经过洞箫真人相助,替他平定了西征之乱,对道学之崇又胜佛门。 岂料,随着大唐之中佛法传入,这新任唐皇是越来越推崇得道高僧了。 至于韩湘子嘛? 他在人间已消失了十余载。 老一辈人提及这位洞箫广济天师或许大有耳闻,但年轻一代的人们,却对这位天师愈发模糊了。 毕竟,眼下佛学在大唐日渐兴盛,而黄老之学却慢慢衰落。 这种情况,自然是影响到了大唐文脉之中。 不少儒门仕林之人也在研习佛法,所谓的就是投机取巧,从而导致荒废学业。 韩愈早已发现这其中弊端,身为一代文宗,他可谓忧心如焚。 曾找到不少文坛巨匠,一并写了几份奏折,托人交给了陛下,痛斥宠佛之举,就目下之情形,针砭时弊,还积极献策,望其改正。 只可惜,每次皇上的回复总是含糊其辞。 还让韩愈颐养天年,勿要忧虑国事。 对于圣上这般敷衍之举,韩愈也是无可奈何。 几份奏折递上去,不了了之后,他也不再规劝,只得亲自在昌黎讲学宣礼。 只可惜,他没有什么神通手段,收效甚微。 …… …… 是日,韩府。 韩愈本在书房之中,审誊先贤文章时,忽有仆役进来言道: “老爷,这是长安来的书信,您请过目。” “哪位寄来的?” 闻言,韩愈放下手中纸笔,把书信接过,随口问道。 “是刘大人。” 那仆役答道。 他口中的刘大人,乃是刘禹锡之子。 韩愈微微点了点头,就把书信拆开,拿着跟前细读。 可还不待百息时间,这韩愈兀自脸色一变,紧接着就晦郁阴沉起来。 看上去,显得极为恼怒与不满。 “老…老爷,您这是?” 一旁小厮见状,赶紧硬着头皮问道。 他服侍韩愈不少时间,几乎没见过这位修养有道,和粹之气,盎然于面的大儒有过色厉之容。 韩湘子猛地把书信往书桌上一拍,怒气冲冲,骂道: “糊涂!” “糊涂!” “陛下糊涂!” 那小厮被韩愈此言吓了一大跳: “老爷,官家可非议不得!” 韩愈气急败坏,口无遮拦道: “为何议不得?” “老夫三番两次陈表规劝于圣上,望其勿要一味沉迷佛法,眼下圣上居然信了那妖僧的胡话,要在长安盖佛寺,亲迎佛骨?真是荒唐!” 原来那刘大人这信中说陛下,最近听取了那弘济高僧的建议,要亲迎佛骨入长安。 可以预料的是,一旦把这佛骨迎入长安,那长安之中势必会掀起一股佛学之热。 到那时,儒学要彻底萎靡下去! 此外,堂堂一代天子,九五之尊居然要亲迎佛骨入京,这在历朝历代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这“佛骨”能和他侄孙韩湘子一般,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要迎其入城,倒也无可厚非。 可所谓“佛骨”并没有什么贡献! 一念及此,韩愈只觉心中怒意难消,气愤难平,似有一股浇不灭的野火在燃烧。 他走出屋外,想透一下空气。 却觉得愈发烦闷。 蓦地,韩愈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定,他快步走到书房,对那小厮命道: “快研磨!” 听到此话,那小厮不敢怠慢,急忙走到书桌跟前,熟稔的研磨。 不多时,韩愈用毛笔蘸了那一滩乌墨,略一思忖了片刻,就忽地下笔起来。 他笔如龙蛇,越写越快。 这一刻,他心中的火烧得更大了,似点亮了整个屋子,也渲染了整张纸!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一法尔……” (本章完) 256.月票加更!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6.月票加更! 月票加更! 双倍月票来了,各位读者大佬手上还有票的跟紧投啊! 现在是六百五十月票,如果月末截止,能有一千,作者菌国庆期间加更三章! 相当于每增加一百章,就更新一章,而且是四千字那种! 跪求各位读者大佬手上的月票! (本章完) 257.第250章 韩愈遭贬,可记当日大寿,侄儿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7.第250章 韩愈遭贬,可记当日大寿,侄儿 第250章 韩愈遭贬,可记当日大寿,侄儿赋诗云横秦岭家何在?【求订阅】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华,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 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 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 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 …… …… 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 韩愈奋笔疾书,挥洒之间,已是写了一篇千古文章《谏佛骨表》。 文章气势颇足,惯有正声谐韶濩,劲气贯金石之威。 他以史事为据,论理透辟,辞风激越,甚为雄辩! 待笔墨一罢,韩愈凝视许久,忽觉心中畅快酣然之意直泄万丈,冲垒城池! 彼时,那位小厮在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目光斜睨看向书桌,他只读了几句,就觉浑身一惧。 这言辞犀利,文风愤昂,痛斥圣上亲迎佛法一举,实非明君所谓! 不仅劳民伤财,更不事教化! 可以预料的是,这文章一出世,必定轰动整个大唐! “老爷,您可要想好啊?” 默然了半响后,小厮突然一脸紧张言道。 “老夫虽已有耄耋之岁,但仍然要为天下先!” 韩愈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口吻坚决。 他已打算亲自回长安一趟,把这奏表,递给圣上! 无论如何,要劝动圣上,断不能行此之举! 故而,这日韩愈简单收拾了一番行李。 翌日一早,就坐上马车,前往长安。 他一出家门,直接惊动了整个昌黎城! 要知道,韩愈已告老还乡有五载了。 其中大部分时间在此讲学著书,鲜少离开过昌黎城。 此外,每年还有不少学子慕名而来,要拜访于他。 眼下他突然离开家门,不得不让大家感到好奇,韩老如此大的年纪,还要奔波去哪里? 至于圣上要亲迎佛骨一事,只在长安传开了。 目前,消息还没有传至昌黎。 所以,大家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用不了几日时间,圣上亲迎佛骨一事,就会传遍天下! …… 三日之后。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长安,所去往的方向,正是韩府所在。 韩愈虽说早已不在朝廷任职,但韩氏尚有族人在京任职。 大部分职位还不低! 他的到来,可让在长安的韩氏族人一惊。 要知道,若非韩氏一族出了一个韩退之,这韩家远没有这般名气。 甚至,连世家也不是。 可以这么说,韩愈就是韩氏一族的老祖宗。 韩氏一族能拥有眼下这偌大的人脉以及产业、名望,大部分是靠韩愈来维系! 若少了他,甚至难在长安之中站稳跟脚。 如今,他一声不吭到了长安,着实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 “叔伯祖,您怎有空来长安了?” 韩府大堂之中。 那韩俜正一脸恭敬的把韩愈迎到堂前坐下。 随后,便客气问道。 话落,他又对小厮,训道: “良安,你怎么回事,叔伯祖来长安了,怎不知道提前知会我等一声,也叫我率领族中晚辈前去迎接?” “正驰,不必说他,是老夫兴起,直接来了长安。” 闻言,韩愈摆了摆手,道。 听到这里,韩俜才点了点头,旋即眉头一皱: “叔伯祖,您老如此大的岁数,就在昌黎安享晚年,用不着舟车劳顿来长安一趟,这若错了差池,我们可担待不了。” 听到这里,韩愈冷哼了一声,不满道: “哼!” “什么担待不了,朝里出了这么大事,你们几位一个个居高位,食君禄,说句衮衮诸公也未尝不可,却不来信告诉老夫,还是刘世孙写信告知于我,老夫才知圣上要迎佛骨一事!” 韩俜忙低头认错道: “叔伯祖恕罪,我等也是一时疏忽了,况且迎佛骨一事,乃圣上钦定,哪怕告知了叔伯祖,又能如何?” 其实,在得知韩愈来了长安时,他心中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近几载来,圣上亲佛,自家这个老祖宗在老家昌黎时,就时常抨击佛门,还经常劝天下仕子,要一心尚学,莫要笃信。 种种传闻,韩俜自是听到过。 也明白韩愈不赞成圣上亲佛。 眼下,圣上要迎佛骨,此事若告诉了他,还不见的这个老祖宗要如何闹腾? 谁曾想,韩俜防备了自家韩氏一族,却未曾料到刘家等人。 闻言,韩愈摇了摇头,嘴里咀嚼韩俜此话: “又能如何?” 其脸上却逐渐露出失望之色,他道: “正驰,老夫问你,你如今当着三品的官儿,是怎么来的?” “禀师伯祖,自是考取功名得来的。”韩俜回道。 韩愈又问: “若今后不依靠于此呢?朝廷如何选拔人才?” “难道就凭可诵了几卷经文,说了一段佛法?” “若是如此,天下仕子们还读什么圣贤书,一心扑在佛法上面就行了,倒是国家又何人劳作、何人生产、何人务农、还是念句阿弥陀佛,就能让地里长苗,堤上修坝?” “这……” 话落,韩俜愣住了,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答不出来?” 见状,韩愈面容微沉。 “师伯祖,晚辈错了!” 蓦地,韩俜似醒悟了什么,忽得脸色一变,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懊丧道。 瞧见这韩俜明白事情的轻重,韩愈也没有过多训斥,只是开口道: “好在你醒悟不晚,明日老夫就随你入朝,见一见陛下。” “是,师伯祖。” 韩俜点了点头,当即答应下来。 这日响午过后,韩俜又把长安其他族人叫来了此处。 告诉大家,师伯祖要规劝圣上迎佛骨一事。 得知此事,不少韩家族人心中一震。 明白此举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是和陛下反着来! 若是几载之前,陛下刚登基不久,韩愈来劝说,说不定圣上能听进去了。 但如今,他已坐稳朝堂,这个时候再与其进谏? 圣上怎会听的下去? 况且,金口一开,又怎能收回? 如今明日朝堂之上,怕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一时之间,诸多韩氏族人只觉风雨欲来。 …… 另一边。 韩愈来长安一事,不消一日,已传遍了长安。 当年,其侄孙韩湘子,也就是洞箫广济天师,那是何等风采! 身受先皇恩宠,不仅礼遇有加,更奉他为国师,盖庙宇,修神像。 而韩愈也因他,成为圣上身边大红臣! 朝廷之上,几乎没有臣子比得上! 可近些年来,随着新皇登基,韩侍郎的告老还乡以及洞箫广济天师的销声匿迹,朝廷对韩氏一族的恩宠才慢慢退去了。 眼下,圣上不日要迎佛骨,值此时机,韩侍郎回了长安。 加上之前韩愈在昌黎所抨击佛法的种种言论,不得不让一些有心之人猜出他此次入长安的目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韩愈可就冒了天下之大不讳! 究竟是与不是,或许明日早朝就知。 …… 眨眼间,一夜过去。 当皇城之中,金钟撞响,朝阳初照时。 一应文武百官,已是走过白玉长街,缓缓来到了金銮殿上。 只不过,人群之中,那韩愈一身素衣,显得极为扎眼。 见到他上了朝,他的一些门生以及故交亲朋也赶紧过来问好。 很快,殿前有大监执鞭九响。 这新任唐皇,已是身穿龙袍,在一应宫人的簇拥之下,走到了龙椅之上。 一坐上龙椅,唐皇俯视群臣时,就第一时间发现了韩愈。 韩愈昨日来长安一事,唐皇昨夜在皇宫也听闻了。 但是,没有料到,今日他还真的上朝来了。 待文武百官三呼万岁一毕,这唐皇就对韩愈开口问道: “韩老卿家难得来了一次长安,朕本以为是来省亲的,没想到今日也跟着上朝来了。” “却不知,韩老卿家所谓何来?” 这韩愈到底是先皇时的重臣,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更何况,其侄孙洞箫广济天师还救过大唐! 即便明知韩愈入朝的来意,唐皇也不能神色不悦,刻意为难。 只能和颜悦色问道。 刷刷刷! 唐皇话音落下,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的目光就望了过来。 其实,圣上问出此话,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就看韩愈是如何选择了? 这一刻,韩俜有些紧张。 他不敢望韩愈。 众目睽睽之下,韩愈神色平淡,他什么也没有开口,只是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封奏折来,走到殿前,道: “陛下,草民有表来奏!” 一句草民,让在场文武百官面容一怔。 的确,韩愈已告老还乡了,没在朝廷任职。 “呈上来。” 见此情形,唐皇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对跟前侍卫吩咐了声。 不多时,那侍卫就走了过去,把那《谏佛骨表》接过,呈给圣上。 打开这奏表,唐皇慢慢看了一眼。 可越看到最后,他脸色越差,身上威势也越大,一股雷霆君主之威,似在大殿之中蔓延。 一时之间,场上气氛肃穆,压得众大臣简直不敢直视圣上。 良久,唐皇把那奏表放了下来,直视韩愈道: “韩老爱卿,朕决心已定,要亲迎佛骨,此事不必再提了。” “念在你是我朝功臣,又是一代文宗,这表上不敬之罪,朕就不追究了。” “若无他事,韩老爱卿还是先下朝把。” 唐皇终究是压住了怒火,并没有怪罪韩愈。 听到这里,韩俜松了一口气。 “陛下笃信佛法,草民不敢多说什么,但若要迎佛骨入长安,却是有违体制。”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谁知,这韩愈居然充耳不闻圣上此话,依旧据理力争,果敢谏言。 “韩老爱卿,您年事已高,就不必掺和此事了,孰轻孰重,朕自有决断。” “来人,把韩老爱卿请下朝去。” 彼时,唐皇脸色已有些难看起来。 这韩愈如此相逼,简直让他下不了台! 思虑间,唐皇直接让人把韩愈请下朝去。 “草民不走!” “除非圣上答应草民之谏,拒迎佛骨入长安。” 韩愈摇了摇头,他面容坚毅,也不退让。 望到君臣相僵持下来,众文武百官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有大臣劝说韩愈先下朝去,什么事情,可罢了早朝再议。 当然,也有大臣借着韩愈这股东风,直接劝谏唐皇拒迎佛骨。 不到一炷香时间,这金銮殿已是吵得不可开交。 望到这一幕,唐皇有些头疼。 无奈叹了口气,对韩愈言道: “韩老爱卿,朕迎佛骨一事,也是为社稷着想,况且朕这金口已开,又如何收不回去。” “那佛骨已在路上了,若是此刻拒迎,则怠慢了我佛。” “陛下,若果真为社稷着想,就应明白,这佛骨迎不得!” 韩愈铿然回道。 他一开口,不少臣子就纷纷附和道: “陛下,韩侍郎说的对,这佛骨迎不得!” “陛下,天子出城,迎佛骨一事,亘古未有,你乃九五之尊,岂可如此?” “陛下,快收回成命!” “……” 望到大臣们因韩愈一言,俱乱哄哄启奏,唐皇本就有些不耐烦,加之心有怨气,此刻这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一拍龙椅,勃然大怒道: “这佛骨为何迎不得?” “那洞箫广济天师庙宇落成之时,先皇还亲自观礼过,昔日也出门去迎了,为何朕要迎个佛骨,你等却在此推三阻四!” “韩愈,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处置你吗!” 听到此话,韩愈不卑不亢道: “若处置草民,能让陛下回心转意,草民也心甘情愿!” 闻言,唐皇冷笑道: “好!既然韩老爱卿如此说了,那朕就命你这位大儒,前去潮州上任,教化那些刁民陋生!” …… (本章完) 258.第251章 此去潮州路八千 雪拥蓝关马不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8.第251章 此去潮州路八千 雪拥蓝关马不前 第251章 此去潮州路八千 雪拥蓝关马不前,湘子三度韩愈!【求订阅】 话音刚落,这金銮殿上,不少文武百官俱愣在原地。 一脸难以置信望向唐皇。 潮州,可在大唐南疆之地。 距离长安,远之又远。 不仅地瘠民贫,蛮烟瘴雾。 且大多百姓,愚昧奸猾,未曾教化,许多到任潮州的官员对此苦不堪言。 以往只有罪臣,才会被朝廷贬去那里。 眼下,唐皇要让韩愈去潮州教化万民,晓善工利,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更何况,韩愈已是耄耋之龄。 如此大的年纪,可经不起折腾,万一在路上有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哪怕能平安无事到了潮州,以韩愈如今岁数,又有多少精力可以扑在潮州上? 若在任上碌碌无为,难道要老死在潮州吗? 众大臣思虑于此,分明觉得这是圣上要严惩韩愈! 贬其去潮州,简直不可活路! 这一刻,韩愈也怔住了,未曾料到圣上会让他前去南疆那荒僻苦湿之地。 但君要臣死,不死不忠。 即便前路未卜,韩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故而,在听到圣上此话,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沉声道: “草民遵旨!” “但草民希望陛下也履行承诺,不再迎佛骨入长安。” 见韩愈应下,唐皇略一思忖一二,便开口道: “听说那潮州之地,多有鼍龙为祸,若韩老爱卿能在到任之后旬月内解了此难,朕就答应不再迎佛骨入京。” 潮州百姓苦鼍龙为祸久矣,奈何这鼍龙颇为厉害,口齿锋利,性情凶猛,犹胜虎豹豺狼。 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命丧鼍龙口中! 此前,多位潮州刺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来解了此厄。 在唐皇看来,命韩愈去解决这鼍龙之患,简直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事情。 非人力可为! 若他当真解了此厄,说明天意在身,而唐皇也就不再坚持迎佛骨入长安了。 无论贬韩愈去潮州,亦或是到任之后,旬月内破解潮州鼍龙之祸,皆非唐皇本意所为。 他只想让韩愈知难而退。 奈何,韩愈太过固执! 执意要谏他拒迎佛骨。 无奈之下,唐皇只能如此了。 事情闹到如此局面,已是不可挽回。 文武百官见状,也无奈摇了摇头。 韩俜等人得知韩愈要去潮州,不得已为他捏了一把汗。 之前,正值壮年之际的大臣奉旨巡视潮州,等过了半载,再回长安,已是大病了一场。 以韩愈这般高龄前去,可谓是九死一生。 待迎佛骨一事敲定之后,韩愈并没有在朝堂上久待,与陛下辞了一句,就先行离开了皇宫。 出了城门,韩愈抬头望着这湛蓝澄净的天空,没来由觉得一阵亲切。 或许不久之后,他再也无法望到了…… 是日,早朝一罢。 韩愈遭贬潮州一事,就在长安城中不胫而走。 短短半日光景,就弄得满城风雨。 同一时间。 他的那篇《谏佛骨表》也不知怎从宫里流了出去。 一经传出,就轰动了整个长安。 韩愈身为一代文宗,已是许久没有新文章出世了。 如今,这《谏佛骨表》的问世,直接让吸引了长安百姓的目光。 无论是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关注。 别的不说,光这《谏佛骨表》的名字一出,就赚足了眼球。 眼下,长安中人,谁人不知圣上要亲迎佛骨? 值此时机,韩愈写出此表来,分明是在劝阻于他。 “昌黎公的文章,还是这般发人深省,如良师熏陶,醍醐灌顶。” “昌黎公说的对,佛法一旦在大唐兴盛,势必让百姓们不事生产,还影响广大仕子,今后只会投机取巧,钻营附势。” “如此一来,咱们大唐哪还有什么盛世可言?” “……” 读书人看完这《谏佛骨表》,无不慷慨激昂,力挺韩愈,声讨佛门。 甚至们,权贵等人也对皇上亲迎佛骨颇有微词。 毕竟,若佛法真的在大唐兴盛,百姓们一旦不事生产,那地主如何获利,也要吃斋念佛不成? 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对。 那些笃信佛法之人,见到这《谏佛骨表》,无不对韩愈破口大骂,认为他在倚老卖老,藐视我佛! 总之,伴随韩愈入京、《谏佛骨表》的出世,长安之中正掀起一股“辩佛”的热潮。 但这些,统统与韩愈没有关系。 他回到韩府之后,略作收拾,于三日后的清晨,带着贴身奴仆以及几位忠心侍卫,坐一马车,缓缓驶出了长安,直奔那潮州而去。 可有关迎佛骨的风波,却未曾止息。 …… …… 轰! 言这一日,那离恨天一处宝殿之中,突然传出雷鸣轰隆的大道之音。 在一片天地之中,一团浓郁的九色庆云,自那宝殿之内升起。 这庆云之中,仙霭交织,砂辉若隐,清光乍现。 刚一生出,就让天地一颤。 彼时,在此处闭关几日的韩湘子,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望着天上那团庆云,他微微一笑。 旋即,手掌一招,那九色庆云便化作一道烟雾飞到跟前,不多时就藏于韩湘子身后。 融入了太清九宝丹砂之后,韩湘子这九色庆云威力大增。 寻常星君在此,单凭此庆云一刷,就可将其击败! 再加上他手持真器,即便遇到修成劫数的星君强者,也能一较高低! 不多时,韩湘子身形一动,化作一虹光冲出了那玉殿。 “小道士,你可闭关出来了!” 殿外,一直守候在此的敖皎见状,当即一脸激动上前。 “公主,贫道闭关这几日,师尊可曾来过此处?” 韩湘子笑了笑,问道。 “并没有。” 敖皎摇了摇头。 她话音刚落,眼前空间一阵涌动,不多时一道拄着拐杖的人影,就走了出来。 “见过师伯!” 望到铁拐李现身,韩湘子忙稽首道。 同一时间,敖皎也赶紧行了一礼。 见韩湘子闭关几日,修为又精进了一些,铁拐李不禁微微一笑,他道: “湘子,眼下你叔祖韩愈遭难,你师尊让你即刻下凡,去度化于他。” 闻言,韩湘子脸色微变。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当日他在自己叔祖甲大寿之上,所题的“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一诗,快有应验了。 也就是说,韩愈被贬去了潮州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也自知时机已到,便点头应下: “有劳师伯来告知贫道,我这就前去人间。” 说完,当即与铁拐李别过,拉着敖皎,脚底绽放一抹玄光,其身影已离开了此处。 铁拐李略一感知,发现这韩湘子居然几息时间,已离开了离恨天! “不愧是天尊八身,仅初窥门径,就有这般变化……” 望着这一幕,铁拐李喃喃开口。 目送韩湘子与敖皎离开,铁拐李就返回了八景宫中。 …… …… 却说。 这韩愈一行人出了长安之后,必须过秦岭,才能去得了那潮州。 可是,近日来天公不作美。 韩愈刚出长安不久,天气就冷了下来。 到了蓝田县时,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到半日光景,整个蓝田县已是银装素裹,白雪漫山。 这天寒地冻的,马儿根本走不了。 连跟在韩愈身边的几位侍卫,也冷地打哆嗦,不停搓手,来暖和身子。 而轿内的韩愈,同样有些不好过。 他早已冻得双腿僵硬,嘴皮也快干裂了。 “老爷,这大雪来的厉害,眼下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在此休整一夜,再赶路吧。” 那良安小厮吐着白气,冷地牙齿打颤着说道。 “那就快些找户人家落脚。” 韩愈想也没想,就回道。 “老爷,这方圆几里之地,并无人烟,这雪越下越大,可不容易借宿,倒不如去前面那片山坳处落脚,生起火暖和暖和。” 良安望了眼四周,见日暮时分,并无炊烟升起,更别提什么火光来。 且这雪势越来越大,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几乎眨眼间就已没过脚踝处。 再赶路的话,可就难了。 故而,他当机立断,与韩愈商量道。 “如此也好。” 韩愈掀开窗帘,见寒风冷冽,霜雪如盐,也微微点头。 一炷香后,这一行人就有些艰难走到了前方一山坳处停了下来。 几位侍卫则是附近搜寻木柴。 但天寒地冻的,这雪又大,寻来的木柴自然是又湿又沉。 良安等几位小厮,硬是废了大半天,依旧点不着火。 不多时,身子火折子也被雨雪打湿,彻底熄了。 “唉……” 韩愈坐着轿子里,望到这一幕,只能无奈一叹。 瞧着外面冻得面色发紫的众人,他吩咐道: “你们快些来车里挤一挤,也能暖和些。” 说完。 车位几人,立马一窝蜂上了轿子,不多时几尺之地的地方,就挤满了六七人。 可即便如此,依旧冷得不行。 大雪落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马车给盖住。 这一刻,哪怕大家抱成一团,依旧觉得寒冷。 与此同时。 外面的天空,也是暗沉沉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 一个时辰过去了,众人已是手脚冰麻,连眉毛上也结了一层淡霜。 其中,有侍卫只觉快熬不下去了,他有气无力道: “老爷,这下遭了,点不着火取暖,今夜怕是咱们要冻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良安就驳道: “瞎说!”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怎会冻死在这里?” 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同样有些虚弱。 “安小子,我怎么就瞎说了,这样的大雪天气,在外挨冻一夜,谁能受得了?” 那侍卫争吵道。 “你……” 闻言,良安刚想开口,但迎着那人冻得发紫的脸庞,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说的不错,天气如此严寒,大家又挨饿受冻一夜,怎能抗得住? 忽地,良安似想到了什么,忙对韩愈求道: “老爷,咱们韩氏那位大公子不是先皇亲封的国师吗?” “据说念其宝诰,很是灵验,您不如念试试,保不齐他能现身救大家!” 话落,韩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天地,轻声问了句: “良安,这是哪里?” “老爷,这是秦岭之下的蓝田县。” 听到此话,良安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旋即答道。 “秦岭,蓝田?” 听到此话,韩愈嘴巴微张,轻声重复了句。 蓦地,他似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脸上也露出一抹诧愕与恍然来: “明白了,老夫终于明白了……” 韩愈边说,边摇头,神色时而悔恨时而自嘲,看的良安等人无不心神一惊。 “老…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到底明白了什么?” 良安一头雾水,小心翼翼问道。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不正是眼前此景吗?” 韩愈望着众人,讲道。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吟诗?” 听到这句诗词,良安一愣,以为是韩愈即兴发挥写地一首。 毕竟,他才三十岁不到。 而韩愈今年已是耄耋了,距离甲之岁,足以过去了二十多年。 当年,韩湘子在其寿宴之上,造酒开,所作的这句诗,良安自然没有听过。 “不,这诗乃是湘子所写。” “他是在老夫当年六十岁甲寿宴之上所作,当时老夫还不解其故,如今来看,却正是合乎当下之景。” 韩愈摇了摇头,语气谓然道。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悚然,俱是双眼一瞪,难以置信道: “什么?!” “老爷,你是说这句诗是洞箫广济天师写的?”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二十多年前,就预料到老爷有朝一日会因忤逆龙颜,被贬去潮州?” “……” 若真是如此,众人简直不敢想象,那韩湘子究竟有多大能耐?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明白了韩愈此番劫难,又写下箴言来。 见众人皆被韩湘子昔日一举而惊到了,韩愈更是唏嘘一叹: “只可惜,老夫终究没有悟透,祸临己身,方知世间玄术之妙……” 说到最后,韩愈语气已是虚弱极了,仿佛若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逝去。 “老爷,您怎么了,快醒一醒!” 良安等人回过神来,却见韩愈双眼微闭,呼吸孱弱起来,当即面容一骇,赶紧叫道。 …… (本章完) 259.月初,求月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59.月初,求月票!!! 月初,求月票!!! 上个月末,月票增加了一百多,作者菌会承诺在国庆期间加更一章的! 现在,加更规则不变,每多出一百张,加更一章! 求月票支持!!! (本章完) 260.第252章 潮州鼍龙为患,只管报东海三公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0.第252章 潮州鼍龙为患,只管报东海三公 第252章 潮州鼍龙为患,只管报东海三公主名头即可!【求订阅】 韩愈可是天下文宗,清流领袖,若客死在此,他们定然难逃干系。 想到这里,良安等几位小厮,赶紧不停摇晃韩愈的身躯,想把他唤醒。 几位侍卫也把自己身上衣物脱了,披在韩愈身上,为他御寒。 可渐渐地,众人发现韩愈脸色越来越差,体温也几乎没了,一瞬间大家全部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能做的已经做了,只盼韩愈福大命大,能躲过这一劫。 除此之外,这一行人也是冻得瑟瑟发抖。 毕竟,这般天寒地冻,他们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围在韩愈身边,聚拢到一处,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下。 至于明天能否醒来,就是听天由命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朦朦之中,大家似乎被一道悠扬的箫音给吵醒。 良安有些艰难抬起眼来,只见大雪纷飞之际,一道挺拔昳丽的人影,却不疾不徐从雪地之中走来。 这一刻,韩愈也不知为何,慢慢睁开了眼,听着耳畔响起的箫音,浑浊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精茫。 旋即,整个人跟着激动万分,颤抖着身子,言道: “是湘子来了吗?” “湘子,是你吗?” 韩愈死死望着雪地上那个人影,问道。 不多时,他身旁那些小厮、侍卫忽觉一阵热风涌入马车之中,眨眼间遍体生暖,犹如身处于火炉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车里是生火了不成,怎如此暖和?” “老爷!” “老爷,你可算醒了,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 众人幽幽醒来,发觉车内异样之后,无不面色一喜。 “是老夫侄孙湘子来了!” 韩愈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紧接着,望向众人问道:“你们先前可听到箫声?” 话音落下。 那良安率先回道: “听到了,老爷!” “小的还见到,雪地上有位仪容不凡公子,手持玉箫,踏雪而来,难道他就是洞箫广济天师?” 同一时间。 马车里,其他侍卫、小厮相顾骇然,大惊失色道: “什么,是我大唐国师来了!” “不是说,他早已销声匿迹多年吗?” “……” 听到大家的一致肯定是听到了箫音不假,这韩愈便心知是湘子来了。 只是,看这架势,他似乎不愿意见自己。 情急之下,韩愈便一人慌急走下马车,站在雪地里,举目四望,大喊道: “湘子,叔祖知道是你来了,你又救了叔祖一命!” “如今,叔祖已明白当年你在团之上所赋之诗‘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含义所在……” “茫茫天地间,鬼神有之,仙佛亦有之问道长生去,闲坐赴黄庭。” 良安等人哪里料到韩愈会突然下车,等反应过来之后,立马也跟着下来,劝道: “老爷,外面风大雪厚,若感染了风寒,可怎生是好,咱们赶紧进来才是!” “不急,老夫不冷。” 对此,韩愈却摆了摆手,非常固执。 良安见状,也是无奈。 只得跟韩愈一道站在雪地之中,帮忙寻找那洞箫广济天师的踪迹。 …… “看来,贫道这叔祖已决心向道了,也不枉费我这三番两次度他。” 殊不知。 在韩愈等人深陷雪山中时,那韩湘子与敖皎正巧也来到了人间。 之所以相救之后,未及时现身相见,是因为就想看一看,他历经此番生死,有何感悟。 不过,适才听其言语,韩湘子已然明白了韩愈的心思。 当下,他也不再躲着,而是把手中玉箫一挥,遣散云雾,于云端之上露出真容来。 “老爷,您快看!” “那天上有仙人!” 不多时,良安忽觉头顶之上,似有霞光乍现。 他猛地抬头,就见那天空之中,正有两道人影,一男一女,披着霞光宝彩,脚踩祥云,含笑望着此处。 望到这一幕,良安吓得身子一颤,赶紧对韩愈言道。 听到此话,韩愈抬头向天上望去,果真见着有对金童玉女身处云端。 他费力定眼细瞧过去,发现那站在祥云之上的人影,正是韩湘子! 当下,韩愈面容一喜,忙呼道: “湘子!” “湘子,果真是你!” 话音落下。 韩湘子微微一笑,紧接着就与敖皎一道落下云头,飞了下来。 “叔祖,十几载不见,没想到再见你,却是这番光景了……” 来到跟前,韩湘子凝视着韩愈那满是风尘仆仆之气,不禁感慨出声。 “十余年未见,湘子你容貌依旧,叔祖却老了。” 韩愈叹了口气,也是唏嘘万千。 “拜…拜见天师!” 这边,良安等人望到这韩湘子居然从天上落了下来,与韩愈叙旧,知晓他便是昔日先皇所赐封的洞箫广济天师。 不由得,他们也极为惶恐的上前,小心翼翼拜道。 韩湘子见状,微微一笑。 他适才也望到良安等人的忠主之举。 很快,他衣袖一挥,这满山风雪便戛然而止,不再落下。 望到这一幕,良安等人无不悚然而惊。 暗道洞箫广济天师神通广大。 “湘子,这位仙子是?” 韩愈注意到韩湘子身旁,那位眉目如画,身姿绰约的敖皎,好奇问道。 “昌黎公,我乃东海之人。” 不待韩湘子回话,这敖皎螓首微低,主动回道。 “东海?” 闻言,韩愈面色微怔。 见她浑身隐隐约约裹挟水雾海潮之气象,便明白了她的身份。 怕是眼前这女子,就是传说之中的真龙了。 “叔祖,接下来你可要去潮州?” 和韩愈叙旧了番,韩湘子直言问道。 “湘子,你有所不知,你走之后,大唐之中佛法日渐兴盛,先皇驾崩过后,新皇登基,念我年事已高,就……” “……” “想不到,老夫顶撞龙颜之后,会被圣上贬去潮州。” “不过,老夫依旧不后悔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 “只是,如今叔祖年老体弱,上任潮州之后,怕难立建树,解决不了那鼍龙之祸……” 当下,韩愈把他为何遭贬的来龙去脉,一一与韩湘子道来。 其实。 这些事,哪怕韩愈不说,韩湘子也明白。 “无妨,贫道会跟叔祖一道去往潮州,这鼍龙之祸,不足为虑。” 听到叔祖的难处,韩湘子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哦,湘子,你真的愿意随叔祖去潮州?” 闻言,韩愈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愿意。” 他话锋一转: “不过,待此事解决之后,侄孙还是希望叔祖可以一心学道,不再过问世俗之事。” 对此,韩愈豁然一笑: “湘子,你放心吧,经此一事,叔祖早已看开了。” 几人谈了片刻之后,韩愈忽提议道: “这夜已深了,咱们还是找户人家落脚为好。” 言罢,他就邀请韩湘子、敖皎二人上车。 命良安驱车前行。 大约行了十余里地,众人终于是寻到了一处烟火之地。 良安上前敲门,与主人家说明了来意,就付了一些碎银,不多时就讨来几间屋子落脚。 等一行人进屋之后,主人家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食来款待。 山里人家的菜肴,自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 不过野蔌山肴,倒也让众人吃的尽兴。 趁此间隙,主人家又端来火盆,供众人取暖。 韩愈用完饭后,打开了窗户,见外面依旧风雪呼啸,便默然站在窗前,半响不曾言语。 好在屋里有炉火,即便外面再冷,也冻不坏人。 韩愈就这般站着,望着屋外雪景,内心多了一丝凄凉。 先前又历经了生死一次,眼下他回想这一生,不由得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临到头,还要去潮州…… 前路如何,他也不知道。 思虑间,韩愈顿时百感交集,心绪纷飞。 种种复杂心情汇聚于心,让他多了些愁苦。 愁苦一起,就有了诗意。 于是乎,他唤来良安,让其研磨,不多时,韩愈就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首七言诗: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朝阳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写完了这首诗,韩愈就放下了笔。 这时,良安把目光投去,低头望了一会儿,看到最后一句时,忽地心头一紧,明白自家老爷去了潮州,是抱有死志,忙宽慰道: “老爷,您多想了,有天师在此,怎会有事?” “生死一事,谁又说的准了……” 韩愈摇了摇头,笑道。 …… …… 翌日一早,众人醒来,发现屋外居然雨雪化了。 为了不耽误行程,韩愈、良安等人在此喝了几碗热粥之后,就急匆匆赶路了。 …… “公主,能否帮贫道一个忙?” 另一边。 虚空之上,韩湘子脚踩仙云,俯瞰下方韩愈那辆马车渐行渐远,不多时扭头对敖皎说道。 “怎么,小道士也发现了昨日那场大雪下的不同寻常?” 敖皎俏脸微凝,问道。 “这是自然,蓝田县虽然地势颇高,又在秦岭之中,偶有雪下也是正常,可昨日那场大雪却来的蹊跷,恐是有人存心于此。” 韩湘子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凝重。 “难道是佛门?” 此话一出,敖皎瞬间明白过来了,她疑声道。 要知道。 这韩愈在金銮殿上,几乎是以死谏的方式,来让唐皇拒迎佛骨。 此举,自然是得罪了佛门。 但韩愈在大唐之中地位非凡,且又是一代文宗,想要对付他谈何容易。 唯有弄得悄无声息,合情合理才能掩人耳目。 故而,昨日那场大雪就是最后的选择…… “放心吧,小道士。” 知晓这其中利害关系,敖皎当即拍了拍手,答应下来。 刚欲转身去长安,敖皎似想到了什么,玉容上又多了一丝郑重,与韩湘子认真交待道: “对了,小道士,潮州距离我东海也不远了,这鼍龙吃人一事,我之前没有听过,想来是东海疏于管束所致。” “你若是弄清状况后,大可报上我东海三公主的名头,那鼍龙一族,应该不会与你为难。” “等长安的事调查清楚,我会尽快赶去潮州与你汇合。” 韩湘子笑了声: “贫道明白,公主放心便是。” 话落,韩湘子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就化作一抹虹光,跟了过去。 而敖皎亦是化作一团水雾,直奔长安。 …… …… 潮州,在大唐以南边陲之地。 此地靠近东海。 百姓大多以捕鱼为业。 由于南疆之地一直未曾得以教化,加之此处湿重瘴多,经济也发展不起来。 久而久之,此处百姓大多愚昧不堪,信众纷杂。 也不知从何时起,这潮州之中,有鼍龙为患。 但凡渔民出海,必遭鼍龙所伤。 运气好的,或许能捡回一条性命。 但即便如此,也会落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运气不佳的,甚至会葬身鼍龙腹中。 面对这困局,当地衙门是没少出力,甚至请来了不少道士和尚来做法事,可依旧没什么用处,反倒是让鼍龙闹的更凶。 无奈之下,这潮州衙门也只能三令五申禁止渔民出海捕捞,来减少伤亡。 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不让捕捞,潮州百姓还怎么生活。 好在经过长时间与鼍龙的斗争,这些百姓也渐渐掌握了一些办法。 譬如每次出海之前,都要带些牛羊,前去喂祭。 等鼍龙们吃好了,再下网捕捞。 有的村子则每逢一载,则拿活人来拜祭鼍龙神,献些童男童女,以报平安。 但这种办法,不为官府所容。 大多是百姓们私自拜祭。 由于民不举官不究,即便衙门知道此事,想要管治,也是难上加难。 日子一长,官府也就不理睬了。 除非是有人告了衙门。 但这种情况,大多百姓是不会告的。 毕竟,这动辄事关一村一县的生死,若惹恼了鼍龙神,降下大祸,无人能活命。 往往是牺牲一小家,来保全大家。 当然,被选择拜祭给鼍龙神的童男童女,不仅家中能得到一大笔赏钱,同时也会受到大家的敬仰。 …… …… 潮州。 潮安县,平沙镇。 (本章完) 261.第253章 一地百姓只识鼍龙神,哪晓洞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1.第253章 一地百姓只识鼍龙神,哪晓洞箫 第253章 一地百姓只识鼍龙神,哪晓洞箫真人,你妙道星君?【求订阅】 “萍儿,快些走,等出了村子,就一路向西,跑到饶平县!” 薄暮冥冥的夜色之下,平沙镇柳湾村的方老爹家,其妻方章氏正不断催促屋内的一妙龄少女,道。 少女名为方娥萍,年芳二八,生的是明媚动人,削肩细腰。 原本方家准备年底把她许配给江州一远方亲族。 可不幸是,今年这潮安县拜祭鼍龙神的人选,却落到了方家头上。 方老爹与方章氏,就方娥萍一个独女。 自然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她送给鼍龙神。 但如今这人选已定,不可更改。 想要活命,唯有私自出逃,才有生路。 “爹,娘,女儿不走,天亮之后,村正就会带人来咱们家接人。” “女儿若走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屋中,方娥萍却一直不肯动身,尽管方母已为她收拾好了行礼。 她依旧紧咬贝齿,倔强站着。 她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但也清楚,自己若是离开了此处,这个家也就散了。 父母或许也难有命在。 毕竟,以往血淋淋的教训可不少。 “傻丫头,你若不走,明日想走也晚了,你还年轻,犯不着上赶着送死。” “我与伱爹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活够了……” 方母看杵在门口如同木桩的少女,心中一酸,背过身去,抹着眼泪道。 而方老爹则在不远处,大口抽着旱烟,皱巴巴的手搓着烟叶,眼神望着这片深邃的黑夜,明灭不定。 “娘,要不是咱们一起逃走吧?” 忽地,方娥萍似想起了什么,忙对方母道。 “这……” 方母一怔,明显先前未曾想到这些。 “娘,你们待在这里也是死,女儿待在这里也是死,倒不如一起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方娥萍见母亲没有开口,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撺掇道。 “孩儿她爹,你觉得了呢?” 方母拿不定主意,又对方老爹问道。 “萍儿打小就倔,我们若不跟着走,她绝不会离开。” “更何况一女孩子在外奔波,我们也放心不下……” 方老爹将撮好的烟叶装好,无奈叹了口气。 “行!” “那我也收拾收拾,咱们二更就走。” 方母重重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当下,她就去家中收拾了细软,又带了几套衣物。 而方老爹,则去磨了刀。 一柄短刀,一把镰刀。 短刀是拿给萍儿防身用的。 而镰刀则是随身携带。 磨完之后,方老爹用手试了试锋利程度,自觉不错后,才把那柄短刀,交给了萍儿。 不知不觉间,这夜色已到了两更天。 放眼望去,这夜色如墨,乌云遮月,远处不时传来阵阵海潮声,空气之中还裹扎着一丝腥味。 彼时,方家三口已准备妥当了,静悄悄关了屋门,还熄了灯。 一开始,大家本想沿着小路出村的,但方老爹怕觉得不保险,硬是从后山,用镰刀砍出了一条路。 好在一路之上,大家有惊无险,出了村子。 出了这柳湾村,三人哪敢怠慢,一路径直往平沙镇赶去。 终于天亮之前,走出了平沙镇。 接下来,只要出了潮安县,就可安心了。 …… 说翌日天亮,那柳湾村的村正,便领着村民来方老爹家,要接走方娥萍,前去祭台。 可谁知,敲了半天门,依旧不见有人回应。 不由得,那柳湾村的村正脸色一变,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 “把门砸了!” 村正对左右年轻小伙儿吩咐道。 话落,那几人就赶紧搬来稍大些的石头,往那门锁上面砸去。 砰砰几下,就把门锁炸开了。 随后,村正一脚把门踹开了。 村正不傻,砸门这么大的动静,屋里面若有人在,肯定能够听到。 眼下没有回应,说明人早就跑了。 果然,不出村正所料,这门一砸开,几人把几间屋子寻了个遍,却依旧不曾见到人影。 “村正,我们哥几个搜了一圈,发现屋子里面纸钱的玩意全都没了,定是方家人跑了!” 为首的后生,对村正言道。 闻言,村正面容一沉,这祭祀鼍龙神在即,若是童女丢了,一时半会儿他上哪里寻去。 若惹得鼍龙神怪罪,那还真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不由得,村正对着众人,喝声问道: “昨夜是谁把手村门口?” “村正,是东叔。” 有后生回道。 听到这里,村正一个箭步上前,来到一个男子面前,道: “马喜东,昨夜你可见到有人出村?” 这马喜东,虽说长的五大三粗,但脸上却长有麻子。 年轻时,因争强好胜,还被人打掉了三颗门牙。 又因爱游手好闲,加之酗酒,年过三十依旧没有讨到老婆。 “没有!” 马喜东摇了摇头,说的很是坚决。 “哼!” “若没有,那方家人怎么跑了?” “定是昨夜喝酒喝醉了,人从你面前过,怕还是不知道!” 得知马喜东不曾见过方老爹出村,村正自是不信,他不由分说,妄加揣测道。 “村正,我昨夜真没喝酒。” “我敢对着鼍龙神的神像发誓!” 马喜东神色一慌,急忙辩解道,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马喜东近日看上了邻村的一位寡妇,但寡妇却不瞧不上他,认为他无用。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洗心革面,马喜东决定好好做人。 这才自告奋勇,跑去看守村子。 哪成想,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 真要把这罪名强加给自己头上,他可吃不消,情急之下直接搬出了鼍龙神的名头来。 见马喜东敢拿鼍龙神的名头起誓,村子也知道他没有撒谎。 可出村的路,就那么几条。 方家三人要逃走,肯定不会在村子里面待。 除非,还有别的路…… 想到这里,村子又望向跟前这群人,沉声道: “你们快在村子里四处找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出村,顺便也寻一下那方家人的踪影,若胆敢有人私藏,一并连坐,打死勿论!” 言罢。 这群人就赶紧四下散开。 那方家的方娥萍若是找不到,一旦惹得鼍龙神发怒,全村的人可没有好果子吃! 一念及此,众人哪敢怠慢,无不四处奔走相告。 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在发现了方家后山上,砍出了一条山路,是直通村外的。 听到这个消息,村正彻底怒了,他火冒三丈骂道: “好个方为同,真是好大胆子!” “鼍龙神选了你家女儿为童女,那是她的福分!” “没想到,你们方家人,居然敢私逃,真是找死!” 旋即,他对着为首的后生,命道: “严浒,你去骑上我的马匹,沿着官道入城,径直去找万县令,请他关闭城门,让衙役在城中挨家挨户搜人!” “是,村正。” 那严浒闻言,立马应道。 说完,就去了村正家,牵出他的马匹,径直跃上马背,向村外疾驰而去。 望着严浒离开的背影,村正心中忧思难定。 这方家人若是逃出了潮安县,那可就大事不妙。 若还留在潮安县,村正有把握把这三人寻回。 …… …… 言这严浒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县城。 一来县城,他就直奔县衙而去,与衙役说明了来意。 得知今年祭祀的童女逃了,这衙役也吓得不轻,赶紧带他去见万县令。 同样的,万县令获悉此事,也面色难看起来。 若今年没把鼍龙神伺候好,一旦他发其怒来,说不定要水淹潮安,甚至会让那些凶猛的鼍龙入城伤人。 到那时,他罪责可就大了。 弄不好,乌纱帽难保! 思虑间,万县令坐不住了,赶紧差人去把城门给关闭了。 而后又请来画师,依照严浒所描之貌,画出方家三人来! …… …… 这一厢。 方老爹三人,到了县城之后,因饥肠辘辘,便在路边小摊买了些吃食。 紧接着,就去城门口排队出城。 好在严浒进城之时,方家三人已是出了城。 只不过,方老爹等人走后不到半个时辰,衙门里的差爷已拿着三人的画像,去了找了城门的守卫询问。 “王老兄,可曾见过这三人?” 这差役与守卫们熟识,故而刚一见面,就拿出了画像过问。 “怎么,城里出了什么大案子不成?” 被称为王老兄的守卫见状,立马面色一凝。 “是今年祭祀鼍龙神的童女跑了。”那差役回道。 “就是画像上的人吗?” 姓王的侍卫偏过头去,拿着画像,自顾自道。 他端详了几眼后,忽地画像上的那位女子有些眼熟,不禁轻咦了一声。 “怎么,王老兄瞧见过她?” 见此情形,差役忙道。 “应该是瞧过,我手下的弟兄先前还说一炷香前,有位模样不错的少女出了城。” 王姓侍卫若有所思开口。 “那快让他来瞧一瞧,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这衙役神色一正,赶紧言道。 “蒲六儿,你快过来认认,先前出城的村姑是这画上的姑娘不?” 王姓守卫扭头看着不远处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 那叫蒲六儿的年轻人闻言,立马走了过来,拿着画像,只望了一眼,就道: “头儿,没错,就是她!” “小武还说这小姑娘屁股大,好生娃来着……”蒲六儿笑着说荤话道。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衙役听闻,顿时心神一振。 “南边,看走的方向,应该是饶平县。” 蒲六回道。 因那方娥萍生的貌美,这蒲六自然难免多瞧了一眼。 “走!” “大家骑马快追!” 有了那方娥萍的线索后,那为首的衙役对左右招呼了一声,就感觉驱马出城,前去追赶了。 不多时,这城门口就溅起漫天烟尘。 …… …… “老爷,咱们马上要到潮安县了。” 去往潮安县的官道之上,这良安正驾着马车,手里拿着地图,略一辨认了地点后,就颇为欣喜道。 说自从那日,韩愈等人离开了蓝田县,在路上风餐露宿快有半月光景终于是赶到了潮州。 好在,一路上有洞箫广济天师相助,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反倒是顺手做了几件善事。 车里,韩愈听到这里,若有所思道: “到了潮安,距离潮州就不远了。” 不多时,他就对一旁的韩湘子提议道: “湘子,我等不妨在此歇息几日再去潮州府衙。” “就依叔祖所言。” 韩湘子点了点头。 他明白叔祖是想留在潮安,考察一些风土人情,顺便摸清这潮州的形势,以免到了潮州府衙一头雾水。 这一招,狄阁老惯用。 只可惜,他却早已仙逝多年。 “嗯?” 那韩湘子刚一应下,就眉头一皱。 “怎么了,湘子?” 见状,韩愈不禁古怪问道。 “倒是有趣,叔祖稍等,容侄孙去去就来。” 韩湘子轻笑了声,话落就身形一动,消失在马车里。 说此前,韩湘子神念不经意间放出时,忽地察觉到有六七位官差,正拿刀逼迫一位少女。 这光天化日之下,衙役们如此目无法纪,公然行凶,倒让韩湘子对潮安县没什么好印象。 …… “我跟你们回去,求求你们放了我爹娘!” 官道旁,不远处的偏僻小道之上,几位衙差已把那方老爹与方母二人擒住了,白晃晃的大刀架在二人脖子上。 却是衙差们想以这二老的性命为要挟,来逼方娥萍乖乖就范,随他们回去。 对此,方娥萍自是拒绝不得,只得梨带雨的哭诉起来。 “萍儿,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谁知,那方老爹听到此话,立马朝方娥萍吼道。 “老不死的,还在那里多嘴,老子一刀杀了你!” 见状,为首的衙差剐了一眼方老爹,恶狠狠道。 按照规矩,被选中童男童女的门户的人家,若是不敬鼍龙神,擅自溜逃,当是死罪! 故而,为首的衙差说完,直接举起长刀来,朝方老爹砍去! 咔嚓! 就在这时,凭空一道金光猛地打来,直接击碎了他手里的长刀。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地那衙差一惊,不由得他一脸警惕望向四周,喝斥道。 “朗朗乾坤,尔等公门中人,私自行凶,当真无法无天!” …… 跟各位读者大佬求波月票 (本章完) 262.第254章 得知昌黎公亲临,前倨而后恭,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2.第254章 得知昌黎公亲临,前倨而后恭, 第254章 得知昌黎公亲临,前倨而后恭,思之让人发笑【求订阅】 须臾间,韩湘子愤然开口。 话落,那为首的衙差等人就骇然发现,自己身前不知何时,走来一位腰悬玉箫,昳琼之貌的道士。 见着韩湘子,此人目光一厉,狞笑了句: “原来是你这个妖道作祟!” 旋即,他神色一沉,对左右挥手道: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 余下衙差,无不手持兵器,朝韩湘子围了过来。 望此情形,韩湘子冷笑了声。 当即袖袍一挥,虚空之中乍生狂风,同一时间那群衙差直接眼前一晕,天旋地转,直接一屁股呆坐了下来。 “你……” 这一刻,为首的衙差大惊,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没想到这韩湘子有此等妖法傍身…… 至于其他衙差,早已惊恐万分,一脸愕然。 “哼!” “尔等可知贫道身份?” “我乃大唐洞箫广济天师!” 见这群人不识抬举,韩湘子冷哼一声,道。 “洞箫广济天师?”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为首的衙差似反应过来了,不由得瞳孔一缩,道: “你……伱就是洞箫真人韩湘子?!” “不…不可能!” “那洞箫广济天师,早已消失多年,你怎会是他?” 他瞪着眼睛,语气之中夹杂一丝颤栗。 忽地,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又底气十足道: “少在这里诓骗我等!” “在潮州我等只尊鼍龙神,却不识你这洞箫广济天师!” 闻言,韩湘子一脸漠然: “真是冥顽不灵!” 说完,就不再理会这些人。 而是径直走到那方老爹与方章氏二人跟前,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些衙差又为何要杀你们?” 见状,方老爹跪在韩湘子跟前,回道: “回仙长的话,小老儿姓方,乃是潮安县柳湾村的人,只因今年鼍龙神选中了小女当祭品,无奈之下,才举家逃离。” “只是没成想刚出县城,就被这些衙役追杀于此。” 听到这里,韩湘子眼神一寒,对那为首的衙役,问: “是谁下的命令,要杀死这方家三口?” 一开始,那衙差还不想回答。 但望着韩湘子那犀利的目光,没来由的心中一惶,赶紧答道: “是万县令!” 韩湘子嗤道: “身为一县之尊,这万县令不爱民如子,反倒是杀人如麻,真是厉害!” “方老爹,你说的话可是属实?” 沉默了几息后,韩湘子又对方老爹沉声道。 得知韩湘子是大唐洞箫广济天师后,方老爹一下子有了底气,连忙点了点头,道: “属实!” “小老儿愿意以人头担保,句句绝无假话!” “既如此,你就随贫道去见一人。”韩湘子道。 言罢,方老爹立马答应下来。 这韩湘子既不说见何人,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当下,他搀扶起自己的婆娘,拉上一旁的方娥萍,一道跟着韩湘子离开了此处。 见韩湘子这般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离开,那些衙差见状却无一人敢拦。 毕竟,他们此前可是领教过韩湘子的厉害了。 在韩湘子等人走远后,这些人不敢在此逗留,只得一个个极为狼狈的翻身上马,跑回潮安县,告知万县令此事。 不管那妖道是不是洞箫广济天师,就他救走了方娥萍,已是鼍龙神的眼中钉肉中刺! …… …… 却说。 韩湘子将方老爹领到韩愈的马车前,就停了下来。 彼时,韩愈一头雾水望着这跟随韩湘子前来的三人,诧然道: “湘子,这几位是?” “叔祖,这位老伯,是潮安县柳湾村的人,因…………” 当下,韩湘子把方老爹一家遇到的情形,与韩愈解释了遍。 得知潮州等地,还存在活人祭祀,韩愈不禁嫉恶如仇,道: “想不到我大唐王化之地,还有这般邪神,当真放肆!” “仙长,这位大人是?” 与此同时。 方老爹见韩愈身上气势不凡,虽迟暮老矣,但依旧难掩那上位者的官威,也是战战兢兢对韩湘子问道。 “老丈,这位乃是大唐鼎鼎大名的韩昌黎,即昌黎公,韩侍郎!” 不待韩湘子回话,一旁良安却口直心快,道。 “什么?!” “您…您老人家就是昌黎公!” 得知韩愈的身份,方老爹一下子吓懵了。 连方娥萍也美眸圆瞪,不可思议望向眼前的老者。 谁能想到,自己居然有幸见着昌黎公! 要知道,昌黎公乃大唐文宗,一代儒学大家,深受读书人的喜爱与追捧。 即便是方娥萍这等乡野村民,也知其名头。 想到这里,那方老爹等人似想到了什么,立马脸色大变。 “如此说来,仙长当真为我大唐国师?!” “如假包换!” 听到此话,韩湘子微微一笑。 “天可怜见,总算遇到大好人了……” 得知韩愈、韩湘子等人的身份后,方老爹三人不禁喜极而泣。 “放心吧,你们的事,老夫会管的。” “有我韩愈坐镇潮州,绝不让那鼍龙神乱来!” 对此,韩愈心有感触,宽慰道。 忽地,他就对良安吩咐道: “赶紧驾车去往潮安县衙,老夫倒想见一见这万县令是何许人也!” “是,老爷。” 良安笑着应了声,就挥鞭驾马,朝县城赶去。 路途之中,韩愈闲来无趣,就向方老爹询问了近些这年潮安的民生如何? 对于韩愈的问询,这方老爹自是知无不答。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快到县城了。 …… …… 另一边。 那些衙役驾马回了潮安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县衙,把有人自称洞箫广济天师,还救走方娥萍一事告知了万县令。 获悉此事,万县令仰天大笑,不以为然道: “这洞箫广济天师早在人间消失了十多年,怎会无缘无故来我潮州?” “定然是有人想假借天师名讳,来此招摇撞骗罢了。” “敢救走方娥萍,此事一旦为鼍龙神所知,那妖道性命难保,你等无需忧虑什么……” 听到这里,几位衙差若有所思,笑道: “有县令此话,我等就放心了……” 诚然,万县令说的不假。 眼下那洞箫广济天师早已销声匿迹多时,若如不然,朝廷也不会开始笃信佛法。 殊不知。 在万县令与这些衙差谈话间,此刻那潮安县城门口,却出了一副好戏。 …… …… “你们好大胆子,连钦差大人也敢拦?” “可知这轿子里坐的是何人?” “……” 说良安等人驾马正欲入城时,却遭到了守城将士的百般刁难。 一来二去,惹得良安几人大怒。 不由得,朝那些守城将士喝道。 这一道大喝,可把附近百姓给吸引过来了。 此前本来就因为方娥萍一事,万县令下令封了城门,不准人进出。 故而,盘桓在此之人可不少。 眼下,出了这乱子,大家自然要看个热闹,心想这在潮安城门口嚣张跋扈的将士,此次总算踢到铁板了…… “放肆!” “此乃潮安城门,岂容你如此喧闹?” “再则而言,这轿子里坐的是何大人物?” 那王首领自觉被别人打了脸面,也是忽得把手中长枪一指,对良安怒斥道。 “你们听好了,这马车里坐的乃是当今昌黎公!” 良安居高临下望向众人,道。 话落,附近有目不识丁的人,一脸纳闷道: “昌黎公?” “哪个昌黎公,我怎没有听说过?” 此话一出,不出意外得到了在场之人的鄙视: “这昌黎公,就是咱们大唐大名鼎鼎的韩愈韩侍郎!” “据说,他还是大唐国师的叔祖,是宰相,地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另一边。 那王首领在得知马车里坐的是韩愈之后,立马被吓了一大跳。 若来人真的是昌黎公,哪怕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拦他? 只是,他想不明白,据说这韩愈已有耄耋之龄了,如此大的岁数,怎还会来潮安这等偏僻地方? 想到这里,一时之间,王首领有些将信将疑望着马车。 “良安,出门在外,不必如此声张。” 马车里,那韩愈似察觉到了王首领的注视,不由得轻掀了一下车帘,探出身子,与他叮嘱道。 就是这么露出一个身子,那王首领豁然脸色大变,紧接着身子直发抖起来。 他见过韩愈的画像。 更不必说,先前他望到韩愈身上那股煊赫持重的威严! 见真的是昌黎公来了此处,这王首领哪还有先前嚣张的嘴脸,立马跪了下来,拜道: “拜见昌黎公!” 不多时,其他将士也跟着跪下: “拜见昌黎公!” 同一时间。 原本正在观望的百姓,一个个也吓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忙跟着跪下: “拜见昌黎公!” 听到马车外,山海般的拜跪声,韩愈不得不走了出来,望着眼前众多百姓,他笑了笑,道: “你等无需多礼,老夫只不过受陛下所托,要治理潮州,恰巧途径此处罢了。” 言罢,就让良安继续向前,直奔县衙而去。 那王首领见状,忙识趣的让人朝道路两旁散开。 同一时间,他心中暗道不妙。 这昌黎公突然造访潮安县,绝不是什么恰巧途径此地。 保不齐是因为其他事情。 想着平日里,这万县令的所作所为,王首领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他心里明白,那万县令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一刻,王统领心中也有些担忧,怕自己受到牵连。 …… …… 潮安县衙。 这万县令与那些衙差交待完事情后,就把从柳湾村来的严浒打发走了。 结果,他一刚走,就有侍从慌慌忙忙跑到堂前,惊呼道: “老爷,不好了!” “昌黎公来了潮安!” 闻言,万县令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由得板了那人一眼: “瞎说什么!” “那韩侍郎怎会来本县?” “更何况,他都多大年纪了……” 那侍从苦笑道: “老爷,错不了,真的来了!” “还有圣旨!” 万县令一惊,忽地紧张起来: “当真有此事?” “老爷,你快准备准备,一会儿人要进来了!” 侍从催促道。 听到这里,万县令心中一沉。 那昌黎公来了此处,说明他那位侄孙也就是洞箫广济天师,也极有可能到了此处! 想着先前那帮衙差的禀告,这万县令一下子明白过来,就是那洞箫真人救走了方娥萍等人! “遭了!” 思虑于此,万县令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没想到,他居然这般不走运,招惹上了韩愈与那位洞箫广济天师! “这可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万县令也慌了。 就在这时。 屋外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那万县令就见身穿素衣,两鬓斑白,目光炯炯的老者,走了进来。 其身旁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作陪。 那道士,走来时,如霁风朗月,让人恶念顿消! “下官万丞,见过韩大人,见过国师!” 这一刻,万县令径直朝二人跪拜下来。 见状。 韩愈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一人坐在了上位。 至于韩湘子,也同样没有搭理。 “起身吧。” 晾了那万县令半响,韩愈才慢悠悠开口道。 “多谢昌黎公!” “不知昌黎公,贸然来此,有何指教?” 在韩愈面前,万县令只觉自己心中任何伎俩会被一眼看穿,为此他也不挣扎了,只得在旁小心翼翼问道。 “老夫来此,是受了圣上所托,巡视潮州,教化此处。” 韩愈淡然道。 话落,这万县令心中一紧。 “巡视潮州,教化此处”短短八个字,暗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万县令压根不敢往深处想! 为此,他斟酌了一二,方才试探道: “昌黎公,下官为潮安百姓的父母官,若有用到之处,一定会极力配合!” “哦……” 听到这里,韩愈不禁与韩湘子对视了一眼。 随即,这韩愈也不藏着掖着,径直言道: “老夫来时,碰到你县里的衙役,光天化日之下要杀害良民,不知万县令作何解释?” 万县令哪里料到,这韩愈一开口,就这般开门见山,着实让他没有心理准备。 缓了半响,才支支吾吾道: “昌黎公,您有所不知,那……” (本章完) 263.第255章 善知他心智神通,贫道乃天庭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3.第255章 善知他心智神通,贫道乃天庭四 第255章 善知他心智神通,贫道乃天庭四品正神,更何况你一小小鼍龙神! “那方娥萍已被鼍龙神选为童女,可眼下祭拜在即,她却逃了,这简直不把潮安百姓生死放在眼里。” “昌黎公,您老也知道,这潮州乃南疆之地,民众不曾教化,州府里许多百姓大多愚昧,且潮州一直为鼍龙所扰,近些年得以拜祭鼍龙神才能相安无事,这一点,朝廷也知道。” “下官也是为了一地百姓才下令让人把那方娥萍给捉回。” “至于县衙所属那些衙差光天化日之下欲伤人性命,实乃下官管教不严之罪,辩驳不了什么,还望昌黎公严惩。” 万县令心中思忖了一二,便有了应对之法。 他知道不能依着韩愈所问乃答。 便把矛盾直接转移到鼍龙神身上去了。 事实上,方娥萍一事也确因鼍龙神而起。 若她老老实实待在柳湾村,哪里会惹出此等是非来? 至于打杀方老爹等人,虽然逾矩了些,但将人带回柳湾村,还是难逃一死。 见万县令回地这般滴水不漏,韩愈也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在来的路上,韩愈已经问过方老爹了。 作为被鼍龙神选定的童女一家,于情于理,也不得出逃了! 以往那些出逃,被抓回来的,大多性命不保。 若韩愈因此事抓着不放,难免会落入口舌。 故而,他沉吟了一番,便装作毫不知情道: “原是这般缘故,看来老夫错怪万县令了。” “昌黎公言重了,下官惶恐。” 闻言,万县令心中一松。 知道韩愈难在此事上大做文章了。 彼时,韩湘子站在堂前,对万县令心中所想,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佛门之中,有门神通,名为他心通。 又为知他心通。 此神通,乃佛门六大神通之一。 般若经曰:“知他心通,能如实知十方沙界他有情类心心所法,谓偏知他贪嗔痴等心,离贪嗔痴等心。乃知聚心散心,小心大心,寂静不寂静心,解脱不解脱心,皆如实知。” 此外,道门之中十大神通之中,也有这他心通。 只不过,并不叫知他心通。 而是善知他心智神通。 以得他心智通故,知其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心无差异,如一世界。乃至百千亿那由他世界,所有众生心,悉能分辨了知。 一念及此,韩湘子又想起了他那九色宝莲有预知吉凶之能。 要证大帝之位,这门善知他心智神通,韩湘子迟早要修成。 正想着时,韩湘子忽地望见叔祖朝自己望来。 当下,他直接明白了后者的用意。 如今潮州之患,在于鼍龙。 而方娥萍一事,也与鼍龙神有关。 要想一改潮州风气,必须要从鼍龙神入手。 思虑于此,韩湘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位鼍龙神。 在他看了,自己好歹也是天庭四品正神。 哪怕去了东海龙宫,那东海龙王对自己也得以礼相待。 更何况,一小小鼍龙神? 想到此处,韩湘子当即就对万县令问道: “万县令,距离拜祭鼍龙神还有几日?” “回天师的话,五日之后在柳湾村拜祭。” 万县令想了想,才客气道。 “既如此,那贫道五日之后,就一会这鼍龙神。” 闻言,韩湘子淡然一笑。 听到此话,万县令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洞箫广济天师要和那鼍龙神碰一碰! 这鼍龙神可神通广大着,能操控万鳄,更能兴风布雨,更不必说掀云作浪。 而洞箫广济天师,十余年前威名就响彻整个大唐。 据传,能请来仙神,更能腾云驾雾,掌生雷电。 万县令倒好奇,这二人究竟孰强孰弱? “那老夫这些时日,就在柳湾村下榻。” 话落,韩愈就开口说道。 “这……” “昌黎公,您老是何等身份,怎可去那穷乡僻壤之地?” “倒不如这几日,在下官府衙歇息?” 听到韩愈要去柳湾村,万县令脸色一变,忙道。 “不必了,老夫幼时也是吃苦长大的!” 对此,韩愈却强硬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万县令的话。 见状,万县令只得心中一叹。 这些年,他在潮安县可以说没什么政绩可言,反倒是行贿受赂的事情没少干。 毕竟,这等苦湿之地,仅靠朝廷那些微薄俸禄,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若不从中捞些油水,那更难了。 这几日,韩愈要去柳湾村住,估计略一打听,就知道他名声如何。 念及此处,万县令简直是叫苦不迭。 …… …… 从县衙里出来后,韩愈与韩湘子等人就在方老爹、方娥萍的带领下,往那柳湾村而去。 万县令本想送一送,但被韩愈婉拒了。 等韩愈等人一走,万县令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让奴仆找来一人来,交待道: “快,你抄个近道,去柳湾村找那董村正报个信儿,就说昌黎公来访,教他把那些村民给本官好生约束提点一番,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否则大家一快完!” “是,老爷。” 那人得令,应了一声,也不收拾东西。 骑上快马,径直离开了府衙。 殊不知。 这二人谈话,全被韩湘子听在眼里。 他晋升星君以来,耳聪目明远胜之前何止百倍! 神念一出,足可囊括整个大唐! 得知万县令心中那些伎俩,韩湘子不禁冷笑了声,旋即坐在马车里,对韩愈说了此事。 听韩湘子说完,韩愈摇头一笑: “湘子,你叔祖为官一辈子,这些伎俩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紧接着,他神色一正,问道: “反倒是那鼍龙神,你有几分把握可以应对?” “十成!”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这鼍龙神有没有仙品还不好说。 凡人无知,但凡会些道行的妖魔,不知底细的,就会惯以称神呼仙。 久而久之,便越传越邪乎。 “如此叔祖就放心了。” 见韩湘子胸有成竹,韩愈松了一口气。 …… …… “严浒,县令大人可曾帮忙找到那刘家三口?” 柳湾村。 方家门口,董村正和众多百姓焦急站在院外,忽见远处有人骑马而来。 到了跟前,认出是严浒来,赶紧问道。 “村正,我去晚了一步,跟万县令说起此事时,那方老爹三人已出了县城,不过好在刚出城不久,万县令已派人去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押来咱们村子。” 严浒下了马,回道。 “那我就放心多了。” 董村正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又见严浒一路风尘仆仆,便道: “严浒,你也累着了,先回家歇息去。” “村正,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儿再叫我。” 严浒确实累了,奔波了大半日。 此刻,村正叫他回去歇息,严浒自然不会客气。 严浒走后,董村正就让村民各自散去。 只是围观在方家的村民刚一散开,这柳湾村里,又跑来了一匹马。 驾马吆喝之声不断,到了村中,坐在马匹上的人,陡然大声问道: “董村正何在?” 听见有人叫自己,董村正望了过去,见来人一副衙役打扮,他不由得一头雾水走了过去。 “在下便是这柳湾村的村正,不知差爷到此,可是为了方家一事?” 董村正读过几年书,他文绉绉问道。 那衙役点了点头,见此处看热闹的人不少,就压低了声音,对那董村正小声道: “不错,我奉了万县令来此告诉你,不一会儿昌黎公便要来这柳湾村,你可要坐好迎接准备,切记管好多嘴的人!” “若事发了,县令老爷说了,大家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这里,那董村正脸色陡然一变: “差……差爷,你…你说什么?!” 董村正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愕望向他。 董村正读过书,自然知道昌黎公是何人? 那可是誉满天下的一代文宗! 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想与之一见的大儒,居然毫无征兆来了柳湾村?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传话已毕,董村正可要抓紧时间!” 不理会那董村正诧然万分的神色,这衙役直接把手中缰绳一提,就调了个头,再次叮嘱一句,就一蹬马肚,飞速离开了村子。 见着此人来的如此风风火火,董村正面色一怔。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忙叫来柳湾村的全部村民。 告知他们,村子里马上来了一位比一州刺史还要大的人物。 让他们口风严实一些,若这位大人与他们打听情况,到时就说一概不知即可。 还严厉告诫,若有人说错了话,等这位大人一走,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望到董村正说的这般郑重,且先前有县里面有衙役来传,一些村民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不得罪村正以及县令老爷,在场众人俱是点头应下。 事实上,这些村民也不傻。 即便真有冤情,告到这位大人面前又如何? 等他一走,那些人岂会放过自己? 有时候,坏的不是一小撮人,而是整个地方。 要想抓住问题关键,抓住那一小撮人是没用的,除非下了大决心,将一个地方从里到外,彻头彻尾给整治一番才行。 有了董村正的告诫,那些村民岂敢乱说。 不过,既有大人物要来这柳湾村,一些村民还真有些兴奋,三五成群朝村外走去。 而董村正则命人叫来了柳湾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张罗着大家一道前去迎接。 然而…… 这个“大人物”真正来村里时,却叫人失望了。 因为,那阵仗太过寒酸。 连县令老爷也不如。 为此,一些村民见了,无不小声议论道: “这来的究竟是谁?” “村正说他比刺史官儿还大,怎这排场连县令老爷也赶不上,这算哪门子的高官?” “小声些,别让村正听到了……” “……” 不怪这些村正纳闷,实在是韩愈这阵仗简直没什么讲究可言。 奴仆加侍卫,也就十余人罢了。 还只有一辆乌顶马车,装饰也不繁华。 这柳湾村的村民,有人是去过县城的,并且还见过县令出行。 那万县令出行,少说也是二十余人护驾,前面有举牌,禁止喧哗的,后方还有敲锣打鼓的…… 这么一对比,韩愈这阵仗自然要输了不少气势。 同一时间。 董村正望到这一幕,也眉头一皱。 有些将信将疑望着那辆马车,不确定里面坐的人是否真的为鼎鼎大名的昌黎公? 忽地,有人发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不可思议道: “咦?” “怎么方老爹一家跟着这队伍里面?” “难道,他们是被捉回来的,可看样子不对啊?” “……” 尔时,董村正愣住了,先前那来的衙差也没有告诉他此事啊? 却说。 韩愈到了柳湾村之后,就掀开了车帘,开始打量这个村子。 说实在话,这个柳湾村比他想象之中还要穷些。 许多人住仅是木房罢了,甚至有几家,连像样的屋子也没有。 不少院里,还晒着鱼干,以及渔网。 偶尔海风挂来,空气之中还夹杂一丝咸味,让人鼻子微齁。 “草民董一水,拜见昌黎公!” 待那马车到了跟前,董村正也看清了车里的人影。 身子不禁蓦地一抖,很快就头皮发麻,就跪了下来。 其余百姓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很多百姓,不知道昌黎公是何人? 倒是有几位读过书的稚子见到这个和慈的老人家,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 见到这一幕,韩愈走出了马车,伸出手来,虚空一抬,朝着众人蔼然笑道。 话落,董村正这才有些诚惶诚恐站了起来。 但他刚一起身,又见马车之中,走下一人。 此人是一副道士打扮,长得仪容清秀,身穿道袍,腰悬玉箫。 一经现身,董村正只觉此人望来的目光之中,似裹挟天地之威,让其不敢直视。 尤其他身上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玄妙气息,一靠近,就让人心无杂念。 “昌黎公,这位高人是?” 见着韩湘子,董村正忙问道。 “这位是老夫的侄孙,韩湘子。” 韩愈随口道。 “原来是韩道长。”听到此话,董村正微微点头,就朝他打起招呼来。 然而,话音刚落,这董村正似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心脏一缩,紧接着面容一骇: “你…你是……” …… (本章完) 264.第256章 笑话,哪方神祗,敢在本仙面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4.第256章 笑话,哪方神祗,敢在本仙面前 第256章 笑话,哪方神祗,敢在本仙面前大放厥词!【求订阅】 “你…你是我大唐洞箫广济天师?!” 董村正失声惊呼道,一副见了鬼般望向韩湘子。 十余年前,大唐与哈密那场战争无人不知。 同样的,在这场战争之中,力挽狂澜,挽大夏之将倾之人正是昌黎公的侄孙,也就是洞箫广济天师! 此战赢了之后,洞箫广济天师更是被封为大唐国师。 没想到,销声匿迹多年之后,他居然跟着昌黎公来了潮州。 董村正心中骇然,难以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情。 对于这位洞箫广济天师,民间传闻他早已得道成仙,有不死之身,念及宝诰,可寻声救苦。 其庙宇,更是广布大唐不少城池。 虽说近些年来,其威名日益衰减。 但不代表,董村正没听说。 “贫道正是。” 韩湘子淡然应道。 “草民见过天师,不知天师法驾如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见韩湘子承认下来,董村正赶紧再拜,有些战战兢兢行礼道。 彼时,这些村民望到村正对这个道长,不仅口称“天师”,还露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立马对其身份多了几分新的认知。 怕是此人比先前的昌黎公还让人惧怕。 “听万县令说,五日之后要在柳湾村拜祭那鼍龙神,贫道闲来无趣,想要看看。” 韩湘子随口言道。 听到此话,董村正脸皮一抖,有些不自然的笑问道: “天师能来这柳湾村,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 “不知可找好这下榻之地?” 闻言,韩湘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方老爹,道。 “找好了,就在方老伯一家。” 董村正面庞一诧,旋即咳嗽了一声,赔笑道: “这怕是不妥,以天师与昌黎公的身份地位,岂可下榻于此?” “无妨,贫道修道之人,向来闲云野鹤惯了,仅一陋室容身即可。” 韩湘子与韩愈对视了一眼,便对董村正说道。 话说到此处,董村正心中明白,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二人,就不再坚持相劝。 反倒是十分热情,将人迎入了方家。 只不过,众人刚到方家,那董村正言笑晏晏的脸色,就忽地一僵,旋即有些尬然。 原来这方家屋子,早已是一片狼藉。 屋门被强行撞开,连门栓也断了,房间里更是乱糟糟的,不少物件被随意丢在地上,十分零乱。 “爹,咱们的房子?” 见到家里被糟蹋成这样,方娥萍不禁俏脸一变,眼圈微红起来。 对此,方老爹只能无奈一叹。 他早已料到自己走后,屋子会被董村正等人翻个底朝天,可真若见到这破烂不堪时,依旧觉得心中一痛,分外难受。 但董村正在柳湾村家大业大,他不好得罪。 更何况,他私自逃走,本就不符规矩。 故而眼下也吃个哑巴亏了,并没有指责董村正等人。 “方老弟,是为兄的疏忽,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伱放心,我马上叫人来修。” 另一边。 董村正怕韩愈问罪,赶紧揽下责任道。 话落,就欲招呼人,前来收拾。 见状,韩湘子却摆了摆: “不必了。” 言罢,他手掌一挥,眨眼间这一地狼藉,直接恢复如初。 甚至整个屋子也陡然间变了模样。 原本的方家房子,只不过是木房罢了,其中混杂些泥土搭建而成。 经过韩湘子这么一挥手,却是直接变成了一青瓦白砖的几间大屋子,连屋里陈设的桌椅板凳等等,也一应俱全。 望到这一幕,在场众人俱是惊呆了。 哪里见过此番手段。 一时之间,柳湾村的村民无不以为韩湘子是仙人临凡。 这一刻,连方娥萍等人望着这房子,内心之中也生出了一丝不真切感。 这真的是自己的屋子吗? 跟以前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多谢天师。” 回过神来,方娥萍对韩湘子跪谢道。 “顺手而为罢了。” 韩湘子笑了笑,并不在意。 紧接着,他就唤来良安,让其领着韩愈下去歇息。 毕竟,从长安赶至潮州,自己这叔祖奔波了大半月光景,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好不容易到了柳湾村,自是得好生休整。 与此同时。 董村正等人见状,知道韩湘子下了逐客令,与其交谈了几句后,就十分识趣先带人离开了方家。 待众人走后,韩湘子就让那些侍卫随从也各自下去休息。 …… 日暮时分,休息了几个时辰的韩愈幽幽醒来。 刚一起身,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味。 摸了摸肚子,韩愈知道自己饿了,就穿上衣服,叫醒良安等人。 待几人出了屋门,来到堂前,已是见到了一桌热气腾腾,看起来美味可口的饭菜。 “这是萍姐做的饭吗?可真香!” 良安嘴甜说了句,旋即拉开椅子,让韩愈坐下。 “乡下人的一些粗茶淡饭罢了,没什么好招待的,让大家见笑了……” 系着围裙的方娥萍听到良安的夸赞,不禁脸蛋一红,害羞道。 她刚一说完,韩湘子就走了进来,笑道: “萍儿姑娘,客气了。” “天师过誉,还是先尝一尝小女子的厨艺。” 方娥萍脸色愈加红了,她小声开口。 对此,韩湘子也不客气,请来方老爹等人坐下之后,就率先拿动碗筷,夹菜吃了起来。 说实在话,方娥萍的厨艺不错。 这些饭食虽然不及长安那些珍馐,却别有一番滋味。 当下,众人也是吃的尽兴,不多时就餐桌上的饭食就横扫而空。 吃罢饭了,韩湘子闲来无事,就一人先出去闲逛了。 至于韩愈,似乎有一些话同方老爹讲,二人进了里屋,就聊了起来。 …… 说韩湘子一人在柳湾村闲逛,但凡遇到的村民无不对其尊敬万分,甚至还有稚子喊他仙人。 见此情形,韩湘子莞尔一笑。 韩湘子不知道是,今日他在方家那般随意之举,直接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整个柳湾村已是知道村中来了一位神通广大的仙人。 闲逛之中,韩湘子在柳湾村的东头,发现了一座庙宇。 他好奇走了进去,只见这庙宇之中,供奉一位金甲神人。 那人,身披熟铜金甲,手持钢叉,头戴翎羽,样貌威风凛凛。 凝神一看,只见那神牌之上,写有“东海显灵广大善佑龙神”的字样。 除此之外,庙里檀香氤氲,供品颇足。 “这就鼍龙神的牌位?” 韩湘子凝目自语道。 很快,他仙眼望去,只见这神像之中,倒有一股略显不弱的香火之气。 只可惜,这香火之气太过斑驳杂浑,并不纯正。 可见,许多老百姓来此拜祭,并非出自心中所愿。 “这鼍龙神敢以东海龙神自居,莫不是与东海龙王有几分关系?” 韩湘子在这鼍龙庙打量了一圈,思忖道。 不多时,就走出了这鼍龙庙。 回到了方家,韩湘子直接闭目修行去了。 这一闭关,眨眼间就过去了五日。 而明日一早,就要拜祭鼍龙神了。 出了屋门,韩湘子去见了韩愈,问了他这几日的情况。 据韩愈所说,他这几日倒没少调查柳湾村的民生。 一开始,大半的村民不愿意谈及此事。 但他略一使计,隔日这些村民就全交待了。 甚至,韩愈手里已掌握不少万县令失职渎职的罪证。 值得一提的是,明日是拜祭鼍龙神之日,今夜那万县令已赶到了此处,就在那入住在董村正家中。 此外,祭祀鼍龙神的祭坛,也已搭建好了。 明日万县令将率领柳湾村众人,拜祭于他。 “对了湘子,那万县令今日来时,还特意打听了你的行踪?” 谈话间,韩愈语气一顿,说了此事。 “叔祖是怎么说的?” 韩湘子打趣问道。 “老夫自是不知你下落。” 韩愈捋须一笑。 “这岂不是让他人自乱了阵脚……”韩湘子笑了笑。 “乱了阵脚才好,若不乱,叔祖何时才能一改这潮安面貌?” 韩愈面容一正,说道。 听到此话,韩湘子微微点头,道: “叔祖,明日拜祭那鼍龙神时,侄孙会在云端瞧个明白,倒想见一见,他是何方神圣?” “一切可要小心行事。” 韩愈叮嘱道。 “方娥萍一事如何了?” 忽地,韩湘子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说起来,此女倒性情颇为刚烈,那董村正知道我等住在方家,是有意庇护于她,就换了童女的人选,谁知萍儿听到此事,却主动答应董村正,愿成为今年的童女。” 提及此事,韩愈脸色一阵变化,与韩湘子言道。 “想不到,此女心肠如此颇善……” 闻言,韩湘子开口赞道。 “湘子,她之所以答应下来,一方面是不忍无辜女子遭难,另一方面也是信任你。” “明日拜祭是,你可要护其周全。” 不多时,韩愈面容一端,提醒了句。 “叔祖放心就是,孩儿有分寸。” 韩湘子轻笑了声,应道。 他好歹也是天庭四品正神,若一介伪神,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人,传出去不知让多少仙家取笑? …… …… 翌日,天刚亮。 整个柳湾村就陷入一片阴沉肃穆的气氛之中。 一应村民,早被董村正传唤到了祭坛处。 如今,这祭坛之上,已是摆放了猪头、羊头、牛头若干。 此外,不远处的海边之上,也放满了一筐筐家禽海鲜。 昨夜方老爹几乎一夜未睡,就是担心他的女儿会在祭祀典礼上遭遇不测。 好在天亮之后,韩愈过去对他一阵宽慰,这才让方老爹放心许多。 可即便如此。 当他领着方娥萍来此祭坛处,依旧被场上肃穆沉重的气氛,弄得有些心神不宁。 时间很快来到了巳时,神婆也带领一群鼍龙神的信众来此,举行了拜祭仪式。 待拜祭仪式一拜,那神婆就高喝了句,有请童男童女登坛。 很快,方娥萍与同村之中,一位长的唇红齿白的少年,被人抬上了供桌。 旋即,那神婆就走到祭坛前,手执铜铃,嘴中念念有词,诵念神诰。 同一时间,其身后那些鼍龙神的信众也开始舞动起了摊步。 伴随场上摊步走动,不知何时,这海面之上刮起了风。 起初还是小风,不到百息时间,已然变成了大风。 到了最后,已是狂风暴雨,海浪翻涌。 当是时,一头又一头的鼍龙,从海底爬上岸来,每一头足有丈许,身披乌甲,血盆大口,牙齿如锯,此刻嘴里正发出一股长啸,极为刺耳。 无数长啸汇聚到一处,更是形成一股音波,眨眼间席卷百里,声动天地。 “恭迎鼍龙神!” 见到这一幕,主持祭祀仪式的神婆很是兴奋,她猛地高呼了声,旋即举起手来,朝深海一拜。 与此同时。 她身后那些信众见状,也是跪了下来,口中直呼道: “恭迎鼍龙神!” 这一刻。 万县令望此情形,突感心中一悸,率领百姓们,赶紧跪了下来。 场上唯一不拜的,只有韩愈这一行人。 此刻,他们几乎鹤立鸡群般站在祭祀现场,十分显眼。 那神婆察觉到这一幕,不由得面容一板,露出丑陋的神情来,呵斥道: “大胆!” “你是什么人?如今鼍龙神即现身,你却不加以跪拜,真是不知死活!” 刚一说完,就对一旁信众吩咐道: “来人,将他丢进海里喂鼍龙神的龙子龙孙们!” 话落。 那些信众不由分说就把韩愈等人给围了起来,作势要将人丢到海里去。 见此情形,万县令心中冷笑不已。 他笑韩愈自大,那鼍龙神可是一方神祗。 纵你是一代文宗,可终究只不过是凡人罢了,如何敢轻慢的? 这边,良安等人见这些信众要带走韩愈,也是纷纷反抗起来。 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这时,忽地海面之上,突然波澜万丈。 一道百丈大小的水柱猛然间冲天而起,不多时一位身披金甲,手持钢叉的神人,踏海而来,他瞳孔漠然望了眼岸边,怒道: “好个无知凡人,敢在本神祭会之上如此无礼,当真不知死活!”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身体一悚。 只觉一股无上威严笼罩开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 意想不到的是,那鼍龙神话音刚落,云端之上,兀自霞光万丈,瑞霭冲霄: “笑话!你是哪方神祗,敢在本仙面前大放厥词?” …… (本章完) 265.第257章 乃四品正神当面,东海太子现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5.第257章 乃四品正神当面,东海太子现身 第257章 乃四品正神当面,东海太子现身!【求订阅】 眨眼间,一道声雷滚滚之音,就响遏行云,惊动天地。 话音落下。 这柳湾村百姓无不双目一瞪,难以置信望向头顶之上。 不知这开口说话之人是谁,居然对鼍龙神如此无礼,敢在他的祭祀上闹事! 不同于其他人那般面面相觑,韩愈闻言却不禁面露喜色,心中大定。 知晓是他侄孙韩湘子在关键时刻现身了! 之前,韩愈曾经问过他,对付这鼍龙神有几分胜算? 他还记得,自己这个侄孙当时一脸凛然,气魄冲霄道: “十成!” …… 另一边。 祭台上的方娥萍满脸激动,她也明白是洞箫广济天师来救自己了。 同一时间。 敖霖摆了摆手。 待望到他腰间那紫金玉箫时,眸光更是豁然一沉,脸上怒意大甚。 只有哀求的份儿! 察觉到体内那股心悸之感愈加深重了,且眼前此人似乎对自己起了杀心,那鼍龙神慌地驾云来到韩湘子跟前,跪拜道: “无知小龙,拜见天庭正神!” 没曾想,这节骨眼上那洞箫广济天师突然毫无征兆的现身了,还真让人始料不及! …… 其实力,哪怕放眼四海年轻一辈之中,也是冠绝无双!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厮自封为神,修为了得。 那东海龙王更是喜不自胜,与东海群臣夸赞三公主结识了良才。 “若是诓骗本仙,可罪加一等!” 四…四品正神,这仙品都快赶上东海龙王了! 当下,他乖乖站在敖霖身后,与他小声道: “说起来,敖皎三妹还得叫我一声大哥。” 原本想着等自己晋升星君,能够在雷部担任了五品正神,就请父王赐婚。 听到此话,韩湘子不禁冷哼了声: 直视这鼍龙神,韩湘子淡然开口。 到了现在,鼍龙神才知,此人究竟本事有多大! 在这股威势面前,他只觉自己是树下蚍蜉,压根无法撼动韩湘子分毫。 见他这一身装束,这鼍龙神隐隐约约觉得韩湘子或许是真的天庭正神! 鼍龙神心中叫苦不迭,后悔万分。 鼍龙神口中东海大太子,名为敖霖。 说鼍龙神朝韩湘子跪拜刹那间,在场众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在柳湾村村民看来,那鼍龙神凶名赫赫,神通盖世。 “何方宵小之辈,藏头露尾,还不现出身来?” 这些时日,韩愈几乎把他们的恶行查了清清楚楚,心里明白若是他若不死,大家寝食难安! 一开始,这韩愈仗着自己是一代文宗,又是当世大儒的身份,对鼍龙神不敬,惹得鼍龙神不快,二人可谓是兴奋坏了。 随后,他对鼍龙神吩咐道: “让你族人先退回海里去!” 旋即,他望向下方那成千上万的鼍龙,嘴里发出一声长啸,音波如螺,很快那一头头鼍龙就调转身子,往大海爬去了。 “这……?!” 直至问出把此物赠予了那位太上门人,东海龙王气才消了些。 这紫金玉箫,乃是东海三公主敖皎所独有。 认为韩愈是在找死。 话落。 很快,鼍龙神来到此人跟前,参拜道: “既见本仙,为何不拜?” 尔时,韩湘子现出了自己的星君之相。 哪有先前威风凛凛的样子。 甚至于,那爬上岸来的成千上万的鼍龙,一个个也目光充满的疑惑望着鼍龙神,有些不理解。 …… 那百丈水雷,却被韩湘子张口一吹,吹一口磅礴清气,将其破掉。 说韩湘子这星君气息一出,那鼍龙神只觉四周一颤,似有弥天之威,朝他压来。 再次望向那韩湘子时,他眼中敌意不再,而是脸上挂起了和煦笑意,朝韩湘子拱手赔罪道: “原来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小龙敖霖,乃东海大太子。” 在韩湘子看来,这鼍龙的仙籍若在东海,那他在潮州所作所为,东海不可能不知情! 韩湘子冷声道。 乃是东海年轻一辈第一人! 修为早已晋升星君! 彤光四射,仙霭纷呈。 旋即,天地间龙吟声大作,一头千丈大小的青龙忽得冲天而起,眨眼间化作一位身穿龙袍,头角峥嵘之辈的男子,与韩湘子深深对视了一眼。 故而,在见到韩湘子第一眼后,他就忍不住出手,来试一试韩湘子的深浅。 他想不明白,自己在这潮州怎会遇到天庭正神? “之前是小龙一时情急,错怪了星君,还望星君勿怪。” 许多时候,东海龙王甚至退居二线,让他来治理东海。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扬起一道如墨似渊的百丈水雷向韩湘子狠狠劈了过去: “四品正神?想不到老夫这侄孙还有这般能耐……” 韩湘子看不惯此人如此跋扈,皱着眉道: 前不久,韩湘子被玉帝封为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一事,已传到了四海。 “贫道乃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且听说,此人身上还有几件上品真器。 然而。 让敖霖感到诧异的是,这韩湘子居然比传闻之中更加厉害,只是吹了一口气,就破了他那道水雷。 鼍龙神身子又是一颤,难以控制的发起抖来。 “谅你也不敢。” 只见他身披仙缕霞帔,穿洞真玄罗碧羽之服,头戴朱紫冕冠,脚踩赤珞化羽之履,明霓璀放,仙昳青濯。 见状,韩湘子嘴角哂笑一句。 且二人认为,刚好可以借鼍龙神之手,除去韩愈,免了这后顾之忧。 在他仙眼之下,却是发现一道庞大的青色龙影,在大海之中闪转腾挪,裹挟弥海倾涛之力,朝自己而来。 顷刻间,就阻止了那青色龙影的去向。 “你这东海太子好没道理,沿海边上百姓无数,似你先前那般驾海而来,怕再行几息时间,就要掀起滔天巨浪,水淹潮州了……” “想不到这洞箫广济天师如此不识抬举,鼍龙神真身亲至,他还敢来!” 那鼍龙神,韩湘子本以为他是东海之中早已得道成仙之辈。 更不必说,那些信众们,一个个更是傻了眼,觉得信仰崩塌,整个人跌坐在地。 若是知情,为何在鼍龙刚祸乱潮州时,不加以约束严惩,反倒是任事态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心思电转之际,韩湘子盘算了许多。 “哪里来的小仙,也敢挡本太子之路?” 先前,他对自己那股敌意,可不是因为刚才的阻拦之罪! “大仙,小龙先前不识抬举,冲撞了星君,还望大仙饶命!” 见靠山来了,鼍龙神只觉自己死里逃生一回。 连那万千鼍龙群们,一头头也乖乖爬在海滩上,动也不敢动! 心知若单打独斗,自己不是其对手。 下方,祭坛处,那上了年纪的神婆不可思议望着这一情形,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谁料,今日见了,天眼得望,其修为也才堪堪达到道门五脏一境罢了。 当下,鼍龙神气地怒火中烧,桀然一声怪叫,手掌一旋,法力催动之下,就聚起万重风浪海涛,朝着韩湘子所在的那片天地狠狠轰了过去! 一些鼍龙还低下头来,彼此交头接耳,似在议论什么,整个鼍龙群显得极为躁动。 眼下,鼍龙为祸,东海龙王不管知晓与否,都难逃干系! 除此之外,这鼍龙神这么多年在潮州作威作福,若在东海之中没有天大的依仗,怕也不会如此行事。 这青色龙影一现身,韩湘子就觉鼍龙神脸色微喜,似松了一口气。 “本仙问你,你仙籍在何处?” 下一刻,他也不管这鼍龙神,直接一步迈出,施展十方遁法,来到东海深处,手掌往下一按,法力催动之下,便有一面玄色罩光生出,望海面上落去。 没想到,眼下他也如丧家之犬般,会朝那洞箫广济天师摇尾乞怜。 “饶命?鼍龙神伱纵容你那鼍龙一族在潮州肆意妄为,不仅屠戮百姓、扰民滋祸,自己更是自封一神,拿活人献祭,如此罪大恶极,本仙岂能饶你!” 他喃喃言道,身子不禁颤抖起来,脸上哪有先前那般嚣张跋扈的姿态,而是一副惶恐,满脸不安的样子。 旋即,又喝问道: “鼍龙神,你此言当真?” 闻言,那人面露讥诮之色,怼道: “你…你真的是天庭正神?!” 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察觉韩湘子身前屏障已破,那鼍龙神不禁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之色,不屑道: “哪里来的蟊贼,这般装神弄鬼,本神还真以为你有些斤两,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这东海,归东海龙王统治。 “大太子,这道人来头不小,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紧接着,就运足目力,朝那东海深处望去。 “倒是你在此多管闲事,拦我去路!” 这厢,韩湘子那般煊喝怒斥之言,气势不凡,着实把鼍龙神吓了一跳。 没想到,却是自己对他太过高看了。 加上这地处东海,再斗下去,一旦动静大了,势必被父王所知。 他整个气息一涨,属于道门星君的仙威君势毫无保留的朝那鼍龙神宣泄而出! “回…回仙君的话,小龙仙籍在东海。”鼍龙神吞吞吐吐道。 “东海?”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敖霖终究要接过这大任。 没成想,关键时刻,被这位太上门人韩湘子横插一脚,敖霖心中岂能甘愿? 万县令与董村正二人也面面相觑,满脸惊骇。 望到这一幕,那鼍龙神直接呆住了,险些惊掉了下巴。 彼时,下方众人望到这一幕,不由得傻眼了。 “见过东海大太子!” 闻言,韩湘子目光一冷,斜睨了鼍龙神一眼,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但韩湘子可不会。 面对韩湘子的痛骂,这鼍龙神是抖若筛糠,吓得面色惨白如纸。 毕竟,在大唐,四品大员官可不小! “拜见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示意这鼍龙神,站在他身后来。 “有趣。” 同一时间。 因他天资极高,又是嫡长子,故而备受东海龙王疼爱。 听到这里,敖霖面色如常。 待回过神来,才发觉此人不仅抢了自己风头,还如此口出狂言! “不必多礼。” “哼!” 反应过来之后,鼍龙神对韩湘子磕头如捣蒜,拼命求饶道。 “不知正神宝诰?” 下一刻,那鼍龙神就望到韩湘子脑后忽地光华一闪,旋即一道九色庆云升腾而起。 …… 其实,在他望到韩湘子腰上那紫金玉箫时,敖霖就已猜出了韩湘子的身份。 “也不知道这二人究竟熟强熟弱?” 只不过。 当下,她望向方老爹等人时,也柳目泫然,俏脸放晴。 敖皎美名在四海颇大,且自幼就在东海长大,敖霖打小就倾心于她。 上次,她回东海时,东海龙王发现她丢了此物,可没少责骂。 鼍龙神遵命道。 这鼍龙群刚入海不到百息时间。 “是,大仙!” 本以为鼍龙神会一口把那道人给吃了,哪知道那道人摇身一变,显出了仙容神貌,反倒是把鼍龙神吓得支支吾吾。 刚一言罢。 如此一幕,简直颠覆了百姓对鼍龙神的幻想,以往威望声名在此时也荡然无存! 早些培养,也不至于到时乱了分寸。 敖霖这番话,说的极为客气,加之他仪容俊朗,若是寻常中人听了,十有八九会采信。 这敖霖衡虑半响,才定下计来。 然而。 东海若不知情,那可就说不出去。 “少在那里假仁假义,我乃东海太子,驾海驭风之能,岂是你能揣测的?” 听到此话,韩湘子眼神一眯。 韩愈在下面听得真真切切,他虽然不知道天庭那些神仙地位身份是如何排的,但这四品听起来也不差。 嘭! 他一击之下,就直接打散了韩湘子身前祥云宝彩,霞光宝盖。 言谈之际,甚至有意将三公主许配给韩湘子。 话落,那鼍龙神赶紧言道。 早知道,自己先前就不该那般狂妄。 一念及此,韩湘子倒好奇,鼍龙神背后靠山是谁? “星君,小龙怎敢欺骗于你!” 云端之上,韩湘子冷不防面色微变。 在其面前,鼍龙神压根没有反抗的勇气。 这鼍龙祸乱潮州,甚至传到了远在万里的长安。 分明是由来已久! 恨意颇浓! …… 求一波月票,能破两百最好 (本章完) 266.第258章 东海太子:“韩湘子,你配不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6.第258章 东海太子:“韩湘子,你配不上 第258章 东海太子:“韩湘子,你配不上我东海三公主!” 韩湘子自认此前与敖霖并不认识,自然谈不上什么过节。 唯一与东海以及四海有过交集,那就是当年敖睚一事。 但敖睚出自西海,相必与敖霖并未多少交情。 后者犯不着为一个死人强出头来迁怒自己。 这不明智。 思来想去,韩湘子才豁然开朗,明白了这敖霖的敌意何来? 正是东海三公主敖皎! 这敖皎,自幼在东海长大,弄不好是敖霖的青梅竹马。 可眼下敖皎不仅把紫金玉箫送给了自己,还一直跟随他走南闯北。 韩湘子修成星君,冥冥之中也有一丝感应,觉得与敖皎当有一份姻缘。 此事,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曾告诉过湘子。 “多谢敖霖太子。” 旋即,话锋一转: “只是本太子想知道,星君对我三妹是何态度?” 正生疑间,韩湘子就见这殿前,忽地走来十几位身着宫装、穿薄纱露骨的蚌女鲤姬来。 不多时,敖霖朝韩湘子拱手问道。 “谢过仙人!” 心头盘算一二,韩湘子直接见招拆招,倒想见一见这敖霖有何打算? 一时之间,潮州官衙,是人人自危。 “湘子,你刚才去哪里了?” 那万县令带来的亲信,还想抵抗,却被几位侍卫几招之内,打翻在地。 待他彻底远去,敖霖急忙望向鼍龙神,担忧道: “鼍鲎,伤势如何?” “此外,此物出自那南海观世音菩萨之手,于她而言,更显意义非凡。” 一位位长的明丽妩媚,甚是清纯。 韩湘子没有料到这敖霖会要邀他前去东海龙宫赴宴,这其中难保有诈。 故而,他底气十足,也不畏怯,反倒是笑盈盈道: 不夸张的说,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韩湘子言道。 这边,敖霖望韩湘子坐怀不乱,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禁暗吃了一惊。 …… 但韩湘子并不惧怕。 这时,那万县令与董村正见势不妙,准备趁机逃离此处。 “无关!” “不知是东海大太子当面,本仙先前失敬了。” 便心生一计,有了对策。 “哦,竟有此事?” 望此事揭过,敖霖邀道: “还是星君体谅,实不相瞒,我欲在东海龙宫设宴款待星君,以赔先前冲撞之罪,不知妙道星君能否卖个面子?” 敖霖笑道。 熟料韩愈身边几位侍卫眼疾手快,见二人想溜,直接追了过去,轻而易举将二人给绑了。 敖霖入殿之后,就吩咐下去,命人摆好宴席,他要款待贵客。 明白是先皇昔日册封的大唐洞箫广济天师,再度在凡间现身,仅一言,就吓坏了鼍龙神,此后潮州再无鼍龙之患。 这日响午过后,柳湾村的村民们,便推到了此地的鼍龙神庙。 龙骨被抽,韩湘子顿觉这鼍龙神修为一下子跌到了道家真人一境。 “敖霖太子,这是话中有话?” 敖霖太子忙摆手道。 韩湘子面不改色,回复了句。 “妙道星君所言不假,是小龙疏于管教,这才犯了大罪,请太子责罚!” 听到此话,韩愈等人脸色一变。 鼍龙神点了点头。 “妙道星君所言可是属实?” 不多时,这宫殿之中,兀自降下幔帐红罗,彼时道道轻雾霓虹升起,纱烟如彩,将气氛烘托的极为暧侈。 说完,就见韩湘子转身驾起遁光,往那柳湾村去了。 话落,那敖霖忽得曲指成爪,朝那鼍龙神身上虚扣过去,猛地用力一抽,法力催动之下,一截宝光玉耀的龙骨,就被敖霖给吸了出来。 鼍龙神不知敖霖在谋划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此刻,敖霖面容一沉,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敖霖继续说道: 眼下,敖霖能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剥了其龙骨,足见其行事果决狠辣。 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韩湘子了。 “放心吧,太子,无性命之忧。” 那潮安县令首当其冲受到了波及,被韩愈罢官处死。 “……” 韩湘子面有愠怒,道。 说敖霖此前试探韩湘子,见其法力深厚,深知单打独斗难以拿下。 过了一刻钟左右,便有虾兵蟹将捧来馔玉佳肴,珍馐美酒来。 旋即,对身旁的鼍龙神连番责问道: “鼍鲎,这是怎么回事?” “难得妙道星君如此赏脸,肯来舍下一聚。” 一经来此,韩湘子放眼望去,只见四下宝光四射,晶芒辉映。 彼时,韩愈奉了圣旨,巡视潮州一事,也传扬开来。 说完,他又对韩愈言道: “接下来,侄孙会在东海龙宫赴宴几日,叔祖料理此事之后,便可去往潮州,若遇危难,只管唤侄孙宝诰。” 但神情却十分淡然,看不出来什么。 紧接着,他就望着韩湘子摇身一变,裹起一虹光,朝大海深处飞去。 “鼍鲎,今日本太子饶你一命,此外,你鼍龙一族,无论老幼,一概折寿百载!” 紧接着,韩湘子脸色一顿,问道: 明白了一切之后,对于敖霖这般看似和洽的招呼之情,只觉假仁假义极了。 “太子,您可要三思而后行,这韩湘子毕竟是太上门人,真要杀了他,那可给东海闯下了塌天大祸!” “想不到这韩湘子定力如此厉害……” 蓝湛湛,亮莹莹的海水在殿外涌荡横流,却无法渗透这东海龙宫之中。 “妙道星君说此话可折煞小龙了。” …… “妙道星君,不知对本太子这个处置可曾满意?” 三日过后,整个潮州也知晓了此事。 见状,韩湘子微微颔首,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妙道星君,可以动用了。” 否则当年也不会送她化虹绫。 不得不说,这桌酒席还不错,韩湘子也算赴宴不少。 只得让良安提醒,勿要伤人性命。 随着笙歌奏响,这十几位蚌女鲤姬在场上长袖曼舞。 陪韩湘子吃喝了一阵,这敖霖才不动声色,问道。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心中微忖,有些古怪。 观望了几眼,韩湘子顿觉香气扑面而来,如兰似麝。 敖霖摇了摇头: “难得敖霖太子如此抬爱,本仙哪有却之不恭之礼。” 鼍龙神顾不上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与无力之感,赶紧应道。 闻言,敖霖神情微愣,有些难以置信。 闻言,敖霖面色一愣。 这不是传说之中的地方吗? 想不到,他这个侄孙能去东海龙宫赴宴。 “是妙道星君赏光了。” 更何况,他掌握了十方遁法,情况不妙,大可转身就走。 听到此话,鼍龙神忙低下头来: “太子饶命!” “贫道对三公主是何态度,想来与敖霖太子无关!” 韩愈点了点头,道。 “莫非,这敖霖太子想用美人计诱惑贫道?” …… “想不通,她能把此物赠予星君,看来我那三妹对你情意可不一般……” “好个鼍鲎,当真好大胆子,你不遵东海律令,又有失察之过,今日本太子就剥去你龙骨,以儆效尤!” “去了东海一趟,叔祖不必担心。”韩湘子回道。 面对这群娇媚女子,又以魅术施展,便是敖霖自忖也得舌尖一咬,让自己清醒几分。 行了一炷香时间,二人来到一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那敖霖伸手对韩湘子示意道。 言罢,敖霖当即冷哼一声,勃然大怒: “哼!” “你既有所惩治,本仙也不再追究了。”韩湘子淡然说道。 “不敢。” “妙道星君,请!” 这鼍龙神说的轻松,但敖霖看他也不好受,便宽慰道: “且先忍耐几日,等本太子将韩湘子拿下之后,定会为你再择一上品龙骨续上。” …… 可韩湘子倒好,眸光纯粹,看不出有丝毫淫邪之心。 “若你今后还敢在潮州残害百姓,本太子绝不手软!” 敖霖摇了摇头,阴笑连连: “本太子可不是什么蠢笨之辈,岂会杀了韩湘子,不过若是他这个太上门徒,在我东海犯了大罪,那可就难说了……” “妙道星君,实不相瞒,我那三妹为人向来散漫,又俏皮活泼,当年那南海龙王将这紫金玉箫给她,他可是欢喜了好一阵子。” 这东海龙宫在万丈海底之下。 “这贫道就不知道了。” 动身之前,韩湘子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与韩愈交待一声为好。 “多谢天师搭救我等!” “贫道倾心于谁,爱慕于谁,这似乎与敖霖太子无关!” “这是自然。” 见着韩湘子,韩愈担心问道。 不提韩愈巡视潮州,且说韩湘子与其叔祖辞别之后,就直接随敖霖太子,入了这东海龙宫。 那韩愈拿下了万县令与董村正后,当夜就对二人好生审理了一番。 “湘子尽管前去便是,无需担心老夫。” 但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神容大变。 “不知敖霖太子可知,你东海鼍龙一族,在潮州为祸一事?” “小龙明白了……” 随着鼍龙神对韩湘子那般卑躬屈膝,被洞箫广济天师几言吓得抖若筛糠,这时百姓们才反应过来,这位大唐国师洞箫广济天师究竟有多大来头! 待韩湘子与鼍龙神二人消失之后,那神婆以及鼍龙神的信众们,无不是遭受到了柳湾村村民的毒打! 眼下,有洞箫广济天师为大家出头,这些村民岂会再怕他们? 更何况,昌黎公还在此。 待一桌上满后,那敖霖神色如常,道。 对这二人,韩愈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下令三日后处死! 而柳湾村发生的一事,不出一日光景,火速传遍了整个潮安县。 “至于鼍龙一患,短时间应该不会出来作乱,叔祖大可让渔民放心出海就是。” 与此同时,新的一座洞箫广济天师庙,正在如火如荼的建造。 韩愈心中诧然。 “对了,此番我闭关出来时,父王与我说我那敖皎三妹,一直跟随在星君身边,为何此番不见她人影?”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还未上桌之前,这敖霖忽得击掌一声。 “怎么,星君得了这紫金玉箫,难得不明白我那三妹的意思?” 韩湘子上下打量,只觉颇为玄妙。 不管那敖霖说的真假与否,鼍龙一事既被他所知了,在韩湘子看来,无论如何也该收敛一二。 “东海龙宫?!” 敖霖见韩湘子没了防备,脸上笑意更甚。 如今,他修为已到星君,更有太乙弥尘幡、八宝锦簇篮、紫金玉箫三件重宝加持,便是等闲真君来了,一时半会想要杀他,也不容易。 另一边。 见此情形,韩愈本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还有一点,韩湘子觉得这东海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他这位太上门人加上天尊传人! 无奈之下,只得伏法认罪。 敖霖贸然打听他心中隐私,这让韩湘子眉头微皱,有些不爽。 取了鼍龙神的龙骨之后,敖霖神色漠然,他开口严厉警告道。 面对人证物证俱全,这二人想抵赖也不成。 韩湘子摇了摇头。 同一时间,鼍龙神身子一颤,不禁发出一声惨叫,从头到脚,冷汗涔涔。 “眼下本仙叔祖还在柳湾村,既去东海赴宴,想来盘桓时日不短,太子容本仙回去一趟,与叔祖说一声。” 而在韩湘子离去时,这柳湾村百姓无不磕头拜别,真心言谢。 “公主留在长安了。” 闻言,鼍龙神一脸疑惑。 一路走来,敖霖似乎真把韩湘子当成贵客,为他介绍了东海不少宝殿明楼。 刚一制服二人,韩愈正欲去问话时,只见天边云彩一放,抬起头来,那韩湘子就站在云端。 韩湘子听出了敖霖的言外之意,不禁放下了酒杯,问道: 看那架势,韩湘子分明觉得这二人狼狈为奸已久。 韩愈离开长安,身边带的护卫虽少,但各个可都是武林好手。 “长安?她怎会在哪里?” “太子客气了。” 且整个人看上去没了龙相! 无法裹挟风雨之势,难搅风云了。 先前,这敖霖一现身,这鼍龙神就忙赶了过去。 旋即,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之间,那神婆以及鼍龙神的信众们,一个个被暴走的鼻青脸肿,体无完肤。 “怎么个无关法,你可知本太子为了敖皎,付出过多少?” “韩湘子,你配不上敖皎!” “…… (本章完) 267.第259章 东海龙王欲上天状告韩湘子,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7.第259章 东海龙王欲上天状告韩湘子,八 第259章 东海龙王欲上天状告韩湘子,八仙大劫起!【求订阅】 韩湘子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敖霖,他面容一沉,寒声道。 此刻,不再对韩湘子尊称为“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而是直呼其名! 见敖霖终沉不住气了,韩湘子洒然笑道: “敖霖太子这是动怒了?“ “此前,你是认出贫道这腰上的紫金玉箫,才不由分说对本仙出手。” “在试探之后,发现不是的贫道对手,你才一改秉性,极力讨好本仙,所为的就是把贫道诓骗你这东海龙宫中。” “眼下,你有何手段,尽管施展便是。” 既然捅破了脸皮,韩湘子也不再装下去了。 “好个韩湘子,死到临头还在大言不惭,今日本太子就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敖霖一声狞笑,说完就张手一扬,刹那间这宫殿横梁之上,不知何时,窜出一道血光来。 那血光,来势凶猛,似闪电般直落在韩湘子身上。 在听到敖霖此话时,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若能以此宝鉴,回望先前之事,多半能查个水落石出。” “孩儿在东海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一探。” “父王,那韩湘子心肠狠辣,为修邪法,杀我东海之人,完全与妖魔无异,依孩儿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到百息时间,就有龙宫女子,精血亏空,修为尽散二亡! 很快,接二连三的蚌女鲤姬倒下。 其品级,不客气的说,几乎达到了帝品! 在东海龙宫之中,算得是镇宫之宝了。 果真望见那韩湘子跟前,早已瘫倒大片水族女子,而他自己则被一股绛红血雾所笼,整个人身上难以看出丝毫仙气。 韩湘子心中诧然。 当下,那些侍卫不敢怠慢,连忙慌急的朝东海龙宫的水晶殿飞去。 “没用的!” 一旁龟丞相情不自禁问道。 那画面之中的情形,与敖霖先前所讲一般无二。 没有想到,这敖霖太子居然藏有此物! 怪不得,能有恃无恐邀他来东海龙宫。 旋即,东海龙王当即身形一动,离开了此处。 “龙王、微臣记得,咱们龙,宫之中有一宝鉴。” “父王,孩儿已严惩了那鼍龙神,不仅抽了他龙骨,还下令减了鼍龙一族的寿元。”敖霖忙答道。 细望之下,那是十余头约莫手指长短,生有四爪,鱼尾蜥头,样貌可憎的龙蝾。 好在他有宝衣在手,那血光压根不能破体。 他不可能诬蔑人,也不会说假话。 只见,东海龙王手持这四时宝鉴,忽地诵句真言,法力催动之下,那宝鉴之上,忽地射出道道濛濛白光未。 “那鼍龙神何在?” “霖儿,你这是怎么了?” 不多时,东海龙王气的龙须一抖,问道。 没想到,此番动用还是为了那韩湘子。 殊不知,那些蚌女鲤姬一身修为,正在急剧流逝。 四海之比,旨在选取四海之中年轻一辈的俊杰。 “回龙王的话,太子告诉微臣,说那天庭的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正拿我东海水族之人,修行邪法,已杀害了不少人!”那鳖帅直言说道。 “由于孩儿疏忽,导致麾下鼍龙一族在潮州作乱,那韩湘子随其叔祖巡视此地,听说鼍龙伤人,就大闹了鼍龙祭祀。” 一挥手,这宫殿之中,不知何时居然又窜出了十余道血光来。 “你?” 见其离去,急忙想要阻拦,去被韩湘子祭出的八宝锦簇篮所伤。 没来由的,韩湘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胸闷气吁。 听到此话,东海龙王神色一下子阴睛不定起来,他环顾左右,问道: “霖儿,这一殿水族之人,全是韩湘子伤的?” 听到此话,东海龙王这才恍然过来: “龟丞相言之有理,本王怎忘了此宝?” 似认定了就是韩湘子杀了眼前这些蚌女鲤姬。 “什么?!” 东海龙王立马吩咐道。 “不错,父王,就是韩湘子所伤!” 旋即,神念一扫,发现他并未大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闻言,那鳖帅赶紧言道。 那敖霖继续言道,说的是又愤填膺。 奇怪是人,众人倒下之前,似受了某种蛊惑般,不断朝韩湘子靠近。 事实上。 说此前,韩湘子拼着全力,终于是将那龙涎之中蕴含的秽毒污烟给驱除了些,身子能动之后,他第一时间施展十方遁法,直接离开了东海龙宫。 那东海龙王正坐与龟丞相等人,商议三百年一次的四海之比。 反正他已经处置了鼍龙神。 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众人自然知道是谁! 乃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太上门人韩湘子! 这韩湘子此前曾统御散教之劫有功,颇受太乙救苦天尊青睐,受封时,还让那九灵元圣驮他去的凌霄宝殿。 “见着那妙道星君,孩儿并未摆什么架子。” “这韩湘子怎会来我东海?” 东海龙王蓦地脸色大与龟丞相等人对视之后,无不满脸骇然。 见到这一幕,敖霖自觉奸计得逞,为此他连忙对外呼叫,道。 “看来,你倒是有心了。” 由此可见,这龙涎的霸道,远超韩湘子想象! 此物绝非敖霖所有! 甚至,东海龙王也不曾具备! 敖霖的背后,究竟是谁? 一念及此,韩湘子倒觉得此番自己太过鲁莽了。 …… 正欲祭出八宝锦簇篮,收了此物时,忽地那血光附着在身,张口吐出一道乌紫龙涎来。 可以这么说,韩湘子眼下天眷正浓,又跟脚颇大,前途不可限量! 况且,还与东海三公主敖皎交好。 事发突然,韩湘子纵有仙眼在身,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那是何物。 早知道,就不答应教霖来这东海龙宫。 若是仅凭太子一面之词,是不足采信的。 敖霖想了想,最终只好解释道: “父王,此事说来话长。” 当下,韩湘子只得催动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的太乙清气来祛除这邪味秽气来。 见到敖霖受伤,东海龙王骤然来到眼前,将他搀扶起来。 此玉鉴,名为四时宝鉴,乃龙族之中,一位先祖偶然所得。 这些龙嵘甫一出现,就在敖霖的操控之下,对着韩湘子吐出一口又一口的乌紫龙涎来。 东海龙王不解望着敖霖,又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这宫殿之中,靡靡之声大起。 敖霖摇了摇头,叹气道。 “你说是何人来着?!” 此话一出,东海龙王不禁双眸一瞪,难以置信望向他。 故而,这东海龙王可不敢草率行事。 “父王,孩儿是被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所伤。”敖霖说道。 倒不如在东海龙王面前大大方方承认。 鼍龙之事,敖霖压根掩盖不了。 但很快,东海龙王就脸色大变。 只是,场上未曾发现那韩湘子。 更让韩湘子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九色宝莲之中那太乙清气居然短时间内,难以驱除这些污秽之气来。 岂料,众人聚精会神商讨此事时,冷不防一头鳖帅冲了进来,惊叫道: “龙王,大事不妙!” 敖霖可是东海太子,他差人来此,说明东海龙宫之中绝对发生了大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子让你来此?” “不好!” 韩湘子虽被困在这绛红血雾之中,但神念尚可感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此物,足有几千年未曾动用了。 连望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某种迷离与渴望。 只可惜,眼下他身中这烟雾之毒,压根动弹不了。 被东海龙王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头鳖帅只得悻悻言道: “启禀龙王,是太子让小的来此!” “就说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在龙宫修行邪法,伤了不少人!” 更何况,此事牵涉到了一位天庭四品正神! 论其身份,单拎一个出来,足以吓坏不少人。 “此鉴有回溯过去,颠倒阴阳之能。” 龟丞相等东海大臣,更是被吓地呆若木鸡。 见状,东海龙王一愣。 彼时,龟丞相等人也在面面相觑。 “太子,他人去哪里了?” 此事到底是真是假,还得亲眼瞧了,才有论断。 众人见状,也是凝神观望。 而敖霖未曾料到,这韩湘子会有此等遁法在身。 同一时间。 浑然没能察觉自身变故。 但身正不怕影子斜,如今之计,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择其优者,送往雷部听用。 “如此大呼小叫,可还有规矩可言?” 那白光之上,雾霭散去,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东海龙宫,水晶殿内。 望韩湘子还在挣扎,敖霖在旁嗤笑不已。 听到鼍龙一族在潮州为恶,东海龙王脸色微端,有些凝重起来。 但韩湘子嘛? 那可是太上门人、天尊传人,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钦定的人选,秉性又怎会出错? 质疑韩湘子,那就是质疑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 东海龙王自认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控诉韩湘子在东海龙宫为修邪法而杀人。 东海龙王回过神来,震惊问道。 此龙涎一出,便生出一阵阵绛红烟雾来,眨眼间腥风扑面,恶臭浇脸。 有些将信将疑! 对于敖霖的秉性,东海龙王是明白的。 尚在殿里起舞的那些蚌女鲤姬,也难逃毒手,只吸上一口,便觉浑身酥软,不禁瘫倒在地,发出阵阵娇喘来。 “这韩湘子有重宝在身,打伤我后,直接逃了!” “韩湘子,你就死了这条心!” 对于教霖的这般处置,东海龙王微微点头,觉得倒也公允。 这一刻,在那白光之中,一幕幕发生在东海龙宫的画面如白驹过隙般,不断游走。 听敖霖说完,东海龙王沉吟了一阵,正色道: “霖儿,此事非同小可!” “快!” “领本王前去看看!” 很快,东海龙王似定住了什么,猛地清喝一声,手掌一挥。 敖霖不假思索道。 “那韩湘子,再怎么说也是天庥四品正神,还是太上门人。我等若无证据,空口白牙就证他犯下此等罪过,别到时状告不成,反遭问责!” 不到盏荼功夫,这东海龙王就带来一面玉鉴。 除此之外,那敖霖也浑身染血,倒在桌前。 事情出现僵局时,那龟丞相低头冥思了一阵,忽得提议道。 “想他与三妹交好,鼍龙一族祸乱潮州一事也是我东海的疏忽,便想着款待韩和了一番,以便歉意。” 话落,教霖毫不迟疑站了出来: “父王,谁说没有证据?孩儿就是证据!” 话音落下,就有龙宫侍卫闯了进来。 东海龙王皱眉问。 “龙王,是太子亲口所说,且微臣也已看见了!” 自己还是小觑了此人。 如此一来,这可正和敖霖心意。 只是这口涎之毒太过邪淫,能让众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身上仙气也被此烟雾,给污浊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呼,直接吓了众人一跳。 听到这里,东海龙王面色缓和了些。 说东海龙王一行人急匆匆来到敖霖的宫殿之中,一入门,果真望见地下躺了不少龙宫女子,一个个修为尽毁,气息萎靡。 “这……” “谁知,这韩湘子来了孩儿此处,也不知怎地,望到一屋子的蚌女鲤姬,忽地性情大变,身上涌起血光邪气,施法直接吸食了她们身上的精气,若非孩儿出手快,恐怕有更多的人遭到了他的毒手。” “竟有此事?” 这一刻,龟丞相等人也傻眼了,俱干愣在原地,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敖霖包藏祸心,要把这一应蚌女鲤姬的死栽赃在贫道身上。” 说敖霖,见父王拿来了这宝鉴,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反倒是一脸淡然。 “来人,快去禀告父王!” 他怎么会在东海之中,拿东海水族之人,修行邪法? 这事儿,怎么听也不对劲! 简直荒唐之极,一派胡言! “你……你确定此话是太子口中说出的?” 不多时,那绛红烟雾直接笼罩了整个大殿。 “哦,是霖儿?” 东海龙王更是龙颜一怒,对来人骂道: “哪里来的蠢材,这般没有眼力劲,没看到本王在与群臣商讨大事吗?” …… 韩湘子在来的此处之后,用膳不到一刻钟,就性情大变,浑身燃起血光来,随手抓来一位龙族女子,就吸食完了她身上精气。 …… …… (本章完) 268.第260章 雷部玉枢浮光雷君;他日八仙过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8.第260章 雷部玉枢浮光雷君;他日八仙过 第260章 雷部玉枢浮光雷君;他日八仙过海之大敌!【求订阅】 “怎会这样?!” “这位太上门人,真的修行了邪法魔功不成?” “此事当真蹊跷!” 东海龙王怔怔望着那四时宝鉴折射而出的画卷,不禁神情大变,一脸吃惊。 那画面之中,韩湘子魔性大发,随手摄来蚌女,张口一吞,就吸食掉了后者身上的精元。 若非敖霖及时拦住,恐怕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即便亲眼瞧见了这一幕,东海龙王犹觉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为何韩湘子会这般? 难道他被魔道妖人给控制了? 但也不太可能。 韩湘子再怎么说也是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钦定的人选,若被邪法操控,这两位岂会不知? 可龙族的四时宝鉴,乃是媲美帝器的存在。 压根不会出错。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东海龙王想不明白,也琢磨不透。 敖霖见东海龙王大受震撼之后,只杵在那里,半响未曾拿定主意,他赶忙问道: “父王,眼下该怎么办?” “那韩湘子在我东海龙宫大开杀戒,若不追究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我东海的脸可要丢尽了!” “这韩湘子还与三妹交好,如今他行此不义之事,简直枉为仙人!” 闻言,东海龙王思忖了一会儿,才道: “霖儿,此事容父王好生斟酌一二。” 龟丞相也若有所思开口: “太子,龙王说的对,那韩湘子毕竟非等闲之辈,对付他不可操之过急。” 听到这里,敖霖没有多言。 而是垂下头,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旋即,他对殿外挥了挥手,招来一群龙宫侍卫,让其把这些蚌女鲤姬给收殓下去。 东海龙王、龟丞相等人在敖霖处盘桓了一会儿,就心头沉重离开了。 准备回水晶殿,好生商议此事,该如何解决。 没想到,四海大比之前,东海龙宫出了这档子事儿。 可真够糟心的…… …… 人间,虞山。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缓缓从云端之中落下山头。 韩湘子俯瞰这虞山之景,不禁慨然道: “这就是当年师兄闭关突破真人之地吗?” “果真钟灵毓秀,青山碧水……” 此前,韩湘子被那不知名龙蝾所吐出的龙涎之毒所困,好在东海龙王来临之前,他得以祛除一些,最终凭借十方遁法得以脱身。 但此刻,他体内依旧残余不少这龙涎之毒。 为此,他离开东海之后,就直接到了虞山,要闭关一阵,祛除体内残毒。 但韩湘子总觉得,那敖霖笑里藏刀,诡计多端。 他哪怕及时离开了东海,说不定后者还有别的手段对付自己。 为今之计,是要弄清楚那敖霖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方能拨云见日。 略一思虑了当下处境之后,韩湘子没有迟疑,随手一挥,就开辟出一洞府来。 下一刻,他就迈入那石洞之中,静坐在一方石床上。 随手掐了一法诀,心神渐渐沉凝下去,用那九色宝莲之中的太乙清气来慢慢祛毒。 …… …… 另一边。 那东海龙王等人经过几日商议,最终决定先把此事,告诉雷部为好。 再怎么说,雷部也是东海龙宫的直属上司。 若东海龙王直接跑到凌霄宝殿面前告状,事先不知会雷部一声,肯定让雷部几位雷君不快。 有了决议之后,东海龙王这一日,就化作一青光,直入云霄之中。 到了仙界之后,他就一路轻车熟路往雷部玉枢院走去。 东海龙王在雷部之中,有不少熟人。 若论交情,当与雷部玉枢院的玉枢浮光雷君最为交好。 故而,到了雷部,东海龙王就直奔玉枢浮光雷君的仙府所在。 一来到银电汉斗,碧霄雷鸣的宫殿前。 不用东海龙王开口,就有雷部天将出来迎接: “东海龙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 “有劳。” 见状,东海龙王微微颔首。 当下,就随那雷部天将走到这玉枢浮光雷君的神殿内。 “东海龙王,雷君已收到消息,过会儿就会赶来,您请稍候。” 那天将把人带了进来后,与东海龙王恭声道。 “本王知晓了。” 东海龙王点了点头。 自顾自在殿中坐了下来。 约莫等了半柱香时间,殿外忽走进一位身穿沧白玄章仙袍的仙家来。 来者头戴雷箍,臂缠天锦,眸光开阖间,可见电芒交织,一身雷威之重,简直快让人窒息。 此人,正是玉枢院的玉枢浮光雷君。 也是一位天庭二品正神! “敖贤弟,怎有空来为兄这里闲坐了?” “可是你们四海之比结束了?” 这玉枢浮光雷君一见到东海龙王,就爽然笑问道。 “不满仙兄,那四海之比还未开始。” 东海龙王言道。 “那敖贤弟来找为兄,是有何事?”玉枢浮光雷君脸色微愣。 “实不相瞒,确有一大事小弟拿捏不准,要和仙兄商议。” 东海龙王环顾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 就在这时。 玉枢浮光雷君似察觉到了什么,细望了一眼东海龙王后,眼中精芒一闪,愕然问道: “敖…敖贤弟,难道你把你们东海的镇海之宝给带来了不成?” 那四时宝鉴,终究是一件帝器。 哪怕东海龙王遮掩了气息,但这位二品正神玉枢浮光雷君还是有所察觉。 “不错,本王此来,带出了我东海的四时宝鉴。” 东海龙王郑重点头,口吻肃穆。 见状,玉枢浮光雷君脸色微变,当即把抬手一合,一道炽霜如雪的雷光忽地把二人罩住。 “敖贤弟,你东海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把此物带来了?!” 玉枢浮光雷君有些不淡定了。 那四时宝鉴,乃一帝器。 虽说不是什么攻伐至宝,但也防守颇强。 尤其把宝鉴一翻,其鉴芒一照,四时轮回之力加身,可让人瞬间苍老。 寻常真君一个不慎,连庆云也能破开。 玉枢浮光雷君不知道要东海龙王要干什么,居然把此物拿来了? “仙兄,此事说来话长。” 东海龙王轻叹了一口气。 望到玉枢浮光雷君心思细腻,挥手间布置下一结界,他心中稍稳,才缓缓言道: “不知仙兄,可知韩湘子此人?” 玉枢浮光雷君闻言,不假思索道: “这韩湘子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本仙自然听说过。” 旋即,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句: “对了,你那东海三公主,与他可走的颇近。” “你若想向为兄打听他,可找错人了……” 闻言,东海龙王摇了摇头,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本王并非是打听他的下落,来此是想告知仙兄,这韩湘子近日在我东海行凶。他似修行了某种邪法,不能把持自己,一口气杀害了我东海水族之人不下十位!” 玉枢浮光雷君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在东海龙王话音落下,他打趣一笑: “敖贤弟,切莫玩笑了。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乃太上门人,怎会修行邪法?” “你怕是不知道,当日他受封时,还是由太乙救苦天尊座下那九灵元圣驮着他去的凌霄宝殿。” 这东海龙王说韩湘子修行邪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分明是在质疑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看人的眼光! “仙兄,你应该知道我这宝鉴的妙处……” 听到此话,东海龙王笑不出来,他神色沉郁,当即就从怀里拿出了那四时宝鉴。 见到此宝,玉枢浮光雷君面容一正,忙收敛了神色。 这四时宝鉴的妙用,玉枢浮光雷君自然明白。 可回溯过去,善究阴阳,穷尽因果。 “难道,这宝鉴之中……” 玉枢浮光雷君猜到了什么,当下脸色大变。 “正是。” “请仙兄过目。” 东海龙王沉声一应。 紧接着,就把这四时宝鉴递了过去。 接过这四时宝鉴,玉枢浮光雷君先是端详一眼。 彼间,东海龙王朝这四时宝鉴之中打出一道法力,顿时宝鉴之上濛光大放,溢彩纷呈。 很快,那宝鉴之中就闪过韩湘子在东海龙宫之中杀害蚌女鲤姬的一幕。 见此情形,玉枢浮光雷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猝然失声: “怎…怎会这样?!” 在其看来,那韩湘子身为太上门徒加上天尊门人的身份,压根不会修行邪法! 但眼下的一幕,他却不知该作何解释? “敖贤弟,此事有哪些人知晓?” 思虑间,玉枢浮光雷君直视东海龙王,问道。 “我儿敖霖,以及东海龙宫之中一些重臣。” 东海龙王想了想,道。 听到这里,玉枢浮光雷君松了一口气。 此事一旦传出,势必震动天庭! 好在东海龙王行事稳妥,并未选择张扬。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玉枢浮光雷君面带难色,问道: “敖贤弟,此事你想怎么办?” “自然是要为我东海讨个公道!” 东海龙王凛然回道。 “既如此,那凌霄宝殿,你难免要去一趟了……” 听到这里,玉枢浮光雷君明白此事已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当下,不禁长声一叹。 东海龙王言道:“本王来此,正是想请仙兄把此事,告知雷部几位大帝的,那韩湘子毕竟身份非同小可。” “为兄明白。” 玉枢浮光雷君点了点头。 略一思索片刻,方才对东海龙王交待道: “敖贤弟,你且慢走一时,容为兄去趟玉清府。” “这是自然。” 东海龙王答道。 雷部下有四府六院。 执掌四府之人,无不是道门一品正神! 有几位,甚至修为到了道门大帝!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老人家若不问事,这偌大的雷部,就是这几尊大帝做主! 当下,东海龙王在玉枢浮光雷君此处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那玉枢浮光雷君去而复还。 “仙兄,怎么样了?” 见他折返回来,东海龙王不禁张口问道。 “奇怪,玉清府里的那尊大帝,并不相信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让你勿要去凌霄宝殿,到玉帝面前告状。” 玉枢浮光雷君一脸古怪,他不解望向东海龙王。 “仙兄,可说了这四时宝鉴一事?” 东海龙王不死心,追问道。 “自是说了,若非敖贤弟拿出了四时宝鉴,为兄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会修行魔功邪法。” 玉枢浮光雷君点了点头,道。 对此,东海龙王面色一苦,喃喃自语: “那眼下,怎生是好?” “难道,我东海要活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吗?” 东海龙王越想越气,心头窝火,他豁出去道: “定然是那些大神偏袒韩湘子,不敢得罪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二人!” “可本王有四时宝鉴在手,我就不相信,到了凌霄宝殿,面对这入山铁证,玉帝以及众仙家还会偏袒韩湘子!” 话音落下,也不理会玉枢浮光雷君的规劝,直接化作一如虹匹练,掀起滔滔海浪,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敖贤弟,不可莽撞!” 见状,玉枢浮光雷君脸色一变,想不到东海龙如此心浮气躁,他情急之下拦道。 只可惜,为时已晚,话音落下,他已出了雷部。 …… …… 人间,虞山。 经过大半月的闭关,韩湘子终是将体内那难缠的龙涎之毒给祛除了。 眼下,只觉心神舒畅,灵台澄净。 四肢百骸之中暖岚晴霭,不见秽气浊尘。 “那敖霖究竟放出了什么龙蝾来?” “区区口涎之毒就这般棘手,若被咬了一口,怕是寻常五脏一境的仙家会顷刻间毙命!” 睁开眼来,韩湘子想到那日东海龙宫的情形,不禁眉头一皱,暗忖道。 他估摸着,此物应该不是来自四海之中。 若来自四海,当日那北海三太子敖禹就不会带来玄幽海砂来,直接捉几头此物来,就可弄得大家焦头烂额。 可若不是来自四海,敖霖又怎会有? 难道四海之中还藏有上古魔头不成? 思忖间,韩湘子心绪纷飞,一下子苦想了很多事情。 就在这时。 他突然想起,后世之中八仙一劫之中,东海龙宫里有位旷古魔头。 此人,号称龙魔,鼎盛时期,连道门天尊也对其忌惮不已。 一念及此,韩湘子骤然色变! 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他日八仙齐聚,必定要过那东海。 区区东海龙王,压根拦不住八仙。 唯一有可能之人,就是那龙魔! …… …… (本章完) 269.第261章 264:湘子证大罗大觉仙果,玉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69.第261章 264:湘子证大罗大觉仙果,玉帝 第261章 264:湘子证大罗大觉仙果,玉帝判对错,敖霖不当龙子【求订阅】 保不齐,那敖霖早与龙魔勾结到了一处。 若如不然,他怎会拥有那般歹毒厉害的龙蝾! 之前,在八景宫中,太上老君已经说了,八仙之劫欲起。 还让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去寻找其他八仙。 与之相对的,就是龙魔等众也该苏醒才是。 念及此处,韩湘子是愈发肯定了心中猜想。 只可惜,他并未掌握敖霖与龙魔勾结的证据。 甚至,他还怀疑甚至东海龙王都不晓得这位龙魔的存在! 还有一点,让人怀疑,这敖霖是如何与龙魔勾结到一处的? “也不知道三公主听说过龙魔的名头没有?” 没来由的,韩湘子想起了敖皎。 离开蓝田时,韩湘子让敖皎留在了长安,请她帮忙调查佛门一事。 如今,快两个旬月过去了,还不知她情形如何。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刚从石床上起身,韩湘子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又坐了回去。 旋即,他心神一沉,直接来到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处。 话说上一枚莲子早就圆润饱满成熟落地了,因事情繁多,韩湘子一直没有顾得上炼化。 眼下得闲,他自是迫不及待要一探究竟。 呼! 韩湘子念头一动,对那莲子吹了口气。 很快,那浮绕在莲子表面上的翠霭碧芒,悉数散去。 只见,其光华一闪,紧接着一枚通体玄光湛湛,明灿霓霞的神简就静静悬在空中。 “这是?” 望到那枚神简,韩湘子不禁一愣。 那神简之上,是一个个蝌蚪大小的云篆仙隶。 韩湘子凝视过去,只觉那每一蝌蚪大小的文字,俱蕴含无穷妙意。 细细一品,始觉天衍地究,累尽万物之秘。 以至于一草一木,一一树,应日月造化。 韩湘子情不自禁用手去碰,刚一摸上,那神简就毫无征兆化作一毫光,飞入他脑海之中。 轰! 这一刻,韩湘子只觉脑袋一下子炸开,轰地一声,巨响传出,犹如开天辟地第一缕道喝之音。 过来许久,韩湘子才回过神来。 旋即,脸色有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 这神简之中,记载的竟是道门十神通之法。 要知道,这十大神通,若是能俱都证得,可为大乘大觉天仙! 可惜的是,这神简之中只有五种,余下五种未曾记载。 前文就已说过,道门十神通之中,有善知他心智神通,会此神通能分辨一切众生心,知其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心无差异。 其次,乃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能明见十方一切世界中的众生,此生彼生,善趣恶趣,福相罪相。 宿住随念智神通,能了知过去微尘数劫住宿之事,从无始来,辗转循环受生。 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了知将来际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劫中的事情。 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于诸一切领土,种种声音,欲闻不闻,随便自由。 此五种道门神通,在韩湘子看来,便是一些天庭二品正神不见得可以俱都悟出。 先前,韩湘子对那善知他心智神通略有领悟,但也只是初窥门径罢了,连登堂入室也算不上。 今日若无此等法门,来日要领悟出这善知他心智神通,少说也得蹉跎十载。 至于余下几种,没七八百年光景,压根无从了然。 好在眼下有了这神简相助,韩湘子有信心,百年之内证得。 当下,有神简在身,韩湘子并未急着离开虞山,而是决定先把这善知他心智神通给修行一番,再做打算。 …… …… 另一厢。 天庭,凌霄宝殿。 那东海龙王出了雷部,径直来到了此处。 “禀玉帝,殿外东海龙王求见。” 身穿翡绿甲袍的千里眼来到殿中,对玉帝奏道。 话落,凌霄宝殿左右仙班众神不禁一愣。 这老龙王平日里不待在东海嘛? 今日怎有来天庭了? 驾坐殿前的玉皇大帝闻言,脸色如常,只是对千里眼吩咐道: “宣他进来!” 言罢。 千里眼遵了一声令,就退出了凌霄宝殿。 他走后不到百息时间,东海龙王已是满脸尊敬的走了进来。 “小神敖广,拜见玉帝!” 来殿前,这敖广对玉皇大帝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老龙王,你远道来这凌霄宝殿,可是你东海出了事情?” 玉皇大帝一脸威仪,俯望了一眼东海龙王,关切问道。 “禀玉帝,小神那东海近日确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天庭正神,来小神东海,无端杀戮我东海不少人,还打伤小儿敖霖。” 东海龙王深吸一口气,直言道。 “哦,竟有此事,此人是谁?” 听到此话,玉皇大帝脸色微变,忙道。 同一时间。 凌霄宝殿其他仙家闻言,无不神情一震,只觉得此事简直难以置信! 甚至过于荒诞! 这老龙王说什么? 居然有天庭正神去东海杀人? 这怎么可能! “不瞒玉帝,此人乃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 这东海龙王忽地跪了下来,回道。 话音落下,天庭众神面容一愕,直接喃喃失神道: “什么?!” “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不可能!妙道星君乃堂堂天庭四品正神,太上门人,老龙王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简直一派胡言,妙道星君深受太乙救苦天尊青睐,一向巡声赴感,救苦救难,岂会胡乱杀人?这里面必定蹊跷!” “……” 很明显,东海龙王说韩湘子行此凶事,这一应仙家压根不相信,纷纷出口反驳。 面对众神激奋之言,那东海龙王却置若罔闻,一脸平静。 来凌霄宝殿之前,他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为此,见得眼下这一幕,他并不觉得诧然。 说玉皇大帝听东海龙王要状告韩湘子,也不禁眉头一皱。 第一反应觉得,这东海龙王肯定是老糊涂了。 要么就是受到了奸人的算计。 但玉皇大帝并没有像其他仙家等人那般直接出言反驳。 毕竟无论是韩湘子,还是东海龙王俱是他治下之仙,无所谓厚此薄彼,为此玉帝正色开口: “东海龙王,伱状告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可有证据?” “回陛下,小神东海龙宫之中有件法宝,名为四时宝鉴。” “可回溯过去,知他时,观景貌。” 东海龙王不卑不亢言道。 言罢,他立马小心翼翼拿出了此宝,旋即心念一催,略一擦那鉴面。 只见,那宝鉴之上,玄光一放,一画卷般的长幕兀自出现在众神面前。 那画卷之上,所呈现之景,就是他日韩湘子与敖霖在龙宫对饮之幕。 起初,二人还谈笑风生,但片刻之后,景物陡变。 那韩湘子不知为何,忽的魔性大发,浑身缠绕血光,戾气四溢。 居然不顾敖霖阻拦,直接摄来身旁蚌女,张口吸食掉了后者身上的精血。 任由那蚌女哭喊求饶,韩湘子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双目之中还充斥一股猩红与狂热之色。 最终,他一人就残害了不下十余位蚌女鲤姬的性命。 离去之前,还拿出了八宝锦簇篮伤了敖霖! 望着四时宝鉴上的一幕,众仙家们不由得怔住了,脸色一阵阴晴变化。 “怎会如此?!” “那画面之中真的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嘛?” “错不了,昔日西王母可是赐了一件上品真器,正是这件八宝锦簇篮!” “难道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真的杀了那些东海水族之人?” “这四时宝鉴所放之景到底是真是假?” “……” 即便真的瞧见了韩湘子杀人一幕,依旧有些仙家不愿意相信此事是真的。 毕竟,韩湘子代表的可是道祖与太乙救苦天尊! 但也有些仙家心中发生了动摇。 这四时宝鉴的名头,还是有不少人听过的。 知道这是一件帝器,寻常情况下,压根不会出错。 彼时,玉帝观望了这一景,直到东海龙王收了此宝,他依旧一脸淡然。 在他看来,韩湘子是道祖与太乙救苦天尊钦定的人选,岂会出错? 但四时宝鉴,乃一帝器,其妙用更不必怀疑。 到了此刻,玉帝也是眉头一皱。 很快,玉帝心中一动,神通一展,运用无碍清净天眼神通与善分离一切 众生言音智神通等。 只是须臾便明白了一切因果。 洞悉此事来龙去脉之后,玉帝眉头一舒,不经意间抬头望向了离恨天,眉眼一片深邃。 玉皇大帝心中暗忖道: “想不到,散教一劫过后,还有八仙一劫。” “远古逝去的神魔终究没有堙灭下去,天地仍有浩劫……” “道祖心思如此之深,居然已提前谋划了,看来朕也要有所为才是……” 思虑于此,玉皇大帝望向那东海龙王,见其神色期艾,最终叹了一口气。 伸出一指,就对他怀里四时宝鉴打去一道金光。 忽然间,那四时宝鉴嗡鸣一声,发出清脆声响,肉眼可见的血雾魔障之气从表面上散发开来。 见此情形,东海龙王面容一骇,直接双目圆瞪: “这?!” 到了现在,东海龙王如何不明白这件镇海之宝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东海龙王不禁身上一寒,猝然心惊起来。 能在四时宝鉴上面动手脚,此人岂不是有大帝修为! 自己东海之中几时还藏有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他居然还不知道! 险些雨犯下大错! 与此同时。 天庭众仙也一脸匪夷所思望着这一幕。 没想到,此事根由是这件帝器出了大问题! 如此说来,是东海龙王冤枉了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就在东海龙王心神万般震撼时,那玉皇大帝兀自开口言道: “老龙王,你且回你那东海去吧。” “至于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一事,实乃子虚乌有,念你也不知情,且歹人手段不凡,你也深遭蒙蔽,此番诬告知罪,朕就不予追究了。” “不过,他日韩仙家若参你一本,朕就不会留情了。” 闻言,东海龙王一下子惶恐难安,忙点头道: “谢陛下宽宥,小神这就回东海,查明真相,找到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赔罪!” 见状,玉皇大帝微微颔首。 紧接着,东海龙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神色略显难看的离开了凌霄宝殿。 此番,他可是丢脸丢大了。 估计不出一日,整个天庭都会知道这件事。 到时就有乐子看了! 一出凌霄宝殿,东海龙王心中直骂骂咧咧: “逆子!” “敖霖这个逆子,居然敢红口白牙诬陷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也不知道,这逆子和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有什么过节,非要这般算计,到头来险些把本王给搭进去了!” “哼,等我回去了再收拾他!” 不提东海龙王心中愤懑不平离开南天门,回往东海。 且说先前玉皇大帝了然八仙一劫时,那在离恨天八景宫中的太上老君也有察觉。 当下,他唤来铁拐李,让其看守八景宫,自己则需去趟太微玉清宫,面见玉帝。 至于韩湘子在东海发生一事,太上老君全程知晓。 但明白这是后者劫难所在,也没怎么干预。 事实上,这连八仙劫数的开胃菜也算不上。 日后,他要担当大任,所修持劫数又怎会少。 若事事得他相助,又岂会成长起来。 毕竟,那大帝、天尊之位岂是那般容易坐得的? …… 不出东海龙王所料,他前脚刚走,那群仙众神也出了凌霄宝殿。 回到宫中,在路上遇到其他仙家,闲来无事,就谈起了东海龙王一事。 “这东海龙王真的越老越糊涂,也不看看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是何许人也?” “事情不调查清楚,就直接登上天来,还在玉帝面前状告,简直丢人现眼!” “幸亏雷部没人出面,若如不然,那还真下不来台!” “……” 这东海龙王状告韩湘子一事,不到半日,几乎传遍了整个仙界。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取笑起东海龙王来,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 雷部。 玉枢院。 说这玉枢浮光雷君听到此事后,不由得摇头轻叹: “敖贤弟,早就劝阻你不要鲁莽行事,眼下倒好,丢了这么大一个颜面……” “不过,那东海之中居然有人能在四时宝鉴上动手脚,可不一般!” …… 跪求月票!!! (本章完) 270.第262章 万龙髓 四宝神珠;龟丞相:“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0.第262章 万龙髓 四宝神珠;龟丞相:“老 第262章 万龙髓 四宝神珠;龟丞相:“老臣,冤……” 玉枢浮光雷君不蠢,那四时宝鉴乃帝器之物,便是他这位天庭二品上神要在上面动手脚,也是白费力气。 同样的,东海龙王更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他事先肯定不知道那四时宝鉴被大能动了手脚,若如不然,也不会来天庭丢人现眼。 思虑间,玉枢浮光雷君觉得此事不容小觑,要与玉清府几位雷帝商议一番才是。 为此,他不得不赶忙动身前去玉清府。 …… …… 东海。 一座瑰丽美奂的水殿之中。 那敖霖正坐在一流光溢盏的仙榻之上,微微闭目养神,身旁是美妾捶肩,背后是宫婢掌屏,看上去倒也惬意。 “报!” “禀太子,鼍龙神求见!” 正神色微醺时,忽有龙宫侍卫走了进来,与他言道。 “让他进来!” 闻言,敖霖眼皮微抬,吩咐道。 此前敖霖曾抽走了鼍龙神的龙骨,使其元气大伤。 在韩湘子走后,敖霖许诺会为其换上更为上乘的龙骨。 如今他来此处求见,在敖霖看来,多半是为了此事。 “拜见敖霖太子!” 不到百息时间,那鼍龙神就走进殿来,朝其行礼道。 只是,现在的鼍龙神早已没了往日威风,龙骨被抽,导致他身上龙相不再,仅凭残余的那些微弱法力,压根驾驭不了风雨之势。 更不必说,许多神通与手段还无法施展。 此次,他回到族里,有人见其实力衰减,甚至胆敢挑衅鼍龙神的权威。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苟延残喘一阵。 直到眼下东海风波渐息,鼍龙神才敢来此,求见敖霖。 “鼍龙神,你的来意,本太子知晓。” 见状,敖霖微微一笑。 旋即,他心念一动,闭目沉吟了一阵,就手掌一挥,不多时一块丈许大小,浑身晶莹剔透,宝光流转的龙骨,就被他赐给了鼍龙神。 感受到这根龙骨之上传出来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鼍龙神不禁面色一喜,忙双手接下。 “多谢太子赏赐!” 此刻,鼍龙神难以遏制心中欢愉之情,对敖霖叩头拜谢道。 “不必言谢,鼍龙神你乃本太子手下重臣,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亏待于你!” 敖霖一脸和煦之色,摆了道。 殊不知,在他心中,此刻正冷笑不已。 为了对付韩湘子,他此前视十多位蚌女鲤姬的性命于草芥。 甚至,连他父王敖广也狠下心来算计。 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又岂会对手下之人仁慈? 事实上,这根龙骨早已被他动了手脚。 暗中下了禁忌与秘法,一旦鼍龙神选择炼化,从此之后,其神智无知全无,如同提线木偶般,一切以他马首是瞻。 说那鼍龙神得了新的龙骨后,恨不得马上回去炼化。 故而,他与敖霖简单聊了一阵后,就迫不及待离开了。 …… …… 见着鼍龙神离开,那敖霖便斜卧在那仙榻之上,脑袋枕在一旁美妾雪白滑嫩的大腿上。 抬起头来,刚好可以看见一抹动人心魄的波涛汹涌。 “呵呵!” “马上要大祸临头了,伱倒是好兴致!” 这敖霖正准备假寐,冷不防脑海之中响起了一道呵呵声,语气满是嘲弄。 闻言,敖霖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一旁娇媚的美妾,一下子惊坐了起来。 察觉到敖霖的异样,龙宫众婢女还以为伺候的不好,赶忙跪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 见状,敖霖不耐烦挥手道。 “龙魔先祖,这是怎么一回事?” 待众人走后,敖霖坐在仙榻上,神念发出声,问道。 “本尊留在那四时宝鉴上的幻术被人抹去了。”那道声音说道。 话落,敖霖脸色大变,他一下子慌了神,喃喃道: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来,岂不是父王已知道我先前所作所为了?” “用不着如此忧虑,本尊早就抹除了四时宝鉴之中有关你的片段。” 那声音毫不在意道。 “多谢龙魔先祖出手相救!” 听到此话,敖霖心中松了一口气。 “先不着急言谢,如今虽没了那段景象,但你父王那里,你打算如何交差?” 那声音又戏谑一问。 “这……” 敖霖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上什么话。 他可以肯定,龙魔先祖留在四时宝鉴之上幻术一旦被破,东海龙王肯定明白是自己欺骗了他。 好在当时提出四时宝鉴之人,并非是他,而是龟丞相。 后者自然而然成了东海龙王怀疑的第一人。 但敖霖自知他身上的嫌疑也不小,一旦父王回了东海,势必要问责自己。 若不想好措辞,到时必定露馅! 念及此处,敖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龙魔先祖,晚辈该怎么做?” 敖霖思忖了半响,依旧没有丝毫头绪,只能向龙魔求助。 “让本尊帮你,也未尝不可。但你应该明白,代价是什么。” 龙魔冷笑道。 “还请龙魔先祖放心,晚辈一定会竭尽所能为你找打开归墟!” 对此,敖霖面容一肃,沉声道。 龙魔冷哂道: “不必了,以你之力,除非登临天尊之位,否则根本打不开归墟。” “但你若能登临天尊,又何必借我之力来坐稳这四海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 言罢。 那敖霖被说的满脸羞愧,只得低下头来。 他顿了顿语气,俯身客气问道: “那龙魔先祖想让晚辈怎么做?” “本尊命你要在三百年之内,找到三十六枚万龙髓以及散落在人间的四宝神珠!”龙魔语气一重,言道。 闻言,敖霖直接满脸震撼,目瞪口呆起来: “什么?!” 那万龙髓,向来只诞生在四海泉眼之中,万年难产一枚。 据他所知,眼下东海也就存有九枚。 即便他把东海的万龙髓全拿给龙魔,这也凑不出一半来。 除非,凑齐其他三海的! 但这压根不可能,别说他是东海太子,就算是东海龙王,跑到其他三海,哪怕是费劲口舌,好说歹说也弄不来万龙髓。 对于这万龙髓,敖霖只知此乃仙道奇物,有夺天地造化之力。 甚至快赶得上,五庄观那位地仙之主的人参果了。 由此可见,此物是如何贵重! 除此之外,就是那龙神的四宝神珠了,此物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 眼下,龙魔让他去找这些,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怎么,你不愿意?” “若不答应,就等着你这个太子之位被罢黜吧!” 似看到了敖霖的犹豫,龙魔语气一寒,直接威胁道。 一听到被罢黜,敖霖彻底不知所措了,也不想那么多,直接应道: “晚…晚辈愿意!” 反正在他看来,自己还有三百年时间,倒也不急,可慢慢去找。 先渡过眼下难关再说。 见敖霖答应,那龙魔不禁笑了笑,道: “既如此,你父王若是回了东海,问责于你,你大可与他实话说了,就说受到了本尊的蛊惑,稀里糊涂才行此事。” “你是他的长子,一应龙子龙孙之中无论是天资还是修为,俱是上上之选,他没有道理因为此事直接废了你!” 其实,这压根算不上什么好办法。 但在如此局面之中,却是最佳说辞。 只可惜,刚才敖霖因密谋一事败露,太过惊慌失措,乱了分寸,如若不然,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要知道,四时宝鉴的幻术一破,那背后出手之人已经知晓了龙魔的存在。 保不齐,东海龙王也会知晓。 若这个时候,敖霖对东海龙王还是有所隐瞒,那才是把他自己往死路上逼! 而此番说辞,妙就妙在可化解敖霖的此前私自谋划之事。 在龙魔说完,敖霖细想了一阵觉得合理,便赶紧言道: “多想龙魔先祖提点!” 话音落下,龙魔却没有回应,似不屑一开口。 对此,敖霖也不自讨没趣,没有再说。 而是微微敛起神色来,思忖他父王会问之事。 …… ……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日,东海龙王气冲冲从天庭回到了水晶殿。 他到了东海龙宫,压根没有收去脸上晦气沉沉的神色,一路走来,让人生畏。 “来人,把龟丞相与太子给本王找来!” 刚一坐在龙椅上,东海龙王直接对外命道。 话落,那些龙宫侍卫哪敢怠慢,急匆匆就跑到龟丞相与敖霖太子居处,把人请了过来。 这龟丞相本在和他的大殿之中,接待其他三海派来的使臣。 说四海大比一事,其他三海已准备就绪,且拿出了方案,就等东海了。 谁知,东海龙王因韩湘子一事去了天庭,多日未归,其他三位龙王等急了这才派人过来询问。 东海龙王不在家,龟丞相自然要出面招待才是。 只是,没成想这节骨眼上东海龙王回来了,龟丞相获悉此事,本想让这几位三海使臣一道前去水晶殿。 但传话之人,却阻止了。 他劝道: “龟丞相,还是让这几位贵客在此多盘桓一阵。” 龟丞相活了几千岁,心思何等通透,一听到此话,他就心中微愣。 忙把那传话之人拉到一旁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龟丞相,你有所不知,龙王一回宫,脸色铁青着,估计在天庭丢了颜面,眼下就传你与敖霖太子速去觐见。”那龙宫侍卫回道。 听到这里,龟丞相略一思索,隐隐约约就猜到了什么,当下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终究是小觑了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他背后有道祖与太乙救苦天尊,便是玉帝也会偏袒于他。” 龟丞相不知这其中原由,只当是韩湘子身份不凡,背后有高人坐镇,天庭不愿意开罪。 “也罢,老朽这就去水晶殿一趟……”龟丞相无奈开口。 …… …… 另一边。 敖霖得知父王回宫了,第一时间要见自己,还生着气,心知肯定是四时宝鉴一事败露,让其在天庭众神面前丢了颜面。 好在他早有预料,听到通传,并不紧张。 略一整理了下衣冠,就赶去了水晶殿。 …… “儿臣拜见父王!” “老臣见过龙王!” 敖霖与龟丞相来到水晶殿,见到坐在殿上神色阴晴不定的东海龙王,就赶紧问好道。 “敖霖,本王问你,那日是你亲眼得见韩湘子在你宫中魔性大发,杀了那一应蚌女鲤姬嘛?” 一见到敖霖,东海龙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沉着脸问道。 “启禀父王,确是儿臣亲眼所见!” 敖霖早有准备,为此他挺直了身子,言之凿凿道。 “放屁!” “事到如今,你还在信口开河,真的以为本王不敢处置你嘛?” 熟料这东海龙王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劈了这逆子。 就因为他在这里胡乱攀诬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导致自己在凌霄宝殿大丢颜面! 东海龙王越想越气,尔时望到这敖霖依旧面不改色,作此回应,岂能不怒? 同一时间。 龟丞相望到这一幕,不禁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东海龙王怎会对敖霖太子发火? 难道韩湘子杀了那一应龙宫水族之人是假的不成? 龟丞相心中困惑,很是不解。 “父王,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不知父王为何发怒?” 敖霖见父王大动肝火,忙把身子一低,装作诚惶诚恐道。 此刻,龟丞相也忍不住开口:“龙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龟丞相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东海龙王那饱含怒意的目光瞬间就盯紧了他: “哼!倒忘了你,龟丞相。” “本王问你,你可知那四时宝鉴被人动了手脚,所展之景,全是虚假?” 此话一出,那龟丞相直接愣住原地,难以置信道: “什么?!” “四时宝鉴被动了手脚?这……” 回过神来,龟丞相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龙王,这从何说起?老臣怎知此事,再说四时宝鉴乃一帝器,便是老臣想动手脚也办不到,非有大帝修为哪能操控此物?” “再则而言,老臣也不会驭用之法,却是龙王冤枉了老臣……” 如果说是他在四时宝鉴上动了手脚,龟丞相可冤死了。 他压根不得法门,如何施展? 此外,这四时宝鉴一直是龙王看管,他哪怕是有这个心也接触不了此宝! …… (本章完) 271.第263章 妙道星君驾临东海,乃四海之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1.第263章 妙道星君驾临东海,乃四海之尊 第263章 妙道星君驾临东海,乃四海之尊客!【求订阅】 面对龟丞相的铮铮之言,坐在上位的东海龙王闻此,不禁面容微垂。 这龟丞相所言,句句在理。 那四时宝鉴一直是他在保管,后者哪有机会在上面动手脚? 更何况,这龟丞相修为尚不及自己,又如何能驭动此宝。 一念及此,东海龙王也觉得有些冤枉了龟丞相。 这龟丞相在东海龙宫之中兢兢业业几千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待反应过来后,东海龙王不得已叹了口气道: “龟丞相,本王先前也是关心则乱,出言无状,还望勿怪。” “龙王言重了。” 见状,龟丞相忙稽首道。 他皱了皱眉,问: “龙王,你此去天庭,究竟是因何事如此气恼?” “难道,天庭还有意包庇韩湘子不成?”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道: “非也,龟丞相,你有所不知,这四时宝鉴被动了手脚,那日你我在宝鉴之上望到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凶性大发,摄人夺魄,其实是假的。” 话落,龟丞相脸色一惊,难以置信道: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们冤枉了韩湘子不成?!” 东海龙王微微点头: “不错。确实是冤枉了他……” 龟丞相本还想说那日是敖霖亲眼所见,是韩湘子在他宫里行凶,还拿出了八宝锦簇篮将其打伤。 但开口刹那间,他似想到了什么,便闭口不言。 见龟丞相不再说话,东海龙王明白他的心思,便把目光径直望向敖霖,略带审讯问道: “敖霖,本王再给伱一个机会,说出为何要攀诬陷害那开元演法妙道?” “父王,儿臣不懂您在说什么!” 言罢,那敖霖不明所以,抬起头来,愣道。 “哼,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傻充愣,真是岂有此理!” 见状,东海龙王冷哼一声,勃然大怒。 话音落下,他当即对着殿前的愤然出手。 只见,他伸出手来,隔空往虚空一按,法力催动之下,那敖霖头顶之上猛地轰隆作响,风云变色。 一股强横的威压如山岳江河般朝他席卷而来。 此刻,敖霖只觉身体似被禁锢住了,难以动弹。 整个人完全就如同深陷茫茫大海之中的孤舟一样,稍有不慎,就有倾覆的危险。 “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 东海龙王沉着脸道。 同一时间,他手掌微微用力,那敖霖身前的空间就一阵扭曲,绞杀的气机直接磨去了敖霖身上法力,让其反抗不得。 眼看那股威压几乎实质化般压落在那敖霖身上,关键时刻,龟丞相却忽地上前一步,焦急道: “龙王,快些住手!” 他刚一说完,那敖霖身躯猛地一颤,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他体内窜出,隐隐约约可见一龙状血雾逃开。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望到这一幕,东海龙王愣住了。 一旁的龟丞相也傻眼了。 谁能想到,这敖霖身上居然钻出了这滔滔魔气与凶戾血光来。 彼时,在那龙状血光逃开的刹那间,敖霖突然间胸口一疼,旋即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见此情形,东海龙王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忙道: “霖儿!” 这东海龙王一个箭步来到殿下,赶紧将敖霖搀扶起来。 但眼下敖霖已然昏迷,听不到东海龙王的叫喊。 见敖霖没有回应,东海龙王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忙对龟丞相吩咐道: “龟丞相,你快看看吾儿怎么样了?” 龟丞相劝了句:“龙王勿虑,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也不墨迹,径直把手放在敖霖身上,神念一探,斟了几息之后,就收回心来。 “龟丞相,吾儿如何?” 东海龙王在旁问道。 龟丞相宽慰言道: “龙王大可放心,太子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心神遭创,内景迷乱,好生歇息一些时日,就能痊愈。” 闻言,东海龙王松了一口气: “有龟丞相此话,本王就放心了。” 望到东海龙王对敖霖这般关切的模样,其实龟丞相心里明白,其实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儿子的。 先前那般,只不过是想逼其认错罢了。 这东海龙王已给了敖霖不少台阶下,但他就是不肯就坡下驴,一味让东海龙王难堪。 不得已之下,东海龙王才会选择出手。 况且,龟丞相也明白,东海龙王知道自己一定会加以阻拦。 再怎么说,敖霖也是东海之中,轻一辈的魁首。 放眼整个四海,也是一代天骄。 东海龙王怎舍得让其出事? 不过,只是没成想事态会发展成这般? “拿人,把太子送回寝宫,好生休养,等他醒了,再差人来报!” 过了半响,东海龙王对殿外命了句。 不多时,就有龙宫护卫进来,将敖霖给搀扶下去了。 待敖霖走后,东海龙王才重新坐到那龙椅上: “龟丞相,以你之见,先前从吾儿身上逃窜出的那道血光,究竟是什么?” 龟丞相语气一顿,道: “老臣不敢妄言,不知龙王是何看法?” 东海龙王面容一凝: “那道血光虽然去逃极快,但本王仍旧在其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我龙族气息。” 听到此话,龟丞相若有所思言道: “不瞒龙王,老臣也有此应。而且这龙族气息并不斑驳,反倒是有股煊赫之威?” 东海龙王沉吟道: “难道以龟丞相之见,这血光的背后是我龙族一位大能在操控一切吗?” “是他扰乱了吾儿的心神,才会攀诬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有这个可能。” “若如不是,谁人可驭用了那四时宝鉴?” 龟丞相郑重点头。 听到这里,东海龙王不禁脸色微变,皱眉道: “如此说来,这东海之中藏有了本王还不知晓的大能?”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与我四海龙族又有什么渊源?” 龟丞相默然了一会儿,言道: “这一点,还需龙王去查。” “或许也可等太子苏醒了,咱们再问一问他,兴许他那里会有线索?” “也只有如此了……” 东海龙王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也只能听从龟丞相的建议。 那东海龙王又想起自己天庭一行,便换了话题,与龟丞相问道: “对了,此番本王上天庭,在凌霄宝殿面前状告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此事多半已在仙界传开了,怕是用不了多久,那韩湘子就会知晓。” “此事说到底,是本王失礼在先,应该向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赔罪。不知龟丞相可有什么良策?” “龙王,这有何难?” 对此,龟丞相笑了笑,道: “状告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非咱们本意,是遭奸邪之辈所蒙蔽罢了,那韩湘子是个通情理之人,不会不讲道理。” “再则而言,咱们东海三公主,与其交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会计较此事。” 紧接着,龟丞相话锋一转,道: “话说如此,但东海也应表示一下,哪怕做做文章与天庭那些众神看……” 闻言,东海龙王思索道: “这韩湘子已是我道门星君,且手上还有几件上品真器,寻常东西拿出来,怕入不了他的法眼,传出去也显得我东海小气。” 说到这里,东海龙王面有为难之色。 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向韩湘子赔罪? 望到东海龙王一副纠结的模样,龟丞相忙道: “龙王,咱们不妨赠他一枚万龙髓如何?” 话音刚落,东海龙王脸色顿时一变: “万龙髓?!” 下一刻,他忙摆手道: “这…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这万龙髓眼下,东海也就只有九枚罢了。 此等天地灵物,万年难产一枚。 用一枚,就少一枚。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东海龙王岂会把此物拿出来? 故而,龟丞相刚提了一句,就被他连声反驳。 见状,龟丞相赶紧劝道: “龙王,那韩湘子不仅是太上门人,还是太乙救苦天尊所青睐之辈,当日他在天庭受封时,甚至骑的是天尊坐骑九灵元圣?” “论其身份,此子当受得了一枚万龙髓。” “再则而言,他日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若能登临天尊之位,说起来也承了咱们东海天大的因果。” “拿一枚万龙髓,来换一天尊人情,这买卖不亏。还有一事,龙王莫要忘了,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与三公主交好,这二人若能走到一起,那韩湘子还是我东海之人。” “赠他一枚万龙髓也无妨……” 望到龟丞相说的这般头头是道,东海龙王愣住了: “这……” 他有些迟疑,仿佛再做最后的挣扎。 大约过了百息时间,东海龙王忽得面容一沉: “就依龟丞相之意,送韩湘子一枚万龙髓!” 闻言,龟丞相拜道: “龙王高明!” 东海龙王答应之后,又皱眉道: “龟丞相,眼下我等还不知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在何处,该如何邀来东海?” “龙王,这无妨,可以找三公主相助。”龟丞相嘿然笑道。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颓然开口: “本王近来心力交瘁,险些忘了这茬,那此事就交由龟丞相去办!” 说完,他又自顾自言道: “此前,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与我四海接触不少,前些年,北海三太子敖禹还曾得罪于他,事后北海龙王没少往本王这里走动,就是希望可以与其接洽一二,化解这一矛盾。” “眼下,既邀他前来我东海赴宴,理应叫上本王那几位兄弟才是。” 听到这里,龟丞相拱手道: “还是龙王思虑周全。” 话落,他似想到了什么,忙对东海龙王言道: “龙王,刚好其他三海来使就在宫中,龙王可接见他们,让其带话回去,言说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要来东海龙宫赴宴一事。” 东海龙王笑道: “不错,此来倒省了本王一番功夫。” 说完,这东海龙王与龟丞相一道出了水晶殿…… …… …… 言此前,韩愈离开长安时,曾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言自己到任潮州后,可旬月内,解了鼍龙之难。 事实上,他到了潮州,不出半月,就解决了潮州鼍龙为祸一事。 这消息传到长安,自是无人相信。 那韩愈垂垂老矣,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解了此难? 在不少大臣看来,这是韩愈明知自己无法完成此任,又怕陛下迎佛骨入城,找的托辞罢了。 便是唐皇也不怎么相信。 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派了人去了潮州一探究竟。 就在众人把韩愈除鼍一事,当作饭后谈资时,一则传闻好似长了翅膀般,飞到了长安! “听说了吗?” “那潮州鼍龙一祸,被昌黎公给除了!” “这怎么可能?那潮州鼍龙据说一头头凶神恶煞,极难杀死,昌黎公只不过一耄耋老者,哪有本事除鼍?” “哈哈哈!” “昌黎公自是除不得,若是他那位侄孙,我大唐昔日洞箫广济天师呢?” “什么?洞箫广济天师!” “难道……我大唐国师在人间现身了吗?” “这是自然,听潮州百姓说,有人亲眼见过洞箫广济天师,据传他早已得道成仙,被封为什么四品正神,那鼍龙神光听了其名头,就吓得面如土色!” “经此事后,潮州海上,再也没有鼍龙的踪迹了!” “……” 这洞箫广济天师再度在人间现身的消息一出,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日时间,就弄得满城皆知。 哪怕是皇宫之中的唐皇,也知道了此事。 谁也没有料到,关键时刻这洞箫广济天师会突然出手,帮助韩愈除了潮州鼍龙之祸! 而随着传闻愈演愈烈,佛法东传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 …… “源真通万道,洞明兼尔生。” “原来这便是善知他心智神通,一观众生心,分辨皆了知……” 这一日。 人间,虞山。 忽的天降异象,紫气东来,地涌金莲,无穷祥云仙霭之际,一面容昳丽,腰悬玉箫的道人,踏天而歌。 却是闭关多日的韩湘子,终于领悟了道门十大神通之中的善知他心智神通。 这门神通,他虽然未修成圆满,但也快大成了。 自知无阅识相辅,再修持下去也是枉然。 故而,他干脆直接破关而出,不再拘泥。 “贫道离开叔祖,算算时间,怕有一载了,也不知他在潮州如何?” 脚踩仙云,离开虞山之后,韩湘子便直奔潮州而去。 (本章完) 272.第264章 教化一州百姓;黄龙禅师,血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2.第264章 教化一州百姓;黄龙禅师,血满 第264章 教化一州百姓;黄龙禅师,血满饶平!【求订阅】 潮州依旧是潮州,但又不是潮州。 韩愈到任潮州,便对这一州之地,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先是狠狠惩治了一些贪官污吏,让吏政清明。 接着又将那些冗捐杂税,统统取缔,减轻了百姓们的负担。 此外,韩愈还大力发展学堂,由县衙出面,必须在每一村镇盖有村塾。 当然,潮州靠海,江河不少,韩愈也命人修筑堤坝。 在韩愈不懈努力以及潮州百姓们共同奋斗之下,这潮州已是焕然一新。 昔时。 韩愈离开长安时,在圣上面前,除了许诺要解决了潮州鼍龙为祸,更要紧的教化这一地百姓。 “老爷,出大事了!” “是该离开,兹事体大,本官得亲自去趟州府,找昌黎公一趟。” 但没有人能说起,这地涌血水是怎么一回事? 良安恭身点头。 当下,二人来到偏堂之中坐下,韩湘子喝了一口清茶,便开口与韩愈道: “叔祖,这潮州一事,以贫道来看,已快解决完了,不知你打算何时回长安?” “这饶平南坝落成之礼不是还得两日嘛,这陈县令怎么有空来这州衙了?” 他忙放下手中公文,起身离开了桌椅,还未走到门外,迎面就有仙光射来,就见他侄孙韩湘子,兀自出现在他面前。 有后生闻言,当即取笑道: 见状,陈县令微微点头,道: 又询问韩愈,这一载之中,可有人来找自己? 他所问的,自然就是敖皎。 奔波了一夜的陈县令,到了此处之后,忽然觉得腹中饥饿难耐,正欲出门,找点吃食时,迎面却见双鬓斑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走了进来。 见韩愈还有事要忙,就识趣退了出去。 “是,老爷。” 望见这近一载未见的叔祖,韩湘子起手问好道。 “这南坝打柱之地,离江中不过几百丈之远,没准石柱刚好钉在那灵蛟身上,这才出了血水。” 良安对此,只得无奈跟了上去。 …… 但这些,无伤大雅。 …… 紧接着,他就对那名衙差,吩咐了句: “让他稍等片刻,老夫随后就到。” 想到这里,韩愈就对良安言道: “去后厨端一份早膳,送给陈县令。” …… 州府,前堂。 “良安,去后院为湘子收拾一间干净安谧的房间出来。” 他今年三十有九,步入仕途,已快十二载了。 这敖皎在长安待了快一载时间,调查那日是谁背地里出手,兴云作雪,谋害他叔祖一事,也该水落石出了…… 其他工人,也是纷纷停掉手里的伙计,望向那位随从。 陈县令穿着麻衣短打,为一旁工人填石装车,正卖力出劲时,忽有随从急跑过来,大声呼道。 其中,还夹杂不少血块,以及乌紫的血糊,看了让人不禁作呕。 这黄龙禅师,乃远近闻名的有德高僧。 “三日之后。”良安答道。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色变。 …… 当下,二人不敢在此久留,忙急匆匆离开了。 他有慈悲之心,救死扶伤,且神通广大,本领不凡。 韩愈见状,摆了摆手: “湘子,不必在老夫面前客气。” 又望这陈县令风尘仆仆的样子,韩愈心里明白,他定是一夜未眠,赶到了此处。 韩愈没料到陈县令仅穿了短打衣衫,就来了这州府,为此不仅愣了下,旋即摆了摆手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翁头搬出头来,也让那些小辈们值得闭口无言。 听到此话,韩湘子纳闷道。 旋即,有些埋怨道: 这陈县令一路骑马而来,足足跑了一夜,天亮时分,才到了州衙。 这厢,陈县令见状,面色一苦,道。 …… “……” 果然。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偏堂。 “天师!” 这事儿也太邪乎了? 一旁的良安见状,却察言观色上去又倒满了一杯。 “黄龙禅师,就不支持修坝!” …… “好不容易打下两尺,就见地底流出汩汩血水来,很是渗人,把大家全吓坏了,老爷您快过去看一看!” 收回目光来,韩湘子便低头喝了口茶。 不多时,那韩愈的贴身小厮,突然走了进来,禀道: “老爷,饶平南岸的堤坝,马上就要竣工了。” “陈县令,想请你前去观礼。” “说不定,咱们要修堤坝时,那灵蛟早就走了……” 饶平县,距离州府尚有两百余里。 韩愈摆了摆手道。 当夜,这饶平南坝打柱出现血水一事,就在县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闹的人心惶惶。 他是略有风骨的文人,看不惯官场上那些阿谀奉承,自然而然就没有人愿意提携。 韩愈摇了摇头: 好在眼下韩愈来了潮州,他有心整顿潮州官场,用起人来,自是不拘一格。 “无碍。” “叔祖,你们爷孙何需如此客气?” “对了,那些壮丁呢?” 陈县令环顾四方,没看到人影,下意识对随从问道。 “此事,你为功臣,当受叔祖一拜!” 陈县令离开工棚,就直接骑上快马,直奔州府而去。 “下官这般,让昌黎公见笑了。” “老翁头,你也太蠢了,那灵蛟乃是活物,有腾云走水之能,岂会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你打桩!” 只可惜在任期间,担任的一直是芝麻大小的官职。 为此,韩愈下旨要在潮州修筑堤坝,他因地制宜,出谋划策,在饶平县率先组织乡勇壮丁来建这南坝。 潮州。 二人谈了一阵,韩湘子杯中的茶水,已快喝没了。 说完,他二话没说,就跟着那随从走了。 他一提黄龙禅师,那些后生一下子神色一凝。 他自是不会告诉韩愈,自己在东海之中,惨遭东海太子算计一事。 当然,还有人说,在南江修筑堤坝,坏了此地风水,截断了江脉,地涌血水是示警之兆。 韩湘子笑着解释道。 陈县令凝目望去,果真发现下方那染红了整个江滩的血水。 “老翁头,你还是少在那里危言耸听,更何况建这南坝,可是昌黎公的旨意。” 得知那南坝下面水底,竟然无端涌出血水来,韩愈也是吃了一惊。 如今来看,也颇有成效了。 …… “昌黎公,此事说来古怪,容下官细禀。” 一夜之间,出现了不少的传闻。 也有人说,整个饶平县是在一巨龟背上,修筑堤坝,下大柱时,打穿了龟壳,这才导致血水暴涌。 他刚一坐下,听见陈县令肚子咕咕叫。 见状,良安忙大呼道。 陈县令脸色一变,陡然间有些发白,待心神稍缓过来后,忙催促那人道: “快领我去看看!” 良安在旁服侍。 故而到了不惑之年,官运一直不亨通,才坐到七品官。 韩愈想了想,便吩咐道: 结果,刚一出门,就见天边之上,云彩一璨,似有霞光照来。 这公文之中,陈述了潮州各村塾的情形,不仅有入学人数、连其年龄也有详细记载…… “昨日傍晚,下官……” “老爷,咱们还是先走为妙,要不然一会儿血雾起大了,可就不妙。” “难道是被吓跑了?” 很快,州衙里的衙差就走了进来,对韩愈禀道: “大人,饶平县陈县令求见!” 潮州、州府。 “拜见昌黎公!” 说完,韩愈径直朝韩湘子拱手行了一礼。 声音之大,也把韩愈给惊动了。 韩愈并没有明确答复,只是言道: “先不忙,三日之后,饶平南坝即将落成,你若有空,咱们不妨去瞧一瞧。” 良安抬头一望,骤然见一身穿袍服,腰悬玉箫的道人,驾云而来。 还没到,那随从眼尖就发现,在堤坝下方的滩淤之地,已被一层厚厚的血水覆盖。 韩愈从折子上抬起头来,问道: “竣工之期是何日?” 见状,陈县令皱眉问道。 紧接着,就问道:“陈县令连夜赶至此处,不知你那饶平县发生了何等大事?” …… “到底出何事了,如此惊慌?” “是,老爷。”良安应道。 韩愈摇了摇头,道。 韩湘子微微点头。 良安不疑有他,赶紧应下。 “叔祖有所不知,侄孙是被旁事耽搁了一阵,才来迟了。” “看来三公主多半在长安遇到了麻烦,要么就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听到这里,韩湘子暗忖道。 被年轻一辈如此顶嘴,那老翁头被呛地不轻,涨红着脖子,本还想怼上几句。 “竟有此事?” 饶平县,南坝大渠。 “哼!一群小辈,知道什么?” “陈…陈县令,不必多礼。” “是,大人。”衙差应了句,就恭身退去。 旋即,悄然退了下去。 同一时间,他暗中已施展了那善知他心智神通,瞧出此子有赤怀之心,但依旧夹杂一丝谄然溜须之心。 “你说你到东海龙宫做客,怎一去快一载光阴了?” 至于那随从,已奉了他的旨意,劝诫众乡亲快些回家。 憋了半天,这老翁头才扯出话来: “不必了,那陈县令来此,必定是有要事。” “是,老爷。” 言陈县令,跟着其随从,一路几乎跑往那打柱之地。 三载之前,饶平县前任县令因病亡故,他这个县丞才有机会替补上来。 “孩儿见过叔祖!”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毕竟,人家说的有道理。 “也好。” 说这陈县令,这旬月之中,几乎快睡在坝地上了。 “老爷,时间还早,您再喝一碗粥吧?” 百息过后,韩愈放下了碗筷,准备去州衙前堂接见那陈县令。 一偏殿中,韩愈正聚精会神批阅潮州下辖县令所递上来的公文。 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众人。 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陈县令离开不久,突然发出一声长叹: “唉!” 彼时,韩愈早起后,正在用膳。 至于韩愈吗? 韩湘子分明望见一颗忠胆热枕,文清浩然之心。 同一时间。 二人寒暄了一阵,韩愈忽提起此事来,对韩湘子颇有感慨道: 有说是南坝下面,是头灵蛟的洞穴,此物念旧,不肯离去,愿深受这钉桩之苦。 心知是湘子来了…… 那随从解释道。 一到州衙,他就迫不及待去求见韩愈。 一望到此人,陈县令赶紧跪下行礼道。 “并没有。” 事实上。 甚至在竣工这些时日,与百姓们同甘共苦,吃住全在一起。 说完,就径直离去了。 当下,这陈县令把昨日傍晚发生一事,一五一十与韩愈讲了一遍。 韩愈与韩湘子闲叙了半个时辰过后,就转身对良安吩咐道。 话落,立马有人出声附和: “东哥说的对,既是灵蛟,肯定是通灵之物,不会傻愣在原地,任由咱们打桩!”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忙把韩愈搀扶住,莞尔一笑。 “之前那桃山寺的黄龙禅师说过,咱们这饶平南岸这条江,有头灵蛟在此居住。” 良安见状,忙劝道: “老爷,南坝大梁的石柱,压根打不下去。” 望着良安这一举动,韩湘子笑而不语。 “是天师来了!” “湘子,叔祖托你的福,赶走了那些鼍龙,陛下已下旨不再迎佛骨入长安了。” 这位随从闻言,望向左右,哪里有半分人影? 对此,他忍不住嘀咕起来: “奇怪,小的刚才离开时,那些人还在这里,怎转眼功夫就不见了?” …… 未曾,他赶紧用手一指,道: “老爷,是血!” 而陈县令也明白,一旦被韩愈看重,自己将迎来崭新的前途。 不用陈县令命令,这些老百姓见势不妙,早就动了离去的心思。 这些年,潮州鼍龙为患,若非是他庇护一方,怕潮州百姓早就流失大半了。 回过神来,随从见到空中泛起的薄薄血雾,立马对陈县令劝道: “良安,回去告诉陈县令,就说老夫会去的。” 总之,传闻不少。 南坝,一工棚之中。 陈县令此人,可谓是颇对韩愈胃口。 望此情形,陈县令没来由的心中一慌。 “此等传闻,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韩愈轻捋胡须,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陈县令立马起身,朝韩愈拱手道: “眼看南坝就剩几根大柱沉江,就可落成,值此紧要关头,却发生此事,卑职情急之下,只能连夜来州府,请昌黎公来定夺!” (本章完) 273.第265章 乃昔日龙族巨擘;湘子略施仙法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3.第265章 乃昔日龙族巨擘;湘子略施仙法 第265章 乃昔日龙族巨擘;湘子略施仙法惠众生【求订阅】 “陈县令,不必如此,老夫明白你的难处。” 见陈县令突然对自己郑重行礼,韩愈微微点头,伸手示意他再度坐下。 不多时,韩愈悠悠开口,道: “似陈县令所言,这饶平南坝地底恐有不详之物。” “这鬼怪邪祟一事,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话落,陈县令心底一沉,略有失望。 可紧接着,韩愈就语气一转,笑道: “不过老夫这里倒有一人,能解你燃眉之急。” “昌黎公,此高人是?” 闻言,陈县令一扫愁容,忙问道。 “乃老夫侄孙,湘子也。” 韩愈也不卖关子,朗笑开口。 听到此话,陈县令蓦然瞳孔一蹬,大为震惊道: “可是我大唐国师?!” “正是。” 韩愈颔首回应。 听到此话,陈县令心中重石一下子落地了。 这洞箫广济天师的名头,可谓是如雷贯耳。 去岁时,他曾一言就吓的那鼍龙神俯首求饶,至此再无鼍龙来犯潮州! 往前二十载,他更是助大唐平定哈密之乱的不世功臣! 若饶平南坝一事,能得他相助,陈县令何愁南坝梁柱沉不了江。 不多时,良安就端来一份早膳走了进来,递到了陈县令面前。 见状,韩愈言道: “陈县令,你先在此安心用膳,老夫去去就回。” 话落,那陈县令就微微恭身。 韩愈言罢,径直就与良安一道走了过去。 …… …… 韩愈离开前堂,就去后院一静室之中去寻韩湘子。 昨夜,韩湘子并没有打坐悟道,而是歇息了一夜。 今早起来,刚吐了一口浊气,正想着过几日要不要去长安一趟,找一下敖皎。 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韩愈苍老的声音: “湘子,可醒了?” “叔祖,孩儿已醒了。” 韩湘子淡然说了声,这屋门便自个儿打开。 “叔祖来贫道这里,可是饶平南坝一事不顺?” 待韩愈走近,韩湘子望了他一眼,那善知他心智神通一用,就明白了后者来此的用意。 此话一出,韩愈不禁一怔。 想不到,他这个侄孙如今有这么大的能耐了,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想法。 当下,他轻笑了声: “倒瞒不了你……” 旋即,韩愈正色解释道: “今早,那饶平县的陈县令,赶了一夜的路,来到州府。” “与我禀诉,那饶平南坝之中,发生一怪事。” “下梁的大柱沉江时,忽的地下涌出汩汩血水来,其中还掺杂种种不可名状之物,血水漫过滩於,就起了雾。” 听到此处,韩湘子怕那血雾是毒瘴,问道: “可有人伤亡?” “那陈县令走的匆忙,并没有细细查看,但去了坝口,并无尸体,想来无人伤亡。”韩愈想了想,回道。 韩湘子沉吟道: “如此说来,这血水来的蹊跷。” “叔祖,贫道一时半会儿也揣测不出什么原由来,得亲自去一躺饶平南坝才行。” 韩愈微微点头: “总归是要去趟饶平的,此次叔祖就与你一道。”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那叔祖先收拾一番,咱们巳时就出发。” 韩愈应了一声,又谈了几句,就离开了此处。 …… …… 东海龙宫,一间水波微漾的寝宫内。 那敖霖昏迷多日,终是醒了过来。 说此前,龙魔告诉他四时宝鉴一事败露,二人就合谋了一番。 故而,在东海龙王还未从天庭归来时,龙魔事先就在他身上下了一道魔气与血光。 而敖霖也需要好生演一场戏足矣。 事实上,也果真与他二人所料,经此一事,那东海龙王等人相信敖霖也是受害者。 这敖霖刚醒,早有龙宫侍卫见状,去与东海龙王回复去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东海龙王就赶来了此处。 “吾儿如何了?” 来到此处,东海龙王关切问道。 “父王,孩儿没什么大碍,就是觉得神识空乏,内景黯淡,不知是怎么回事?” 敖霖一脸迷茫。 “霖儿,是父王的疏忽居然不知你被妖魔缠身。” 东海龙王叹了口气道。 “妖魔缠身?” 敖霖瞪大了双眼,装作难以置信。 “父王,孩儿好歹也有星君修为,怎会被妖魔缠身?”他不解问道。 “此事为父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不过霖儿,这些年里你可在东海之中察觉到不对劲?”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他继续问道。 想着敖霖刚醒,东海龙王就宽慰道:“不着急,你慢慢想。” “是,父王。” 敖霖应道。 于是乎,他低头思忖,装作回想了好一阵子,才若有所悟道: “父王,孩儿记得两载之前,曾在东海一海域之中,见过一蛇妖。” “奇怪的是这蛇妖身上居然有我龙族气息,孩儿只当此妖曾经吸食过我龙族之血,便随手抹杀了。” “打那天之后,孩儿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位魔头,自称乃我四海龙族祖先,让我称他为龙魔。现在回想起来,多半与此有关。” 敖霖话音落下,那东海龙王听了,一下子豁然起身,脸色大变,甚至有些颤声问道: “什么?” “霖儿,你是说你见过龙魔?!” 对于龙魔。 东海龙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远古时期,龙族也有过辉煌。 甚至出现了媲美道门天尊的巨擘,而堪比大帝的强者也是层出不穷。 只不过,这一切早已湮灭在历史之中。 至于龙魔,据记载,他本先天龙种,天资惊人,修仙仅八百年,就一跃成为道门大帝一境。 后来为了晋升天尊一境,不知为何,却入了魔。 不仅屠戮了仙界众人,甚至还杀了不少龙族高手,导致天庭与龙族对其恨之入骨。 后来道门里的还是五方五老之中的东方青帝青灵始老九炁天君、南方赤帝丹灵真老三炁天君与北方黑帝五灵玄老五炁天君三老,将其封印在归墟之中。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龙魔依旧未死,还在苟延残喘。 一念及此,东海龙王瞬间想到了那日,从水晶殿之中逃遁走的龙状血光,觉得那道血光,说不定就是龙魔一滴精血所化。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全严丝合缝对上了。 也只有龙魔那等存在,才能悄无声息,在四时宝鉴上动手脚。 “父王,这龙魔是谁?” 望到东海龙王脸色凝重,敖霖皱眉问。 “这龙魔乃是四海龙族之中一位顶尖巨擘强者,全盛时期比得上道门天尊!” 东海龙王解释道。 下一刻,他面色一紧,直视敖霖,道: “霖儿,你可知你这些时日,心神受其所扰,险些犯了天大的错事?” “父王,孩儿……” 听到此话,敖霖脸色一白,满是懊丧。 “是孩儿无能,被龙魔所蛊!” 他悔恨不已道。 “这件事怎能怪你?” “面对龙魔,即便是父王也有心无力,难以提防。” 东海龙王无奈道。 “父王,孩儿究竟干了哪些荒唐事?” 敖霖有些失魂落魄,问道。 “你攀诬那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杀我东海之人,而为父遭龙魔算计,到了凌霄宝殿状告于他,幸得玉帝明辨是非,要不然我东海非把韩湘子给得罪完了!”东海龙王苦笑道。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父王,孩儿记得,三妹似与他交好。” 敖霖若有所思道。 东海龙王点了点头,道: “不错,也幸亏有敖皎这层关系,咱们东海与他的关系不至于闹的太僵。” “你昏迷的这些时日,为父派龟丞相前去寻找三公主了,让她邀请韩湘子来咱们东海一趟,到时为父会亲自与他赔罪。” “此外,还会赠送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一枚万龙髓,以表歉意。” “万龙髓!”冷不防听到此物,敖霖心里一震。 他可记得,那龙魔与自己狮子大开口,要让自己三百年内,弄来三十六枚万龙髓。 这东海眼下就有九枚,没成想眼下居然还浪费一枚在韩湘子身上! “父王,这万龙髓十分珍稀,我东海尚不敢消受,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了韩湘子一枚,是否不妥?” 敖霖语气顿了顿,有些委婉道。 东海龙王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不妥,此事为父已与龟丞相商议了,群臣也答应。” “更何况,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乃太上门人,深受太乙救苦天尊的青睐,将来成就不可估量,那万龙髓来换个人情,再合适不过。” 见父王这么说,敖霖也自知自己无法劝动他。 但心里依旧艳羡不已。 只觉那韩湘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敖霖这里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东海龙王并没有在这寝殿久待,只是对敖霖好生安慰道: “好了,霖儿,你刚醒就先好生休养,等伤势好了,为父再来看你。” “另外,你被妖魔缠身一事,还是不要声张为妙。” “眼下你得罪了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接下来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父王不得已要‘惩戒’你一番,可能要委屈你一阵,但只有这样,才能熄了众仙的怒火,来显我东海行事分明。” 话罢,东海龙王就起身离开了寝殿。 目送东海龙王离开,敖霖一脸懂事体贴的模样。 但心中却在埋怨东海龙王。 可不管怎么说,他这番劫难,算是过去了。 只要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不要揪着他不放,他还是东海大太子! …… …… 到了巳时。 韩愈等人已收拾妥当,那陈县令也吃罢了早膳。 这时,韩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到韩湘子第一眼,陈县令只觉此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抹霞光瑞彩来,让人难以看清他的面容。 那种超然物外,仙风道骨的气息,让陈县令心头一凛。 “见过国师!” 陈县令赶紧走了过来,对韩湘子拜道。 见状,韩湘子微微颔首。 旋即,望了几人一眼,心念一动,众人只觉脚底一轻。 低头一看,就发觉脚下不知何时,聚拢一大团白色云雾,如薄纱般,很是柔软,偏偏人在上面,还掉不下去。 “这……” 望到这一幕,众人无不见猎心喜。 “且坐稳了……”韩湘子洒然开口。 言罢,他当即一步迈出,登天而去,身后那团白云也托举着韩愈、陈县令几人乘风而起,不到眨眼功夫,众人便来到了云端! “这就是仙家才有的手段,腾云驾雾吗?” “果真玄妙……” 陈县令怔怔感受这一幕,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良安以及随行的侍卫,一个个更是兴奋无比。 场上还算镇定的,唯有韩愈了。 但此刻,韩愈心中也不平静。 他虽然见过韩湘子施展过法术神通,但真正轮到自己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由得,他也对道学产生了一丝兴趣。 从潮州府衙,到饶平县,本有两三百来里远。 但众人腾云驾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此地。 韩湘子率领众人来此,并没有丝毫遮掩,而是众目睽睽之下,把云头落在饶平县衙之中。 起初,饶平百姓,见天上云彩之中站有人影,还以为是仙人下凡。 可到了跟前才发现,来人居然是陈县令等人。 一时之间,不少百姓是诧异连连。 “陈……陈县令,您……?” 彼时,县衙之中那些衙差望到陈县令,居然驾云而来,落在衙门之中,一个个呆若木鸡,难以置信问道。 另一边。 一些瞧热闹的百姓也正在疯狂往衙门里挤。 那架势,压根拦不住。 到最后,官差们直接不阻止了。 “诸位,本官与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唐的昌黎公。” “至于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大唐国师洞箫广济天师!” 陈县令落下地来,望到四周乌泱泱的众人,略一缓了口气,就对大家高声介绍起韩愈与韩湘子来。 陈县令话音落下,这一应百姓当即七嘴八舌议论道: “这位就是昌黎公吗?” “咱们潮州的青天大老爷?” “想不到,这大唐国师来了咱们饶平!“ “……” 旋即,大家不约而同朝韩愈以及韩湘子跪了下来: “拜见昌黎公!” “拜见国师!” “拜见洞箫广济天师!” “……” (本章完) 274.第266章 比目云螭;道君何不能许卿?【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4.第266章 比目云螭;道君何不能许卿?【 第266章 比目云螭;道君何不能许卿?【求订阅】 “乡亲们,快些请起,用不着行此大礼。” 韩愈望着百姓们对自己纷纷跪拜,赶紧上前搀扶起面前几人来,旋即一脸情切,抬手道。 那陈县令见此架势,也有样学样。 “叔祖,你们且留在此处,贫道先去趟那饶平南坝。” 送韩愈等人来了饶平县,又见这众生对自己顶礼膜拜的样子,韩湘子明白他若是待下去,这一干人等难保会不自在。 为此,他干脆去饶平南坝一探究竟为妙。 临走时,他与韩愈交待道。 听到此话,韩愈微微点头。 很快,那韩湘子的身影,就顿时消失不见。 …… …… 仅几个呼吸时间,韩湘子就来到了那饶平南坝。 只见他脚踩祥云,悬浮在江面之上。 此刻,这饶平南坝下梁打柱之地,依旧在涌出血水,虽然没有昨日那般汩汩流动,但也潺潺不止。 这方圆百丈之地,更是血雾浓重,天昏地暗。 尤其是血涌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面对这一幕,韩湘子略挥衣袖,便有旋风刮来,将这血雾吹散。 轻嗅了这血味,韩湘子不禁忖道: “倒是精血之气,却不知来自何物?” 当下,韩湘子神念一放,直朝这江底探去。 但片刻之后,他便摇了摇头,这江底之中,除却河蟹鱼虾,鳌龟蚌螺等外,并无旁物。 甚至,整个江中,无一开智之物。 韩湘子顺着那血水涌动的源头探去,只发现一颗血淋淋的目珠,悬浮在江底。 “这是何物?” 韩湘子脸色微变,曲指一勾,就将那目珠给摄出了江面。 这目珠,约有鹅蛋大小,赤白分明,其内血丝眼腺等,是纤毫毕现。 “应该不是妖魔之物……” 韩湘子见目珠之上,颇具灵气,心里就有了分析。 只可惜,他并未掌握道门十神通之中的宿主随念智神通,若是学了此番,仅凭此物,就可了然这原主过去之事。 但这难不倒韩湘子。 他虽然无法知道是何人把这目珠置在饶平南江? 但有人肯定知道。 那就是此地城隍爷! 想到这里,他当即诵念真言,只见韩湘子口唇翕动之际,天地间似有一道法旨金箓普照。 眨眼功夫,就见饶平县城上空,忽有一道人影,裹着金光而至。 待金光散去,一位身穿玄青皂袍的中年文士,就露出身来,朝韩湘子郑重行礼: “小神乃饶平县城隍,不知上仙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无妨,我乃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此来人间游历,途径此处,见江上血雾茫茫,地涌血水,略一探知,发现是这目珠作怪,不知城隍可晓是何方人等把此物置于江底的?” 说完,他就把那枚目珠拿出,以示饶平县城隍爷。 “这南江之中,此前一直盘踞着一头有着七八百年修为的灵蛟,观这目珠,似为他所留?” 城隍爷凝视了那目珠一眼,言道。 闻言,韩湘子眉头一挑: “眼下这江中并无灵蛟,其目珠在此,难道是遭人暗算了不成?” 不多时,韩湘子面容一肃,对其问到: “城隍,本仙问你,那灵蛟是何修为?” “这潮州方圆千里之中,可有什么得道高人?” 这饶平城隍神不假思索答道: “回上仙的话,这灵蛟放在道门之中,也是快迈入半步真人的高人了。” “至于潮州得道高人,倒有几家小门户,但修为大多只在担山腾云一境,不值一提。” “倒是离此处百里,有一桃寺,那寺庙之中的禅师,小神看不出其深浅来。” 韩湘子脸色微凝,有些吃惊: “连你也看不出深浅?” 这饶平县城隍,其实力在他看来,几乎比得上道家真人了。 他尚且无法看出那禅师深浅,如此说来,此人修为难道比得上佛门比丘了? 韩湘子思绪万千。 “这禅师叫什么?” 半响后,韩湘子又问道。 “人称黄龙禅师。” 城隍回道。 此话一出,韩湘子眼神一眯: “黄龙禅师?” 旋即,心中愕然:“居然是他……” 这黄龙禅师,来头可不小。 在后世传说之中,乃他师兄吕祖大敌! 得知这黄龙禅师的道场,居然在潮州,韩湘子一时半会儿也是愣住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目珠一事,或许与黄龙禅师有关。 昨日,他到了潮州,听韩愈说起,现在佛门中人,对他这位洞箫广济天师可颇有微词。 毫无疑问。 那唐皇没能迎佛骨入京,罪魁祸首并不是韩愈! 而是韩湘子! 若非他及时出现,或许韩愈压根走不出蓝田! 至于他与唐皇的对赌,也就无疾而终。 偏偏关键时刻,他这位大唐国师出现了,不仅救了韩愈,还一路随他前去潮州,替潮州百姓解决了鼍龙之患。 为此,佛门中人怎会不记恨他韩湘子? 想到此处,韩湘子倒觉得自己该会一会这黄龙禅师。 看他有何能耐? 于是乎,韩湘子向饶平城隍打听道: “那桃寺在何处?” “启禀上仙,此间向南一百多里,就到了桃寺。”这城隍神把手一指,答道。 “多谢城隍相告,本仙去也。” 得知桃寺所在,韩湘子当即驾起云来,化作一虹光,离开了此处。 “恭送上仙!” 瞧见韩湘子离去,这饶平县城隍爷不敢怠慢,忙俯身相送。 …… …… 不到百息,韩湘子就到了这桃寺。 只不过,他并未落下云头,而是径直矗立在云端,神念向下一扫,本想着能找到那黄龙禅师。 可惜的是,韩湘子寻了几遍,依旧在桃寺找不到此人。 眼下,这寺庙之中,并无此人。 韩湘子自认以他的神念,远超寻常真君。 若黄龙禅师用了某种法门来遮掩,他定可察觉。 如今搜寻不出,那定然是不在寺里。 找不到黄龙禅师,韩湘子并未沮丧,反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灵蛟目珠一事,多半与黄龙禅师有干系,若如不然,怎此时不在庙里?” 寻黄龙禅师无果后,韩湘子正欲返回饶平县衙,岂料就在这时,他突然一脸欣喜转过身去。 原来此刻,正有一抹让韩湘子魂牵梦绕的气息,破空而来。 当下,韩湘子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在原地,他驾云迎了上去,望见快一载不见的明媚女子,灿然一笑: “公主!” 来人正是敖皎。 敖皎美目一眨,泛起异彩来,她略显激动道: “小道士,伱怎在此处?!” 韩湘子言道: “贫道来此,本欲寻桃寺的黄龙禅师,谁想他竟不在寺里。” 闻言,敖皎秀眉一蹙: “不在寺中?看来本公主也白跑一趟了,不过能见着小道士你,也算意外之喜。” “怎么公主也在寻黄龙禅师?” 听到敖皎此话的意思,韩湘子不禁怔住了。 这敖皎耐心解释道:“小道士,此事说来话长。” “那日,本公主折返长安不久,就碰见了你师兄吕祖,还有牡丹姑娘。” “受牡丹姑娘邀请,我就住在淳和仙府里,顺便把你托我打听欲害昌黎公一事,告知了你师兄。” “经我等几经好一番打探,才知对昌黎公出手之人,是弘济法师。” “弘济法师?” 敖皎说到此处,韩湘子觉得这弘济法师的名头有些耳熟。 略一思忖,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力劝唐皇迎佛骨的高僧嘛。 想不到,这老和尚也是道貌岸然,心胸狭隘之辈。 忽地,敖皎又对韩湘子道: “怕小道士还不知道吧?” “这弘济法师,乃是黄龙禅师的师侄!” “所谓佛骨,就是黄龙禅师从西天弄来的。” “我与孚佑星君在跟踪那弘济法师时,不慎被其发觉,期间与他数次交手,他敌不过本公主,就去寻了黄龙禅师来相助。” “这黄龙禅师,似不是人间修士,极有可能来自西天灵山。” “他佛法精湛,神通广大,多半是位佛门罗汉,连你师兄都在此人身上吃了大亏。” “近些时日,弘济法师离开长安,似在谋划大事,你师兄孚佑星君察觉到了,就一直悄然跟踪,只是不慎跟丢了,想着此人会来他师叔黄龙禅师此处,我才一路寻到潮州。” “没成想,倒碰巧遇见了你。” 听完敖皎所说,韩湘子陷入沉思之中。 其实,他一直没弄明白,那弘济法师为何要把佛骨迎来长安? 如果仅是为了宣扬佛法,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用意。 亦或佛骨之中,藏有秘密? “贫道来寻这黄龙禅师,是因他有可能与我叔祖作对。” 韩湘子道出了来此的目的,旋即似想到了什么,把手一翻,将那目珠拿了出来,对敖皎问道: “公主,你乃龙族之人,天下披鳞带甲之属,莫不以其为尊,你可瞧出这目珠,出自何方蛟类?” 接过这目珠,敖皎定睛细望了眼。 很快,她美眸一凝,吃惊道: “这是比目云螭的眼珠!小道士,你怎有此物?” “此物,是贫道在饶平南江所获。”韩湘子答道。 紧接着,韩湘子一脸古怪: “这比目云螭,贫道倒第一次听说过此蛟的名字。” 见韩湘子不解,敖皎解释道: “比目云螭,生有四爪,但却无角,它那一对龙目,极为不凡,天生就可遥视、透视、微视、甚至观人命数,一探天机。” “此前征西大战之中,散教有高人的法宝,名为戳目珠,这珠子就是拿此物炼制而成。” “不夸张的说,仅是真人一境的比目云螭,其龙目就可炼的宝镜,就比得上佛门慧眼。”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一凛。 想不到,这比目云螭的目珠居然这般厉害。 佛门慧眼,不达菩萨一境的佛门中人,压根修行不了。 仅真人修为的比目云螭,其目珠抟练而成的法宝,就可媲美佛门慧眼,这还真不可小觑。 交谈间,韩湘子又问了句: “对了,公主,这目珠此前在江底一直倾泻血水,不知是何故?” 敖皎解释道:“那是龙目泣血。” “比目云螭,此龙的龙珠不知腹部,而在目中,其一身精血灵华,也全藏在一对龙目里。” “据本公主所知,比目云螭数量稀少,我也仅在东海见过七头罢了。” “尚在人间的比目云螭,多半不足百头。” “其中,大部分为仙神所豢养。” 谈及于此,敖皎美目微皱,一脸疑惑: “这头倒是蹊跷,怎独自在此生存?” 韩湘子若有所思道: “兴许这头血脉并不纯正,并非真正的比目云螭……” “倒也这个可能。”敖皎螓首微应。 不多时,敖皎眸眼一垂,有些复杂望了眼韩湘子,小声道: “小道士,东海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此次是我东海的不是,让你受了委屈。” “我在来潮州时,龟丞相曾找到我,说东海龙王上天状告你杀害我东海之人,事实上这是子虚乌有之事。” “其实,龙王等人也是被奸人所蒙蔽。我那东海龙宫之中,有一四时宝鉴,此宝鉴乃是一帝器,能回溯过去,观去往之景,只因此宝之上有你你杀人的罪证,龙王才愤而上天。” “好在经玉帝识破,那四时宝鉴被人动了手脚,东海龙王才知误会了小道士你。眼下,东海龙王欲要向你赔罪,不知小道士可愿随我赴东海一趟?” 敖皎素手捏着裙摆,每说一句,头就低了一分。 她万万没有想到,小道士潮州一行,会发生如此之事。 早知如此,他就随韩湘子一道前来潮州的。 这厢,韩湘子听到敖皎这么说,瞬间就抓住了关键。 能在帝器上动手脚,说明那东海龙魔觉得已经苏醒了,或许还没有复苏。 至于敖霖太子嘛? 说句难听的,韩湘子压根没有把此人放在眼里。 对于他那些宵小算计,韩湘子从来不放在心上。 压住心头杂思,韩湘子望着眼前这心情沮落,但却俏丽的绝美女子,展颜一笑道: “无妨,既然误会已解开,龙王还有意向贫道致歉,这东海自然是要去一趟。” …… …… (本章完) 275.第267章 肉身化莲,俱十方飞龙在身,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5.第267章 肉身化莲,俱十方飞龙在身,修 第267章 肉身化莲,俱十方飞龙在身,修我琉璃之躯【求订阅】 “小道士,你真的愿意去东海龙宫吗?” 闻言,敖皎眸光娟莹一亮,她痴望了眼韩湘子,略显激动道。 其实龟丞相来找自己,她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劝动韩湘子。 毕竟,此事若换成自己,平白遭人诬陷,能不去找东海的晦气,就已是宽宥。 至于还卖东海一个面子,前去赴宴? 少说也得好生斟酌一番才是。 哪里会如韩湘子这般,答应如此之快。 “这东海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不还有公主作陪吗?” 韩湘子和煦一笑。 让敖皎放下了心中最后的顾虑。 说完,他就拉起敖皎的素手,一道驾云离开了此处。 韩湘子并不急于回饶平县衙,故而他驾云不快。 更多像是和敖皎游览这潮州大好风光。 迎着暖岚微风,韩湘子不紧不慢,与敖皎言道: “这几日,贫道会在饶平,等南坝落成之后,就可前去东海。” “但是也待不了几日,黄龙禅师无缘无故失踪,还留一比目云螭的目珠在此,也不知是何用意?” “师兄那边,贫道更要去瞧个究竟。” “对了,公主,那白牡丹眼下是何修为?” 韩湘子记得,早在十几载前,那大唐与哈密开战时,那白牡丹修为已快迈入真人了。 眼下过去了这么多光景,她还是瑶池牡丹仙子转世,想来三聚顶不难。 敖皎贝齿一露,答道: “马上快步入五脏一境了……” “而且,牡丹与我说过,自从她晋升真人一来,脑海之中不时就会涌出一些其他记忆来。” “尤其是这一阵,愈加频繁。”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明白,这白牡丹是快要羽化登仙而去。 兴许就等黄龙禅师这一劫罢了…… …… …… 潮州,饶平县。 韩湘子与敖皎回来时,韩愈与陈县令等人,正在县衙里,就施工图纸来激烈探讨在。 他们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想着若是原本下梁沉柱之地不能用,就得换了一地。 只可惜,只要坝道长堤稍微一改,那就是牵一发动全身。 二人与几位大师巧匠商量了半天,愣是拿不出什么方案来。 正愁眉不展时,门外传来的动静。 “该是湘子来了?” 那韩愈浑浊的目光一亮,猜道。 话音落下,就见良安毕恭毕敬,把韩湘子与敖皎二人带到了此处。 “湘子,南坝一事如何?” 见着人回来了,韩愈迫不及待问道。 同一时间。 陈县令等人也目光灼灼望着他。 “叔祖放心好了,此事已妥善解决。” 望到这众人关心的模样,韩湘子直接沉声开口,算给了大家一个定心丸。 至于那饶平南坝地涌血水的源头,韩湘子并不打算与众人言明。 反正仙佛鬼怪一事,与他们很远。 “有劳国师了!” “卑职替饶平百姓,多谢国师出手相助!” 闻言,陈县令一脸兴奋,忙对韩湘子跪了下来。 只要饶平南坝一事,能顺利落成,他心中重石算是落地,也能睡个安稳觉。 韩湘子洒然一笑: “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提。” 稍许,他对陈县令提醒道: “陈县令,贫道会在饶平盘桓数日,明日你可率领众壮丁前去南坝,争取早些落成。” 陈县令忽地身躯一颤,心知是洞箫广济天师愿施仙法,有意帮他建成这饶平南坝。 为此,他赶忙俯身应下: “卑职明白,这就动身去办!” 说完,又与韩愈揖礼一番, 紧接着,就与那几位工匠退了出去。 在陈县令等人之后,韩湘子默然了一阵,终是忍不住开口: “叔祖,过些时日,孩儿会回长安一趟。” 韩愈闻言,并没有问为什么。 他明白韩湘子的用意,就是问他可愿回长安? 但韩愈同样清楚,教化潮州任重道远,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他语气顿了顿,说道: “到了长安,万事小心。” 话落,韩湘子并没有多劝,只是微微点头。 韩愈目光往后一落,脸上挂着蔼然笑容,平易近人对敖皎问道: “敖姑娘几时来潮州的?” “昌黎公,今日刚来。” 敖皎没有料到,韩愈会主动与自己开口,忙盈盈一笑道。 再怎么说,韩愈也是韩湘子的叔祖。 她怠慢不了。 见状,韩愈摆了摆手,笑道: “别用这么客气,敖姑娘,若不在意,如湘子一样,称老夫为叔祖即可?” “是,叔祖。” 听到此话,敖皎心中一怔,俏脸不免泛起丝丝腼红来,微不可察望了眼韩湘子,旋即螓首叫道。 言罢,韩愈顿时满脸笑容,赶紧叫来良安,让他张罗一桌好菜。 …… …… 一夜无话。 翌日天亮,这县衙门口,已是汇聚了一大批百姓。 听说那大唐国师要相助大家建成饶平南坝,许多人激动的一夜未眠。 尚是朦胧天色时,三五成群的壮丁,就约到一起,提前来到了县衙。 而陈县令也起的颇早,吩咐后厨准备好可口美味的早膳后,就请良安叫醒了韩愈等人。 韩愈起床之后,洗漱一番,就和陈县令等人吃了早膳。 至于韩湘子与敖皎,早已辟谷,用不着吃饭。 等众人吃完饭且收拾完了,韩湘子、敖皎二人已从屋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众人就在韩愈、陈县令等人带领下,往饶平南坝而去。 到了堤上,陈县令本想让几位壮汉抬起一旁巨大的石柱,到坝口时,却被韩湘子拦住了。 “把图纸来了。” 韩湘子对陈县令吩咐道。 话落,陈县令立马将饶平南坝的修建图纸呈到了韩湘子手上。 拿来图纸,韩湘子仅望了一眼,就还了回去。 下一刻,他居然一步腾空而起,站在云端之上,伸出手来,骈指一抬一绕,直接将那不下六根石柱给摄了起来,紧接着就往那坝底一按。 轰隆隆! 伴随几道闷声响起,这南江之上,眨眼间溅出汹汹波涛来,只见江浪叠转,水四溅。 望到这一幕,一应村民见了无不咂舌。 似这般轻描淡写就把石柱给打入江底,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许多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更是目瞪口呆。 这得十几人抬起的石柱,在国师手中,就跟玩物一样。 待下了江柱,韩湘子又施法方置了横梁,还挥手添了些泥沙,最终才夯平了堤面。 众人就这般痴痴望着,发现这洞箫广济天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完成了一切。 当下,一个个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陈县令来的匆忙,甚至忘记差人买炮竹,来庆祝这饶平南坝落成之礼。 这饶平南坝建好后,韩湘子落下云头,还让韩愈等人亲自上堤来瞧一瞧。 来到堤上,韩愈等人放眼望去,只见这江坝如横天一线,拦了滚滚波涛,聚了万顷河水,当真水天一色,浸染空濛。 一时之间,韩愈诗意大发,当即忍不住要赋诗一首。 得知昌黎公要提诗,陈县令等人激动万分。 似昌黎公这般文坛大家,几百年难出一位。 他写的诗词,定可流芳百世,为后人所记。 为此,陈县令赶紧命人准备笔墨。 待笔墨一到,韩愈挥手间,就写成了一首诗。 此诗词风昂扬蓬勃,如枯木逢春,叫人振奋。 当下,陈县令越读越觉得这诗之中,蕴含一股焕然轩发之意。 等回过神来,忙与一位巧匠交待,要把昌黎公的诗词刻在堤坝上,供人观瞻。 自此,这饶平南坝就成了韩坝,甚至连这长堤也成了韩堤。 这韩坝落成之后,韩湘子陪韩愈在饶平待了两日。 到了第三日,韩愈要启程回往州府,而韩湘子也要随敖皎去往东海龙宫。 祖孙二人就此分别。 …… …… 和韩愈辞别后,韩湘子立马驾起祥云,与敖皎一道去往东海龙宫。 说韩湘子此前答应敖皎要来东海时,敖皎第一时间把此事告知了龟丞相。 而龟丞相,又与东海龙王通禀了声。 得知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能不计前嫌来东海,东海龙王很是高兴。 此前,他曾告知三海来使,让他们回去告诉西海龙王等人,说自己宴请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来东海一坐。 如今过去了不少时日,西海龙王等人已派人来询问过。 只可惜,那时东海龙王还不确定韩湘子会不会来东海,就让西海龙王、北海龙王与南海龙王再等些时日。 那韩湘子一答应,他就把此事告知了西海龙王三人。 故而。 这一日。 东海龙宫之中,贵客当真不少。 除却东海龙王、龟丞相等人外,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等人俱已到场。 其中,不少人更为准备了贵重礼品要送给韩湘子。 尤其是北海龙王,此前因敖禹一事把韩湘子给得罪了,此次来东海龙宫,他可是专门来赔罪的。 所携带的礼品,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 “拜见妙道星君!” 这韩湘子与敖皎一入东海,但凡有龙宫侍卫与仙家见了他,无不是恭声问好。 对此,韩湘子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走来,二人直奔东海水晶殿。 此刻,在水晶殿前,东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龟丞相等人已等候多时。 冷不防见到面前水浪一分,紧接着一道身姿挺拔的人影,就随敖皎而来。 只见来人,身穿洞真玄罗碧羽之服,头戴星冠,其形貌昳丽,气息不凡,自有一股濯然煊才之相,让人见了,过目难忘。 望到韩湘子第一眼,东海龙王等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单凭这气度而言,放眼整个四海,无人可赶得上这韩湘子。 待打量了他一眼后,东海龙王等人,就开口问好道: “见过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闻言,韩湘子不卑不亢道: “东海龙王,客气了。” 旋即,又一脸平和之气,笑道: “本仙也是有幸,能一次见到四位龙王。” 这东海龙王四人,每一尊俱是天庭三品正神。 各管一海,可谓权柄极大。 四位龙王站到一处,无形之中一股赫然弥天龙威,让人心惊。 好在他修为已是星君一境,再加上他成仙已来,已见过不少大人物。 关圣帝君、酆都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太上老君、玉皇大帝…… 哪位不是名动三界之人! 为此,他自是一脸从容,进退有度。 东海龙王闻言,放声一笑,把手一伸,就对韩湘子道: “妙道星君说笑了,里面请。” 见状,韩湘子微微点头。 他也不客气,径直率先走了进去。 一来到这水晶殿,就见殿里早有山珍海味,仙酿馔玉摆满了桌子。 除此之外,他似乎不曾见到敖霖此人。 “妙道星君,请坐!” 东海龙王来到殿前,指了指其中主位,就对韩湘子道。 “东海龙王,如此客气,倒让本仙受宠若惊。” 见是主位,韩湘子面色微怔,不禁言道。 话落,东海龙王却摆手道: “妙道星君言重了,你能不计前嫌,来我东海,已是给了老龙面子。” “犬子敖霖一事,老龙已听说了,此事实乃他做的不对,冒犯了妙道星君。” 说到此处,东海龙王忽地面容一肃: “这个中细节,老龙不好多说,相必妙道星君也明白。为表歉意,今我东海特奉上一枚万龙髓,还望妙道星君莫要推辞。” 言罢。 东海龙王当即就从袖口,拿出一宝盒来。 同一时间。 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听到此话,无不双目一瞪,不可思议望向自己的大哥东海龙王。 这三人怎么也没料到,东海龙王会拿出一枚万龙髓来,赠予韩湘子。 这礼情也太大了。 此物,便是天庭寻常帝君怕也消受不得。 没想到,东海龙王居然拿来给了韩湘子。 一下子,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南海龙王三人俱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边。 韩湘子虽然不知这万龙髓是何物,但从西海龙王等人的神色来看,此物应该极为贵重。 事实上。 在东海龙王拿出宝盒刹那间,韩湘子神魂之中那九色宝莲就猛地一颤。 能让九色宝莲生出异动来,可见这万龙髓当真不凡! …… …… (本章完) 276.郑重通知,本书百万字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6.郑重通知,本书百万字了!!! 郑重通知,本书百万字了!!! 各位读者大佬们,养书的可以开宰了,一百万字了!!! (本章完) 277.第268章 湘子劫量无穷,他日真君,大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7.第268章 湘子劫量无穷,他日真君,大帝 第268章 湘子劫量无穷,他日真君,大帝之下第一人!【求订阅】 这厢,敖皎望见东海龙王拿出万龙髓与小道士赔罪,秀脸忽地一变,檀口微张,蛾眉圆瞪起来。 身为四海之人,她当然知道这万龙髓的价值! 只是她不曾料到,龙王会舍得拿此物,来向韩湘子以表歉意。 “龙王,此物太过贵重,恕贫道不能接受。” 韩湘子回过神来,直言拒绝道。 闻言,东海龙王生怕韩湘子不答应,赶紧劝道: “妙道星君何出此言,前番是老龙错怪了你,险些酿成大错,你非但不怪罪犬子,甚至还主动把此事揭过,不来东海计较,于情于理,本王也该有所表示。” “再则而言,你与皎儿感情深厚,又是太上门人,自有资格消受此宝。” “还是莫要推辞为好!”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 甚至把韩湘子恍惚了下,觉得若不收了此物,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而东海龙王刚一说完,就与敖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相劝。 敖皎见状,心中会意,她心里本就觉得此事上面,东海对韩湘子确有亏欠。 虽说拿出一枚万龙髓赠予小道士,实在大材小用。 但真要掰扯起来,怕是也唯有韩湘子这般天纵之才,更适合此物。 就在敖皎要开口时,一旁韩湘子终究执拗不过东海龙王,也瞧出了他心中那些小心思,便不再矫情,拿过那宝盒,放入袍里,起手道: “承蒙东海龙王抬爱,贫道从命就是。” “哈哈哈,这才是妙道星君该有风采。” 见韩湘子肯收下此物,东海龙王不禁放声一笑。 他心中明白,此番韩湘子与东海的恩怨已然化解了…… 一旦他将此物炼化,势必会与东海牵连因果。 他日,韩湘子无论是证得大帝亦或位列天尊,俱要照拂东海一二。 很快,众人纷纷入座。 就在这时,东海龙王似瞧见了什么,脸色一嗔,愠笑道: “皎儿,怎坐的那么远,伱就挨妙道星君跟前坐就是。” 话音刚落。 南海龙王等人就不禁朝敖皎望了过去。 这敖皎与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两情相悦一事,四海早已知道。 故而,听到此话时,几人也不觉奇怪,甚至还出声附和。 敖皎虽说平日里,为人率真,性情娇俏,但今日在东海龙王这些长辈面前,还是有些拘谨。 闻得东海龙王此话,敖皎俏脸生霞,有些扭扭捏捏走了过去。 来到韩湘子跟前坐下。 韩湘子也是极少望见敖皎这般姿态,今时瞧到,不禁微微一笑。 待殿中玉罄一响,东海龙王便沉声一喝: “开宴!” 话落,这宴席之上,霎有氤光四射,仙霭流动,桌上一些佳肴美馔宛若活过了般,香味四溢,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敖皎坐在韩湘子身边,很是乖巧帮他夹菜,东海龙王等人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宴会上,不时传出爽朗笑声,听上去气氛倒极为和睦。 其中,大多是对韩湘子的恭维之词。 两个时辰过去后,宴会方才罢了。 东海龙王就先让敖皎送韩湘子下去休息。 在这二人走后,南海龙王似憋坏了,忙不解问道: “大哥,你怎把那万龙髓赠予了妙道星君,此物之珍,比之瑶池蟠桃也不遑多让。” 话音落下,西海龙王也出言挺他: “二哥说的在理,这万龙髓乃无价之宝,便是拿上品真器来换,本王也不会答应,大哥怎就决定把此物给了那韩湘子?” 场上,唯有北海龙王一言不发。 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言,东海龙王解释道: “二弟、三弟,你们是不知那敖霖闯下了多大祸事?” “攀诬陷害天庭四品正神,若依天规,恐怕霖儿得上剐龙台一趟,即便有幸能留下真灵,日后又有什么用?” 旋即,又十分耐心开口: “这韩湘子乃太上门人,能得天尊青睐,日后极有可能为道门大帝,我东海拿出一枚万龙髓来向他以表歉意,也是经过再三衡虑的,并非一味鲁莽。” “更何况,他与皎儿还有一段姻缘,说到底那韩湘子还是我东海之人,不吃亏的……” 说完不久,南海龙王等人面容一敛,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细忖了一二,觉得东海龙王此话在理。 一旦韩湘子娶了敖皎,说难听的些,就和东海穿一条裤子,到时还分什么彼此? 而韩湘子刚一成仙,就能被玉皇大帝封为四品正神,如此殊荣,可不多见。 思虑于此,南海龙王等人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大哥,当真魄力十足! …… …… 敖皎把韩湘子领到一宫殿内,这寝殿四处,全有贝扇蚌蛤装饰,其中或蕴宝珠,或吐金液,咋一看,别有风趣。 来到寝宫坐下,韩湘子想着身上那万龙髓,就对敖皎请教道: “公主,这万龙髓是何物?” 敖皎细细言道: “万龙髓诞生四海泉眼之处,乃天地奇物,每一枚也就巴掌大小,但其中造化无穷,藏有先天龙源之气。厚重程度,仅逸出一缕,若让江中鲤鱼闻了,就可化龙遨游在天。” “至于服下之后,究竟有何变化,我也说不清,它就跟一大药般,能发挥多少药力,也要因人而异。” “总之,东海之中有关此物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不过论及其稀有程度,比得上那五庄观的人参果就是!” 听完敖皎所说,韩湘子心中一惊。 比得上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人参果,那这万龙髓也太逆天了! 见韩湘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敖皎明媚一笑: “对了,小道士,你若是要服下,我可帮你护法。” “好!” 闻言,韩湘子立马点了点头。 于是乎,他当即拿出那宝盒来,手掌略一拂拭,那宝盒匣口一开,不多时就有一巴掌大小的龙髓飞出。 此物,刚一出现,寝殿之内,就龙吟声大作,如万龙咆哮。 见到这一幕,韩湘子不敢怠慢,心念一动,直接拿出八宝锦簇篮与太乙弥尘宝幡来,将这寝宫给封住,生怕这万龙髓跑了。 只见,这万龙髓,呈玉珀混沌之色,其表面之上,可见一头头金龙虚影,在里面游戈腾飞。 同一时间。 敖皎也眸光死死望着此物。 她虽说听过此物名头,但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万龙髓的真容。 只是,让她猝不及防的是,此物甫一现身,敖皎立马脸色惨白如纸。 她突然觉得此物之上所蕴含龙威煊赫滔天到了极点,仅是望了一眼,就心惊肉跳,忍不住要在其面前,匍匐跪倒下去。 韩湘子因有九色宝莲在,倒觉得没什么异常。 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生出心悸之感。 他觉得此刻这万龙髓,就像一枚炸弹般,稍有不慎,吞服之人就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故而,韩湘子立马收敛心神起来,他不敢怠慢,只得动用九色宝莲之中的太乙之力,先将此物摄来体内,再缓缓图之。 念力一动,韩湘子就将此物给摄来体内。 然而,接下来一幕,却出乎了韩湘子所料。 这万龙髓一入体,还不待韩湘子有所感受时,那神魂之中的九色宝莲,忽地莲叶一颤,摇出道道碧霞翠光来,当即有一抹明澄光团飞出,径直将那万龙髓给缠住,扯入莲瓣之中。 速度之快,韩湘子压根没有反应的余地。 正纳闷时,韩湘子身上忽地仙华一涨。 眉心之中,立马飞出一道霞光,挣脱八宝锦簇篮与太乙弥尘幡的束缚,贯穿宫殿,直冲斗牛。 声势之大,直接搅得东海一下子左摇右颤,弄得整个龙宫东倒西歪! 若非关键时刻,东海龙王出手稳住,怕这龙宫绝对要乱成一团。 “大哥,出了何事?” 水晶殿内。 南海龙王等人依旧把酒言欢,兄弟四人,较少团聚,难得碰在一起,自然要多待一些。 岂料,正相谈甚欢时,突遭此变故。 一时之间,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三人惊站而起,皱眉问道。 闻言,东海龙王不语,神念一笼整个东海,瞬间就明悟过来,这源头居然在波香殿,也就是敖皎的寝宫。 一瞬间,东海龙王明白过来了,他道: “定然是妙道星君将那万龙髓给吞服了,这才生出异象来。” 言罢,南海龙王等人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 “什么?!” “他就这般吞服了?这也太大胆了,此物远非他现在所能炼化,哪怕要吞服,也得去往离恨天或太乙妙严宫。” “大哥,咱们快去看看,莫要出了差池才好。” “……” 东海龙王明白那万龙髓中蕴含何等造化之力? 那韩湘子尚不是真君,未修持劫数,若被万龙髓给反噬了,东海龙王可担不起这责任。 听到南海龙王此话,他也后悔不迭,叹气道: “几位贤弟说的在理,炼化万龙髓可不是简单之事,本王忘了叮嘱妙道星君,炼化此物须有大帝在场才行。” 说完,东海龙王面容一肃,立马起身,出了水晶殿: “走!” “赶紧去波香殿瞧一瞧!” 南海龙王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 …… 说波香殿中,韩湘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着实让敖皎一惊。 此刻,她美目干愣,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在敖皎感知之下,韩湘子的气息却十分绵长,身上威压也越来越重。 种种迹象表明,韩湘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应该是在炼化那万龙髓。 不到百息功夫,东海龙王、南海龙王四人已赶至此处。 “龙王,你们怎么来了?” 敖皎听见殿外传来的急切脚步声,转身一看,却望到东海龙王四人走了进来。 “皎儿,妙道星君他吞服了万龙髓?” 东海龙王没有回答敖皎,只是盯着眼前坐在玉榻上的韩湘子,问道。 “他刚吞下。”敖皎答道。 听到这里,东海龙王无奈斥道: “你们怎么如此鲁莽?” “吞服万龙髓可不能儿戏,少说也有道门大帝在旁才行,要不然一旦万龙髓其中的造化之力化开,以妙道星君如今修为,压根抵御不了。” 闻言,敖皎语气一急,道: “那现在怎么办?” 东海龙王淡然道: “先不慌,看妙道星君这个样子,应该无碍,但我等也不能掉以轻心,先耐心望望情况。” 说完,他一脸古怪望向韩湘子。 据他所知,吞服万龙髓之后,韩湘子体内气息应该十分狂暴躁乱才对,可眼下未免太平静了? 着实让人感到困惑。 殊不知。 此刻,那万龙髓其中的造化之力,早被那九色宝莲给吸了去。 韩湘子只能眼睁睁这一幕,却有心无力。 但他现在正处于一股十分玄妙的境地。 在他感知之下,自己的肉身是似脱胎换骨了般,强健的可怕,甚至觉得自己头上掉下一根发丝,足以令天地崩塌,日月黯淡。 尔时,韩湘子身上肌肤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变成琉璃一样的青玉之色,散发晶莹光泽,如宝珞明珠。 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不知何时,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莲来,甚至盘坐的仙榻之上也被碧芒所笼。 乍一看,好似一巨大的莲台! 见此情形,东海龙王等人脸色微变: “这是?!” “大哥,传闻那太乙妙严宫里,几大道君皆身俱太乙琉璃身,会此法者,可万法不侵,更能施展太乙一门的十方化身,有此化身在,修成劫数,少说也是十万劫量!” 南海龙王似想到了什么,不禁若有所思道。 话落,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喃喃道: “难道妙道星君拥有了这太乙琉璃身?” 话音落下,东海龙王目光死死望向韩湘子身上那清莹碧玉之上,片刻之后,才吐了一口气,极为震撼道: “多半是了,若如不然,怎可肉身化莲?” “这妙道星君本就身受太乙救苦天尊青睐,八成传了他法门,如今合这万龙髓之力,倒让他修成了这太乙琉璃身!” “啧啧,一旦修成此法,这妙道星君日后劫量恐怕百万还不止!” “到时,他晋升真君,岂不是大帝之下第一人?” …… …… (本章完) 278.第269章 再回长安,与牡丹仙子重逢,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8.第269章 再回长安,与牡丹仙子重逢,情 第269章 再回长安,与牡丹仙子重逢,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求订阅】 东海龙王越想越觉得吃惊,没有料到这韩湘子服下万龙髓后,非但没有遭到反噬之力,反倒借此有了太乙琉璃身。 有此肉身,就是真器也伤不着。 若能历经那无穷劫量,到时说不定真有大帝之身! 即便灌江口那位二郎显圣真君有八九玄功怕也奈他不得! “几位贤弟,咱们还是先出去,留妙道星君好生在此炼化。” 见韩湘子性命无碍,还平添了一番造化,东海龙王一扫先前忧虑之色,忍不住对南海龙王等人吆喝道。 紧接着,几人就一并出了这波香殿。 临走之前,东海龙王还叮嘱敖皎要好生照看韩湘子。 …… …… 天庭,青华长乐界。 妙严宫中。 端坐九色宝莲上的太乙救苦天尊冥冥之中似感应到了韩湘子身上的变化,当下不禁捋须一笑,谓然道: “想不到那老龙王阴差阳错之下,居然为湘子塑成了太乙琉璃身,看来本座与东岳大帝的那番谋划要落空了……” “待他此间事了,也该派他前去泰山一趟。” 太乙救苦天尊这番话说的玄妙,也不知他为韩湘子又铺了何路? …… …… 长安,淳和仙府。 一谧室之中,幽香芬郁,似仙葩绽放。 玉榻之上,正有一道曼妙的人影端坐。 此人,容貌倾城,肤如凝脂,玉骨仙姿,此刻正手掐仙印,微闭美目,似沉浸在修行之中。 不知何时,这谧室里,居然有道人影,凭空浮现。 “真人这是又失败了?” 瞧见此人,玉榻上的女子睁开眸来,问道。 “牡丹仙子,这是在挖苦本仙?” 吕洞宾自顾自坐到桌前,取来酒坛,饮了一口,笑着说道。 话落,白牡丹不答,只是嫣然开口: “真人说笑了,小女子岂敢?” 旋即,白牡丹姿容一正,语气逐渐肃然了几分,她道: “那敖三公主去寻黄龙禅师多日,至今未归,多半是见着韩湘子,与他回了趟东海。” “眼下,长安之中,佛法东传因圣上罢免迎佛骨一事受阻,此事说到底还是你那师弟搅和的,以小女子看,佛门中人必定会与他为难!” “真人应当早日找到那截佛骨才行。” 闻言,吕洞宾点了点头,道: “放心吧,贫道跟踪那弘济禅师多日,已有了不小的眉目,那老和尚多半待在坐鹿寺中。” “说不定黄龙禅师以及佛骨也在此寺里。” “只是如今本仙要去那坐鹿寺揪出这二人来,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白牡丹秀眉一蹙,道: “这是为何,真人好歹也是天庭五品正神?” 这白牡丹眼下修为已到真人一境,成仙在即,已明悟过去乃瑶池牡丹仙子的身份。 许多过往之事,待宿慧一解,也全回忆起来了。 故而,白牡丹自然知道这天庭五品正神的斤两如何! 在人间玄门之中,可谓是冠绝天下的存在! 可今时她却从吕洞宾口中听出了他的忌惮之意。 吕洞宾苦笑一声,解释道: “牡丹仙子,你有所不知,那西天灵山如来座下有十八罗汉尊者,其中有位罗汉,名曰坐鹿罗汉。” “这坐鹿寺多半是其一道场,那弘济法师与黄龙禅师应算准本仙不敢前去,才会一直藏在那里。” 其实,坐鹿罗汉什么的,吕洞宾并不惧怕。 他只担心,若自己孤身前去,擒不住这二人,势必会打草惊蛇。 到时要再找这二人,可就麻烦了。 而他师弟韩湘子,有十方遁法在身,即便那弘济法师与黄龙禅师在坐鹿罗汉的相助下逃遁走了,韩湘子也能追得上。 “但愿那洞箫真人,能早日回长安。” 得知原由,白牡丹无奈幽幽一叹。 说她突破真人之后,一直未曾成仙,是因得到了天庭瑶池一位元君的点化。 这牡丹仙子之所以要转世重修,是因在天庭对东华帝君动了情根。 今时,她只有在人间寻得三千情丝,三万情根之水,再借人间情爱之力,炼制一枚太上净情丸佩戴,就可让她不受情根之苦。 白牡丹这些年,久在人间游历,终是凑够其数,却不料那太上净情丸刚练成不久,一朝被那黄龙禅师夺了去。 没了那丸,白牡丹一时半会就难以成仙。 所以,对黄龙禅师,白牡丹心中可颇为记恨。 …… …… 眨眼间,七日即过。 说这一日,东海波香殿中,韩湘子终见那万龙髓最后一丝造化之力,被九色宝莲吸完殆尽,才最终心魂如一,抱元归真。 让韩湘子觉得古怪的是,那九色宝莲吞了这万龙髓后,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新结出的一枚莲子罢了。 好在,如今的肉身,给了韩湘子不少惊喜。 他睁开眼来,望着周身之上,被碧芒玄莹之上覆盖的肌肤,只觉每一寸,俱流淌着一抹又一抹难以言说的玄妙之力。 甚至,心念一动,他坐下还会生起一莲台,浑身绽放无瑕明彩的莲光来。 一股从头到底包裹的伟岸之力,直接让韩湘子心神一震! 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随手就能捏死尸书上人这般货色! 换句话说,服下了万龙髓后,他实力比之前又暴涨了不少。 就是不知与真君相比,还有怎样的差距? 亦或能和佛门罗汉金身相提并论否? “小道士,傻愣着干嘛?” 这厢,敖皎见韩湘子醒后,一直打量他那副身躯,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她玉手抱胸,困惑道。 然而。 下一刻,当韩湘子抬起眼来,直视自己时,敖皎当即娇躯一颤,一道直击灵魂的威压,让她心头一凛,险些要站不稳脚。 见此情形,韩湘子似料到了什么,忙把身上气息一荡,眸中金光一敛。 “公主,你没事吧?” 韩湘子把敖皎扶住问道。 “你……你可真讨厌!” “谁让你拿龙威来压我的……” 敖皎气的香腮一鼓,嗔怒道。 “是贫道一时疏忽了……”韩湘子只得讪笑。 他这才发觉,自己服下万龙髓后,自己有了龙族最为顶尖的血脉,似可威慑天下龙族! 哪怕此刻,东海龙王四人在他面前一起释放那煊赫龙威,也敌不过韩湘子一人的威势! 当然,若东海龙王四人有人也吞服了万龙髓,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湘子轻声安慰了句,便换了话题,问道: “公主,贫道炼化这万龙髓多少时日了?” “七日了。”敖皎言道。 韩湘子面容一怔,思忖了句: “对了,我师兄那里,可曾传来音信?” “并没有。”敖皎螓首一摇。 不过说起来,那孚佑星君去跟踪弘济法师有些时日了,直接寻黄龙禅师无果后,就一直和韩湘子在一起,又在东海龙宫耽误了几日。 也不知眼下长安情形如何? 思虑间,敖皎有些担心那牡丹仙子的处境。 韩湘子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便对敖皎问道: “公主,贫道既闭关出来了,就得抓紧时间与师兄汇合。” “事不宜迟,待会儿和东海龙王知会一声,就离开东海,不知公主接下来要去哪里?” 敖皎一拢秀发,不假思索开口: “自是与你一道解决此事,待此间事了,我也该回瑶池,好生修行。” 她离开瑶池日子不短了。 自从散教劫数开始,一直陪在韩湘子身边。 如今,小道士的修为是日益飞涨,她却没有明显的进步。 不知不觉间,二人差距正在拉大。 即便韩湘子不问她,敖皎也准备找个时间向他说。 “藏真宫,贫道也许久未去了,此次就与你一道去往瑶池。” 听到此话,韩湘子略有不舍,他语气顿了下,和煦道。 话落,二人当即走出这波香殿,到了水晶殿,找到东海龙王与他辞别。 得知韩湘子如此匆忙要离开东海,东海龙王虽然不解,但也并未挽留。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些物件来,韩湘子定眼一瞧,大部分是仙器之流,还要几味神药。 “这些是本王那几位贤弟的意思,妙道星君若不嫌弃,只管收下便是。” 东海龙王笑道。 “那小道就却之不恭了,还请东海龙王回头帮贫道好生答谢南海龙王三人。” 韩湘子明白其他三海的用意,他既收了东海龙王的万龙髓,便不再矫情,面对这几样宝贝,直接全收了。 “本王应下了。” 见韩湘子收了,东海龙王爽然一笑。 紧接着,他就送韩湘子与敖皎二人离开了东海。 现在,东海龙王望韩湘子是愈发满意了。 他几乎能断定,韩湘子将来必定证得大帝之位! …… …… 言归正传。 韩湘子与敖皎二人离开东海后,就一路驾云,前往长安。 途径潮州时,韩湘子并未打算留下看一眼韩愈。 毕竟,他已经问过叔祖两遍,是否会去长安? 但后者依旧十分肯定要留在潮州。 另外,他此去长安,是与佛门争锋,过程凶险,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为妙。 “原来贫道修成了太乙琉璃身,看来他日去了天庭,得再登一趟妙严宫才行,若如不然,哪只此身妙处……” 去往长安的途中,韩湘子从敖皎口里得知,他那日肉身化莲,修成了太乙琉璃身。 对于此身,韩湘子哪里知道。 听敖皎的意思,这太乙琉璃身,只有青华长乐界之中,几位大道君才有。 念及此处,韩湘子才真正明白那万龙髓给他带来的多少好处! …… 眨眼间,一炷香过去后,韩湘子与敖皎就到了长安。 二人提前在城外一人迹罕至的地方,落下云头。 等入了城门,望着大街上熙来攘往,络绎不绝的人群时,以及这漫天的哗然喧闹之声直冲耳门而来,韩湘子心境多多少少发现了些许变化。 怕如今,他在长安认识的那些老面孔们,一个个早已逝去。 韩湘子心中难免多了些感怀,有伤春悲秋之意,但也很快莞尔。 “走,咱们去淳和仙府。” 略一辨认了路,韩湘子就拉上敖皎前去淳和仙府。 说来罗浮真人在人间消失也有几十年来,上次散教一劫,玄门之中连香山老祖也出面了。 就是不曾见他。 若非淳和仙府之中还有白牡丹在此居住,怕这仙府已快荒废了。 二人到了淳和仙府,还未来得及敲门,门口一束髻的小道,望到韩湘子、敖皎第一眼,就神色大变,匆忙走了过来,行礼道: “拜见洞箫广济天师、敖仙子!” “不必多礼。” 闻言,韩湘子微微颔首。 想不到,时隔多年,还有人记得自己。 韩湘子对那小道问道: “贫道师兄可在仙府中?” “真人在府,已等候多时了。” 小道回道。 言罢,就领他进府: “天师这边请!” …… 这厢,韩湘子与敖皎来淳和仙府时,并无遮掩什么气息,故而二人到府之后,走了不过一个曲廊,就望到不远处一虎体龙腮,头戴混元巾的仙长背剑而来。 “湘子师弟,别来无恙!” 吕洞宾笑着上前,叙旧道。 此刻,在吕洞宾察觉之下,自己这个师弟修为似有突飞猛进了许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韩湘子身躯之中似藏有弥天极地之威,让人心悸。 “师兄,客气了。” 韩湘子洒然一笑。 不多时,又见一身姿绰约,身着霞帔的女子款步而来。 “见过妙道星君。”白牡丹揖礼开口。 很明显,他从吕洞宾那里得知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牡丹仙子,你与贫道乃旧相识,何需多礼。” 韩湘子只需一眼,就瞧出这白牡丹已觉醒宿慧,当下善意一笑。 众人互相问好了一句,就同去大殿入座。 坐下不久,韩湘子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师兄,黄龙禅师的事情,贫道已从公主那里听说了,不知师兄可寻到此人踪迹?” “不瞒师弟,此人行踪,贫道已了然,他就在坐鹿寺中。”吕洞宾脱口而出,道。 “坐鹿寺?” 骤然听到这寺庙名堂,韩湘子眉头微皱。 正欲询问吕洞宾这寺庙来头时,吕洞宾却接着言道: “这坐鹿寺,乃坐鹿罗汉道场之一,那弘济法师和黄龙禅师以为逃到此处,能得坐鹿罗汉庇护,才有恃无恐。” (本章完) 279.第270章 吕祖斗法黄龙,韩湘子硬撼坐鹿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79.第270章 吕祖斗法黄龙,韩湘子硬撼坐鹿 第270章 吕祖斗法黄龙,韩湘子硬撼坐鹿罗汉!【求订阅】 听到这里,韩湘子眼神一眯。 那坐鹿罗汉,可是西天如来座下十八罗汉之一。 似这等人物,肯定有罗汉果位在身,其实力绝对能媲美天庭上神! “不知师弟,可愿随为兄,去那坐鹿寺一趟?” 在韩湘子思忖时,吕洞宾以为他在衡虑,又问了句。 “自然要去!” 韩湘子沉声一应。 他眼下有太乙琉璃身,若能碰到那坐鹿罗汉,他倒想知道,自己这肉身与罗汉金身相比,孰强孰弱? 再说,他还有太乙弥尘幡在手,十方遁法在身,倒不惧那坐鹿罗汉。 哪怕敌他不过,也能从容退去。 “那师弟先在这淳和仙府歇息一日,咱们明日便去那坐鹿寺。” 韩湘子应下不久,吕洞宾就有了决断。 “就依师兄之言。” 韩湘子点了点头。 明日前去坐鹿寺,只需他和师兄二人即可,至于敖皎与白牡丹,在韩湘子看来,只管待在淳和仙府就是。 韩湘子与师兄聊了些师门一事,叙些旧情。 不久之后,就在淳和仙府下榻。 一日无话。 次日,天刚拂晓,韩湘子与吕洞宾便一道动身,化作虹光,冲天而起,直奔坐鹿寺所在。 坐鹿寺在长安以北千里之地,独占一山。 来此山里,韩湘子天眼一观,就见这坐鹿寺寺庙里里外外,全无香客踪迹。 察觉于此,韩湘子目光一促,环顾四周,长声道: “本仙既已来了,尔等也该现身一见了。” 话音落下。 就见山下寺庙之中,忽地冲出几道佛光来。 为首之人,是一白面无须的老僧,他身披黄色袈裟,手持念珠。 其左后一人,同样身披袈裟,但却手持锡杖,面方额阔,寿斑染鬓。 右后一人,装束却大不相同,一副武僧打扮,目光犀利,神色冷峻,加之浑身乃铁骨虬筋,乍一看,如一尊怒目金刚。 “这位相必就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为首的黄龙禅师,望了眼韩湘子,双手合十,道。 “不错,贫道正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韩湘子微微点头,旋即铿然问道: “黄龙禅师,本仙且问你,那饶平南江之中的龙目,可是你所留下的?” “去岁,我叔祖遭贬,于蓝田县突遭大雪,险些冻死,是否也为你佛门所为?” “然也。” 黄龙禅师没有废话,一脸平静答道。 见黄龙禅师轻描淡写应下,韩湘子面有不悦之色,他上前一步,冷声道: “黄龙禅师,本仙还未成仙,尚在人间游历时,似乎不曾得罪伱,今时却这般阻本仙行事,今日定要给个交待,若如不然,休怪本仙不留情面!” “妙道星君,你确不曾得罪本禅师,但你在人间大肆扬你道门之威,又在散教一劫,屡挫我佛门颜面,这笔账,必须与你清算!” 黄龙禅师怒道。 闻言,韩湘子讥声笑道: “呵呵,就凭你黄龙禅师吗,怕没那个本事?” “有与没有,你我手底之下见真章!” 黄龙禅师面容一沉,喝了声。 他似不想和韩湘子多言,手掌一挥,手中念珠就冲天而起,眨眼间化作千丈大小,“卍”字佛光大涨,化作遮天一物,朝韩湘子镇压而来。 见状,韩湘子也不拿出法宝对敌,只是把单臂一抬,举手来挡。 须臾间,那串佛珠攻来时,就直接嘭然炸开。 望到这一幕,黄龙禅师脸皮一抖。 他没有料到,这韩湘子肉身居然这般厉害,他这串佛珠也算难得的宝物,可即便如此,也对韩湘子造成不了什么伤势。 “黄龙,交出牡丹的太上净情丸来!” 在韩湘子与黄龙禅师交手刹那间,吕洞宾也驭剑朝他杀来。 只见,那纯阳剑剑身一抖,就化作不下百口飞剑,于虚空盘旋,这么一缠一绕,一道道凌厉杀伐剑气就铺天盖地落下。 另一边。 弘济法师与那位武僧见状,也忙施展神通过来,相助黄龙禅师。 弘济法师把手中锡杖一抡,杖身之上,就扬起佛光万道,化作万千杖影与那密密麻麻的飞剑斗在一处。 但他明显修为不济吕洞宾,剑气所过之处,那漫天棍影直接被绞碎。 等弘济法师察觉到了不妙,收回锡杖时,兀自脸色一变,那杖身之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更让弘济法师心头惶恐的是,吕洞宾这剑法并非朝他杀来,而是更大的攻势放在了那黄龙禅师身上。 “梵天金刚,得有劳你出手了。” 弘济法师自知不是吕洞宾对手,转身对一旁武僧打扮的和尚言道。 这梵天金刚,乃坐鹿罗汉麾下弟子。 走得是佛门以力降魔之道。 修为虽没有到罗汉一境,但也凝聚了几分金身。 听到弘济法师此话,梵天金刚直接大步来到场上,他掌心蕴足佛力,浑身法力激荡,只是须臾间便祭出了一大罗佛手来。 “镇!” 梵天金刚怒喝一声,抬手向那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轰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贫道面前卖弄?” 见状,韩湘子嗤笑了一句。 他浑身气息一凝,肉身之上,莲乍现,一拳打出,龙吟大作,似有撼天摧乾之力,破空而来,与那大罗佛手迎上。 轰隆隆!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千丈大小,不满鎏金的大罗佛手一下子崩裂开来。 继而那拳劲余势未消打在梵天金刚身上,只是一击,便让他口吐鲜血,金身黯淡! “肉身化莲,你…你这是太乙琉璃身?!” 一旁黄龙禅师见韩湘子与自己交手之际,还能将梵天金刚给打伤,又现了那碧玉白霞之身,忍不住神色一骇,难以置信道。 道门之中,肉身修行虽说一直不是大道。 但天庭之中,依旧有不少肉身修行的大法门,若能攀登绝顶,同样不比罗汉金身差。 甚至,比得上菩萨宝身! 据黄龙禅师所知,此等肉身大法门之中,雷部有三门、斗部有五门…… 除此之外,就是天庭一些零散仙家所修成的肉身神通。 其中,太乙妙严宫之中,就有一门肉身神通,为太乙琉璃身,一旦修至大成,金刚不坏,拿星摘月,摧天缚霄,并非等闲。 是太乙救苦天尊从巫族一脉之中推演而完善的一种法门。 想不到,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居然掌握了这一法门,还真让黄龙禅师颇为吃惊。 梵天金刚也没有料到,那韩湘子肉身居然这般强悍,二人连一个照面也没有,他就败下阵来。 正欲再战时,才发现体内肺腑已乱糟糟一片,经脉受损,压根没有再战之力。 他终究不是罗汉,也没有金身护体。 如何是韩湘子的对手? “黄龙禅师,依我师兄所言,交出那太上净情丸以及佛骨,否则贫道不会手下留情!” 与这老和尚斗了几招,韩湘子已摸清了此人的实力。 充其量也就比天庭寻常星君强悍一些。 另外,到现在韩湘子还没有使用过法宝,仅凭肉身对敌。 “原来你来这坐鹿寺,打的是那佛骨的主意,本禅师更不能交给你!” 闻言,黄龙禅师语气一厉,更加奋力反抗起来。 他把身上袈裟扯下,当空一挥,佛力灌注之下,无数细小的经文冲天而起,彼此交织之中,一道弥天的佛网突然凝现出来。 “万经佛网,缚!” 黄龙禅师面色一抖,他大喝一声,直接祭出这佛网来,朝韩湘子罩去! 见佛网袭来,韩湘子运转这太乙琉璃身,几乎福灵心至般心念一催。 体内肉身之上化作的莲,兀自碧芒一涨,须臾间涌向他脑后,片刻之后,他头顶之上,兀自有一九色宝莲倒悬而下,垂下宝光,将其护住。 任那佛网罩来,万千经文烙身,压根伤不了韩湘子分毫。 旋即,韩湘子也不客气,抬手把那八宝锦簇篮往空中一祭,当即就有万道霞光垂下,直奔那黄龙禅师而去。 在韩湘子祭出八宝锦簇篮刹那间,那黄龙禅师没来由的心头一凛。 心知此宝的不凡,黄龙禅师不敢硬碰。 摇身一变,直接化作一遁光欲逃。 但韩湘子有十方遁法在身,岂容这黄龙禅师逃了,他脚下一动,直接冲破这佛网的围剿,几个呼吸时间,就来到那黄龙禅师身后。 下一刻,把拿出这紫金玉箫,直接向黄龙禅师掷去! 眼看,紫金玉箫化作一梭光,要打在那黄龙禅师背上时。 突然间,这片天地轰隆作响,一道灰褐色光芒不知何时从何处射来,犹如闪电般将他这紫金玉箫给击退了回来。 信手把紫金玉箫接来,韩湘子面容微寒,抬头望向这片天地,朗声道: “坐鹿罗汉,既然来了,何不敢现身?” 同一时间。 吕洞宾听到此话,也不和那弘济法师恋战,只一剑就将其打成重伤,紧接着就来到韩湘子跟前。 话音落下。 眼前景象陡然间一变,韩湘子、吕洞宾、黄龙禅师、弘济法师以及梵天金刚一应人等已到了一片祥和净土之中。 在那片净土之上,正坐落着一座恢弘庄严的庙宇。 韩湘子抬头一看,其匾额之上,正写有“坐鹿寺”三字。 待那佛霭散去,一位童颜白鬓,长眉笑脸的老者,正乘一金鹿而来。 他面容和蔼,此刻端坐在金鹿背上,不怒自威。 “拜见师尊!” 见坐鹿罗汉现身,梵天金刚强压着体内伤势,来到跟前行礼道。 “见过坐鹿罗汉!” 彼时,黄龙禅师与弘济法师也对他双手合十,口宣佛诰,以示尊敬。 这坐鹿罗汉,早有果位在身,又为宾头卢尊者。 他极擅长佛门六通之中的神足通,且修有佛门狮子吼,也颇为高深。 讲经说法之声,常如狮子吼,为罗汉之最。 见状,坐鹿罗汉微微颔首,也不他们言语,目光径直落在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身上,略有责怪,问道: “你等两位仙家,来本尊者道场撒野是何故?” “却不知尊者包庇两位恶僧是何故?” 韩湘子反问道。 坐鹿罗汉眉头一皱,怒道: “妙道星君,你莫以为你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就可在本尊面前无礼?” “黄龙禅师乃文殊菩萨座下弟子,此次奉菩萨之令,于人间传法,弘济法师更是佛门五百比丘这一,焉何成了你口中恶僧?” 吕洞宾嘲弄望了眼坐鹿罗汉,道: “既不是恶僧,为何抢人之物?” 坐鹿罗汉眼神幻灭了些,就对黄龙禅师问道: “黄龙,孚佑星君所言可当真?” “尊者,这孚佑星君一派胡言,那太上净情丸岂是他物?” 黄龙禅师大声斥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韩湘子想不到这黄龙禅师居然这般阴险,在此信口雌黄,当下也怒道: “好个黄龙禅师,贫道再问你,阻我叔祖,杀比目云螭一事,可是实情?” “老衲不知。” 这次,他又装傻充愣。 摆明了见有坐鹿罗汉为自己撑腰,先前所对恃之言,全不认账了! “你这秃驴,当真讨打!” 此话一出,吕洞宾彻底怒了,他乃剑修,出剑只为心中不平不快一色。 眼下,黄龙禅师这般推诿,毫不认账,已让吕洞宾大发雷霆。 只见,他骈指一点,纯阳剑就化作一抹金色剑光冲出,直朝那黄龙禅师杀去。 “放肆!” “孚佑星君,你岂敢当着本尊的面对我佛门弟子下此狠手?” 望吕洞宾二话没说,御剑杀来,坐鹿罗汉面容一沉,他口中一啸,吼声如雷。 顿时,韩湘子与吕洞宾只觉耳畔似有霹雳炸响,滔滔音波裹挟碎岳击川之威,直撞心神,让人不禁头晕目眩。 由此可见,这坐鹿罗汉的狮子吼当真不凡。 若有五脏一境的仙人在此,一吼之下,怕能震碎心神! 不过,韩湘子有太乙琉璃神,仅是天旋地转一息,就恢复了清明。 望到这一幕,坐鹿罗汉面有诧色。 他想不到这韩湘子仅仅星君一境,居然可不受他狮子吼的影响。 而黄龙禅师此刻,则上前来到坐鹿罗汉身边,低语几句。 似在告诉坐鹿罗汉,这韩湘子修行了太乙琉璃身。 那坐鹿罗汉得知此事,不禁面容一变,十分复杂了望了眼韩湘子,神情之上露出了几分肃然。 黄龙禅师或许不知那太乙琉璃身的厉害,但坐鹿罗汉可知。 此身一旦修成,丝毫不比罗汉金身差。 到了大成,更能和菩萨宝体一较高低! 一念及此,坐鹿罗汉真觉得那太乙救苦天尊对此子似青睐过头了,连这种肉身法门也传给了他! 其实,坐鹿罗汉哪知韩湘子能学会这太乙琉璃身,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说韩湘子从那坐鹿罗汉的狮子吼中挣扎出来,见他师兄还身陷囹圄。 灵机一动,就有了法子。 他拿起那紫金玉箫吹奏起来,不多时煌煌五音十二律,在天地响起,一音一律之中,蕴含大道之韵,其声沛然,时而开辟天地,时而怒卷霜雪。 只是眨眼功夫,就破了那坐鹿罗汉的狮子吼。 天下间,但凡音波之功,无不是脱胎音律之道。 韩湘子跟随洪崖大仙修行此道,时日可不短,一直未曾落下。 现在的他,足可一人吹奏天品之曲。 自然能破了坐鹿罗汉的狮子吼! “好个妙道星君,倒让本尊刮目相看!” “道门之中,你还是第一个以音律之道破了我这狮子吼的!” 这坐鹿罗汉眨眼间见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已恢复清明,略一失神,言道。 “尊者,看来今日我师兄弟与你一战是难免了。” 韩湘子心中盘算了一二,与那坐鹿罗汉周旋道。 与此同时。 他背地里与吕洞宾传音道: “师兄,那黄龙禅师就交由你来对付,只要抢来佛骨、以及太上忘情丸,咱们就走,无需在此过多纠缠。” 闻言,吕洞宾忙回应过去: “师弟,这坐鹿罗汉你一人能应付过来?” “贫道修有太乙琉璃身,论肉身不惧于他,顶多神通法力不济这坐鹿罗汉,但别忘了,我真器可不少。” 韩湘子再度传音了句。 听到这里,吕洞宾又想着刚才韩湘子那番手段,心中微微定了定神,便答应下来。 “大言不惭,就凭你二人也想与本尊交锋!” 坐鹿罗汉嗤笑道。 说完,他立马从那金鹿上下来,赤足踏空朝韩湘子走去,只见他每走一步,韩湘子周身空间便崩塌一寸。 彼时,韩湘子遭受到了的压力也陡然间大了几分。 “尊者,论肉身,贫道可不惧于你!” 坐鹿罗汉这般步步紧逼,韩湘子也不留手,当下他直接施展那太乙琉璃身来。 瞬息之内,他就体如琉璃,绽放无垢明霞之光,肉身之上,莲绽放。 同一时间,体内一股极为磅礴的龙威也在骤然释放,抵挡这坐鹿罗汉的威压。 “嗯?” 刚想以势压人的坐鹿罗汉,忽地察觉到韩湘子身上那道煊赫如狱的龙威,不禁脸色一愣。 他心中诧异,如此凶悍强大龙威,他只在降龙罗汉身上见过。 但紧接着,坐鹿罗汉就心中一惊! (本章完) 280.第271章 罗汉果位险环生,自是吕祖一剑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0.第271章 罗汉果位险环生,自是吕祖一剑 第271章 罗汉果位险环生,自是吕祖一剑破净土!【求订阅】 “不!” “这股威压……” 坐鹿罗汉面容霍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你到底修行了何等肉身神通?” 坐鹿罗汉大骇,他情不自禁对韩湘子问道。 “太乙琉璃身尔!” 韩湘子淡然一笑。 施展了太乙琉璃身,加上有了万龙髓的相助,这坐鹿罗汉带给他的威压瞬间没了。 他大可放开手脚,与坐鹿罗汉一搏! 想到这里,韩湘子在话音落下,就握手成拳向坐鹿罗汉挥去。 砰! 心知此刻韩湘子的肉身的厉害,坐鹿罗汉不便与他争锋,只是抬手一挡。 就见臂前一阵金光流溢,爆出轰隆之音。 韩湘子又是鞭腿踢扫,直朝坐鹿罗汉腰间攻来。 坐鹿罗汉身子一低,手肘急剧朝下,往他腿上击去! 砰! 又是一记沉闷声响炸开。 这一击之下,坐鹿罗汉只觉肘部一麻,反观韩湘子右腿上倒宝光一亮,替他泄去了大部分力道。 虽说韩湘子并未受伤,但此次硬碰,倒让他觉得了太乙琉璃身的一丝妙用。 忽地,韩湘子心头有了明悟,暗忖道: “贫道这太乙琉璃身,刚修成不久,还未经过磨砺,这坐鹿罗汉拥有罗汉金身,却是难得的对手,当好生利用才是……” 一念及此,韩湘子当即朝坐鹿罗汉冲了过去,直接以肉身相搏。 见状,坐鹿罗汉面露凝重之色,本想与韩湘子拉开距离,再以神通镇压。 这他身法过于古怪,无论坐鹿罗汉如何遁走,他总是能追上。 无奈之下,坐鹿罗汉只得以金身相抗! 一时之间,二人身上俱是有茫茫炽光在流转,每一次碰撞,皆让天地失色,这声势澎湃,席卷万里,早已让下方几人心神震颤。 “想不到,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居然有这般实力,肉身可与坐鹿罗汉一较长短……” 黄龙禅师心中震撼,愈加觉得韩湘子深不可测,不是他能对付的。 而梵天金刚正瞪着双眼,不可思议望向虚空之中,那一道色如琉璃身影。 “秃驴,快把佛骨与太上净情丸交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呵斥声打破了这种平静。 却是吕洞宾御剑而来,冷眼望着那黄龙禅师。 “此物,本禅师已交给了尊者,你找他讨要吧!” 黄龙禅师径直开口,冷冷言道。 “哼,冥顽不灵!” 吕洞宾冷哼一声,话落他剑指一点,身后纯阳剑剑身一颤,化作一流星掣电而来,直朝黄龙禅师杀去。 这一刻,吕洞宾直接施展了天遁剑法。 剑还未至,一道炽烈杀伐剑势就笼罩此方天地,令黄龙禅师心生胆颤。 他此前本就和韩湘子的对战之中,受了些许伤势,眼下再对上这吕洞宾,几乎没什么胜算。 至于弘济法师与梵天金刚见这吕洞宾杀气腾腾,一代剑仙的架势,哪敢上前来拦,只得立马逃开,不敢避其锋芒。 此时,黄龙禅师才发现这吕洞宾实力压根不输韩湘子多少! 心知这吕洞宾对自己起了杀心,黄龙禅师赶紧求饶道: “孚佑星君,手下留情!” “老衲愿意交出佛骨与那太上净情丸来!” 对此,吕洞宾却无动于衷,直接催动那纯阳剑向黄龙禅师杀来。 望到这一幕,黄龙禅师吓的魂不附体,立马从袖里掏出一物,举头来挡。 吕洞宾定眼一瞧,那正是一截金灿流光的佛骨。 咣! 只听一声脆响,他纯阳剑杀来与那佛骨碰在一起,激烈交锋之下,这纯阳剑居然被震飞了出去。 吕洞宾面露奇色,没想到这佛骨居然这般不凡。 他这纯阳剑可是真器之流,没想到依旧奈何不了此物。 “师兄,且接着!” 吕洞宾心中正盘算要如何破去这佛骨时,骤然间耳畔响起了韩湘子的声音。 抬起头来,只见一纸伞大小澄玄宝幡朝自己飞来。 望到此幡,吕洞宾明白师弟是把太乙弥尘幡借给了自己。 当下,他朗笑一声,伸出手来,把这宝幡接过。 “本仙倒想瞧一瞧,你黄龙禅师有几截佛骨?” 在散教一劫之中,韩湘子这太乙弥尘幡可立功不小。 对于此物的能耐,吕洞宾是再清楚不过。 眼下有了此物,他可谓是信心大增。 再度施展天遁剑法,把那纯阳剑一催,此剑顿时再度裹挟杀伐凌厉之气,朝黄龙禅师斩去。 同一时间,吕洞宾祭起这太乙弥尘幡来,头顶之上幡面一扬,一卷一收之际,顷刻间泄去万丈玄光白霜,对那黄龙禅师狠狠刷去。 这厢,黄龙禅师怎么也没有料到,那韩湘子手里还有真器。 且与坐鹿罗汉对敌之际,还能关心战局。 眼望纯阳剑再度斩来,黄龙禅师也极为无奈,只得拿出这佛骨来抵御。 对太乙弥尘幡垂下的玄光白霜,他就无能为力了。 只得依靠身上袈裟来庇。 哐! 又是一刺耳的铿鸣之声传出,吕洞宾此剑依旧破不了那佛骨,但也没有如先前那般被震飞开来,而是停滞了片刻。 但不远处,那弘济法师与梵天金刚二人却吃惊发现,那吕洞宾头顶之上的幡光垂来,轻而易举黄龙禅师给刷走了! 后者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足见那宝幡的厉害! “师尊,不好了!” “黄龙禅师被擒住了!” 望到这一幕,梵天金刚急忙对虚空之上,与韩湘子打斗正酣的坐鹿罗汉呼道。 话音落下。 那坐鹿罗汉脸色兀自一变,身上直接绽放万重的佛辉,活生生以法力将韩湘子给荡开! 下一刻,他脚底之下,神足通一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哪里跑!” 梵天金刚这声大喝,韩湘子也听到了。 心知是自家师兄得手了,那坐鹿罗汉欲从吕洞宾手下救走黄龙禅师。 对此,韩湘子也十方遁法一施,跟了上去。 为了阻止坐鹿罗汉,韩湘子直接祭出了八宝锦簇篮,法力一催,那篮之中直接射出一束明彩霞光,要定住了其身形。 “伱!” 坐鹿罗汉急与救下黄龙禅师,虽对身后的韩湘子有所防范,但依旧不曾料到,他居然掌握了比神足通更为厉害的身法! 难道是道门之中的天尊八身? 坐鹿罗汉心中震撼,简直讶然到了极点。 仔细一望韩湘子脚下遁法,坐鹿罗汉慧眼一观,也难看出什么深浅来。 “韩湘子,仅凭此物你就想困住本尊者吗?” “即便拦住了本尊,那孚佑星君也出不了这净土?” 被人定住身形,坐鹿罗汉却不慌不忙,而是一脸平静之色望向韩湘子,似胸有成竹道。 “是嘛?” 韩湘子轻笑了一声。 不多时,只听到轰隆作响,嗤嚓一声传出,天地间兀有一道明澈之光洒下。 这一刻,韩湘子抬头望见,只见他那师兄吕洞宾似一剑斩开了天幕。 同一时间。 那坐鹿罗汉不禁满脸愕然,怎么也未曾料到,那孚佑星君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可破了他这净土? 吕洞宾一剑斩开天幕,便毫不迟疑,御剑飞遁走了。 坐鹿罗汉本欲去追,但奈何身后韩湘子一直纠缠,让他脱不了身。 三番两次下来,让坐鹿罗汉心头一怒,他右臂一抬,忽得有一金环脱落。 这金环一出,就在坐鹿罗汉的驭施之下,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佛芒璀璨,向韩湘子身上落去。 见金环落来,韩湘子自己把八宝锦簇篮把头上一顶,喷出一道瑞霞,放出无穷宝光,于那金环之上一旋,就让此物凭空跌了下去。 “本尊倒不信,你韩湘子只不过一星君修为,尚不是真君,没有劫量之力加身,如何是本尊对手?” 望这佛虏环奈何不了韩湘子。 那坐鹿罗汉不信邪,浑身运转法力,脑后须臾间,就有一道甘宁炽盛的佛轮升起。 这佛轮一出,韩湘子心中明白,这坐鹿罗汉要那果位之力对付自己。 当下,他心神凛然,决心退走。 “哪里跑!” 岂料。 坐鹿罗汉似看穿韩湘子的心思,忽地一声大喝,随手一抬,便有一碗口大小的佛盂飞出。 这佛盂一出,刹那间,八方震颤,十六“卍”字为底的佛门真言接连飞出。 每一真言,俱蕴含难以想象之威。 悬在空中,好似一尊古佛! “这坐鹿罗汉要动真格了……”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底一沉,来不及多想,将八宝锦簇篮祭起,又现了太乙琉璃身,旋即拼命催动十方遁法。 隐隐约约可见他脚底之下道韵弥漫,若莲乍现,一抹无上玄真净相之力陡然凝聚。 就在那佛盂即将朝韩湘子盖去之时,那坐鹿罗汉蓦地双目一瞪,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的身影,就兀自不见,毫无踪迹。 所立之处,仅有一丝莲状玄力溃散。 坐鹿罗汉曲指一抓,将那莲状玄力拢来掌间,复凝了几眼,忍不住心头一惊,瞳孔一缩: “这是天尊八身?!” “不…这不可能,这韩湘子怎可会是天尊八身,难道他为古天尊转世不成?” 坐鹿罗汉越想越骇然,居然忘记去追韩湘子了。 事实上,韩湘子施展那天尊八身的分身之力,早已逃出了他的净土。 即便坐鹿罗汉有心去追,也无济于事。 几人在他的净土之中,尚可大闹一场。 但一旦在人间,他这位西天如来座下十八罗汉无端对天庭正神出手,那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可不是吃素的。 故而,坐鹿罗汉衡虑一二,最终还是无奈作罢。 “尊者,黄龙禅师还在那吕洞宾手里。” 弘济法师到底与黄龙禅师关系亲近,望他迟迟不动身,只得硬着头皮言道。 “黄龙禅师乃文殊菩萨门人,知他有难,定会搭救,本尊乃罗汉之躯,在南瞻部洲若堂而皇之捉拿那吕洞宾,势必被天庭所知。” 坐鹿罗汉摇了摇头,决心不再插手此事。 说完,他脚底升云,一路飞至金鹿背上。 跟梵天金刚吩咐了句,二人便走进了寺里。 “唉……” 见状,弘济法师长叹一声。 心知眼下外界凶险,他不得不选择留在这净土中。 …… …… “好险!” “若非关键时刻施展十方遁法离开那净土,避了此灾,怕是以贫道之力,恐难以招架那坐鹿罗汉的果位之力。” 人间,一处莽莽群山之中。 兀自云端之上,现出一人影来。 此人,正是韩湘子。 他先前已察觉到那坐鹿罗汉要动用果位之力镇压自己,才当机立断,选择逃遁。 “也不知师兄是否回了长安?” 回过神来,韩湘子举目四望,见脚下乃是远黛秀山,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到了何等地方? 琢磨了片刻,韩湘子就一路驾云,朝南飞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在下面见到城池。 他目光一观,见城墙上的匾额,才知晓自己身处何界。 “原来到了益州地界,此处是沧江城。” 韩湘子喃喃言道。 于是乎,把遁光一转,径直向长安的方向飞去。 …… …… 这厢。 那吕洞宾离开了坐鹿罗汉的净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淳和仙府。 而是先找了个僻静地方,调息了一二。 为了破开了那净土,他着实消耗不小。 虽不清楚他师弟能不能逃得走,但吕洞宾也明白他此刻若折返回去,势必会前功尽弃。 倒不如先修养一会儿,待神完气足,再作计较。 半个时辰过去,吕洞宾自知已恢复过来了,就欲回淳和仙府,叫上龙三公主,再去那坐鹿寺走一遭。 只不过,他御剑而起,就遥望天地有一虹光,飞遁而来。 看其要去的方向,似为长安。 当下,吕洞宾神念一放,片刻后就脸色一喜,忙御剑迎了过去,他上下打量韩湘子一眼,欣然道: “师弟,为兄本想着拉上龙三公主,前去相救于你。没想到,你却安然无恙回来了!” “说起来,你的实力,师兄是愈发看不透了,居然可以在十八罗汉手下从容退去。” “还有你那肉身也着实不凡,怕寻常真器也伤不了你。” 韩湘子也未曾想过,能在回长安路上碰到吕洞宾,闻得此言,他施然一摆手: “贫道此前在东海得了场造化,要不然在坐鹿罗汉手底也撑不了多久。” …… …… (本章完) 281.第272章 东华 牡丹千年情劫终了日,湘子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1.第272章 东华 牡丹千年情劫终了日,湘子 第272章 东华 牡丹千年情劫终了日,湘子再了一尘缘! 他这是实话,若非有万龙髓造就的太乙琉璃身,韩湘子对上坐鹿罗汉,必得依仗太乙弥尘幡与八宝锦簇篮这两件真器才行。 到那时,别说擒下黄龙禅师,便是自保也难上加难。 “对了,那黄龙禅师呢?” 二人简单聊了片刻,韩湘子就问起那黄龙禅师的下落来。 闻言,吕洞宾言道: “他被为兄用太乙弥尘幡给收走了,眼下就在幡中,我等还是回淳和仙府再作商议。” 韩湘子微微点头,回头望了眼那坐鹿寺所在,推断道: “那坐鹿罗汉未曾归来,相必不会管这黄龙禅师的死活。” 话落,二人也不迟疑,径直向长安赶去。 …… 一炷香后。 长安,淳和仙府之中,兀自有两团仙云落下,待飞至院里,才露出两尊真容来。 赫然是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 他二人刚一回府,不远处就响起两道细碎的脚步声。 正是敖皎与白牡丹二女。 原来这二女听到屋外动静,忙赶了过来。 望二人俱是平安无恙,两女才松了一口气。 敖皎款步走来,很自然挽上韩湘子的胳膊,抬起螓首来,嫣然笑问: “小道士,此行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 韩湘子讪然开口。 “牡丹,贫道擒来了黄龙禅师,那太上净情丸就在他手中,且稍等片刻。” 吕洞宾望向风姿绰约,美如国色的白牡丹,笑道。 “孚佑星君,客气了。” “牡丹不着急,你与妙道星君一路辛苦,快进屋歇息,容我去为你们泡壶仙茶来。” 得知即将拿回太上净情丸,白牡丹芳心一动,又见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眉眼略显疲色,她蕙质言道。 “有劳了。” 吕洞宾没有拒绝白牡丹的好意,应了一声。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一座雅致的阁楼之上。 没过一会儿,白牡丹就送来了两杯茶水。 那敖皎从白牡丹素手之上,接来茶水,递给了韩湘子跟前。 见状,韩湘子拿来茶水,浅喝了一口,任由那清冽回甘的茶味在舌尖散开。 不知为何。 这杯茶刚一下肚,他就想起了白须道长的百仙茶。 如今过了二十余载,也不知那白须道长如何? 青云观又是怎生风景? 一念及此,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烦乱,灵台染尘,似有一些因果未了。 “看来黄龙禅师事了之后,贫道要回青云观一趟。” 韩湘子心中忖道。 和吕洞宾休息了大半日,韩湘子也不复先前倦意,当下把手一挥,法力催动之下,那八宝锦簇篮忽地如海碗一般,倒扣而起,悬在空中,垂下一道霞色结界。 先前,韩湘子与他师兄谈话中,得知黄龙禅师手上那截佛骨有些能耐,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布置一结界。 另一边。 吕洞宾把口诀一念,骈指一点,其身后一杆青玉长幡霍然飞出,幡面一卷,便吐出一佛光来。 眨眼间,这佛光就在二人跟前,化作一老僧模样。 其面容,正是黄龙禅师无疑。 “老和尚,快些交出太上忘情丸,否则贫道一剑斩了你佛灵!” 这黄龙禅师在太乙弥尘幡待了不少时间,此刻脑袋有些晕乎。 刚被放了出来,就见这吕洞宾对自己喊打喊杀,他还以为此刻在坐鹿罗汉的净土之中,故而只是一脸镇定,淡然道: “有坐鹿罗汉在此,你岂敢杀老衲?” “老秃驴,你也不开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落,吕洞宾放声一笑。 听到此话,那黄龙禅师这才反应过来,旋即一脸难以置信,道: “怎…怎么,不!” “这不可能!” “你们怎么能从罗汉的净土里逃出来?” 他本以为这吕洞宾擒住了自己也不打紧,毕竟身处在坐鹿罗汉的净土之中。 那吕洞宾与韩湘子逃不出去。 可大失所望的是,这二人居然毫发无伤逃掉了。 闻言,吕洞宾不以为然道: “那坐鹿罗汉的净土也不过如此,被贫道一剑破开了。” “这?!” 黄龙禅师双目一瞪。 又见韩湘子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心知是坐鹿罗汉也奈何不了这二人。 无奈之下,黄龙禅师颓然一叹,似也认命了,他有气无力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交出太上净情丸!” 吕洞宾沉声道。 话落,黄龙禅师并不墨迹,袈裟一挥,便有一玉匣飞出。 接过玉匣,吕洞宾将其打开,果真见到一龙眼大小的仙丸躺在其中。 略一检查发现这仙丸并没有受损之后,吕洞宾才把此物还给了一旁的白牡丹。 白牡丹玉手接过此物,旋随即小心收好。 “把那截佛骨交出!” 吕洞宾又道。 黄龙禅师摇了摇头,一脸坚决: “不行!” “这是文殊菩萨所赐之物,岂可交给你们?” 吕洞宾并不认为这黄龙禅师有骨气,再则而言,此前坐鹿罗汉现身时,这厮居然恬不知耻说自己攀诬于他! 故而,吕洞宾见黄龙禅师不肯交出这佛骨,也不废话,心念一动,纯阳剑剑身一颤,旋即化作细针大小,直抵后者眉心,冷声道: “老秃驴,你要明白,眼下你为鱼肉,我等为刀俎,负隅顽抗,只会自讨苦吃!” “孚佑星君,你当真要苦苦相逼不成?” 那黄龙禅师察觉到了吕洞宾身上的杀意,明白后者身为剑修,出手会毫不留情,不禁语气一颤,道。 “师兄,何必与他废话,待贫道将其拘来贫道那八宝锦簇篮中,再封其修为,让其尝一尝玄幽海砂的厉害!” 见黄龙禅师不肯交出佛骨,韩湘子走上前来,眯眼一笑。 此话一出,黄龙禅师瞬间脸色一沉,一阵青白交替。 那玄幽海砂的名头,黄龙禅师自是听过。 以他的目光可以瞧出,那韩湘子身边站着的碧衣倩影,乃是龙族之人。 他并不怀疑,后者真的身怀玄幽海砂。 知道自己护不住此物,黄龙禅师也犯不着搭上性命,但是勉强装作不服输的样子,冷哼了句,道: “哼!” “这佛骨乃菩萨之物,即便交予你们,怕也觉得烫手!” 说完,他立马那截佛骨拿了出来。 这佛骨一出,顿时整座阁楼一下子灿亮生辉起来。 同一时间。 面对那截佛骨,韩湘子几乎难以遏制身上的变化,似下一刻就要肉身化莲,动用太乙琉璃身起来。 “好霸道的佛骨!” 凝视那根佛骨,韩湘子不觉心惊肉跳。 另一边。 敖皎险些承受不住这佛骨之威,要化出龙相。 关键时刻却是韩湘子按住了她的香肩,动用体内万龙髓之力,替她稳住。 场上,唯属吕洞宾神色最为平静。 此刻他浑身剑意冲霄,立在那里,犹如一柄锋芒的神剑,不可直视。 白牡丹在黄龙禅师拿出此物的刹那间,就顿觉不妙,为此她赶忙站在吕洞宾身后。 “贫道倒想瞧一瞧,这佛骨有何能耐?” 待心神镇定下来,韩湘子手掌用力一吸,就把那截佛骨摄了过来。 他有太乙琉璃身,倒不惧这佛光火灼之力。 这佛骨刚一入手,韩湘子就觉手臂一沉,此物似有万万钧之重。 见韩湘子居然拿得起这佛骨,黄龙禅师彻底无法淡定了。 将这佛骨拿在手里,韩湘子细细端详了一眼,运转天眼欲要一探究竟时。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佛骨之中明明烙有佛言释经,却一时半会难以看个透彻。 似有一层说不上来的薄雾阻挡了目力,让他无法看清。 他前前后后试了多次,俱是不奏效。 那黄龙禅师看在眼里,却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十分漠然。 “小道士,别勉强自己。” 敖皎见韩湘子瞳孔之中,布上了一毫血丝,眸光混浊,忙关切言道。 “师弟,这佛骨一时半会儿瞧不出来也情有可原,等回头拿去给师尊瞧一瞧。” 吕洞宾也上前劝道。 在韩湘子观摩那截佛骨时,吕洞宾同样打量了好一阵子,但任凭他天眼如何运转,穷尽一身手段,也难以发现端倪。 二人说完,韩湘子却充耳不闻。 不多时,他似想到了什么,心头闪过一丝灵机来。 当下,他对敖皎道: “公主,你来看看这佛珠之上,是否有比目云螭的精血?” 话罢。 敖皎俏脸一凝,眼前似有拨云见日之感来,她美目凝视这截佛骨,法力也不经意慢慢渗透其中。 嗡! 就在这时,那截佛骨却兀自一颤,发出一道夺目的光彩来,隐隐约约可见一道蛟龙之影被拘禁在里面。 见此情形,韩湘子心中已然明悟过来,他饶有兴味望向黄龙禅师,道: “黄龙禅师,如果贫道没有猜错,当日你杀了饶平南江的那头比目云螭,是为了借其那双奇目,来遮掩这截佛骨吧?” “之所以有一枚丢在了江里,是因为你第一次用那比目云螭的龙目还不熟练,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被韩湘子一语道破,黄龙禅师却一脸茫然: “老衲什么也不知道!” “不明白妙道星君在说什么!” 韩湘子不以为然道: “无妨,待贫道破译了这佛骨之秘,相信你会说的。” 之前,这黄龙禅师说过,他是文殊菩萨座下弟子。 眼下他被擒了,文殊菩萨那里没道理不知道。 但却没有出手。 韩湘子估摸着,文殊菩萨丢不起这个颜面。 那文殊菩萨好歹也是佛门之中,八大菩萨之一。 放眼道门里,绝对是最顶尖一拨的道门大帝! 甚至,韩湘子怀疑文殊菩萨已有佛陀修为,但却无佛陀果位。 以他这般三界巨擘强者,若是无故对自己出手,传出去势必丢了面子。 更何况,那道祖与太乙救苦天尊二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故而,黄龙禅师此次真的栽了! 听到韩湘子此话,黄龙禅师面容阴沉的可怕。 适才那短短时间里,此子已经把佛骨与比目云螭想到了一处,若给他足够时间,怕后者真有可能参悟出佛骨之秘来。 一念及此,黄龙禅师心中暗道不妙。 那截佛骨之中,藏有佛法东传之秘。 若被韩湘子等人掌握了,黄龙禅师可就是佛门罪人了! 但此刻处境,他却自身难保,又夺不来佛骨,只能干着急。 “收!” 破解这佛骨之秘,韩湘子已有了思绪。 为此,他心念一动,清喝了句,就用八宝锦簇篮将那黄龙禅师给收了进去。 “师弟,什么比目云螭,你和龙三公主知道些什么?” 不多时,吕洞宾一头雾水望向这二人,不解开口。 “师兄,容我慢慢道来。” 见敖皎在竭力化解那比目云螭覆盖在佛骨的目力怪法,韩湘子就冲吕洞宾温和一笑。 于是乎。 他把潮州饶平南坝一事始末,与吕洞宾说了遍。 还说自己是在找黄龙禅师的路上,与龙三公主凑巧碰面的。 得知来龙去脉之后,吕洞宾微微点头,算是了解。 紧接着,便无奈道: “这比目云螭,为兄也知之甚少,看来破解这佛骨之谜,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师兄言重了,师弟也得仰仗公主之力。” 韩湘子摆手一笑。 话落,就见一旁敖皎秀眉紧蹙,他不禁问道: “公主,可否有吃力之处?” 敖皎轻叹一声,道: “化解那比目云螭的目力怪法固然简单,但那黄龙禅师明显用了佛门手段,借其龙目之力,有意遮掩佛光之秘,以我的能力,要解开少说也得旬月。” “旬月就旬月,贫道等得起!” 韩湘子毫不迟疑道。 刚好他趁此时机,可以去青云观一趟,了却一番尘缘。 “孚佑星君,小女子炼化这太上净情丸也需要些时日,这旬月就有劳你为我们护法了。” 这厢,白牡丹对吕洞宾盈盈一拜,道。 看样子,她要和敖皎在这淳和仙府待上一阵子了。 “仙子说笑了,这有何难?” 吕洞宾洒脱开口。 吕洞宾此话正和韩湘子心意,为此他一脸欣然望向敖皎,说道: “公主,你且安心在此破解佛骨之秘,贫道有事要外去一趟,旬月内必归。” 在他看来,或许白牡丹炼化完那太上净情丸之日,就是后者成仙之时。 也代表他师兄的千年情劫,终要结束了…… “小道士放心去好了!” 敖皎露出贝齿来,浅浅一笑。 …… …… (本章完) 282.第273章 再回隆山县,物是人非,唯拜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2.第273章 再回隆山县,物是人非,唯拜韩 第273章 再回隆山县,物是人非,唯拜韩仙师尔!【求订阅】 韩湘子在淳和仙府盘桓了一日,翌日一早,就与吕洞宾等人辞别,离开了长安。 一路上腾云驾雾,霞举飞天,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到了此地界。 落下云头,韩湘子径直现身在隆山县大街上。 说这熙熙攘攘,略显喧闹的街中。 不知何时,有一身穿青衫,昳容临风的男子,腰悬玉箫而至。 他出现的并不突兀,好似一直在人群之中,很是协调。 韩湘子在隆山县所接触到第一户人家,乃是张家。 当年,张家长子张昌文因痴迷美色,为画皮鬼所惑,被摘走了心肝。 好在韩湘子路过此地,及时相救,才留了他一命。 眼下过去了这二十余载,也不知张家情形如何? 咚咚! 韩湘子再次来到张府门前,扣响了门环。 如今这张府气象,比之过往要好上不少,放眼整个隆山县绝对是高门大户。 “来了来了!” 屋里有仆从听到有人敲门,急忙应了声。 一打开大门,就见门口站着一儒生打扮的清贵之人。 “这位公子来张府找谁?” 仆从见韩湘子气度不凡,哪敢怠慢,忙客气问道。 “不知张老夫人可在家?” 韩湘子试探回了句。 “哦,公子是问府上的老太太?” 听到此话,那仆从脸色微变,一脸古怪望向韩湘子。 那张老夫人已在前年仙逝了,这在隆山县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韩湘子冒然开口,还真让这仆从心里一阵发怵。 “贫道是来找张昌文的。” 望这仆从神情不对,韩湘子把善知他心通一转,顿时才知张老夫人已过世了。 为此,他才改了口。 “来见张老爷?” 仆从一愣,顿觉这公子好没教养,直呼自家老爷名讳。 但他这一身气度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没准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弟子,他这才压下心中不快,又问了句: “公子可有拜帖?”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来的匆忙,未曾准备,只需与你家老爷通传一声,就说故人韩某来访就是。” “公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 那仆从不敢迟疑,与韩湘子说了声,就即刻前去正堂。 张昌文今年四十有七。 前年因其母去世,他就丁忧去职,一直待在家中。 因年轻时,出了那档子时,张昌文的身体终究比起同龄之辈要差上许多。 故而,眼瞅着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已然决定等今岁一过,就上表朝廷,不再入朝为官。 闲时在家,这张昌文除了守孝,便爱弄些草草。 仆从在正堂寻他不着,就估摸着老爷去了圃。 一路小跑过去,果真见到自家老爷正在圃里修剪枝树杈。 “三庆,这般慌慌忙忙是做什么?” 张昌文望这仆从气喘吁吁跑来这里,累地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禁从容问道。 “老…老爷,咱家门口来了个怪人。” 三庆答道。 “怎么个怪法?” 张昌文目光一边审视需要修剪的草,一边自顾自言道。 三庆一五一十,说道: “那人看上去只有弱冠之龄,来府门前,一开始说求见老太太,可老太太前年就仙逝了。” “紧接着,他又说求见老爷您,还直呼了您的名讳。” “小的见他气度着实不凡,不敢怪罪,就进来与老爷通禀了。” 听到这里,张昌文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人影来。 为此,他手上动作一顿,片刻后忽地语气一急,问: “此人姓甚名谁,可说了?” “说是姓韩,至于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三庆不疑有他,答道。 闻言,张昌文心中一惊,脸上没来由的激动万分: “是他!” “果真是仙师!” 话音落下。 张昌文二话没说,就丢掉手上物件,直朝门外奔去,把那一旁的仆从三庆看得直愣。 等反应过来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 府外。 张昌文急匆匆来此,一出门,就见他这门前站有一脱俗出尘的人影来。 待见到韩湘子脸上那昳容玉质时,立马神情霍然。 赶紧跪了下来,道: “拜见仙师!” 彼时,那叫三庆的仆从刚好也跑来门前,见到这一幕,立马目瞪口呆。 听到自家老爷对此人,口呼仙师。 他猛地一下子想起张府大堂前,挂着的那幅画像了。 再细望了韩湘子几眼,三庆才骤然发觉,眼前这看起来儒生打扮之人,正是画像之中的仙师! 他在张府为奴有好几年了。 偶尔也听人提起过,说张家能有现在这般富贵,全靠画上那位仙师。 甚至还说他就是大唐之中赫赫有名的洞箫广济天师! 想不到,如此仙家人物,今时来了张家。 一时之间,三庆被吓地头晕目眩,只得跟着跪了下来。 “张居士,你与贫道也算旧相识,无需这般多礼。” 见状,韩湘子摆了摆手。 “不敢。” 张昌文十分拘谨开口。 韩湘子只能无奈一笑,也不管他,径直走进了张府。 对此,张昌文与那位仆从慌地站了起来,跟了进去。 “张居士,老夫人的牌位在哪儿?容贫道为她上烛香。” 韩湘子信步走到廊中,想起张老夫人不在,就随口问了句。 “家慈牌位在这边,仙师请!”张昌文伸手指了指一偏堂,道。 韩湘子微微点头,当下与他进了那偏堂。 接过这张昌文小心翼翼递来的一炷香,韩湘子也不多言,径直来到案前,把香插在灵龛之中。 至于拜吗? 韩湘子倒没有拜。 毕竟,以韩湘子如今天庭四品正神的身份,那张老夫人怕承受不了。 一旦拜了,则大大损了张家的阴德。 给张老夫人上完香后,张昌文又把韩湘子请到了正堂。 二人谈了一些往事。 自从韩湘子离开张家后,张昌文在张老夫人的悉心照料下,渐渐痊愈了。 经过画皮鬼一事,他已看透了生死,自此苦读诗书,终于在五载之后,考上了进士。 为官十余载,他官至四品。 最终,因其母去世,于前年丁忧,回了隆山县。 至于他二弟张崇武,也当了武将。 因要驻守边关,多年未曾回家。 眼下,这张府也就张昌文一家在此。 韩湘子又问了下戚家的情况。 对此,张昌文叹了口气,唏嘘道: “仙师,这戚家早就没落了,当年戚老太爷不知何故被千牛卫的带走,事后威州戚氏宗族似犯下了大罪,触怒龙颜,导致直系一干后人,死伤大半。” “至于旁系,全是不争气的,烂泥扶不上墙。如今这隆山戚家,大部分是佃户,哪还有往日风光。”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头有所触动。 当日,戚氏宗族灭亡时,他早已料到这戚氏宗族后人,必遭祸乱。 哪成想,二十余载过去,戚家人居然大部分成了佃户,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居英村那位何书修现今如何?” 忽地,韩湘子想起居英村一事来,又对张昌文问道。 说起来,戚家的灭亡与卢芸可大有干系。 若非戚老太爷害死了卢芸,韩湘子岂会把目光注意到隆山戚家? 见韩湘子问起何书修来,张昌文脱口而出道: “仙师,是问何大人?” “何大人?”韩湘子目光微顿。 似望出了韩湘子的困惑,张昌文忙解释道: “仙师,有所不知,眼下这何书修何大人,正出任景州刺史,地位还在我之上。” “据说当年考中进士后,就把一家老小以及卢母接走了,每逢卢芸忌日时,他才回家一趟。” “可惜的是,这何大人时至今日,还未婚配,也不曾娶妻。” 说到这里,张昌文怅然一叹,十分感慨。 “倒是个痴情人。”韩湘子自语道。 在张府坐了一阵,韩湘子便要起身离开。 张昌文见状,赶紧拦下: “仙师,这才刚来,又要走吗?” “不如在府上多待些时日,适才我已派人去准备酒席了。” 韩湘子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才来隆山县,是了却一份因果。 这因果既不在张家,他也不想久待。 见韩湘子不愿留下,张昌文只得住口,没有多劝。 只是目送仙师离去时,后者走出门口,却忽地高歌道: “且行善事画前拜,烛香袅烟作福寿。” 话落,这张昌文闻言,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片刻后,方才琢磨出这诗里意味,正欲恭身拜谢时,抬首间却没了韩湘子的踪迹。 “仙师,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张昌文语气谓然。 …… …… 离开了张府,韩湘子驾云直奔居英村而去。 曾几何时,这村子还是穷乡僻壤。 兴许出了大官的缘故,再来这居英村时,韩湘子才发现这里已然繁华了不少。 “也不知牤蝮那位山神,还在不在此处?” 卢母与何书修不在此处,韩湘子并未去村子里,而是径直化作一虹光,落入这山神庙里。 二十多年不见,这山神庙倒大了些,比以往更加气派了。 尤其是香火,十分旺盛。 来到庙里,韩湘子望了眼那庙中神像,发现依旧是牤蝮之貌。 当即,他也不客气,直往那神像口鼻里钻去。 瞬息间,就到了那神像里面的天地来。 “哪里来的精怪,敢如此放肆,来本神堂前!” 却说。 那神像之中,山神所属的大殿里。 这牤蝮正一脸悠哉汲取这香火修行,冷不防见到殿前金光一闪,顿时怒了,呵斥了声。 “这么多年了,牤蝮兄的脾气还没变。” 听到这火爆骂声,韩湘子并不生气,反倒是打趣一笑。 待金光散去,就露出了真容。 听到有人称自己为“牤蝮兄”,这山神脸上怒气才消去,心里想着是什么仙朋道友来了他这里做客。 岂料,瞧见是韩湘子时,山神牤蝮骤然脸色大变,不禁露出满脸笑容: “原来是韩道长来了小仙这里做客。” “多年不见,韩道长可曾安好?” 韩湘子总共来山神牤蝮这里两次。 一次是问了卢芸的死因,二次是对付七厄派,请他帮忙看守那戚老太爷二人。 眼下,这是第三次来了。 直到这一次,韩湘子才看清这山神牤蝮的修为,乃是五脏一境。 看样子,仅可跟了拜祭了三神的五脏境相提并论。 但如今韩湘子可是道门星君,堂堂天庭四品正神。 是以修为高出牤蝮不少,后者还当他为真人。 对此,韩湘子并未在意。 只是笑道: “安好。” 旋即,又对他问了句:“牤蝮兄呢?” 见韩湘子问起,牤蝮得意开口: “说来也怪,不知为何,本神近些年来,屡受上司看重,现已统管了平川府大小山川,日子倒过的悠闲。” “那可得恭喜牤蝮兄了。” 闻言,韩湘子揖礼,道。 “韩道长言重了,实乃运气好罢了。” 牤蝮有些不好意思道。 话音落下。 牤蝮似想起了什么,盯着韩湘子的眸光中,一下子闪过一丝神芒来。 片刻后,他脸上笑意一收,露出几分凝重神色,问道: “韩道长,你如今是何修为?为何本神却看不透?” “不瞒山神兄,贫道现为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韩湘子本不愿与他透露这些,但后者既已察觉,还问起了,韩湘子就直言相告。 “什么?!” “韩道长,你…你竟成了天庭四品正神?!” 听到此话,牤蝮双目一瞪,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曾几何时,他觉得这韩湘子颇有资质,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飞升天庭。 运气好些,可以混个七品正神当一当。 哪曾想,这才二十余载不见,后者居然成了妙道星君,位列天庭四品正神! 一瞬间牤蝮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这些年得上司看重,原来当日他与韩湘子结了一番善缘,得了福报。 一念及此,牤蝮有些哭笑不得。 反应过来后,他拘谨了许多,对韩湘子客气问道: “上神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牤蝮兄,何需对贫道如此生分,你我可是故交。” 韩湘子和煦一笑,没有摆出什么架子。 瞧见韩湘子依旧如过去那般谦和温润,牤蝮才缓了一会儿,不复先前那般紧张。 毕竟,这件事可他震撼太大了! 不多时,韩湘子随口问道。 “贫道来此,是想问一问牤蝮兄,可知昔日那居英村的卢芸投胎到了何处?” “上神还真是问对人了,旁人小神或许不知道,唯独这卢芸,小神知道她投胎到了范阳卢氏……” …… 求月票!!! 打打杀杀写多了,来几章人前显圣 (本章完) 283.第274章 不敬仙师,莫说什么范阳卢氏,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3.第274章 不敬仙师,莫说什么范阳卢氏, 第274章 不敬仙师,莫说什么范阳卢氏,且去人间一趟!【求订阅】 “这是为何?” 韩湘子面色一动,对山神牤蝮此话来了兴趣。 他并非地府之人,如何知晓那卢芸的今生? 另外,得知卢芸转世去了范阳卢氏,韩湘子心中还是颇为吃惊的。 要知道。 这范阳卢氏,可是当今大唐之中鼎鼎有名的名门望族! 之前那威州戚氏宗族,在范阳卢氏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毫不客气的话,哪怕是公主嫁去了卢氏宗族,也有些高攀了! 眼下,大唐豪门贵胄不少,但真正称得上高门大族,世代簪缨的,唯有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以及陇西李氏等几大宗族。 其中就有范阳卢氏。 那卢芸能投胎去了范阳卢氏,这辈子怕是吃喝不愁,可享尽一世富贵。 也算弥补了前世之憾。 “上仙,且听小神细细道来。” 牤蝮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先卖了关子。 话落,他旋即开口问道: “不知上仙可记得那何家的何书修?” 韩湘子微微点头,自顾自言道: “本仙自然记得。” “他本是卢芸的未婚夫,与她感情甚笃,还是这隆山县远近闻名的才子。” “来居英村之前,本仙去了隆山县张府一趟,听张昌文说,那何书修如今成了景州刺史,想他一介布衣,可居封疆大吏,也算光宗耀祖。” 牤蝮接过话来,道: “既如此,相必上仙也从张昌文口中听说了那何书修每逢卢芸忌日时,都要回居英村来拜祭她一番。” “不错。”韩湘子应了句。 牤蝮忽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 “可去岁时,他来了两趟居英村。” 韩湘子不解其意,眉头一挑,道: “这是何故?” “何书修第一趟来居英村,自然是吊念卢芸;但第二趟来居英村,却是为了拜祭小神。” 韩湘子面露思索之色,很快想通了一切,他恍然一笑: “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你这里,多半是有事相求,可是与何卢芸有关?” “上仙果真明察秋毫。” 山神牤蝮不禁赞了句,而后才一五一十言道: “去岁暮秋,这何书修无端来了居英村,当时他并没有带什么随从,深夜孤身来此,跑到小神庙里,是求小神帮她佐证一人。” “此人,名为卢栀瑶,是范阳卢氏三老太爷膝下长子之女。” “说这何书修出任景州刺史时,卢氏宗族有一子弟,名为卢行胥。这卢行胥是范阳卢氏三老太爷的二子,添为景州长史。” “那日,何书修上任景州,是这卢行胥召集一州同僚为其接风洗尘,晚宴之上,凑巧遇到了那卢行胥的侄女,也就是卢栀瑶。” “何书修与小神说,这卢栀瑶样貌与那卢芸有七分相似,且玉颈上俱有一小痣,怀疑她为卢芸转世之身,特来请小神去往景州一趟,帮他辨认。” “小神念着此前,与他也是旧识,再则还有上仙这层关系在,便应下了。后经小神辨认,那卢栀瑶果真为卢芸转世之身!” 其实,山神牤蝮哪怕不讲此番话,韩湘子也大致猜到了七七八八。 谁能想到,这何书修居然可以结识那卢芸的转世之身。 此二人缘分,当真难断。 念及此处,韩湘子当即背地里掐算了一阵,片刻之后,霍然脸色微凛。 他心中在隆山县未断的那份因果,竟真的和这二人有所牵连! 压下心中这份杂念,韩湘子与牤蝮说道: “那何书修对卢芸情深意切,得知那卢栀瑶为其转世,怕不会轻易放弃。” 牤蝮点了点头,道: “上仙所言不假,自从得知那卢栀瑶为卢芸转世,那何书修没少往范阳卢氏跑,甚至还去卢家提亲了,只可惜那范阳卢氏并未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拒绝了。” 得知范阳卢氏拒绝了何书修的提亲,韩湘子并不觉得意外。 这何书修固然是景州刺史,封疆大吏,但在范阳卢氏眼里,也仅是有些“成就”罢了。 入不了范阳卢氏的眼。 哪怕后者是皇亲国戚,王伯侯爵同样如此! 自古婚姻嫁娶,讲究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 这卢栀瑶要嫁,也得嫁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这般豪门望族。 岂会下嫁给何书修? 若真的嫁了,那可把范阳卢氏的脸给丢尽了! “这卢栀瑶早已过了及笄之龄,小神曾托人打听过了,再有半月,此女就会嫁给清河崔氏五少爷崔言晏为妻。” “怕过不了几天,那何书修就会到小神此处,求小神为他拆散这桩姻缘……” 那山神牤蝮见韩湘子脸色微敛,似在思忖什么,也不多问,只是继续说道。 话到最后,牤蝮的语气已经是颇为无奈了。 他是神祗不假,但也只管山川河涧,以及此地的一应鬼怪魑妖。 替何书修一辨卢栀瑶的的前世,已是坏了规矩。 若再干预,一旦事情败露,迟早难逃上峰问责。 “看来此次本仙来的正是时候……” 闻言,韩湘子洒然一笑。 “难道上仙要插手此事?” 牤蝮脸色一惑,诧然望向韩湘子。 韩湘子正色道: “不得不管,那卢芸之魂,是本仙所超度,何书修也为本仙所点化,况且这二人实有一姻缘在身……” 牤蝮则言道:“有上仙为这二人做主,想来那范阳卢氏也不会为难。” 要知道。 今时这韩道长,已是天庭四品正神! 如此身份,要促成何书修与卢栀瑶这段姻缘,实在再简单不过。 当然,若牤蝮知道这韩湘子还是大唐国师,只会更加震撼。 “牤蝮兄,这几日,本仙要在此叨扰了。” 何书修还没有来居英村,韩湘子自是不会前去景州寻他。 而是决定留在居英村,等他前来。 “上仙在此下榻,小神可求之不得,何来叨扰之说。” 山神牤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喜不胜收。 接下来,韩湘子在居英村一待,就是五六日。 期间,倒指点了这牤蝮修行上的困境。 又传了他一些神道修行的法门。 对此,山神牤蝮可对韩湘子感恩戴德。 不经意的交谈之中,山神牤蝮才知这韩湘子竟是太上门人! 幸亏当时他慧眼识炬,在韩湘子登庙来有求自己时,并未驱赶。 若如不然,怎会结了这么大一善缘。 再反哺自身,得一场难以言说的福报。 …… …… 是夜,暮色沉沉。 韩湘子在这山神庙里,正盘膝而坐,修行那太乙琉璃身。 不多时,他脸色一动。 似察觉到了什么。 很快,手掌一挥,面前虚空之中就荡开一阵涟漪,紧接着一幅画卷就铺展开来。 其中所呈之景,乃是一人骑着快马,正朝居英村奔来。 望着这道人影,韩湘子微微一笑。 “终是来了……” …… 这厢。 去往居英村的山道旁,那何书修正骑着一头良驹,挥鞭急行。 二十余载过去了,如今何书修年纪也到了不惑之际。 脸庞比过去坚毅了许多,神色更加沉稳,鬓角也染上了几丝霜白,那是岁月的痕迹。 “快些!” “再快些!” 何书修驾马奔来,心中不断念叨道。 神情也不免有些仓皇。 前日,他得到消息,说清河崔氏的五少爷崔言宴要在此月十八迎娶卢栀瑶。 这对何书修而言,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自从得知卢栀瑶是他未婚妻卢芸转世之身后,何书修原本死寂的心再度沸腾起来。 那日,宴会罢了,他拼命搜集有关卢栀瑶的一切消息。 会在闲暇之余,约她见面,一同游山玩水。 也会偶尔为她讲述一些,当年居英山的事情。 就这样,二人慢慢开始交往起来。 直到半载之前,二人终是确定了关系。 而何书修也决定前去范阳卢家提亲。 提亲之前,他准备颇足,自认竭尽所能做到了礼节。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卢家给赶了出来。 他终究是小觑了这尊庞然大物! 即便他现今坐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这范阳卢氏眼里,依旧上不了什么台面。 此事过后,卢栀瑶就被族里人接走了。 何书修再想联系上她,更是难上加难。 不久前,他从一位友人口中得知那清河崔氏家的五公子要迎娶范阳卢氏女,心中略感不妙。 费尽手段才打听到,原来那位嫁去崔家的卢家女,正是卢栀瑶。 听到此事,何书修愤懑难平,恨天不公。 明明这一世,他有幸再度碰见了心爱之人,老天爷却又将二人拆散。 万般无奈之下,何书修想到了居英山神。 当年,因画皮鬼一事,那居英山神受韩道长所托,对他照顾有加。 想着自己与这尊神祗终有些交情,还出自一乡,何书修只好厚着脸皮,再次回到居英村,请他出手相助。 何书修只求山神能施法把卢栀瑶从范阳卢氏家里救出,而他已然决定,自此辞官归隐,与她双宿双飞! …… ……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即过。 何书修终是赶到了居英村这座山神庙。 望着庙里那通亮的灯火,何书修迫不及待翻身下马,二话没说就径直走了进去。 只不过,他进去之后,却顿觉四周景象大变。 庙里神龛、法幡、金身、玄器、红绸等俱已不见,所见之处,只是一座肃穆且庄严的大堂。 “山神公何在?” “在下何书修,前来求见!” 何书修环顾大堂一眼,只见陈摆俱在,却不见人影。 他心里莫名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沉声问道。 “何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话音落下,回答的却不是牤蝮那雄浑有力的声音,而是极具疏朗清雅。 闻言,何书修心中好奇,他寻声望去,见其堂前不知何时,站有一位仙风道骨,昳容濯然的道士来。 只望了其面容一眼,何书修登时脸色大变,大呼道: “韩…韩仙师!” 旋即,他直接跪了下来,叩道: “书修拜见韩仙师!” “何公子,不必多礼。” 韩湘子摆了摆手。 言罢,何书修就觉身体不受控制般,直接站了起来。 想着此刻处境,何书修立马就向下跪去,面露悲戚之色,哀求道: “韩仙师,在下有一事相求,若韩仙师能答应,我愿来生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仙师!” 韩湘子淡然道: “何公子,你的来意,贫道早已知晓,你且起身回话。” “是,韩仙师。” 何书修重重应了句,才站起身来。 刚一站起,就见地上多了一尊高大威猛的身影,抬起头来,骤然望到山神公与他含笑对视。 “何书修,贫道问你,你当真喜欢那范阳卢家女,卢栀瑶?” 忽得,韩湘子对何书修沉声喝问。 “喜欢!” 何书修回答的斩钉截铁! 韩湘子又道: “若那卢栀瑶并非卢芸转世呢?” “你是否还喜欢她?” 话音落下。 何书修脸色一变,冷不防心头剧震。 他之所以喜欢卢栀瑶,正是因为她是卢芸转世。 可此刻,韩仙师说她并不是,自己还爱她吗? 思虑间,何书修脸上出现了一抹迟疑。 若说不爱,那他岂不是成了风流浪子之辈? 若说爱,又把卢芸置于何地? 片刻之后,何书修脸上恢复了镇定之上,他十分平静开口: “韩仙师,在下觉得卢栀瑶就是我妻卢芸转世,她们二人身上有太多相似了,若不是,那在下愿意就此孤老一生;若是,此后巫山常伴云,恩爱两不疑。” 听到此话,韩湘子欣然,道: “看来你心中已有了答案……” “还望韩仙师搭救!” 何书修长身作揖。 见状,韩湘子轻叹一声,道: “走吧,贫道就随你去范阳卢氏一趟。” 话落,就率先走出了这山神庙。 “怎么,牤蝮兄不去?” 片刻后,韩湘子转身对牤蝮问。 “小神乃此地山神,贸然离去,怕是不妥。” 牤蝮摇了摇头。 “那上次不也去了吗?”韩湘子笑了笑。 刚一言罢,他兴起随手一挥,这殿中便多了一尊与牤蝮一模一样的的人影来。 “难得出隆山一趟,自是要去瞧瞧人间的景色,若如不然,余下两神,又怎可拜祭?牤蝮兄,你修神之术,以香火为根,红尘不去,又怎见五脏众生?” (本章完) 284.第275章 278:尔等七相五公 名侯钜卿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4.第275章 278:尔等七相五公 名侯钜卿还不 第275章 278:尔等七相五公名侯钜卿还不恭迎大唐仙师?【求订阅】 那山神牤蝮本还在诧异,为何这韩湘子会施法弄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来。 不多时,就见韩湘子站在庙外,与他朗声开口,说出此番隽言妙语。 当下,这山神牤蝮闻言,不禁会心一笑。 立马应下: “就依仙师之意,去人间走一遭。” 话落,山神牤蝮忙出了他这山神庙,跟了过去。 不多时,韩湘子带着何书修,与山神牤蝮一道驾云而起,于这夜色之中,遨游五湖四海。 站在云端之上,何书修望向脚下远去的残影,其心思也一下子遐飞了起来。 似随着头顶的那湛湛月辉,洒向万里。 …… …… 大唐涿州。 范阳卢氏宗族,一间雅致兰芳的阁楼里。 此刻,正有一位明眸善睐、云容玉貌的女子,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正低声啜泣,以帕擦泪。 “小姐,你快别哭了,一会儿夫人又要过来训斥!” 一旁丫鬟小蝶见状,细声安慰道。 “母亲训斥我的还少嘛,反正在她们眼里,我已经败坏门楣之人,又何需在意这些?” 那女子秀眉一愠,言道。 这秀丽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卢栀瑶。 “话说如此,但小姐天天以泪洗面,迟早要拖垮身子。” “更何况小姐与何刺史一事,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家族里面任凭小姐如何怄气,也是全然不会管的。” 小蝶无奈劝道。 话落,卢栀瑶不再哭泣,只是问道: “小蝶,你说生在这豪门世家之中,唯有联姻才是正途吗?” “那书修好歹也是朝廷大员,怎就不能入了宗族的眼?” 听到此话,小蝶俏脸微怔,耐心解释道: “小姐,咱们范阳卢氏是天下闻名的望族,眼下正鼎盛着,往上数几代,宗族里出过的三品大员,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昔年,这李家先祖称帝,尚求娶那清河崔氏之女不得,若宗族里任由小姐嫁给了何大人,还有何脸面立足?” 能被卢家选中当卢栀瑶的贴身侍女,这小蝶无论是才貌亦或是见识,俱是上上之选。 故而,她之所言,颇为合乎眼下情形。 卢栀瑶念头一转,有了别的的心思,道: “若我不是范阳卢氏女,岂不就可以嫁给书修了?” 话音落下,小蝶心中吃了一惊,赶紧打断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生来就是卢氏女,身份可尊贵着,说是金枝玉叶也不为过,便是郡主也比不上你!” “此外,我托人打听过了那崔五公子的人品,是个正人君子,长的也玉树临风,在清河一代名师不浅,去岁刚弱冠,与小姐芳龄正匹配。” 卢栀瑶幽幽一叹,道: “那崔五公子纵万般是好,可我就觉得,那何刺史是真心待我之人。” 小蝶摇了摇头,道: “小姐,那是何大人把你当成她死去的未婚妻了!” “若你们二人长得不那么相像,他或许就不会待你好。” “何大人是痴情人不假,但小姐你终究是范阳卢氏之女,并非那乡野村姑。” “倘若,小姐长得并不像他未婚妻,那何大人是否又像现在这般疼爱于你?” 何书修在追求卢栀瑶一开始,就对她没有隐瞒。 直言她长的与其死去的未婚妻卢芸,是十分相似。 这一点,小蝶身为卢栀瑶的贴身婢女,自然是知道的。 她身为一个局外人,所看所想也比卢芸透彻些。 冷不防闻得小蝶此言,那卢栀瑶当即娇躯一颤。 说实在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何书修究竟是把她当作卢芸的影子,还是范阳卢氏之女? 见卢栀瑶似乎对何书修的执念动摇了些,小蝶并没有趁机再劝,而是缓缓说道: “小姐,小蝶言尽于此,还望小姐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三思而后行。” 说完,小蝶抬头望了眼窗外,见天上银月高悬,一片冷清。 恰巧又听到更夫敲锣,便走到云床,为她理了下锦褥云被: “夜已深了,小姐还歇息了。” “知道了。小蝶,你忙了一天,也回去早些睡觉” 卢栀瑶螓首一应,又对小蝶说道。 “多谢小姐挂念。” 小蝶欠身行了一礼,就退出了这阁楼。 …… …… 言小蝶,出了这阁楼,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里歇息。 而是径直去了其母张嬛英的屋中。 “怎么样了?” “她可曾想通了?” 屋里,一位貌美雍容的贵妇正被丫鬟们伺候着。 此刻见小蝶推门而入,就开口问道。 小蝶不敢看那贵妇,只是低眉答道: “回夫人的话,小姐应该是有些意动了。” “但是否愿意嫁给那崔家五少爷,还犹未可知。” 她刚一说完,那贵妇凤眉含煞,气恼道: “哼!” “真弄不明白那瑶儿是怎么想的?” “那何书修只是垂涎其美貌,加之见我范阳卢氏势大,想要攀附罢了。” “这种人多了去,别以为有些官位在身,就让卢氏正眼相待。” “小蝶,你且派人到景州一趟,与那何书修传话,让其尽早断了娶瑶儿的念想,若敢在婚礼上闹事,卢氏让他乌纱帽不保!” 小蝶拒绝不了,能做的就是恭声答应: “是,夫人。” 与张嬛英汇报完了卢栀瑶一事,小蝶才返回自个儿屋里歇息。 趟在床上,她放空心神,在想明日找谁去景州一趟? 忽地,她似乎瞧见了什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望向窗外! 就在几个呼吸前,小蝶望见那月色之下,居然有人驾云飞过了。 这怎么可能? 小蝶美眸圆瞪,满脸的不可思议。 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太累了,才导致出现了幻觉。 尤其是到了夫人屋子,她一直紧绷着心神。 疲乏困倦之下,眼神里出现了幻觉。 …… …… “何公子,范阳到了!” 从居英村驾云来涿州,用不了多长时间。 韩湘子见下方地界城池之上,写有“范阳”两个大字,就对身后的何书修,道。 “韩仙师,眼下尚是三更天,我哪怕入了城,也去不了卢家,还是先找个客栈凑合一夜。” 何书修望了眼四周,与韩湘子道。 韩湘子微微点头: “随你吧。” 紧接着,就叮嘱道: “贫道把你放到城中就行,明日你且独自前往那卢家,若卢家以势压人,你大可报出贫道的名号来,到时贫道自会现身。” “有劳韩仙师了。” 何书修拱手答谢。 他心中明白,要想娶卢栀瑶,范阳卢氏这个槛儿他必须亲自去迈。 靠旁人,是不行的。 好在能有韩湘子给他做主,何书修并不沮丧。 施法把何书修送到范阳城中后,韩湘子与山神牤蝮,便一路朝南飞去,领略这大唐山河。 期间,韩湘子倒为山神牤蝮讲述了,如何拜祭五脏神的窍门。 …… …… 翌日一早。 那何书修从客栈里醒来后,着重整理了仪容,又托人准备好了上门拜见的礼品。 这才驾着一辆马车,前去拜会范阳卢氏。 范阳卢氏,不愧是大唐的豪门贵胄。 光是一门庭,就不知比那张府气派多少倍! 哪怕是皇宫,也不遑多让! 何书修来此之后,发现这卢府门口,已汇聚了不少人。 事实上。 这范阳卢氏这般高门大户,爱养门客。 故而,整日有些自诩才气谋略之人,便会来这范阳卢氏门口毛遂自荐。 但真正被选上的,却是凤毛麟角。 “站住!” “你是干什么的?” “来卢府竞选门客的,一律从西门进!” “此乃大门,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就在何书修携带礼品,要入门进府时,看守在此的护卫斜睨了他一眼,就拦道。 “在下乃景州刺史何书修,来此是要拜见张老太爷,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进去通禀。” 见状,何书修倒不生气,只是挺直了腰杆,沉声道。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范阳卢氏门庭的护卫! 同一时间。 何书修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闻了,无不纷纷色变。 “来人居然是景州的何刺史!” “这何刺史,不坐镇景州,怎无端来了涿州?” “若没朝廷调令,这可是重罪!” “坊间早有传闻,说景州何刺史与范阳卢氏的六小姐两情相悦,想不到竟是真的?” “……”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而那护卫得知来人是景州刺史后,也不禁脸色微变。 为首的护卫更是态度一改先前跋扬,有些恭敬开口: “何刺史,请稍候,我等这就通禀老太公一声!” 言罢。 此人朝何书修微微一欠身,就快步离开了此地。 一刻钟后,此人去而复还,来到何书修跟前,语气较先前冷淡了些: “何刺史,我家老太公让你进去!” 闻言,何书修一脸平静,把随身携带的礼品交付与此人后,便在一仆从的带领下,直奔卢家正堂而去。 …… …… 另一边。 此刻,卢家正堂之中,早坐满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范阳卢氏真正的掌舵人,卢家老太公。 除此之外,还有二老太公,三老太公、五老太公。 再低一辈就是卢家家主、卢家二爷、卢家七爷、卢家十六爷等人。 粗略一算,足有二十余人。 说此前何书修未到卢家时,这一应人等正在商议,此番崔卢两家联姻,到时送亲之时,该派谁前去,不至于失了礼数? 岂料,这个时候那何书修居然来了! 对于何书修,范阳卢氏一些人早就有所耳闻。 一方面,是此人不到知天命的年岁,就坐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还是仕途颇顺。 此前,范阳卢氏也在考虑要不要拉拢此人? 另一方面,就是这何书修与卢氏三老太公之女卢栀瑶那桩荒唐事! “想不到,值此时机,那何书修还真有胆量,敢来卢家?” “只可惜,今日要无功而返了!” “他擅离职守,若朝中御史参他一本,也不知道这刺史之位还坐不坐得了?” “妄想娶我卢氏女,还真是做梦!” “真的以为当了封疆大吏,就能一步登天,与我范阳卢氏比肩?” “……” 彼时,卢家宽阔且肃穆的大堂之中,不少卢家长辈得知何书修来了卢家,一时之间无不讥讽嘲笑。 …… …… “小姐,不好了!” “何大人来了卢家!” 这厢,卢栀瑶所处的阁楼里,小蝶突然急匆匆跑来了此处,与卢栀瑶言道。 闻言,卢栀瑶俏脸一变,只觉芳心大乱: “什么?!” “书修来了卢家?” “这……,他也太莽撞了!” 说景州刺史何书修来求见卢老太公一事,早在守门的护卫进堂与老太公禀告之后,就彻底在卢家传开了。 一时之间,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卢家俱已知晓了。 张嬛英听闻此事,气得破口大骂,直言这何书修让三老太公一脉丢尽了颜面! “小姐,眼下该怎么办?” 小蝶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劝书修回去!” “咱们卢家,不是他可抵御的。” 卢栀瑶冷静下来之后,立马有了主意。 话刚说完,就拉上小蝶,离开了阁楼,直奔大堂而去。 …… 且说卢家大堂之上,何书修拾步而来,一到堂里,瞬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或带鄙夷、或带审视、或带讥讽、或带乐祸,不一而足。 “在下何书修,拜见卢家老太公,拜见卢家诸公名相!” 走到堂前,何书修停下步子,不卑不亢与众人问了声好。 大堂上方,一发须皆白,满身威仪之气的老者闻言,却压根连眼皮子也没有抬起,只是随口对何书修问道: “何大人,不辞辛劳,来这范阳卢氏,可为了我卢氏之女?” “若是如此,老夫还是劝何大人尽早回去,少做无谓的努力。” 言罢。 他见何书修无动于衷,不免有了火气,语气立马一沉,道: “我范阳卢氏的门庭,可不是那般容易进的!” 话落之后,当即有不少卢家之人附和道: “何大人,你只不过区区一州刺史,有何资格娶我卢氏女?” “看不出来,你身上当真有些骨气,上次将你撵出,这次居然又厚着脸皮来了?” (本章完) 285.第276章 湘子做媒,范阳卢氏退让,返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5.第276章 湘子做媒,范阳卢氏退让,返老 第276章 湘子做媒,范阳卢氏退让,返老还童!【求订阅】 “何大人,你也不瞧瞧你今年多大岁数?” “我范阳卢氏女眼下正值芳龄,又出身显贵,何患无夫?” “实话告诉你,再有几日,那清河崔氏便会来涿州迎亲,这门婚事,卢家已经定下,非你一腔孤勇可以改变的!” “……” 此刻,高堂上,不少卢家宿老诸公无不盛气凌人望向何书修,嘴里满是讥讽嘲弄之语。 在他们看来,这何书修想娶卢氏女完全是异想天开! 面对如此狂风暴雨,何书修心如止水,他不卑不亢站在堂前。 任由众人讥诮讽屑,他一脸平静,并没有为此恼怒。 望何书修能压住脾气,忍住不发作,倒让一些卢家长辈侧目。 再怎么说,何书修也是堂堂一州刺史。 被人如此奚落侮辱,他还能沉得住气,这养气功夫可非同小可。 “老太公,在下只想见栀瑶姑娘一面,还望诸公行个方便。” 待众人说完,何书修这才恭身开口。 话音落下,一位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开口说话之人,正是卢家三太公。 乃卢栀瑶祖父卢谢元。 这卢谢元如今是古稀之年,但身上并没有什么老态,依旧精神抖擞,此刻把拐杖狠狠一戳地,断然道: “不可能!” “若让瑶儿见了你,此事传出去,我卢家颜面还往哪里搁?” “何大人,老夫奉劝你马上离开卢家!” 言罢。 那卢老太公望也没望何书修一眼,只是随口吩咐道: “来人,送客!” 此话一出,当即有护卫走进堂里。 “何大人,请!” 那护卫神色不善对他伸手示意,道。 “唉……” 见状,何书修不禁无奈一叹。 看来,卢家人对他成见颇足,他要迎娶栀瑶姑娘怕是难如登天! 幸亏来之前,他请来了韩仙师。 若今日他是孤身前来,面对如此局面,想一想就让人糟心。 瞧何书修半响不曾动身,那卢家三老太公与护卫使了眼色。 后者会意,直接架起何书修,欲将他推搡出去。 就在这时。 忽地,堂外响起了一道娇喝声。 “住手!” “大爷爷,三爷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只见,不知何时,一云鬓长袖的女子,冲入了大堂之中,对卢老太公与三太公问道。 来人正是卢栀瑶。 说她得了小蝶的报信,知晓何书修为了他来了卢家。 为此,就赶紧出了阁楼,一路径直来到此处。 先前她本在门外偷瞧,想见一见自己叔叔伯伯对他是何态度? 岂料,自家之人对他说了,如此难听不堪之言。 想着何书修也是朝廷大员,今时为了自己受此屈辱,任人谩语,她心中很是心疼。 故而,在卢老太公要赶其出去时,卢栀瑶终究是忍不住了。 决定站出来,与他共同面对! “瑶儿,此乃正堂,不是你能来的,快些离开!” 卢老太公等人哪料到,这卢栀瑶会突然现身,导致局面有些失控。 待反应过来后,就严声命道。 话音落下,就有嬷嬷以及老婆子走来,欲要将其带出去。 “大爷爷,孙女不走!” “书修是为我而来的,我与他是真心相爱,求大爷爷成全!” 见状,卢栀瑶心中一横,忙跪在堂前,容之上是泣泪不止,对卢老太公说道。 “你!” 卢老太公一下子气急败坏起来,不禁对卢谢元责骂道: “老三,这就是你养的好孙女,简直是在胡闹,真给我卢家抹黑!” “大爷爷,莫要责怪三爷爷,一切是我的主意,与三爷爷无关。” 卢栀瑶贝齿一咬,道。 她话音未落,卢谢元忽得面色一沉: “住口!” “瑶儿,不可忤逆尊长!” 紧接着,就对一旁几位妇人,道: “你们这些嬷嬷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她快带出去!” 平白挨了一顿骂,这些嬷嬷哪敢怠慢,立马上前按住卢栀瑶,作势要将其带走! 凡是家族越大,越是讲究长幼尊卑。 眼下,范阳卢氏是卢老太公说了算。 哪怕是卢谢元望见自家孙女如此哭诉,心有恻隐,也得按住卢老太公的话去办! “还有他!” 卢谢元接着又一指何书修,怒气冲冲道。 很快,那护卫再度架起何书修,把他拖出了门外! “仙师!” “仙师!” 同一时间。 何书修自认无法解决此事,只得仰天大呼道。 “仙师?什么仙师?!” “何刺史在那里乱叫什么?” “……” 闻得此言,卢家诸公一怔,有些面面相觑,道。 可众人刚一说完,大堂之中忽响起阵阵仙音,不多时天空之上,忽有一道一仙,足彩金莲,径直落下云头。 “度人无量天尊!” “贫道不才,愿来此当个说客!” 却是韩湘子听到了何书修的呼声,把十方遁法一施展,就与山神牤蝮来到了卢家。 当下,韩湘子走来这卢家正堂,望着卢家一应宿老名相,洒然开口。 见这道人一副仙风道骨,气象不凡,且腾云驾雾而来,直接把卢家众人吓住了。 一个个无不是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谁能想到,这何书修居然还能结识仙人?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敢问仙师何来?” 这一刻,卢老太公也从座位上起身,一脸郑重,走上前来,对韩湘子客气问道。 “怎么,卢老太公不知贫道身份?” 听到此话,韩湘子讶然开口。 有些疑惑望向这卢老太公。 被韩湘子这么一盯,卢老太公瞬间就紧张万分。 只觉自己多年养气功夫,在韩湘子面前不值一提! “还望仙师恕小老儿眼拙。” 卢老太公赔笑道。 话落,韩湘子不禁摇了摇头。 十几载前,他名动大唐,一人助了大唐平定哈密,被唐皇加封为洞箫广济天师,尊为国师。 此后,凡大唐百姓,无不家悬他真人之画。 先前在潮州时,也有百姓认得他。 怎今时到了这堂堂范阳卢氏,这满屋诸公居然认不出他来? 286.第277章 清河崔家:“竟是洞箫广济天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6.第277章 清河崔家:“竟是洞箫广济天师 第277章 清河崔家:“竟是洞箫广济天师他二人做媒……”;只叹有缘无分 “微末法术罢了,不值一提……” 闻言,韩湘子轻笑一声。 令何书修一下子年轻二十余岁,并非难事。 但是要为其延寿二十载,那就非他之力了。 要知道,人几时生,几时死,一切皆有定数。 全在阎王那生死簿记载着。 但修行到了韩湘子这般境地,他人何时寿终,可一眼看穿。 何书修命里,能活八十有八。 如此年数,放眼人间之中,可是高寿。 眼下,这何书修尚不惑出头。 几乎还有五十载寿命。 而卢栀瑶不同,她只能活六十八载。 韩湘子是太上门人不假,证得善知他心智神通也不假,但他还没有能耐到,不与地府知会一声,就私自为何书修延寿。 再怎么说,地府之中还有一位酆都大帝坐镇。 韩湘子可不能忽视了。 他所能做的,便是为其返老还童二十载罢了。 到时依旧是在八十八岁而终。 “多谢仙师!” 平白年轻了二十多岁,何书修只觉身心比过去要舒畅太多,精力倍增。 待吃惊过后,就赶紧上前对韩湘子拜道。 而卢栀瑶见状,也莲步一移,走到韩湘子面前,对他盈盈一拜: “有劳仙师为我二人做媒!” 韩湘子微微颔首,笑道: “你二人注定有姻缘在身,贫道所为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望向卢老太公、三老太公等名相钜卿,言有所指,道: “倒是卢老太公等人让了一大步……” “不敢,韩仙师过誉了。” 话落,那卢老太公等人就身体一紧,忙赔笑道。 另一边。 何书修与卢栀瑶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来到卢老太公、卢谢元等人面前,跪拜言谢。 “何刺史,先前老朽等人顾族心切,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望着这一幕,卢老太公半响没有言语,最终长吁一声,对那何书修言道。 毕竟,过些时日,何书修就是范阳卢氏的姑爷。 此前范阳卢氏一干人等,出言全是讥诮。 卢老太公怕他放在心里,就有意化解这场矛盾。 而且有何书修与韩湘子这层关系在,日后他难保不会登阁拜相。 若关系弄得太僵,双方脸面定然不好看。 今时说了,就代表把此事揭过。 日后和和气气才好。 何书修心里明白这卢老太公之所以一改先前盛气凌人之态,是因为韩仙师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卢老太公能开了此口,也算给了他台阶下。 何书修是识趣之人,自然能理解。 再则卢栀瑶毕竟是范阳卢氏之女,他不可能与卢家这辈子不来往。 当下,他面容一笑,温声道: “老太公言重,范阳卢家能认我这个女婿,实乃让在下惶恐。” “今后在下一定真心对待瑶儿,与卢家共进退!” 话落,众人相视一笑,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对了,还请韩仙师掌眼,为这一对佳人算算,看婚期定在何日?” 众人闲聊间,那卢谢元对韩湘子客气问道。 “下月初六,乃是吉日,宜嫁娶。” 韩湘子掐指一算,不假思索道。 “那就依韩仙师之意。” 闻言,卢谢元等人若有所思应下。 距离下月初六,还有大半月时间。 足够范阳卢氏张罗。 “韩仙师,不知昌黎公近来身体可好?” 待何书修与卢栀瑶这婚事定下,众人的话题,便聊到了韩愈身上。 去岁,韩愈在长安闹得那么一出,不禁写下《谏佛骨表》,几乎用以死谏的方式圣上来劝阻陛下不要迎佛骨,在当时可闹得沸沸扬扬。 到头来,那韩愈还被贬去了潮州。 不客气的说,此事轰动了整个大唐。 范阳卢氏没道理不知晓。 好在韩愈到了潮州后,得洞箫广济天师所助,赶跑了鼍龙神,才让韩愈扳回一局。 圣上这才提再迎佛骨一事。 但此事过后的余波,一直还在。 当今圣上,依旧有礼佛之心。 好在眼下韩愈身在潮州,不在长安,才让风波渐息。 可众人心知肚明,一旦昌黎公回了长安,势必会让风波再起。 到那时,朝野必定动荡。 范阳卢氏以及清河崔氏等几大宗族,如今笨还还在观望。 岂料因卢栀瑶一事,这洞箫广济天师会突然现身来了卢家。 他可是昌黎公背后最大的依仗。 故而,卢老太公衡虑了半响,才决心问问他。 “叔祖身体无恙,有劳卢老太公挂念。” 韩湘子淡笑了声。 他听出了卢老太公此话的言外之意,旋即不紧不慢,自顾自言道: “佛法东传,乃是大势!” “圣上要借助佛法教化万民,安国定邦,并非坏事。” “但若因势错导,迟早要生乱。” “卢老太公,贫道叔祖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他一心为民,为大唐社稷,才敢为天下先,才会力谏圣上,阻止佛骨入京。” “贫道乃方外之人,人间于我而言,终究是沧海桑田,过往云烟罢了。” 言罢。 卢老太公等人闻了,不禁若有所思低下头来,好生思忖。 等琢磨通透了,卢老太公又请韩湘子、山神牤蝮、何书修三人留此用宴。 对于卢老太公的好意,韩湘子没有拒绝,直接欣然应下。 而在韩湘子三人在范阳卢氏用宴之时。 范阳城里,有关景州刺史何书修私自来此一事,已逐渐传扬出去。 此前,范阳卢家偶有传闻说三老太公卢谢元之孙女卢栀瑶,与景州刺史何书修相恋,但这也只是饭后谈资罢了,未曾得到范阳卢家的证实。 但眼下,可不同。 那景州刺史何书修亲自登门,这意味大着呢。 是夜。 些许是卢老太公等人知晓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当下,众人一合计,想着那景州刺史何书修与卢栀瑶二人婚事已定下,便不再瞒着。 直接对外宣布! 此事一出,着实让整个涿州一惊! 不少在酒肆客栈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那范阳卢氏女卢栀瑶,要嫁给了景州刺史何书修!” “不可能吧?” “前些时日,不是有风声说那清河崔家的崔五公子要迎娶这卢氏女吗?” “怎眼下又改成了何刺史?” “那何书修能坐上刺史之位,固然不同凡响,但终究比不了那清河崔家。” “这范阳卢家卢老太公怎么想的,把卢家女许配给何刺史,这不是在戏耍清河崔家吗?” “兄台所言甚是,惹恼了清河崔家,这范阳卢家可没有好果子吃!” “……” …… …… 三日过后。 大唐,清河郡。 崔家一座府邸里。 啪! 忽有一道清脆的瓷裂声响起,却是屋里一位华服中年男子,将手中杯盏狠狠甩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 “这范阳卢家欺人太甚!” “真好不知规矩,明明我儿要娶那卢氏女,眼看两家要定下婚期了,却又许配给了他人!” 此人,名为崔蒿帘,乃崔家五公子崔言晏的生父。 也是当代崔家家主的三弟。 更是崔老爷子二子! 这门婚事,一直是他在忙里忙外,要看瓜熟落地了,岂料到头来是白忙活一场。 这让崔篙帘如何不气? 不多时,内宅之中,兴许有人听到了动静,便走出来一位美妇,与他安慰道: “老爷,莫动气。” “老爷子说那卢老太公也是懂得礼数之人,再则而言,卢家也是望族,行事不会如此没分寸。” “此事多半另有隐情!” “再则说了,咱就晏儿,才高八斗又生得玉树临风,何愁无妻?” 崔蒿帘正在气头上,哪能听得下去,他不满道: “哼!” “就算有隐情,也不该事先不与崔家商议,就宣布了此事!” “这是没把咱们崔家放在眼里!” “我这就找老爷子说道说道去,此事卢家不给我崔家一个满意答复,今后大家甭好过了!” 崔蒿帘是火爆脾气,又是急性子。 他今日本在酒楼里,与友人聚会,岂料中途得知了那范阳卢家的卢栀瑶要嫁给景州何刺史! 虽说之前,他也知晓这景州何刺史与那卢栀瑶有些联系。 但在崔蒿帘看来,除非那卢老太公…… 不! 应该说整个卢家全糊涂了,才会在清河崔家与景州刺史何书修二者之中,选了后者! 谁曾想到,这范阳卢家果真选了景州刺史何书修! 故而,得知此事,何书修才气冲冲回了家里! 这崔蒿帘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直奔崔老爷子的住处。 …… …… 崔家,望泰园里,崔老爷子此刻正悠然躺在金镶玉竹编织的躺椅上,身旁站着两位姿容清丽的婢女。 一位捧茶,另一位扇风。 不多时,忽有一中正脸阔的贵人走了进来,他微鞠着身子,道: “父亲!” “这是范阳卢家突然差人送来的信函,说是卢老太公亲笔,叮嘱孩儿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话落,那崔老爷子望着来人手上的信函,眼前微亮,爽朗笑了句: “怎么,这范阳卢氏是把婚期给定下了?” 这崔家五公子崔言晏与卢栀瑶订婚一事,崔老爷子哪有不知的道理。 眼下,崔家年轻一辈之中,言晏颇得他心。 此子无论才学亦或心性,待人接物之道,在众子弟之中可谓是出类拔萃。 将来定会是清河崔家的顶梁柱! 故而,对于他这门正妻,崔老爷子还是十分的上心。 今时见到范阳卢老太公送来的信函,他才下意识如此认为。 “兴许是的,父亲打开瞧瞧便知。” 那崔家家主在旁附和道。 闻言,崔老爷子不疑有他,就拆开了书信。 拿着书信,崔老爷子细看了起来。 可是不到几息功夫,原本笑意十足的脸色,兀自一沉。 片刻后,更是面露凝重之色。 等读完了,眉头却一旁阴霾与愁苦。 “父亲,怎么了?” 崔家家主见状,神情一变,忙问道。 这副表情,他可是多年未曾在老爷子脸上瞧见! “子荣,你去把你三弟叫来!” 崔老爷子没有答他,只是吩咐了句。 “是,父亲。” 崔家家主虽然一头雾水,但老爷子的话还得照样听。 应下后,崔家家主就转身离开了这望泰园。 可他走了还不到盏茶功夫,就又折返回来了。 崔老爷子还在奇怪,可迎头一瞧,却望见老三崔蒿帘与他一道。 “父亲!” 来到崔老爷子跟前,崔蒿帘压住了心头怒火,客气行了一礼。 可即便如此,崔老爷子还是看出他神色有异。 不过,他也懒得再问,只是把手中信函递了过去,道: “子乔,你二人先看一看卢老爷子的亲信!” “信?” 听到此话,崔蒿帘一脸困惑。 一旁崔家家主把信接过之后,两兄弟就凑到一起,细观了起来。 这开头,多是问候之语。 但紧接着,那卢老太公所写,可就不同了。 在信中,他言明由洞箫广济天师出面,为她与景州刺史何书修做媒,他也迫不得已应下了此事。 最后,委婉说自家卢氏女只不过是蒲柳之姿,配不上崔家五公子。 “原是这般……” 崔蒿帘读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他道这范阳卢家怎么悔婚,原来是受到了胁迫! “父亲,卢老爷子在信中说,那洞箫广济天师撮合了卢栀瑶与何书修,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崔家家主将信将疑,问道。 崔老爷子神色肃然,沉声道: “定是真的!” “若范阳卢家不想嫁女过来,倒用不着说此大谎!” “况且这洞箫广济天师,去岁就有传闻,他在潮州现身。近些时日,为父又得到消息,他疑是回了长安……” 听到这里,崔家家主不禁摇了摇头,惋惜叹道: “若果真如此,咱们晏儿与那栀瑶姑娘女怕是有缘无分了……” 要明白,那洞箫广济天师乃是天上仙人,神通手段简直达到了骇然地步! 且他在大唐国之中,地位崇高。 加之相救过先皇,更是在大唐与哈密一战之中,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面对如此人物,哪怕是清河崔家也得暂避锋芒,不可与他硬碰! “父亲,咱们得罪不起那洞箫广济天师,晏儿婚事,就此作罢吧……” 闻言,崔蒿帘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不多时无力一叹。 (本章完) 287.第278章 湘子了却人间因果,福德爷的震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7.第278章 湘子了却人间因果,福德爷的震 第278章 湘子了却人间因果,福德爷的震撼!【求订阅】 毕竟,崔蒿帘心里明白,清河崔家招惹不得这尊大人物。 与其等他亲至登门,倒不如眼下顺遂其意,也能给清河崔家留了脸面。 崔老爷子没折了,听到此话,他耷拉下眼皮,颓然一叹: “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了……” “等过些时日,老朽会亲自为晏儿选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 崔蒿帘拱手道: “有劳父亲挂心。”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准备把此事告知崔言晏。 路上崔蒿帘一直在酝酿,怎么把范阳卢家悔婚一事说个明白。 “父亲,孩儿先退下了。” 崔蒿帘走后,崔家家主见老爷子神色阴郁,自忖不便多待,就欠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这园子。 而崔老爷子则把卢老太公那封信拿在手里,起身离开那竹椅,朝屋中走去。 清河崔家眼下既已决定退掉这门婚事,他自然要回一封信过去。 若不然,就失了礼数。 …… …… 眨眼间,又是三日过去。 是日,卢老太公收到了崔老爷子的来信。 他拆开信后,迫不及待展开读了起来,见信中清河崔家愿意放弃这门婚事,成全卢栀瑶与景州刺史何书修,那卢老太公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一直怕清河崔家不松口。 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可丢了两家的颜面。 好在清河崔家崔老爷子识得大体,并未斤斤计较。 若如不然,还得请洞箫广济天师走一趟清河崔家才行。 当然卢老太公也明白,此番清河崔家肯不计较此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洞箫广济天师的面子上。 放下来信后,卢老太公就叫来范阳卢家几位宿老,以及当家的几位子侄。 眼下这距离卢栀瑶与何书修大婚之日是愈发接近了,范阳卢家也是时候该准备喜帖,广邀高朋故戚,来此相贺。 但涉及到具体的名单,还需众人商议才是。 …… …… 且说这范阳卢家的退婚一事,终究没有逃过众人的耳目。 不少人还以为清河崔家会因此事对范阳卢家大发雷霆,岂料一连几日,两家俱是风平浪静,依旧和和气气。 甚至,范阳卢家还派人给一些名门望族送去了喜帖,广邀亲朋来涿州,参加婚宴。 看那架势,俨然一副大操大办的样子! 但众人不解的是,为何清河崔家会不计较范阳卢家的退婚一事? 毕竟,这回范阳卢家可是大大折损了清河崔家的颜面! 范阳卢家虽说与清河崔家俱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 但论及地位,依旧是清河崔家稳坐第一! 世上终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就在众人感到古怪纳闷时,洞箫广济天师为那范阳卢氏女与景州刺史何书修做媒一事,不胫而走。 到了此刻,大家才明白,为何范阳卢家会选择与清河崔家退婚了? 原来背后是洞箫广济天师这尊大人物在出力! 同时也理解清河崔家为何对此事装聋作哑了。 一切只因昔日大唐国师! …… …… 这厢。 那韩湘子在范阳卢家待了一日之后,就与山神牤蝮离开了涿州。 二人在人间闲逛了几日,韩湘子对其指点不少。 若将来顺遂,甲子之内,牤蝮必定可以晋升道门星君一流! 到那时说不定还有机会面见中天崇圣大帝。 这中天崇圣大帝,乃五岳大帝之一。 掌管人间山川、林木、湖泽等。 其地位,也是天庭一品正神之流! 与牤蝮一道回了隆山县后,后者径直去了居英山闭关,而韩湘子则驾云直奔青云观。 在青云观,韩湘子有两个熟人。 一位乃青云观观主白须道长。 另一位就是蔷薇得了道,被百派白红瑛收为徒弟的白绿薇。 不到盏茶功夫,韩湘子就到了此处。 来到青云山中,韩湘子并没有遮掩身上气息,而是化作一流光,径直往拙园落去。 “何方道人,敢擅闯我青云山?” 就在韩湘子欲落下云头时,拙园里忽有两团霞云飞起,却是两位降龙伏虎境的道长,一人手持仙剑,一人高举玉镜,如临大敌望向韩湘子。 来人气象不凡,这二位道长不敢小觑。 故而刚一碰面,就祭出了法宝来。 “不错。” “石松、章安,你二人倒长进不小,短短二十载,修为已从腾云一境来到了降龙伏虎……” 见此情形,韩湘子非但不怒,反倒是笑盈盈望向这二人,赞道。 此话一出。 那二道长脸色顿时一变,把目光一凝,待瞧请韩湘子容貌后,立马激动万分,忙来到跟前,兴奋道: “竟是洞箫真人来了!” “小道二人见过天师!” 当年,韩湘子可没少在青云观盘桓。 观中子弟,无人不晓这韩湘子的能耐。 昔日更是请来了天上神王仙真,用以对付七厄派。 故而,对于韩湘子,这青云观的门人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不必多礼,白须道兄可在?” 韩湘子摆了摆手,笑道。 “天师来的不巧,我家掌门去岁下山云游了,临走前交待过,得三年五载才会回来。” 着青色道袍石松说道。 “那观中如今是何人管事?” 韩湘子随口问道。 “是白长老。”石松道。 “白长老?” 韩湘子眉头一挑,旋即饶有兴趣问:“哪个白长老?” “就是多年前百派白红瑛收下的那位弟子。” 一旁的章安解释道。 “原是如此……” 韩湘子恍然一笑。 言罢,当即身子一动,化作一道仙云落了下去。 来到拙园里,韩湘子神念一放,就察觉到了白绿薇的气息。 让韩湘子略感诧异的是,他多年不见这白绿薇,后者修为居然已快凝聚了地。 怪不得,现在青云观是她代管。 不过这白绿薇先前之所以未曾现身来迎接,是正处在闭关突破地一境的紧要关头。 韩湘子神念探去,发现白绿薇凝聚地,气息颇有不稳,似后劲不行,体内气神尚未彻底完足。 当下,他身形一闪,就来到那白绿薇闭关之地。 把手一落,立马掌心处有一玄青浑厚的仙光,朝她身上涌去。 白绿薇明白韩湘子要助自己突破地一境,故而也毫不客气,把那仙光尽数吸了过去。 待她气息渐稳,韩湘子才走出了屋门。 …… …… 日暮时分,这青云观忽地天降异象,有一绛紫生霞的莲在虚空绽放,祥瑞万千。 彼时,观中弟子望到这一幕,俱是朝拙园里瞧去。 “看样子是白长老成功突破到了地一境!” “太好了,继青云真人、白须真人过后,咱们青云观马上又要多一位真人了!” “……” 众弟子大声阔论,显得有荣在焉。 …… “有劳韩仙师助小女子一臂之力!” 拙园,一素净的堂里。 这白绿薇闭关而出后,立马就来到了韩湘子跟前,对他盈盈一拜,以谢先前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绿薇道友无需多礼。” 望着眼前浑身萦绕霞光氤气、青黛明媚的女子,韩湘子淡然一笑。 二人略一寒暄过后,韩湘子就向她打听其白红瑛的下落来: “对了,绿薇道友,红瑛道友近况如何?” 白绿薇回道: “我师尊早已成了阴神,现今在地府孟婆手下任职。” “哦,倒是个不错的差事。” 闻言,韩湘子轻咦了声,言道。 “还不知韩仙师怎么有空回了隆山?”白绿薇言罢,妙目一凝,问道。 “兴起所致罢了。” 韩湘子随口道。 又笑了笑: “过几日,贫道还去趟涿州,吃份喜宴。” “哪家的?”白绿薇好奇问道。 “范阳卢家。” 韩湘子和煦开口。 话音落下,白绿薇不禁俏脸微变。 范阳卢家,乃是当今几大望族之一。 白绿薇身为修道中人,还望成仙,不可能完全摒弃红尘,了断尘缘。 故而对清河崔家,范阳卢家也有所耳闻。 “当年,隆山县居英村里那桩冤案,不知绿薇道友可曾听过?” 韩湘子见她神情不对,就试探问道。 白绿薇若有所思,道: “听白须道长与我师尊说起过,言之前居英村有一姓卢的姑娘,为避免遭到那戚家的玷污,不慎跌落悬崖而亡。” “难道这个居英村卢姓之女与范阳卢氏有何关系?” 韩湘子解释道: “是有关系,眼下这范阳卢家的卢栀瑶,正是当年居英村卢芸的转世之身。” “而与他成亲之人,正是当年的他的未婚夫何书修,也是现今的景州刺史。” 白绿薇心中一动,感慨了句: “听韩仙师这么说,这二人是有姻缘在身。” 与白绿薇闲聊之中,韩湘子忽地想起长安的白牡丹来。 一念及此,他眸光一转,当即说道: “绿薇道友,你乃草得道,贫道在长安有位旧友,同你情形一样,不知绿薇道友可想见一见?” 听到这里,白绿薇低声叹道: “想不到大唐之中,还有与小女子境遇相同之人……” 下一刻,她美眸泛彩,连忙答应下来: “回韩仙师的话,小女子愿意见一见。” “这好办。” 韩湘子点了点头,笑道: “伱这几日若得空,可去趟长安的淳和仙府,到了此处,只管报上贫道的名头,说来此找人论道,到时自会有人出来招待。” 韩湘子离开长安也有些时日,估摸着白牡丹已将那太上净情丸给炼化的差不多了。 眼下就等龙三公主,将佛珠上的比目云螭的龙目破掉,就可知晓其中之秘。 “多谢韩仙师相告!” 白绿薇乖巧一笑,朝韩湘子稽揖道。 …… …… 韩湘子在青云观逗留了一夜。 翌日一早,便悄无声息离开了此间,化作虹光,朝黛州飞去。 黛州,在大唐江南西道。 之所以来黛州,是因为韩湘子有一心事未了。 当年他答应白红瑛相助其师门,调查静芊师尊的死讯一事。 其中,没少得到此地的福德神相助。 韩湘子算了下,那福德神共相助自己三回。 眼下,他位列仙班,乃天庭四品正神。 这份因果,也该还回去了…… 来到了黛州,韩湘子没有在城中现身,而是径直化作一到霞云,落入黛州福德神庙中。 “福德爷,贫道又来叨扰了……” 走进这土地公公庙里,韩湘子径直来到一神像旁。 望着眼前这尊手持竹杖的白发老翁,韩湘子嘴唇翕动,念起道音来呼喊福德爷,再以天眼直望那庙里乾坤。 这黛州福德爷,本好在家中歇息。 冷不防听到此话,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揉了揉眼睛,对外瞧去,居然看见一位浑身仙气灼华,神威煊赫的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这庙里。 不知为何。 福德爷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但他身上气息,最起码也是天庭六品正神才可拥有的! 念及此处,那福德爷赶紧正了下神色,尊敬道: “小神乃黛州土地公,不知上仙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韩湘子笑了笑:“福德爷,不必客气。” 很快,意味深长问了句: “你难道认不得贫道了?” “上仙是?” 福德爷眉头一皱,还是不曾认出。 “福德爷可记得当年乔家一事?” 见福德爷似真的不记事了,韩湘子就提醒了句。 “乔家?”福德爷喃喃自语。 片刻过后,他忽地瞳孔一缩,紧接着脸色大变起来: “是你!” 这黛州福德爷记得,二十余载前,他曾相助过一位道长,帮其找到那乔家的二少奶奶。 韩湘子颔首道: “正是贫道。” “当年,多亏了福德爷相助,贫道才能及时找到乔家的二少奶奶,替百派解了一大难。” 他面容一正,直言道: “不瞒福德爷,在下已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什么?!” 听到此话,福德爷彻底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没想到昔日自己随手相助的小道,居然成了天庭四品正神! 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了? 他记得,当时这韩湘子连真人一境还没有? 怎么才过了二十余载,他就成天庭四品正神了! 如此身份,几乎能和天下都城隍平起平坐! (本章完) 288.第279章 擢升为一州城隍,人间有味是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8.第279章 擢升为一州城隍,人间有味是清 第279章 擢升为一州城隍,人间有味是清欢!【求订阅】 回过神来,福德爷有些庆幸当初并没有因韩湘子修为较低,而心生嫌隙,反倒是三番两次相助。 为自己无形之中,添了一份果报。 “福德爷,本仙欲将一州城隍之位相送于你,不知你可愿意接受?” 韩湘子语气一转,说明了来意。 那天下都城隍,韩湘子上次在长安见过他一次。 与他还算有些交情。 韩湘子相信凭借自己眼下的身份与地位,让那天下都城隍,为这黛州福德爷寻一州城隍之位,还是颇为简单的。 “承蒙上仙看重,小神惶恐。” 听到此话,这福德爷赶紧把身子一低,卑然开口。 他乃清河崔家子弟,堂堂七尺男儿,正所谓大丈夫在世,何患无妻! 此番,卢栀瑶与何书修大婚,范阳卢家也邀请了清河崔家前来。 话音落下。 当下,他望着这来使,忙开口道: 此话一出。 福德爷收拾好法旨,笑道。 明显没了先前那般自然。 今日范阳卢家与景州刺史大婚,前来的公子王孙不少。 当即有阴吏,跪在地上,言道: “城隍爷饶命!” 不多时,韩湘子打量了一眼崔言晏,就道: 崔老爷子凝神望了韩湘子几眼,便主动开口问好。 这一点,范阳卢家对清河崔家可谓是颇为感激。 整个大唐,几乎大半的名门望族,全汇聚到了这范阳。 天下都城隍念及众人初犯,也不便处罚,便挥了挥手,道: “且下去吧,若有下次,本尊定严惩不贷!” “韩仙师,怎不见昌黎公前来?” 不多时,这速报司的阴差又叮嘱道: 说完,他就接过那法旨,出了殿门,就卷起一道烟云,离开天下都城隍庙。 言罢。 只因今日是范阳卢氏卢栀瑶与景州刺史何书修的大婚之时。 这崔老爷子,可是当今清河崔家的掌舵之人! 其身份之尊贵,比起王爷皇叔来也不遑多让! 故而,听到他来了这范阳卢家,这些人可不敢怠慢,忙起身来迎接。 “崔老太公到!” 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结识了两位太上门人! 可众人刚离开不久,这殿中不知何时飞来一头仙鹤。 “速报司何在?” 似以洞箫真人韩湘子那般年纪,就坐上了四品正神之位,假以时日,就是位列大帝也未尝不可! 回过神来,天下都城隍凝视眼前这张云篆是愈加好奇了。 “你且手持这卷法旨,去趟黛州,宣那黛州福德神,即刻起擢为叙州刺史,不得有误!” 崔言晏得知此事,并不气愤,只是略显失落。 虽不入天庭之列,但却归东岳大帝所管。 听到此话,那速报司的阴吏一愣,紧接着就低头应道: “小神遵旨!” 说实在话,崔家不入坐,在场可没有哪个名门望族敢直接坐下。 当下,他二人一道出了正堂。 “估摸着吉时也快到了。” “这卢姑娘与何刺史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这话音刚落,韩湘子就走了过来。 就在二人说话间。 不管怎么说,此事是范阳卢家的不对。 这屋里的宾客,俱愣住了。 他不知这是何人送来的? 待凝神一望,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尔等知道什么?” 天下都城隍瞧着奇怪,目力一运,眼眸之中就射出两道神芒,将那仙鹤击落。 那一应阴吏鬼差就退了下去。 是夜。 尚言笑晏晏的一群诸公巨卿们,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话音落下,那下方的土地公公猛地一个激灵就醒了。 “这是?” “叔祖还在潮州,不曾来涿州。”韩湘子言道。 知道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就是昔日人间的洞箫真人韩湘子! 上次,这天下都城隍受了真武大帝的旨意,要去人间寻一叫钟馗之人。 “见过韩仙师!” 当然,似这般仙音神喝,唯有修行神道之人才能听清。 旋即,就到了韩湘子跟前伺候着。 就领着崔家一行人,去了正堂。 望着眼前这人如琼林,仪容昳貌,仙风道骨的洞箫广济天师,所有人瞧了,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 见到崔老爷子,卢老太公赶忙上前,问好道。 “……” 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是天庭四品正神,若是相比的话,他二人倒平起平坐! 对于这位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天下都城隍略有耳闻。 崔老爷子摆手一笑。 听到这里,韩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当下只得无奈一叹。 闻言,卢老太公正不知如何答话时。 “叙州城隍爷,这旨意已达,你得赶紧到任才是。” 那韩俜来了范阳卢家,先是与卢老太公等人问了好。 “卢老弟,听闻洞箫广济天师在贵府之上,不知可否为老朽引见?” 那天下都城隍,正穿一三才章服,目光敛沉望向面前几位鬼差阴吏,呵斥道: “哼!” “城隍爷教训的是,我等受教了!” “可你们不听本神训诫,非要前去招惹那鬼王,害得阴阳司损兵折将不少,你等可知罪?” 他一说完,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道: “城隍爷,曹副司说的在理。” 说到这里,天下都城隍面色一板,动了怒气。 原因无他,只因他生的实在是风度翩翩,俊逸不凡。 “我等实在看不惯,这天师钟馗压咱们一头!” 福德爷心中吃惊,大受震撼。 “黛州土地公公何在?” “卢老弟说笑了,值此大喜日子,老朽怎能不来?” 这黛州福德爷本还在昏睡,冷不防的突然一道高喝声传来: 说此前,由于洞箫广济天师横插一脚,导致清河崔家与范阳卢家联姻失败。 “明日就会有新的黛州土地公来接替你!” 旋即,他心中衡虑了一二,就有了决定: “这黛州土地公公这些年来,倒也任劳任怨,在位期间,并没有出什么乱子。也罢,就依了那妙道星君之意,擢其为叙州城隍!” “唉,昌黎公性情还真是一直没变……” “这旨意来的也太快了吧?” “……” 这韩湘子气质实在太超凡脱俗,让人观之,不由得肃然起敬。 来到空中,径直化作一手持拐杖的白须老翁。 “回头地府那几位阎君,怎么看我们?” 话落不久,就有一人闪到殿内,道。 “崔老爷子言重了,贫道只不过一云游四方的世外之人,用不着如此客气。” …… “你们几个当真如此糊涂,不是与尔等说了吗?如今地府之中,多出了一位天师钟馗,若遇到厉鬼抗捕,只管与他知会一声就成。” 这日,大唐涿州,范阳卢氏府邸之外,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但看上去,依旧精神抖擞,气色饱满。 尤其后者那般气宇轩昂之态,更是令在场同辈的年轻人黯然失色了许多。 韩湘子笑了笑,道。 “大家俱为地府办事,俱为人间太平,岂可来论长短?” “恭喜卢老太公,得此佳婿,老朽略备薄礼前来,还望卢老太公莫要见怪才是!”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天下都城隍就对外宣道: 这阴差旨意已送达,就没在黛州久留,与福德爷别了句,就折返回长安去了。 对此,崔老爷子拱手一笑。 似旁人,若是知道自己身份,怕是压根没有开口说话的语气。 屋外,原本报唱的门童声,陡然间提高了一大截! 轰隆隆! 众人坐定不久,屋外忽得响起了鞭炮之声。 福德爷长声一谢,便弯身接过这旨意。 …… …… 旋即,也跟着站起身来: “韩…韩仙师,过…过誉了。” 这崔言晏哪里料到这韩湘子会突然与自己说话,一望见后者,不知为何或慑于后者,亦或被其气息所乱,崔言晏说话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 刚出正堂不久,就见卢家家主领着那崔老爷子,朝厅走来。 这崔老爷子,如今也有古稀之年了。 …… 有着直面东岳大帝之权! 卢老太公见气氛有些沉凝,就率先言道。 “还请福德爷在黛州耐心等上几日,不出三日,相必那天下都城隍就会传下旨意。” 言罢。 时间如梭,一晃眼,就是八九天即过。 紧接着,这崔言晏就走上前来,与众人行礼问好。 “小的们明白那天师钟馗在人间专司捉鬼降妖一职,可若事事全交由他去办了,那咱们城隍庙岂不丢了颜面?” “崔老大哥能赏脸前来我这卢府,还真让我这陋室蓬荜生辉。” “小神在。” 韩俜与韩湘子客气打了声招呼,环顾左右,不见韩愈,就皱眉问道。 不远处,却传来一朗然笑声: 与崔老爷子随行的还有崔蒿帘、崔言晏父子以及其他崔家嫡系之中,极有分量之人。 其身后还跟着不少达官显贵。 “崔老大哥既然来了,老朽也得出门迎接才是。” 黛州,土地公公庙里。 当下,天下都城隍强忍心头困惑,耐心看完之后才弄明白。 那卢家正堂之里,不时有大家族的掌舵人,携带厚重礼品,前来拜贺。 说完,他也不在此久待,径直化作一团仙光,迎风而起,往那涿州而去。 若清河崔家不邀,实在说不出去。 “崔老大哥,崔侄孙,快入屋一坐。” 此番,韩氏宗族前来的正是韩俜。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含笑不语。 长安,天下都城隍庙里。 加之他家世显赫,很难不引人注目。 “这位就是崔家五公子吧?果真一表人才……” 清河崔家愿意放下成见,可谓是给足了范阳卢家的脸面。 望着这崔言晏举止之间,从容不亢,彬彬有礼,让不少老一辈的人抚须称赞。 “今有天下都城隍法旨下达,还不现身领旨!” 那崔言晏一现身,就让场中那些名门闺秀眼前一亮。 这声若雷霆,直接在黛州土地公公庙里炸开。 “叙州城隍爷,还不领旨谢恩!” 天下都城隍手掌一招,将其摄来,有些纳闷。 几位当家之人寒暄了几句,那崔老爷子语气一顿,提了此事。 “小神明白。” 说完,就对一旁的崔言晏,吩咐了句: 这……竟然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所送? 天下都城隍,乃是三品之神。 “晏儿,还不拜见卢老太公,郑老太公等人!” 时隔二十载,旧识故人已成了天庭四品正神,这还真让天下都城隍深感吃惊。 他当即拟了一道旨意,又盖上了天下都城隍的法章神印。 “小神接旨!” 但在家人的安慰下,他很快重整旗鼓,放下了此事。 其修为也处在真君之列! 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就化作一烟雾,冲天而起。 这其中,还有昌黎的韩氏宗族。 嘭!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仙鹤一被打中,就嘭地一声炸开,眨眼间居然幻化成一张霞光濛濛的云篆符诏。 见状,那阴差就打开法旨,高声诵道: “奉天下都城隍之旨,今有黛州土地公勤以治事,明以应务,劳而不伐,厚德淳行,特擢升为叙州城隍!” “多谢天下都城隍看重!” “卢老弟,此话言重了!” 天下都城隍思忖道: “想不到那黛州土地公公,与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还有这般因果……” 那卢老太公本还与荥阳郑家老爷子说笑,骤然闻得此言,不禁脸色一变,起手与郑家老爷子道: 这厢。 但能与崔言晏一决高下的,还没有。 往那黛州而去。 众人闻言,左右对视了一眼,忙一同稽首道: 荥阳郑家郑老爷子,笑道。 …… 赶往涿州的路上,韩湘子施法写了一张云篆符诏,把手一搓,这云篆符诏就化作一头仙鹤,振起羽翅来,朝长安飞去。 毕竟,当今大唐名门望族,范阳卢家全邀请了。 “崔老爷子,不必多礼。”韩湘子轻笑一声。 “郑老兄,失陪了!” “那天师钟馗,乃是真武大帝看重之人,专司人间降妖除魔,捉鬼拿魉,与天下都城隍庙无外乎孰高孰低?” 崔言晏尚能表达清楚,已是属于不错的了。 不知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究竟为了何事,要用这仙家方才具备的篆符之术,与自己联系? 对此,那天下都城隍摇了摇头,怒极反笑,道: 却是,吉时已到。 新娘子要来了! …… (本章完) 289.第280章 283:定一八仙因果,白牡丹成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89.第280章 283:定一八仙因果,白牡丹成仙 第280章 283:定一八仙因果,白牡丹成仙,湘子再登瑶池!【求订阅】 今日桃灼灼,这卢家内外,一片火树银。 那落英铺织的红毯之上,伴随阵阵鼓乐彩舆之声,只见这卢栀瑶一身凤冠霞帔,珠围翠绕,正顶着红盖头,与那何书修一并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脸上匀红点翠,不经意间一瞥,便让人觉得是人间绝色。 再说何书修,经由韩湘子使其返老还童,其年岁看上去只有有弱冠之龄罢了。 如今大婚,经过一番细心打扮,望上去也是丰神俊朗,谦谦君子。 尤其他身上有股内敛谦和之气,是崔言晏不曾具备的。 这何书修好歹宦海沉浮也快二十载了,历经岁月洗礼,无论是见识亦或心性,俱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眼下,这对璧人一出,直接引得诸公连连称赞: “真好一对金童玉女!” “郎才女貌,这栀瑶姑娘与何刺史还当真般配!” “……” 同一时间。 也有人发现这何书修容貌比之前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多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很快,众人也就释然了。 有洞箫广济天师在此,还有什么不可能! 定是他出手相助,令何书修返老还童了! 不多时,这二人走过鹊桥,就来到了正堂。 新人入堂之后,按照惯例,先一拜天地,其次二拜高堂、最后一拜乃夫妻对拜。 然而此刻,这何书修与卢栀瑶在拜完高堂之后,又对韩湘子发自内心的恭敬一拜! 毕竟,二人心中清楚,这场婚姻若没韩湘子从中做媒,多半是要无疾而终……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拜完韩湘子后,一旁赞礼之人,就高声一喝。 很快,何书修与卢栀瑶二人就在众人的祝福之下,彼此盈盈一拜! 旋即,就在大家的喧闹声中,送入了洞房。 把新人送入洞房之后,这场婚宴也算正式开席了。 由于韩湘子身份尊崇,故而与他坐在一起的,无不是名门望族的掌舵人。 譬如卢老太公、崔老爷子、郑老爷子…… 不多时,何书修从婚房之中折返回来,与众人敬酒。 …… …… 这场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才慢慢结束。 眼下,这何书修与卢芸转世之女卢栀瑶再叙前缘,喜结连理,韩湘子自忖他在人间因果已了,便不欲在此处多待。 长安那边,还有事等他处理。 一念及此,韩湘子就趁机把那何书修叫了出来。 二人走至一无人的小径路旁,韩湘子言道: “何公子,今夜过后,贫道便要离开涿州了。” “此后再相见,不知是何时?” “若你等他日遇到麻烦,只管诵念贫道宝诰即可!” “记住,为人在世,常行善事,度人亦是度己。” 临别在即,韩湘子语气多了些说教的意味来。 “谨遵仙师教诲!” 听到此话,何书修心中一肃,恭身拜道。 等他再直起身子,面前此人却早没了踪迹。 对此,他不禁莞尔。 抬头望去,只见今晚月夜皎洁,霜华如雪。 他心中憧然万千,凝视这片夜空,愿道: “愿仙师早登大道……” …… …… “嗯?” “怎那九色宝莲之中泛起霞光来?” 彼时,韩湘子驾云回去长安的路上,忽地他心中一怔,察觉到神魂之中九色宝莲多了些异状来。 为此韩湘子心中一沉,略一掐算,便已了然。 倏尔,他回首向涿州方向望去,会心一笑。 …… …… 且说韩湘子离开长安,也快旬月光景了。 如今再临淳和仙府,也不知龙三公主是否破了那佛骨上的目力怪法? 不知不觉间,脚下长安已然在望。 到了此间,韩湘子径直把身形一裹,化作一束仙光落入淳和仙府中。 刚一到此,院落之中就有一虎体龙腮的道人在月色之下迈步而来。 “湘子师弟,来了。” 吕洞宾笑着打了声招呼。 韩湘子点了点头: “因果已净,是该回来了……” 他正色问道: “师兄,佛骨一事如何了?” “龙三公主已破解出来了,只是那梵语晦涩,我等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 吕洞宾言道。 紧接着,吕洞宾若有所思开口: “对了,湘子师弟,日前有位叫白绿薇的女冠,来了仙府,还报出了你的名号。” “为兄见他是草得了道,就与她介绍给牡丹认识了,相必这也是师弟让她来此的用意吧?” 韩湘子洒然一笑: “知我者,吕祖也!” 二人寒暄了一阵,就一道入了屋。 淳和仙府,一间蕙兰清雅的厢房里,敖皎本在修行,此刻听到屋外传来的阵阵朗快笑声,心知是湘子来了。 便推开扉门,朝她喊道: “小道士!” “公主。”韩湘子轻应了一声。 很快,他就与吕洞宾话别,脚步一顿,往敖皎的住处走去。 “公主,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来到敖皎跟前,韩湘子温声说道。 那敖皎螓首一摇,道: “破解那佛骨的目力怪法并非难事,只要多磨就成。” “可佛骨上那些梵语佛经,才让人头疼。” 闻言,韩湘子眉头微皱,与敖皎吩咐了声: “把佛骨拿来。” 话落,敖皎玉手一挥,袖袍里就飞出一道金光来。 眨眼间,变成一截佛骨落在韩湘子手上。 眼下遮掩佛骨的那些氤氲濛濛之气已退,韩湘子运转目力,可以十分清晰望见这佛骨上的脉络纹理。 只见,他天眼所观,那佛骨中的脉络纹理似乎一蕴含某种天地法则,有佛经梵文印刻其中。 任凭韩湘子目力如何运转,始终无法看懂那密密麻麻的佛经梵文。 “看来,只得去一趟离恨天,找师尊相助了……” 韩湘子接连试了几次,全无功而返。 不由得,颓然一叹。 在他看来,那黄龙禅师多半不曾知晓这里面的玄妙。 哪怕把他拘出来,也无济于事。 “公主,这佛骨就暂交给贫道保管!” 韩湘子收好这截佛骨后,就对敖皎道。 “这本就是你与孚佑星君夺来的,理应归你们。” 敖皎玉手一摆,笑了句。 …… …… 从敖皎屋里离开后,韩湘子就回房休息了。 隔日醒来,那白绿薇应该昨夜从吕洞宾口中得知自己来了长安,一大早就跑来此处,与他问了声好。 这些时日,白绿薇住在此处,从白牡丹身上学会了不少真正与自身契合的神通道术。 一时之间,让她受益匪浅。 眨眼间,已是五六日过去。 白绿薇在淳和仙府盘桓了大概半月,最终决定要离开了。 “绿薇妹妹,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按照我所传授的心法去修行,假以时日,你我定能在瑶池相见。” 离别在即,白牡丹出来与她送行的。 “牡丹姐姐放心,我会努力的。” 白绿薇认真点了点头,道。 说完,她秀眉一转,对一旁吕洞宾与敖皎,真心说道: “孚佑星君、东海公主,感谢这几日你们的热情招待。” 最后,则一脸尊崇对韩湘子盈盈开口: “此番多谢韩仙师对小道的提携,种种大恩,小道不敢忘记。” 韩湘子摇了摇头,笑道: “举手之劳罢了,你能有今日,虽说颇得造化,但也与自身勤勉息息相关。” “若是有缘,今后咱们天庭再见。” 话音落下。 那白绿薇又朝众人深深一拜,旋即不再留恋,娇躯一动,就腾云而去,离开了长安。 …… …… “诸位,咱们也该收拾了一番了……” 白绿薇走后不久,韩湘子对着眼前几人笑道。 眼下,白牡丹已炼化了太上净情丸,修为又到了五脏一境,此时不成仙还更待何时? 另一边,吕洞宾望了眼这座淳和仙府,商量道: “师弟,罗浮真人游历在外,迟迟不归,这淳和仙府不能无人照看。” “容为兄寻一可靠之人,来照看此地。” “正是此理。” 韩湘子微微点头。 于是乎,这一日。 吕洞宾便在淳和仙府找了位可靠的道童,来看守这淳和仙府。 这仙童不是旁人,也是昔日跟随在罗浮真人身边的道童通胤。 说是道童,但他的年纪,比吕洞宾、韩湘子还大。 跟随在罗浮真人已有甲子长的时间,其修为也算不差。 半只脚即将凝聚顶上人。 吕洞宾找来通胤,传了他几手剑术,而韩湘子也没吝啬,随手赠予了几件法宝与他,还教了他裂地囚山这门神通。 等一切交待完后,吕洞宾、韩湘子二人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 百年之后,这通胤道童,会成了人间道门之中鼎鼎大名的通胤真人! 甚至,命中还与其他八仙有所牵扯。 当然,此乃后话罢了。 …… …… 说吕洞宾、韩湘子等人在长安多留了一日之后。 第二日天亮,那白牡丹刚睁开眼来,就觉得浑身遍体生香,有霞光仙霭绽放。 “牡丹,多半接引你前来的仙吏快要到了,我等还是不要耽搁,径直去往瑶池。” 瞧见这一幕,吕洞宾若有所思,道。 “那就动身吧。” 韩湘子瞧见白牡丹屋里霞光冲霄,也赶了过来,刚一到此,就听到了他师兄此话。 为此,他并不迟疑,当即决定下来。 紧接着,韩湘子大手一挥,脚底之下十方遁法一展,就裹着身旁三道人影,化作一团金光,直接破空而去。 “小道恭送四位仙师!” 下方,一身穿皂袍的道童见此,则躬身一拜。 …… …… 且说。 这日,瑶池西王母冥冥之中有感那牡丹仙子即将羽化飞升,便差了跟前的红锦玄女,率领八位天婢下凡迎接。 结果红锦玄女一行人,刚离开仙界,将出未出那九天赑风层时。 就见下方隐隐约约有一团炽盛的金光抟风而起,气势之强,让她这位玄女心惊不已。 奇怪的是,这团金光似冲她来的。 眼见要到跟前时,忽地金光一散,露出四道人影来。 为首之人,红锦玄女认得正是当年的太上门徒韩湘子。 昔日,这韩湘子与东海龙女合奏一天品之曲,惹得西王母欢心,还被赐下了八宝锦簇篮。 这八宝锦簇篮,乃是上品真器,几乎快媲美半步帝器了。 便是寻常元君对此物也眼馋的很,没想到西王母却把此物赐给了韩湘子。 故而,瑶池中人,对此人可熟悉的很。 且前些时日,他还在天庭出尽风头,被玉帝封为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让红锦玄女意料不到的是,今时怎么在此处见着他了? 想着韩湘子仙品还在自己之上,红锦玄女便上前,率先行了一礼: “小仙乃王母娘娘身边红锦玄女,见过妙道星君!” “红锦玄女客气了。” 见状,韩湘子微微一笑。 望她见着自己身边几人,微蹙柳眉,似一头雾水,韩湘子心中会意,便指了指身旁的吕洞宾,解释道: “红锦玄女,这位是贫道师兄,天庭五品正神孚佑星君。” 视线微移到敖皎身上,韩湘子轻笑了声: “这位东海敖皎公主,就不用贫道多介绍了吧?” 闻言,那红锦玄女玉容一应。 这敖皎是藏真宫的人,还是洪崖大仙之徒。 她并不陌生。 只是最后一位,却让红锦玄女目光一凝。 “妙道星君,这位是?” 红锦玄女出声问道。 “玄女,这位是白牡丹,乃昔日你们瑶池牡丹仙子转世。”韩湘子言道。 “白牡丹?” 红锦玄女仙容一怔,细瞧了白牡丹一眼,见其眉眼神态依稀还有几分当年牡丹仙子的样子,不禁喃喃开口: “还真是牡丹仙子……” 不多时,红锦玄女语气一正,道: “白牡丹,本仙奉王母之命,特来此接你前去瑶池!” “有劳玄女大驾了。” 听到此话,白牡丹上前谢道。 那红锦玄女却衣袖一摆,笑道: “牡丹仙子,不必客气。” “你我昔日在瑶池,还是旧相识。” “妙道星君、孚佑星君,小仙还有正事在身,就不再此逗留,这就返回瑶池了。” 接到了白牡丹,红锦玄女自然要回瑶池交旨。 故而,她与白牡丹叙完话后,就对韩湘子与吕洞宾,言道。 “不急,贫道与敖皎公主刚好有事要回藏真宫一趟,可与玄女一道同行。” …… …… (本章完) 290.第281章 封龙三公主为善法妙音之仙,列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0.第281章 封龙三公主为善法妙音之仙,列 第281章 封龙三公主为善法妙音之仙,列瑶池四品之位!【求订阅】 韩湘子出口拦了句。 闻言,红锦玄女朱唇一笑,道: “那就一同前去!” 说着,她望了眼站在韩湘子身旁的敖皎: “说起来,东海三公主有一阵子没回瑶池了,你在瑶池的仙籍,还是洪崖大仙去青瑶玄女处帮你登册造簿。” “却是师尊疼爱。” 敖皎明眸一眨,道。 这厢。 韩湘子把吕洞宾拉到一旁,把手一翻,就把那截佛骨拿了出来: “师兄,你且拿着这截佛骨,先行去往离恨天。” “待师弟把瑶池的事情料理完了,就回八景宫。” 敖皎不疑有他,答道。 略一望了那佛骨一眼,太上老君就收回了目光,倏忽在吕洞宾震惊的目光之下,他竟把佛骨自直接丢进了八卦炉里。 “妙音仙子,你既入本宫瑶池,日后就是瑶池之人,这些时日就不要在外走动,多与几位元君接触接触,也好得其指点,提升修为。” 吕洞宾也睁开眼来,他倒没有如韩湘子那般喃喃低语,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入此宫,吕洞宾立马察觉天地一热,灼浪扑面。 自上一次散教大劫一毕,到如今也有二十载了。 吕洞宾知道韩湘子还有一位师尊是洪崖大仙,且八宝锦簇篮乃王母所赐。 敖皎站了起来,施礼道。 洪崖大仙直起身来,开门见山道。 韩湘子心中一动,当下言道。 “如此,就等你处理完了此事,再来藏真宫也不迟。” 完全没料到道祖此举! 不多时,太上老君徐徐言道: “此佛骨,乃佛门八大菩萨文殊菩萨之物,其上乃是佛门的一卷经文,名为《圆净聚神说藏经》,讲的是佛门之中香火凝练净土的法门、肉身化佛之妙……” …… 众人便来到了那阆苑琼楼之地。 “师尊好雅兴!” 放眼天庭,才二十天。 在道童的带领之下,吕洞宾径直来到了太上老君炼丹所在。 很明显,洪崖大仙已知悉韩湘子去凌霄宝殿听封时,由那太乙救苦天尊坐下的九灵元圣给驮去的。 王母娘娘把手一抬,道。 闻言,洪崖大仙神色一顿,有些将信将疑。 当下,洪崖大仙与敖皎在此盘桓了一阵,随王母娘娘用完了仙宴,就离开了这太华阴极妙宫,回了藏真宫。 韩湘子与敖皎二人进来时,洪崖大仙正在调琴吟唱,怡然自乐。 …… 洪崖大仙微微颔首,抚须开口。 洪崖大仙盯着敖皎,微微颔首。 “稍许等你师弟韩湘子来了,本座会为你二人传授此经,至于能从中汲取多少佛法妙门,印证本我,就看你二人造化。” …… 韩湘子与吕洞宾顿时心领神会,就此盘腿坐下,冥想参悟下来。 言罢,韩湘子默然一忖,就道: 他寻声望去,赫然望见韩湘子走了进来。 目送吕洞宾离开不久。 “龙女拜见王母!” 话音落下,敖皎不禁檀口微张,美眸圆瞪,道: “不知师祖相召,有何指教?” 她没有料到,王母娘娘对自己这般看重! 会封他为瑶池四品女仙? …… 待到了第三日,韩湘子率先幽幽醒来,自顾自言道: “这便是佛门之中净土修成之法吗?也是果位所在,原来佛法东传的秘密在此……” 藏真宫。 “你倒是能耐住性子,但湘子却未必了……” 韩湘子与吕洞宾应了一声,心知师祖要开炉炼制法宝,就退出了这兜率宫。 离恨天,八景宫中。 “看来,你二人各有收获。” …… 敖皎莲步一移,走来洪崖大仙身边,为他添了一杯仙酿。 “劫数已毕,徒儿自然要来师尊跟前学艺。” 由于红锦玄女要领白牡丹去王母那里,韩湘子与敖皎二人要去藏真宫。 虚空之中,全是砂烬材灰之气,亦或浮有玉屑靡尘,闻之让人色变。 听到此话,韩湘子有些哭笑不得。 正准备默然下去,忽得想起湘子师弟还在瑶池,本欲开口告诉道祖时,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小仙见过王母!” “师兄呢?” “洞宾,你的来意,本座早已知晓。” 洪崖大仙手掌往那琴上一落,霎时万籁律音俱无,如风雷止息。 岂料,那兜率宫里兀自响起了一道宽厚之声: “洞宾,且进宫来。” 一炷香后。 “徒孙拜见师祖!” “哦,当真决定了?” 敖皎镇定下来之后,螓首微应,道。 洪崖大仙与敖皎到此,就一同对王母娘娘行礼。 这白牡丹刚走,高坐金龟璎珞宝珠镶嵌莲座的王母娘娘,忽地凤目一眯,望向了远处翻腾的云海。 没过多久。 敖皎此刻简直诧异极了。 旋即,望向韩湘子时,却一脸无奈。 “现本座将其传于你二人,能从中悟出多少,就看你二人造化。” 上次,自从他那紫金玉箫的箫音破了那坐鹿罗汉的狮子吼后,韩湘子愈发觉得这音律一道,若能走到极致,必是他日后依仗之一! “大仙不必多礼!” 入殿之后,他本想先寻师尊汉钟离瞧瞧那佛骨,奈何在八景宫走了一圈,不见其人影。 见着白牡丹,王母娘娘颇有感慨。 他师伯铁拐李也不在。 后又封她为牡丹仙子,位列瑶池五品之仙。 似红锦玄女,大概四品。 彤壁朱扉,重檐丹楹,上覆琉瓦,下栅琼栏,气象万千。 吕洞宾到了此处,正欲跟门前道童言明自个儿身份,要求见道祖时。 旁人或许不理解这其中含义。 但他身份却让洪崖大仙颇为头疼。 见状,太上老君随手一挥,二人脚下便俱有一蒲团浮现。 洪崖大仙深谋远虑,自然是想远些。 吕洞宾大惊。 他话音落下,当即嘴唇翕动了几声。 说韩湘子刚出那瑶池,就听见道祖传音于他,让其来兜率宫。 …… 韩湘子与吕洞宾这一坐,就是两日过去。 此刻,那炉鼎之下,正有一道童煽风吹火,似为太上老君抟炼某物。 不多时,他望向眼前二人,道: “倒是伱二人难得来为师这里……” 不多时,他就踏步走进了这兜率宫。 韩湘子迈步走到殿内,冲玉榻上那尊素衣人影,笑道。 另一边。 经洪崖大仙这么说,敖皎倒觉得师尊此言颇有几分道理。 “多谢娘娘。” …… 眨眼间,落至跟前,正是洪崖大仙与敖皎二人。 同一时间。 吕洞宾随韩湘子出了兜率宫,脚步一顿,问道。 “且坐下参悟。” 吕洞宾道:“自是去八景宫,这两日参悟那《圆净聚神说藏经》,为兄收获不小,当趁热打铁修行才是。说不定,要比师弟早一步,修成劫数。” “禀娘娘,小仙来此是携带小徒敖皎,来拜娘娘懿恩的。” “闲来无事,操演几曲罢了。” 蓦然间,道道经文犹如蝌蚪蚊蝇一般,窜入二人识海里。 “既如此,便可离开兜率宫了。” “不瞒师尊,弟子确有一些事情,要先回离恨天一趟。” 只见,太上老君手掌一招,此佛骨就飞入了他掌中。 说到这里,王母娘娘目光径直望向敖皎: “善法妙音仙子,且起身。” 王母娘娘谆谆善诱道。 “王母娘娘居然封我为四品女仙?!” 落下飞剑,吕洞宾举目望去,可见这兜率宫壮观庄严。 “你好歹也有道门星君修为,又出自东海龙族,封为瑶池四品女仙,并无不妥。” 着实没有想到王母娘娘会封敖皎为四品女仙。 “其仙品,比起天庭五品正神也不遑多让了,足见王母娘娘对那的厚爱!” “师弟,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按理来说,这韩湘子若能跟在自己身边,好生学习音箫大道。 太上老君说道: 那兜率宫在离恨天以南七万里之地,以吕洞宾遁光之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此地。 换句话说,她刚来瑶池,就和王母娘娘坐下的几大玄女平起平坐,这份恩宠可不一般! 眼下四海龙族之中,年轻一辈怕无人有此成就! 而韩湘子得知此事,也心中微凛。 “师尊,王母娘娘这恩赏太大了,着实让徒儿内心有些不安……” 而洪崖大仙也与敖皎一道出了藏真宫,往那太华阴极妙宫而去。 要知道,四品女仙这放在瑶池之中,地位可不低! 据他所知,那牡丹仙子也才五品罢了。 恰巧敖皎也要在此修行,韩湘子如今来了天庭,除却那截佛骨外,并无他事。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旋即道: 四下望去,可见霓霞放虹,瑞彩喷霭,又见云堦月地,一片飞阁流丹。 “那日,你从天庭雷部脱离神籍,入了瑶池,王母娘娘已册封你为善法妙音仙子,列瑶池四品女仙!” 不出百载,必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韩湘子对太上老君拜道。 “湘子,你二人于那黄龙禅师手里夺来的那截佛骨,其中记载有佛经一卷,名为《圆净聚神说藏经》,讲的是借人间香火凝练净土,肉身化佛等妙门。” 没有想到,这佛骨之中居然蕴藏一部佛门经卷! 似师祖所言,此物于他,大有裨益。 回过神来,敖皎对洪崖大仙言道。 无奈之下,吕洞宾只得去往兜率宫,请师祖观摩。 但不知为何,敖皎总觉得自己能被封为瑶池四品女仙,或许与小道士有几分关系? “那就依师尊之意,前去拜见王母娘娘。” “是,道祖!” …… 吕洞宾闻之,大受震撼。 韩湘子一行人也没有在此稍作停留,直接乘起一道仙云,赶往瑶池。 本以为这韩湘子只是太上门徒,岂料眼下还成了天尊传人。 可以抽些时日,在这藏真宫之中修行。 “师祖,这?!” …… 此刻,视线望去,那云海之上,正有一团霞光飞来。 王母娘娘雍容一笑: “洪崖大仙,何需如此客气。” “谨遵娘娘教诲!” “少说也要自个儿再吹奏一首天品之曲,才能离开。” 说红锦玄女领白牡丹来此,先行拜会了西王母。 “贫道还要回瑶池一趟,跟随洪崖大仙身边,学习音箫之道。” 只见,那太上老君正坐在一蒲团之上,脚下乃是一口赤金之鼎。 …… …… 千载内,能证得音箫大道,保不齐还可借此晋升为大帝之位。 没想到,一来这兜率宫,还碰到了师兄。 洪崖大仙笑了笑,道: “这有什么不安的?” 瑶池,王母娘娘所在的太华阴极妙宫内,四下仙霭如芒,宝妆霞彩。 吕洞宾恭敬答道。 一座朱顶金攒的大殿内,仙氤袅袅,那洪崖大仙正坐在一玉榻之中,身旁是一仙案,案上正置有一口焦尾云琴。 这厢,韩湘子与洪崖大仙叙旧罢了,就先行去了离恨天。 “但想来耽误不了几日。” “什么?!” “这劫数可至关重要,若打磨不够,根基不稳,将来晋升真君一境,可要吃大亏。” 这洪崖大仙虽然乐意韩湘子在此修行,但若是借此牺牲其他大事,那可得不偿失了。 这厢。 甫一入内,就犹如月华洒泻、佛光普照,瞬间让二人神魂一胀。 “是,师祖!” 闻言,吕洞宾不敢怠慢,即刻把那截佛骨拿了出来。 太上老君见此情形,就开口道: 吕洞宾驾一剑光来此,到了宫门之前,就收起了纯阳剑,径直走入殿里。 “师尊是怀疑弟子不成?” “为师见你脑后九色庆云俨然已沉凝如盘,浑厚似铅,怕过些时日,就可修持劫数。” 故而,一行人到了瑶池仙境,就分别了。 言谈她当年因对东华帝君心生情愫,才会遭贬下凡,历经一世之难。 来到此处,吕洞宾立马朝太上老君行了一礼。 他当即应下: “无妨,师弟只管前去瑶池就是。” 说着,吕洞宾与不远处红锦玄女招呼了一声,就径直驾驭起一道剑光,穿云裂石般破空而去。 “徒孙韩湘子,拜见师祖!” “且把截佛骨拿来。” “你这小徒敖皎,前番在散教一劫之中,没少帮衬瑶池一众历劫之人,封其为四品女仙也在情理之中,难得她脱离了雷部,入我瑶池,若仙品低了,恐遭应元天尊取笑。” “是,师祖。”吕洞宾低头遵命。 …… 洪崖大仙解释道: “倒不是怀疑你,只是为师担心你若一直留在此处,会耽误正事。” 这正是名动三界的八卦炉。 说着,他似想到了什么,就对一旁的敖皎,郑重言道: “皎儿,你既已回了瑶池,就随为师去趟太华阴极妙宫,拜见王母娘娘。” 但洪崖大仙得道几千年,心思缜密,目光如炬,如何不知? “师尊放心,徒儿来此,定然会在藏真宫好生修行一阵。” “那就恭喜师兄了。”韩湘子稽首笑道。 说完,二人就此别过。 …… (本章完) 291.第282章 文殊菩萨之惊;韩愈身死,地府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1.第282章 文殊菩萨之惊;韩愈身死,地府 第282章 文殊菩萨之惊;韩愈身死,地府轰动,差牛头马面!【求订阅】 和吕洞宾暂别之后,韩湘子就再度回到了藏真宫中。 按照他的打算,是要跟在洪崖大仙身边,再吹奏一首天品之曲,方能离去。 为此,白日里韩湘子与敖皎一道去往笙音阁,听洪崖大仙讲解音律之道。 到了晚上,他就一人印证白日里所学,修行《澜沧暝玄》一曲。 此曲音律繁多、变化无穷,对指、气、法、神、心俱有要求。 又得心有沟壑,能瞻碧落,俯横江。 纵然韩湘子天资出众,想在几日功夫,修成此曲也有些困难。 更何况,他闲暇时间,还要参悟《圆净聚神说藏经》。 故而,要真正修成这首天品之曲,还得在瑶池蹉跎几日光景。 …… 另一边。 那东海三公主,被王母娘娘封为四品善法妙音之仙的消息,也在这几日功夫,逐渐传开了。 瑶池之中,几乎汇聚了天庭大部分的女仙。 但众多女仙里,能修成元君之人,可谓是十不存一。 这东海龙三公主,尚得道不足几百年,就已是四品之仙。 怕将来,瑶池又要多一位元君上仙! 同样的。 此事传到东海,又让东海龙王好一阵高兴。 先前,敖皎脱离天庭雷部,加入瑶池,东海龙王对此还是颇有微词。 可是谁能料到,那西王母对敖皎这般厚爱,居然封其为瑶池四品之仙! 四海年轻一辈简直无人可以可相比! 但王母娘娘此举,可就有些背刺天庭雷部了。 可雷部鲜少理会这些。 …… …… 西天、灵山。 说那截佛骨被道祖抟练进了八卦炉之后,那灵山一紫府佛峰之上。 兀自有一尊菩萨,忽地眸光微滞,脸上拈微笑之状亦是一怔。 这尊菩萨是如何模样? 且看他,形如童子,身紫金色,五髻冠其项,左手持青莲华,右手执宝剑,坐骑一青毛狮子,威猛庄严! 文殊菩萨乃佛门八大菩萨之一,以智慧见长。 早已证得佛门四谛、八苦之果。 论实力,远超寻常佛陀! 他在未来,可证得佛陀果位,号普见如来。 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种通,乃十方诸佛母,一切菩萨师。 尔时。 文殊菩萨座下一应弟子见状,当即有人问道: “菩萨,先前弟子阐述佛法是否有不妥之处?” “非你之过,乃本座冥冥之中,心系天地,忽生警兆尔。” 文殊菩萨不到半息就恢复过来,他面色如常开口。 “恕弟子斗胆,想问一句,不知是何警兆?” 那人眉头一皱,追问道。 文殊菩萨于此讲经说法,也有一些时日,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 不免的,众人有些好奇。 “你们可还记得黄龙否?”文殊菩萨望了众人一眼,道。 有位比丘尼脸色微变: “黄龙师兄?” 旋即,他想了想道: “他不是受菩萨之旨意,前去东土传法吗?” “据说走时,菩萨还赐予他一截佛骨。菩萨突然说起黄龙师兄,可是他在东土出了什么差池?” 此话一出。 立马点燃了众僧心思。 前番,在灵山脚下,世尊如来说过佛门即将大兴。 当遣送佛门中人前去东土传法。 这文殊菩萨身为释迦牟尼佛的胁侍,得知此事,自然是要响应。 故而,就派出了黄龙前去。 临走前不放心,还赠予他一截佛骨,方便行事。 文殊菩萨点了点头,道: “不错,黄龙眼下确实遇到了麻烦。” “据本座所知,眼下他已被人擒了,且那截佛骨,也被人所获!” 此话一出,在场众僧神色一变,哗然喧闹道: “什么?!” “黄龙师兄被人擒了?人间几时有这么厉害的角色了?” “弟子记得南瞻部洲不是有坐鹿罗汉坐镇吗?怎么连宾头卢尊者也保不住黄龙师兄吗?” “菩萨,怎会如此?!” “……” 见众人争吵的如此激烈,文殊菩萨把手一摆,道: “尔等有所不知,擒住黄龙之人,乃是两位太上门人吕洞宾与韩湘子。” “这二人,一位是天庭新晋五品正神孚佑星君,另一位乃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若不出本座所料,那截佛骨想来是被道祖所毁。” 毕竟,除了太上老君。 文殊菩萨实在想不到,那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会请何人窥探走佛骨之上的经文。 再怎么说,这二人也是太上门徒。 听到这里,众僧面面相觑,相顾诧然: “又是这两位太上门人?” “前些时日,散教一劫,我佛门失利,就是被这二人坏了大计!”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那韩湘子居然可与罗汉争锋了?” “假以时日,难道真的要登临天尊之位?” “……” 至于文殊菩萨口中提到的道祖,却让大家神色一凛。 那道祖,可是道门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几人! 甚至,有传闻这太上老君与道门三清关系匪浅。 放眼整个佛门,能与太上老君比肩者,少说也是古佛一流! 故而,这一应僧众虽然为黄龙禅师打抱不平,但一想到背后是太上一脉所为。 大家只得无奈一叹,选择咽下这口恶气! 事实上。 文殊菩萨同样是如此思量的。 他是如来胁侍,菩萨之尊,但也不敢跑去离恨天,找太上老君理论! 况且,黄龙禅师在人间所为,却让人有些不齿。 文殊菩萨压了压手,紧接着语气一转,道: “此事多半师尊已然知晓,且看世尊是何安排,本座就不干预了……” 见此情形,众僧就识趣的不再理会。 …… …… 春去秋来。 人间弹指间,已过了七载。 这一日,韩湘子正在瑶池藏真宫,打坐参悟那《圆净聚神说藏经》时,没来由的心头一悲,直接打乱了方寸。 “嗯?” “发生了何事,贫道怎这般心神不宁?” 韩湘子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惑然。 下一刻,他单手一掐,倏忽间就神情大骇,难以自持道: “是叔祖!” “没想到,他居然是今日仙逝……” 思虑间,韩湘子顾不上其他,当即运转十方遁法,身影消失在藏真宫里。 “师尊,徒儿叔祖今日仙逝,要下凡一趟!” 同一时间,一道悲戚之声响彻云霄。 “为师已知晓,且去吧。” 洪崖大仙怅然开口。 …… …… 地府,阴冥之司。 说十殿之中,这日秦广王殿内。 那秦广王阎君,正如同往日般,翻开生死簿,手持朱笔,于那纸上勾勾划划。 只是须臾功夫,就圈了不下百万众生。 然而,就在某一刻。 他忽得眼神一沉,露出一抹罕有的凝重神色来,叹道: “今日那大唐昌黎公居然要仙逝了……” “这昌黎公的侄孙,可是天庭新贵,乃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且那韩愈,也为一代文宗,儒门巨匠,今时他年老而死,本王可怠慢不得!” 思虑间,秦广王就对殿外喊道: “牛头马面何在?” 话音落下。 殿中,就走来两道身形魁梧之人。 一人,牛头人身,手执钢叉,力能排山。 另一人,马面人身,手执长刀,凶神恶煞。 “参加阎君,不知阎君呼我二人前来,有何差事?” 牛头马面来到殿前,朝那秦广王拱手道。 秦广王微微颔首,就沉声命道: “你二人即刻赶赴人间大唐,昌黎韩府,领那韩愈亡魂到此,记住他乃文坛大家,百善之身,且不可轻视。” 说完,他又怕二人不知好歹,又耐心言道: “他还有一侄孙,名为韩湘子。” “正是当时剿杀巨口鬼王之人,现为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话音落下。 牛头马面二人一阵瞠目结舌,失声道: “什么?!” “天庭四品正神?” 这仙品可比阎君大多了! 放在地府,快与五方鬼帝等同了! 一念及此,牛头马面二人哪敢小觑,连忙应下: “阎君放心,我二人定当好生照料韩愈。” “既如此,且去吧,勿要贻误了时辰。” 秦广王顿首一应,道。 不多时。 牛头马面二人就出了地府,随后径直卷起一道阴云,朝阳间而去。 …… …… 开两朵,各表一枝。 人间,孟州府。 提前孟州,或许很多人不知道。 但一说昌黎,大唐谁人不知! 由于这大唐出了一个鼎鼎大名的韩昌黎,也就导致昌黎之声,直接盖过了孟州府。 世人称昌黎府多于孟州。 且说韩愈在潮州足足待了三年,才返回了长安。 在他的治理之下,潮州一改此前蛮夷之貌,民众大开其智,百业焕新。 足见其教化之能! 自然而然的,当年他与唐皇的那个赌约,也是他赢了。 回到长安之后,韩愈并没有选择再度入朝为官。 而是一直在长安讲学。 直到去载,他年龄实在因太过老迈,不由得才回到了族中,颐养天年。 谁知今岁暮春刚过,韩愈就忽地对外声称,自己大限将至! 此传言一出,直接轰动了整个大唐! 甭管此事是真是假,打那之后,韩愈不少故友亲朋纷纷赶往孟州府,前来探望他。 让人感到不解的是,这韩愈明明将去,但却依旧精神抖擞,不见迟暮之状。 甚至胃口颇好,在家里与那些亲朋族人依旧相谈甚欢。 若非他早好立下身后之事,谁能相信这么一硬朗之人,即将死去! 当然,也有人说此乃回光返照。 到底是真是假,谁人也不知。 到最后,已是众说纷纭。 是夜,韩家之人沉沉睡去之时。 唯独韩愈一人站在院里,他独立在月光之下,皎洁的光芒在其身后斑驳了一地碎影。 那身影是苍老的,佝偻的…… 韩愈一人望向这片夜空,他微微闭起双目,脑海之中情不自禁想起了许多往事。 他回忆起了儿时的清贫,想起了中举之后的春风得意,一跃成为文坛大家的风采…… 渐渐的,过去之事一幕幕从他眼前划过。 不知何时,韩愈觉得眼皮有些沉重。 夜色凉了,他该上床歇息了…… 趟在床上,韩愈心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股近乎梦境的恬静,让他痴迷。 很快,韩愈闭上了双眼。 …… …… “应该是这家吧?” “错不了,咱们眼下就在孟州府的韩家。” “奇哉怪也,怎不见韩老爷的亡魂出来?” “难道咱们来晚了,韩老爷的亡魂被他侄孙妙道星君给接走了?” “时候未到,咱们再等会儿!” 夜半子时。 韩府门外,忽然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 似鬼呓连连。 这般情形,让韩府朱红大门的两位门神,直接瞪大来到双眼,射出一道神芒。 眨眼间,两尊金甲神人从那门像之中冒出。 其中,一金甲神人,手那金锏,对牛头马面喝道: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敢在韩府闹事?” 话落,牛头率先一步迈出,低沉浑厚之音犹如闷雷一般,就怼了上去: “我二人乃秦广王座下牛头马面,奉阎君之命,前来提拿韩愈鬼魂,你们想阻拦不成!” 这厢。 马面见状,脾气倒闭牛头温和不少,他道: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二位门神行个方便。” 听到此话。 那两位门神不禁对视了一眼,待认真打量过,发现二人气息纯正,是真正冥司中人,才抱拳笑了笑: “恕我等眼拙,不识阴帅在此!” “既是奉命行事,我等自然不会为难。” 话音一落。 这二人身形一晃,就直接钻进那门像之中。 就在这时。 马面抬头望了眼天上明月,旋即开口道: “时机已到,该进府把韩老爷亡魂给接出来。” 说完。 马面立马穿墙而过,直奔韩愈住处而去。 同一时间。 牛头也不迟疑,跟了上前。 由于韩愈身份实在不凡,二人来时秦广王曾再三告诫,故而此番牛头马面连锁链也不曾拿,就直接来阳间了。 …… …… 且说。 韩愈死了之后,不到几息时间,他的亡魂就化作一缕烟云,从尸体上钻出。 “老夫,这是?” 此刻,他的亡魂正吃惊望着床上躺着的那具脸色祥和的躯体,目瞪口呆道。 正不解时。 忽地,他就听见屋外若有若无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韩老爷……” …… …… (本章完) 292.第283章 不坠轮回,敕韩愈为一殿判官,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2.第283章 不坠轮回,敕韩愈为一殿判官, 第283章 不坠轮回,敕韩愈为一殿判官,列四品阴神!【求订阅】 “是谁在唤老夫?” 闻言,韩愈一愣,不明所以望向门外。 不多时,他就见两道披盔戴甲高大的人影,穿门而来。 一个牛头人身,另一个马面人身。 “你…你们是?” 瞧见这二人,韩愈神情一愕。 “韩老爷,我二人乃牛头马面,今你寿终正寝,我等奉阎君之命,接你前去地府。” 那马面见韩愈似受到了惊吓,尽量语气温和,言道。 “老…老夫,……” 得知自己已死,韩愈不禁心下一怔,想说什么,却觉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半响,他望了眼床榻上那具尸体,终是长叹了一声。 似放下了一切。 “老夫明白了。” “有劳二位阴差前来接应。” 韩愈朝牛头马面拱了拱手。 “韩老爷言重了,你生前乃文坛大家,儒门圣贤,死后可直接成为阴神,不必与我等客气。” 见状,马面忙回了一礼,道。 不多时,一旁的牛头抬头望了眼月色,见子时已过,就与韩愈催促道: “韩老爷,时候不早了,我们是时候启程了。” 韩愈应了一声,就径直跟着二人朝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韩愈出于习惯欲要上前开门时,才豁然发现他伸出的那只手,能直接穿过那扇门! 对此,韩愈轻笑了一声,也不迟疑,脚步一迈,直接穿门而过。 三人一道出了韩府不久,牛头马面二人正准备施法打开阴阳甬道,前往地府时。 不知为何,二人忽觉身躯一颤,忍不住发抖起来。 似被一股沛然法力定住,难以动弹。 抬起头来,只见前方朦朦夜色之下,忽有一人影缓步走了过来。 明明第一眼望还在百丈之外,可转瞬之际,已是咫尺之遥。 来人身穿霞帔羽衣,腰悬玉箫,足踩仙履。 “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来了……” 同一时间。 牛头马面二人心中一震,猛地反应过来了。 只见,韩湘子现身之后,并没有理会牛头马面,而是身形一下子越过二人,来到韩愈跟前: “叔祖!” 他神色复杂,眉眼萧瑟,轻声喊了句。 虽说知晓韩愈终究是死去的一天,但这一日真的来了,韩湘子依旧有些难以自持。 “湘子,生老病死,皆有天定,老夫活了这么多岁数,早已看开了,不必为老夫感到难过。” 韩愈眼神定定望向韩湘子,脸色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来,安慰道。 闻言,韩湘子默然而立,接着道: “叔祖,贫道送你一程。” 韩愈没有拒绝,只是欣然点了点头。 “拜见妙道星君!” 另一边,牛头马面在韩湘子与韩愈叙旧罢了,也赶紧行了一礼。 湘子见状,微微颔首。 旋即,抬手一挥,眼前虚空忽地裂开,云翻气涌之际,可见在虚空的另一头,天地晦幽,阴风怒啸。 可任凭其内阴气如何溢荡,依旧无法散出。 很快,韩湘子率先领着韩愈化作一道虹光,飞入那冥间大地。 下一刻,牛头马面二人对视一眼,也是紧紧跟了上去。 …… …… 这冥间阴司大地,之前韩湘子随钟馗,相救他两位兄弟柳含烟与王富曲时来过。 故而,不用牛头马面带路,他就认得方向。 一行人过了黄泉路,很快就走过了奈何桥,不多时一座巍峨巨大的鬼城就遥遥在望。 到了鬼城门口,韩湘子就便落下云头。 尔时,镇守在此的鬼帅,望见韩湘子领一亡魂到此,身后似有秦广王座下牛头马面两位阴帅穷追不舍。 见此情形,这鬼帅忙把手中长枪,往天上一架,怒斥道: “哪方妖魔,敢假扮仙家,生掳亡魂?” 这厢。 韩湘子听到此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眉头微皱之时,那马面忙大喊道: “徐统领,快些停手,此乃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不得无礼!”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闻得此言,这鬼帅神情大变,细瞧了韩湘子一眼,才见他身上气象不凡,神威煊重。 不由得,这鬼帅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上前,告罪道: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上仙,还望上仙勿怪。” “无须多礼,且让开道来。” 韩湘子摆了摆手,并未与他计较。 话落。 那鬼帅立马退到一旁,又与其他阴兵招呼了声,才毕恭毕敬目送韩湘子离开。 牛头路过时,见这鬼帅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道: “老徐,你这眼光也忒不行了?” “此乃阴司重地,谁敢乱闯!” 闻言,鬼帅面色一苦,却答不上来。 …… …… 秦广王殿。 那狮鼻虎脑的秦广王,正坐在殿前,其身旁有阴差鬼吏数位。 堂下,还有几位一脸不安的亡魂。 这些亡魂,生前全是罪大恶极之辈。 少说也有打入十八层地狱之中。 此刻,秦广王一边审讯这几位亡魂,其目光一边不时向外望去。 他暗忖,将牛头马面二人派去阳间,接韩愈到此,也有些功夫了。 为何还不见人过来? 大概半柱香过后,秦广王似察觉殿外动静,当下他望了眼左右。 众阴差会意,立马将眼前这些亡魂带走了。 旋即,秦广王略一整理的衣冠,就起身走了出去,准备迎接。 结果未到殿门,就见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领着其叔祖,到了门前。 其身后还有牛头马面二人。 “小神见过妙道星君!” 望到韩湘子亲自送韩愈来此,秦广王并不意外,见着他后,率先客气稽首,道。 这秦广王与韩湘子也算是旧相识,昔日因钟馗一事,二人有些交情。 “阎君客气了。” 韩湘子摆了摆手,笑道。 不多时,他又为韩愈介绍起来: “叔祖,这位便是地府第一殿的殿主秦广王!” “拜见阎君!” 韩愈闻言,不敢怠慢,朝他郑重行了一礼。 秦广王微微颔首,便伸手示意,道: “昌黎公,快请坐!” “多谢阎君。” 韩愈到了声谢,但他依旧有些拘谨,不敢落座。 直到韩湘子让其坐下,韩愈才亦步亦趋坐了下来。 韩湘子与秦广王叙旧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问道: “阎君,本仙来此的用意,相必你也清楚,不知本仙叔祖死后,可得封几品阴差?” 言罢,秦广王面露愧色,道: “回上仙的话,昌黎公得封几品,并非小神可以决定。” “在此之前,小神已和酆都大帝禀明了此事,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帝法旨就可送来。” 这秦广王,虽说是十殿阎王,但也只是天庭五品之神。 尚不及韩湘子。 且不说韩愈乃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之叔祖,就说他在人间所积攒功德,就到达了骇人地步。 更不必说,他乃儒门圣贤,上禀圣人之训,下扬明学千秋。 如此丰功伟绩,最起码也是七品阴神以上。 甚至更高! 若大帝看在韩湘子的面子上,说不定五品阴神也有可能! “原来如此……” 韩湘子恍然点了点头。 待气氛缓和之后,韩愈忽地对秦广王问了句: “敢问阎君,似刘梦得,柳子厚等人死后可投胎转世到了何处?” “昌黎公,有所不知,这二人阴德不少,俱乃善人,死后并未转世投胎,一位去丰州当城隍,另一位去了渭州。” 秦广王轻笑了声。 得知刘梦得与柳子厚死后当了城隍,韩愈神色微变。 细忖了一会儿,他脸上茫然之色没了大半。 这敢情到了地府,哥几个日后还能聚一聚? 一念及此,韩愈心思也活络些,原本伤感之味冲淡了不少。 “昌黎公相必与这几位城隍熟识,将来若是空暇时,大可一聚。” “地府不同人间,没那么多约束。” 秦广王察言观色,见韩愈脸色比之前快慰了许多,他立马笑了笑,道。 “有劳阎君相告。” 韩愈拱手言谢。 秦广王摇了摇头,十分熟络开口: “昌黎公,切莫如此,今后你与本王同为酆都大帝麾下,少不了打交道。” “本王生前,姓蒋,名歆,字子文。昌黎公大可城隍本王为蒋兄。” 在他看来,这韩愈若是得封,应该与自己地位相差无几。 又有韩湘子这般前途无量的侄孙,将来免不得了得大帝器重。 故而,秦广王是十分乐意结交于他。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 韩愈不再拒绝,侃侃应下。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乐在其中。 他叔祖死后,既在阴间当差,理应熟悉地府里的一切。 几人正在说话间。 不多时,这殿外就走来一鱼嘴麟头的阴神。 只见,此人手捧法旨,进殿之后,目顾左右,待瞧见韩湘子、秦广王、韩愈三人后。 先是一阵打量,紧接着就对韩愈,言道: “我乃大帝麾下差报司神,奉命到此,给韩愈敕封!” “相必这位就是韩愈韩昌黎吧?” “司神在上,老朽便是韩愈。” 心知这是大帝来使,韩愈赶紧站起身来,尊敬道。 同一时间。 韩湘子与秦广王也不紧不慢起身。 “不必客气。” 那差报司神,笑了笑。 不多时,他面容一肃,打开那大帝法旨,宣道: “韩愈接旨!” “老朽在!” 韩愈忙跪了下来,神色恭敬。 见状,那差报司神就琢字琢句,宣道: “奉大帝法旨,今有人间儒门圣贤,文坛大家韩愈仙逝,寿终一百有六。” “韩愈,字退之,乃昌黎人氏,生前博学练达,明理通儒,文传天下……,力谏唐皇,拒迎佛骨,潮州之贬,教化众生,巡养百姓,累至暮岁,治学四方,实乃功德无量。” “今封为酆都右提监司判官,列四品阴神,当尔其钦哉!” 此话一出。 秦广王顿时心中一骇。 他听到了什么? 酆都大帝居然封韩愈为四品阴神,为酆都右提监司判官! 这可是地府众判官之长! 虽是四品之位,但职权不比五方鬼帝低多少! 秦广王本以为酆都大帝会敕封韩愈为五品阴神,眼下来看,却是自己多想了。 且说。 韩湘子在旁听了,眉头微凝,心中同样诧然。 四品阴神,这地位着实不低! 且能去酆都山任职! 完全超出了韩湘子的预料。 “这酆都大帝未免也太看重叔祖了吧?” “到底是因贫道假以时日,能证得天尊之位,还是叔祖本就优秀到了这种程度?” 一瞬间,韩湘子心中闪过不少念头。 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些道门大帝、天尊压根琢磨不透。 或许,这等存在不是他能揣摩的。 “叔祖,快些接旨吧。” 回神过来,见韩愈尚愣在原地,韩湘子提醒了声。 “啊!” 韩愈啊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后,就对那法旨跪拜道: “谢大帝之恩!” 话落不久。 那法旨忽得幽光一闪,直接就朝韩愈身上照去。 一照之下,韩愈顿时大变了模样。 只见,此刻韩愈身穿玄紫阴袍,头戴冕帽,足彩虎头慑鬼之靴。 同一时间。 这法旨也兀自颤动起来,其上光华一耀,发出乌濛夺目之光来。 不到须臾功夫,自己变成巴掌大小。 此刻,韩湘子凝目一瞧,发现正有一支判官笔,以及一方青砚正落在韩愈掌上。 “这……?” 见状,韩湘子眉头一挑。 他吃惊发现,这两物俱为法宝。 且合在一起,威力足以堪比真器! 这酆都大帝手笔太大了,韩湘子不佩服都不行! 与此同时。 韩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发懵。 几乎在那幽光照来时,他觉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畅。 不多时,体内就多了一股沛然之力。 除此之外,他脑海之中甚至还多了一些法门神通。 正欲查看时,就见差报司神,正色说道: “韩判官,大帝准你七日之假,来适应地府。七日之后,当来酆都山上任,切记!” “老朽遵旨!” 韩愈闻之一怔,跟着答道。 见状,差报司神点了点头,望了眼韩湘子与秦广王,就别道: “妙道星君,秦广王,大帝旨意已通传到,本神就不多留了。” 说完,就走出大殿。 出了殿门,驾起一道阴云,朝酆都山而去。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293.第284章 叔祖,侄孙乃太上道祖一门;酆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3.第284章 叔祖,侄孙乃太上道祖一门;酆 第284章 叔祖,侄孙乃太上道祖一门;酆都大帝的算计!【求订阅】 随着差报司神的离去,大殿重归平静。 忽听秦广王爽朗一笑,对韩愈拱手道: “恭贺韩判官,刚入地府,就可位列四品阴神之位,还真是羡煞旁人。” “阎君言重了,只因大帝赏识器重,老朽才捡得这一美差。” 韩愈面色如常,谦然开口。 闻言,秦广王神色一动,思忖了片刻功夫,就对韩愈提议道: “先前那差报司神说了,韩判官可先在地府冥司适应几日,再去酆都山也不迟。” “本王就斗胆替韩判官做主一回,令牛头马面二人这些时日,陪同韩判官,一游地府,察略诸要,提领群司。” 言罢。 韩愈听了,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望向了韩湘子,目光之中略带询问的神情。 “叔祖,秦广王言之有理,就依阎君之意。” 韩湘子沉吟道。 “那就有劳阎君了。” 韩愈不疑有他,度秦广王言谢了声。 “韩判官,言重了。” 秦广王笑了笑。 说完,他就再度传牛头马面二人到此,并吩咐他二人,这几日领韩判官在地府四处转一转,尤其要为其讲解地府一应群司诸院,神祗阴位。 对于秦广王的旨意,牛头马面自然恭应连连。 更何况,先前那差报司神奉酆都大帝法旨,敕封韩老爷为四品阴神一事,二人也听到了。 本以为这韩愈多半会被敕封为一州城隍。 岂料,他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地府众判官之长! 这地位,可比十殿阎王还高! 牛头马面心思明净着,自当竭尽全力办好此差。 秦广王与牛头马面认真交待了几句,便让二人先领韩判官下去休息。 至于韩湘子,也打算在韩愈上任酆都山之前,留在地府陪他些时日。 另外。 他倒是疑惑,自己叔祖此前只是熟读一些道家经卷,不曾修行过法术。 今时成了四品阴神,纵然有一身沛然法力,又该如何驭施? 故而,随韩愈来到了下榻之地,韩湘子就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了他。 二人说到这里,韩愈立马言道: “湘子,你哪怕不提,叔祖也正想问你。” “说来也怪,眼下叔祖脑海之中有一门《玄幽罗狱真法》,这真法似为酆都大帝所传,能够让我施展这一身法力。” “《玄幽罗狱真法》?” 听到这里,韩湘子目光一凝,有些诧异。 “湘子,你且稳住心神,叔祖把这真法传于伱。” 见韩湘子表情有异,韩愈当机立断道。 话落,还不待韩湘子答应,韩愈就伸出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骤然间,一道道经符真言伴随濛濛玄光,来到了韩湘子的神魂之中。 同一时间。 韩湘子也在点点吸收,不消几息功夫,他就明白了这门真法的妙用。 严格来说,这门真法,脱胎于神道。 是以聚集香火,凝练念力,蓄持法力。 且这真法之中,记载相当多的鬼道阴神之法。 只要有法力在身之人,上手极为容易。 如此的话,韩湘子倒并不担心韩愈的修行。 只要其按部就班,日积月累之下,也会拥有一身浑厚法力。 “湘子,这《真法》如何?” 待韩湘子回过神来,韩愈好奇问道。 “不愧出自大帝之手,几乎为叔祖量身打造一般。” “只要叔祖依照上面的法门修行,不出几日,就可步入正轨。” 韩湘子几乎不吝赞道。 见韩湘子对这门真法有此评价,韩愈亦是放下心来。 事实上。 这《玄幽罗狱真法》既为酆都大帝所赐,又岂会差哪里去了? 二人聊完了此事,韩湘子又询问了韩愈,当今大唐是何情形? 从韩愈口中,韩湘子明白大唐依旧局势未变。 唐皇同样尊崇佛法,但道家却日益声隆威赫。 以往那般天子要迎佛骨一事,不太可能发生了。 虽然未曾让佛门放弃东土,但极大阻碍了佛法东传的进度,也是一大进步。 这其中,韩湘子、吕洞宾以及人间道门那些真人出力不少。 当然,道门信众居士也颇有功劳。 聊完此事,韩湘子就告诉韩愈,他眼下在天庭瑶池藏真宫中修行。 以往韩愈只是一个凡人,与他透露仙界中事,或许并不适宜。 但眼下,他既为地府四品阴神,已有资格知晓。 当然,韩湘子还说了他为太上门人一事。 这件事压根瞒不住。 哪怕韩湘子不说,韩愈在地府也会从其他口中听到。 爷孙二人叙旧几个时辰,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 …… 翌日一早。 牛头马面二人,就来了此处。 说要领韩愈在地府四处逛逛,熟悉环境,韩愈对此自是欣然前往。 他此前尚是凡人时,总觉得鬼神一事,掺杂一些神秘色彩,让人既心生惶恐,又耐不住好奇。 眼下能亲自在地府一观,何乐而不为? 至于韩湘子,他并没有随三人前去,而是独自一人留下修行,修行那《圆净聚神说藏经》。 昨日,他看了《玄幽罗狱真法》,偶获一丝感悟,当抓住机遇,奋力一搏,说不定可以借此明悟几分。 …… …… 说一日过去。 今日这地府之中,无论是十八地狱、亦或十大阎殿、还是几座鬼山之中,全部在谈论地府之中,那位新晋四品阴神韩愈一事。 “听说昨日酆都大帝敕封了一位人间亡魂,为咱们地府的酆都右提监司判官。” “这可是四品阴神之位,那人到底是何来头,怎得大帝如此青睐?” “此人,姓韩,名愈,据说生前是人间大唐国的一代儒门圣贤,对了他还有个侄孙名为韩湘子。” “这韩湘子来头不小,乃是太上门徒,还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该不会这酆都大帝看在他侄孙韩湘子的面子上,才敕封韩愈为四品阴神吧?” “不可能!” “大帝是何等身份,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位四品正神?” “八成是这韩愈确有大才,能让大帝倚重!” “……” …… 对于这些争论激词,韩愈今日在地府游走,自是有所耳闻。 他不好评价,但人在高处,少不了流言蜚语。 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酆都大帝器重自己,敕封他为四品阴神,韩愈不能让酆都大帝失望,应干出一番实绩来,才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几日过去,韩湘子闭关有所得,出来之后,十分敏锐察觉到了地府之中这种古怪氛围。 韩湘子不是地府之人,不便多言。 但他相信韩愈,会有自己的判断。 眨眼间,七日过去。 第八日。 韩愈收拾整齐之后,就与韩湘子一道驾云,前往酆都山了。 …… …… 酆都山距离秦广王殿路程遥远,以二人遁法,不出半个时辰,就见连片起伏,巍峨壮阔的山峦之上,悬浮座座神殿阴宫。 韩湘子此前来个这酆都山。 故而,到了此片地界,稍微辨认一下方向,就领着韩愈落下云头,直奔上方最为庄严的一方大殿。 二人一来此,看守酆都大殿的两位鬼将,并没有阻拦。 反倒是还向二人行了一礼,道: “妙道星君、韩判官,大帝早知你二人前来,快请入殿!” “多谢。” 韩湘子微微点头。 说完,就与韩愈一道走了进去。 韩愈是初次来到这酆都大殿,目光所望之处,他发现此处或许不及人间皇宫那般富丽堂皇,但论及庄重森严,甚过百倍还不止! 尤其一来此,心神就不由自主的颤栗,似笼罩在一股神威之下。 “小仙韩湘子,见过酆都大帝!” 韩湘子来到殿前,抬头望向那坐在上方的酆都大帝,当即就参拜,道。 同一时间。 韩愈也望了过去。 只见,酆都大帝身穿六章阴袍,头戴金玄酆冠,虎脸鱼皮,身姿伟岸坐在那里。 其身前,还有几位阴君鬼差相随。 “老朽韩愈,拜见酆都大帝!” 见此情形,韩愈没有丝毫迟疑,立马跪下,高呼道。 酆都大帝微微颔首,旋即笑道: “韩湘子,你与本座又见面了。” “没想到,这才不到二十载不见,你居然比本座想得还要厉害,怕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再遇到伐难尊者,哪怕不敌,也无需天尊现身来救了。” “大帝过誉了,小仙能有今日,全赖太乙救苦天尊看重与师门支持,不敢自夸。” 韩湘子不卑不亢,道。 他见过的天庭一品正神还少吗? 闻言,酆都大帝笑而不语,目光微移,就落在了韩愈身上,道: “韩昌黎,你尚在人间时,本座就对你有所关注。” “昔日长安,你不惧生死,力谏唐皇,拒迎佛骨,当真不失一代文人傲骨!” “或许今后地府之中,本座还能见到你无畏执勇的一面……” 此话一出,韩湘子瞬间心神一震。 他忽地明白为何酆都大帝会封叔祖为四品阴神了? 原来,这里面也大有文章。 治理地府的,除了酆都大帝,就是地藏王菩萨。 以往佛门在地府势大,道门不得不步步退让。 昔日,巨口鬼王就是前车之鉴! 但他叔祖,偏偏有一个不畏之心,敢与佛门硬抗! 这一点,正是酆都大帝等人欠缺的。 今后韩愈在地府,担任酆都右提监司判官,难免不会和佛门打交道,发生摩擦。 以韩愈的个性,眼里可揉不了沙子。 到时一旦和佛门扛上,那就是寸步不让! 加之自己又是他的侄孙,感情颇深,还有太上门人与天尊传人双重身份在,即便地府中人想拿韩愈问罪,也得掂量掂量他。 一念及此,韩湘子不禁觉得酆都大帝心思之重,倒让人刮目相看! 不仅借此向他示好,更能一改地府陈疴旧疾! 想到这里,韩湘子望向酆都大帝的眼神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彼时,酆都大帝似也发觉了,当下二人俱是心照不宣。 “承蒙大帝看重,老朽着实惶恐。” “还请大帝放心,老朽一定殚精竭虑,恪尽职守,不负众望!” 听到此话,韩愈心中微惊,很快他也在大帝面前郑重表态,以示决心! 闻言,酆都大帝微微一笑。 觐见酆都大帝结束之后,酆都大帝就派人先领韩愈,去他那提监司一观。 其中,韩湘子本想跟去,但奈何暗中酆都大帝却传音,将他留下了。 待韩愈走后,酆都大帝又挥手遣退了旁人。 至此,大殿之中就剩下他与韩湘子二人。 “大帝,这是有话要单独与小仙讲?” 韩湘子环顾左右,并无一人,他似明知故问,道。 言罢,酆都大帝直视了韩湘子一眼,一字一句道: “韩湘子,你既看出本座用意,我也无须再卖关子。” “封你叔祖为四品阴神,虽说本座是有私心,但以你叔祖才能,足可胜任。” “另外,本座赐他判官笔与镇魂砚,俱是重宝,想来你也看出了,足保他性命无碍!” 韩湘子语气莫名道: “这把‘刀’还真锋利,敢问大帝,就这么有把握,以小仙叔祖,来对付佛门?”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 “不!” “本座有把握的不是你叔祖,而是你!” 话音落下。 韩湘子目光一瞪,第一次以平等的眼神审视了这酆都大帝。 半响过去,他才幽幽开口: “或许,那日贫道与师兄等人杀死巨口鬼王时,就入了大帝的棋局。” 酆都大帝面色一正,道: “你既心有鹏云之志,意在天尊,就应该担负使命。” “本座有预感,你的天尊之路,或许要与众不同。” 闻言,韩湘子苦笑道: “小仙现在连大帝还不是,如何敢言天尊?” “这就喊穷了?”酆都大帝无语白了韩湘子一眼。 最终,指尖之上,幽光一聚,径直往韩湘子眉心点去。 酆都大帝无奈又关切道: “本座知晓,你得了文殊菩萨的一截佛骨,前几日还在地府修行《圆净聚神说藏经》,甚至望了你叔祖的那份《玄幽罗狱真法》。” “今时本座再送你一法门,且耐心观摩。想来够你入得劫数之门了……” 话罢。 韩湘子顿觉自己神魂之中,忽有浪潮打来,让他不禁心神一溺。 很快,在道道幽光遮掩之中,一卷阴薄徐徐打开。 …… …… (本章完) 294.第285章 九幽拔罪天尊;《脱罪檀摩解愿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4.第285章 九幽拔罪天尊;《脱罪檀摩解愿 第285章 九幽拔罪天尊;《脱罪檀摩解愿真经》 湘子一箫彩曲撼瑶池! 这卷阴薄,长约一尺,上有似篆非象的文字,乍一看,好似一狰狞凶兽扑杀而来。 细瞧之下,又裹挟宁谧训和之味。 只听,酆都大帝言道: “此乃《脱罪檀摩解愿真经》,乃本帝昔日于摩仞山,聆听九幽拔罪天尊说道而悟出的一篇真经。” “你若能悟出一丝解愿拔罪之道,定可修持劫数,无漏而明。” 听酆都大帝说的郑重,韩湘子神情也肃然了许多。 回过神来,他好奇问道: “大帝,那九幽拔罪天尊是天庭哪位天尊?” 酆都大帝想了想,回道: “他乃古天尊也,若要追溯,应与五方五老等天尊共处一世。” 闻言,韩湘子怔了怔。 如此说来,这酆都大帝得道时日,恐怕远超他先前所想。 得了这《脱罪檀摩解愿真经》,韩湘子心情大好。 又对酆都大帝再三言谢。 过了一炷香功夫,韩愈等人就去而复还。 他走到韩湘子跟前,笑道: “湘子,你回瑶池去吧,叔祖能照顾好自己。” 韩湘子点了点头: “就依叔祖之意,今后贫道若是有空,会常来地府的。”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放心就是,韩判官与我等俱是同僚,有事自会一扶,况大帝坐镇地府,不会出什么乱子。” 有一耳鼻宽大,着绯色阴袍的鬼吏,很会来事儿,他十分热情,道。 “这位阴官,不知如何称呼?” 闻言,韩湘子面色一动,问道。 “小神,乃右提监司的差尉。” 见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要打听自己身份,那鬼吏忙客气答道。 “本仙记住你了。” 韩湘子放声一笑。 说完,就与酆都大帝行了一礼,走出了这大殿。 随后,便裹起一遁光,往阴阳两地而去。 半个时辰过去,韩湘子就出了地府,来到了人间。 但韩湘子并未在人间逗留,而是径直身入琼霄,朝瑶池飞去。 …… …… 另一厢。 天庭。 这一日,青华长乐界,妙严宫里来了一位贵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五岳大帝之中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又名青帝,一说东帝。 在人间又称泰山神。 这东岳大帝,同那泰山娘娘碧霞元君一样,同为天庭一品正神。 只不过,论其实力,却远超碧霞元君。 当今天庭,若论千年之中,谁最有可能晋升天尊之位,无疑就是这位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已证得天尊八身有七,道门十神通有九,只差临门一脚,就可晋升天尊之列! “太乙天尊请本帝来此,怕不是叙旧那么简单?” “怎么,天尊这青玄左府亦或太乙仙府之中,又有哪位新晋道君,要来本帝东齐仁圣仙土修持劫数?” 说东岳大帝来了这妙严宫,见着太乙救苦天尊远没有寻常仙家那般拘谨,而是自来熟般,与他笑问道。 “上神之列,哪有那么容易晋升,青帝莫要玩笑了。” 太乙救苦天尊笑了笑,望着眼前这头戴尝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平之印的东岳大帝,道。 “那是?!” 东岳大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以往太乙救苦天尊请自己来此,无非是因为此事。 譬如那青玄大道君与度人道君二人,当年就是在他那东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劫数的。 此番前来,天尊说不是道君一事,这可让他感到讶然。 “不知青帝,可曾听过韩湘子此人?” 太乙救苦天尊微微一笑,倒先买了关子,他问道。 “韩湘子?” “这不是天庭新晋四品正神,太上门徒吗?” “对了,他当初封禅时,天尊还把这元圣儿,借予他了。” 说到这里。 东岳大帝眸眼向下一落,瞥了那似在假寐的九头狮子。 见太乙救苦天尊不言语,东岳大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又追问道: “怎么,天尊不会是让他来本帝天齐仁圣仙土吧?” “兹事体大,天尊可与道祖说了?” 有时候。 东岳大帝还真好奇,太乙救苦天尊与道祖争什么门人。 “本座早与道祖知会了,他亦是答应了此事,就看青帝的意思了……” 太乙救苦天尊天尊说道。 “那韩湘子,据说才晋升道门星君不久,恐怕连劫数之种,还没有凝成。这般仓促,就让他去修持劫数,是否仓促了些?” 东岳大帝默然了一二,有些担忧道。 “岂会仓促……”太乙救苦天尊轻笑了声。 他道: “前些时日,他得了文殊菩萨的《圆净聚神说藏经》,今时酆都大帝还把那《脱罪檀摩解愿真经》赠给了他,身负这两大经文,还不凝聚不了劫数之种?” “哦,竟有此事?” 东岳大帝一惊。 文殊菩萨乃佛门八大菩萨之一! 除却观世音菩萨外,其余几大菩萨之中,就数他净土最为无量。 其《圆净聚神说藏经》,更是一本上品佛经,若能参透,于他而言,好处不少。 更不必说,他还有酆都大帝的《脱罪檀摩解愿真经》。 这真经,出自九幽拔罪天尊。 这尊古天尊,当年可是天庭之中赫赫有名的一方巨擘。 其实力,不在五方五老之下。 “看来天尊与道祖二人早就为此子铺好了路……” 半响过后,东岳大帝叹道。 “身系大劫,岂可拘泥?” 太乙救苦天尊道。 不多时,东岳大帝神色一顿,想起了一事,就与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对了,说起这韩湘子,当年他尚在人间时,为了岐州一个案子,还把碧霞元君给惊动了。” “此事本座也知晓。” 太乙救苦天尊道。 “尚不知此子身在何处?” 东岳大帝早对韩湘子来了的兴趣,应下此事之后,想见一见他,就对太乙救苦天尊问道。 “此子此前在地府。”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地府?” 东岳大帝一愣。 “不错,他叔祖韩愈不久前仙逝,去了地府,他也跟着一路护送。” “目前,恐怕已去了瑶池,这韩湘子还是瑶池洪崖大仙之徒。” 太乙救苦天尊微微点头。 听及此处,东岳大帝有些哭笑不得。 觉得此子,当真门路甚广。 事实上,东岳大帝未得道时,也承蒙不少巨擘看重,左右逢源,一路证得大帝以来,造化颇多。 “这韩湘子还要在瑶池修天品之曲,怕是东岳还得一些时日,青帝若还有事,可以先回去了。” 太乙救苦天尊双指一掐,就明白了韩湘子的打算。 “无妨,既来了天尊这青华长乐界,自然要见一见故人。” 东岳大帝道。 他那泰山还有一位华光大帝坐镇。 为此,他并不担心。 …… …… 且说。 韩湘子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了瑶池藏真宫后。 到了藏真宫,洪崖大仙与敖皎便颇为关切,询问了韩愈的情况。 对此,韩湘子直言相告。 说了韩愈得酆都大帝器重,被敕封为四品阴神一事。 听到这里,二人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韩湘子没了后顾之忧,倒能安心在此修行。 和洪崖大仙、敖皎寒暄完后,韩湘子就一头迈入了修行之中。 他虽得了《脱罪檀摩解愿真经》,但并不急着参悟。 而是先要将那《澜沧暝玄》一曲,给修行到圆满之境,吹奏成天品之曲,才能行下一步之事。 他这一闭关,就是过了五日。 换到人间,又是五载。 这一日,韩湘子忽心生快意,觉得已冲破壁垒,于吹箫奏曲之时,得望澜江沧流,激荡骇浪。 念头一转,于曲箫之上,就是音符乍息,乐章纷飞。 霎时,天昏地暗,乾坤倒悬,玄幽难慧。 这一天品之曲,于藏真宫一响,曳然其无穷霞波,彩彻涟漪,最终全汇聚成澜涛卷天大势,直接轰动了整个瑶池。 同一时间。 无数道目光,朝藏真宫望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洪崖大仙在吹奏天品之曲?” “听这曲势,澜霜如刀,乾寥江尽,似为那《澜沧暝玄》一曲?” “……” 一时之间,瑶池之中,不少仙子女真四处哗然。 唯有那些元君等神心里明白,吹奏这《澜沧暝玄》一曲之人,并非是洪崖大仙。 而是一年轻道人。 这年轻道人,正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 “看来,这洪崖大仙找到了传人……” 有元君言道。 同样,有玄女称赞道: “这韩湘子修道上天资出众也就罢了,没想到音箫一道上也这般让瑶池众女仙望尘莫及……” “……” 总之,这一日,藏真宫是赚取了瑶池众仙的目光。 这厢。 瑶池,那太极阴华妙宫里。 西王母亦是凤目凝视藏真宫所在,她神目一凝,可见一濯然琼轩的仙人,手持玉箫,吹奏天品之曲。 那每一音符乐章飞出之际,俱是拥有无穷妙力。 不客气的话,韩湘子现在仅凭一符之力,就可杀死一位道家真人! 天品之曲的音萧之力全出,寻常真君也得暂避锋芒! 除非,他有真器在手! “此子,还真让人惊艳。” “不过本宫倒期待,他几时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天品之曲?” “或许到那时才有机会,以箫证道,一攀顶峰……” 王母娘娘喃喃言道。 …… …… 瑶池。 藏真宫。 待韩湘子一曲罢了,洪崖大仙满脸欢悦走了过去,欣慰道: “湘子,你还真让为师刮目相看,短短几日,就可把这《澜沧暝玄》天品之曲吹响。” “现在是为师履行诺言的时候……” “湘子,自即刻起,你可以离开藏真宫了。” “另外,走的时候把为师其他天品之曲也带上吧。将来,说不定可以用得上……” 毫无疑问。 以韩湘子现在在音箫一道的造诣上,几乎快赶上自己了。 已达到了出师的要求。 洪崖大仙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反倒十分开明。 知道韩湘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并没有让他强行留在藏真宫。 更何况。 现在的他,已没什么可教的了。 说完。 洪崖大仙手掌一挥,刹那间七团玄光,就从他袖里飞出。 每一团,俱是萦绕滢滢音符乐章,望之非凡。 韩湘子没有客气,身上仙袍一卷,就将这七道光团全吞了进去。 他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七首天品之曲! 也是洪崖大仙真正的底蕴所在。 眼下,一口气全给了自己,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 “多谢师尊!” 收下之后,韩湘子恭敬拜道。 “不必如此,你何时能拥有自己的天品之曲,再来谢为师不迟……” 洪崖大仙摆了摆手,道。 “自己的天品之曲?” 闻言,韩湘子面色一顿。 只觉内心之中,隐隐约约有股难以言说的悸动,如野草一般在疯长。 片刻之后,他虚心对洪崖大仙请教道: “敢问师尊,到底怎样才能谱成一首天品之曲?” 听到这个问题,洪崖大仙神思一悠,他道: “要想谱就天品之曲,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有些乐师,一辈子或许难以谱就一首;但也有的,不出百载就能谱就一首,当然一旦谱成了一首,就可青史留名,永垂不朽!” 韩湘子闻之,心下怅然。 这就好比人间科举一般,有的是穷尽一生,从少年考到暮年,始终不曾中榜,名落孙山。 可有的,却首考上榜,一鸣惊人! 你能说,二人学问有多少差别? 说不上来。 毕竟,大家同样学了经史子集、诗词歌赋。 蓦地,韩湘子似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师尊谱成了几首?” 说到这里,洪崖大仙面露得意之色,他沉声道: “五首!” 话音落下。 韩湘子心中大为震撼。 他到底小瞧了自己这个师尊,洪崖大仙居然可以谱成五首! 怪不得,能被后世称为道门音道鼻祖! 原来依据在这里! 那他先前所在赠的七首当中,恐怕也有几首为前贤所谱。 见韩湘子脸上变化不小,洪崖大仙又勉励道: “湘子,为师对你没有要求,百载之内,你若能谱成一首,当能流芳百世!” 闻言,韩湘子心中腹诽不已: “师尊,这就你说的没要求,但百载之内呢?” 但他脸上还是一脸极为认真的模样: “弟子定当全力一试,不让师尊失望!” …… …… (本章完) 295.第286章 湘子凝聚劫种,拜会东岳大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5.第286章 湘子凝聚劫种,拜会东岳大帝! 第286章 湘子凝聚劫种,拜会东岳大帝!【求订阅】 韩湘子吹奏出《澜沧暝玄》不久,敖皎就从南笙阁走出。 先前那潮澜阔江,风汹波肃之音,她不是没有听到。 只是,敖皎同样心里清楚,自己要和韩湘子分别了。 为此她踌躇良久,心下哀楚,琢思半响,才决定现身送一送韩湘子。 毕竟,敖皎心里明白。 此去经年,再相见不知要何日了? 敖皎来到仙池阆苑,望着那迎风而立,与洪崖大仙谈笑风生的年轻道人,微露笑靥,道: “恭喜小道士,成功吹奏出天品之曲,离证得大道又近一步。” “公主天资也不差,不出几日,也能同贫道一般。” 韩湘子还礼,道。 他把洪崖大仙所赠的七首天品之曲收拾妥当之后,便心生雀跃,欲去离恨天一趟。 临行前,韩湘子恭敬与洪崖大仙拜别。 最后,目露一抹眷念,落在了敖皎身上,道: “公主,你我改日再会!” “贫道此去离恨天,多半要修持劫数。” “小道士,你志存高远,不因旁物而乱了本心,我就在藏真宫等你。” 敖皎敛衽一笑,依依惜别道。 话落。 韩湘子重重一应,紧接着就一步迈出,登天而起。 彼时,一道嘹亮的鹤唳之声响起,却是那头毛羽绚丽,修茂弥翩的仙鹤飞来,载着韩湘子,用力一振,就化作一抹虹光离开了瑶池。 …… “师尊,弟子什么时候可以修持劫数?” 韩湘子离去不久,敖皎忽地对洪崖大仙开口问道。 “修持劫数不可操之过急,几时凝成了劫数之种,为师就去王母那边为伱求情,送你去那太玄瑶真仙土。” 洪崖大仙劝道。 说实在话,和韩湘子这般惊才艳艳之人,待在一起。 有时洪崖大仙也倍感压力。 “劫数之种?” 闻言,敖皎秀眉一蹙。 “这劫数之种,颇难凝成,以你目前情况,要想凝成,长则甲子,短则三十载。” 洪崖大仙审度了眼敖皎,道。 “弟子明白了。” 敖皎心中蓦然一怔,片刻后才垂首,答道。 “敖皎,平心而论,你虽说天资不如湘子,但若能在这一步走的扎实了,登临大帝也不是不可能。” 似瞧出敖皎脸上失落,洪崖大仙安慰道。 “师尊,这是真的吗?” 听到此话,敖皎黯然下去的眸子,忽地冒出一丝光彩来。 “自是真的,因为为师已迈出了那半步!” 洪崖大仙放声笑道。 话落。 敖皎俏脸一惊。 如此的话,岂不是洪崖大仙已是半步大帝了? …… …… 言当日,吕洞宾与韩湘子一道在兜率宫,蒙太上老君指点,得了《圆净聚神说藏经》。 自那之后,吕洞宾就一直在离恨天参悟此经。 期间,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汉钟离回了趟八景宫,见其沉浸于此,就对他颇多指点。 而铁拐李获悉此事,知他准备修持劫数,便找来一卷仙经,供其参悟。 最终,经过多日修行,吕洞宾在韩湘子回瑶池当日,就凝成了劫数种子。 他此前,本就比韩湘子早一步迈入道家星君一境。 眼下,先一步凝成劫数种子自是无可厚非。 当然,日后谁先晋升真君,还不一定。 吕洞宾凝成劫数种子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就领他去了太和山,求见真武大帝。 希望能在玄天荡魔仙土,修持劫数。 对此,真武大帝没有拒绝,而是欣然答应。 …… …… 这一日。 韩湘子坐骑仙鹤,来到离恨天时。 刚入八景宫,就见着了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弟子拜见师尊!” 韩湘子稽首问安道。 “湘子,你倒也不慢,为师观你身上仙光浮沉,明灭难定,体内应当快要修成了劫气。” 见到韩湘子,汉钟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旋即满意笑道。 “劫气?” 韩湘子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劫气,乃劫数种子之源。” 汉钟离解释道。 闻言,韩湘子若有所思低下头来。 这几日,他体内元神悸动,五脏难养。 尤其是丹田处,更是法力滞缓,神魂之中的阳神也躁动。 本以为是忙着修行《澜沧暝玄》,荒废了修行所致。 没想到,竟为劫气使然。 想到这里,韩湘子就直接问道: “师尊,劫数种子到底是什么?” 汉钟离语重心长道: “这劫数种子,乃你阳神与神魂所化,我辈修道中人,虽说晋升真人后,便可跳出五行,不坠轮回,但始终为天地所梏,乾坤挟制,一有大劫来临,轻则道行受损,重则陨落亡故,魂飞魄散。” “要想打破这桎梏,逍遥长生,就得历经劫难,累至万劫、十万劫、百万劫、千万、亿万劫,才能避得此灾,不为天地所困。” “另外,将来你若想证得大帝,须有无量之劫加身,若如不然,天尊八身、道门十神通俱难修成。” 听到这里,韩湘子面露恍然之色: “原是这般。” 不多时,汉钟离面色微正,告诫韩湘子,道: “湘子,你这几日就待在八景宫中,好生凝结劫数种子,为师去趟你师祖那里,看他老人家,能不能为你择一修持劫数之地?” “前些时日,你师兄吕洞宾凝结成功,为师就领他去了太和山真武大帝处。” “至于你吗?多半应在太乙救苦天尊麾下几位大帝之中选择。” 韩湘子恭声应道: “是,师尊。” 说完,他便错身离去。 来到八景宫,一神阙仙府里,韩湘子径直端坐一蒲团之上,闭关修行。 他准备这几日,好生来参悟酆都大帝所赠的《脱罪檀摩解愿真经》,与那《圆净聚神说藏经》一同印证自身所悟,争取早日凝成劫数种子。 …… …… 而汉钟离与韩湘子叙旧完了,径直去了八景宫里道祖所待的清修之地。 “徒儿拜见师尊!” 汉钟离一脸尊敬望着那身穿先天八卦道袍,高额隆鼻的苍发老道,行礼道。 “钟离,你来本座此处,可是为了湘子?”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旋即淡然开口。 听到道祖此话,汉钟离直言道: “师尊,眼下湘子即将凝成劫数种子,应修持劫数,为登临真君而准备,徒儿来此,是想请师尊为他寻一修持之地。” 太上老君笑道: “钟离,本座早有打算。” “待韩湘子凝成劫数种子,你就领他去妙严宫。” 见道祖安排已久,汉钟离神色一惑,好奇道: “哦,敢问师尊,他要去哪位大帝仙土修持?” “东岳大帝!”太上老君言道。 “竟是这尊大帝……” 汉钟离双目一瞪,十分意外。 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道祖的用心。 要知道,东岳大帝乃五岳大帝之首。 论实力,不在真武大帝之下! 将韩湘子送去那天齐仁圣仙土修持劫数,倒不失为一良计。 “徒儿遵命。” 汉钟离应了声,就退将出去。 …… …… 日月轮转,天地交替。 须臾间,天庭已过了九日。 这九日内,韩湘子一直谨守心神,一边参悟两大经卷,一边试图凝聚劫数之种。 终在第八日,他只觉体内劫气之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便念力一催,令其旋成一涡。 期间,他那九色宝莲里倒射出一缕太乙神芒来,杂糅其中。 韩湘子顿觉身体一颤,丹田处风云变色,虎啸龙吟,眨眼功夫一枚好似鸡蛋大小的玄色种子,就凝聚而成。 这劫数种子一成,韩湘子忽感自身法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还不止。 与以往道门星君所拥有的法力相比,似发生了质的飞跃。 韩湘子心里明白,怕此刻的他,修为已在道门星君之上了。 达到了一劫真君一境。 所谓一劫,指的是凝成了劫数种子。 当然,这种一劫真君,只是伪真君罢了。 压根掌握不了劫数之力,倒可粗浅利用劫数之力。 但一遇到那种有百劫、千劫以至万劫在身的真君之辈,恐抬手间就能被镇压! 不过,即便如此,韩湘子此刻破关而出,也觉心神舒畅无比。 这些时日,他心神可谓是高强度集中。 先是闭关修行《澜沧暝玄》这首天品之曲,紧接着又是马不停蹄闭关,凝结劫数种子。 直到现在,才有空暇时间,放开心神。 当下,他长啸一声,便唤来那头仙鹤。 旋即,一步登天而上,趟在其宽敞的背上,就任其飞出离恨天,四下遨游。 这一路走来,韩湘子倒见识了不少天庭旖旎风光,银河汉斗。 直到大半日过去,这沐矜才慢悠悠飞回离恨天。 还未到八景宫,韩湘子就听见师尊的呼唤。 “徒儿。” 听到是师尊的声音,韩湘子忙从仙鹤背上探出脑袋来: “师尊,叫弟子何事?” “你快些下来,为师要领你前去妙严宫一趟。” 汉钟离道。 “妙严宫?”韩湘子心中一忖。 觉得多半是为他修持劫数一事。 想到这里,韩湘子不敢拖沓,立马落下云头,来到汉钟离跟前。 “走!” “为师领你去见一尊大帝!” 见韩湘子到了跟前,汉钟离二话没说就把他往自己芭蕉扇上面一拽,旋即法力一催,就乘风漫云而去。 看其方向,正是青华长乐界妙严宫无疑。 …… …… 这厢。 东岳大帝在妙严宫待了不少时日,一开始他在此还能与一些老友叙旧。 到后来,那韩湘子还不曾过来。 他便离开了妙严宫,去了天庭其他宫霄宝殿。 到访了雷部,还去了斗部一座,叙些旧情。 直到太乙救苦天尊与他传信,东岳大帝才重新回到这妙严宫。 …… …… 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瑞气喷霞,霓光万千。 汉钟离领着韩湘子一路坐卧芭蕉扇到此,到了青华长乐界,才驾起仙云。 二人到了妙严宫外,俱是落下云头。 宫外仙真见二人前来,似此前得了天尊关照,立马上前,将汉钟离与韩湘子二人领到殿里。 说韩湘子一到妙严宫,就见上方之中,多了一道伟岸的人影。 此人,身穿青袍,头戴碧冠,披宝翠霞帔,佩通阳太平之印。 凝视此人时,韩湘子有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感。 此刻,哪怕不用太乙救苦天尊介绍,韩湘子也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那就是五岳大帝中的东岳大帝! “原来是师尊让贫道见的是这尊大帝……” 韩湘子忖道。 “本仙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今携小徒韩湘子来此,见过太乙救苦天尊、东岳大帝!” 同一时间。 汉钟离也拉着韩湘子,朝二人参拜。 “正阳真君,无需多礼。” 太乙救苦天尊摆了摆手。 这厢。 东岳大帝倒一直在打量韩湘子,双目之中有湛湛青光萦绕,只一眼就把韩湘子的底细瞧个一清二楚。 “小仙拜见天尊!” “拜见大帝!” 不多时,韩湘子同样对太乙救苦天尊、东岳大帝二人恭敬拜道。 见状,太乙救苦天尊开口说道: “湘子,这东岳大帝是受了本尊之邀,才来的这妙严宫。” “如今,你劫种初成,是到了该修持劫数的时候,本尊欲让去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里修持,你意下如何?” “小仙多谢天尊看重,自是欢喜。”闻言,韩湘子由衷开口。 这东岳大帝,可是五岳大帝之首。 能在其仙土之中修持,是抛开天尊之外,最为合适的人选。 甚至,真武大帝的玄天荡魔仙土也比不上。 韩湘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你倒也嘴巧。” 太乙救苦天尊笑了句。 说完,就望向东岳大帝,吩咐道: “青帝,此子就有劳你今后多加照拂。” “天尊说笑了,这韩湘子既是太上门徒,又得天尊看重,本帝岂敢轻视?” 听到此话,东岳大帝忙道。 事实上。 先前经过他一番打量,觉得此子无论是根骨,亦或仙资,俱为他平生罕见。 有可能此子,会登临天尊之位! 故而,面对这块璞玉,东岳大帝岂能不好生雕琢? “韩湘子,还不谢过青帝!” 太乙救苦天尊与韩湘子使了个眼色。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心中会意,立马跪了下来: “多谢大帝抬爱!” 直待东岳大帝微微颔首,韩湘子才站了起来。 …… …… 求波月票 (本章完) 296.第287章 天狐院神女:“昔日人间小道,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6.第287章 天狐院神女:“昔日人间小道, 第287章 天狐院神女:“昔日人间小道,今时乃天庭四品正神?”【求订阅】 “天尊,本帝在妙严宫叨扰多日,眼下韩湘子既已来了,当早日去那东岳修持劫数,恕不在此逗留。” 众人闲谈了几句,东岳大帝有心要回泰山,就与那端坐在九色宝莲上的太乙救苦天尊言道。 闻言,太乙救苦天尊微微点头: “是该回去了……” 算些时日,这东岳大帝在天庭盘桓了也快半月了。 换到他那泰山,也是十五载春秋。 听到此话,韩湘子立马与他师尊汉钟离话别。 不多时,东岳大帝站起身来,那太平通阳之印神芒一闪,立马就有一道渟青仙光朝韩湘子照去。 还不待韩湘子有所反应,就觉身子一轻,眼前景物跌变,竟直接离开了青华长乐界。 …… …… 望着韩湘子与东岳大帝俱已离开妙严宫。 汉钟离不愿在妙严宫多待。 正欲开口与太乙救苦天尊请别时。 忽见太乙救苦垂眉望来,道: “正阳真君,本尊知汝等上洞八仙一劫。” “岁百载,汝可去人间增州一趟,寻一采荷女。” 闻言,汉钟离不禁双目一瞪,诧然道: “天尊,那采荷女也是八仙吗?” “不可说。” 太乙救苦天尊摇了摇头,三缄其口。 “多谢天尊相告,小神记下了。” 见太乙救苦天尊不再言语,汉钟离心里已然明白了一切。 他老人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与自己提那位人间增州采荷女。 既然提了,必有用意。 说汉钟离之前之所以不在离恨天,就是依了道祖的旨意,在人间寻找其他八仙。 如今,太乙救苦天尊说岁百载,分明让他百载过后,再去人间一趟。 由此来看,其他八仙或许有的并没有应劫而生。 一念及此,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心中多了丝明悟。 当下,他朝太乙救苦天尊长身一拜,就退出了这妙严宫。 …… …… 泰山,一名岱山。 又称岱宗、岱岳,乃五岳之首。 由于泰山巍峨沉浑,高耸入云,似为遥登九天之甬。 故而,泰山之上,建有玉皇顶。 在人间,泰山更多是一种神权与帝王之权的象征。 每逢新帝登基,亦或新朝换代,俱要来泰山封禅或拜祭。 当然,泰山除了这些,亦以其壮丽风景,而闻名天下。 韩湘子随着东岳大帝到了这岱山,放眼望去,只见这泰山,重峦叠嶂、苍松巨石,厚岩峭岭; 尤其山峦处,云蒸霞蔚,喷云泄雾,立在山顶,可见暮海烟波,素波银涛。 若修道之人来此,则会发现此地灵气盎然,仙机深秀。 尤其处处透露威压肃穆之气,神威浩荡。 那是因为,这泰山之中,可有不少天庭上神于此修行。 最为尊贵的,莫过于东岳大帝与碧霞元君。 “大帝,当年贫道尚未三聚顶,修成真人时,路过岐州,有三狐作乱,假借仙职,耀武扬威,残害百姓。” “虽有些惩处,但奈何实力低微,不得已借了岐州城隍处的法坛,才奏册到了碧霞元君处。” “幸得娘娘及时派遣天狐院的碧衣仙女出手,才得以拨乱反正,肃清正源。” “今时既到了此处,理应拜谢一番,还望大帝行个方便。” 闻言,东岳大帝笑了笑,挥手道: “本帝还以为是何事,这碧霞元君与本帝一山为神,且去吧。” “明日再来本帝玉皇顶,也不迟。” 韩湘子连忙拜谢: “多谢大帝!” 言罢,他立马把身形一分,一人驾起一团祥云,望那碧霞祠而去。 同一时间。 东岳大帝则径直回到了他那泰山神庙之中。 …… …… 说碧霞祠,有里外之分。 外面,就是一座恢弘壮阔的仙庙道院。 以供香客信众,于此拜祭。 至于里面,则自成一方乾坤。 是碧霞元君以大法力勾结的一处结界。 其内,不仅有天狐院、还有兰清院、燕雀院等。 韩湘子到了碧霞祠之后,只是随手一挥,就掀开了那结界,旋即身形一纵,就溜了进来。 刚一到此,就听见一娇斥声: “哪里来的毛神,敢无端闯入碧霞祠,还不快离开!” 韩湘子抬眼一瞧,一玉面狐狸化作的貌美女子,正立在一仙山上,手持长剑,对他喝道。 此女只有真人修为。 见状,韩湘子倒没有生气,只是解释道: “本仙可不是什么毛神!” “我乃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来此碧霞祠,正是拜见碧霞娘娘!” 闻言,那狐女美目一皱,忖道: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怎从未听说过天庭有这位星君?” 但她好歹也是碧霞元君的门人,眼界自是不一般。 她见韩湘子身上仙威赫然,道韵纯正,一望便不是散仙之流。 故而,这狐女心中思量了一二,才言道: “还望星君在此处稍等一二,容小仙前去通禀一声。” “无妨。” 韩湘子摇了摇头,并未与这头小狐狸斤斤计较。 玉面狐女说完,就娇躯一扭,化作一白光,没了人影。 直接往天狐院去了。 …… 还未至天狐大殿,迎面就走来一位玉肌秀骨、风姿绰约的仙女来。 “见过碧衣仙子!” 玉面狐女见到她,不由得身子一躬,问好道。 那碧衣仙子见状,螓首微应。 旋即是想到了什么,就檀口一动,问道: “宫芊,你不在看守山门,怎跑来这天狐大殿来了?” “回仙子的话,适才山外来了个道士,自称是什么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要拜见娘娘。” “小仙不知此人来历,不敢擅自让他进来,就让他在山外候着,想着与神女大人禀告一声,问问跟脚。” 玉面狐女答道。 “哦,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这是天庭哪位正神?” “你且先去禀明神女,我前去一观。” 听到这里,碧衣仙子也是一愣。 与玉面狐女招呼一声,就莲步一移,朝山外走去。 她倒想瞧一瞧,门外那所谓的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究竟是何人? …… …… 说韩湘子在外等待之中,不时眺望这碧霞祠之貌。 只见,这碧霞祠山中带庙、庙里藏观,又有琼台玉阁、画栋飞甍。 正在这时,韩湘子目光一顿,见山门外走出一仙子。 望着这位仙子,韩湘子先是眸光一滞,很快脸上就流露出一丝欣喜来,他上前稽首道: “碧衣仙子,贫道这厢有礼了。” “你…伱是?” 见此情形,碧衣仙子美眸闪过一丝困惑。 等细细打量韩湘子一眼后,她的记忆忽得一下子拉到了岐州那天的夜里。 “你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之徒韩湘子?” 碧衣仙子朱唇一张,骤然开口问道。 “看来,仙子还记得为贫道。”韩湘子朗笑道。 “你好歹也是太上门徒,怎会不记得……” 碧衣仙子掩嘴轻笑,但她神情却略显复杂。 原来,就在先前,在碧衣仙子感知之下,这韩湘子的修为已远在自己之上。 这碧衣仙女如今只是半步星君一境。 而韩湘子,已凝聚了劫气之种,半只脚迈入了真君的门槛。 修为进展之快,让碧衣仙子心中可谓是惊诧万分。 曾几何时,这韩湘子见自己口吐神音,掌生仙弧时,还曾一阵艳羡。 如今,几十载过去,倒风水轮流转了。 现在的他,恐怕快要和天狐院的神女相提并论了! 一念及此,碧衣仙子心神不免一阵恍惚。 好在碧衣仙子与韩湘子接洽当中,并没有发现他地位上来之后,身上有倨傲跋扈之气。 反倒是比过去更加温润内敛。 一时之间,碧衣仙子对其好感不少。 二人说笑了一阵,碧衣仙子就问道: “妙道星君因何来了泰山?” “总不会专门为了拜见娘娘吧?” 韩湘子言道: “不瞒仙子,贫道日前凝成了劫数之种,要去东岳大帝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劫数,才来到这泰山。” “劫数之种?” 听到此话,碧衣仙子心中又是一阵波澜。 一旦凝成劫种,岂不代表他拥有晋升真君的资格? “那就恭喜妙道星君了。” 压住心中惊诧之意,碧衣仙子盈盈一笑。 二人叙旧正欢时。 先前离去的玉面狐女,与天狐院的神女一道走了出来。 只见这天狐院的神女一身宫装素袍,云鬓绾发,仪态雍容,拥有一张绝美脱俗的脸蛋,让人见之忘忧。 此外,这天狐院的神女修为也在真君一境。 毕竟,她司掌一院,实力岂会低? “见过天狐院神女!” 望着此人,韩湘子起手行礼道。 天狐神女笑道: “妙道星君,客气了。” 言罢,玉手一伸,声如燕语: “娘娘就在碧霞宫里,请!” “有劳神女。”韩湘子拱手一谢。 当下也不客气,径直朝山门里走去。 望着前方那年轻道人,天狐神女神色闪过一丝愕然。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乃天庭新晋四品正神。 她身为天狐院的神女,自然是有所耳闻。 但她并不知晓,此人就是韩湘子! 几十载前,这韩湘子当初为了对付胡老太三妖,还曾写过奏书,请天狐院惩戒。 彼时,他尚且奈何不了那三妖。 可今日,此子已成长到了这般高度! 假以时日,怕是能比过娘娘! …… …… 碧霞宫。 那碧霞元君、泰山老奶奶,正身披云冠霞帔,穿彩锦天袍,端坐一七色孔雀之上。 这殿前,同样瑞彩如霓,仙霭如氲。 在天狐院神女的带领之下,韩湘子终是到了此处。 望见这一脸慈和善眉的碧霞娘娘,韩湘子一脸恭敬,他低头上前,参拜道: “小仙韩湘子,拜见泰山老奶奶!” “妙道星君,不必多礼,快些请起。” 碧霞元君言道。 泰山老奶奶乃天庭一品正神,有大帝修为。 自然可一眼瞧出,韩湘子今时修为。 且把神通一运,还可知韩湘子来此的目的。 “赐座!” 不多时,碧霞元君对身旁一女仙,吩咐道。 言罢。 就立马有狐丁力士拿来一张仙椅,放在韩湘子跟前。 “多谢娘娘。” 韩湘子没有客气,径直坐了下来。 碧霞元君有感,说道: “妙道星君,本宫他日只不过与你小惠一番,你却能典恩至今,今日来此泰山,你不去玉皇顶,反倒是先来了这碧霞祠,着见你心怀坦荡,器君不偏。” “却是娘娘言重了,小仙行事,只凭率性而为,倒没有想到那么多。” 听到泰山老奶奶对自己这般赞誉,韩湘子赶紧站了起来,谦恭答道。 岂料,话音落下,碧霞元君脸上笑意更甚: “好个率性而为,大智若愚莫过于此。” 胡老太三妖一事,说到底是天狐院内部出了问题。 不管韩湘子当时会不会奏表言明,天狐院终不能置身事外! 反倒是他把此事只告知天狐院,不去别处伸冤,倒让天狐院欠了他一个人情。 思虑于此,碧霞元君就道: “你此来拜见本宫,本宫没什么相送的,仅以三根七彩雀翎相赠。” 话落,碧霞元君手掌一挥,当即有三缕七彩神光朝韩湘子手上落去。 见着这三根七彩雀翎,韩湘子心中微怔。 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此物并非多么珍贵。 但既是娘娘之物,韩湘子定不会小觑。 这厢。 碧霞元君见韩湘子把那三根七彩雀翎收好,便言道: “此物,虽没有真器之利,但你到了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之中,若遇麻烦,只管亮出此物,诵句本宫宝诰,自可保你化险为夷。” 韩湘子眉头一挑,不禁出声问道: “嗯?” “这是为何?” 听到此话,碧霞元君反问道: “你道仙土是何地?” 韩湘子答不上来。 对于仙土,他只有朦胧的一个概念。 知晓仙土非大帝不可开辟! 至于要说个具体,却心头茫然。 只听,碧霞元君解释道: “仙土乃大帝有感众生苦难,仙道贵艰,才开辟出的一方天地。” “那方天地之中,于此世间一般无二,脱胎于六道轮回,又有别于它。” “你此去修持劫难,自会历经万险,厄运不绝,灾祸连连,若无保命之物,要修持万劫,还不知得多少岁月?” “那东岳大帝仙土之中,有本宫一脉传承之地,遇到危难,自可保你无虑。” …… …… (本章完) 297.第288章 湘子持劫三千,乃天生神尊,混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7.第288章 湘子持劫三千,乃天生神尊,混 第288章 湘子持劫三千,乃天生神尊,混沌种青莲!【求订阅】 碧霞元君此番话说完,韩湘子才对仙土有了一定的了解。 得知那天齐仁圣仙土之中,还有碧霞一脉的传承之地,他低头思忖了一阵,又问道: “敢问娘娘,仙土之中传承之地,只有碧霞一脉吗?” 碧霞元君神容一顿,摇了摇头,道: “并不是。” “还有其他大帝一脉,譬如西岳大帝、南岳大帝等,天庭之中凝聚成劫种的星君不少,但大部分要修持劫数,去的是大帝仙土。” “往往一大帝仙土之中,有不下双手之数的持劫之人。” “像这天齐仁圣仙土,据本宫所知,不下二十余位。” 闻言,韩湘子心思一阵活跃,有了别的想法: “那持劫之人,能否在仙土里碰上?” “说不准的。” 碧霞元君慈笑一声。 刹那间,韩湘子明白了。 能否遇到其他修持劫数之人,还得看运气。 “有劳娘娘相告。” 韩湘子作揖道。 毕竟,从碧霞元君处,获悉的这些信息,于他而言,颇为有用。 “些许言谈罢了,妙道星君不必放在心上。”碧霞元君道。 她这些恩惠算不了什么。 真要说的话,先前所赠的三根七彩雀翎倒有些用处。 与碧霞元君聊了一阵,韩湘子倒觉得交谈甚欢。 不知不觉间,过了去一炷香的功夫。 未几,韩湘子心知碧霞元君要寻声赴感,忙与正事,就主动结束了话题,不再聊了。 碧霞元君会意,就让天狐院神女领其下去歇息。 …… …… “神女,不知你们碧霞祠在天齐仁圣仙土的传承之地,叫什么?” 跟着天狐神女身后,韩湘子想起先前与碧霞元君的交谈,不禁出言和她打听道。 天狐神女回眸道: “叫碧霞宫。” 话音落下,天狐神女似想到了什么,眼波一转,意味深长言道: “对了,妙道星君,上一任天狐神女也去了天齐仁圣仙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应快修持到百万劫了。“ “到时妙道星君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言罢。 韩湘子心中微怔。 觉得自己若是在修持劫数之中,动用碧霞元君所赠的三根七彩雀翎的话,多半十有八九会见到上一任天狐神女。 知道是天狐神女对自己的提点,韩湘子便道: “神女有心了。” 话落,天狐神女笑而不语。 二人行了片刻功夫,天狐神女就把韩湘子领到一宫殿落脚。 旋即与其叮嘱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 ……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韩湘子醒后,就出了宫殿,与碧霞元君辞别。 东岳大帝留他在碧霞祠一日光景,眼下是该回了。 得知韩湘子要走,碧霞元君就让天狐神女将其送出山门。 “神女留步!” 要到结界外时,韩湘子忽停下了脚步,对天狐神女道。 闻言,天狐神女不再相送,朱唇一动,就开口愿道: “妙道星君保重,望你早持劫数,荣登真君!” “谢神女吉言。” 韩湘子朗笑一声,说完就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就离开了这碧霞祠。 …… 出了碧霞祠,韩湘子立马化作一霞光,到了泰山的玉皇顶。 奇怪的是,他刚一到此,就觉眼前虚空一晃,脚下仙云一轻,眨眼间四周景物倒溺。 等再次抬眼时,韩湘子才发现自己似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片天地,看上去依旧是泰山。 但又不是泰山。 当下,韩湘子心中了然,这定然是东岳大帝以大法力构建的一内景天地,方外乾坤。 怕是泰山诸多神祗上仙,就于此处修行。 就在韩湘子打量时,忽有一腰缠金甲,肩挂铜环的神将,踏云而来。 “敢问可是妙道星君当面否?”他道。 “正是。”韩湘子微微点头。 “大帝已在天齐大殿,请!” 听到此话,那神将把手一伸,招呼了句。 “有劳了。” 韩湘子言谢一声,就跟着他往天齐大殿而去。 这天齐大殿,就在“泰山”的最高峰。 此殿,恢弘壮阔,比碧霞祠还要气派几分。 只凝视了一眼,韩湘子顿觉头晕目眩,似有擎天巍峨之势,要压塌下来。 到了殿里,韩湘子目光望去,那东岳大帝正摆驾殿前,身旁是七八位天庭上神,一个个仙威深重,面具威仪。 “小仙见过大帝,以及诸位上神。” 行至殿前,韩湘子朝东岳大帝行礼道。 “妙道星君无需客气。” 东岳大帝摆了摆手。 紧接着,就正色开口道: “妙道星君,可知劫数如何修持?” “小仙听师尊说起过,是以身入劫、心入劫、神入劫、道入劫、源入劫。”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你既已明白,可有了准备?” 东岳大帝神色平静,问道。 “禀大帝,小仙随时可入劫。”韩湘子答道。 听到此话,东岳大帝就沉声道: “既如此,且入劫去吧。切记,你每一劫数若无法渡过,当损道行一毫。五劫之道,后二劫你需有十万劫之量,才可修持。” “另外,本帝这天齐仁圣仙土之中,尚有其他持劫中人,当慎之!” 话落。 东岳大帝心念一动,身后忽地涌起万丈神光,一方仙土赫然悬浮其中,仙霓四射,气霭无穷。 同一时间。 韩湘子面对那方仙土,身形似不受控制一般,就往里飞去。 那方仙土,初看只不过巴掌大小,但当韩湘子迎上去时,陡然间放大万丈,其距也是无穷。 甚至,韩湘子动用十方遁法也不见得可以走开。 临走时,韩湘子想起东岳大帝最后的叮嘱之言,不禁眉头一皱: “当慎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其他持劫中人,于贫道而言,也是持劫之数?” 正思忖时。 他心神忽得一晕,宛若掉进一口无底深渊,失重无助之感袭来,让韩湘子情不自禁闭上了双眼。 意识也渐渐虚无。 似流放到了星河之中,又如跌进轮回。 “大帝,这妙道星君去了仙土何处?” 这厢。 在韩湘子入天齐仁圣仙土不久,一旁生有三眼,气息沉凝之人,就好奇问道。 “元天界,七千洲。” 言罢。 华光大帝脸色微变: “竟是此洲,本帝记得西岳圣母身边那位就在此洲,修持她的十万之劫。” 紧接着,他语气一转,多了些调侃之味: “也不知道这二人会不会碰面?” “还看缘法。” 东岳大帝难以掐算,跟着笑了笑。 …… …… 天齐仁圣仙土。 元天界,七千洲。 这七千洲,疆域辽阔,凡人哪怕穷尽一生,尚难走万之其分。 在这七千洲中,有三大顶尖势力,俯瞰芸芸众生。 乃金天门、华光宫以及崇圣府。 除此之外,又有七大世家把持大大小小王朝帝国。 …… …… 这一日。 孟国。 都城之中,那孟国之主的孟宗阳,正与一群孟家宿老以及诸多强者,焦虑不安站在殿外。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宫门之外。 此人快步走了过来,言道: “报!” “启禀国主,影卫在都城之外的栖霞山脉之中,发现了骆国的人影。” “为首正是日隐教的教主与骆国老太师,这二人率领不下百位玄元境的强者过来,目标正是皇宫。” 话音落下。 那孟宗阳脸色一沉,怒道: “这骆国中人,怎知婉儿在今日分娩,是谁透露的消息?” 说话间,孟宗阳环顾四周,冷冽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让人心头一凛。 对此,孟族一位族老站了出来,他无奈抬头望了眼这紫气浩荡的虚空,无奈言道: “国主何必如此庸人自扰?” “今时我孟家麒麟儿出生,天降异象,想瞒也瞒不住……” 听到此话,孟宗阳这才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来,只见往日晴空,已被茫茫紫气所笼,状如莲。 “看来是朕多虑了。” “秦隆,传令下去,让影卫全力阻击,再派我朝骠威元帅坐镇都城,一定要人给朕拦住!” 孟宗阳沉吟了一二,就有条不絮的吩咐,道。 “是,国主!” 那人应了声,就把身子一扭,化作一团烟云离开了此处。 见着此人离开,那孟宗阳忙把目光望向场上众人,道: “诸位族老宿公,眼下婉儿分娩在即,此时断不能有失,还望大家拼死守护此处!” “一旦婉儿诞下麒麟儿,日后我孟国必定能出现一位神尊!” 有位白发苍苍的孟家宿老,铮铮言道: “国主放心好了,老朽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会拉上骆国一人垫背!” 他话刚落,就有人附和道: “老三爷说的对,我等战死是小,一旦让我孟家麒麟儿出世,他必定能带领我孟家在七千洲大放异彩!” “到时,世家之位也可图谋!” “……” 在七千洲,一直有传闻,神尊强者在出世之前会天降异象。 似眼下这局面,孟国都城上空瑞霞四射,紫气如盖。 让大家有理由相信,今时殿内那位即将出生的婴儿,会是孟家麒麟子。 若不身陨,他日必可登临神尊之位! 故而,这一应族老宿公答下话后,就四下散开,提防有人入皇宫,对孟家麒麟子不利! 望着一道道迟暮萧索的身影离开,孟宗阳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今夜过后,有许多孟家族老会就此身陨。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是义无反顾! 只因相信孟家会出麒麟儿! “婉儿,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收回目光来,孟宗阳再度望着眼前的殿门,他依稀可以听到婉儿痛苦的呻吟声。 …… “娘娘,再用力些,孩子已经露出头了。” 殿中,一美妇此刻正躺在云床之上,此刻她因临盆,用力过多,导致浑身香汗淋漓,鬓发散乱。 尔时。 数位稳婆在她身边忙碌个不停,亦有丫鬟不断安抚。 整个分娩过程,紧张但有序。 可不知为何,那美妇觉得孩子明明露头了,但余下身子,任凭她如何铆足了劲儿,却依旧生不出来。 加之她也是察觉到了外面微妙的局势,心中不乏多思焦虑。 越是这般,便越难生产。 同样的,产妇的苦楚也越大。 “娘娘,莫要想旁事,抓紧时间把生出孩子来,才是要事。” 好在领头的稳婆瞧出美妇心绪不宁,急忙劝道。 对此,美妇心里自然明白。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自己静下心来,全力分娩。 …… …… 说眼下皇城之中,血渐渐多了。 强烈打斗的波动,更是时不时让整个皇城震颤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 一瞬间,无数道哭喊声、叫骂声、厮杀声等混杂到一处,共同冲击着这座皇城! 轰! 忽地,有一玄光冲天而起,朝皇城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这殿外。 只见一头戴高帽,着绯色之袍的半百之人,脚踩虚空而至。 他居高临下望向那孟宗阳,冷笑道: “孟宗阳,你孟家族老已死了八位,连你倚重的瞟威元帅也临时倒戈,本太师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莫要挣扎为好!” “若如不然,就是整个皇城与你陪葬!” 话音一落,又有一道人影,裹挟风雷之势而来。 还不待孟宗阳望去,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那人抛了下来,滚落在其脚边。 孟宗阳低头一看,忍不住瞳孔一缩。 刹那间,他气息逆涌,勃然大怒: “宋教主,你欺人太甚,居然杀了董贤弟!” 原来,这颗人头不是旁人,正是孟国影卫首领董如风。 这董如风,自小与孟宗阳一同长大,感情甚笃。 不仅是其左膀右臂,还是手足兄弟! 想不到,今时为了阻敌,居然被人杀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听到此话,那日隐教教主宋悲涛,却面无波澜,但一开口,就是十足的威胁: “孟宗阳,今日便是你与孟国的死期!” “你若乖乖交出你孟家麒麟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负隅顽抗,本教主定亲眼让你看着,你孟家麒麟儿是如何惨死的!” 孟宗阳冷哼了声,眸光之中战意冲霄: “哼!” “今日本王就算战死,也不会像你屈服!”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如大鹏展翅般飞在天上,双掌绽出神力,朝那宋悲涛攻去! “区区道宫境五重天,如何与八重天抗衡?” 对此,那宋悲涛嗤笑一声。 他抬手一挡,身后风云变色! …… …… (本章完) 298.第289章 三眼神术,湘子持劫数之身,于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8.第289章 三眼神术,湘子持劫数之身,于 第289章 三眼神术,湘子持劫数之身,于七千洲大放异彩【求订阅】 刹那间,宋悲涛祭出日隐大法,他掐出一道炽阳神印,身后浮起一尊赤色炉鼎,朝那孟宗阳镇压而去。 孟宗阳掌心射出两道光束,好似匹练,速度之快,穿云裂石。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那赤色熔炉所阻。 见状,孟宗阳心中一横,浑身气息激荡,如火山爆发一样,节节攀升。 这一刻,他掌心上那两道光束的玄芒是愈加炽盛了。 几乎要和宋悲涛身后的炽阳炉鼎持平。 但同一时间。 那赤色炉鼎上,烈焰一涨,直接将那玄芒狠狠盖住! 毕竟,孟宗阳只是道宫境五重天。 而日隐教教主乃是八重天! 修为到了道宫境,每一重天就是一天堑! 若非有至宝在手,压根不能越界而战! 尔时。 趁孟宗阳与宋悲涛二人大战之际,那骆国老太师找到时机,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时,已到了寝宫之外。 眼下,天穹之上,那紫气浩荡,浓郁程度几乎要化成雨雾。 甚至,那虚空的一株青莲的根茎已然开始扎根在混沌之中。 在那株青莲之上,骆国老太师感觉到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若今日任由那孟家麒麟子出世,或许他日他真的可以成为一代神尊! 到那时,骆国恐有灭国之危! 一念及此,骆国老太师才迫不及待往寝宫赶去! 他要在这孟家麒麟子出世之前,将其杀死! 一旦神尊种子夭折,孟国也就完了! 然而。 他刚一到寝宫之外,三道尸气沛然的强者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你们是?” 见状,孟国老天师瞳孔一缩。 紧接着,他似瞧出了三人的身份,惊诧道: “你们是冕昊三杰?” 五百年前,孟国永淳年号内,其国诞生了三位天之骄子。 为了纪念,孟国还特意改了年号,为冕昊! 而这三人,也被后世称为冕昊三杰! 冕昊三杰自有就被传授玄功武学,长大之后也不负众望,成功加入了整个七千洲,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华光府! 但不知为何。 三人加入华光府不到三载时间,就被驱逐了华光府。 可哪怕如此,这三人依旧凭借自己的天资,硬生生晋升到了道宫境! “今日,谁阻止我孟家麒麟子出世,杀无赦!” 冕昊三杰为首的谢冕,冷眼望了骆国老太师一眼,没有过多言语,开口就是威胁! 闻言,骆国老太师怡然不惧,他暗忖道: “幸好国主早有准备,托人从长生世家借来了的覆坤罩!” “若如不然,此番可真的败走!” 在他感知之下,这冕昊三杰里,为首的谢冕修为到了道宫境九重天。 只差一步,就可迈入脱胎境! 比那日隐教教主还厉害一分。 不过,这三人明显半截身子已入土了。 今夜若是动手,也必定陨落! “想让老朽退走,就凭你们冕昊三杰?” 骆国老太师因有覆坤罩在手,倒也镇静。 故而,他话音落下,便祭出了此宝。 在其玄力催动之下,此宝迎风暴涨,须臾间化作几百丈大小,将那冕昊三杰镇压下去! “是六阶玄宝?” 这覆坤罩一出,那谢冕立即脸色大变。 不由得,深深凝视了那骆国老太师一眼。 看来,骆国为了阻止孟家麒麟子出世,可谓是煞费苦心。 居然寻来了一件六阶玄宝! 而这厢。 其余两位冕昊三杰也不仅面露凝重之色。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凭着这身老骨头,还能与那骆国老太师来个鱼死网破,没想到他居然身怀六阶玄宝。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糟糕了。 他们不是不愿意死,但要死得其所! 不能白牺牲! 当下,这覆坤罩一出,就把冕昊三杰给困住了。 只见覆坤罩中,日月无光,阴晴不定,三人一入内,顿觉体内玄力一滞,跟着实力也降了下来。 面对这六阶玄宝,三人能做只有自保罢了。 好在那骆国老太师修为不济,不能充分发挥此宝的威力。 若如不然,今日这三人必死无疑! 另一边。 在覆坤罩困住了冕昊三杰之后,那骆国老太师再也没有片刻迟疑,衣袖一挥,就轰塌了寝宫大殿。 此刻,寝宫之中,那位名叫婉儿的美妇依旧在哭喊,但声音却是十分嘶哑。 来到这寝宫里,骆国老太师瞬间觉得头顶之上,那株青莲的压力猛地大了百倍还不止! 一股心悸之感,没来由的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 那些稳婆与丫鬟望到这骆国老太师进来,一个个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见此情形,骆国老太师脚步一跺,刹那间那些稳婆与丫鬟身子一下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肝脏震裂而亡! 就在骆国老太师即将对那美妇出手时。 轰! 忽地,骆国老太师背后传来一道巨响。 却是那覆坤罩冲天而起! “怎么会?” 骆国老太师大骇,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但他望着那冕昊三杰身上升腾而起的火焰,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你们竟……” 他口中喃喃,目瞪口呆。 这三人居然选择了自燃了道宫,与自己同归于尽! “要杀孟家麒麟子,可没那么简单!” 谢冕狞笑一句,十分不羁。 选择自燃道宫的他,此刻实力已经无限接近脱胎境。 更别提,还有提还有另外两位冕昊三杰。 听到此话,骆国老太师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就把那覆坤罩给招了过来。 旋即,将此宝悬浮在身前,用以抵挡。 …… …… 远处。 那日隐教教主宋悲涛望到这一幕,也眉头微皱。 孟国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想到冕昊三杰还活着。 如此一来,这局势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必须早做打算才是。 而此刻,孟宗阳却心里发酸。 为了孟家麒麟子,今夜有太多人要牺牲了。 连三杰今夜过后也要陨落…… 此后,孟国再无依仗了! “你们三杰想杀死老夫,没那么容易!” 骆国老太师祭出覆坤罩,信心大增,此刻他望向那冕昊三杰,语气平静道。 “哼!” “那就试试看!” 谢冕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他眉心之中,忽地生出一只神眼来。 同一时间,其他两位冕昊三杰眉心一下子竖开,也生出了神眼。 这神眼一出,立马射出三道青芒,朝那覆坤罩而去,作势要定住此宝! 但骆国老太师可不会让三人如意,他手掌一掷,立即有三枚寒针朝三人射去。 这三眼神术,乃华光府最大的底牌! 最低的,是眉生青眼。 拥有青眼神术,可定物破妄。 非华光府内门弟子不可修行。 冕昊三杰拥有此等异术,说明三人曾是华光府的内门弟子。 但越是这样,越扑朔迷离。 他三人究竟是干出了什么事,才会被逐出华光府。 似这般顶尖势力,违反了门规,动则废除修为。 但此刻骆国老太师明显没有那个闲心,关心这些? 咻! 咻! 咻! 那三枚银针,如攒钉暴射,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刻,三人几乎不怎么防守,任由那银针射来,刺瞎了双眼。 如今,三人已是将死之躯。 加之骆国老太师出手狠辣,若是抵挡了,不能定住那六阶玄宝,只会功亏一篑! 倒不如直接放弃抵抗! 与那骆国老太师就这么死耗着! 见着冕昊三杰脸上眼睛流下的血水,那骆国老太师心中一惊。 想不到,这三人竟然不抵御。 知晓自己重伤了三人,骆国老太师就想舍下这覆坤罩,将那美妇给杀了。 然而。 令他大为震撼的是,此刻他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 想催动身上宝物,施展武学也无能为力。 刹那间,骆国老太师似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就是三人不抵御的原因! 借覆坤罩来牵制住自己,再用三眼神术将自己给定住! 如此鏖法,让人为之奈何? “宋教主,快杀了孟宗阳!” “再拖下去,你我二人必死无疑!” 骆国老太师死死挣扎了片刻,见依旧无法动弹,也放弃了挣脱的打算。 只是,这一刻,他心头那抹悸动愈加强烈了。 心知是孟家麒麟子马上要出世了! 故而,他此刻不顾形象对宋悲涛大喊道。 听到此话,宋悲涛哪敢怠慢,浑身玄力涌动间,祭出那熔炉就将那孟宗阳给击溃到一旁。 旋即,他手掌往那寝宫所在的方向,奋力一劈。 陡然间,一道比山岳大小的巴掌,就朝下轰去。 轰! 巨响传来,压根没有什么烟尘。 有的只是漫天血雾! 却是危机时刻,孟宗阳忽得到了这寝殿上面,竭尽全力将这宋悲涛的一掌给拦下! “孟宗阳,这可是你自找的!” 见没杀死孟家麒麟子,宋悲涛气的眼皮子一跳,但望着这孟宗阳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弓,他脸上依旧挂着几分笑意。 孟宗阳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眼下他只觉浑身筋骨尽断,似命不久矣。 他知道宋悲涛一击不成,会再度出手,故而也准备自燃道宫,和宋悲涛殊死一搏! 然而。 就在他即将自燃时,寝宫之中忽地传来一道惨叫声。 却是那婉儿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孩子生了下来。 此子一降生,当是时天空之上,神霭四射,仙虹飞架。 一头头仙鹤,不知从何处飞来,盘旋在寝宫上空。 另一边。 虚空之中,那株青莲最终扎根在混沌之中。 始一扎根,刹那间天地风波大起,无穷混沌好似波涛一样翻涌,搅动九霄。 吹动了那青莲上的莲叶,只见这莲叶摇曳之间,整个孟国碧霞茫茫,青辉万丈。 随着那株青莲绽放,天地间似有一缕道喝之音响彻云霄,震动八荒。 这一刻,七千洲无数强者纷纷抬起头来,望向孟国所在! 无数道讶然之声在天地响起: “这是何等异象?” “难道是上古年间,所说的混沌种青莲?” “难以置信!此等异象居然在七千洲现世了,到底是哪片地界?” “……” …… …… 孟国,都城。 望到这种天地景象,那骆国老太师与日隐教教主宋悲涛当即面如土灰,一脸绝望。 此等异象太吓人了! 完全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这孟家麒麟子绝对是古之圣贤的存在! 大家失算了! 而反观冕昊三杰与孟宗阳则满脸狂喜与振奋。 “杀!” 突然间。 下方寝殿之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但杀字吐出时,却如风雷之音,让人心神一荡。 就在众人生疑间,一个婴儿兀自从寝殿之中飞出,他刚一现身,便有一头仙鹤飞了,为其托着。 那青莲之中,直接垂下一道碧霭,眨眼间化作一莲台,供那位婴儿盘坐。 “这……” 瞧见这一幕,在场众人全呆了! 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神情骇然。 这孟家麒麟子刚一出世,就能口吐人言,引动天地异象,这未免太夸张了? “杀!” 那婴儿又喊了一句!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睁开了双眼! 直视在骆国老太师与那日隐教教主宋悲涛身上! 只见,那婴儿双眸开阖之际,神芒破空而去,直接轰向这二人。 还不待骆国老太师与宋悲涛反应过来,整个身躯已然化作了灰烬! 连魂魄也没有留下! 这一下。 骆国前来的强者,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天生神尊!” “此子是天生神尊,仅一眼就杀了老太师与教主大人!” “太可怕了!” “孟家这位妖孽,当真逆天!” “……” 一瞬间,那些强者无不纷纷四下逃遁,边退边叫! 可即便如此,这婴儿目光所到之处,一应骆国强者全都应声倒地,化作了灰烬。 这一刻,便是冕昊三杰与孟宗阳也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孟家麒麟子会是位天生神尊! 但片刻之后,这些人全都劫后余生般大笑起来! 孟家有救了! 孟国有救了! …… …… 殊不知。 那婴儿在杀死完入侵者后,原本灵动的眼神一下子茫然了。 “贫道怎成了婴儿?” “这就是劫数之身吗?我到底在仙土何地,又是何身份?” “还没有出生,就让一国险些了亡了,无数人为了我壮烈牺牲……” “神尊是什么?” …… …… (本章完) 299.第290章 又一持劫之人,西岳圣母;搅乱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299.第290章 又一持劫之人,西岳圣母;搅乱 第290章 又一持劫之人,西岳圣母;搅乱仙土!【求订阅】 此刻,韩湘子心中疑问不少。 他被东岳大帝送去了天齐仁圣仙土,结果一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婴儿。 以往诸多法宝、神通以及手段,俱不再了。 等于说,一切要从头再来。 他苏醒时,尚在那美妇胎中,还未彻底临盆。 但对于外界的感知,韩湘子却一清二楚。 知道孟国为了让自己顺利降世,牺牲了太多。 骆国的无耻与狠辣,他也清楚。 故而,一出世,他就以雷霆手段将其抹杀! 但随之而来,韩湘子面临着诸多难题,他不知这是何地? 甚至不了解此方仙土的修行体系? 但世人口中的神尊,在其看来,应该就相当于道家真人。 不过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韩湘子仅茫然了一二,就心神清明起来。 抬起头来,他望着虚空之中那混沌种青莲之景。 不知为何,心头一触,似有一抹羁绊之感萦绕其中。 当下,他嘴巴一张,就将那株青莲给吞入腹中。 一时之间,不管是先前的浩荡紫气,亦或濯濯混沌,全给吸了。 同一时间。 孟宗阳以及冕昊三杰望着这一幕,当即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大家总觉得,这位孟家麒麟子,似乎一出世,就拥有了不俗的智慧。 难道,他真的是某位巨擘强者转世不成? 众人诧异。 但谁也不敢言语。 “孩儿!” 在韩湘子吸收罢了,孟宗阳强忍着身上伤势,来到他面前,满脸疼爱喊道。 “父…父王。” 见着眼前之人,韩湘子有些不受控制喊了句。 些许是劫数之身的缘故。 旋即,他脸色微变,见孟宗阳伤势颇重,累及神魂。 视线微移,又见冕昊三杰三人同样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要逝去。 心知这些人是为了自己,才性命垂危。 当下,他没有迟疑,心念一动,直接动用了青莲之力,扬手间数道素白霞光,朝眼前几人体内射去。 见此情形,孟宗阳却摇了摇头: “孩儿,无用的。” “为父能够在死之前,见你平安降世,已别无他求。” 明明是绝望之言,但那语气却听起来十分欣慰,让人心安。 这厢。 冕昊三杰已一脸从容,坦然赴死。 三人已见到了孟家神尊,还有何所求? 不过眼下这婴儿这般施援,还是让三人心中泛起暖意。 觉得先前拼死之举,没有白费。 若有可能,他们三人也希望见到孟家神尊能成长起来? 只可惜,他们三人已自燃了道宫,燃烧了神魂,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然而。 就在那素白霞光入体之际,刹那间,冕昊三杰身体骤然一颤。 谢冕不可思议打量着这副身躯,与余下二人对视一眼,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玄力?” “居然可治疗我等神魂,重塑道宫?” 话落。 冕昊三杰之中的昊钧似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开言道: “大哥,我昔年同华光府的人说起过,七千洲之外,还有广袤疆域,有一无上门派,名为太乙宫!” “此圣地之中,有门神通,可以救治天下一切伤势!” “除非身死,否则一定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 听到这里,谢冕神色一顿,道: “难道我孟家麒麟子是太乙宫一位巨擘转世?” “有这个可能。” 冕昊三杰之中的管勉开口道。 这才过去不到百息时间,管勉觉得自己体内道宫几乎要重塑完成了。 道宫重塑,除非是七千洲那三位顶尖势力之主出手才有可能治愈! 要么就是寻来那些可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 眼下,仅凭此子身上分出的几缕玄力,就可让大家伤势痊愈,神魂完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或许孟家这位麒麟子,就是来自太乙宫的某位巨擘! 若非如此,怎具有此等手段? 言罢。 谢冕足足默然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是耐心疗伤,还是在思虑什么。 但片刻后,他望了眼昊钧、管勉,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道: “此事,谁也不能传扬下去!” “我等三人,自燃道宫一事已传扬出去,故而,今夜过后,我等必须死!” 管勉听闻,立马赞成道: “大哥说的不错!” “此后,我三人绝不能露面!” 说到这里,他神思追忆,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之错,就不要再犯了……” 同一时间。 孟宗阳听见三人相商,神情大惊,不由得赶紧来到三人跟前,忙道: “老祖,你们?!” 他伤势最轻,故而是第一个恢复过来的。 “放心,我等只是如先前那般闭关,不在世人面前现身罢了。” 谢冕知孟宗阳心中忧虑什么,他很快就摆了摆手道。 “那三位老祖决定在何处闭关?” 孟宗阳松了口气,问道。 “自是栖霞山脉。” 谢冕不假思索道。 闻言,孟宗阳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栖霞山脉离孟国都城不到三百里。 都城之中,若发生意外,可在第一时间赶到。 事不宜迟,谢冕三人也不愿意在此久留,二人寒暄了几句,他就交待道: “宗阳,我等就先行离去闭关疗伤了。” “他日有所求,只管来栖霞山脉便是。” 说完,他见着那虚空之中,盘坐在莲台的婴儿,又道: “对了,此子你可曾想好名字了?” “还未想好。” “还请老祖赐名。” 孟宗阳摇了摇头。 从婉儿怀孕至今,到眼下分娩,为了以防不测,孟宗阳整个心神全扑在上面,哪还有什么心思想这些。 纵然已经有了,老祖既问了此话,势必有所指教,他也得摇头。 闻言,谢冕低头望了眼这满是断壁残垣,一片废墟的都城,又见旭日即将从天边升起,他开口道: “那便以熙为名吧。” “但愿他是孟国的希望,众生的曙光……” “孟熙?” 孟宗阳低头念了句。 旋即,望了眼不远处那名婴儿。 “二弟、三弟,该动身了。” 与孟宗阳说完,谢冕对昊钧、管勉催促道。 话音落下。 这二人当即与谢冕一道纵云而去,化作三道残影,离开了都城。 “恭送老祖!” 孟宗阳见状,低身拜道。 彼时。 韩湘子也望着这冕昊三杰的离去。 先前,这三人动用了三眼神术。 才能在关键时刻,将骆国老太师牵制住,顺利拖到自己降世。 冕昊三杰来自华光府。 对于华光府,韩湘子并不了解。 但三眼神术,放在人间道门之中,据他所知,只有两人拥有。 一位是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另一位便是华光五显大帝。 巧的是,这七千洲里就有一座华光府,其门中还有三眼神术。 韩湘子有理由怀疑,那华光府或许就是华光大帝与天齐仁圣仙土里的一方传承之地。 同碧霞元君的碧霞祠一样。 如此一来,那么与华光府相提并论的两大顶尖势力,或许也是某位大帝的传承之地。 想到这里,韩湘子来了一丝兴趣。 觉得这持戒之途,似乎挺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悲戚之声,从寝宫之中传出。 “孩子,伱在哪里?” 却是婉儿苏醒了过来,她见不着孩子,只能四处寻找。 说此前韩湘子出手救下孟宗阳与冕昊三杰时,自然没有忽略那位美妇。 严格来说,这位美妇是劫数之身的母后。 “婉儿,咱们熙儿在这里。” 孟宗阳听到那美妇的呼喊,一下子来到韩湘子跟前,二话没说,就将其抱起,紧接着飞落而下,来到寝宫里,对她小声道。 “熙儿?” 闻言,美妇秀眉一凝。 孟宗阳解释道: “是老祖给咱们孩子起的名,寓意他能给孟国带来希望。” “国主,快让妾身抱一抱。” 见孟熙生地粉嫩白净,眸光湛然,婉儿赶紧从孟宗阳手上将其抱起,小心放在怀里,不断逗她。 似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母性光辉,韩湘子只能无奈笑了起来。 也就在其笑出的瞬间,漫天朝霞忽得普照下来。 一时之间,万千光束穿透城墙宫殿、黛瓦兽檐。 却是远处的朝阳,旭日东升,喷薄欲出。 望着这一幕,孟宗阳满脸笑意。 孟国此劫,终于是结束了。 虽然过程惨烈,但终究是赢了。 …… …… 三日过后。 整个七千洲,俱在流传大泽以南一小国,孟国之中,诞生了一位天生神尊。 出生之时,天降祥瑞,紫气浩荡,独伴混沌青莲而生。 刚一现世,就口吐人言,发出道音,挥手间杀了两位道宫境强者! 除此之外,来犯孟国一应强敌尽数被其杀之! 消息一出,立马轰动了整个七千洲。 谁也没有料到,一小国之中,居然会诞生出一位天生神尊! 如此人物,将来若不死,必定是震颤七千洲的存在! 说不定,可以力压七千洲古今天骄,登临绝顶! 而在七千洲因天生神尊的出世,而哗然时。 骆国境内,却一片哀声。 所有人认为,骆国得罪了那位天生神尊,必会亡国亡民。 因为。 也就在那孟家麒麟子出世的第二日早上,一株青莲,横亘千里而来,扎根在虚无之中。 仅是展开一莲瓣,就已然震死骆国国主! 骆国国主一死,顷刻间骆国大乱。 王朝之中,但凡有些势力之人,纷纷揭竿而起。 毕竟,一些人心里面明白,这骆国国主在孟家那位神尊出世之际,派出了老太师,甚至请出了日隐教教主宋悲涛,前去袭击孟国都城。 企图将那位麒麟子提前杀死腹中! 这份仇怨可大了,无法化解。 已有消息传出,那孟国都城成了一片废墟! 故而,眼下的骆国可谓是一团糟。 内忧外患不断。 而孟熙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威慑世人,让方圆万里大小势力全忌惮他这位天生神尊! 若如不然,他怎肯平安长大? …… …… 七千洲,崇圣公。 一洞天之中,灵气袅袅,有潺潺溪水,桂馥兰馨,四处可见莺莺燕燕的身影,出入不绝。 …… 一雅净宫殿内。 此刻,正有一身着月袍老妪对跟前一位蛾眉皓齿,娉婷袅娜的温婉女子,吩咐道: “明儿,你此去孟国,一定要调查出那位天生神尊的底细!” “若他果真为某位巨擘转世,一定要把他拉拢到咱们崇圣宫来。” “师尊,可是查出来了什么?” 闻言,那温婉女子开口问道。 “据宫门掌握的线索来看,此子可能来自太乙宫!” 老妪语气缓了缓,逐渐凝重开口。 “什么?!” “竟是太乙宫?” 听到此话,温婉女子俏脸一变,檀口微张道。 那太乙宫据说坐落在元天界中枢之地,乃此界之中最为古老的势力! 崇圣宫与其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不多时,那老妪又拿出一物件来,递给了此女: “所以,明儿,你一定要见此子动用太乙之力!” “若他用了,你直接捏碎这枚玄简,到时我等自会赶来,将其带回此处。” 温婉女子神思未定的将这玄简接过,继而秀眉一皱,露出一抹担忧来: “那华光府与金天门,岂不是也会如此?” 老妪闻言,说道: “我崇圣宫能够调查处这些,这两家肯定也能。” “不过,你无需担心什么,那华光府绝对拉拢不到这位孟家神尊。” 温婉女子古怪问道: “哦,这是为何?” 老妪笑了笑,极为肯定道: “因为几百年前,孟国之中出现了三位天骄,一同拜入华光府后,不出几载,就被驱逐出去。” “事后孟国也遭到了邻国的打压欺辱,由此来看,这华光府是绝对拉拢不到此子的。” 温婉女子又问道: “那孟国走出的三人,既是天骄,又为何会被驱逐出华光府?” “几百年前的事,为师怎知晓。” “不过据说,此事和当即华光府的府主有关。”老妪道。 听到此话,温婉女子低下头来,忖道: “华光府的府主?” 片刻后,她眉眼闪过一丝诧然来: “难道此人几百年前,就已算出孟国之中会有持劫之人出现?” “如此来说,那位华光府的府主恐怕修持到了三十万劫!” 这位被老妪称为明儿的女子,表面上是崇圣宫的真传弟子。 实际也是一位持劫之人! 她来自西岳圣母身边! (本章完) 300.第291章 灵芝仙子;华光府主,俱是天庭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0.第291章 灵芝仙子;华光府主,俱是天庭 第291章 灵芝仙子;华光府主,俱是天庭旧相识【求订阅】 所谓西岳圣母,自然不是旁人,乃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的三妹。 这西岳圣母,又名为华岳圣母、华岳三娘娘、三圣公主。 至于眼前这位温婉女子,乃是华岳圣母跟前最器重的仙婢,灵芝仙子。 说是仙婢,但华岳圣母却待灵芝仙子如姐妹。 此番,灵芝仙子跟随在华岳圣母身边修行,凝聚了劫数之种后,华岳圣母就带她来了一趟泰山,请东岳大帝,准许在天齐仁圣仙土修行。 东岳大帝主万物发生,灵芝乃春荣所属,能在天齐仁圣仙土修持,于她而言大有裨益。 灵芝仙子来天齐仁圣仙土时日不短,粗略一算,已快一百载了。 修持劫数,马上要破十万之劫。 故而,这些时日,她行事颇为小心谨慎,生怕被十万劫量消磨,有损道行。 如今她师尊让其去孟国,招揽那位天生神尊来崇圣宫,灵芝怎可不细细思量? 在其看来,此子一出生,就弄出如此轩然大波。 若崇圣宫调查不错的话,此婴若真的掌握了那太乙之力。 灵芝仙子几乎可断言,此子必定来自青华长乐界妙严宫里。 旁人或许不知道那太乙宫代表什么? 但灵芝仙子岂会不明白! 来天齐仁圣仙土之前,承蒙华岳圣母的关照,她掌握了不少有关天齐仁圣仙土的消息。 而那位华光府的府主,灵芝仙子虽然不曾见过他,但也怀疑他是天庭某位上仙,来天齐仁圣修持劫数的。 若如不然,这位华光府的府主,怎会在短短几百年不到的时间,一跃成为七千洲最为强劲之人。 老妪话落,就对这灵芝仙子催促道: “明儿,事不宜迟,你赶快动身。” “莫让那位孟国天生神尊被金天门的人捷足先登。” 灵芝仙子如今的劫数之身,乃是崇圣宫的真传弟子素鸾明。 崇圣宫真传弟子,有百余人。 每位俱有脱胎境修为。 素鸾明拜在崇圣宫时日不短,足有二十余载。 跟其他真传弟子相比,入门着实晚了不少。 但由于她天资出众,二十载过去,其修为已是崇圣宫真传弟子之中的翘楚! 不出意外,将来可执掌崇圣宫九大真殿之中的渡真殿。 “徒儿领命。” 素鸾明回过神来,玉颈一应。 言罢,她就退了出去。 旋即,玉手一挥,只见袖袍之中,玄光吞吐间,一道梭状玄宝就亮了出来。 那梭状玄宝立在空中,须臾功夫就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大小一叶扁舟。 不多时,素鸾明娇躯一动,就闪到舟上。 随后,她法诀一掐,这玉舟顿时化作一抹虹光,朝孟国所在疾驰而去。 …… …… 几乎在同一日。 金天门、华光府二大势力,也派出了人手到孟国,与孟熙接洽。 面对如此璞玉良材,这七千洲三大势力压根坐不住。 至于那些几大长生世家,听闻此事,忙收敛了心思,不敢有非分之想。 …… …… 经过几日修缮,孟国都城总算建立起来了。 眼下,七千洲大泽方圆十万里之地,但凡武道中人,没人不知孟国出了位天生神尊。 前不久,他出手镇杀了骆国国主,又惹得一片哗然。 故而,如今的孟国在一些人看来,那完全是洪水猛兽。 那孟家神尊,虽说刚出世,但谁也不敢小觑。 保不齐他还有什么天大的能耐,未曾施展。 即便知道此子藏有大秘密,也无人敢深入孟国都城去打探。 殊不知。 动用混沌种青莲之力,将那骆国国主杀死,一切在孟熙的算计之中。 他自知降世时,弄出的动静太大。 不凡有胆大之辈,会来孟国都城寻自己的麻烦。 刚好拿骆国国主来杀鸡儆猴,让七千洲之人,瞧一瞧他的手段! …… …… 如今,距离孟熙降世,过去了快七日光景。 让孟宗阳与其母季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七日内,孟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不少。 现在的孟熙,其样貌,足以和寻常两三岁的稚子相比。 其展现的天资,更是妖孽。 一应武学,不管神通还是武技,他俱一学就会,还可融会贯通,短短几日功夫,就可修行到登峰造极之境。 其心智,更是可怕。 无外乎孟熙这般刻苦修行,实在是迫不得已。 眼下,外界传他乃天生神尊。 但是他这位神尊水分颇大。 只有在动用混沌种青莲之力时,他才有堪比神尊的手段。 至于太乙之力? 他不敢多用,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遭了。 所以唯有修行,强大自身,才是出路。 在七千洲待了这几日,孟熙也大致明白了,此方天地的武道境界。 分为换血、淬体、融天、化魂、道宫、脱胎、封王、真源、神游、神尊。 神尊之上,就是登仙一境。 据他所知,似金天门、崇圣宫、华光府等三大七千洲顶尖势力之中,就有登仙境的巨擘存在。 至于三大顶尖势力之下的一些世家,大部分只有一位神尊坐镇。 能有两位,已是顶天了! 孟熙修行了这几日,成功迈入了淬体一境。 如此修行速度,若是传出去,觉得有人把其当作怪胎! 寻常武道中人修行,哪怕天赋上品的,也得费三年时间换血,两年淬体! 换血、淬体两境虽然不是什么,但也是武道之基。 若不打牢,今后想问鼎更高的境界,绝对是痴心做梦! 但这两境在孟熙看来,却并不重要。 他早就用混沌青莲之力,洗礼了自身,又用太乙之力多番润养。 论根基之牢,整个七千洲寻不出第二人来! 也就是在孟熙迈入淬体境的第二日夜里。 孟国都城之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突兀在皇宫里现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若非孟熙神魂之中那道青莲一颤,他也难以察觉有人会混进来。 来人脚踩虚空,凌立在窗外。 见孟熙睁开了眼睛,嘴唇只是翕动了下,就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孟熙望了眼不远处,孟宗阳与季婉还在睡梦之中,便独自下了床,走出门外。 “你是何人?” 出了殿门,孟熙望着那独坐在明黄殿顶上的那道沉浑人影,语气平静问道。 此人,生的剑眉星目,身穿绯袍,发丝浓密,举手投足间给人以难以形容的威压。 看上去也就弱冠之际。 那人见孟熙一位三岁稚童,居然可与自己不卑不亢交谈。 他为此一愣,旋即双眸紧紧直视着他,沉声问道: “谢冕三人是不是你救的?” “我不认识伱说的谢冕三人!” 孟熙不清楚此人来历,自然不会说实话。 闻言,那神秘男子笑了笑,目光逐渐冷冽了下来: “不必与本府隐瞒什么,这三人眼下就在栖霞山脉中。” “当日,你降世之时,那谢冕三人为了阻止骆国老太师加害于你,不由得自毁道宫,燃烧神魂来阻拦。” “但事后,这三人却活得好好的。” “小娃子,你让本府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 孟熙神色不变,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华光府的人。” 此番,若非护他降世,冕昊三杰恐怕还不会现世。 当日,谢冕三人的出现还把骆国老太师与日隐教教主给惊到了。 由此可见,还冕昊三杰避世已久。 久到他人,还以为这三人早已陨落。 事实上。 骆国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算漏了这三人。 眼前这神秘男子,开口就问自己是否知道谢冕三人,很难让孟熙不怀疑,他与冕昊三杰为旧相识。 但与冕昊三杰为旧相识的,大多已变成一抔黄土。 还没有死的,恐怕就是当年华光府的人了。 一念及此,来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此话一出,那神秘男子很明显脸色一变,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来: “你倒也聪慧。” 但下一刻,他眸光之中迸发一缕杀意,直抵孟熙跟前: “不过,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本府不留情面!” 这道杀意一出,孟熙神魂之中那朵扎根在混沌的青莲,瞬间疯狂摇曳起来,垂下道道碧霭之光,从孟熙顶门喷薄而出,将那缕杀意硬生生给化去。 “你?!” 见状,神秘男子面容一骇。 他忽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望向孟熙! 旋即,猝然问道: “太乙清莲,你是太乙宫的人?!” 很快,他朗笑一声,恍然过来。 “原来如此,本府明白了……” 望到这神秘男子一时之间惊诧大笑,孟熙一脸古怪,正准备开口问时,那人却负手踏云远走,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只到此人远去,孟熙依旧想不明白。 此人,为何望到他顶门之上,喷出碧霞时,就直接退走? 他到底在笑什么? 孟熙百思不得其解。 但在此后三日,他终究寻到了答案。 …… …… 是日,一明媚的午后,孟熙本在皇宫之中,打坐修行。 前些时日,他让父王去了栖霞山脉一趟,让冕昊三杰为其寻了一些上品的武学玄技。 隔了不到两日,冕昊三杰便送了一些。 但孟熙看了,却不免摇了摇头。 这些武学玄技,大多一般。 孟熙挑挑拣拣了一遍,发现有几本,倒可一试。 其中有一本武学,名为《大衍玄经》,颇为不错。 只可惜是残卷。 但以孟熙的悟性,相信能推演而出余下的功法。 就在孟熙沉浸推演此这份残卷时,忽有一轻柔声音,传了进来: “熙儿,你还在闭关吗?” “有位贵客要见你!” “来了,母后。”孟熙应了一声。 便停止了推演,起身走出门去。 来到一宫殿之中,孟熙见到了其母后季婉所说的贵客。 贵客是位女子,身姿绰约,眉目如画,尤其姿容清丽温婉,让人耳目一新。 “母后,她是?” 孟熙细瞧了此女一眼,就对季婉问道。 这厢。 素鸾明也在打量孟熙。 让她颇为震撼的是,此子不是说才降世不到旬月吗? 为何看起来,如同三、四岁稚子。 且吐词清晰,眼慧眸亮,显然心智不低于常人。 如此人物,他日必定是一方巨擘! “姐姐是崇圣宫的弟子,来此孟国,是想邀你加入崇圣宫。” 素鸾明蹲下身子,对孟熙微笑道。 “崇圣宫?” 孟熙一愣。 这不是七千洲最为顶尖的三大势力之一吗? 没想到,他才降世不久,崇圣宫就要招揽自己。 恐怕多半是看重了他的天资。 “我无心加入任何门派,姐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孟熙摇头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你还没有去过崇圣宫,就知它的不好。” 素鸾明闻言,也不生气,依旧言语盈盈。 “另外,崇圣宫是七千洲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一旦你加入了,便无任何王朝敢欺辱你们孟国。”素鸾明劝道。 “有我在,孟国自可无恙。”孟熙道。 素鸾明想着临走时师尊交待自己的任务,就心思一转,开口道: “这一点,姐姐相信,但你终究是一个人,给不了孟国什么资源,但崇圣宫不一样,每年俱可拨些武学、玄技、玄宝于孟国,助孟国国力昌盛。” “另外,你救活了冕昊三杰一事,也会替你保密。” 一听到冕昊三杰,孟熙纵然脸上表现的平静如水,但心底还是起了波澜。 怎么崇圣宫也知道此事? 看来,三大顶尖势力已经开始怀疑他拥有太乙之力了。 想到这里,孟熙不由得思忖起来。 望见孟熙表情沉凝,素鸾明此刻心中多半猜出了些。 这孟熙绝对与太乙宫有莫大渊源! 甚至,就是天庭妙严宫的人。 思虑于此,素鸾明心中一动,就出言试探道: “不知弟弟可知救苦天尊?” 她故意隐去太乙二字,就是想见见孟熙是何反应? 殊不知,素鸾明问出此话,就已然暴露了是自己持劫之人的身份。 “姐姐,问出此话是何意?” 孟熙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默然了一二,皱眉道。 那太乙救苦天尊,有天尊八身在,说不定他在天齐仁圣仙土的一举一动,他全然知晓。 故而,孟熙也不便直接否决,只能搪塞过去。 但他也清楚,自己话一开口,势必同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他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也不算吃亏。 …… 天齐仁圣仙土,算是一个小副本,不会超过十万字;新开的一卷,主要写张果老与何仙姑成仙。 (本章完) 301.第292章 宝莲灯 弹指刹那十六载,母族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1.第292章 宝莲灯 弹指刹那十六载,母族有 第292章 宝莲灯 弹指刹那十六载,母族有难!【求订阅】 另一厢。 那孟宗阳与季婉在旁,听到孟熙与素鸾明这番言语,俱是面面相觑。 不知这二人在谈论什么。 救苦天尊,他是何人? 七千洲的巨擘强者吗? 果不其然。 如孟熙所想,在他问出此话时,那素鸾明就美眸一怔,旋即满是深意望向孟熙,笑靥如。 她料想不差。 此人,应该不是天齐仁圣仙土中人。 而是同自己一样,是为天庭中人,到此修持劫数的。 如此的话,他多半就是太乙妙严宫的人。 妙严宫,乃太乙救苦天尊所执。 换句话说,此人跟脚颇深。 远非她一个华岳圣母身边的仙婢能比的。 想到这里,素鸾明对孟熙心中又多了一丝敬畏。 “孟国主、季夫人,有些话,我想与孟少主单独聊一聊,不知二位可否应允?” 忽地,素鸾明转过身,对孟宗阳与季婉开口道。 听到这里。 孟宗阳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之色。 眼下,他孟国出了一位天生神尊,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即便此女来自崇圣宫,孟宗阳依旧担心她会对熙儿不利。 正欲开口拒绝时。 孟熙却道: “父王,就依她之意。” “我不会有事的。” 见孟熙答应了,孟宗阳也只得答应下来: “好!” “那为父与你母后就站在殿外。” 说完,他便拉着季婉快步出了这大殿。 …… “姐姐,是想问什么?” 在二人走后,孟熙盯着眼前这位蛾眉皓齿的女子,问道。 “此处,既无旁人,我也不与你隐藏什么。” “小女乃西岳圣母座下灵芝仙子,敢问仙兄可否来自青华长乐界妙严宫?” 素鸾明微敛着神色,言道。 话音落下。 孟熙愕然抬起头来,惊诧不已。 “你是三圣母身边的人?” 韩湘子愣道。 对于三圣母,韩湘子无论前世亦或今生,他俱有所耳闻。 这位可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的三妹。 这位三圣母,握有一件连天尊也颇为艳羡之物,宝莲灯。 那三圣母应该不曾拥有大帝修为。 但凭着此物,怕能在大帝眼皮子底下从容退去。 “看来,仙兄听过我家圣母名头。” “还不止仙兄是何神职?” 灵芝仙子闻得此言,盈盈一笑,道。 “贫道乃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得蒙天尊青睐,才有机会来到这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行。” 这灵芝仙子既与他自报家门,韩湘子无需藏着掖着,也就直言了。 但太上门人的身份,韩湘子还是不曾告诉她。 “能得天尊看重,星君还真是好福气。” 灵芝仙子赞道。 很快,她又声如莺歌,劝道: “星君既在仙土之中修持,理应遵守天地秩序,伱不入崇圣宫,怎得此间无上妙法与神通?” 怕韩湘子不为所动,灵芝仙子还添了一句: “仙兄怕还是不知道,这崇圣宫乃是中岳大帝一脉传承之地。” “中岳大帝?” 韩湘子眉头一挑。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中岳大帝又为中岳崇圣大帝。 而七千洲那金天门,恐怕就是西岳大帝的传承之地。 毕竟,西岳大帝又为西岳金天大帝。 思忖间,韩湘子一下子反应过来,那夜试探自己之人,恐怕就是华光府的府主。 而且极有可能与自己、灵芝仙子一样,同为持劫之人。 之所以退走,相必多半猜出了自己在天庭的身份。 背后有妙严宫为靠山。 “贫道这也没谁了,刚降世不到旬月,就见着了三位持劫之人。” “那日在碧霞祠,娘娘说过,天齐仁圣仙土之中目前持劫之人,有二十余位,这七千洲眼下就碰见了三位,也不知接下来还会不会碰到?” 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后,韩湘子暗忖不已。 回过神来。 就加入崇圣宫一事,韩湘子决定还是拒绝: “多谢仙子好意了,不过本仙还是决定孑然一身的好。” 对此,灵芝仙子叹道: “看来星君,心有鸿鹄之志,我也就不强求了。” “不过来时师门有过交待,即便拉拢你不成,也得与你结个善缘才是。” 话音落下。 素鸾明玉手一挥,当即就几道彩色光晕,悬浮在孟熙身旁。 眨眼间,就化作数道气息炽盛的卷轴。 “此乃崇圣宫一些武功学玄技,对你想来有些用处。” 素鸾明指着那些卷轴,言道。 “那就多谢崇圣宫的美意了。” 孟熙眼下就愁这些,面对崇圣宫这般雪中送炭之举,他岂会拒绝? 故而,也不客气,直接拱手应下。 见孟熙收下,素鸾明就站起身来,道: “事已办妥,我不便在此久留,这就回去了。” “孟少主,他年若是有空,可来崇圣宫一叙。” “这仙土可大着呢,七千洲之上还有元天界。” 话落。 也不待孟熙开口挽留,径直走出大殿,乘一仙舟,离开了孟国。 殿外,孟宗阳与季婉望着那素鸾明离开,不由得一阵茫然。 想起熙儿还在殿里,就急忙走了进去。 望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 “熙儿,这崇圣宫的弟子与你说了什么?” 孟宗阳关切问道。 “这位姐姐想劝我加入崇圣宫,但我不肯,就留下这些武学玄技相赠,然后就走了。”孟熙答道。 “是这样吗?” 孟宗阳有些难以置信。 待目光望到那孟熙手上那几卷武学与玄技时,就不禁为之目瞪口呆起来: “这…这崇圣宫好大的手笔!” “居然把拿出了两本天品武经,三本地品玄技!” 要知道。 在孟国,一本九品武经,足可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九品之上,乃是灵品、玄品、地品、天品。 能拥有天品,这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熙儿,快把此物收好,莫让旁人瞧见了。” 反应过来之后,孟宗阳环顾左右,立马对孟熙吩咐道。 “父亲,不碍事的。” “这些待孩儿参悟几天,就丢给你与冕昊三祖了。” 孟熙无奈摇了摇头,说出了让孟宗阳相当郁闷的话来。 …… …… 在素鸾明离去的第二日。 又一人,自称金天门的真传弟子,来了孟国。 同样是想拉拢孟熙加入金天门。 但被孟熙无情拒绝了。 那人不死心,拿出了天品武经玄技来。 但孟熙看也没看。 无奈之下,此人也同素鸾明一样,丢了那些武经玄技后,悻然离开了。 短短几日功夫,孟熙一下子有了五本天品武经与七本地品玄技。 此事传出去,绝对要震惊整个七千洲。 但无论是崇圣宫还是金天门,全然不会对外声张。 至于孟熙,更不会了。 他在认真观摩这些武经玄技之后,就将这些全丢给了孟宗阳以及冕昊三杰。 几人得了这些武经玄技,完全如获至宝。 孟国都城戒备又比以往多了不少。 足见他们对这些武经玄技的重视。 …… …… 孟熙每日除了正常修行,就是让父王托人搜集一些介绍七千洲的一些古籍文书。 闲暇时,才运转他那混沌种青莲这门天地异象时,有了意外发现。 那便是,那青莲之上时不时会多出一纹路来。 起初只是浅色,看不真切。 过些天,会变成十条来。 但紧接着,那浅色又变成了一抹乳白色。 一开始,孟熙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青莲上的纹路是何用意? 待最后,他才明白。 这些纹路,代表他持劫之量。 如果把一条浅色纹路,记为一。 那一条乳白色的纹路,就是十。 乳白之后,乃是绛紫色。 代表百。 黛蓝色,代表千。 …… …… 春去秋来,开落。 一转眼,已是十六载过去了。 这十六载中,孟熙已踏足了整个大泽。 所经王朝,不下百。 期间,他当过镖师,也当过佣兵,兴起所致还会加入一方小门派,是一国宰相的门客,也曾经加入过刺客组织。 大大小小,历经劫数,足过千了! 让孟熙失望的是,自从那位神秘的华光府主与素鸾明之后,他再未接触过其他持劫之人。 而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封王一境。 在七千洲之中,大小也是一位强者。 当然,若是动用了那混沌种青莲之力以及太乙之力,神尊之中无人是其对手。 让孟熙不解的是,他降世之时,就拥有堪比神尊的手段。 但修为到了封王境,依旧如此。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要想让实力更上一层楼,所持劫之量,必须有一大跃步! 所谓跃步,自然而然就是持劫过万了。 可孟熙距离过万,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除非,离开大泽! 有了决定,孟熙不再拖延。 于是乎。 …… 孟国。 皇宫。 “哦,熙儿,你说你要离开大泽?” 膳食殿里。 孟熙正和孟宗阳、季婉用膳,期间他说到了这个话题。 孟宗阳听闻,不禁放下碗筷,有些吃惊。 孟熙点了点头,道: “是,父王。” “孩儿想遍游七千洲一番,增长阅历与见识。” “况且,冕昊三祖他们即将迈入真源境,足可庇护孟国。” 说谢冕三人,自从得了那些武经玄技,修为一下子突飞猛进起来。 他们本就天资不错,奈何功法不行,又无师尊指教,这才导致修行多年,修为一直卡在道宫境。 自从有了那些武经玄技,加之还有早已参悟透的孟熙指点,这三人修为可谓进步神速。 短短十六载内,先后突破到了脱胎境、封王境。 近半载之内,极有可能再进一步,迈入真源境。 似此等修为,放眼崇圣宫、金天门与华光府三大顶尖势力,足可担任长老了。 至于那些长生世家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供奉一流! 故而,有这三人坐镇孟国,孟熙倒也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眼下孟宗阳的修为也快到了封王境。 至于昔日的骆国,不到一载,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直接被瓜分殆尽。 而孟国这些年来,得于孟家神尊之名,蒸蒸日上。 其疆域比过去扩大了三倍! 其国力更是十分强盛。 目前,所拥有到道宫境强者已过百了! 甚至。 孟熙一次听父王谈起过,三祖之中的管勉还暗中培养了死士。 显然经过了上次一劫,大家有了教训! …… …… “为父,并不担心孟国,只是担心你。” “熙儿,七千洲不比大泽,那里多是龙潭虎穴,强者如云,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闻言,孟宗阳语重心长道。 “父王放心好了,孩儿有分寸。” “这些年,孩儿游历大泽,已懂得人心险恶,世道之艰。” 孟熙沉声开口,态度坚决。 彼时,季婉见状,也对孟宗阳宽慰道: “夫君,既然熙儿执意要去七千洲,咱们就不必拦他。” “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去闯一闯了。上次谢冕老祖说,再有三载,便是百年一度洲外战场开启之日,熙儿若能去那里历练,定然有助提升修为。” 听到这里,孟宗阳只得无奈看了孟熙一眼: “也罢,我孟家神尊,不该偏居一隅,为井底之蛙。父王本想让你过了弱冠之龄再去,但眼下你既已提出,自当顺遂你心意。” “孩儿多谢父王成全。”孟熙拜道。 “不必言谢。熙儿,你打算何时出发?”孟宗阳摆了摆手,问道。 “明日。” 孟熙脱口而出道。 若非要回来告知父母,孟熙说不定现在已走出了大泽。 “既如此,明日父王与三祖一道送送你。” 孟宗阳默然了一二,才开口道。 对于父王的安排,孟熙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 季婉矜思了一阵,语气一叹,道: “熙儿,其实为母让你尽早离开大泽,去往七千洲,也是有私心的。” “如今,我母族遭难……” “母后,说的你背后的季家吗?” 孟熙皱眉。 不解的望了眼他的母后。 孟宗阳见状,也跟着摇了摇头,他对孟熙解释道: “并不是。熙儿,你有所不知,你的母亲并非姓季,而是姓颜。” “严格来说,你的母亲也算是颜氏世家之人。” 此话一出。 孟熙立马脸色微变。 七千洲除了那三大顶尖势力,有不少长生世家同样威名赫赫。 这其中,就包括颜家。 据他所知,这颜家之中,还有位神尊! “父王,那颜家有神尊坐镇,岂会遭难?” …… (本章完) 302.第293章 少年神尊现,威慑长生世家!【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2.第293章 少年神尊现,威慑长生世家!【 第293章 少年神尊现,威慑长生世家!【求订阅】 七千洲中,神尊数量极少。 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 颜家身为长生世家,门中又有神尊坐镇,在孟熙来看,不会平白无故遭难。 除非,此事另有隐情。 孟宗阳低声叹了口气,缓缓言道: “熙儿,你有所不知,孟家那位神尊老迈,登仙一境又跨不过去,寿命不足百载了。” “这期间,若是再动用神尊体,只会加速衰老。” “千百年来,孟家人才凋零,迟迟没有新的神尊诞生,这就导致眼下孟家青黄不接,受人排挤。” “旬月前,熊家大长老亲自去了颜家一趟,想让颜家神尊种子嫁给他的孙子。” “那熊家,乃新晋长生世家。其门中那位神尊,正是春秋鼎盛之际,少说可庇护熊家千载。” “面对熊家刁难,颜家也无计可施,几经打听,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得知是此缘故,孟熙默然了一阵。 最终,他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对季婉问道: “母后,希望孩儿去吗?” 季婉闻言,手抚胸口,不忍道: “世家争斗,波涛汹涌,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为母自然不希望你去。” “更何况,当年为母未曾享受过颜家恩惠,到头来却让伱干涉大险,未免无情了些。” 话落,她垂目伤感道: “只是,你姨娘人等眼下被软禁在颜家,叫人为难。” 孟宗阳见状,一边忙轻拍了下季婉的身子,似在安慰,一边对孟熙道: “熙儿,颜家一行,去与不去,全在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父王与你母后始终支持你!” “孩儿明白。” 孟熙神色一肃,躬身应道。 得知颜家居然软禁了他姨娘一家,孟熙心中顿时有些恼怒。 似此等长生世家,还行如此下作之事,还真让人不齿。 此事谈罢,孟宗阳与季婉又对孟熙叮嘱了番。 随后,孟熙才离开此处,回去收拾。 …… …… 翌日一早。 孟熙醒来,简单洗漱了下,吃了早膳,就欲直接离开孟国。 出了都城,他径直向北而去,行至一片山脉时。 忽见前方,有数道人影走出。 见到这几人,孟熙一路笑容。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孟宗阳与季婉二人。 此外,还有冕昊三杰。 “熙儿,一路保重!” “熙儿,不必担心孟国。” “有咱们几个老家伙守着,不会出事的。” “一人在外可要照顾好自己,若闯荡累了,就回来吧。” “……” 众人上前,一一与孟熙话别。 “孩儿记下了。” 孟熙重重点头。 说完,便毅然决然上路,朝栖霞山脉深处行去。 以孟熙如今的实力,横穿栖霞山脉不成问题。 在要离开孟国之前,他做了不少准备。 托父王为他尽量寻了整个七千洲的地图。 偌大的七千洲,可分为五地。 其一,乃大泽。 只因此地,灵气贫瘠,又称大泽荒域。 其内,大多盘踞一些小国,以及小的门派宗门。 穿过大泽,就到了七千洲的繁华之地,真域。 此外,还有北寒域、沙桑之地以及石源域。 七千洲三大顶尖势力,以及那些长生世家,大多在真域。 其他几域也有,但只寥寥几家罢了。 孟熙眼下是封王境强者,可御空而行。 从孟国赶到真域,他费了半月光景。 一到真域,孟熙可谓是眼界大开。 此方天地,不仅比大泽荒域灵气充沛,就连强者也不少。 在大泽荒域,一位道宫境强者,就可威震一方。 但在真域,只有神游境修为,才有纵横的底气! 此外,此地阵师、丹师、炼器师也比大泽荒域要多出不少。 孟熙一路走来,见闻不少。 …… …… 真域。 颜郡。 长生颜家,一座阴暗的地牢里。 一看守在此的执事,望着三长老来此巡视,先是客气问了声好,紧接着就谄媚问道: “三长老,孟国那颜家逆女,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并没有。” 一金袍老者,摇了摇头。 此人,名为颜战。 乃长生颜家的三长老。 修为乃神游境五重天! “可再过些时日,熊家就要来人了。” 执事担忧道。 他看守季棠一家,已有多日。 面对季棠等人,他打骂不得。 再怎么说,季棠严格来说,也是颜家的人。 他只不过是一执事罢了。 但把人一直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今日,瞧见了三长老,他才斗胆相问。 “放心,若三日之后,那传言中的天生神尊还不来颜郡,本长老会给那逆女一些颜色看看。” 三长老不以为然道。 说话间,他眸光瞥了眼那蜷缩在牢里的一位妇人。 那妇人见到三长老目光往来,骤然吓得身子一颤,大气也不敢喘。 “那就成。” 执事笑道。 …… …… 眨眼间,两日即过。 到了第三日,颜郡之中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二人,一老一少。 “熊大长老,快请!” “这位想必就是熊家年轻一辈的神尊种子吧?果真气宇轩昂……” 长生颜家,护族大阵外。 颜家五长老望着虚空之中站着的二人,一脸热情道。 来人,正是熊家大长老,以及其孙子熊一铮。 这熊一铮,眼下年仅二十七岁,但修为却到了封王八重天! 距离真源境也不远了。 在熊家几位神尊种子之中,他声望可不低! 对于熊家要与颜家联姻。 在长生颜家之中,分为两派。 一派极力赞成,认为此举利好颜家。 另一派万分反对,认为熊家有意借此蚕食颜家,有吞并之心。 其中,这熊家五长老便是主赞派的一员。 得知熊家大长老前来,他更是亲自前来迎接。 见到颜家五长老与自己这般热切,熊家大长老微微颔首。 紧接着,就领着熊一铮,走入了长生颜家。 “大长老,不是说再有半月才来颜家吗?” “怎么今时就到了?” 陪同熊家大长老来到一座气势磅礴的大殿里,那颜五长老开口问道。 闻言,熊家大长老漫不经心道: “是有半月时间不假。” 说到这里,他面容陡然一沉,露出一抹凶光来: “但留的时间多了,你们颜家一些人可动了歪心思!” “据老夫所知,你们颜家有一分支的女子,嫁到了大泽荒域的孟国。” “还生了一位天生神尊。” “近些时日,还派人去了孟国,与那位女子接洽,不知可有此事?” 听到此话,颜家五长老话语一噎: “这……” 他压根不知此事。 颜家五长老,忙辩解道: “熊大长老,这定然是咱们颜家二长老等人的主意,老朽可不知情。” 旋即,他面露追忆之色,侃侃言道: “十六载之前,七千洲之中确有传闻,说大泽荒域之中有一天生神尊降世,出手就杀了一位道宫境强者,还动用异象,隔空镇杀了骆国国主!” “事后,据悉崇圣宫以及金天门的还派遣了弟子前去孟国打探,但不知怎地,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但可以确切来说,那所谓的天生神尊,并没有加入崇圣宫与金天门,一直留在孟国。” “此子若是天生神尊,早就让孟国一统大泽荒域了,又岂会这么多年过去,一直了无音讯。” “此事依老朽看,多半以讹传讹。或许此子是有些天资,但说天生神尊未免言过其实。” “大长老,不必为此多跑一趟。” 熊家大长老神色不变,只是言道: “不管那位天生神尊是真是假,但你颜家之心终是不一。” “为免夜长梦多,还请颜五长老,速去把那颜清萤叫来,告诉她,再有七日,我熊家将会下聘,来迎娶她!” “另外,今日老夫把孙儿叫来,是想让其留在颜家,陪那颜清萤几日,也算为二人培养感情。” 在他看来,这颜家毕竟是老牌长生世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万一真把时间拖长了,恐生变数。 还是尽早定下为妙。 “大长老……” 话音落下。 熊家五长老,脸色一苦。 那颜清萤乃颜家之中最为希望晋升神尊的神尊种子。 此刻,正在祖地闭关。 由七长老专门看管。 眼下,非常时刻,要想见这位天之骄女,便是颜五长老也无资格。 除非请示二长老! 但二长老因熊颜两大长生世家联姻,本就与他不和。 想请来颜清萤,可谓难上加难! “怎么,五长老不愿?” 见他久未动身,熊家大长老便声音一寒,反问道。 “不是不愿,只是着实有些难办。” 颜家五长老一脸为难道。 殊不知。 在二人说话间,远处虚空之上,忽然猎猎作响。 眨眼间,几道气息雄浑的人影,就裹挟漫天威势而来,似要镇压那熊家大长老。 见状,熊家大长老猛地脚步一跺,刹那间,属于半步神尊境的强劲气势忽地横扫开来。 与那漫天威势撞在一起,只听地嘭然一道巨响,在天边炸开! “半步神尊?” 望到熊家大长老如此容易拦下了几人的威势,为首的颜家二长老不由得神色一凝。 怪不得,这熊家大长老敢这般有恃无恐来颜家。 原来已然半只脚迈入了神尊境! 要知道。 眼下,颜家神尊老迈,若是和其动起手来,也无把握可以将其拿下。 可一旦动摇了神尊根基,只会加快坐化的进程。 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熊家大长老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大摇大摆来到颜家。 颜家二长老等人到了此处之后,冷眼扫了那熊家大长老一眼,质问道: “熊靖安,你无端来我颜家,这是何意?” 熊靖安笑了笑,道: “能有何意。” “只是想为老夫孙子,凑一段姻缘罢了。” 说完,就对一旁的熊一铮,吩咐道: “铮儿,这位是颜家二长老,还不上前行礼?” “晚辈见过颜家二长老!” 熊一铮会意,立马对他恭身一拜。 颜家二长老年岁不小,成名已久,自然不会为难一小辈。 见其行礼,便象征性的微微颔首。 紧接着,就对熊静安,正色开口: “熊家大长老,今日我颜家不接客,还请你们爷孙离去!” “看来颜家二长老是不领情了?” 闻言,熊静安脸色微凛,怒道。 对此,颜家二长老一脸肃然,对熊静安痛骂连连: “熊静安,你之野心,真域之中谁人不知?” “我颜家眼下固然衰落些,也不是你能吞下的!” “若再不走,休怪老夫命人开启护宗大阵,令你这刚化形的神尊体就要散去!” 此话一出,立马让熊静安气急败坏起来,他叫嚣道: “颜初墨,你这个老匹夫,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说是这样说,但熊静安可不敢真的在这里动手。 颜家护宗大阵威名在外。 陨落在阵法之下的半步神尊不少。 熊静安刚晋凝成神尊体不久,尚未享受够威风,岂会愿意折损在这里? 故而,当颜初墨说出此话时,他就有了离去之心。 只是,刚欲动身时。 他突然望见,远处有位半步封王境的执事,神色匆匆赶到此处,来到一颜家长老面前,低语起来。 熊静安乃半步神尊境,耳力何等厉害。 自然可以听出个大概。 略微听了一会儿,熊静安面色一变,暗忖道: “嗯?” “有人居然敢闯长生颜家的大牢劫囚?” “怎如此胆大?” …… …… 这厢。 颜家三长老听完前几日在地牢见过的执事汇报完,不由得面容一怒,破口大骂,道: “废物!” “颜家养你们何用,连一个少年也打不过,还让他把人劫走了!” 话一开口。 他似料到了什么,豁然变色: “等等,那少年劫的是何人?” “就是那季棠一家。” 执事小心翼翼道。 听到这里,颜家三长老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失声叫道: “什么?!” “难道那位天生神尊来颜家了?!” 话罢。 几乎在一瞬间。 不管是颜家二长老颜初墨、还是熊静安等人,无不色变。 天生神尊,在十六载之前,整个七千洲可谓传的沸沸扬扬! 想不到,今日会突然来了颜家? 神不知鬼不觉闯过了护族大阵,如此能耐,难道还真的是位神尊不成? (本章完) 303.第294章 啄天壶;打破万古,同辈之中无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3.第294章 啄天壶;打破万古,同辈之中无 第294章 啄天壶;打破万古,同辈之中无敌!【求订阅】 众人心里觉得蹊跷。 没来由的一阵发毛。 有些时候,未知的恐惧远大于眼前所见。 “颜松烨,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生神尊怎会去地牢,他劫的是什么人?” 颜家二长老颜初墨,似察觉到了不对。 此刻他皱了皱眉头,对那三长老责问道。 颜家有一分支女子,嫁去了大泽荒域,且生下天生神尊一事,颜初墨也知晓。 为了让那位天生神尊来真域相助,他不得已派遣三长老去寻找她的至亲之人。 前些时日,三长老回颜郡,告诉他事情已办好。 颜初墨还以为颜松烨把季棠一家人客气接来长生颜家,好生招待着。 没成想,居然把人关进了地牢! 此等待客之道,简直让他气愤! “回二……二长老的话,是季棠一家。” 见二长老大发脾气,颜松烨只得低头说道。 听到此话,颜初墨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骂道: “混账!” “谁让你把她关进地牢的!” “现在是咱们有求于那位天生神尊,你倒干的好事,直接将人得罪了!” 颜初墨怎么也没料到,这颜松烨会敢此等蠢事! 居然把人囚禁在大牢之中。 这压根不是求人的态度? 事实上,也不怪颜松烨办事不当。 似颜家这般长生世家,在七千洲之中拥有赫赫威名。 几时会对来自大泽荒域,穷乡僻壤乞户贱民有礼? 这是豪门望族的劣根性。 即便到了此等生死局面,也难以扭转不过来。 或许在颜松烨看来,让那天生神尊来长生颜家,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毕竟,平日里要来喝去惯了。 对颜松烨一顿痛骂之后,颜初墨冷静下来,只得仰天一叹: “害!” “事到如今,可如何是好,难道颜家就真遭此一劫吗?” …… 不远处。 熊靖安望着颜家二长老等人神色一阵变化,适才又听到他们那番言语。 细细回味了番,最终弄明白了。 敢情长生颜家拿人来威胁那位天生神尊,逼其来颜郡。 不得不说,颜家此举,还真让人贻笑大方。 明明求人办事,姿态还不放低,这般强硬与倨傲,怪不得这千百年来,颜家是愈发衰落了。 忽地,熊静安对颜初墨讥笑道: “颜二长老,你们长生颜家走的路可真窄!” “似那般天骄,不客气相待,反倒羞辱其亲,真是糊涂!” 闻言,颜初墨冷哼道: “哼!” “熊静安,少在那里幸灾乐祸!” 说完,便不再理会,而是对颜松烨吩咐道: “三长老,立即开启护宗大阵!” 听到此话,颜松烨哪敢怠慢,只得赶紧应下。 同一时间。 颜初墨翻手一覆,一壶状玄宝,忽得闪现出来。 只见,这壶状玄宝,长约一尺,壶身为乌青之色,底上印有兽箓神符。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壶口居然呈鸟嘴之貌。 “这…这是啄天壶?” 瞧见这玄宝,那熊靖安眼睛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这啄天壶,可是长生颜家的镇族之器! 据传,被此壶啄上一口,哪怕是神游境强者也得身陨! 当年,长生颜家老祖曾凭借此宝,镇杀过一位神尊境强者1 换句话说,这宝器染过神尊血! “这颜初墨疯了不成,拿出此宝对付老夫?” 下一刻。 熊靖安大感不妙。 正欲拉着自己孙子熊一睁离开,岂料那颜初墨把此壶望天地西角一掷,刹那间乌光如匹练,化作汹涌玄茫,奔腾而去。 “这……?” 见状,熊靖安不由得愣住了。 不明白颜初墨是何意思? 但下一刻,那天地西角,忽有碧霭之光亮起。 紧接着,一道莲自那虚空之中升起,眨眼间化作百丈大小。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那啄天壶便被弹飞开来。 天地间,清音阵阵,如鸣佩环! “少年神尊,伱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望自己镇族玄宝,被那道清莲荡开,颜初墨神情一肃,当下他收了此宝,朝其拱手道。 此话一出。 熊靖安才知,颜二长老适才是对那位天生神尊出手。 能拦得下这长生玄器,熊靖安心中也在吃惊。 只觉这位天生神尊实力非同小可! 待那道清莲之中的碧霭之光,逐渐淡去。 只见,一少年人影站在莲台之上。 此人,身姿刚健,挺拔如枪。 他发丝飞扬,肌体生辉,神目如电,自有一抹岿然气度。 望到此人。 在场诸人,心头一凛。 单论外貌气场而言,此人毫无疑问有天骄之资! “你颜家为何拦我去路?” 孟熙望着颜家二长老,沉声喝道。 早在前日,他便来了颜郡。 但打听他姨娘下落,费足有一日。 他身负崇圣宫与金天门的天品武经,多年之前,已修行圆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其中,金天门有本《大虚空经》,通晓此经,可在天下间不少杀阵困阵,来去自如。 孟熙掌握此法,自可在长生颜家护宗大阵穿梭,不被发现。 只是,他先前救出季棠等人声势颇大,被人发觉了。 为避免祸乱,孟熙又把季棠等人收在一玄宝之中,这才耽误了时间,让长生颜家有机会彻底发动护族大阵,将其困在此处。 不过,孟熙即便深陷险境,却依旧一脸从容。 他有混沌种青莲天地异象,还有太乙之力加持,倒不惧怕所谓长生世家。 面对孟熙的质问,那颜家二长老思虑了一番,就言道: “小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眼下,我颜家遇到了麻烦,本想请小友前来相助,奈何族人办事粗心了些,惹得小友不快。” “我族愿拿出一本天品武经来,化解这份恩怨,还望小友不要嫌弃。” 话罢。 那颜家三长老等人肉疼不已。 颜家之中,天品武经一共只有三本! 虽说给的是拓本,但也会元气大伤! 希望对方不要识抬举才好。 殊不知。 孟熙听到此话,先是大笑一声,旋即嘲讽道: “把我姨娘囚禁在地牢之中,这哪是粗心,分明是有意看轻罢了!” “我道你们长生颜家有多大诚意,区区一本天品武经,真算不了什么!” “哪怕把你这玄器相赠,我也不要!” “还请你们颜家打开护族大阵,让我离去!” “否则,今日我免不了要在你们颜家大闹一场!” 话到最后,孟熙也不客气。 心念一动,那道清莲再度摇曳出漾漾碧霭,无穷霞光洒来,令整个长生颜家地动山摇! “你!” 闻言,颜初墨气坏了。 没想到,这孟熙如此得寸进尺,一本天品武经还看不上! 他哪里知道,昔年崇圣宫与金天门天品武经一下子丢了五六本与他。 眼下,长生颜家再给,他还真看不上! “二长老,此子放肆!” “当用护族大阵镇杀此子!” “……” 长生颜家一些宿老气得脸色铁青,有人来到颜初墨面前,极力撺掇道。 但颜初墨虽说心中气愤,恨不得当场杀了孟熙,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适才动用那啄天壶,约莫用了六分之力! 这一击之下,怕是寻常神游境强者必遭重伤! 反观这少年,一脸平静。 甚至,还破不了那护体清莲! 这不得不让颜初墨怀疑,此子真有堪比神尊的实力! 一旦动起手来,恐怕护族大阵还拦不住他! 此外,眼下熊家大长老这位半步神尊也在此地。 他若是和孟熙火拼,无疑会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衡量一二,颜初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道: “也罢,此次是我颜家认栽了!” 说完就让颜松烨打开了护族大阵,放弃离去。 “可惜了一场好戏……” 另一边。 熊靖安见状,不由得轻叹一声。 他还以为这少年神尊,能和长生颜家大干一场。 到那时,他坐山观虎斗。 不曾想,这颜初墨最终忍耐下来了。 决定不再与这少年神尊为难,放其离去。 听到此话,孟熙神色如常。 身形一动,就大摇大摆御空而去,离开了长生颜家。 他离去不久,熊靖安与其孙子也跟了上去。 眼下,颜初墨拿出了啄天壶,自己若还拿话语激他,保不齐那壶打将下来,他还真的难以招架! 不过临走时,熊家却放了话: “半月过后,我熊家族长会携重礼,亲自驾临此地,还望颜二长老早做准备才是。” 话一落下。 颜初墨、颜松烨等人无不气的火冒三丈,本想拿啄天壶,给熊靖安一顿教训,谁知他早已离开了此地。 “二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得赶紧通知大长老才行!” “要不然,真的要把我颜家明珠嫁给他不成?” “……” 众长老心急如焚,忙开口提议道。 对此,颜初墨却坚决摇了摇头: “不可!” “大长老正在闭死关,以期突破神尊,这个时候万不能打扰他!” “至于清萤一事,老夫自有论断!” 听到此话,众长老只得乖乖闭嘴。 眼下,寄托孟家天生神尊这个愿望破灭,大长老是最后的希望。 “颜松烨,你办事不力,自去祖地领罚!” 不多时,二长老突然对颜松烨冷喝道。 对此,颜松烨不情愿道: “是,二长老!” …… …… “小友留步!” 说孟熙离开长生颜家不久,后脚熊靖安爷孙便也出来了。 瞧见这少年神尊走在前面,熊靖安赶紧叫住了他。 面对如此天之骄子,熊靖安自然生了结交之心。 “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孟熙虽不知熊靖安等人身份,但刚刚在长生颜家也猜出了大半。 打量熊靖安的同时,孟熙也望了其孙子熊一铮一眼。 见其修为有封王八重天,心中顿时一愣。 此人如此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多半是位神尊种子。 孟熙哪里知道,这熊一铮今年三十又六了。 只是修有武道,不显年纪罢了。 事实上,封王境强者,寿有五百。 三百岁才是壮年。 而熊一铮才三十六岁,可想而知,看起来会有多年前。 当然,这份年轻与孟熙相比,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小友无需紧张,老朽喊住你,只想邀你到我熊家去做客罢了。” 熊靖安说出了目的。 “不必了,我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孟熙闻言,立马拒绝。 他刚救出季棠一家,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安顿才是。 “那就下次再去。” 熊靖安在孟熙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但他并未恼怒,身为一代绝世天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傲骨。 更何况,他心里猜测,这少年神尊恐怕知晓自己的身份。 孟熙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离去后,熊一铮年轻气盛,为其打抱不平道: “爷爷,这人也太嚣张了!” “真域之中,不知多少想巴结我们熊家,想不到此人却不理睬!” “适才爷爷何需给他好脸色看!” 然而。 他话罢。 等来的却是熊靖安的大声呵斥: “住口!” “铮儿,你知道此人是何身份吗?” “他乃少年神尊,一人便是一长生世家!” “铮儿,你在族里心高气傲,莫以为快到真源境修为,就可目中无人。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后记住不要与他为恶,否则即便爷爷也保不了你!” “孩儿记下了。” 平白无故得了一顿痛骂,熊一铮却只好点了点头,答道。 他虽说心里窝火,但今日是亲眼见着此人破了那长生颜家的镇族玄器,啄天壶。 心知此人实力盖世,自然不敢招惹! 忽地,熊靖安似想起了什么,回头望了眼长生颜家,阴险一笑: “嘿嘿,今日这长生颜家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咱们势必得传扬出去,让那颜家颜面扫地!” …… …… 熊靖安动作迅速! 不到三日,整个真域全都在传,说长生颜家二长老败于一少年手中! 甚至为了对付他,拿出了镇族之器啄天壶来,可依旧被其破去! 无奈之下,只得打开护族大阵,放弃离去。 消息一出,举世皆惊! 那长生颜家二长老,可是神游境九重巅峰的存在,又拿有啄天壶,便是一位半步神尊见了,也得避其锋芒! 哪成想,居然敌不过一少年! …… …… (本章完) 304.第295章 颜家神尊种子颜清萤;与湘子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4.第295章 颜家神尊种子颜清萤;与湘子劫 第295章 颜家神尊种子颜清萤;与湘子劫数之身订亲!【求订阅】 一时之间,真域之中一些长生世家,不少大教,全在打听这少年的下落。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言这少年,就是昔日大泽荒域的天生神尊。 传闻一出,瞬间让整个真域一片哗然。 “真的是那位天生神尊吗?” “他居然走出了大泽荒域,来到了真域,难道是来此参加洲外之战?” “长生颜家二长老手执镇族之器,尚不能伤了那天生神尊,此子多半真有堪比神尊的战力!” “年纪轻轻就是一位神尊,那孟熙怕是七千洲古今第一人!” “……” 就在众强者议论纷纷之际。 孟熙却在一仙坊下榻多日。 …… …… 仙坊,一宽敞明净的屋内。 一美貌犹存的妇人,对孟熙深怀感激道: “熙儿,此番多谢你救了姨娘一家。” “若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逃出那个鬼地方。” “你不如和我们一道离开此处,回到孟国去。” 见状,孟熙摆了摆手,温煦一笑: “姨娘,自家人何需如此。” 紧接着,面容一正,道: “外甥来此是有正事,不能随伱们一道回去。” “不过,这一路有我灵身相送,你们也无需担心。” 话音落下。 孟熙心念一动,当即有抹虹光从他体内涌出。 不多时,直接凝聚成一位与孟熙一模一样的人来。 这具灵身,有孟熙本体十之七八的实力。 为了以防不测,孟熙还留有一些太乙之力在其身上。 能和神游境强者交手而不败! 想来护送季棠一家,平安返回大泽荒域不成问题。 至于长生颜家, 若还敢招惹,孟熙不介意去颜家大闹一番! “娘,表哥言之有理,你就不必再劝了。” 孟熙言罢,站在季棠身旁,着浅碧笼烟衫,肩若削成的少女,忽开口道。 她名为虞舒归,是季棠之女。 已有及笄之龄。 修为乃化魂境。 此境一过,便是道宫境。 故而,这虞舒归修行天资倒也不差。 毕竟,可不是人人俱是孟熙那般妖孽! 这几日来,虞舒归虽说待在仙坊之中,但不乏也听到了外界的争论。 对于这个只听其名,素未谋面的表哥,虞舒归自记事一来,便听其母季棠说过。 眼下,亲眼见其英姿,不免被其折服。 “姨娘,时候不早,你们该动身返回大泽了……” 孟熙与季棠等人寒暄了几句,就直言道。 话音落下。 季棠等人就拿起收拾好的包袱,与孟熙的灵身走出了仙坊。 “舒儿表妹,你们路上小心。” 目送这些人离开,孟熙对虞舒归叮嘱道。 “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她们的。” 虞舒归玉容微应。 说完,径直离开了这座仙坊。 …… …… 不提孟熙灵身护送季棠一家,返回大泽。 且说长生颜家,祖地之中。 春机盎然,古木参天,郁郁苍苍。 一古宅里。 忽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对颜初墨问道: “二长老,你莫非答应了那熊家的提婚?” 这女子,生的肌肤赛雪,樱唇杏眼,蝉鬓乌云,一身打扮,俱是莹润流彩,十分不凡。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颜家的神尊种子颜清萤。 她芳龄二八,修为比那熊靖安的长孙熊一铮还要厉害,只差临门一脚,就可晋升真源境。 日后若不身陨,大有可能会成为一名神尊。 这也是长生颜家,死活不肯把她许配给他人的原因! “只是熊靖安一面之词罢了,不足为信。” “老夫从始至终未曾答应过他。” 颜初墨摇了摇头。 “可如今族里全在传,说半月之后,熊家要来咱们颜家提亲?” 颜清萤黛眉微皱,道。 说到这里,颜初墨无奈叹了口气: “眼下,熊家势大,就是拿捏了我颜家老祖不敢随意出手的缘故,才屡次来犯。” 不过,片刻过后,颜初墨铿然言道: “清萤,你乃我颜家明珠,我族断不可能把你交出去!” “那二长老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颜清萤幽幽一叹。 对于那熊家大长老的长孙熊一铮,颜清萤有所耳闻。 他虽说是颜家的神尊种子。 但毕竟论及天赋来,还不如她。 若今后真的嫁娶了熊家,只会白白淹没了她这一身资质罢了。 更何况,颜清萤心里明白,熊家之所以想与自己联姻,无非是想借自己之手,来掌控颜家! “办法?” 闻言,颜初墨面容一怔。 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怕要委屈你了。” “到底是何法子,二长老不如说说看。”颜清萤问。 颜初墨取来一杯茶,泯了一口,解释道: “前几日,我颜家来了位少年神尊,此子说起来与我颜家还颇有渊源。” “其母真要说起来,也是我颜家一分支之女。” 听到此处,颜清萤俏脸微变: “哦,二长老所言,莫不是十几载之前,轰动七千洲的那位天生神尊?” “正是此子。” 颜初墨点头道。 “那二长老的意思是?” 颜清萤拿捏不准颜初墨的心思,只能试探问道。 颜初墨眼神闪烁,明灭了几下,徐徐说道: “清萤,你有所不知,前番咱们本想请这位天生神尊来此相助,奈何三长老办事不力,将其得罪了。眼下,此子怕对我颜家全无好感。” “可崇圣宫这三大顶尖势力,老夫也亲自去求了,俱是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里来。” “若真要寻个明路,要么等大长老晋升神尊,要么就只能依赖他……” 话落,颜清萤忖道: “大长老闭关许久,生死还不知道,要想在这半月之内,晋升神尊,怕是天方夜谭。” “二长老不如说说这第二个法子。” 颜初墨叹了口气,道: “清萤,你自幼聪慧,难道真的看不透吗?” 话罢。 颜清萤眸光一愕,不禁抬起螓首来: “大长老是说,让我嫁给他?!” 话已说开,颜初墨无需藏着掖着,他点了点头,道: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清萤,他乃天生神尊,且崇圣宫等人,早就猜测他是上界太乙宫的人,你嫁给他,可算高攀了。” “我……” 颜清萤说不下去了。 毕竟,大长老此话在理。 那孟熙,乃天生神尊。 而她自己呢? 尚且距离真源境还差一丝! 虽是神尊种子,但并不是真正的神尊! 距离神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若嫁给了他,说不定能得场造化,更早一步,迈入此境! 一念及此,颜清萤心思不经活跃起来。 她犹豫了半响,还是问了句: “大长老,此子样貌如何?” 见颜清萤居然问此子相貌,这颜初墨立马大笑起来: “哈哈哈,清萤,这些你无需担心,此子丰神俊朗,英姿勃发,乃真正天之骄子,且心性非常,有大魄力,大风采,那熊靖安之孙与其相比,完全是望尘莫及!” 此话一出。 颜清萤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没了。 她盈盈一笑,道: “那就全凭大长老决断!” 颜初墨大包大揽,道: “好!” “既然清萤肯舍下面子来,老夫就替你做主了。” …… …… 隔日一早。 长生颜家就对外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那就是长生颜家明珠颜清萤,即将与那位少年神尊订亲! 此消息一出,又在真域惹起了轩然大波! “这长生颜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是说,那少年神尊此前与长生颜家交恶了,怎眼下要把颜家神尊种子许配给那位少年神尊?” “可恶!” “这少年神尊运气也忒好了,那可是颜清萤,真域几大美人之一,据说未来可登顶神尊境!” “……” …… …… 另一边。 长生世家,熊家。 一大殿里。 啪! 那熊一铮获悉此事,气得直摔了手里的琉玉瓷杯! “好个孟熙,居然与我抢颜清萤,真的当我熊家好欺负不成!” 他仰天大骂,怒气冲冲。 然而 熊一铮刚一骂完,就见门口走来一道肃穆人影。 对此,熊一铮脾气一收,赶紧上前,恭敬行礼道: “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怕你真的要找那孟熙拼命去了。” 熊靖安板起脸来,道。 “爷爷,这孟熙当真嚣张,明知我要娶那颜清萤为妻,他却横插一脚,简直欺人太甚!”熊一铮愤懑不已。 闻言,熊靖安无奈望了眼熊一铮,道: “傻孙儿,你真的以为是孟熙去长生颜家提亲的不成?” 被熊靖安这么一提点,熊一铮立马反应过来了。 细捋了番,只觉长生颜家宣布孟熙与颜清萤订亲一事,满是蹊跷。 故而,熊一铮压制住了心头怒火,压低着声音道: “爷爷是说?” 熊靖安断然道: “这定然是长生颜家的诡计!” “怕那孟熙与长生颜家订亲一事,他本人还不知道!” “这少年神尊看起来才多大?且那日,长生颜家与孟熙是何等为难,你我爷孙是看在眼里。” “以他的傲骨,怎么看得上那颜清萤?” 熊一铮似有所悟道: “如此说来,此事为假?” 熊靖安沉声道: “肯定是假,但颜家此举,却断了我熊家之路。”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眼下七千洲铺天盖地宣传此事,怕众人早就认为那颜清萤是孟熙之妻!” “旁人若再想染指,岂非是在折辱少年神尊?” 听到这里,熊一铮是彻底死了心。 但下一刻,他心头一突,感慨道: “这颜家心思还真歹毒!” “难道,他不怕孟熙报复吗?” 熊靖安道: “那就看少年神尊如何回应了?” “以他这般天骄,心思城府,老夫可揣测不过来。” …… …… 说长生颜家宣布颜清萤与少年神尊订亲次日。 那二长老颜初墨,就领着颜清萤,径直到了孟国,面见孟熙父母 颜初墨来孟国之后,二话没说就自报了家门。 那孟宗阳与季婉得知长生颜家的二长老,携颜家神尊种子来了孟国,自是不敢怠慢。 连忙客气相迎,以礼相待。 此刻,皇宫一金碧辉煌的殿里。 这颜初墨坐在上位,尽量放低了姿态,与季婉语气平和问道: “孟夫人,觉得此女如何?” “自是惊艳世间,倾国倾城。” 那孟宗阳季婉打量了颜清萤一眼,见其生的蛾眉曼睩,风华绝代,且修为不俗,更是长生颜家这一代神尊种子,也不吝称赞道。 “不知把她许配给孟熙为妻,孟国主二人可愿意?” 闻言,颜初墨一脸笑意,旋即又道。 话音落下。 立马把孟宗阳与季婉二人吓了一跳。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苦笑道: “二长老说笑了,似这般天仙人物,我孟国怎敢高攀?” 平心而论。 这颜清萤单是外貌之言,能配上他们的熙儿。 武道天资上,或许就不如了。 但这二人也清楚,偌大的七千洲之中,能寻出这么一位各方面匹称的合意之人,实在难得。 纵是孟宗阳与季婉心动,也不敢答应。 除此之外。 他二人隐隐约约绝对,这长生颜家二长老与颜家神尊种子,不远万里来孟国,只为说亲。 此事里里外外透露出一抹古怪。 让人大意不得。 毕竟,眼下孟熙就在七千洲。 大可喊上他一起,一道回来商量此事。 见孟宗阳与季婉这般委婉拒绝,颜初墨只得劝道: “孟国主,你们此言差矣。你儿天生神尊,将清萤许配给他,是我们高攀了。” “实不相瞒,前些时日,我长生颜家与他发生了些许矛盾,好在化解及时,倒没出什么大问题。” “眼下我颜家之困,相必孟夫人也知晓。” 不多时,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道: “此番,若能促成这门婚姻,我长生颜家每年势必拿出相当可观的资源来相赠你们;也会让孟夫人的一支的牌位,供奉在祖地之中。” “另外,老朽愿意以武道起誓,一旦孟熙娶了颜清萤,势必推举他为少族长,若有违背,就让长生颜家就此四分五裂,不得善终!” 这颜初墨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光是每年为孟国提供修行资源,已是很大一笔支出! 再加上,让季婉一脉的祖先牌位,可供在祖地,那更是殊荣! …… …… (本章完) 305.第296章 火德星君,天庭斗部传人,何谓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5.第296章 火德星君,天庭斗部传人,何谓 第296章 火德星君,天庭斗部传人,何谓同辈无敌! 【求订阅】 当年季婉这一脉,为何出走长生颜家? 这个中缘由,哪怕不深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眼下,颜初墨有意将此事揭过,重新接纳季婉一脉回族。 于她而言,可是大喜事。 季婉记得,她尚年幼时,自己的曾祖无时无刻,为回归颜家而努力。 可到时,依旧没有看到希望。 只因,当年季婉这一脉的先祖在一次执行家族任务时,犯了大错。 令一颇有潜力的嫡系子弟惨死。 虽此事与他无关,但也难逃其过。 事后,执法堂就将这一脉给驱逐了颜家。 季婉先祖流离转徙,终是在大泽荒域之中安定下来。 他有生之年,无时无刻不想重回长生颜家。 但自知有过在身,若想再回,除非他这一脉,能培养出堪比那位亡故嫡系子弟的天资。 可这谈何容易? 且不说,大泽荒域之中,灵气稀薄,造化匮乏。 哪怕出了一个天资上佳的后辈来,无高深奥妙的武经玄技培养,也无济于事。 故而,季婉先祖这一等,足过去了不少年。 直到她生下熙儿,季婉才见到希望。 本想着熙儿在真域闯出偌大名声之后,自己再去长生颜家,提及此事。 没成想,今时这长生颜家二长老颜初墨亲临了孟国,不仅要把长生颜家的神尊种子许配给她的熙儿,更许下如此重诺! 一时之间,季婉心潮澎湃,胸口起伏不定,明显过于激动了。 这厢,孟宗阳听到颜初墨所列举的惠策,也愣住了。 实在没有料到,堂堂长生世家的二长老,居然拉下脸面,愿意将族里的神尊种子拉来与他儿子成亲! “二长老,客气了。” “事关重大,还是把熙儿请来再定夺也不迟。” 孟宗阳虽然心动了,但还是考虑到了孟熙的感受。 他犹豫了一二,与颜初墨商量道。 “孟国主,难道还不懂老夫的意思吗?” 闻言,颜初墨只得苦笑了声。 “这……” 孟宗阳一脸为难,不由得与季婉对视了一眼。 颜初墨见状,望了一眼颜清萤,最终叹了口气,说出了最后的妥协: “清萤哪怕不为妻,为妾也行!” “此事成与不成,还望孟国主二人给个准话。” 话音落下。 孟宗阳与季婉心中又是一震! 想不到,颜初墨竟然说出了此话。 由此来看,眼下长生颜家所面临的困境,远比先前想的还要糟糕! 一念及此,二人觉得此事更要慎重。 细细衡虑一番此事利弊,那孟宗阳与季婉几乎同时开口道: “那就依二长老之意!” 见孟宗阳、季婉二人答应,颜初墨长松了一口气,心头重石落地。 他展颜欢笑道: “好!” “既如此,那长生颜家就与孟国结为亲家一事,老夫明日就昭告天下!” “事情遏急,老夫需要回族一趟。但还请孟国主夫妇二人放心,最迟后日,颜家就会送来重礼!” 说完。 颜初墨就对颜清萤开口: “清萤,还不见过公婆?” “儿媳清萤,拜见公婆!” 听到此话,颜清萤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十分乖巧走上前来,对二人行礼。 毕竟,事已至此,她已无别路可走。 嫁给孟熙,总比那熊一铮要强! 望见这一幕,孟宗阳与季婉会心一笑,愈发觉得这儿媳顺眼。 当下,颜初墨不敢在此逗留,事情办妥之后,立马带上颜清萤回了真域。 刚到真域颜郡,他就命人备好了厚礼,以及十分可观的修行资源,派人送往孟国。 临走时,还对那人认真交待,到了孟国,不得怠慢。 若是违背,必族规伺候! 对此,那人自然言听计从。 那日,孟熙大闹长生颜家,一些族人可看在眼里。 心知这是位少年神尊,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又岂会在其家里放肆? 交待完此事之后,颜初墨立马就把此事昭告天下! 说长生颜家明珠颜清萤与少年神尊订亲一事,已得双亲认可! 消息传开,又让真域一惊。 彼时,熊家之中也是一片唉声叹气,气氛沉凝。 熊靖安心里明白,如此一来,颜清萤与孟熙这场订亲是彻底坐实了。 若过些时日,再去长生颜家提亲,无疑会打那少年神尊的脸! …… …… 另一边。 尚在真域之中的孟熙听闻此事,也是哭笑不得。 想不到,他父母居然真的替自己作主,让那颜清萤嫁给自己。 对于这颜清萤,孟熙并未见过。 但后者既是真域几大美女之一,想来不会丑。 当然,长生颜家此举的用意,孟熙更是明白。 无非是想牺牲颜清萤,好让自己与长生颜家绑牢,寻求他的庇护! 而在熊家与孟熙之中,颜清萤选择了他! “事已至此,这长生颜家不得不去了。”孟熙暗忖道。 …… …… 于是乎。 三日之后,孟熙再次来到了颜家。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动用秘法,穿过这颜家的护族大阵。 而是大摇大摆来到了山门之外。 “你是何人,来颜家何事?” 守门的颜家护卫,见到来人,先是一诧,旋即喝问道。 “我名孟熙!” 闻言,孟熙笑了声,朗然开口。 此话一出,那几人瞬间变色,难以置信望向此人。 下一刻,连忙十分恭敬上前: “拜…拜见少族长!” “少族长?” 孟熙一怔,一脸疑惑。 “神尊不知,前几日,二长老已宣布您为长生颜家少族长。” 有护卫解释道。 对此,孟熙不禁莞尔。 看来,这颜初墨为了说服他双亲,下的血本不小。 这才几日没来颜家,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长生颜家的少族长! “且带路,我要见一见二长老!” 孟熙面容微肃,吩咐道。 “是,少族长!” 为首的护卫得令,忙点头应道。 接着就持令牌,打开了护族大阵,领其入内。 …… …… 孟熙入颜家时。 颜初墨正在长老殿,相劝一些顽固的守旧派长老,同意这场订亲。 那日,孟熙虽然在长生颜家大闹了一场,且自己手持啄天器,还拿不下他,但毕竟亲眼目睹之人少之又少! 一些颜家长老,压根不相信,区区少年有如此实力? 眼下,颜初墨不声不吭,竟将长生颜家明珠“下嫁”给了大泽荒域的孟国少主,这自然让那些守旧派长老不满。 “二长老,少…少族长来了,说要见您!” 有颜家子弟小心翼翼来到长老厅,与颜初墨附耳道。 “哦,他来了?” 闻言,颜初墨瞳孔一缩,失声道。 待反应过来之后,颜初墨立马对此人命道: “快去把清萤喊来!” 那人得令,应了之后,赶紧出了长老殿。 “诸位长老,那少年神尊已到!” “他究竟配不配的上清萤,以及能否搭救咱们长生颜家,且看看便是!” 得知孟熙前来,颜初墨也不想与这些守旧派长老进行无谓的争吵,直接了当开口。 言罢。 守旧派长老纷纷冷笑回击,道: “哼!” “老朽倒想看一看,这少年神尊是何模样?” “究竟有没有二长老所言那般,堪比神尊,天资无双!” “不错,要想娶我颜家明珠,可没那么简单!” “我长生颜家虽然衰弱,但还不至于求一少年来救!” “……” 如此这般,过去一盏茶功夫。 就见巍峨沉浑的殿门外,忽走进一少年来。 来人,一袭青衫,他眸光湛亮,黑发飞扬,身姿挺拔,昂然勃发。 行走之际,脚步沉稳,环顾大殿之内诸多宿老强者时,更是神色从容,毫不畏惧。 尤其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横推当世的气质,让人侧目。 此外。 在众人感知之下,此人神色气息雄浑,沛然难测。 一时之间,居然看不清深浅。 且他一出现,就给人以压迫之味。 毫无疑问,来人实力不容小觑! 绝对比他们要强! “老夫颜初墨,见过少年神尊!” 见孟熙来了,这颜初墨立马上前迎道。 且望其现身,一下子震慑住了那些守旧派长老,也心中一喜。 闻言,孟熙微微颔首。 旋即,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上位。 有长老见状,立马站起身来,怒斥道: “此乃族长之位,岂容你坐!” 嘭! 话音落下,孟熙眸生一道青濛玄光,直接将其轰飞了出去! 孟熙望着那口吐鲜血,气息萎靡的长老,直接言道: “你们长生颜家,为讨好于我,不仅献出了神尊种子,还让出了少族长之位!” “眼下,伱们颜家族长不在,这位难道我不该坐吗?” 原来在孟熙未来的这长老殿时,已经听到了里面的争吵。 故而来此之后,才给了一下马威! 与此同时。 望此情形,众人无不相顾骇然! 那位长老,可谓一位神游境五重天的强者,居然承受不了这少年一眸之威! 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下,众人终于相信,此人拥有神尊实力,不敢小觑! “少…少族长教训的是!” 同一时间。 那位长老也挣扎起身,兴许是怕了孟熙,他站在一旁,颤颤巍巍答道。 闻言,孟熙一脸漠然,压根没有理会。 只是瞥了一眼颜初墨,不留情面言道: “颜初墨,这就是你颜家求人的态度吗?”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信不信只要我放出话来,拒绝你们长生颜家提亲,不出一载,你们长生颜家就会土崩瓦解!” “到时什么长生世家,只不过一笑谈尔!” 孟熙此话,可谓是十分放肆。 但偏偏颜家人等,只能忍受这份屈辱。 谁让,他说的是事实! 大家心知肚明,一旦孟熙抛弃了颜家,那颜家就成了真域之中不少势力拉踩的对象! 或许,不出半载,长生颜家就要跨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少族长,言重了。” “今日,您既来了,说明颜家可无恙了。” 颜初墨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笑道。 “若非我父母答应了你,这颜家我才不会踏入半步!” 孟熙道。 紧接着,他漫不经心问道: “说一说,你在孟国开的条件吧?” “回少族长的话,在令尊令堂面前,老朽许诺……” 当下,颜初墨把那日在孟国皇宫之中,与孟宗阳与季婉所列的条件,又一五一十说了遍。 然而。 在颜初墨刚一说完,那孟熙便开口纠正道: “那颜清萤无资格为妾,且当一丫鬟吧!” 他话音刚落。 尔时。 颜清萤正在来长老殿的路上。 她刚走到殿外,冷不防听到此话,不禁娇躯一颤,美眸圆瞪,直接愣在原地。 “这孟熙居然让我为丫鬟?” 颜清萤一脸难以置信。 她好歹也是长生颜家明珠。 真域之中,赫赫有名的美女! 不说别的,光是想娶她之人,足可从真域排到大泽荒域! 本以为当个妾室已是最大的让步。 哪成想,眼下成了丫鬟? 想到这里,颜清萤脸上立马羞怒起来,她快步走到堂前,直视孟熙,愤然开口: “就算你是少年神尊,也不能如此侮辱人!” “我颜清萤怎么就配不上你?” 颜初墨没料到她如此大胆,敢和孟熙顶嘴,连忙呵斥起来: “清萤,不可胡闹!” “二长老,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颜清萤美眸泛红,双目噙泪,让人我见犹怜,她反问道。 这下,颜初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心而论,颜清萤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天资,在七千洲里寻不出其他女子与其相提并论,哪怕无法给孟熙当妻,做妾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个丫鬟,实在不妥! “你若配的上我,何需来与我订亲?” “以你之资,恐怕晋升神尊已是之幸,而我不同,注定要走出七千洲,扬名上界!” 孟熙望了眼颜初墨,冷冷言道。 这颜初墨的确是个美人,但强者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 他若想,一声令下,恐怕整个七千洲会有无数佳人抢破头颅,来当他的丫鬟! “我……” 孟熙说完,颜清萤呆住了。 明显没有料到,孟熙会这样说。 且他之所言,就是事实! 自己将来能晋升神尊,已是侥幸,而孟熙不同,他是天生神尊,是打破万古的少年奇才! …… …… (本章完) 306.第297章 同赴巫山云雨,重伤蓟家神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6.第297章 同赴巫山云雨,重伤蓟家神尊! 第297章 同赴巫山云雨,重伤蓟家神尊!【求订阅】 无人知道他将来可走到哪一步。 但人家起步,便是神尊,足以俯瞰芸芸众生,凌驾这七千洲! 有那么一瞬间了,颜清萤恍惚了。 她似乎真的错了。 未看清也未曾弄明白,自己与孟熙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或许,真的只能为奴为婢。 这厢。 颜初墨等长生颜家一些长老见此情形,也心中不好受,略觉酸涩。 堂堂长生世家的明珠、神尊种子今时这般低微,与人为仆? 可不这般,又能如何? 老神尊已然走向衰亡,其他长生世家、一流势力更是对颜家虎视眈眈,恨不得吞之而后快! 这个时候,除了依靠孟熙? 又能依靠谁? 半响过去,颜清萤神容一黯,明眸闪过一丝颓然,她亦步亦趋走上前来,对孟熙言道: “尊上教训的是!” 望这颜清萤服低,孟熙轻笑了声: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说完,就对颜初墨开口吩咐道: “这几日,我会待在你们颜家,且搜集一些洲外战场的情报与我。” 其实。 孟熙答应颜家此事,很大程度是因为双亲。 因为他明白自己终有一日,要离开七千洲。 到时便无人可庇佑孟国了。 如今,他与长生颜家走到了一起,今后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少族长的安排,老朽一定亲自去办。” 闻言,颜初墨神色微变,忙应道。 洲外之战,不到三载就要开始。 此战,在元天上界之中举行。 旨在选拔各大洲之内,年轻一辈真正的绝顶天骄! 洲外之战,每百年举办一场。 按照以往的惯例,七千洲每届只有寥寥几位,可加入上界古教与仙派。 而一旦被上界古教与仙派看上,就可一朝鱼跃龙门! 将来最低成就,也是神尊起步! 至于登仙境,那更是轻而易举! 颜家眼下再怎么衰败,好歹也是长生世家。 曾经族里也有过天骄,参加过洲外之战。 七千洲之中,能参加洲外之战的人选,通常得一百五十岁以下,且修为最低也得脱胎境才行! 像颜家,符合要求的也只二十余人罢了。 其他长生世家,大部分旗鼓相当。 多则五六十人,少则就如颜家一样。 至于崇圣宫、金天门、以及华光府这三大顶尖势力,每家可达两百余位! 加上其他的散修之辈,每届七千洲拿出参战的人数,大抵有千余人罢了。 这千余人之中,最终可成功拜在上界古教仙派门下的,也只是一手之数! 淘汰率高的吓人! …… …… 孟熙在长生颜家一共待了六日。 这六日,一直是颜清萤在伺候他。 起初,她还有些不适,但最后也认命了。 尤其她在得知洲外之战的残酷之后,心里十分明白,以她的实力,日后恐怕难以拜入上界那些古教仙派! 唯一的希望,就在孟熙身上。 为此,她甚至不惜献出红丸来讨好孟熙。 这颜清萤生的倾国倾城,仙肌玉骨,且身段高挑,纤腰丰臀,孟熙又血气方刚,很难忍得住。 再说,他要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劫数。 难保不会有色劫! 故而,孟熙看开之后,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二人也就顺其自然,同赴巫山云雨。 …… …… 第七日,孟熙离开了长生颜家。 他走时,让颜家放出看风声,说自己已为颜家少族长。 七千洲之中,谁若再敢相欺,他必登门毁其道统! 消息一出,七千洲一片喧嚣,哗然如水沸: “什么?!” “那少年神尊,怎么成了长生颜家的少族长的?” “难道他真的答应了这门婚事?” “这孟熙也太嚣张了,居然敢说此豪言,真当那三大顶尖势力是摆设不成?” “……” 然而。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半月之期到时,熊家却无人来颜家。 甚至,有人见到,那熊家大长老熊靖安亲自到了颜家来赔罪! 此事过去不久。 七千洲之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一日。 有人在真域之北的瞧见,虚空之上,绽有一千丈清莲。 这清莲一出,碧霭染天,神光贯霄! 同一日。 有消息传出,长生世家的蓟家老祖遭逢大敌,被打的吐血重伤! “混沌种青莲,这定是少年神尊所为!” 有强者听闻此事,立马反应过来了,高呼道。 不多时,又有不少人在惊叹: “不可思议!” “那少年神尊到底是何实力,莫非半只脚已迈入了登仙境吗?那蓟家老祖,可早在两百年前就是一位神尊!” “这下蓟家要没落了,到底是何缘故,蓟家非要招惹少年神尊?” “没看到熊家已低头了吗?” “……” …… …… “哇!” 彼时。 真域,一林茂草青的山谷之中,忽有一少年浑身染血,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孟熙。 说他离开长生颜家时,就发觉有人跟踪了自己。 为了摆脱此人,他那几日一直辗转真域不少地方。 但到了真域北地,此人终是忍耐不住,对自己动手。 没成想,自己在杀了他之后,居然惹得一神尊降临! 且手持还有一地品玄器! 无奈之下,孟熙只得动用太乙之力以及异象之力,将其镇压! 瞬手将那地品玄器给夺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伤。 坚持到了现在,终究是难以维系,只得趟在地上。 此刻,孟熙靠在树脚,盘腿坐下,一边运转功法疗伤,一边骂那蓟家老祖: “这蓟家老祖的神尊体,还真是难缠,若非有太乙之力,恐怕我还真走不掉。” “不过,那老不死的同样好受不到哪里去,即便恢复过来了,也要寿命大减!” “待我突破到了真源境,非要去了蓟家,毁了他道统!” 他这一休养,便是半月过去。 …… …… “家主,这鹿门山脉,真的有灵品玄兽双首飞天蛟不成?” 离孟熙闭关山谷百里之外的一密林之中。 突然有声音响起。 开口说话之人,是一位面有刀疤,膀大腰圆之辈。 “错不了!” “银月商队亲眼瞧见的,不会有假。” 程邕沉声答道。 在他说完,身后就传出一道女子的劝阻之声。 “爹,咱们再走下去,就要到鹿门山脉深处了。” “这里面可有不少八九品的玄兽,万一遇上了,就性命垂危!” “要不还是请那些镖局来帮找吧?” “傻丫头,这灵品玄兽可不多见,若能捉了去, 视线望去。 是一位身穿蛎白劲装,秀发之上戴有兽牙璎珠装饰的女子在开口。 此女,身材曼妙,明眸如玉,但眉如细柳,玉容微尖,显得有些高冷。 她是程邕之女,程竹箐。 听到此话,程邕却摇了摇头,道: “傻丫头,若让镖局的人来帮忙,到那时这双首飞天蛟可还是咱们的?” “但如此冒险,值得吗?” 程竹箐黛眉微皱。 他父亲只不过是半步真源境罢了。 而那灵品玄兽双首飞天蛟,乃是真源境大成! 又有身怀龙族血脉,实力自然不低。 若想捉住他,可不容易。 程邕面带希冀之色,道: “若能服下玄兽的妖丹,为父就可晋升真源境,到那时咱们程家在黎城,也能站稳跟脚了。” 听到这里,程竹箐心中一动,哀怨了声,颇有些自责: “爹,是女儿没用,不能拜入崇圣宫。” “否则,就能替你分担了。” “这是什么话,伱若去了崇圣宫,爹还不能每天见到你。” 程邕安慰道。 对于自家女儿,程邕心里明白。 她虽说姿色出众,但天资却不怎么行。 修行多年,修为才勉强到了道宫境。 将来,撑死也只是封王境罢了。 或许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找个好夫家。 但这事也讲究门当户对。 故而,程邕才急与在黎城站稳跟脚。 父女俩聊了几句,程邕便不再说话。 而是对随行之人,郑重叮嘱了番,让大家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兴许是老天保佑,亦或是别的什么缘故。 程邕一行十余人,深入鹿门山脉百余里,一路之上居然有惊无险没有碰到八九品的玄兽。 连七品玄兽也没几只。 …… …… 一行人快到孟熙闭关的山谷时,程竹箐眼尖,发现了盘坐在树脚下的孟熙,她立马对程邕,说道: “爹,那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闻言。 程邕寻声望去,果真见到一浑然血迹斑斑的青衣少年,盘坐在一参天大树之下。 只不过。 在其感知之中,此子实力不差。 竟然有封王之境! 但他看上去,也就弱冠左右。 如此年纪,就有封王修为。 怕是一些长生世家的神尊种子! 一念及此,程邕忙对身边人,告诫道: “此子多半是某一长生世家的神尊种子出来历练的,你们不要招惹,从他面前经过便是。” 听到此话,那些人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似这般天骄,身边定然少不了护道人。 若大家对他起了歹念,恐怕那护道人必定现身,要镇杀他们! 思虑间,众人也就远远躲开了,不敢打扰孟熙修行。 至于程竹箐,见孟熙生的俊逸出尘,只是远远打量了眼,就收回目光,跟着程邕等人走了。 她不傻,明白自己与这般天骄的差距! 一味凑上前与其讨好,只会让人家心烦! 程邕等人离开这座山谷之后,约莫又前行了几十里路。 但这一段距离,众人走的十分艰难。 也不知是怎地? 一出山谷,就碰到了一头八品玄兽。 待众人好不容易将其赶跑,又见了几头七品玄兽。 待到后来,又出现一头九品玄兽! 程邕瞧见那头九品玄兽十尾龙蝎,立马朝大家喝道: “不对劲!” “大家快退!” 话音落下,他就赶紧带着程竹箐等人,超山谷方向跑去。 若是他一个人,程邕有信心与这头九品玄兽一斗。 但眼下,还有这么多人在此,万一有个损伤,回头还怎么捉那双首飞天蛟! 此时此刻。 程邕终于明白,为何他们之前深入鹿门山脉腹地时,没有见到这些玄兽。 原来是因那天骄在此疗伤,所造成的威势,赶跑了那些玄兽。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一出山谷,就碰到了这么多玄兽的原因。 即便程邕一行人跑的快,等到了山谷,依旧有两位族人,死在了那十尾龙蝎的口中! 这十尾龙蝎,大如牛马,尾蝎如刀,一经勾来,蝎光如电,让人防不胜防! 此外,这玄兽移动速度颇快! 吼! 等程邕等人到了山谷里,那十尾龙蝎似察觉到了孟熙在此,居然停了下来。 在谷外放声嘶吼了几句,便悻然离开了。 要知道。 那日,孟熙来时,可顺便解决了不少玄兽,加之他当时神尊气息未曾收敛,让这鹿门山脉里一些顶尖玄兽明白,山谷里来了位不可招惹的存在! 故而,一连半月,压根没有玄兽敢穿过这山谷! 呼! 程邕一行人九死一生逃了回来,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般望向彼此。 “家主,这也太吓人了!” “光是一九品玄兽,就这般厉害,那双首飞天蛟,岂不是更加凶悍?” “咱们来此只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还是听大小姐的话,直接回去吧。” “……” 经过此事,队伍之中有人打了退堂鼓,对程邕说道。 眼下,别说去捉那双首飞天蛟了? 怕是能不能活着见到它,还是一个难题。 听到这里,程邕长叹了声: “害!” “那双首飞天蛟,就在那咱们翻过那山脊下的寒潭里,就此离去,我实在不甘!” 最终,他咬了咬牙,目视众人言道: “这样吧,不愿意去的,就待在这山谷里;愿意随我前去,咱们休息片刻就动身。” “爹,我要去!” 程邕话落,这程竹箐就立马附和。 此话一出,程邕立马拒绝: “不行!” “你才道宫境,去了也是送死!” “倒不如留在这里!” 程竹箐眼圈泛红,道: “可我不能见爹深入虎口!” 程邕笑了笑,道: “傻丫头,爹不会有事的,临走之前,我拿了族中那件九品玄器,哪怕不敌那双首飞天蛟,也能有命回来!” …… …… (本章完) 307.第298章 妙因一种天地成;登门问罪灭道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7.第298章 妙因一种天地成;登门问罪灭道 第298章 妙因一种天地成;登门问罪灭道统!【求订阅】 得知此事,程竹箐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再苦苦相劝。 一盏茶过去之后,程邕站起身来,望了眼这歇息的众人,道: “有愿跟我前去的,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 十多人的队伍,只站出了寥寥几人罢了。 深望了这几人一眼,程邕眼含深意: “多谢兄弟几个了。” 说完,他立马动身,率领这几人,走出了山谷。 虽说有几人实力不错,若能加进来,捉拿双首飞天蛟的把握会更大。 但程邕这明白,这是搏命的事,此去九死一生,无人愿去涉险。 能跟随自己,无疑是把命交给了自己。 这一刻,程邕心情复杂又沉重。 一行人刚出山谷,不到几里,就碰到一八品玄兽拦路。 对此,程邕没有客气,直接祭出九品玄器将其赶跑! 之后,他又狠狠催动了此宝,放出威压来,用来震慑那些不开眼的玄兽。 最终,半个时辰过去,程邕一行人翻过那先前的山脊,来到了寒潭之地。 此寒潭,约莫十丈来宽。 放眼望去,只见那水潭之上,寒气萦绕,又有不少阴寒之性的天材地宝生长其中。 甚至,潭口附近,还结了一些冰霜冷渍。 几人一到此处,就感觉到了冷意。 而程邕正在打量这寒潭时,冷不防的这寒潭之上,突然水飞溅,清波一涌。 刹那间,一头约莫百丈大小的双首蛟龙,从那潭口探出脑袋来,目光凶狠的望着眼前几人。 这双首蛟龙,背生双翅,黑尾乌冠。 尤其腹下几片蛇鳞,覆以玄符,光芒明灭之际,这双首飞天蛟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不到几息功夫,此片天地已是愁云惨淡,林啸风呜! 由此可见,这双首飞天蛟实力颇为强横! “离开此处!” 此刻,双首飞天蛟对程邕等众口吐人言道。 话音落下。 程邕并未理会,而是与左右之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冲天而起,手持一黑色长棘,对那双首飞天蛟杀去。 同一时间。 他身旁几人,也忽地朝四下散去。 铺开一张烈焰腾腾的大网,要罩住这双首飞天蛟。 “可恶!” 见状。 双首飞天蛟仰天怒吼一声,旋即它张口吐出一抹快如闪电的寒流,将那火网毁去。 黑尾一扫,又向程邕击打而去。 程邕忙把那黑棘一横,旋即玄力一催,与那蛟尾轰在一起。 只听见刺啦一声响,这荆似飞钩,锋利如刀,直接将那双首飞天蛟的蛟尾划开一道口子。 顷刻间,那蛟尾处,鲜血飞溅。 同时,双首飞天蛟吃痛,它怒吼一声,双眼死死望向程邕。 背后双翅拼命扑腾,刮起寒风来。 不多时,那程邕四周已是一片天寒地冻之貌,雨雪好似松针般,簌簌而下,让那程邕防不胜防。 而在双首飞天蛟蛟尾破开之际,它服下蛇鳞发出莹寒之光,通体光芒一涨,其伤势便止住了! 望到这一幕,程邕脸色微凛。 这双首飞天蛟的疗伤之快,大出他意料。 他手上这刺风棘,乃九品玄器。 本以为一击之下,可以将这双首飞天蛟给打成重伤。 没想到,这双首飞天蛟修为不凡。 先前给它造成的伤势,眼下怕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念及此,程邕立马萌生了退意。 这双首飞天蛟智慧不小,先前他不知自己携有九品玄器,贸然以蛟尾来攻,吃了大亏。 眼下,既已瞧出,断然不会让他近身。 如此一来,光以武经玄技来拖,程邕并不是它的对手! 思虑于此,程邕望向下方众人,立马喝道: “散!” 话还未落。 下方众人,便拼尽全力,施展手段,向四下遁去! 这双首飞天蛟的厉害,他们已经瞧见了。 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逃命要紧。 那程邕在喝完,也身形一纵,御空而逃。 见其要跑,双首飞天蛟岂能放过他。 双翅一扇,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疾风,追了过去。 此刻,程邕心里明白,知道跑到那处山谷才能活命。 但双首飞天蛟速度不慢,他哪怕先遁出了一些距离,到最后还是被其追了上来。 不得已下,程邕只能施展玄技来拖延时间,拉开距离。 一来二去,这打斗之声是愈加大了,轰动了整个鹿门山脉。 彼时。 山谷里。 程竹箐听到这般动静,心知是父亲与那双首飞天蛟在大战,她立马喊人,上去支援。 不过,就在她动身之际。 一直盘坐在参天大树下的孟熙,却毫无征兆醒了过来。 经过半月多的疗养,他身上伤势已然痊愈了。 连修为也更进一步。 但就在他准备突破真源境时,忽感受到外界的风波。 无奈之下,他只能睁开眼来。 刚一睁眼,就见到这山谷里多了不少人。 不远处,一面容清冷的女子,正一脸焦急的请求大家,去相助其父。 但很明显,这程邕把那双首飞天蛟给惹毛了。 大家实力低微,哪怕上去了,也是炮灰罢了。 倒不如待在这里安全。 有了这份顾虑,哪怕程竹箐再苦苦哀求,依旧无济于事。 她正绝望时,美眸忽地一眨。 却是见到在此闭关的天骄,居然醒了过来。 当下,程竹箐顾不上其他,只得来到孟熙面前,跪下恳求道: “少侠,我父眼下正被双首飞天蛟追杀,还请少侠出手救一救他!” “若能救下,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伺候少侠!” 望到眼前此女泫然欲泣的模样,孟熙有些哭笑不得。 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前不久,长生颜家好像也是这般救他的? 没想到,此番又是。 听到此话,孟熙下意识抬头向山谷外望去,果真望到一中年男子,正被一双首飞天蛟追杀,好几次身陷险境。 他心肠不坏,眼下又碰上了此事,孟熙自是不会拒绝。 至于让眼前女子,给自己为奴为婢,倒没必要。 然而。 就在孟熙目光扫过这程竹箐时,冷不防心神一惊。 再细细望时,他突然望到这程竹箐体内隐隐约约泛起一抹极淡的劫光。 刹那间,孟熙脸色一凝。 暗忖道: “此人,莫非也是来七千洲修持劫数的仙友?” 想到此处,孟熙又仔细审视了程竹箐一眼,最终才有了决断: “错不了,她命魂有缺,应是劫数之人。” 很快,孟熙在程竹箐身上发现了不对: “但这天资未免差了些……” 不外乎,孟熙有此感慨。 他在七千洲碰到了持劫之人,各个天资惊人。 譬如那崇圣宫的素鸾明、以及华光府府主! 似这般泯然众人的,还第一次见。 “少…少侠?” 那程竹箐被人这般目不转睛的瞧着,心有不适。 但想着面前此人,修为不凡,又出自世家大族,也不好呵斥。 故而,只是憋红了脸,低声喊了句。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这般。” 回过神来,孟熙对程竹箐摇了摇头,道。 说完,就消失在跟前。 再一次现身时,已到了山谷外的虚空之上,刚好拦住了那双首飞天蛟的去路。 这双首飞天蛟本在怒气冲冲追杀程邕,眼看要成功了。 想不到,关键时刻有人来拦,它本欲直接将孟熙一口吞了。 可一望到那孟熙的目光时,这双首飞天蛟一下子吓地瑟瑟发抖,浑身打颤。 “神…神尊!” 它惊呼一声,想也没想,掉头就跑! 前方,程邕感受到身后那股腥风远去,才敢停下步伐。 回头一望,才发现那双首飞天蛟已然没了踪迹。 一英姿勃发的少年,正屹立在苍穹之下。 “多谢少侠相助!” “在下黎城程家之主程邕,敢问少侠名讳?” 心知是此人救了自己,程邕忙道谢了声,旋即客气问道。 “孟熙。” 闻言,孟熙轻笑了一声。 想起那程竹箐是持劫之人的身份,孟熙便指了指她,对程邕吩咐道: “程家主,自即刻起,你可带她去趟崇圣宫,找一位名叫的素鸾明的弟子。” “她会让你女留在崇圣宫的。” 话音落下,孟熙只是望了眼那程竹箐,就踏空离去。 …… …… “崇圣宫,素鸾明?” 程邕记住了孟熙的话,略一嘀咕了句。 就赶紧回到了山谷之中。 “爹,你没事,简直太好了。” “咱们这就回家,双首飞天蛟不再惦记了。” 见到其父安然无恙,程竹箐喜极而泣,忙扑在程邕身上,哭哭啼啼道。 “箐儿,刚才那少侠,伱可知其来历?” 闻言,程邕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对女儿问道。 程竹箐茫然道: “不知。” “女儿此前见父亲有难,就求他搭救。” “没成想,此人只是出了面,就把那双首飞天蛟给吓跑了!” 听到这里,程邕不禁皱眉: “那少侠告诉我,他名为孟熙,还让为父带你去崇圣宫,找一名叫素鸾明的人,说她可让你留在崇圣宫。” 不多时。 先前在寒潭四下散去,逃命的几人,也终于赶到了山谷。 刚一来此,就听见程邕此话,不由得下意识面容一骇: “孟熙?” “家主,你说那少侠叫什么?” “……” 程邕道:“孟熙。” 此话一出。 在场一行人,猛地脸色大变,不可思议道: “这…这?!” “难道,他就是那位名动真域的少年神尊吗?” “据说,他来自大泽荒域的孟国。” “……” 同一时间。 经过众人这么一说,那程邕也反应过来了。 他同样目瞪口呆,咂舌道: “什么,这少侠是少年神尊,长生颜家的少族长?” “他怎么在鹿门山脉?” 片刻后,程邕冷静下来,才猜测道: “此地靠近长生蓟家,难道他当日与蓟家老祖一战,也受了伤势,在此修养,被我们瞧见了。” 这厢。 程竹箐也美眸呆住了。 没想到,在这鹿门山脉,她居然有幸瞧见了七千洲真正的不世天骄! 一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那番言语,程竹箐就俏脸一红,有些娇羞。 眼下,少年神尊与长生颜家明珠订亲,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程竹箐虽说有些容貌,但自认赶不上那颜家明珠。 有心思玲珑的程家人听了,便道: “家主,既然那少年神尊,让大小姐去崇圣宫,找那位名叫素鸾明的人,没准儿此人,还真有办法让大小姐留在崇圣宫。” 听到此话,程邕觉得在理,就点了点头: “此话不假,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赶赴崇圣宫!” 不多时。 程邕一行人就离开了这片山谷,向外走去。 让人诧然的是,去时与来时一样,一路无阻,十分平安回了黎城。 到了黎城,程邕在家歇息了三日,便选了几个心腹,与自己一道,护送程竹箐到崇圣宫。 …… …… 且说。 孟熙那日离开鹿门山脉之后,便直接到了蓟家山门。 这蓟家老祖无端对自己起了杀心,害得他重伤,孟熙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必须要个说法! 少年神尊登门,自是吓坏了蓟家。 眼下,蓟家老祖无人知晓他在何方? 他那日战败之后,回了蓟家取了些续命的神药,就没了踪迹。 他一走,长生颜家蓟家彻底没了主心骨。 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少年神尊来寻仇,没想到如今居然真的来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少年神尊,蓟家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赔罪。 但始终不能让孟熙满意。 最后,蓟家只得丢掉了骨气,愿认孟熙为主。 此外,凡是参与袭杀他的人,孟熙一概不了,全以血腥手段镇杀! 且族中,修为在封王一境的族人,全被他以秘法种下蛊毒。 只得听命他一人,否则孟熙一念之间,就能要了大家性命! 不过,唯一让蓟家值得庆幸的是,蓟家认孟熙为主之后,他一口气许下了三个名额的神尊种子,可带去洲外战场历练! 得知此事,蓟家全族先前哀怨的气氛一扫而空! 要知道。 孟熙天生神尊,到了那洲外战场怕也难觅敌手。 蓟家神尊种子跟了他去了那里,岂不是将来也可拜入古教仙派之中! 这搁在以前,完全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 …… (本章完) 308.第299章 302:湘子今持万劫,东岳大帝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8.第299章 302:湘子今持万劫,东岳大帝之 第299章 302:湘子今持万劫,东岳大帝之惊!【求订阅】 眼下,有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蓟家人又岂会在意这么多? 且孟熙如此年纪,就是有神尊实力! 真若成长起来,哪怕到了上界,也能大放异彩。 长生蓟家选择追随他,似乎也不是什么错误。 孟熙离开长生蓟家之后,便在真域一人迹罕至之地,选择了闭关。 此番闭关,眨眼间就是过去了旬月光景。 而这期间,孟熙修为也到了真源境! 到了真源境,孟熙发现和他此前所料一般,自己实力依旧只能发挥到神尊境! “看来,还得早日修持万劫才是……” 孟熙叹了一口气。 就再度在真域之中行走。 …… …… 另一边。 程邕、程竹箐一行人,经过旬月的跋山涉水,终于是到了崇圣宫的山门前。 那素鸾明得知程邕等人,是孟熙让其到此的。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解。 但见到程竹箐之后,素鸾明一下子明白了。 “想不到,这真域之中,居然还有其他持劫之人在……” 灵芝仙子不禁感慨道。 旋即,就与师尊请命,让其留在崇圣宫。 这素鸾明在崇圣宫地位不低,将来大可角逐宫主之位。 虽说程竹箐天资一般,但既是素鸾明亲自开口来求,她那师尊自然也答应了。 此后,程竹箐就一直留在崇圣宫中修行。 …… 岁月如梭。 一恍间,二载多的光阴,就匆匆流逝。 这二载之内,少年神尊孟熙之名在真域之中已是逐渐淡开了。 不外乎,二载多的时间内,他几乎没怎么露面过。 加上,随着洲外之战的临近,七千洲之中大小一应势力,俱是在关注在此事。 至于神尊吗? 离自己终究太过遥远。 …… …… “素儿,这些是为师替你搜集的情报,尤其是涌沉洲、中柱洲、混昭洲,幽去洲等洲之中,俱是出了不少真正的天骄之辈。“ “其中,中柱洲有位天骄,年仅十八,已是一位半步神尊境。” “据悉,他乃斗薇仙宗某位巨擘转世。” 是日。 崇圣宫。 一沅芷澧兰的溪畔的凉亭内,那素鸾明正打坐修行。 不多时,忽有一玄光飞至,眨眼间来到亭中。 化作一老妪人影,身穿金袍。 此人,正是素鸾明的师尊。 她来此之后,手掌一挥,便有一道卷轴,落在一旁的石桌上。 “有劳师尊了。” “弟子一定会好生看看。” 素鸾明睁开美眸,对那老妪,笑道。 老妪闻言,语气一顿,又说道: “素儿,此番你乃宫主钦点的领队之人,多了解些对手,总归没错。” “那华光府的领队之人,名为洛青羽,有真源境八重天修为。” “至于金天门的领队乃魏子安,同样是真源境八重天!” 听到这里,素鸾明脸色微敛。 这洛青羽与魏子安二人,她之前就听说过,资质过人,俱是两大顶尖势力的下一任的掌门人选。 至于素鸾明,有真源境七重天修为,虽比二人境界低了些。 但她自信,真厮杀起来,这二人定会鹿死她手! “对了,师尊,你可知那孟熙的下落?” “此番,洲外之战,若能与他结盟,徒儿定可成功拜入上界。” 思忖间,素鸾明想到了什么,明眸一眨,问道。 “并不知。” 老妪摇了摇头。 旋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伱也无需担心,这孟熙定会参加这洲外之战的。” “前载时,他与长生颜家的明珠颜清萤定了亲,事后又跑去蓟家大闹了一场,降服了不少人,到如今整个蓟家奉他为首。” “再有三个多月,便要开启洲外之战,此人一定会现身。” 老妪说的很是笃定。 听到这里,素鸾明并不怀疑。 毕竟,洲外之战乃绝佳的磨砺之地。 孟熙到此处修持劫数,好处可不少。 “也不知道,他这二十载光阴,修持了多少劫?” 说到此处,素鸾明念头一转,又多了其他心思。 …… …… 东岳。 一座神霭四射,恢弘壮阔的大殿之中。 那东岳大帝正乘驭青龙,巡视他那仙土众生,冥冥之中他心生一感,掐指一算,立马微笑起来。 “大帝,所笑何来?” 从侍之仙见状,不禁好奇问道。 “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已修持万劫了,他才入本帝仙土尚不到二十载。” “照这架势,恐怕百载之内,有望修持百万劫!” 东岳大帝笑道。 话音落下。 他身后庆云虹桥之上,诸多群仙众神无不脸色一变。 这韩湘子在天齐仁圣仙土待了只不过二十载,就已修持到了万劫地步! 其进展,当真在一应持劫之人一骑绝尘! 要知道,有的持劫之人,百载之中尚不能渡过万劫。 而韩湘子,仅仅用了二十载! …… …… 同一时间。 七千洲。 真域某一不知名的疆土中,那孟熙顶门之上,忽霞光一涨,那道清莲不经其催发,便兀自飞了出来。 又有一吞浑厚似碧如翡的青芒,攒冲云霄。 不多时,如开屏般轰地散开,映照天地。 孟熙望到这一幕,他吐了一口浊气,不甚欢喜道: “终是修持到了万劫。” “若是动用这异象之力与太乙之力,足可和登仙境强者一战了!” 不多时,他心念一动,收了那清莲与青芒,忖道: “再有月余,应该就是域外之战开启之时,我得回颜家,早做打算。” 很快,孟熙略一辨认了方向,就朝长生颜家赶去。 …… …… 大半日过去之后,孟熙终是到了颜郡。 他始一入到颜家之地,就让整个颜家沸腾起来。 二长老颜初墨更是亲自率领族中宿老来迎接: “我等恭迎少族长回族!” 孟熙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他闲庭漫步朝长老殿里行去,边走边道: “我离开这几载,可有人为难过颜家?” “托少族长的福,并没有强者敢为难颜家。”颜初墨赔笑道。 一开始,颜家虽说找到了孟熙这么一个大靠山。 但少年神尊一事,总归有些巨擘强者不愿意相信。 好在长生熊家来颜家赔罪一事,让背地里窥探的巨擘强者少了些,但依旧有些一流势力对长生颜家持观望态度。 可没过多久,孟熙重伤蓟家老祖一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自那日起,长生颜家附近再也没有强者敢来此窥探了。 强如蓟家老祖,尚身受重伤,生死难料。 更不必说他们? “那就好。” 听到此话,孟熙微微点头。 他见自己身边簇拥的一大些人中,少了那道倩影,就眉头一皱,道: “清萤何在?” “她还在闭关。” 颜初墨苦笑了声。 “闭关?”孟熙一愣。 他有些不明所以。 “少族长,这洲外之战在即,清萤正努力冲刺真源境三重!” “一旦突破,到了洲外之地,也多了分自保之力。” 颜初墨解释道。 “我明白了。” 孟熙恍然。 前岁时,这颜清萤只是封王境九重天,想不到二载多过去了,她实力快来到了真源境三重天,修行进展倒不瞒。 说起此事,孟熙又看向颜初墨问道: “二长老,颜家可派出多少人参加域外之战?” “二十四人。”颜初墨答道。 听到此数,孟熙不禁摇头: “倒有些少了……” 但片刻后,孟熙便释然了,他笑道: “无妨,那蓟家应该还能派出人。” 旋即,他就对颜初墨吩咐起来: “二长老,你且去蓟家一趟,让那蓟家族长将此番参加域外之战的人员,送来颜家。” “待时日一到,我等就可去往域外之地!” 话音落下,颜初墨立马应道: “老夫这就去办!” 此前,早有传闻,说那蓟家已臣服于少年神尊。 这颜初墨虽说听闻了此事,但终究是有些将信将疑,不敢去问。 眼下,孟熙说了此话,颜初墨哪能不明白? …… …… 三日过后。 由蓟家三长老带队,领了蓟家三十九人,到了颜家。 对此,颜家还专门挪出一个山头,以便蓟家之人下榻。 蓟家神尊种子有三位。 其中,修为最高的乃是真源境三重天。 余下,两位俱是一重天。 而颜家,就只有颜清萤这么一位! 孟熙在颜家待了几日,见那颜清萤依旧在闭关。 故而,他不便打扰,决心去崇圣宫一趟。 他去崇圣宫,主要是见一见那素鸾明。 孟熙相信,这崇圣宫一定比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能够获悉更多域外的消息。 同时,他也隐隐期待,能在这场争斗之中,遇见其他持劫之人。 …… …… 崇圣宫距颜郡还是一些距离。 孟熙费了两日功夫,才到崇圣宫。 到了此地,孟熙不敢怠慢。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大帝的传承之地。 他可不能像第一次去颜家一般,直接施展秘法,横渡护族大阵而去。 还是规规矩矩拜见为好。 到了崇圣宫山门前,孟熙直接说明了来意,要见素鸾明。 看守此处的人,见孟熙气度不凡,不敢不敬。 忙去山门里通禀。 过了一盏茶功夫,山门之中,忽有虹光飞出,瞬间落在山门外。 待那团光影散去,一道仙葩玉立的人影,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彼时,众人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崇圣宫鼎鼎大名的素鸾明! 不由得,一些崇圣宫的门人议论纷纷: “咦?” “这少年是谁?” “竟然可让素师姐,亲自现身来迎接?” “此人玉树临风,仪容不凡,怕来头不小!” “……” 孟熙瞧见眼前这哗然的一幕,与素鸾明打趣笑道: “想不到,素道友这般受欢迎,倒让人大开眼界。” “孟公子何必说笑,你若是亮出身份,怕宫主得亲自来迎了。” 素鸾明掩嘴一笑,回了句。 “那倒不必……” 孟熙赶紧摇头。 …… 跟在素鸾明走到这崇圣宫里,孟熙才发觉七千洲三大顶尖势力的可怕之处! 他这些年,在七千洲行走,眼界超群。 自然可以看出,这崇圣宫里里外外覆盖的阵法超过三座。 其中,定然有一聚灵藏气的大阵。 若如不然,此处灵气不会这般充沛。 再有,群峰如黛,宫殿错落间,同样契合天地大道,不容小觑。 一路随着素鸾明,到了一竹楼间,才停了下来。 很快,这素鸾明一招手,立马有婢女端来茶水瓜果招待孟熙。 对此,孟熙并不客气,尝了几口,就兴致勃勃问道: “素道友,可知你们崇圣宫此番有多少人去那域外之地?” “二百八十多人。” 素鸾明不疑有他,轻飘飘道。 但此话落在孟熙耳里,却霹雳一声炸响。 二百八十多人! 足足是长生颜家的十倍还多! 其他的两家,估计也大差不差。 见孟熙神色有异,素鸾明就笑盈盈,反问道: “怎么,孟公子来此就是为了打听此事。” “但以孟公子的实力来看,似乎也用不着吧?” 素鸾明与孟熙足有快二十载不曾见面了。 但素鸾明依旧如同第一次一般,瞧不出孟熙深浅来。 加之前岁时,他就可敌神尊。 眼下,又过去了一两载,素鸾明怀疑他甚至可媲美登仙强者了! 也就是崇圣宫宫主这般存在! “自是用不着,我真正想问的元天界其他洲的情况?” 孟熙想不到素鸾明这么直接,他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 闻言,素鸾明面色如常。 她早就料到此事。 故而素鸾明玉手一挥,此前她师尊所赠那本卷轴就被其丢给了孟熙。 “师尊给的,你拿去看看吧。” 素鸾明随口道。 “多谢素道友了。” 孟熙温和一笑。 说完,孟熙就打开卷轴,粗略望了几眼。 谁知道,刚一打开,就望见那中柱洲某位天骄,年仅十八,已是一位半步神尊境强者! 对此,孟熙眼光一滞! 这中柱洲比七千洲也强太多了吧? 紧接着,他就直直望向素鸾明。 望到孟熙那般模样,素鸾明有些忍俊不禁,她道: “你不会以为此人是持劫之人吧?” 言罢。 孟熙点了点头。 十八岁,就是一位半步神尊。 孟熙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人是开了挂的! 正常修行,哪有这般吓人? “并不是,他应该是斗薇仙宗某位强者转世。”素鸾明螓首一摇,道。 “斗薇仙宗?” 冷不防听到此话,孟熙脸色一凝。 不知为何,他直接联想到了天庭斗部,与四御之中的紫薇大帝! 说一下,孟熙就是韩湘子的劫数之身!乃韩湘子神魂与劫种所化,在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之中,托胎而生。 这些剧情,是仙土的一个副本罢了,不会太多,顶多还有几万字篇幅。 毕竟,最近剧情追订狂掉 (本章完) 309.第300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09.第300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第300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狐神女!【上】 不怪孟熙会这般设想,实在这斗薇仙宗其名,值得思量。 七千洲之中,三大顶尖势力崇圣宫、华光府与金天门。 其名,大多与天庭几位大帝宝诰相似,甚至有的直接挪来用了。 斗薇仙宗,乃上界古教。 在孟熙来看,多半是天庭某位大帝或天尊传承之地。 稍一牵扯“斗”、“薇”二字的,就是斗部与紫薇大帝了。 “看来,你也听出了些许门道?” 素鸾明见孟熙脸色沉吟,不禁贝齿一笑。 “素道友,你我乃旧相识,我不便与你卖关子。这斗薇仙宗,可是天庭斗部的传承之地?” 孟熙面露思索之色,他开门见山,问道。 天庭斗部,由北极紫微大帝所执掌。 孟熙不相信素鸾明不清楚。 素鸾明脸色一肃,言道: “然也。” “但对于斗薇仙宗,我也知道不多,或许伱可问一问那位华光府的府主。” “这府主来历,你可曾知晓?”孟熙好奇开口。 素鸾明笑了起来,明眸如珠: “我又不是崇圣宫的宫主,有何资格去见他,自是不清楚。” “那程姓的女子呢?” 打听不成华光府府主持劫之人的身份,孟熙语气一变,又询问起程竹箐来。 提起程竹箐,素鸾明依旧茫然,她幽声说道: “她是天庭哪位持劫之人,我也不甚明白。” “不过,她却与我们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们乃身入劫,她是心入劫。” “原是这般……” 孟熙心神一顿,立马明白了。 …… …… 孟熙在这竹楼之中,待了半日光景,将素鸾明所给的情报,翻阅多遍,直至看透彻,才离开崇圣宫。 在其看来。 七千洲之中固然不世出的天骄不少,但真正令他在意的没几人罢了。 至于素鸾明让他去华光府,问一问这府主的来历,孟熙觉得倒无这个必要。 反正,修持劫数只能依靠自己。 再次回到颜家,颜初墨就与他来禀,说颜清萤已破关而出了。 且成功晋升到了真源境三重! 听闻此事,孟熙身形一动,就去了颜家祖地。 到了祖地,他果真瞧见了颜清萤,从一石殿之中走出。 彼时的颜清萤,比当年更加明媚动人了。 如果说之前,颜清萤身上是明媚之中,夹杂一丝清冷,那眼下就多了一抹无法言说的迷人与娆俏。 或许是破了红丸之故。 “拜见尊上!” 颜清萤想不到自己刚一破关,就见到了孟熙。 当下,也忙俯身上前,行了一礼。 两载不见,颜清萤只觉孟熙身上那股压迫更加大了。 此外,其气息似乎比以前缥缈难寻了些,似遗世独立,出尘脱俗。 “难道,尊上已迈入了登仙境?” 见此情形,颜清萤心头一惊,暗忖道。 “走吧,眼下就等你了。” 孟熙微微颔首,没有废话,径直带她去了长生颜家主殿。 同一时间。 颜初墨也叫来了,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两家前去洲外战场的弟子到主殿集合。 很快,颜清萤随着孟熙来到颜家主殿,美目望去,只见满堂之中,差不多坐满了六十多位年轻一辈的俊杰。 大家望到颜清萤这般仙肌玉骨、神姿绰立的颜清萤,道: “她就是颜家明珠颜清萤吗?” “果真好美……” “……” 但又一见,那颜清萤跟前的孟熙时,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了噤声。 待二人落座之后。 孟熙环顾大殿,沉声言道: “此番,洲外战场,尔等一切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 “任颜清萤、蓟岚二人为各家领队。” “这是元天界,其他洲之中的天骄的情报,你等可以看一下,到了那战场之上,若碰着了,就要暂避锋芒,不可与其抗衡。” 说完。 他手掌一挥,不下六十份的书笺,就已经飞至在场众人手里。 听到此话,颜初墨眼前一亮。 不由得对孟熙高看了一眼。 好家伙,少族长出去一趟,就弄来了这般重要的情报! 有了这些,可以让颜蓟两家减轻不少的伤亡。 甚至,颜初墨也拿来一份,细细翻看起来。 当他见到,七千洲之外的洲界之中,居然还有十八岁的半步神尊时,蓦然间瞳孔一缩。 除此之外,几大洲之中,三十岁之前迈入神游境的更是比比皆是! 七千洲与其他大洲相比,压根不占什么优势。 到了这一刻,颜初墨才明白,为何以往七千洲以往参加洲外战场的天骄,大多夭折或无功而返,面对这般妖孽,大家又能做什么? 好在,今时七千洲出了一位少年神尊。 颜初墨相信,有孟熙在,这一次七千洲一定会在诸洲之中大放异彩! 一炷香过后。 这些天骄翻阅完资料之后,无不满脸凝重。 殿内气氛,也一片肃穆。 很明显,这次洲外战场没有大家所想的那般简单。 自己的实力,或许在七千洲能拿得出来,但到了外面的天地,可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不少天骄心里涌起了一抹不安。 孟熙见状,笑了笑,安慰道: “你们无需过多焦虑,到了那洲外战场,一切听我指挥便是。” “这几日,你们先调整自己,准备出发。”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孟熙说的在理。 心中担忧也少了些。 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孟熙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下去,早做准备。 “颜清萤、蓟岚,你二人先留下。” 就在颜清萤与蓟岚二人要起身时,孟熙目光一动,留住了她二人。 孟熙说道: “你二人留一丝精血于我,到时去了洲外战场,我也好第一时间找到你们二人。” 他不确定到了洲外战场之后,这些人还能不能在一起。 故而,颜清萤与蓟岚,就成了孟熙首要汇合的人选。 听到此话,二女没有迟疑。 立马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 望到这两滴精血,孟熙把手一催,一血色玉简就飞了出来,将这两滴精血摄来。 “好了,你二人也早做准备吧。” 将那枚血色玉简收好之后,孟熙就对二女吩咐道。 言罢。 这二女就退了出去。 …… …… 晚上,夜幕落下。 孟熙结束修行之后,就回到寝殿歇息。 没成想,他一到寝殿,就见华锦衾被里,已躺下了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 见到这一幕。 孟熙神色一变,但旋即就恢复如常,他随口问道: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二长老的主意?” 颜清萤羞红着脸,道: “尊上,奴婢擅自作主,还望您不要见怪。” “也罢,且休息吧。” 闻言,孟熙无奈摇了摇头,掌发疾风,吹灭了蜡烛。 一连几日,颜清萤始终在服侍孟熙。 对此,孟熙并不排斥。 他将来之路,自己也说不定。 若能给孟国留后,再好不过。 …… …… 同一时间。 随着洲外战场的马上开启,整个七千洲陷入了莫名的兴奋与焦虑之中。 一些世家与势力,不再攀比各家能有多少人参选。 反倒报以忧愁,担心后辈安危。 因为,从古至今,参加洲外战场的天骄们,大多要折损十之五六在里面! 轰隆隆! 这一日。 整个七千洲上空,霞光万道,轰隆作响,似有无上存在,在撞击天地壁垒。 其势若洪水泛滥,波涛怒卷,山岳崩塌。 眨眼间,这天幕就被撕开了一道巨大口子,无数空间甬道就此打开。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汹涌澎湃的灵气就此宣泄而下。 刹那间,七千洲之中,但凡到了神尊境的强者无不在此刻心神一震,旋即不要命似的汲取这股能量。 这股灵气,可是来自上界。 若能汲取一丝,抵得上旬月苦修。 当然,谁若是可借此参悟什么,无疑会实力大涨! 与此同时。 一束束光柱,从天空射下,每落在一人身上,就有一位天骄随那束光柱,被摄去了洲外战场。 那些光柱,覆射无停,没有丝毫规律可寻。 孟熙望着情形,不禁眉头一皱。 那元天界之中,定然有位无上存在。 仅是生出一缕神念,就可悉知一洲情况。 继而摄人而走。 这种能耐,简直堪比仙佛! 正思忖时。 孟熙忽觉身形一暖,抬起头来,就见一束光柱从天而降,将其笼罩。 少许,孟熙身子一轻,直往天端飞去。 在孟熙被摄走的同时。 颜清萤、素鸾明等辈也跟着光华一闪,倏忽不见。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七千洲,但凡符合入洲外战场的人选,全没了踪影。 ……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孟熙再次睁眼时,所见到的天地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四处全是断壁残垣,大地一片焦土,日月疮痍。 “这是上界?” 望到这一幕,孟熙满脸问号。 他发出了疑问,只不过没人回应。 但令孟熙略感激动的是,此地灵气简直是真域的十倍还不止! 他在这片天地,四处观察了一阵。 未几,就拿出那血色玉简来,用玄功一发,那血色玉简之中,忽有两道白毫乍现。 孟熙望了眼这颜清萤与蓟岚二人的位置,发现蓟岚离她不是很远。 倒是颜清萤,简直快到了玉简的末端。 哪怕孟熙全力赶赴的话,也得半月才能追到。 “走时,二长老把啄天壶借给了颜清萤,有此宝在手。她多半没事,还是先看一看蓟岚的情况。” 孟熙原地思虑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先与蓟岚汇合。 …… …… 另一厢。 元天界,回春谷中。 这蓟岚正被不少年轻一辈的天骄所追杀。 说来她运气也巧,刚到了此等,就意外拾得了一件山宝。 只是这山宝出世,太过惹眼。 一瞬间,吸引了方圆千里的人过来。 大家瞧见此物,俱是燃起了贪意。 要知道,这山宝名为太岁胎。 乃凝聚神尊体最好的天材地宝之一! 甚至,太岁胎上的壳膜可以用来凝聚成小神尊体! 这山宝,放到七千洲之中绝对可让崇圣宫三大顶尖势力红眼的存在! 蓟岚没有道理要交出来。 但她一人,可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无奈之下,也只能携宝而逃了。 见其逃走,那些眼红山宝之人岂会放过她。 立马追了上来。 以蓟岚真源境三重的实力,说实话,在这片天地之中,并不出众。 甚至入了一些真正天骄的眼。 如今,她得了这大造化,旁人见其实力低微,自是想抢过来。 “你是哪洲之人?” “我乃中柱洲黄化元,家兄与沐天河交好,你若识趣,就把此物交来,我可饶你一命!” “什么黄化元,也敢染指这太岁胎?” “我乃涌沉洲,姜安,族兄乃碧霞宫的门人,你若把此物交给我,说不定有机会可入碧霞宫?” “……” 此刻。 虚空之上,蓟岚借用族中至宝正在拼命飞遁,而身后一些天骄们,则穷追不舍。 一个个大放厥词,要谋那山宝。 对此,蓟岚充耳不闻,只想逃命。 临走时,孟熙说过,到了域外战场,他会马上与自己汇合。 眼下,蓟岚只能搏一搏,希望孟熙可以及时赶到。 至于把此物交给别人,来换一条生路。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到了域外战场,岂能相信旁人之话? 眨眼间,半柱香过去了。 蓟岚逐渐体力有些不支。 而追她之人见状,无不神情一奋,玄力一催,又加快了速度。 眼看要追上时,冷不防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拦住了大家的去路! “尔等再上前,死路一条!” 孟熙神色冷峻,开口威胁道。 他哪里看不出,这蓟岚是弄到了好东西,才让众人一路追杀。 “哪里来的小子,也敢在我黄化元面前狗叫!” 闻言,那众人之中,有一面容俊朗之人走出。 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然而。 可话音刚落,孟熙心念一动,顶门之上,放出一澄白毫光,须臾间凝成一口飞剑,将那人给斩成两半! 望到这一幕。 众多天骄面色一惊,无不满脸骇然望向孟熙。 全然不明白,此子是何路数? 一言不合,就杀了人! 且大家感知之中,此人修为盖世。 那毫光放出,众人压根生不出抵抗之心。 若在面前,恐怕也得被斩! “这定然是一位神游境七重天以上的天骄!” “不可力敌,大家快退!” “这太岁胎不要也罢!” “……” 望孟熙一来,就以雷霆手段镇杀了黄化元,众天骄心中一沉。 估摸着此子是一大敌! 在场之人,无人是其对手。 此人,既要保那女子,大家也只能无奈作罢。 不多时,一紫袍男子犹豫再三,终是走了出来,他望向孟熙,客气言道: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涌沉洲姜安,族兄乃元天界碧霞宫门人。” 见他并不动怒,姜安接着又道: “我观那女子,似修为还不到神游境,太岁胎似乎用不着。” “若能割爱让于在下,我一定拿同匹称的宝物来换!” 此言一出。 蓟岚脸上一阵青白交替。 她不敢抬头望孟熙。 还生怕她答应了此人。 这碧霞宫的名头,蓟岚也听说过。 这可是元天界的一方顶尖势力! 鲜少有人可以得罪。 那姜安族里有人在此处修行,背景怕不弱。 但下一刻,孟熙却十分霸气开口: “滚!” 话音落下。 姜安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想不到,此子如此狂妄,连碧霞宫的面子也不给,还真是嚣张! …… …… 今天作者菌删减了不少仙土剧情,这几天会多更几千字,尽量来到何仙姑这一剧情来! (本章完) 310.第301章 等闲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0.第301章 等闲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第301章 等闲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狐神女!【中】 在孟熙看来,旁人或许忌惮那碧霞宫,要给姜安几分薄面。 但他却不惧! 再怎么说,他手上还有昔日碧霞元君所赐的三根七彩翎羽,若是将其拿出,怕仙土之中碧霞宫的宫主得出面迎他。 姜安实力不敌孟熙,望其狂妄,也极为无奈。 这厢,孟熙神色一愣,他鹰视狼顾了在场众人,沉声开口: “谁若敢上前,我必抬手镇杀!” 话音落下。 众人心中一颤,莫不忧惧。 旋即,孟熙不再理会这些人。 转头对蓟岚言道: “把那太岁胎收拾好,你能得到此物,想来有机缘在身。” 闻言,蓟岚重重一应。 听其言语,他似乎不需要这太岁胎。 本以为此番由孟熙领队,大家但凡缴获拾取的天材地宝,俱要交给他。 没想到,还能留在手里。 这下,蓟岚对孟熙增加了不少好感,比以往更加敬佩了。 如果说之前是慑于其实力,那么眼下就是个人魅力。 孟熙与蓟岚,就这般大摇大摆离开。 姜安等人见了,只能十分气恼,不敢去阻。 望着孟熙二人远去,姜安面容阴翳,冷哼道: “哼!” “此人杀了黄化元,其兄黄化波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中柱洲年轻一辈的天骄之中,黄化波或许上不了什么台面。 但沐天河绝对能行! 他年仅二十,就有神游境九重修为。 放眼整个中柱洲,也能位列前三甲! 而黄化波向来是沐天河最为得力的追随者。 孟熙杀了黄化元,可谓是彻底与沐天河这一势力交恶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姜安臆想罢了。 …… …… 三日过去。 孟熙镇杀黄化元一事,就在这片洲外战场之上,传的沸沸扬扬。 一时之间,诸多天骄对此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中柱洲的黄化元,被一七千洲的天骄镇杀了!” “居然只出了一剑,就结果了此人性命!” “不可能!” “七千洲几时出了这等天才?” “那七千洲华光府的洛青羽,险些被中柱洲的项雨浩所杀,那人能杀了黄化元,一定是偷袭得手。” “……” 洲外战场。 一座破败的古城之中。 此刻,黄化波神色阴郁,盯着面前之人,戾声问道: “打听清楚了吗,那人叫什么名字?” “此人名叫孟熙,确实来自七千洲。但不属于七千洲三大势力,具体跟脚来历,就无人得知。” 那人不敢直视黄化波,忙开口答道。 闻言,黄化波想了想,对他吩咐道: “你且传出风声,就言谁若能取了那孟熙人头,亦或提供他藏身之地的线索,我黄化波会赐下一粒建木种子。” “遵命!” 此人应了一声,就很快离去。 望着他离开,黄化波逐渐收回目光,他眸斥寒意,喃喃道: “若非要助沐兄,夺那遗迹之中的《雷帝经》,我定要出面,为元弟报此大仇,杀了孟熙不可!” …… …… 数日过后。 这洲外战场之中,又多了一传闻。 那黄化波对外宣称,谁若可杀了孟熙,或提供其葬身之地,奖励一粒建木种子。 这建木种子,可远比太岁胎要珍贵多了。 建木,乃长生之木。 一旦得到其种子,若能将其培育而出,将来极有可能会获得一截建木。 无论是用来修行,还是拿来炼器,俱是上上之选。 消息一出,不少天骄闻风而动,势必要找出孟熙来。 …… …… 其实。 这些人,哪里料到,孟熙早已带蓟岚,来到了洲外战场的极西之地,寻找颜清萤的踪影。 说起来他二人倒在这途中,歪打正着遇到了一些颜家与蓟家天骄。 不幸的是,有些人却因不少意外,死在了这洲外战场之中。 而有了这些人的加入,短短几日,孟熙身边汇聚的追随者,已多达了十余人。 “近了……” 孟熙感应着那血色玉简里的颜清萤的踪影,发现立她已是不远了。 这洲外战场极西之地,不同于孟熙初来此处那边,大地焦黄,山河疮痍。 而是乌云遮日,狂风呼啸,似来到了魔穴妖巢之中。 “这洲外战场到底是何地?” “东岳大帝的仙土,莫非遭什么入侵过不成?” 孟熙望着这片天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忽然想到了一抹可怕的念头。 那就是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曾遭到入侵过。 若如不然,很难解释清楚,这片天地的来源。 就在孟熙打量此地时,冷不防他眉头一皱。 豁然转身,望去身后一片虚空之中。 他运转目力,可以望出那片虚空,气息杂乱,玄光隐现。 应该有人藏匿其中。 “何方宵小在此跟踪?” 孟熙大喝一声,音波如涛,震乱了乌云。 下一刻。 七八道人影,被逼了出来。 为首之人,见孟熙发现了自己等人的行踪,不禁愕然。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之人,全是神游境的好手,立马有了底气。 一念及此,他就朝孟熙,斥道: “孟熙,那中柱洲的黄化波,已放出了风声,要拿建木种子换取你的性命!” “伱若识相,就赶紧跪地受缚,说不定还能多留你一会儿性命,若是负隅顽抗,休怪我等群力而攻之!” 只不过。 话音落下。 这片天地,俱是一颤。 旋即,虚空轰然作响,万千口飞剑垂射而出,只是须臾功夫,就将这些人杀个干净! “黄化波,他就是黄化元的的兄长吗?” “待我寻了清萤,必定要与其讨教讨教。” 孟熙大手一挥,顷刻间收了这骇然的玄技。 转身一马当先,在这魔穴妖巢之中腾飞。 一行人,费了半日,才在这极西之地,找到颜清萤的踪影。 说来也怪,孟熙寻到她时,她正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若非孟熙及时找到,她必定有性命之忧。 事后,孟熙询问她,在幻境之中见到了什么,颜清萤却言,见到了无数恶魔以及可怕的生物。 有的是人身蛇头;有的是背生六对血翅;有的青皮朱肤;有的五眼裂嘴…… 听到这些,孟熙又是心中一沉。 颜清萤所描述,怎和地府之中夜叉罗刹,这般相似? 由于颜清萤这些时日,在此处被困的时间颇长,心神遭难。 故而,孟熙也没有多问。 总之,这仙土之秘,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 …… 寻到了颜清萤之后,孟熙一行人便在洲外战场四处探寻。 或入遗迹、或争机缘、或战天骄…… 不到七日功夫,孟熙已闯出了莫大名声。 甚至,有的人怀疑,他实力已堪比神尊! 第八日,孟熙从涌沉洲一队伍之中,打听了黄化波的下落。 这黄化波眼下随同沐天河等人在洲外战场的浮黎遗迹之中,争夺《雷帝经》。 听闻《雷帝经》,孟熙不由得想到了天庭雷部,以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一念及此,孟熙也想去那浮黎遗迹瞧瞧热闹。 于是乎,他寻来洲外战场的地图之中,就按照地图所记,率领人马赶了过去。 …… …… 眼下。 域外战场,最为混乱之地,莫过于浮黎遗迹。 诸多名动八方的天骄,在未到这洲外战场之时,就蒙人指点,说此地之中藏有大机缘。 谁若可得到,必定他日能名扬上界。 于是乎。 中柱洲、涌沉洲、混昭洲等诸州天骄,皆来了此处。 于这遗迹之中,搜刮多日,历经艰险,终于见到了那《雷帝经》的面目。 这《雷帝经》就在浮黎遗迹最为深处的一座大殿之中。 此经,就印在一面雷圭之上。 原因无他。 那雷圭之中,刻有一尊神像,且时不时传出雷吟电啸之声,恍如天鼓擂动。 更有甚者,不少帝经神符已然脱离了那雷圭制约,在大殿之中跳动,与这片浮黎遗迹引起共鸣。 这不得不让大家怀疑,那《雷帝经》就在葬身在那面雷圭。 然而。 大殿内,诸多闯到了这大殿里的天骄,谁也没有第一个出手争夺。 彼此间目光交汇,偶尔神芒四射,俱在试探。 说大殿一角,一身穿紫袍的男子,斜睨了不远处一位青衫之人,低头与一气势强悍的人影,言道。 “季兄,那沐天河母族修有雷法,他势必也掌握了些,待会儿动起手来,可得提防他!” “我心里有数。” 季畴闻言,不露痕迹开口。 彼时。 这大殿之中,有四位天骄最为引人注目。 一位是中柱洲的沐天河。 还有涌沉洲的季畴。 此外,便是幽去洲的庞谢蒙。 至于最后一位,便是中柱洲那位年纪十八岁,就迈入半步神尊境的绝顶天骄沈苍生! “诸位,可否卖我沈某一个面子,这《雷帝经》我要了!” 场上,沈苍生突然开口。 他一袭白衫,面容温润,气质濯然。 “沈老弟,你固然是半步神尊境,但想从我们几位手里夺走这《雷帝经》也不是件容易事。” 话音落下。 那庞谢蒙就嗤笑了声。 听到此话,沈苍生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语气顿了顿,道: “我有志拜在应元府,非得《雷帝经》不可,诸位若能抬爱,他日我沈某必定奉上一份大礼!” “不巧,我也志在应元府,得靠此物。” 沐天河摇了摇头,道。 “看来,今日非得打一场了。” 闻言,沈苍生无奈摇了摇头。 他本不喜打斗,奈何众人不遂他愿。 只不过。 他话一言罢。 轰地一声巨响传出,旋即不下百道人影,就直接倒飞了开来,倒在大殿地上,吐血不止。 “什么人?!” 季畴大喝一声,回首望去。 只见,一面如冠玉,人如琼林的蓝衫少年,缓步走来。 “你是何人?” 见此人气度不凡,季畴也愣了下,继而戒备问道。 “七千洲,孟熙!” 孟熙回道。 说完,他径直走上前去,来到场上,与其他四人分庭抗礼,势必要分这《雷帝经》的一杯羹。 同一时间。 沐天河身边的黄化波,一听到孟熙名头,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杀意,他快步来到沐天河身边,耳语几句,就一脸得意。 他万万没有料到,今日这孟熙居然自投罗网,敢来这浮黎遗迹! 可就在黄化波以为沐天河会第一时间替他出手,教训孟熙时。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个蠢货,惹了大敌,还妄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沐天河对黄化波怒不可遏道。 这一下,可把黄化波打懵了。 他不可思议妄想沐天河,怎么也没有想到,沐天河会对自己下手! 其实。 他哪里知道,这眼下孟熙给人的压迫之大,丝毫不低于那沈苍生! 换句话说,那孟熙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天骄! 可与沈苍生比肩! 弄不好,还力压沈苍生一头! 无端为了一个黄化元,惹上此等大敌,沐天河还没有傻到那一步! “你便是黄化波?” 彼时,孟熙也注意到了这边,他淡然问了句。 “正…正是。” 黄化波回过神来,也察觉到了这孟熙的不同寻常。 若搁之前,有天骄在季畴、庞谢蒙面前这般放肆,早就被镇压了。 可这几人眼下望孟熙的神情,可谓一片沉重! “那你可以死了!” 听到此话,孟熙语气陡然一寒。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枚白毫神针,径直洞穿了黄化波的头颅。 他连惨叫还没有发出,就直接陨落了! 与此同时。 在孟熙杀死黄化波的瞬间,季畴几人无不脸色一变,心中骇然。 以这几人的眼界,居然看不出那孟熙是如何出手的? 见黄化波骤然毙命,沐天河也吓了一跳。 想不到,这孟熙如此胆大妄为,敢直接对黄化波痛下杀手。 再怎么说,这黄化波也是他手底下的人。 如今,被孟熙杀了,他若不能找回面子,以后谁还敢跟他? 但沐天河深知,单打独斗,自己不是孟熙的对手。 故而,他沉吟了一二,就假装大气凛然道: “孟熙,你过了!” “当着我的面,居然杀了我的人,你可把整个中柱洲放在眼里?” 这沐天河故意扯出中柱洲来,好让孟熙再放豪言,得罪整个中柱洲。 可孟熙却听出了沐天河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道: “你的人,三番两次想害我,更拿出了建木种子来买我的命,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 …… (本章完) 311.第302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1.第302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 第302章 登仙一去,碧霞神物,上一任天狐神女【三】 孟熙所言,乃是实情。 他拿此话来堵沐天河,后者压根不知该怎么怼过去。 今日,沐天河算看出来了,这孟熙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天骄之辈。 别人放出豪言,要取他命。 他怎能不生气? 眼下仇人见面,他自然要出手将其镇杀。 换作在场旁人,同样如此。 只能说,是黄化波、黄化元兄弟先招惹别人在前,死有余辜罢了。 季畴见二人这般剑拔弩张,唯恐他人在此浑水摸鱼,他便双手抱胸,对沐天河笑道: “沐天河,是你的人太过跋扈,连别人什么底细还没有摸清,就敢声称要取其命,真是贻笑大方!” 话音落下。 全场之人,哄笑不已。 就连沈苍生也跟着笑了笑。 见状,沐天河一脸憋屈。 想发火却找不到能宣泄之人! 事实上,黄化波要对付孟熙,他此前也多多少少知道此事。 在他看来,七千洲出来的天骄,能是什么货色? 按照惯例,能活着到洲外战场结束就谢天谢地了。 哪能料到,此番七千洲之中会冒出这么一位狠人来! 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却有堪比半步神尊的实力! 这简直难以置信! 闻言。 庞谢蒙也有此打算,他点了点头,道: “我看,不必在此事上斤斤计较,倒不如商量如何瓜分这《雷帝经》?” 听到此话,孟熙霸气侧漏道: “此物,我志在必得!” “尔等要出手的话,休怪我一同镇压!” 言罢。 那沈苍生皱了皱眉,道: “朋友,你也太嚣张了?” 沈苍生乃半步神尊修为。 此刻,在其感知之下,这孟熙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若动起手来,很难打赢。 “放心,我观摩完后,自会放在此处。” 孟熙笑道。 “你……” 沈苍生无语,只能气急败坏望向孟熙。 沐天河面容一沉,他心中起了歹毒心思,大喝了一声,看向左右,撺掇众人道: “可恶!” “伱这个七千洲来的,当真嚣张,我等几洲天骄,还怕你不成?” “诸位,倒不如一同先将此人镇压,事后我等再来瓜分这《雷帝经》!” 庞谢蒙第一个站出来答应,旋即似笑非笑对沈苍生问道: “沐兄提议不错。” “不知沈兄觉得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 沈苍生叹了口气。 这《雷帝经》说什么,他也要先观摩才行。 岂容他人抢先? “一群冥顽不灵之辈!” 孟熙冷笑一声。 刚一言罢,他顶门之中,豁然飞出一道青莲来。 这青莲一出,莲叶舒展之际,垂下万丈碧霭之光,又有绿毫之针斗射而出。 同一时间。 孟熙施展太乙之力,演化无上拳法,只出一拳,就有沛然煊赫之力,轰地打出,朝那几人落去。 沐天河、季畴等人哪里料到,孟熙出手会这般迅疾。 事实上哪怕料到了,也无济于事。 尤其那青莲一出,众人只觉身子被禁锢住,动弹不了分毫。 又见这浩然拳法,似压塌苍穹而来,不由得齐齐色变: “登仙之力?!” “你……你竟有如此实力?!” “……” 这一刻。 沈苍生、庞谢蒙、沐天河、季畴四人俱是各施手段,拿出玄宝前来抵御。 可那拳法奔来,众人依旧被轰出了大殿,一个个气息萎靡,擦血带伤。 这还是孟熙留手了。 若不然,这四人除却沈苍生外,其他三人估计没有命在! 望见四人落败,孟熙没有理会。 一步上前,将那面雷圭握住。 下一刻,那雷圭之上,无数翻涌的符文经字化作风汐一般,朝他百会穴上涌去。 当是时,孟熙身上也被雷电淹没,一股煌煌之威,散发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哪里冒出的怪胎,居然这般强悍,一出手就将我等四人打败?” “沈兄,难道此人与你一样,也是上界某位巨擘强者转世,只不过比你提前一步觉醒了宿慧?” “若如不然,他怎会有登仙之力?” “……” 此刻。 季畴等人失魂落魄,趟在地上。 望着那盘坐在大殿中垩之地参悟那《雷帝经》的少年,一时之间居然失了神,喃喃言道。 这孟熙,看上去比沈苍生大不了多少。 弱冠之龄,沈苍生或许可以迈入神尊境。 但达到登仙境,却是极难。 可眼下,这孟熙虽然没有登仙修为,但却有登仙之力! 这表明,他可逆伐数境! 如此人物,绝对不是七千洲能诞生出来的。 多半是上界古教仙宗的某位巨擘强者转世。 只有这样想,大家心里才好受些。 要不然,太打击人了。 “不知。” 沈苍生盯着孟熙望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最终,他不得不叹了口气,道: “此人非我等可力敌!” “这浮黎遗迹,就让于此人。” 说完,沈苍生就站起身来,望了沐天河、季畴、庞谢蒙等人: “另外,再遇到七千洲的人,或许你们得客气些了,若惹怒此人,那黄化波就是前车之鉴!” 哪怕沈苍生不提。 沐天河等人也明白。 尤其是沐天河,他险些吓坏了。 若适才孟熙对自己起了杀心,他绝对活不了。 一想到,自己先前那般倨傲盛气凌人的态度,他就遍体生寒。 果然,季畴说的在理。 在不知某人底细时,一定要谨慎。 若不是,惹了大敌,几时死的也不知道。 沈苍生说完就走了,离开了这浮黎遗迹。 洲外战场之中的机遇不小,没必要死磕此处。 同样的。 他走之后,沐天河、季畴、庞谢蒙几人也缓和过来了,旋即一个个站了起来。 垂头丧气离开了这浮黎遗迹。 别看眼下孟熙就在大殿之中修行,但如今可没人敢对其下手。 …… …… 一日过后。 孟熙一人镇压沈苍生、季畴、庞谢蒙、沐天河四人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消息一出,如同飓风般直接席卷了整个洲外战场,让不少天骄直接呆住了! “这从哪冒出的猛人,居然这般厉害,连沈苍生也被他干趴下了?” “敢情这么多年,七千洲憋出了一个大招!” “从此以后,谁人还敢招惹他?” “……” 说七千洲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一些还存活在此的零散天骄们,得知孟熙在浮黎遗迹,便一窝蜂赶到了此处。 哪怕路上遇到危险,说一句七千洲中人,旁人也不敢再寻他们的麻烦。 毕竟。 黄化波、黄化元的死讯,可是血淋淋告诉大家,他孟熙是睚眦必报之辈! 故而,不出几日,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两族尚存活的天骄,已在浮黎遗迹彻底聚全了。 而此刻,孟熙依旧在闭关,参悟那《雷帝经》。 …… …… “想不到,这孟熙来了洲外战场,居然闯出了这般名头,连我也要靠其照拂一二……” 洲外战场。 一秘境之中,素鸾明见场上不断退去的人影,与身边之人,幽幽一叹。 原来,此前素鸾明到这秘境之中来争取机缘。 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才得到之后。 想不到又涌来一批人马。 那些人,本想趁火打劫。 岂料,崇圣宫有弟子忍不住对来人高喝了句: “我们乃七千洲之人,与孟天骄结识!” 霎时,来人就咬牙切齿了一阵,最终灰溜溜离开了。 孟熙杀死黄化元,起初就是他抢了一七千洲天骄手上的太岁胎。 眼下,若他们再抢了,此事传扬出去,无疑不会重蹈覆辙。 另外。 这些时日,孟天骄、孟狠人之能,整个洲外战场怕无人不知。 谁还敢与七千洲的人为难? “屏儿,可见到华光府洛青羽等人?” 在来敌退走之后,素鸾明略一调息了一炷香功夫,就对身边一头扎双螺髻的俏丽女子,问道。 “师姐,未曾望到洛大哥等人。” 那位名叫屏儿的少女,摇了摇头。 闻言,素鸾明柳眉微蹙,思忖道: “不对!” “按理来说,他的人马也该到了。” “难道路上遇到了不测?” 话音落下。 那屏儿闻了,却不满的撇了撇嘴,道: “哼!师姐,那洛青羽等人多半怕麻烦,不敢前来。不过咱们也得了这些四候地乳,没算白来。” “到时,若洛青羽若还敢讨要,那就真的不要脸!” 她一言罢,素鸾明身后那崇圣宫的弟子们,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开口支持。 不怪屏儿等人如此愤怒。 原来这处秘境是华光府的洛青羽的人马,率先发现。 洛青羽估摸拿不下此地,就不得不派人与素鸾明传信,到时两家合力攻下此间秘境。 所得宝物,一概平分。 结果,崇圣宫的人先到了,在此累死累活拿下了这秘境。 若非借孟熙之名,震退了那些宵小之辈。 恐怕,此番崇圣宫非得元气大伤一回不可! 对于洛青羽的失约,可让大家颇为不爽。 俱是认为,洛青羽的人马赶到了,绝对不能将得来的天材地宝让回去! 素鸾明何尝不了解,这些人的心思。 但她同样心中明白。 这洛青羽,乃华光府这一代之中,最为惊才艳艳的的天骄之辈,绝不会行此不义之举! 素鸾明在此等了一日,未见洛青羽人马赶来。 无奈之下,也只得离去了。 …… …… 然而。 几日过去,洲外战场之中多了一起传闻。 洲外战场中垩之地一片地界,不知为何,裂开了一口深渊。 当日有天骄,曾见到一行人掉入了深渊之中,再未出现。 得知此事,素鸾明心中有些不安。 她怀疑洛青羽等人失踪,应与此事有关。 为此,她专门找到那位天骄,向他佐证。 事实上,一切如她所料。 那位天骄所见的一行人,正是华光府的人马。 对此,素鸾明不解,不知那突然裂成的深渊是何故? 但紧接着,余下几日,洲外战场之地,几乎每隔一日,便有某处地方,裂出深渊。 其中,有人见到了可怕的生物,从那深渊之中爬出,吃人喝血。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谣传。 可渐渐地,越来越多人站了出来,言说是亲眼所见。 到最后,几乎沐天河、季畴、庞谢蒙等绝顶天骄也对外宣称。 骤然间,整个洲外战场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十分不安。 许多队伍决定结盟,共同对付不测。 …… …… 洲外战场,浮黎遗迹。 这一日,孟熙终于把那《雷帝经》参悟透彻,同一时间,他修为更进一步,来到了神游境! 醒来之后,孟熙就召集了颜清萤、蓟岚等人,询问这些时日,洲外战场的情形。 可得知洲外战场出现了此等状况之后,孟熙便眉头一皱。 他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当日,他在洲外战场极西之地,就发现了不少魔穴妖巢。 另外,颜清萤被困其中,也说过见了不少可怕的生物。 思虑间,孟熙突然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认为此事定然与仙土有关。 一念及此,他就对颜清萤等人问道: “你们可知崇圣宫的素鸾明在何处?” “不知。” 颜清萤等人无奈摇了摇头。 她们第一次见孟熙脸上见到了凝重的神色。 “把此事传扬出去,就说我在找她!” 孟熙想了想,道。 这素鸾明,乃西岳圣母身旁的灵芝仙子的劫数之身,定然知晓些什么。 或许,只要找到她,才能知道答案。 说来也巧。 翌日。 素鸾明一行人,就到了这浮黎遗迹。 原来素鸾明也察觉到了洲外战场之中,发现的怪事或许与仙土有关。 同样有跟孟熙一样的心思,决定找他相商。 二人会面之后,就遣退了左右,闭门相商。 “素道友,对近日洲外战场之事,如何看?” 孟熙开门见山问道。 可素鸾明接下来的话,就让孟熙脸色一变。 “我见过那些生物,像是魔众。”素鸾明正色道。 “魔众,哪里的魔众?” 孟熙眉头一挑。 “不知孟道兄,可听过波旬?”素鸾明问。 “你是说欲界之主魔王波旬?” 孟熙心脏猛地一颤,紧接着就目瞪口呆起来。 话音落下。 孟熙忽地反应过来,难道这仙土之中遭过欲界之人的入侵不成? 对于魔王波旬,孟熙自然听过。 传言,那释迦牟尼佛于菩提树下,证得无上佛位时,就曾遭到魔王波旬的阻拦。 …… …… (本章完) 312.第303章 怎有我碧霞神翎,神女出手,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2.第303章 怎有我碧霞神翎,神女出手,化 第303章 怎有我碧霞神翎,神女出手,化解死局!【完】 敢与释迦牟尼佛为敌,可想而知,这魔王波旬是何等强大! 据孟熙所知,这魔王波旬实力深不可测。 所率领的欲界魔众,一直是佛门大敌。 昔年,佛门之中不管菩萨、佛陀也好,其净土俱是遭到过魔王波旬等众的入侵。 这一局面,直到释迦牟尼佛横空出世,才得以改写。 释迦牟尼成佛之后,就以大法力汇聚众生之力,开辟了一方世界。 名为南无婆娑世界,又称如来婆娑净土。 这婆娑净土能隔绝一切污秽不堪,众生无苦难、无烦恼、无灾厄、无三毒…… 自然也没有魔众入侵。 西方诸净土之中,唯如来佛祖这婆娑净土最为厉害。 …… …… 素鸾明听到孟熙此话,美眸一怔,旋即神色逐渐认真起来,她道: “你既已知道欲界,想来见识不浅。” “当年,魔王波旬惨败如来之手,事后一直不肯罢休,据西岳大帝所言,万年之前,他曾举欲界六天之力,攻打过不少天庭大帝的仙土,甚至天尊的仙土也不曾放过……” “但这场战役,终究是失败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东岳大帝这天齐仁圣仙土也遭到过欲界的入侵。” “而这洲外战场之中,多半残留着不少欲界魔众的亡魂。” 话音落下。 孟熙脸色一变。 好半响才缓和过来。 想不到,事情竟是这般。 欲界魔主波旬,还来攻打过天庭! “那波旬到底是何来头,连如来也杀不了他吗?” 孟熙皱了皱眉。 那如来佛祖,乃万佛之祖。 功德无量,慧力无穷,按理来说可以度化世间一切众生。 “这个我就不知道,只知圣母说过,波旬虽说是恶,但也是佛。” 素鸾明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闻言,孟熙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毕竟,当务之急乃是除却这些魔众。 他想了想,又问道: “那些魔众是何修为?” “最差的也堪比神尊境。”素鸾明道。 “什么?”孟熙吃了一惊。 最差的是神尊,这放眼整个洲外战场,上万的天骄之中,真正能抵挡的没几人! 一念及此,孟熙不禁叹了口气: “这……,那咱们还怎么打?” “上界那些古教、仙宗是干什么吃的?洲外战场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无人来解决,难道任由魔众屠戮外面的天骄不成?” 此刻,便是孟熙拥有登仙之力,也犯了难,嘀咕连连。 “或许,这就是劫数。” 听到此话,素鸾明苦笑了声。 谈及劫数,孟熙也无奈一笑。 只不过。 就在二人谈话间。 忽地,那颜清萤急匆匆走了进来,言道: “尊上!” “殿外,有人自称是沈苍生的随从,来找你!” 听到此话。 孟熙与素鸾明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同时一凝。 值此时机,他派人来此,不知是何用意? “孟道兄,我听说上次你在此击败了这沈苍生,此番他派人来此,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素鸾明心中思量了一阵,对孟熙提醒道。 “无妨,他知我秉性,若用诡计,难有命在。” 孟熙朗笑了声,浑不在意。 前番,这沈苍生与他争夺《雷帝经》,被他打败之后。 在季畴几人之中,他率先决定罢手,就此离去。 由此来看,此人识得大体,不是不识趣的人。 说着,孟熙就对颜清萤吩咐道。 “让此人进来。” 此女得令,盈盈一拜,就退了出去。 一旁素鸾明见状,心思一动,檀口微张,欲要与孟熙告辞时,她却见后者笑道: “素道友,无需客气,伱也不是外人,就留在此处。” 孟熙与素鸾明俱是持劫之人,关系匪浅。 为此,他也无需防着她。 素鸾明心中明白,只是嫣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她还是颇为感慨,快二十载过去了,昔日那位不过孩提大小的稚童,已然成了他要追赶的对象。 或许当年,她没有选择加入崇圣宫是对的。 但素鸾明也清楚,这位来天齐仁圣仙土持劫的人,其背景与资质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 其实,素鸾明很想问一问孟熙,他到底持劫了多少? 怎在短短二十载内,有这般进展? 正胡思乱想之际。 殿外,突然走来一位劲装男子。 他虽说身材修长,但却衣衫破碎,满脸淤青,身上还有血迹,看上去极为狼狈。 见此情形,孟熙面色微变,不知此人遭遇了什么? 只见,来人走到孟熙面前,跪拜道: “在下沈聪,乃沈家族人,来此是恳求孟神尊,救救我家公子!” 话音落下。 便是孟熙有所准备,也面色一滞,愣在当场。 “救沈苍生,这是何故?” 孟熙不解道。 这洲外战场之中,除了自己之外,怕无天骄可以镇压此人。 除非是遇到了…… 刹那间,孟熙似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只觉不妙。 同一时间,那沈聪也解释道: “孟神尊有所不知,我家公子自从被你击败之后,就一直埋头修行,前不久他去了天蓬遗迹里,得了伏魔真法,同时也开启了宿慧,但不知为何,突然被一应魔头缠上了。” “小的是拼死才逃了出来,眼下整个洲外战场,怕只有孟神尊能救我家公子了。” “小的知道孟神尊与我家公子有些隔阂,但眼下魔众猖獗,唇亡齿寒,我家公子一旦遭难,于诸位而言,没有好处。” “相反,若可救下,大家能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这些妖人魔头方为上策。” 耐心听沈聪说完,孟熙望着他,笑道: “你倒是极擅辩谈。” “那孟神尊的意思是?” 见孟熙言笑晏晏,沈聪脸上浮现一抹希冀,他迫不及待问道。 孟熙话锋一转,他神情逐渐正色前来,道: “我非小肚鸡肠之辈,况魔众乃我等死敌,当一同对付;若因一己之私,不闻不顾,才有失偏颇。” “你可传令出去,就言我孟熙欲明日前去天蓬遗迹,相救那沈苍生,对付魔众,愿前来者,可一同前往。” “多谢神尊大恩!” 闻得此言,沈聪面色狂喜,激动拜道。 旋即,他也不在此处逗留,与孟熙拜别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这浮黎遗迹。 待他走后,一直未曾开口的素鸾明,不禁黛眉微蹙: “孟道兄,有把握对方这些魔众?” “自是没有。” 孟熙一脸坦然,摇头道。 “既没有,去了天蓬遗迹,岂不是白白送死?” 素鸾明一脸古怪,诧异相望。 这孟熙,据她所知,可不是鲁莽之辈。 此外,残余在仙土里的魔众,经过万年修养,实力定然恢复过来了。 要不然,也不敢冒头。 别说他孟熙,就是一统洲外之战眼下一应天骄,都不见得可以对付这些魔众。 故而,在素鸾明看来,明日孟熙号召大家前去天蓬遗迹相救沈苍生,无疑是去送死? “话虽不假,但我心中已有定计,能解此危。” 孟熙胸有成竹言道。 他记得,当时在碧霞宫,那碧霞元君曾赠予自己三根七彩翎羽,并言他若在仙土之中,遇到生死之局,可动用一根七彩翎羽。 到时自有在仙土之中,碧霞宫传承一脉的高人来助。 眼下,是该动用了。 还有,那天狐院的天狐神女也说过,上一任天狐神女尚在仙土之中修持劫数。 此番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孟道兄。” 话落,素鸾明俏脸微惊,很快展颜一笑。 …… …… 言沈聪离开了浮黎遗迹之后,就在洲外战场宣扬,明日孟神尊、孟狠人要去天蓬遗迹搭救沈苍生,对付魔众一事。 若愿追随,可一并前往! 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这几日,大家可谓饱受其害,一直过的小心翼翼,生怕被那些魔众盯上了。 哪天惨死也不知。 眼下这孟熙要站出来,镇杀它们,众天骄说什么也会答应。 所以,不到半日,沐天河、季畴、庞谢蒙等天骄们,纷纷响应。 …… …… 翌日一早。 孟熙等人醒来之后,便与以素鸾明为首的崇圣宫等人,出了浮黎遗迹,朝天蓬遗迹赶去。 事到如今,对于洲外战场的大致地貌,孟熙等人全然弄明白了。 两者距离不远,足有两千多里。 好在来了洲外战场之后,大家实力纷纷上了一个台阶。 从浮黎遗迹赶去,只用半日即可。 而在众人赶路的过程之中,也不断与其他队伍汇聚。 到后来,足有上千等人,一同前去天蓬遗迹。 其中,光是神游一境的强者,不下三百之数! 足见孟熙眼下号召力惊人! 当然,强者来的众多,依旧还是以孟熙为首。 而另一边。 沐天河、季畴等人再见到孟熙时,无疑比之前拘束了许多。 好在孟熙为人心胸并不狭隘,大家此去又是对付魔众,他也不再计较过往之事。 总之,大家相处还算融洽! “停!” 就在接近天蓬遗迹百里之内,孟熙运足目力,见那遗迹之中,魔气腾腾,搅动天地,他立马把手一抬,示意众人道。 “沐天河,你们几位留守在此,小心魔众来袭,我先去那天蓬遗迹之中一探究竟!” “记住,若遇魔众,大家当合力对敌!” 孟熙放开神念,只觉那天蓬遗迹之中危险重重。 为防止意外,他干脆决定独自去查探。 话音落下,孟熙当即身体一纵,化作一抹虹光,朝那天蓬遗迹里遁去。 不消一炷香功夫,他就已到了这天蓬遗迹。 但放眼望去,这魔气几乎凝聚成云,让人看不真切。 当下,他只得祭出那道清莲,悬在头顶,以防不测。 然而。 他刚一祭出,背后就忽闪现一头背生血翅,生有牛角的魔头,手持钢叉,向他刺来。 孟熙反应过来之后,将那道清莲对准这魔头,只见玄光一扫,就将其打得魂飞魄散! 只不过,此举宛若捅了马蜂窝般,眨眼功夫,其四周一下子涌出了百位魔头,一个个满脸杀意,恶狠狠望向他,抡起宝物就打。 同一时间。 铺天盖地的幽光魔芒四射,朝他轰去。 更有甚者,在那天蓬遗迹深处,三尊足以让孟熙感到绝望的人影,骤然扭转虚空而来,欲要杀死自己。 心知是必死之局,孟熙哪敢犹豫,立马拿出了那根七彩翎羽。 当是时,那根七彩翎羽忽地炸开,光芒绚丽灿烂,耀眼无比,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洲外战场! 同一时间。 天蓬遗迹之外,留守在此的素鸾明、沐天河、季畴等人无不脸色大变。 那天蓬遗迹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闹出这泼天动静? 但来不及多想,自己身前,不知何时涌出了成百上千位魔众,张牙舞爪而来。 …… …… 这厢。 在孟熙动用这跟七彩翎羽的刹那间。 说元天上界,碧霞宫深处。 一神容仙姿,着彩帔凰衣的女子,忽地睁开了双眸,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她睁开眸子瞬间,天地一变,整个碧霞宫一颤。 如此一来,上到长老,下至弟子,似全感应到了。 一时之间,无数道目光望向这座古教深处,面带疑惑。 不知何故,怎把神女给惊动了? …… …… “碧霞神翎,这仙土之中,几时会有人拥有此物?” “事不宜迟,得赶紧过去才行。” 却说,那神女仙容一愣,低喃一声,蹙眉道。 但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时,却已到了这洲外战场的天蓬遗迹之中。 那神女来此,就立马了然了一切局面。 只见,她素手一挥,无数道霞光浮现,碧波乍起,直接替孟熙拦下了所有攻击。 待那仙浪一卷,神霭一扫,一应魔众但凡挨了,无不立马烟消云散! 连惨叫声还没有发出,就灰飞烟灭! “三头死之不僵的魔物,还敢现身,真是胆大!” 解决了这些魔众之后,那神女美眸凝煞,对那遗迹深处三道被诡异黑气包裹的人影,娇斥道。 话音落下。 那三尊魔头上空,登时垂下万丈碧霞,沛然之量,如天河宣泄。 此招,一瞬间就冲散了那滔滔魔气,也令那三尊魔头就此湮灭下去! …… …… 最多还有五章,结束这个副本!!! (本章完) 313.第304章 太乙门前言天尊,湘子神敕在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3.第304章 太乙门前言天尊,湘子神敕在身 第304章 太乙门前言天尊,湘子神敕在身!【求订阅】 孟熙身陷死局,在一刹那。 得以相救,也在刹那。 此刻,他见身前魔影全无,只一仙肌玉骨,乌发如瀑,彩帔凰衣的神女端立在面前。 立马恭敬一拜: “多谢前辈相救!” 话落。 那神女不答,只是抬手间,将这片天地封锢。 旋即,蹙起秀眉,打量了孟熙一眼,问: “你怎会有碧霞神翎在?” “乃娘娘所赐,我还有两根。” 孟熙言道。 听到这孟熙还有两根,神女仙容一诧,更觉愕然。 “你未入这仙土前,在碧霞宫身居何职?” 神女想了想,沉吟问道。 眼前这少年,能持有三根碧霞神翎,想来颇为娘娘器重。 她好一阵思索,终是想不出,碧霞宫之中几大院司,有什么仙家同僚,会在她来天齐仁圣仙土之后,几百载内得以晋升半步真君,凝聚劫种这一地步? 故而,她才会像孟熙直接打听。 “神女多思了,我未入仙土前,并不在碧霞宫任职,而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所拜师门,乃太上一脉。” “能被赐下这神翎,实乃娘娘看重。” 听到此话,孟熙似知道这神女会错了意,便解释道。 “原是这般……” 闻言,神女微微一恍,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太上一脉的门人,来此修持劫数也正常。 但此人余下一句,可就是谦辞了。 能被碧霞元君赐下三根七彩神翎,这与赏识无关。 更多是与结个善缘。 二人聊了盏茶功夫,孟熙话锋一转,试探问道: “不知前辈,可否出手为这片洲外战场,抹杀那些魔众?” “这有何难?”神女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来。 但随即,面容微正,与孟熙提了个醒: “但这样的话,你可要比来此试炼的天骄,要早一步离开此处了。” “我已于洲外战场无敌,是该离去此处。” 闻言,孟熙耸了耸肩,道。 说到此处,神女语气一顿,继而美眸盯着孟熙: “先前本宫出手,多半早已惊动了上界那些老家伙们,以伱之姿,元天界中,大小古教,一应仙宗足可任你挑选。” “不知你心仪哪一家?” “太乙宫!”孟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此话一出。 那神女不禁脸色一变。 她本以为,这孟熙会选择碧霞宫。 岂料,此子要选太乙宫! 她乃天狐院上一任天狐神女,自然明白那太乙宫是太乙救苦天尊的传承之地。 但让神女心里不舒服的是,这孟熙既得了碧霞元君的三根七彩神翎,理应卖碧霞元君一个薄面,选择碧霞宫。 忽地,神女似瞧见了什么,仙眸一怔。 “这……” 原来她望到那孟熙祭出的那道清莲。 这下,她心思剔透,很快猜到了什么。 一念及此,对于孟熙此人,她不禁肃然动容。 压住心中之惊,神女就对孟熙说道: “本宫留你一个时辰,且与旧友叙话,之后我会带领前去上界。” “有劳前辈。” 孟熙拱手谢道。 说完,他就觉身遭压力一松,是神女放开了禁制。 “且等几息。” 神女见洲外战场之中,仍有魔众残留,当下她玉手一挥,玄法催动之下,指尖不断吹落万千狐毛。 这狐毛一落地,就摇身一变,化作一头头七尾狐狸,奔向四周。 未几,就将这片天地的魔众,啃食殆尽。 眨眼功夫,就又聚拢到了此处,重新化作一撮狐毛,回到神女手里。 对于神女这般手段,孟熙见怪不怪。 她本就是天狐院上一任天狐神女,本体还是狐身,会些此法也无可厚非。 当下,孟熙离开了此处,就向素鸾明、颜清萤、蓟岚等人跃去。 待他到了跟前,沐天河、季畴、庞谢蒙等众无不聚拢上前,神色万分恭敬望了眼那位好似仙子下凡的女子,对孟熙打听道: “孟道兄,那位前辈是谁?” “这也太厉害,举手投足间就镇压了这洲外战场的魔众!” “……” 听到此话,孟熙笑了笑,道: “她是上界碧霞宫里的一位前辈。” 话落不久。 人群之中的姜安直接心脏一颤,旋即赶紧低下头来。 他记得,初来这洲外战场时,他还对孟熙威胁,说自己族兄乃碧霞宫的弟子。 岂料,这孟熙居然可以请来碧霞宫一位老祖宗! 对于碧霞宫,姜安比沐天河、季畴等人知道的更多。 明白碧霞宫有一位实力骇然,不问俗事的神女。 这神女地位之高,不在碧霞宫宫主之下! 一定程度上,甚至比宫主还高! 若孟熙还记得之前的恩怨,只要在她面前提了一句对姜家不满的话,恐怕等此番洲外战场结束,姜家就完了! 眼下,姜安只得祷告,这孟熙若去了上界,不会选择碧霞宫。 与庞谢蒙、季畴等人寒暄了几句,孟熙就让他们赶紧去天蓬遗迹,看一看那沈苍生的情况。 而他自己,则来到颜清萤、蓟岚等人身边,对这一干人等叮嘱道: “经此一事,我怕要提前去往上界了。” “你们在此处,万事小心,遇到麻烦,可找素道友以及沈苍生。” 孟熙此番肯搭救沈苍生,无疑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自己的人若是有难,他不会拒绝相救。 事实上。 闻得此言,颜清萤、蓟岚等人俱是乖巧点了点头。 “尊上,你会去上界哪方古教仙宗?” 这厢。 颜清萤犹豫了一二,对孟熙问道。 “太乙宫!” 孟熙回道。 得知孟熙要去太乙宫,在场之人顿时神色一滞。 那太乙宫,可是上界之中最为古老与可怕的巨头之一。 据说,其宫内弟子,最低也是神尊境。 门中甚至真正有仙人! 这孟熙要去哪里,将来成就,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与颜清萤等人说完,孟熙就来到素鸾明身边,与其传音: “素道友,这位碧霞宫的高人,是天狐院上一任天狐神女的持劫之身,你来了上界,想到碧霞宫,可以找她。” “还是孟道兄想得周到,将来若真的有所需,我会去的。”素鸾明回复了句。 闻言,孟熙微微点头。 深望了众人一眼之后,便不再迟疑,身形一动,朝那神女跃去。 不多时,二人就化作一抹碧霭之光,离开了这洲外战场。 众人见孟熙离开,一时之间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这一届洲外战场试炼,还真是一波三折! 谁也不曾料到,关键时刻,会有孟熙这般狠人横空出世,力压众人,来此不到旬月,就率先拥有登仙之力! 紧接着,洲外战场爆发魔众之难。 最后,还是靠他请来了碧霞宫的高人,镇杀了这些魔众,还大家安宁。 可以这么说,这一届洲外战场,孟熙毫无疑问是那魁首之人! 而他,也因此举,就会震古烁今! 至少这一届几大洲之中的天骄之辈里,他孟熙已然站在顶峰! 洲外战场试炼一直会存在,但日后想达到孟熙这般高度的,无疑难有后者了。 …… …… 夜里,沈苍生幽幽醒来。 此番,他本快要觉醒宿慧,但奈何关键时刻,遭到魔众来袭,从而意识陷入沉睡,神念被蚕蚀殆尽。 好在关键时刻,孟熙来此,救了他一命! 得知他已去了上界,沈苍生不由得摇头一叹。 本以为觉醒宿慧之后,可以追上孟熙。 但人家已去了上界,怕下次见面时,他已是古教弟子。 可这无妨,生在这大世之中,能见到如此天骄崛起,也是幸事! …… …… 却说。 那碧霞宫的神女,离开元天界不到须臾功夫。 整个上界,不少巨擘强者纷纷从沉睡之中醒来,继而一脸吃惊: “宫神女,怎去了洲外战场,这可坏了规矩!” “洲外战场之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居然值得宫神女亲自前去?” “……” 就在偌大的上界议论纷纷之际。 那宫神女再度回到了上界,但她并没有去碧霞宫,而是径直去了太乙宫。 太乙宫。 绝对是上界之中,最为古老的门派。 其存在岁月悠久,难以计量。 传闻,古教之中,修为在长生仙一境的高人,足有双手之数! 碧霞宫神女亲自登临太乙宫,门中宿老得知,不由得赶紧打开山门,恭身来迎。 要知道,这位宫神女修为盖世,坐镇碧霞宫多年。 她手上,可死过长生仙这般无上强者! 故而,她亲自来此,太乙宫怎可怠慢? …… …… 太乙宫,独占上界一景秀之地。 此处风景,青松翠竹,丛篁茂林,郁葱繁多。 跟在神女身后,孟熙抬头望去,可见此地气象万千,有烟霭如霞,参霄峭拔。 远观之下,可见白练长河,从虚空之中垂悬而下,飞沫倒悬,屑玉腾珠,流银放霜。 那神女还未到此处之时。 山门之中,便有三道青色虹光,纵云而来。 到了跟前,便化作三位老者,俱是罩青袍羽衣,气势煊赫。 “宫神女登门来访,还真让这太乙宫蓬荜生辉!” 为首老者,望到神女,立马上前,熟络一笑。 “白殿主,客气了。” “本宫到此,是给你们太乙宫送人来了。” 神女笑了笑,旋即玉手一指身后的孟熙,言道。 “送人?” 闻言,那被神女称为白殿主的老者脸色一呆,身后二人同样一脸困惑。 不明白神女此话何意? “白殿主,此子名为孟熙,来自七千洲,是此次参加洲外战场试炼之人。” 神女解释道。 白殿主愣了下,皱眉开口: “既是参加洲外战场试炼之人,怎提前出来了?” 话落,又问道: “对了,适才神女因何去了洲外战场,这可坏了规矩。” 说起此事,神女不禁脸色一凝,她道: “我若不去,此番洲外战场那些天骄们,恐怕全要折损了。” “幸亏此子身上有重宝,可请动本宫,要不然那斗薇仙宗一位殿主转世之身,可要死在魔众手里了。” 听到这里。 白殿主三人立马明白了。 恐怕,洲外战场那些魔众又复苏了些。 同时,得知是孟熙请动了宫神女,三人对其倒来了一些兴趣。 “宫神女,还真是大善!”回过神来,白殿主与她赞道。 宫神女玉手一摆: “举手之劳罢了。” 接着,又对白殿主言道: “本宫既把人带给你们了,就不在此逗留。” 说完,她与孟熙辞别了句,身影就陡然不见。 如此一来,就剩下孟熙与白殿主三人了。 “晚辈孟熙,见过三位前辈!” 不多时,孟熙对三人行礼道。 白殿主三人微微颔首,便不解问道: “不必多礼,宫神女说你与太乙宫有缘,不知怎么个有缘法?” “以老夫看,你修为还不到神尊,怎会被宫神女看重?” “小辈祭出一物,怕三位前辈就能明白。”孟熙笑道。 言罢。 他把肩膀一抖,脑后骤然间升腾起一道清莲来。 同一时间,那清莲之中,宝光四溢,放出道道碧芒神霭,让人不敢直视。 此外,一缕缕素白太乙之力在那清莲之上萦绕交织。 “这……” 见状,白殿主三人一愣,无不当场目瞪口呆下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白殿主立马脸色一沉,道: “不对!” “太乙宫中,甲子以来,未有长生仙转世。” “你怎会有太乙之力,还有太乙神莲,难道是先天而成的?” “应该先天所有。”孟熙挠了挠头,言道。 听到此话,白殿主不禁恍然一笑: “怪不得,那宫神女说你与太乙宫有缘,其故在此。” 当下,他连忙对孟熙热情开口: “小子,快随我等进殿一叙。” “有劳前辈了。” 孟熙点了点头。 旋即,就跟着三人来到了太乙宫中垩之地,一座恢弘威压的大殿里。 白殿主指着这大殿言道。 “此乃太乙宫,轮回殿。” “你那太乙之力既禀先天而来,说明祖上定有我宫中子弟。” “且来殿内一战,自有轮回宝碑为你验明身份。” 对此,孟熙不容置否点了点头。 但他刚一进殿,他眼神无意之中一瞥,却见那大殿之中,供奉有太乙救苦天尊的神像。 “怎此处也有天尊之像?” 见状,孟熙心底一愣。 正思忖时。 冷不防,大殿之上,那尊神像轰然颤动起来! …… …… (本章完) 314.第305章 湘子得封太乙神子,名传上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4.第305章 湘子得封太乙神子,名传上界! 第305章 湘子得封太乙神子,名传上界!【求订阅】 轰! 也不知是何故。 兴许在孟熙迈入大殿的刹那间。 也或许孟熙心中念了句“天尊”。 总之,此刻那供奉在大殿之中那尊神像,忽地绽放万丈光芒,一重又一重霞光瑞霭不断加持在神像上。 尔时。 那尊神像,好似活过了般,现垂慈怜悯之色,手中拂尘也毫光冲霄! 身后九色光气轮转交替,耀芒闪烁,罡云生华。 一时之间,这大殿之中威势如雷,仙气如瀑。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把太乙宫不少人给惊动了。 在那太乙宫深处,不下十多尊气息沉凝,实力滔天的人影,在此刻一同睁开了双眼,纷纷望向了此处。 …… …… 此刻。 大殿之中。 还不待白殿主三人反应过来,那孟熙脑后的那道清莲,却无发而动,居然主动脱离了孟熙的掌控,直接向那神像飞去。 只是须臾功夫,那道清莲就直接吞了那无穷光芒以及霞光瑞霭。 眨眼间,那清莲一颤,一下子俱现九色。 同一时间。 孟熙背后,也兀自升起一尊伟岸的人影来。 那人影,坐骑一九头狮子,头戴冕旒,身穿赤霞青帔,端坐莲台之上,其貌与这神像别无一二! 望到这一幕。 白殿主等人直接惊呆了,脸上猝然而愕,完全凝固住了: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神尊体,怎会是我太乙宫祖师之貌?” “难道你是祖师转世不成?” “……” 几人彻底懵了,难以置信望向孟熙。 这一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厢。 孟熙也万分吃惊。 没想到,自己一到太乙宫,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且修为,一下子来到了神尊境! 还凭空多了一神尊体! 对于这尊神尊体,孟熙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太乙救苦天尊一方化身!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也是天尊的安排吗?” 孟熙心中忖思不断,难以理解。 正胡思乱想之际。 这大殿之中,兀自空间一阵扭曲,道道强横威压的气息,冲透而出。 不到几息,十余尊人影,从空间甬道接连走出。 每一尊,俱修为不凡,在孟熙感知之下,最低的也可与白殿主比肩! 为首三尊,一位脸上白净,五短身材,乃童子模样。 一位着素尘大氅,貌相清奇,眼皮垂耷,似一直在昏睡。 最后一位,乃一皓首白须的老者,宽额隆鼻,面容平和。 “见过三位太上长老!” 望到三人,白殿主等人里面上前行礼。 “源晟,无需多礼。” 那皓首白须的老者摆了摆手,打量一眼孟熙,就对他问道: “这少年是你们带回的?” “启禀太上长老,此子名为孟熙,来自七千洲,是碧霞宫的宫神女从洲外战场领来的。” 白殿主言道。 当下,他想了想,又把洲外战场爆发欲界魔众一事,告诉了太上长老。 得知一切来龙去脉之后,那皓首白须的太上长老才微微点头。 “白殿主,伱先领此子下去歇息。” 深望眼孟熙的神尊体,这太上长老脸上闪过一丝尊崇之色,旋即心中略一思忖,就对他吩咐道。 “遵命!” 白殿主应了声,就把孟熙带了下去。 他领孟熙来此,本意是想借轮回殿里的那宝碑一用,瞧瞧他祖上有何人是太乙宫的门徒。 可谁也没料到,事情会陡然发生了变故,一切朝他难以掌控的事态发展。 眼下,这孟熙祖上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 如何培养他,才是太乙宫重中之重! 要知道,他的神尊体,乃祖师之貌。 有可能真的是祖师转世,亦或与祖师有莫大的关系。 想到此处,白殿主对孟熙态度愈加客气了。 …… …… 孟熙随着白殿主下去之后,那皓首白须的太上长老就来到殿前坐下。 同时,他也示意其他长老于此落座。 “诸位,那孟熙此子的神尊体,你等已看过了,不知有何看法?” 他刚一言罢,就有不少长老激动万分道: “太上长老,此子定然是祖师转世!” “封长老此话不假,若如不然,他那清莲怎会为九色?” “他哪怕不是祖师转世,其身份也与祖师关系匪浅!” “适才,我观望了此人气血,不过二十岁罢了,如此年纪,就有神尊修为,且拥有登仙之力!” “此子哪怕不是祖师转世,如此天资,也能拜入我太乙宫,将来最起码可也能同我等一样,修成长生仙!” “太上长老,老夫建议把此子列为我太乙神子。” “周长老,此话,老夫赞成!” “我也赞成!” “……” 望到这一幕,那皓首白须的太上长老神色淡然。 听众人之言,似一致认为该把孟熙此子着重培养。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个看法。 此子若与祖师没有关系,又怎会来此之后,得到此番天大的造化。 即便没有关系,那也是祖师选定的继承之人! 值得太乙宫倾尽全力栽培! 在众人谈论完,他把手一压,示意安静。 紧接着,就对另外两位太上长老,笑问道: “两位师兄,觉得如何?” 话落。 那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此子当为我太乙神子!” 太乙神子,乃是一尊号,又是一项殊荣! 要知道,太乙神子的地位可比殿主还高! 只有太乙宫年轻一辈最为卓出的弟子经过接受重重考验,才能获得! 但过去万年之中,但凡参加考验的,最后无不全以失败告终。 由此来看,获得太乙神子的难度! 而太乙宫宁缺毋滥,哪怕把太乙神子之位空着,也不轻易授予! 上一任太乙神子还是太乙宫的前掌门,朴南子。 他全盛时期,拥有真正堪比仙神之力! 其修为也远超长生仙,达到了真正天仙一境! 放眼整个上界,难觅敌手! “既然两位师兄发话了,那就即刻起,将孟熙列为我太乙神子!” 闻言,那皓首白须的太上长老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来,沉声喝道。 …… …… 且说。 太乙宫一偏殿之内,白殿主本和孟熙在此歇息,冷不防三位太上长老不声不响走了进来。 心知是三位太上长老已定了大局,他忙上前鞠了一躬,就退到一旁。 “在下孟熙,见过三位前辈。” 彼时,孟熙见状,哪敢怠慢,面对这元天界三头巨擘,他恭身一拜。 皓首白须的太上长老笑了笑,就自报家门道: “小友客气了,老朽奉敬安。” 说完,又为其介绍了身后二人: “这两位是老朽的师兄,人称苍玄子,与穆童子。” 闻言,孟熙自是又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 奉敬安三人见孟熙谦润风翩,并不毫不骄纵,心中也多了丝赞许。 “三位前辈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孟熙一脸毕恭毕敬问道。 闻言,奉敬安不露痕迹与穆童子对视了一眼,便和蔼笑道: “那宫神女在洲外战场救了你,不领你回碧霞宫,反带你到了此处,足见小友心仪这太乙宫。” “实不相瞒,你先前能和祖师神像产生共鸣,又得了神尊体,其清莲还蜕变成了九色,我等俱认为你与祖师关系匪浅。” “故而一致认为,太乙神子一位,你足可担任。” 话音落下。 孟熙还在困惑,这太乙神子是何身份? 另一边的白殿主,却已猝然失色,目瞪口呆。 孟熙不知这太乙神子之位代表什么,他岂能不知! 太乙神子,是除却太乙掌门外,整个太乙宫最为尊贵的身份之一! 几乎比得上太上长老了! 他敢断言,若是太乙宫放出立了神子的消息,恐怕顷刻间就能在元天界掀起轩然大波! 那些古教与仙宗会绞尽脑汁查出此子的底细,同时不少古教传人与仙宗门人也会前来试探! 白殿主那般失态,孟熙看在眼里,心中也多半明白了这太乙神子的分量。 他想了想,试探问道: “前辈,这是否太草率了?” “怎会草率?” 奉敬安想不到孟熙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他也是哭笑不得。 望孟熙还在犹豫,奉敬安只得解释道: “成为神子的好处不少,你可以直接在我们身边修行,整个太乙宫来去自如,便是我等也约束不了你什么。” “但你若行恶事,导致天怒人怨的话,也会剥离你的身份。” 当然,能被祖师选中,奉敬安等人相信,他的品行不会差。 话落之后。 奉敬安见其依旧不言语,也不生气,只是道: “容小友几日时间思虑,若决定好了,可以告知白殿主。” 然而。 他刚一言罢,孟熙就铿然应道: “三位前辈,在下愿意成为太乙神子!” 孟熙既然选择了太乙宫,又岂会拘泥这一身份? 倘若,这是太乙救苦天尊为他设计的一环,他更不能退缩! “好!” “如此的话,你便是我太乙宫神子。” “七日之后,就昭告天下!” 望孟熙痛快答应,奉敬安一愣,但也立马有了决断。 “太上长老,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就在这时。 白殿主皱了皱眉,担忧问道。 他承认孟熙是天纵之资,又得祖师看重,但毕竟年轻。 一旦过多暴露自己身份,难免遭人陷害! 谁知,那奉敬安听了此话,却面色一冷,气息陡然煊赫万丈,他怒道: “我太乙宫的神子,谁敢陷害?” 他与穆童子等人既然敢对外宣告孟熙为太乙神子,就有这份的底气将其护住! 若办不到,太乙宫还如何在元天界立足? 望太上长老发怒,白殿主也不再相劝。 同时心中也清楚,怕此次三位太上长老来真格了! 谁若是对孟熙不利,必定遭到三人镇杀! “多谢三位太上长老!” 听到这里,孟熙心中一暖,对太乙宫多了份认可,故而她不由得朝三人跪拜道。 …… …… 孟熙被封为太乙宫神子一事,不到半日,便被整个太乙宫所知。 一时之间,大小一应长老弟子闻此消息,不禁变色,背地里更是哗然一片,险些议破了天: “这孟熙是何来头?” “竟然直接空降为我太乙宫神子?” “据说此人是碧霞宫的宫神女领来的,此子仅弱冠之龄,就拥有登仙之力!” “更为重要的是,他来到咱们太乙宫后,能与祖师神像引起共鸣,得祖师之力,不仅获得神尊体,还得了一九色神莲!” “什么?!” “咱们青玄九阳仙帝,居然选择了他?” “这莫不是在玩笑……” “……” 说孟熙被封为太乙神子的消息,还未传到元天界,就已在太乙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些弟子不满,跑到了孟熙住所闹事。 对此,奉敬安等人也不惯着。 凡上门挑衅孟熙者,俱遭到重罚,连其师尊也受到了牵连。 但奉敬安等人明白,堵不如疏,在打压某些嚣张的弟子之后,便宣布一载之后,凡太乙宫弟子,俱可向孟熙发起挑战! 毕竟。 先前白殿主说的也有理。 孟熙才来太乙宫,就指望他拥有太乙宫年轻一辈的翘楚战力,这压根就是强人所难! 可经过一载修行之后,必不一样! 因为,这一载之中,三位太上长老会对其轮番教导。 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定然会给太乙宫带来不一样的震撼。 …… …… 眨眼间,三日过后。 第四日,一早。 元天界就发生了一件极其轰动的大事。 那就是太乙宫,对外高调宣布,已拥有神子! 此事一出,直接惹得整个上界沸腾不止。 不少古教仙宗俱是大受震撼。 太乙宫在元天界底蕴悠久,实力强悍,足可排得进前三! 而太乙神子一位空悬万年,没想到时隔今日,太乙宫居然又有了位太乙神子。 这如何不让上界一应巨擘诧异? 俱在好奇,这太乙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怎不声不吭就敲定了太乙神子的人选! 随着众多强者的打听,那太乙神子的身份才浮出水面。 “听说了吗?那位新晋太乙神子,就是前几日,碧霞宫的宫神女从洲外战场带来的?” “竟有此事?” “那此子可真有些不凡,能请动宫神女,还得了太乙宫一应青睐,或许他真有过人之处!” “……” 副本明天就写完!!! (本章完) 315.第306章 湘子乃证天尊之身,持劫百万,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5.第306章 湘子乃证天尊之身,持劫百万, 第306章 湘子乃证天尊之身,持劫百万,洞观大千,普见十方仙土! “据悉,那太乙宫中人,全在传那孟熙此子,为昔日青玄九阳仙帝转世。” 有强者不信,出言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青玄九阳仙帝死了何止百万年,怎如今转世了,这多半是托大之词!” 此言一出,又有强者争辩道: “但那孟熙身具九色宝莲,且神尊体俱为仙帝神貌,这又作何解释?” “什么?!” “竟有此事?莫不是假的?” “怎会有假,那日可有太乙宫不少长老亲眼所见!” “……” 这下,先前质疑的一众强者,彻底傻眼了。 没想到,事情来龙去脉居然是这般。 怪不得,那孟熙可被太乙宫尊为太乙神子! 随着此事在上界之中彻底传开,不少古教传人以及仙宗弟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但不到几日,那太乙宫有对外宣告,因神子年少,且入上界修行时日短暂,不会接受任何挑战! 这宣告一出,一些巨擘强者嗅到了那太乙宫对孟熙的庇护与疼爱。 也是赶紧叮嘱门人,不要去太乙宫生事。 太乙宫这些年,虽然在上界之中,一直山水不显。 但谁都明白,这太乙宫在上界的分量! 真要惹怒了,毁一古教,那是轻而易举! 事实上。 太乙宫所为,也合情合理。 那孟熙之前毕竟在下界修行,且未修行过太乙宫的正统法门,才刚来上界不久,即便赢了也不光彩。 …… …… 任外界如何因此事喧闹争嚣。 太乙宫。 一清尘濛晏的结界里,孟熙正随奉敬安三位太上长老修行。 谁知,那奉敬安刚教导孟熙一日,就被孟熙的资质惊到了。 太乙宫之中,有一法门,名为《太乙说莲通神经》。 大部分太乙门人,学了此法,可在体内种出太乙之莲。 但大多只是两三色罢了。 即便是门中那些真传弟子,也才五六色。 可孟熙不同,他尚未修行此经,就具有九色。 此法一传给孟熙,他似无师自通般,不到一日功夫,就修行到了小成。 寻常弟子,天赋好些的,怎么也得十年八载的。 …… …… 时间如梭。 眨眼间,半载已过。 这半载里,孟熙一直跟在奉敬安三人身边修行。 其修为,在半载之中,有了十足进步! 达到了登仙一境! 且《太乙说莲通神经》已修行圆满,九莲变之下,他可与劫仙强者一比! 登仙境过后,便是劫仙! 天仙、仙王、长生仙以及仙尊、仙帝一境! 上界之中,长生仙一境的强者可算得上一方巨擘了。 大多为古教或仙宗之中地位崇高的长老。 其中,修为达到仙王,就可在上界之中来去自如,留下名头。 这半载时间,奉敬安三位太上长老除了传授孟熙那《太乙说莲通神经》,还教了他的《青玄开衍神术》、《太乙剑经》等。 在修为突破到了登仙一境,凭借身上手段,孟熙估摸着能与劫仙强者一战,便主动与奉敬安请辞,要下山历练。 他一开始本以为可以在洲外战场之中,修持不少劫数。 没成想,却因欲界魔众一事,直接到了上界。 这下,可害他难以持劫。 但孟熙心里明白,要想在上界修持劫数,除了背靠强大的宗门外,自身实力还得过硬。 劫仙的战力,固然在上界之中,比比皆是。 但终究有了闯荡的资格。 得知孟熙要下山修行,奉敬安三人想了想,没有反对。 以孟熙现在的实力,倒可以在上界游历。 更何况,他们这半载之中,教了孟熙不少,他也掌握了七七八八,是该在上界行走,增长见闻,以及对战经验。 当然,为了以防不测,奉敬安等人还是派出了白源晟等五位护道者,背地里保护孟熙。 以免他遭难。 …… …… 于是乎。 太乙宫,不起眼的某日,一道青衫人影,离开这座古教,开始在上界行走。 上界疆域之大,远朝孟熙想象。 哪怕是神尊境强者,怕百年也不能遍涉此界。 据孟熙所知,在元天界之中,只有门中或族里,出了位长生仙,就可称为一流势力。 一流势力之上,便是一些顶尖势力。 再往上,便是各大古教与仙宗。 当然,古教也有强有弱。 太乙宫与碧霞宫虽同为古教,但碧霞宫却赶不上太乙宫! 上界里,能与太乙宫并列的古教亦或仙宗,没有几家。 其中,斗薇仙宗是一家。 余下,就是东齐仙宗、元雷天府等了。 孟熙走时,找奉敬安要了一张上界的地图。 他游历第一站,便是元天界以西之地,名叫罗兰之都的地方。 他在罗兰之都,游历了两载。 再次回归太乙宫时,已有一品劫仙战力。 另外,他刚一回归,门内就有不少弟子,向他挑战,最终无疑不被孟熙所打败! 到最后,一些弟子已然开始认同了他这个太乙神子的身份。 同一时间。 洲外战场试炼,已到了尾声。 同时,孟熙得了太乙宫的吩咐,要去洲外战场择徒。 等他再次来到洲外战场时,见到素鸾明、颜清萤、蓟岚等人时,发现这几人修为提高不少。 尤其素鸾明,居然修为快到了半步神尊! 而颜清萤、蓟岚等辈,也到了神游境七八重。 殊不知。 孟熙的出现,给了这些相熟之人,不小的震撼。 一些人以为孟熙到了太乙宫,会泯然众人矣。 岂料,他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太乙神子,且实力之强,只得大家仰视了! 值得一提的是,孟熙在此并没有见到沈苍生。 问了素鸾明,才知他去载就被斗薇仙宗的人带走了。 原来,自从他被宫神女领走之后,洲外战场有了新规。 若有试炼天骄,修为能在洲外战场结束之前,拥有登仙之力,便可提前离开,且拥有择教选宗的资格! 而沈苍生,就是此番洲外战场的第二人! 至于第三人,迟迟没有出现。 一直到洲外战场试炼结束,依旧如此。 凭借孟熙的关系,颜清萤、蓟岚等这些长生颜家、长生蓟家的天骄,毫无意外成功加入了太乙宫! 哪怕这些人,不够资格,也能被选中。 毕竟,再怎么说,孟熙也是太乙神子,选几个侍从来太乙宫还是有资格的! 至于素鸾明,也得孟熙照拂,去了太乙宫。 总之。 这届洲外战场,因孟熙的缘故,七千洲天骄们能够加入上界宗门的,居然是往年数量的几十倍之多! 消息传到七千洲,顿时三大顶尖势力与一些长生世家坐不住了! 谁能想到,就因为孟熙,七千洲得了这般天大的造化? 尤其是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更是得了让人艳羡的好处。 说句难听些的,只因提前巴结到了孟熙,才让举族参加试炼的天骄,一个不落的加入了太乙宫!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颜初墨,更为激动万分。 觉得长生颜家此番得了泼天大运! 他愈发觉得,当初肯拉下面子,说服众长老,力排众议,尊孟熙为少族长,才有了长生颜家今日之盛! 现在一想,当时孟熙所言,那颜清萤压根没有资格,为她之妻! 能当个侍女,已是走运。 想不到,几载过去,此话已经应验了。 以孟熙现在太乙神子的身份,想找颜清萤那般婢女,几乎一抓一大把。 颜清萤即便去排队,也得等到猴年马月! 此外,孟熙成为太乙神子之后,这也让大泽荒域所在的孟国,成了整个七千洲最为尊崇之地! 短短百年不到的时间,孟国也成了七千洲最为繁荣昌盛之地。 原因无他,只因孟国出了个孟熙! 甚至,长生颜家与长生蓟家把总部还搬到了孟国附近的栖霞山脉。 …… …… 寒来暑往,岁月悠悠。 转瞬之际,已过了百年。 这百年之中,整个上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乙宫一跃成为众古教仙宗之首! 只因,孟熙已成功登临仙帝之位! 说这百载之内,孟熙前二十载,一直在上界游历,横推各族天骄,镇压不少古教传人,在上界闯出了赫赫威名! 此时,他已拥有仙王之力! 从第三十载到第六十载内,他勇闯禁区,深入生死之地,磨砺自身,终于成功踏入长生仙一境! 到了此境,他便离开了上界,入红尘之中修行,遍游元天界各大洲土。 最终,二十载过去,成功晋升到仙尊! 此时,他几乎快打遍天下无敌手! 横推万古! 与之对应的是孟熙遇到了瓶颈,仙帝之境,始终难以迈入。 无奈之下,他只得出走元天界,去了仙土其他地方。 一边持劫一边传教,终于在百岁来临之际,修持百万之劫! 同时修为更上一层楼,直到仙帝一境! …… …… 也就在孟熙修持到百万劫数时。 那碧霞宫之中,宫神女似有感应,抬头望向那元天界某处,最终螓首一叹,玉容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想不到,他比我还早一步,修持百万劫数。” “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没人知道孟熙是如何在百年之中,修持百万劫数的。 殊不知,这一劫又一劫,全乃他汗水与苦果所化。 光一次在禁忌之地,他就险些死了千回! 若有人可以在此刻见到孟熙,会发现他那双眸子,早已没了少年时那般神采,有的只是饱受沧桑与无尽风霜,但依旧纯粹,又那般质朴! …… …… 同一时间。 孟熙在修为迈入仙帝与修持百万劫数时,那东岳神庙之中,东岳大帝闻知此事,也愣了好一会儿。 本以为,这韩湘子百载之中,修成个几十万劫已是顶破天了。 没想到,他却修持百万了! 这进展,真让人难以置信! 比他当年快多了,也远超青华长乐界之中其他大道君! 殊不知,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也就是东岳大帝得知韩湘子修持百万劫数不到十载,这一日,他忽得神魂一悸,紧接着那天尊八身之中的分身一果,却兀自一颤。 这种异样,让东岳大帝眉头一皱,略有些不解。 但片刻之后,他就明白过来了。 只见,此刻他仙土之中,忽绽放霞光万千,神霭冲霄,一缕缕天尊气息,从其中洒落而出,好似仙晕激荡,又似庆云簇彩。 很快,澄净一天,蒸绛岚汉。 “这…这是?” 此刻,东岳大帝望到这一幕,浑然一愕。 下一刻,他神念一网,向那仙土之中罩去,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切源头,来自孟熙。 “竟是妙道星君,证得天尊八身之中的分身一果?!” 东岳大帝低喃一声,眸光之中满是诧然。 他不曾料到,这孟熙会突然证得天尊八身。 要知道,天庭一应真君之中,证得这天尊八身者是少之又少。 这韩湘子不曾晋升真君,就可证得。 这已和资质无关了,全凭造化。 回过神来,东岳大帝心中满是好奇,他喃喃自语道: “太乙救苦天尊到底给本帝塞了什么人过来?” “天庭之中,太上门徒不是没有,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尚不曾证得,怎他徒儿先行一步,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念及此,东岳大帝又是脸色一凝,多了一抹慎重: “此子这般修为,就可证天尊八身,日后说不定,有问鼎天尊之资!” 眼下,三界之中,无论是天庭、还是佛门俱认为他东岳大帝还差临门一脚,就可迈入天尊之位! 此话不假,东岳大帝冥冥之中也有这丝感觉。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临门一脚,颇为难迈。 今时这韩湘子证得天尊八身,倒让他这瓶颈松动了些。 要不然,在韩湘子证得分身时,他的天尊八身也不会有此悸动。 思虑间,东岳大帝似想到了什么,心中不乏一颤,继而抬起头来,望向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所在: “难道,这也是天尊的安排吗?” 霎时,东岳大帝念头通明,猜道。 本以为太乙救苦天尊让韩湘子入其仙土修持劫数,是为了还一旧情罢了。 岂料,还有这般用意。 反应过来之后,东岳大帝苦笑一声,他终究是失虑了。 好在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 …… …… 这厢,在韩湘子,即孟熙证得天尊八身道果时,那整个元天界已然被茫茫洒金灿然之色所笼罩。 一时之间,无数巨擘强者无不纷纷抬起头来,望向那虚空一角,发出了道道惊愕之声。 尔时,一股沛然难以形容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仙土。 只见,那孟熙端坐在九色宝莲之上,浑身金光万丈,普照仙土,耀烁十方之界。 “苦修这么多年,终究是证得了这门天尊八身……” 孟熙望着周身这抹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长吁了一口气,一切苦尽甘来。 说他自忖修持了百万劫数之后,就准备再以心入劫,进而修持。 谁知,身入劫刚退,他心底就多了一丝明悟与慧机,待抓住之后,苦修十多载,今日方才证此道果! 遥想当年,他在对付散教时,就对这天尊八身有了几分领悟。 当然,还浅薄的很。 韩湘子本以为之后可一路高歌猛进,证得此果。 谁知,这一蹉跎,就是百载多光景。 一直到自己修持劫数时,才证得一门天尊八身!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天尊八身是多么难以修成。 天尊八身之中,分身这一道果,依《灵书度命经》所言: “天尊分形百万,处处同时,是男是女,普见天尊在五色光中,如俱一地,随所在处,长幼男女,皆往稽首……天尊随其国土,说演十部妙经,授以禁诫,宣示男女,…………;天尊一时布赐穷困,饥者饱足,贫者不乏,贫富齐等,人无怨心。上天校录,先有善功,名书金简,皆得度世,始入法门,普皆长寿三万六千年。” 又按《太上洞极最胜无等道集经》曰:“天尊三日三夜安然不动,诸根寂灭,入甚深定,洞观妙门,一切大众皆亦端拱,瞻仰尊颜,无一差跌。过三日已,天尊举身含笑,遍体放光,普照大众,…………;分身天尊、十方界,见此光明,一时来集,相貌徒众,说法轨仪,称叹道君。” 韩湘子既证得这门神通,只他所想,便能在三界之中现其身迹,说妙谈玄,布法传道。 至于遁踪了我,归一大道,那更是方便。 …… …… 同一时间。 在韩湘子证得天尊八身时,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 太乙救苦天尊亦或是有所感应,他为此微微一笑,掐指一算,自忖八仙劫起,便神念一分,遣去一抹,去了那泰山。 说此前见得韩湘子证得天尊八身时,有了几分明悟,正欲闭关时。 岂料,他心神一动,凝目一观,只见眼前大殿之中,不知何时已有一尊人影,盘坐在九色宝莲之上。 “天尊!” 望到太乙救苦天尊,东岳大帝赶紧起身行礼。 “青帝,那八仙一劫已起,你当可唤他出了那天齐仁圣仙土,命其来青华长乐界面见本座。”太乙救苦天尊端色,说道。 “天尊,他劫数尚未修持完,就此离开,未免不妥。” 听到此话,东岳大帝眉头一皱,道。 …… …… (本章完) 316.第307章 再归东岳,道祖宣见,统领八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6.第307章 再归东岳,道祖宣见,统领八仙 第307章 再归东岳,道祖宣见,统领八仙之劫!【副本完,求订阅】 对于八仙一劫,近些年来,东岳大帝也有所耳闻。 据说,此劫之传闻,来自道祖。 至于八仙人选,只知有几位是太上门人。 但具体是谁,还不知道。 不过对于韩湘子,在东岳大帝来看,他百载之内,能持劫百万。 又证得天尊八身一门道果,将来大可问鼎天尊之位。 如今,正是再接再厉,持心入劫的紧要关头。 值此时机,若让其就此离开仙土,势必有损修行。 故而,闻得天尊之言,他极为不解。 话音落下,那太乙救苦天尊就洒然一笑: “他不是已证得天尊八身了吗?” “天尊是说?” 东岳大帝脸色一怔。 旋即就明悟过来了。 今时,韩湘子证得天尊八身之中的分身一果。 他大可将其真身留在仙土之中,分身前去青华长乐界妙严宫。 况且,这分身之威,几乎保留了真身全部实力。 这才是天尊八身的妙用。 “事不宜迟,本帝这就将其带出。” 想到这里,东岳大帝立马应道。 他刚一言罢。 殿前,这天尊身影就逐渐薄化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太乙救苦天尊离开不久,东岳大帝心念一动,顶门之中,飞出一道霞光来,须臾间化作一头戴苍碧之冠,着绛春青袍的人来。 此人一现身,就裹起一遁光,直入了他那天齐仁圣仙土。 …… …… 修持劫数,韩湘子当日在东岳大帝面前说过,有身入劫、心入劫、神入劫、道入劫、源入劫五味。 他身入劫一味,眼下修持了百万之数,自可更进一步,来修心入劫。 只是,就在孟熙打算以心念之力,融入这方仙土,随波逐流入大千时,忽然间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何人在窥测本帝?” 他喝了一声,当真上通九霄,下彻幽冥。 要知道,孟熙在仙土之中已有仙帝修为,实力之强,难以想象。 “妙道星君,百载不见,别来无恙。” 孟熙刚斥完,他面前空间一阵扭曲,不多时一位头戴苍碧之冠的人影,就凭空走了出来。 “你是?” 见到东岳大帝,孟熙神色一愣。 好半响,他才反应过来,旋即其周身光华一闪,神霭一笼。 不多时,就再度幻化成一位面目昳丽,矜贵玉树的人来。 此人,正是韩湘子。 “拜见大帝!” “不知大帝前来,有何指教?” 韩湘子上前稽首,问好道。 “妙道星君,本帝来此,是奉了太乙救苦天尊之命,差你去妙严宫一趟。”东岳大帝微微颔首,道出了来意。 “可贫道还在修持劫数?” 韩湘子面带惑然。 “你既证天尊八身一门里的分身一果,可留真身在此修持劫数,分身离开仙土,面见天尊。” 东岳大帝笑道。 “这般可行?” 韩湘子抬起头来,有些将信将疑。 “伱道何谓天尊?”东岳大帝反问了句。 “小仙明白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心中豁然一悟。 他还是小觑了这天尊八身。 “且沉心静气,遣动分身。” 东岳大帝道。 言罢,韩湘子点了点头。 不多时,就心神一沉,待心无杂念之后,就将那天尊八身的分身一催,顷刻间一道素白毫光,就从他身体之中飞出。 眨眼功夫,那道素白毫光流转之际,就化作与韩湘子一模一样的人影来。 望到韩湘子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催用出一具分身来,东岳大帝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走吧,随本帝离开这仙土。” 东岳大帝对韩湘子那具分身言道。 说完,就随手一挥,撕裂了空间,领着那具分身,出了仙土。 再次回到东岳,韩湘子望着眼前这恢弘庄重的大殿,心境不禁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或复杂或感怀,但几息过后,就全然化作一片澄宁。 “敢问大帝,天尊宣小仙前去妙严宫,不知是为了何事?” 动身之前,韩湘子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对东岳大帝问道。 那太乙救苦天尊明知自己在修持劫数,却让他这一分身前去青华长乐界,由此可见,必有重要之事,与其交待。 “天尊只说是八仙一劫,具体为何,本帝就不知道了。” 东岳大帝想了想,言道。 这韩湘子乃太上门人,极有可能就是八仙人选之一。 弄不好,比自己还知晓八仙一劫,东岳大帝不会隐瞒。 “愿是此事……”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下恍然。 他在仙土之中,度过了百年。 换到人间,同样也过了悠悠百载。 也不知昔日人间故人,如何了? “大帝,事不宜迟,小仙就赶赴妙严宫了。” 韩湘子把手一抬,对东岳大帝言道。 “无妨。” 东岳大帝笑了笑。 不多时,就见韩湘子脚踩一彤光,离开了岱山,飞往天庭。 …… …… 一路穿过九天之上的罡砂赑风,韩湘子遥踩一祥云,径直向青华长乐界妙严宫而去。 未几,就到了一片祥和瑞气,喷云泄雾的仙境之地。 这正是青华长乐界。 韩湘子算是妙严宫里的老熟人了,殿外那些仙侍天丁,望其来此,立马上前打了声招呼。 一一问好之后,韩湘子就来到了妙严宫中。 “小仙韩湘子,拜见天尊!” 进了殿前,韩湘子便一脸恭敬对端坐在九头狮子上的太乙救苦天尊恭敬一拜。 他自认无论是自己修道,还是成仙以来,得到天尊的照拂实在太多了。 这份因果,怕是不小。 “湘子,你既来了,就坐下回话。” 太乙救苦天尊颔首微应,道。 言罢,把手中拂尘一扬,殿前就豁然浮现一仙蒲来。 见状,韩湘子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仙蒲上,倾着身子,以视聆教。 “本座知你在那天齐仁圣仙土之中所历经种种,你劫身持太乙法门,如今本身得归,觉得如何?” 太乙救苦天尊语气平和问道,那样子似在和韩湘子叙些闲谈。 “太乙宫中法门颇多,谓之博大精深,小仙参悟过后,是以获益匪浅。” 韩湘子回味了一二,才斟酌答道。 “如此甚好。”太乙救苦天尊微微点头。 旋即,正色言道: “本座宣你来此,是得了道祖之令,八仙劫起,你该入世间一趟,去度化其他八仙。” 说到这里,他望了眼韩湘子,似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深浅,皱了皱眉: “但你这天尊八身才刚证不久,又是分身在人间行走,法力比之本体,终究是有些不足。” 不多时,天尊话锋一转,又道: “本座这里有些许道藏仙法,且拿去修行一二,另外你倒也聪颖,还把之前的真器也从仙土之中带出来了。” 瞧见天尊脸上的赞许之色,韩湘子只得苦笑了声:: “太乙弥尘幡、紫金玉箫、八宝锦簇篮等物留在仙土无用,不如拿出来。” 这厢。 太乙救苦天尊在说完,就一拭脚下九色宝莲,霎时那九色宝莲之中,直接吐出几团青濛的霞光来。 最终,化作几卷仙经、一方玉帛、一玉笏金板。 见此情形,韩湘子忙起身接下。 “在此参悟几日,再去离恨天不迟。” 太乙救苦天尊叮嘱道。 “遵天尊法旨。” 韩湘子不疑有他,直接答应。 话落,他见天尊眼皮垂下,露出悲悯之貌,知晓天尊在寻声赴感,他不敢叨扰,就退出了这妙严宫。 …… …… 韩湘子来过青华长乐界几趟,自有落脚之处。 到了一琼楼玉宇的宫殿之中。 韩湘子就准备这三日在闭关,参悟天尊所赐的道藏仙经。 但在此之前,那一方玉帛以及一面笏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尤其是那面笏板,长约三尺,宽有四寸,其上刻有云篆象隶之字,似记载了先圣之语。 通体以鎏金染底,其宝又为玉色,质地细润,拿在手中,只觉心情舒畅,一片宁和。 “这应是一件真器。” 韩湘子把玩了此物一二,有了论断。 说起来,他大小也是个鉴宝的行家了。 昔日,他在那沱江水神敖睚,用掌云控电之斗打中,吃了闷亏。 打那之后,又经散教一劫,见识了不少宝物。 可以这么说,但凡是件宝物,不管威力如何,品级怎样,他只需扫一眼,就可知晓个大概。 这面笏板,以韩湘子的眼光来看,绝对是一上乘真器! 太乙救苦天尊随手就丢给他一件上乘真器,不得不说是有些财大气粗。 只不过。 在凝视这笏板刹那间,韩湘子忽地脑海之中,慧光一闪。 一瞬间,他就懵住了! 暗忖道: “此物,怕不是给予贫道的?” “而是未来八仙之一的曹国舅!” 八仙之中,法宝各不相同。 拿眼下来说,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汉钟离用的是芭蕉扇,而药仙广济真君铁拐李用的是拐杖与那黄皮葫芦。 如果,韩湘子猜的不错,那拐杖与黄皮葫芦应该是真器之列! 再怎么说,他们这一脉,铁拐李不仅是道祖首徒,还是他们的大师伯,家底肯定不寒碜。 除此之外,就是他师兄吕洞宾用的乃纯阳剑。 至于湘子自己吗? 以他来看,自己这八宝锦簇篮日后必定要给蓝采和。 紫金玉箫是成道之物,不可缺少。 唯一还留得住的,就是那太乙弥尘幡了。 不过,他志在天尊,这些终究是外物罢了。 思虑于此,韩湘子就把这护板收好。 再怎么说,曹国舅成仙还早。 目前,八仙也只归位四人罢了。 视线从笏板离开,韩湘子又把目光注意到了这玉帛身上。 以他来看,这玉帛同样是一件宝物。 但是否为真器,就很难说了。 因为,韩湘子在此物身上,压根感受不到什么法力波动。 索性他也把这玉帛收了,不再理会。 而是专心研究那几卷道藏仙经。 随着韩湘子的认真参悟,他愕然发现这些道藏仙经居然与他劫数之身修行的太乙宫一些心法玄功,有殊途同归之妙。 当下,韩湘子见猎心喜,一口气把这些道藏仙经全望了遍。 待后来,他合卷而叹: “怪不得天尊要问贫道,在仙土之中修持如何,原来深意在此处……” 不得不说,太乙救苦天尊用心良苦。 知晓他本体在仙土修持劫数走不开。 即便有了分身,但未掌握圆满,便赐下这些道藏仙经,使其在神通术法之上,弥补了这一缺漏。 眨眼间。 三日即过。 经过这三日修行,韩湘子明显觉得自身底牌比过去要多了不少。 即便这具分身,没有本体之威,也能在真君一境之中,难觅敌手了。 …… …… 是日。 韩湘子运功完毕,自忖该去离恨天了,就到了妙严宫,与天尊辞别。 …… …… 不同于韩湘子,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百载之内持劫百万,还证得了天尊八身。 那吕洞宾在真武大帝的仙土之中,百载时间,也只修持了七十万之劫。 按照真武大帝的猜测,这孚佑星君最快也得再费十载,能持劫百万。 但要想证得天尊八身,却是不易。 …… …… 离恨天,八景宫。 韩湘子脚踩彤云而来,看守在此的道童望到身穿洞真玄罗碧羽之服的仙人而来,运足目力一瞧,瞧此人濯然出尘,正是太上门人韩湘子。 为此,赶紧上前问好道: “见过妙道星君。” “你来的正巧,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二位也被道祖宣见了。” 见状,韩湘子微微颔首。 他师伯与师尊二人到了八景宫,由此可见,这八仙一劫,已真正来临了! …… 穿过八卦四象穹,韩湘子就到了八景宫里。 他一现身,殿前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不禁回首望去。 其中,汉钟离诧然问道: “湘子,你不在东岳大帝仙土修持劫数在吗?” “怎提前出来了?” “弟子侥幸证得天尊八身,又蒙太乙救苦天尊与东岳大帝点化,留一主身在仙土,分身来此。” 韩湘子笑了笑,道。 听到此话。 铁拐李、汉钟离二人脸色一下子动容起来。 天尊八身,这可是证得天尊的必经之路! 饶是现在,他二人仅也摸索了一门。 但要想证得,不知到猴年马月去了。 没想到,这韩湘子却提前一步,证此天尊之果,还真让大家吃惊! (本章完) 317.第308章 八仙张果老;仙姑降世,紫云绕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7.第308章 八仙张果老;仙姑降世,紫云绕 第308章 八仙张果老;仙姑降世,紫云绕室【求订阅】 “徒孙拜见师祖!” 和汉钟离、铁拐李二人打过招呼后,韩湘子鞠身上前,对太上老君恭敬一拜。 太上老君点头微应,眼帘一耷,示意静站一旁。 不多时,就听那铁拐李言道: “师尊,弟子几日前,在人间遇到了一老道,颇有意思。” “此人名为张果,百姓称其为通玄先生,他常倒骑一白驴,可日行千里,那白驴乃纸张所化,不用时,便放置在巾箱一中,若是乘之,就张口吹气,变成了真驴。” “弟子试了他几次,此人求道专砺,虽是老骥之岁,但依旧心态平和,遇事豁达,且擅长炼丹修心养德。” “还曾作诗一首,曰:修成金骨炼归真,洞锁遗踪不计春。野草谩随青岭秀,闲长对白云新。风摇翠筱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 “依弟子来看,此人可为八仙人选!” 韩湘子听完自己师伯铁拐李所说,不仅心中一沉。 这张果,不就是后世八仙之中的张果老吗? 八仙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看来,他去仙土修持这些年,他师伯倒没有闲着,还真找到了一位八仙。 闻言,那太上老君眼波一亮,绽出波澜来,接着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李玄,你倒也没让为师失望。” 旋即,他掐指一算,便笑道: “这张果,百载过后,当羽化飞升,位列仙班。” “徒儿,你可曾收他为徒?” “启禀道祖,弟子见其在内丹一道,颇有天资,本想传其太上一脉的丹砂要诀,但念及此法不可轻传,就先与师尊知会一声。”铁拐李答道。 “无妨,他可为太上一脉,当传其法。”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道。 “徒儿遵旨。” 铁拐李稽首应道。 说完,便闭口不谈了。 这时,那汉钟离面露憨笑之貌,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师尊,恕徒儿无能,未能和师兄那般在人间寻得好苗子。” 话音落下,太上老君揶揄望了眼汉钟离: “只怕不是无能,而是心有成算,才不慌不忙。” 接着,便开口言道: “那日,你送湘子去那妙严宫时,太乙救苦天尊不是与伱指点了一位吗?” “你且算一算,那人可曾降世?” 汉钟离醇直一应,旋即大拇指来回在中指、无名指,虚掐了几下,待卜了一息,才道: “师尊,那采荷女还未出世,不过也快了。” “是弟子懒散了,还未师尊降罪。” 昔年。 汉钟离送韩湘子去往妙严宫时,临离开之际,太乙救苦天尊见其面带苦色,便为他指点了几句。 言人间增州一位采荷女,与八仙一劫有关。 故而,这些年来,他确实懈怠了。 “你既已开口,那她就由湘子去度化。” 闻言,太上老君想了想,言道。 说起来,他这个弟子,已然度化了吕洞宾与韩湘子二人,所得造化还不小。 眼下,吃一堑也未尝不可。 其实,太上老君让韩湘子去度化那位采荷女,也有私心的。 毕竟,他已算准此女,以后所用法宝,乃与莲有关。 巧的是,那韩湘子是太乙救苦天尊的传人,日前又得了妙严宫不少道藏仙经,由他度化,方是正途。 “师祖言重了,那人既为师尊所度,贫道不敢逾矩。” 听到太上老君如此安排,韩湘子赶紧开口拒绝。 “湘子,你无需过谦,你身负太乙所传,若能去度化那采荷女,也是她的造化。” “况且,此事为师也有过在身。” 汉钟离无奈劝道。 话落。 那太上老君又殷切望来,眸含深意。 韩湘子念头一转,便明白道祖的用意。 当下,只得答道: “贫道遵旨!” 所谓人间增州那位采荷女,哪怕道祖不说,韩湘子也明白此人为后世之中的何仙姑。 在一些典故与趣闻之中,他还与何仙姑颇有情缘瓜葛。 一想到这里,韩湘子不乏头疼。 这也是韩湘子先前拒绝去度化他的原因。 看来,这场缘分是躲不掉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韩湘子思忖时,太上老君忽地面容一肃,对三人告诫道: “如今,八仙一劫已动,相应劫数也已落下。” “度化其他八仙,远非你等想的那般容易。” “当齐心协力,共同对敌。” 见太上老君如此郑重交待,韩湘子三人立马心中一凛。 他不由得想起了东海之中,那未曾露面的一方巨擘。 居然可操控东海帝器四时宝鉴。 那东海太子敖霖还与其勾结到了一处,算算时间,这厮也快放出来了。 到时还不知道怎样在人间兴风作浪? 一念及此,韩湘子压力不小。 突然觉得,在仙土持劫修行挺好的。 不过,真若如此,不合天道之遂,又怎证天尊之位? 说到此处,太上老君目光落在那铁拐李神色,言道: “李玄,为师欲命你统领这八仙之劫,不知你可愿意?” 对此,铁拐李却摇了摇头,沉声开口: “师尊,恕弟子恕难从命!” “哦,这是为何?”太上老君眉头一皱,不由得好奇望着他。 只见这铁拐李先是指了指一旁的韩湘子,又诚声言道: “今时湘子师侄实力已不弱我等,又证了天尊八身,以徒儿来看,这八仙之劫,当由他统领才是。” “更何况,前番散教一劫时,他的表现大家看在眼里,连天尊与玉帝俱对其称赞有加。” “徒儿认为,他统领八仙一劫,再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 韩湘子就面色一变,赶紧言道: “师伯过誉了,小道修道时日尚短,阅历不足,纵有些建树,比起师伯来,也不值一提。” 铁拐李洒然一笑,就豁然坦荡道: “湘子师侄,勿要推辞,此位能者居之。” “先前师尊也说了,我等一脉,当勠力同心,就不必相让了。” 面对铁拐李此话,韩湘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哭笑不得望向太上老君,由他定夺。 “那就湘子统领这八仙一劫!” 太上老君不假思索,命道。 对于上洞八仙所临的劫数,太上老君闲暇时,也有过推演。 知晓最大杀劫,出在东海。 而韩湘子与东海关系,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甚至,道祖还知晓,这韩湘子与那龙魔已间接交锋了一回。 于理而言,他也可统领这八仙一劫。 思忖于此,太上老君也不多劝铁拐李。 而是顺其心意,把此位交个韩湘子。 深呼一口气,韩湘子不再推辞,他毅然接受,并重重跪拜: “多谢师祖看重!” “谢师伯礼让!” 统领八仙之位,虽不是什么仙职,但也是莫大的责任。 道祖肯把此重任交予自己,若非看重他,断然不会开口。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领了韩湘子此意,就吩咐道: “湘子,那采荷女,即将转世,你且去人间增州一趟。” “徒孙这就前去!” 韩湘子恭声回应,就站起身来。 说完,就退出了大殿。 在他走后,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也紧接着与道祖辞别。 汉钟离要去太和山一趟,与真武大帝询问一下那吕洞宾持劫的情况。 至于铁拐李,当然是去往人间,收徒那张果老。 …… …… 话说。 人间,增州。 桂镇之上,有小贩名为何泰。 这何泰,以贩卖豆腐与豆浆为业。 家境说不上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他有一妻,乃何窦氏。 现已怀胎十月,马上要临盆了。 何泰与其妻成婚有几年了,但一直不曾生过孩子。 起初,成婚半载,何家等人只当那何窦氏身体不好。 便耐心调养了一阵子。 奈何,过去了一载,她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何家人又四处搜集偏方,经常熬些不知名的药物给何窦氏服下。 但依旧无济于事。 久而久之,流言蜚语便传起来了。 有人说是那何窦氏嫁给何泰之前,便落了红,早已不是什么黄闺女。 又言何窦氏娘家,有两位兄长,缺德事干多了,这才迟迟没有还上…… 对此,何家人甚为忧虑。 一直劝说何泰再娶一妾,好给何家添一香火。 但何泰为人质朴,不愚孝,便没采取家里人的意见。 又怕邻里那些闲言碎语,就直接搬出了何家。 这才在桂乡,开了一间小铺,贩卖豆腐为生。 好在夫妻俩人勤劳诚信,做豆腐的手法又是祖传的,故而不到三年,就在桂乡站稳了跟脚。 而何泰,一有空就去桂香隔江对面的罗浮山,求拜神仙赐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去岁深秋之际,何窦氏终于怀上了。 而这一转眼,就到了今岁仲夏。 马上快十月了,而何窦氏肚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 何泰求郎中问了个临盆日,大抵也在这几天。 故而,一连几日,何泰干脆关了豆腐店。 专心陪何窦氏生产。 只不过,让何泰不解的是,一连过去了七八日,就差稳婆在家里住了,他媳妇明明要生了,却怎么也不见动静。 这可把何泰急坏了。 今早天一亮,就把稳婆请来了。 他自己去买了香烛,赶去罗浮山,求仙人庇佑,让其妻子可以早些生产。 …… …… 这厢。 韩湘子离开了八景宫,就径直来到了凡间。 离去之时,他已经知晓这何仙姑会降世在人间增州。 但具体投胎到哪一家,韩湘子还不甚清楚。 不过,这难不倒韩湘子。 他把那十方遁法一运,直接去了地府,找到了秦广王。 对于韩湘子的到来,秦广王并不诧异。 本以为,他来地府是看其叔祖的,没想到却是为了他事。 当下,他便好奇问道: “妙道星君,来找小仙,不知所谓何事?” “本仙想请阎君帮我在生死簿上看一看,那人间大唐增州,今时姓何之人,会生女之家有哪些?” 韩湘子稽首笑道。 闻言,秦广王客气回了一礼,道: “妙道星君,客气了。还望稍等片刻……” 说完,就令人取来生死簿,按照韩湘子的吩咐,翻阅查看起来。 人间,大唐增州城中,姓何的不少。 但今时生女的,毕竟是少数。 不到一盏茶功夫,那秦广王已经全部找到了。 “妙道星君,今时共有九家何姓之女出生,请星君过目。” 说着,那秦广王把手一按那生死簿,随着他念头一起,这生死簿上里面有几列文字毫光乍现,似萤如星。 韩湘子见状,只扫了一眼,就通通记下。 同一时间,他运转神通,一一占卜那何姓之女的身份来历。 须臾功夫,就排除了大半。 最终目光停留在记载增州桂乡何泰的字迹上。 “多谢阎君了。” 心里有了决断之后,韩湘子立马对秦广王谢了声。 言罢,其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大殿处。 望到妙道星君这般来去匆匆,秦广王不由得摇头一笑。 也不多想,手掌一挥,就把那生死簿给合上了。 …… …… 说来也巧。 那何泰今早刚去罗浮山上香。 不到响午,约莫巳时时分。 何窦氏就觉腹部一阵绞痛,没来由的想去茅厕。 过了一会儿,低头一看却见床上已流出了一滩血迹。 望到这一幕,何窦氏吓的脸色一白赶紧对外喊道: “马婶,快来!” “这孩子多半要生了!” 话音落下,屋里就急匆匆走来一位五十出头的大婶,身材敦厚,个头不高。 穿着粗布麻衣,样貌朴实。 她望间床上血迹,忙对何窦氏吩咐道:“何娘子,快些拽住这房梁上的绳索,不要再坐下,容我去烧些水。” 言罢。 这马婶赶紧把何窦氏搀扶起来,让她拽着屋脊上垂下的绳索。 而她自己,又出了屋子,跑去烧水。 过了小半时辰,马婶好不容易烧开了热水。 进屋时,见到这何窦氏依旧死死拽着绳子,不肯松开,身上已被汗水湿透了。 她将人扶到床上,又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再端来热水,接下来就是催生了。 可这催生一步,却让马婶犯了难。 一连几次,这孩子就是生不下来,连头也没有露出了。 床上,这何窦氏疼的满头大汗,哭喊不止。 马婶只得不停安慰。 …… 月初求月票 (本章完) 318.第309章 仙姑生时,绛紫如彩,炊霞蒸氲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8.第309章 仙姑生时,绛紫如彩,炊霞蒸氲 第309章 仙姑生时,绛紫如彩,炊霞蒸氲,湘子来度【求订阅】 这马婶一边给何窦氏鼓舞打气,一边用毛巾给她擦汗。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眼看床下鲜血愈多,产妇垂危,但仍旧不见胎儿出来。 此时此刻,马婶发觉到了不对劲。 她也算得上一位老稳婆了,给人接生的胎儿不在少数。 眼下这个情况,以她来看,何窦氏是难产了。 难产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命都得交待在床上。 偏偏那何泰今日去庙里上香,不见回来。 无奈之下,马婶只能先跑了出去,找到附近几位邻居,请他们帮买喊来一位郎中。 人命关天,况且大家又是左邻右舍,得知何窦氏难产,这些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一时之间,一些男丁纷纷跑去请郎中。 也有人去叫何泰回家的。 至于那些女眷,则去了何泰家帮忙。 何窦氏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看见门前一窝蜂来了好几位婶婶婆婆,一下子心安了不少。 “何娘子,老身已托人去请郎中过来了,你再忍耐些。” 马婶进屋,对何窦氏安慰道。 旋即,又指挥起一旁的嬷嬷婶娘们在此帮衬。 …… …… 那韩湘子从秦广王处得知了这采荷女降世之家。 一路之上乘风驭彤,马不停蹄到了这人间增州。 来到了增州,他神念一放,只是须臾功夫,就已知晓那何泰家所在。 当下,他足彩祥云,飞到何泰家上空,借周遭云霞,来掩映身影。 站着空中,韩湘子向下望去,只见屋内那何窦氏已是奄奄一息了。 一旁稳婆等人,急地不知所措。 早先郎中已过来了,发现这胎儿胎位不正,本想施展妙手,移胎换位,进行催生。 可不巧的是,彼时婴儿半边身子已斜落而出。 这个时候,若再纠正胎位,为时已晚,扭死了胎结不说,更加大了出血量,会让产妇性命堪忧。 此外,那何泰又不在,郎中不好贸然决定是保大保小。 毕竟,郎中也听说了这何泰夫妇得胎不易。 一时之间,事态焦灼万分,那何窦氏已经累的没有力气说话了,浑身被汗水湿透,鬓发也散乱无比。 面色白的吓人。 “王郎中,你快拿个主意,这何窦氏快不行了!” 马婶望到这一幕,心里焦虑万分,她看向一旁的郎中言道。 王郎中叹了口气,道: “唉,马大娘,你还是叫何小哥快回来!” “看他要保哪个?” “已经派人去催了,王郎中实在不行,就留大,娃儿没了还能再要,人若没了可不成。”马婶道。 “马…马婶,还是留下小的吧。相公待我不薄,我必须给他留下子嗣。” 躺在床上的何窦氏闻言,眼底有不忍之色,她挣扎着说道。 “害,何娘子,都什么时候了,伱快剩些力气,莫要说话了。” 马婶担心何窦氏的安危,不让她开口。 说何窦氏话音刚落,就觉得力气用了许多。 不禁眼前一黑,似要昏迷下去。 但迷迷糊糊之际,望向窗外时,她眼眸一瞪,只见一仙人站在天边的祥云之上,对她含笑而望。 “幸亏贫道没有来晚……” 韩湘子见何窦氏难产,心中暗忖了句。 不多时,他把手一挥,登时一道碧霞飞出,朝那何窦氏身上落去。 同一时间。 马婶等人望到何窦氏已然昏迷,不由得惨叫了声,立马让王郎中救命。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团青濛光霞,毫无征兆落在何窦氏身上。 眨眼功夫,就晕散开来,弥漫整个房间。 见此情形,马婶、王郎中等人无不脸色微变,只觉不可思议。 正出神时,那何窦氏不知怎又恢复了气力,忙捏紧了床褥,使力一排,就觉腹部一空。 刹那间,只听哇的一声哭喊,却是那胎儿临盆下来。 这胎儿始一降世,屋中瞬间绛紫如彩,炊霞蒸氲。 一抹清香芬芳之味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不到几息,何泰家中里里外外,全被这异象所笼罩。 如此异象,很快吸引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大家对此,啧啧称奇。 “这何泰家里今日又在弄豆腐吗?” “味道怎如此馥郁幽兰?” “一大早,就瞧见何泰望罗浮山去了,他今日不在家。” “听说他家妻子马上生产了,还请了马婶过来照看。” “不得了,这何窦氏生的女儿,好生玄乎!” “一降世,就紫云绕室,天边放霞!” “跟前还在难产,性命垂危,眼下全恢复过来了?” “什么?!” “竟有此等异事?” “……” 言何泰屋里,那马婶见孩子已生下来了,赶紧拿来赶紧布料,将其裹起,又命人端来温水,与婴儿擦拭身子。 这厢。 王郎中上前为何窦氏把脉。 一摸之下,他立马惊住了。 先前这何窦氏因产子还气若游丝,脉搏微弱,怎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就已好转过来? 太不可思议了。 “何夫人,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王郎中望向床上,已睁开眼的何窦氏,问道。 “并无不适。” 何窦氏摇了摇头。 “真是奇哉怪也。”王郎中一脸不解。 他皱眉询问: “何夫人,你刚才是如何好转过来,把孩子生下的?” “先前我快要昏迷时,望到天边云端上站有一仙人对我笑,接着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时,就觉得身子有力多了。” 何窦氏仔细回想了一二,答道。 “仙人?” 王郎中一愣。 跟着赶紧转身向窗外望去,但任凭他如何四处观望,就是在天边寻不到什么仙人的影子。 “看来,老夫不是什么福报之人……” 最终,王郎中十分遗憾收回了目光,轻叹了声。 他望了眼这满屋紫云氤烟,走到桌前,拿出笔墨来,未几就持一纸,递到何窦氏面前,道: “何夫人,你身体无碍,但产后要注意休养,老夫与你开几味养身的药方,回头让何泰记得去抓药煎来喝了。” 何窦氏谢了句,但话有委婉之意: “有劳王郎中了,只是这诊钱容我家相公回来,再给可否?” “何夫人不必客气,这不要钱的。” 王郎中摆了摆手,道。 今日,他已看出,这何窦氏所生之女,并非等闲,若如不然怎会天降异象? 王郎中不是个迂腐之人,区区几个诊金,发不了什么财。 他更乐意结个善缘。 “王…王郎中?” 何窦氏是本分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恩惠。 这诊费说什么也要给。 但这王郎中说完之后,就径直挎着药箱出去了。 无奈之下,何窦氏只能记住这份恩情,等何泰回来了,再把诊费还上。 另一边。 马婶等人把那胎儿简单的擦拭了几遍,就用襁褓裹着,送到了何窦氏跟前: “何娘子,恭喜你喜得千金!” “你这位千金可不得了,将来一定大富大贵,没准还是是贵妃、娘娘的命!” 何窦氏接过孩子,见其生得粉嫩白净,脸上不禁露出宠爱的神情来。 对他马婶等人的话,她只当是讨喜之言,就言道: “马婶说笑了,乡里人间罢了,哪有这般好命,唯愿她这辈子无病无灾就成。” 听到这里,马婶赶紧摇了摇头,打断何窦氏的话,道: “何娘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那些话本戏里都说了,那些帝王将相出生之时,都带有祥瑞之象。” “你瞧这屋,紫云绕室,这孩子顶有六毫,天上先前又霞光道道,将来定成大器!” 闻言,何窦氏面容微怔,她陡然想起了自己适才恍惚之际,见到的那位仙人。 再一想到自己此前身陷鬼门关,险些要难产而亡,怎片刻过后,又容光焕发,还轻而易举生下了这孩子。 思忖间,何窦氏心中一震。 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望向怀中这位女婴,愣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何娘子想必饿了,我这就去下碗面与你吃。” 马婶只当何窦氏初为人母,尚未缓过来,就不再打扰,转身向厨房走去。 “有劳马婶了。” 何窦氏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饿了。 马婶下面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待何窦氏吃完,那何泰也赶回了家中。 一进门,他就见到家中贤妻身边放着襁褓。 襁褓之中,一位粉雕玉琢白嫩的婴儿,正安静躺着。 “娘子,你受苦了。” “来时我都听人说了,险些难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捡回一条命!” 何泰望何窦氏娘俩母子平安,他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道。 “官人,辛苦的是马婶。” “今日若不是她,恐怕我与孩子都保不住!” 何窦氏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对何泰言道。 闻言,何泰立马对马婶行了一礼,客气道: “马婶,今日大恩,我何泰没齿难忘。” “等孩子稍大了,我就带她认你为干姥,长大之后孝敬你!” 听到此话,马婶一下子诚惶诚恐起来,她道: “何泰啊,老婆子也没帮上什么忙,全是你家娘子福气大。” 这话不假,当时何窦氏难产,生不出孩子,又力竭晕住了。 马婶做稳婆有不少年了,这些情况也见过。 其中,大部分是没抢救回来,哪怕侥幸活下来了,胎儿也不幸夭折了。 今时这个情况,马婶能做的就是劝王郎中保大,在跟前帮衬几把。 其他的真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这何窦氏娘俩能逢凶化吉,还真的多亏了路过的神仙。 “马婶,切莫这么说。” “没了你,我这媳妇难保要凶多吉少。改明儿,我一定登门拜谢!” 何泰言辞恳切道。 马婶先前见了那天地异象,心知这何泰之女,将来肯定成就不俗,故而听到要认自己为干姥时,她也没有拒绝,只是欣然应道: “那就依何官人之意。” 说完,就没有在此打扰,与何泰辞道: “你们先忙,老婆子就走了,有事只管打声招呼便是。” 何泰点了点头,道: “若有困难,一定会麻烦马婶的。”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钱,递了过去: “马婶,这些碎银你且拿着,权当添个喜庆。” 马婶没有推辞,这何泰得了这贵女,讨个好彩头也好。 当下,何泰千恩万谢送马婶出去了。 待送走马婶之后,何泰才回到里屋,精心照看何窦氏娘俩。 “官人,妾身有罪,没能给你添个儿子。” 等屋中没有旁人后,何窦氏一脸愧疚,与何泰道。 见状,何泰一怔,旋即苛问了声: “娘子,你在是作甚?” “你我夫妻一场,何必在意这些?” 紧接着,他语气一缓,满是柔情望向何窦氏,道: “不管是子也好,女也罢,都是咱们的骨肉,一应疼爱就是,日后切莫说出这种话来。” “官人!” 何窦氏忽地眼眶一红,抱起何泰来。 她在何窦氏身上依偎好一会儿,才肯松开。 过了一会儿,何泰似想起了什么,就对何窦氏问道: “娘子,我来时听到左右邻里议论,咱们这孩子出生之时,天降祥瑞,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官人你有所不知,适才我…………” 当下,何窦氏把自己望到仙人一事,告知了何泰。 得知一起来龙去脉之后,何泰满脸吃惊,目瞪口呆。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 冷静下来之后,何泰觉得一定是仙人见他虔诚,才降下灵应来。 何泰可惜道: “不知是哪路神仙救了咱们?不然还能多烧些纸钱拜祭。” 就在这时, 他突然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听到动静,夫妻俩面面相觑。 半响过去,何窦氏美眸一眨,似有所思道: “官人,多半是哪位亲朋前来添贺的,快些去开门。” “娘子说的在理。” 何泰微微点头,就出了里屋,来到院外开门。 他刚一打开就见门口站有一年轻道人。 来人身穿鹤氅衣袍,面容俊朗,腰悬玉箫,看上去有温润之风。 此人,正是韩湘子。 “敢问道长,从何而来?” 何泰本以为来人会是亲朋好友,不料是个道人。 他上下打量了韩湘子一眼,望他气度不凡,便客气问道。 “贫道云游此处,见此地祥瑞冲云,想与居士讨杯水喝。” 韩湘子笑道。 …… …… 作者菌的电脑三天一小坏,五天一大坏,真糟心。(电脑充电没问题,就一会儿空格,显示没电,码一会就正在锁定,然后黑屏,应该是电池老化或鼓包了,已经拿去修了) 这章手机码的,还望读者大佬们见谅! 最后,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319.第310章 铁拐李授张果老《太清玉洞丹砂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19.第310章 铁拐李授张果老《太清玉洞丹砂 第310章 铁拐李授张果老《太清玉洞丹砂真要诀》,结发受长生!【求订阅】 “道长请进!” 闻言,何泰犹豫了一二,还敞门欢迎。 但他依旧多留个心眼,未曾把人领进屋里。 待韩湘子走到宅厅,他便言道: “还望道长在此,稍等片刻。” 说完,就一个去了堂屋,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怕韩湘子实在口渴,又顺手拿走了茶壶。 “道长,水来了。” 何泰把茶杯递过来,道。 “多谢居士。” 对于何泰这般防备,韩湘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温和,接过茶杯。 咕隆咕隆喝了几大口,韩湘子随口对何泰问道: “居士,你家可是添女了?” 听到此话,那何泰脸色明显一变: “道长所言不假,今日拙荆确诞生一女来。” “那倒是恭喜居士了。” 韩湘子作揖道。 “道长,客气了。”何泰忙回了一礼。 他见韩湘子已喝完了一杯,正欲续上时,韩湘子却摆了摆手道: “不渴了。” 说着,韩湘子手掌一翻,一枚浅碧色的荷包,就出现在手上。 他把那荷包塞到何泰手上,道: “值居士添女,乃喜庆之事,贫道就以这荷包相赠,还望居士莫要嫌弃。” “这……” 何泰一愣。 他上手一摸着荷包,只觉手感宛若玉石瓷器,极为细腻。 心知是上好的丝缎编织而成,何泰怎肯接受。 毕竟,一杯茶水值不了几个钱。 他刚想推脱时,冷不防抬起头来,就见面前那年轻道人已没了踪影! “道…道长?!” 何泰一惊。 忙环顾四周,喊道。 倏忽,他似想到了什么,怕妻女发生意外,又急匆匆放下壶杯,跑到里屋。 等一见屋,发现妻女安然无恙,正趟在床上。 这下,何泰懵了,一脸古怪望向宅厅。 “官人,你怎么了?” 瞧出何泰神色不对,何窦氏关切问了句。 “娘子,刚才门外来了个讨水的道人。” “得知咱们家添女,临走时,送了我一荷包,等我回过神来,想要拒绝时,那人却凭空消失了。” 何泰解释道。 “凭空消失?” 何窦氏眉头一皱。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玄乎。 “官人,那道人是何相貌?” 何窦氏思忖了一会儿,问道。 “那道人年轻的很,看起来弱冠不久,面如冠玉,腰上还悬着玉箫。” 何泰仔细回忆道。 听到这里,何窦氏脸色立马猝然一变,她美眸圆瞪,不可思议道: “莫非官人是遇到了神仙?” “妾身刚才与你说,难产时望到天边云端上站有一仙人,事后才逢凶化吉。那仙人,我远远望伱一眼,倒和夫君所说,颇为相似。” “竟有这等事?!” 何泰张大了嘴巴,失声道。 此刻,他惊讶万分,仿佛傻掉了一样,杵在原地,半响不知道动弹。 等回过神来,何泰懊丧不已,苦叹道: “害,早前还把那仙人当成了恶人,不敢让他在家中坐。” “想在想来,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恐怕已惹恼了仙家。” 闻言,何窦氏却慧心一笑,安慰道: “仙神不计小过,他若是生气了,怎么相赠荷包?” “官人,那荷包呢?” 说着,何窦氏追问道。 “娘子且看,这就是那仙家送的荷包。” 何泰拿出那枚荷包,递到了何窦氏手里。 望见这荷包,何窦氏不禁愣了下。 她妇道人家,自然会些针线活。 在何窦氏看来,这枚荷包简直奇了,通体内外,没有任何走线,内外也一样。 一切仿佛浑然天成。 “这多半是仙家赠给小女的奇物……” 何窦氏想道。 念及此处,她立马把荷包放在那襁褓之中。 说来也怪,这荷包刚一接触那女婴,刹那间就化作碧霭一抹,变成豆子大小,最后又自己戴在那女婴身上。 瞧见这一幕,何泰夫妇不禁对视了一眼,呼吸猛地急促了许多。 眼下,二人如何看不出来,那荷包多半是相传的仙家法宝一流。 等那荷包,化作拇指大小挂在婴儿脖子上后,何窦氏又细细检查了女婴身体,察觉并未大碍之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旋即,她秀眉一蹙,与何泰言道: “官人,妾身虽说是妇道人家,但也明白此事兹事体大,切不能传扬出去。” “娘子放心,为夫心里有数,定会把此事烂在肚里。” 何泰一脸郑重点了点头。 隔日一早,何泰出门,与人打听时,全说昨日巷弄之中,没见过什么道人。 这下,何泰悚然而惊。 心中愈发肯定昨日讨水喝的那年轻道人,一定是仙家之流! …… …… 言韩湘子助何仙姑,顺利降世不久,他便离开了增州。 赠予何泰那枚荷包,乃是韩湘子用太乙之力,搭上天庭仙石炼制而成。 此物,不仅可让那婴儿无病无灾,更能开慧启智。 危难时刻,还能护她一命。 眼下,这何仙姑尚小,韩湘子无法度化她。 他索性决定去见一见另一位八仙——张果老。 毕竟,他好歹如今也被道祖钦定为统领八仙之劫的人选。 前番,离恨天八景宫中,他师伯铁拐李已与太上老君请示了,要收其为徒,传他仙法。 对于金丹大道,韩湘子虽然了解,也略知一二。 但终究不及他师伯铁拐李。 甚至,还赶不上他师兄吕洞宾。 故而,金丹一途,韩湘子并不打算修行。 所谓贪多嚼不烂,韩湘子眼下已修行了音箫之道,太乙之道以及太上一道。 再分出心来,去研习他物,势必不妥。 …… …… 中条山,在大唐京畿之地,以西千里之地。 跨晋、汾两大州。 此山,虽不壮阔雄浑,但也锦绣如画。 峰峦如黛间,常掩映翠谷幽潭。 那日,铁拐李离开八景宫之后,就下得凡间来,寻张果老。 …… 言说,这中条山里,有一道观。 此观,名为白蝠观。 观中,只有一老道在此修行。 这老道,不是旁人,正是张果。 只见这张果鹤发童颜,银须飘拂,头戴道冠,身穿氅袍。 这日一早,张果喝了一碗白粥,正在观里打坐修行。 日上三竿之际,观里忽飞来一头白蝙蝠围着他打转。 不多时,张果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见远处云端之上,金虹漫野,似洒金描黄一般,渲染天色。 见状,张果运足目力,只望到虚空之上,有一坡腿老汉,乘一黄皮葫芦而来。 望此人腾云驾雾可裹挟风云,引起天地大势,张果如何不知来人定是仙家之流。 正疑虑时。 那黄皮葫芦转瞬之际,已到了中条山。 旋即,一蓬头虬髯,巨眼坦腹,金箍束发,铁拐踱足的老汉,乘云飞来这道观。 至于这黄皮葫芦,也在此人落下云头同时,金光一颤,化作脸盆大小,落在老汉背上。 瞧见此人如此相貌,张果心中一怔。 忽地,他想起一人来,正是民间百姓口口相传的药仙! 原来这铁拐李在凡间游历时,大多常背一药葫芦,行医治病,救死扶伤,度人无量。 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尽管他手,俱都药到病除。 故而,久而久之,不少百姓称其为药仙! 张果身为修行之辈,自然是听过他的名头的。 只是未曾料到这药仙本领如此高强! 多半早已位列仙班! “老道张果,拜见药仙前辈!” 望铁拐李来到道观,张果哪敢怠慢,赶紧起身相迎。 把他请到观里。 奉了一口香茶之后,张果毕恭毕敬望向铁拐李,道: “药仙来此中条山,不知有何指教?” “本仙专为收徒而来。”铁拐李放下那黄皮葫芦,笑道。 “收徒?” 闻言,张果眉头一皱。 这中条山虽说山清水秀,但据他所知,方圆百里也就他一个修道之人罢了。 药仙要收徒? 他收的是谁? 难不成是自己?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张果就将其掐灭了。 他如今年岁可不小,修道几百年,修为依旧蹉跎在降龙伏虎一境。 顶上三迟迟凝结不了。 在其看来,自己根本就是资质不行,大道无望。 今后再蹉跎些光阴,就准备入土为安。 药仙要收徒,怎么也不会看上自己。 成仙无望,张果干脆不争不抢,反倒是十分豁达,对铁拐李言道: “不瞒药仙,这中条山方圆百里,就老道一个修行中人,药仙要收徒,多半走错地方了。” “这山脚下倒有几个村落,一些孩童看上去也聪颖达慧,药仙不妨去那里瞧一瞧?” 听到此话,铁拐李笑而不语。 张果身上这种旷达怡然之态,让他看重。 今时见了,更觉可贵。 要知道。 这铁拐李已如韩湘子一样,证得了道门十大神通之中的善知他心智神通。 对于张果的所念所想,他是一清二楚。 念及此处,铁拐李朗笑了声: “不必去寻了,佳徒近在眼前。” 话音落下。 这张果老呼吸一滞,只觉心惊肉跳,他难以置信问道: “什么?!” “药仙,您…您要收老道为徒?” “不错。”铁拐李微微点头。 旋即,深望了一眼面前的张果老,说道: “张果,本仙已考量你多时,发现无论是品性,还是心性,俱为上上之选,更难得你有淡泊无为,慈悲为怀之心。” “现今本仙欲收你为徒,可愿否?” 话还未落,张果老满脸惊愕之色。 没想到,这药仙前辈考量自己多时,他竟然未曾发觉。 得知药仙真心要收自己为徒,他不禁颤抖着身子,跪了下来,万分激动道: “愿意!” “弟子愿意!” 说着,就对铁拐李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望到这一幕,铁拐李满脸笑容,他将张果老扶起道: “徒儿,快些请起!” “师尊,客气了。” 见状,张果老受宠若惊,忙稽首道。 他虽说已站了起来,但依旧鞠着身子,如学生一般。 望张果老如此拘谨,铁拐李无奈一笑,当下与他自顾言道: “张果,你既拜本仙为师,本门传承你应当知晓一二。” “你师祖,乃太上老君,我道门之祖矣。” “此外,你还有一师叔,他在人间号称正阳子,不知你可听过?” 听到这里,张果老神色一凝: “正阳子?” 对于正阳子,张果老偶尔从一些修道中人提及过。 但更多的不是他,而是正阳子的两位徒弟! 即人间的纯阳真人与洞箫真人! 纯阳真人,乃当今全真派掌门! 虽百年多的时间,不在人间行走,但也不妨碍,全真派已快速成长为可与上清派、龙虎山等玄门大教的一较高低的存在! 至于那洞箫真人吗? 据传,他修道不足三十余载,就已羽化飞升! 他是大唐国师,更是洞箫广济天师! 当年在潮州,曾一言吓退了鼍龙神,连东海龙宫也奉其为座上宾! 张果老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师尊来头会这么大! 竟是道祖的弟子! 如此说来的话,自己拜他为师,岂不如纯阳真人、洞箫真人二人那般,也成了太上一脉的门人! 思虑于此,张果老心中万分震撼,满是波澜。 稍许,他定了定神,回道: “师尊,弟子听说过正阳子此人。” “听过就好,改日为师有空领你去见一见。” 铁拐李微微点头,道。 他刚收张果为徒,正准备传授妙法和法宝时,忽地察到有一遁光,朝中条山而来。 心念一动,得知来人后,铁拐李不由得捋须一笑: “徒儿,你倒是有缘。” “能拜师尊为师,是徒儿最大的缘法!” 张果老不疑有他,只是附和了声。 言罢,观外便有九彩祥云落下。 自云团之中,那韩湘子就欣然走了下来。 话说他离开人间增州,去寻师伯的踪迹,凭借太上一脉自有的法门,轻而易举就在晋州附近,寻到了这中条山。 “师尊,观外来人了。” 张果老听见外面动静,对铁拐李说道。 “无妨,是湘子师侄来了,你二人刚好认识。” 铁拐李笑道。 他知晓韩湘子身上宝贝不小,如今他新收张果为徒,他这个师侄一定会有所表示。 故而,他才说张果老有缘。 “湘子师侄?” 听到此话,张果一愣。 低头一忖,那洞箫真人据说乃昌黎一族子弟,名为韩湘子。 想到这里,张果脸色大惊。 抬起头见,就望到一身材修长的人影,拾阶而来。 …… …… (本章完) 320.第311章 赐宝渔鼓,添得造化,张果老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0.第311章 赐宝渔鼓,添得造化,张果老也 第311章 赐宝渔鼓,添得造化,张果老也为太上门徒;八仙劫难现!【求订阅】 来人举止文质,昳容琼貌,腰悬玉箫。 “小道见过师伯。” 韩湘子入来观,迎面望到铁拐李端坐在上,抬手施了一礼。 “湘子师侄不必客气,这位是本仙新收的徒弟。” 铁拐李摆手一笑,与韩湘子介绍起张果来。 说着,又对张果老吩咐了句: “张果,还不拜见你韩师兄。” 瞧见洞箫广济天师真容,张果老面有骇色,稍缓和了些,就稽首一拜: “老道张果,拜见韩师兄!” “张师弟,客气了。” 韩湘子将他扶起道。 以韩湘子来看,这张果眼下只有降龙伏虎一境,且一身气血有了衰败之象。 这就说明,在修道一途,张果此生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好在他今时拜师铁拐李,成了太上一脉的弟子。 日后位列仙班,不成问题。 在张果与韩湘子谈话间,铁拐李忽地从怀里捧出一清濛瑰光之物来: “张果,为师见你对炼丹提砂颇感兴趣,便赐你一卷《太清玉洞丹砂真要诀》,望伱日后,可运握阴阳,把砂持丹。” 言罢。 他拂袖一抛,又有一物从他身上飞出。 韩湘子定眼一瞧,却是一件好似竹筒的宝物,长约两尺三寸,上有云篆神符,宝光四射。 接着,铁拐李语重心长对张果言道: “你爱唱道情,为师再送你渔鼓一筒。” “这渔鼓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前有鲲皮为鼓,轻敲一声,便似天雷;再敲筒底,又似地闷;频敲节面,更可梵音道唱,定神夺魂。” “此外,把这渔鼓一翻,更可占卜问卦。” “望你善用之!” 见此情形,韩湘子不禁心神一凛。 那渔鼓,分明与他那八宝锦簇篮一般,为一件上品真器! 也不知此物是道祖炼制而成,还是他师伯铁拐李之物! 但张果老初次拜师,就送了一件真器。 着实可见,这铁拐李对张果老的看重。 那《太清玉洞丹砂真要诀》,韩湘子一听便知这太上一脉之中难得的道藏。 若可修行到大成,与张果老而言,好处不少。 想着此前张果老还喊了自己一句韩师兄,又行了大礼,二人又是初次见面,韩湘子思量了一会儿,也决定送些东西才是。 韩湘子笑道: “师伯既赠真器与师弟,我这个当师兄的也得表示一二。” 说完,他手掌一挥,数团光晕,就脱袖而出。 略一震袖,那霞光氤晕悉退,露出几样东西来,韩湘子一一为张果老介绍道: “此乃玄幽壶,是为兄以玄幽海砂等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一件法宝,等闲真人遇到,也得暂避锋芒。” “那是两卷乐藏仙曲,辅以渔鼓,助师弟唱道情而度世。” “最后是一瓶太乙宝丹,可明慧达心。” 三件宝物,一为防身、二为修持、三为开智。 那铁拐李在旁看到这一幕,不得不暗忖一句,湘子有心了。 这厢。 张果老望这架势,忽地恍惚了下。 没想到,短短半日功夫,他居然可以得到这些宝物。 恐怕此处随意拿出一件,足可让人间道门里那些真人抢破脑袋。 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张果老才镇定了几分。 最后,他目光灼热望了师尊铁拐李与师兄韩湘子一眼,跪地拜谢道: “多谢师尊与师兄大恩,老道一定不负所望,勤勉修行,普渡众生,扬我道法,争取早日成仙。” 见状,铁拐李微微颔首,道: “且先将这些宝物收着,一一炼化,再理清思绪,想好今后要走的修行之路。” “我太上一脉,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保持本心,一心向善,即是超脱。” “多谢师尊掌教。”张果俯身顿首。 说完,就把这一应宝物收好,独自去了偏殿炼化。 观中大殿,就剩下铁拐李与韩湘子二人了。 “湘子师侄,那采荷女的情况如何?” 张果老走后,铁拐李寻问了句何仙姑的情况。 韩湘子言道: “其母生她,险些难产而亡。” “好在贫道赶去及时,救了这母女一命。” “这采荷女,依小道来看,日后劫难怕是不少。” 铁拐李面容一正,道: “既是八仙人选,岂又少得了劫难?” “张果此徒,亦是如此。” “将来三灾九厄,还在后面。 闻得此言,韩湘子默然不语。 听师伯这么说,他似乎知晓这张果老日后要历经哪些磨难? 这种手段,让他想起了道门十神通之中的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 “师伯,我师尊他去了何处?” 韩湘子又打听其汉钟离的行踪来。 “他与我一道离开天庭,去了太和山。”铁拐李说道。 孚佑星君在太和山里修持劫数,得知师尊在那里,韩湘子恍然了几分。 汉钟离的两个徒弟,几乎一同去仙土之中修持劫数。 一位百载之内,持劫百万,还证得了天尊八身的分身一门。 另一位,倒现在还没有动静传出。 汉钟离又怎会不去太和山,与真武大帝问一问。 “湘子师侄,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铁拐李换了话题,问道。 “回师伯的话,弟子要在这中条山修行一阵,之后会在世间游历几载,等那采荷女开慧之后,再去教其修行。” 韩湘子想了想,说道。 以他现在的情形,神通术法方面,倒不怎么欠缺。 境界嘛,一直在半步真君一境,短时间内要晋升真君是无望了。 毕竟,真身还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劫难。 韩湘子唯一之所愿,便是再证得一门道门十神通才行。 思虑于此,他好奇看了眼铁拐李: “敢问师伯,道门十神通,证得了几门?” “四门。” 铁拐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韩湘子会陡然问起此事。 听到师伯竟证得了四门,韩湘子面容一肃。 他这些年修行,也方才凭借机缘证得一门善知他心智神通。 “哪四门?”韩湘子追问道。 铁拐李回道:“善知他心智神通、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 天庭之中,大多真君上神,一般是证得了两三门道门十神通。 像铁拐李这般,证得四门,十分少见。 另外,铁拐李那无体性智神通也在参修,不出百载,必能领悟。 到时就是五门了。 “师伯,师侄说来愚昧,迄今为止,只证得一门罢了。” 说到这里,韩湘子苦笑了声。 见韩湘子一脸惭愧,铁拐李不禁安慰道: “你未迈入真君一境,就证得一门,已是难得。你师伯当年,晋升真君时,尚证得那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半味,远不及你。” “神通一事,需要用心去悟,有时刹那所感,瞬息所见,便为真我,便为道法。” 闻言,韩湘子若有所思想了想,就对铁拐李稽首道。 “谢师伯指点。” 接下来一些时日,韩湘子便在中条山住了下来。 与他一道的还有铁拐李。 再怎么说,铁拐李新收张果老为徒,那《太清玉洞丹砂真要诀》又是太上一脉难得的道藏。 即便张果老在丹砂一途,已有些建树。 但还不足以彻底领悟。 若无人指导,势必要多走弯路。 此外,韩湘子在此也对这张果老的音律之法,屡次指点。 韩湘子前世就曾听过这张果老有一独门法术,颇为玄妙。 对纸驴吐口水,便可令其活过来。 此乃巽水之法。 乃口齿含生造化之气,驱精于上,能作活还生。 铁拐李瞧了此法,倒觉有趣。 便依此道,加上他那黄岐大药之术,略一改动了番。 由巽水之法,变成巽气之法。 施展时,只需张口吐一口气就成。 那张果老在铁拐李与韩湘子二人指点下,修为也在突飞猛进,短短一载之内,竟有了凝聚人之兆! …… …… 太和山。 真武大殿。 这一日,那汉钟离坐乘芭蕉扇而来,到了这众峰嵯岈,气势磅礴的玄岳里。 汉钟离来时,未曾掩盖气势。 故而,刚一到此仙山,便有几尊金甲神人,在此迎接。 随那几尊金甲神人入殿,汉钟离才见到了这真武大帝。 “本帝知晓正阳真君来我太和之意,令徒尚在我那仙土之中修持劫数,恐不能相见。” 真武大帝先是款待了番汉钟离,旋即开门见山道。 听到此话,汉钟离神色平静。 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他点了点头,问道: “敢问大帝,洞宾此子劫数五味,修持到了哪一步?” 说到这里,真武大帝露出一抹称赞之色,言道: “还在身入劫,不过劫数修持也有七八十万了,十载之内有望百万劫。” “那没落后湘子太多……” 闻言,汉钟离忖道。 “湘子?真君是说天庭四品正神妙道星君吗?” 真武大帝一愣,兴致勃勃道。 “回大帝的话,正是。” “那妙道星君与孚佑星君几乎是一起修持劫数的,日前他已在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百万劫了,还证得了天尊八身一果。” “竟有此事?” 真武大帝面容一讶,想不到这妙道星君还有这般造化。 能在未晋升真君之前,便证得天尊八身,此子日后少说也有问鼎天尊之资! 但眨眼功夫,真武大帝面色就恢复如初。 忽地,真武大帝似想到了什么,幽幽问道: “正阳真君如此关心这孚佑星君,恐怕他是上洞八仙人选吧?” 上洞八仙一事眼下在天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凡天尊、大帝,可谓是无人不知。 “大帝所言不假,这洞宾确是师尊钦定八仙之一。” 汉钟离答道。 太上一脉的弟子门人,拢共就那么几位。 八仙人选,还是很容易猜出来的。 为此,汉钟离也不打算瞒着。 “果不出本帝所料……” 真武大帝暗道了声。 旋即,他与汉钟离说道: “正阳真君放心,这孚佑星君既在本帝仙土修持,自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一点,小仙自然相信。只是,我这徒儿在人间还有未完成之事,希望大帝再过两百载,可让其下山一趟。”汉钟离叹了口气。 全真五祖一事,眼下只有其三。 尚有二祖未度。 他可一直记得。 “两百载时间,恐怕他劫数尚未修持够。” 真武大帝皱了皱眉。 “一具化身也行。”汉钟离道。 “好!” “本帝明白了!” 真武大帝不疑有他,应了下来。 这吕洞宾既是八仙之一,那正阳真君言他在人间还有未完成之事,多半与此有关。 真武大帝自然不会为难。 那正阳真君在太和山叨扰了几日,便驾云离开了玄岳。 …… …… 说那敖霖,昔年他因爱生恨,与龙魔为伍,来陷害韩湘子。 好在韩湘子道高一尺,将其诡计识破,愤而离去。 事后玉帝为其鸣冤,问责了一番东海龙王。 那东海龙王回到东海,本想严惩敖霖。 不料,这敖霖又上演了一场苦肉戏。 让东海龙王以为他之所以谋害妙道星君,是受了妖魔蒙蔽。 待他伤好之后,东海龙王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是将其贬到了摩渊海狱。 这一贬,便是一百多载。 …… …… 东海,摩渊海狱。 这一日,海狱之中,某处地殿内,龙吟之声震天,重重法力波涛自那地殿里荡出,席卷万里,令日月震颤。 每一重,足可摧天撼地,势若雷霆,呼啸八方! “多谢龙魔先祖,让我可在您那龙域之中持劫百载,如今小龙实力大涨,一定可以完成你当年的交待!” 地殿深处,此刻盘旋在此的一道魁梧人影,倏地睁开了双眼。 此刻,敖霖感知着这浑身奔腾不息的法力,不禁面露笑容,道。 “万龙髓不着急寻,你今时修为已到半步真君,持本尊龙珠之位,等闲真君非你对手。” “先前你突破的动静不小,估计一会儿那东海龙王便会派人来探个明白。” “他若得知你修为大涨,一定会放你出去,到时你便可去人间,为本尊寻四宝神珠!” 敖霖话落不久,地殿之中就传出了龙魔的声音。 “小龙遵命!” 敖霖应道。 获得万龙髓的难度不小,这龙魔愿意先寻那四宝神珠,可谓正合他意。 这敖霖已经决定,离开这摩渊海狱之后,他第一时间要去趟天庭,见一见敖皎。 若那韩湘子敢阻拦,他势必要让妙道星君尝一尝自己的厉害! 他已非吴下阿蒙,一别百载,敖霖自信可将韩湘子镇压! “你还是少打那韩湘子的主意!” “他是太上门徒,况且这一百多年,他修为肯定不会原地踏步,而是有所增长,见了面,孰高孰低还不一定!” “倒不如先替本尊寻到四宝神珠,到时以神珠之力,镇压此子不成问题!” 对于敖霖的心思,这龙魔岂会不知。 见他神情怨翳,眸有狠色,便立马言道。 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321.第312章 张果老倒骑毛驴游世间;东海太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1.第312章 张果老倒骑毛驴游世间;东海太 第312章 张果老倒骑毛驴游世间;东海太子阻八仙!【求订阅】 被龙魔这么一劝,敖霖才冷静下来。 细细捋了番,倏地觉得龙魔先祖此话在理。 他哪怕再恨韩湘子,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后者的跟脚。 太上一脉的人,岂是自己想杀就杀的! 不过…… 哪怕杀不成,只要让韩湘子彻底颜面尽失,沦为天庭笑柄,还是让敖霖觉得颇为快慰。 压下心中杂念,敖霖对龙魔问道: “龙魔先祖,那四宝神珠,小龙之前从未见过,人间之大,又该去往何地?” 龙魔桀然一笑,道: “莫要忘了,本尊先前赐你的龙珠。若四宝神珠现世,那龙珠就自有感应,到时你可据此去寻。” “记住一旦寻到四宝神珠,就让龙珠吞噬即可!” “小龙记下了。” 敖霖眼神一眯,答道。 话落,敖霖心中忽闪过一声音来: “有人过来了。” 闻言,敖霖面色一端。 旋即,闭上双眼,假装修行。 大概过了几息功夫。 这地殿忽地轰隆作响,好似地崩山裂,一束束耀眼的湛蓝光芒,照射进来。 却是那龟丞相得东海龙王之令,持来狱诏,将这摩渊海狱打开了。 原来先前敖霖修为大涨,不经意间造成的声势,为东海龙王所察觉。 他特派龟丞相,来此看一看。 殊不知。 眼下,龟丞相正脸茫然,朝这地殿之中走去。 先前那番骇然声势,龟丞相以为是摩渊海狱发生了问题,命人彻底排查了遍。 待一切完好,未曾损坏时,他不得不怀疑是摩渊海狱里面出了状况。 想着东海龙王的交待,龟丞相就率先来敖霖这处瞧一瞧。 “敖霖太子?” 来到地殿里,龟丞相望着深处那盘坐的身影,不禁小声喊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一来到此处,就觉心底微沉,似有一道无形压迫之力在心头萦绕。 这里是摩渊海狱,关押着不少祸乱东海的魔头妖孽。 龟丞相只当是此处杀阵作用,未曾多想。 只不过。 他刚一言罢,那敖霖睁开双眸时,身上气势陡然一涨,顷刻间奋裂激昂的龙吟之声,从其体内传出。 无数汹涌风雷之力,亦是在其周身交织,喷薄欲出之际,整个地殿摇摇欲坠! 有那么一瞬间,这敖霖气息在龟丞相来看,几乎要到了真君一境! “太子,你…伱突破了?!” 望到这一幕,龟丞相脸色大变,他忙问道。 “父王罚我在此百年,日夜受这海狱罚力,若不精进些修为,我又如何扛得住?” “虽说未曾晋升真君,但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敖霖言道。 龟丞相听出了敖霖话语之中的嘲弄之味,赶紧劝道: “敖霖太子,此事怨不得龙王,只因那龙魔狡诈,你受了蛊惑,才对妙道星君不敬。” “要不然,你父王当时也不会为你跑去凌霄宝殿告天状,惹得玉帝问责。” “此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 “龙王若不惩处,难以服众!” 说着,他一脸欣慰,十分满意望向敖霖: “不过好在,你今时突破到了半步真君,也算可喜可贺!” “还请敖霖太子在此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通禀龙王一声,让他放你出去!” “落狱百载,也该出来了!” 言罢。 就自顾自急匆匆离开了地殿,往水晶宫中赶去。 他要迫不及待把此事告知东海龙王。 这厢,敖霖望着来去匆匆的龟丞相,一时之间也是无语。 …… …… 水晶宫,东海龙王正高坐龙椅之上,与龙妃笑谈。 见龟丞相去而复还,他询问道: “龟丞相,那摩渊海狱发生了何事,怎先前弄出那般声响了?” “启禀龙王,是好事。” “喜从何来?” 东海龙王一脸古怪。 “敖霖太子已突破到了半步真君一境,先前那声响,就是他弄出来的。” 龟丞相笑道。 “哦,你是说霖儿?”东海龙王脸色微怔。 旋即,十分欣喜道: “他竟突破到了半步真君!” 不多时,东海龙王满脸笑容: “喜事!是喜事!” “想不到,霖儿能知耻后勇,能有这般作为,真是可喜可贺!” 同一时间。 他身旁那些龙妃们,也纷纷起身,与东海龙王道贺。 “龙王,既然敖霖太子已突破到了半步真君一境,想来可以将他放出来了?” 瞧东海龙王正想兴头上,龟丞相试探问道。 闻言,东海龙王点了点头,轻叹了声: “霖儿,他在摩渊海狱待了百载,也受了不少苦头,是该放出来了。” “当年之过,也是无心之举罢了。” 紧接着,便与龟丞相认真交待道: “龟丞相,你稍作准备,本王会亲自前去摩渊海狱迎他!” “老臣遵旨。” 龟丞相恭身道。 半柱香过去之后,东海龙王收拾妥当,就与龟丞相一道前往那摩渊海狱。 …… …… 言敖霖在摩渊海狱之中等了一个时辰。 就见其东海龙王、龟丞相等人,来了这摩渊海狱。 “孩儿拜见父王!” “这百载之内,不能在父王面前尽孝,还望父王宽恕。” 敖霖快步上前,来到东海龙王跟前,跪拜道。 “吾儿快些请起,这一百多年,你受苦了……” 东海龙王搀扶起敖霖,细声宽言道。 “父王莫要说了,若非孩儿毅力不坚,修行出了差错,岂会被魔头蒙蔽?” “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若如不然,孩儿哪有脸面见父王。” 此刻,敖霖一脸悔色,装作痛彻心扉道。 闻言,东海龙王只觉一阵欣慰,他拍了拍敖霖的肩膀,露出一抹慈色: “吾儿能明白为父王的良苦用心就成。” “好在,你不负众望,今时迈入了半步真君一境,当可脱得牢笼。改日,为父去往雷部,定要与你谋一差事!” 听到父王要给自己谋一差事,敖霖赶紧拒绝: “多谢父王好意,只是孩儿另有打算。” 毕竟,他若到天庭当值,哪还有时间为龙魔去寻找四宝神珠。 “说来听听,吾儿有何打算?” 东海龙王来了一丝兴趣。 看来,敖霖在摩渊海狱待了百载,虽说受苦不少,但心性却愈发沉稳了。 敖霖不紧不慢,与东海龙王说道: “孩儿想今后在人间游历一番,一来锤炼心性,争取早日晋升真君;二来,也碰碰机缘,看能否得到造化。” “顺便也监察巡视我东海龙宫所掌管的一应水府河宫,为日后孩儿去往雷部上任,多积累些经验。” 一番话落,东海龙王沉思了一阵,很快欣然笑了笑,感慨道: “难得吾儿有如此思量,看来经此一事,你长进不少。” 这敖霖眼下修为,据东海龙王来看,距离真君一境,似只差临门一脚了。 将来按部就班修行,不出甲子必定可以晋升! 但他宁愿到人间游历一番,锤炼心性,碰一机缘,分明志气颇高。 为此,东海龙王自然要顺遂他意: “吾儿,此事父王准了!” “不过,你刚脱困,去往人间不急在一时,当好生在东海歇息一段时间。” “孩儿明白!” 敖霖微微点头。 他既要决定在人间寻找四宝神珠,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自然得聚拢一伙能用的班底才是。 索性,就在东海待个三年五载,寻些心腹之辈,留在身边。 众人寒暄了一阵,就出了这摩渊海狱。 随后,这东海龙王令人大摆筵席,一贺敖霖突破到半步真君一境! 在席上,敖霖还与东海龙王打听了那敖皎的下落。 却是得知,这些年里,她一直在瑶池的藏真宫里,随洪崖大仙修行。 二十年前,还去了西王母的仙土里,修持劫数。 已有百载不曾回东海了。 除此之外,他更是听到了有关上洞八仙的传闻! 一瞬间,敖霖心里一紧。 忙对场上,喝得有些微醺的东海龙王问道: “父王,您说这上洞八仙大多是太上门人,不知可有那妙道星君否?” 见东海龙王似醉了,龟丞相便主动开口: “敖霖太子,上洞八仙人选在天庭传的沸沸扬扬,但一直没有确切人选。到底是哪八仙,恐怕也就只有道祖老人家才知晓……” “况且,据说那上洞八仙,还有好几位未曾降世。” 这时,东海龙王却话锋一转,面露正色: “吾儿,你与妙道星君恩怨已解,便不要想着去招惹。” “父王,孩儿明白。” 敖霖心知是父王的告诫,他只得遵了一声。 宴会罢了。 敖霖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他百载未回来,宫殿大小陈设一直没有动过。 望着这熟悉的一幕,敖霖有些恍惚,一切似发生在昨日。 “也不知道,那韩湘子是不是上洞八仙?” “还是说,就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才是……” 回到寝宫里,敖霖趟在床上,暗忖道。 在其看来,韩湘子若成了上洞八仙,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要寻其晦气,多半不易。 “哼!” “什么上洞八仙,无非是天庭上洞天中,无大帝坐镇,护持一界,才寻出个八仙的由头来罢了。” 他正思虑时,就听见龙魔冷哼一声,对上洞八仙一事嗤之以鼻道。 “原来是这般……” 听到此话,敖霖明悟了几分。 如此说来,那上洞八仙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龙魔轻笑了声,蛊惑敖霖道: “区区上洞八仙,一个名头就把你唬住了?” “你若替我找到那四宝神珠,他日本尊一旦从那归墟之中脱困,定会助你突破大帝这一桎梏!” “到时四海,唯一人为尊!” 闻言,敖霖大喜: “晚辈一定竭尽全力,为龙魔先祖寻到四宝神珠!” 对于龙魔手段,敖霖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否则的话,他压根晋升不了半步真君! …… …… 日升月降,春去冬来。 眨眼间,人间已然过去了七八载。 这七八载里,韩湘子大部分时间待在中条山里。 偶尔闲暇时,也会炼制一些法宝来。 他虽说有心想证得其他道门十神通,但奈何造化不够,始终未能如愿。 但几载时间里,倒让其参悟了几分。 相信日后若是有缘,定可证得! 这一日。 那韩湘子忽地心血来潮,掐指一算,那采荷女已然开悟,到了点化之际,他便与师伯铁拐李辞别,离开了中条山。 临走之时,还与其要了一些灵丹妙药,以备不时之需。 …… …… 说这张果自从拜得铁拐李为师之后,整日里十分勤勉,白日里苦练道术,驭习法宝。 到了晚上,就修行那《太清玉洞丹砂真要诀》。 终在三载之后,凝聚了人。 又经四载多,凝聚了地。 修行进展可谓是稳中有进! 那韩湘子下山之后,只过了七日。 这日一早,铁拐李便把张果老叫到了跟前。 “不知师尊叫徒儿来此,可有事交待?” 张果进殿,望着恩师,恭敬问道。 “张果,为师要离开此处了。” 铁拐李道。 听到此话,张果老身躯一颤,他不舍道: “前几日,韩师兄刚下山,想不到今日恩师又走,徒儿……” 最后一句,张果老说不下去,眼圈泛红。 以前他一人住在中条山,倒不觉得有什么。 这和师尊、师兄住久了,骤然分离,心中难免怅然。 铁拐李一脸平静,他笑着对张果老安慰道: “天下间无不散筵席,缘来缘去,终有了散一日。” “况且,你也要下山游历一趟才行。” “三之中最后天一道,不是那般好凝聚,需得认真体悟,才能理会其中玄妙。” “此外,你修成真人之前,尚有不少劫数要度。” “一味留在深山,难有长进。” “待为师走后,你也可收拾东西离去了。” 诚如,当年铁拐李与韩湘子所谈那般,上洞八仙在成仙之前,哪个能少得了劫难? 铁拐李证得了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已然看出他这徒儿将来会历经何等磨难? “师尊教诲,徒儿铭记于心!” 言罢,张果老神情一谨,俯身应道。 “徒儿,为师去也。” 铁拐李微微颔首。 说完,足底嘭的一声,一团彤云乍现,托举他登天而去。 望到这一幕,张果老忙躬身送别。 送走了恩师之后,张果老没敢耽搁。 便在白蝠观收拾起来。 半日之后,他忽地从袖口拿出了一张纸驴,只轻吹了一口气,那纸驴就跟活过来般。 一头约莫与牛犊大小的灰驴就凭空出现,围着张果老打转撒欢。 “莫急莫急。” 张果老摸了一下它的头,又对观里一招。 不多时,一白蝙蝠就飞了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当下,他手持那渔鼓,倒骑在那驴背之上,把手一拍驴背,这灰驴吭哧一声,就腾云而去。 张果老离开中条山,并没有遮掩。 以至于晋州、汾州两地,不少百姓见一老头,倒骑毛驴,化虹而游。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载,几乎传遍了整个京畿以北地带。 甚至上到天子,也略知此事。 …… …… 不提张果老倒骑毛驴,游历世间。 且说。 那敖霖早在五载之前,就领着几位心腹之辈,离开了东海,在人间行走,苦寻四宝神珠。 只可惜,一直以为并无收获。 但他并未气馁,反倒是在人间积极扩充势力。 降伏了不少妖王精怪之流。 让这些妖王精怪作为自己的眼线,寻找宝物。 …… …… 大唐,增州。 七八载过去了。 昔日,那何泰之女,也已长大了。 何泰将其女取名为何秀姑,小名何琼。 这何秀姑,自幼便聪颖明慧,不管是读书还是习字,亦是过目不忘。 在其五岁时,何泰就把她送到了私塾里念书。 现今已八岁了。 自从生了何秀姑之后,这何泰家的豆腐生意,那是蒸蒸日上。 不说日进斗金,起码衣食无忧,铺面比以前大了不少,且还打出了名头。 …… …… 盛夏时节,增州地处岭南之地,天气炙热。 这何秀姑下了私塾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秀姑回来了,今天学堂里先生教了什么?” 何家宅院里,何窦氏刚淘洗了一盆豆子,正欲提水时,就见何秀姑放了学,飞一似的跑来了。 “教了昌黎公的一首诗,还让我们背诵。” “不过,下堂之前,我就会背了。” 何秀姑蹦蹦跳跳来到何窦氏身边,言道。 眼下,这何秀姑正是总角之龄,七八载过去了,她长大了不少,乌发明亮,秀眉螺髻,双眼灵动,身着短裤青褂,手如柔荑。 看上去既乖巧伶俐,又可爱纯真。 “咱家秀姑,可真棒。天气热,厨里放有绿豆汤,你喝一碗降暑。” 听到此话,何窦氏笑了笑,摸了摸何秀姑的脑袋,就对她言道。 “好的,娘。” “等我喝完了,就帮你提水。” 何秀姑点了点头,冲何窦氏一笑。 闻言,何窦氏心中一暖,摇了摇头,道: “半大的孩子,怎能让你提水。” “放心娘,我力气可大哩。” 何秀姑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胸脯。 说完,就跑去厨房了。 不多时,她去而复还,嘴上还残有豆渣。 望到这一幕,何窦氏无奈一笑。 “秀姑,你去做功课吧。” “等会儿晚饭好了,娘去喊你,若你晚饭之前把功课做完了,说不定你爹回来,还会给你带一人。” “真的?” 听到人,何秀姑眼前一亮。 “当然是真的。”何窦氏笑道。 “没事,娘。我做功课很快的,就让我为你提一捅水。” 何秀姑不忍母亲太过劳累,语气一转,道。 说完,就自顾自拿起水桶,往井里扔去。 “你这孩子……” 看到何秀姑不听话,何窦氏面色一嗔,有些责怪。 但见她把水桶放到井里后,用力一提,果真拽上来了一桶水。 且脸蛋之上,未有通红之色,也不喘气。 “还真有些力气……” 见此情形,何窦氏一惊,暗道。 事实上。 这何秀姑自从长大之后,种种表现,就不同寻常。 正常人家的孩子,要想会说话,口齿伶俐表达出自己所想,再怎么说也得两岁过后。 这何秀姑,仅是一岁就能言语。 半岁不到,就可走路。 而且十分聪颖,教她的先生,每次见到她无不长叹,恨其不是男儿身。 若如不然,假以时日,这增州城也能中一状元! 眼下,这气力又是这般大,异于常人。 何窦氏也是喜忧参半,不知这是好是坏? 正思忖时。 忽地,她面容一变,瞬间苍白下去。 原来,那何秀姑在提水时,不知怎地,脚下一滑或者水桶太重,居然一头扎进水里。 “秀姑!” 何窦氏惨叫一声,一下子来到井边,哭喊道。 “娘!” 井里。 何秀姑在拼命挣扎,不知怎地,她刚才提水的时候,忽见井里倒映满口鲤鱼,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很是漂亮。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手上水桶重量大增,一下子把自己拉了下来。 这井中洞口狭小,又十分幽闭,何秀姑猛地摔下,自然十分忧惧。 她不断哭喊着,拼命向井壁抓去,奈何这井壁十分湿滑,压根借不了力。 同一时间。 何秀姑又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脚,想要向上浮,却无能为力。 不断几息时间,何秀姑整个人就淹没了下去。 见此情形,何窦氏吓坏了,拼命叫喊着,她想跳下去救人,但奈何这水井太小,容不了她的身量。 冷静下来之后,何窦氏立马找来绳索,给扔了下去,想让何秀姑抓住绳子,自己拉她上来。 可就在这眨眼功夫,那何秀姑却一下子没了人影,只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水在井口。 “秀姑!” “秀姑!” 这一刻,何窦氏只觉手脚冰凉,一下子站不住了,只能趴在井口,不断向下呼喊,希望何秀姑能答应一声。 可喊了半天,依旧无人响应。 这下,何窦氏彻底绝望了,脸色惨白如纸。 当是时,在何窦氏心头一片死寂之时,一道缥缈之声就传入耳来。 “度人无量天尊!” 她抬头一瞧,就见一年轻道士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跟前。 “道长,快救救我的孩子!” 望到此人,何窦氏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在他脚下,苦苦哀求道。 …… …… (本章完) 322.第313章 湘子证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2.第313章 湘子证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一 第313章 湘子证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一度何仙姑!【求订阅】 这年轻道人,正是从中条山赶来增州的韩湘子。 前番,他心血来潮,觉得何秀姑命有灾劫,便匆匆赶来了此处。 临走时,还与其师伯铁拐李要了些灵丹妙药。 “居士请回头看。” 韩湘子拿起腰间玉箫,往井口一指,倏见一玄光落下。 旋即,他就对何窦氏说道。 闻言,何窦氏将信将疑转过身去。 眨眼间,何窦氏就望见,那井口之中,不知何故忽地长出一株五色荷来。 只见,荷摇曳之际,绿霭流转,其底便有几片荷叶冒出,几息时间,就长的足有簸箕大小,十分圆润。 此刻,那何秀姑正一脸安然躺在那荷叶之上。 “秀姑!” 望到这一幕,何窦氏立马扑上前去,从头到尾把何秀姑看了一遍,生怕她再没了。 用手摸了摸她的脸,何窦氏感受到了温度,生机还在,那就是活着。 目光一瞥,她还发现何秀姑身上衣物居然是干的。 这下,何窦氏明白过来了。 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缓和了几息,何窦氏就对韩湘子跪了下来,磕头谢道: “多谢仙长救了小女一命!” “居士请起,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更何况贫道与她有缘。” 韩湘子笑了笑,道袍一挥,便垂下一道绵力,让何窦氏起身。 说何窦氏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韩湘子后,见其丰神俊朗,腰悬玉箫,脸色不禁猝然一变,难以置信道: “仙……仙长,您…您此前来过我家?” 何窦氏记得,当初自己难产时,有幸一瞥韩湘子一眼,就顺利诞下了何秀姑。 是日,他丈夫何泰也见到了韩湘子。 还得其赠送了一荷包。 没想到,七八载过去了,何窦氏又望到这位仙长,这当真让她既惊又喜! “来过。” 韩湘子笑道。 何窦氏一脸激动,对韩湘子敛衽不断: “咱家何德何能可得仙长如此垂恩?” “今日你又救了秀姑一次,真不知如何答谢,恕我斗胆,俯问仙长道号,好让妾身立一牌位,日夜供奉?” “贫道乃洞箫真人是也。” 韩湘子脱口而出,道。 “妾身记下了。” 何窦氏重重点头,牢记在心。 “洞箫真人,我家孩子无恙吧?” “无恙。” “她今日害了水,受了惊吓,你先送她回屋休息,明日贫道会为她施法静心。” “有劳洞箫真人了。” 二人交谈了几句。 何窦氏就按照韩湘子的吩咐,把那何秀姑抱起,送到东厢房去了。 等再出来时,发现洞箫真人已没了踪影。 经此一事,她也不便淘洗豆子了,就一直陪在床间,照顾何秀姑。 夜幕落下。 在外忙碌一天的何泰,回到了家中。 他本以为回家之后,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饭菜。 熟料,妻子何窦氏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与他打招呼。 他扭头看去,发现厨房灯也没点。 倒是闺女的房中,亮起了一抹灯火。 “秀姑,你娘不在家吗?” 何泰生疑,朝此屋走了过来。 可还没进屋,就见妻子何窦氏一脸悻色疲倦推门出来了: “官人,小声些。” “这是怎么了?” 何泰皱眉道。 “害,说起来此事也怪我。” “秀姑傍晚下学,回家之后,非要帮我提水洗豆,结果一头栽进了井里。” “什么?!” “秀姑掉井里面去了?” “这……,娘子,伱快请郎中来!” 闻言,何泰吓得身子一颤,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催促道。 何窦氏摇了摇头,道: “别急,秀姑现在没事。” “得亏洞箫真人,关键时刻现身来救,若如不然,咱们秀姑可真保不住命。” 不过,她在说起此事时,脸色依旧担忧,心里面也跟着一阵后怕。 若何秀姑真出事了? 他们还怎么活。 “洞箫真人?” 听到是洞箫真人救了自家闺女性命,何泰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在哪里听说过? 殊不知。 自从他妻子生何秀姑难产,得蒙仙家搭救后。 这几年,何泰是愈加信道了。 几乎每隔一月,他都要去罗浮山中的庙里一趟,烧些香火,添些油钱。 故而,何泰也算与庙里的老道爷熟识。 也从他口中得知了,道门之中一些真人之流。 是故在听到妻子说“洞箫真人”时,他才若有所悟。 “真人说了,秀姑害了水,会心神不宁,他明日会再来一趟,为她凝神静心。” 何窦氏不疑有他,自顾自言道。 “这洞箫真人还真是菩萨心肠……” 何泰由衷地的感激道。 说到这里,何窦氏似想到了什么,又对何泰讲道: “官人怕是不知吧?” “这洞箫真人,你也见过。” 何泰一怔,一脸茫然: “为夫见过,是何时的事?” “就是这洞箫真人,送咱们秀姑荷包的……” 何窦氏左右望了一眼,小声道。 “是他!” 闻言,何泰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 旋即,他就回忆起当时洞箫真人之貌来。 腰悬玉箫,人如琼林,濯然出尘…… 他越想越觉得脑子清晰,片刻之后,他忽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语无伦次起来: “唉,娘子,你看我这记性?” “那洞箫真人,就是昔日大唐国师洞箫广济天师!” “我在罗浮山应道长那里,还见过他的画像!” “怎先前给忘了?” 话落。 何窦氏满脸愕然,站在那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这冲击太大了! 大唐国师,何窦氏自幼就听家中长辈说起过他降伏鼍龙神的故事。 要知道,增州地处岭南之地。 到潮州并不算远! 没想到,今时她有幸见到了真人! 何泰心生神往道: “这大唐国师,据说早已是仙人之流,还是昌黎公的侄孙,咱们何家有幸,能与他结识,真是一场造化。” 冷静下来之后,何泰迫不及待询问: “娘子,你是说那洞箫真人明日还会来是吧?” “真人临走前,确实说过。”何窦氏道。 何泰心生雀跃,他憧憬道: “那明日为夫可要早些起来,到市集上买些酒肉回来,好生招待国师。” “到时还得劳烦娘子悉心烧一桌好菜。” “应该的。”何窦氏笑了笑。 这大唐国师屡次救秀姑性命,于情于理,何家人应该报答他! 区区一顿饭,真算不了什么。 …… …… 说这何家宅院里的井中,一百多年前,曾淹死过一人。 此人,是被上一井鬼给拖入井中,沧水而亡。 因家中一直无人给他超度,加之上一井鬼,借其托胎转世,此人就被迫困在井中了。 这一困,就是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这井鬼想尽一切办法,想找个替死鬼来代替自己。 只可惜,一直不能如愿。 今时,这井鬼望到何秀姑帮其母亲提水,就施法在井边变化一些五彩斑斓的小鱼,好迷惑这何秀姑。 一切果真如他所料,这何秀姑被那些五彩斑斓的小鱼吸引,失了神智,旋即井鬼趁机拉住水桶,将其拽了下来。 让何秀姑失足跌入井里。 眼看,她即将取代自己变成井鬼时,岂料关键时刻,何秀姑胸前那荷包之上,碧光一闪,就紧接着就长出一株莲来,破了自己的法力。 到头来,让自己功亏一篑! 夜半。 井底之下,井鬼华五方,哀苦自艾道: “那孩子身上是何物件,怎那般厉害,触之即伤?” “莫非是什么宝物?” 一念及此,他心头一喜,立马把身子一扭,钻入井底之下,直达地下暗河,顺着河流,向南流去。 说何家这口井水之下,直通增州兰溪河。 这兰溪河里,有一河蚌精得了道。 那河蚌精,自开悟以来,苦修三四百年,才化成人身。 又修五百多年,才堪堪有了堪比道门之中降龙伏虎一境的修为。 为此,他自封兰溪大王,掌管兰溪河方圆百里的大小河渠、井沟池堰。 殊不知。 去载之前,这兰溪大王又傍了东海太子敖霖。 与他有了一面之缘。 本想在兰溪水府,设宴款待。 但敖霖当时嫌他修为不堪,便没答应,只是给了他一法旨。 若是在所辖境内,发现可疑的天材地宝,要告知于他! 此事,兰溪大王就记下。 私以为只要寻到了那天材地宝,就可与敖霖攀些交情。 为此,兰溪大王可没少敲打手下那些虾兵蟹将,甚至还将此事传扬出去,令增州之中但凡成了精的妖魔也知晓此事。 其中,就包括那井鬼华五。 …… …… 说这井鬼一路之上,沿着河流南下,游了两百多里,才到了那兰溪水府。 “汰!” “哪里来的水鬼猖魂,怎到了此处,还不报上名来!” 华五刚一到此,巡视的几位水府虾兵,就发现了他。 立马簇拥上前,将其困住。 为首一手持铁锤的虾兵,更是呵斥道。 “我乃桂香之中的井鬼,疑是发现了天材地宝的消息,要来告知兰溪大王!” 华五言道。 听闻此事,那几位虾兵对视了一眼。 “且进去吧。” “大王就在大殿。” 为首虾兵摆了摆手,道。 这井鬼看上去实力孱弱,在兰溪水府掀不起什么风浪。 谅其也不敢作乱。 但自知大王这一载之中,四处寻宝问物,这些虾兵还是知晓的。 若真耽误了大事,那可吃罪不起。 “多谢!” 华五拱手谢了句,就排开水浪,径直向水府大殿而去。 …… …… 兰溪水府,一青煌耀闪的大殿里。 兰溪大王一脸慵懒趟在一四方水榻之上,身前是美人揉肩,殿内是蚌女起舞,倒也悠闲。 尔时,他正惬意时,忽有侍从急匆匆前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 得知是有一井鬼要拜见自己,说发现了天材地宝,这兰溪大王就精神一振。 挥了挥手,让这些莺莺燕燕下去。 “叫他进来。” 兰溪大王对那侍从吩咐道。 话罢。 那侍从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大殿。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去而复还,领一井鬼到此。 “小鬼华五,拜见兰溪大王!” 华五来到这大殿,见此处肃穆森严,强忍着心中惧意,对兰溪大王拜道。 只见,那兰溪大王身披月白长袍,银发垂肩,样貌倒也俊朗,只是个头却不高。 “华五,本王问你,你发现了何等天材地宝,且速速说来。” 对华五这般礼节,兰溪大王轻描淡写颔了颔首,就问道。 “大王在上,容小鬼细禀。” 华五思忖了一会儿,组织好了言语,道。 当下,他把自己谋害何秀姑,期间她落水之后,身上宝物光华大涨,兀升莲一事,与兰溪大王分说了番。 “哦,竟有这等事?” “听起来倒也离奇……” 在华五讲述完,兰溪大王面露好奇之色。 “那何秀姑,家住哪里?” 兰溪大王来了兴致,问道。 若何秀姑身上那宝物,真是东海太子所需,他若可弄来,可就立了大功。 到时说不定有机会去东海看一看。 总比待在兰溪,当个财主强。 “启禀兰溪大王,那何秀姑家住增州桂乡,她家是卖豆腐的。” 华五答道。 闻言,兰溪大王面色顿了顿,就对外朗声宣道: “分水将军何在?” “小将在!” 话音落下,就有一章鱼妖,身披墨甲进殿。 “分水将军,本王命你随华五一趟,去那增州桂乡走一趟,将何秀姑身上宝物夺来。”兰溪大王命道。 “小将遵旨!” 分水将军领命。 不多时,兰溪大王又对分水将军细言了几句,就让他动身前去。 这分水将军实力不差,大抵有担山一境。 在增州之中,也是成了气候的妖将! 言说。 这华五与分水将军离开了大殿。 华五本想抓紧时间,赶去增州桂乡。 但分水将军却摇了摇头,道: “且等上一等,哪怕咱们现在赶去,要到桂乡,也得是白日了。” “朗朗乾坤下,若兴风作浪,势必被人察觉,倒不如晚上动身,你我明日傍晚再去,期间还可商议商议。” “将军言之有理。” 对此,华五点了点头,赞成道。 说这分水将军是个胆小的主。 他虽说知道那何秀姑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但有宝物在身。 自己若不知根底的前去抢夺,万一被宝物所伤,可就不值得。 故而,一切得从长计议。 …… …… 翌日,天还未亮。 那何泰就早早起床,先去了铺子,挂上打烊的牌子。 旋即,赶去早集,买了鸡鸭鱼肉。 回家之后,就让何窦氏快些收拾,抓紧弄饭。 当然,他也在厨房帮衬着。 时间很快来到巳时。 只见,这何家宅院之中,嘭地一声闷响传出,便有一团烟雾乍现。 同一时间,一道修长的人影,自那烟雾之中走出。 彼时,何泰与何窦氏夫妇二人听到动静,急忙走了出来。 一出厨房,就见韩湘子绰立在院里。 “拜见国师!” 望着眼前此人,何泰忙拉着何窦氏,对韩湘子跪了下来。 闻言,韩湘子凝视了何泰一眼。 没想到,百载过去了,还有百姓知晓他这位大唐国师。 这也从侧面验证,何泰这个信众,颇为虔诚。 “两位居士,起身吧。” 韩湘子笑道。 “多谢国师。” 何泰重重道谢一句,就与何窦氏站起了身。 “秀姑何在?” “还在屋里,她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总是迷迷糊糊地,若非临走时国师说会再来,妾身就忍不住要去喊郎中来瞧一瞧了。” 何窦氏蹙眉回道。 说着,就领韩湘子到了何秀姑的屋里。 入的室内,韩湘子果真看见那何秀姑躺在床上,她气息平稳,看上去没什么不适。 但其脸色却时不时惨白几分,亦或颤一下身子。 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国师,您看?” 待韩湘子瞧完了症状,何泰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妨,贫道此来,就是为她安神定心的。” 韩湘子淡然一笑。 “你二人先去忙吧。” “那就有劳国师了。” 何泰拱了拱手,就拉着何窦氏先退了出去。 有大唐国师在,二人压根无需担心。 在门外张望了几眼,就又去厨房忙碌了。 想着等韩湘子医治好何秀姑之后,可以在此吃上一顿饭。 …… …… 那何泰夫妇二人走后,韩湘子本想拿出紫金玉箫,为何秀姑吹奏一首安神退邪之曲,再念几遍《太上静心咒》。 岂料,他法眼刚扫过何秀姑时。 心中突然一怔。 脑海之中,冷不防闪过一幕画面来。 却是这何家院内,那口井水之中,跳出一模样凶狠,身材魁梧的大汉。 那褐肤圆脑,身有多脚,会拿涛弄雾,分明是妖精一流。 此外,身边还跟有一位浑身湿漉,眼浮面肿的鬼怪来。 “这……”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面色一愣,有些不知所已。 待他回过神来,掐指一算,方知这是何秀姑马上要历经的劫难。 只是,让韩湘子感到蹊跷的是,为何自己仅望了何秀姑一眼,便知晓将要发生一事。 “难道,这是道门十神通之中的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 忽然间,韩湘子似想到了什么,顿感眼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起来。 他暗忖道: “错不了!” “以得悉尽未来际智神通,了知将来际不可说、不可说微尘数劫之中事,应该就是这门神通。” “想不到,贫道在中条山蹉跎这七八载,并非一无是处,今日偶有所感,再证道门十神通一事,总有些眉目了……” 想到这里,韩湘子不禁有些雀跃。 这才刚开始,他或许只能只眼前即将发生之事,若再好生修行,或许可知今后十年、二十年……百年、以及千年甚至万年之事,也未尝不可! 欣喜了一阵之后,韩湘子便平静下来,思虑连连: “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何秀姑不利?” “她眼下也才八岁多,尚未修行。” “何家之人也一向与人为善,不曾招惹是非?” “此事究竟其因为何?” 苦思一阵无果之后,韩湘子本打算还是先替何秀姑安神定心,目光一瞥,见其脖上那枚荷包,他瞬间就想通了。 “原是这般……” 韩湘子轻笑了声,便记下此事。 旋即,他就拿起紫金玉箫,吹奏仙音来。 但见屋里,音符纷飞,乐章成趣,丝丝音律之力,围绕在那何秀姑身侧。 早在吹奏之前,韩湘子就出手禁锢了这一方小天地。 眼下,这玉箫之音,也唯有何秀姑一人可听着罢了。 伴随道道轻舒温柔之音入耳,那何秀姑小脸蛋上惨白之色,终是退去了。 一曲罢了,韩湘子又吹奏了一曲。 待半个时辰过去。 韩湘子便放下紫金玉箫,为其诵了几遍《太上静心咒》。 三遍下来,韩湘子才罢口。 此刻,那何秀姑已然醒了过来。 她幽幽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景象,犯了糊涂: “我怎么躺在床上了?” 少许,又摸了摸肚子,有模有样叹气道: “肚子好饿啊。” 说着,就欲下床。 然而。 就在此时,何秀姑忽地发现屋里多了一道人影,她细望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十分俊俏的道士。 为此,何秀姑抬起头来,冲韩湘子甜笑了声,算是打了招呼,她小声问道: “道长哥哥,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听到这何秀姑叫自己“道长哥哥”,他不禁莞尔一笑。 对于稚子之言,韩湘子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温和开口,道: “你昨日失足掉到了井中,是贫道把你救上来的,今日又来此替你安神定魂。” “怎么样,现在心中可有孤悸后怕之感?” 听到此话,何秀姑小手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才道: “秀姑记起来了,昨日帮娘亲提水时,见井里有好多光鲜亮丽的小鱼,愣神的功夫,不知怎地,就被给拖下井了。” “当时,一人在井里,秀姑害怕极了,多谢道长哥哥救了我一命。”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举手之劳罢了。” 他刚一言罢,就见何秀姑鼻尖微动,露出陶醉的样子。 下一刻,就一骨碌爬下来床,拉着韩湘子的手,就向门外跑去: “道长哥哥,快跟秀姑出去。” “嘻嘻,我闻到爹娘做的饭了,真的好香哩!” …… …… 写的比较赶,有错别字的,读者大佬们可以挑出来 (本章完) 323.第314章 湘子收徒何秀姑,服得云母褪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3.第314章 湘子收徒何秀姑,服得云母褪凡 第314章 湘子收徒何秀姑,服得云母褪凡胎【求订阅】 被何秀姑这么牵着手,韩湘子只得略显失态的与她一道出了屋子。 到底是垂髫之岁的孩子,心思天真了些。 可若不烂漫,岂不没了童趣? 这厢。 何家厅前,何窦氏已做好了一桌饭菜。 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称得上佳肴美馔,色香俱全,让人看了,食欲大增。 添置碗筷的何泰见自家闺女,如往日那般蹦蹦跳跳,从屋里跑出,一脸忍俊不禁。 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可一见到,她竟把洞箫真人给牵着,走了出来,就立马脸色一变: “秀姑,不得无礼!” “这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大……” 何泰本欲开口道出韩湘子身份时,却被后者摆了摆手,拦下了: “何居士,不必与稚子计较。” “是小女冒犯了。” 何泰硬着头皮,苦笑了句。 旋即,就把何秀姑扯到一旁,按在了椅子上,告诫道: “秀姑,快老实坐下。” “爹,今天是什么日子,娘怎么弄了怎么多好吃的?” 何秀姑十分乖巧坐了下来,她望着一桌鸡鸭鱼肉,抬起小脑袋对何泰问道。 “家里面来了客人,这是招待国…韩道长的。” 国师二字到了嘴边,何泰才意识自己马上说漏嘴了,就即改了口说道。 听到此话,何秀姑一脸似懂非懂。 片刻之后,她又扭头对韩湘子,道: “原来是给道长哥哥准备的,那待会儿道长哥哥可要多吃几碗,我娘做饭可好吃了。” “是要多吃几碗,才能对得住两位居士的心意。” 韩湘子笑道。 一旁何泰见自家闺女,和洞箫真人聊得这般熟络,只得与媳妇对视了一眼,十分无奈。 看得出来,她压根不怕洞箫真人。 或许只当做了一个比他年纪大些的哥哥。 …… …… 约莫一盏茶功夫,菜肴全上齐全了。 本来何窦氏,自觉身份低了,不愿上桌。 岂料韩湘子发了话,她若不上桌,自己便拂袖离去。 何窦氏闻了,这才诚惶诚恐赶了过去,坐上了桌。 不得不说,何窦氏做的饭菜确实值得称赞,韩湘子吃过之后,别有一番口腹滋味。 头前答应何秀姑的话,也作了数,他一口气吃了五碗。 小家伙非要和韩湘子比着吃,结果两碗下肚,肚子就圆鼓鼓了,险些撑到了。 若非大家相劝,她还要多吃一碗。 …… 由于昨日何秀姑害了水,险些淹死,今早还昏迷不醒。 何泰早起赶集时,就去了趟私塾,与先生说了。 得知何秀姑病了,先生很是关心。 要知道,在学堂里何秀姑表现出众,天资又高,先生对她自然也就疼爱。 便批了五六天的假,让她在家里好生休养。 故而,这何秀姑吃完之后,就想出门走一走。 何泰架不住软磨硬泡,刚好自己今日也有空,便想领她到镇上逛一逛。 不料,二人刚要出门时,韩湘子却出口拦道: “何居士,贫道见秀姑聪颖灵慧,想教她些许道法,将来也好护身。” “哦,韩道长想教小女道法?” 闻言,何泰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对付可是鼎鼎大名的洞箫广济天师,相传乃仙人一流。 何泰怎么也没料到,国师愿教其道术。 也就是说,将来他自家闺女也能腾云驾雾,上天入地! 一想到这里,何泰就激动万分,连捏何秀姑的手掌也用力了不少。 “贫道与她有缘,若如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来此了。” “不知何居士可曾愿意?” 韩湘子朗笑了声。 “愿意愿意!” 何泰忙不迭点头,道。 这是秀姑的机缘,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说完,他就俯下身子对她,认真道: “秀姑,爹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出去了。” “爹,什么是道法?” 何秀姑还小,不懂什么是道法,但先前听见二人谈话,又觉得云里雾里。 是以他扬起小脑袋来,一脸好奇。 “爹也不知道什么是道法,但你跟着韩道长就对了。” 何泰摇了摇头。 随即,就把何秀姑交给了韩湘子。 “秀姑,随贫道走吧。” 韩湘子一把揽过了何秀姑。 话音一落。 二人就倏地消失不见。 只留下愣在原地,满脸目瞪口呆的何泰。 “这就是仙家之术吗……” 他低喃一声。 旋即,心中狂喜。 等何窦氏收拾完了厨房,再出来时,见何泰还在家中,不觉奇怪: “伱不是领秀姑去玩了吗?” “娘子,韩道长把秀姑带走了,说要教她道法。” “就在先前,他二人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洞箫真人不愧是咱们大唐国师,本领高强,实在高深莫测!” 闻言,何窦氏惊住了,她道: “什么?!” “秀姑,她……?” 何泰在旁劝道: “娘子,这是好事,咱们秀姑可以拜国师为师,是她的造化。” “咱们两个就不要干预了……” 何窦氏道:“我不是干预,只是觉得这一切来的太梦幻了些……” 闻言,何泰眺望那罗浮山所在,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用罗浮山应道长的话来说,这就是缘法了,强求不来的。” …… …… 言韩湘子带走何秀姑之后,转瞬之际,就到了桂乡一翠山之中。 等何秀姑再度睁开眼,望到面前这水碧山青,白瀑崖涧时,她满是震撼,张大着小嘴,吃惊道: “道长哥哥,咱们怎么一下子到了这里?” “这就是道法吗?也太神奇了……” 韩湘子笑问道: “那你想不想学?” “想学!” 何秀姑小脑袋拼命点个不停。 “这可比念书有意思多了。”她道。 听到这里,韩湘子摇头失笑: “学道法要比念书烦躁多了,有时你一打坐就是好几年,一遍经文,就要诵读百遍,没那么容易练成的。” 说完,何秀姑小脸一下子怏了下去,耷拉着脑袋。 “怎么,还想学吗?” 韩湘子正色问了句。 他话音刚落,何秀姑就认真答道: “要学!我要是学会了,就可以用道法帮娘提水了,爹也不用早起磨豆腐。” 听到这个答案,韩湘子不由得暗忖何秀姑倒也懂事孝顺。 为此,他微微点头: “那贫道就传你几遍道经,记得每日卯时、戌时诵读,坚持三载。” “等三载过后,贫道会传你真正修行法门。” 说完,韩湘子把袖一展,几道湛然青光攒射而出。 不多时,就化作三卷道经,浮在何秀姑面前。 见此情形,何秀姑脸有困色。 只听韩湘子在旁言道: “这三经,乃《太上感应篇》、《太上妙真经》、《太上内观经》。” “今日,咱们先学习这《太上感应篇》。” 何秀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紧接着,韩湘子就口发玄阐之音,念道: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 何秀姑跟着诵念: “太上曰。福…祸……祸无门。惟…人自召……” 初次诵念,何秀姑念的十分绕舌,磕磕绊绊。 一篇念完,已快过了半个时辰。 韩湘子并不在意,又教了她一遍。 这一遍,比先前要好。 但依旧说不上流畅。 为此,他又教了一遍。 三遍过了,这何秀姑诵念这《太上感应篇》总算没有吞吞吐吐。 见状,韩湘子便没再教了,只是让她自己诵读。 他则在旁听着,若有疏漏之处,好指点过来。 何秀姑这一念,便念到了傍晚。 直到天边云霞染山,火漫山头,韩湘子才开口道: “可以停了。” “时候不早,咱们先回家。” “秀姑,你记住,贫道教你这道经,不可在人前诵读,旁日内,若无他事,也无需苦读,只需在每日卯时与戌时诵读一遍即可。” “道长哥哥,我记下了。” 何秀姑认真点了点头。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平日里若是读了半日的书,一定觉得脑袋发晕。 可这道经读下来,却越来越有精神。 当下,韩湘子带着何秀姑,把十方遁法一展,顷刻间又到了何家。 何泰与何窦氏望到二人回来了,很是高兴,忙去准备晚饭。 此外,夫妇二人几乎心有灵犀般,不曾过问何秀姑,那韩道长教了她什么。 这一点,倒让韩湘子微微诧然。 那何泰二人,看上去年岁不大,人情世故还挺练达。 吃过晚饭之后,韩湘子并没有离开何家。 何泰以为韩湘子要在此住一阵,就去整理出一间干净的厢房出来。 殊不知。 韩湘子不肯离去,是因为要见识见识,那头妖魔与井鬼。 何泰夫妇二人只是平民百姓,告诉二人也无济于事,反倒只会平添忧虑。 但二人如此热情,还是让韩湘子觉得今夜,在此落脚也不错。 他今日教了何秀姑《太上感应篇》。 余下两日,还要教其另外两卷道经。 教完之后,再传诵读之法与持念法门。 要不然,每日卯时、戌时只诵读一遍,是以太轻便了些。 …… …… 却说。 这日,金乌西坠,夜幕落下之后。 兰溪水府之中,那分水将军与井鬼华五二人,纵身入云,驾起妖风,往那增州桂乡而去。 以华五之能,自然不可能腾云驾雾。 赖以分水将军有担山腾云之境,才可载其而去。 “将军,就是此地了。” 二人驾云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桂乡。 站在云头之上,华五向下俯望这一片屋脊房楼一眼,片刻之后,似发现了什么,忙用手指道。 分水将军闻言,就此望去,就见到了何泰一家。 “走!” 对此,他喝了一句,把手一挥,就催起脚下这团妖云朝下方落去。 然而。 下一刻,那团妖云却动也不动,似被定住了般。 “这……” 分水将军一愣,低头望了眼脚下这团妖云,旋即与华五相顾茫然。 “还真是奇了怪了……” 他嘀咕一声,法力再度一催,可这团妖云依旧毫无动静。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 华五见状,隐隐约约觉得不妙,四处张望了一眼,对他劝道。 催动不了这团妖云,那分水将军也心中不安。 正欲答应时。 忽然间,二人头顶之上,传出一道冷然之声: “你们走不了了!” 话罢。 二人眼前乌云悉数退散,露出一位腰悬玉箫,身穿罗袍玄服的道人来。 此人,脚踩五色祥云,面俱仙仪之色。 一声道出,分水将军只觉自己凝聚这团妖云要崩溃的迹象。 且望此人之际,有仙霭笼罩,神芒迸射,让人眼眶欲裂。 这下,分水将军心知是踢到了铁板,弄不好来人是仙家当面。 只见,分水将军与华五吓的哆嗦一声,就体若筛糠,跪了下来,求饶道: “仙人饶命!” “仙人饶命!” 韩湘子出声问道: “你二人是何来头,为何要对直接何家不利?” 在他看来,这二人修为实在太孱弱了。 自己先前声音若裹了法门,非得把二人震死不可! “回禀上仙,小妖乃是兰溪水府之人。昨日得了大王之命,来此何家,欲抢何秀姑身上的宝物。” 听到此话,分水将军哪敢隐瞒,只得实言道。 他知道自己与眼前此人相必,有莫大的差距。 若玩些伎俩诡计,顷刻间就会殒命! 倒不如老实交待,还能有一条活路。 “你家大王是谁?”韩湘子问。 “回上仙的话,我家大王家住离此处几百余里的兰溪河中,自号兰溪大王。”分水将军答道。 “你怎知那何秀姑身怀宝物?” 话落,分水将军朝华五看去。 瞧着韩湘子把目光望向自己,华五只觉马上要魂飞魄散,他赶紧硬着头皮言道: “上仙,小鬼本是那何家那口水井的井鬼,百载之前,当了他人的替死鬼,溺水而亡。昨日,那何秀姑在井边提水…………” 当下,华五把自己如何迷惑何秀姑,以及猜她身怀重宝,再去兰溪水府告知兰溪大王一声,原原本本与韩湘子解释了遍。 得知一切来龙去脉之后,韩湘子哂笑不已。 想不到,一切祸根在井鬼华五身上。 虽然,他其情可悯,但算计打到了何秀姑身上,就不可饶恕。 “那何秀姑将来乃是道祖一脉弟子,岂可遭你谋害,且去地狱走一遭吧。” 韩湘子眸光一寒,随手一挥,那华五背后空间一阵扭曲,现了阿鼻地狱,夜叉修罗之貌。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吞噬进去。 分水将军望到这一幕,简直吓得魂不附体! 这上仙也太厉害,举手投足间,可把人送去地狱。 “走吧,领贫道去见你们大王。” “贫道倒想看看,此厮占江称王还不够,妄想打贫道弟子主意。” 解决了华五,韩湘子就淡然望了眼那分水将军,命道。 “小……小妖遵旨。” 分水将军颤着声应道。 心道大王糊涂,好端端听什么华五谗言,到头来反倒是惹了这么一个大煞星! 韩湘子之命,分水将军不得不从。 虽然他不情愿领韩湘子去兰溪水府,但命在弦上,也不得不答应。 故而,只能头前带路,引他前去兰溪水府。 几百里距离,对分水将军而言,或许要耽误一阵。 但与韩湘子而讲,却是几息足矣。 由分水将军指路,二人只是须臾功夫,就到了兰溪水府。 这兰溪江在韩湘子看来,倒也不小。 宽约百里有余,横亘整个增州,倒是水脉通达之地。 也难怪会诞生些妖魔。 一到此地,韩湘子二话没说,就拎着分水将军,一头向江底兴去。 所走之处,那浩浩荡荡的江水,无不朝两旁退避。 如此神通,又让分水将军长了见识。 同样的。 阵仗不凡,早已让水府之中的兰溪大王慌了神。 他自认在增州这片地界,没结下什么仇家。 怎今日,有凶人来这兰溪江闹腾? 为了以防万一,兰溪大王急忙点齐了人马,率领水府众人,出了大殿。 甫一出来,就见一神采昳丽的年轻道人,旁若无人,踏浪而来。 手上还拎着他的分水将军。 见此情形,兰溪大王纵然震怒,但见韩湘子举手投足间,分江排浪,他不敢大意。 强压了心头怒火,客气问道: “不知前来的是哪方道友,本王手下之人,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兰溪大王不认得韩湘子。 亦与他未曾结仇。 见韩湘子携带雷霆之威而来,兰溪大王只当是分水将军惹恼了韩湘子,才有此一问。 “他未曾得罪,反倒是你,不识抬举,欲抢贫道徒儿之宝?” 韩湘子放下分水将军,望向兰溪大王,玩味一笑。 以他的目力,可以看出这兰溪大王连真人一境也没有。 自己若想镇杀,不费吹灰之力。 是以说话之际,压根不给兰溪大王什么脸面。 听到此话,兰溪大王勃然大怒,骂道: “好个嚣张跋扈的道士!” “本王以礼相待,莫以为是怕你不成!” “来人,将这臭道士给本王拿下!” 话音落下。 就对身旁水府众人传令! 此话一出,他身后那些水府人马,一个个冲杀过来,或卖弄妖法,或排兵布阵…… 霎时,弄得整个水府声势浩大,煞气遍江。 “退!” 见众人杀来,韩湘子一脸漠然,他高喝一声。 旋即,脚步一跺,一股浩大仙威就横扫而出。 顷刻间,那些水府众人就被震飞了出去,气浪掀卷之际,一个个吐血倒地,哀嚎不止。 过了片刻,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 兰溪大王愣住了。 他怔然望着水府众人这惨败的模样,身子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来人实力太强了! 仅是身上散发的一缕威势,就打败了水府众人。 自己若上去相斗,恐撑不住一招! “你到底是谁?!” 兰溪大王一脸惧意。 “贫道韩湘子,乃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韩湘子淡然开口道。 “四…四品正神?!” 兰溪大王瞳孔一缩,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下一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兰溪大王,何德何能敢招惹一位四品正神? 想着之前自己对韩湘子出言不逊,这兰溪大王赶紧磕头求饶道: “上仙饶命啊!小妖一时糊涂,不识上仙当面,有所顶撞,还望上仙从轻发落!” “贫道问你,你为何要抢我那徒儿身上宝物?” 韩湘子并不理会,只是出口问道。 兰溪大王几乎脱口而出,他忙答道: “是东海太子!” “是他让小妖四处搜寻宝物的!” “小妖想攀附东海,就令增州境内大小一应妖魔魍魉,但凡发现宝物踪迹,就上报这兰溪水府。” “东海太子?” 闻言,韩湘子脸色微凝。 没想到,事情竟然追溯到了敖霖身上。 “这敖霖要宝物作甚?” “难道与我们上洞八仙有关……” 韩湘子思忖道。 不怪他有此念头,毕竟后世之中一些典故传闻里,那东海太子常与八仙作对。 昔载。 韩湘子对付那鼍龙神时,就被东海太子敖霖算计了一次。 最后,还是看在敖皎的面子上,应了东海龙王之邀,前去龙宫赴宴。 最后经东海龙王等人调和,还与自己言说敖霖也是受魔头蒙蔽,犯下了错事,今后必定严惩。 没想到,百载过去了。 韩湘子居然又听到了有关敖霖的风声。 看来,他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你几时见过那东海太子的?” 韩湘子放下这些心绪,与兰溪大王打听道。 “去载。”兰溪大王回道。 “他身边有哪些人?” “就他一人,这东海太子据说现为巡查使,专司天下河渎江淮。” 韩湘子眉目一皱: “一人?” “莫非此事是凑巧?”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韩湘子掐下去了。 修为到了他这一境界,甚至还证得了天尊八身,韩湘子冥冥之中早已对未来一事,有了一抹休戚与共的感应。 此事在他看来,远非寻常那般简单。 弄不好就是针对上洞八仙的? 若是这样的话,他得早作提防了。 上次与其相斗,韩湘子就隐隐约约觉得其背后似有一尊神通广大,且诡计多端之辈。 …… …… (本章完) 324.第315章 知是八仙劫中数,瑶池元君下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4.第315章 知是八仙劫中数,瑶池元君下凡 第315章 知是八仙劫中数,瑶池元君下凡来,点化何秀姑!【求订阅】 若不能将其查出,将来怕是上洞八仙大敌! 但这兰溪大王也不知那敖霖去了何处? 若是以他为饵,将其诓来的话…… 韩湘子细忖一想,又觉得不妥。 且不说,那敖霖会不会来。 哪怕来了,韩湘子并无真凭实据,能镇压他,却治不了其罪! 毕竟,他让兰溪大王搜寻宝物,并不有违天规。 真把他伤了,那东海太子难保不会倒打一耙! 这样的伎俩,韩湘子前番就领教过了。 思虑再三,韩湘子最终决定先不追究。 兰溪大王见自己说完,韩湘子神容微敛,不时目露冷意,深怕他会痛下杀手,赶紧磕头如捣蒜,道: “上仙,小妖该说的全都交待了,不敢有所隐瞒。” “还请上仙饶小妖一命!” 回过神来,韩湘子仙眼一扫兰溪大王,见其身上孽气颇少,罪数毫毫,便道: “念你得道以来,不造杀孽,今时就削你三百年道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 韩湘子手掌之上,神霭涌动,对着那兰溪大王摄去。 得知自己只是损了道行,性命无虑,兰溪大王哪敢乱动,只能任由韩湘子施为! 同时。 兰溪大王心中庆幸,幸好自己修为有成之后,不曾妄动杀戒,祸乱一方。 有的只是贪图享乐。 虽然不求上进了些,但也悠哉安逸。 再怎么说,他苦修七百年来,好不容易当了个兰溪水府的府主,就不能享受享受? “谢上仙宽恕!” 三百年道行一去,兰溪大王的修为直接跌了大半,只有担山腾云一境了。 但此刻,他却长舒了一口气。 道行没了不要紧,命保住了就行! 闻言,韩湘子并不理会,抬头望向明月,就化作一抹霞光飞走了。 “可算走了……” “想不到,一念之差,差点断送了性命,本王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土财主得了,攀附东海这种春秋大梦,可做不得!” 望韩湘子离开了兰溪江,兰溪大王长叹了声。 …… …… 再次回到桂乡何家时,还不到子时。 入了厢房,韩湘子盘膝而坐,入定之前,他神念一扫,发现何泰一家睡的十分安详。 翌日一早。 韩湘子从入定之中醒来,他出了房门,本想去看看何秀姑有没有起床? 结果,到了屋外,已听到了诵经声。 “孺子可教……” 韩湘子轻笑了声,面有赞许之色。 余下几日,韩湘子吃住全在何家。 这几日里,韩湘子把余下两篇《太上妙真经》、《太上内观经》,俱教给了何秀姑。 教其扣齿凝舌,步罡持拜。 修行真正的诵念之法。 不出五日,已是全教完了。 如此一来,何秀姑也算入了道。 但没迈过槛。 …… 眨眼间,八日即过。 这日,随何家人吃罢午饭,韩湘子便将何秀姑叫到跟前,叮嘱道: “徒儿,为师所教,伱既已学会,日后当遵从师令,早晚诵念,勤勉修行。” “等你可蕴精养元,贫道会再来此处,教你真正道法。” 听到此话,何秀姑小脑袋重重一点,道: “秀姑记下了。” 旋即,她听出了韩湘子的离去之意,不禁妙目泪莹,小声问道: “所以,师尊是要离开我吗?” 何秀姑与韩湘子相处了七八日,倒有了感情。 知道何秀姑不舍,韩湘子温和劝道: “徒儿,为师不是说了吗?” “你好生修行,可蕴精藏元时,就会来见你。” “那徒儿一定刻苦诵念,早日达到。” 何秀姑鼻子一抽,道。 安抚好了何秀姑,韩湘子便对何泰夫妇二人稽首道: “何居士,这几日,贫道有劳你们照顾了。” “真人说此话,真是折煞我等!” 何泰诚惶诚恐道。 与几人话别之后,韩湘子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就没了踪迹,似随风而去。 “师傅!” 望到韩湘子离开,何秀姑难以抑制心头悲凉之意,立马哭喊道。 云端之上,韩湘子听到这一声哭喊,并未回应。 他知晓自己日后,还要多加度化于她。 少不了要见面。 离开了增州,韩湘子打算一路游历,回到终南山去,好生修行那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 …… …… 风霜雨雪。 眨眼间,两载即过。 说那天庭瑶池,有一仙霭彩虹,岚紫琼霏之地,名为上娥宫。 居住于此宫的正是清娥元君。 这清娥元君,又为金瑶玄女元君,是一尊天庭上神。 为王母娘娘左膀右臂也。 这日,她在宫中修行,忽地阆苑仙池之中,有五色莲绽放,香气扑鼻,馥郁一殿。 清娥元君鼻尖微倏,睁开眼来,见是池里莲盛开,不禁会心一笑。 观赏了几眼之后,她便要再次入定。 然而,一连几息过去,她尚心绪难静。 不由得,清娥元君秀眉一蹙,心中觉得奇怪。 似修为到了她这般境界,难以定心修行,还真是头一遭。 “难道本宫还有什么因果未了?” 清娥元君杏颌一低,思忖道。 说完,她便耐心掐算了一阵。 片刻之后,心中才有了明悟。 原来,这上娥宫里,有一宝物,乃是兜炁云母。 这兜炁云母,可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瑶池,在天庭三十二重天。 她这上娥宫又在瑶池极天之地,盛产梵光陨砂。 而瑶池多喷霞吐虹,常与这梵光陨砂,混为一处。 久而久之,受天地日月滋养,生成了兜炁云母这一物。 此物,若是服用,可内生轻盈之气,不生浊物,育身养肌,久而久之,更能霞举飞升! 巧的是,这清娥元君有一卷洗经伐髓的法门,与此物甚配。 一旦大成,可得仙骨加身。 能化霞熔炁,常得自在,为无形薄罩之躯,玉净长璃。 是以上娥宫里,大多仙女服用此物来修行。 眼下,此物即将胎落而出,是择一人,服其修行。 只是,她上娥宫里,门人大多服用,难以用上。 除非是送给他人。 但瑶池之中,一众仙子也罢,玄女也好,大多有了师承,且有塑基之法。 哪怕赠之,也不会用。 到头来,只会暴殄天物。 想到此处,清娥元君正为难时,又忽地心血来潮,将那宿主随念智神通一运,达诸十方,刹那间,就念头一明。 旋即,她玉手一挥,眼前玄光流转,就化作一方仙幕来。 所现之景,正是一绿鬓红颜,头扎双螺少女于案前诵经之貌。 那少女,不是旁人。 正是何秀姑。 “原来是与你有缘……” 望到何秀姑,清娥元君轻笑了声。 当下,她也不在宝座之上修行,而是径直去取了那兜炁云母。 分出一具化身,携带此物,去了人间,赐一妙法。 …… …… 说这两载之中,何秀姑一直按照韩湘子教她的方法,诵念那三卷经文。 日复一日,早晚不停。 到眼下,她已能把这三篇经文记的滚瓜烂熟,且倒背如流。 说来也怪。 自从,她诵了这道经之后,只觉头脑愈加聪慧,心宁神安。 学堂之中,何秀姑更是才思敏捷,面对先生提问,可对答如流。 不仅能作诗答对,还文有妙笔。 其才女之名,已然传遍了整个增州。 得益于此,何泰一家的豆腐,也是声名远播。 …… …… 阳春三月,寒气渐退。 春发万物,那罗浮山脚下桃红柳绿,万紫千红,繁开得灿烂多姿。 是月十六,山里举办庙会。 吸引了不少善男信女前去拜祭烧纸。 其中,自然少不了何泰。 这日,他领着一家三口,拎了些上好的纸钱香烛。 乘船渡过桂乡的渡口,便到了罗浮山脚。 放眼望去,四周人影绰绰。 踏春游玩的人不少,上香拜庙的更多。 何泰怕秀姑走散了,就让何窦氏将她盯紧些。 一路爬到山上,何泰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庙里的人也忒多了。 很多是冲着山上景色来的。 加之庙会时节,方圆百里的百姓几乎全到了。 本以为山脚下,已经人满为患了。 没想到,庙里更夸张,简直摩肩擦踵,人头攒动。 好不容易把纸烧了,又在老道君跟前点了蜡。 何泰还想去应老道那里坐一坐。 应老道是罗浮观的观主。 他年岁不小了,满头白发,身穿氅衣。 可等何泰挤进去时,发现屋里已坐满了人。 正和应道长说话的人,穿着绫罗绸缎,身边还跟着小厮。 这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家眷。 心知今日应老道也够忙的,还要满屋子人要等,何泰想了想,就退了出去。 赶明儿再来看看应老道。 与妻女会和之后,何泰一行三人就匆匆下山了。 到了山脚下,由于船家还没来,何泰等人只能在渡口等着。 但何秀姑闲不住,她见山脚下景色秀丽,百盛开,便与父母提议去踏春。 想着船家没来,何泰就答应了。 毕竟,一家人难得出来游玩一趟。 “卖风筝了!” “卖人了!” “新出炉包子,桃陷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罗浮山脚下的渡口很热闹。 现在是踏春时节,今儿又赶上了庙会,许多有头脑的商贩,就把生意搬到了这里。 吆喝声不断,吸引了不少过来瞧一瞧。 尤其是一些孩童,一窝蜂朝卖风筝住跑去。 大人拦也拦不住。 望到这一幕,摊主笑眯了眼。 “爹,我饿了。” 路过卖包子的摊上时,何秀姑望着那热气腾腾的包子,有些走不动路了。 “那爹去买几个尝尝。” 闻言,何泰二话没说,转身去买了五六个包子回来。 上下一趟罗浮山不容易,何泰知道闺女肯定饿了。 吃着包子,何秀姑就在山脚下逛了起来。 只不过。 在路过一片桃时,她听见有人在争吵。 “当我是你的亲儿啊?” “这么远的路,来回一趟,钱也不给,给你白送吗?” “就是就是,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拿着这么一大堆东西,可怪累人了,少了八文钱,大家绝对不干!” “……” 却说。 一桃树之下,一白发苍苍的老妪,正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身前是两捆纸钱,还有一包香烛。 瞧见此处吵的厉害,何秀姑一脸好奇走了出去。 这厢,何泰见状赶紧拉着媳妇走了过去,凑个热闹。 一是怕何秀姑乱跑,二是他也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 “我家老头病重,就想着来观里,求见应道长,但走了这一路,到了山脚下腿疾犯了,走不了路。” “你们发发慈悲,把这些纸钱元宝蜡烛,送到观里,替我这个老太婆烧了。” 面对人群之中的嘲弄指责,那老妪致歉不断,一遍遍哀求大家。 “老人家,不是不相帮,是这来回一趟,太费力劳神了,观里人也多,小身板的压根也挤不去。” “应道长屋里也坐满人,正和增州长史的母亲叙话,怎么请动的他?” “我看,还是改日再来。” 有位刚从观里下来的好心人,听到老妪这番言语,立马劝道。 “可家里的老头子等不起!” 老妪着急,道。 说着,就欲挣扎起身。 但她腿疾犯了,压根站不起来。 试了几次,依旧不行。 “害!” “老太婆,看你实在可怜。” “要不这样,你给我六文钱,我行行好就帮你把东西送上去,至于能不能请得来那应道长,就看造化了。” 有位年轻人看不下去了,他来到跟前,对老妪说道。 “我也就只有三文钱了……” 老妪无奈伸出了干枯的手掌,上面躺着三枚油腻腻的铜板,道。 “也行,我就当发善心了。” 那人见只有三文钱,无奈摇了摇头,道。 “那就多谢这位小哥了。” 老妪脸色一缓,眼里有了光彩。 只不过,就在她把钱给那年轻人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婆婆,你不要给!” 此话一出,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人群之中,一位半大、素衣青裤的少女正对着老妪急忙开口。 “小女娃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回过头来,面露埋怨之色,道。 “秀姑!” 何泰哪里料到,她会突然开口打断,忙把她往回拉了下。 “爹,孩儿心里有数。” 何秀姑抬头看了眼爹娘,小脸十分镇定。 见状,何泰一脸无奈,也就任他施为。 何秀姑话落,就来到老妪跟前,道: “老婆婆,人心叵测,你怎知眼前此人,会把这些纸钱给你送到观里?” “保不齐会随手丢了也不为奇,还是等他办完了事,再把这纸钱交给他也不迟。” 那年轻人听到此话,立马恼羞成怒起来,道: “小女娃子,你怎无端猜忌于我?” “我只是觉得老婆婆赚钱不易。”何秀姑无辜道。 殊不知。 在何秀姑仗义执言时,那老妪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诧色。 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并非是何秀姑猜忌于那年轻人。 只是,她内心隐隐约约觉得,这年轻人定然不会那般好心肠,为老婆婆把东西送到观上去。 可能是她诵经两载之后,心思无瑕,明净剔透,可辨别好坏之分。 “简直岂有此理!” “你是哪家的女娃子,在此胡闹?” 年轻人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发烫,指着何秀姑言道。 但何秀姑可不怵,她据理力争道: “你若是正人君子,就应该把这些纸钱送到观上去,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反正婆婆在这里,也不会走!” “我……” 听到此话,那人似底气不足,说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想着,拿了那三文钱,糊弄了事。 反正这老太婆也不知道。 没想到,自个心思,居然被一稚童识破了? 这下,可让他进退两难。 望到众人目光俱朝自己看来,此人一下子脸色通红,对那老妪冷声道: “老太婆,你看到了。我本欲帮你,奈何这小女娃在此胡搅蛮缠,这忙我可不帮了!” 说着,他就一脸挑衅,对何秀姑讥诮道: “既然你这个小女娃这么有善心,那就你替她去吧!” 何秀姑秀眉一正,小脸上满是认真之上,大声回应道: “去就去!” “我还要把应道长请来,为老爷爷治病!” 那人毫不留情打击道: “痴人说梦!” “应道长岂会听你的!” 何秀姑不理他,只是对不远处的何泰,问道: “爹,你有办法可以请来应道长对吧?” 话落。 何泰满脸尴尬,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他僵笑不止。 …… …… “秀姑,净在惹事。” “你没有有人说吗?那应道长正和增州长史的母亲叙话,你爹我即便与应道长有些交情,他也不会舍下那老夫人,去帮她。” 通往罗浮观的山路上,何泰一边提着纸钱元宝蜡烛,一边对何秀姑说教道。 “可老婆婆真的很可怜,咱们不帮她,就没人愿意了。” 何秀姑嘟囔着嘴道。 忽地,灵机一动,又扯其自个师尊来,驳道: “师傅,让我多行善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听到此话,何泰身体蓦然一怔。 想着洞箫真人两次在生死关头救了秀姑,他一下子明悟过来了。 这些年,冥冥之中若无国师照拂,恐怕他也难有今时成就。 一念及此,他忽觉手上纸钱那些杂物一轻,低头对何秀姑笑道: “咱家秀姑说的对,是老爹糊涂了。” “走!” “今儿你爹豁了这张老脸,也要把那应道长请下来。” 身后何窦氏望到父女俩这一幕,也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她心底善良。 想着哪怕请不来应道长,也可为那老妪叫个郎中回家瞧一瞧。 再次来到罗浮观里,何泰三人轻车熟路为老妪烧了纸钱,点了蜡烛,还放了些供果。 甚至,还跪下为那老妪祷愿了几句。 待一切弄完之后,何泰就壮着胆子,来到应道长接客待人的屋里。 结果刚到门口,向里望去,发现应道长已没了踪影,连长史府的那位老夫人也不见了。 但屋里,依旧坐满了不少人。 “兄台,敢问应道长去哪儿了?” 何泰一头雾水,忙与人打听道。 “听说长史夫人身体不适,老夫人请应道长去诊治去了,就在这堂后的静室里,已去了一炷香功夫,不知什么时候才出来。”那人回道。 闻言,何泰一愣。 他立马朝着堂后的静室望去,发现门口正站有五六位长史府的侍卫。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要硬闯……” 何泰紧皱眉头,有些叫苦不迭。 耐着性子等了约莫一刻钟之后,何泰见应道长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想着老妪还在山脚下焦急等着,为此他心一横,直接一头闯了出去! 只是,何泰还没有进得那静室,就被几位长史府的护卫蛮横给推了出来,喝道: “大胆!” “你是何人?!” “应道长正为长史夫人医治,胆敢擅闯,就是不敬之罪!” “小民有要事求见应道长,还望各位差爷行个方便!” 何泰神情一慌,赶紧哀求道。 “不行!” “再不退下,小心把你捉进大牢!” 几位护卫沉着脸,压根不给何泰面子,反倒恐吓起来。 “我……” 见状,何泰面色一苦,心里面是五味杂陈。 只得叹一句老妪命不好。 就在他转身退下时,静室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可是何居士在外面?” “应道长,是在下。” 听到应道长的声音,何泰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马解释道: “应道长,山脚下有位老妪不辞辛劳,来罗浮山进香,只因家中老伴即将逝去,想求应道长发发慈悲,救她一救。” 话落。 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就在堂中响起: “她怎不亲自来?用你多管闲事,真不懂规矩!” 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增州长史之妻。 岂知,就因此女一句话,这增州长史此后永无子嗣,且仕途之路,就此断绝! 听到这里,何泰只得跪地言道: “她老人家犯了腿疾,走不了路了,小民这才代劳。” 说话时,何泰额上满是汗珠,他如何不明白,今日自己这般顶撞那长史夫人,有可能遭其记恨上了。 同一时间。 山脚下,那老妪正在假装揉腿,但眼前所见之景,正是罗浮观这堂前一幕。 原来这老妪不是旁人,正是瑶池之中的清娥元君! 求一波月票,这几天全是六千字更新哈 (本章完) 325.第316章 竟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之徒,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5.第316章 竟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之徒,上 第316章 竟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之徒,上洞八仙之人!【求订阅】 那日,她算准与何秀姑有缘。 便拿了兜炁云母,下得凡来,要点化于她。 碰巧她来到增州,见罗浮山香火颇旺,供奉的还是道门之中的仙真一流。 又见那应道长,年岁大了,境界依旧在腾云之境,不得真法,难以更进一步。 念及他为玄门一脉,传道有功,就动了恻隐之心,愿送他一场造化。 故而,今时庙会,她才出现在罗浮山。 眼下,清娥元君眸光翕动,她倒想考究一番,这应道长究竟有无慈悲之心? 若他肯随何泰下山,清娥元君自会赐其一法。 不说成仙在望,但也真人可期。 倘无动于衷,阿尊事贵的话,那就是错过了这场缘分。 …… …… 罗浮观。 静室之中。 一肩披霞帛,着笼黛绣绿长裙,柳腰杏脸的美妇,听到那何泰之言,不禁眉头一蹙,怒道: “好个刁民,敢与我顶起嘴来了?” “你们这些侍卫干什么吃的,还不把他丢出去!” 被这美妇奚落教训了一句。 屋外那几位侍卫闻言,立马一把将何泰给押住,反手一扣,锁了其手脚。 何泰吃痛不已,忍不住发出惨叫。 围观之人见状,赶紧四下散开,生怕也跟着殃及池鱼。 而何泰正欲被几人丢出时,屋内那应道长突然面容一沉,喝道: “够了!” 说完,他道袍一挥,劲风如浪,直接把那几位侍卫掀翻在地。 “潘夫人,这何泰好歹也是令夫治下百姓,如今顶撞于你,无非是他人性命堪忧。” “似你这般施为,倨傲凌人,不修福报,还想找老道来求子嗣,倒不如趁早下山为好!” 听到此话,美妇一愕,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向来宽厚的应道长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原来,这潘氏之所以与应道长在静室商谈,是因为求子要嗣这闺中之语,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被应道长说破,潘氏脸上先是诧然,旋即就羞怒万分,她气不打一处来,登时拿出一副官太太的作态来: “好伱个牛鼻子老道,敢这般与我说话,信不信我叫人拆了你这道观?” 啪! 她话一刚落,一旁老夫人忽地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这老夫人,正是增州长史的母亲。 “住口!” “应道长乃得道高人,你怎可这般与他说话?”老夫人对潘氏训斥道。 “婆婆,我……”潘氏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委屈。 对此,老夫人并不理会,只是起身对应道长赔礼道: “应道长,我这儿媳之前在娘家骄纵惯了,才养了这一身臭毛病,还望道长宽恕,不计她之过。” “稍后,老身会再添些五百两的香火钱。” 应道长摆了摆手,语气漠冷漠: “不必了。” “老道还有要事要办。” 说完,便对屋外喊了句: “常真,为师要出去一趟,这里就由你招呼。” “是,师尊。” 不多时,一位看样子三十左右的道长,就快步走了进来。 而应道长就搀扶起受了伤的何泰,出了门。 …… …… “爹,你这是怎么了?” “被人打了吗?” 二人出了前堂,没走几步,就迎面见到了何窦氏娘俩。 何秀姑望见她爹走路踉跄,鼻青脸肿的,赶紧问道。 此刻,何窦氏也满脸心疼望着她。 应道长叹了口气,道: “是老道之过。” “何居士是被长史府的随从所伤,好在问题不大,回头吃粒丹药,就能好了。” “有劳应道长了。” 何窦氏万福一礼,谢了句。 应道长摇了摇头,他打量了一眼何秀姑,见其目盈眼清,头聚霞气,心里吃了一惊,便笑道: “这位相必就是何居士之女吧?” “果真聪颖明慧。” 听到他人夸赞,何秀姑把脸一抬,对应道长稽首道: “秀姑见过应道长。” 见何秀姑对自己稽首问好,应道长老脸一愣,下意识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何秀姑忍不住开口催道: “老婆婆肯定等急了,应道长还是快些下去吧。” 何窦氏要留下来照顾何泰,她想了想,就对何秀姑言道: “秀姑,你与应道长一趟,你爹就不跟着去了。” “那就走吧。” 应道长点了点头。 说着,就拉上何秀姑,众目睽睽之下,乘风而去。 望到这一幕,来往观中的信众也好,游人也罢,一下子全目瞪口呆起来,难以置信望向那应道长。 “这……这?!” “应道长竟会腾云驾雾,难道是仙人不成?” “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应道长有仙家本领!” “……” 不少人傻站在原地,仿佛失了神一般,喃喃言道。 等反应过来之后,一些善男信女就跪了下来,嘴里说着祈求仙长庇佑的话来。 另一边。 应道长驾云而去,那长史妻子潘氏也听到了风声。 不由得吓地浑身发软,一脸惶恐。 老夫人见状,不禁长叹一声,对她一脸埋怨道: “早与说过,这应道长是位异人,法术高强,你偏不听,今日还在他观里撒起泼来,扬言要拆了这罗浮观,真是不知死活!” “赶明儿,还是与舟儿说一声,咱家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尊大神!” 言语之中,更是颇为嫌弃。 “婆婆,儿媳知错了……” “等应仙长回来,儿媳一定当面与他赔罪!” “还有那个叫何泰的,儿媳也有登门谢罪。” 潘氏自知闯了大祸,一下子泫然欲泣起来,容失色道。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无奈道。 …… …… 且说。 那应道长拉着何秀姑,从观里腾云而去。 按理来说,到山脚之下,要不了盏茶功夫。 但让应道长不解的是,他一连坠云百息,只觉山貌林景倒飞如梭,可就是到不了山脚。 待后来,他也不知驾云了多长时间? “奇哉怪也,到底怎么回事?” 应道长越想越不对劲,把云头一按,姑且不动了。 他心中思量了一阵,就长声道: “老道罗浮观观主应守真?” “不知是哪位路过的前辈高人,与老道玩笑?” “老道着急治病救人,还望前辈高人行个方便?” 他话音落下。 身旁的何秀姑,就发现远处云端之上,有一老妇含笑来望。 见着她,何秀姑一喜: “老婆婆?” 刚欲上前时,却被应道长给拉住了。 此时,他不知眼前此人是敌是友? 怎可能让何秀姑接近她? “应道长,她就是山脚下的那位老婆婆。” 何秀姑不疑有他,抬头对应道长道。 不过,还不待应道长答她,何秀姑就妙目一凝,奇怪问道: “老婆婆,怎也能上到天上?” 对此,应道长却不敢答应。 因为,他先前以神念察之时,不到那老婆婆方圆一丈,就一下子如同泥牛入海,彻底没了。 听到何秀姑此话,那老婆婆蔼然一笑。 同一时间,她周身霞光大涨,仙彤四射。 却是,清娥元君一下子现出了原貌。 只见,这清娥元君盘坐在一仙鸾之上,着云帔彩裳,周身宝光普照,面露慈色。 “这?!” 应守真望到那老妪须臾间,现出了仙家之貌,一下子惊住了。 他激动万分,赶紧上前,拜道: “老道拜见上仙!” “不知上仙在此,有所冲撞,还望上仙宽恕!” 这厢。 何秀姑也面露奇色,怔怔望着清娥元君。 旋即,也有模有样朝她相拜。 “不必多礼。” “本宫乃清娥元君,瑶池上仙,有感人间尚有一段缘分未了,故而下凡来此。” 清娥元君把手一抬,道。 话落,她仙眸便落在那何秀姑身上,盈盈一笑,问: “何秀姑,你心地善良,有无畏之心,牺我敢为,本宫欲收你为徒,传你妙法,你可愿意?” 彼时,应道长闻言,不禁心地一惊。 想不到,这何秀姑有这般大的造化,承蒙瑶池上仙看重,愿收她为徒。 这份仙缘可不小。 然而。 正想着时,更吃惊的却在后面。 只见,那何秀姑小脑袋一低,摇了摇头道: “多谢娘娘好意,但请恕秀姑不能答应。” 话还未落。 应道长就猝然张目,不可思议望向何秀姑。 心道,这小女娃子看上去挺聪慧的,怎在大事上如此糊涂? 拜得元君为师,寻常仙家恐怕都没有这个福分。 “哦,这是为何?” 清娥元君亦是神容一怔,疑惑道。 “秀姑已有了师承。”何秀姑坦言道。 “原来如此……” 清娥元君恍然一笑。 她道适才,为何何秀姑会出言阻拦那年轻人,原来早已身具了些许道法在身。 才会明辨善恶。 不过,明知如此,还敢仗义执言,这就更加孰能可贵了。 对于此女,清娥元君是满意极了。 但人家已有师承,她不好逼迫。 可兜炁云母既已拿来了,也不会再带回去。 清娥元君思忖了一会儿,就问道: “你师尊居哪方福地?” 闻言,何秀姑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知道?” 见状,清娥元君脸色微变。 又问了句: “那你师尊是谁应该知晓吧?” “只知道我爹喊他洞箫真人过。” 何秀姑用手揉了揉小脑袋,冥思苦想了一阵,才道。 她刚一说完,应守真瞳孔一缩,讶然失声道: “洞箫真人?” “竟是那洞箫广济天师?” 对于洞箫真人,应守真自然听说过。 那可是百载之前,人间玄门之尊! 不仅助大唐,打败了哈密,还大挫了散教的威风。 更为重要的是,他游历人间,常常救苦救难,扶危济困。 应守真实在没有想过,这何秀姑竟然是他的弟子。 “原来你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弟子……” 听到此话,清娥元君不禁高看了何秀姑一眼。 她可是知道,这韩湘子是太上一脉的人。 且正风头正盛,一说更是太乙救苦天尊的门徒。 甚至娘娘,也对其颇为赏识! 这何秀姑既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弟子,那也就是太上门徒了。 一念及此,清娥元君就没了挖墙角的心思。 不由得,清娥元君又忽地想起从离恨天之中传出有关上洞八仙一事来。 思虑间,清娥元君霞面一正,盯着何秀姑,暗忖道: “莫非此女,将来会是上洞八仙?” “或许当日,本宫无法静心修行,是因此之故……” 一时之间,清娥元君豁然想通了一切,明白了这前因后果。 “说起洞箫真人,他日瑶池之上,本宫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何秀姑,你既已拜她为师,本宫就不与妙道星君夺爱了,但你与本宫也有些缘分……” 说到此处。 清娥元君把手一翻,顿时一鹅块大小,浮金流萤的团状云母,就出现在掌心。 很快,清娥元君就把此物递到了何秀姑面前,道: “此乃兜炁云母,你且服下。” “本宫再传你吞吸之术,妙法一门,以塑你仙躯。” “我……” 何秀姑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应道长,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 “放心吧,哪怕你师尊在此,也会让你收下。” 见何秀姑在犹豫,清娥元君笑了笑,劝道。 这下,何秀姑不再迟疑,小心翼翼接过那兜炁云母。 张了张嘴,欲要吞下时,她忽发觉此物太大了。 正想一口先咬一小半下来时,熟料那兜炁云母居然化作琼浆玉液般,流进了她的嘴里。 与此同时。 清娥元君见状,玉手一指,点在那何秀姑眉心之中: “且屏气凝神,安守灵台,本宫这就传你吞吸此物之术,以及那一妙法。” 说着,清娥元君嘴唇翕动,与她布法。 毕竟。 在清娥元君看来,这兜炁云母其中蕴含的能量不小,现在何秀姑还是凡人之躯,不曾修行过,若把这些能量全部化开,无疑会拔苗助长。 倒不如徐徐为之,让其自行汲取,也好巩固仙基。 大约半柱香过去,清娥元君才停了下来。 “可曾记下了?”她问。 “已经记下了。”何秀姑点了点头。 “那就在此运行一遍。” 清娥元君怕还有差池,就吩咐道。 不多时,何秀姑就席地而坐,按照清娥元君所授之法,来汲取那兜炁云母之力。 只是一遍下来,何秀姑就觉身子一轻,体生莹光,欲要乘风而去。 …… …… (本章完) 326.第317章 饵食之炁,得赐仙法,张果老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6.第317章 饵食之炁,得赐仙法,张果老治 第317章 饵食之炁,得赐仙法,张果老治病救人!【求订阅】 又似身处云中,坐欲翻,简直缥依难系。 待行法一毕,这症状方才止住。 清娥元君看在眼里,便说出了不足: “饵食之炁,遍同百骸时,你运法仓促了些,应再慢些。” “那兜炁云母,如漏在怀,当饮啄得宜,不可催之过急,否则漫体而出,就有损其身了。” 闻言,何秀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你再行法一遍。” 清娥元君终究是有些不放心,又道。 话落,何秀姑如前番又行了遍,果然好多了。 “不错。” 清娥元君满意一笑。 复又,她接着道: “此法你每隔七日,便运行一遍。” “半载之后,当身轻如燕;一载之后,可乘苇渡江;三载之后,能爬云而起;圆满之时,霞举飞升也不在话下。” “秀姑谨记。” 何秀姑恭身一拜,道。 “应守真。” 清娥元君莹目一斜,落在了应道长身上。 先前,她有意考究这应道长。 是否因大道无望,而生附膻逐腥之心,会不来相救。 想不到,他倒经住了考量。 故而,清娥元君也会赐他缘法。 “伱为不相干的老妪,呵斥权贵,足见你尚心怀慈悲;立观罗浮,又广扬道玄,本宫既见了,理应置理,就传你真法一门。”清娥元君言道。 说着,她纤手一挥,便有一卷仙经,落在那应老道手上。 “多谢元君娘娘!” 应老道忙跪地下来,受宠若惊接过那卷仙经。 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善,居然能得元君看重,从而赐下真法。 如此一来,今后怕是真人在望,又平添了不少岁数。 但应老道心里更明白,此番元君下凡,更多是因何秀姑罢了。 前因一捋,还得扯在何泰身上。 但若非他立观传道在此,又岂会得了今日这福报? 因因果果,福福恶恶,谁又说的准呢? 杂念一除,应守真更觉眼前豁然,了知是心性更进一步。 兜炁云母已送,清娥元君心结已毕,是该回瑶池了。 只见,她坐下仙鸾啼鸣一声,就双翅一震,扑起万道霞光来。 “恭送元君娘娘!” 应道长知晓清娥元君欲回天庭,赶紧跪送道。 同一时间。 何秀姑也跪地送别。 这清娥元君虽不是自己师尊,但好歹赐她妙法,又赠云母。 于情于理,值得一拜。 “何秀姑,你且好生修行,他年与本宫还有再见之时。” 清娥元君乘鸾远去,破开云浪,只留寥寥余音回荡在耳。 她心中清楚。 这何秀姑哪怕不是上洞八仙,但也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徒儿,将来迟早会位列仙班。 而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又与瑶池新晋四品正神善法妙音之仙,走的极近。 且其师,还是洪崖大仙。 日后难保不会在瑶池多加行走。 直到天边霞光不在,彤气散开,那应守真与何秀姑才站起身来。 低头一望,原来脚下就是罗浮山。 二人一直未曾离开。 …… “小女娃……,不,何道友,老道今时能得此造化,还请何道友受老道一拜!” 不多时,应道长回过神来,忽对何秀姑长身一拜。 这何秀姑虽说年纪还小,不到及笄之龄。 但终究是洞箫真人的弟子。 他哪敢直呼其名,一想大家俱是道门之人,便以此称呼妥当。 听到此话,何秀姑可吓了一跳: “不不!应道长,您太客气了。” “应当的。” 应道长洒然一笑,浑不在意。 “何道友既是洞箫广济天师之徒,怎不见道友提起过?” 应道长收拾好那卷仙经之后,与何秀姑闲聊了句。 “师傅收我为徒,还不到三年,未曾教过真法,我又年纪小,跟在父母身边,就不便与人透露。” 何秀姑吐了一口浊气,红口白牙,大大方方道。 “老道明白了。” 应道长面容微怔,便知对于此事他应当保密。 少倾,应道长把云头一按,就与何秀姑落在了罗浮山中。 不必说,这等从天而降的场面,又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许多百姓争先恐后,往应道长这边赶了过来,跟前还有不断叩首的。 见状,应道长倒没有厌烦之心,而是领着何秀姑,朝观里走去。 所到之处,人群悉是让开,一脸敬畏望向他。 到了观中,应道长唤来跟前道童,吩咐把何泰一家领到他往日了打坐的园里。 那里清净,又是罗浮观重地,无人会去打扰。 而他自个儿,则去了前堂。 刚一进屋,那长史夫人潘氏,见着他就忽地跪将下来,悔道: “应仙长,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先前有所冲撞,还望仙长海涵。” 说罢。 老夫人也跟着跪了下来,说起潘氏的不对。 “夫人快些请起,老道并非是小肚鸡肠之辈,自然不会在意此事。” 应道长心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对眼前二人,宽声言道。 潘氏与老夫人相继起身之后,转头就吩咐下人,把那三百两银子奉上,留作香火钱。 但应道长却怎么不肯收。 他也会些望气之术,见那潘氏额顶之上气若残阳,心知是先前之语冒犯了那清娥元君,日后恐难有福报。 求子嗣一事,就更难了。 既然明知不成,应道长就再三推辞,说什么也不会收。 望到这一幕,老夫人与潘氏只得一脸悻然之色,怕再相劝,会惹恼了应道长。 加之先前潘氏对应道长不敬之举,已逐渐传开了。 二位妇人不便在观里多待,只能寻个由头先下山去了,改日再来拜会。 但临走之前,这老夫人多留个心眼,就与旁人打听了那何泰一家的住址。 再得知适才与应道长一并落下云头的那位少女,是何泰之女。 她更加不敢大意,心中盘算借上何泰这根线,来与应道长多攀些交情。 …… …… 这长史一家两位妇人一走,应道长便又坐在前堂,与人算命救难。 一直忙活到夜半,才得了空闲。 但庙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加之他今日腾云驾雾这一手,势必会在增州传开,应道长只觉往后一些日子,难有清净了。 …… …… “常华,给他们送晚膳了吗?” 罗浮观,后园。 应道长刚进来迎面就见到一位弱冠之际的小道,问道。 “已经送过了,刚才小道又送了几床被褥过去。”常华答道。 “很好,天色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 应道长点了点头,道。 交待之后,他就朝后园之中一灯火通明的厢房走去。 …… …… 说何泰一家人,到了这后园之后,行事一直拘谨。 他从那些小道口中,打听到了这后园,大多是应道长闭关清修之地。 鲜少有外人来过。 更不必说,还是观外人。 眼看着床头已叠好了被褥,何泰进退两难,他想出去,又觉得不妥。 若在这里留宿,终究是打扰到了应道长。 倒是何窦氏看得开。 反正被褥也送来了,床也有,今日在罗浮观留宿一场也未必不行。 毕竟,何泰自个儿还有伤在身。 “行了,官人,你还是赶紧歇息下来吧。” “哪怕趁着夜色抹黑下了山又如何,那几位船夫早就回家了,咱们也回不去。” 何窦氏眼瞅着何泰在屋里来回踱步,不禁叹了一口气,劝道。 “这不成体统啊。” 何泰闻言,愣了半响,憋出了这几个字来。 话落。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了。 却是应道长开门走了进来。 “应道长!”何泰行礼道。 “何居士,快些坐下,你有伤在身,就不要多走动。” 应道长见他还在施礼,立扶他坐了下来。 “应道长,那些小伤不碍事的,你徒儿给的灵丹妙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何泰答道。 “即便如此,但多多静养总归没错,这几日你就住在观里。” 应道长笑了笑。 “这哪儿成,太麻烦了。” 何泰闻言,拒绝道。 他一家三口,吃住在罗浮观,像什么话? “何居士,不必客气,老道从你闺女身上得了一场造化,理应对你们多加照拂。” “更何况,今日何居士受苦,还是老道的疏忽。” “你们就放心在观中住下,等这几日清闲了,老道会送你们回去。” 应道长面露春风,说道。 “这……” 见应道长这般热情,何泰不知如何回应了,只能望向一旁的媳妇。 “那就多谢应道长好意了。” 何窦氏担心何泰伤势,略作沉吟,就替他答了。 “甚好。”应道长捋须一笑。 屋里没瞧见何秀姑,他皱了皱眉: “何道……,秀姑何在?” “她去隔屋休息了。” 何窦氏言道。 “可有人送给被褥床单?”应道长关切询问。 “送了。”何窦氏道。 “那就成,老道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应道长微微点头,便站起身来,要离开。 “恭送应道长!” 何泰赶紧跟着起身,行礼。 目送应道长出屋,才关上了门。 旋即,他就与何窦氏小声开口: “娘子,先前应道长说,他从中咱们秀姑身上得了一场大造化,难不成是知道她是国师弟子一事了?”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应道长的为人,你也清楚,哪怕知道,想来也不会多言。” “官人,还是安心在观里住下,以免日后落了疾病。” …… …… 眨眼间,八日即过。 到了第九日,应道长终于清闲了些。 加之何泰的伤也痊愈了,家中豆腐坊,一连几日没开了,便想着回到家去。 对此,应道长也不强留,亲自送三人回到了桂乡。 他走时给何泰一家留了一瓶灵丹妙药,以备不时之需。 还说若遇到凶难,可来观中寻他。 应道长已下了决心,回去之后,处理完那些琐事,就要闭关一阵。 他前番得到清娥元君所赐的仙经,早就迫不及待想修行了。 收了那瓶灵丹妙药,这应道长在何泰千恩万谢之中,就纵云而去。 三日过后。 罗浮观,就有道人对外宣称,观主已入园闭关。 消息一出,不到几日,整个增州一片哗然。 同一时间,长史家的老夫人得知此事,摇头苦叹不止。 说此前,这老夫人回到长史府,很快就派人打听出了何泰家所在。 老夫人本想领着潘氏上门赔罪,没想到打探的人回来说,何泰家门屋紧锁。 一连去了三天,俱是如此。 无奈之下,此事就搁置了。 好不容易听说人回来了。 可刚准备去时,罗浮观这边就传出了风声。 心知哪怕是去了何泰家,恐也难见应道长。 老夫人转念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 …… 不提何秀姑一事。 且说,那日张果老离开中条山,前往人间游历。 如今,两三载过去,这日他到了两当县。 骑着毛驴,一路唱着道情,张果老就这么入了两当县的地界。 这两当县,人口不多,大抵只有二十万人。 只因前些年,此县闹过旱灾。 不少两当县的百姓,全迁徙出去了。 这才导致两当县人口锐减了不少。 …… …… “小二,打壶酒。” 身骑毛驴,张果慢悠悠走在街上。 来到一家客栈,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葫芦,递给了店小二,道。 那店小二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 “好咧!”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接过葫芦,为张果装酒去了。 趁着这空隙,张果老打量了一眼这客栈。 这客栈,四四方方,店面不大,看样子是为过路商人与寻常百姓开的。 但望了眼堂中食客,张果老下意识皱了皱眉。 等店小二装酒回来,张果老付了酒钱,才随口问道: “店小二,你这客栈之中怎么有这么多青壮丁?” “道长,这你就有所不知吧?”店小二笑了笑,道。 复又,他就解释道: “那些都是怀民堂的药农,趁着放工假的时候,出来尝尝腥味的。” “毕竟,山上的日子苦,油水不多。” “好在怀民堂的给的月钱多,大家也不怎么在意。” “原来如此。” 张果老点了点头,明白过来了。 他道眼下正是农忙之际,这些青壮丁应该在田里劳作,怎会聚在一起喝酒吃乐? 拿过酒葫芦,张果老正欲再度坐骑毛驴时,却兀自脸色一变。 原来,他不经意间望向众人时,发现他们头顶之上,俱是乌气缠绕,血光凝聚。 “这……” 张果老心底一惊,有些不可思议。 他自从拜在铁拐李门下,修为可大有长进。 望气之术,颇为了得。 按理来说,不会有错。 但一次性见到这么多人被厄运缠身,有杀身之祸,他还是愣了下。 觉得此事非比寻常。 “小二,你是说这些人,全是怀民堂的药农吗?” 张果老迟疑了下,对先前那店小哥,问道。 “不错。” 店小二不疑有他,说道。 “这怀民堂如何?” “好的很!” “前些年旱灾,若非怀民堂救治及时,怕还得死不少人。” “怀民堂在哪儿?” “就在城南那大街上,不过这只是一处分堂罢了。” “那总堂呢?” “总堂在陇州。” 张果老询问了有关怀民堂的情况之后,就满肚子疑惑,走开了。 坐在驴背上,张果老沉思不断。 一直在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怀民堂按照店小二所言,分明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心怀苍生。 否则也不会取名为“怀民”。 但那些青壮丁身上的症状,却容不得虚假。 张果老一开始只当,这是个例。 说不定这群人,碰到了什么邪祟之事。 就又跑了几家客栈,发现其他客栈里的药农,俱是如此。 这下,张果老不得不怀疑,这怀民堂有大问题。 但眼下,他并没有证据,不可能冲出去,告诉这些人怀民堂要害大家。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些药农定会群起而攻之将他赶出去,说他得了失心疯。 故而,张果老唯一要做之事,就是查明真相。 可真相怎么查? 张果老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什么头绪。 贸然去怀民堂问,只会打草惊蛇。 或许,去贫农家里面问问才对。 有了对策之后,张果老就坐驴一路朝南,出了县城,直到日暮时分,才到了一村庄。 来到村头,张果老举目望去,发现此处村舍房屋大多规整,不怎么杂乱,看样子盖起不出一年。 正在打量时,突然一群半大的孩子,面色苍白地跑来村头,叫喊道: “不好了!” “谷爷爷晕倒了,大家快去看看!” “可吓人了,流了好多血……” “……” 听到有人受伤,张果老赶紧拦住了一人: “小娃子,那人在哪里?” “你是谁?”那孩子打量了一眼张果老,问。 “老道是郎中。”张果老道。 那孩子吃了一惊,脸色焦急之色一下子少了大半: “真的是郎中吗?” “谷爷爷在村西头对面的山脚下的泥田里,老爷爷,你快去救一救他。” 听到这里,张果老轻笑了声,把脚一瞪这毛驴,它一下四脚生尘,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那孩子当场在风中凌乱,一头雾水: “这骡子也跑的太快了……” …… …… 说村西头,山坡下的田里。 一双鬓染霜,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农,正趟在地垄上,他头部流血不止,身子不时哆嗦着,眼光正逐渐涣散。 这附近,已围上来了不少人。 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二三十左右的壮丁压根没有。 “老谷头,你再坚持坚持,孩子们已去了村里,一会儿里正就把大夫给你请来了!” 有跟谷老头熟识的老汉,见他这副模样,一边给他止血,一边安慰道。 但他心中也没底。 这出血量太大了,且谷老头年纪又大,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同一时间,围上来的村民,也哀生不断。 就在这紧要关头。 张果老却是骑着毛驴,赶来了。 “让一让!” 他远远就望见地头,七八人凑在一起,情急之下,就高喝了句。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寻声望去,居然看见一身穿大氅皂袍的老道,怀里抱着渔鼓,骑着毛驴而来。 看其打扮,很是古怪。 但大家还是让开了,让他前来。 这张果老到了跟前,把毛驴一拉,就停住了。 走下驴来,张果老望了眼那谷老头的情形,就仰头灌了一口酒。 紧接着,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一口酒朝那谷老头头上吐去。 顷刻间,濛濛霞光,氲气四射。 “你这老道士,干什么?” 一些村民不知所已,见张果老朝谷老头伤口处吐酒,一下子就怒了。 然而。 下一刻,就有村民吃惊的发现,那谷老头头部的伤势居然奇迹般痊愈了! “这……” 那人一惊,难以置信望着这一幕。 回神过来,大家俱是一脸敬畏,对张果老道: “老神仙!” “哎呀,老神仙,你可真神,这一口酒就救活了谷老头。” “……” 张果老摆了摆手道: “些许小道罢了,不足为奇,快把那老汉扶起来。” 他虽说对丹砂一道,极为沉浸。 但铁拐李拿手的本领,张果老又岂会不学? 铁拐李在人间游历时,那黄皮葫芦里面装的既是酒,也是药。 对于此术,张果老学了五六分。 虽没有起死回生之能,但疗伤治病的本领还是有的。 故而,只是须臾间,就为谷老汉止住了血,护住了命脉。 但他还是失血过多,有些体虚。 村民们把谷老头搀扶起来之后,过了稍许,谷老头就清醒过来了。 “老卓头,我这是怎么了?” 谷老头对一旁灰衣老汉,问道。 “老谷头,你刚才锄地累到了,摔在头破血流,咱们都吓坏了,幸好这过路的老神仙把你救了回来。” 老卓头解释道。 说完,有指了指一旁的张果老。 “多谢这位老神仙了。” 谷老头听到此话,就欲站起来,对张果老磕头拜谢。 张果老和善一笑,道: “老人家,不必与老道客气。”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但你失血过多,这几日还是不要劳作为好。” 谷老头叹了口气,哀怨起来: “唉,不劳作怎行,孩子们全走了,这地里的庄稼等谁弄?” 对此,张果老就顺着话,问: “老道一路走来,发现你们村里年轻一辈的小伙几乎全看不见了,这都是去了哪里?” …… (本章完) 327.第318章 张果老救苦救难;药人一事,伤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7.第318章 张果老救苦救难;药人一事,伤 第318章 张果老救苦救难;药人一事,伤天害理!【求订阅】 “全跑到怀民堂当药农了。” “没办法,怀民堂给的钱多,月例一百八十文,还包吃包住。” 谷老头无奈摇头,道。 说实在话,种药比种田简单不了多少。 甚至,出力更多。 但农户哪里架不住每月一百八十文钱! 再则种田靠天吃饭,收成不好时,一年白忙活了。 到了年末,还要向官府交税。 百姓们不是傻子,自然合计得来当药农比田弄划算多了。 故而,村子里的年轻人,但凡能使动力气的,全去了怀民堂。 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在家。 “那他们就不曾回家过?” 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张果老还是不得不打听一句。 “只有到了岁末才回来。” 卓老头率先开口。 他家有两子,全去了怀民堂。 “不过……” 说到这里,卓老头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 见他话锋一转,张果老脸色稍肃。 “头前我家大儿老丈人害病去世,他回来时,说怀民堂里的药山上,最近一阵总是闹鬼,有好些人失踪了,连人也找不到。” “报了案,但官府一直敷衍了事,到最后就不管不顾了。” “他说年末再回家,就不去怀民堂了,等再攒些钱来年去县里做个小买卖。” 卓老头声音小了些,道。 “怀民堂的药山在哪里?” 张果老心头微苦,他还是来晚了。 已经有人送命了。 “就在小林山,离此处大约有五六十里。” 卓老头指了指南面,说道。 “对了,还不知老人家的两个孩子叫什么?” “卓二牛与卓秋生。”卓老头道。 其实,自从长子卓二牛说了此事,离家之后,卓老头心中一直牵挂着此事。 生怕自己两个孩子,也会失踪。 “老道明白了。” 张果老微微点头。 “老神仙,天也黑了,还是随我们回村子吧。” 那谷老头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些许精神后,就欲回家。 同一时间。 其他村民,也要回去了。 适才,若非谷老头摔了一跤,闹出那提心吊胆的事来,大家早就收拾锄头等农具,回家烧饭了。 “也好。” 张果老应了声。 对于怀民堂一事,他还想跟卓老头等人再多打听些。 这两当县既是一处分堂,那卓老头口中的小林山,说不定只是寻常的药山罢了。 另外,谷老汉的伤势,还得他挂念了几分。 众人刚走出田间,就见本村的里正,与一位斜背药箱的郎中,往这里赶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群孩童。 “任叔。” 卓老头认出里正来后,赶紧上前,打了声招呼。 任叔是小坪村的里正,与卓家有些亲情,虽然比他大个五六岁,但按照辈分,还得叫一声叔。 如今也是古稀之年了。 “卓大侄,老谷头怎么样了?” “孩子们说他出了好多血……” 正说着时,他望到对面的谷老汉,不禁脸色一变: “他…他怎还跟你们走来了?!” “任叔,是这位老神仙救了谷老头一命。” 卓老头拉出张果老,对任叔说道。 就在任叔对张果老打量时。 他带来的郎中已走了过去,为谷老头诊治起来。 这郎中见谷老头浑身血迹斑斑,尤其是脖子处,更是红了一片。 一块块粘稠的血渍固块,就顺着后脑勺一直粘到头顶。 让郎中感到奇怪的是,将那血渍擦干,他却没有望到伤口,头上只有脱疤的嫩肤。 “这……” 郎中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望向那张果老,心中忖道: “还真是老神仙不成?” 这谷老汉身上血迹未干,分明是受了重伤,是出过大血不假。 但却在这么短的功夫,就可令那伤口处,结痂落疤,这种手段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单郎中,如何?” 任叔与张果老打过招呼之后,内心对卓老头称他为老神仙之话,有些将信将疑。 转头见单郎中停止了为谷老汉医治,他开口问道。 “这老汉已经无事了。”单郎中言道。 旋即,他感慨了句,对张果老极为推崇不已: “我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妙术,是老神仙不假。” “些许走方的小道罢了,担不得神仙之称。” 张果老摆了摆手。 听到此话,那任叔对张果老客气了不少,言语间更是十分热情,道: “老神仙,难得来了咱们这小坪村,今夜就在我家留宿吧。” “那就叨扰了。” 张果老没有推辞,稽首一谢。 此人既然是小坪村的里正,对于怀民堂之事,想来知道的更多。 于是乎。 众人寒暄了一阵,便回到了村里。 一些村民回去之后,就说了张果老为谷老汉治病一事。 说他妙手回春,葫藏仙酒。 到最后,已经把张果老说成了神仙下凡,玄乎极了。 这也导致,他在任里正家中,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瞧见门外一大群人,朝他张望。 对此,张果老心中只得无奈一笑。 由于谷老头的老伴去世的早,孩子去了怀民堂,家里就他一人。 眼下,受伤刚好,不便烧饭。 任叔就把他留在家中,用饭。 除此之外,还有卓老头。 至于单郎中,本要走的,但任里正还是挽留住了他。 故而,今夜这顿晚饭,大家吃的可是热闹极了。 吃罢饭后,张果老得知谷老头境遇堪怜,心知哪怕回去了,也舍不得钱给自己补一补身子。 他便给了他一瓶增补气血的药丹。 接过那药丹,谷老头对张果老是千恩万谢,拜谢不已。 席上,张果老又料到了怀民堂。 想着有郎中在此,张果老就问: “单郎中,你可知怀民堂在陇州有几座药山,种的是什么药材?” “回老神仙的话,怀民堂在陇州之中,有五座药山。” “两当县里,有一座小林山。除此之外,庆阳县有两座、定远县一座。其中,最大的为蔡里山,在陇州城外。” “至于所种药材吗?大多颇为常见,譬如柴胡、香附、当归、黄芪等等。” 单郎中不疑有他,答道。 “怎么,老神仙要去怀民堂吗?” 说完,单郎中好奇望着张果老。 “老道需要一些药材炼丹。” 张果老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来。 “老神仙,说起来,我等倒是好奇,您是如何救治那谷老汉的,莫非真的是仙法不成?” 单郎中说出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道法罢了。” 张果老轻笑了句。 话落,单郎中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敢情这老道,应是道门之中的修行之辈。 但即便这样,在世俗人看来,他也是神仙之流了。 通过一晚上交谈,张果老大致弄清楚了那怀民堂的情况。 是夜,张果老就在任里正家中了借宿了一宿。 翌日,天一亮。 张果老就醒了,他心中惦记着小林山的情况。 故而,饭也没吃,就骑着他那毛驴,离开了小坪村。 他修为快到了真人一境,早就可以不食五谷了。 …… …… 双当县。 小林山。 此刻,朝霞未升,林间尚被一层薄雾覆盖。 药田之中,草木抽芽,生机正旺。 上工的药农们,早就在管事的催促下,起来干活了。 早饭吃的稀粥,外加两个馒头,压根没什么油水。 怪不得隔三差五,药农会下山打牙祭。 “咦?” “怎不见,项平哥呢?” 人群之中,突然有位二十出头的人,喊了句。 “小刘子,你怕是不知道吧?” “伱堂哥项平被主家看重,去了蔡里山,据说那边的工钱,可是五百文一月。” 有药农笑着说道,话语之中满是羡慕之味。 “怎么会这样?” 小刘子愣住了,有些茫然。 项平哥前几日还与他说,这怀民堂里蹊跷的很,弄不好再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因为当时与项平同一批进来的,有位名叫虎子的人,早在三个月前,就被管事选中去了蔡里山。 可上月,他媳妇居然找到这里来了,说虎子已经两个月没往家里面寄钱了,怀疑他在外面鬼混,这才找到项平,问问情况。 对此,项平哪里清楚,只告诉他媳妇,虎子三个月前去了蔡里山,兴许往家寄钱的路程要长些。 结果过了半个月,虎子媳妇又来了,说虎子已经死了。 原来,那半月里,虎子媳妇亲自去了趟蔡里山。 没办法,当时虎子之所以要来当药农,是因为家里老母亲病重,孩子又年幼,种地实在没钱。 快活不下去了。 虎子媳妇这次回来,还对项平说,她到了蔡里山,碰到了不少人与她情形一样。 家里面有人怀民堂当药农的,死了好大一些。 听到此事,项平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 愈发觉得怀民堂是个魔窟。 但奈何,每月给的一百八十文钱是实打实的。 故而,他即便心中不安,也没想着马上离开小林山。 小刘子是他亲堂弟。 怕他出事,项平才对他讲了此事。 眼下,小刘子得知自己的堂哥为了五百文钱,去了蔡里山,他说什么也不信。 但小刘子更清楚,对于此事,他只能装作不知。 同时还与众人强颜欢笑道: “项平哥,运气真好。” “我什么时候也能去蔡里山,赚大钱。” 实则,他心中已在盘算,等下次休工时,一定要离开小林山。 …… …… 小林山药农的管事,姓刁。 年纪约莫四十左右,生的腰阔肩大,又满脸横肉,浓眉络腮,为此看上去很是凶神恶煞。 据说,当年闹旱灾时,他当过土匪,手上还有人命。 故而,药农们对他可是怕极了。 全称呼他为刁爷。 不同于这些药农吃的咸菜稀粥,刁爷早上吃的可是肉包鸡蛋。 他吃完后,大摇大摆走到一方药田里。 还没有下去,早已有人巴结过来,与他阿谀奉承。 对于这一幕,刁爷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问道: “哪位是卓二牛?” 话落。 还在种药的卓二牛,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二牛,刁爷叫你呢!” “刁爷,你找小的什么事?” 闻言,卓二牛赶紧放下手中锄头,来到刁爷跟前,赔笑道。 “你小子和那刘项平一样,摊了大运,被选中去蔡里山种药田了。” “晚间下工时,记得收拾一番,车夫来了,就可以走。” 刁爷望了眼面前憨厚的卓二牛,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嘴上与他说笑道。 “多谢刁爷提拔!” “小的保证去了蔡里山好好干!” 听闻此事,卓二牛面色一喜,赶紧跪道。 蔡里山的月钱,可是五百文! 是小林山的一倍还多。 真若去了那干活,没准年底,就能为小弟讨个媳妇。 一念及此,卓二牛可是激动坏了,对刁爷感激不已。 “行了,快去干活吧。” 刁爷挥了挥手,道。 “好咧!” 卓二牛痛快应了声。 回去劳作时,分明比别人快了许多。 人群之中,那小刘子见状,心底兀自一颤。 知道这卓二牛被怀民堂的人盯上了。 怕去了蔡里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害死! 他心中惴惴,想把虎子一事告诉卓二牛。 但刁爷在此,他又不敢。 无奈之下,他忽然想到了秋生。 这秋生,就是卓二牛之弟。 与自己是同一批来小林山的,且二人年纪相仿,平日里交情不浅。 与他提醒,再由他告诉其兄,想来不会令人生疑。 毕竟,蔡里山距此少说也有两三百里。 卓二牛临走之前,肯定要与他弟弟交待几句。 想到这里,小刘子就一边低下身子劳作,一边寻找时机,与卓秋生搭话。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趁着卓秋生喝水的间隙,才不露痕迹走了过来。 见他身边还有人在,小刘子只得与他笑道: “秋生,替我恭喜你哥一声,能去蔡里山为怀民堂做事,将来说不定是城里人。” “项东,客气了。你堂哥昨夜不也去了嘛,将来咱们说不定也能去。” 卓秋生心眼不多,听到小刘子此话,只当是真心祝福,他同样拱手言道。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见此处没有旁人。 那小刘子才压低声响道: “秋生,让你哥去了蔡里山的路上,能逃则逃。” “虎子大哥,你还记得不?” “他去了蔡里山,没过多久就死了,他媳妇去陇州找人要说法,发现那里的药农死了不少。” 话音刚落。 卓秋生立马面色一僵,陡然感到一丝恐惧。 好在眼下附近没什么人,小刘子一直站在他面前,为他遮掩,无人会看出异端。 “项东,此事是真是假?” 回过神来,卓秋生惊疑未定问道。 “此事是堂兄告诉我的,他压根没想去蔡里山。” “昨夜他离去的也是悄无声息,与我连招呼也没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之处。” 刘项东口吻笃定,答道。 “人来了,我先干活去了,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告诉二牛哥!” 刘项东此话刚一说完,就望到有人朝此处走来了,与卓秋生最后叮嘱了句,他面色如常,拿起锄头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卓秋生。 在他看来,大哥能去蔡里山,卓秋生是由衷的高兴。 这样每月能多赚三百多文钱,跟以前相必,翻了倍。 但刘项东此话,却让卓秋生一下子慌了神。 如果去蔡里山,会性命不保。 那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大哥去! “项东应该不会害我,一定要把此事告诉二牛哥,到时他是去是逃,全看他自己了。” 卓秋生心中想道。 歇息了片刻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 …… 可半个时辰过去之后,这小林山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原来,这小林山山脚下,不知何时,有一老道骑着毛驴,慢悠悠朝山上走来了。 望到那老道,刁爷吓了一跳,他气急败坏喝骂道: “哪里来的老道,怎么进山来的?” 旋即,就对身边几个手下,命道: “你们几个,还不把此他赶走!” “放心吧,刁爷!” 那几位手下,狞笑了声,就持一长棍,不怀好意朝张果老走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你这牛鼻子老道,没事来这药山瞎转悠什么?” “刁爷既然发话了,就饶你不得!” “……” 见这些狗腿子,欲要行凶,张果老一脸平静,把手一挥,平地就起了一阵狂风,将他们吹的晕头转向,几圈下来,就猛地瘫坐在地,眼冒金星。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望到这一幕。 刁爷一骇,立马惊坐而起。 “云游四方的一道人罢了。” 张果老轻笑道。 说完,把那毛驴屁股一拍,这白驴脚下就四蹄生云,一下子跃到了山坡上。 来到刁爷面前,鼻孔喘着粗气,眼眸泛着死气盯着他。 “道爷饶命!” “道爷饶命!” 刁爷这下怂了,吓的面如土色,跪倒在地,求饶道。 同一时间。 满山的药农望到这老道坐下毛驴,居然可腾云驾雾,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杵在原地,握着锄头的手只发抖。 大家面面相觑,满脸恐慌。 不知道这老道是何来头?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刁爷竟然直接吓趴下了。 “饶命?” “你是干过什么亏心事不成,老道无缘无故,又不会取你性命?” 张果老望了刁爷一眼,不咸不淡说道。 但他脸色,却逐渐阴沉起来。 此刻,在他神念感知之下,这药山里种的是满山骸骨,遍地骷髅! “我……” 刁爷瑟瑟发抖,不知如何开口。 看样子,明显有事隐瞒。 “你既无悔改之心,叫老道如何饶你!” 张果老沉声道。 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说话间,声似雷霆,在整个小林山炸响。 不少药农更是膝盖一软,不得已跪在地上。 察觉到张果老身上气势煊赫,刁爷磕头如捣蒜,立马言道: “仙人饶命!” “仙人饶命!” “小的这就从实说来,我名刁仁,双当县人氏。” “前些年,闹饥荒时,为了活下去,曾杀过人,还吃过人肉。” “之后怀民堂招募药农,我就试着报了名,没想到不仅顺利入选,之后还得到了重用。” 张果老声音一厉,问道: “怀民堂招募这么大的药农,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是为了培养药人和炼制腐气!” 刁爷答道。 他此话一出,那些药农闻了,无不一脸疑惑,不解道: “药人?” “什么是药人?” “还有腐气是做甚的?” “……” 张果老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但听到刁爷亲口所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行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有违天河。 他怒道: “真是一群妖孽!” 说完,他运转法力,把手上那渔鼓一敲,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一道音波之力直接散开。 回荡山野之际时,这药田之中,突然轰隆之声大作,如霹雳弦惊,又似火烧荒野。 无数泥土飞溅开来,尘灰遍山。 “那…那是什么?” 突然间,有人惊叫了声,用手指了指地底。 只见,药田之地,一颗血淋淋人头上,脑髓与液浆不知何时长了一株药草。 塌陷的胸膛处,盛开一朵妖艳的朵。 更有人的手脚,被剁碎了,放在一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中。 此刻,那青铜小鼎内,正泛着丝丝灰褐色的死气! “哥!” 忽地,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却是刘项东发现他不远处,一具尸体的脑袋里,长出了半寸多长的药草。 那具尸体,不是旁人,正是刘项平! 此刻,他双目被人挖走了,整个头盖骨也被掀去了,徒留了一抔粘状的黑土,在脑袋里。 药草正是从黑土里长出来的。 但诡异的是,这刘项平明明已经死了,但他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着,四肢完好。 “天…天啊!” “那不是刘项平吗?” “他怎么在这里?” “刁爷不是说他被送去了蔡里山吗?” “怎眼下死在地底了!” “太吓人了,难道这就是药人?” “怀民堂招募大家,就是为了把我们变成这样?” “……” 望着刘项平的惨状,那些药农一个个吓得说不出话了,脸色惨白如纸。 尤其是卓二牛,更是脊背发寒,脚底是虚的,站也站不稳,身上冷汗直冒。 向后退时,一个踉跄,自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由于太过害怕,他甚至面容扭曲,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他可记得,适才刁爷还让他晚上收拾东西去蔡里山! (本章完) 328.第319章 唱道情诵世间苦,混沌初分白蝙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8.第319章 唱道情诵世间苦,混沌初分白蝙 第319章 唱道情诵世间苦,混沌初分白蝙蝠!【求订阅】 或许赶明一早,他就如刘项平一般,模样凄惨的死在地底,成了药人! 亏他先前,还对刁爷千恩万谢! 一瞬间,怒气涌上心头,往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彻底失控了,双目血红。 他大叫一声,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拿起锄头,就疯狂跑向刁爷,到了跟前,满脸杀气将锄头高高举起,朝刁爷脑袋抡砸下去。 这要是砸中,刁爷脑袋非得开不成! “住手!” 张果老喝了声。 那卓二牛就身子一晃,宛若被定住了般,再也难动分毫。 望着距离自己头上,咫尺之间的锄尖,刁爷也吓地浑身一冷。 连锄尖上的碎土掉落在身上,他也没有察觉。 同时。 药田里,不少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 谁能想到,一向老实的卓二牛发起怒来,居然这般吓人,直接玩命! “老道士,你快放开我!” “这姓刁的不安好心,还想把我弄成药人!” 卓二牛动弹不得,对张果老吼了起来。 “老道还有话要问他,你现在杀死他,只会于事无补。” 张果老言道。 见卓二牛样貌,似与昨夜小坪村的卓老汉有五六分相似,张果老心中一动,不由得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卓二牛。”卓二牛道。 “伱来自小坪村。” “你……你怎么知道?”卓二牛一惊,身上杀气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张果老面色一缓,道:“老道昨夜刚见过你父亲,你还有一弟,叫卓秋生!” 这下,卓二牛相信了张果老的话。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我爹还好吧?” “身子还算硬朗,只是眼下农忙,你们不在家,他要多操劳些。”张果老回他了句。 半响过后,卓二牛似想通了,他颇为感激望了眼张果老: “老道,你是好人,我听你的,不杀他!” 闻言,张果老嘴唇翕动了下,卓二牛觉得自己能动了。 慢慢放下锄头,卓二牛死盯着刁爷,眼眶之中仍有喷之欲出的怒气。 在得知刁爷想害死自己时,卓二牛就血气上涌了,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 “哥!” 人群之中,卓秋生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跑了过来,抱住卓二牛。 “秋生,哥没事。” 卓二牛冲卓秋生憨笑了声。 但不知为何,刚走几步之后,腿就使不动力气了。 卓秋生见状,赶紧把他搀扶住,二人走到田埂上,才缓慢坐了下来。 得知眼前这高人,认识自己父亲。 卓二牛、卓秋生兄弟俩莫名觉得张果老有些亲切。 但他先前那般神威,又让人不敢直视他。 另一边。 刘项平跪在刘项东尸首旁,泪流满面,大哭不止。 至于其他药农,早就吓懵了。 谁能想到,自己每日精心培育的药草的下面,居然有这些鬼东西! 怪不得身边,总有人离奇的失踪。 一问,就是去了蔡里山。 每月拿五百文钱。 对此,大家还傻乎乎的羡慕不已。 眼下来看,在小林山干了这么久,能有命在,那就是菩萨保佑! “培养药人之术,是何人教你的?” “怀民堂背后掌柜又是谁?” 张果老默然了一阵,开口对刁爷继续审问。 这刁仁,只是一凡夫俗子,压根不会培育药人之术。 其背后,一定另有高人。 “是怀民堂的万医师所教,至于怀民堂背后的掌柜是谁,小的实在不知道。” 刁爷直言答道。 见识了张果老的手段之后,他可不敢再藏着掖着了。 “万医师在哪里?” “在蔡里山。” “怀民堂除了这万医师,还有什么人?” 张果老细忖了片刻,又抛出一个问题来。 昨日,单郎中说了,在陇州之中怀民堂的药山有五座。 小林山只是其中一座罢了。 可即便如此,张果老来了这小林山之后,发现这规模还不小。 粗略一望,在此当药农之人,没有一千,少说也有七八百。 一座山有这么多人,五座加在一起,怕快有五千人了。 另外,被怀民堂害死,当作药人培养的无辜百姓,还没有加进去。 总之,怀民堂这么大一组织,张果老不相信头目只有万医师一人罢了。 刁爷面色一难: “这……” 他苦笑道:“仙人,这些小人实在不知。” 怕张果老动怒,刁爷忙解释道: “仙人有所不知,在下虽是小林山的管事,但在怀民堂里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小的在怀民堂这些年,一直不曾见过总掌柜,我的上峰是县里面的金掌柜。” “或许,他知道的比小的多。” 见从刁仁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了。 张果老只得就此作罢。 望着这遍地的尸骸,张果老痛心不已。 万医师以这般狠辣歹毒的手段炼制药人,实在罪大恶极。 人死的冤枉不说,就连魂魄也得封住了,压根不能转世投胎。 他既然来了小林山,见到了这人间炼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思虑间,张果老把那渔鼓一翻,用手轻敲筒底,发出沉闷敦厚之音。 又手持竹简板,轻轻一击,道道清脆富有道律的戛戛之声就在小林山回荡。 同一时间,张果老一脸凝肃,唱起道情来: “林山寒,药农苦,身已亡,魂不入。” “一抔黄土坟难立,亲人哪知汝命归。” “……” “……” 其音悲恸,哀声绵绵,真叫闻者落泪。 而在张果老唱诵道情刹那间,这小林山上空,不知何时,阴云汇聚,愁云惨淡。 在张果老法眼之下,一缕缕亡魂似挣脱了束缚,从地底冒出,飘荡出来。 那些亡魂出来不久,就围着张果老,对他感恩戴德,跪谢连连。 其中,望到刁爷时,又一脸愤怒,满身怨气。 只可惜,刁仁一介凡人,压根看不见。 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好受。 不知是什么缘故,刁仁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冷极了,四周好像总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让他十分不安。 “且投胎去吧!” 张果老一首道情唱完,望着满山孤魂野鬼,衣袖一挥,道。 话音落下。 无数孤魂野鬼,全部向两当县涌去。 尔时,张果老法眼已瞧见,那两当县上空,已有一抹旺盛香火神光冲出,化作一尊凝实的身影来。 那人是两当县城隍爷,本在城隍庙里修行。 却突然感受到了泼天的怨气以及死念。 仓促间,他忙现出身来,要瞧一瞧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一出来就瞧见两当县上空,汇聚了不下百道亡魂? 这可把两当县城隍爷吓坏了,立马让阴阳司的人出来,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两当县城隍爷,似听到了那小林山中传出的阵阵梵音,不由得朝那边望了过去。 却遥见,一老道倒骑在白驴身上,手持渔鼓。 “这道人是何来历?” “如此沛然法力,几乎快迈入真人一境了?” 望这张果老,两当县城隍爷心底一惊,暗忖道。 思虑间,他见还有一些亡魂,从小林山的方向而来。 就更觉奇怪。 故而,他脚下霞云一抖,就化作烟雾朝小林山飞去。 到了跟前,双当县城隍爷才停了下来,对那张果老问道: “在下两当县城隍爷,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由于这双当县城隍爷以香火之力,凝聚出的化身,故而寻常百姓看不见他。 也听不到他所言。 张果老闻言,身形一动,倏地纵身来到云端,与那两当县城隍爷,言道: “老道张果,师从药仙广济真君。” “哦,竟是上神之徒,失敬失敬!” 听到此话,两当县城隍爷面容一骇,忙客气回了一礼。 人间之中,往日里真人尚见不到几位。 今时却来了位上神之徒,这如何不让两当县城隍爷吃惊? “本城隍先前见一大批亡魂朝县城而去,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一番客套了几句,两当县城隍爷就开门见山问道。 “城隍爷,可知你县里的怀民堂?”张果老道。 “自然知晓,怀民堂悬壶济世,救世安民,可谓是为善一方。” 两当县城隍爷不知所谓,说道。 言语之间,还对怀民堂颇多称赞。 闻言,张果老却摇了摇头,他指了指下方,解释道: “此山名为小林山,表面上是怀民堂一处药山,实则是一魔窟!” “什么?” 两当县城隍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望向张果老。 “张道长,这可玩笑不得。” 旋即,他语气多了几分慎重。 张果老脸上浮起一抹无奈,他正色道: “城隍爷若不信,低头一看便知。” “那怀民堂雇一大批药农在此,表面是开垦荒山,种植药草,实际是为了炼制药人,培育腐气。” “城隍爷先前见到那些亡魂,生前俱是怀民堂的药农!” 话落,两当县城隍爷立马低头朝下方小林山望去,细细观望了几眼之后,他见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有被挖空脑髓的头颅之中,长出了药草,有胸膛处藏有青铜小鼎,里面腐气正浓,有双耳贯穿了乌青小勺,长出了血藤…… “这……” 两当县城隍爷怔住了,瞳孔紧缩。 片刻后,他觉得喉咙发干,眼前一黑。 怀民堂在两当县内,干出了这等天怒人怨之事,他竟然没能发觉,实在是太失职了! 一想到,娄子已捅出来了。 自己还要遭到州城隍的责骂,他不由得怒骂了句: “那怀民堂,不干人事啊!” “竟敢炼制这般邪物,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就对一旁张果老,歉声道: “张道长,此事是本城隍的失职!” “这就派人梳理此山的山脉灵机,将这一应邪物全部料理干净!” 梳理山脉灵机一事,对于张果老来说不难。 两当县城隍爷这般亡羊补牢,几乎于事无补。 要紧之事,是查出幕后真凶! 张果老思考了一阵,就与两当县城隍爷问道: “炼制邪物之事,能瞒得住城隍爷,相必这背后之人,修为不低。” “不知陇州之中,可有什么玄门佛户?” 两当县城隍爷道: “陇州之中玄门不兴,倒是蔡里山上有座仙女寺,据说里面有位得道高僧,修为赶得上佛门之中的护法伽蓝了。” “城隍爷是说那仙女寺,在蔡里山?” 张果老听出了问题的关键,他眼神微眯了眯,露出一丝清明来。 “不错。” 城隍爷点了点头。 “那城隍爷可知蔡里山也是怀民堂的药山?”张果老又道。 “这个,倒不曾在意。” 两当县城隍爷摇了摇头,道。 蔡里山,归陇州城管。 凡事自然得陇州城隍爷操心。 他若过问,就是逾矩了。 不过,在张果老问完,他兀自脸色微变,颤着声问: “张道长此言,难道是说那蔡里山也同这小林山般,为炼制邪物之地?” “有这个可能。” 张果老狐疑答了句。 “那可真祸事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天下都城隍那边怕不好交待!” 两当县城隍爷感到头皮发麻,事情一下子严峻了许多。 不过,天塌下来,还有个高儿的顶着。 如果蔡里山真的同这里一样,那陇州城隍爷也有失职之错。 罪过比自己还大! 他现在担心此事,多少有些杞人忧天。 另外,蔡里山中那仙女寺乃佛门之地,岂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在那里胡作非为? “也许是老道多虑了,蔡里山又是另外一番情形。” 见两当县城隍爷脸色阴晦不定,张果老宽慰道。 两当县城隍爷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说完,就朝张果老拱了拱手,道: “张道长,本城隍这就派人前来此处,料理此地。” “恕不多送。” 心知城隍爷着急离开,张果老稽首回了一礼。 目送城隍爷离开。 张果老就落下云头,再度坐在那毛驴身上。 他一现身,药山之人又是一震,只觉这老道来去无影,好似神仙一般。 “去把这些药农工钱结清了。” 张果老对刁仁吩咐道。 待会儿城隍爷就派人来梳理小林山的灵机气脉,这些人不适合待在此地。 加之怀民堂恶事已出,药农们也没有必要还待在小林山了。 倒不如结清银钱,回家去。 “小的遵命!” 刁仁点头道。 他本想再使唤一下,以前那些狗腿子们。 可目光望过去,那几人无不低下头了,不敢看他。 刁仁干了此等凶事,若不是老神仙在此,恐怕早就被众人活生生打死了。 这个时候,还去帮衬的话,难保自己不会遭殃。 倒不如不理会他。 “害,自作孽不可活……”刁仁心中苦涩,后悔不已。 张果老望到这一幕,便对众人开口道: “诸位百姓,还请排好队,依次在刁仁处领工钱,不得闹事。” 听到老神仙此话,大家自然不敢不从。 立马就排起了队。 这时,张果老忽然望向人群之中的卓二牛,道: “卓二牛,上前来。” 对此,卓二牛不明所以,只得在大家的注视之下,朝张果老走去。 “你可会写字?”到了跟前,张果老对卓二牛问道。 “俺不会。” 卓二牛没想到老神仙会突如其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老实道。 “但俺弟秋生会,他小时候聪明,读过两年私塾。” 旋即,卓二牛补充了句。 “那就让你弟过来,老道有事要交他去办。” “好咧,老神仙!” 卓二牛痛苦答应下来。 说完,就对人群末尾的卓秋生,挥了挥手: “秋生,快过来。” 卓秋生亦步亦趋来到张果老面前,恭敬道: “不知老神仙有何吩咐?” 张果老沉吟道: “秋生,你既会写字,就把这小林山的死者情形给记下来。” “这里拢共有一百八十三具尸骸。” “若能与名册、籍贯一一对应最好。” 怀民堂干了这等凶事,肯定难逃国法制裁。 所害死的药农,一定要有所赔偿。 毕竟,来当药农的,大部分的家中的顶梁柱。 怀民堂体量不少,哪怕倒台了,也有结余的银两。 张果老心思缜密,想到了这一点,才对卓秋生交待道。 “是,老神仙。” 卓秋生点了点头,欣然答应。 就当做善事。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药农们的工钱已经结清了。 但大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主动去辨认尸首,帮卓秋生尽早登记清楚。 足见,此地民风淳朴。 一番忙碌下来,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就在这时,张果老忽觉云层之上,人影绰绰。 抬头一望,却是七八位阴差驾云到了此处。 想来是城隍爷派遣梳理此山灵机之人。 但眼下药农们,还没有离开,张果老便以神念传音,道: “请几位耐心等待些时辰。” “张道长,言重了。” 为首的是阴阳司的副司主,他朝张果老恭身回道。 来时,城隍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位是张道长是上神之徒,可怠慢不得。 故而,这些城隍庙的人,哪敢催促? 这一等,便到了午时。 药农们才纷纷收拾好行李下山。 此刻,阳气正盛,乃是料理这些邪物的好时机。 待药农们一离开,那副司主等人就各施手段,为小林山梳理地脉与气机。 张果老在此观望了片刻,就离开了。 说卓秋生写完被害之人的情况后,就把那簿册,给了张果老。 而他则与其兄卓二牛,下山之后,往小坪村赶去了。 至于刁仁,则被张果老带走,送去了县衙。 一切处理完了,张果老便倒骑毛驴,朝那县城里的怀民堂赶去。 “老道士,咱们这药堂,不布施,去他处化缘吧。” 他到了怀民堂门口,就有人驱赶道。 “老道并非化缘,是要见你们金掌管。” 张果老开门见山道。 听到来人要见金掌管,那人一愣,旋即一脸警惕望向眼前这老道。 心中冷笑了声,就高喝了声: “你这臭道士,敢在怀民堂闹事,来人,将他赶出去!” 话落。 内堂之中,一下子走出十来个,面露狠厉,手持凶器的侍从来。 砰! 砰! 砰! 众人刚扑上去,接近张果老周身三尺之内时,全被一股无形气浪给弹开了! “你…你是什么人?” 先前那位管事瞧到这一幕,吓得一哆嗦,磕磕绊绊质问张果老道。 “还是老道亲自去见一见这位金掌柜!” 张果老不理会他,神念一出,直接笼罩了整个怀民堂。 在他感知之下,此刻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背着一包袱,鬼鬼祟祟要从后门溜出。 原来金掌柜已察觉到了不妙,决定先逃为妙。 可他还没有出后门,整个人就被一股吸扯之力,给拽回来了。 扭头一看,一双鬓如银,白发苍苍的老道,正一脸漠然盯着自己。 “道爷,你这是作甚?” 金掌柜神色一僵,勉强笑了声,问。 “老道想知道,你们这怀民堂除了万医师,可还有其他的妖人邪修?”张果老冷声开口。 “你……” 闻言,金掌柜大惊失色,呆愣住了。 张果老沉声一喝: “那小林山的刁仁已被老道扭送见官了。” “说!” “你们还有哪些党羽?” “为何要炼制药人?” 得知刁爷已落入官府手里,金掌柜顿觉不妙。 心知这老道多半跟万医师一般,有法术在身,他不敢招惹,只得服软下来,低声求饶: “道爷饶命,小的这就从实交待。” 言罢,他就交待道: “怀民堂里,除却万医师外,还有一人,大家尊称他为阴相真人。” “这阴相真人,在怀民堂里极少露面,只有总掌柜与万医师见过他。” “咱们炼制这些药人,全是为了他。” 金掌柜见张果老听入迷了,忽地衣袖一甩,只听咔嚓一声,一茶壶就掉落在地,摔裂开来,升起一抹幽色烟雾来! 顷刻间,一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阴物,就幻化而出。 “快把他给我咬死!” 金掌柜此刻面容扭曲,对那阴物命道。 干了这等诛九族的大事,金掌柜早已明白,眼前这道爷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自己。 故而,他就装作顺从样子,先说些情报,好让这老道上心。 再出其不意拿出这巨口鬼,想将张果老一口吞了。 只不过。 出乎金掌柜意料的是,这巨口鬼刚朝张果老扑去,忽地一道炽电白芒从老道袖口飞出,眨眼间将那巨口鬼给啃食干净。 金掌柜傻眼了,定眼一瞧,却是一头白蝙蝠在逞凶。 张果老据说的混沌初分时的一白蝙蝠成精,读者大佬们听说过吗? (本章完) 329.第320章 何首乌成精了?湘子:“本仙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29.第320章 何首乌成精了?湘子:“本仙知 第320章 何首乌成精了?湘子:“本仙知汝劫难来……”【求订阅】 “妖…妖物?” 这白蝙蝠来去如电,凶残狠厉。 瞧见巨口鬼须臾间被这头白蝙蝠啖吞殆尽,金掌柜又怒又怕,瞪大眼睛道。 “只不过是老道养的一灵物罢了。” 张果老淡然一笑。 这白蝙蝠是张果老年轻时,从一蛇妖嘴里救下的。 从那之后,白蝙蝠似认定了张果老般,一直跟在他身边。 起初,张果老想把它赶走,但几次下来,它自个儿又找回来了。 无奈之下,张果老只得把它养着。 这一养,就快两百年了。 如今,这白蝙蝠的灵智,早已和常人无异。 且实力不俗,比得上寻常担山腾云一境。 除此之外,它惯会吐雾弄瘴,更能口发音波,摄人心魂。 先前金掌柜放出巨口鬼想谋害张果老,却被白蝙蝠护主之故。 “金掌柜,你为非作歹,荼毒一县百姓,还妄想用这鬼怪来伤老道,真是愚不可及……” 张果老摇了摇头,说完随手一挥,就打散了他的生机。 不到几息功夫,金掌柜便软绵绵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似金掌柜这般恶人,哪怕张果老不杀,也难逃律法制裁! 杀了金掌柜后,张果老心境多了些变化。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小心了。 总想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去蔡里山找人问罪。 倒不如,直接去那蔡里山,将罪魁祸首给揪出来,是妖邪就打杀,是歹人就交给官府严惩! 用不着这般谨慎。 毕竟,师尊赐予他有一件真器,自己学的俱是太上一脉的法门,哪怕修为不到真人,对上那阴相真人也有不少的胜算。 一念及此,张果老顿觉拨开见日,怀民堂一案,已彻底清晰明朗了起来。 于是乎。 他唤来那毛驴,腾空一起,稳稳当当就坐在那驴背之上。 把手一指,往陇州城方向落去。 毛驴鸣叫一声,就载他踏云而奔。 …… …… 陇州。 蔡里山,仙女寺内。 一禅房里,突然一瓦罐摔落在地,流了一滩脓血,发出刺鼻的气味。 而入定之中的万医师,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望着地上那瓦罐,万医师眉头一皱,顿时心疼起来: “金廷这个蠢货,怎好端端折损了一头巨口鬼?” 刚一骂完,万医师又深感不安起来: “不对!难道两当县的怀民堂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时,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万医师,昨夜那小家伙儿又来了,还偷走了七八口小鼎,弟兄们没拦住!” 闻言,万医师气不打一处来,朝门外之人,粗话不断: “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参小鬼也捉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门外之人,硬着头皮解释道: “万医师,不是小的们无能,是那小家伙太厉害了,可遁地不说,还会仙术,昨夜放出的几头小鬼,全被他糟蹋了。” 万医师一下子冲了出来,一副瞋目切齿的望着那人: “什么?!” “那你们怎才来报?” “回头仙师问起此事来,若我交不了差,就把伱们变成药人!” 此话一出。 来人面色一白,一脸惶恐,浑身颤栗不止。 说几日之前,一天夜里,有人在蔡里山巡逻时,发现一胖乎乎、白白净净的孩童,在药田里扒拉着泥土,捣鼓着药鼎,欲要摧毁这些药人。 那人本想捉住这孩童,岂料一上手,那孩童就头一磕地,一下子没了踪影。 把此事禀告给了万医师。 听闻此事,万医师想也没想,就知道是人参成了精,变成了娃娃,来此捣乱的。 要知道,人参乃山川草木之灵,一旦山中灵机地脉被破坏,它必定可以知晓。 成了精的人参,少说也有几百年份。 若是捉来吃了,定可以增长修为。 于是乎,万医师就命人去捉那人参娃娃。 可一连几日过去,人参娃娃不见捉来,倒是把药山弄的一团糟。 对此,万医师怎能不恼? “再去寻一批药农来……”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万医师寒声交待道。 “遵命!” 那人赶紧答了句,接着就离开了此处。 按照万医师的意思,又有药农要遭殃了,会在今夜被杀害,再以秘法,在身上埋下药鼎或药炉。 重新走回禅房中,万医师想起那金廷一事来,觉得还是派人去两当县看一看情况为好。 …… …… 陇州,鬼吼山。 一幽光晃动的洞府里,正有一窄脸青眼的道人打了一饱嗝,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瓶瓶罐罐,露出一丝满足的意味来: “还真是美味……” “吸食了这么多腐气与阴物之力,怕用不了多久,就可练至这《参阴鬼道录》的第六层,到时就可迈入五脏一境!” 这道人,不是旁人,乃是阴相真人。 说他本是西域之中,邪修出身。 因缘际会之下,得到了阴山派的一道法门。 名为《参阴鬼道录》。 得益于此法,他才在百余年里,从寂寂无名的一道人,成为一鼎鼎大名的阴相真人。 按照此法所言,要想突破到第六层,必须择一腐气十足的藏阴之地,吞噬上万的鬼魂,才能在五脏处养成五通婴。 但鬼魂可不好找。 毕竟人死之后,亡魂会被阴差送到地府。 若是公然与那些阴差抢夺亡魂,十条百条还好说,真要是上千条,恐怕早就有阴间鬼将前来捉拿了。 是以,阴相真人换了个法子。 把活人给炼制成药人,吞其生魂,再以秘法药鼎来培养怨灵。 如此一来,就可补上那上万鬼魂的空缺了。 数年之前,阴相真人就来到了陇州。 当时,陇州一些州县,正闹旱灾。 许多人被活活饿死的。 也有死于暴民之乱的。 阴相真人就挑拣了一些,吞了不少亡魂。 当时,朝廷得知陇州大旱,便派人过来安抚。 一边开仓放粮,一边大杀贪官。 阴相真人把握时机,他先是扶持起了怀民堂,屡行仁善之举,得到百姓的认可。 之后,再以高价钱诓骗大家来当药农。 至于那万医师,本是流民,快要饿死时,被路过的阴相真人瞧见。 望其他天生阴脉,阴相真人便收他为徒,传他些许驭鬼养阴之术,再让他经营着怀民堂。 阴相真人刚破关醒来,正欲出去一趟时。 忽地,他一脸警惕: “咦,有人过来了?” 下一刻,阴相真人面容一沉,深为害怕起来: “不好!” “这来人竟有这般滔天法力,光一缕气息,就让人窒息!” …… …… “还真是意外,想不到这山涧之中,还有一位道家真人。” “但这气息,却阴怨晦毒,想来是位邪修……” 这鬼吼山外的虚空之上,敖霖正足彩水浪,低头向下望去时,感知到其内有一法力波动时,就冷笑了声。 原来这几日,敖霖在人间游历时。 路过陇州地界,那龙珠有所异样。 故而,敖霖就一路打探到此。 岂料,途经此处,发现了鬼吼山里,泄出一缕法力波动。 他立马就朝这边飞来。 “还想跑?” 敖霖发现阴相真人时,阴相真人心中一惧。 在察觉到来人实力深不可测之后,他哪敢在此逗留,只得把身形一裹,就化作一团阴云,想要远遁逃走。 可敖霖岂会遂他心意? 手指虚空一点,法力运转之际,那团阴云就是一滞,动弹不得。 明白自己今时逃不掉了,无奈之下,阴相真人只得收敛一身邪气,露出真容来,朝四方一拜,客气道: “不知哪位仙家路过此处,有意与小道玩笑?” “我乃东海敖霖太子!” 阴相真人话音落下。 他面前,哗地一声,只见一道水浪不知从哪处飞来,于虚空铺展,很快一位身穿龙袍,头角峥嵘,气息沉凝之辈,就显现出来。 听到此话,阴相真人面容一骇。 想不到,这来人会是东海太子。 “小道拜见东海太子!” 阴相真人朝敖霖稽首行礼。 同时心中也在思虑对策,该如何从敖霖手上逃脱? 见阴相真人说话间,神思面忖,敖霖就知晓他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 是故,敖霖一开口,就道破这阴相真人的身份: “你这邪修还是少动歪心思了,本太子问你,可愿与我俯首?” 阴相真人脸上笑容一僵,道: “这……” “太子怕是说笑了,小道出自玄门正宗,岂是邪修?” 闻言,敖霖冷哼了声,他一脸不屑: “哼!” “你这小道还敢在本太子面前信口雌黄,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他浑身气息一鼓,登时化作难以想象的磅然神威,朝那阴相真人压去。 这一刻,阴相真人如坠冰窟,只觉眼前这敖霖只需一个念头,就可结果了自己性命! 不由得,阴相真人这才骤然发觉眼前东海太子修为之强,已到了他不可揣摩的地步! “太子饶命!” “小道愿意追随太子,俯首于您!” 性命垂危之际,阴相真人急忙开口求饶,道。 “早知如此,适才又何必自傲?” 敖霖收了神通,见阴相真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满是嘲弄道。 旋即,他面容稍正,问道: “本太子且问你,你所修行是何某魔功,龟居住此,又有何图谋?” “不瞒太子,小道练的是《参阴鬼道录》,在此栖留,是为了培养药人,专供修行。”阴相真人答道。 “药人?” 敖霖眉头一皱,有些困惑。 “回太子的话,那药人就是……” 阴相真人犹豫了一二,还是与敖霖太子说了实情。 在他看来,这敖霖太子明知道自己是邪修,还让自己臣服与他。 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仙家之辈。 “原是这般,想不到你等邪修之辈,竟如此残忍。” 听到阴相真人诉说那药人炼制方法,敖霖心底微惊,待回过神来,亦是叹了句。 阴相真人以为敖霖太子动怒了,赶紧磕头,道: “太子恕罪!” “小道出身低微,天资愚钝,这《参阴鬼道录》还是在西域偶然拾得,为了长生大道,此物便是邪功妖法,也得练上一练!” “若如不然,恐怕小道哪有今时修为?” 一番言语,敖霖细忖之下,居然颇有几分道理。 一些东西,他若不争,就成别人的了! 若非此前他借龙魔先祖之力,突破到半步真君一境。 父王又岂会再次赏识自己? 想到这里,敖霖看阴相真人顺眼了不少,他摆了摆手,道: “起来吧。本太子才懒得管你,修什么魔功邪法,只要对我效忠,自然不会取你性命!” “小道一定会为太子肝脑涂地!” 阴相真人忠心耿耿道。 回到正题时,敖霖紧盯阴相真人,问: “你可知这陇州地界之中,有什么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 阴相真人愣了一下。 他苦思了一阵,摇了摇头道: “这陇州一向贫瘠,洞天福地更是少有,太子要在此处找天材地宝,却是来错地方了。” 敖霖觉得阴相真人此话有道理。 他先前于陇州上空盘桓时,也发现了此处灵机匮乏。 但龙魔先祖的龙珠却是到了此地,才陡然生出异样来。 这又如何解释? 挥去心头杂思,敖霖对阴相真人吩咐道: “先不管这些,你这小道既在陇州待的时日不断,就领本太子在这片地界转一转。” “小道遵命!” 阴相真人恭声应下。 念头转动间,想着他有些时日不曾去蔡里山,便立马与敖霖太子提议道: “那就请太子到蔡里山一观。” 之所以率先去蔡里山,还有一因,就是仙女寺在蔡里山! 毕竟,当年在此建寺的僧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选址在此处。 说完。 阴相真人便驾起一道乌云,领着敖霖太子,往蔡里山飞去。 …… …… 这厢。 蔡里山,仙女寺。 万医师刚派几个手下,去两当县查看情况,岂料人还未走出山,他便望到有一老道,倒骑茅庐,怀抱渔鼓,自云端之上落下。 见此人可腾云驾雾,万医师心里一紧。 忙不动声色,走上前来,与张果老笑问道: “仙师是从何处来此?” “你是何人?” 见寺庙里,出来打招呼的不是和尚,张果老面色微肃,反问了句。 “在下姓万,是这片药山执事。” 万医师答道。 “你就是万医师?” 张果老上下打量他一眼,道。 “仙师可是认识在下?” 张果老说的语焉不详,万医师一下子警惕起来,脑海之中骤然想起了一连串驭鬼之咒。 “阴相真人何在?” 张果老缓吐了一口浊气,目光一凛。 话音刚落,万医师脸色大变,神情一下子阴冷起来: “原来你这老道是来送死的!” 说着,他当即掐诀抱印,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把袖一挥,七八粒阴豆就洒落而出。 “疾!” 万医师高喝一声。 本以为,那七八粒阴豆会化作阴鬼来撕咬起眼前这老道。 谁知,他敕令一出,没有丝毫动静。 万医师见状,愣住了。 他一头雾水,喃喃道: “这……,莫非是法术失灵了?” “还是咒语念错了?” “些许伎俩,也敢在老道面前卖弄?” 张果老摇头一笑,伸出手来,掌间玄光涌动,似有符文闪烁,紧接着对万医师头上虚空轻轻一拍。 同一时间,万医师就觉体内法力须臾间,漏泻而出。 “你…你竟废了我法力?” 此刻,万医师只觉浑身孱虚,丹田处空空如也,他一脸惊恐望向张果老,吃惊道。 张果老满脸漠然,回驳了句: “你害人不浅,老道如何不能废了你?” 说着,就继续追问: “那阴相真人在何处?还不从实招来!” “在…在陇州的鬼吼山中。” 知道张果老的厉害,万医师不敢与他耍心机,支支吾吾言道。 毕竟,他哪怕不说,后者一旦施展搜魂之术,照样可以知晓。 “鬼吼山?”张果老语气一顿。 “就在蔡里山向西八百里处。” 万医师答道。 得知那阴相真人下落之后,张果老就不再和万医师纠缠,欲去那鬼吼山一趟,将其擒住。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之时。 远处。 天空之上,却有一前一后两团法云,朝蔡里山疾飞而来。 “师尊来了!” 万医师抬眼一望,下意识面色一喜。 但很快就闭了嘴,不敢多言。 …… …… 说终南山。 这一日,韩湘子于鹤岭参悟那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略有小成时,冷不防心血来潮,念头心系在张果老身上。 他轻咦了声,满脸古怪: “嗯?” “怎么这样,难道是张师弟有劫难在身?” 不多时,他掐算了一会儿,就猝然站了起来: “也罢,就让贫道领教领教,百载过去,那东海太子有无长进?” 话落。 韩湘子的身影登时就消失在洞府之中。 …… …… “那就是你的徒弟吗?” “怎这般大年纪?” 这厢。 敖霖跟随阴相真人来到蔡里山上空,目光向下一瞥,就发现了张果老。 旋即,扭头对阴相真人诧然问道。 “太子,不是这老道!” “这老道八成是来寻小道的晦气!” 阴相真人细细打量了一眼那张果老,又见那万医师立在他身边,一脸慌惧之色。 刹那间,阴相真人似明白过来了。 这是有人来蔡里山砸场子! 见到这里,阴相真人面色阴沉的可怕。 今日被东海太子欺辱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有不开眼的老道,来蔡里山欲坏他大计! 对此,阴相真人岂能不怒? 他猛地按下云头,怒气冲冲落将下来。 “师尊!” 瞧见阴相真人,万医师立马溜了过去。 对此,张果老却不甚在意。 那万医师在阴相真人耳边低语几句,旋即就一脸幸灾乐祸,望向张果老。 在他看来,自己师尊贵为道家真人,这老道肯定不是对手! 待会儿也把他修为给废了! 听万医师所言,阴相真人立马明白过来,此人多半已知晓怀民堂的恶行,是来此替天行道的。 故而,他叱喝一声: “好你个老道,无端来本真人处闹事,还废了我徒儿修为,真是不知死活!” “且吃我一梭!” 把手一抖,一件匕刃大小的,通体阴气缠绕的灰梭,就兀自化作电芒,朝张果老打去。 同一时间。 阴相真人嘴巴一鼓,又张口哈出一团碧惨烟气来。 那烟气,在虚空一绕,就化作百丈大小,如华盖一般,向张果老罩去。 这是【化仙涎】,乃阴相真人吞食腐气,所得的一门法术。 这口化仙涎一落,那张果老就觉四周天地一拢,他宛若处在漩涡风眼处,四周全是惨绿森森的雾瘴来。 还不待他作出反应,就觉背后一冷。 却是阴相真人先前的灰梭朝张果老打来。 对此,张果老岂敢大意,手中法力运转,把那竹简板一挥,就把这灰梭给击飞了出去。 又从袖口拿出一颗明珠来,甫一祭在头顶,烈阳一般的光束就映照一方天地,灼烧遍野。 嗤啦嗤啦! 很快,那腐气所化的华盖,就被这明焰烧个干净,青烟直冒! “不对!” “那是真器!” 另一边。 站在半空的敖霖太子,见那张果老还不到真人一境,以为阴相真人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其拿下。 但谁料,二人刚一斗法,却是张果老占据了上风。 尤其是他拿出那竹简板时,敖霖更是脸色一变。 那上面传出的法力波动,被他捕捉之后,分明是一件真器! 一个连真人还不到的老道,能拥有真器! 霎时间,敖霖只觉这老道大有来头! “好个老道,倒有些道行!” “本真人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挡得住我【万骷大法】?” 见自己乌煞梭与【化仙涎】皆奈何不了张果老,阴相真人只觉颜面大失。 再怎么说,自己徒儿与新拜的主上还在此处。 他脸色一阵火辣,就欲施展一门大法,来杀死张果老。 其实,阴相真人哪里知道,这张果老身怀真器,先前拿出的那颗明珠,又是他祭炼多年的丹砂之精。 “住手!” 就在这时,上空却兀自响起敖霖的呵斥之声。 原来敖霖见张果老身怀真器,心知他来历匪浅。 若阴相真人把他给伤了,其背后之人,说不定会现身来寻阴相真人的晦气。 到时若再把自己给牵扯进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 (本章完) 330.第321章 莲华一落荡浊秽;张果老三花聚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0.第321章 莲华一落荡浊秽;张果老三花聚 第321章 莲华一落荡浊秽;张果老三聚顶,晋升真人【求订阅】 情急之下,敖霖才开口阻止。 “这……” 闻言,那阴相真人一下子进退两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他脚下阴云一颤,阴相真人就退了百丈之远,不再与张果老相斗。 见阴相真人不避战,张果老面色惑然。 思虑了一阵,就把竹简板收起,只祭出宝珠护身,对云端上那敖霖开口道: “老道张果,不知天上是哪位仙家?” “我乃……” 敖霖正欲回他时。 忽地,脸色一变。 此刻,他识海之中,那颗龙魔先祖赠予的龙珠,正急剧颤抖起来,毫光大放,似要冲将出去! “这里难道有四宝神珠?” 龙珠这般异样,敖霖脸色微变,暗忖道。 一念及此,他哪里顾不上理会张果老。 把天眼一运,眸光开阖之际,神芒四射,一观这蔡里山。 在敖霖搜寻之下,只见蔡里山深处,一山坳中的青石里,约莫三尺来高,红布裹身,头长灵草的白白胖胖的娃娃,正满脸好奇望向山下仙女寺的众人。 “原来是何首乌吃了精,幻化成了人身。” 望着那肥嘟嘟的白娃,敖霖失望摇头。 以他来看,这株何首乌,只不过才千年岁份罢了。 似这等天材地宝,东海龙宫里多的是。 不足为奇。 正欲收回目光时,敖霖忽地又瞥见那何首乌脖子上戴的一颗土黄色的宝珠。 望着这枚宝珠,敖霖只觉一抹厚重浑然之气,扑面而来。 令其体内法力一阵滞缓。 “四宝神珠!” 敖霖心中一颤。目光死死盯着此物。 没想到,这四宝神珠会在这千年何首乌身上! 几乎在认出四宝神珠刹那间,敖霖一个闪身,直接横渡虚空,伸出手来,凝聚无穷风雨之势,朝那何首乌翻覆而下。 尔时,那何首乌化作的孩童冷不防见敖霖杀来,吓的咿咿一叫,赶紧遁地就跑。 但敖霖法力高强,出手之际,就将这片天地禁锢,让它无处可逃。 眼见即将捉住这何首乌时,敖霖面色一喜。 然而。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紫金玉箫突然破空而来,其上风罡缠绕,真炁流动。 速度之快,穿云裂石! 直接把打在敖霖手中。 “疼煞我也!” 敖霖吃痛,不得已缩回手来。 旋即,一脸愤怒望向那出手之人。 “是你!” 一瞧见那脚踩祥云,仪容昳丽的年轻道人来,敖霖神色一惊,诧然道。 这敖霖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蹦出个韩湘子来,坏了他大计! “韩湘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老是与本太子为敌!” 敖霖咬牙切齿望了韩湘子一眼,怒道。 “伱若不作恶,贫道岂会和你过不去!” 韩湘子哂笑开口。 “你……” 闻言,敖霖气地脸色一青。 偏偏不知怎么反驳。 “韩师兄!” 这厢。 那仙女寺里的张果老,望到那踏云而来的韩湘子,先是一愣,旋即就腾空而起,迎了过去。 张果老稽首行了一礼: “见过韩师兄。” 不多时,他便便皱眉问道:“韩师兄,怎会来此?” “贫道算准你今时有难,特赶来相助。”韩湘子笑道。 “师兄是说老道有劫难在身?” 张果老怔了下,心中不解起来。 “且先退开些。” “这位是东海太子,与贫道素有仇怨,他若知你身份,定不会放过你。” 韩湘子没有功夫与张果老叙话,他已瞧出这敖霖对何首乌势在必得。 待会儿必有一场恶战。 张果老修为不到真人,掺和不起来,还是离远些好。 话落,张果老应了一声,不疑有他,正欲远远退开时。 韩湘子又道: “师弟把那娃娃带上。” 韩湘子指的自然就是那何首乌幻化而成的孩童。 虽然不知道,这敖霖为何对这株何首乌下手。 但韩湘子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何首乌绝对不能落在那敖霖手里。 另外,他后世之中,也听说过张果老成仙与何首乌有关的典故。 故而,才会让张果老带着那何首乌先撤。 虽说韩湘子与张果老二人适才言语不高,但依旧被敖霖听了去。 当下,他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来: “那老道,把韩湘子喊作师兄?” “难道他也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弟子?” “不对!” “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只有两位弟子,其上还有一师兄,是药仙广济真君。” “莫非这老道是药仙广济真君新收的徒儿,如此说来,岂不也是太上一脉?” 刚一思忖到这里,敖霖就见张果老把云头一落。 唤来一头毛驴,搂着那娃娃,就腾云而去,欲离开蔡里山。 “哼,哪里走!” 敖霖冷哼一声,骈指一点,顷刻间虚空之中,水浪大作,化作江澜之波,裹挟海潮之势,朝张果老撞去。 “敖霖太子,还是省省心吧。” 韩湘子朗笑一声,身上道袍一挥,太乙之力化作一纵碧光,将那银带似的水浪拦住。 趁此间隙,张果老已骑驴离开了蔡里山。 望到这一幕,敖霖脸色晦沉下来,他对下方的阴相真人,冷冷命道: “去追上那老道!” “把那娃娃给我抢过来!” “那老道手上有真器,一旦追上,直接轰杀,不必留手!” 听到此话,阴相真人哪敢不从,立马化作一团阴云追了上去。 “嗯?” 这阴相真人刚施法而去,韩湘子顿时心中一紧,连向他望去。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阴相真人身上,总有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他眉头挑了挑,细望了此人一眼,才了然过来: “是阴山一脉的术法,此人莫非是阴山老祖的门徒不成?” 念头刚动,那敖霖已迈步而来,手掌虚空一抹,一口丈许长枪,就浮现出来。 这口长枪,通体银白,上有鳞羽为饰,雷符加持。 只轻轻一晃,便风雷大作,又有龙吟之声。 端得不凡。 瞧得出来,这几乎是一件半步真器! “韩湘子,你三番两次坏我大事,真以为本太子怕你不成!” 敖霖把枪身一抖,怒喝了一声,就朝韩湘子狠刺了过去。 同一时间,他背后猛地窜出一头青色龙影,张牙舞爪,露出巨口,向韩湘子扑杀。 韩湘子神念敏知,枪茫与龙影还未攻来时,身形一动,十方遁法一展,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欲和敖霖正面交锋。 但先前敖霖出手之时,韩湘子已然看出,一百多年不见,他修为大涨了不少。 论修为,恐怕不比自己低! 但实力吗? 很明显,还不如。 “堂堂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就只会躲吗?” 一枪刺出,满山寒霜电闪,却扑了个空。 敖霖心中不爽,对韩湘子讥讽一笑。 “是你实力太差罢了。” 韩湘子冷笑说道。 他知道这敖霖心性过急,并不沉稳。 又因敖皎一事,对自己妒怒不已。 是以二人一百多年不见,他修为大涨,今番见面,定要压自己一头,才肯罢休。 殊不知。 韩湘子之所以要激敖霖,就是逼他动了真怒,使出压箱底的本事才行。 只有这般,才能弄清楚,他背后之人是谁? “那就瞧一瞧!” 敖霖眼神狞然。 说完,他枪随身动,舞转连连,法力催动之下,这整个蔡里山雷云阵阵,风雷大作! “去!” 敖霖喝了一声,把那长枪往空中一扔,刹那间枪影铺天,塞斥一空。 不多时,敖霖背负双手,望着场上步步险境的韩湘子,轻蔑一笑: “韩湘子,本太子知你避身之术了得,但眼下你却避无可避!” 对此,韩湘子轻笑了声。 心念一动,头顶之上,碧霭冲霄。 只见,韩湘子祭出太乙弥尘幡,由那幡面垂下玄光,护住周身。 此刻,哪怕无穷枪影攻来,他亦是一脸平静。 “早就知道你会用此宝!” 望到那太乙弥尘幡,敖霖阴笑了声。 前番,敖霖从海狱之中出来时,为了对付韩湘子,已把后者情报全搜集了干净。 知晓他在散教一劫之中,可以毫发无伤,且屡立建树,那是多亏了几件真器。 其中,就包括这一件长幡状的真器。 话落,敖霖心中一动,其顶上兀自便飞出一团乌光来。 那乌光之中,邪秽密布,浊气沉沉,甫一亮出,周遭气机一乱,无数浑流邪瘴就化作黑蒙蒙一片,朝那太乙弥尘宝幡倾泻而去。 韩湘子见敖霖还有这一手,不由得面容一沉。 暗忖此物,大抵不是东海能持有的。 那多半是敖霖自己所寻到的。 亦或高人所赠。 他掐了一诀,只见眼前幡面一卷,顷刻间挥洒出莹白之光,如星河垂悬,涌出沛然清灵之力,欲要把这乌光化去。 只不过,出乎韩湘子意料的是,那乌光着实厉害。 任凭他如何催动,始终是收效甚微。 不得已之下,韩湘子只得施展妙严宫的神通,把手一搓,太乙之力缠绕间,一朵七色莲,若隐若现。 “太乙净世莲!” 那莲一现,倏地一动,眨眼间来到那乌光面前,碧霭一放,纯然澄白莲芒一扫,似天劈疾电。 只听咔嚓一声响,冥冥之中似有瓷裂之声传出。 旋即,乌光溃散,浊流乱崩。 331.第322章 太上门人你敢杀吗?张果老宝诰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1.第322章 太上门人你敢杀吗?张果老宝诰 第322章 太上门人你敢杀吗?张果老宝诰为通玄真人!【求订阅】 只见,张果老脑后须臾间三朵莲升腾而起,以三鼎之状,悬浮顶门之上。 而在他晋升真人刹那间,先前伤势一下子俱已痊愈起来。 尔时,他身在的一方天地,天降紫气,祥彩生霭,煌芒如日! 这等气势,冲霄荡岳,阴相真人没有道理察觉不到。 是以,他内心些许疑惑扭头望去,刚好见到那张果老突破真人之景。 “这……” “不可能!” “那老道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真人?!” 望到张果老三聚顶、晋升真人,阴相真人心中一惊,脸上愕然万分,说话也是无状。 “难道东海太子要的那珠子?” 电光火石之际,阴相真人一下子想起适才何首乌化作的孩童,最后递给张果老一枚浑黄圆润的珠子! 一念及此,阴相真人如坠冰窟,只觉手脚发颤。 他神情惧然,喃喃失声道: “这下糟了!” “悔不该让张果老得到那宝珠,他如今吞服下去,得以突破真人,怕难以再要回来了!” 自知犯了弥天之错,阴相真人哪还敢在此观望。 把手中孩童往云下一扔,果断舍弃了那妙空禅师,旋即他身影化作一团血云,疯狂逃窜。 先前那般声势,阴相真人不相信那敖霖太子没有注意到。 一旦望见,以他的心智不能猜出是张果老吞了他想要的宝珠! 如此一来,敖霖太子势必震怒! 会对张果老狠下杀手。 但此前那年轻道人,是张果老的师兄,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万一敖霖太子抢不来那宝珠,到时盛怒之下,难保不会拿自己出气! 故而,在阴相真人来看,他还是先逃为妙。 至于那何首乌吗? 拿在手里,着实碍事。 弄不好,张果老也会死命追上来,到时只会拖延他逃生时机。 是故阴相真人拿定主意之后,才有此番施为。 …… …… 这厢。 敖霖太子与韩湘子斗法正酣时,冷不防见远处彤光冲霄,天降祥瑞,他心思一怔。 抬手间,铺天盖地的龙纹密布,化作惊天动地一拳朝韩湘子轰去。 趁此时机,脚下水浪一卷,就瞬间与韩湘子拉开了距离。 韩湘子骈指一划,周身太乙之力顿为凌厉杀伐起来,倏地化作一口素白利剑,将那拳印斩碎! 望敖霖太子有意罢手,韩湘子也不乘胜追击。 他凝目远望,看向那天边一角。 只见,一片天穹之下,张果老周身霓虹四射,天地人三,拱卫而起。 这般景象,韩湘子心里清楚,这张果老修道多年,迄今终是迈出了这一步,得以晋升真人! 但张果老方才离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这般造化,明显是吞了宝珠! 另一边。 敖霖望到张果老突破真人,先是眉头一皱,但片刻之后,他就明白过来了! 霎时,面容一冷,阴沉的可怕! 敖霖怒了,火气冲天,他大吼连连: “气煞我也!” “你这老道,怎敢吞了那四宝神珠!” “今日本太子非活剥了你不可!” 说完,他竟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青龙,游戈而去,速度之快,连残影也没有留出。 同一时间。 阴相真人似乎也听到了敖霖泼天怒骂,身子一软,更加不要命的逃窜! 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敖霖,他乃我太上一脉弟子,师从药仙广济真君,你若敢杀他,便是伱父王作保,也留你性命不得!” 见敖霖动如雷霆,韩湘子也立马十方遁法一运,顷刻间来到那张果老面前。 太乙弥尘幡与八宝锦簇篮,甚至张果老的渔鼓也被其催动,顷刻间垂下万丈玄光,将二人裹住。 轰! 敖霖龙尾一摆,作撞天之力,砸在那三物之上。 奈何三件真器同时发力,他肉身之力,压根攻不破! 几番下来,已是皮开肉绽。 但即便如此,敖霖依旧不肯罢休,怒骂不已,对张果老道: “张果,你速交出那宝珠来,若如不然,本太子定斩杀于你!” 韩湘子不惧,率先凛然反问道: “敖霖,张师弟是太上一脉的门徒,你若斩了,可想过后果!” “夺宝之仇,不共戴天!” 敖霖闻言,自是不敢杀了张果老。 他虽怒发冲冠,可并没有丧失理智。 为了不退让,他言语之间,还是颇为叫嚣。 同时,敖霖心中对阴相真人咒骂不已: “该死的阴相真人,连一个宝珠也护不住!” “等回头,本太子若见了你,非活剥了你不可,也把你弄成药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本以为牵制住了韩湘子,留给阴相真人充足时间,他可以夺来宝珠。 没想到,他办事不力,居然让张果老把宝珠给吞了! 自个儿多半晓得犯了大错,已逃的不见人影了。 这下,敖霖简直郁闷坏了! “敖霖,你再不离去,小心四值功曹来此询问。” “到时我等难免还要去天庭走一遭。” 望见敖霖在迟疑,韩湘子已明白了那敖霖的心思。 知晓他固然大怒,但不可能动手杀死张果老! 只不过,如此鏖斗下去,于事无补。 于是乎,他想了想,就开口言道。 韩湘子与敖霖先前那番大战,多半已让四值功曹察觉了。 但四值功曹碍于二人身份不低,就没有贸然下去劝架。 毕竟,一位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另一位是东海太子,将来的雷部重臣。 哪一方都不能随便得罪。 故而,二人要斗就随便斗下去,只要不殃及无辜就成。 可若敖霖杀死了张果老,那性质就不同了! 值日功曹说什么也会把敖霖带回天庭治罪! “张果,交出宝珠来!” “否则本太子将来一定让你寝食难安!” 敖霖不想理会韩湘子,他知晓这韩湘子也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眼下,问题死结就在张果老身上。 若他肯交出那宝珠来,大家自然可相安无事! 这四宝神珠,敖霖在人间兜转了好些年,才在陇州发现一枚。 绝对不能有失。 所以,他根本不会让步! 面对敖霖的咄咄逼人,张果老也叹了一口气。 想着此物本就偶然得来,东海太子又一直纠缠,无奈之下他只得暗中催力,想把这宝珠给排出来,还给敖霖。 只不过。 他刚准备催动时,就见自个儿师尊铁拐李,坐一黄皮葫芦,破空而来。 “你这东海太子,好大派头,连本仙徒儿的宝贝,也想抢了去!” 眨眼功夫,铁拐李就来到此处,对敖霖不悦道。 闻言,敖霖身形一动,幻回了人身,瞥了一眼铁拐李,怒道: “原来是药仙广济真君。” “那宝珠,明明是本太子先发现的,怎是你徒儿的?” 铁拐李正色道: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如今,那宝珠已为我徒儿所吞,说明此宝与他有缘,你再强取豪夺,未免有失身份!” “我……” 敖霖语气一噎,驳不回去了。 他知晓,这药仙广济真君此时露面是为了维护那张果。 自己若以武力硬抢,压根赢面不大。 毕竟,还有韩湘子在旁虎视眈眈。 无奈之下,敖霖心中一叹,只得咽下这口恶气。 他冷哼了一声,眸光怨恨般扫了三人一眼,不甘道: “哼!” “这笔账,本太子记下了!” “将来一定加倍讨回来!” 说完,就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望着敖霖离去,铁拐李若有所思言道: “这东海太子脾气倒不小,我观他修为不俗,半只脚已迈入了真君一境。” 说到此处,又扭头对韩湘子笑了笑: “湘子师侄,你今后怕有苦头吃了……” 韩湘子点了点头,言道: “这敖霖心胸狭隘,估计日后会记恨我等八仙。” “对了,师伯怎了此处?”回过神来,韩湘子一脸好奇望向铁拐李。 铁拐李道: “知晓你等有难,就赶了过来。” “不过那敖霖太子所寻,到底是何宝珠,让他这般锲而不舍?” “贫道对此也不甚了解……”韩湘子摇了摇头。 思忖一二,又道: “但适才也望到了那宝珠之中内蕴神力,地炁无穷,想来是件难得的天材地宝,若如不然,这敖霖也不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铁拐李微微颔首,认同他所言。 紧接着,他关切望了眼张果老: “徒儿,你吞服了那宝珠,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目前一切尚好。”张果老答道。 铁拐李放下心来,道: “那就成,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为师待会儿就带你回趟鹤岭,好生巩固你这真人修为,顺便为你一理体内仙机。” “有劳师尊了。” 张果老稽首言谢。 但听到待会儿要去鹤岭时,他就露出了为难之色。 怀民堂一事,即将水落石出。 眼下,可不适合离开。 “看来,你心有牵挂,还有杂事未了。” 铁拐李有善知他心智神通,见张果老面色不对,隐隐约约就猜到了什么。 话落,张果老赶紧解释道: “不瞒师尊,徒儿路过陇州时,发现……” 这厢。 韩湘子倒未打扰这师徒叙话,而是对不远处那妙空禅师产生了兴趣。 他见妙空禅师命魂缺失,佛灵有损,似神魂受到重创。 先前,在蔡里山时,韩湘子不曾瞧见他。 眼下出现在此处,多半与那位邪修有关。 又查探了一会儿,韩湘子发现这老和尚体内,被种下了某种能操控心神的阴咒之术,本着慈悲为怀,他并未因道释两派,而见死不救。 “念你无辜,就破了这邪法,还你清明!” 心念一动,就施展太乙拔罪之术,为妙空禅师拔除那阴咒之术。 此等歹毒的邪术一破,妙空禅师的身躯一颤,过了半响,眼中才恢复一丝清明。 等打量了一眼四周,见面前站有一仙度濯然的年轻道人,他立马双手合十,宣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旋即,真心拜谢:“老衲妙空,多谢这位仙家相救,助我脱离苦海。” “举手之劳罢了。” 韩湘子摆了摆手,就淡然问道: “妙空禅师,是被何人所害?” “是阴相真人。”妙空禅师言道。 他叹了口气,面有悲凉之色: “唉,说起来是老衲无能,护不住一寺众僧,到头来自己还被那魔头所控,成了他的帮凶。” “是那魔头可恶,行事残忍,怨不得禅师。”韩湘子宽慰了声。 又想起适才,心中闪过一丝悸动之感,他追问道: “禅师,可知那阴相真人是何来历?” 阴相真人这般手段,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对手,即阴山老祖一脉的门徒。 可自从散教一劫结束之后,阴山一脉死伤惨重。 按理来说,阴山门徒鲜在人间走动才是。 但阴相真人,却行事大胆,连半步护法伽蓝的佛门禅师都敢下咒,将其当作傀儡。 更不必说其他伤天害理之事。 “只知这阴相真人原先在西域修行过,至于具体师门,倒不知晓。” 妙空禅师想了想,道。 “西域?” 韩湘子愣了下,心中思绪不断。 一百多年前,苏宝同兴兵反唐。 他率领人间玄门高人与散教等人争斗,就是在西域展开决战的。 其中,多有阴山门徒的人影。 “难道当时那些阴山门徒陨落时,无意间在西域留下了什么阴山秘法与神通不成?” 韩湘子忖道。 几乎猜出了那阴相真人的跟脚。 事情到了这里,韩湘子已然弄明白了。 是以,他洒然一笑,不以为然道: “左右一真人罢了,不足为虑。” “那敖霖夺宝不成,败兴而走,说不定会拿那阴相真人撒气!” 这一点。 韩湘子想的不差。 说敖霖离开之后,便在陇州一片,不断寻找那阴相真人的踪影。 此番,四宝神珠被张果老所得,他过错最大。 若不将其杀了,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 …… “好!” “既如此,你宝诰便为通玄真人!” 另一厢。 铁拐李得知张果老在陇州还有怀民堂一些心事未了,便允许他在此多逗留一阵。 又问了问他真人宝诰一事。 那张果老想了想,就说了“通玄”二字来。 对此,铁拐李略一琢磨,倒觉得颇为合宜,这才朗笑了声。 …… …… (本章完) 332.第323章 地宝神珠藏造化,真君此去会道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2.第323章 地宝神珠藏造化,真君此去会道 第323章 地宝神珠藏造化,真君此去会道祖!【求订阅】 “恭贺师弟,晋升真人。” 与妙空禅师结束攀谈,韩湘子脚步一迈,来到张果老跟前,稽首一礼。 “师兄过誉了,师弟仙途尚重,能三聚顶,实乃造化。” 张果老谦然说道。 这厢,铁拐李望了眼那妙空禅师,问了句: “湘子师侄,那位老禅师是?” “那是仙女寺的住持,因被阴相真人所害,才会助纣为虐,可怜一寺僧众,早已化作骸骨。” 韩湘子语气谓然,解释道。 “魔头猖獗……” 铁拐李摇了摇头,悯声一叹。 闻言,张果老一时之间也默然下去。 念及蔡里山中,还有万医师等人,张果老便对铁拐李告罪道: “师尊,徒儿还有要事去办,就不相陪了。” “无妨,你且去吧。” 铁拐李摆了摆手,道。 话落,张果老骑着他那头毛驴,腾云而去。 而妙空禅师向韩湘子、铁拐李二人所在,略一瞩目,就双手合十拜别。 也脚踩一团佛云,跟上了张果老,一同赶往那仙女寺。 …… …… 目光二人远去,韩湘子这才对铁拐李问道: “师伯,待会儿可要回离恨天一趟?” “湘子师侄有事?”铁拐李道。 韩湘子神情稍肃,认真说道: “不瞒师伯,前几年贫道去增州点化那何秀姑时,曾惩治了一伙水府妖众,那些人告诉贫道,说这敖霖太子近几年,广巡天下河渎江流,似在搜寻什么宝物。” “今时张师弟一难,也因祸其此事。” “依师侄来看,那敖霖太子此举,必定在图谋什么,多半对我等八仙不利,还是请教一番道祖才是。” 适才,韩湘子与这敖霖动手之时,总觉他法力难以虚竭,且手中时不时还持有邪物魔兵,若不提防,迟早会出大事。 铁拐李微微点头,正色道: “先前我也看出了那敖霖太子,心思不正,藏诈多端,怕他所寻之物,不止这宝珠一枚,还有他物。” “兹事体大,是该去趟离恨天,与师尊商议。” “那本仙这徒儿,就交由师侄来照看了。” 在铁拐李看来,那敖霖离去不久,又执念过深,弄不好待会儿还要折返过来,再抢夺此物。 为此,他并不放心。 “贫道定会护张师弟周全。” 韩湘子沉声一应。 言罢。 就望到铁拐李,化作一虹光,破空而去。 …… …… 这边。 张果老与妙空禅师正一道赶往蔡里山。 期间,二人闲聊了些。 张果老从妙空禅师口中,得知了阴相真人不少恶迹。 同样的,妙空禅师也听闻那阴相真人,用五座药山,炼制药人一事。 其手段凶残,行事狠毒,让妙空禅师不禁色变,大宣佛号。 “阿弥陀佛。那阴相真人如此丧心病狂,他日必遭恶报!” 妙空禅师深恶痛绝,道。 二人正说话间,冷不防面前霞光一落,却是韩湘子前来了。 “张师弟,你师尊有事回了天庭,这几日,就由贫道照看你。” 韩湘子对张果老言道。 “多谢师兄。” 张果老起手一揖,道。 “先前多谢仙家所救,还不知真人宝诰?” 此刻,妙空禅师上前施礼一拜,问道。 “贫道仙诰不便多说,伱唤我洞箫真人即可。”韩湘子想了想,回他一句。 话音落下,妙空禅师一呆,不可思议望向这年轻道人。 “什么?!” “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洞箫真人!” 一百多年前,洞箫真人之名,可谓是响彻整个人间。 但凡修道有成之辈,无一不知他的名头。 虽说这些年,他常不在人间走动,但若是提及他来,何人不晓? 见妙空禅师失声一惊,韩湘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回过神来,妙空禅师望向韩湘子时,只有一脸敬畏了。 …… …… 一盏茶过去之后。 三人驾云而来,就到了蔡里山。 因先前韩湘子与敖霖斗法一事,导致现在蔡里山中,几乎没什么药农敢在此。 连万医师也溜了。 张果老在仙女寺,寻了半响,不曾发现他的踪迹。 “师弟莫急,容师兄将那人给你寻出来。” 韩湘子见此情形,宽慰了声。 下一刻,他灵觉一放,甫一散开,就笼罩方圆几百里。 那万医师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经此先前一事,定然吓地不轻。 心境大乱之下,他多半走不快,哪怕再怎么跑,韩湘子也不相信不到半日光景,他能跑出几百里。 果不其然。 随着韩湘子放出神念来,几个呼吸功夫,就已经察觉到那万医师已逃到了,蔡里山山脚下的一小镇上。 他神色仓皇,在大街上兜兜转转,不时引来人们异样的目光。 那万医师在大街上跑了一阵,眼看前面就是城门口了,心中一振,脚步不知不觉间快了许多。 然而。 他刚一出了城门,身旁景物陡然间变化起来,眼前冒出刺眼的光亮来。 万医师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依旧在蔡里山上。 “怎么这样?” 万医师一愣,打量了眼四周,不禁满脸绝望。 “万医师,你还想往哪里逃?” 韩湘子冷眼望向万医师,寒声道。 万医师瞧见了韩湘子,吓得肝胆俱颤,连忙磕头求饶道: “仙师饶命,小的知错了。” “是阴相真人逼小人干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了活命,不得已才这么做,我是无辜的,求仙师饶了小人一命!” 韩湘子漠然开口: “倘若你真的被逼,又岂会自己炼那邪术,你身上血债累累,望着这漫满山骸骨,当真不怕那些亡魂索命?” 话落,万医师心底一沉,脸上毫无血色。 他知晓韩湘子所言,俱是实话。 “张师弟,他就交给你了。” 将死之人,不值得韩湘子与他多言。 “是,韩师兄。” 张果老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与他逼问蔡里山一应药农的名册。 那韩湘子见这满山亡魂实在可怜,便以法力打开了去往地府的甬道,施法令这些孤魂去阴间投胎去了。 等弄完了一切,张果老那边,万医师已交待清楚了。 这蔡里山中,被怀民堂所害之人,达五六千之数。 其中,大部分是以往的灾民。 至于药农吗? 只有十之三四。 韩湘子翻了翻怀民堂的账簿,发现这万医师行事倒也周全。 但凡记录在册的蔡里山药农,居然没有克扣过工资。 前番,虎子一事,多半是有人从中私贪了。 毕竟,若真的不往这些药农家里面寄钱。 用不了三个月,早就有百姓一窝蜂来到蔡里山闹事了。 到时,万医师等人所谋之事,必定败露。 而且真若拖欠薪资的话,无疑是砸了怀民堂的招牌。 炼制药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万医师等人不蠢,明白要想细水长流,就不能在这小事上有所纰漏。 待审问完万医师之后,张果老请韩湘子去怀民堂其他药山,把那管事之人捉来,旋即一并交给陇州刺史治罪。 怀民堂的五座药山,两当县一座,张果老已废了。 又让那两当县城隍梳理了灵机,恢复了地脉。 眼下,蔡里山已破。 余下,就剩又庆阳县的两座和定远县的一座。 对于张果老的请求,韩湘子欣然答应。 此事于他而言,举手之劳罢了,并不劳力。 只不过,在其欲动身之时,忽地脸色微敛,似察觉到了什么,手掌一招,远处山底之下,忽有一白白胖胖的娃娃,被他摄了过来。 “咿咿!” 这娃娃,正是何首乌所化。 此刻,韩湘子把他抓在手里,它正大叫着,小手不断来回比划。 听到这叫声,张果老不禁面色一喜。 先前阴相真人夺了何首乌而逃,他还以为这娃娃遭了毒手,没想到居然自个儿逃回来了。 “韩师兄,这娃娃心善,适才那宝珠就是它所给,还请师兄放了他。” 瞧见韩湘子擒住了它,张果老忙劝道。 韩湘子望这何首乌化作的娃娃,叽叽喳喳在这里咿哇个不停,顿觉有些头疼。 手指对它眉心一指,便用太乙仙法为它开了慧,赋其通言之能。 片刻后,韩湘子收回手指来,对它问道: “你想说什么?” “神珠呢?那头大青龙没抢走吧?”何首乌双手还在舞动,但嘴巴不知不觉间口吐人言起来。 听到自己能说话了,娃娃立马脸上一乐。 心知是韩湘子先前帮了自己,就在他身上不断磨蹭,以示感激。 “那珠子,被老道吞了。” 这厢。 张果老闻言,面色一窘,不好意思开口。 自觉自己捡了这娃娃的便宜,张果老心中过意不去,只得言道: “你若是想要,我待会儿请老道师兄,帮你取出。” 娃娃连忙摆了摆手: “我不要,老头。” “那神珠是我在山上捡来的,觉得是好东西,就戴在了身上,没想到居招惹来了祸端,还是留给你好。” 听到这里,韩湘子简直哭笑不得。 韩湘子想了想,对娃娃试探问道: “这神珠有何妙用,你可知晓?” 娃娃人性化的低下了头,思考了一阵,才道: “可以修补地脉,调用山川之力。” 韩湘子一愣: “能有这般妙用……” 一念及此,他就对张果老催道: “那张师弟不妨试一试,可否用此物来恢复蔡里山的灵机?” “容老道试一试。” 张果老点了点头。 便沉浸心神,竭力感知那神珠所在,再借以对蔡里山施法时,就豁然觉得体内法力一涨,丹田之中那神珠正在不断释放一抹厚重充盈的生机之力。 当下,他几乎不受控制般,腾空而起,来到蔡里山上空,手掌一挥,便有万道青霞落下。 甫一落地,山中就冒出莹莹之光。 另一边。 在韩湘子感知之下,这蔡里山满山的灵机正在不断恢复,速度之快,几乎让其瞠目结舌。 不同于用法力抹除满山污秽,再施法增补生机。 完全是由地脉自个儿催动,用山川之力,循造化之道,载物天惠。 “看来,贫道先前小觑了这宝珠之力,幸亏让师伯去离恨天,找道祖打听了……”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忖道。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张果老才落下云头。 韩湘子冲他笑道: “师弟,另外三座药山,怕得你自个儿前去了。” “这神珠之能,当真出乎意料!” 张果老明白韩湘子的意思,当下慨然一叹。 于是乎,请韩湘子坐镇蔡里山,他则去了其他三座药山,亲自用宝珠之力,为那三座饱受摧残的药山梳理地脉,调和灵机。 期间,这何首乌跟着张果老一道去了。 等张果老回来时,已是晚上了。 半日时间里,那妙空禅师把仙女寺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 又在蔡里山中,寻到了往日僧众的尸骨,将其丢入了化身窖中,将其焚烧了。 待搜集了这些人的骨灰之后,就送去浮屠塔里。 仙女寺的浮屠塔不高,只有三层。 张果老与娃娃回来时,那妙空禅师还在浮屠塔里,为已死的僧众诵念往生咒。 看那架势,没有几日,是不会出来了。 张果老此去其他三座药山,抓了好几个人回来。 这些人,全是药山的管事,有几个还亲眼见过阴相真人。 望张果老打上门来,他们还想用豢养的鬼怪反抗,却被张果老挥手破去。 见识到了张果老的能耐之后,这些人瞬间就怂了,哪敢再反抗。 最后,一个个就随他来蔡里山了。 把这几人与万医师关押在一间禅房里,张果老就来到韩湘子屋里,与他言道: “韩师兄,师弟拷问了这些人,炼制妖人,与魔头勾结的,除了他们。” “眼下就剩下几位执事,以及怀民堂背后的仲堂主,这仲堂主等人应该在陇州城里。” “阴相真人溃逃,五座药山俱破,那仲堂主多半不曾耳闻,咱们明日可去州城,将其一网打尽!” 韩湘子微微点头,算是了解此事。 接着就道: “怀民堂一事如何解决,一切依师弟意思即可。” 这张果老既已修成真人,成仙也在望了,日后多半要与他一同去度化其他八仙,历经磨难。 眼下,让其多历练些,总归没错。 是以,怀民堂一事,韩湘子不会插手。 …… …… (本章完) 333.第324章 真相大白,事发了,陇州变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3.第324章 真相大白,事发了,陇州变天! 第324章 真相大白,事发了,陇州变天!【求订阅】 陇州。 州城,夜里怡香院正热闹着,华灯通明,暖照四方。 不时有达官显贵来此消遣,吸引了一阵莺歌燕语。 堂下高台,袖女们轻歌曼舞,浅吟低唱,身姿曼妙,腰臀摆动之际,那薄纱掩映之下,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团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 望到这一幕,座前那些公子们,一个个拍手叫好,面露快意。 有钱的更是豪掷金叶,彼此攀比。 而阁楼之上,厢房里,更不时有靡靡之音传出,似随风倒柳般撩人心弦。 忽有小厮,一路急匆匆来到怡香院里。 他快步走上三楼,径直朝一雅间小跑而去。 咚咚! 小厮敲响了门。 “何人在外?” 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旋即一道不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仲爷,是我。” 小厮答道。 “混账东西!这三更半夜,你来此处干甚,搅扰本爷的雅兴,不想活了?” 话落,里面仲堂主立马破口大骂起来。 “仲爷,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于您!” “要不然,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怡香院来打扰您!”小厮解释道。 听到此话,仲堂主想起自己所行的勾当,立马心中欲火一灭。 低头望了眼身下妖娆女子,驱赶似地挥了挥手。 见状,那女子点了点头,心中会意,赶紧穿好衣服,就退了出去。 “进来吧!” 待这女子离开,仲堂主就对外喊道。 小厮进来之后,仲堂主直视着他,不怒自威问道: “说!” “发生了何等大事,如此三更半夜前来寻我?” 小厮跪地答道: “禀仲爷,两当县那座药山被毁了,刁管事也被人送去了衙门。” 仲堂主闻言,脸色一变,吃了一惊: “竟有此事?” 他大怒道: “这是何人所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我怀民堂作对?” “不…不是人。”小厮支支吾吾道。 “不是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怒火中天的仲堂主顿时一愣,满脸古怪对小厮问道。 “堂主有所不知,那毁去小林山之人,是一仙人。据说,他倒骑一毛驴,来往天地,有腾云驾雾,起死回生之能。” “另外,咱们…咱们……” “咱们如何?” “你倒是说啊!” 仲堂主一把揪住那小厮的衣领,一脸愤懑。。 “咱们事好像发了!” 小厮满脸惊惧之色,小声道。 听到这里,仲堂主身体蓦然一颤,情不自禁放下了那小厮,瞳孔呆愣住了。 神情写满了恐慌: “什么?!” 他似望到了自己血淋淋的下场,立马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想着背后的大靠山,仲堂主忽地狞笑了一声,底气一壮: “哪怕发了又如何,咱们有万医师与那位仙师在,这些凡人,可以不放在眼里!” “对!万医师!” “伱速派人前去蔡里山,告知万医师此事,请他求仙师来此帮助咱们。” “若如不然,怀民堂一倒,大家都得完!” “是,小的这就前去。” 小厮连忙应道。 说完,就退出了屋子。 望着他离开。 这一夜,仲堂主失眠了。 …… …… 翌日,天一亮。 张果老就带着万医师等人下了山,前去府衙。 妙空禅师依旧在浮屠塔,为一寺僧众诵念经咒。 韩湘子离去时,来到了这塔中,对妙空禅师言道: “禅师,我与师弟二人要下山去了。” “怀民堂事了之后,就不会回来,不知禅师有何打算?” “真人,老衲欲把这仙女寺,改为厄难寺,如何?” 妙空禅师停止了诵经,不答韩湘子此话,只是问了句。 韩湘子知妙空禅师满庙僧众遭难,他心神伤痛,诵经了一夜,怕悲恸之意非淡而浓了些。 就想了想,回道: “人生在世,祸福相依,厄有穷处,福有完时,厄难二字,却是禅师一味沉迷过去了,不如改为去厄寺。” “去厄?” 妙空禅师低喃了声,眼前似有释然之色。 “多谢真人指教。” 他双手合十,对韩湘子礼谢道。 “禅师,客气了。” 韩湘子稽首开口。 言罢,瞩目了一眼这浮屠塔,韩湘子便转身离去。 …… …… “仙师,要去哪儿?” 然而,韩湘子刚欲腾空而去时,冷不防地底之下,冒出一胖娃来。 韩湘子低头一看,却是何首乌抱住了他的腿,抬起头来,一脸疑惑望着自己。 “此间事了,贫道要下山了。”韩湘子道。 旋即,认真询问: “你呢?” “还愿意待在这蔡里山吗?” “若是不愿,贫道给你推荐一个好去处。” “不愿不愿,你们全走了,没人陪我玩。”何首乌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可愿去终南山?” 韩湘子面色一动,道。 终南山,灵气充沛,地机充盈。 最适合它这般山川之灵修行。 另外,这何首乌把那宝珠给了张果老,于情于理来说,是有恩于八仙的。 故而,让何首乌去终南山,韩湘子心底是有私心的。 今后方便照拂于它。 “愿意。” 何首乌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那这几日,你就待在蔡里山中,等要去终南山时,贫道自会喊你。” 韩湘子要去陇州府衙,看着张果老行事,是以把何首乌带在身边,恐有不便。 “知道啦,真人。” 何首乌冲韩湘子一笑,应道。 话落,就埋头转入地底,玩耍去了。 见状,韩湘子哭笑不得。 随着何首乌离去,韩湘子纵身一跃,就跳到云端之上,驾起祥云,往那府城去了。 …… …… 这厢。 张果老带着万医师等人,离开了蔡里山,不到半日,就赶到了府城。 到了府城,张果老就把这些人扭送到了府衙。 …… …… “走!” “快去看,今儿事可新鲜着,据说一倒骑毛驴的老道,押了好几个人去了衙门。” “你猜怎么着?” “其中,有一个,还是怀民堂的万医师!” “万医师,那不是怀民堂首屈一指的郎中吗?这位可是大好人,怎被送到衙门去了?” “那谁知道?” “所以,喊大家去瞧瞧!” “……” 此刻,府衙之位,早已是人头攒动,不少百姓汇聚在外,纷纷朝里瞧去,想看个热闹。 …… …… 说那陇州刺史,得知有老道抓了怀民堂的万医师,还是倒骑毛驴,把这些人送来的。 立马觉得事情非同小可,决定亲自审讯。 “堂下何人?” 此刻,府衙大堂,陇州刺史身穿绯袍,打量了一眼张果老,问道。 “老道名张果,是一方外之士。” 张果老站在堂前答道。 话落,陇州刺史忽地把惊堂木一拍,喝道: “放肆!” “你见本官,为何不拜?” “你可有度牒在身?” “老道乃道门中人,真人之身,怎可轻拜?” 张果老望了眼陇州刺史,淡然道。 很快,他又补充了句: “并无度牒。” 听到这里,陇州刺史面容一沉: “好个老道,如此目中无人,不给你颜色看看,当真以为本刺史好欺!” 说着,就把令牌一扔,命道: “来人,把这老道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落下。 左右皂班之中,立马闪出两人,作势要把张果老给拖下去。 “且慢!” 就在这时,张果老猛地喊了句。 “怎么?你这老道认怂了?” 闻言,陇州刺史讥笑道。 “非也,容老道把我那毛驴收好,再打不迟。” 张果老摇了摇头,道。 说完,他手掌一招,那不远处栓在大堂外院中的那头毛驴,就一下子没了血肉,化作纸张大小,朝他落去。 张果老接住那纸张,复又一叠,就放在袖中。 “你……你这老道究竟是什么人?” 望到这一幕,陇州刺史吓了一跳,忽地紧张万分,哆哆嗦嗦问了句。 同一时间。 大堂之中,那左右两列皂班以及师爷、甚至堂外的百姓们见此情形,也吓地面色一白。 一脸惧意望向张果老。 适才那两个皂班,更不敢拉扯张果老了。 深怕一不留神,也变成了一张纸! “大人,老道说了,我乃方外之上,玄门中人罢了。” 张果老笑了笑,道。 闻言,陇州刺史不敢再对张果老打板子了,赶紧改了口: “既是方外高人,那先前无礼之罪,就免了。” 不多时,他面容一正,沉声问道: “本刺史问你,你来这府衙,还抓住了怀民堂万医师等人,究竟所欲何为?” 张果老怒道: “自是状告这些恶人!” “这怀民堂在陇州各县,招募成千上万的药农,表面上开垦药山,种植药草,实际上是行伤天害理之举,把他们变成了药人!” 听到此话,陇州刺史一愣: “药人?” “什么药人?” 左右两列皂班也面面相觑。 “这便是药人!” 张果老曲指一弹,只见大堂之中,就横陈几具尸首。 这些尸首,有的脑袋被挖空,埋着药鼎,长出了碧色草根;有点胸腔似被啃食了般,其上填满了不少令人作呕的药渣;有的双手双脚被砍掉,接上了不知名的树干…… “啊!” 突然之间,望到这些尸首,陇州刺史惨叫了声,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甚至,一旁的师爷已经呕吐起来了。 “再让陇州百姓一观!” 张果老视若无睹,把手一挥,那几具药人,忽地就被送到了院外。 望到这几具药人,围观的百姓立马纷纷作呕起来,一个个双目血红,嘴里泛着苦水,深深皱眉。 “这就是药人吗?” “也太残忍了!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如此惨无人道,就不怕下地狱?” “……” 百姓们强忍着不适,纷纷义愤填膺,大骂连连。 “老道,此事是真是假?” 陇州刺史有些不相信,他缓了一会儿,将信将疑问道。 要知道。 怀民堂在陇州名气颇大。 常施善举,又舍得把银子,一些百姓对其印象颇佳。 眼下说出去,怀民堂行此天怒人怨之举,恐怕无人相信! “是真的。” “大人若不相信,尽管去蔡里山等怀民堂五座药山前去一探究竟,此刻,山上骸骨四野,碎首糜躯,遍地都是!” 张果老道。 陇州刺史听到此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只觉眼前天昏地暗,呼吸一滞: “什么?” “你说什么?!” “这骸骨,遍…遍地都是?!” “遍地俱是,少说也有三四千!” 张果老叹了口气,道。 话音落下。 满堂皆惊!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简直对张果老所言,难以置信极了! 这……这怀民堂居然犯下了这般滔天罪孽! 简直罄竹难书! “去!” “把万医师等人带上来了,本刺史要亲自审问!” 陇州刺史不死心,他命道。 他治下百姓,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一旦捅了出去,传到长安,被圣上所知,莫说乌纱帽难保,恐怕性命就也保不住! 说实话。 他得知此事,第一个念头想的就是明哲保身。 想杀了张果老以及堂外百姓等人灭口! 但刹那间,陇州刺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说其他,就说张果老,先前那般手段,明显有法术在身。 在场捕快,哪怕一拥而上也不是其对手。 更不必说堂外那些百姓了。 是以,这件事压根瞒不住! 不多时,万医师等人就被带了上来。 陇州刺史连忙审问了番,结果与张果老所说别无二致! 这下,陇州刺史呆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死灰之色! 片刻之后,陇州刺史回过神来,立马喝道: “来人!” “传令各县,但凡怀民堂归所属之人,统统给本刺史抓起来,若知情不报,或有意藏私者,以大逆罪论处!”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顷刻间,陇州长史、知府、同知、守备、团练、司马等人,全忙碌起来,一个个得知事情之后,就觉头上已悬着一柄利剑了! 陇州刺史明白,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若圣上发怒的话,整个陇州官员得死十之五六! 要不然,没法与百姓交待! 毕竟,他们太过于失职了! 更为重要的是,前些年陇州大旱,已有暴民乱过。 今番若处理不当,陇州势必生乱! …… …… (本章完) 334.第325章 人头滚滚,大快人心,授尔银青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4.第325章 人头滚滚,大快人心,授尔银青 第325章 人头滚滚,大快人心,授尔银青光禄大夫!【求订阅】 州城、怀民堂内。 跑堂的小厮,刚一脸赔笑,送走买了几副药的病人。 冷不防就望见不下几百人的府兵,在一身穿甲胄,满脸含煞的将军带领下,朝怀民堂跑来。 见状,这小厮眼疾手快,赶紧退到屋内,欲要关门。 轰! 但下一刻,那将军忽地纵身而起,一踩马背,借力跃到空中,一脚将那大门狠狠踹开! 再手中长刀一划,这小厮就一脸痛苦,捂着脖子,血淋淋的倒了下去。 “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真是找死!” 刘团练朝他唾了一口,骂道。 来之前,陇州刺史已把怀民堂的恶行,与刘团练大致说了。 得知怀民堂犯下了这般人神共愤的血债,刘团练心中大怒不已。 几千药农惨死,朝廷要追责下来,他势必受到牵连。 哪怕无罪,也要脱一层皮。 故而,眼下来了怀民堂,刘团练真没手下留情! 稍有反抗,就直接杀了! 那跑堂小厮一死,坐堂的郎中直接吓傻了。 本想着自家仲堂主与知府认识,这些人多少会卖个面子。 没想到,刚上来,就给了个下马威! 刘团练心中郁闷,一刀劈碎了堂内柜窗,任由木屑飞溅,他破口大骂道: “格老子的,本团练兢兢业业在陇州练兵,没想到碰到你怀民堂这帮狗娘养的,害死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还得我得来擦屁股!” 说完,就对身后那一应府兵命道: “尔等听好了,把怀民堂给老子围死了!”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 这些府兵得令之后,立马左右散开,将整个怀民堂给包抄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出口。 …… …… 陇州,怡香院。 仲爷仲堂主,虽说一夜未眠,但还是叫来了相好的姑娘来暖床。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在人家姑娘身上撒气,硬是来回折腾了好几遭。 等天亮了,仲堂主见昨夜通风报信的人还没有回来,陡觉事情不对,只好骂骂咧咧起来了。 结果,还没出怡香院,就听见街道之上,蹄声大作,吆喝不断。 这可把仲堂主吓坏了。 心道该不会府城出了什么乱子吧? 他躲在人群之中四处打听,才知是陇州刺史下了旨意,要捉拿怀民堂的人! 听到这里,仲堂主心脏猛地一颤,险些没站住脚。 到了此刻,仲堂主哪怕再蠢,也明白怀民堂暗中炼制药人一事发了! 他心中闪过诸多疑问: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万医师等人被抓了吗?” “阴相真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偌大的基业被毁,到底出了何事?” 回神过来,仲堂主有了主意。 “府城不能待了,怀民堂也不能回去,得赶紧出城才是!” 眼下,明明还不是隆冬,他却兀自感到身体冷极了。 下意识裹紧了身上衣物,就低下头来,以最快的速度朝城门赶去。 仲堂主虽说在怡香院经常露面,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连姘头也不知晓。 是以,他从怡香院出来之后,压根没掀起什么风浪。 这厢。 刘团练等人控制了府城几家怀民堂之后,始终不曾找到仲堂主。 便抓住了他的贴身随从审问。 这才得知,这仲堂主闲暇时,爱在怡香院过夜。 于是乎。 刘团练便领人去了怡香院,欲要抓捕仲堂主。 怡香院的老鸨哪见过这阵仗,刘团练等人还没有进来,便已是规规矩矩在旁站好了,等待差遣。 见状,刘团练就拿出仲堂主的画像,与老鸨辨认。 “这是仲爷,早前刚走的!” 老鸨望了一眼,很快就辨认出来了。 闻言,刘团练冷笑了声: “这厮一定听到了风声,往城门跑了!” “将军,那咱们快去追!” 副将忙道。 这刘团练既得知了那仲堂主的下落之后,反倒是不着急了,他道: “无需如此,城门早已封锁,谅那仲堂主也逃不出去!” “莫要忘了,府衙还有那位老仙师在。” 他口中的老仙师,自然就是张果老。 眼下怀民堂犯下这累累血债,陇州刺史势必要把此事上报给圣上。 此事,一旦为圣上所知,定要砍掉陇州不少官员的脑袋。 眼下要想活命,只有请那张果老发发慈悲了,若他肯亲自去趟长安,与当今圣上陈诉此事来龙去脉,乃魔头所为,再求情的话,大家多半还有条活路。 是以,陇州刺史等人现在几乎把张果老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了。 …… …… 这厢。 那仲堂主一路之上,万分小心,好不容易躲过官兵搜捕,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然而,令他大失所望的是,城门早已关闭,严令百姓外出。 这期间,若有百姓敢聚众嚷嚷,绝对要关进大牢! 到了牢里,哪怕不是怀民堂的同党,也要吃几顿鞭子! 官府缉拿钦犯,岂容这些百姓,随意妄加议论置喙? 在那城墙之上,还贴了他的画像! 仲堂主见势不妙,赶紧溜了。 生怕有官兵发现了自己。 只不过。 他这般踉踉跄跄逃了不到片刻功夫,就有官兵发现此人行踪鬼鬼祟祟,立马上前去缉拿。 结果刘团练等人还没赶到城门去,已有府兵来报,说仲堂主已被活抓了! 闻言,刘团练大喜。 赶紧押了此人,扭送到了府衙! …… …… “仙师,怀民堂一概要犯,俱已拘捕到堂,如何发落,还请仙师示下。” 陇州刺史知道了消息,就来到后堂,与张果老禀明。 “此等歹徒凶首,自是严惩不贷,但要审问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有些只是怀民堂雇佣的伙计,对药人一事毫不知情!” “若是枉杀了,只会你等平添罪孽!” 张果老望向陇州刺史言道。 陇州刺史微微点头,躬身说道: “本官明白了,此事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恶人!” 话落,他本想求张果老能够随他一道前去长安,在圣上面前,为陇州官员美言几句。 但想着怀民堂一案,尚未解决,遏需审讯,只好压住这一念想,回头再请。 于是乎,派人好生伺候张果老后,便和火急火燎下去,处理此事。 陇州刺史能坐上这封疆大吏的位置,自然有几分手段。 回到府衙里,短短不到七日,就派人让遇害的药农籍贯,全查清楚了,还联系到了其亲朋。 另一方面,由陇州长史带头,拷问出了怀民堂炼制药人的一切罪证。 除此之外,陇州刺史也借此时机,直接整顿了一下陇州官场! 几千药农无缘无故死在药山,陇州刺史就不相信,其亲属们无人知晓。 有人失踪,肯定要报案! 但在此之前,陇州刺史居然没有收到地方官员呈上来的文书,那就是欺公罔法了! …… …… 陇州,共有六县两府。 陇州刺史依据下辖哪个县中,凡籍贯所记的药农,死的数量最多,就先砍了当地知县的脑袋! 要不然,真的没法交差! 药人一案,经过短短几日发酵,已经在陇州之地,弄得人尽皆知! 那些受害人早已闹起来了。 不少人声称去了官府报案好几次,就被人撵了出去! 也有人指出,亲眼望见官府的衙差与怀民堂的人勾结到了一处,连招募药农之人,也徇私舞弊! 故而,陇州刺史又下令逮捕了一些底层官吏,给抓入了大牢! …… …… 又七日。 这日,陇州,菜市口。 怀民堂的凶徒们,包括仲堂主、万医师等人,以及一些犯官们,全跪成了一排。 悉数望去,几乎不下几百人! 在这些犯人身后,全是手持钢刀,五大三粗的刽子手。 此时此刻,这菜市口已是人满为患,不少百姓义愤填膺望着这些人,稍微脾气冲些的,拿些烂菜石子全砸过来了! 由陇州长史亲自念出了仲堂主、万医师等人的罪状,到了午时,才宣布行刑! 顷刻间,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咕隆咕隆,一颗颗脑袋就滚落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青石板,连空气之中,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刻,百姓们欢呼雀跃,大叫杀的解气! 云端之上,韩湘子望着这一幕,一脸平静。 此外,陇州刺史针对被害的药农亲属,赔了不少银子。 许多官员甚至亲掏腰包,给足了抚恤金。 事情到了这里,怀民堂一案,看似已经结束了。 然而,陇州刺史等人最近却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给朝廷的周折里,描述案件详情。 写奏折是一门学问。 若写的好,陇州官场上可以少死几人。 但写差了,就会惹得圣上震怒,那又有一些人丢帽子,掉脑袋。 在奏折之中,陇州刺史不断要详细写明怀民堂炼制药人的来龙去脉,更要在文章之中,表现出陇州大小官员在事后是如何处理这一大案,以及如何弥补那些受害人的。 炼制药人一事,陇州刺史听张果老说过,此事与那位自称阴相真人的魔头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情形? 陇州刺史还是一知半解。 故而,为了写好奏折,他不得不屡次请教张果老。 待奏折写好之后,他便领着陇州百官,来到张果老下榻之地! 张果老本在屋里打坐修行,冷不防望到乌泱泱的大批官员进来,也是一愣。 谁知陇州刺史等人进来就跪: “还望仙师救我等一命!” “此话怎讲?” 张果老皱眉,问道。 陇州刺史跪地言道: “如今,本官治下陇州,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此事一旦上达天听,圣上必定降罪!” “到时雷霆之怒下来,我等恐性命难保!” “不得已恳求仙师随本官去一趟长安,面见圣上,陈明此事乃魔头妖人所为,我等纵然有失职之过,但面对此事,也是有心无力,只得任由歹人逞凶,才酿成了今时之惨剧!” “若仙师肯为我等求情,说不定能保全我等性命!” “他日,本官必定在陇州,广立仙师庙祠,以示恩德!” “这……” 闻言,张果老面露难色。 平心而论,几千多位药农惨死,与陇州这些为官者,并没有多少干系。 哪怕事前有人检举,也无济于事。 毕竟,怀民堂的背后可有一位道家真人,连他自己都险些吃了大亏! 换作官府的人来对付,只会增添伤亡罢了。 但此事归根到底,也有陇州这些为官执政之人疏忽之过! 若可早些发现怀民堂背后所为,那就可以多挽救一些性命。 张果老心中衡虑了一二,半响没有开口。 对此,陇州刺史等人只得惴惴不安,同时心有期冀。 若是张果老不答应,他们也无可奈何。 命里遭此一劫。 默然了半响,张果老长叹一声,望向这几人,说道: “也罢,这些时日,你等为陇州百姓操劳,老道看在眼里,就当做一回善事,在那皇上面前,为伱们美言几句,但若是他依旧要严惩,老道也无可奈何。” “我等叩谢仙师大恩!” 闻言,陇州刺史等人万分激动,纷纷磕头倒拜。 …… …… 于是乎。 翌日一早,张果老就随陇州刺史等人,乘坐马车,赶赴长安。 韩湘子望张果老要去长安,并未阻拦。 早在此前,他就已说过,怀民堂一事任其解决。 说起来,他在长安,还有几位老朋友,也不知道今时还在长安否? 陇州刺史等人在路上行了五日,到了第六日,终到了长安。 一到长安,几人先是驿馆歇息了半日,旋即就直奔皇城,面见圣上。 …… …… 另一边。 韩湘子也来了长安。 入了长安,他神念一放,略一感知几道熟悉气息之后,他微微一笑,看来时隔百载,故人仍在。 钦天监。 一百多年过去了。 神课先生容貌不改,依旧待在深院之中,似坐看人间沧桑变化。 只是,他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露面了,上一次还是新皇登基之时。 “神课先生,故友来访,别来无恙。” 这日,钦天监,一僻静干净的院落之中,神课先生正在入定,参悟周天阴阳之道。 忽有朗笑声响起,他睁开眼来,就望见面前站有一年轻道人,含笑望着自己。 “竟是洞箫真人,还真是稀客……” 望着眼前此人,神课先生一愣,旋即面露喜色。 说完,他大袖一挥,面前便腾空挪来桌椅茶壶。 神课先生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与韩湘子,便问道: “上次,老道去淳和仙府时,听那通胤小道说,你与纯阳真人,已是去往天庭修行了,怎今时有空来了长安?” 韩湘子笑道:“人间劫数未满,自然还得在人间多待。” “那此次来长安是?” 神课先生闻言,颇有兴趣问道。 “容贫道与你卖个关子,今夜之前,相必神课先生就能知晓。” 韩湘子笑了笑。 他在此处喝了口茶,想着那淳和仙府,还有通胤小道要去照顾,便辞道: “神课先生,贫道要去淳和仙府一趟,待会儿再来叨扰了。” “无妨。” 神课先生摆了摆手。 目送韩湘子离开,神课先生就有了起卦的心思,他暗忖道: “老道这些年,卜算之术,大有精进,昔时在你身上受挫,今时还能重蹈覆辙不成?” 说着,他立马袖传一课,往那卦象一看,顷刻间就了然了一切来龙去脉。 “原是如此,看来这京城有乐子瞧了……” …… …… 韩湘子离开了钦天监,就去了淳和仙府。 话说,那罗浮真人自散教一劫未曾开始之际,便在人间游历,已过去了这么多年,尚了无音讯,也不知是得道成仙了,还是因别的缘故耽误了,一直难以现身。 一百多年过去了,昔日淳和仙府那位小道,今时已成了道家真人。 宝诰为通胤真人! 这通胤真人,眼下颇得圣上看重,但凡要祭天朝拜等礼仪,俱要请他前来。 “汰!” “你这道人,从何而来,敢擅闯淳和仙府?” 韩湘子自淳和仙府里现身,发现这里规制比以往大有不同,正在府上闲逛时,冷不防有道人发现了他,便陡然喝道。 “贫道洞箫真人,来此要见通胤小道。” 韩湘子朝那道人,说道。 “洞…洞箫真人?!” 话音刚落,那道人明显一愣,旋即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此刻,因韩湘子的骤然造访,那通胤真人已察觉到了他这位“不速之客”。 刚走出殿来,就望到院落之中,那昳丽琼然之貌的道人来。 为此,通胤真人一脸激动,立马来到韩湘子面前,执弟子之礼,拜道。 “小道通胤,拜见洞箫广济天师!” 同一时间。 其他道人见此情形,俱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望向这一幕。 谁能想到,这来人会是鼎鼎大名的洞箫真人! 这洞箫真人,可是比罗浮真人还有神通广大的存在! 据说,早已位列仙班。 韩湘子打量了通胤真人一眼,面露赞许之色,道: “通胤,不必多礼,贫道路过长安,特来探望你。” “不错,百载之内,你不仅晋升了真人一境,还半只脚迈入了五脏一境,若是罗浮真人在此,定会欣慰。” 通胤真人谦逊一笑,道: “小道能有今时成就,全赖当时天师与纯阳真人指点之恩。” 旋即,他热情相邀: “天师勿要在外站着了,快入殿一坐。” …… …… 另一边。 陇州刺史等人入皇城之后不久,就受到了圣上的接见。 毕竟,一州刺史,无召入京,可是大罪。 那陇州刺史敢冒天下大不讳来此,说明陇州定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 唐皇看完陇州刺史所递交的奏折之后,才知陇州刺史等人为何来长安! 不由得,他勃然大怒,把那奏折往御桌上一甩,便对陇州刺史等人破口大骂道: “甘言贺,你就是这么当刺史的?” “你执掌陇州,眼下境内发生如此惨无人道的凶案,你不谢罪在天下面前,还有脸来京见朕?” “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把这些人全托下去砍了!” 望圣上动怒,陇州刺史赶紧磕头认罪,道: “陛下恕罪!” “臣等肉眼凡胎,那魔头又狡诈阴险,实在不知啊!” “还望陛下明鉴!” 甘言贺灵机一动,又俯身道: “若陛下不信,大可请张仙师进殿陈述。” (本章完) 335.第326章 盖因其兄,乃昔日大唐国师;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5.第326章 盖因其兄,乃昔日大唐国师;上 第326章 盖因其兄,乃昔日大唐国师;上洞八仙已凑其五!【求订阅】 “张仙师?” 听陇州刺史所言,唐皇脸色缓和了些。 按照他在奏折上所说,今番能告破此大案,那位张仙师功不可没! 一念及此,圣上来了兴趣,便吩咐道: “那就宣他进殿。” 百息过后,张果老就一太监带领之下,走入这勤政殿里。 “老道张果,见过陛下!” 来到殿前,张果老朝那唐皇稽首行礼。 见状,唐皇微微颔首。 并未他未曾行跪拜之礼而生气。 唐皇打量了一眼张果老,见他白发苍苍,却鹤发童颜,齿如含贝,不禁面生诧色,正色询问: “道长修行多少时日了?” “怀民堂一案背后的几千药农之死,当真系魔头所为?” 张果老答道: “陛下,老道修行已有二百多载。” 听到张果已是二百多高龄,唐皇心中一怔。 未几,张果老又道: “药人一案,祸首确是魔头所为。” 闻言,唐皇皱了皱眉: “张道长,既有本事能破了怀民堂一案,却为何没能把那魔头擒来?” “魔头狡诈凶险,邪法高深,老道不是其对手。” 张果老摇了摇头,道。 “也就是说那真凶现在依旧逍遥法外?” 唐皇神面容一沉,有些不满。 听到这里,陇州刺史等人冷汗直冒。 倒是张果老十分从容,他平静开口: “陛下,那阴相真人也有可能身陨。” 前番,阴相真人为东海太子办砸了事,不得不逃命去了。 按照韩师兄所言,那敖霖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会,势必会找到阴相真人泄恨。 故而,那阴相真人难有命在。 “此话何意?” 唐皇不解。 “陛下,恕老道不得直言。” 东海太子也好,还是他师尊药仙广济真君也罢,其中背后牵扯太甚,不应与唐皇言明。 唐皇轻咦一声,脸上已布满阴郁之色: “哦,天底之下,还有朕不能知道的?” 此刻。 陇州刺史等人疯狂对张果老使眼色,希望他赶紧解释清楚。 哪怕是胡诌一个也好。 但张果老就是不为所动! 看到这里,陇州刺史等人叫苦不迭。 唐皇望了一眼陇州刺史等人,就对张果老道: “张道长,你既要为甘言贺等人求情,还是等擒来真凶再说!” 言罢。 就声音一厉,命道: “来人,把甘言贺一干人等押入大牢,不得旁人探监!” “若张道长七日之内,不能缉拿真凶,那就把这些人的脑袋砍了,以谢其罪!” 话音刚落。 殿内,就冲出一干侍卫,不由分说就将陇州刺史等人拉了下去。 对此,陇州刺史等人赶紧求饶道: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陛下……” 望到这一幕,张果老无奈叹了口气。 朝殿上的唐皇拱了拱手: “那老道这就去把阴相真人捉来!” 唐皇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 …… 这厢。 韩湘子在通胤真人处,盘桓了一个多时辰。 顺便也为其指点,由真人突破五脏一境的窍门与些许经验。 想着天色不早,那神课先生多半已在钦天监设下了好宴,就欲与通胤真人告辞。 岂料。 就在这时,他心神一漾,片刻涟漪泛起。 念头一动,韩湘子就明白了缘故。 “看来,张师弟这趟长安之行,并不顺利……” “天师,这是怎么了?” 见韩湘子脸色不对,通胤真人眉头一挑,问道。 按下杂思,韩湘子解释道: “不满通胤小友,贫道师弟来了长安,面见圣上,受了挫,眼下正苦恼着。” 听到这里,通胤真人脸色一变: “什么?!” “天师还有师弟,却不知是哪方高人?” 通胤真人知晓这洞箫真人与纯阳真人,俱是正阳子门下高徒。 眼下,他多了一个师弟,这不得不让通胤真人怀疑,此子同样为正阳子门下。 更为重要的是,这正阳子足下高徒,一个个本领非凡,神通广大,俱是道门领袖之辈。 若再多出一人,怕这玄门有的热闹瞧了。 毕竟,自从洞箫真人与纯阳真人得道成仙之后,这人间玄门之中,还真正难以找出可匹敌他二人者。 “贫道那师弟,前些日子,才刚晋升真人罢了。” “他并非我师尊门下,而是贫道师伯之徒。” 韩湘子如何不知这通胤真人心中所想,笑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 通胤真人点了点头,就着张果老在圣上面前遇挫一事,感慨道: “如今,圣上平庸,朝野之上,也无贤相名臣,是故大唐国运将衰……” “周朝天下,尚八百载,何况后世呼?”韩湘子道。 对于改朝换代一事,他看得颇开。 不多时,韩湘子换了话题,对通胤真人言道: “临来淳和仙府时,贫道去了趟钦天监,拜访了神课先生。眼下多半他已备好了宴席,通胤小友何不与贫道一同前去,顺便也为你介绍,我那师弟。” “天师之命,岂敢不从?” 通胤真人闻言,忙站起身来,起身一揖。 话落,韩湘子朗笑了一声,二人便各自烟霭一散,离开了此处。 …… …… 说张果老出了皇宫之后,本欲去寻找韩湘子。 毕竟,阴相真人的下落,他也不知道。 真要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也只有求助他师兄,方才救得了陇州刺史等人的性命。 正想着时,岂料面前人影一闪,他师兄韩湘子已站在他面前了。 “韩师兄,说来惭愧,老道我……” 见着韩湘子,张果老长叹了声,刚要说圣上让他寻出阴相真人,才能放出陇州刺史等人时。 岂料,韩湘子摇了摇头,宽慰道: “师弟不必说了,贫道已然知晓此事。” 接着,与他介绍通胤真人来: “这位是淳和仙府的通胤真人。” 说完,又对通胤真人引见了张果老。 当下,二人互行礼了一番。 也算彼此认识。 让通胤真人感到不解的是,洞箫广济天师这位师弟,看上去竟然这般大的年纪。 但人不可貌相,通胤真人也明白,这张果老能被韩湘子的师伯看重,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找到了张果老后,韩湘子就领着这二人,去了钦天监。 一到钦天监中,神课先生果真已命人设了宴席,用来招待大家。 席上,韩湘子又把张果老介绍给神课先生、袁天罡与李淳风等人认识。 众人一阵推杯换盏,便逐渐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张果老一路上憋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韩师兄,你可有办法,找到那阴相真人?” “眼下,陛下非让老道缉拿真凶,否则他是不会放过陇州刺史等人的。” “那阴相真人已经死了。” 韩湘子道。 早在来长安之前,韩湘子已经掐算了那阴相真人的下落。 却发现,他已身陨。 那敖霖太子,眼下修为不弱,寻一真人报仇,还是相当简单。 “可老道与陛下说,他并不相信。” 张果老无奈道。 “张道友,这有何难?” “等明日,贫道随伱一同进宫,面见陛下,与他分说清楚。” 通胤真人是个热心肠,有意结交张果老,主动言道。 “那就有劳通胤真人了。” 张果老作揖道谢。 “到时,我也会与通胤道友一同前去。” 袁天罡也表了态。 这张果老既为韩湘子的师弟,那多半是太上一脉的门徒。 袁天罡说什么也要结一善缘。 “能得袁道兄相救,那陇州刺史等人,多半有救了。” 张果老之前未曾遇到铁拐李时,对人间玄门大体也有个了解。 知晓那钦天监里,有几位真人在。 不管是袁天罡,还是通胤真人,俱是唐皇信任倚重之辈,这二人若能随自己前去说情,那救下陇州刺史等人几乎是板上钉钉一事。 心中郁闷之结已解,这张果老当下也放开了胸怀,与众人吃喝尽兴。 同时听几人攀谈,对眼下人间道门了解更甚以往。 是夜。 韩湘子三人,俱在钦天监里下榻。 …… …… 次日,天亮。 张果老醒来之后,先是运功修行了一会儿,就走出屋门,与通胤真人、袁天罡二人汇合,一同进宫。 殊不知。 陇州怀民堂一事,经过一夜发酵,已经弄得朝野皆知。 连长安百姓也略有耳闻,一大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此事。 这日早朝罢了,立马有言官,提出将陇州刺史等人处死! 否则,难还陇州一个公道。 闻言,唐皇并未理会。 而是径直下朝去了。 他虽为君之道,有些平庸,但心肠并不坏。 魔头在陇州害死了那么多药人,非陇州刺史等人之过。 但也只能说,他们倒霉。 要想揭过此事,给陇州百姓一个交待,又得彰显皇恩浩荡,此事就不能急着处理。 相反,他也好借此瞧瞧这文武百官,在此事上是何心思? 唐皇下了早朝,腹中有些讥饿,刚命人去御膳房送些吃食来。 就有太监,急匆匆来禀: “启禀陛下,袁监正与淳和仙府的通胤真人在殿外求见!” 闻言,唐皇一愣: “什么?!” 旋即,心中暗忖起来: “难得两位仙卿同时来找朕,究竟是因何事?” 沉思了一阵,唐皇似想到了某种可能,他问道: “就两位仙卿前来吗?” “不!” “还有昨日前来的张道长。”那太监答道。 听到这里,唐皇心下了然,不禁对张果老的身份感到好奇前来: “看来那张道长来头不小,居然可请来这两位仙卿充当说客!” “也罢,就去瞧一瞧……” 一念及此,唐皇立马站起身来,对外喝道: “来人,摆驾养元殿!” …… …… 养元殿。 那通胤真人、袁天罡、张果老三人望着唐皇走进殿来,就稽首一拜: “贫道通胤,拜见圣上!” “贫道袁天罡,拜见圣上!” “……” 唐皇走到龙椅上坐下,摆了摆手道: “两位仙卿,不必多礼。” 话落,那袁天罡就开门见山说道: “启禀圣上,贫道来此,是因张道友一事,前番我叔父神课先生已为了那阴相真人卜了一卦,言那阴相真人已身死道消,算添了他所犯下了业障。” “故而,怀民堂一案,真凶一除,还请陛下网开一面,扰了陇州刺史等人一命!” 这厢,通胤真人也趁机开口: “圣上,那阴相真人乃我道门真人一流,本领高强,张道友才晋升真人不久,确实不是那阴相真人的对手。” 见袁监正与通胤真人俱为张果老求情,唐皇不禁饶有兴趣问道: “陇州刺史一事先不提,朕倒是好奇,二位仙卿几时会这般好说话,帮张道长在朕面前说情?” 要知道。 寻常时候,这两位仙卿若无他事,压根不会露面。 自他登基一来,两位仙卿入宫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 眼下,就因张道长遇到了麻烦,袁监正与通胤真人便亲自来了趟皇宫,这不得不让唐皇感到好奇。 袁天罡与通胤真人对视了一眼。 刚想回话时,那张果老率先言道: “启禀圣上,小道师兄与两位道兄熟识,这才愿意入宫,相劝陛下。” “你师兄是何许人也?” 唐皇眯眼问道。 袁天罡开口道: “圣上,张道友师兄正是我大唐昔日国师洞箫广济天师,旧时昌黎公之侄孙,韩湘子是也!” 唐皇面容一骇,难以置信道: “什么?!” “竟是我朝国师,他不是消失一百多年了,怎么又回来了?” “陛下,洞箫广济天师并非消失,只是这一百多年里,去了别处罢了。”袁天罡解释道。 唐皇恍然过来了。 怪不得,今时袁监正与通胤真人会帮张果老来求情,原来他竟是洞箫广济天师的师弟。 对于洞箫广济天师,唐皇如何不知,那可是大唐国师。 当年,若非他相助大唐,恐怕眼下坐天下之人,还不知是谁? “袁仙卿,天师眼下在何处?” 回过神来,唐皇迫不及待要打听起韩湘子的行踪来。 “天师昨日来了长安,今早又离开了。” 袁天罡知晓韩湘子性子淡泊,便撒了谎。 “却是朕失之交臂了……” 唐皇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默然了一二,唐皇神色复杂,望了眼张果老,道: “张仙卿,既有袁仙卿与通胤真人为你说情,陇州刺史等人罪责,朕就不再追究,会饶他们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点,想必张仙卿也明白。” “多谢陛下!” 张果老稽首谢道。 能饶过陇州刺史等人一命,在张果老看来,圣上已是宽宏大量了。 张果老也不再强求,而且答应陇州刺史的事也算完成了。 说到这里,唐皇语气一顿,对张果老笑道: “张仙卿,破获怀民堂一案,你居功至伟,朕欲赐你银章青绶,封你为银青光禄大夫,不知你可愿意?” “这……” 闻言,张果老愣了下,实在没有想过,唐皇会册封自己。 正犹豫不决时。 袁天罡在旁劝道: “张道友,还不拜谢陛下好意?” “这银青光禄大夫,只是闲散一职罢了,你那师兄还是大唐国师,张道友又何必拘泥?” 张果老豁然明白过来,立马朝唐皇一拜: “老道谢陛下隆恩!” 见状,唐皇微微颔首。 三人在养元殿闲叙了一会儿,袁天罡等人就与唐皇辞别了。 …… …… 天牢里。 陇州刺史等人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就彻底绝望了。 心里对那张果老也颇多怨言。 只觉仙家也不过如此,全是一根筋! 甘言贺靠在寒冷的墙壁上,万念俱灰,他不敢想陛下会如何处置自己? 想着自己曾几何时,也是一位风风光光的封疆大吏,眼下锒铛入狱,前后境遇真是千差万别。 一瞬间,甘言贺想通了一些事,也看开不少事。 趵趵! 很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却是唐皇的贴身侍监来了此处。 对天牢狱卒,吩咐道: “将甘大人等人从死牢之中拎出来!” “是!” 看守在此的狱卒应了一声,就打开了牢门。 甘言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直愣愣望着那位侍监,陡然觉得喉咙发干,想问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这厢,那侍监望了陇州刺史一眼,笑道: “甘大人,你们运气还真不差,昨日那张仙师走后,今日居然找来了袁监正与通胤仙师为你们说情,眼下陛下已答应了张仙师,要饶了你们一命。” 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 陇州刺史哪怕犯了大罪,说到底还是一位封疆大吏。 在长安,还是有不少同僚好友。 故而,狱卒们也不敢过多折磨他们。 “这……这…………” 甘刺史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那张果老能请动袁监正与通胤真人为他们说情,这在甘刺史等人来看,那是始料未及! 这些玄门高人,可是好几朝元老。 身份极为尊崇! 许多诸公,压根不曾见过他们。 更不必说与这些人攀上交情。 那张果老能请来这二人,足见来头比他们想的还要大! “仙师到底是何身份,竟可请来这两位高人?” 有人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他是昔日大唐国师的师弟,自然可请得到袁监正与通胤仙师。” 侍监言了句。 霎时,整个牢房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 …… 开两朵,各表一枝。 言铁拐李离开了蔡里山,因敖霖一事,去了离恨天,与道祖请教此事。 待他说清了来龙去脉之后,太上老君先是朗笑了声,道: “也不枉费你等辛苦,这上洞八仙,已凑齐了五人。” 紧接着,太上老君又道出了那宝珠下落: “那敖霖寻的是地宝神珠!” “地宝神珠,那是何物?” 铁拐李未曾听说过这宝物来头,只得俯身与太上老君请教。 (本章完) 336.第327章 余下八仙合应四宝神珠呼,乃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6.第327章 余下八仙合应四宝神珠呼,乃顺 第327章 余下八仙合应四宝神珠呼,乃顺应天命,运劫知量!【求订阅】 “地宝神珠,乃四宝神珠之一,持此珠者,不仅可极大增持自身法力,还能借用大地山川之力,导势生源,据悉乃是昔日人间始祖女娲大神补天所留。” 太上老君说道。 铁拐李心下一动,忖道: “如此说来,此物应有四枚?”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道: “然也。” “这四宝神珠,分别是地宝神珠、雷宝神珠、风宝神珠与水宝神珠。” 铁拐李想起张果老手中那枚浑黄圆润的宝珠,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他对太上老君问道: “师尊,我那徒儿张果老眼下得了一枚,恕弟子眼拙,看不出此宝有什么沛然威力来。莫非发挥此宝威力,还得与自身法力匹配才成?” 太上老君闻言一笑: “张果老才堪堪突破真人,怎可发挥此宝威力?” “那留在他处,岂不蒙尘?”铁拐李有些疑虑。 在其看来,上洞八仙劫数已来。 等大劫发时,八仙实力自然越高越好。 既然地宝神珠落在张果老身上,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倒不如交给更为适合之人。 “你那徒儿,毕竟根基浅薄了些,宝珠留在他处,倒可帮其润养一阵,眼下大劫未到,倒用不着这般着急。”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道。 对于道祖的安排,铁拐李自然不会有异议。 心念一转,又想起一事来,道: “师尊,弟子临来离恨天时,湘子师侄曾托徒儿一件事。” “他想向师尊打听,那敖霖背后究竟有何高人相助?” 对此,太上老君一脸高深莫测起来,道: “天机不可泄露。” 铁拐李本欲再问。 可太上老君脸上却陡然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坏了,这丹童炼丹时,怎打起瞌睡来了,坏了本座的一炉好丹。” 说完,太上老君忽地身迹一无,直接消失不见了。 “师尊!” 铁拐李忙喊了句。 可半响,无人回应。 “害……” 铁拐李无奈一叹,心知是师尊有意躲着自己才故意扯了一个谎,避而不见。 但铁拐李也明白,那敖霖背后之人,多半与八仙劫数有关。 弄不好还是死对头。 太上老君既不肯言明,说明要弄清楚此事,还得依靠自个儿等人。 见师尊离去,铁拐李并未沮丧,还觉得颇有收获,他暗想道: “虽说不曾得知那敖霖背后之人是谁?但这一趟倒没有白来,那敖霖此前既一直苦苦寻找地宝神珠,想来他也知晓其他四宝神珠。” “眼下,敖霖寻地宝神珠失利,对于其他三枚宝珠定是势在必得!” 心中正盘算时,铁拐李忽地灵光一闪,一下子料到了什么,面容一变: “等等!这如今上洞八仙只差三位了,而四宝神珠也只差三枚,这其中难道有某种关联不成?” “还是说,那四宝神珠在此时现身,与上洞八仙有关……” 铁拐李越想越觉得二者之间,多半有些因果。 念及上洞八仙还有一位采荷女,身在增州,铁拐李坐不住了。 在他看来,自己得赶紧下界,告诉湘子师侄有关四宝神珠一事。 弄不好,下一枚四宝神珠会萦绕在那何秀姑身上现世。 …… …… 另一厢。 那张果老被唐皇封为银青光禄大夫之后,他与韩湘子在长安,盘桓了三日,就回到了终南山。 但在此之前,韩湘子还去了趟蔡里山。 把那何首乌给带回了鹤岭。 这终南山,乃是钟灵毓秀之地,它在此修行,于自身而言,大有裨益。 至于甘刺史等人,唐皇既答应了张果老,不会砍其脑袋,自然也要遵守。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唐皇直接把甘刺史连贬三级,还罚奉十年,剥了其恩荫子嗣的资格。 可不管怎么说,甘刺史等人还是捡回了一条命,也算皆大欢喜。 回到了陇州,甘言贺等一干陇州官吏,就令人四处,建立通玄真人之庙祠,广传其绩,报达张果老之恩。 …… …… 言韩湘子与张果老到了鹤岭,不到旬月光景。 铁拐李就与汉钟离二人,乘云来此。 原来他觉得四宝神珠一事,非同小可,便找来了汉钟离,一同商议。 二人到了鹤岭,韩湘子与张果老亲自现身来迎接。 “徒儿,这位是你正阳子师叔,还不过来拜见!” 望着张果老,铁拐李把手一招,与他介绍其汉钟离来。 见状,张果老稍理仪表,快步上前,与汉钟离行礼道: “老道张果,拜见师叔!” “张师侄,勿需多礼。” 汉钟离手中芭蕉扇一摆,不拘小节,道。 几人寒暄了一阵,韩湘子皱了皱眉,问: “师傅,怎有空来了鹤岭?” 汉钟离望了眼铁拐李,面色逐渐凝重,道: “此事,由你师伯来说。” 话落。 韩湘子就怔怔望着铁拐李。 “我等还是入洞再谈。” 铁拐李道。 说完,就拄着拐杖,朝仙洞走去。 韩湘子与张果老心中疑窦,忙跟了上去。 来到洞里,只见到处霓虹涌动,又喷云升氲,倒是一方难得紫府仙山。 待众人坐定,铁拐李才正色说道: “日前,本仙去离恨天面见师尊,言说宝珠一事,听他老人家所言,此珠乃是地宝神珠。” “地宝神珠?”韩湘子眼神一眯,低喃道。 铁拐李据道祖所言,与众人解释道: “这地宝神珠,只是四宝神珠之中的一枚,另外三枚,是风宝神珠、雷宝神珠与水宝神珠。” “相传,此宝珠乃女娲大神补天所留。” 韩湘子听到这里,微微恍然。 没想到,这宝珠来头这么大,竟和女娲大神扯上了关系! 而张果老闻之,则心中忐然,觉得自己是“窃占”此物,有些不安。 他只不过是一真人一境,何德何能可坐拥此等天地神物? 不多时,韩湘子眼前一亮,想起昔日在增州遇见的那兰溪大王,才理清了思绪,忖道: “原来敖霖这么多年,在人间苦寻天材地宝,是为了这四宝神珠……” 念及此事,韩湘子立马对铁拐李,说道: “师伯,那日敖霖来蔡里山,直接抢夺此宝,说明他对四宝神珠图谋已久,眼下虽说我等抢了一枚,但还有三枚。” “这三枚,敖霖定势在必得,绝不相让。” “怕将来我等八仙,与他少不了恶斗。” 铁拐李神情庄重,道: “湘子言之有理。” 他正欲说出四宝神珠与张果老等余下上洞八仙,颇有渊源时,韩湘子又自顾问道: “对了,不知师伯可与道祖打听出了那敖霖背后之人的来头没?” “师尊老人家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便不再相谈了。”铁拐李摇了摇头,道。 闻言,韩湘子有些失望,但他并不气馁,还自褒了句: “看来,道祖对我等期望甚大……” “也罢,此事还是由贫道亲自去查。” “那徒儿,伱可要小心。”汉钟离心底一沉,赶紧提醒。 “放心吧,师尊。”韩湘子冲他一笑。 不多时,铁拐李对一旁的张果老,问道: “徒儿,为师离开这些时日,那敖霖可曾寻你麻烦了?” “自那日走后,就不曾现身过。” 张果老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这旬月,大部分忙于怀民堂一事,对于敖霖的防范倒少了些。 主要是有师兄韩湘子在,他才放心。 铁拐李思沉吟道: “如此来看,那敖霖多半是去寻找其他三枚四宝神珠的下落了。” 汉钟离放下芭蕉扇,来了冲劲,道: “四宝神珠干系重大,绝不能落入敖霖之手!” “依我看,事不宜迟,我等还是赶紧去寻宝珠要紧!” 铁拐李拉住了汉钟离,笑了笑: “师弟勿虑,对于余下三枚四宝神珠的下落,老道倒有几分拙见。” 想着先前自个儿的盘算,铁拐李愈发觉得他的猜想,不会有假。 “说来听听。” 汉钟离耐住了性子,问。 彼时,韩湘子也多望了眼这个师伯,心里满是好奇。 铁拐李忽地开口道: “本仙猜测,余下三枚四宝神珠的现世与剩余三位上洞八仙密切相关!” “嗯?” 汉钟离轻咦一声,满脸古怪。 被铁拐李这么一点拨,韩湘子只觉眼前所见,一下子拨云见日起来,他面色一喜,道: “师伯是说,下一枚四宝神珠的出现,会和何秀姑有关?” “不错。” 铁拐李捋须一笑。 又说了自己的见解来: “这地宝神珠敖霖在人间苦寻多年,为何偏偏张果到了陇州,它便有了端倪?” “又为何是他阴差阳错吞服了此珠?” “另外,这上洞八仙,师尊也说,乃是顺应天命,应劫而成。” “在此之前,太上一脉之中,也就我等四人略堪造就罢了。” “八仙之数,既是添八为宜,今少其四,这多半应在了四宝神珠之上。” 一番言论下来。 汉钟离在旁沉思忖虑,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悟,打趣一笑: “有理有理,师兄这个机锋,快成佛门菩萨了……” “徒儿,你可得把那秀姑盯紧了。” 轻笑了一阵,汉钟离面容一正,对韩湘子言道。 韩湘子道: “她若有难,弟子必定顷刻间赶到。” “若是过多插手,难免不会让敖霖看出破绽来。” …… …… 人间,一河渎龙宫。 敖霖一脸郁色,坐在一玉榻之上,喝着闷酒: “可恶!” “到手的地宝神珠,就这么丢了,那韩湘子等人着实可恨!” 说他追到那阴相真人之后,二话没说就将其杀了。 似这般废物,坏了他大计,留之何用? 怨天尤人了一番,就在敖霖欲动身去寻其他宝珠时。 龙珠内,却响起了龙魔的声音: “敖霖,你在人间也待了好几年,到如今却没有扶持起自己的势力来。” “若前番,有高人相助,何愁抢不来那地宝神珠!” 闻言,敖霖无奈道: “龙魔前辈,那韩湘子等人各个修为堪比真君,人间之中,成了气候的妖魔又少,至于修为有成的仙真,大多是天庭一些大神门徒,岂会听我的号令?” “无妨,你只管寻些妖王来,本座只会调教。”龙魔冷笑道。 敖霖点了点头,问道: “妖王倒好找,就是不知龙魔前辈要这些妖魔干甚?” 龙魔冷哼了声,不屑说道: “哼!” “枉本座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可不少,到头来你就只能媲美那韩湘子的一具分身,若不早做些打算,本座还要困在那归墟多久?” 敖霖一惊,腾地站了起来,心中满是震撼,他难以置信道: “什么?!” “那是韩湘子的一具分身,这怎么可能?” 本以为此番和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打得有来有回,下次若得了一宝珠,说不定可以打败韩湘子。 岂料龙魔一番话话,让他心中所想直接破灭! 在敖霖诧异的同时。 龙魔心中也不平静。 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哪怕能从归墟之中脱身,也难逃一场杀劫! 这劫数,似乎就落在那韩湘子身上! 为此,龙魔心中一凛,忍不住对韩湘子评价道: “这韩湘子,当真有些资质,哪怕在远古时期,怕也是天庭年轻一辈的翘楚,有证天尊之资!” “敖霖,你若想杀死他,趁他未突破大帝之前,还有希望。” “一旦他踏足大帝一境,别说是你,就连本座也不见得可以镇压于他!” 话落,敖霖面悚而惧! 之前,他在东海听父王与龟丞相等人评价,那韩湘子将来可证大帝,他只当是夸赞之词,想不到今时龙魔口中,他已有了天尊之资! 这让敖霖如何不愕然? 甚至,心中觉得再和韩湘子斗下去,迟早会落地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这念头一动,他体内龙魔的那颗龙珠兀自就血光一闪,缕缕邪气冒出,直冲顶门。 “不!” “这韩湘子必须死!” 敖霖没来由的大怒一声,面容扭曲,道。 没抢来地宝神珠,龙魔十分遗憾,得知此物被一叫张果的老道所得,他不禁猜道: “敖霖,那张果能得地宝神珠,看来倒是一位福源深厚之辈,弄不好就是上洞八仙之一!” 要知道。 上洞八仙,既为道祖所钦定。 其人选,想来也由他所物色。 张果又是药仙广济真君的弟子,他自然最有嫌疑。 “龙魔先祖,说的极对。”敖霖也认同道。 话音刚落,他又询问起来: “龙魔先祖需要多少妖王?” “来者不拒!”龙魔语气一粗,大包大揽道。 敖霖应道: “行,我会问一问,这灞河龙王,方圆千里,有哪些妖魔?到时为龙魔先祖多寻些妖王来。” 他明白龙魔先祖此举,一方面是为了自己,但另一方面也为了他。 若下次,再发现四宝神珠,凭借自身势力,定可与韩湘子等人周旋。 到那时,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 …… 敖霖动作颇快。 刚答应了龙魔先祖此事,就找到灞河龙王,与他打听人间有哪些成了气候的妖魔。 说来,他诓骗东海龙王要在人间游历,还领了一个巡查使的职位,但到现在并无什么建树。 刚好趁此时机,杀几头为非作歹的妖魔,帮灞河龙王等几处水府之主行雨布风几次,再让他们四处鼓吹一二,消息传到东海,也好交差。 “太子这是要除魔吗?” 灞河龙宫。 那灞河龙王听完敖霖所说,有些诧然道。 “日前在陇州,遭魔头所阻,误了大计,这才心生此念。”敖霖坐在殿前,答道。 闻言,灞河老龙王脸色微变: “什么魔头敢欺压东海太子头上来了?” 他有心立功,立马问道: “那魔头何在?老龙这就派人前去镇杀!” “不必了,那人已被本太子抹杀了。”敖霖挥袖道。 他察言观色,焉何不知这灞河老龙王的心思。 无非想借此讨好自己,一旦巴结上了,就可得东海龙王看重! “该杀!” 灞河龙王深恶痛绝道。 心中念头一转,便笑道: “太子,据老龙所知,方圆千里堪比道家真人一境的妖王,倒有一头。” “此妖自号缠山大王,盘踞在离此处七百多里的宁州的九泾山中,乃一蛇妖得了道。” “在宁州民间,此妖也不知使了什么邪法,颇受百姓爱戴,甚至还有好几座淫祠,往日内没少拜祭。” 敖霖面色一动: “九泾山?” 旋即,哂笑了声: “本太子倒想会一会这什么缠山大王!” 听到这里,灞河龙王自顾自道: “太子多半不认识去那九泾山的路……” 话落,他就朝外吩咐道: “绾儿,不如就由你领太子前去。” 灞河龙王刚一言罢,殿外就响起一道酥笑之声: “孩儿遵命。” 闻言,敖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龙女走了进来。 这龙女穿着一袭石榴红色水波濡裙,看上去也就锦瑟之龄。 她披巾在肩,头上钗环俱是金光透莹,又有鳞贝点缀,丰肌细腰,在殿里宝光照耀之下,倒衬得妩媚动人。 望见这女子进来,灞河龙王就言道: “绾儿,你既来了,父王就同你介绍一番。” “这位就是东海太子,敖霖殿下。” 女子点了点头,就朝敖霖投去了目光,旋即裣衽施礼,盈盈一笑道: “妾身元绾,见过敖霖殿下。” 敖霖打量了她一眼,见其无论是身段亦或样貌,俱出类拔萃。 哪怕放到东海龙宫之中,也不见得蒙尘。 这灞河,离那九泾山不远,区区七八百里路,于敖霖而言,不要盏茶功夫。 如此这般,灞河老龙王还让其女来带路? 这用意实在再清楚不过了。 故而,敖霖玩味一笑,道: “绾儿,不必多礼。” 话落,那灞河老龙王闻了,那是心怒放。 这敖霖太子明明与元绾初次见面,但他却开口称其“绾儿”。 显而易见,是认可了她。 灞河老龙王在灞河龙宫,盘踞了大半辈子,苦于没有门路,加之年事已高一直蜗居于此。 这辈子,想再往上爬,却是不可能了。 但谁也没有料到,东海太子会突然造访灞河龙宫。 于是乎,灞河龙王就起了心思,盘算如何与敖霖太子攀上交情。 思来想去,最终只好把他爱女送出去。 毕竟,敖霖太子自幼在东海龙宫长大,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 灞河老龙王虽说有些好藏品,但估摸着也入不了敖霖太子的眼。 唯有他这爱女元绾,不仅有倾国倾城之貌,且资质还说的过去。 若能得敖霖太子宠幸,于灞河龙宫还是她自身而言,俱有好处。 这元绾年岁不小了,此前也有别的龙宫或水府之人前来提亲。 但全被元绾拒绝了。 在其看来,凭借自己的美貌与资质,完全可以嫁到四海去! 眼下,敖霖太子意外来此,这可正遂了她的心意。 故而,灞河老龙王一与她提及此事,元绾想也没想,就径直应下。 那东海太子敖霖,元绾之前也有所耳闻。 知道这敖霖不仅出身高贵,且样貌俊朗,更是四海年轻一辈之中难得的俊彦。 若能待在他身边,哪怕为妾也好,元绾也十分愿意。 元绾美眸一荡,眼含秋波,神色楚楚望了眼敖霖,温声道: “殿下,除妖一事,不急在一时。” “父王早已备下酒席,用完宴后,再去也不迟。” 敖霖见元绾出言挑逗,乐于见成,便笑道: “就依美人之意。” 他前番在韩湘子手上吃了大亏,没抢了地宝神珠,本就心情不好,眼下有美人相陪,也可缓一缓心中郁闷之意。 对于灞河老龙王所图,敖霖也明白。 说到底,他终究是东海太子,以后继承东海龙王之位,也该培育自己的势力。 一念及此,敖霖并未拒绝灞河老龙王的好意。 “哈哈哈!” “还是绾儿说话管用!” 这厢,灞河老龙王见状,大笑了一声,就对外喊道: “来人,快摆上宴席,为敖霖殿下接风洗尘!” 不多时,便有龙宫侍卫上前,端来了一桌山珍海味。 有美人在侧,敖霖边吃边喝,倒也尽兴。 过了一个多时辰,灞河老龙王见敖霖殿下似吃醉了,就对一旁的元绾儿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马抬起敖霖的臂膀架在自己的香肩上,扶他入寝宫歇息。 …… …… (本章完) 337.第328章 真龙几时兴风雨;韩湘子二度何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7.第328章 真龙几时兴风雨;韩湘子二度何 第328章 真龙几时兴风雨;韩湘子二度何秀姑!【求订阅】 敖霖再次醒来时,已是半日之后。 他睁开眼来,刚要起身,就突觉胸前一沉,低头望去,却是元绾这美人趟在自己怀里。 此时的元绾,鬓发散乱,曼妙的玉体之色,尽是香汗淋漓,尤其那一张俏丽白皙的脸上,更添了几丝绯红。 其秀眉不介意间皱起时,十分勾魂,让人望了,心中欲火大增。 望到这一幕,敖霖这才想起,自己吃醉酒了,被元绾送来寝殿后,不禁与她意乱情迷,二人历经了好几场“大战”,共赴云雨。 “估摸天色已晚,九泾山之行,还是明日再去。” 寝宫,春色十足,暖烛香炉。 敖霖忽地不想出去了,把仙衾一掀,盖住他与元绾,又折腾起来了。 不多时,靡乱之音四起,似雨打芭蕉。 …… …… “如何了?” 灞河龙宫。 灞河老龙王一脸殷切望向元绾的贴身婢女,问道。 “龙王,好事成了,怕咱们以后对敖霖殿下得改口叫姑爷了。”那婢女羞红着脸,道。 闻言,灞河老龙王开怀一笑: “不错,能与东海龙宫攀上亲戚,传出去不知有多少河渎龙伯要羡煞本王?” 回过神来,灞河老龙王就对那婢女命道: “你去传本王命令,那座寝宫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 “殿下与绾儿,若有所求,你在宫外招呼就是。” “是,龙王。” 婢女答道。 说完,就退出了大殿。 …… …… 隔日一早。 敖霖与元绾几乎幽幽醒来。 那元绾依偎在敖霖怀里,微红着脸,羞怯言道: “殿下,此后妾身就是你的人了……” 敖霖抬起元绾精致的脸蛋,见她眼含风情,就笑了笑,道: “美人放心,伱如此妩媚迷人,本太子自会好生怜爱。过些时日,我就修书一封回东海,与父王言明你我之事,到时他自会提拔你父王。” “少说也能帮其在天庭雷部谋一个六品之位。” 话落。 元绾心中一惊。 雷部六品之位,在此前,她想也不敢想。 眼下敖霖殿下一句话,就可帮她父王坐上此外,一时之间元绾欣喜不已。 她忽地翻起身来,坐在敖霖身上,娇媚一笑: “那妾身,以后定要好好服侍殿下……” …… …… 半个时辰过去。 二人起床之后,就整理了衣装。 与灞河老龙王招呼了一声,敖霖也不用带领灞河龙宫水军,径直与元绾一道,破开水浪,腾空而去。 区区一道家真人一境的妖王,在敖霖看来,就如同蝼蚁。 若不识趣,只管随手掐死就成! …… 一盏茶过去。 敖霖与元绾已驾云来到了这宁州九泾山。 站在云端之上,敖霖向下望去,却见山中时而妖气遍野,时而神道香火之气覆峰。 见此情形,敖霖饶有兴趣,道: “看来,你父王说的不假,这缠山大王果真有些本事,明明是吃人的妖怪,却会粉饰门面,给自己弄了一个野神名头,还有香火供应。” “殿下说笑了,似缠山大王这般小妖,怎可与你相提并论?”元绾盈盈一笑,美眸望向那九泾山时,难掩鄙夷之色。 敖霖不容置否一笑: “走吧。” “本太子倒想瞧一瞧,这缠山大王是个什么货色?” 话落。 二人就落下云头,直奔九泾山那缠山大王的妖洞而去。 …… …… 说前几日。 缠山大王淫祠的邪祭刚结束。 宁州一些州县的愚昧百姓们就送来了不少姹女,供其享用。 这些姹女大多是妙龄之际,体内元阴尚在,这对缠山大王来说可是难得补物。 为此,缠山大王自然不会错过。 是以,一连几日,缠山大王俱在缠山洞中,一边享用这些姹女,一边借此修行。 然而。 这日,他刚折磨没一个姹女,就有獐妖神色匆匆进洞,禀道: “大王,不好了!” “外面来个头上长角的家伙,看上去不好招惹,说话挺冲,守门的两个妖将刚上去,就被打死了。” “小的拼了命,才逃回来!” 缠山大王闻言大怒,破口大骂道: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找本王的晦气!” “就他一人,你可看清了,还有其他帮凶?” 那獐妖道: “回大王的话,还有一女子。那女子生的极其貌美,比那些百姓送来的姹女好多了!” 缠山大王一下子来了兴致,眯眼一笑,吩咐道: “你去叫上兵马,本王倒想出去瞧瞧,是否有你说的那般好看?” “小的遵命!” 不是缠山大王自大,是他得道以来,几乎没什么败绩,连九泾山的山神都被其赶走了。 这些年里,有一些自诩名门正派,打着斩妖除魔的老道,来此处与他打斗。 可就是撑不了几招,就遁逃而走! 故而,在缠山大王来看,人间之中能威胁得了他的,少之又少! …… …… 不到百息功夫,缠山大王就领着一应群妖,从洞口出来。 刚一出来,就果真望见,洞外来了一男一女。 缠山大王率先被那元绾所吸引,望她绮罗粉黛,纤腰楚楚,又一脸娇美,霎时心中邪念一起,望向元绾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遐思。 但片刻之后。 缠山大王望到那敖霖时,一下子脸色大变,心中惶恐不安起来。 一开始,那獐妖说来人头上长角,缠山大王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什么牛、羊之辈得了道。 但眼下一看,这还了得,那分明是龙角! 更为重要的是,缠山大王已在那敖霖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煊赫的龙威! 缠山大王本就是蟒蛇,对于龙种,天生就有惧意。 早知道来人是龙族之人,缠山大王说什么也要溜走。 “那不识货的獐妖,可害苦本王了……” 缠山大王心中叫苦,恨不得把先前那头獐妖杀了。 这厢。 敖霖望缠山大王起初来势汹汹,可见到自己之后,就神色一阵变化,明显知晓他的厉害,不敢吭声。 “你就是九泾山的缠山大王?” 敖霖望了眼缠山大王,不屑道。 “不敢,小妖哪敢在龙爷面前称王!” 缠山大王弯腰赔笑道。 旋即,他赶紧解释道: “龙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小的不知什么地方招惹了你,竟劳你大驾来此?” 凭着直觉。 缠山大王心里明白,自己若是和眼前此人动起手来,他没有丝毫胜算。 哪怕现在想逃也晚了! 话音刚落。 缠山大王底下妖众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不可思议望向他。 几时咱们大王,对他人这般低声下气,哈头点腰的? 此人到底是何来头? 众妖们心中疑惑。 但缠山大王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们也只得静观其变。 敖霖语气一寒,郑重道: “我乃东海敖霖太子,巡视人间江河,到了此处,见宁州妖气冲天,才来此一见。” “没想到,果真是一窟妖魔!” 言罢。 缠山大王立马面容一骇,直接被敖霖此话吓破了胆。 “东…东海太子?!” 缠山大王一栗,失声道。 同一时间。 那些小妖们,也呆住了。 来人竟是东海太子,这下可遭了! 一时之间,整个九泾山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看敖霖。 彼时,元绾见状,不禁暗自得意。 想不到,敖霖殿下仅一句话,就威慑住了缠山大王。 毕竟,缠山大王再这么说,其实力也堪比一位道家真人! “殿下,饶…饶命啊!” 短暂失声片刻,缠山大王身子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求饶道。 再也没有什么妖王风范了。 “以活人为祭,祸乱一州,其罪当诛!” “本太子如何饶你?” 敖霖一脸漠然。 说完,他便起了杀心,欲要对缠山大王动手。 “小的们,快逃!” 见状,缠山大王厉喝一声,率先裹起一阵妖风,向西而逃。 倏忽,其他小妖们也四散逃命起来。 然而。 那些小妖,还未来得及动身,一个个就开始灰飞烟灭起来,身子好似玻璃一般,直接碎掉了,连惨叫之声也没发出。 “不自量力!” 望缠山大王还欲逃窜,敖霖冷笑了声。 伸掌一摄,远处妖云兀自炸开,紧接着那缠山大王就不受控制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心知难逃一死,缠山大王也是拼了。 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五六百丈的巨蟒,朝敖霖疯狂嘶叫着。 身子一动,好似铺天盖地一般。 然而。 这缠山大王到了跟前,庞大的身躯兀自拦腰而断,身上血肉飞溅,他疼地惨叫不止。 可敖霖并未理会,等把他摄来跟前时,其肉身早就毁了,只留下一缕妖灵。 “殿下到底是何实力,难不成已有星君之力?” 元绾见敖霖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缠山大王,俏脸一变,暗忖道。 收了缠山大王的妖灵,敖霖也不废话,径直往这洞穴里走去。 他与元绾来到洞中,就见一处山牢里,关押着几位瑟瑟发抖的姹女。 应该是缠山大王还没有来得及享用的。 洞中遍体骸骨,明显这缠山大王平日里没少造杀孽! “绾儿,你去安抚这些民女,回头将其各自送回家中。” 敖霖对元绾吩咐道。 这并非是敖霖大发善心。 而是来此九泾山,见缠山大王靠着神道香火之力来增持一些法力,不由得心有所感。 想他如今好歹也是半步真君,该在人间有自己的几处香火之地。 如今,帮了这些民女,正是点睛之举。 在元绾安抚那些姹女时,敖霖独自来到洞外,放出了那缠山大王的妖灵,对他问道: “缠山大王,本太子可放你一马,只要你说出其他妖王下落。” 缠山大王独占了整个九泾山,在此盘踞时日不短,不可能不知道其他妖王的存在。 “殿下真的愿放过小妖?” 缠山大王有些将信将疑,试探道。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敖霖笑着反问。 听到此话,缠山大王无奈一叹。 今番只怪自己倒霉,被东海太子找上门来。 那东海太子询问自己其他妖王踪迹,多半也想上门杀了。 一念及此,缠山大王心头一狠,道: “对不起了,各位妖王兄弟,当时一起喝酒享乐时,可曾说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别怪我了……” 当下,缠山大王一口气说了五六位妖王。 闻言,敖霖眼前一亮,想不到这缠山大王结交朋友倒不少。 听完缠山大王所说,敖霖有了主意。 不多时,他手掌一挥,又把缠山大王给收回袖里。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他和龙魔早已商议,要用这些妖王来壮大势力。 …… ……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元绾总算安抚好了这些民女,又问了问各自家在何处。 等一切问清楚了,就领着这些人出来,与敖霖一道将她们送回了家中。 当然,对于民女口中这什么缠山大仙,敖霖自是道出了此妖的来历,乃妖蟒所变。 得知此事,那些民女们吓地容失色。 一开始,大家本就心底怀疑。 既是神仙,为何要吃人? 而且她们还去了九泾山,压根不是什么神仙洞府,分明是一魔窟。 眼下,听敖霖所言,这些民女们顿时明白过来了。 同样的。 大家望敖霖脚踩祥云,虽头角峥嵘,但看上去却是气宇轩昂,与那缠山大仙相比,完全有天壤之别。 故而,这些民女们又好奇敖霖的身份来。 殊不知,此话正和敖霖心意。 他没有瞒着,径直说了,自己乃是东海龙王之子,敖霖太子! 众姹女们默默记下。 …… …… 言敖霖把她们送回家中时,那些民女的父母起初是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些害怕。 等敖霖道出了原由,才明白这什么邪祭淫祠从头到脚只是一场骗局时,大家才放下心来。 祭祀的民女回来了,这自然在村社之中引起了轰动。 不少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庙祝更言这些姹女定然是服侍不周,惹得缠山大仙不满。 甚至还要拽着这些民女去淫祠之中赎罪。 对此,元绾看不下去了,一剑杀死了庙祝。 又毁了那些淫祠。 在她劝说之下,那些民女们才鼓足勇气道出了,自己在九泾山所见一幕。 这下,百姓们算彻底知道了真相。 才得知这么些年,为妖怪所骗! 一想到之前牺牲的那些姹女们,不少里正乡老只觉没脸见人,至于那些父母闻了,更是悲恸不已,肝肠寸断。 等众乡亲们缓过身来,便对敖霖与元绾二人道谢不已。 其中,有位民女,颇为聪颖,有些头脑。 直接告诉大家,那敖霖乃是龙王之子,可腾云驾雾,兴风布雨。 这下可把百姓们惊住了。 对于龙,大家有天生的敬畏与崇拜之心。 再得知敖霖真正身份之后,这些百姓立马跪拜下来。 望到这一幕,敖霖心中一笑。 忽地,他摇身一变,径直化作一头青龙,冲天而起,于虚空之上,飞游盘旋,现出种种祥瑞来。 看到了敖霖真身,百姓们全惊呆了,一个个磕头不止,祈求真龙庇佑。 敖霖在此处上空,待了一阵,就叫上元绾离开了。 他之所以现出真身,就是让这些百姓们彻底相信他! 如此一来的话,势必会为他建庙立祠。 到时便有源源不断的香火供奉于他。 敖霖料想不差。 在敖霖离开不到七日光景,当地百姓就建立了一座崭新的庙宇,来供奉他这位东海太子。 …… …… 余下几日,敖霖按照缠山大王给的线索,四处降妖除魔,几日下来,有七八位妖王死在他手里。 同一时间,宁州、沛州、通州等地,有关龙神除魔,救济百姓之说,也广为流传。 渐渐地,供奉敖霖的香火多了不少。 这也令其修为有了几分精进! 他算了下,这些时日,他一口气捉来了八位妖王的妖灵。 对于这些妖灵,敖霖并未打杀,直接一股脑全交给了龙魔,任其施展秘法,来培养自个儿的势力。 …… …… 另一厢。 那日,韩湘子、铁拐李等五人在鹤岭好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也在人间寻找余下三枚四宝神珠。 按照铁拐李所言,四宝神珠既与余下四位上洞八仙颇有因果。 那围绕在何秀姑身边,定然还有一枚神珠。 毕竟,加上何秀姑,上洞八仙的确切人选,已有了大半。 只剩下最后两位了。 别人不知道最后两位是谁,韩湘子可知道。 要想再度化其余八仙,那至少也得两百年后了。 故而,剩余的两枚四宝神珠,韩湘子一点也不心急。 送走了铁拐李、汉钟离以及张果老三人,韩湘子整日就在鹤岭之中修行,参悟那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 闲暇时间,会炼制一些丹药或法宝。 再怎么说,他也是太上一脉的弟子。 若连这些也不钻研的话,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其那处在天齐仁圣仙土的那具真身,据韩湘子所知,心入劫也有十多万次劫数。 心入劫可不比身入劫,劫数修持,越到最后越是艰难。 …… …… 山中林貌,春来又绿,冬来也白。 不知不觉,已是三载即过。 这一日,韩湘子于闭关之中,忽心血来潮,脸上满是笑意: “我那徒儿养元藏气至今,业已圆满,是传其道法神通了……” 原来当年,韩湘子所赠何秀姑那两卷道经,到了今时,她已然功满。 而韩湘子也该履行当年约定,授其妙法。 思虑间,韩湘子心神一动,身影就消失在鹤岭。 …… …… 人间,增州。 三载多过去了,何秀姑早已及笄,她年芳十六,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有沉鱼落雁之貌。 其芳名远播,可谓是名动增州。 至于何泰家的豆腐坊,比原先韩湘子初来时,壮大多了。 现在出门在外,许多百姓称何泰为“何老爷”。 这些年,何泰挣下了几千两的身价。 不仅换了住宅,家里面还请了几位佣人。 但他每日,依旧还要做豆腐。 说何秀姑按照清娥元君所授的仙法,服侍云母,三载过去,他早已身轻如燕,可踏江而行。 韩湘子所教她的两卷经文,她依旧早晚诵读,现在已滚瓜烂熟。 …… …… 是日。 何秀姑与左右邻里,年纪相仿的女子,正在桂河之中浣衣。 彼时,盛夏时节,河里莲盛开,一一风荷举,湖风吹来,霎时皱起满江春波,景色好看极了。 “念锦,听说你那远方的表哥,头前中了秀才,他几时过门娶你?” 河畔处。 一穿素青衣裳的少女,一边搓衣一边与身边的女子说笑。 那女子,年纪约莫十七,长相秀丽,看上去很是乖巧。 听到此话,她立马脸上羞红起来,嗔怪了句: “薇姐,净会说笑,恒哥还没弱冠,怎可娶妻?” 素青女子闻言,不笑了,赶紧对念锦提醒道: “我几时说笑了,莫怪我没点你,人家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说不定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能当官儿,到时与他说妻的门户可多了。” “就算你有情意,那恒哥的父母也不肯。” 话落。 念锦脸色一怔,似被说中了,一下子不言语起来。 只顾低头打衣。 心里却在盘算,回头到家了催一催爹娘。 薇姐见状,便换了话题,与大家聊道: “说起来,咱们这几位姊妹之中,唯独秀姑妹妹不愁嫁人,她才学又高,可惜不是男子,老学究为此天天念叨,整日里长吁短叹。” “这可不,他一生夙愿就是教出个进士学生来,可那些全是文曲星下凡,咱们增州三年五载不见得,有学子高中!” 有女子轻笑了句,附和道。 不多时,她又对何秀姑好奇问道: “话说,秀姑妹妹可有什么意中人?” “听我爹娘说,前几日看到你县老爷的官轿去了你家,八成为他家公子提亲去了?” 说到此处,不少姊妹俱望了过来,盯着何秀姑瞧。 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不嫁人的。” 何秀姑清着一件长裙,玉手使劲揉了一揉,沥出水来,言道。 “不嫁人?” “这怎么可能?” “秀姑妹妹,怕是与我们说笑了?” “……” 几人脸色一滞,愣了半响,才开口。 就在众人言语时。 岸边上突然有人焦急大喊道: “不好了!” “快来人啊!” “老齐家的小孙儿掉河里了!” …… …… (本章完) 338.第329章 《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赐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8.第329章 《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赐宝 第329章 《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赐宝何秀姑【求订阅】 “老齐家的小孙儿,那不齐小子吗?” “这小屁孩,刚才还见着他拿个网兜,吆喝了三五个人,跟他下河捉鱼去了……” “他泅水挺厉害,怎会掉河里?” “老齐家就他这一根独苗,若是淹了,齐爷爷不得哭死!” “……” 河畔处,薇姐、念锦等人四下议论,脸色焦虑,当下也顾不上再洗衣了,而是赶紧跑过去瞧一瞧。 大家街坊邻居的,那老齐家的那小孙儿,又是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虽然淘气了些,但也不坏。 真若没了,难免让人心痛。 齐爷爷本就身体不好,经不起这种噩耗。 人命关天,何秀姑也丢下了棒槌,赶了过去。 …… …… 薇儿、念锦、何秀姑等人赶到时,发现那齐家的小孙儿齐参,已被江浪卷到了江中。 原本齐参这些小孩,是在桂河浅滩处捉鱼的。 但逮了小半时辰,捞上来的全是小鱼小虾。 齐参不满。 于是提议去河里摸大鱼。 可有的小孩,就怂了。 说河中水深,急流又多,就不敢去。 家长们又时常告诫,说要是发现去了,一经发现,就要打板子。 有一人胆怯,其余小孩就更怕了,纷纷拒绝。 齐参对此,不乐意了。 他是孩子王,自忖打小在桂河之中长大,水性好,不能丢了面子,就自告奋勇,要第一个下河摸鱼。 谁知道,这一头扎进去,愣是半响没冒出人影来。 小伙伴们在岸上叫了半天,无人回应,等齐参露出人影来,却陡然发现,他竟不知不觉到了江中,离岸边足有百来丈远。 这下,可把大家吓坏了,一个个四处奔走,大喊着叫人。 薇儿姐来到岸边,见此处已来了七八位年轻人,但一个个却十分踌躇,不敢下去。 她不由得催促道: “都别傻站着了,快下去救人啊!” “齐爷爷就这一个独孙儿,若是没了,他老人家得多伤心……” 有个懂水性的年轻人闻言,无奈摇头道: “现在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小参儿是被江水旋走的,咱们在岸上看,那江面是风平浪静,可到了江底,又是另一番场景了。你没看到,小参儿被越带越远吗?” 念锦、何秀姑等人望去,果真瞧见这一会儿功夫,齐参又被江水拖曳到三四丈远。 “难道要眼睁睁看到小参儿淹死吗?” 薇儿不禁一愣,双目忍不住红了起来。 昨日,小参儿还摘莲子给自己吃了。 “只能听天由命了,幸好他还懂得水性,能浮起来,要不然这会儿指定沉江了……” 那年轻人长叹一声,说道。 不是大家不愿意去救,而是明知救起来无望,甚至还自己的命也会搭下去。 这种情形,倒不如不救! “我去吧。” 何秀姑见齐参越飘越远,再不下去,真的可能被冲走。 为此,何秀姑银牙一咬,脸上闪过一抹果敢,就欲跳下去。 “秀姑,你救不上来的,你一女子,压根没什么体力,恐怕到不了江中,就坚持不住了。” 有人见状,赶紧拦道。 “放心好了。” 何秀姑轻慰了声,她不顾众人阻拦,直接一跃而下,跳入这桂乡之中。 下一刻。 出乎意料的是,那何秀姑竟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脚踩江面,踏波而行,好似长了翅膀般,眨眼间,就行了十来丈远。 望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一惊。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宛若见鬼了般。 很快,人群之中,炸开锅了! “秀姑妹妹,这是打哪儿学的武艺?” “竟可踏江而行?” “莫不是变戏法来着?” “想不到,这何秀姑不仅是才女,还是一侠女,有这般武艺,跟大侠一样!” “……” 众人议论纷纷。 乡下人间没见过什么世面,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前几年来个一戏班子,在这里落脚。 其中,有位武生会些拳脚功法,纵地一跃,能跳丈许之高。 识得路数的老人家,说这是旱地拔葱。 几息时间,何秀姑飞身来到了江中,望着水中,几乎昏迷全靠本能才浮起的齐参,何秀姑玉手一拽他的衣领,就把他从江里捞了起来。 旋即,就转身折返回去。 但来时,很明显速度没有先前那般快了。 等把人救了上来,岸边的人立马把齐参接过去施救。 见他还有气,估计多半是呛到了,就背上他,一路狂奔疯甩。 很快,齐参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张口就呕吐了一大滩裹着水草的河水。 等吐完了,齐参这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为了保险起见,众人还是叫来了郎中,给他送到家里去了。 等众人把齐参的事忙完,回过神来时,何秀姑已端起装有衣物的木盆,回到了家。 到了屋里,何秀姑晾完了衣服,想着刚才在众人施法搭救齐参一事,算是暴露了自己。 估计不到晚上,齐家就会上门拜谢。 于是乎。 何秀姑就把此事,告知了爹娘。 “伱竟动了法术?” 听闻此事,何泰脸色一变,有些吃惊。 “当时事态紧急,容不得我多想,再迟疑些,齐家的独孙会没命的。”何秀姑道。 “秀姑,为父并没有怪罪你,你能用法术救人,倒不枉费你这几年修行。” 何泰笑了笑,道。 脸上满是欣慰。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问: “那旁人若是问起,你可曾想好什么说辞?” 何秀姑妙目一转,道: “女儿已经想好了,旁人若是问起,就说我跟在罗浮山的应道长身边,学了些道法。” “至于我的师承来历,是不会与人吐露的。” “秀姑,你心思玲珑,懂得应变,为父就放心了。”何泰笑道。 左右邻居大多知道他与应观主走的近,他老道长收何秀姑为徒,倒也合情合理。 未几,他脸色黯然了几分: “只是,你这姻缘却难……” 毕竟,一旦传开,大家都知道她是个道姑。 将来难嫁人。 “爹,孩儿志在修道,不曾考虑这些。” 何秀姑眉头一皱,跟着正色答道。 “这……” 听到此话,何泰一怔。 他虽说开明,但还不至于想通女儿今后不会嫁人,常伴青灯古佛。 但看何秀姑的样子,何泰也不好多劝,只能慢慢开导。 …… …… 傍晚时分。 何秀姑想的不差,那齐参一大家子带了厚礼,来到了何泰家。 与之一切的还是左邻右舍们。 齐参家人来此,自是对何秀姑表示感谢。 若非她今日相救,老齐家这根独苗算断了。 甚至,那齐家老爷子到了家中,还执意要给何秀姑行了大礼。 当时他孙儿的险境,齐家老爷子也听说了。 若非何秀姑甘愿涉险,恐怕没人会救。 对此,何秀姑本想推辞,但齐老爷子太过坚持,她也只能无奈接受。 等齐家人对何秀姑表示完感谢之后,那些随之而来的左邻右舍们,便忍不住跟何秀姑打听,她怎能在江上,如履平地的行走?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何秀姑只好拿出先前那番说辞,告诉大家,她跟罗浮山的应道长学了些许法术。 听到这里,桂乡的同邻们,没有怀疑。 早在前些年,庙会之上,就人看见罗浮山的应观主,携何秀姑腾云而游。 何秀姑本就身负才女之名,应观主或许见猎心喜,收起为徒,也是应该的。 等弄清楚了原由之后,大家无不称赞何泰结了仙缘。 能得应观主看重,那可真让人羡慕。 毕竟,哪怕是昔日长史之母,应观主也没有给予她什么好脸色。 乡亲们在何泰家待了半个多时辰,说说笑笑了一阵,就离去了。 …… …… 夜里。 何秀姑如往常一般,费一个时辰,打坐诵念完那两卷道经,睁开眼来,就见面前,不知何时站有一青衣道人。 其貌俊朗,身姿昳丽,腰悬玉箫,如润似玉。 “师傅!” 望到韩湘子,何秀姑一脸诧然,倏又笑靥如,满脸兴奋。 “徒儿,你行功已满,为师特来传你真正道法妙术……” 韩湘子微笑道。 他有五六载不曾见过何秀姑了。 上次离开时,她才垂髫之龄,甚至有些爱哭鼻子。 今时一见,已然亭亭玉立。 闻言,何秀姑俏脸一喜,赶紧起身,先是对韩湘子万福一礼: “多谢师傅。” 话落,抬起头来,好奇问道: “师傅,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不多时,何秀姑想起什么,又与韩湘子言道: “对了,前几年有位自称清娥元君的娘娘,说要收我为徒,弟子没有答应,但他赐了我一门仙法,还赠徒儿一块兜炁云母。” 韩湘子点了点,道: “清娥元君一事,为师已知晓了,此乃你造化尔。” 不得不说,兜炁云母确是难得天材地宝,用来塑造根骨,来上佳之选。 眼下,韩湘子玄眼望去,可见这何秀姑体内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体生无垢,又俱云岚之香,玉肌水脏,已晓阴阳。 可以这么说。 何秀姑在迈入五脏之境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足见,这兜炁云母的妙用。 不多时,韩湘子满意一笑,道: “秀姑,你且随为师来。” 话音落下,韩湘子施展十方遁法,径直破开虚空,领何秀姑离开了何家。 …… 何秀姑只觉跟着韩湘子于光幕之中,行了几息,就兀自光幕一转,流彩一毕。 再打量起来,已来到了一处钟灵毓秀,气象万千的山岭之上。 “师傅,这是哪里?” 何秀姑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一下子充盈起来,晚风拂乱发丝,她突然有种玄妙之感。 只觉自己似能随风而起,霞飞在野。 韩湘子道:“此乃终南山,鹤岭。” “为师当年修道之地。” “终南山?” 何秀姑脸色一怔,秀眉环顾整个天地,细望了眼这重峦叠嶂、崇山群峰。 她打量这座洞天福地,发现其内而外,充满了幽旷与安谧。 在这背后,似有她难以窥见的神秘与未知。 任由何秀姑在鹤岭好生观望了一番,韩湘子没有打扰。 过了片刻,领她去了洞府。 师徒二人相对坐下,韩湘子才语重心长言道: “秀姑,修行一途,分为蕴精藏元、行气布法、担山腾云、降龙伏虎,以及道家真人。” “真人之上,就是五脏境。” “再其上,就为星君、真君、大帝一流。” “为师当年传你两篇经卷,是看你年少,故而多打磨了你几年性子,好在你修行勤勉,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愿。” “又承清娥元君,赐你妙法,得塑成仙之体,现今为师就传你真正法师神通。” 话落。 韩湘子心念一动,顶门之上,兀有流光溢彩的云篆飞出,化作涓涓雨滴,朝何秀姑眉心没去。 彼时,韩湘子的声音也在何秀姑耳畔,极有节奏响起: “此乃《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会此经者,可采炁炼道,心如莲华,度世救人,更有无上神通妙法。” “此经,你先看完,若有不懂之处,只管来问为师。” “为师再传你仙藏几卷,其内记载法术逾百,够你修成真人了。” 话音落下。 韩湘子曲指一弹,又有一胭红光团,落在何秀姑手中。 他道: “此乃绣虹帕,是一件上乘法器,可攻可防,你且带在身上。” 韩湘子身上仙器不少,但眼下何秀姑修为低微,予他无用,思虑了一番,还是拿出了这绣虹帕。 按照韩湘子的盘算,等何秀姑修为长进了些,就让她去拜见汉钟离与铁拐李。 到时又能白嫖一些法宝或仙术。 这绣虹帕,约巴掌大小,质地细腻,其中丝线之物,似须似毫,让何秀姑难以琢磨。 拿在手里,试着把玩了一二,何秀姑就把这宝物乖乖收好。 内心盘算了下,何秀姑就打算先把师傅所赐的《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好生研习一遍,再试着修行法术。 “秀姑,你这些时日,不必回增州了,洞中石屋不少,你只管随意择一间,修行就是。” 瞧出了何秀姑的心思后,韩湘子便吩咐道。 “那徒儿的父母可曾知晓?” 何秀姑点了点头,又问道。 “为师已有安排,你不必忧虑,只管在此好生修行。”韩湘子道。 “是,师傅。” 何秀姑低头应下,不多时就退了出去。 寻一石室,就坐在地上蒲团,闭目修行。 至于何泰夫妇,翌日一早。 何泰喊秀姑吃饭,她半响不曾回应。 他心中生疑,就欲推开何秀姑的房屋时,那何窦氏却急匆匆跑了过来,道: “官人,不必找了,秀姑已被他师尊接去修行了。” “夫人怎知?” 何泰一脸古怪,问道。 “适才,后堂里挂着天师的画像,忽口吐人言,与我说的。” …… …… (本章完) 339.第330章 明悟本心;终为何仙姑!【求订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39.第330章 明悟本心;终为何仙姑!【求订 第330章 明悟本心;终为何仙姑!【求订阅】 “竟有这样的事?” 何泰脸庞一滞,不禁多望了几眼后堂,眼里满是敬畏。 “赶紧去拿些香烛,与天师拜一拜。” 片刻过后,何泰回过神来,与何窦氏言道。 妇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去,不多时就拿来了纸钱香烛。 在韩湘子的画像之下,二人好一番虔诚跪拜祷念才退出了后堂。 …… …… 终南山。 鹤岭。 原本尚在打坐修行的韩湘子,此刻忽地心神多了一丝异样,他念头一起,寻着源头望去,就见一堂间香烟缭绕,烛火摇曳下的那对夫妇。 见状,韩湘子会心一笑: “倒是有心了……” …… 不出韩湘子所料,何秀姑此前得清娥元君赐下妙法,得塑胎身,是以当下修行,几乎毫无瓶颈可言。 旬月过去,修为已突破行气布法一境。 由于服用了兜炁云母的缘故,她哪怕还不曾达到担山腾云一境,眼下也可腾云驾雾。 所传的《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起初几日,何秀姑读起来,颇为晦涩。 许多云篆真言,也一知半解。 好在有韩湘子从旁细心讲解,谆谆教导,仅七日过去,她就弄懂了此经大致修行法门。 接下来何秀姑的修行,就按部就班起来。 不知不觉间,草枯林黄,簌雪纷纷,何秀姑已在鹤岭修行了半年。 其修为,也更进一步,迈入了行气布法大成一境。 …… …… 寒来暑往,霜凋夏绿。 眨眼间,两载过去了。 何秀姑修为,来到了担山腾云圆满一境。 距离降龙伏虎也只差一步之遥。 算一算时间,何秀姑已快三载不曾归家了。 这日,韩湘子见何秀姑迟迟难以迈入降龙伏虎一境。 心知她要下山,游历红尘一遭,方可拨开眼前云雾。 于是乎,他便唤何秀姑前来。 …… …… “徒儿,拜见师傅。” 何秀姑走了过来,朝韩湘子施礼道。 三载过去,已过了及笄之龄的何秀姑,出落的愈加明丽素净,明眸善睐,身姿娉婷,楚楚动人。 韩湘子微微颔首,道: “徒儿,你离家三载,如今修为也算小有所成,为师允你下山一趟,回增州老家。” 何秀姑美眸微眨,有些吃惊,等反应过来了,立马神情一喜,拜道: “多谢师傅。” 她上山三载,跟着韩湘子身边学道,心中对父母仍有牵挂,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韩湘子摆了摆手: “不必言谢,为师话还没有说完。” 他语气忽顿住了,接着沉吟出声: “你此番回家,不可驾云,只以脚力而返。” “这是为何?” 何秀姑眉尖一蹙,有些不解。 “不必问,伱只管听为师吩咐便是。”韩湘子面色一正。 太上一脉的人,游历红尘,感悟天地,那可是成仙之前重要的一环。 他是如此,前番张果老得道之后,亦是如此。 在何秀姑身上,当然也当如此,并无区别。 “徒儿记下了。” 闻言,何秀姑乖乖应下。 心中不免猜测,师傅让她徙步从终南山,回增州此举,藏有深意。 …… …… 别了恩师,何秀姑翌日一早,就一人下山去了。 她虽不能驾云飞遁,但脚力却已非凡人可比。 往往一步迈出,已是几丈之远。 故而,按照何秀姑的打算,徒步去往增州,不出半月,就可到家。 待出了终南山,何秀姑来到人烟之地,按捺不住心里好奇,就在市集里溜达了一圈,也算见识到了他乡风情。 她这般走走停停,行了半月,却才到黛州。 距离增州,尚有不短距离。 何秀姑算了算,他路程才走十之三四。 还不足一半。 但眼下,何秀姑的心境却比刚下山时,要平静恬淡多了。 并不着急回家。 只因,她行了这一路,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曾借宿在一老妪家里,老妪家有一子,嗜赌成性,万贯家财也被其败个干净。 到头来,甚至抢去了老妪的棺材板去赌钱。 到沧州城中,遇到可怜的乞丐,几天没吃东西,饿晕在街上。 若非何秀姑看其可怜,救了他一命,否则这会儿早已被卖去了牙行。 这凡尘种种,红尘百态,让何秀姑心中大为触动。 以往她在增州生活了十多年,中间一直不曾出来过,是以见闻少了,难明本心。 此番,她一路徙步南下,去往增州,倒让自己明白了许多物事。 心境剔透了,历经斑驳又焕然弥新,也让何仙姑法力凝练厚实了不少。 不知不觉,何秀姑已顺利迈入了降龙伏虎一境! 到了此时,何秀姑才知她师尊韩湘子的用意。 …… …… 旬月过去。 何秀姑终于跋涉千里之远,赶到了连州。 连州一过,便是增州。 只不过,这日,何秀姑行至此处时,却被一汹涌大河拦住了去路。 想着师尊告诫自己,归途之上,不要驾云。 何秀姑就来到码头,欲要渡船前往石湖镇。 过了石湖镇,距离增州不过两百里。 以她的脚力,不用两日,就可走到。 …… …… “什么?!” “罢船了,怎会这样?” “老闻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多付了你一贯钱可成,你老人家就帮帮忙,就帮我把货物给我运到石湖镇去。” 码头,渡口处。 一位穿圆领锦袍,略显富态的男子,正一脸焦急,与一老汉商量道。 只因他带了几车货物,要急赶着去增州交货。 想着水路快,想着一路坐船经石湖、兰溪支流,而到增州。 不料,那老汉却说罢船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闻头闻言,叹了口气,无奈道: “马员外,并不是钱的事。” “你有所不知,以往这石湖水路,固然水下是暗礁密布,但我们这些船手,好歹走了几十年的水路了,大抵能避过去,现在不同了。” “不知为何,近些时日,以往那些水底暗礁的路数全变了,上月有一艘商船行至此处,不慎触礁,不仅货全赔了,还死了十多人。” “为此,官府下旨,这段时间,禁止来往船只摆渡,否则后果自负!” “前几天,一船家不听劝,非要载人去石湖镇,结果俩人全没了。” “现在石湖镇的百姓宁愿多走几十里路,也不会走水路。毕竟,命要紧……” 话落。 马员外愣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几车的货物,要是不从这水路走,就要多绕几十里走山路。 山路崎岖,万一中间,磕磕碰碰把货物颠簸坏了,那可见赔了大买卖。 “老闻头,真的不能走吗?” “就没有别的法子?” 马员外不死心,追问道。 “不能走,除非你看得清暗礁,但听上次活着的人说,这船行至石湖时,水雾遮天,压根看不到水底的情形。” 闻老头摇了摇头,道。 他也想跑船,毕竟白的银子谁不想赚? 可因此把命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听到闻老头这般口吻,马员外长吁了声,与其一道同来的马夫与长工则互相面面相觑望了眼,片刻后,脸上俱是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同样的。 留在渡口的其他船客门,则难掩脸上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 忽有一清丽之声响起: “老船家,我能看清水底暗礁,破了那雾瘴,想坐船去石湖,你看方便否?” 话音落下。 穿禾色裹身襦裙,留梳圆髻的女子款步上前,对那闻老头言道。 此人,正是何秀姑。 她恰好也要乘坐去往石湖镇。 适才听船家说,石湖水底暗礁丛生,又有雾霾遮掩,便想一探究竟。 “这位姑娘,当真能看清水底暗礁?” 闻言,闻老头打量一眼何秀姑,旋即狐疑问道。 “能看清。” 何秀姑重重点头。 不像说假话的。 “小姑娘,你此话是真是假?” “若看不清,命都得丢……” 有人好心提醒道。 但也有人听到此话,脸上莫名多了一丝希冀之色。 尤其是那位马员外,更是心头一燃。 “自然为真。” 何秀姑沉声道。 那马员外看何秀姑从里到外,聪慧灵动,身上更是有股说不出的明素兰芳之气质,对她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可不相信,这般貌美女子,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索性,心一横,就回过头来,对那老汉沉声道: “闻老头,既然这位姑娘能看清水底暗礁,我多付你三贯铜钱,你可敢载我等前去石湖镇?” 听到此话,闻老头也豁出去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且不谈,反正这么一大帮人在,若发现危险,也来得及应对。 心中好一阵思虑,闻老头最终也答应下来: “也罢!” “大不了鬼门关走一遭!” “若看不清路,咱们回来就是!” 马员外面色一喜,道: “好!” “既如此,你快把船开过来!” “我这就派人去装货!” 同一时间。 其他渡客望到这一幕,心中也在蠢蠢欲动。 但也有一些理智之人,始终在旁观望。 若非真的有急事要赶往石湖镇,怕没人愿意去玩命。 最终,除了马员外等人外,也就零零散散还有三位渡客急着渡江,愿意坐上闻老头的船走。 …… …… 大概过一炷香的时间,马员外的货物,总算搬上了闻老头的船只。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期间,又有两人鼓足勇气,登船随行。 伴随船桨拍打水浪的声音,闻老头升起船帆,跟在这江流,向石湖划去。 大概前行了十多里,原本还算宽阔的江面,瞬间有些逼仄起来。 众人站在甲板之上,向远望去,可见江底一片阴青青的。 “小姑娘,马上要到石湖了,你可看清这水底暗礁?” 闻老头掌着舵,看了眼两岸风光,心里估摸着快到石湖水路了,赶紧对何秀姑问道。 “看得见。” 何秀姑道。 然而,她话音落下。 这江面之上,不知何时泛起了水雾。 眨眼间,水雾就化作瘴霭,白茫茫一丛,直接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不好!” “是水迷!”【水迷,指水雾】 望到这一幕,闻老头惊呼了声,心里骤然一紧。 二话没说,就欲调转船尾,往回驶去。 同一时间。 马员外等人望到江上好端端起了大雾,又见闻老头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他不安道: “闻老头,咱们这是要回去啊?” “起了大迷,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再不回去,就晚了。” 闻老头焦急道。 “你等勿慌!” 这厢,何秀姑见状,却一脸平静,望了眼惊慌失措的众人,安慰道。 言罢,她玉手一挥,法力催动之下,眼前白茫茫的江霭迷雾悉数散去,露出了一方清明天地。 很快,闻老头心中大定,他又看清了前方的水路。 冷静下来之后,闻老头继续掌舵前行,但此刻望向何秀姑的眼神却一脸尊崇起来,他吃惊道: “哎呀,敢情是仙姑不成,怎挥手间,就驱散这江迷子?” 另一边。 马员外这些人同样被何秀姑这一手给威势住了,挥手间,就能扬风吹走水雾,似这等呼风唤雨的本事,以往只在话本里听到过。 没想到,今时却见到了。 加上何秀姑之貌,本就清容仙灵,一时之间大家俱朝何秀姑跪了下来,口称仙姑。 望此情形,何秀姑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并非是什么仙姑,只是修道之人罢了。” “你们不必慌乱,有我在此,今日无人会殒命。先前江中骤生白雾,恐为妖怪所为……” “妖怪?” 听到这里,众人悚然一惧,不由得纷纷靠拢到了一起,一脸警惕望向四周。 “船家,你右前方有暗礁!” 何秀姑不理会马员外等人,妙目一凝,忽地对闻老头,道。 闻言,闻老头会意,把舵把向左一转,就避开了那块暗礁。 但下一刻。 还不待闻老头松口气,身后那暗礁似长了身子般,居然任由江水裹挟之际,一下子又来到了船只的跟前。 彼时,船只左侧也冒出了一大块暗礁! 闻老头只能险中救生,不断旋转舵把,以期避开。 只是如此一来,可苦了大家伙,跟着船只左右摇摆,来回翻转,不一会就各自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哪里来的妖怪,还不现出身来!” …… (本章完) 340.第331章 水官大帝,他日积攒功劳圆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0.第331章 水官大帝,他日积攒功劳圆满, 第331章 水官大帝,他日积攒功劳圆满,还你自由之身【求订阅】 眼看江水翻涌,暗礁挪转之际有覆船之危。 千钧一发之际,那何秀姑忽地腾空而起,立在云端之上,朝江底冷斥一声。 话落,她取下韩湘子所赠的绣虹帕,念了句咒语,把其往江中一丢。 刹那间,只见江面之上霞光大涨,此物呼吸之间就化作几百大小,硬生生把那船只给托举而起,离江面有十数丈之高。 这一刻,惊魂未定的马员外等人,无不满脸愕然望向那脚踩祥云的何秀姑,一时之间全呆住了。 …… …… 不多时,江面突然沸腾起来,好似烈火烹油。 倏地,一声炸响,宛若晴天霹雳,忽有鱼鳍人身的水妖,从江底跳了上来,它胖头大脑,浑身斑斓,耳覆鱼鳃,正恶狠狠盯着何秀姑: “哪里来的小娘们,来坏本将的好事?” 何秀姑美眸一眨,运起法眼,就瞧出了这水妖的原形: “原来是横公鱼成了精。” 灵识感知之下,这横公精修为也不差,有担山腾云一境。 但很明显,不是何秀姑的对手。 看出了此妖的底细之后,何秀姑素容生霜,她含怒开口: “连日来,多有货船,行至此处,便触礁而毁,人沉货丢,原来就是你这妖魔所为!” “今日,既然我遇见了,便替天行道!” 横公精嗤笑了声,没有把何秀姑放在眼里: “替天行道,就凭你?” 它见何秀姑能救起那么一艘货船,还有余力与自己交谈,便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为此,横公精话音一落,就把背一低,法力催动之下,鳍上倒刺直接脱飞而出,梨暴雨般朝那何秀姑射去。 何秀姑玉手一分,周身忽有莲状清光激荡而出,直接将那一应倒刺震成齑粉! “好个小娘们!” 一招失利,横公精碎骂了一句,翻身一跃,就纵入江底,没了踪影。 望此,何秀姑本想入江捉拿,不料滔滔江水在此一涨,横公精现出了原形,状若小山的鳍背在江中飞速游戈,似在蓄力一击。 何秀姑不想与其纠缠,手掌一挥,顷刻间洒下无数莹莹绿茫。 光点般的绿茫一落下,整个石湖顷刻间宝光四溢,不到几息功夫,就长满了一湖莲。 如此一来,那横公精就不得不现出身来。 也就在它现出身来刹那间,乌亮锋利的刀茫劈在半空。 这时,何秀姑眼前似只有这天地一线了。 瞥见呆立在云上的何秀姑,横公精不禁阴笑了声,眼底满是凶光。 然而。 等那刀茫落下时,四野只有轰地一声巨响,未几横公精吃惊的发现,它自以为一击必中的一刀,却没有在何秀姑身前泛起什么水浪。 刀茫连那莲状清光也不曾破去! 这一下,横公精目瞪口呆,有些不可思议望向何秀姑。 “束手就擒吧!” 何秀姑低念了句,莲步一移,那横公精就觉身子一重,宛若背负一座沉甸甸的泰山,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坠入了江底。 还不待它有所挣扎,原本开满石湖的莲,直接将其死死裹住,令其动弹不得。 横公精还心存侥念,把身子一扭,急剧缩小,只有巴掌大小,想混合其他鱼群逃出。 但见,何秀姑玉手一抬,便有一莲,将其兜住,旋即漂在半空,来到了她的掌间。 “仙姑饶命!” “仙姑饶命!” 横公精出声哀求道。 它这下彻底怕了,只觉何秀姑神通广大,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殊不知,何秀姑这一身本领,大多来自那《太乙度莲华真超脱经》,是以法术品质之高,人间修行,难出其右。 对付一小小鱼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捉了横公精,何秀姑心念一动,原本兜住船只的绣虹帕松上了几分,等其稳稳当当落在江面上,那宝物就须臾不见,化作一虹光,飞入了何秀姑袖里。 她落在船上,放眼望去,此刻是风平浪静,碧空如洗。 至于船公闻老头、马员外等人,愣是缓和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了,一应人等,朝何秀姑磕头不止,不断感谢。 “多谢仙姑救我等一命!” “马某回去,一定为你立一生祠!” “仙姑显灵!” “仙姑显灵,保佑保佑!” “……” 见众人这般虔诚跪拜,何秀姑有些哭笑不得。 心知是这些人高看了自己,但想要解释,却又迟疑了。 她忽地想起,自己年少时,在罗浮观见到的那场庙会。 不由得,何秀姑心神一怔,彻底没有解释的念头。 她秀眉扫了几人一眼,淡然道: “大家能同船而行,也是缘分一场。” “伱等日后只要心存善念,多以修德,他日自有福报。” 言罢。 众人磕头如捣蒜,纷纷答应了下来。 “船公,继续开船吧。” 过了一会儿,何秀姑见闻老头还傻站着,就笑着催促了句。 “老汉这就去。” 闻老头自顾自喃道,就去掌舵。 于是乎,大家重新起航,朝石湖镇而去。 …… …… “你是哪里的精怪?” 趁闻老头驾船的功夫,何秀姑拎起那横公精,问道。 此刻的横公精,跟寻常鲫鱼一般大小,只是鳍背略宽了些。 “仙姑,小妖是歙南覆船山下双虬龙穴的人。”横公精道。 “歙南覆船山?” 听到这里,何秀姑美目微蹙,思虑了一番,才想起这个地方。 歙南在增州以东,隔椿江与潮州相望。 “你既是双虬龙穴的人,怎跑来石湖了?” 何秀姑又问。 横公精叹气,道: “害,不瞒仙姑,小妖所在那双虬龙穴被一头赤龙给占了。” “连咱家大王也被他杀了。” 何秀姑一捋江风吹乱的鬓发: “赤龙?” “什么赤龙?” 横公精道: “小妖也不知那赤龙是何来历?” “只知那是先天龙种,本领可大着呢,脾气也冲,看上了此地的洞府,二话不说,就上门讨要!” “咱家双虬大王不肯,就被其杀了。” 它解释道:“双虬大王不是什么坏人,他是虬龙得了道,得道千年,修为堪比道家真人,已与九江水府的河伯打过招呼了,再过些时日,就可得授水官仙簿,没成想发生了这样的祸事。” 闻言,何秀姑微微蹙眉。 她跟在韩湘子身上修行了几载,可不是光每日打坐去了。 闲暇时,也从韩湘子口中得知了人间道门,以及天庭八部,五方仙祗等。 虽认知不怎么全面,但好歹有个笼统的印象。 九江水府,乃洞阴大帝治下一曹。 至于洞阴大帝,乃是三官大帝之一 三官大帝,乃天官大帝、地官大帝、水官大帝。 俱是天庭一品正神。 抛开天庭那几大天尊,三官大帝与真武大帝、东岳大帝等人可谓是并驾齐驱的存在! 素来有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说。 水官大帝又称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 水官由风泽之气和晨浩之精结成,总主水中诸大神仙。 部四十二曹。 偕九千万众。 如果真如横公精所言,那双虬大王已与九江水府的河伯打过招呼,即将入了水官一脉的仙籍。 那赤龙将其杀了,罪过可大。 另外,赤龙若是先天龙种,那必定多半出自四海。 如此不识规矩,枉顾天律,还真有些找死。 何秀姑胡思乱想了一阵,思绪纷飞。 但片刻之后,她便素容一摇。 自个儿只是一小道,连真人一境也没有,想那么多干嘛? 或许,她此番遭遇,远在鹤岭的师傅,早已知晓。 回到正题上,何秀姑想起这横公精此前在石湖作乱,害死了不少人,眸光不禁寒冽了几分。 察觉道何秀姑身上那抹杀意,横公妖怕极了,只能不断求饶道: “仙姑,该说的小妖全说了,还望仙姑放我一条活路!” “只要饶了小妖一命,小妖什么也愿意干!” “当真什么也愿意干?” 何秀姑望了眼逐渐开阔的江面,道。 原来,不知不觉间,闻老头的船只已快到石湖镇的渡口了。 “当真!” 横公妖沉声道。 何秀姑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道: “我可以饶你一命!” “多谢仙姑!” 横公妖大喜过望。 但下一刻,何秀姑蛾眉一挑,命道: “不过,你必须从此以后,来往这石湖两岸,载人驮货,遇到有人落水、或船只触礁,还要出手搭救,何日功满三百万件,便可解脱。” “小妖愿意!” 听到何秀姑饶了自己,横公妖哪还敢管其他,立马应下。 须不知,它这一应,拘在此处足有五百年! …… …… “咦?” “我这是眼了不成,石湖水路明明不能走,怎还有船只开过来了?” “这技术也忒好了!” “究竟是谁啊,这么大胆,不要命了?” “……” 伴随闻老头的船只,逐渐靠岸。 附近的纤夫也好,渔民也罢,一个个全是难以置信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那艘船只,议论不止道。 要知道。 前几日,那石湖之上,可刚死了人。 官府三令五申,告诫大家不准走这条水路! 然而,今日却有人把货船开过来,而且还完好无损! 这如何不让大家心惊? 更有甚者怀疑,这大白天的闹鬼! 可等船开到跟前,众人看清那掌舵的人影之后,才一下子长松了一口气。 “闻老哥,怎是你开的船?” “不要命了,这水路也敢走?” 有人瞧出了那闻老汉,且关系与他不错,当即忍不住上前,问道。 闻老汉把船靠岸,系好了锚,才惊魂未定与那人回道: “害!” “你别说,小老儿此次能回来,还得多谢仙姑。” “若不是她,咱这一船的人,全得死翘翘。” “仙姑?” 那人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就是那位。” 闻老汉用手指了指,站在船甲上的何秀姑,道。 这厢。 马员外见船已停了,就把先前与闻老汉约好的几贯钱交给了他。 不多时,又吆喝伙计长工,帮忙卸货。 而他自己,则亦步亦趋,来到何秀姑面前,拱手道: “还望仙姑告诉在下名讳?” “小的回去之后,定会为仙姑盖一庙祠,整日香火供奉,以谢仙姑今日搭救之恩。” 见马员外这般诚恳,何秀姑也不瞒他,便言道: “我名何秀姑,乃增州人氏。” “何仙姑,在下记住了。” 马员外郑重望了眼何秀姑,牢记在心。 由于,他急着交货,与何秀姑谈了几句,就主动话别了。 “船家,来趟石湖镇多少文钱?” 何秀姑刚与马员外结束交谈,就走到闻老头跟前,问道。 听到此话,闻老头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 “仙姑,你可莫折煞小老儿……” “您救了小老儿的命,我怎敢向你要钱?” 知道这钱是给不了,何秀姑无奈摇了摇头。 旋即,径直下了船。 另一边。 早先下船的那些渡客们,已在绘声绘色,与石湖镇的百姓,讲述先前她降妖一事来。 是以,何秀姑刚下船不久,一道道略显敬畏的目光就朝她望了过去。 何秀姑脸色恬淡,十分平静。 把手一挥,那横公精就被其放回了石湖。 但下一刻,它摇身一变,就幻化成了原形,直接有百丈大小,鱼背如山丘,看上去可容纳几百人。 见此情形,附近百姓瞧了,无不吓地腿脚一软,相顾骇然道: “妖怪来了!” “大家快跑!” “仙姑,救命啊!” “……” 只见,那何秀姑此刻乘云而起,来到空中,高声说道: “诸位百姓,莫要慌乱,这横公妖已被我所擒,不会再伤人。” “为了赎它此前罪过,今后它将来往石湖两岸,载客驮物。” “而今,若要去石湖另一岸的,可上它背来。” 此话一出。 原本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望向那站在云端的何秀姑,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不知道她此话是真是假? 倒是闻老头闻言,不疑有他,率先跳到那横公妖的背上,笑道: “就让小老儿试一试,这妖精的背划起水来,可有我那船稳?” 此刻,横公妖早已收敛了秉性,十分乖巧。 任由闻老头在背上来回踱步,四处走动。 (本章完) 341.第332章 解厄水官敕书;又一四宝神珠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1.第332章 解厄水官敕书;又一四宝神珠下 第332章 解厄水官敕书;又一四宝神珠下落【求订阅】 众百姓望到闻老头到了那妖怪背上安然无恙。 也不见其发凶,心底不由得信了几分。 这时,有胆大之人瞧得新鲜,也上来了横公妖的背上,好一番走动。 甚至眯着眼睛,鼓起勇气,目光望向那头埋在江水之中的横公妖是何神情? 望其不恼,只是低头啄饮几口江水,立马心中大安。 对下方的百姓喊道: “大家伙,都上来吧。” “这妖怪既被仙姑所降服,自然不会作乱。” “仙姑还在此,用不着害怕!” “……” 听见此话,又见不少人相安无事,石湖镇那些百姓,终是放下了心中顾虑,开始一窝蜂往那横公妖背上跑去。 有的商队在此积压许久的货物,也全搬了上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横公妖的背上就站的满满当当。 见状,何秀姑素容微点,道: “可以走了。” “没有上去的,等下一趟。” 很快,那横公妖尾巴一摆,就载着这几百人,浩浩荡荡向另一岸游去。 它速度比寻常货船快多了,几十里的水路,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到了。 这还是横公妖考虑到上面百姓的感受,风大了容易站不稳,货物也有被吹落的风险,才没有使劲游。 要不然。 以它的本领,几十里的水路,不到十息时间,就能抵到。 一个时辰过去。 横公妖又载着渡客与货物,从江河这头,驶向了石湖镇。 它来时,见何秀姑还在渡口,不曾离开。 原来何秀姑怕这横公妖之前败于自己手中,心生不满。 眼下,还让它干这些粗活,有懈怠之心,故而又在此处多留了一阵,看看它的表现。 横公妖这趟回来,何秀姑大体还算满意,便正了正语气,道: “横公妖,你若能一直谨守本心,从此向善,待他日你功德圆满,我会亲自度化于你!” 听到此话,横公妖兴致不高。 它虽说此前也对何秀姑口称仙姑,但那是为了活命。 这何秀姑的修为,它已摸透了几分。 知晓她并非是什么道家真人。 将来能不能三聚顶还很难说,想要成仙,何其难矣! 就这般实力,还妄谈度化自己? 横公妖只当何秀姑此话,是敷衍之语罢了。 故而,就未曾放在眼里。 而这厢,何秀姑似瞧出了横公妖的心思,黛眉轻蹙,道: “我可没有与伱说大话,我乃大唐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的徒弟,迟早会位列仙班,度化你一头小妖还是轻而易举的。” 话音落下。 横公妖没来由的瞳孔一缩,张大了眼睛,怔怔望向何秀姑,它口吐人言道: “你…你真的是洞箫广济天师的弟子?” 对于洞箫广济天师,也就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 横公妖自然听说过。 双虬龙穴距离潮州不远。 昔年,那鼍龙神为恶,横行霸道,曾找过双虬妖王,让其臣服他。 顺便也借此自己的威望,也向增州这般扩涨些。 双虬妖王不肯,他志在入水官一脉。 年少时,得河伯点化过。 说什么也不答应。 此举,可把鼍龙神给惹恼了。 在其离开龙穴之后,双虬妖王那段时间,可没少担惊受怕。 就怕鼍龙神欺压上门。 岂料,没过多久,就听到鼍龙神吃瘪的消息传来。 原来是大唐昌黎公到了潮州,其侄孙韩湘子,乃大唐国师,更是天庭四品正神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他一出面,还未曾动手,就吓坏了鼍龙神。 彻底解决了潮州的鼍龙之患! 打听出此事,双虬妖王才放下心来。 而今,这横公妖听何秀姑所言,那洞箫广济天师是其师尊,可把它给惊到了! 真若如此的话,眼前这女子将来成仙,岂不是板上钉钉一事! “岂会有假。” 何秀姑眸美眸一莹,道。 “小妖一定谨记仙姑教诲,不敢为恶,一心向善。” 横公妖心头火热,自忖她不敢与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等神祇仙家玩笑,攀认身份,也赶紧话锋一转,多了丝虔诚,道。 “无量天尊,如此一来,也不枉费我饶你一命。” 何秀姑笑了笑,清丽的脸上,多了些明媚。 目送横公妖再一次,载客而行。 这一次,她不逗留,径直离开了石湖镇。 …… …… 她走后不久,何仙姑石湖镇降妖,造福百姓一事,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 甚至还惊动了官府。 当县令率领衙役们火急火燎赶到石湖镇,抬头一看江面那庞然大物般的鱼妖,也不禁呆愣住了。 才知此事为真。 旋即,县令又打听出了那何秀姑的身份,才知晓她为增州人氏。 但具体的,县令就不知道了。 岁末,何秀姑于石湖镇降妖一事,就记载在县志之上,以至于流传后世! 而石湖镇百姓为了感谢何秀姑此举,就在石湖镇的渡口为她立了一庙祠。 当然,此乃后话也…… …… …… 离开了石湖镇,何秀姑一路返回增州桂乡,可谓是畅通无阻。 一日过去,她就回到了故里。 重新来到桂乡,望着熟悉的街道,旧日的风景,何秀姑可谓是思绪万千。 她此前离去时,尚未有法力在身,而今归家,却是一位降龙伏虎境的修士。 其实力,已超过了罗浮山的应观主! “爹、娘,女儿回家了!” 何秀姑步伐轻盈的迈过门槛,来到自家屋中,还未进堂,就迫不及待朝内喊道。 屋中。 何泰夫妇二人听到这熟悉的叫声,不由自主走了出来,迎面就望到了阔别三年的何秀姑。 “秀姑,你可算回来了!” 何窦氏大喊了声,一下子扑过去,把何秀姑抱在怀里。 何泰站在一旁,眼底有泪光闪烁,只不过却稍纵即逝。 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眼何秀姑,发现她个头比自己还冒出些,肤色如玉,气质莹洁,让人不敢过于直视。 “这是跟在天师身边学到了真本领……” 见状,何泰暗忖道,脸上欣色不减。 “秀姑,你既回来了,就不着急回去,娘这就去给你烧饭,弄顿好吃的。” 多抱了一会儿何秀姑,何窦氏松开了手,笑了一句,就去厨房忙碌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何秀姑心中微暖。 “秀姑,好久没尝过爹做的豆浆了吧?” “刚出锅的,尝一尝。” 趁着功夫,何泰去豆腐坊,为何秀姑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来,递到她跟前道。 “有劳爹了。” 何秀姑轻笑了笑。 接过碗来,檀口一张,咕哝咕哝喝了几大口,才把碗递了过去。 “有三载多不曾喝过爹做的豆浆了,还跟原来一样好喝。” 何秀姑美滋滋道。 “就你嘴甜……” 何泰摇头一笑。 父女俩走到正堂,过了屏风,何泰指了指后堂挂着的天师画像,对何秀姑说道: “既回家了,先在你师傅跟前拜一拜。” “这几年,得蒙天师庇佑,我与你娘身体可康健着,家里生意也不差。” 何秀姑执了三根香,很是恭敬走到画像之下,拜了拜。 待插好香,二人才退了出来。 “秀姑,这几年你跟着天师身边学道,可会什么法术?”何泰心中藏不住什么话,忍不住好奇问道。 何秀姑明眸一眨: “女儿法术学了不少,这三载勤勉修行,如今在人间也算得上大修士了。” “比起罗道长如何?” 何泰不知玄门境界,就拿她和罗观主比。 “比罗道友要精深些。” 何秀姑不便与何泰言明,就委婉言了句。 “竟可比得上罗道长了?” 听到此话,何泰目光一瞪,心中讶然。 本以为自家女儿跟在天师身边学道三载,顶多会点石成金,腾云驾雾罢了。 没想到,却有这般大的本事。 这一下,何泰还真有些刮目相看。 原本想催促她尽早成亲之心,也熄了。 说到了这里,何秀姑心思一忖,忽地换了话题,试探问道: “爹,女儿想,你与母亲还年轻,要不再生一弟弟算了?” “女儿此次能回来,是师尊见我修道有成,才放我下山。” 话罢。 何泰一愣,他怔住了,对于女儿此话,他可谓是始料未及: “再生一个,这?!” “师傅神通广大,与不少仙家熟识,爹娘若是与他求子,定会有成。”何秀姑继续说道。 她自从修了道,才骤然明白,年华于修行中人而言,只不过是弹指刹那罢了。 但对于世俗中人而言,却不相同。 凡夫俗子,能有几个十年? 何秀姑适才见了母亲脸上思恋之情,眸中眷顾之意,豁然明白一些道理。 她此生恐怕陪伴不了爹娘多少时间。 与其让二老将来老了,整日惦记自己,倒不如再生一个孩子,也有个念想,心中多些慰藉。 何泰身子蓦地一颤,听何秀姑这么说,他看开了不少。 脸上露出豁达的神色来,道: “秀姑,爹本想再问问你婚姻一事,现在看来,却是多虑了……” “你能拜在天师面前,我与你娘都很高兴,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就盼你好好的。” “至于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多谢爹爹体谅。” 何秀姑闻言,低头一拜,道。 此事聊完,何秀姑就与何泰说起了终南山修行的趣事,以及一路从终南山返回增州的见闻。 不知不觉,已半个时辰过去。 直到何窦氏从厨房里出来,告诉二人饭菜好了。 何秀姑便主动到厨房端来饭菜,与父母二人一同聚餐。 …… …… “太子来了,快请座!” 双虬龙穴。 宽敞透亮的水府大殿,那赤龙见一头角峥嵘,身穿龙袍,俊朗不凡的人影来到殿前,赶紧出来迎接。 这赤龙迎接之人,乃是东海太子敖霖。 “赤锋,本太子听说,你已一统数座水府河宫,干的不错。” 敖霖走来殿前,很是自然坐在上位,望了眼那赤袍人影,笑道。 “太子过誉了,承蒙龙魔大人栽培的好。” 赤锋身子一鞠,拱手道。 原来,这赤锋不是他人,正是昔日缠山大王的妖灵。 那日,龙魔先祖与敖霖商议,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这样才能和韩湘子等人抗衡。 为此,敖霖那段时间,在人间大肆除妖,搜集了不少妖灵。 得到了这些妖灵,龙魔便顺手抹除了这些妖灵的记忆,再拿来一些龙骨,为这些妖灵重新塑造了躯体。 如此一来,这些妖灵就摇身一变,成了先天龙种。 虽一个个法力不俗,但却为龙魔所操控! 而赤锋前身便是那九泾山的缠山大王。 眼下,他已成了敖霖麾下的一员大将,本体是一头赤龙,修为更是堪比道家半步星君! 诸如赤锋这般实力的,敖霖麾下还有八九位,俱是得龙魔相助而成。 前些日子,敖霖把赤锋打发到了此处,让其调查水宝神珠的下落。 没想到,此番过来,这赤锋竟一统了附近数座水府河宫,还真给了敖霖意外之喜。 “你可曾有水宝神珠的下落?” 二人寒暄了一阵,敖霖开门见山问道。 闻言,赤锋眼眸躲闪了一二,便诚声开口: “不瞒太子,小的找遍了附近大泽河泊,俱是没有丝毫线索。” “以小的来看,那水宝神珠多半不曾现世。” 敖霖面有讥诮之色,打量了一眼赤锋,冷笑道: “哼!” “你是在怀疑龙魔先祖不成?” “若非这龙珠起了感应,本太子岂会来你这里!” “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赤锋身体不由自主绷紧了几分,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犹豫了一二,才支支吾吾道: “启…启禀太子,小的占据这龙穴时,虽杀死此间的虬龙,但不慎放走了他的蛟魂。” 敖霖白了赤锋一眼,骂骂咧咧开口: “你是干什么吃的?” “空有一身法力,连头虬龙也搞不定,那厮跑哪儿去了?” “不…不知。” 赤锋身体忽地颤栗起来。 不多时,就从小袖里拿出一卷轴,交给了敖霖。 接过此物,敖霖打开,瞬速扫了一眼。 刚看不到一行,他就是脸色一沉。 “解厄水官洞阴大帝,部九江水曹……” “封敕金同谛为司雨水官,于此月二十八上任。” 待看完之后,敖霖心中一震,诧异道: “这是水官大帝部下九江水曹,写给那头蛟龙的敕书?!” 回过神来,敖霖对赤锋怒骂道: “蠢货!” “水官大帝,乃三官大帝之一,地位之高,哪怕是雷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见了也得以礼相待,你怎么杀了他部曹之人?” 敖霖气极了。 前番遇到阴相真人就算了,没想到今儿又来一个,还闯了这般大祸! “太子,眼下怎么办?” 心中犯了大罪,赤锋一脸无奈,问道。 敖霖盯着这文书,盘算了好一阵,才沉吟道: “文书尚在,说明那头虬龙,并未到九江水曹去任职,想来没有仙籍在身,倒也用不着慌乱。” “不过,那头虬龙能从你手下逃走,多半有些手段。” “这些天,你可派人去寻他踪迹?” 赤锋松了一口气,回道: “派人去寻了,但就是找不到。” 敖霖不以为然道: “那厮已成了一缕蛟魂,跑不了多远,定是葬身到了别处。” “本太子问你,这方圆几百里,可有什么修行之地,是你不曾去找的?” 赤锋头一低,思忖了一二,忽地言道: “太子,离此不远有一罗浮观,观主乃是一位玄门道长。” “那蛟魂会不会跑去哪里了?” 敖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极有可能。” 又问道: “那罗浮观中,供奉是哪方神祗?” “似是一位元君。”赤锋言道。 对于那罗浮观,他曾派人去打探过。 “元君?” 敖霖眉头一挑。 元君大抵多为瑶池一些上仙。 想不到,罗浮观供奉的不是天庭之神。 “那你改日,亲自去趟这罗浮观,调查清楚。” 敖霖想了想,吩咐下去。 “小的明白。” 赤锋答道。 …… …… 是夜。 罗浮观。 月色溶溶,薄暮冥冥。 晚风拂来,山脚下的桂湖不时传出哗哗江浪之声,更添寂寥。 观里看守山门的道童,在此时多半已沉沉睡下。 梆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道童从假寐之中惊醒。 “谁啊?” 道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埋怨道。 大晚上的,谁在敲门? 道童醒后,打开了观门,映入眼帘是一位浑身湿漉漉的儒生。 但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很是虚弱,脸色惨白的很。 “居…居士,你找谁?” 道童愣了下,心想此人大半夜是游湖过来的不成? “我要见你们观主,就说覆船山下故人来访!”儒生有气无力,道。 “这……” 道童闻言,有些为难望了此人一眼。 观主此时多半在修行,他可不敢去打扰。 正在犹豫时。 那儒生脸上忽地有一阵白雾变化,不多时现出了威仪的龙相来。 两撮龙须甚至打到了道童的脸上。 “你…你到底是谁?!” 道童一下子惊住了,他彻底清醒过来,难以置信望向这儒生。 “我是你们观主的故人,快去通传于他!” 儒生语气多了些不耐烦,催促道。 …… …… (本章完) 342.第333章 水宝神珠现世;何仙姑归八仙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2.第333章 水宝神珠现世;何仙姑归八仙之 第333章 水宝神珠现世;何仙姑归八仙之位!【求订阅】 闻言。 道童愣了几息,待反应过来之后,见鬼了似地大叫一声,一路跌跌撞撞向应观主的院落跑去。 “观主,不好了!” “门外来了头妖精!” 此刻,那道童在罗浮观里大呼小叫。 不多时,就惊动了观里的众人。 一静室之中,原本一直闭目打坐的应观主听到屋外吵闹的动静,眉头微皱,神念一放,待发觉罗浮观山门外那位儒生时。 应观主兀自一脸动容,猝然起身,下了长榻。 出了门,应道长见观中,简直是鸡飞狗跳。 不少小辈或拿法器、或捏符箓、或持飞剑,互相推搡间,朝山门试探着走去。 望到这一幕,应道长无奈一笑。 到底是见识浅了…… 应道长快步走了过去,望着这群门人,呵斥道: “如此深夜,你等还不回去歇息,非嚷嚷着要降魔!” “山下来的那位,是老道的故人。” 那道童一怔,脸色僵住了: “真是观主的故人?” “是那歙南的一位龙君,来拜访老道。” 应道长解释道。 说完,就朝众人驱了驱手,打发这些弟子下去歇息。 听到是龙君前来,众弟子不免心中好奇。 虽说四下里,大家装模作样回了屋。 但私底下,还是偷偷摸摸折返过来,躲在墙角,想见一见那龙君模样。 可等应道长把人请来观里时,一个个难免大失所望。 哪有什么龙君? 只不过一书生罢了…… 霎时,众人顿觉无趣,纷纷回去歇息了。 …… …… 应道长把那儒生请来堂中歇息,望其气息孱弱,神魂恹恹,似风中残烛般,关切问道: “金龙君,你怎这副模样,还换了皮囊?” “你那龙潭,可出了什么差池不成?” 原来,这儒生不是旁人。 正是双虬妖王。 说早年应道长路过歙南时,与这双虬妖王有过一面之缘。 后者曾邀他到龙穴吃宴,一来二去,二人也算熟识。 只不过,这些年双虬妖王一直在闭关修行,力图早些加入了那九江水曹,二人才几十年未有来往。 应道长这么问起,金同谛颓然一叹,道: “害,什么换了皮囊,只不过是我来时,路过桂江,见有书生投江了,把他救起,神魂附在他身上罢了。” “伱这罗浮山,供奉的是仙祇正神,我未脱妖籍,若不附魂他人之上,怎可进得山门?” 应道长听得迷糊,不解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日子,你不还是与老道说,那九江水曹的文书即将与你送来,怎如今落魄成这般?” 说起此事,这金同谛一脸悲戚,无奈解释道: “应道友,你有所不知。” “旬月多前,忽有一位先天龙种到访,我见他出身不凡,就好生招待了番,谁知那厮不怀好意,妄想图谋我那龙穴。” “当时,我言辞犀利,直接拒绝!” “没成想,前几日他突然凶性大发,竟直接杀到我这龙穴,不仅毁了我龙身,还抢夺了我的水府!” “幸好早些年,我得那九江河伯照拂,赐我一宝,龙魂得以逃出,若如不然,恐没命在了。” 应道长越听,神色越是难看。 得知金同谛被毁了肉身,他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跟着嫉恶如仇,骂了句: “哪里来的孽龙,如此凶残?” 金同谛心有余悸言道: “那厮的确是孽龙,神通广大,也不知从哪里学的道行,枉费苦我修千年,在其手下居然走不到十招就败了……” “能逃出来,赖以昔日河伯之宝,以及他轻敌之故。” 应道长脸色一凝,生出了几丝不安: “有这般厉害?” 对于金同谛的实力,应道长心里可清楚。 那可是堪比道家真人! 一旦现了原形,更是实力大涨。 连他在那先天龙种手里撑不过十招,可想而知,那厮是如何修为了? “龙君,眼下可有什么良策?” 应道长又问。 金同谛似早就打好了腹稿,他试探道: “应道友,那厮如今正派人对我穷追不舍,眼下附于人身,终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请道友去趟九江龙宫,与那河伯禀明此事。” “求他到此相助,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应道长一愣,道: “哦,难道九江水曹的文书已经送来了?” 金同谛脸色露出一丝悔色: “不久前,敕书已下,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上任,就被那孽龙毁了肉身。” 想着自己与龙君关系匪浅,他冒死来到这里,与自己求助。 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应道长便张口应下: “放心吧,老道明日天一亮,就会九江龙宫,势必面见河伯,求他到此,还你公道。” 见状,金同谛忽然站了起来,与应道长郑重作揖: “有劳应道友了。” “我若能逃得此难,定会铭记大恩。” 应道长摆了摆手: “龙君客气了。” 话落,他心里多了一抹忧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龙君,你既逃了老道这罗浮观来,难保不会被那孽龙追来,倒不如去他处避祸。” “是我连累道友了,我这就离开……” 金同谛不疑有他,只当应道长有趋吉避凶之心,言下之意是让自己快些离开罗浮山。 就立马起身,欲下山去。 “龙君误会了。” 闻言,应道长拉住了金同谛。 明白他会错了意,忙解释道: “事到如今,老道也跟你实话了,与我罗浮山隔江而望的桂乡之中,有一户人家,姓何。” “那居士,名为何泰,开豆腐坊为生。” “他有一女,名为何秀姑。此女,可大有来头,乃是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现大唐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的弟子。” “你到她家去避祸,此番定可化险为夷。” 话音落下,金同谛面容一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诧然失声道: “韩湘子,莫非就是昔日一扫鼍龙之患的那位上仙?!” “不错,就是这位上仙。” 应道长点了点头,道。 “老道与那何泰颇有交情,这就修书一封。到时,龙君且带在身上,明日一早,就去她那里。” 听到此话,金同谛只觉眼前困局一解。 整个人气色也好多了。 还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多谢应道友。” 不多时,金同谛拿着信,与应道长拜谢道。 …… …… 翌日天还未亮。 桂河之上,尚露出一抹鱼肚白时,金同谛已到了何泰家门前。 砰砰! 他扣响了门环。 听到屋里的走动声,金同谛才松开了手。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何泰。 “豆腐还没有出锅,再等上一等!” 何泰只当来人是催要豆腐的,便未打量他,打开了门后,径直说了句。 言罢。 就欲回头往里走时,金同谛突然拱手问道: “可是何…何老爷当面?” 金同谛眼下是来何家躲命的,言语上自然得客气些。 “可当不起老爷之称。” “公子是?” 何泰连忙摆了摆手,眼底露出一丝疑惑,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眼这面前羸弱的书生来。 “在下姓金,托应观主之故,要来何老爷家里小住一二。” 金同谛言道。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何泰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瞧,果真是应道长的笔迹。 信上说,这姓金的书生祖上与他有旧,眼下家里落魄了,要来增州投靠亲戚,只是那亲戚外出经商未归,希望来何家暂住些时日,还望何泰行个方便。 得知了原由,何泰便把信收好,对金同谛热情一笑: “金小哥,不碍事的,你既和应道长熟识,就是何某的朋友。” “快请进屋。” “有劳何老爷了。” 金同谛客气道。 何泰憨厚笑了笑,本分道: “快莫这样说,金小哥若不嫌弃,叫我一声何大哥就成。” “行。” 金同谛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一位龙君,老是叫人老爷有些别扭。 何泰把金同谛领进了门,就在前院找了一间厢房与他居住。 等一切收拾好后,何泰就忙着去做豆腐了。 临走前,告诉金同谛待会儿一起过来吃个早饭。 金同谛欣然应下。 与当妖怪不同,跟何泰这般朴素勤劳的百姓稍微接触了下,他觉得很是新鲜。 或许,自己此前在修行之余,应该多来尘世间走一走。 没准能更早突破那层桎梏,迈入妖王境。 那样的话,他早已是九江水曹之人了。 哪怕那赤龙打上门来,也得忌惮一二。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金同谛就听到了何泰的一声招呼。 为此,金同谛忙走出屋来,到了前堂,与何泰一家人吃饭。 然而。 他刚一出现,坐在桌前的何秀姑忽地黛眉紧蹙,眸底闪过一丝警惕之意,盯着他问: “你是应道友推荐来的?” 那何泰适才已把金同谛的身份与一家子说了。 但何秀姑望到金同谛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凡人。 可法眼望去,他只是一介凡人罢了。 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异样一直不曾散去。 何泰对金同谛印象颇佳,此刻听见何秀姑语气生硬,立马打了圆场: “秀姑,他家遭了难,来增州投奔亲戚的。” “但亲戚外出经商未归,不得已来咱家小住些时日,你莫要谨慎过头了,有应道长作保,不会有事的。” 这厢。 金同谛听到何泰喊那清丽女子为秀姑,心头一凛。 一下子想起,昨夜应道长所言,这何泰之女何秀姑乃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弟子。 霎时,金同谛脸色微诧,不禁多打量了何秀姑一眼。 其修为,也被金同谛一眼看穿。 他虽说眼下落了难,但眼力还是有的。 看得出来,这何秀姑只有降龙伏虎一境。 本以为,韩湘子的徒弟少说也是一位道家真人。 没想到,倒低了一大境界。 对此,金同谛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当然,若是金同谛得知这何秀姑仅修行三载就到了降龙伏虎一境,也不知是何表情? 而就在金同谛思忖间。 他怀里一颗珠子,却陡然间发出微弱的幽光来。 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金同谛想着自己来此避难,还得仰仗何秀姑,就不愿多罪。 故而言语之际,很是谦让。 他道: “何小姐,是在下来的冒昧,多有打扰了。” 话落,何泰笑道: “金小哥,勿要这么说,那应道长肯让你来咱家,说明你与他关系极近,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也得多照顾照顾你。” 说着,他就朝金同谛递了一碗滚荡浓白的豆浆。 “来,先喝一碗豆浆。” “多谢何大哥。” 金同谛双手接过。 低头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忙称赞起来: “来时,应道长说何大哥做豆腐的手艺不错,今时尝了一口,简直好喝极了。” “那就多喝一碗。” 何泰脸上笑容更甚。 何家能有如今这光景,全靠他卖豆腐起家。 凡是夸他做豆腐好吃的,于何泰而言,莫不是一种鼓舞与肯定。 咕哝咕哝! 眨眼间,金同谛连喝两碗。 就着热腾腾的菜肴,金同谛吃了一碗豆腐,以及一碗稀饭,才觉得肚子有了饱意。 何秀姑吃的少,大部分与何泰夫妇二人闲叙。 似她这般境界,早已可餐霞饮露,辟谷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 众人吃罢后,何窦氏就去收拾碗筷了。 而何泰要出门,瞧一瞧他那豆腐铺。 何家除了雇佣的几位长工,就剩下何秀姑与金同谛二人在家。 …… …… 待父母走了,四下无人,何秀姑找到金同谛问道: “你到底是谁?” “若不说实话,我这就亲自去一趟罗浮山,问问应道友。” 刚一言罢。 金同谛面色一正,朝何秀姑拱了拱手,言道: “何道友,在下是歙南覆船山下的龙君,日前遭难,不得已去了应观主那里,找他相救。” “得他指点,才知何道友竟为星君之徒,故而来此避难。” 何秀姑微微点头,想起此前在石湖镇遇到的那横公妖,就问道: “你就是覆船山下那头双虬妖龙?” “何道友知道在下的身份?” 金同谛脸色一滞。 何秀姑素容退去先前那抹生硬,解释道: “前些日子,我归家途中,遇到一横公妖祸乱一方,降伏了它,才得知此妖出自双虬龙穴。” “原来如此。” 金同谛恍然过来。 何秀姑见金同谛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妖魔,想着他当下境遇,柳眉一惑,道: “你既是一方龙君,怎有龙族之人,抢了你的洞府?” “此事我也不知……” 金同谛摇头一叹。 他哪里知道,那赤龙是何来历? 好端端,自己遭了这无妄之灾? 就在金同谛与何秀姑谈话时,他怀里的珠子又发出一丝幽光来。 但这一次,何秀姑瞧得真切,下意识问道: “你怀里的珠子是何物?” “珠子?” 金同谛愣了下,低头看去,果真瞧见自己怀里,有缕缕幽光闪烁。 “这应是原身之物。” 金同谛思虑道。 顺手把那珠子拿了出来。 那珠子,看上去有鹅卵大小,表面斑驳,全是坑坑洼洼,但奇怪的是,眼下它正散发一缕又一缕幽光。 光芒如煦,其内粼粼色晕,流光溢彩。 “何道友,既感兴趣,就拿去瞧一瞧。” 金同谛不疑有他,望何秀姑对这珠子感兴趣,就把此物递了过去。 “多谢金道兄。” 何秀姑道谢了句,就接过此物。 不知为何,在此物身上,何秀姑察觉到了一丝极具轻柔的法力波动。 那抹波动,就像潺潺流水,虽不如大江大河那般奔腾宣涌,自有一股静谧与幽深。 同一时间。 在何秀姑得到此物时。 远在终南山鹤岭的韩湘子,蓦地身体一颤。 冥冥之中,似生了一丝天地感应,萦绕心尖。 当下,他连忙掐算,不过须臾,脸上就露出灿然的笑容来: “如师伯所言,那四宝神珠果真合应余下四位上洞八仙。” “想不到,秀姑只是回家一趟,竟凭空得了此宝,还真是有缘!” 是以,韩湘子推算之际,已然明了那何秀姑已得道了另一枚四宝神珠。 自顾自低喃一声,韩湘子没有片刻迟疑,分别与师伯、师尊二人传了信,请二人速速赶至人间增州,因水宝神珠已然现世! 而他自己,下一刻人影就消失在鹤岭。 …… …… 另一边。 那赤锋今日一早,就出了覆船山,幻化成一位凡人,去了罗浮观。 他到了罗浮观,知晓此处供奉这一位元君,也不敢过多造次。 只能放出神念,小心察看。 但几遍下来,俱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赤锋去了观里,跟里面的道人询问了番。 殊不知。 应道长临走之前,早就跟门人交待了。 任何来上罗浮观打听的,俱要找话搪塞过去。 故而,赤锋在罗浮观压根没有问出什么好歹来。 但赤锋也有发现,已瞧出这罗浮观的观主不曾在山上。 至于去了何地,赤锋并不知道。 眼见在罗浮观探查无果,想着敖霖太子的脾气,赤锋不敢早早回去,只得在罗浮山来回转悠。 此举,还真让他有了些许眉目。 只听见,来往之人大多议论何仙姑一事。 “听说了吗?” “离咱们不远的连州,发生了一大事,有一头比房屋还大的鱼妖,整日里在石湖镇载人驮物,好生稀奇。” “据说,那鱼妖此前作乱石湖,被一仙姑遇见,将其降服。” “本想就此打杀,但那鱼妖苦苦哀求,仙姑见石湖水底暗礁密布,往来渔船,多有倾覆之险,就饶了鱼妖性命,命其来往石湖两岸,渡人背货来赎罪业。” “此事是真是假?” “我怎不曾有所耳闻?” “此事才发生不久,还不到七日,眼下整个连州传遍了,不少人全奔着石湖镇去了,说要亲自见一见那鱼妖。” “咱们增州离连州不远,才传了过来。” “一些人说,那仙姑自称是咱们增州人,姓何,叫何秀姑。” “没准儿就是何泰之女?” “三年前有人见她踏江而行,隔着百丈多远,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 “这事我有印象,没想到时隔几载,那何秀姑成了仙姑,还真是不可思议。” “……” 那赤锋听到众人议论,记住了此人。 又跟过路之人,打听了下,赤锋方知那何家就是在这隔江对岸的桂乡。 有了这样的线索,赤锋直接赶去了桂乡。 …… …… 彼时。 何家里。 这金同谛本想擅作主张,把这宝珠送给何秀姑。 岂料,就在这时,他忽地感知了一道龙族气息,不禁脸色一变,急道: “不行!” “那赤龙寻到了此处!” “我得赶紧走了!” 话音落下。 还不待何秀姑回应,就有一道洒然笑声传出: “不必走了,有贫道在此,无人可伤得了你。” 言罢。 二人面前,忽有一道烟霞升腾,眨眼间化作一位身形昳丽,面容琼朗的年轻道人来。 望着这年轻道人,金同谛心中一惊。 只觉他身上似有什么仙霭之气萦绕,自己一眼望去,居然看不真切。 若细细打量,骤生蚍蜉之感。 刹那间。 金同谛就猜出了此人身份,那就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小妖金同谛,拜见上仙!” 一念及此,金同谛不敢怠慢,连忙与他拜道。 “金同谛,你之遭遇,贫道早已知晓,会为你讨个公道。” 韩湘子微微颔首,温和言道。 这水宝神珠,若非得他之故,也不会轻而易举到何秀姑手里。 是以韩湘子无论如何,也会保其性命。 “多谢上仙!” 闻言,金同谛大为激动,跪地叩道。 那应道长说的不错,来了何家,果真可化险为夷。 见着韩湘子,金同谛心中巨石已是落地了。 “师傅,你怎来了?” 不多时,何秀姑眼眸微眨,望到韩湘子现身到了家中,她有些难以置信。 “徒儿,将这宝珠收好了。” 韩湘子不答,只是望了眼她手里宝珠,郑重说道。 “且让贫道会一会这孽龙!” 说完。 韩湘子一步迈出,就出了何家,纵身来到天上。 低头望去,正见赤锋化作的凡人,已走到了桂乡的巷弄里。 见状,韩湘子把手一挥,一道青湛湛的神华就如匹练落下。 …… …… (本章完) 343.第334章 方知八仙大敌,出自东海!一祸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3.第334章 方知八仙大敌,出自东海!一祸 第334章 方知八仙大敌,出自东海!一祸一福,天道也【求订阅】 赤锋一心寻找何家所在,冷不防心生警兆,抬起头来,就见虚空之中,一缕重若万钧神华朝自个儿落下。 他脸色一变,万分骇然。 来不及多想,就化作一虹光远遁。 刹那间,过往的百姓瞧见了,直接瞪大了眼,用手指着那团空中急驰的虹光,惊叫不止。 而赤锋逃出了桂乡,就直接往歙南奔去。 他要找敖霖救命。 可赤锋速度再快,又岂会快过韩湘子,他念头一动,只是须臾就到了赤锋跟前。 “好个鸠占鹊巢的妖魔!” 韩湘子拦住去路,瞥了一眼赤锋,就瞧出了他的跟脚来头。 这厮虽有龙身,但并无龙魂。 其体内,是被一头妖魂占据。 纵有呼风唤雨,腾云掣电的本事,也难以真正发挥出来。 赤锋不知这韩湘子何时来的,但开口就识破了自己底细,还是让他心中一寒。 想着今时身份不同往日了,赤锋面容一沉,对韩湘子色厉内荏叫嚣道: “你…你是何人?” “我乃敖霖太子麾下大将,你敢杀我,他饶不了伱!” “贫道乃妙道星君是也!” 韩湘子冷笑一声,把手一翻,就祭出八宝锦簇篮来。 此物一出,霞光大涨,团似的宝彩锦簇一放,直接将那赤锋给卷了进来。 后者压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落入篮中。 这赤锋修为只有半步星君,只是一妖魂栖身在先天龙种手上,根本发挥不了多大实力。 是以,韩湘子手持真器,一个回合就擒下他了。 不多时,那何秀姑与金同谛二人,也腾云来此。 “敢问上仙,那孽龙是何来头?” 金同谛对韩湘子恭敬问道。 韩湘子收了八宝锦簇篮,淡然道: “说起来不值一提,这孽龙只不过是一妖魂,霸占了一副龙躯罢了。” “但他修为倒不低,足有半步星君一境。想来背后助他之人,来头甚大。” 这就不得不让韩湘子怀疑,这赤锋背后之人,一定就是敖霖的靠山。 且十有八九来自龙族。 要不然,这堪比星君一境的龙躯从哪里弄来的? 四海之中,修为在星君一境的龙族强者,不说一只手能数过来。 但大多,早已入了天庭,且登名在册。 仙籍之中若莫名死了一位,早就传开了。 哪里被一妖魂所占据? 故而,韩湘子猜测这龙躯一定死去多时。 能拥有这等龙躯的,四海之中,只有四海龙王。 但借四海龙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道祖作对。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敖霖的背后,多半是一位来历莫测,且修为足以叱咤三界的龙族大能。 至于那位龙族大能是谁,韩湘子就不得而知。 况且,他以后世之人眼光来看,与上洞八仙为敌也就是东海一位魔头罢了。 理清楚了这些,韩湘子之前与师尊等人说要调查敖霖背后靠山的强者一事,已大有眉目。 另一边。 得知这头赤龙,居然有堪比半步星君的修为。 金同谛这下心情好受多了。 连日来的郁闷冲淡了不少。 毕竟,能在一位半步星君手底下,撑过十招,他自忖自己还算有些本事。 …… …… 在韩湘子与金同谛说话间。 云端之上,兀有两道光团抟风裹云而来。 呼吸功夫,已到跟前。 不多时,就幻化成两道人影,一位浑身邋遢之貌,手持拐杖,头戴金箍。 另一位,头梳髽髻,髯过于腹,大眼红脸,手执扇子,袒胸露乳。 来人,正是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 言他二人收到韩湘子的讯息,得知另一枚四宝神珠现世,这才急匆匆赶到了人间增州。 “弟子见过师伯、师尊。” 韩湘子上前稽首一礼。 话落,又对一旁的何秀姑说道: “秀姑,还不上得前来,拜见你师祖与师伯祖二仙!” 何秀姑素容一怔,倒不曾想过,来人有此身份。 待回过神来,她立马恭敬走到跟前,朝二人裣衽一拜: “小道何秀姑,拜见师祖与师伯祖!” 铁拐李打量了一眼何秀姑,见其容貌灵秀,性情温淑,不禁和蔼一笑道: “不错,是个好苗子。” 而汉钟离见何秀姑修为已到了降龙伏虎一境,面有赞叹之意,道: “仅是三载,就能从蕴精藏元一境,一跃晋升为降龙伏虎,倒是勤勉修行了。” 这话落在那金同谛耳里,一下子呆麻住了。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何秀姑是韩湘子的弟子,修为却不到真人一境。 哪曾想,她竟然才修行三载。 让何秀姑见过铁拐李、汉钟离二人后,韩湘子就说起了正事: “师伯、师尊,那水宝神珠已在秀姑身上。” “此物是这位双虬妖王所赠。” 那金同谛听到韩湘子此话,提了自己,也赶紧跪拜下来,道: “小妖见过两位上仙。” “不必多礼。” 铁拐李含笑道。 来时,他也掐算了下,知晓这金同谛日后乃是水官大帝一脉的门人。 “此物你是如何得来的?” 汉钟离对金同谛问道。 “启禀上仙,此事说来也巧,小妖名为金同谛,乃………” 金同谛一脸哭笑不得,赶紧再说了遍来龙去脉。 一番话罢,汉钟离摇扇一笑: “还真是福祸难料……” “你既得了这宝珠,还把此物交给了何秀姑,该与我等有缘。” “你想入九江水曹一事,本仙就替你做主。” 闻言,金同谛心中一喜,连连感激: “多谢上仙。” 有这位帮自己说话,金同谛相信哪怕自己没了肉身,也可去那九江水曹。 回到正题上,韩湘子与铁拐李、汉钟离二人提醒道: “师伯、师尊,那敖霖眼下多半就在歙南覆船山下的双虬龙穴里,适才我捉了他麾下之人,他多半已有察觉。” 铁拐李来了兴致,道: “走!” “本仙倒想会一会这敖霖!” 他忽地一声长啸,系在拐杖上的黄皮葫芦,倏然一颤,就迎风暴涨,化作十来丈大小。 铁拐李跃到葫芦背上,与几人招呼道: “还不上来?” 闻言,韩湘子带着何秀姑、金同谛二人,飞身而起,落在稍后些,状若山坡般的葫芦上。 …… …… 在赤锋被韩湘子擒拿之后。 不到百息时间内,原本在水宫静待佳音的敖霖,就觉心头一热。 原来是龙魔赐予的那颗龙珠有了反应。 又如前番在蔡里山那般炽烈滚热。 按下这抹躁动,敖霖神色肃穆了几分,忖道: “又一四宝神珠现世,看来赤锋已将此物寻到了……” 然而,下一刻,敖霖耳畔立马响起了龙魔气急败坏之声: “蠢货!” “那宝珠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 敖霖双目一瞪,腾地站了起来,身上气势不介意发出,令整个水府一颤。 敖霖脸上一阵错愕,断然道: “不可能!” “谁敢夺这宝珠,那赤锋有半步星君修为,怎会失手?” 他似是猜出了什么,一瞬间目眦尽裂,怒不可遏道: “难道……又是韩湘子等人所为?” 龙魔也颇为气恼,但念着大局为重,还是赶紧与敖霖提了个醒: “敖霖,此地不能久留了,速速离去!” “韩湘子、铁拐李、汉钟离三人已过来了,你留在这里,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恶!” 敖霖相当不甘心,他咬牙切齿,怨毒般的灰气从眼角溢出。 一连两次痛失宝珠,敖霖快要发疯了。 为什么太上一脉的人老是与自己作对? 但气归气。 敖霖还是要逃离此处。 他一人尚能抗衡韩湘子这具分身,可铁拐李与汉钟离二人俱是实打实的真君上神,他若对上,并无胜算。 说不定到最后还留了破绽。 故而,敖霖当机立断,立马身形一遁,化作一龙状白气,直接消失在此处。 …… …… 一盏茶过后。 韩湘子几人就来到了这歙南覆船山下。 铁拐李端坐在那黄皮葫芦上,他目光一扫,就惋言说道: “来晚了,让那敖霖逃了……” “他多半知晓是我等几人一道来找他麻烦,才提前溜了,看来其背后之人,神通不小。”铁拐李面色凝重。 他好歹也是一位天庭上神。 能避开他的耳目而知晓自己的行踪,那人修为极有可能迈入了那一步,道门大帝! 汉钟离望出了铁拐李心头的沉重,没有多言,只是默然睹着脚下一片江河。 “看来,咱们得到这枚水宝神珠倒不废吹灰之力。” 敖霖已逃,那就少了一场争斗,韩湘子欣然一笑。 “湘子,你说你擒了那敖霖的一个手下,他人在何处?” 铁拐李眼神一眯,想起韩湘子此前话来,他忙问道。 “被我困在八宝锦簇篮中。”韩湘子道。 话音落下,他一甩衣袖,便有一道赤光落下,须臾间那赤锋就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赤锋脱困,还以为是敖霖让韩湘子把自己放出来。 可他四下一瞧,压根没有敖霖的身影。 反倒是韩湘子身边站着的两位仙家,让他心生颤栗。 铁拐李冷眼望着赤锋,沉声道: “你这小妖,是如何拥有龙躯的,还不从实招来!” 言罢,汉钟离寒声补充了句: “不必心存侥幸,那敖霖已经逃了!” 赤锋哪敢隐瞒,只得从实交待道: “不瞒上仙,小妖本是九泾山里的一头妖王,一日,那东海太子来讨伐我,毁了小妖的肉身,独留下来一缕妖灵。” “没过些时日,他就把我的妖灵,交给了一位前辈。” “那前辈是谁?” 铁拐李抓住了关键,迫不及待追问道。 赤锋答道: “小妖也不知那前辈是谁?” “只知敖霖太子,把他唤为龙魔先祖。” “那龙魔先祖得到我的妖灵之后,就施展秘法,把我的妖灵融入到一具龙躯之中。” “等小妖再次醒来,就拥有了堪比半步星君的修为。” 听到这里,铁拐李、汉钟离等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龙魔?” 赤锋所说的什么龙魔,铁拐李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能随便弄来堪比星君一境的龙躯,很明显在四海之中地位超然。 但几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四海之中,哪有龙魔这号人物。 倒是韩湘子闻言,并不感到吃惊。 赤锋交待之语,与他之前所想,几乎不谋而合。 见师尊等人满脸思量之色,韩湘子一针见血指道: “那敖霖既称龙魔为先祖,很明显他不是当世之人。” “或许要知道此人身份,得去雷部走一趟。” 汉钟离眸子一下子清亮起来: “徒儿言之有理。” 铁拐李也微微点头。 他先前所想,实在过于片面了。 “上仙,小妖既全交待了,还望让我一命!”这时,赤锋对铁拐李几人哀求道。 赤锋不想知道那龙魔究竟是何身份? 他只想活命。 “你在那九泾山作恶多端,让本仙如何相饶?” 铁拐李叹了口气道。 他有道门十大神通在身,赤锋说出自己身份刹那间,铁拐李对其过往,已知晓的明明白白。 话落。 铁拐李拐杖重重一点,虚空乍生雷霆之威,那缠山大王的妖灵也在同一时间随之消散! “金同谛,那缠山大王已死,这副龙躯就便宜你了。” 杀了赤锋之后,铁拐李便向金同谛看去,笑道。 “这?!” 闻言,金同谛愣住了。 这可是一尊堪比星君境的龙躯,给了自己,岂不是他直接拥有半步星君修为? 一时之间,喜从天降,倒把他整得不自信了。 “怎么,还不愿意?” 韩湘子见金同谛杵在那里,打趣一笑。 “上仙言重了,只是小妖何德何能,能得这副龙躯?” 金同谛擦了擦鬓角,汗颜道。 铁拐李目光洞明,露出深邃之味,捋须道: “本仙适才已说了,福祸相依,你被人抢占洞府,丢了肉身是祸,如今得此龙躯,实力大涨,乃是福。” “你若不接受,回头如何到九江水曹上任?” 只一言,就让金同谛豁然明悟: “多谢上仙指点迷津!” 说完。 他即刻舍弃了原身,魂魄出体,往那赤锋身上落去。 “湘子,把这具原身收好,他意外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将来定有果报。” …… …… 求推荐票哈,快过万了 (本章完) 344.第335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4.第335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 第335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张果老 何秀姑!【上】 金同谛一走,原身那位书生整个身子忽地摇摇欲坠,好似无根浮萍,难以立在云端。 汉钟离把扇一挥,那书生就定住了,僵在原地,他这才对韩湘子吩咐了句。 韩湘子袖袍一裹,将这书生拢了回去。 何秀姑能得水宝神珠,其因有二。 一在那金同谛身上,二在这书生。 对于这书生,韩湘子用那善知他心智神通,倒也知晓此人的底细。 原来这人,名为周伦常。 家在增州望城县。 本是正儿八经的秀才。 奈何今朝科举没中,回到了故里,见心爱之人已嫁给他人为妇,悲痛之下,才选择投江而亡。 岂料,他还未死,就被金同谛所撞见。 想着罗浮观供有仙祗,不便以魂魄去找应道长。 金同谛才附身在周伦常身上。 至于这水宝神珠,是周伦常落榜之后,归家途中,偶然所得。 他家境不算殷实,本想回家变卖了此珠,多攒些银两,好娶他那心爱之人。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但冥冥之中,他却福运不小。 意外助何仙姑,得到了四宝神珠,今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朝青云在身,燕雀为鸿鹄! 金同谛得了这具龙躯,很快在铁拐李的指点之下,彻底与其融合。 毕竟,金同谛本就是双虬之身,天生血脉出众。 虽比不了那些先天龙种,但比缠山大王那般妖蟒出身要好上不少,也更加合适。 …… …… 覆船山下,江涛不绝,碧波万顷。 忽有丝丝云雾,伴随茫茫水气而来,抬起头来,天上一片乌墨变幻,俨然有一场疾风骤雨将至。 铁拐李望向厚重的云层,隐约可见一道神色肃穆人影,携带几百水族重兵而来: “是河伯来了。”他笑了句。 话落,其他人不知内情,俱一脸疑惑。 唯独金同谛,眉目一展,欣慰说道: “应道长果真不负所托……” 原来,昨夜金同谛请应道长前去九江水府,与那河伯禀明他之遭遇,望其搭救。 没成想,今日那九江河伯真的大张旗鼓,领着水府重兵来了。 金同谛心头煦暖,愈发觉得应道长为人可靠。 同时,对九江水府的归属感也愈加深了。 …… …… 言那应道长答应了金同谛所求之后。 今日一早,就去了九江水府。 亲自面见河伯,与他言明金同谛一事。 得知金同谛肉身被毁,龙穴被抢,河伯大为恼怒。 那敕书已下,金印已盖,甭管金同谛是否到任,他已是九江水府之人。 乃水官大帝司下部曹一仙。 岂容他人这般肆意欺辱,这不是在打大帝的脸吗? 传出去,可有损颜面! 故而,那九江河伯想也没想,就点齐人马,大张旗鼓来到了这覆船山,他到底是瞧一瞧是哪位不开眼的,敢欺负到了九江水府头上? 故而。 眼下这九江水府的河伯,领了五百水府重兵,会同应道长一起,来了这覆船山。 一行人驾云行雨而来,所过之处,动静颇大。 正快到覆船山时。 九江河伯老远就望见,下方仙影绰绰,瑞气浮动。 细一打量,就发现了韩湘子、铁拐李、汉钟离等一干人等。 “这几位仙家是谁,怎在此处?” 九江河伯一愣,神色怒意退了些。 但皱着眉,对应道长问道: “应观主,可曾认得?” 闻言,应道长眼神一眯,先是扫了一眼铁拐李、汉钟离二人,不禁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话落,他目光瞧见了何秀姑,语气猝然一变: “嗯……,那不是何秀姑吗?” “她怎么会在此处?” 又望到他身旁,腰悬玉箫的昳丽道人,才猛地失声道: “等等,那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九江河伯低喃一声,总觉得这仙诰有些熟悉。 低头略一思索,骤然回过神来: “原来太上一脉的门徒……” 九江河伯与应道长正彼此错愕间,铁拐李、汉钟离等人已是乘云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见状,他二人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 “小神九江河伯,见过三位上仙。” “老道应守真,拜见三位上仙!” “不必多礼。”铁拐李温和一声,目光落在那九江河伯身上,道: “河伯此来,应是替金同谛讨个公道,捉那孽龙问罪的。” “正是。” 九江河伯躬身回应。 “今孽龙,已被本仙所杀,至于金同谛……”铁拐李沉声开口,话未落,就向金同谛望了去。 金同谛会意,立马走上前来,与九江河伯郑重行礼,恭敬说道: “小龙金同谛,拜见九江河伯。” “承蒙药仙广济真君相助,小龙新得了一具肉身,今后定可为河伯效力。” “哦?” 九江河伯一怔。 旋即,好生打量了一眼如今的金同谛,见其身上龙威煌重,气息如岳,冷不防心头一凛。 以他眼界,如何看不出这金同谛几乎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其修为,原本只堪比道家真人,眼下却一跃成为半步星君! 能得如此造化,足以让九江河伯有些艳羡。 甚至,九江河伯觉得再过些时日,自己就不是这金同谛的对手! 一念及此,九江河伯心中诧异极了。 真想知道,这药仙广济真君从哪里寻到的肉身? 眼下,金同谛实力大涨,九江河伯甚为欣喜。 觉得这么多年,总算为九江水曹揽了一良材来! 这一刻,应道长察觉到金同谛身上传来的那抹让人心悸的压迫,心知他得了天大的造化,不禁拱手言道: “龙君苦尽甘来,实力大涨,可喜可贺!” “应道友言重了,若非得你指点,我怎可结识药仙广济真君等人?” 金同谛面露感激之色,谦然道。 待几人寒暄完了,铁拐李、汉钟离二人便径直说道: “河伯,本仙等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盘桓了。” “恭送上仙!” 九江河伯神色一瞩,目送他二人化作虹光远去。 由于何秀姑尘缘未尽,水宝神珠还在她身上,韩湘子就没有跟上去。 而是暂且留了下来。 “金仙友怕要随九江河伯走了,贫道与你们就暂且别过吧。” 韩湘子对金同谛言道。 几人共同经历了此事,也算熟识,况金同谛也有半步星君修为,韩湘子称他一句仙友倒尚可。 “星君,客气了。” 金同谛闻言,有些惶恐,忙拱手回了句。 他能有今时,全赖韩湘子等人相助。 韩湘子微微点头。 说完,就与何秀姑一道落下云头。 为了不引人注目,韩湘子并无以遁光回到增州。 只见,何家之中,烟霭一放,白雾乍起,他与何秀姑俱已到了。 这厢。 九江河伯等人见韩湘子与何秀姑离去,便招呼金同谛与他一道返回九江水府。 由于他实力大涨,九江河伯此前安排的职位明显不适合他了。 他回去得好生思虑一番。 而应道长,则回了他那罗浮观。 适才,应道长望韩湘子行色匆匆,似有什么要紧之事。 他本想与二人一道返回增州,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觉得还是先回罗浮观,等改日再去何家拜访。 …… …… 韩湘子与何秀姑二人返回何家之后,就来到一静室之中。 这间静室,乃是何泰为何秀姑专门预留的,以供她平时修行之用。 韩湘子来到静室,径直长身坐在一蒲团之上。 何秀姑在旁站着,不时妙目流转,素容微矜,似肚有满腹心思。 “徒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韩湘子瞥了她一眼,笑道。 今时敖霖已逃,水宝神珠到手,他心中已定。 “师傅,徒儿是想知道,这神珠是何物?” “那东海太子敖霖,为何派赤锋抢了金同谛的水府?” “先前赤锋来此,也是为了这宝珠?” 何秀姑用手握宝珠,感知其内温和莹润之气,她语速颇快,一连串对韩湘子问了两三个问题。 韩湘子言道: “这宝珠,乃水宝神珠,四宝神珠的一枚。” “四宝神珠,天地奇物也,得其一枚,便可位列仙班,有鬼神莫测之威。” “徒儿,事到如今,为师也不瞒伱了,你乃日后上洞八仙,故而才能因缘际会之下,得到这水宝神珠。” “前番你那张师叔便是如此。” “至于东海太子敖霖,为师之前与他颇有仇怨,是我等劲敌。” “他也在极力搜寻这四宝神珠,为将来图谋之用。” 一番说完,何秀姑明悟了许多。 过了片刻,她又问道: “那这水宝神珠该怎么用?” 韩湘子沉吟道: “此物与你有缘,你当可炼化。” “只不过,眼下并不什么好时机。” “若等你在突破真人之后,将其炼化,说不准可借机晋升五脏一境,到时为师就可带你去天庭受封。” 自从知道这宝珠的来历之后,韩湘子就觉得上次张果老仓促之间,将其吞服,有些浪费。 若能在晋升真人之后吞服,好处定然更多。 何秀姑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就走上前来,把这宝珠交给了韩湘子。 “徒儿听师傅的。” “那这水宝神珠,就先交由师傅保管。” “也好,有为师代为收着,妥当些。”韩湘子点了点头。 收了宝珠,韩湘子面容多了几丝肃然,他语重心长道: “徒儿,适才为师并没有与你师祖等人离开,就是明白你尘缘未断。” “今时,既与你说开了一切,你应当知晓身上重任,还望你早日三聚顶,晋升真人。” 何秀姑裣衽一拜: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她秀眉一蹙,支支吾吾道:“只…只是徒儿还有一心愿未了。” 韩湘子有善知他心智神通,只一眼就洞穿了何秀姑心中所想。 是以,宽慰言道: “徒儿,你之顾虑,为师心里明白。” “只要你爹娘愿意,明年便可诞下一子,以缓你孝悌苦思。” “多谢师傅。” 有了这番话,何秀姑柳眉一舒,已心无他虑了。 不多时,韩湘子脸色微凝,曲指一弹,袖口就有一光团飞出,眨眼间幻化成一位书生相貌,趟在地上。 此人,就是周伦常了。 韩湘子抬手一挥,便有一道朱紫之气落在其身上。 接着,韩湘子对何秀姑吩咐道: “徒儿,此人就交由你。” “待他醒来,告诉他明年再入京一考,到时自有良人相陪。” “徒儿明白。” 何秀姑颔首应下。 就见韩湘子在说完之后,身形兀自消失在静室之中。 目睹师傅离去,想着今日所见闻一切,何秀姑一时之间心思泛然。 …… …… 半个时辰过后。 周伦常幽幽醒来,睁开眼,就见面前坐有一位身姿曼妙,素容明丽的女子。 他不禁一滞,一脸困惑。 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投江自尽了? 怎么醒来见到的却是这番场面? 尽管面前女子有沉鱼落雁之貌,但周伦常却生不出遐思之想。 “周公子,你醒了。” 望到周伦常坐起身来,何秀姑轻笑了句。 “姑娘怎知我姓氏?” 周伦常一脸疑窦,他不解问道。 何秀姑美眸一眨,与他解释道: “我名何秀姑,乃增州人也,现随洞箫广济天师学道。世人皆称我为仙姑,既是仙姑,怎会不知你身份?” “昨夜我见你在桂河溺水,心有不忍,就救你上岸。” “又知你投河自尽,是因名落孙山之故,回到故里,噩闻心上人已出嫁,这才有了轻生之念。” 说到这里,周伦常颓声一叹: “害!” “我命如此,仙姑何必相救?” 对此,何秀姑则劝道: “昔有先贤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见周公子是饱读诗书之辈,傲骨铮铮。” “这科举一次不成,何不明年再试一次?” “至于佳人已嫁,实乃有缘无分罢了,世间伊人,如过江之鲫,周公子又何需黯然伤神?” “你家中尚有高堂,一旦去了,何人在身旁尽孝?” “倒不如回去再苦读一年,明年再考,定能高中!” 见何秀姑一女子,说的这般透彻,周伦常不仅满脸羞愧。 得知自己明年能高中,他心中又燃起了一股野火,紧盯着何秀姑问道: “仙姑此言当真?” (本章完) 345.第336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5.第336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 第336章 上洞八仙,已聚其六,玉帝敕封张果老 何秀姑!【下】 想着刚才师傅赐予他的一抹朱紫之气,何秀姑笃定道: “当真!” “那小生这就回去苦读一年,来年再进京赶考。” 听了这句话,周伦常备受鼓舞,立马下了决心,道。 说完,他走出了屋门,头也不回离开了何家。 …… …… 响午。 何泰回家时,不见周伦常的人影,问了何秀姑才知人已走了。 何秀姑自是不便告诉她爹,周伦常身上那些事,就诓骗父亲,说他家亲戚经商回来,将其接走了。 对此,何泰这才放下心来。 吃午饭时,何泰心不在焉的,几次抬头望了眼秀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上,又扒拉几口饭菜咽下。 何秀姑见着难受,问道: “爹,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何泰放下碗筷,直直打量了一眼何秀姑,似不认识她了,接着才道: “今早街坊邻居全在传,咱们增州出了一个姓何的仙姑,本事大地不得了。” “说前几日,离咱们不远的连州石湖镇有鱼妖为患,就是这位仙姑替天行道,收服了那妖怪,还命其从此在石湖上摆渡来赎罪孽。” “秀姑,爹问你,大家口里的仙姑说的是不是你?” 何秀姑妙目弯弯,盈盈一笑,她当爹里心中藏了什么难言之隐,原来是此事。 “爹,乡亲们猜得对,在连州石湖镇,降伏那头横公妖的仙姑,就是女儿。” 何秀姑平静开口。 “果真是伱?” 何泰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他此前是有些往自家女儿身上怀疑,但真的听她亲口所说,还是觉得万分震撼。 这种冲击,不低于何秀姑以女子之身中了状元? 何窦氏在旁听了,下意识呆愣了。 她知晓女儿修道这几年,有些长进,但一下子就成了乡亲邻居称颂敬仰的仙姑,依旧觉得不真切。 “爹,真的是女儿。” 何秀姑再次承认道。 “那…那你真的成仙了吗?” 何泰不知道再如何谈下去了,结结巴巴又问了句。 “爹,女儿眼下并非是仙,只是有了呼风唤雨、降妖除魔的本事罢了,但若继续勤勉修行下去,他日就可位列仙班。” 何秀姑摇了摇头,尽量与二老解释简单些。 “成仙好,成…成仙好……” 何泰脸上先是激动万分,但想着秀姑成仙之后,仙凡有别,他再也见不到了,莫名鼻头一酸,到嘴的话,也苦涩了几分。 至于何窦氏,同样也想到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默然下去。 可望向何秀姑的眼神时,却多了一抹欣慰。 话聊到此处,何秀姑心中一动,想起先前求韩湘子一事,她低声轻诉道: “爹、娘,孩儿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女儿志在仙道,恕今后难再二老跟前尽孝。” “女儿已经与师傅说了,会为爹娘求来一子。” 话落。 何窦氏眼圈一红,泪珠洒落。 何泰见了心里不是滋味,伸出筷子来,为何秀姑夹了一块五肉: “先…先吃饭。” 何秀姑应了声,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半响,何窦氏似调整好了心情,望何秀姑碗底见空,如往常一样,笑着开口: “秀姑,娘给你再添一碗。” “辛苦娘了。”何秀姑没有拒绝,乖巧一笑。 这一幕,一如儿时。 …… …… 吃了饭,何秀姑就去静室修行。 留下何泰夫妇二人在忙着收拾。 事实上,她此刻哪能静下心来。 之所以急匆匆离去,是为了让爹娘留些余地缓和思量。 这一次,何窦氏收拾碗筷的动作比以前慢多了: “相公,你怎么想的?” “秀姑这孩子,打出生起,就看着不同寻常,事实上自从她降生,天师登门来时,我这个当娘的心里一直有预感。” “有一天,她会离我们而去。” “小时候,总觉得日子慢了,可一眨眼秀姑已这么大了。” “眼下,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又要走了……” 何窦氏自言自语,唠唠叨叨。 甚至,说的有些啰嗦。 但此话,落在何秀姑耳里,却体会到了舐犊情深之意。 何泰忽地昂首挺胸,自豪道: “咱家秀姑,能成仙当然好了。” 但刚一言罢,他就声音一弱: “我这个当爹的肯定支持,就是希望咱们俩活着的时候,她能多来看看。” “那再要个孩子呢?”何窦氏突然问道。 何泰想了想,道: “要吧。这孩子心思重,上次已与我提了,眼下又说了,若是不要,咱们俩会让她心有牵挂……” “不害臊!” 闻言,何窦氏怪嗔了一句,就朝厨房走去。 对此,何泰笑了笑,脸上满是晴朗。 他分明看见自家媳妇走路的身姿,轻盈了许多。 何泰又回头看了眼静室,良久没有说话。 …… …… 一载过去。 今岁盛夏之际,何泰夫妇果真添了一位男婴。 全家高兴坏了。 满月时,连罗浮观的应道长也下山来讨杯喜酒。 还帮着这男婴,取名为何慕言。 何秀姑自然也来了。 眼下,何秀姑几乎成了真正的仙姑。 名传增州、连州、潮州等地。 甚至,当今圣上也听说了何仙姑之命,有意诏她来长安。 这一载多时间,何秀姑大部分在增州等地游历,偶尔显法,搭救苦难众生。 其修为,不知不觉间也精进不少。 至于那周伦常,回家苦读了一载。 今岁秋时,得中进士。 还意外被当朝工部侍郎看重,直接榜下捉婿,让其和自家女儿喜结连理。 消息传回增州,一众哗然。 许多人不曾料到,那周伦常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能高中进士! 还被选中,当了工部侍郎的女婿! 这下,他家可热闹了。 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全来他家庆祝。 有些当地豪绅,变着法子往他家送银子,送房子。 岂料。 那周父、周母第二日,竟是找到了桂乡的何家,对何泰一家感恩戴德。 言说,他儿能有今日造化,承蒙昔日仙姑点化。 若非他故,恐怕早就溺水在了桂江。 还说要在桂乡,为仙姑建立一座宝祠。 听到周父周母这么说,那增长百姓傻眼了! 没想到,那何秀姑竟然这般大本事,早就预料那周伦常可金榜题名! 于是乎。 那桂乡的何秀姑之庙,刚一建起,不少百姓就跑去跪拜,求子赐福、增禄添财,比比皆是,香火鼎盛一时。 …… …… 再言那张果老,那日吞服了地宝神珠,晋升真人之后,又跟在铁拐李身边修行了一阵,便又在红尘之中磨砺。 眨眼间,已过了五六载。 这些年,长安京畿一代,通玄真人名头甚大,所行善事,令圣上赞许不已。 …… …… 是夜。 长安,子时。 皇宫。 勤政殿里,灯火通明。 唐皇仍在批阅奏折,他有心效仿太宗皇帝,再现一方盛世,可眼下朝廷吏病不小,世家权柄又大,藩镇渐渐割据,整个大唐似被裹挟在多股暗流之下。 他想放开手脚,又觉得处处掣肘。 如果再年轻些,唐皇尚有些许精力。 但眼下,他已过知天命这个年岁,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陛下,慈宁宫里传来了消息,说太后突发恶疾晕厥了过去!” 就在这时。 有贴身公公,急匆匆进殿禀告。 “什么?那还不快宣太医!” 闻言,唐皇哪还有心情批阅奏折,赶紧命道。 “常太医已经去了。”那公公又道。 当今太后是唐皇的母妃,得知他病重,圣上坐不住了,要立马去看看情况: “走!” “摆驾慈宁宫!” 话音落下。 唐皇出宫坐上车辇,朝慈宁宫赶了过去。 …… …… 当今太后,六十有九。 年龄已然接近古稀,在皇宫固然金枝玉叶的养着,但这般岁数还是免不了要大病一场。 唐皇赶到慈宁宫时,太后依旧在昏迷。 宫里奴婢侍女们,前后已经忙乱了。 常太医诊治了一炷香的功夫,愣是没望出什么毛病来。 好在太后虽然昏迷过去了,但心脉尚在,并未性命之忧。 “晚间,太后吃什么了?” 唐皇走来寝宫,对着跪在地上的嬷嬷问道。 “启禀陛下,太后近来胃口不好,晚上只吃了几口燕窝寿肥鸡,喝了一碗鳜鱼粥。” 那嬷嬷道。 唐皇从饭食上听不出什么来,只得望向常太医: “常太医,膳食可有问题?” “回陛下的话,膳食并无问题。” “那母后为何突然昏厥?” 唐皇眉头一皱,帝王之威好似雷霆般宣泄下来。 常太医不敢直视,只得低声道: “陛下,依下官诊断,太后是头风之症所致。” “头风之症?” 唐皇怔了下,又问道: “那此病能否医好?” “这……” “陛下,恕微臣无用,暂时找不到病因。” 常太医面色一苦,忙跪倒在地。 听到这里,唐皇冷哼了一声,怒骂道: “哼!” “连个头风病也看不好,朕要你何用?” 听到此话,常太医抖若筛糠,根本不敢回话。 近些年,随着陛下年岁已高,他脾气也大了许多。 所行的杀伐比过去也重了。 常太医可不想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有时候学会不开口,也是门学问。 见常太医不说话,唐皇神色一恼,干脆吩咐道: “去把你们太医院的人全叫来,给太后医治,若明日她醒不过来,休怪朕不讲情面!” “下官这就去!” 常太医连忙点头答应。 出了慈宁宫,就火急火燎赶到太医院,找来了同僚,又急匆匆折返回去,给太后看病。 好在太医院里还是有些妙手,有专治头风之病的。 经过一番针灸,天亮之前,总算让太后醒了。 如此一来,常太医等人可算松了一口气。 这下,命保住了。 但好景不长,太后虽然醒了,但她气色却不怎么好,唐皇看在眼里,始终心有隐忧。 又唤来常太医等人,询问太后病情。 对此,几人对视了一眼,才支支吾吾言明,按照太后眼下这病情发展,最多只有一载寿命。 就这,还是得国库拿出那些名贵药材续命才行。 得知母后寿命无多,唐皇就沉着脸,阴郁一片。 众臣见状,哪敢多言? 这个时候若触了圣上的霉头,可是要砍头的! “来人,去请通胤真人进宫!” 唐皇坐在龙椅上,默然了半响,这才想出对策,既然太医院的医术救不了母后,那就请那些仙人来救! 是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通胤真人。 这通胤真人,乃是罗浮真人的弟子。 曾经得到过洞箫广济天师与纯阳真人的指点,想必可以救他母后性命! 然而。 等通胤真人进宫,看了眼太后的情况后,就表示无能为力。 太后寿元几何,那是生死簿上早已定好的。 眼下,她时日无多,此乃定数也。 若自己为太后多续命几载,无疑是逆天行事。 故而,通胤真人干脆与唐皇言明,太后病症,他同样束手无策。 不过,怕唐皇问责,通胤真人又话锋一转,说他可减缓太后的病痛。 听到这里,唐皇怒火果真消了些。 就让他赶紧施为。 一连几夜,唐皇为了照顾太后,俱是在慈宁宫住下。 朝堂们,不少大臣得知太后病重,纷纷拿出珍藏的续命之药,以博得皇上好感。 其中,兵部尚书更是献策,对唐皇奏道: “陛下,臣听闻那通玄真人精通丹道,何不请他来长安,为太后炼制一枚仙丹,来延年益寿?” 闻言,唐皇眼前一亮,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先是对兵部尚书称赞了句: “爱卿此计甚妙!” 接着,就吩咐道: “传旨下去,着北司虎贲卫中郎将前去传朕旨意,宣那通玄真人入京!” “臣遵旨!” 兵部尚书应道。 翌日一早。 虎贲卫中郎将军裴晤,便率领一队人马离京,前去寻找张果老的踪迹。 根据线索,张果老旬月前,曾在登真山中现身。 故而,裴晤等人,就赶去了登真山。 …… …… 而就在唐皇要宣见张果老时。 终南山、鹤岭。 于此修行的韩湘子,忽乍然从入定之中醒来,掐指一算,原来是张果老成仙之时已到。 一念及此,韩湘子立马动身,前去寻那张果老。 …… 登真山。 张果老于此地修行,足有半载多了。 自从晋升真人之后,张果老就一直按照师尊铁拐李所授之法,勤勉修行,偶尔倒骑毛驴,手执渔鼓,劝化世人。 对于师尊所赐的太上丹砂一诀,他现已修行圆满了,这几日体内龙虎争鸣,顶生紫烟,时不时能听到天上仙佛之音。 这日。 张果老体内阴阳二炁遍游全身,略一动了动,天地间雷声大作,风云汇集,瑞彩冲霄。 他忽然心生淋漓之意,欲乘云登天而去。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这股悸动又躁然了许多。 当下,张果老暗中忖道: “莫不是,这是老道功德圆满,即将成仙之兆?” 话音落下,眼前金光一闪,一道濯然人影破空而来,击掌而笑: “恭贺师弟,即将羽化飞升!” 瞧见人影,张果老赶紧站起身来,无奈言道: “韩师兄说笑了,老道正不知如何是好?” 韩湘子把手一拜,宽声道: “不必紧张。” “师弟,且放宽心,你尚有一劫数未渡,待此劫一毕,自有天丁力士,接你上天而去。” “哦,老道还有一劫?” 张果老闻言,面色倏地一变,诧异相问。 “这是自然。”韩湘子点了点头。 又提醒道: “此劫已至,师弟可要早做准备。” “到底是什么劫?” 张果老满脸困惑,掐指细算,只觉眼前被有迷障遮掩,他压根无从得知。 他现在好歹也有五脏一境,占卜求卦这一术法可不差。 但不知为何,张果老向来算不准自己的。 “不可说。” “师弟顺从本心,自可渡过。” 韩湘子莫测一笑,说完又兀自消失在此地,把张果老弄得一头雾水。 奇怪的是,他一得知自己劫数未毕,先前那般天地异象,顿然全无,仿佛不曾存在般。 张果老又细细掐算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只得静下心来,无悲无喜。 …… …… 眨眼间。 三日即过。 这日,那裴晤等人在当地县令以及里正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登真山。 “将军,那仙人就在此山之中!” 一身穿绀蓝官袍的县令,指着这片崇山峻岭,对裴晤等人言道。 “这就是登真山?” 裴晤举目望去,但见此山,林深谷幽,遥岑寸碧,心下一苦。 这么大一座山,可怎么找通玄真人? …… …… (本章完) 346.第337章 张果老羽化成仙 觐拜玉帝,七品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6.第337章 张果老羽化成仙 觐拜玉帝,七品 第337章 张果老羽化成仙 觐拜玉帝,七品正神!【求订阅】 陛下派他来寻通玄真人,也是有期限的。 裴晤一行人自出了长安,一路之上马不停蹄,昼夜赶至此处,足耗去了五日光景。 眼见这登真山,山险崖峭,林茂颇多,峰峦如聚。 他自忖要想找出通玄真人来,没得几日功夫,断然不可能。 到那时再赶往长安,难免时间仓促了些。 弄不好还有超过与陛下约定的期限。 念及此处,裴晤灵机一动,抬头望向这苍碧大山,沉声高呼道: “通玄真人,小将裴晤,今奉陛下旨意,来求真人回京救治太后娘娘!” “还望真人慈悲,随我等前去。”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些将士也跟着跪拜下来: “还望真人慈悲!” 当地县令等人见状,先是一愣,等缓过神来,忙跪地大声呼道: “还望真人慈悲!” “还望真人慈悲!” “……” 众人齐呼,一时之间声传四野,吓得林鸟惊散。 …… …… 登真山,一洞府内。 张果老刚静下心来,就听见山脚下阵阵喊声,似在叫自己。 他把耳细听,方知原委。 “原来那群人是来求老道进京,给太后治病的。” “容老道先掐算一下……” 张果老伸出掌来,掐指几下,暗中施展太上卜卦一术,只是须臾,就明白了一切。 他双目一睁,愕然道: “这太后薨去在即,已不到一载可活。” 让自己前去医治于她,不就是续命吗? “老道纵有金丹仙药,也不能逆天行事……” 张果老长吁一声。 心中已然决定不去理会。 故而,他就罢耳不听,继续打坐修行。 可这一闭目,他愣是一炷香时间还无法安神定性。 太后之事,他愈是不想理会,心头上这缕症结就愈加令他躁闷。 张果老觉得奇怪。 自己好歹也是五脏一境的道门高人,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莫非,韩师兄所言老道,尚有一劫要渡,意指于此?” 忽然间,张果老心神一动,一下子揣摩过来了。 这念头一起,便怎么也挥之不过去。 心知乃注定一劫,张果老自然不可能避开。 但长安是万万不能去的。 太后天命如此,谁也救不回来。 一旦自己去了京城,定难以脱身。 到时成仙之机,又要延误许多。 眼下自己只能另想法子。 但山脚之下,那叫喊声实在扰人。 张果老有些受不了了,直接猝然睁开双目,长身而起: “也罢,左右要渡此一劫,倒不如顺心而为……” 自语一声,张果老就不慌不忙从袖口取出一张纸驴来。 他吹了口气,把手一挥,洞府处石门轰然打开,一头毛驴也活灵活现变了出来。 当下,张果老走出洞府,直接倒骑在白驴身上,往山脚行去。 “走吧。” 临走之前,张果老把手一勾,洞口一头巴掌大小的白蝙蝠倏地闪动翅膀,化作一残影,飞来立在他肩上。 那黑色的眼神张望之际,仿佛吞噬了整个登真山。 诚然,得张果老之力,这白蝙蝠眼下已实力大涨,实力几乎比得上半步真人了。 …… …… 另一厢。 裴晤等人仍在跪拜高呼,县令等人不比军伍出身的练家子,一个个嗓子喊地嗓音沙哑,几乎快冒烟了,可还不见山上有任何动静。 想跟裴将军说算了,指不定那通玄真人已走了。 但瞧见他依旧身姿笔挺,面露坚毅之色,大声呼喊,到嘴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 “还…还望真人慈悲!” 县令等人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喊道。 实在是抗不住了。 就在这时,天上白云一散,露出原本碧空如洗的之貌。 旋即,一阵山风拂来,险些把人给刮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居然发现一老道,倒骑白驴,驾云而来。 只是呼吸之间,就到了山脚下。 “在下裴晤,拜见通玄真人!” 望着眼前这倒骑白驴的老道,裴晤立马作揖一拜。 他虽不认得通玄真人,但也知晓这通玄真人是位白发苍苍的老道,爱倒骑毛驴,怀抱渔鼓。 同一时间。 裴晤身后一应将士、以及县令等人也赶紧俯下身子,与他行礼。 “不必多礼。” 张果老把手一抬,示意道。 “真人,眼下太后危在旦夕,圣上下了旨意,差使末将,务必请真人回京,救治太后。” 见着了张果老的面,裴晤心中担忧少了几分,但又怕他不肯前去,只得好生相劝。 谁知,张果老听到此话后,却苦叹一丝,扼腕言道: “害!” “裴将军有所不知,老道日前功行走岔,不慎令丹田受损,恐命不久矣!” “什么?!” 裴晤神情一变,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竟有此事?!” 不多时,他转念一想,忙道: “真人采气食霞,炼丹养性,怎会行功走岔,命不久矣?真人还是不要与末将玩笑才好……” 通玄真人说的话,可把裴晤吓住了。 他急等着送通玄真人回京,好与陛下交旨。 但通玄真人说他性命垂危,这未免也太扯了? 裴晤只当是通玄真人推诿之言。 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裴晤可从一些小道消息获悉,眼前这老道乃是昔日大唐洞箫广济天师的师弟! 岂会平白无故死去? “我辈修士,想得道成仙,要避三灾,躲五衰,老道本就资质愚笨,纵拜得良师,奈何朽木难雕,实属奈何?” 张果老重重一叹,眸子已然灰败了几分。 “这……” 裴晤一呆。 听通玄真人此话,他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但圣旨难违。 裴晤怔了一二,才对张果老哄骗言道: “真人,长安之中有通胤几位真人在,不妨咱们先到了长安再说。” “万一通胤几位真人,能有良方相救,真人定再可炼炁固元,问道修行。” 裴晤的职责只是把张果老带回长安。 至于他到了长安之后,能不能为太后救治,就不关他的事了。 是以,裴晤不管坑蒙拐骗也好,还是言巧语也罢,要想尽办法,让张果老答应前去长安。 裴晤态度坚决,张果老本想蒙混过去,怕不成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依道: “就依裴将军之意。” “老道知晓皇命难违,就跟你们走一趟。” “多谢真人体谅!” 裴晤心中一喜,感动极了,忙谢道。 裴晤本想马上出发,但回头一看,自家那些弟兄们,一个个昼夜兼程,早就满脸疲惫。 适才又在此喊了一通,浑身压根没剩多少气力了。 一旁县令,见裴晤杵了一下,眸光望向这些将士多有关照之意。 他心思一转,起了结交之心。 裴家可是大姓。 这裴将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虎贲卫中郎将,明显是陛下面前红人。 此番,他顺利寻到通玄真人,回到长安,势必可得圣上赞誉。 若能替他美言几句,自己仕途说不定可以更进一步。 一念及此,他憨笑一声,说道: “裴将军,你们一路寻真人到此,辛苦了。” “眼下,既然真人愿意随你们入京,不妨在此地歇息一晚再走。” 怕裴晤不答应,他又补充了句: “实不相瞒,下官早已命人备好了酒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裴晤是大家子弟,人情练达,处事自然也是圆滑。 他听出了县令的奉承之意,没有拒绝。 就对张果老言道: “还望真人体恤末将手下这些士兵,在此歇息一晚,明早再走。” “无妨。” “裴将军看着办就是。”张果老笑了笑,并不在意。 他本就在盘算,如何在去往长安的路上脱身。 多留一晚,就多些时间思量。 “多谢真人。” 裴晤拱手谢了声。 就招呼手下,让那县令带路回城。 …… ……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县令、县丞等一帮之人,就客客气气把裴晤等人送出了城。 在此县歇息了一夜,裴晤被那县令招待的舒舒服服,自然也记住了此人。 邝中业、复州人氏。 开元七年进士。 曾在京为官过,只因曾抨击权贵,遭人记恨,才被贬来了此地。 按照裴晤所想,来时他从长安赶赴登真山,费了五日。 眼下,折返回去,应该要快上些。 说不定,四日半就可抵达长安。 然而,事与愿违。 之前张果老说他命不久矣,裴晤只当后者是玩笑之言。 谁知,他居然来真的! 跟着使团第一天,张果老便毫无征兆的头发掉光,连牙齿也脱落了。 第二天,他整个人身上皮肉又皱又垮,满脸风霜,哪还有之前鹤发童颜的样子。 到了第三日,众人行至娲女庙时,张果老是彻底不行了,直接一头栽下了毛驴,呜呼一声,气绝身亡! 这下,裴晤吓坏了,赶紧命将士们在娲女庙驻扎下来 而他自己则背起张果老的尸首,拿到庙里,收殓好了。 “将军,这可怎么办?” “想不到,通玄真人竟真的死了?” 这时,一副将掩鼻走了过来,问道。 裴晤面有愁容: “唉……” 他无奈摇了摇头,道: “此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办?” “再说,真人身死,到底是真是假,还不得定论!” “看来今日只得此落脚了。” “伱速命人前去收拾收拾。” “是,将军!” 那副将答道。 说完,就退了下去,指挥一行人去拾些木材来,要不然夜里冷。 张果老的突然暴毙,令裴晤难以置信。 他心底不安,不知张果老究竟是用法术骗了自己等人,还是真如他所言,因行功出了差池,导致丹田破损,性命垂危。 可眼下,他这般毫无生息的趟在地上,裴晤也是没辙。 他在庙里四处闲逛了一圈,见这尊庙立有神像长案。 便跪在地上,焚香祷告了一阵。 裴晤只求张果老赶紧醒来,哪怕真的要死,也得到了长安再咽气。 如今,接人到了半道上,直接亡故了。 裴晤要是回京交旨,圣上肯定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利,难以中用。 他这般惴惴不安焚香了一阵,等走出了寺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好在将士们已升起了篝火,并不觉得冷。 只是,通玄真人骤然暴毙,让所有人眼前似布满了阴云,心情郁苦。 裴晤和将士们吃了干粮,轮番守夜。 休息前,他目光朝庙里望了眼,希望先前的祷告有效,张果老可以醒来。 然而,事与愿违。 张果老的尸首,就那般冰冷冷的躺在地上,月色垂下来的霜白,照在身上,哪还有什么生机。 在此捱了一夜。 隔日天亮,裴晤醒来之后,率先又望了一眼张果老。 只不过,当他走近时,一下子双目失彩,彻底呆若木鸡起来。 地上,张果老的尸首已几乎化作了白骨,只留下一件氅衣蔽体。 这下,裴晤彻底绝望了! 谁能想到,这通玄真人竟真的死了! 这修道未免也太凶险了! 动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山间晨曦将起,茫茫光影穿林而来,似金屑橘落,带来暖意。 将士们一个个逐渐醒了过来。 这时,裴晤走到庙门外,失魂落魄望了大家一眼,语气肃穆道: “真人已死,我等抬着他的尸首入京交差吧!” “将军……”一旁副将闻言,急道。 眼下,太后病重,甚至京城起了薨崩之言。 此时抬个尸首回去,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诅咒太后! “本将心里有数,你们照做就是。” 裴晤道。 言罢。 副将默不作声,只得应下。 …… …… 三日之后,裴晤等人返回了长安。 同时也带来了一具尸首。 不! 是骨灰! 张果老的尸首还没有扛住他们进城,就已彻底风化成粉末了。 裴晤一人入皇宫,向圣上交旨。 他并不敢说把张果老的骨灰带来了,当然唐皇若是追问,他肯定得有个交待! …… …… 长安。 皇宫。 唐皇听到裴晤的汇报,险些惊掉了下巴,大吃一惊道: “那通玄真人,真的死了?” “他不是道家真人,国师师弟吗?” 回过神,唐皇语气一沉,责声又问: “裴晤,朕问你,你可曾看清楚了!” 裴晤一下子跪倒在地,言之凿凿道: “启禀陛下,微臣与数十位将士,亲眼望见张果老摔在驴下,一命呜呼,当晚就身子发臭,翌日醒来,更成了枯骨!” “臣若隐瞒,便凌迟而死!” 见状,唐皇这才相信,未几他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口中喃喃: “死了,竟死了……” 裴晤跪在地上,不敢看陛下。 望陛下不再问罪,他本想抬起头来,劝陛下请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出手占卜一下,验证那张果老之死到底是真是假? 可当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圣上早已离开了。 对此,裴晤怅然良久,无力一叹。 暗忖此番前去宣召通玄真人入京,来去奔波,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平白无故让圣上失望一场,丢了圣心。 事实上。 张果老究竟是生还是死,已无关紧要了。 唐皇在意的是张果老能不能救太后。 结果显而易见,通玄真人半路身死,溘然长逝,不可能再入宫救治太后了。 哪怕他还活着,怕也不怎么情愿。 与其大费周章让他死而复生,倒不如在母后床前多尽一尽孝心。 再说张果老的骨灰,裴晤带来了长安,却并无用处。 他也不能就此扔了。 只能托人送去了淳和仙府通胤真人的手里。 通胤真人收到通玄真人的骨灰时,很是诧异。 那张果老乃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的师弟,为太上一脉,怎会轻而易举就直接暴毙? 但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 陛下要请通玄真人炼制仙丹,为太后续命一事,通胤真人多多少少也听说了。 在其看来,太后命数已尽。 那通玄真人哪怕是太上一脉的门徒,也不敢行此逆天之举? 故而,只好以假死避了这麻烦事! 起初,通胤真人对这坛骨灰尚且存疑,怀疑是张果老随意找来具尸首李代桃僵,没成想他略一感知,其内真的是张果老的肉身! 当下,通胤真人愣住了,咂舌不已道: “张道友也还真拼,不知用了何等术法,让自己身死亡故?” 但有一点,通胤真人明白,张果老肯定没死! 左右想不通,通胤真人干脆就把张果老的骨灰,放在淳和仙府所供奉的三清神像香案上。 大约过了三日。 通胤真人在仙府打坐时,忽听得一道清脆的瓷裂之声响起,不多时整个仙府之上,金光围绕,紫气氤氲。 他心有所感,急忙忙来到三清神像下,果真见到张果老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 “有劳道兄为老道护这一抔灰土。” 张果老死而复生,对通胤真人洒然笑道。 “别!” “张道友要谢,还是谢那裴晤将军,是他把你骨灰原原本本送来的。” 通胤真人把手一推,道。 “老道心里明白。”张果老微微点头。 这裴晤虽然为人沾染了些许世家之风,但心地还是颇为善良。 对仙神有敬畏之心。 通胤真人朝张果老稽首言道: “张道友身上仙华如霭,祥彩包裹,看来即将要羽化飞升而去。” “在这里,贫道就先恭贺一声了。” “道兄客气了……” 张果老谦和一笑。 眼下,最后一劫已渡,是以自己成仙之机已到了。 他话音刚落。 铁拐李之声似从九天之上传来,萦绕在他耳畔: “徒儿,速来终南山!” “道兄,师尊有召,老道就此别过。” “咱们他年再会。” 闻言,张果老神色一紧,立马与通胤真人说了句,就身形一动,化作一彤光远去。 “他年再会?” “张道友莫不是成仙之后,还会来凡间?”对于张果老临走之言,通胤真人低着头,思忖道。 …… …… 且说。 终南山,鹤岭。 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三人俱已到此。 那张果老已渡最后一死劫,是以天庭早就派来了仙翁以及十二位赤巾力士来迎。 为首那仙翁,若是吕洞宾在此,定然熟悉。 正是当年,要接他上天的长松仙翁。 张果老驾云来终南山时,此方天地,早已是瓣纷飞,彩锦如画,天降祥瑞。 不时有飞天神女,展袖迎舞,一个个披着霞帔,仪态清丽。 十二位赤巾力士身后,是一仙辇停在空中。 张果老本以为羽化飞升没什么,可到了此地,望到这阵仗,还是难免吃了一惊。 “徒儿,拜见师尊、师叔!” “见过韩师兄!” 张果老脚踩祥云,来到铁拐李等人跟前,一一行礼。 “徒儿,这位是长松仙翁,他奉玉帝之命,要接你升天而去。” 铁拐李微微颔首,对他介绍其一旁身穿紫袍,手持仙杖的老翁言道。 “老道,见过长松仙翁。” “有劳仙翁了。” 张果老朝长松仙翁稽首问好。 长松仙翁和蔼一笑,道: “张真人,不必客气。” “既已来了,就坐上仙辇,随本仙上天去吧。” 说完,他伸手示意。 见状,张果老会意,就坐上那仙辇。 不多时,十二赤巾力士,抬辇而飞,一应神女仙子撒放霞,奏乐吹曲。 刹那间,整个终南山被一片祥瑞庆云所笼罩,阵仗之大,方圆万里悉知。 同一时间。 韩湘子三人也乘风裹云,随那张果老、长松仙翁等人一道去往天庭。 …… …… 众人过了赑风云雷,就径直来到了南天门。 今日值守的是西方广目天王。 臂缠赤龙,腰环青黛。 望到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等一干人到来了,脸上肃穆之色多了丝笑意,打招呼,道: “见过两位真君,以及妙道星君、长松仙翁!” 长松仙翁道: “天王言重了。” “本仙急去天庭交旨,就不多谈了。” 言罢,就率先过了南天门。 张果老第一次来天庭,难免有些紧张。 只见这南天门明晃晃,碧沉沉,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跟在长松仙翁身后,他是亦步亦趋走进了这南天门。 这厢。 广目天王等人见那张果老面生,心知是长松仙翁接引成仙之人。 又望到由铁拐李等人相送于他,立马有了几分猜想: “这老道,莫非是上洞八仙之一?” “若不是这样,何需三位太上门徒随行?” …… …… 祝各位读者大佬,元旦快乐! (本章完) 347.第338章 何秀姑乃五品正神,宏慈妙法元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347.第338章 何秀姑乃五品正神,宏慈妙法元 第338章 何秀姑乃五品正神,宏慈妙法元君!【求订阅】 天庭。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那张果老跟着长松仙翁一路走来,望那宫脊如兽、玉柱攀龙、遍地瑶草桂芝,可谓是大开眼界。 一行人行至丹墀之外。 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几人未得传召,自是不便入内。 便由长松仙翁,直接领着张果老入那凌霄宝殿。 …… …… 此刻,那玉皇大帝驾座殿前,左右是仙班众神,放眼望去,一个个皆是朱履金章、脚踩祥云、仙相威仪。 “小仙奉玉帝法旨,今已接来下界道门中人张果登天,特来交旨。” 长松仙翁到了殿下,朝玉帝躬拜,言道。 “仙翁辛苦了。” 玉帝微微颔首。 旋即,目光径直朝张果老望去,略一打量,心思电转之际,就了然他在人间历劫种种。 不多时,玉帝忽高声言道: “张果,且上前听封!” 话落,张果老不敢怠慢,立马毕恭毕敬上前: “老道拜见玉帝!” 只听,玉帝沉声宣道: “张果,汝为下界大唐人氏,修道二百余载,虽天资愚拙,但求道贵砺,老骥之岁,尚心豁乐学,笑看人间。” “拜药仙广济真君为师,持太上之道。历药人一劫而救万民,唱道情而传我教、佯死娲女庙而始得劫满,飞升上界,终成正果。” “今封你为之通玄真仙、列天庭七品正神!” 闻言,张果老心中一凛,俯身跪道: “多谢玉帝!” 同一时间。 玉帝这对张果老敕封之旨,也经丹墀传到韩湘子等人耳里。 得知张果老只封为七品正神,韩湘子难免有些腹诽。 张果老好歹也是他师伯药仙广济真君的徒儿。 根正苗红的太上一脉门徒,修为也到了五脏一境,按理来说,张果老没有星君修为,不封为五品正神在情理之中。 但其身份,毕竟摆在那里,怎么说也得是六品正神。 岂料,只敕封为七品? “难道是因地宝神珠之故……” “还是说,上洞八仙之一身份……” 思虑间,韩湘子猜出了理由。 他斟酌之际,一旁铁拐李、汉钟离二人却面色如常。 似早知这一结果。 张果老敕封完毕,玉帝手掌一挥,便有仙帔玉绶之物,落在张果老身上。 刹那间,他身上光华一涨,氅衣一退、着羽衣白鹤之仙服,一眼望去,倒有几分仙家之貌。 尔时。 天庭众仙也对张果老拱手道贺。 …… …… 张果老在凌霄宝殿大抵待了一炷香功夫,才退了出来。 “贺喜师弟了,得成正神,位列仙班!” 韩湘子起手一抬,贺道。 张果老微微一笑,忙道师兄客气。 此刻,铁拐李望了眼行头大变,身着云帔天服的张果老,欣慰一笑,道: “徒儿,你既来到天庭,又得赐仙位,是时候随我等去见你师祖了。” “师祖?” 张果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马上要见太上老君了。 这汉钟离手中芭蕉扇往空中一丢,须臾间化作十丈大小,几人纵身一跃,落在扇上,离开了此处,径直往离恨天八景宫飞去。 …… …… 离恨天。 韩湘子、汉钟离、铁拐李、张果老四人到此之后,自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在八景宫见到了道祖。 今日,这太上老君似刚抟练完一炉金丹,身上还残留灼灼热浪,带有一抹丹香之气。 让人诧异的是,韩湘子等人站在殿前,并没有觉得火气烤人。 反倒是如置暖炉,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舒畅淋漓之意。 几人先是对太上老君行礼问安。 最后,张果老才走到跟前,对太上老君跪拜。 “徒孙免礼,伱初次来见本座,师祖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仙丹一瓶,再赐仙器少许。” 太上老君朝张果老摆了摆手,笑道。 说完,大手一挥,数道绚丽的光团就落在张果老跟前。 韩湘子瞧见,在那几道光团之中,似有一乌灰长绸之物以及一顶道冠。 看上去,俱不是凡物。 不得不说,师祖身上宝贝可真多。 也不知道他那徒儿何秀姑上天时,来拜会他这个师祖爷会赐下什么宝物。 念及此处,韩湘子猛地想起,自家的师傅与师伯上次在增州,似没给何秀姑什么见面礼。 等下次再去凡间,一定撺掇他二人一同前去。 再把何秀姑叫来,这样她那徒儿又能得几件好宝贝了。 毕竟,将来上洞八仙迟早要和东海有场大恶战。 身上保命的东西越多越好。 “这……” 张果老望着眼前这数道光团,有些迟疑。 看样子是被师祖这大手笔给吓到了。 对此,铁拐李习以为常,他捋须一笑,道: “徒儿,还不拜谢你师祖,他老人家又不缺宝物。” 经铁拐李这么一说,张果老才反应过来。 忙收了这些宝物,对太上老君拜谢。 不多时,太上老君目光落在韩湘子身上,问道: “湘子,你那徒儿何秀姑,何时可成仙?” “回师祖的话,我那徒儿不到甲子,定然能飞升上界。” 韩湘子想了想,答道。 其实,何秀姑再过几年,就可晋升真人一境。 但她之前,毕竟得到过那清娥元君的点化,韩湘子就想着让她在五脏一境多修行些,彻底吸收那兜炁云母。 如此一来,成仙之际,有可能直接晋升星君! 哪怕不是星君,借那水宝神珠之力,也能成为星君! 是以,现在要打磨根基,巩固道行。 “你既心有定计,本座也不便多问。” 太上老君道。 说完,又对铁拐李等人言道: “既无事,你们可暂且退下了。” 说到这里,道祖语气一顿: “至于张果老……” 接着道: “你成仙不久,就在这离恨天闭关百年。” “徒孙遵命!” 张果老答道。 眼下,师祖赐予他不少宝物,是要闭关一番来炼化。 之后,还要勤勉修行,争取早日追上韩师兄的步伐才是。 哪怕赶不上,差距也不能大了。 对于上洞八仙一事,张果老已听铁拐李说了。 现有东海太子等辈,对上洞八仙虎视眈眈,据说其背后一魔头,能炼制出星君一境的傀儡,倘若自己只有五脏一境,本事低微,将来劫数到了,只会拖大家后腿。 倒不如在离恨天,老老实实埋头苦修。 听到此话,韩湘子等人没有墨迹,直接就退了出去。 …… …… 四人来到一仙亭琼阁,闲坐而下。 铁拐李拿出葫芦,仰头闷了一口,与众人自顾自言道: “余下两位上洞八仙据我所推算,若是出世,少说也得百载过后了。” “也就是说,其他两枚四宝神珠可以不用急着去寻。” “师弟、湘子师侄,不知接下来你二人有何打算?” 铁拐李面容多了几分肃然,问道。 韩湘子早有打算,他径直道: “师伯,贫道自然会再去人间,等何秀姑成仙之时,再回天庭。” “待她位列仙班之后,还会去趟东岳。” 要知道。 他的本体还在天齐仁圣仙土修持劫数。 汉钟离悠然笑道: “嘿嘿,师兄,我近日心血来潮,似有再证神通之兆,想去海外仙山走一遭。” “那徒儿可有提前恭喜师傅了。” 闻言,韩湘子忙拱了拱手。 他口中里的再证神通,多半是道门十大神通! 汉钟离白了韩湘子一眼,笑骂道: “有什么好道贺的?” “你前不久,已证得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神通有二,等你晋升真君师,说不定要超越为师了。” “那也是师尊教的好。”韩湘子笃然道。 汉钟离不再与韩湘子玩笑,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 “湘子,你行走人间,可要多注意东海太子等人。” “可惜前番几次,这敖霖倒是机警,所行之事有隐蔽,让咱们寻不到什么破绽,又在人间大肆除妖,为自己赚了一波香火神力。” “你既知他背后有大帝强者,就要小心行事,若不慎遇上,能走就走。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等下次我等抓住了他的破绽,定要与玉帝奏明,到那时他便孤立无援了……” “师尊教诲,徒儿必定谨记。”韩湘子沉声道。 铁拐李在旁听闻二人说言,道: “不久之后,我会去趟太清天。” 话音落下。 韩湘子、汉钟离二人同时脸色一变。 汉钟离有些难以置信,他低声问道: “师兄,莫非已触碰到了那一层?” “未曾。”铁拐李摇了摇头。 他面有隐忧之色,脸上也多了抹无奈,道: “只是敖霖背后那尊魔头神通广大,若真堪比大帝,我等不得不早做筹谋……” 在铁拐李看来。 哪怕上洞八仙齐聚,他也好,师弟汉钟离也罢,还是韩湘子、吕洞宾二位师侄哪怕全晋升到了真君一境,也无济于事! 大帝的手段,岂非四位真君可以抗衡的? 这场劫数,若想安然渡过,这八仙之中,必须有一人证得大帝之位! 只有那样的话,大家才有胜算。 太上一脉这些门徒之中,铁拐李入门最早,也是最先晋升真君。 理应担起这个责任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看能否去往太清天之中,寻得造化,助其开辟仙土,晋升大帝! “那祝师兄,得偿所愿!” 汉钟离回过神来,默然良久,道。 他知道铁拐李此话是实情。 奈何那道瓶颈他到现在,远未触及。 是心有余力不足。 “祝师伯,早登大帝之位!” 韩湘子也朝汉钟离望了过去,眼有深意。 大帝一境,是拦在多少真君面前的天堑! 他师伯有心去闯,韩湘子自然支持! “徒儿也祝师傅得偿所愿!” 张果老虽说有心不甚明了,但眼下气氛沉穆,他同样开口祝道。 “放心吧,我若不成,还有你们!” 铁拐李洒然一笑,气氛轻松不少。 四人闲谈了一会儿。 铁拐李就领着张果老,在这离恨天四处转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顺便为他讲些规矩。 …… …… 韩湘子在离恨天呆了一日。 翌日,就去了瑶池。 一来去看望一下他师尊洪崖老祖。 二来见见敖皎。 谁知,他去了藏真宫,却从门人口中,得知洪崖老祖闭关了。 连上次杜神君找他喝酒,也不见老祖出来。 韩湘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师尊到底闭的什么关?” “莫非又在编奏什么天品之曲,还是说在参悟成帝之道?” 第一个原因,在韩湘子看来,倒并不怎么可能。 洪崖老祖已是道门音律之祖,其手上也有几首天品之曲。 犯不着为了编奏天品之曲,连杜神君的酒局也不去。 洪崖老祖嗜酒成性,韩湘子可是知道的。 唯一可能就是他在闭关,参悟成帝之道。 没见到洪崖老祖,韩湘子颇为失望。 接下来,让他更加郁闷的是,连敖皎的面也没见着。 原来,自从他去了天齐仁圣仙土修持劫数,敖皎同样去了西王母的仙土持劫去了,以期晋升真君。 无奈之下,韩湘子只好重新返回了离恨天。 在八景宫待了数日,眼见汉钟离去了海外仙山,师伯自从找了道祖,就没了踪影。 多半已去了太清天。 韩湘子又回到了人间终南山鹤岭。 …… …… 日月如梭,寒来暑往。 眨眼间,人间一甲子即过。 甲子之内,韩湘子亲眼得见,大唐内生叛乱。 这场叛乱,席卷了全国,声势浩大,简直不输当年征西大战。 虽然最后得以平定了,但大唐也是元气大伤。 其国运也自此,由盛转衰…… 但韩湘子始终不曾干预此事,他坐视人间,惯看浮沉。 值得一提的是,那场战乱之中,道门许多真人至此不见了。 有香山老祖、王敖老祖、王婵老祖、袁守诚、袁天罡以及李淳风等玄门真人。 这些人,大部分归隐山林去了。 有的是直接成仙了。 韩湘子亲眼目睹不少天上仙人下凡,接引一些真人成仙。 唯有一人,始终让韩湘子不知其下落。 那就是罗浮真人! 自从他出海游历,到现在过去了一百多年,终究不见他露面。 连通胤真人飞升,他都没有现身。 …… …… 这一日。 人间。 终南山,鹤岭。 忽地天上紫气东来,仙乐阵阵、笙箫鸾音,让人得心旷神怡,几欲乘风而去。 韩湘子出的洞府来,见满空霞光,神霭四射,瓣如雨,云端深处,隐约可见不少体魄魁梧,肤如古铜的赤巾力士抬一凤华仙辇而来。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忍不住对洞内那道身姿曼妙的女子言道: “秀姑,出来吧。” “接引你成仙的来使到了……” “是,师傅。”何秀姑应了一声,就从洞中走了出来。 眼下的何秀姑,乌发如漆,身姿纤美,素容明丽。 其身上气息,比之过去,不知沉浑了多少倍。 甲子以来,何秀姑一直按照韩湘子的吩咐,勤加修行,有时也下山游历红尘,打熬本心。 至于何泰夫妇二人,早在十多年前便已仙逝。 这二人生前无病无灾,俱是活到了古稀之年,说起来也算寿终正寝。 眼下,何秀姑之弟何慕言,也有甲之龄。 现儿孙满堂,三世同堂,家境美满。 前些时日,在韩湘子的护持之下,何秀姑吞服了水宝神珠。 原本只是半步星君的修为,也一下子来到了星君境,开得庆云! 是以,上天有感,才派下仙使来迎接。 这一次接引成仙的,并不是长松仙翁,而是麻姑。 待何秀姑出了洞府,韩湘子心念一动,脚下兀自一团白云袅袅而升,托举他与何秀姑二人,乘风而去。 “小仙见过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来到天上,那麻姑立马上前行礼,盈盈一拜。 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麻姑仙子,不必多礼。” “此番有劳你接引小徒成仙了……” 这麻姑,也是人间道门中人,修炼成仙的。 据说,她修道之地在牟州余姑山,昔年王母寿延时,她曾在绛珠河畔,以灵芝酿酒。 只见,这麻姑貌美如,身穿罗裳长裙,倩影欣长,发以垂首燕尾之状,神情淡然自若。 “妙道星君,言重了。”麻姑笑道。 她是奉玉帝旨意前来迎接,何来麻烦一说。 对于妙道星君,麻姑此前早有耳闻。 只是一直不得相见罢了。 今时一观,她果真瞧见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不凡来。 不仅容貌昳丽俊朗,秉性更是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徒儿,快来见过麻姑。” 韩湘子对何秀姑吩咐道。 “小道何秀姑,拜见麻姑仙子。” 何秀姑身姿娉袅,走上前来,朝麻姑行礼。 “何仙子,不必客气。” 麻姑修为不低,早已有星君一境。 她本以为这何秀姑修为只有真人一境,哪成想,刚一见面,就望到她云鬓之后,隐隐约约可见一团五色庆云。 这分明是晋升了星君一境,才有的异象。 刹那间,麻姑心头微怔,颇为愕然。 想不到,这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的徒儿竟也有星君一境,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何仙子,还请入坐仙辇!” 麻姑玉手一抬,示意道。 何秀姑点了点头,倒也不客气,径直坐在那仙辇之上。 同一时间,天空之上,霞光大涨,雨如屑,凤吟鸾吹之音,回荡整个天地。 当下,韩湘子、麻姑、何秀姑一行人,就登天而去,一路过罡风云海,飞往天庭。 …… …… 到了凌霄宝殿的丹墀之外,韩湘子依旧同上次张果老上天受封那般,止步于此。 有麻姑把何秀姑领进凌霄宝殿。 何秀姑甫一入殿,就引起不少仙家众神的注意。 因为,这些年,以女冠之身,修道成仙的人数,实在少之又少! 哪怕有些好苗子,也早被瑶池那些元君看重,收为门徒。 麻姑来到殿前,先与玉帝交旨,就退到一旁。 彼时,何秀姑站在凌霄宝殿,群神环审,她并不心慌。 不卑不亢,朝那玉帝一拜,恭声道: “小道何秀姑,拜见玉帝!” 玉帝见状,微微颔首。 望了她一眼,见其修为已然有星君一境,心下一惊。 但也很快知道原由。 半响过后,玉帝开口道: “何秀姑,上前听封。” “汝乃人间增州人氏,生来绛紫如彩,炊霞蒸氲。幼时,经溺灾一劫,始为星君点化,及笄之龄,又得清娥元君赐下云母…………” “修道有成,行走红尘,过石湖,降鱼妖而造福百姓……,累业持道至今已百载,秉承善念,搭救众生孝亦有道,方得果报。” “今封你五品正神,添宏慈妙法仙姑。” 话音刚落,何秀姑俏脸一凝。 来时,他师尊与自己说,大抵只有六品正神之位。 没想到,竟得了五品! “小仙谢过玉帝大恩!” 缓了一二,何秀姑朝玉帝跪拜,道。 另一边。 左右仙班众神,见何秀姑被玉帝敕封为五品正神,倒神色平静,似并不诧异。 毕竟,她修为已有星君一境,出自太上一脉,理应得封五品! 敕封完了何秀姑,玉帝又赐下妙章天衣,帮其塑造仙骨。 才让何秀姑退了下去。 …… 出了凌霄宝殿,韩湘子远远望见何秀姑步伐轻盈走来,轻笑了声,道: “五品正神,宏慈妙法仙姑,你这仙品倒比你师叔还高……” “不过,你师叔那时修为只在五脏一境,眼下在离恨天闭关百载,想来也晋升星君了,待其破关而出,也能再进二品。” 听到韩湘子此话,何秀姑有些哭笑不得。 美目眨了眨,望了眼这四周恢弘壮丽的天庭仙界,来了兴致,问道: “师傅,咱们现在去哪里?” “先前麻姑仙子还问徒儿,是否有空去仙界一游,她要带我在天庭各处转一转。” “不急,为师先带你去趟离恨天。”何秀姑这么短时间能和麻姑仙子交好,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次,为师一定在师祖面前为你多讨要些宝贝来。” 韩湘子朗笑一声。 说完,十方遁法一展,拉上何秀姑,就往离恨天化虹而去。 韩湘子本想在师尊、师伯身上敲些竹杠的,哪曾想二人自从上次一别,便没再见过。 何秀姑在人间历练颇久,还是上次在增州见了一面师祖二人。 故而,也就没什么见面礼了。 …… …… 各位读者大佬,元旦快乐!!! (本章完) 第339章 时不我待,韩湘子晋升真君!【上】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39章 时不我待,韩湘子晋升真君!【上】 第339章 时不我待,韩湘子晋升真君!【上】 离恨天。 八景宫。 太上老君静坐在一杏黄两仪宝座之上,颔下几缕长绺过胸,身后神晕如盘,顶放毫光。 “师祖,徒孙领何秀姑来了。” “适才玉帝已敕封她为五品正神,宏慈妙法之仙。” 韩湘子走来殿前,见道祖神容自若,他稽首行了一礼,以表问安,旋即言道。 “徒儿,还不过来,拜见师祖爷!” 说完,韩湘子对身后跟来的何秀姑,催道。 “小道何秀姑,拜见师祖爷!” 来到殿中,何秀姑柳眉自敛,不敢过多打量。 听到师尊此话,她跪在一方蒲团之上,对太上老君恭敬拜道。 太上老君细望了一眼何秀姑,不多时抬手道: “起身吧。” “多谢师祖爷!”何秀姑直起身来,道。 太上老君想起前番,韩湘子与他说的那些话,见何秀姑修为已是实打实的星君一境,且气息不见虚浮。 他微微一笑,说道: “湘子,你这个师傅倒称职,有远见。” “师祖过誉了,非徒孙之劳,是何秀姑擅道勤行之功,又屡得造化之故。”何秀姑不敢居功,谦逊回了句。 韩湘子明白,何秀姑之所以能在百载不到的时间内,就能坐上五品正神之位。 说他一人之功,未免有夸嘘些。 实则。 是何秀姑自幼在蕴精藏元这一步,走的颇为扎实。 又得瑶池清娥元君的兜炁云母之助,褪去凡胎。 加之炼化了水宝神珠,她才有今时成就。 “这些本座明白。” 太上老君道。 说完,他手中拂尘一扬,刹那间不下六道霞光飞出,最终落在何秀姑手上。 其中,一道霞光,尤为湛然,其上素白之力留在,青濛无瑕。 韩湘子定眼一瞧,赫然是一截莲。 其上缠绕的光晕仙机,韩湘子再熟悉不过。 此物,分明是一件真器! 余下五道霞光,韩湘子大致扫了一眼。 还有一件法宝,小巧精致,如绣针般。 但若是细看,分明是一仙簪。 这仙簪通体神芒包裹,其上镂有云纹流苏,乃是一件半步真器! 此外四道,分别是一柄长剑,一面宝镜,以及两卷经书。 “多谢师祖爷赐宝!” 见到面前六件宝贝,何秀姑素容一喜,立马朝太上老君拜道。 “本座知你傍身之物单薄些,不比其他,就多赐你了两件。” “回头可要好生修行,尤其要好生蕴养那件真器,于伱大有裨益!” 太上老君叮嘱道。 “小道记下了。”何秀姑重重点头。 她妙目落在到了跟前那朵莲上,心中满是激动。 这朵莲,以韩湘子来看,不出意外就是何秀姑的证道之物! 待何秀姑收了这些宝物,韩湘子自忖不便在此过多叨扰师祖,就与她一并退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于白玉长廊上漫步,韩湘子忽地神色一端,对何秀姑交待道: “秀姑,你且在八景宫中,将道祖所赐之物炼化之后再离开。” “待炼化完了,记得去趟瑶池,找那清娥元君一谢当年之恩。” 何秀姑淑声言道:“是,师傅。” 话落。 她就见韩湘子身影一闪,化作一抹青光,倏地远去,没了踪影。 何秀姑不知韩湘子去了何地? 但她没有多问。 先前道祖赐下的那六件宝物,她自忖着,要炼化下来,少说也得八九日。 再去趟瑶池,拜会清娥元君,又得耽误几天。 何秀姑差点忘了,她跟麻姑仙子约好了,要遍游天庭一遭。 是以,何秀姑还真的清闲不下来。 …… …… 韩湘子出了离恨天,就再度往人间而去。 看其方向,正是东岳泰山。 说起来,他的主身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百年多了。 到今时,在其感应之下,五劫之中,他已到了神入劫,相信再过百年,便可渡过余下道入劫,以及源入劫。 他之所以这般匆忙赶去东岳,是因韩湘子主身已证得另一大神通。 正是道门十大神通之中的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 以得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可见十方一切世界无量众生,死此生彼,善趣恶趣,福相罪相,悉皆明见! …… …… 泰山。 天齐大殿。 当韩湘子的主身证得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时,那东岳大帝也有所察觉。 当下,他尊眼一观,骤然就瞧见在他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一方界土内,其主身此刻遍体常放玄光,周身道蕴交织,十方普相俱现。 “大帝,妙道星君来了!” 就在这时。 忽有靛脸神将进殿,禀道。 “让他进来吧。”东岳大帝道。 “遵旨。”神将开口答道。 几息过后,一道濯然不凡、玉树琼风的人影,就登门而来。 “小道拜见大帝!”韩湘子朝东岳大帝稽首行礼。 闻言,东岳大帝爽然一笑: “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 以今时种种迹象来看,韩湘子晋升大帝,只是迟早的事。 故而,在东岳大帝心里,早就把韩湘子看成了同辈。 “坐吧。”东岳大帝热情道。 指了指一旁的仙座。 “多谢大帝。”韩湘子拱手言道,并未客气,径直坐下。 “不错,百载过去,你实力大涨,这具分身之力,已超越了你初来东岳之时。” 韩湘子坐下不久,东岳大帝仙先是端详了他一眼,才颔首道。 “劫数在即,小道怎敢无作为?” 韩湘子苦笑了声。 “不知你们上洞八仙,已凑几人了?” 东岳大帝微微一顿,问道。 “已有六人。”韩湘子脱口而出道。 “那就只差两人了。” 东岳大帝有些心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上洞八仙几乎快寻齐全了? “余下两位上洞八仙,还不知什么时候归位?”韩湘子谓然叹了口气。 想着东岳大帝得道久矣,应该知晓敖霖背后那位魔头之事,韩湘子试探问道: “大帝,四海之中,可出过大帝级的巨擘强者?” “四海之中,已有几万年不曾出现过道门大帝那般大人物。”东岳大帝回道。 下一刻,他面色一怔,古怪问道: “星君,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接着,东岳大帝说笑起来: “本帝记得,你似与东海三公主交好。” “没准,她会借你之力,攀登大帝也未尝不可。” “大帝玩笑了。” 韩湘子顿时哭笑不得,道。 他知道东岳大帝会错了意,略一思忖,就不瞒他敖霖一事: “大帝,有所不知,此番贫道与师尊等人前去度化其他八仙时,屡遭那东海太子敖霖所阻。” “东海太子?” 东岳大帝一愣,他皱眉了皱眉道: “他修为想来不过星君一境,如何能与你等相抗?” 药仙广济真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二人,早就是实打实的真君上神。 至于韩湘子,他虽说只有星君一境。 但东岳大帝明白,他真正的战力,早已可比肩真君了。 这般三位强者,对付一个敖霖,还不是绰绰有余。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非也,那敖霖修为已有半步真君,真正战力比起真君来也不遑多让。” “更为重要的是,他背后之人,少说也有大帝修为!” “什么?!”东岳大帝脸色一诧。 他神情凝重了一会儿,有所思量,才道: “当今,四海之中,压根不会出现大帝级别的巨擘强者!” 可话音落下。 场上气氛一僵。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敖霖背后之人是谁? 难道是道门之中其他大能? 想到这里,东岳大帝心中可不平静。 他默然了片刻,便凝视了眼韩湘子,似想要看穿他的心思,道: “星君,是别有他意吧?” 韩湘子神色平静,语速却愈加快了: “大帝既然问了,贫道就直言了,敢问大帝可知四海龙族之中出过魔头?” “魔头?” 东岳大帝脸上一滞。 四海龙族,归天庭雷部所治。 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向来赏罚分明,掌刑重律。 若四海之中滋生了魔头,恐怕四海龙王还未察觉,他老人家早就出手击杀了! 故而,对于此问,东岳大帝或多或少有些疑问。 在他看来,四海之中,不可能出现魔头! “不错。” “大帝可知道?” 韩湘子点了点头,他开口又纠正了方向: “也许这魔头不在当下,而在过去。” “过去?” 东岳大帝愣住了。 他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才缓缓言道: “上古时期,四海之中确实出现过魔头。当时,四海龙族顶尖强者可不少,修为在大帝一境,不下一手之数!” “只可惜,当时龙族内部生乱,又恰逢天庭换代,不少龙族强者去了灵山,当然更多强者是陨落在那一场战役之中。” “也就打那之后,四海逐渐没落下去,最后归为雷部所治,兴许就因此事,这么多纪元过去了,四海难有大帝级别的强者。” “所以,你是怀疑有上古龙族魔头复苏,在相助那敖霖,对付你们八仙?” “正是此理。”韩湘子连忙点头。 大帝所说,和他心中所想,几乎不谋而合。 但下一刻,东岳大帝就直接否定道: “这几乎不可能!” “现今距离上古之期,已过了不少会元,怎还会有魔头活着?” “哪怕真活着,此人修为或许已堪比天尊了。” “天尊?” 韩湘子瞪大了眼睛,若敖霖背后之人,那魔头有媲美天尊的修为,那此番上洞八仙还怎么渡东海? 不由得,韩湘子只觉东岳大帝此话十分荒谬。 刚想驳一句时。 到嘴的话,就被人堵了似的,压根开不了口? 他不知如何辨斥? 上古时期,距离至今,历经了多少会元? 大帝一境的强者,固然为三界大能,有通天彻地,逆转乾坤之能,但又怎可抵挡岁月长河的侵蚀? “那四海龙族之中,出过天尊?” 韩湘子呆愣了半响,鬼使神差问了句。 东岳大帝道: “有的,东海就出现过一位天尊,此人仙诰已不可考,但龙族子民俱称其为龙神。” “据西方白帝皓灵皇老七炁天君所言,那龙神有天尊之力,曾一统四海过。” “那他为何身陨了?”韩湘子提出了疑问。 “他之所以身陨,是被上古时妖尊所害,但当时龙族内部已同室操戈,难免有奸邪背后捅刀。” 东岳大帝脸上露出几分惋然来,他解释道。 对于龙神那般顶天立地的强者,东岳大帝提起他来,自也会心生敬仰。 “原来如此……” 韩湘子恍然过来。 这下,他大抵真的相信了东岳大帝所说。 看来,上洞八仙一劫,比他想的还要艰难。 东岳大帝话音落下,自顾自斟酌了下,又对韩湘子复杂道: “若如你所言,那四海之中真的出现了堪比道门大帝的魔头,想来就是你等上洞八仙劫数之故。” “哪怕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有所察觉了,也无济于事。” “多谢大帝告诫,贫道心中明白。” 韩湘子面容一肃。 心里已然在盘算,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晋升真君。 只有那样的话,才可早些成帝! “那你想怎么做?” 韩湘子这句话耐人寻味,勾起了东岳大帝的好奇。 “我想同持三劫!”韩湘子忽沉声道。 “哦?三劫同持?” 东岳大帝轻咦一声,大为吃惊。 他知晓韩湘子五劫之中,已渡过了身入劫,心入劫。 眼下到了神入劫这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的道入劫以及源入劫。 三劫之中,每走错一步,轻则重创心神,魂魄受损,重则道果不保。 以往那些要晋升真君的,渡了一劫,尚要好生休整一番,准备下一劫。 可这韩湘子倒好,居然一口气要三劫同渡。 如此一来的话,太过冒险了! 回过神来,东岳大帝言笑晏晏的脸上,多了一丝威严,他喝道: “韩湘子,此事小觑不得,你莫以为前面两劫安然度过,就可心生侥幸!” “事实上越到最后,越是凶险!” “你想三劫同渡,除非请示道祖与太乙救苦天尊,否则本帝不会答应的!” 这韩湘子可是上洞八仙的扛鼎者,若在这里出了大事,东岳大帝可不好交代。 是以,东岳大帝并不答应韩湘子的请求。 (本章完) 第340章 敕封韩湘子二品正神,太乙洞玄普圣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0章 敕封韩湘子二品正神,太乙洞玄普圣 第340章 敕封韩湘子二品正神,太乙洞玄普圣真君!【求订阅】 见东岳大帝拒绝的干脆,韩湘子并不觉得奇怪。 三劫同持,是冒险了些。 自己又身系大劫,东岳大帝才不敢去赌。 但韩湘子主意已定,他言语平静,道: “大帝放心,小道这就请示天尊老人家。” 说完。 就见韩湘子伸出手来,指放毫光,于虚空勾勒了几下,一道青湛乙素的神符就浮现而出。 “去!”韩湘子舌绽雷音,道。 下一刻,就见这神符如梭光一般,远遁而走,飞离了东岳,直奔天上而去。 东岳大帝没能劝住韩湘子,他执意要请示太乙救苦天尊。 对此,东岳大帝一脸无奈,问道: “韩湘子,本帝倒好奇,你有什么底气能三劫同渡?” “如此莽撞,可不符合你的秉性。” “时不予我,只能早争朝夕了。”韩湘子勉强笑道。 东岳大帝摇头,坐在殿上,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功夫,殿内一颤,未几便猝然地扯布之声传出。 东岳大帝抬起头来,就见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先前那神符从中飞了出来。 韩湘子伸手接来,看了一眼,就冲东岳大帝一笑: “大帝,天尊老人家已应允了。” 说着,反手把那神符一扬,给东岳大帝一观。 望到那神符之上,蕴含天尊气息的字迹,东岳大帝叹了口气,道: “也罢,既然天尊准了,本帝无话可说,就答应你了,希望伱不要失败才好。” “多谢大帝。”韩湘子拱了拱手。 话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盈光,须臾间就冲入了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之中。 一来到仙土,韩湘子就寻到自己主身,与这具分身两相融合。 甫一融合,韩湘子就觉自身气息节节攀升,一缕缕劫持之力在心头流淌。 心神一望,那持劫之力磅礴无穷。 要想彻底吸收,恐怕少说也得七八年。 若不管它,势必会阻碍余下三劫同修。 心中一横,韩湘子干脆施展了太乙琉璃身来,如此的话,吸收那持劫之力无疑会快上许多。 说起来,这太乙琉璃身还是当初东海龙王相赠一枚万龙髓,韩湘子才有幸修成。 不知不觉,韩湘子已在仙土之中待了三载。 这日,他幽幽睁开眼来,只觉身上那持劫之力,最终被他彻底吸收,融入自身道果庆云之中。 休整了几日之后,韩湘子屏气凝神,心如止水,道: “该同修三劫了……” 刚一言罢。 他身上兀自有两道本源之力,自顶门之中,喷薄而出。 下一刻,又化作两道人影来,其容貌气息俱和主身一样。 “去!” 韩湘子念头一催。 这两道化身,直接化作漫天落英光雨,时聚时散,飞往仙土各处。 因要同修三劫,这下韩湘子可不敢跟之前一般,留一主身在此了。 他必须亲自坐镇仙土,随时应对劫数之中的变数。 眼下,上洞八仙其余两位还未现世。 且何秀姑也已成仙,道祖赐下的宝物,足够她苦修一段时间了。 故而,韩湘子才有空待在仙土之中。 同修三劫,可不是韩湘子突发奇想,而是本就有这个打算。 只是,因得知了敖霖背后之人极有可能为天尊的缘故,才彻底狠下心来! …… …… 不提韩湘子在东岳同修三劫。 且说,何秀姑在离恨天炼化了道祖所赐的诸多宝物之后,想着师尊的吩咐,便要去瑶池,拜望清娥元君。 但天庭广袤,玉阶彤庭、琼楼仙宫无数,何秀姑出了离恨天,一时半会儿还不识路,不知如何去往瑶池? 她想了想,只能先去寻麻姑仙子。 请她带自己前去瑶池。 略在仙界打听,何秀姑很快就寻到了麻姑仙子所在的云姒宫。 来到殿门,何秀姑与看守在此的仙婢说了声。 后者便走了进去,与麻姑通禀。 这厢。 麻姑本在修行,忽有仙婢来言,说宫外有位仙子自称何秀姑,要来拜见自己。 听到这里,她施然起身,走出宫来。 望何秀姑倩影立在霞台之上,身姿曼妙,气息比初见时要沉浑不少,麻姑心中微怔,旋即热情一笑: “何仙子,难得来我这云姒宫一趟,快些进来。” “有劳麻姑仙子。”何秀姑娉身一礼。 “与我客气什么?” 麻姑轻笑了声,就拉着何秀姑入宫一叙。 二人聊了一阵,麻姑才知何秀姑被玉帝敕封之后,就被妙道星君韩湘子带回了离恨天,觐拜道祖去了。 之后,又在离恨天修行了一阵,这才有空出来。 “何仙子,我痴长你些,若不嫌弃,不必称呼我为仙子,只管叫姐姐就成。” 麻姑与何秀姑聊得投机,俱是在人间得了道,才得以成仙。 何秀姑螓首一应: “就以麻姑姐姐之意。” 说完,就问道: “我此次离开八景宫,是想去瑶池,拜访清娥元君,不知麻姑姐姐可认识路?” “自是认得。”麻姑点了点头,她秀眉微蹙了蹙,古怪道: “秀姑妹妹上次不是第一次来天庭吗?怎就认识了那清娥元君?” “麻姑姐姐,有所不知……” 何秀姑语气低婉了些,与她讲述了自己年幼时,曾得清娥元君指点,吞服过兜炁云母。 麻姑了然过来,明眸一定,道: “原来是这般……” “看来,秀姑妹妹哪怕入不了那太上一脉,也会被清娥元君收为弟子。” “那清娥元君,居在瑶池的上娥宫中。” “当年,我在王母寿宴上,与这位元君娘娘有过一面之缘。” 何秀姑心里微安,麻姑既知晓那清娥元君仙殿,他便直言道: “那麻姑姐姐,可有空带我去那上娥宫?” 麻姑嫣然道: “自然有空。” “容我稍作休整,就与你一道前去瑶池。” 说罢。 麻姑就暂时离开,整理妆容去了。 何秀姑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麻姑去而复还,换了一身黛白仙裙,鬓发上还多了几样装饰之物。 当下,二人出了云姒宫,就直奔瑶池而去。 …… …… 在路上,麻姑得知何秀姑拜望清娥元君不急,便没有特意赶路,一路之上反倒是领她欣赏了天庭不少云堦奇景。 半日过去,二人才到一片岚紫飞虹之地。 “这里就是上娥宫了。” 麻姑指着不远处那些阆苑仙院,对何秀姑言道。 何秀姑正欲回她。 就见,一道彤云,自那宫中飞出,落到二人跟前。 待烟霞退出,现出一位娇柔的女子来。 她细细的眉目打量了何秀姑与麻姑一眼,道: “在下乃清娥元君坐下菖兰小仙,不知二位仙子,来上娥宫有何要事?” “小仙何秀姑,幼时在人间曾得清娥元君点化,今时得道位列仙班,特来拜望元君娘娘。” 何秀姑神态恭谨,答道。 “啊?” 那小仙惊呼了一声,美眸连眨,不禁对何秀姑道: “原来你就是天庭新晋五品女仙何仙姑?” 天庭之中,自人间得道的女仙少之又少。 况且,一上来就被玉帝敕封为五品正神。 这在仙界十分少见。 那日何秀姑随韩湘子去了离恨天,她这位宏慈妙法之仙的名头,已逐渐传开了。 是以,瑶池广有女仙听闻。 “这……” 何秀姑素容一怔,愣了下,才道: “正是。” 菖兰回过神来,谦然一笑: “仙子快请进!” “元君娘娘,早有吩咐,若你来了,就带去见她。” 招呼了句何秀姑,菖兰妙目又落在麻姑身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麻姑看上去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她是哪位仙子? 正嗫嚅时,麻姑率先轻笑了句: “我是麻姑。” “原来是麻姑仙子,快请进!” 菖兰骤然回忆起上次王母寿宴一事时,想到了麻姑的身份。 何秀姑、麻姑二人来到这上娥宫,沿着仙廊青路,走了一阵,便行至一宫殿面前。 入得殿内,就见清娥元君坐在一明珠放霓,下覆凤羽的宝座上。 “小仙何秀姑,拜见清娥元君!” “小仙麻姑,拜见清娥元君!” 二人到了跟前,行礼道。 “不必客气。”清娥元君一笑。 素手一挥,二人身旁,便各自有仙凳一张。 “何秀姑,你百载不到,就可修成星君,真是可喜可贺!” 清娥元君对何秀姑称赞道。 “全赖当时娘娘指点之恩。”何秀姑坐在那里,风韵潋滟,蕙然开口道。 “话说如此,但亦有你自身之功。”清娥元君淡然一笑。 她知晓,这何秀姑是开元演法妙道星君韩湘子的弟子。 只是,不曾料想过,她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晋升星君。 由此来看,上洞八仙必有她一席之地! 待她正果加身,也是自己添得福报之时。 念头转动之际,清娥元君又言道: “秀姑,你既来了本宫这里,就不着急回去。” “再有些时日,瑶池千年一度的女仙大会,就会召开。” “大会前十,能得万年蟠桃一颗,外加王母亲赐的太阴劫种。” “你不妨就留在本宫此处,参加这次女仙大会。” “女仙大会?” 何秀姑眉头一蹙,她想了想,疑惑问道: “这女仙大会,有哪些比试?” “只不过是比拼道法罢了。” “按照惯例,获得大比前十的女仙十有八九会晋升为元君,王母也会着重培养。” 清娥元君解释道。 无论是万年蟠桃,还是太阴劫种,俱是仙界之中难寻的宝物! 那万年蟠桃还好说,关键太阴劫种,可不得见。 有了此物,能够大大提升一些仙家晋升真君的机会! “事关重大,小仙想先问个师尊再说。” 何秀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得如此含糊不清,答了句。 一旁麻姑见状,赶紧劝道: “秀姑妹妹,你只管答应便是。那妙道星君若得知此事,肯定会同意的!” “以你今时修为,说不定真可一搏那女仙大会前十之额。”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可会抱憾终身!” 清娥元君面色有几分郑重,她道: “麻姑仙子说的在理,秀姑,你可要想清楚。” 想着师尊上次突然离开了八景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况且,自己师祖、师叔等人,她也听八景宫的道童说,全在闭关苦修。 多半是为了上洞八仙一劫而努力! 一念及此,何秀姑觉得她也不能懈怠。 便贝齿一咬,道: “行!那小仙就去参加!” 清娥元君微微一笑: “既说定了,本宫就添上你的名字了。” “只是委屈你,对外宣称是我上娥宫的人。” “娘娘说哪里话……” 何秀姑有些受宠若惊。 她得过清娥元君的恩惠,严格来说,也算娘娘半个门人。 事情定下来之后,何秀姑便在上娥宫住了下来。 麻姑见已把何秀姑送到上娥宫,并未在此多留,而是回了自个的云姒宫。 …… …… 过了有五六日。 瑶池千年一度的女仙大会召开。 来此观礼的仙神不在少数,有赤脚大仙、杜酒仙、以及太阴星君等人,甚至蓬莱仙岛的福禄寿三位仙神也到了。 当然,还有玉皇大帝等一应群神众仙。 大会落幕,何秀姑毫无征兆取得了前十之席! 虽说未曾占地鳌头,但也是名列第三之位! 要知道。 这何秀姑才飞来仙界不久,便可在女仙大会之上,拔得前三之筹! 此等实力,还真让人难以置信。 入了前十之席,何秀姑不仅亲自见到了王母娘娘,还得到了一颗万年蟠桃以及一枚太阴劫种。 有了这些,何秀姑便可准备,冲刺真君一境! …… …… 在女仙大会结束第三日,何秀姑就辞别清娥元君,返回了离恨天。 刚到离恨天,他就碰着了师祖汉钟离。 原来汉钟离已成功证得那门神通,实力大涨不少。 此次回来,是想找韩湘子下界,去寻其他八仙的。 “徒孙见过师祖!” 何秀姑脚步一伫,对不远处头梳双髻,袒胸露乳的钟离权,笑着问好。 “秀姑,不必多礼。” 汉钟离把扇一摇,目光望向这柳眉杏眼,肌肤如玉的何秀姑时,眼底多了几分愕然,他道: “这才多长时间,你竟有这般修为?” “简直比你师叔还厉害……” “师祖过奖了,徒孙只不过运气好,吃了一颗万年蟠桃罢了。”何秀姑桃腮带笑,道。 “万年蟠桃,那不是王母之物?!” 汉钟离一呆,更觉不可思议。 “师祖有所不知,徒孙前些日子参加了瑶池的女仙大会,侥幸得了大会第三,这才得王母赏赐。”何秀姑答道。 她刚说完,汉钟离就明悟过来: “师祖明白了。” 瑶池千年一度的女仙大会,汉钟离也是知晓的。 不过话说回来,何秀姑刚一成仙的星君,能搏得如此席位,也是难得。 汉钟离还说,赠予何秀姑一些见面礼的。 但望她身上宝光莹茫闪耀,心知得到了的好东西不少。 思来想去,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汉钟离能拿出来的宝物,真的不多。 想了想,汉钟离就换了其他补偿,说道: “秀姑,师祖记得,能在女仙大会脱颖而出,王母娘娘可不单单会赐予一颗万年蟠桃,还会赠一太阴劫种。” “此劫种,与真君一境息息相关。” “等哪日师祖有空,给你弄些月阴劫种,以及水阴劫种来,到时再传你晋升真君之道。” “让师祖费心了。” 何秀姑闻言,心中一喜,盈盈一拜道。 “理应如此。”汉钟离笑了句,旋即问道: “对了,你师傅湘子去哪儿?” 何秀姑不假思索道: “他去了东岳,好一阵子没回来了。” “东岳?” 汉钟离皱了皱眉,他清楚韩湘子还有一主身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修持劫数。 “难道湘子持劫有失,还是出了其他变故?” 汉钟离忍不住猜想道。 只当他贸然去往东岳,是出了什么大事。 思虑于此,汉钟离觉得自己应当去泰山看一看情况? 主意已定,汉钟离就对何秀姑吩咐了句: “秀姑,你留在此处,师祖去趟泰山,看你师傅那边究竟是什么回事?” 言罢。 就身化虹光,破空而去。 …… …… 汉钟离到了泰山,很是顺利见到了东岳大帝的面。 大家彼此也很熟悉,故而汉钟离就开门见山,询问起韩湘子的情况来。 这一问,可把汉钟离可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东岳大帝问道: “大帝,是说他同修持三……三劫?!” “不错。” 东岳大帝无奈摇头。 “他莫不是疯了不成?” 汉钟离因为焦虑,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不少。 见此情形,东岳大帝宽慰道: “当时,本帝曾劝过他。” “奈何湘子跟太乙救苦天尊请示了番,没想到天尊他老人家就答应了,本帝这才不再坚持。” “不过真君用不着紧张,那湘子同修三劫,已有了些时日,一直以来,并未出什么差池。” 闻言,汉钟离这才缓和了些。 又跟东岳大帝细细打听,他为何要同修三劫。 经东岳大帝所言,汉钟离才明白。 “想不到,那敖霖背后竟有这般来头。”汉钟离吃了一惊,语气讶然。 忽地,又有些理解了韩湘子的苦衷: “怪不得他会坚持下去……” 此事非同小可,汉钟离觉得自己应该回去跟道祖言明,他便在东岳大帝这里坐不住了,就站起身来,道: “还得劳烦大帝帮忙照看小徒,小神还有他事,就不久留了。” “不妨事,真君自便即可。” 东岳大帝摆了摆手,道。 话落,就见汉钟离退出了大殿。 说起来,东岳大帝也在好奇,这韩湘子究竟能不能成功? …… …… 汉钟离回了离恨天,当即面见了太上老君。 与他说了敖霖背后有堪比天尊的魔头一事,又言韩湘子在天齐仁圣仙土,同持三劫。 谁知,太上老君闻言,却一脸平静,似早有所料。 他语气淡然,提醒道: “尔等八仙一劫,自是小觑不得,趁劫灾未至,当竭力而为。” “否则,奸邪之辈势大,你等危矣。” 对此,汉钟离心中一凛,忙俯拜道: “弟子,受教了。” 说着,就退出门去。 经道祖这么一说,汉钟离才明白或许师尊老人家早就知道,此番上洞八仙一劫背后敌人是谁。 怪不得此前师兄说,他对师尊问起此事,总是避之不答。 到了眼下彻底说开了,师尊才说了实话。 离开了八景宫,汉钟离自认现在松懈不得,就去往仙界各处,与何秀姑寻找那些劫种。 倘若大劫来时,何秀姑可晋升真君,于上洞八仙而言,可是一大助力! 一晃眼,天上又过了七八日。 这日,汉钟离风尘仆仆归来,把月阴劫种、水阴劫种两物交给了何秀姑身上。 他休整了一日,次日就与何秀姑讲了如何利用劫种,来晋升真君之道。 这一讲,便是三日。 嘱咐何秀姑加紧修行之后,汉钟离便又去了蓬莱仙岛,准备再证一神通! ……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光阴似箭,一转眼,人间已过了两百年! 这两百年里,韩湘子一直待在天齐仁圣仙土之中,片刻不敢有丝毫松懈,终是这一日,他冥冥之中觉得持劫之量,已达到难以复加的地步! 是以,决定彻底迈出那一步! 心念一动,韩湘子脑后九色庆云忽地升腾而起,他再一催,那九色庆云嘭然一下子,直接炸开。 霎时好似团簇锦的光点,自韩湘子从头到脚洒落而下。 在这一过程之中,他周身五劫之力化作的氤氲神霭,兀自缠绕上去,只是须臾间,一尊约莫七寸大小法相神体,于韩湘子五脏六腑处凝聚而成。 那尊法相神体、通体弥青覆金之色,脑有九道金轮悬浮,眸生仙彩,头顶日月之貌! 几乎在这尊法相神体凝聚刹那间,韩湘子的气息陡然节节攀升! 最后,一鼓作气破了半步真君这一瓶颈,来到了顶峰绝巅之处! 这一刻,韩湘子忽地仰天长啸一声,身上霞光千道,万相更迭: “尔来持劫无量数,庆云一破证真君!” (本章完) 第341章 湘子再证三大神通,登临帝君之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1章 湘子再证三大神通,登临帝君之位! 第341章 湘子再证三大神通,登临帝君之位!【求订阅】 长吟一声,韩湘子一振衣袖,收敛那尊法相神体,便化作一团仙芒,就冲出了这天齐仁圣仙土。 算一算时间,韩湘子晋升真君一境,耗时可不短。 足有三百多载! 这其中,他五劫修持之量,早已过了百万,劫量无穷,难以复计。 当然,这般厚积累浑的劫量之力,对韩湘子而言,可谓是获益匪浅! 毫不夸张的说,眼下他虽说是初入真君,但其实力,早已是大帝之下,难觅敌手! 不算先前的善知他心智神通、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以及前番证得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 韩湘子在同持三劫的过程之中,又证得了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宿主随念智神通、无体性智神通。 也就是说,他今时身具道门六大神通! 这般大神通在手,放眼天庭那些真君上神里,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的! 足以比得上一些二品上神里的帝君! 迈入了真君一境,韩湘子才觉自己有了纵横三界的本事! 像他若是再碰上什么西天佛门罗汉,哪怕有果位在身,照样可镇压! 即便是菩萨亲至,也在他手底下讨不了好! 像紫金玉箫、太乙弥尘宝幡、八宝锦簇篮等真器,也能最大程度发挥其威力! …… …… 尔时。 在韩湘子晋升真君刹那间。 玉皇顶上,天齐大殿里,东岳大帝正和华光大帝等上神,商谈一桩大事。 突然间,他似察觉到了什么,不禁倏地双目一睁,惊立而起。 瞧见这一幕。 华光大帝一怔: “大…大帝,这是?” 同一时间。 其他几位元帅太保等上神,也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望向东岳大帝。 不知他为何这般失态? 那华光大帝话音刚落,就见殿中,霞光一闪,神霭冲顶,一道气息强横,神机沉凝的人影毫无征兆出现在大殿上。 “开…开元演法妙道星君?!” 华光大帝愣了一下,喃喃道。 这一刻,东岳大帝目光直接紧盯着韩湘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未几他放声一笑,道: “好个韩湘子,好个太上门徒,好个天尊传人!” “你竟真的同持三劫成功,还晋升真君,证得六大神通!” “这般实力,倒远超本帝所想!” 言罢不久。 在场的华光大帝、关圣帝君等元帅,早已是讶然地说不了话了。 大家相顾骇然,难以相信大帝的话? 以至于望向韩湘子的眼神全变了。 “贫道已说不清历经多少次深陷危局,好在最后都挺了过来,若如不然,大帝怕是见不到小仙了。” 闻言,韩湘子淡然一笑。 可那寥寥几句,藏着的满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 “这是自然,你当三劫同修那般容易。” 东岳大帝深知其中利害,言道。 不过,眼下已苦尽甘来! …… …… 另一边。 同在泰山的碧霞祠里。 这一日,碧霞元君也忽地心有所感,忍不住抬头望向玉皇顶所在的方向,心下略一掐算,就神容一惊,为之愕然,叹道: “只不过持劫三百载,那妙道星君竟有了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 “怕他眼下,回了天庭,便是二品上神的帝君之位也可争一争了……” 想到这里,碧霞元君觉得应去那天齐大殿,瞧一瞧韩湘子才是。 “天狐神女何在?”碧霞元君对外喊道。 下一刻,殿前一阵昳光摇曳,不多时现出一位眉目如画,仙肌玉骨的天狐神女来。 天狐神女俯身问道: “不知娘娘唤小仙何事?” 碧霞元君开口道: “你也算是那妙道星君的故人了,随我去趟玉皇顶,见一见他。” “眼下,他持劫圆满,已是一位真君了。” 言罢,碧霞元君将手中凰杖一点,就有烟霞升腾,将她与天狐神女的身影裹了进去。 “韩湘子晋升真君了?” “这……” 天狐神女呆愣住了,朱唇微张,忽焉思散。 连碧霞元君将其带走了,天狐神女好半响也未曾反应过来。 …… …… 天齐大殿。 在得知韩湘子已晋升真君之后,东岳大帝就传旨下去,要摆一仙宴来庆祝此事。 韩湘子本想回青华长乐界的,但望到东岳大帝这般热情,盛情难却之下,他也就答应了。 另外,泰山就在人间。 两百多年过去了,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但换到人间来看,足以称得上岁月悠悠,白云苍狗。 也不知今时红尘如何? 大唐还在不在? 况且韩湘子在东岳大帝的仙土待了三百多载,这份因果可不小,故而韩湘子说什么也不能直接离去。 就在华光大帝等人张罗仙宴时。 没想到,碧霞元君带着天狐神女来此造访。 老邻居来了,华光大帝自是欢迎,他走上前,与碧霞元君问了声好,就指了指前方大殿,道: “娘娘多半是为妙道星君而来,眼下他在大殿,正与大帝说笑。” “有劳马灵官了。” 碧霞元君慈容微应。 “娘娘客气。”华光大帝笑道。 天狐神女跟在娘娘身后,来到殿里,发现玉案横陈,仙酿罗坛。 秀眉一抬,就见韩湘子坐在上方,与东岳大帝谈笑风生。 娘娘说韩湘子已晋升真君,天狐神女偷偷打量了一眼,果真见他身上时有宝光乍现,脑后庆云不再,通体法相巍峨,让人不敢直视。 就连身上时而散出的仙机,也让天狐神女心头一沉。 她感觉若是和韩湘子交起手来,不到半招,自己就会溃败! “小仙本想待会儿去碧霞祠,拜访娘娘。” “没想到,娘娘竟亲自来了!” 碧霞元君刚一入殿,韩湘子便瞧见了。 他不再和东岳大帝攀谈,而是径直站了起来,与他稽首一礼。 在未入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之前,韩湘子曾在碧霞宫小住过几日。 当时,碧霞元君对其颇多照拂。 临走之时,还赠了他三根碧霞神翎。 这三根碧霞神翎,在韩湘子持劫过程之中可帮了大忙。 “伱证得六神通,还突破真君,得这般大造化,怕到了天庭,能封为帝君,本宫心中欢喜,还是早来道贺好。” 碧霞元君可亲一笑,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二人关系。 “娘娘抬爱了。”韩湘子听出了她言外之意,有些受宠若惊。 目光一移,望到了天狐神女,韩湘子莞尔开口: “三百年未见神女,神女风采依旧,怕也快持劫了!” 天狐神女裣衽一礼,道: “星君言重了,但愿小仙也能像星君这般持劫顺利,早日晋升真君。” “会的。”韩湘子笑道。 不多时,碧霞元君已与东岳大帝打了声招呼。 东岳大帝大摆仙宴,碧霞元君哪怕不来,他待会儿也要差人去请。 几人坐下之后,韩湘子说了番,自己在仙土之中的见闻,以及持劫时的些许心得。 东岳大帝与碧霞元君早已成帝多时,对他所言,时不时点评几句,让韩湘子得此印证。 至于天狐神女,她规规矩矩站在碧霞元君身旁。 韩湘子所说,她一字不漏记在心中。 对于马上持劫的天狐神女而言,韩湘子这番见闻心得,就好比一场难得甘霖春雨。 …… …… 大半时辰过去。 大殿之上,已摆满了不少山珍海味,珍馐美馔。 东岳大帝做东,韩湘子自是不会客气,一干人等全敞开了吃喝。 席上,韩湘子也顺便向东岳大帝等人打听了一些人间之事。 方才知晓,大唐气数将尽。 其国祚将不满三十年了。 到时定会天下大乱、四海鼎沸。 百姓又要受战乱之苦! 且这番动荡立乱之局,以东岳大帝所推算,少说也得持续甲子! 到时,自有新朝将立! 所谓新朝,韩湘子自然明白,值得就是赵宋江山。 如此来看,上洞八仙最后一位曹国舅,也即将现身。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个蓝采和。 韩湘子心中推演了下,那蓝采和似快降世了。 到时应该是自己师尊汉钟离去度化于他。 值得一提的是,从东岳大帝口中,韩湘子还得知张果老已晋升为星君了。 跟何秀姑一样,同样被玉帝封为五品正神! 另外,天狐神女也跟他说起,自己徒儿何秀姑,在两百年前的女仙大会上,搏得了前三之席的好名次,还被王母娘娘赐下了万年蟠桃! 除去这些,东岳大帝又言仙界前不久多了一位大帝! 东岳大帝说此话时,意味深长瞧了韩湘子一眼。 似这位大帝与自己有关。 见状,韩湘子念头一想,须臾间心中剔然,已知晓那位新晋大帝的身份! 即洪崖老祖是也! 这洪崖老祖好歹也是道门音律之祖,今得证大帝,也值得一庆! …… …… 一场仙宴,东岳大帝、韩湘子、碧霞元君、华光大帝、天狐神女等人享用半日才罢了。 韩湘子自知得去青华长乐界一趟,面见太乙救苦天尊,就不便在东岳多待。 跟东岳大帝好一番拜谢,才驾云离去。 此番,韩湘子晋升真君,本以为脑海之中那九色宝莲不会存在。 没想到,他那具分身与主身相融之后,脑海之中那九色宝莲依旧还在。 更让他咋舌的是,那九色宝莲之已亮起了七色,且莲之中,不见了莲蓬,也就是这宝莲不会再结莲子了! 韩湘子未成仙之际,若非有脑海之中九色宝莲相助,他难有那么多的建树,自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今莲子不结,倒让韩湘子心中怅然了一阵。 好在他修为已为真君,倒不怎么依赖了。 胡思乱想的了一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韩湘子便到了青华长乐界。 他轻车熟路来到妙严宫宫,一进去,就瞧见太乙救苦天尊端坐在九头狮子之上。 “小道拜见天尊!” “幸得天尊之助,小道不辱使命,今时已晋升真君!” 闻言,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颔首,仅望了他一眼,就洞穿一切,天尊笑道: “不错。” “你这身劫量,放眼整个天庭一应真君中,寻不出第二人来。” 说着,太乙救苦天尊面露忧色: “眼下,你等上洞八仙,已聚其六,余下两位也会逐一降世,不过这路是愈发难走了,前路混沌,有些连本座也不甚明了。” “你到了离恨天,应和师门好生商议。” “多谢天尊指点,小道明白。” 韩湘子躬身答道。 这两百年里,他三劫同持,历经磨难,得以晋升真君。 那死对头敖霖等人,自不会毫无长进 有龙魔相助,无人去扰,说不定过得如鱼得水。 韩湘子与太乙救苦天尊谈了几句之后,天尊兀自手中拂尘一挥,道: “好了,你既来了本座此处,就去天庭一趟,找玉帝敕封去吧。” “遵旨,小道这就去。” 韩湘子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妙严宫。 他化作一虹光,向凌霄宝殿而去。 …… …… 这韩湘子还不曾来凌霄宝殿,玉皇大帝就心有所感。 心知他已晋升真君,来此受封。 本欲退殿,前往太微玉清宫时,玉帝身子一顿,又坐了下来。 左右两班群神众仙见状,俱愣住了,有些不解其意。 太白金星察觉气氛不对,刚要开口时,便有天官来报: “禀玉帝,开元演法妙道星君求见!” 闻言,玉帝径直言道: “宣他进来!” 话落,仙神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道: “值此时机,妙道星君来求见玉帝,所欲何为?” “话说,足快一年不曾见到那妙道星君了?” “前些日子,其徒跑去瑶池,夺得女仙大会前三之席,也不曾见到他?” “……” 就在众仙家们议论纷纷之际,韩湘子自赤彩丹墀之中孤身走来。 他一现身,众仙家不约而同朝他投去了目光。 一望之下,一些天庭上神骤然变色,惊呼道: “这…这?!” “妙道星君竟突破到了真君!” “怎么可能,这也太快了吧?” “不会有假的,他身上气机如狱,神息悠长,连顶上庆云也不见了?” “……” 来到殿前,韩湘子神色平静,朝玉帝拜道: “小道韩湘子,拜见玉帝!” 玉皇大帝摆手一笑道: “星君客气了,一阵子不见韩仙卿,没想到居然突破到了真君,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完) 第342章 洞玄帝君韩湘子,道门再添大帝 成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2章 洞玄帝君韩湘子,道门再添大帝 成帝 第342章 洞玄帝君韩湘子,道门再添大帝 成帝之宴!【必看】 三百多载,于人间来算,可不短。 但放在天庭,勉强只过一年罢了。 旧岁时,韩湘子刚被封为开元演法妙道星君,这只隔了一载,再见面就晋升成了真君,众仙怎能不诧然? 哪怕玉帝适才得知,心底也略觉吃惊。 但念及上洞八仙一劫,他就想通了。 玉皇大帝坐在殿前,略一沉吟,就将韩湘子如何晋升真君的过程,捋了个清楚。 他乃三界大天尊,有十神通在身,具天尊八果,其神通手段,难以揣测琢磨。 过了稍许,玉皇大帝望向韩湘子,就声如洪钟,宣念道: “韩湘子,汝本天庭开元演法妙道星君,得太乙之助,于东岳仙土持五劫无量,身证六转妙通,得混元慧果。” “今封你为洞玄帝君,并太上洞玄普圣真君、洞箫广济真君、开元演法妙道真君,列二品正神之位!” 话音落下。 玉皇大帝拂袖一挥。 同一时间。 韩湘子兀自摇身一变,本穿着玄罗碧羽之服,这下换成绯霞青黛衮衣,头戴乙尘旒冕,佩通真太清之印。 众仙家望了过去,只觉他神威煊然,帝势叱咤! 让大家不敢直视。 而玉皇大帝对其先前那般敕封之语,落在群仙耳中,好似一道晴天霹雳。 身证六转妙通,分明是指韩湘子已证得道门之中六大神通! 寻常小仙,若能证得一通,便有星君之资! 证三通,便可问鼎天庭上神! 一般天庭上神,大多有四通在身。 可韩湘子倒好,一口气证得了六通!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玉帝又言,韩湘子得了混元慧果。 什么是混元? 混元为极,代表天地。 若能得证混元,便可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所谓混元慧果,无谓是混元之下的天尊八身! 也就是说,韩湘子又证得了天尊八身! 甭管,他证得了几身,但只要得了这混元慧果,那就有角逐天尊的资格! 哪怕将来失败,也有大帝一境! 是以,这天庭众神群仙,对玉帝此番敕封,并无半分意见! 如果说上次,是因其身份跟脚,被敕为四品正神,一些仙家还颇有微词的话,那这次韩湘子完全依靠自身实力,得到了众仙的支持! 故而,等凌霄宝殿左右仙班众神缓过神里,便纷纷朝韩湘子,恭敬一拜: “拜见洞玄帝君!” 韩湘子微微颔首,算是承了众仙一礼。 旋即,他含笑抬手道: “众仙免礼。” 言谈间,倒有了几分帝君的风采。 对于玉皇大帝所封的洞玄帝君、以及太上洞玄普圣真君等宝诰,韩湘子十分认同。 太上,是指他为太上一脉。 洞,指德他日后帝居落榻之处,就在上洞天。 也与他以往洞箫真人得以益彰。 普,是指他得道成仙一路走来,常常普济众生,有慈悲仁德之心。 一个圣,是表示韩湘子得了六神通以及混元慧果。 真君,乃是上神之诰,也指境界! 当下,韩湘子与玉帝恭敬一拜,谢了天旨,就出了凌霄宝殿,化作一道炽流虹影,往离恨天去了。 而在韩湘子离去不久。 他被封为二品正神,洞玄帝君一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仙界。 “那开元演法妙道星君竟成了洞玄帝君?!” “此事是真是假?” “玉帝亲自所封,岂会有假?” “此子才晋升星君多久,就一跃登临到了二品正神帝君之位,怕是日后大帝在望!” “什么大帝,玉帝言洞玄帝君得了混元慧果,到时天尊可期!” “前些日子,天钟得响,那洪崖老祖晋升大帝,想不到今时他徒弟韩湘子,又成了洞玄帝君,看来还是道门昌隆……” “……” …… …… 对于天庭这般哗然喧嚣,韩湘子还不曾知晓。 言他去了离恨天,当即前往八景宫,拜会太上老君。 见着韩湘子得封帝君之位归来,太上老君素来平淡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欣慰来: “不错,眼下你实力已超过了你师伯、师尊二人,可谓是后来居上,看来当年本座命伱统管八仙,还算有些眼光。” “当不得师祖如此称赞。”韩湘子谦恭道。 与道祖谈了几句,太上老君就聊到了正题上,问道: “眼下,大劫已出,你既证得六通,想来对余下两位八仙,冥冥之中已可观望出一丝端倪来,接下你有何打算?” 韩湘子想了想,道: “师祖,据徒孙掐所推算,有一位八仙即将出世,此番该是我师尊去度化于他。” 毕竟。 前番两次,铁拐李度化了张果老,而他度化了何秀姑。 眼下,他师兄吕洞宾还在修持劫数,不曾归来。 这蓝采和,于情于理来说,也由汉钟离去度化。 至于最后一位曹国舅,想来就是他师兄了。 “钟离尚在人间,由他度化,也算合适。” 闻言,太上老君微微点头道。 说着,他话锋一转,吩咐道: “再有几日,西王母便会为那洪崖老祖举办成帝之宴,等宴会罢了,你再下凡去吧。” “徒孙遵旨。”韩湘子应了一声。 成帝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仙界之中有好一阵子,不曾出现道门大帝,对此他也理解。 一旦成了大帝,那可是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强者! 自己是洪崖老祖的徒弟,应该赴宴。 此事罢了,韩湘子又跟道祖聊了聊有关龙魔一事,奈何问了不少,太上老君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答案来。 对此,韩湘子只能借口去看望徒儿,暂且退出了大殿。 这在天庭将近一载多时间里,何秀姑大部分是在修行。 她已炼化了汉钟离送的那些劫种,又好一番巩固自身修为,一直到近日,觉得神完气足,何秀姑才破关而出。 刚想去云姒宫,找麻姑一聚时,何秀姑出了金殿,就望见了韩湘子的身影。 “师傅?” “你怎么在此?” 见到不远处那昳丽琼貌,何秀姑素容一怔,十分意外。 韩湘子笑了笑,道: “为师在东岳大帝的天齐仁圣仙土里已持劫圆满,自然是该回来了。” “适才,玉帝已封为师为二品正神洞玄帝君。” 阔别多日,再次望到何秀姑时,韩湘子已瞧出了来她大有长进。 上次,瑶池女仙大会之中,她力争前三之席,算没丢自己的脸面。 “恭喜师傅,名列上神之位!” 何秀姑美眸一眨,盈盈开口,贺道。 “说的好,为师决定请你去吃仙宴!” 韩湘子颔首一笑,话里多了丝玩味。 “仙宴?” 何秀姑一愣,妙目一蹙,问道: “去哪里吃?” “自是去瑶池了。” “你师祖洪崖老祖,前番晋升大帝,眼下王母娘娘正在为他筹宴。”韩湘子道。 说完,韩湘子又对何秀姑吩咐了句: “走吧,为师看你也是刚闭关出来,不妨与为师一道前去瑶池。” 话音落下,他脚底之下,彤云已聚。 见状,何秀姑连忙站了上去。 韩湘子心念一催,脚下彤云忽地光华一闪,就化作虹翎一般的流光,划过离恨天。 …… …… 去往藏真宫的路上。 韩湘子一想起,当日自己出师之时,洪崖老祖的教诲,就不免有些汗颜。 那日,洪崖老祖希望他能编奏些天品之曲。 结果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几乎少有温习那些乐藏仙曲。 更别提,有闲心雅致去编奏出什么天品之曲了 …… …… 一路向瑶池飞去,师徒二人在路上倒是碰到不少仙家。 那些仙家一见到韩湘子,无不是鞠身行礼,口称帝君,态度恭敬。 甚至,还碰到了几位星君,正在谈论他这位新晋帝君。 见到韩湘子时,脸色直接僵住了,反应过来了,忙俯身道好。 …… …… 瑶池,藏真宫。 以往洪崖老祖闭关时,这门庭可冷清的很。 眼下,随着他晋升大帝,不少上神前来道贺,故而这些时日藏真宫的门人忙的很,难得清闲。 加之洪崖老祖的成帝宴在即,藏真宫更热闹了。 韩湘子领何秀姑来时,望到那原本门可罗雀的藏真宫,一下子人影绰绰,不由得愣住了。 轻笑了一声,就落下彤云,与何秀姑朝殿里走去。 “不知哪位仙家,拜访大帝?” 殿外,有仙仆见韩湘子、何秀姑这般神仙眷侣联诀而来,一时之间没认出身份,上前拦道。 “怎么,连贫道不认识了?” 闻言,韩湘子朝那人望了一眼,问道。 话落。 仙仆面容一怔,复细细打量了韩湘子,才骤然认出,当下惊呼起来: “你…你是大帝的徒弟,妙道星君?” “不,是洞玄帝君!” 韩湘子被玉帝敕封为二品正神洞玄帝君,虽过去不到一日,但此消息已几乎传遍了整个仙界。 藏真宫没道理不曾听闻。 尤其是新晋洞玄帝君,还是洪崖老祖的徒弟,有这一层身份在,倒给藏真宫多添了几分殊荣。 回过神来,那仙仆言道: “帝君,大帝眼下就在藏真大殿,与赤脚大仙交谈,小仙这就前去通禀。” “不必了,你先去招呼其他人,贫道自个前去就行。”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说完,就带着何秀姑径直走了进去。 …… …… 藏真大殿。 那赤脚大仙正代表西王母而来,与洪崖老祖交涉成帝仙宴之上的具体事宜。 就在二人谈论之际,殿中兀自走来一道临风雨数的人影来。 见状,洪崖老祖眉头一皱,还以为是有别的仙家不识规矩,误闯了进来。 可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时,洪崖老祖不禁神容一变,下一刻兀自欣喜起来: “湘子我徒,你怎过来了?” “徒儿特来恭贺师尊,登临大帝之位的。” 韩湘子稽首一拜道。 “你与为师之间,还客气什么。”洪崖老祖笑道。 话音落下,洪崖老祖又见韩湘子身后,闪来一纤秀人影来,走到自己跟前,叩拜道: “小仙何秀姑,恭贺师祖晋升大帝,列天庭一品正神!” “你…你是湘子的徒弟?” “回师祖的话,小仙正是。” 何秀姑答道。 望着何秀姑,洪崖老祖愣了下。 听她自报家门,洪崖老祖这才想起自己闭关出来时,座下门人与他提了宏慈妙法仙子来。 言这位仙子,乃是韩湘子之徒。 还在瑶池女仙大会之上,夺得前三之席,前途不小。 今时瞧见这何秀姑,以洪崖老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她的不凡来。 洪崖老祖满意点了点头,道: “不错,想不到本座闭关这些时日,湘子居然教出你这么一位星君出来,还真是出人意料!” “见过洞玄帝君!” 那赤脚大仙见洪崖老祖与韩湘子叙旧已毕,才找到开口的机会,与他问好。 “大仙言重了。” 韩湘子忙起手回了一礼。 这赤脚大仙可是瑶池二品正神,深受西王母看重,与自己恩师洪崖老祖还是多年好友,他岂可担待后者之礼? 赤脚大仙大笑一声,宽言道: “哈哈哈,帝君,不必拘谨。前番在瑶池见到帝君,尚只是真人一境,却能奏出天品之曲。” “今时再见,想不到已成天庭二品正神,还真是后生可畏!” “大仙过誉了。”韩湘子谦笑了句。 不多时,洪崖老祖手掌一摆,就示意韩湘子与何秀姑在旁坐下。 这赤脚大仙见状,心知这师徒久别重逢,势必有不少话要说。 且娘娘先前交待的,他已和洪崖老祖商议定下,就出声道: “洪崖道兄,你们师徒相聚,本仙就在此多待了,瑶池那边,还需我得亲自照应着。” “既如此,就不多留赤脚道友了。” 洪崖老祖会意,微微点头,道。 他和赤脚大仙的交情匪浅,用不着那般客套。 赤脚大仙言罢,就出了藏真大殿,往瑶池仙境去了。 …… …… “湘子,自从你上次离开此处,为师就听到了道祖有意选定八仙来坐镇上洞天的传闻,本想问问你,岂料那时,你已离开天庭了。” 赤脚大仙一走,洪崖老祖便与韩湘子寒暄道。 “不瞒师尊,弟子当时正欲持劫修行,以期突破真君。” 韩湘子直言道。 (本章完) 第343章 吕祖破关 乃二品正神,孚佑帝君呼?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3章 吕祖破关 乃二品正神,孚佑帝君呼? 第343章 吕祖破关 乃二品正神,孚佑帝君呼?【必看】 “至于上洞八仙……” 韩湘子说到这里,语气微顿,不留痕迹的低声道: “眼下已有其六了,贫道与秀姑二人俱是……” 余下几人,哪怕韩湘子不点出来,洪崖老祖已猜透了几分。 “原是这般……” 洪崖老祖恍然一喃。 旋即,便不再相谈此事。 接下来,韩湘子又与洪崖老祖聊了些,他在天齐仁圣仙土持劫修行一事。 但洪崖老祖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末了,他眯眼笑问,开口打住了湘子此话,而是问了句: “为师看你这徒儿,劫种已凝,你带她来此,应该不是吃席这般简单?” 洪崖老祖问的唐突,但韩湘子却神色如常。 倏地,莞然一笑,道: “果然瞒不了师尊……” 说着,他脸色稍显郑重: “今八仙劫数,其后说不定已牵扯出堪比道家天尊的三界巨擘,徒儿心想,趁大劫未至,我等八人,自是实力越强越好。” “眼下,贫道这徒儿秀姑持劫在即,就想着请师尊趁办成帝宴的时机,跟王母说情,恩准秀姑去她瑶土之中修行。” 听到这里,洪崖老祖当即应了下来: “为师道何事?” “这事不难矣,你这徒儿已在王母面前露了面,此前夺得了女仙大会前三之席,想来娘娘对她是颇为赞赏,又和为师有这层关系在,娘娘定然会恩准。” 洪崖老祖真正在意的还是韩湘子前面的话,为此他皱起眉头,道: “只不过,伱等劫数竟牵扯出了这般天大的因果,还真是少有!” 言罢。 洪崖老祖见韩湘子今时已是二品正神洞玄帝君,其师兄吕洞宾还是东华帝君转世,也想通了。 毕竟,这入劫之人,一个个修为可不低,再加上全是太上一脉。 劫数怎么可能小? “徒儿,还不与你师祖道谢。” 望洪崖老祖答应,韩湘子心中满是感激,忙对何秀姑吩咐道。 “多谢师祖!” 何秀姑起身,郑重一拜。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洪崖老祖摆了摆手,道。 说完,他又亲切开口: “秀姑,你既来了师祖此处,不妨在此多转一转,也算熟悉一下这藏真宫。” “来人!” 洪崖老祖对外喊了句。 不多时,就有一位仙婢进来。 “大帝,可有事吩咐?” 那身姿曼妙,姿容清婉的仙婢恭敬问道。 “领本帝这徒孙四处转一转。”洪崖老祖说道。 “遵旨。” 这仙婢答道。 望向何秀姑时,她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能成为大帝徒孙,这殊荣可不小。 “师祖、师尊,那小仙就告退了。” 何秀姑起身,纤纤玉手施了一礼,与二人言道。 “去吧。” 洪崖老祖笑道。 何秀姑走后,韩湘子就对洪崖老祖问道: “对了,师傅,敖皎可曾从娘娘瑶土里出来?” “还没有。” 洪崖老祖摇了摇头。 当时,是洪崖老祖亲自把那敖皎送往西王母的瑶土里持劫修行的。 算一算时间,她在那瑶土之中,待了有两百多载。 “那几时能出来?” 韩湘子心底有些失落,他追问道。 “这个为师不敢与你保证,但前不久,王母娘娘已跟为师说了,她已修持到道入劫了。”洪崖老祖补充了句。 道入劫,是五劫之中的第四。 如此说来,那敖皎就剩下源入劫了。 想来,敖皎应该也快修成真君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心中安定了不少。 “湘子,这几日,你可有空?” 话落,洪崖老祖忽地开口问了句。 “自然是得闲。”韩湘子不疑有他,答道。 “那就留在藏真宫,替为师帮衬几日。” 洪崖老祖笑道。 眼下,成帝宴在即,事宜繁重,可把洪崖老祖忙得焦头烂额。 奈何座下门徒,一个个上不了台面。 一些天庭上神前来道贺,他得亲自招待,有时甚至难以脱开身。 若是韩湘子留在此处,凭他的身份与地位,倒可代替自己,帮着招呼一二。 “师尊切莫与徒弟客气。”韩湘子会意,赶紧答道。 来时,在路上他就看出了这藏真宫简直门庭若市。 …… …… 人间。 太和山。 “报!” “启禀大帝,殿外瑶池玄女求见!” 武当大殿里,真武大帝手按宝剑,微闭着双目,他披发跣足,神念正如涟漪一般,在天地间不断回荡,似在探寻什么妖尊现世? 就在这时,忽有一金甲天将,进殿言道。 闻言,真武大帝徐徐睁开了双眼,道: “让她进来。” 话音落下。 几息功夫,殿中就走来一位身着霓裳,玉骨秀姿的仙子来。 “小仙碧苓,拜见大帝!” 仙子来到大殿,望向面前神武不凡的真武大帝,拜道。 “不必多礼,仙子前来太和山,是有何事?” 真武大帝微微颔首,道。 碧苓仙子盈盈开口道: “启禀大帝,小仙奉娘娘之旨,邀请三日之后,去往瑶池赴洪崖老祖的成帝之宴。” 听到是此事,真武大帝心中一顿。 这才想起,前不久天上那撞天钟连响七道,是出了新晋大帝。 只是不成想,那人会是瑶池的洪崖大仙。 点了点头,真武大帝便道: “本帝明白了,就请仙子回去,告诉娘娘。” “那小仙就告辞了。” 碧苓言道,旋即就裣然一礼,退出了大殿。 她走后,真武大帝正欲宣几位大元帅进殿,与众人商议,那洪崖大仙晋升大帝,要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岂料,刚想开口时,他兀自身躯不受控制的一抖。 下一刻,脑后就迸发万丈剑光,冲出殿外,剑芒一卷,就险些撕裂了整个天幕。 又有一道似龙吟鼍啸的剑鸣之声,响彻云霄,穿云裂石。 “这?!” 真武大帝一怔。 哗! 不多时,真武大殿之中,忽地冲来不下百位天将,为首之人,正是月孛天君。 “大帝,怎么了?” 他冲进殿内,迫不及待问道。 先前那道剑光凌厉锋锐,剑势之强,似可开天摧城,让他心悸不已,唯恐担心大帝受伤,他急忙带人进来。 “不必担心,是那吕洞宾此子,持劫圆满,即将从仙土里出来了。” 真武大帝笑道。 “大帝是说孚佑星君?” 月孛天君愣了一下。 “正是此子。” “曾几何时,他乃东华帝君转世,眼下晋升真君,怕是可官复原职。” 真武大帝道。 月孛天君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听闻,他那师弟韩湘子,日前已被玉帝敕封为二品正神洞玄帝君,如果再加上孚佑星君的话,那太上一脉,可就双帝君了……” “道祖一脉,出了大帝都不稀奇,何况帝君?”真武大帝豪爽一笑。 不多时,这大殿之中,神霭摇曳,剑气吞吐,须臾间就化作一位虎体龙腮、凤眼剑臂的道人来。 此人甫一现身,便有无数浩荡剑意,席卷而出,充斥天地。 过了好半响,才逐渐消散。 “恭喜孚佑星君,晋升真君!” 望着吕洞宾,真武大帝开口喝道。 “大帝客气了,苦修这三百多年,才稍有建树……”吕洞宾叹了口气,道。 “星君莫要谦逊,三百年就可持五劫无量,还证得五大神通,这份天资可不低了!” 真武大帝闻言,不禁赞了句。 想着那碧苓仙子刚走,真武大帝眼前一亮,提议道: “说来也巧,不日瑶池将举办洪崖大仙的成帝之宴,到时我等可一同前去。” “等那帝宴结束了,星君再去找天庭受封不迟。” 在真武大帝看来,若是孚佑星君去了天庭,玉帝应该也会封其为二品正神。 要么敕诰为孚佑帝君,亦或是东华帝君! 但不管怎么说,以吕洞宾的身份,是足够赴宴了。 闻得成帝宴,吕洞宾表情微滞,有些愣住了: “洪崖大仙,那不是湘子的师尊吗?” “没想到,他居然晋升大帝了……” 吕洞宾有些感慨。 旋即对真武大帝等人问道: “还不知,我那师门如何?” 月孛天君率先答道: “星君那师门,眼下可谓是人才济济!” “你师弟洞玄帝君的徒儿何秀姑,已为天庭五品正神。” “除此之外,那药仙广济真君的徒弟张果老,前些年也被玉帝封为了五品正神。” 说到这里,月孛天君甚至觉得艳羡了。 “看来,师弟与师尊他们已经找到了两位上洞八仙。” 闻言,吕洞宾心中暗忖道。 成帝宴,是为洪崖大仙准备的。 他那师弟韩湘子没道理不去。 到时,他们师兄弟就能碰面。 思虑于此,吕洞宾没有拒绝,直接欣然答应: “那就依大帝之意。” …… …… 眨眼间,天庭过去了两三日。 这几日,韩湘子可真没空闲下来。 大部分时间,帮着师尊洪崖老祖招待前来祝贺的上神。 在成帝宴前日,甚至西岳大帝、北岳大帝等人全来了。 韩湘子还见着了水官大帝等三官大帝。 面对这些天庭大能,韩湘子只能叫来了自个师尊,亲自招呼。 …… …… 翌日。 当天边云海那轮炽日升起之际,整个瑶池已然喧腾不止。 洪崖老祖、韩湘子、何秀姑等人也早就移步去了瑶池金台。 几人来到了瑶池金台,放眼望去,此地已是喷霓吐虹、流霞溢彩。 早有不少瑶池女仙,在那云阶上,不断穿梭。 “见过娘娘!” 洪崖老祖一行人,走到金台之上,与端坐在宝座上的王母娘娘问好。 “大仙,无需多礼。” 王母娘娘含笑开口。 “小仙韩湘子,见过娘娘!” 不多时,韩湘子从洪崖老祖身后闪出身来,稽首一拜。 王母娘娘望了眼韩湘子,凤目之中,露出了一丝诧然,说笑道: “难得见了洞玄帝君一面,今日你恩师大典,那敖皎不在,你可多要多喝几杯。” “这是自然。”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很快,何秀姑也来到王母娘娘跟前行了一礼。 待她还未起身时,一旁洪崖老祖再度开口道: “娘娘,小仙有一事相救,老道这徒孙,即将要修持劫数,突破真君,还望娘娘行个方便,允她去往娘娘的瑶之中修行。” 王母娘娘道: “大仙,客气了。” “既是你的徒孙,本宫自然要答应。” “更何况,道祖的面子不能不给,按照惯例,她既夺了女仙大会前三的席位,自是有资格前往本宫那瑶土之中修行。” “哪怕大仙今日不提,改日本宫也会差人去问一问清娥元君。” 一番话,何秀姑在旁听得颇为受宠若惊,她不由得兰容一肃,又是对王母娘娘一拜: “小仙谢娘娘抬爱。” 王母娘娘雍容平静,受了何秀姑一礼。 就见远处天边之上,忽有七八团恢弘彤云,朝这边飞来: “五岳大帝等人到了,大仙不妨就留在此处。” “是,娘娘。”洪崖大仙应了一声。 而韩湘子见状,也极为识趣,带着何秀姑下了金台,寻一玉案坐下。 今日主角,乃是他师尊洪崖老祖。 那些大帝、天尊俱是为他而来,韩湘子倒没必要掺和上去。 何秀姑跟在韩湘子身边坐下,不到几息,就见清娥元君领着门人到了此处。 不由得,何秀姑扯了一下韩湘子道袍,言道: “师傅,那位就是清娥元君。” “哦?” 韩湘子愣了下,抬头望去,就见云阶月地之上,走来一位身穿岚霏莲衣的元君,领着零零散散几位门徒,朝这边走来。 韩湘子迎了上去,稽首道: “贫道韩湘子,见过清娥元君。” “可担不起帝君大礼。” 清娥元君早就看到了何秀姑,自然也注意到了韩湘子。 望他率先朝自己打起招呼,清娥元君不禁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还礼,道。 要知,今时韩湘子已是天庭洞玄帝君,地位还在她之上。 按理来说,该是自己先和他打招呼才是。 岂料,韩湘子这般谦恭? 反倒比她要客气多了。 “元君言重了,你对小徒有点化之恩,贫道这个当师傅的,自然得识趣才行。”韩湘子笑了笑。 言谈之间,并无倨盛之气。 这就让清娥元君对韩湘子颇有好感了。 于是乎。 她干脆就在紧领着韩湘子这桌的玉案旁落座。 与韩湘子闲聊了几句,清娥元君见容真元君、宫兰元君、云华元君等几位熟人来了,便开口向这些人打了招呼,顺便也给韩湘子细细介绍一番。 这些瑶池元君,韩湘子以往只知这些人的宝诰,但并不怎么认识。 眼下,有清娥元君相陪,韩湘子刚好可以多熟悉熟悉。 容真元君等人望清娥元君,与洞玄帝君聊地火热,便没拒绝,直接顺着清娥元君身旁的玉案一一坐下。 与韩湘子攀谈起来。 …… …… 这厢。 东岳大帝、南岳大帝、西岳大帝、水官大帝、地官大帝、天官大帝等道门大帝到了瑶池之后,纷纷拿出重礼,对洪崖大仙以表庆贺。 不多时,又在王母娘娘的招待之下,坐在那宝座之上。 至于随这些大帝前来的一身上神,则寻其他位置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瑶池的仙家越来越多了。 有骊山老母、碧霞元君等人。 有托塔李天王、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父子,而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几乎到了大半。 甚至,韩湘子还望到了福禄寿三仙。 这三仙,乃海外仙人,坐镇蓬莱、方丈等仙岛,一个个修为可不低。 几乎半只脚迈入了真君一境。 让韩湘子诧异的是,他竟然见到了罗浮真人叶法善! 韩湘子难以压住心中激动,直接走到叶法善身边,问道: “叶真人,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当年长安一别,足有三百多载过去了,你那徒弟通胤真人已飞升了,你可晓得?” 罗浮真人自是认出了韩湘子。 但却不好意思打招呼。 谁能想到,昔日人间道友,竟摇身一变,成了天庭二品正神洞玄帝君! “害!” 闻言,罗浮真人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才解释道: “道兄有所不知,当年小道游历南海,不甚误闯了海外仙岛,之后在仙岛苦修两百多年,得以从真人一境,祭五脏,晋升星君。” “之后,就入了福德星君门下。” “眼下,洪崖大仙登临帝位,王母娘娘邀请师尊等人来瑶池赴宴,小道这才有了机会,出了海外仙岛,谁知在路上就听说了道兄一跃成为洞玄帝君一事。” “也是造化使然罢了。”韩湘子摆手一笑。 他与罗浮真人算是熟人了。 之前在人间时,没少在淳和仙府住过。 二人正闲叙时,罗浮真人忽地眉头一挑,指着天上快要落下的云彩的,道: “帝君,那不是人间的王敖老祖、王婵老祖?” 听到此话,韩湘子望了过去,果真见到了王敖老祖、王婵老祖二人。 这二人,正跟着一位身穿玄黑宝衣、头戴道巾、皓首长须、鹳骨高挺的仙君身后。 那仙君一身修为不凡,连韩湘子也没多少把握能赢他。 有仙家认出了那人,低呼了声: “想不到,玄微帝君也来了!” “那当然了,玄微帝君与洪崖大仙可是故交!” “……” 玄微帝君? 听到此话,韩湘子脸色一变。 刹那间,他就想到了此人身份,鬼谷子! 正心头骇然时,瑶池仙境里,竟忽地响起了龟蛇长鸣之声! (本章完) 第344章 尔来宴上,一众天尊俱来贺;太上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4章 尔来宴上,一众天尊俱来贺;太上八 第344章 尔来宴上,一众天尊俱来贺;太上八卦炉里炼帝器!【必看】 龟蛇长鸣,似从云炽电、翻天驮岳之声。 这声势煊滔,引起了不少仙家的注意。 大家不约而同向天外远眺而去,想望一望,来人是谁? 而韩湘子骤闻龟蛇弄舞,抟风长吼之音,不禁面色微怔。 若有所思低头下去。 片刻之后,就想到了某尊大帝。 他旋即抬头望去,果真见到远处赤霞漫天,彩绮如画的虚空之上。 一尊披发跣足、金甲玉带的大帝,脚踩龟蛇而来。 其身后,跟着不下十尊神将天君。 来人正是九天荡魔祖师。 即真武大帝! 只不过,韩湘子望着这尊大帝时,神情却惊愕住了。 在这时,他身边罗浮真人,也瞳孔一缩,颤声问道: “帝君,那可是纯阳真人?” 韩湘子颇为激动,道: “是师兄!” “看来,他也破关出来了。” 罗浮真人既诧然又吃惊: “还真是纯阳真人,小仙就说有些看上去眼熟……” 他吃惊,是因为在那吕洞宾身上,感受到了一抹磅礴之际的气息。 甚至,还有些许上神威势! 也就是说,他这个几百年未见的好友,眼下也如同洞箫真人一般,有了上神修为。 …… …… 几息功夫,真武大帝就领着麾下神将以及吕洞宾,到了这瑶池金台。 哗! 仙华一涨,他脚下龟蛇也幻化成两尊身如铁塔的威武神将。 站在大帝身边,面露精悍。 “恭贺洪崖大仙,晋升道门大帝!” 真武大帝望向金台之上,满面春风的洪崖大仙,拱手言道。 话落,他袖袍低下,一件件神物飞出,落在了洪崖大仙的跟前。 “多谢真武大帝。” 洪崖大仙稽首回礼,笑道。 言谈间,几乎不留痕迹把这些礼品一一收入囊中。 “真武大帝,还请上座!” 王母娘娘见状,玉手一抬,示意道。 “那本帝就却之不恭了……” 真武大帝粗迈一笑,自顾自走去了东岳大帝身旁的宝座上。 落座之后,真武大帝就和在场这些大帝,一一打了招呼。 “你等也各寻位置坐下。” 不多时,真武大帝对随他前来的月孛天君等神将,吩咐了声。 “是,大帝。” 月孛天君等人答道。 “师兄,往这儿来!” 这厢,韩湘子对吕洞宾招手开口。 他身前还有不少位置。 毕竟,眼下韩湘子是天庭二品正神洞玄帝君,能有资格坐在他身边的,少之又少。 是以空出了不少。 吕洞宾远远应了一声,就和月孛天君等人走了过去。 对于韩湘子,月孛天君也认得。 “小神见过帝君!” 月孛天君等人,走到韩湘子跟前,与他行了一礼。 “天君何必与贫道客气,快请坐。”韩湘子洒然一笑,态度随和。 于是乎。 月孛天君等这些神将,就坐在了韩湘子的身后。 他邻座一席,就留给了吕洞宾。 吕洞宾拂衣坐下不久,韩湘子便对何秀姑,说道: “徒儿,这就是为师与你洞宾师伯。” 打量一眼这虎体龙腮、鹤骨松姿,身负长剑的道人一眼,何秀姑素容微敛,道: “秀姑见过师伯!” “不必多礼。” 吕洞宾摆了摆手。 就和韩湘子,笑道: “早就听说师弟收了一好徒儿,今时一瞧,果真如此。”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也是她福源深厚、勤勉修行罢了……” 在韩湘子与吕洞宾闲叙时,坐在不远处的清娥元君、宫兰元君等人,思忖了一番,还是朝吕洞宾,轻声道: “东华帝君,许久未见,你依旧风采不凡。” “这位元君是?” 闻言,吕洞宾一愣,有些迟疑问道。 韩湘子放下金樽,想着师兄多半未曾彻底想起前世之事,忙解释了句: “师兄,这位是清娥元君,也算秀姑半个师傅。” 说着,又对清娥元君歉笑了声: “我师兄对前世之事,记起的不多,还望几位元君见谅。” 清娥元君神容一怔,等人反应过来后,讪笑道: “我等明白了,倒是本仙唐突了。” 话音落下。 宫真元君插了句嘴: “帝君不记得我们,那应该记得牡丹仙子吧?” “识得。” 闻言,吕洞宾言笑晏晏。 他再次修持五劫,晋升真君,心境比过去超脱了不少。 对世间情爱一事,也有了更深的领会。 故而,吕洞宾神色从容,与宫真元君交谈。 “牡丹仙子,就坐在那里。” 容真元君用手指了指百丈之外的一玉案旁。 吕洞宾放眼望去,那里落座的大部分是瑶池女仙,一个个美丽动人,清新脱俗。 但在这群莺莺燕燕之中,吕洞宾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牡丹仙子。 似被发觉有人紧盯着自己,牡丹仙子秀眉微蹙,抬起那张月貌白皙的脸庞,就迎了上去。 岂料,刚好和吕洞宾一眼对上。 刹那间,牡丹仙子俏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 韩湘子在旁,瞧见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师兄心里面,究竟有没有彻底放下白牡丹?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这个道理,师兄应该明白。 正思忖时,也不知是谁忽地率先站了起来,言道: “玉帝来了!” 韩湘子寻声望去,果真望到玉皇大帝乘坐九龙仙辇而来。 下一刻,在场群仙众神站起身来,不等大家跟玉帝行礼。 远边,轰声大作,电闪雷鸣、滚滚雷云裹挟漫天阴青风暴席卷而来,其中有一尊伟岸人影,正驾座其上。 在那更远处,仙霭交织、神芒四射,瑞彩普照、星河如雨、月昼万象,五光十色、绚丽多姿的霞光,染遍了整个虚空。 同一时间。 不少人惊呼出声道: “那…那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以及太乙救苦天尊?” “还有五方五老?” “斗…斗姆元君?!” “紫薇大帝、勾陈大帝、长生大帝,这几位上御全来了!” “……”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一凛,赶紧望了过去。 天尊之中,他只见过玉皇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至于其他天尊,譬如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五方五老、以及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等天尊,俱是没见过。 只见,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周身雷光吞吐,乌铜烁金、头戴十二雷刑冕旒、身具天章叱银尊袍,神威赫赫。 又见中天北极紫薇大帝,通体并日月之宝光,头戴十二明斗熠彩冕旒,穿天章紫辰尊袍。 五方五老里。 那东方安宝华林青灵始老,头戴青精玉冠,衣九气青羽衣,上导九天和气,下引九泉流芳,养二仪长存,护阴阳永昌。 南方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头戴赤精玉冠,衣三气丹羽飞衣…… …… 这一尊尊天尊林立,屹在空中,群神只觉法力滞缓,心神激荡,压根不敢瞻仰尊容。 说起来,今日也是难得,这些天尊俱现身了大半。 这一刻,哪怕是王母娘娘也站了起来,恭身来迎。 “见过诸位天尊!” 王母娘娘开口言道。 话落,洪崖大仙、东岳大帝、水官大帝、碧霞元君、赤脚大仙等这些仙家,全部高呼拜道: “拜见诸位天尊!” “不必多礼。” “那洪崖大仙得以晋升道门大帝,乃我仙界之幸,朕等随众天尊来此道贺,也有应有之礼。 玉帝摆手道。 他乃四御之长,又是大天尊。 自是可以代替其他天尊回应。 “玉帝客气了。”王母娘娘笑道。 说完,就对洪崖大仙使了个眼色。 见状,洪崖大仙立马走了出来,对玉帝等天尊恭敬行了一礼: “小仙何德何能,能被诸位天尊如此看重,请诸位天尊受小仙一拜!” 玉帝等天尊微微颔首。 下一刻,就有漫天神光射来,其中不凡有几件帝器的法宝波动。 很明显,几位天尊出手,十分豪奢,竟赐给了洪崖大仙帝器! 察觉到帝器波动,洪崖大仙面色不禁有了动容。 他一一将这些宝物收好之后,又是朝众天尊一拜,以示答谢。 随着玉帝等天尊的到来,这成帝宴终是要开筵了。 放眼望去,瑶池云阶玉地之中,案桌座座,哪怕没有千桌,也有七八百。 铛! 铛! 铛! 只见,王母娘娘起身,手中云锦一放,就化作一道匹练,击在瑶池金台上一口玉罄之上。 霎时,罄音长鸣,脆响不绝。 同一时间,瑶池仙境之中,霓虹冲霄、喷氲泄雾。 四周天地,也是鸾歌凤舞,百禽长啸,一片欢庆。 这场成帝宴,一直待日暮时分,群仙才散了去。 今日来此成帝宴,韩湘子可谓是大开眼界。 不仅认识了些天庭上神,还结交了一些好友。 譬如文昌帝君、福禄寿三仙。 尤其是一口气,见到了这么多天尊! 在韩湘子看来,这些天尊一个个修为简直深不可测,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若能证得天尊,怕是三界六道,俱能去得。 到时又何惧那龙魔? 虽说这场成帝宴颇为热闹,但韩湘子心底还是少了些遗憾。 他师尊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与师伯药仙广济真君,二人俱未来此。 太上一脉的人,也就只有他和吕洞宾、何秀姑三人。 连张果老也未到。 …… …… 日藏云海,银河垂天。 夜幕之下,瑶池仙境月华寒芒,清波万丈,俱是皎萤若露。 成帝宴会罢了,群仙众神已走。 连诸位天尊也回驾归去。 只留下一些瑶池仙众在此。 其中,还包括韩湘子、何秀姑、吕洞宾等人。 由于福禄寿三仙,与瑶池走的极近,回到海外仙岛并无旁事,就依旧留在瑶池。 韩湘子与吕洞宾二人,正举酒与月对饮,闲叙杂事。 一旁何秀姑待着不无趣,就离开了这席位,来到清娥元君等门徒旁说笑。 “所以,眼下师尊还在行走人间,度化余下两位八仙?” “而师伯则去了太清天,欲走成帝之路?” 吕洞宾跌坐在云阶上,望着月华寒波洒下仙池,道。 韩湘子点了点头,默然了一二,轻声道: “不错。” “敖霖的背后是龙魔,这龙魔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就已叱咤三界的魔头,能存活至今,必然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且修为,也远没有大帝那般简单。” “眼下,我等八仙要想安然无恙渡过此劫,必须得有人晋升大帝。” 说着。 韩湘子目光望向了和清娥元君门下说笑的何秀姑,眼底露出一丝温和来,他道: “再过几日,秀姑就要去娘娘的瑶土里修持,会为突破真君早做打算。” 韩湘子转头望向了吕洞宾: “不知师兄敕封之后,要去哪里?” “会去人间一趟,为兄好歹也有五神通在身,已经推演出我全真四祖,会在不久将来现世,为兄必须得去度化于他。” “全真四祖?” 韩湘子眯了眯眼睛。 据他所知,这全真四祖就是刘海蟾。 此人,似乎生在唐亡之后。 掐算一下时间,是该马上降世了。 吕洞宾话锋一转,又道: “另外,来时真武大帝与我说,我这纯阳剑,威力有些低了,得再祭炼一番才行。” 韩湘子赞同开口: “师兄言之有理,贫道这手上这几件真器,怕也低了。” 上次,他和敖霖大战,就觉那太乙弥尘幡似乎威力有些平平。 倒不是此宝真的威力弱了,而是韩湘子修为眼下上来了。 过去以五脏境、星君境,来施展此宝,可横扫同境。 甚至,依仗此宝,韩湘子有越级而战的底气。 可如今嘛? 韩湘子已修成真君,一身法力雄浑无穷,早就够操控这些真器了。 “那师弟想怎么办?” 吕洞宾放心酒樽,挑眉道。 “师兄觉得呢?”韩湘子玩味一笑。 吕洞宾如何不知道韩湘子的心思,在他说完,便嘿嘿道: “行!” “等明日,为兄得玉帝敕封完了,咱们去趟八景宫,求师祖给我们祭炼一遍!” “师弟我正有此意!”韩湘子放声笑道。 毕竟,他们师祖太上老君,那可是三界之中出了名的炼器狂人。 连今天见着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麾下的天蓬元帅的九齿钉耙,就是出自那太上八卦炉里。 韩湘子想着,今晚回了藏真宫,看能不能跟他师尊洪崖大仙顺些宝物过来,拿去那八卦里抟练。 若能成功。 甭管是紫金玉箫、还是太乙弥尘宝幡,直接有可能变成帝器! 此外,还有那八宝锦簇篮以及上次太乙救苦天尊所赠的阴阳笏板。 哪怕成不了帝器,伪帝器也行! 吕洞宾、韩湘子师兄弟有了主意,俱打起精神,敞开心胸,对饮起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瑶池金台成帝宴上,尚有琼浆玉液的醇香之味弥漫,但可惜留在此的没多少人了。 容真元君、宫兰元君等仙家已携带门徒,纷纷走了。 洪崖大仙来到韩湘子身边,见着似已吃醉的师兄二人,无奈一笑。 招呼何秀姑一声,便驾起祥云,带着这几人,返回了藏真宫。 …… …… 次日一早,韩湘子醒来,就来到了藏真大殿,与洪崖大仙问安。 洪崖大仙微微颔首,就对韩湘子言道: “徒儿,伱师兄已去了凌霄宝殿。” “弟子知晓了。”韩湘子点了点头。 话落,他接过一旁仙童端着的仙茶,亲自递到了洪崖大仙手上。 “师尊,请用茶。” 洪崖大仙放心茶杯,问道: “无事献殷勤,你怕有事情要找为师?” 韩湘子轻笑了声,答道: “不瞒师尊,弟子身上这几件真器想重新祭炼一下,只是苦于没有那么多天材地宝,昨日成帝宴上,徒儿望到……” 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原来你在为师那些神金铁砂的主意。” 洪崖大仙一眼识破了韩湘子的心思。 说完,手掌一挥,乌泱泱的各色光团就从他袖里呼啸而出。 霎时,一件件足以让人眼缭乱的天材地宝,就悬浮在韩湘子面前。 只见,洪崖大仙大气开口: “且都拿去让你师祖抟练吧。” “若有多的,再送还就是。” “多谢师尊。” 韩湘子拢袖一裹,就收了这些天材地宝。 洪崖大仙昨日得几位天尊,赐下了帝器。 加上仙界之中,几乎有头有脸的仙家,全送了他不少好东西。 是以,洪崖大仙眼下家底丰厚极了。 若是把那些物件全部拿出来,足以堆满整个屋子。 但他这份底蕴,与真正的大帝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别的不说,单论东岳大帝、真武大帝而言,其麾下光上神之数,就超过双掌之数。 但东岳大帝这些,与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此等天尊相比,又不够看了。 毕竟,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手下,可有四尊道门大帝的存在! 这压根比不了。 洪崖大仙摇了摇头: “不必言谢。” 又嘱托道: “昨日为师已和娘娘商量妥当了,五日之后,你那徒儿就可入瑶土持劫修行。” “弟子知晓了。”韩湘子面容一郑,应了声。 说完,他就和洪崖大仙辞别了。 退出了藏真大殿,韩湘子便寻到了何秀姑,告知她五日之后,将去王母娘娘瑶土持劫修行一事。 “徒儿,你到时若有不懂的,只管问你师祖就是。” “那五味持劫,尤其是身入劫,切记要多多修持些,若当真无妨劫量无穷,也不必逞强。” 韩湘子有些放心不下何秀姑,细细叮咛道。 “弟子记下了。” 何秀姑乖巧应下。 对于修持五劫之事,她早已心有打算了。 “那为师就去离恨天了。”韩湘子告知何秀姑道。 接着,面露期许之色: “希望下次见面,我这徒儿,可得封元君之位。” “弟子一定会的。” 何秀姑银牙一咬,面露决色。 于是乎,她就目送韩湘子身化烟霞而去。 …… …… 且言吕洞宾今早醒来,与洪崖大仙辞别,就径直御剑离开了瑶池,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到了殿前,吕洞宾参拜玉帝完毕,就站在殿下,等待玉帝敕封。 而左右仙班众神见到这一幕,并不诧异,而是一脸平静。 昨日在洪崖大仙的成帝宴上,已有不少仙家发现这吕洞宾晋升了真君。 那他得玉帝敕封,也是早晚的事。 玉皇大帝端详了吕洞宾一眼,眸中闪过诸多他持劫画面。 片刻之后,玉皇大帝沉声宣道: “吕洞宾,汝本天庭东华帝君,因历经情劫,才转世重修,前番已封你五品正神孚佑星君,而今你于太和仙土持劫圆满,身有五神通,又俱剑道之极。” “故命你得封原职,依旧为东华帝君,并太上真和纯阳真君、演正孚佑帝君,列二品正神!” “小神拜谢玉帝!” 闻言,吕洞宾心中一喜。 今时他得封二品正神,复得东华帝君之位,也算苦尽甘来。 “见过东华帝君!” 这厢,群神见状,也纷纷拱手道贺。 “众仙家客气了。”吕洞宾笑道。 而玉皇大帝在说完,大手一挥,就赐了吕洞宾帝袍天衣、冕旒神印。 说来也怪。 在吕洞宾被玉帝敕封为孚佑帝君刹那间,以往前世种种,居然再度浮上心头,走马观似地在其心尖不断跃过。 这一刻,吕洞宾心有触动,竟须臾间,又证得了道门一大神通! 如此一来,他就和韩湘子一般,有六大神通在手。 只是那混元道果,他却难有所悟。 吕洞宾谢了天恩,就退出了凌霄宝殿。 不多时,身化剑光,径直往离恨天而去。 盏茶功夫,就到了八景宫。 来到宫中,吕洞宾就发现韩湘子早已侍立在道祖身前。 韩湘子望着吕洞宾进门,忙道: “师兄来了!” “快把你那纯阳剑拿出来,师祖已答应给我等抟练法宝了。” “那就有劳师祖了。”吕洞宾也不客气,骈指一点,一口飞剑,就倏地窜出。 对此,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不远处,炉盖骤然飞出,喷出一道赤色如霞的火光来,就将那纯阳剑给卷了进去。 下一刻,八卦炉里真火一涨,烈烈烧灼起来。 太上老君望着二人,言道: “抟练真器,少说也得五六日,这几日你们就待在离恨天。” “徒孙遵旨。” 闻言,韩湘子与吕洞宾对视了一眼,躬身答道。 …… …… (本章完) 第345章 蓝采和生来酒香满堂 天降异象,钟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5章 蓝采和生来酒香满堂 天降异象,钟离 第345章 蓝采和生来酒香满堂 天降异象,钟离权前来度化。【求订阅】 不提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待在八景宫,等太上老君抟练真器。 且言人间大唐。 有一边陲小州,名为海西州。 海西州以西百里处,是诺木洪县。 县里有一户姓蓝的人家。 此蓝家,凭借祖传的酿酒手艺,开了一酒坊,平日里精心经营,生意倒不差。 只是这些时日,不知何故。 一连几日,这蓝家酒坊俱是关门闭客。 许多好喝蓝家美酒的老主顾们,对此颇有怨言。 “这蓝掌柜,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怎一天到头不见人影?” “就是,哪有这样开酒坊的?” “月底我家公子和城西头的游家小姐订婚,老翁公指名道姓到时婚宴上要蓝家酒坊里窖藏十年的蓝刺酒。” “如今倒好,没了人影,害得我家公子不敢到老翁公家去了。” “……” 瞧见酒坊面前吵嚷的厉害,与酒坊隔街的一家四四方方的客栈里,走出了位面相敦厚的中年男子,朝着众人拱手,赔个不是道: “请诸位体谅,那蓝掌柜家的陈夫人,临盆在即,他前几日就回了乡下老家。” “走时,说了快则七日,慢则半月,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此话,众人愣住了,有些不好意思: “这……?!” “生孩子可是大事,马虎不得,那蓝掌柜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添个子嗣,要不然这好好的酒坊,将来怕无人继承?” “诶,那就算了吧!” “咱们还是下月再来吧。” “……” 那人又告罪,笑了起来: “对,下月再来,到时蓝掌柜一定请大家喝喜酒!” 待把这些蓝家酒坊的老主顾送走之后,他望向远方,自顾自低语了一声: “蓝掌柜回家了五六日,按理来说,快要回来了,可莫出什么差池才好……” 这人,姓毕。 名为毕春房。 是毕家酒楼的掌柜。 七八年前,毕春房举家从关内逃难来的诺木洪县。 眼下,大唐境内生乱,已是岌岌可危,不少诸侯趁此纷纷起义,自立为王。 这海西州,是边陲之地,并非咽喉要塞,又常年贫瘠,自然是无人惦记。 如此一来,海西州倒远离了战乱之苦。 但战局纷乱,分崩在即,这安稳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当时,靠着身上仅有的盘缠与家底,毕春房在买下了这座酒楼。 奈何开业一个多月,硬是没什么人气。 快要支撑不下去时,是蓝明德帮衬了他一把。 不仅拿出上好的蓝家美酒、低价出售给他,打响了毕家酒楼的名声。 还给他拉了不少食客来。 就这样,毕家酒楼又迎来了转机。 逐渐在诺木洪县也吃开了。 对于蓝明德的大恩,毕春房一家可谓是感激不尽。 经此一事,两家就常有来往,结下了深厚交情。 这不,蓝明德陪妻子陈氏回乡下生产,就托毕春房照顾酒坊。 …… …… 诺木洪县。 黑风口村,蓝家老宅。 蓝明德响午刚从村中挑选了两位伶俐乖巧的丫鬟,以便妻子在月内时,身边也有人照料。 岂料在卖主屋里,这午饭还没扒拉两口,就听见本家的侄子过来,急匆匆跑了过来,喊道: “仲父,快点回去,二娘要生了!” “稳婆可请了?” 蓝明德放下碗筷,忙道。 “请了,几位婶婶婆婆们也在帮衬。”他侄子回了句。 “快随我回去!” 蓝明德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又赶紧拉着自家侄子风风火火往家赶去。 …… …… 蓝家老宅里。 蓝陈氏正趟在床上,鬓发散乱,满头是汗,不时口中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让屋外蓝明德听了,心里面一阵不安,愈加躁闷。 只能来回在院里,走来走去。 “用力!” “再用力些,已露头了!” 床尾,蓝陈氏几位妯娌为她打气道。 好在眼下有稳婆,大家用不着手忙脚乱。 …… …… 殊不知。 在黑风口村的上空,早已一位身材魁梧、须髯飘洒,手执棕扇的仙人,脚踩祥云,俯瞰下方蓝家等众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汉钟离。 他在人间,苦寻其余两位八仙多年。 今日终是算准,又一八仙会降生于此,便特意来这海西州点化。 瞧见这蓝陈氏临盆苦难,汉钟离手中棕扇一挥,便落下一道霞光。 只是须臾功夫,一婴儿就呱呱落地。 孩啼之声,响彻四野。 屋外。 蓝明德等人听到这声啼哭,不禁大喜道: “生了!” “太好了!” 旋即,他鼻子微动,嗅出了一丝醇厚醉人的酒香。 “咦,哪里来的酒香?” 他诧然皱了皱眉。 身为酿酒的行家,这蓝明德鼻子可厉害着。 只要是他酿出得酒,闻上一口,就知年份醇度。 这缕酒香,蓝明德闻了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家中没有哪一瓶酒的香味,可以对得上。 哪怕是私藏多年古窖的老酒,似乎也不是这个味。 蓝明德心里疑窦。 但眼下,自个儿孩子平安降世,他便没有多想。 过了一会儿,等屋中收拾妥当了,蓝明德就急忙进去看望。 他刚一进门,就身子一怔。 此刻,蓝明德终于知道那缕酒香的源头了,正是他那刚降生的孩子。 走到床榻,蓝明德出声宽慰了几句妻子,就抱起一旁襁褓的孩子。 见其生的肉嘟嘟、白胖胖,尤其眸子明亮,好似明珠一般,心里怜爱极了。 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逗弄。 这厢,稳婆在旁也笑了起来,难掩脸上欣喜之色,贺道: “恭喜蓝掌柜了,是个大胖小子!” “说来也怪,贵公子出世时,满屋清香,老身为接生的毛头数量没过百了,也有七八十。” “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老身看,你家这孩子将来是大富大贵之命!” 一番话说的蓝明德是喜笑颜开,他道: “辛嬷嬷辛苦了,回头在约定的银钱再加上一贯。” “那就多谢蓝掌柜了。” 稳婆这下更是开心,忙谢了一声。 临走时,不忘对蓝明好生叮嘱,要如何照顾这新生的婴儿,可谓是事无巨细。 蓝明德夫妇在旁细细听着,不敢遗漏。 待送走了稳婆,蓝明德就差人在祖宅门口,放起了炮仗,以示欢庆。 只不过,那仆人刚走出门,就见一袒胸露乳,红脸敞开衣的老道。 仆人只当汉钟离是云游的道士,不曾理会。 谁料,这道长居然直接往蓝宅走来。 “道长,这是作甚?” 仆人将他拦住了。 “老道是来道喜的。” 汉钟离不恼,笑嘻嘻道。 “道喜?” 仆人闻言,愣了下。 有些狐疑望了汉钟离一眼。 今时少爷刚出世,知道的也就是那些本家人。 这道长是从何得知的? 他愣神的功夫,蓝明德就走了出来。 原来,蓝明德是见炮仗久未响起,有些不悦。 就想着出来瞧一瞧。 没料到,一出门就见到了汉钟离。 蓝明德打量一眼汉钟离,发觉他看似满身邋气,但眉眼之中,却自有一股超脱世俗的淡泊。 当下,蓝明德不敢小觑。 拱手问道: “道长何来?” “为喜事而来,贺喜蓝掌柜添得个大胖小子。”汉钟离笑道。 “你……”蓝明德一惊,满脸愕然。 片刻后,他伸手道: “道长,快里面请!” 这汉钟离开口就道破自个儿身份,还得知自己添了子嗣,在蓝明德看来,这老道多半是个云游的高人。 至于是否为招摇撞骗的? 蓝明德未曾想过。 黑风口村不大,只有几百来户。 蓝明德回家小住这几日,还未曾听说,有什么道人在此化缘。 “有劳居士了。” 汉钟离道。 说完,就跟着蓝明德入了宅院。 将人领来堂中,蓝明德就命人端来茶水招待。 “恕在下冒昧,不知道长法号是?” 坐在堂前,蓝明德跟汉钟离喝了一口茶,便放下茶杯问道。 “正阳子也。” 汉钟离说道。 正阳子? 蓝明德面色一惑。 对于这个道号,他还不曾听过。 当然,若是一位得道之人听此名头,早就吓地站了起来。 哪敢和汉钟离同堂闲谈。 “正阳道长是从何处来?” “自关中而来。” “关中?”蓝明德心底又是一惊。 眼下,关中大乱,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死于戮刀之下。 这正阳道长,可安然无恙来此海西州,着实让人怀疑,他必然身怀法术。 若如不然,早被乱军给砍死了。 蓝明德认定汉钟离是得道高人,他斟酌了一二,就试探问道: “不瞒正阳道长,家中适才添了一子,还不曾取名?” “不知道长可愿赐名?” 汉钟离语气顿了顿,回复道: “就取名采和,居士以为如何?” “蓝采和?”蓝明德念叨了一句。 细忖了一会儿,只觉这名字读起来,有惠风和畅、景明春发之意。 他不禁赞道: “好名字!” “居士过誉了。”汉钟离摆了摆手。 这蓝采和是天定八仙,甭管是否叫这个名字? 日后,终会得此。 与汉钟离闲谈了几句,蓝明德愈发肯定这正阳道人,不是凡人。 言谈之间,往往高屋建瓴,立意深远。 值得细细品味。 为此,蓝明德想了想,就道: “正阳道长若是不客气,就在寒舍小住几日,等吃了满月酒才走。” 这满月酒,自是不能过了满月再吃。 眼下他孩子顺利出世,母子也平安。 蓝明德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 过几天准备,就回城里,毕竟酒坊不能丢了。 故而,这满月酒就得提前办了。 “就依蓝居士之意。” 汉钟离没有拒绝。 …… …… 眨眼间,六日即过。 是日,这蓝家老宅热闹极了。 这六日里,蓝明德的亲朋好友,得知喜讯,全赶来了黑风口村,到此庆贺。 连在城里的毕春房也赶到了,还封上了一包鼓鼓当当的喜钱。 甚至,还与蓝明德说笑,他家前年生了一闺女。 要跟蓝采和定个娃娃亲。 蓝明德本想答应,但被蓝陈氏给搪塞过去了。 蓝陈氏觉得那日稳婆说的话有些道理,采和生时,奇香满室,天放瑞霞,这定是大富大贵之兆。 可不能胡乱定下娃娃亲。 满月酒开宴时,汉钟离被蓝明德拉来,坐上了主桌。 汉钟离本想推辞,但架不住众人如此热情,只好答应下来。 他待在这蓝家几日,倒见过蓝采和几面。 已然掐算出此子,早年虽有些富贵命,但少时灾厄不断。 其中,在他九岁之时,海西州会遭逢大难。 因在兵戈,犯七杀之过。 这灾祸虽不能除,但总归可以避开。 想着蓝明德对自己这几人的照拂,待满月酒喝罢,汉钟离就送了蓝明德几样物件。 其一,是一枚玉佩。 佩戴在身,可滋养根骨,开慧明智。 其二,是一瓶丹药。 此丹药有医死人、肉白骨之效。 “蓝居士,此药你可要看管好了,若不慎走露,定有性命之忧,哪怕能保住性命,到时也要散尽家财。” 汉钟离有些不放心,临走之前,对蓝明德再三叮嘱道。 蓝明德本来有些吃醉,听到汉钟离此话,一瞬间酒醒了大半。 接过汉钟离递来的瓷瓶,打开瓶盖,就见里面有八九粒药丸,每一粒毫光莹透,细盯些,可见霞彩虹芒。 鼻尖凑到瓶口一闻,蓝明德顿觉浑身一轻,冷不防有过乘云驭风之感,游遍传身。 这一刻,蓝明德常年酿酒,导致身上落下的顽疾,顿然全消。 身体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 察觉于此,蓝明德心底一骇。 才知正阳道长,到底给了他何物? 最后一物,乃是两卷道经。 与当年韩湘子赐给何秀姑的一模一样的,乃是《太上感应篇》与《太上内观经》。 “道长,这?” 蓝明德是识字的,瞧见这两卷道经,他面色疑然之色。 不明白此物是交给谁的? 汉钟离高深莫测一笑: “蓝居士,伱那儿子与老道有缘。” “这两卷经书,是送给他的。” “将来他能读书后,就把这两卷经书给他,到时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身影一闪,兀自消失不见。 见状,蓝明德面容一骇,立马追了出去: “道长?!” “道长!” 他朝四下里喊道。 “将来有缘,我等还会再见面的。” 远处有道笑声,似从天边传来,最后回荡在蓝明德耳畔。 这一刻,蓝明德蓦住了,只觉周遭吵闹的宴会与自个儿无关,他瞧见了真神仙! …… …… 回过神来,蓝明德就按照汉钟离的交待,将那瓶丹药给收藏好了。 又跑到卧室,诓出去了屋里众人,只留下蓝陈氏坐在床前,一脸古怪望向他。 “夫君,你这是作甚?” “我遇见了真神仙!” 蓝明德兴奋道。 “真神仙?夫君是说那位道长?”蓝陈氏好奇问。 “不错,就是那位正阳仙人。” 蓝明德道。 …… …… (本章完) 第346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6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 第346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度全真四祖!【上】求订阅 “正阳仙人临走前,赠予为夫一枚玉佩,让给孩子戴下。” 蓝明德说着,就从怀里拿出那物件来。 半尺多长的红绳,挂有一素白莹莹的玉石。 那玉石只有成人拇指大小,一经拿出,屋里就乍放涟漪般毫光。 蓝陈氏接过,只觉入手一片温润,还有些暖热。 她心底吃惊,忖道: “莫非咱家真碰上仙人了?” 蓝陈氏动作不慢,将那红绳绕过婴儿脖子,顺势在颈背系上。 结果,她刚一系好,那玉石倏地就没入孩子的肌肤之中。 连那根红绳也没了踪影。 望到这一幕,夫妇二人满脸诧异,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 “娘子,此事还是莫要声张为好。” 过了半响,蓝明德沉吟道。 “官人,妾身心里可比你有主见。” 蓝陈氏细眉盯了婴儿好半响,见没有什么异样,嗔笑着望了蓝明德一眼,道。 她这话不假。 若非如此,恐怕蓝明德先前早就答应毕家,与那小闺女订了娃娃亲。 似想到此事,蓝明德面色一窘。 想着妻子刚临盆不久,身子还虚弱,蓝明德灵机一动,就拿出了汉钟离适才送的那瓶丹药来,对蓝陈氏低声道: “夫人,快闻一闻这丹香,对你恢复身子有好处。” “丹香?” 蓝陈氏一怔,正狐疑时。 蓝明德已把丹瓶递了过来,蓝陈氏凑近跟前,按照他所说,用鼻子轻嗅了嗅。 下一刻,缕缕沁人心脾的丹香袭来,涌进蓝陈氏的口鼻之中。 不到几息时间,就游遍她的四肢百骸。 过了一会儿,蓝陈氏就觉身子比刚才要轻盈多了,脸上泛着团团红润,原本体内亏空的精血也渐渐再度充沛起来。 甚至,闻了盏茶功夫,蓝陈氏只觉脸上皱纹也少了些,芳华犹在。 “官人,这也是正阳仙人所赠?” 此刻,蓝陈氏完全呆住了,不可思议问道。 蓝明德点了点头,道: “不错。” “仙人说了,此物关键时刻能救命,但不可轻易示人,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蓝陈氏出身虽然不是大户人家。 但祖上也是中过举的。 算起来,说为书香门第也不为过。 她为人贤惠淑德,有些持重,自然晓得这瓶丹药若被外人所知,那将会掀起何等腥风血雨,定会让家宅不宁。 故而,蓝陈氏颇为认同汉钟离所言,认真道: “仙人告诫的是,这多半就是传说之中仙丹了,那仙人能赠予我们,多半是看在这孩子的份上……” 说这话时,蓝陈氏慈爱的目光便落在蓝采和身上。 “对了,仙人临走前,还留了两卷道经,说等咱们儿子长大之后会识字,再教给他。”蓝明德又道。 “那就等他长大了再说……” 蓝陈氏抱起孩童,放在怀里,用脸轻轻蹭了蹭,柔声道。 …… …… 钟离权离开了海西州,就直奔天庭去了。 那蓝采和还小,四宝神珠估计不会跟着现世。 他倒可缓上一缓。 对于敖霖的踪迹,钟离权虽说在人间寻觅多年,但始终难有收获。 自上次,增州一逃,他似乎就此销声匿迹下去。 哪怕钟离权有心掐算其下落,也无济于事。 毕竟,他背后那尊魔头一定会为其遮掩天机。 …… …… 汉钟离慵懒趟在芭蕉扇上,心念一催,任由此扇破空罡云赑风,直往离恨天而去。 到了仙界,汉钟离碰上了一位熟人。 正是葛玄天师。 “真君是从下界而来?怪不得前番洪崖大仙成帝宴上没见到真君。” 葛玄天师头戴莲冠,身披紫袍,见着汉钟离,稽首行了一礼,笑道。 “哦?” 汉钟离神色一变,愣了下,问道: “洪崖大仙晋升道门大帝了?” 葛玄天师微微一笑: “不错。” 说完,他又打趣起来: “何止是他,就连你两位徒儿也登临帝君之位,分别被玉帝敕封为洞玄帝君与孚佑帝君,位列二品正神!” “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闻言,汉钟离跟着一笑,由衷叹道。 他那两个徒儿,有今时之二品正神之位,也不枉费他当年教导之恩。 如此一来,对付敖霖等人,八仙把握更大了。 估摸着这两位爱徒就在离恨天,汉钟离与葛玄天师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告辞,脚下虹光陡然一窜,急忙赶去了。 …… 到了离恨天,汉钟离还未入殿。 老远就望见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并肩走了出来。 “见过师尊!” 二人同时喊道。 “不必与为师客气,难得伱二人几乎同时晋升帝君,倒给为师添光……” 汉钟离捋须一笑,满脸欣慰。 见到了这二人面,汉钟离是更加确定了,他这个当师尊的,恐怕不再是这两位徒弟对手。 就算其师兄药仙广济真君来了,也讨不了好。 当然,前提他还是寸步未进的情况下。 这铁拐李愿去太清天一搏大帝,说明他已摸到了那层壁垒。 师徒三人难得碰了面,当下少不了一阵寒暄。 韩湘子、吕洞宾各自与汉钟离言了他们修持劫数之中所历经的趣事,但其中更多是夹杂的危难与凶险。 对于这些,汉钟离深有同感。 他当年亦是这么走来的。 得知这二人暂时待在离恨天,是因各自真器在太上八卦炉里烧炼,汉钟离微微讶然,旋即笑了笑: “你们的真器,交给了师尊老人家抟练去了?” 自顾自言语道: “不过这倒也好……” 汉钟离明白,随着他这两个徒儿晋升二品正神,以往那些真器有些不堪重用了。 闲叙间,韩湘子问道: “师尊,有空回来,相必已度化了其他八仙?” “不错。”汉钟离点了点头,言道: “为师已在人间,度化了蓝采和。此人生在大唐边陲之地的海西州。” 吕洞宾接过话题来,问道: “不知大唐如何了?” “国不成国,已日薄西山,现在天下俱已大乱,李唐气数尽矣……” 说起此事,汉钟离长吁一声。 “世事无常,眼见李唐历代帝皇栉风沐雨打下基业,但也只撑了几百年风霜雨雪罢了。” 听到师尊所言,韩湘子有此一叹。 吕洞宾在旁闻了心有感触,不禁默然下去。 说起来,他和师弟韩湘子在人间大唐待的时间不短。 所留下的回忆,最是绵长。 曾在长安朱雀街上,醉饮百樽酒。 也在黄鹤楼上,驾鹤西去,留一段佳话,任后人凭记。 去过塞外西域,力挽狂澜,平定战乱。 …… 回过神来,韩湘子面容微凝了几分,正色道: “当日,东岳大帝曾言,李唐国祚一旦尽了,天下少说也得历经甲子来长的大乱,到时江山会定在赵宋一脉。” “依贫道来看,最后一位八仙,会是这赵宋一脉。” 韩湘子有知未来际劫智神通,自然可窥见将来的一角。 哪怕不曾窥见,凭借后世宿慧,也能知晓。 闻言,吕洞宾附和了声: “如此说来,接下来我等倒不必在人间寻找,耐心等待便是。” “不过贫道眼下最为担心,还是敖霖一事。” 韩湘子皱了皱眉,担忧道: “经上次一事,这敖霖一定警醒了许多。” “没准凭借他背后那尊龙魔,已然猜出四宝神珠与余下八仙的因果。眼下,蓝采和既已降世,敖霖迟早会发现,虽然不会直接对他下杀手,但难免不会在其身旁环伺,只求宝珠现世,一击必中。” 汉钟离颇为赞同: “我在明,敌在暗,得万分小心才是。” 吕洞宾忽地说道: “对了师尊,等徒儿那纯阳剑抟练成了,我会亲自下界一趟。当年你说我身负全真一数,当昌盛其派,而今全真名扬天下,倒不负所望。” “一晃眼,三百多即过,四祖之人,终是要现身了。” “你还记得就好。”汉钟离蒲扇一摇,笑道。 目光一扫四下宫殿琉阁,汉钟离没见到以往那曼妙人影,不禁轻咦了声: “湘子,怎不见秀姑这徒孙?” 韩湘子答道: “她去了王母娘娘的瑶土里修持劫数去了。” 汉钟离脸色微微恍然,道: “为师还以为,她会被送去碧霞元君那方仙土,想不到会是王母娘娘的瑶土,不过她早前得了太阴劫种,于瑶土之中修持,更得裨益。” 话罢。 汉钟离又关心其张果老的来,他望了眼吕洞宾、韩湘子二人一眼,语重心长道: “为师有一阵子,没见着那张师侄了,不知他修行如何?” “眼下,你们师伯去了太清天,还不知何时归来。” “那张师侄,与我等俱是上洞八仙,理应同心同德才是。今时,你们修为远胜于他,当多多扶持。” 韩湘子低头应下,回道: “师尊说的是,弟子们这几天,全在指点张师弟,今日才留他一人打坐修行。” 汉钟离面露赞许之色,笑了句: “这才是同门应有的样子。” 旋即,摆了摆手,道: “你们各自忙去吧,为师要拜会师尊老人家了。” 他说完,径直起身,端正了一下衣着打扮,就朝八景宫行去。 …… …… 一口气抟练四五件真器,远非那般简单。 太上老君之前与韩湘子等人说,最少也得五六日。 实际上,过了八九日方才抟练完成。 不出韩湘子所料,那经过再度祭炼的紫金玉箫、太乙弥尘宝幡、八宝锦簇篮,阴阳笏板,其品质全有了质的飞跃。 其水准,赫然到了帝器一列! 手握这几件帝器,韩湘子又证得六大神通,毫不客气的说,大帝之下,无人是其对手! 横扫同境也不在话下! 这帝器抟练完毕,韩湘子又跟在太上老君身边,学了两三日的兵禁神咒。 四件帝器,韩湘子心里明白,那八宝锦簇篮与阴阳笏板并非自己本命之物。 如今,蓝采和既已现世,八宝锦簇篮也该交予他了,以应天合。 但是那蓝采和还未修行,是以压根掌握不了这件帝器。 这就需要韩湘子在这八宝锦簇篮上,种下兵禁神咒,来封禁一下其威能! 要不然,蓝采和只会遭其反噬。 他刚在八宝锦簇篮上种下神禁兵咒,正欲回趟藏真宫,把余下的天材地宝送还给洪崖大仙。 岂料,还未出离恨天,就望到自个儿师尊神色匆匆,出了殿门。 “师尊,这是要去哪里?” 韩湘子走上前来,好奇问道。 “那蓝采和有难,为师要下凡一趟。”汉钟离说道。 “竟有此事?” 韩湘子一愣。 赶紧掐算一二,立马知道了缘故。 他想了想,就言道: “这蓝采和今时已有九岁了,师尊是该教其修行了,徒儿闲来无事,就与师尊一趟下凡一趟。”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下凡。” 汉钟离当即应下。 拉上韩湘子,二人就踩虹驰霞,落了离恨天,直奔人间而去。 …… …… 天上过了八九日。 于人间而言,寒来暑往,年复一年,就是八九载光阴悄然流逝。 眼下,那蓝采和已然长大了不少。 他容貌秀气,是个垂髫小儿之相。 不到三岁,就识得百字。 七岁不到,便能熟读四书五经。 到了九岁,已是出口成章,腹有诗书,在海西州,广有神童之名。 且蓝明德的酒坊,在这些年里,已开遍了整个海西州。 家业比八九载之前,足足翻了百倍还不止! 原来,蓝明德把汉钟离所赐的仙丹,藏在地窖之中,岂料过了些时日,所散发出的丹香,混杂在窖中美酒里,这就导致那些酒水比之前更加醇冽清香! 那日。 诺木洪县。 方家与游家的喜宴之上,蓝家美酒直接借此一炮而红! 自此蓝家之酒,在海西州供不应求! 价格自然也是节节攀升! 累年下来,蓝家酒坊越做越大,而蓝明德也成了一方巨贾! 只可惜,盛名过高,并非好事。 太平盛世时,尚是如此。 更何况,眼下还是乱世之时。 早在旬月前,海西州就开始生乱了。 李唐王朝,早已名存实亡! 群雄揭竿而起多年,此前养精蓄锐,眼下就是到了逐鹿天下之际。 经过几载各方入局厮杀,眼下天下局势已渐渐明朗起来。 而海西州,自然而然也落入了那些枭雄眼里。 …… …… “不好了!” “叛军打来了!” “大家快逃!” “……” 这一日。 三万梁军在大将军朱友文的带领下,向海西州攻来。 镇守海西州的守将潘沣,死守不到半日,就被朱友文大军攻陷。 要知道。 海西州的守军,算是民兵在内,勉强只有万人。 其中,老弱病残占据多数。 对面朱友文兵多将广,潘沣哪里是他的对手。 霎时,梁军入城。 整个海西州,乱作一团,百姓们四下逃窜,惊叫不已。 …… …… (本章完) 第347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7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 第347章 韩湘子赠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全真四祖【二】 海西州,蓝府。 蓝明德大前年就举家搬来了州城。 在州中繁华地段,买了一座大宅院。 家里算上仆人侍卫,大概七十余人。 朱友文叛军攻城时,蓝明德夫妇当机立断,早就下令全家收拾细软逃命。 好在守将潘沣为海西州百姓拖延了半日,蓝明德一家人总算逃了出去。 然而,逃去了又能如何?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城门已破,海西州治下三县,已是岌岌可危! 朱友文为人凶残,手段狠辣。 他拿下了海西州,便传了军令,留一万大军随他驻扎在此。 余下两万分为三股,天黑之前,必须拿下海西州诺木洪等三县。 否则统率将领提头来见! 这条军令状,压根并不难。 海西州一破,余下诺木洪三县压根翻不起什么浪。 甚至,有的县城还凑不去千人军队来。 三股军队,每股少说也有六千多人,佩枪持刀,装备精良。 拿下三座县城,还不是轻而易举! 故而,在那三位统将来看,这军功就等于白捡! …… …… 人马趵趵,远处烟尘漫天,隆隆巨响裹挟山风似扑面而来,让人心脏狂跳不止。 蓝府的护卫长,回头望了眼后方,但见旌旗蔽空,刀枪如雨。 这一刻,他满脸慌张,对气喘吁吁的蓝明德催道: “老爷,大军追来了!” “咱们快跑!” “哎呀,这些细软不能要,逃命要紧!” 话落。 蓝明德压根回应不了,他早已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拉着妻儿,不断挤在难民前面。 只有这样,活命的机会才大。 从海西州逃出来的百姓不少,蓝明德一家就混在这三四百名的难民之中。 随着那批军队逼近,越来越多人心慌不已。 往往没跑多远,就踉跄一声,跌倒在地。 再想起来往前跑时,却觉得腿脚使不了力气。 只能急地待在原地干嚎。 霎时,这片难民乱作一团,哭喊一片。 有人为了逃命,干脆连孩子也不顾了。 只留下弱小无助的孩童,一脸惊恐站在人群之中,不断哭泣。 这其中,还有许多老人跑不动了,汗流浃背累的瘫倒在地,满脸绝望。 …… …… “将军,前面有一拨乱民!” 梁军一副将艾高骑在高头大马上,望了眼前方那片乱民,忽地脸色一喜,对统将舒尧言道。 “既看到了,还不派人追上去。” 舒尧嘴角一裂,阴笑了声,命道。 艾高拱手答道: “是,将军。” 说着,脸色神色露出奸媚之色,低声道: “小的若是寻到了貌美的女子,一定会给将军留下来。” 话音落下。 艾高驱马上前,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声喝道: “弟兄们,喝汤去了!” 说完,他猛地一扬马鞭,领着不下六十余人,策马狂奔,向那群难民追了过去。 望到这一幕,舒尧脸上闪过几丝快色。 这刚逃出海西州的难民身上,定然携带了不少细软金银。 若是碰到了豪商大户,还能发一笔横财。 更不必说,再碰到那些姿色不错的女人了,好好发泄发泄。 舒尧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身上没来由的一热。 为此,他骤然对不远处的持旗兵命道: “传令下去,众军加速前进!” …… …… 马蹄声更近了! 有难民回头去望,刚好看见那些梁军向他们挥舞着长刀而来,一个个面露兴奋之色,嘴里发出桀桀怪叫。 仿佛这群难民,在那些人看了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难民的最前列,蓝明德一家仍在竭力逃窜,早有人脚底冒出了血水,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敢停下。 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济于事! 艾高等梁军,只是一盏茶功夫,就骑马追了上来。 手持刀刃,把这些难民团团包围住了。 蓝府的护卫长,还想上去拼斗,但被蓝明德给死死拽住了。 这个时候,冒头就是死! 哪怕逞凶杀了几人,依旧难以活命。 望到这群难民,还算听话,艾高笑了笑,紧接着就高声道: “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女人到旁边排队!” “谁敢反抗,就是死!” “等兄弟们爽够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 听到此话,难民一脸恐惧,心生不安之下,为了活命,只得照做!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只得一一拿出,放在地上。 其中,有个还想把一块碎银藏在鞋底,被艾高发现了,结果上去就是一刀,把他砍翻在地。 这下,彻底把众人给威慑住了。 一些妇女,本还在磨蹭,不愿过去。 但最终要是咬了咬牙,受着屈辱,在众将士的哄笑之中,走了过去。 对此,蓝陈氏一脸害怕,只得不断把头埋下,不跟与那些梁军对视。 好在逃难时,她乔装打扮了番,又在路上弄得灰头土脸,到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眼尖的艾高,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把长刀一指,落在蓝陈氏的头顶,认真打量了一眼,随即破口大骂了声: “好个臭娘们,险些让你蒙混过关了!” “还不滚过去站好!” “弟兄们,全盯仔细些,别把肥羊放跑了,要不然待会儿快活可轮不到你!” 闻言。 蓝陈氏脸色一白,吓得瘫软在地,只能死死抱住蓝采和。 见状,蓝明德赶紧硬着头皮上前,哀求道: “长官行行好,放过我家娘子。” “在下便是海西州的蓝家酒的掌柜,若能放我们一命,回头定然送上万贯银钱!” 艾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大怒道: “什么蓝家酒,青家酒,老子没听说过,还真是废话多,一刀砍了你!” 话落,就一下子举起长刀来,雪白的刀光猝然一亮,直朝蓝明德砍了过去。 “爹!” 望到这一幕,蓝采和焦急地大喊了一声。 噗嗤! 长刀挥下。 下一刻,血水四溅,蓝明德半个肩膀被劈碎了,里面泊泊鲜血涌出,直接染红了地面。 一眼可以望到白骨,吓人极了。 “爹!” 蓝采和大叫,一下子挣脱了他娘亲的束缚,跪在蓝明德身上嚎哭起来。 一张小脸,煞白极了,明亮的眸子直接黯然下去。 “伱这小畜生,还真惹人烦,下去陪他吧!” 听蓝采和哭的烦闷,艾高碎骂了一句,举刀又朝他身上挥砍了去。 见此情形,蓝陈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地一下子扑在蓝采和的身上。 眼见那长刀再度落下,蓝采和胸前忽地攒射一道金光来,直接把那长刀击裂。 “什…什么?!” 望到自己手中利刃直接被金光震碎,艾高大吃一惊,一脸难以置信。 同一时间。 在场将士也愣住了,各个呆若木鸡望着那半大的孩子。 “咳咳!” 就在这时,蓝明德忽地重咳了几声,原本已经裂开的大半肩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起来。 其中,血肉再生,白骨生莹。 原来他濒死之际,拼着最后力气吞服了昔日汉钟离赠的丹药,保住了一命。 “你…你是人还是鬼?!” 突如其来的一幕。 艾高瞧了,心底一阵发麻,颤着声问道。 其余将士相顾骇然,连手里的刀也拿不稳了。 明明将军砍死了那人,他却又活了过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血肉再生,这简直不可思议! 望见爹活了过来,蓝采和松了一口气。 这才想起,在自己三四岁之龄时,爹郑重其事交给自己两卷道经。 蓝采和打开那两卷道经之时,纸上就有一道玄光飞入眉心,自此他脑海之中多了一位仙人,好一阵子,都在教他诵念经文。 事后蓝采和向他父亲问起,蓝明德就说是仙人点化。 自此,蓝采和就记在心底。 今日,他家遭此大难,父亲能活过来,在蓝采和看来,说不定也是仙人点化之故。 是以艾高话音刚落,蓝采和小脸之上,满是愤然之色,怒道: “自然是人!” “我家曾受过仙人点化,海西州也是仙人踏足之地,今日你们这些乱军,如此暴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毫无人道可言,势必会受到天谴!” “放肆!” 听了此话,艾高面容一沉,他好歹也是一位从七品的武将,怎容这黄口小儿如此恐吓,大丢脸面! 话还未落,艾高就拔剑向蓝采和刺去。 岂料,他剑刚一拔出,蓝采和胸前金光一摄,就卷裂了这口剑。 艾高蓦地一惊,已对蓝采和心生怯意。 不敢再小觑他了。 同一时间。 前来的这些梁军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不由得对蓝采和所言,相信了几分。 原本满腹冲躁之气,此刻逐渐凉了下来。 另一边。 那些难民,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纷纷朝蓝采和跑了过去。 有难民认出了蓝采和,惊道: “这不是咱们海西州的神童蓝采和吗?” 亦有人想起,此前的传闻,顿时心生仰意,开口道: “据说,他生时天降紫气,满屋清香,莫非是仙人转世不成?” “……” 听到此话,艾高等人的脸色是一阵阴晴不定。 也不知道这些难民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这蓝采和真的受过仙人点化,再对付他,恐遭不测。 沉吟了一番,艾高就骂骂咧咧道: “去去去,今日还真晦气!” “蓝采和,算你们一家运气好,老子放你们离开,还不快滚!” 话落,蓝采和却摇了摇头: “不!” “那你想怎样?”艾高强忍怒意,道。 若非忌惮他身上金光,会冒然打向自己,艾高岂会和一稚童在这里多费口舌? “放了这里所有难民,你们可以离去。” 蓝采和强装镇定,道。 他们一家虽说可以免遭屠戮,但蓝采和不忍看到这些难民受辱。 至于这身上金光,多半是那玉佩发出。 蓝采和不确定这玉佩还能发多少金光,但最起码知道,他可以救下这几百人! 听到这里,刚刚好转过来的蓝明德吓了一跳。 本想开口拒绝,但望着涌上来的诸多难民一脸殷切的目光时,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艾高自是不会与蓝采和讨价还价,闻得此言,他火冒三丈道: “你倒口气大!” “我就不相信,老子杀不了你,还动不了其他人!” 话落,直接从马下再度抽出一柄长刀来,泄愤般地,朝其他人挥舞过去。 “你!” 蓝采和面色陡然一变,心中气愤极了,小手死死握住拳头。 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望着长刀劈落而下,那位倒霉的难民大呼饶命,一瞬间身体被定住了般,不知道跑脱。 眼看长刀落下,蓝采和胸前那束金光陡然一亮,快如匹练一般,打在那柄长刀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长刀直接应声断裂。 这还不算完。 蓝采和只觉自己似能操控那束金光一样,于虚空这么一旋,就径直轰向了艾高。 望到这金光照来,艾高本能的举盾来挡。 但这铁盾却跟纸糊似的,金光一射,顷刻间就炸裂开来。 同一时间,艾高胸膛一陷,整个人如遭重击,被打下马来,口吐鲜血。 “怎会这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高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眸中满是震撼,他低喃一声,怎么也不相信,蓝采和一介稚童会有这般玄通手段? “艾…艾将军?!” 这时,有人大叫一声,一脸惊恐指了指艾高的胸腔。 他低头望去,自己胸膛不知何时,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窟窿,看上去血腥无比,十分残忍。 “老…老子……” 艾高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却觉得嗓子刺痛极了,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最终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不好了,艾将军死了!” “艾将军死了!” “那小子会妖法,大家快逃!” “……” 眼睁睁望着艾高死在面前,余下那些梁军再也不敢抢掠这些难民了,一各个望向蓝采和跟见了鬼般,疯狂逃窜起来。 不一会儿,就全部撤了回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蓝明德见那将军被自个儿子杀了,面容不禁愁苦起来。 这下和叛军的梁子结大了。 难以化解。 要知道,叛军可有几万人马,单凭蓝采和一人,压根对付不了。 “爹,不用怕,孩儿心里有数。” 蓝采和小脸上露出朗然的笑容,安慰道。 他似是知道如何运用那玉佩之力。 殊不知,蓝采和诵读那两卷道经,历经四五载,早已到了蕴精藏元地步。 苦于不得术法要领,空有真元,难以施展。 至于那玉佩,蓝采和隐隐约约有丝感觉,自己远没有发挥其威力来。 且他念头一转,此物就能乍生金光,颇为玄妙。 “蓝小仙人,今日得亏你了,要不然咱们全完了!” “这些妇女也要跟着糟蹋!” 难民之中,有位颇具威望的半百之人,来到蓝采和跟前,抱拳谢道。 “老丈快莫说了,城破家亡,我等性命早已休戚与共。” 蓝采和年纪不大,说话却十分老成。 众人听了,俱认为蓝采和不负神童之名。 …… …… “发生何事?” “你们怎退了回来?” “艾将军他人在哪儿?” 舒尧正领着七八千大军,朝诺木洪县赶去,谁知大军行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迎面就撞见了先前艾高带着的那六七十人折返过来了。 但唯独不见艾高! 舒尧不禁皱眉喝问道。 “启禀将军,艾将军死了!”有将士答道。 “死了?” 舒尧一惊,忙追问道: “怎么死的,是谁动得手?” “回将军的话,艾将军是被一稚童杀死的,那稚童自称曾被仙人点化过,能身放金光,无物不破。” “竟有此事?” 舒尧面色呆滞下来,愣了几息,他心底已闪过不少念头来。 眼下,舒尧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吃惊。 死一个艾高在他看来不算什么,若那稚童真的有如此本领,一旦招来,收在自己麾下,今后打仗,岂不是无往不利? 只需在阵前,放出金光来,就可取敌首级! 一念及此,舒尧呼吸急促起来,命道: “快带本将前去,我倒想会一会这稚童!” “是,将军!” 那人应了一声,就纵马带路。 …… …… 且言,蓝明德等难民刚缓和过来,正想着赶路时,岂料后方大军已然追上来了。 自知逃不走了,大家直接就聚拢到一处,严阵以待。 至于蓝采和,一介稚子,倒一脸从容不迫走到了众人前面。 舒尧领着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走到难民等人面前就勒马停下。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蓝采和,见他尚在垂髫之领,面容稚嫩,但眸光却有神明亮,直直望向大军,压根没有惧意。 舒尧心中称奇,觉得此子俨然有将门虎子之风。 “你就是杀了我副将的蓝采和?” 舒尧拿出将军威风,沉声道。 蓝采和不答,只是点了点头。 舒尧自顾自说道: “本将听闻,你曾得仙人点化,会些异术,不知是真是假?” “你有此本领,若愿归顺本将,这群难民我大可作主,放他们一命。” “甚至,待会儿攻陷那诺木洪县,也会留城中百姓一命!” 此话一出。 那些难民,无不是望向蓝采和,期待他能答应下来。 …… …… (本章完) 第348章 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全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8章 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全真 第348章 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度化全真四祖!【三】求订阅 舒尧将军说完,蓝采和沉默了下来。 黑白分明的瞳孔盯着他望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 “我不答应!” 此话一出。 难民们一怔,神色有些复杂。 眸光不复先前那般感恩戴德,多了几丝仇视与愤怒。 在难民们看来,这将军如此好言相商,把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非要彻底把人得罪死? 这样一来,大家哪还有什么活路? 人心自私。 尤其是在这种险境之下,谁都希望自己可以活下来。 蓝采和可为之,却不为之。 在大家看来,他就是恶! 他就是坏人! “不答应?” 舒尧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嘴角抽了抽,脸上旧疤忽地狰狞了几分,他神色阴翳下来。 冷眼瞧了这群难民,对着大军下命道: “给本将放箭杀了这些人,为艾将军复仇,一个也不要放过!” 话音落下,那些难民吓得身子一软,赶紧跪地求饶: “不要!” “将军饶命,将军开恩!” “……” 难民们对舒尧苦苦哀求。 但舒尧脸色漠然,看也没看这些难民一眼。 场上,叛军们早已拉开了弓,搭上那些泛着寒光刺骨的羽箭,朝这边对准过来。 这一刻,难民们自知对那舒尧求饶无用,只得等死。 霎时,一些人对再也遏制不住心头怒火,对蓝采和破口大骂道: “蓝采和,你小小年纪,心肠就歹如蛇蝎,还说自己得过什么仙家点化,明明是你杀了那人,眼下闯了大祸,却不管他人死活!” “拖着咱们一道去死,你安得是什么心!” “……” 嗖嗖嗖! 同一时间。 箭羽飞射,破空而来。 蓝采和抬头望去,天上箭矢密密麻麻,好似铺天盖地一般。 此时,蓝采和心中一横,竭力催动那玉佩之力,发出道道金光来。 只是须臾功夫,在他四周就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那些箭矢纷纷挡在外面。 难民们也因此捡回了命。 “这……” 舒尧望到这蓝采和身上金光,竟可拦住这漫天箭羽,面容一愕。 他低喃一声,满眼吃惊道: “此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下,他终于相信这蓝采和,果真有些奇人手段。 只可惜,并不能为自己所用。 舒尧轻轻一叹,面色陡然一狠,对身后大军命道: “既不为所用,那留他不得!” “再放!” “本将就不相信,杀不死这黄口小儿!” …… …… 另一厢。 难民们险境逢生,望是蓝采和救了自己,想着先前对他的咒骂,不禁满脸羞愧,不敢抬头见他。 “采和,伱没事吧?” 蓝明德望到孩子脸色兀自惨白了几分,忙问道。 “爹,孩儿没事。” 蓝采和勉强笑道。 心底却有些担忧。 兴许是先前发挥出了这玉佩之力,蓝采和只觉体内一下子气力亏空了大半。 这箭雨再来几发,他或许要撑不住了。 到那时,这些难民包括自己一大家子全都要死。 思忖于此,蓝采和心中难免觉得不安,但脸上还是很平静。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那领头的将军,这叛军就会不攻自破! 但舒尧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刚有了主意,就又见无数箭羽,朝自己飞射过来。 蓝采和即便气力不足,也得咬牙抵挡。 然而,就在他再度鼓足浑身气力,要催法一次玉佩之力时,却见天上不知何时,有团祥云飘忽而至。 其上还站有两人。 其中一位袒胸露乳、红膛大汉的道人模样,蓝采和只觉似曾相识。 望向他时,那道人也发现了自个儿,含笑而对。 下一刻。 只见,那道人把手中扇子一挥,刹那间场上射来的成百上千支箭矢无端化为灰烬。 “什么?!” 望此情形,舒尧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一颤,一股透彻骸骨惧意在身上蔓延。 太可怕了! 这蓝采和,居然有这般神通! 须臾间,就破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这一刻,哪怕是蓝明德、蓝陈氏夫妇二人也愣住了。 万万没有料到,自家孩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至于那些难民,早就把蓝采和当作仙人了? “不…不是我。” 望着众人投来的敬畏目光,蓝采和小脸上有些不适,微红着脸,摇了摇头道。 他知道大家误会了。 就在这时。 天上忽地涌出万丈霞彩来,仙光四射。 众人抬头望见,只见云端之上,有两位仙家,脚踩祥云,踏霓而来。 “那…那是仙人?” “天啦,真的有仙家来了!” “求求仙人,救救我们!” “……” 望到现身的二人,难民们满脸激动,一个个目瞪口呆,等缓过神来,便乌泱泱跪地下来,求拜道。 这厢。 舒尧等叛军见到那天上二仙,一时之间脸庞呆滞住了,面露惊容,不知如何是好? 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仙人? “蓝采和,你可认得本仙?” 汉钟离落下云头,并不理会众人。 只是来到蓝采和身边,笑问道。 “你…你是?!” 蓝采和见着汉钟离一愣。 片刻之后,霍然想起他当年得到那两卷道经时,脑海之中一直是这位仙人,在教导直接诵念之道。 正欲开口时。 他身后的蓝明德,却诧然万分,喊道: “正阳仙人!” “是正阳仙人!” “哈哈哈,蓝掌柜,当年一别,想不到你还记得本仙。” 汉钟离大笑一声,道。 “采和拜见正阳仙人!” 同一时间。 蓝采和反应过来之后,忙对正阳仙人叩拜道。 “采和,你修我太上一脉道经,早已是本仙的徒弟了。”汉钟离意味深长开口。 “我……” 话落。 蓝采和小脸一变,一时之间竟有些局促当场,不知所已。 “采和师弟,还不拜见师尊!” 另一厢,韩湘子对蓝采和轻笑了句。 听到此话,蓝采和顿时明白过来,立马对汉钟离叩拜道: “弟子蓝采和,拜见师尊!” “徒儿,请起身吧。” 汉钟离微微顿首,道。 众人见状,神容大变。 有些始料未及,这蓝采和果真之前受过仙人点化。 眼下,仙人还收了他为徒。 “师尊,弟子求求你救一救海西州的万民!” 闻言,蓝采和并未起身,而是再度低头一拜。 “也罢,虽说天下乱局不可更改,但为师等人保下一州,还是得行的。” 听到此话,汉钟离有些为难。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言罢。 汉钟离就对韩湘子笑了笑,道: “湘子,此事就交由你这位大唐洞箫广济天师了。” “还望师尊放心。”韩湘子稽首,回了一礼,道。 不多时,他就转过身去,望向那了舒尧等叛军。 被韩湘子望了一眼,舒尧只觉浑身一凉,压根不敢多看他,生怕下一刻就魂飞魄散。 “还…还望仙人恕罪,我等这就退…退去。” 舒尧硬着头皮,求饶道。 韩湘子冷声道: “你们若是不退,贫道自有法子!” “回去告诉那朱友文,就说这海西州,由贫道护下了,他以往犯得那些罪孽,贫道可以不追究。” “但若是在海西州再行杀戮之事,休怪贫道让他顷刻间化为齑粉!” 见韩湘子有意宽恕,舒尧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他哪敢不从,连忙答应道: “仙人之话,小人记下了。” “这就回去,带话给朱大将军!” 说完,就招呼身后那大军立马撤兵。 就在这时。 韩湘子悠悠开口,道: “记住,本仙名为韩湘子。” “是是是!” 舒尧点头如捣蒜。 但忽地,他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地大变。 旋即,满脸不可思议望向那远处昳丽濯然的仙人。 口中喃喃道: “韩…韩湘子,那不是大唐国师吗?!” “他竟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一念及此,舒尧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压根不敢在此多待,立马率领大军,返回了海西州。 他还没到海西州,尚在城门口时。 没想到,却意外碰到了另外两股浩浩荡荡大军。 这下,舒尧愣住了。 忙上前与这两股大军的统将打听。 这才得知,他们眼看快到县城时,天上陡然间降下一仙人,喝令他们回去!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迟疑。 谁知,那人举手投足间,就招来雷霆,虚空摄来一座大山。 他们若是不退,大山就会砸来。 这下可把大家吓地屁滚尿流,瘫坐在地。 回神过来来,就拼命磕头答应。 哪敢不从? 听到这里,舒尧又是一惊。 想不到,那大唐国师韩湘子竟有这般高深莫测的本事? 与此同时。 舒尧心底多了一丝困惑。 似大唐国师韩湘子有此等本事,为何大唐还会亡? 到底是他不曾庇护,还是不予理会。 舒尧想不通,只得与另外两位统将进城,与朱友文禀告此事。 …… …… 海西州。 城主府。 那身着铠甲,身材魁梧,目中带煞的朱友文坐在上位,听到三人回禀,不禁讶然起身,瞪大着眼睛,怒视三人,道: “什么?!” “你们是说,有仙人拦路,逼你们退兵?” “荒谬!” “简直荒谬!” “亏你们几个还是本将带出来的兵?” 闻言,舒尧忙解释道: “将军,那确实是仙人无疑。” “这仙人,就是昔日大唐国师韩湘子!” “韩湘子?” 朱友文一惊,身上火气一下子弱上了几分。 “将军,这韩湘子乃是昔日大唐昌黎公的侄孙,据说他早已羽化成仙,神通广大,曾降伏过鼍龙神,助唐皇,平定过哈密之乱!” 舒尧满脸凝重道。 “这韩湘子说了什么?” 冷静下来之后,朱友文问道。 “他让将军退兵,不得在海西州行杀戮之事,若有不从,就…就……” 舒尧神色为难,讲不下去了。 “就什么?” “你直说无妨?” 朱友文眉头一皱,大声道。 “就顷刻间让将军化成齑粉。” 舒尧不敢得罪朱友文,只得小声道。 闻言,朱友文大笑不止,道: “笑话!” “我乃梁帝之子,将来可登大统!” “自有紫薇之气庇护,岂会怕那韩湘子!” “这韩湘子固然是仙人,又岂敢杀我,放此狂言?” 殊不知。 这朱友文,乃梁帝朱温之子。 自幼狂妄自大,为人心狠手辣。 最是听不得旁人威胁! “将军,慎言!” “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不得乱说话!” 舒尧几人闻了,无不色变,忙劝道。 这几人,可是见过韩湘子有何等呼风唤雨之威? 岂敢在背后诋毁这尊仙家! 朱友文不屑一顾,道: “怕什么!” “那韩湘子,还真敢杀了本将军不成?” 可他话音刚落。 轰隆隆! 忽地,天上雷声大作,一道晴天霹雳,径直打了下来! 顿时,雷威四射,煌照四野,令整个海西州颤上一颤。 不少人听到动静,就赶紧向城主府望去? 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将军!” “将军!” “……” 紧接着,城主府里忽地传来几道惊恐的喊叫声。 一些侍卫闻讯冲了进来,一进屋,就发现舒尧等几位将军跪在地上,满脸煞白之色,大喊不止。 “朱将军呢?” 有人心中一沉,下意识问道。 “死…死了。” 舒尧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道。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一滩乌黑的焦迹。 同一时间。 大厅之中,其余两位统将也是惊地说不出口来。 谁能想到,那韩湘子恐怖如斯,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 朱友文将军只是诋毁谩骂了几句,就雷击而死,连尸骨也不曾留下? 还真的化为了齑粉! 殊不知。 韩湘子已登临帝君之位,乃天庭二品正神。 岂可任由一凡人这般叫嚣放肆? “这……” 那人双目一瞪,一下子瘫坐在地。 朱友文大将军竟然死了? 这回去,怎么敢跟梁帝交待? …… …… 朱友文死了! 堂堂梁帝之子,就这样窝囊死在了海西州。 据说,是叫嚣大唐昔日国师韩湘子,对其不敬,天将雷霆击杀,连尸骨也不曾留下。 消息一出,举军哗然! 那三万梁军当天夜里就全部从海西州撤走了,不敢再待下去! 生怕自己受到牵连,也来个雷击而亡。 …… …… (本章完) 第349章 352: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49章 352: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 第349章 352:赠蓝采和八宝锦簇篮,吕祖入凡度全真四祖【完】 汉钟离、韩湘子二人救下了那些难民之后,便同蓝明德等人,去了诺木洪县。 在诺木洪县,蓝明德还有几间老宅,可以暂时把一家老小安顿下来。 至于那些难民们,汉钟离、韩湘子二人俱是不再理会了。 先前一些人心叵坏的难民,对蓝采和破口大骂,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事实上。 在蓝采和杀了那艾高时,汉钟离、韩湘子二人已赶到了此处。 之所以不现身,就是想瞧一瞧这蓝采和此子在这般境地下,会如何应对那些叛军? 包括舒尧先前对蓝采和提的条件,二人也闻言在耳。 对于他所提的条件,看似诱人,实则压根不能取信! 梁军来犯海西州,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岂会因蓝采和,而放了诺木洪县的百姓? 只要蓝采和答应,他就任由舒尧拿捏,今后还会借他这把杀刀,去屠戮更多的人。 蓝采和多半明白其中道理,才会断然拒绝。 …… …… 蓝明德一家人到了诺木洪县,只见城门紧闭,抬头望去,早已披甲持箭的士兵严阵以待。 “下面来的是什么人?!” 诺木洪的庆县尉暂代了守城之职,望着城下一干人等,喝问道。 “在下蓝明德,乃蓝家酒坊的掌柜,日前逃难至此,还望长官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城。” 这群难民之中,就属蓝明德最有威望,当下只得拱手答道。 “原来是蓝掌柜。”庆县尉闻言,愣了一下。 细盯了他一眼,才看清来人。 这蓝家酒,庆县慰喝过。 早些年,蓝明德未曾发迹时,在诺木洪县还有家酒坊,庆县慰去那里喝过酒,自是认得。 他怕这些难民之中,混有奸细,不得不提防。 瞧见来人果真是蓝家酒的掌柜,庆县慰这才没了顾虑,对左右吩咐道: “放吊桥!” “让这些难民入城。” “是!” 看守吊桥的几位戍卫闻言,赶紧应了声。 很快,就手脚麻利,打开了绳索,放下吊桥,让这些难民入城。 “蓝掌柜,还认得本官否?” 庆县慰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口,朝蓝明德笑道。 “你…你是庆县慰?” 蓝明德打量了庆县慰一眼,有些激动道。 待难民们全进了城,庆县慰又下来收了吊桥,对蓝明德说笑道: “正是本官,自从你举家搬去了州城,那蓝家酒就喝不上了。” “那这回庆县慰可以喝上了!” 蓝明德笑道。 二人寒暄了几句,庆县慰就面容肃然了几分,问道: “几日前,县令大人收到州城里的传讯,说不日那梁军要来攻打海西,伱们从海西逃难而来,可知州里情形如何?” “不瞒庆县慰,海西州已被梁军大破!”蓝明德叹了口气,道。 话落,庆县慰脸色大变,失声道: “什么?!” “州城失守了?” “那……” 他神情仓促万分,简直说不了话。 诺木洪县到海西州有多远,庆县慰心里清楚。 一旦海西州被破,有可能今夜梁军就会攻打这诺木洪县! 以诺木洪现在的兵力,压根阻挡不了梁军! “庆县慰勿要担心,有两位仙人在此,可保海西州无恙。”蓝明德望到庆县慰慌急的神色,赶紧言道。 “两位仙人?” 闻言,庆县慰一怔。 他这才发现,在这群队伍,有两道人影十分与众不同。 其中一位头束双髻,衣槲叶,脸若红彤,手执蒲扇。 另一位,身子欣长,人有琼林之姿,腰悬玉箫,俊朗出尘。 再细望些,庆县慰又觉得二人似有霞光所罩,看不真切。 “莫非这二人真是仙人不成?” 庆县慰暗忖道。 “今朱友文已毙,海西州当可无恙,诺木洪县也不用受战乱之苦,你等可以放心了。” 在朱友文雷击而亡的瞬间,韩湘子已有所感,对庆县慰笑道。 “朱…朱友文死了?!” “这……” 闻言,庆县慰不禁猝然一骇,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那朱友文,乃当世豪杰,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为梁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就这么一位大人物,居然死了? 庆县慰不敢相信韩湘子所说。 这厢,难民们听到此话,无不是拍手称快。 他们虽然不知道朱友文是谁? 但却清楚攻陷海西州,害得大家家破人亡的人就是这贼子! 见到这一幕,庆县慰觉得十分古怪。 送走了蓝明德等人,他便再度走上城墙,命令众将士打起精神来,不可松懈。 不管蓝明德所言,那二人是不是可庇护海西州的仙人? 但海西州已被攻破,他就应该明白,梁军若不蠢,肯定会来攻打诺木洪县! 战事将开,还是要万分小心为妙,不可松懈。 …… …… 说蓝明德一家,回了蓝家酒坊,打开了屋门,就命人打扫了两间干净的上房,以供汉钟离、韩湘子二人在此歇息。 而街坊邻居看到蓝明德一家返回了这老酒坊,不由得满脸疑问,赶紧与他打听海西州的情况如何。 “师兄,你先前说的是真的吗?” “那朱友文真的死了?” 蓝家宅院里。 待父母走后,蓝采和扬起略显稚嫩的脸庞,对韩湘子问道。 “他对师兄不敬,遭雷击而亡,是死了。”韩湘子道。 “听说他是梁帝之子,眼下死在了海西州,梁帝是不是不会放过这里。” 蓝采和闻言,想了想,担心问道。 “放心,那梁帝是个聪明人,不会来犯海西州的。” “若真的会来,他下场同样如此。” 韩湘子摸了摸蓝采和的脑袋,笑道。 这朱梁一脉可不是什么大统。 惹怒了自己,他直接杀了便是。 韩湘子忽地对蓝采和郑重问道: “采和师弟,为兄问你,你今日救下了那些难民,但那些难民事后见你不应了那将军条件,反而要害大家身死,还对你颇有谩骂指责,你当时心中可有怨念?” 蓝采和摇了摇头,道: “师兄,我不曾有过怨言。” “人之畏死,性泯难调,太上曾曰:多逢忧患,人皆恶之。” 听到这里,韩湘子微微一笑,称善道: “好!” “看来,你果真把师傅所传的两篇道经给吃透了,为兄见你养元已经满,不日就可随我等修行了。” 言罢,蓝采和心中欢愉,他此前见识到了师尊、师兄,呼风唤雨的本领,自然也希冀自己可以拥有。 但转念一想,他脸有眷顾之色,道: “师兄,修行的话,是要离开此处吗?” 韩湘子道: “不错,是要离开,到时师傅会带你去终南山。” 他见蓝采和似有些不舍,语气一缓: “师弟,你似乎不怎么愿意?” “不…不是不愿,只是我若走了,怕爹娘二人遭难,无法自保。” 蓝采和支吾了一声,说出了实情。 今日,他见那艾高险些一刀劈杀了自己的父亲,内心别提有多担忧害怕了。 自己若走了,可无人能保他们! “此事易尔!” 听到这里,韩湘子摆手一笑,说道: “你既入了太上一脉,你之父母,一生当无病无灾,无苦无难,可寿终正寝。” “至于今日一事,乃你一劫数也。” 话落,蓝采和这才恍然过来: “原是这样……” 未几,他心中再无羁绊,立马敞露心扉,笑道: “师兄我明白了。” …… …… 另一厢。 那三万梁军逃离了海西州,便彻底乱了套。 舒尧等几位将军,更是畏罪潜逃! 可事情终有败露的那一天。 三日之后,梁帝得知自己儿子朱友文亡故,不由得勃然大怒。 但细细打探死因,立马不寒而栗,担惊受怕起来。 谁能想到,消失大唐两百多年的国师韩湘子,又再度出现在人间! 第一个触其霉头之人,竟是自己! 梁帝朱温在乱世之中,能够称雄,且自号为帝,怎会没有手段。 他也结识了不少佛道高人,自然明白世上有仙佛! 朱友文的死,故而让梁帝朱温悲痛,但他还没有蠢到去找韩湘子报仇。 更没有勇气再去攻打海西州! 但他儿子又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想着朱友文麾下舒尧等将畏罪潜逃,领军无方,致使三万梁军丢失甚广。 于是乎,梁帝把怒火就发到了舒尧等将身上。 他下了重旨,势必要捉这些人回来治罪! 三日不到,舒尧等将就全部被人揪了出来,送到了梁帝面前。 对于舒尧等人的求饶,梁帝压根不予理睬,直接让人把他们拉出去砍首示众! 舒尧等将一死,朱友文的亡故才有了定论! 梁帝本想把此事瞒住,谁知压根藏不了多久。 哪怕三万梁军不说,海西州的百姓也会把此事传出去。 是以,不到旬月光景,整个天下群雄全知道,那梁国开罪了昔日大唐国师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其子遭受天谴,被雷击而亡。 这下,便有人唱衰梁国了。 言朱温等人有眼不识泰山,连仙家也敢得罪,损了国运! 殊不知,此流言一语成谶! 这梁国仅建立十七载,就彻底败亡,令人唏嘘。 …… …… 汉钟离、韩湘子二人随着蓝采和在诺木洪县待了几日,便带他辞别了双亲,回终南山修行。 至于诺木洪县,在三万梁军退走的次日,就见到了州中长史,带着海西州一应达官显贵、世家大族以及不少商贾,来诺木洪县拜谢韩湘子救命之恩! 对此,庆县慰等人才彻底相信,韩湘子所说竟是真的! 原来他的真实身份会是大唐昔日国师韩湘子! …… …… 终南山,鹤岭。 韩湘子三人脚踩祥云,到了此处。 “徒儿,这就是你今后修行之地。” 汉钟离指了指这片钟灵毓秀之地,与他言道。 蓝采和举目望去,所见之处,青山碧水,有古木参天,猿猴攀岩,逸趣横生。 三人到了洞府之后,汉钟离就为蓝采和单独开辟出了一间石室。 等他收拾妥当了,汉钟离并没有急着教其修行,而是先带他在终南山转悠了一圈。 次日一早,才正式教其术法神通。 论底子,蓝采和并没有何秀姑好。 毕竟,何秀姑尚在养元一境时,就已吞服了兜炁云母,得到了清娥元君的点化。 但诚心而论,若言资质,何秀姑却不及蓝采和。 故而,汉钟离传授他术法神通,倒没怎么操心过。 再言韩湘子,随师尊回了趟人间,在蓝采和入终南山修行不久,他便返回了天庭,去往瑶池藏真宫,把多余的天材地宝交还给了洪崖大仙。 在藏真宫小住了几日。 他与洪崖大仙,就去了趟王母娘娘所在的瑶池兰殿,询问何秀姑在其瑶土修持劫数的情况如何? 得知她一起顺利,韩湘子也就安心了。 一来一去,已是耽误了八九日。 这日。 韩湘子掐指一算,想着那蓝采和,该是要突破担山腾云一境,就身形一晃,施展十方遁法,又去了人间一趟。 “恭喜采和师弟,晋升担山腾云一境!” 见着浑身法力奔腾,翻身就可纵入云霄的蓝采和,韩湘子道贺了声。 “师兄客气了。” “师弟何时能跟师兄那般,十载之内,就可凝聚三,晋升真人,那才值得称赞?” 蓝采和腼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 他跟在汉钟离身边多半,闲暇时也从师傅口中得知,他那韩师兄与吕师兄当年修行时,是何等的“变态”! “师弟,修行要一步一步来,切勿好高骛远!” 韩湘子面色微沉,告诫道。 “我记下了。” 蓝采和重重点头,道。 见状,韩湘子颔首一笑,不多时他心念一动,手掌一挥,便有一道彩光四射,芒璀灿的霞光飞出。 片刻之后,神霭退去,就露出一篮来。 蓝采和望着团锦簇的宝篮,不禁一怔。 “师弟,此乃八宝锦簇篮,为兄今日便赠予你了。” 韩湘子笑着把篮交到蓝采和手上,言道。 “师兄,这……” 蓝采和面露难色,不好伸手去接,他矜持了一下,不知该如何。 他虽说不知道此物是帝器,但也看出了此宝的不凡。 正犹豫间,汉钟离出得洞来,朗笑了声,道: “徒儿,这是你师兄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 …… (本章完) 第350章 全真四祖疑似武财神转世,刘海戏金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0章 全真四祖疑似武财神转世,刘海戏金 第350章 全真四祖疑似武财神转世,刘海戏金蟾之说!【求订阅】 “那就多谢师兄了。” 见师傅汉钟离都开口了,蓝采和不再坚持,欣然接过那八宝锦簇篮,与韩湘子谢了声。 “师弟,且稳住心神,为兄传你此宝操控之法。” 韩湘子言道。 话落。 蓝采和乖乖照做,心神一凝,灵台空净。 下一刻,韩湘子嘴唇翕动了几下,传了你蓝采和几句真言咒语。 待他记下,复念了一遍,韩湘子觉得并不疏漏,才点了点头。 “并非是为兄不让你炼化此宝,只是此宝品阶骇人,虽有兵咒封了大部分威力,但也远非伱现在可以炼化。” 八宝锦簇篮上次得道祖在太上八卦炉里又抟练了一遍。 其品阶,已来到了帝器! 便是汉钟离催驭此宝,也有些费劲。 更不必说蓝采和了。 他眼下,只有担山腾云一境,尚不足真人。 依韩湘子来看,他要想炼化此宝,少说也得有五脏一境才行。 不过他一担山腾云一境的人,有了此宝,便是人间真人也敌他不过。 毕竟,身为帝器,光是发出的一缕神霭,就可压塌山岳,打碎三! 汉钟离望了眼八宝锦簇篮,见此宝哪怕被韩湘子封了大半威力,依旧仙芒四射,其上放出的霞辉不凡,寻常道人若不慎盯了一眼,足以被那锦簇之光,照瞎双眼。 好在蓝采和得了催使之法,于他无碍。 “你倒是有心了……” 汉钟离捋须一笑,道。 接着,就让蓝采和回府修行。 他和韩湘子,就相顾聊了起来,二人漫步于终南山中,走了一阵,就在一长亭坐下。 刚坐不久,汉钟离把蒲扇一挥,二人桌前,忽多出两坛仙酒来。 见状,韩湘子会意,施法变出一盏酒樽来,与师尊倒了杯酒,递了过去。 汉钟离浅饮了几口,略一咂舌,只觉满口生津,一脸迷醉之色。 韩湘子也持盏陪他来饮,就听汉钟离言道: “前些日子,你师兄来了趟终南山,在鹤岭待了几日,就去了燕山。” “为师掐指算来,他是要度化那全真四祖了。” “这全真四祖是?” 韩湘子眉头一皱,问道。 “此人,姓刘,名操,字宗成,早年入朝为官,后辞官修道,入玄多年,倒有些本领,他自号海蟾子。”汉钟离说道。 “刘海蟾?” 闻言,韩湘子心中一忖。 在后世之中,倒有刘海戏金蟾之说。 这刘海便是刘海蟾了。 提起刘海蟾,民间对他更多只知是一财神爷,却不知他还有一身份,乃全真四祖。 正思虑时,汉钟离话锋一转,突然对韩湘子问道: “湘子,为师记得那洪崖大仙,似与杜酒神交情不错?” “不错,上次洪崖师尊成帝宴上,杜神君还来了。”韩湘子不疑有他,点头道。 未几。 韩湘子面露若有所思之色,开口道: “师尊无端打听杜神君,可与采和师弟有关?” 韩湘子知道蓝采和乃酿酒世家,在酿酒一道,家学渊源。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和杜神君相媲美。 汉钟离笑道: “倒瞒不了你……” “这些年来,你师弟闲来无事时,倒借这终南山一山灵秀,酿了几坛美酒,为师尝了,虽然赶不上那杜酒神,却也比得上天上寻常仙酒了。” “你与洞宾,俱为太上一脉,可一个兼修了剑道,另一个修了音箫之道。为师想着,你采和师弟,既然在酿酒一道,颇有天资,欲给他再寻一位恩师。” 汉钟离语气稍缓了缓,叹气道: “思来想去,唯有瑶池的杜神君最为合适。” “只可惜,为师与那杜神君并无深交,只能靠你那洪崖师尊去搭线了。” “这……” 韩湘子愣了下。 此事他并不觉得为难。 只是,不知杜神君还收徒与否? 未曾,他低头思虑了一番,才道: “师尊,容徒儿回趟藏真宫,这就请洪崖师尊出面相劝杜神君。” “但杜神君答应与否,徒儿就无能为力了。” 说着,韩湘子语气一变,多了几分肯定: “不过,弟子相信,那杜神君有很大希望,愿收采和师弟为徒。” 那杜神君,是瑶池二品之仙。 据韩湘子所知,那杜神君虽说收了不少徒弟,但真正能得其衣钵的少之又少。 蓝采和在酿酒一道,天资出众,且如今又是太上一脉的人,杜神君没有理由拒绝。 且在后世,这蓝采和除了是上洞八仙,还有酿酒祖师爷一称! 此事大有可能成功! “那为师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见韩湘子说的坦然,汉钟离不胜欢喜道。 “那徒儿去也!” 韩湘子站起身来,道。 言罢,身化一梭烟霭,倏地上天而去。 …… …… 不提韩湘子再去藏真宫,寻洪崖大仙,求见杜神君。 且言那日太上老君开炉,吕洞宾得了纯阳剑之后,又温养了一阵时日。 自觉度化全真四祖在即,就下了凡间,去度那刘海蟾。 …… …… 桃溪山。 峰峦如聚,远黛青山之间,忽有一道人,驾云逃命。 在其身后,是一团妖云穷追不舍。 那团妖云之上,站有一金袍男子,此人生得玉树临风,两肩宽大,颇有威严。 他望到前方那道发髻歪斜,道袍残破的人影,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不禁恼怒起来,骂道: “你这道士,往哪里跑?” “还不乖乖放心那头狐狸,本王可饶你一命!” 话落,这金袍男子张口一吐,兀有圆盘大小的金钱飞出,化作掣电之芒,朝那道人后背打去。 不远处。 这道人察觉身后呼啸而来的金光,心中一慌,立马把脚下法云一散,化作一遁烟,向那桃溪山落去。 “哼!” “哪里跑!” 金袍男子冷哼一声,把嘴一张,须臾间腮鼓如球,用力一吸,大蟾吞天法加持之下,这方圆百里骤然间是疾风猎猎,此地一应飞禽走兽,全被其吞入腹中。 同一时间。 这道人只觉四周灵机散乱,他烟遁不得,人影一跌,如坠漩涡之中。 几个呼吸功夫,就被那金袍男子给囫囵吸了过去。 眼看要被吞入腹中。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剑气袭来,顷刻间就破了他那大蟾吞天法! 道人一个踉跄落下云头,还未稳定身形,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口飞剑,稳稳当当把自己接住了。 “什么人,敢坏本王的好事?” 金袍男子脸色一黑,怒气冲冲道。 他话音落下,面前不知何时,现出一位头戴混元巾,手托拂尘,鹤骨松姿的剑仙来。 “你…你是何人?” 此人始一现身,金袍男子浑身一紧,盯着他问。 “贫道乃天上之人,久不在人间走动,世人称贫道为吕祖。”那人长笑一声,道。 “吕祖?!” 金袍男子一怔。 片刻之后,似想到了来人身份,吓得面色一白,二话没说就驾云逃命去了。 见此人远遁,吕洞宾并没有追上去。 也不愿取其性命。 以他之能,若对这金袍男子起了杀心,纵然他能一息千里,也快不过他手中纯阳剑。 “你…你就是全真派掌门纯阳真人?!” 先去那道人,听到吕洞宾此话,心中同样大骇。 缓过神来,忙走到吕洞宾跟前,稽首问道。 “正是贫道。”吕洞宾微微点头。 闻言,那道人忙跪了下来: “小道刘操,拜见纯阳真人!” “先前多谢真人搭救!” 吕洞宾一摆拂尘,笑道: “举手之劳罢了。” 他望了眼这道人坏里的白毛狐狸,问道: “那头金蟾,因何追杀于你?” “回真人的话,这白狐曾经救过小道性命,此前见其被那妖王所擒,这才暗中出手救下。”刘海蟾摸了摸那白狐,回道。 似听懂了这刘海蟾所说,那白狐此刻低呜了一声,以作回应。 “原来如此。”闻言,吕洞宾恍然一笑。 殊不知,在刘海蟾回答他时,吕洞宾早已暗中掐算了一遍此事来龙去脉。 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知前因后果。 原来,这刘海蟾怀里的白狐,可颇有来头,是狐王之女。 来自涂山一脉。 这一脉狐族,跟碧霞元君治下的天狐院颇有渊源。 严格来说,这白狐也可算作天狐院的人。 至于那头金蟾吗? 本是狐王的死对头,自号为金有唤,乃是一头得道多年的金蟾。 因血脉出众,得过机缘,已是五脏一境的妖王,实力不容小觑。 而刘海蟾半路学道,到如今也堪堪只有担山腾云一境。 若不是救了白狐,得其一件秘宝相助,断然不可能有机会从金得唤手底下逃出。 如此一来,刘海蟾也就和这头白狐有了几丝情缘。 和刘海蟾交谈了几句,吕洞宾心思一转,就道: “贫道游历红尘,恰巧路过此地,见你被妖魔所掳,命在旦夕,这才出手把你救下。” “眼下,贫道要回全真派,就与刘道友在此分别吧。” 话落,脚下云彩一涨,竟真的要遁去之兆。 见状,刘海蟾神容一急,面露苦色,赶紧恭声道: “真人且慢!” “那妖王还未走远,若再回来,小道万万不是其对手。” “恳求真人带小道一同走吧。” “小道久仰全真之名,此前本想拜访,但念及实力低微,不便前去。” 吕洞宾假装吃了一惊,道: “你要随贫道回芮山?” 听完刘海蟾所讲的原由,吕洞宾又佯装长叹: “先前那头金蟾,实力匪浅,远非真人可敌,你已和他结了仇怨,哪怕去了全真,也只是能避一时之祸罢了。” “除非,你愿把手上这白狐送给他赔罪,这样人家才会放过你。” 闻言,刘海蟾一愣: “这……” 他低头望了眼怀中毛茸茸的白狐,想起他当年落难时,若非得它之救,自己恐怕早就身死异乡了。 心中计较了番,刘海蟾便咬了咬牙,跪了下来,恳求道: “真人,小道愿意拜在全真门下,还望真人慈悲,收小道入山门!” 吕洞宾要得便是这个答案,见状,他笑了笑,道: “既如此,就随贫道走吧。” “到了宗门,自有长老考究于你,若你能脱颖而出,自可拜贫道为师。” 话音落下,刘海蟾心动了。 若可拜纯阳真人为师,他就可修得飞剑之术,学习更为高深道法,到时岂会惧那金有唤? 别的不说,光有了这身份,金有唤便不敢对他乱来。 同一时间,那头白狐在听到吕洞宾此话时,眼底之中闪过一丝灵动之色,心底不知在狡黠什么? 不多时,吕洞宾脚下祥云忽地膨胀丈许大小,散开雾云,托起他二人,往芮山而去。 …… …… 吕洞宾、刘海蟾二人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先前那头金蟾,就去而复还,再度来到了这桃溪山,望着他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阴翳,郁气难消道: “好个刘海蟾,居然跟吕祖走了!” “别以为有吕祖撑腰,本王就会放过你!” “本王就不相信,那吕祖会时时刻刻护在你身边,三载之后,就是狐王大寿,那小狐狸肯定会回族贺寿,到时本王再一雪前耻!” 对于全真派的山门,金蟾自是明白,在那人间芮山。 是以,过了一日,他就偷偷摸摸到了运州一带。 …… …… 吕洞宾这两三百年,虽然不曾回过运州芮山,但全真派的发展依旧蒸蒸日上,尚在鼎盛之际,压根看不出衰败的之势。 而那孙履真人,前些时日飞升上界,现在全真派的掌舵人是陈朴真人。 其下,还有七八位或多或少,凝聚人以及地的长老。 全真派每逢大事,譬如收徒大典亦或册封大典,俱要请吕祖神位,虔心跪拜,以彰其恩。 这些年若无吕洞宾冥冥之中护持全真派,全真又岂会有今日发迹之貌? 且他灵应不绝,香火旺盛。 这日。 陈朴真人本在殿内修行,忽觉有道炽阳至纯气息,破空而来,直奔芮山。 速度之快,他神念刚一捕捉到,还不曾有所反应,那气息已然到了芮山。 “不知是哪位高人来此?” 陈朴真人慌忙起身,欲要出门瞧个究竟。 在他感知之下,那道气息并无恶意,应该不会对全真派不利。 …… …… (本章完) 第351章 吕祖收徒,尔乃全真四祖,海蟾明悟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1章 吕祖收徒,尔乃全真四祖,海蟾明悟 第351章 吕祖收徒,尔乃全真四祖,海蟾明悟弘道真君!【求订阅】 陈朴真人出得大殿,就见殿内白玉广场之上,信步走来一位身背长剑,手托拂尘,虎体龙腮,剑眉入鬓的人影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氅衣,怀抱白狐的道人。 只不过,那道人似初来全真派,走起路来,亦步亦趋,不敢过多张望。 “你……你是?!” 望着吕洞宾之貌,陈朴真人面色一顿。 同一时间。 全真派那些修为只在人或地一境的长老们,慢了半拍之后,终是走了出来。 结果一瞧见殿前那道人影,俱是蓦地面容一颤。 刹那间,陈朴真人想起那大殿之中,供奉的那幅祖师画像,立马心头一惊,赶紧上前,俯身拜道: “小道陈朴,拜见吕祖!” “拜见吕祖!” 这厢。 全真派长老们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激动万分,跪地叩首呼道。 “你等起身吧。” 吕洞宾微微颔首,满意一笑,便抬手道。 言罢。 陈朴真人这才慢慢直起了身子,其余等人也只是佝着身子,不敢过于昂首挺胸。 吕洞宾打量了一眼陈朴真人,道: “伱就是孙履说的陈朴吧?” “根骨还算不错。” 孙履真人得道飞升之后,吕洞宾曾去探望过他。 从他口中,也得知了全真派大体的情况。 知晓现在全真派掌舵之人,名为陈朴。 “吕祖过赞了。” 陈朴真人歉笑了声。 说完,就请吕祖去往大殿落座歇息。 他眉头一皱,对刘海蟾问道: “这位道友是?” 在陈朴看来,此人修为不高,但却和吕祖回了全真派。 他心中有些揣摩不定,这才试探相问 “小道刘操,道号海蟾子,见过真人。” 刘海蟾拱了拱手,客气道。 “刘道友,不必多礼。”陈朴摆了摆手,热情道。 他虽不曾听说过海蟾子的名头,但既被吕祖带回了全真派,那就得以礼相待。 “陈朴,这位海蟾子有意入我全真山门,你先带他下去歇息。” 吕洞宾开口吩咐了句。 “是,吕祖。” 陈朴应了声,就叫来一位长老,好生招待于他。 刘海蟾对吕洞宾谢了句,便跟着那位长老走了。 …… …… 吕洞宾来到了全真大殿,一人坐在主位。 又命陈朴等人落座。 他先是听取了陈朴的禀述,知晓了这些年全真派的变化。 旋即,便问了大家有关难民一事。 眼下,天下纷争,战火不断。 许多难民听说全真派是玄门重地,可以避祸,便纷纷来到芮山脚下居住起来。 但这其中,难免要滋生不少问题。 如何解决,同样值得商榷。 好在陈朴等人,处事周到。 略一跟吕洞宾说了,他就心知肚明。 此事聊完,陈朴与众长老就斗胆问了问这几百年里吕祖的行踪。 对此,吕祖只笑了笑,说他这几百年里,全在闭关修行。 这番说辞,很明显让大家并不满意,望众人意兴阑珊的样子,吕洞宾索性直接讲了番仙界见闻,让陈朴等人大开眼界。 心中想得道成仙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待闲话叙完,吕洞宾面容一肃,对陈朴言道: “陈朴,传令下去,贫道明日会在芮山讲道,为期七日,凡天地众生,俱可来听。” “是,吕祖。” 陈朴面色一喜,赶紧答应下来。 能聆听吕祖说妙谈玄,可不多见。 此乃机缘。 弄不好,他可借此机会突破五脏一境。 至于殿内长老,更加激动,眼里满是期冀之色。 这些长老,大部分凝聚了顶上人,当然也有地的。 但最后一步天,迟迟不能凝聚。 自古以来,三聚顶不知道困住了多少道门高人。 若是趁吕祖讲法之际,顿得一悟,那道家真人就再望了。 是以,消息一出,直接轰动了整个全真派。 …… …… 全真派,一间厢房里。 刘海蟾此前被那金有唤追杀,死里逃生,可谓是手段尽出。 这也导致他气力不足,法力亏空大半。 若非最后生死得吕祖相救,怕他和白狐早已凶多吉少了。 故而,在被全真派的长老带下去歇息不久之后,这刘海蟾就入了定,竭力运功恢复法力。 只不过,他刚入定,就被一道声音吵到了: “刘大哥,你快醒一醒!” 刘海蟾睁开眼来,发现是不远处安卧在床头的白狐,兀自口吐人言,喊道。 “白姑娘,怎么了?” 刘海蟾皱眉问。 这头白狐,名为白慕柒,是狐王的第七女。 “刘大哥,我这里有件宝物,可赠送于你,凭借此物,多半能让你通过全真派的考核。” 白慕柒小声道。 “这怕是不妥。” 闻言,刘海蟾想了想,道。 白慕柒狐眼一垂,无奈劝道: “别犹豫了,以你的资质,只能拜全真派一长老为师,到时那金蟾再追杀过来,你压根不是他对手,只会平白枉死!” “只有拜了吕祖为师,你我才能活命!” “那吕祖是天庭正神,金蟾不敢动你,自然对我也是投鼠忌器。” 刘海蟾沉吟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 “我会凭真本事拜在吕祖门下,若靠他物,心存侥幸,哪怕成为吕祖之徒,小道也会心生不安。” “你这个榆木疙瘩,真是气死我啦!” 白慕柒狐眼一翻,用头撞了下刘海蟾,气鼓鼓道。 吕祖乃天庭正神,常年不会待在全真派。 以白慕柒对金有唤的了解,这臭蛤蟆心眼小,到时吕祖一走,他就会卷土重来,找机会再朝自己下手。 她眼下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过来。 若是和她碰上,压根没有胜算。 白慕柒本指望刘海蟾可以抱上吕祖这粗大腿,谁知这刘海蟾过于正派,不知动脑筋。 一时半会儿,她也没什么良策了。 只能在床上四脚哼哧哼哧走来走去,一双狐狸眼睛满是幽怨。 …… …… 殊不知。 刘海蟾与白慕柒这番对话,早被吕洞宾看在眼里。 对于刘海蟾的考究,自他来了全真派,就已然开始了。 当下,吕洞宾收回目光,心下琢磨道: “刘操此子心志倒也坚定,明知前路堪忧,依旧固守本念……” “倒是那头狐狸,心计多些,但生来秉性如此,不可过苛,只是日后难免要吃些苦头。” …… …… 翌日天亮。 刘海蟾原本还在打坐,就听见外面甚是吵嚷,扰得他心烦,刚欲出门去望个究竟。 结果就有全真派长老在外敲了敲门,道: “海蟾道友,可醒了?” “正是。”刘海蟾点了点头。 “那道友快去殿外广场吧,今日吕祖宣讲道法,可不能错过了。” 那位长老言道。 闻言,刘海蟾脸色一变,倏地露出欣喜的神情来。 忙整理了衣冠,抱着白慕柒,就走出了房门。 吕祖可是仙家,他宣讲道法,是人间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事。 刘海蟾既来了全真派,又岂会错过? 到了殿前广场,刘海蟾随便择一蒲团坐下。 由于他是吕祖亲自带来的,身份不同寻常,就安排在全真派长老身边坐下。 整个殿前广场,长约两百多丈,宽有百丈,放眼望去,颇为宽敞。 全真派上至长老,加上弟子,拢共有八九百人。 门派人数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吕祖开坛讲法,消息传出一夜,但凡在运州附近徘徊的人间修行,几乎全到了。 甚至,还有开了智的飞禽走兽,也来到了全真派山门,聆听吕祖讲道。 待一玉罄之声响起,吕洞宾自全真大殿走出,来到殿外一云座上坐下。 他先是望了眼在场众人,接着就宣讲道法起来。 这一讲,就是七天。 从朝阳初升到金乌坠地;从夜谧如谷到月落星沉。 周而复始,昼夜轮转。 吕洞宾说到妙处,更是地涌金莲,天垂紫霞,有异象横生。 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更有天资不错的,偶得顿悟,破空心结,修为精进。 来此听讲道法之人,也是一天比一天人多。 许多得道高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到了芮山,听吕祖讲道。 甚至不乏一些其他山门里的掌教之辈也亲临了。 这下,可大涨了全真派的脸面。 日后说出去,也是一份谈资。 七日时间,那刘海蟾的修为竟直接从担山腾云一境,突破到了降龙伏虎! 甚至,隐隐约约有了凝聚人的征兆! 众人在此聆听吕祖讲道,固得了几分造化,一些悟性绝佳之辈,甚至可一了过去修行上的症结,从而茅塞顿开,修为大涨。 但涨法也不是刘海蟾这样的,只不过七日,就能一跃一个大境界! 从担山腾云,到了降龙伏虎圆满! 一时之间,众人对刘海蟾无不是敬佩极了,连陈朴真人也对其另眼相看。 没想到,吕祖带来的人,竟有这般悟性与资质,还真让人惊叹。 殊不知。 这刘海蟾,乃命定全真四祖! 早些年,便是名气不小的一方大儒,后又入朝为官,看破红尘,这才选择了修道。 奈何,他修道之路,并不顺利。 一无高人传法,二来身上也无高妙道法,许多修行上的难题,就是他自个揣摩,尝试着去解决。 蹉跎了大半年华,修为也才担山腾云一境。 这七日,他听吕祖讲法,结合自己过往之得,一一印证,梳理归纳,终是明悟了自己所修何道。 是以发呼性命,丹道一体,统为黄老。 捋通了一切,这刘海蟾再听吕祖所言,可谓是字字珠玑,有高屋建瓴,直阐大道之用,如饮仙酿,故而修为直接暴涨到了降龙伏虎圆满! 对于刘海蟾的变化,这几日,吕洞宾是看在眼里。 心知他自身道学已成,理玄通身,已明白今后要走之路,也微微一笑。 在其看来,只需稍加教导,传其真法,不出百年,自可成一代祖师。 …… …… 铛铛铛! 第八日。 山门外,旭日东升,朦色退散之际。 一道玉罄之声,忽地在芮山之中响起。 闻得此声,吕洞宾停止讲法,起身道: “讲法已毕,尔等可散去了。” 话音落下。 众人一震,好半响才意犹未尽回过神来。 不多时,纷纷朝吕祖恭身一拜,以谢此番点拨之恩。 对此,吕洞宾一脸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还不待众人退出,只听吕洞宾高声言道: “海蟾子,你且来此。” “小道遵命!” 听到此话,刘海蟾赶紧一应,旋即快步走上前去。 见状,吕洞宾长笑一声,对其赞道: “海蟾子,贫道见你资质不凡,听玄而明玄,不妄不狷;得妙而化妙,不囿不昧,方为造化之门,实在悟性出众。” 话落,他话锋一转,沉声问道: “贫道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 众人俱愣住了,整片天地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无论是陈朴,还是全真派其他长老弟子,以及今时来此听吕祖讲法的各路道家真人也罢,无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望向这一幕。 谁也没有料到,吕祖竟会收徒! 要知道,吕祖乃天上仙人,那刘海蟾能被他看重,收为徒弟,这机缘也太大了。 换句话说,将来这刘海蟾可担任全真派的掌门! 等修为有成,羽化飞升也不是难事。 一念及此,不少人望向那刘海蟾时,满是羡慕。 这一刻,连白慕柒也睁大了一双狐狸眼,眸有惊愕之色。 “小…小道……” 刘海蟾愣住了,内心无比兴奋,以至于说话也磕巴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几息,一脸恭敬,朝吕洞宾叩首道: “小道愿拜吕祖为师!” “善哉。” 吕洞宾称赞一笑。 …… …… 吕祖收徒刘海蟾一事,不到几日功夫,就传遍了人间整个道门。 闻此消息,诸多道门高人一片哗然。 先不提吕祖在人间消失几百年,骤然现身,且一现世,就收了一个徒弟,这可令一些玄门大派万分吃惊。 吕祖乃天上仙人,无论地位还是修为远非大家可比。 他要收徒,怎么说也会弄个收徒大殿什么,提前放出消息,如此一来,就可吸引天下道门年轻一辈的俊彦前去芮山。 谁知道,不声不吭在讲道之际,就收了一徒。 完全让大家没有准备。 再说这刘海蟾,昔日在人间只不过是默默无闻的一道人罢了。 担山腾云一境的修为,不说在人间道门一抓一大把,最起码很是常见。 本以为吕祖要收徒,最起码也得真人一境。 到头来,却是担山腾云一境。 不过,在众人知晓那刘海蟾在吕祖讲道时的惊人表现,也逐渐想通了。 短短七日,就可从担山腾云一境,一跃到降龙伏虎境圆满,这份悟性足以让人对其刮目相看。 或许这也是吕祖青睐他的原因。 …… …… “该死!” “那吕祖怎么收那刘海蟾为徒了?这下本王要对付那小狐狸可不容易。” 金有唤得知此事,对那刘海蟾恨得咬牙切齿,嫉妒万分。 吕洞宾是天庭正神,金有唤要想动他,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 “只能伺机而动了,看那小狐狸在狐王寿诞时会不会出来……” 金有唤沉思了一二,只得下了这个决定。 …… …… “刘师叔,早。” “客气了。” 刘海蟾次日醒来,去往大殿,给吕洞宾敬安时,路遇到全真派长老,俱是跟他熟络问好。 见状,刘海蟾忙稽首回了一礼。 到了大殿,刘海蟾见着那道英挺的人影,俯身拜道: “徒儿,见过师尊。” “不必多礼。”吕洞宾笑道。 话落,他手掌一挥,就以挪移之术,把刘海蟾带到了芮山的洗剑峰上。 “徒儿,为师见你修丹道性命之术,就传你《太上金丹之术》,再授你符道飞剑之术。” 来到洗剑峰上,吕洞宾径直对刘海蟾开口道。 言罢。 他伸出手来,一指点在刘海蟾的眉心,刹那间道道仙箓符文,化作金色蝌蚪般大小,涌入那刘海蟾眉心之中。 如此这般,过了一盏茶功夫,吕洞宾才作罢。 “多谢师尊。” 同一时间,刘海蟾只觉脑海之内,多了不少丹道心法,粗略一观,俱是上乘之术,十分渊博,远胜他以往所见。 更不必说,那些符道飞剑之术,足以让人咂舌。 他杵在原地许久,才逐渐回过心神。 见刘海蟾眼前恢复了清明,吕洞宾又道: “徒儿,为师这一年会待在全真派,期间你若是有不懂之处,只管来问。” “是,师尊。” 刘海蟾应了声。 吕洞宾又交待道: “此后,你今后早晚就在这洗剑峰修行,服气餐霞,吞露炼炁,没有为师的命令,不得下山。” “徒儿遵旨。” 刘海蟾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在其看来,自己要理清师尊今日所传授的这些丹符飞剑之道,没有个把月是不成。 捋清之后,还要分出主次来,一步步修行,压根不会容易。 莫说一载,便是十载,若无紧要之事,刘海蟾也不会下山。 眼下,他拜了吕祖为师,心中对白慕柒的隐忧已放下了大半。 对刘海蟾交待完,吕洞宾脚下剑光一闪,就遁回了全真大殿,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本章完) 第352章 予人之美,蓝采和为杜康神君之徒,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2章 予人之美,蓝采和为杜康神君之徒, 第352章 予人之美,蓝采和为杜康神君之徒,酿酒祖师也!【求订阅】 瑶池,藏真宫。 光溶褥绚的一座宫殿,洪崖大仙端详了一眼面前的紫金玉箫与太乙弥尘宝幡,不禁赞道: “炼器一道,终是道祖执牛耳,你这几件法宝,品阶之高,放眼帝器之中,也可算作上乘。” “这还得多谢师尊当日不吝厚赠。” 韩湘子脸上嘿然一笑,道。 若非没有洪崖大仙那一大份天材地宝,神珍仙料,纵然道祖炼器了得,一炉之中,也难以炼传成六七件帝器! 洪崖大仙收了余下的仙材宝料,见韩湘子站在殿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便多收敛了几分大帝气机,含笑问道: “湘子,你还有何事要与为师说?” 韩湘子本还在思虑措辞,闻得此话,立马俯身言道: “不瞒师尊,我那正阳师尊日前在人间收了一徒,此人将来也可位列上洞八仙。” 洪崖大仙抚须一笑: “这是好事,如此一脸这上洞八仙已有其七,离满定之数还差一人矣。” 韩湘子接着道:“徒儿那师弟,在酿酒一道颇有几分资质,正阳师尊是想……” “莫非是想为你那师弟寻个酿酒的师傅?” 洪崖大仙面色一动,猜出了原由。 “是有此意。” 韩湘子点了点头,直言道: “不知师尊以为那杜神君是否愿意?” 洪崖大仙沉吟一二,也在迟疑,他道: “为师只知那杜神君徒弟不少,但得其衣钵之人并不多。” “到底是否愿意,还得看他的意思。” 言罢,洪崖大仙心思一转,忽地吁声开口: “诶,与其伱我师徒在此琢磨,倒不如去那斜星宫里找他一聊。” 打定主意后,师徒二人立马出了藏真宫,往那斜星宫而去。 …… …… 斜月宫,在瑶池以西,与漫天星斗浸润在一片银河之中。 摇波生碧,澄辉万丈,皓白无瑕。 韩湘子随同洪崖大仙来此,还未到斜月宫,就嗅到了一缕缕醉人的酒香。 这缕酒香,直入心脾,冲击灵台。 若不以法力相抗,恐怕不出百息,韩湘子脸上便会酡红,继而浑身气机一软,心神有迷失的风险。 “湘子,酿酒之道与音箫之道一般,莫以为只是小道,这酒道之尽处,就连杜神君也难以穷完。” 在韩湘子运转法力,化解这酒香之力时,一旁洪崖大仙正色开口,与他言道。 “徒儿明白。” 韩湘子微微颔首。 道有三千,俱可证混元,衍生无上妙法神通。 师徒二人正说话时。 远处浮玉飞琼的宫殿之中,兀自有一位白袍仙君,踏波而来。 他鹤发童颜,肤如婴儿,面有贵相,仙姿明朗。 “杜神君来了。” 望到那人,洪崖大仙一笑,拉上韩湘子,就驾云迎了上去。 “大帝前来,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洪崖大仙、韩湘子师徒到了跟前,那杜神君稽首朝洪崖大仙行了一礼,淡笑道。 见状,洪崖大仙面有怨色,不耐烦的挥手道: “杜神君,与老道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怎地,是怕老道找你要酒喝不成?” “规矩如此。”杜神君言道。 闻言,洪崖大仙无奈摇头,懒得再计较。 “见过神君。” 韩湘子这厢,与他行礼问好。 杜神君,乃瑶池二品正神。 在仙界之中,虽说和自己品级相当,但他毕竟是老前辈了。 “帝君不必客气。” “二位请入殿一座。” 杜神君回了一礼,伸出手来,示意道。 入了斜月殿,韩湘子与洪崖大仙坐定不久,那杜神君就令一旁随侍仙从去端来仙酒珍果招待。 “不必了。” 见状,洪崖大仙摆手道。 “洪崖道兄,这是有话要与本仙讲吧?” 杜神君一愣,旋即笑了笑。 “杜神君,你知晓为兄的秉性,今日我与小徒来此,是想求神君下凡收徒的。” 洪崖大仙与杜神君交情不浅,说话之间,自然没什么顾忌。 “收徒?” 听到此话,杜神君眉头一皱,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他已有千年不曾收徒了,遇上资质不错的,兴之所至,就指点一下。 至于收徒的心思,多年未曾有过。 今日,洪崖大仙骤然问起此事,杜神君自忖与他颇有交情,不愿直接拂了洪崖大仙的脸面,就不咸不淡问了句: “不知洪崖道兄让本仙收何人为徒?” “是贫道的师弟。” 这时,韩湘子出声答道。 “洞玄帝君的师弟,莫非也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徒弟?” 闻言,杜神君面容一愕,微怔了下,才出口问道。 “正是。”韩湘子应道。 又解释起来: “不瞒神君,贫道师弟,名为蓝采和,是我那正阳师尊刚收的徒弟,其祖传酿酒,有几分家学,如今采和师弟不过担山腾云一境,但所酿之酒,却赶得上天上仙酒了。” “另外……” 说到此处,韩湘子语气一顿。 杜神君见状,面容微正了些,只听他道: “那采和师弟,乃是日后上洞八仙!” 话罢。 杜神君这下心底可就有些震撼了。 想不到,洪崖大仙给他推荐之人,有这般跟脚。 平心而论,人家是太上一脉,还是东华帝君、洞玄帝君二位的师弟,也够资格当自己的徒弟。 奈何他早已没了收徒之心。 “帝君所言,本仙自然是信,但我于此收徒一事,已了无志趣。” 杜神君默然了半响,苦笑道。 “这……” 韩湘子不禁与洪崖大仙对视了一眼。 杜神君并无收徒心思,他再相劝也是枉然。 谁知,洪崖大仙闻言,却站了起来,自顾自言道: “杜神君不是不想收徒,是怕期望越大,落空越大。” 话落,杜神君脸色猝变,目瞪而望向洪崖大仙: “道…道兄,你……” 洪崖大仙面露谓然之色,他轻声道: “当年,为兄未收湘子与敖皎两位徒儿时,也有了此心,但不忍这两个好苗子就此糟蹋,又想为日后道门多添些传世之曲,这才摒去念头。” “也或许正是想通了这些,为兄在成帝路上比你走的快些。” “杜神君,杜道友,哪怕你不想收徒,也该想一想,自己能为后世做些什么?“ “难道就不想多留几味美酒流芳百世,多一良徒,成那千古美名?” “音箫一道、酒之一道,俱是小道,这些你我皆知,三界之中,真正精通于此的没多少人?” 说到此处,洪崖大仙猛地语气一转,大声道: “但小道尔,若走得极致,也可位列大帝,能在此道之上多些志同道合之人,予其之美,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为兄言尽于此,还望杜神君好生思量。” 言罢,洪崖大仙不再多谈,扭头对韩湘子,道: “徒儿,随为师走吧。” 韩湘子有些木然起身,跟在了洪崖大仙身边。 先前师尊这番话,让其感触颇深。 扪心自问,他为了对付八仙之劫,一味提升实力与境界,对音箫之道,甚少再去修行。 回过头来,韩湘子再品师尊此话,觉得字字珠玑,颇有道理。 要知道。 眼下韩湘子已有了真君修为,下一步就是大帝一境。 如何去走,去修行,成了他的难题。 “洪崖大仙道兄,且慢!” 望到洪崖大仙要走,杜神君回过神来,拦道。 未几,杜神君幽幽一叹,道: “今日听道兄一言,方知是本仙这些年故步自封了,心尘牢锁,怪不得迈不出那一步……” “你能幡然醒悟便好。” 洪崖大仙驻足,笑道。 这杜神君成仙比他虽晚,但在真君一境,也够久滞得了。 若自己金玉良言,可让其如梦初觉,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杜神君似想开了,他释然一笑,说道: “既然洞玄帝君言你那师弟,在酿酒一道颇有资质,本仙愿下凡去瞧一瞧,若果真如此,倒可收其为徒。” “有劳杜神君了。” 闻言,韩湘子面色一喜,稽首一谢。 只要杜神君愿意下凡去,此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眼下就去。” 洪崖大仙有些日子不曾下凡,他当即建议道。 “也罢,就今日。” 杜神君点头一应,站起身来,道。 于是乎。 韩湘子这三人,立马出了斜星宫,往人间终南山去了。 …… …… 韩湘子在天上这一逗留,虽说要不了一日,但也耽误了小半天的光景。 于人间而言,已是匆匆过了几个旬月。 蓝采和的修行,一直很按部就班。 但每月至少空出几日去酿酒。 这日,他本在终南山上采摘灵草,忽见这片天地落下一彤云霞彩来。 抬头望去,就见到了韩湘子三人。 同一时间。 汉钟离察觉到洪崖大仙与杜神君来了,也出了鹤岭,驾云来迎。 瞧见已是大帝的洪崖大仙,汉钟离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上次成帝宴上,小神尚在人间游历,不知大仙晋升大帝,还望大帝勿怪。” “正阳真君不必多礼。” 洪崖大仙摆手道。 说着,就与汉钟离介绍其杜神君来。 杜神君此前虽说听过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的名头,但终究不曾见过。 适才老远见其驾云而来,杜神君恍惚了下,还以为是赤脚大仙。 到了跟前,他才看出二人样貌差别。 当下,二人彼此行礼了番,也算结交了。 “徒儿,还不过来,见过两位大仙!” 汉钟离打过招呼,就对蓝采和喊道。 话音落下。 蓝采和提着篮,手忙脚乱驾起一团祥云,规规矩矩到了汉钟离跟前,便朝洪崖大仙与杜神君跪拜下来: “小道蓝采和,拜见二位大仙。” 见状,洪崖大仙、杜神君微微颔首。 蓝采和心知二人来头不小,行了一礼,就局促站在汉钟离身旁,不敢再望。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摇头一笑,觉得忍俊不禁。 便吩咐道: “师弟,去把你所酿的美酒拿来,与这二位大仙品尝一番。” 呼! 蓝采和松了一口气,就落下云头,往鹤岭里的洞府去了。 “杜神君觉得此子如何?” 他走后,汉钟离向杜神君试探问道。 杜神君不假思索道: “此子性情孜专,童真烂漫,看上去倒是聪颖,就是不知他所酿之酒如何?” “杜神君尝尝便知。” 汉钟离摇扇笑道。 在他看来,能得杜神君如此评价,蓝采和怕入了杜神君的眼。 若所酿之酒不出什么差池的话,多半能拜杜神君为师。 几人落下云头,就到了仙府落座。 不多时,蓝采和就拿来几坛自个儿所酿的佳酿。 “嗯?” 蓝采和刚端出不久,杜神君鼻尖微动,便面露轻咦之色,似有些奇怪。 在场之人,唯独他是行家。 见此模样,韩湘子几人看在眼里,但还是不动声色。 蓝采和拿出几盏酒樽来,为几人满上了,倒完酒后,他就退到一旁,垂首站立。 “还请杜神君尝一尝。” 汉钟离伸手示意道。 杜神君没有客气,径直拿起一盏酒樽,低望了一眼这杯樽莹白清浆,微微浅尝了一口。 “老道也来尝一尝。” 洪崖大仙见杜神君已喝了口,自顾自也拿起一盏,抿了一口。 这酒水入肚,洪崖大仙就觉味甘,其中还夹杂一丝辛寒苦辣,未几酒劲上来,似有一抹百转千回之气在心头激荡。 洪崖大仙不禁又喝了一口。 霎时,他心肠跌宕不已,待酒劲一冲,长舒缱绻,令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正阳真君,这酒真的出自令徒之手?” 回过神来,洪崖大仙脸上难掩震惊之色,他诧异问道。 “岂敢诓骗大帝。”汉钟离笑道。 望到洪崖大仙这副模样,汉钟离这下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没了。 洪崖大仙可与他师兄铁拐李一样,嗜好饮酒,虽然酿不出什么仙酿,但品酒方面,却颇有心得,在仙界之中声名不低。 连他这般说了,肯定是认可了蓝采和的酿酒水平。 “看来,湘子所言,并无夸大之意。” 洪崖大仙由衷赞道。 话落,他目光就落在杜神君身上,想知道他是如何评价这蓝采和的? 跟洪崖大仙不一样。 杜神君尝了一口,神色平淡,并无过多愕然之色,但脸上满意之情却掩饰不掉。 “蓝采和,本仙问你,这坛酒你酿造之时,加了什么?” 杜神君好奇问道。 “加了些果浆与灵草,还以山中深潭灵泉为窖……” 蓝采和事无巨细答道,他说了很多,一些酿酒方法,甚至连杜神君也未尝想到。 “不错,能另辟蹊径,倒也难得。” 闻言,杜神君缕缕点头,到最后面有惜才之意,他郑重开口: “蓝采和,你可拜在本仙门下?” “小道愿意。” 蓝采和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他哪怕再傻,也明白今时这两位上仙前来,多半是因为自己。 “恭喜杜神君,收得佳徒。” 见此情形,洪崖大仙拱手道贺。 同一时间。 汉钟离与韩湘子二人也满脸欢喜,开口祝贺。 …… …… (本章完) 第353章 狐王大寿,激斗金蟾!【求订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3章 狐王大寿,激斗金蟾!【求订阅】 第353章 狐王大寿,激斗金蟾!【求订阅】 由于蓝采和尚不是真人一境,难去瑶池。 杜神君收他为徒之后,便留在了终南山,细心指点。 蓝采和为人聪慧,又肯下苦功夫,不到一载功夫,酿酒之术,就大有进步。 几乎快得了杜神君十之二三的真传。 按照这架势,不出二十载,蓝采和就可出师。 酿酒之术,越往后越难。 杜神君并非是让蓝采和在酿酒之道照搬自己之法,而是要有自身的酿酒之道,不拘于此,方有革新。 …… …… 蓝采和拜杜神君为师的第七日,洪崖大仙便回藏真宫了。 韩湘子倒没跟洪崖大仙回去,而是在人间四处游历起来。 他先是去了趟芮山,见了他师兄吕洞宾新收的弟子刘海蟾。 在全真派待了几日,韩湘子算准韩氏宗族有难,便人前显圣,去了昌黎县,施法搭救。 同时。 在人间行走,韩湘子格外留心那敖霖的踪影。 奈何他有心去查,可到头来依旧无济于事。 敖霖背后有龙魔那尊三界巨擘,他想一窥其行踪,除非有大法力撕下龙魔的遮掩。 …… …… 光阴似箭,快如流水。 眨眼间,三载即过。 这三载里,蓝采和成功晋升降龙伏虎一境。 至于那刘海蟾,也凝聚了人。 按照吕洞宾的掐算,刘海蟾晋升真人之际,就在十载内。 …… …… “吕祖,再过几日,是小妖父王的寿诞,小妖要下山回去给父王贺寿,这几载吕祖指点之恩,小妖铭记于心。” “回去之后,一定按照吕祖教导,好生修行,不辜负吕祖所望。” 这一日。 全真大殿,吕洞宾正跌坐冥想,在修持无体性智神通。 白慕柒来到殿外,踌躇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小心走了进来,轻声道。 自从白慕柒伤势恢复过来之后,她就一直留在了芮山,不曾离去。 期间,幸得吕祖指点,修为大有突破。 念及自己两三载,几乎在全真派白吃白住,白慕柒下山之前,特与吕祖辞别。 闻言,吕洞宾睁开眼来,他面色平静。 似已知白慕柒要离去,便手掌一挥,顿时一团霞光,化作一面宝镜,落在白慕柒手上: “狐王大寿,贫道送些小礼,不成敬意,你且收着。” “多谢吕祖!” 白慕柒神色怔怔接住这面宝镜,心中激动万分。 以她的目光来看,这宝镜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仙器。 似这等宝物,几乎是狐族压箱底的奇珍。 偌大的狐族之中,难拿出十件来。 想不到,今日吕祖随手赐下之物,就有这般珍贵,她若拿回去,在寿延上献给父王,定能讨得他的欢心。 当下,白慕柒对吕祖由衷拜谢,正欲退出时,吕洞宾又开口道: “小狐狸,你一人下山,有些危险。” “去把海蟾叫上,你二人一道前去,定可化险为夷。” “是,吕祖。” 白慕柒不疑有他,应了一声。 对于吕洞宾所说的“危险”,在她看来,多半指的是那金有唤。 她心中忖道: “没想到,整整三年过去了,那癞蛤蟆还不曾死心!” “吕祖让刘大哥与我一道返回狐族,是为我在考量,毕竟以我眼下的实力,还不是那癞蛤蟆的对手,若是碰上,怕招架不住。” “据陈朴真人所说,刘大哥虽只凝聚了人,但所修是飞剑之道,又有厉害的神通法宝在手,等闲真人也可斗上一斗,若碰上了那癞蛤蟆,倒也不怕。” 念及此处,白慕柒明白了吕祖的用意,拜谢了一声,就出了大殿。 独自驾云,去了洗剑峰。 一到洗剑峰,白慕柒就见刘海蟾在磨砺剑法,他御起一口飞剑,抟弄风雷之音,往虚空一砍,就劈出千丈云海来,剑势凌厉,让人生畏。 “刘大哥,这剑法是愈发纯熟了。” 白慕柒来到跟前,赞道。 “比不上师尊,还得苦练。” 刘海蟾骈指一勾,收回了那口飞剑,道。 未几,他持剑而立,问了声: “柒姑娘来洗剑峰,找小道是何事?” 白慕柒答道: “我父王大寿在即,适才我跟吕祖辞别了一声,要回狐族为父王贺寿,他怕我一人下山有危险,就让伱跟我一同前去。” “是担心金有唤吗?” 刘海蟾一点就通,他道。 白慕柒冷哼了声,心头气恼,忿然道: “哼!多半就是那头癞蛤蟆了。” “他有本事找我父王斗去,整日盯着我干甚?” 刘海蟾言道: “那金有唤狡诈阴险,晓得擒住了你,就可让狐王投鼠忌器。” “这三载内,小道修为大有精进,若再碰上他,定可一雪前耻!” “柒姑娘容小道回去收拾,明日一早,就可下山。” 听刘海蟾说完,白慕柒秀眉微皱: “刘大哥,总是叫我柒姑娘。” “咱们这么熟了,叫我小柒就行。” “小柒?” 刘海蟾觉得这称呼有些暧昧,但望白慕柒说此话时,面容平婉,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他心中微安,笑了声: “那就听小柒的。” “我也要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山门见。”白慕柒挥手告辞道。 言罢。 她身躯一扭,就化作一道霓粉之光,离开了洗剑峰。 在她走后,刘海蟾亦是御剑下了洗剑峰,回到住处收整。 …… …… 一夜无话。 翌日天际刚浮起一抹鱼肚白时,刘海蟾与白慕柒二人便双双来到了山门,甫一碰面,二人便心有灵犀般,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纵身飞入云霄,刘海蟾见白慕柒是驾云而行,便提议道: “小柒,你不妨跟在我身后,小道乃剑修,我虽说斗剑之术不甚精通,但剑遁之术却屡得师尊夸赞。” “待会儿若遇到危难,可第一时间逃走。” “那就有劳了刘大哥了。” 白慕柒盈盈一笑,莲步一迈,就落在刘海蟾身后。 旋即,刘海蟾脚尖一点,踩着的飞剑倏地一颤,径直穿云裂石破空而去。 …… …… 白慕柒的狐族,在南瞻部洲的白丘山,距离芮山可谓是天遥地远,哪怕是道家真人飞遁,没有三五日也到不了。 刘海蟾带着白慕柒,御剑而行,速度倒也不慢。 仅走了一日,就赶了一半的路程。 此刻,二人早已远离了芮山。 不知不觉,夜幕落下,月洒满空。 刘海蟾刚御剑过了一大江,迎面便是一片莽莽山脉。 他正欲开口问白慕柒是否走错路时,却忽地心头一凛,眉心之中一枚圆润无锋的剑丸毫无征兆猛然一抖。 这是剑丸示警之兆! “看来,那金有唤跟了一路,终是忍不住了……” 刘海蟾心中忖道。 下一刻,他就对白慕柒赶紧传音: “小柒,小心!” “金有唤追来了。” 话音刚落。 二人顿觉后方,有一道赤金光芒,隔空射来,其中杀机浓郁,蕴含沛然之威。 刘海蟾瞬间色变,赶紧身子一斜,脚下飞剑便陡然往下跌落百丈,堪堪避开那道赤金光芒。 然而那道赤金光芒,却跟认准了人一样,一击打空,复又空中一旋,又折射而来。 刘海蟾只得御剑再避,一来二去,避开足有十几个回合。 但每次过后,那赤金光芒就离二人更近了些。 过了百息,刘海蟾心中避无可避,连忙张口一吐,一团凝练的丹煞之气就如烟雾一般被吐出,须臾间化作一面墙壁,拦住了那道赤金光芒。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传出,光芒打在那面墙上,霎时就被撞的散开。 见状,刘海蟾赶紧拿出一张神符来,将其彻底拦住。 很快,虚空之上,金霞涌动,一道面色铁青的人影就站在上面,愕然道: “想不到,短短几载不见,你这个道士竟有这般实力了?” 来人自然是金有唤。 自从刘海蟾与白慕柒离开芮山时,他就察觉到了。 但念及吕祖还在全真派,他不敢贸然下手。 一直捱到此处,才决定施展雷霆手段拿下这二人。 谁知,他先前那道攻势却失了利,毫无建树。 金有唤有堪比道家五脏一境的修为。 他自忖适才那道攻势,足可重创一位道家真人。 哪能料到,却被刘海蟾给挡住了。 吃惊之余,金有唤更加惊叹吕祖的教徒有方。 这才过了三载,这刘海蟾便有这般实力,若等他晋升真人,哪还得了。 恐怕自己也不是其对手。 一念及此,金有唤心中微怖,已对刘海蟾起了杀心! “金有唤,我乃吕祖之徒,你想杀我,却不是那么容易。” 刘海蟾凭借剑丸感知到了金有唤心境的变化,当下他呵斥一声,把手一挥,刹那间不下九口飞剑,呼啸而出,成品字之状,悬在身旁,和那金有唤对恃起来。 吕洞宾是剑修,法宝之中,他最不缺的就是飞剑了。 除却那件帝器纯阳剑外,吕洞宾身上飞剑,几乎不下百口。 大多是他亲自抟练而成,品级还不太低,多数已堪比仙器。 是以,在收下刘海蟾后,吕洞宾一口气赠了他十余口飞剑。 “大言不惭!” “你也只凝了人罢了,如何敢和本王争锋?” 金有唤嗤笑了声。 言罢,他鼓起法力,身上金光大涨,极为耀眼。 刘海蟾凝目去望,只见他身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枚金钱。 “不好!” “这癞蛤蟆吞天法,已有了蚀金通财之威,明显大成了。” “刘大哥,你可要小心!” 望到这一幕,白慕柒俏脸一变,低呼了句。 “疾!” 闻言,刘海蟾心中不敢大意,口中大敕一声,操控身旁九口飞剑,向那金有唤纵掠穿刺过去。 霎时,满天剑光遍野,剑势弥漫间,铺成一面灿辉疾电的剑网,对金有唤杀去。 本以为金有唤会仗着肉身去抗衡。 谁知,他身上那些金钱兀自冲天而起,裹挟无穷金石,化作一座金山,与那剑网硬生生对轰了过去! 面对这座金山,刘海蟾九口飞剑劈砍斩刺,压根无法催之。 虚空之中,金戈铮鸣之声大响,震荡千里之遥。 此刻,刘海蟾拼尽全力,催动那九口飞剑。 同一时间。 那九口飞剑剑身一颤,倏地各自分出三道剑光来,盯住几乎,飞过那座金山,逼近了金有唤。 只可惜,金有唤似已有防备,张口一吐,一条十余丈的红舌飞出,好似混铁一般,搅动之际,风雷激荡,直接把那二十多道剑光打碎。 见状,刘海蟾暗道可惜了。 本以为先前袭击,能伤着那金有唤。 但奈何他实力非常,不可取巧胜之。 是以,他心中念头一转,暗忖道: “这金有唤实力终究堪比我道家五脏一境,贫道哪怕竭尽全力,只能维持不输罢了。” “再斗下去,迟早要落入下风。” “幸好有师尊所赐的荡魔符诏,待小道拿出,打他一打。” 这厢。 金有唤与刘海蟾鏖战多时,也觉得此子棘手。 奈何他大半法力,已用来了凝练金山与那刘海蟾相斗,难以分出其他心神来了。 今日和刘海蟾这般剑修一斗,金有唤总算明白了剑修的难缠之处。 先前那二十多道剑光穿荡插透之际,他压根防不胜防,幸好他腹中舌功了得,才能将其击溃。 若如不然,此时他已败下阵来。 彼时,金有唤正在思虑对敌之策。 岂料,他忽见刘海蟾怀里飞出一物来,那物件只有巴掌大小,三寸来长,通体金黑之色,其上鎏纹画符。 还不待金有唤细看,就见那物甫放万千毫光。 紧接着,一股荡魔镇妖之力,冲击而来,令其心神一荡,灵机溃散。 这一刻,金有唤居然心生胆战心惊之威,这也导致他脸色一白。 “你……你这是何物?!” 金有唤大骇道,语气有些颤抖。 对此,刘海蟾不答,心念一催,那物就朝金有唤打去。 见此情形,金有唤吓得亡魂皆冒,哪敢硬接。 他一咬牙尖,硬生生把那吞天法给泯灭掉,旋即大片反噬之力涌来,他不禁狂喷鲜血。 但金有唤哪敢在此逗留,身形一裹,就驾起妖云惊慌失措而逃。 在其看来,那物件实在太厉害了。 若是打将过来,他非得被砸成一滩烂泥不可! (本章完) 第354章 坐井观天哪知天地大,他竟是东华帝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4章 坐井观天哪知天地大,他竟是东华帝 第354章 坐井观天哪知天地大,他竟是东华帝君之徒!【求订阅】 见金有唤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刘海蟾并没有去追。 “催动符诏,果真太耗法力,没个几日是恢复不过来了,好在打伤了那金蟾,接下来一路应该平安了……” 刘海蟾面色惨白,缓了几息,才收回那荡魔符诏来。 这荡魔符诏,是吕洞宾赠予他的。 至于符诏来历,自然出自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之手! 这符诏之中,内有真武灵应,一经催发,可借来祖师那荡魔之力。 至于威力如何? 一看这符诏之中,灵应几何;二看催动此符诏之人修为如何。 刘海蟾修为不足真人,按理来说是发挥不了那么大的威力将那金有唤击伤。 但这符诏之中,灵应沛然,足以弥补。 毕竟,再怎么说此物也是真武大帝当年亲自凝练,相赠吕洞宾的。 金有唤一走,白慕柒心中大安。 但她见刘海蟾神色不对,秀眉微皱,好看的狐眼露出几分担忧来,问道: “刘大哥,你没事吧?” “无碍,只是法力有些枯竭了,调养几日就行。” 刘海蟾摇了摇头,接着道: “只是如此一来,咱们明日可到不了那白丘山。” 他现在法力不济,自是不可能全力御剑,速度可要大打折扣。 “不急,父王大寿还有三日,咱们来得及。” “刘大哥,好好调养要紧。” 白慕柒嫣然一笑,宽声道。 “那就好。” 刘海蟾松了一口气。 心念一动,脚下那口飞剑忽地粗长了几尺。 “有劳小柒为我护法,小道要运功调息一日。”刘海蟾盘腿在剑身上坐下,道。 “不成问题。” 白慕柒应了一声,曼妙的身姿忽地一低,陪刘海蟾坐下道。 …… …… “可恶!” “那刘海蟾手上拿的是什么物件,怎跟人间虎符一样!” “莫非,此物是那吕祖所赠不成?” 金有唤惊慌失措遁去千里,见那刘海蟾并没有追过来,也放慢了些速度,心中却在思考不止。 不多时,金有唤低声一叹: “诶,倒是本王小觑了这刘海蟾!” “他已拜得吕祖为师,法力手段皆是今非昔比,经此一战,本王要想再胜他难矣。” 对于自个的战况,金有唤心里明白,没有一年半载,压根养不好伤。 至于那刘海蟾,多半没事。 休养几日,就可恢复过来。 此消彼长之下,下次见面,他赢面可小多了。 …… …… 白丘山,乃天下间多走正道白狐栖居之地。 此山,看似只不过方圆几百里大,但内有乾坤,自成一界。 经历代狐族上仙开辟,此界眼下之大,几乎不比昔日的李唐国小上多少。 故而,此处界域又为白丘国。 近些时日,乃狐王大寿。 白丘国之中,但凡修为有成的狐妖,几乎全来了白丘大殿,为其贺寿。 狐王生有七女,并无一子。 其中,六女早已嫁人,唯独第七女,还不曾婚配。 狐王也曾催过,奈何那白慕柒并不怎么上心。 她志在天狐院,一心想去天狐院谋个差事。 但要想进天狐院,怎么说也要有堪比道家真人的实力才行。 此番,狐王大婚,隶属碧霞元君所治下的一众妖族之中,有头有脸的几乎全来了。 尤其是青狐一族、玄虎一族、紫豹一族,出了不少俊彦。 有几位,颇入狐王的眼,想给白慕柒撮合撮合。 奈何眼下临近大寿,不见人回来。 狐王为此很是发愁。 只得派人在白丘国的入口盯着。 …… …… 另一厢。 刘海蟾与白慕柒,经过两日赶路。 终是在第三日,到了这白丘山。 一来到这白丘山,刘海蟾就顿觉此处山貌,灵气盎然。 放眼望去,全是古木参天,碧峰叠翠,幽谷深潭。 刘海蟾、白慕柒二人刚落下云头,收了飞剑,不远处的树冠之上,忽地窜下几头毛发鲜亮的白狐。 见状,刘海蟾正欲出剑,却被白慕柒赶紧拦了下来: “她们是我的族人。” 那几头白狐落地,眨眼间就幻化成貌美细腰的少女。 来到白慕柒跟前,一个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七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狐王可等急了,派人催了好几次。” “再不回来,小的们也不敢回去了。” “……” 这几位少女,全是以前侍奉白慕柒的婢女,与其感情深厚。 有位年纪稍大些,约莫二十出头的婢女,跟白慕柒寒暄了几句,就朝她挤眉弄眼一笑,道: “七公主,这次狐王大寿,来了不少年轻俊杰,其中玄虎一族的少族长,最为不错,修为已堪比道家真人,狐王对他很是看好。” “明日寿宴上,我听五公主说,狐王要撮合你们见上一面。” 话音刚落,一位看似及笄之龄的婢女就开口道: “桐儿姐姐莫要说错了,狐王明明最看好的是青狐一族的胡皇子,这位胡皇子据说颇受天狐院的司祭酒看重,将来能入天狐院里修行。” 闻言,那位称为“桐儿”的婢女却不生气,反倒是对她取笑道: “兮儿妹妹才错了,玄虎一族的少族长,即将被娘娘册封,前途可比那位胡皇子要好多了。” “莫不是,伱自个儿瞧上他了?” 兮儿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大声争辩,只得轻声道: “七公主还在,桐儿姐姐可不要乱说。” 听到这些,白慕柒脸上笑容微敛,朝这几位婢女正色道: “看来本公主是出去久了,对你们疏于管教,还有外人在此,你们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话音落下。 这几位婢女才回过神来,还有外人在此。 当下,桐儿几人赶紧闭嘴,偷偷打量一眼刘海蟾,就小声问道: “七公主,这位道长是何人?” “他跟你一起来的,莫非也是为狐王拜寿?” 白慕柒想着刘海蟾的一路护送,便答道: “他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 说完,白慕柒玉手掐印,念了一几句口诀,就打开了此处结界。 不多时,她回头对刘海蟾一笑: “刘大哥,快跟我进来吧。” 刘海蟾应了一声,就跟上白慕柒,穿过结界,来到这白丘国中。 桐儿等人见了,不由得相顾一愣。 七公主居然带外人回来了! 这可是大事! 虽说那道长是正派人氏,但人妖殊途,隔阂不小。 几位婢女叹了一口气,只得跟了上去。 …… …… 白丘国,虽为狐族栖居之地,但刘海蟾来到此处,放眼望去,这里建筑几何和人间一些城池并无区别。 甚至还有酒肆摊口,茶坊饭馆…… 白慕柒将刘海蟾带到白丘王宫之后,就命兮儿等人对他好生招待。 而她自个儿则去了白丘大殿,与狐王请安。 来到殿里,狐王正与几位其他妖族的族长笑谈。 白慕柒不便上去叨扰,就先去了偏殿,命人前去通禀。 不一会儿,狐王就来了偏殿。 这狐王看上去有甲之龄,身穿月白锦袍,两鬓华发。 虽然年纪大些,但他脸庞硬朗,极具威严。 年轻时,定然是个美男子。 “小女拜见父王!” 白慕柒上前拜道。 “小七,不必与父王多礼。” 狐王上前,把她搀扶起。 眼眸凝视了白慕柒几眼,就捋须一笑,道: “不错,你这人间历练这几载,倒没有让父王失望。” “修为居然不声不响快到了妖王一境。” 白慕柒俏脸讪讪: “父王过誉了,只是小女在人间得了些许机缘罢了。” “那也是你的造化。”狐王笑道。 父女俩寒暄了几句,狐王就说道: “小七,你这次回来的刚好,为父替你物色了不少夫婿的人选,明日大宴,你且逐一瞧瞧,若遇到心仪的,只管与父王说。” “父王,女儿不要!” 闻言,白慕柒柳眉一蹙,拒绝道。 狐王无奈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劝道: “小七,你年岁不小了,是该给自己找个依靠。” “那些全是妖族年轻一辈的俊彦,未来成就不会比父王低多少。” 白慕柒有些不耐烦: “父王,孩儿之前就与你说好了,未进天狐院之前,是不会谈男女私情的。” 狐王微微点头,嘴上说辞却不减: “话虽不假,但父王只是想把你的婚事给定下来罢了,这并不影响你考取天狐院。” “你这般拒绝,莫非在人间历练这些时日,有了心仪之人不成?” 冷不防听到此话,白慕柒玉容微怔,脑海里不禁浮现刘海蟾的身影来。 呆愣了几息,她自觉失态,赶紧言道: “父王莫要取笑女儿……” 瞧见白慕柒适才的忸怩之态,父王不留痕迹地一眼带过,想着大殿里还有几位贵客在,就道: “那为父就不提了。小七,你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为父王祝寿,也是辛苦了,就早些回去歇息。” “是,父王。” 白慕柒裣衽一礼,说完就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狐王眼神逐渐犀利,他看向殿中一块阴影处,问道: “七公主回来时,可有异常?” “回狐王的话,七公主带了一道士来此,那人还是个剑修。” 有道沙哑的声音回应。 “道士?” 狐王面容一惑,有些不解。 “可知那道士来历?” “不清楚。” “他实力如何?” “境界大抵凝聚了人,但那道士给属下感觉十分棘手,想着是七公主带回来的,就没有过多打探。既然狐王问了,那属下这就再去瞧瞧。” “不必了,那人若是剑修,你先前试探,他多半已经察觉。再去打探,就显得我狐族失礼了,毕竟是小七带来的人,还是莫要发生冲突为好。” “是,狐王。” …… …… “这白丘国里,藏龙卧虎的还真不少,好在这些人倒也识趣,没有再来试探。” “今日就好生休息,明日会一会那狐王。” 白丘王宫,一座寝宫里。 刘海蟾看似在打坐入定,实则神念一直在窥望四周。 待最后一丝试探的气息彻底消散,他才收回神念,心中低喃道。 要知道。 白丘王宫,毕竟是狐王之地,极为森严。 贸然来了位生人,还是一道士,王宫里那些狐族耄老们怎会熟视无睹,肯定要试探出底细来。 …… …… 翌日,整个白丘王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还未到响午,王宫内外早已摆满了宴席。 期间,一位位妖族强者,携带重礼而来,给狐王拜寿。 由此来看,这狐王在妖族的地位。 待众多妖族强者拜贺完了,狐王的六位女婿纷纷同一时间现身,给狐王贺寿。 每位女婿,都备了厚礼,与狐王拜寿之际,还念出了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狐王这六个女婿在暗中攀比,彼此较劲。 没办法,狐王要只有一女就罢了,偏偏生有七女。 六女所嫁夫君各不相同,这到了娘家祝寿,自然是要摆阔几分,涨涨脸面。 对此,狐王却面色如常,一一笑着收下那些厚礼。 待六位女婿贺寿完了,白慕柒就从偏殿走了进来。 她一现身,就凭娇媚的容颜和窈窕的身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看其打扮衣着,立马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七公主吗?果真倾国倾城,绝世尤人!” “那可是白狐一族的明珠,自然美若天仙。” “据说,七公主还不曾嫁人,也不知今后谁有这个好运气,能娶了他?” “……” 众人议论纷纷,道。 而在场的几位俊彦,望向那白慕柒时,也眼带火热之色。 “今日父王大寿,小女献上纯阳宝镜一面。” 白慕柒来到场上,拿出前些日子吕洞宾所赠之物,双手捧上,对狐王拜道。 此宝镜一出,顿放毫光,霞灿明灼,仙芒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嘶!” “这竟是一件仙器!” “看其威势,此宝在仙器之中,也属上乘!” “七公主从哪弄来的这宝镜?!” “……” 这一刻,在场之人目光火热,俱是死死望向把纯阳宝镜,不可思议出声道。 甚至,连狐王此时也陡然变了神色,身子微颤。 没想到,他这小女竟在自己大寿之日,献了此等重宝! “小七,你有心了。” 回过神来,狐王对白慕柒称赞不已。 “父王抬爱了,小女能得此宝,全仰仗刘大哥。” 白慕柒轻笑了声,道。 “刘大哥?” 狐王一怔。 正欲询问此人是否为昨日随她来此的道术时,就见在白慕柒的招手之下,一面容俊俏,身姿挺拔的道人,负剑而来。 “他…他……” 瞧见此人,众妖一愣。 怎么有一人族来了此地? “小道刘海蟾,拜见狐王。” “今日狐王大手,小道也略表诚心。” 刘海蟾走来殿前,先是稽首与狐王一拜。 旋即,就从袖里掏出一物来。 …… …… (本章完) 第355章 蓝采和晋升真人 风宝神珠现世!【求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5章 蓝采和晋升真人 风宝神珠现世!【求 第355章 蓝采和晋升真人 风宝神珠现世!【求订阅】 众目睽睽之下,这刘海蟾从袖里拿出一绛紫丹瓶来。 见状,狐王不疑有他,就命人接过。 前来拜寿的众妖望此,彼此对视了一眼,面有排挤之色,纷纷对刘海蟾嘲弄道: “我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几粒仙丹罢了。” “狐王大寿,送丹的礼品不少,这道士不敢开口夸言,想来所赠丹药,也就稀松平常。” “那可不,他与狐王非亲非故,怎会送好东西?” “……” 收下了那瓶丹药,狐王不好当众打开。 打量了刘海蟾一眼,就伸手笑道: “来者是客,刘道长快请座。” “多谢狐王。” 对于周遭杂语,刘海蟾自然是听在耳里。 但他并未争辩什么,而是神色如常,寻一位置坐下。 事实上,那瓶丹药,可是难得好东西。 出自道祖之手。 太上老君于八景宫闲来无事,不知炼了多少炉仙丹,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广邀群仙,开一品丹大会。 诸如汉钟离、韩湘子、吕洞宾等太上一脉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丹药。 哪怕是道祖炼制的残次品,若不慎散落到人间,也能让众多高人为此哄抢。 刘海蟾送的丹药,乃是三转不老丹。 共有六粒。 一粒可赠寿三千载! 除有赠寿之力外,此丹药还能重塑三! 若有真人不慎被打碎了三,凭借此丹,即可再度凝聚。 此外,还能熬养五脏,这妙处可不小。 刘海蟾若是吞服了这丹药,修为肯定早已晋升了真人。 但在他看来,这终究是外力罢了。 无论是吕洞宾、还是韩湘子,当时手上诸如此类的仙丹宝药不少,但压根不会自己拿来服用,有的只是一步一个脚印,夯实仙基,证道长生。 在刘海蟾坐下不久。 大殿之中,与狐王同样位居高坐的一威猛大汉,忽地对身边一俊彦,说道: “煌儿,这位就是父王之前与你提的七公主,还不过来,与她打声招呼。” 那威猛大汉,不是旁人,乃是玄虎一族的族长。 至于被他唤作“煌儿”的俊彦,则是玄虎一族的少族长,武煌。 这武煌,年纪不大,虽然只有八九百岁,但放眼玄虎一族悠久的寿命之中来看,也就相当人族弱冠之龄。 玄虎族长言罢,就对狐王使了个脸色。 对此,狐王会意,立马看向白慕柒,小道: “小七,那位就是玄虎一族的少族长!” “父王……” 白慕柒美眸微皱,心底埋怨其父王来。 想不到,她父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撮合自个儿与玄虎一族的少族长。 “嵊儿,你既出来,就应该多和同辈之人见识见识。” “也应该过去跟七公主问声好,你二人小时候还见过面呢!” 这厢。 青狐一族的族长也对跟前一位俊美的男子,吩咐道。 白慕柒这些年在人间历练,青狐一族的族长是知晓的。 只是,让他不曾料到的是,今日她回族来,竟送了狐王一件上乘仙器! 看那架势,分明在外得了场大造化。 弄不好在人间,拜了哪位天庭正神门下 一念及此,青狐一族的族长心头微痒,愈发觉得自家孩儿应该与七公主联姻。 听到此话,那胡钧嵊脸色有异,心底轻叹了声,还是决心走了过去,与白慕柒打声招呼。 原来,胡钧嵊早已有了心上人。 奈何他知道父王一向强势,自个儿若是与他提了,保不齐会令心上人陷入险境。 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前来。 只盼这白慕柒不曾瞧上自己才好…… “久闻白狐一族七公主芳名,今日得见,果真如神女降世。” 那武煌走到白慕柒面前,还算大方端详了她一眼,就不吝称赞道。 “七公主,可还记得在下?” 不同于武煌那般打招呼,胡钧嵊直接打起感情牌。 早先,白狐一族与青狐一族走的近,胡钧嵊幼时没少来白丘国玩,那白慕柒有与其年纪相仿,一来二去,二人就成了玩伴。 只是随着日后年岁渐长,各自忙着修行,感情才淡了。 胡钧嵊有几百年不曾见着白慕柒的面了,是以先前此话,倒真情实意。 望到玄虎一族的少族长与青狐一族的胡钧嵊,为了白慕柒这般针锋相对,一些宾客纷纷来了兴致,跟乐子人般,饶有趣味望向这一幕。 在众人看来,这二人俱是妖族年轻一辈不世出的翘楚,白慕柒选择哪一位,都不吃亏。 白慕柒站在二人中间,忽觉得有些头疼,思忖了一二,才开口道: “二位心意,本公主心里清楚,只可惜我志在大道,暂不会想儿女私情。” 话音落下。 胡钧嵊那边是长松了一口气,倒没怎么在意。 只是武煌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此前对白慕柒的芳名有所耳闻,知她是白狐一族的明珠,本就有些好感。 今日见她有这般妩媚动人,倾国倾城之容,着实是心动了。 奈何,落有意流水无情。 他杵在原地,半响不知如何答话。 以他的身份和样貌,向来只要自个儿开了口,就没有女子拒绝过。 此番是头一遭,还真让武煌有些不知所措。 缓和了几息,他才勉强一笑: “七公主说笑了,今日狐王大寿,我等俱是妖族之中年轻一辈的俊杰,理应聚聚才是,怎说到婚姻大事上面来?” 武煌心中不甘心。 他似在装聋作哑,言语之间并未不回应先前白慕柒此话。 而胡钧嵊倒未怎么与其纠缠,只是灿然笑道: “慕柒妹妹,既心有此意,为兄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话落,就自顾自后退了几步。 这一刻,胡钧嵊只觉身后一寒。 不用回头看,胡钧嵊就知道他父王早已开始骂他这个“不成器的逆子!” 人家武煌还没有放弃,伱倒自个儿倒先认输了。 对此,青狐一族的族长满脸郁气。 白慕柒闻得武煌此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心底对他的抵触更加深了。 她冷声回道: “玄虎少族长何必在此打哑谜?” “我已说明白了,志在大道,暂时不会考虑儿女私情。” 武煌不依不饶道: “七公主何必急着拒绝,此事我听父王说过,你无非是想入天狐院谋个一官半职,到时只要你晋升妖王一境,我自会托父王上下打点,圆你所愿。” “哼!” 白慕柒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径直往刘海蟾身边坐下。 “狐王,七公主这是何意?” 见此情形,玄虎一族的族长面露不悦之色,对狐王问道。 前番,未到狐王大寿时,他可亲自往玄虎一族下了拜帖,还在拜帖之中言明小女未婚,希望把他把犬子带上一事。 怎眼下,这七公主却闭口不谈儿女私情。 却让他煌儿当众进退两难了。 在玄虎一族的族长看来,这分明是有意羞辱! “这……” 狐王也不知如何回应。 过了半响,他目光一沉,望向白慕柒,微怒道: “小七,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这玄虎一族的少族长才貌俱佳,自可配得上你!” “父王,女儿是不会嫁给他的!” 白慕柒依旧拒绝! 瞧见众妖在看这出“好戏”,狐王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直接呵斥开口: “胡闹!” “真是胡闹!小七,你这般作为,可对得起父王的养育之恩?” 话落,又有些阴阳怪气道: “也不知这些年,你在人间历练,跟谁学了这一身本事,敢这般顶撞父王!” 他话音刚落,一旁刘海蟾不禁神情一愠。 直接就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 “狐王,还请慎言!” 白慕柒这几年,一直待在全真派,屡次得吕祖指点,才能修为精进。 狐王话语难堪,分明是指吕祖! 接着,刘海蟾又道: “既然小柒她不愿嫁给武煌,又何必苦苦相逼?” 闻言,狐王一愣: “小七?” 霎时,他异样望了刘海蟾一眼,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自家小女对婚配之事,这般推三阻四,是早有所属。 若刘海蟾出自妖族还则罢了,偏偏是人族出身。 狐王自是不可能答应! 想着他如此顶撞,狐王面容一恼,声具威严道: “刘道长,本王敬你是客,才留你在此,莫以为你先前拿了一瓶丹药相赠,就可对本王自家之事如此置喙!” 那武煌适才听见刘海蟾叫白慕柒“小柒”,心中难免嫉妒。 眼下,有狐王出面维护自己,他自觉有了底气,就朝刘海蟾冷眼一望,同样奚落道: “狐王说的不错,你这道人也忒没礼貌了,狐王嫁女,乃妖族内部一事,可不是你能插手的,真不知你师门平日里怎么教你!” 正谁知武煌此话一出,已彻底激怒了刘海蟾。 “就凭你,也敢妄言贫道师门?” “还不跪下乞罪,否则,你性命难保!” 刘海蟾心念一催,背后飞剑,骤然出鞘,裹挟风雷之威,化作一束剑光,直奔那武煌面门而去。 武煌哪里料到,这刘海蟾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正欲出手,奈何飞剑已抵到咽喉处,当下武煌羞愤无比,自己堂堂玄虎一族的少族长,没想到受人这般胁迫! 同一时间。 在场众妖,望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谁能料到,这刘海蟾竟这般大胆,敢在此行凶,剑指玄虎一族的少族长! 今日,怕没法善了了。 不待玄虎一族的族长出手,狐王已然火冒三丈,朝刘海蟾呵骂一声: “大胆!” “你这小道,不识规矩,胆敢在此放肆,看本王不拿下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正欲轰出一掌时,却被白慕柒给拦住了。 “父王,你快住手!” 狐王怒道:“小七,不要拦着父王,这小道实在猖狂!” 白慕柒赶紧拉住狐王,立马解释道: “可刘大哥所言不假,父王也好,还是武煌也罢,俱没有资格,妄议他的师门。” “这是为何?” 狐王脸色一变,问道。 与此同时。 众妖闻言,也跟着面色古怪,想知道这刘海蟾师门到底是何来头? 只见,白慕柒言道: “因为他是吕祖之徒,天庭二品孚佑帝君的弟子。” “师门,乃是道祖一脉!” 话音落下。 狐王面容一愕,难以置信道: “什…什么,他…他是帝君的弟子?” “还是太上一脉的门徒?!” 这一刻,便是玄虎一族的族长也呆住了。 在场其他来此贺寿的众妖,同样被白慕柒此话给震撼到了。 帝君之徒,太上一脉,如此身份和跟脚,听着就吓人! 更不必说,那人还切切实实站在这里了。 当下,众妖被唬住了,压根不敢乱开口,怕担不了因果。 “小七,你…你此话可当真?” 狐王怔了好半响,才支支吾吾道。 白慕柒沉声道: “父王,不会有假的。” “吕祖正是孚佑帝君,人间道门全真派之祖!” “而刘大哥,就是吕祖之徒,先前女儿拜寿赠给父王的那口宝镜,就是吕祖所赠。” “这?!” 狐王一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如此一来,他是彻底不敢跟刘海蟾动手了。 真把他这个徒弟给伤着了,白狐一族可承受不了帝君之怒? “七公主,那位孚佑帝君,是不是洞玄帝君的师兄?” 就在这时。 青狐一族的族长似想到了什么,不禁走上前来,对白慕柒问道。 青狐一族与天狐院几位祭酒关系不错。 从那几位祭酒口中,青狐一族的族长倒听说过那韩湘子。 据说,那韩湘子有大帝之资。 曾在东岳大帝的仙土修持过。 是太上一脉的人。 “不错,贫道师叔,正是洞玄帝君!” 答话的不是白慕柒,而是刘海蟾。 刘海蟾再怎么说也是吕洞宾之徒,如何不知道韩湘子? “这洞玄帝君,与碧霞娘娘交好,如此说来,大家还是自己人。” 见气氛紧张,青狐一族的族长打圆场道。 听到此话,玄虎一族的族长灵机一动,忙向他投去了感激之色,旋即诚惶诚恐道: “青狐王说的对,大家是自己人。” 接着,又对武煌骂道: “煌儿,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跪下给刘仙长赔罪,胆敢非议道祖一脉,你是嫌命长不成?” 玄虎一族固然在妖族之中势力不小,但哪里比得上道祖一脉。 刘海蟾既是帝君之徒,其身份可比武煌高贵万分! 连天狐院的天狐神女,也矮了他一头。 更不必说他们了? “我……” 武煌胸闷不已,只觉今日丢人丢大发了,踢了这么大一块铁板! 险些招惹了太上一脉的人。 怕是先前刘海蟾把自己杀了,他父王也不敢找吕祖问罪。 一念及此,武煌赶紧跪了下来,对刘海蟾赔罪道: “刘仙长,是小的不是,言语间若是有失礼不当之处,还望仙长宽恕!” 见其是真心悔过,刘海蟾懒得计较: “起来吧,再敢出言无状,休怪贫道飞剑不认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 武煌点头如捣蒜。 不多时,刘海蟾径直对狐王说道: “狐王,既无他事,寿宴便可开席了。” “刘仙长说的对!” 狐王赶紧答应了声,马上吩咐下去,开席摆宴。 此番狐王寿宴,经此一事,大家用起饭来,难免有些拘谨。 事实上。 若是大家细心些,多问一句七公主,那仙器从何而来,倒少了一场误会。 不至于眼下这般尴尬。 至于白慕柒的婚事,狐王也不敢再提了。 他之前设想,小女若是心仪这刘海蟾,他就要棒打鸳鸯。 如今再看,却是巴不得! 若白慕柒能跟刘海蟾结亲,那白狐一族可算攀上了这泼天富贵! 到时就是整个妖界之尊! 他尚求之不及,怎会拆散? 只可惜,事到如今,狐王也不便多问二人是何关系。 再说玄虎一族的武煌,自从得知这刘海蟾是吕祖之徒后,整个人似傻掉了样,用起寿宴来,也心不在焉,根本不敢看刘海蟾。 玄虎一族的族长内心同样是叫苦不迭,暗呼庆幸。 若非青狐一族的族长及时提了句,他顺势接下,那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揭过此事? 只能说,大家全糊涂了。 这几百年来,似坐井观天般,只知在妖族里互相争锋,殊不知外面天地之大? 今时来了个帝君之徒,才让众人豁然惊醒。 …… …… 寿宴持续了半日,总算结束了。 众妖族同修,纷纷与狐王告辞,离开了白丘国。 到最后,玄虎一族、青狐一族的人也与狐王辞别了,临走前,还知会了刘海蟾一声。 “小柒,你是如何结识这刘仙长的?” “昨日怎不提前与父王说,父王要早知那刘仙长有那般跟脚,说什么也不会强迫你成亲。” 晚间。 白丘王宫,一座狐殿里,狐王对白慕柒谈心说道。 “父王,此事说来话长……” 当下,白慕柒就把自己搭救刘海蟾、遭金有唤追杀、生死之际,蒙吕祖搭救、最后在全真派修行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狐王。 “好个金有唤,竟这般歹毒,真当本王不敢杀他不成?” 得知金有唤三番两次对白慕柒不利,狐王一下子起了杀心,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说到这里,白慕柒拢了下耳边的发丝,正色道: “父王,说起来,你还得好生感谢刘大哥才是,若非是他,恐怕女儿此次还真回不来了。” “为父心里明白,此番是父王的不对,怠慢了刘仙长。” 狐王面色一苦,叹气道。 “等明日,父王一定亲自跟刘仙长赔罪。” …… …… 第二日。 刘海蟾从入定之中醒来,就出了寝宫。 他本欲想找白慕柒,告知自己离去之意,谁知刚出寝宫不久,就见狐王与白慕柒,一同走了过来。 “刘仙长,昨夜睡得可安好?”狐王热情问。 “有劳狐王的招待,贫道昨夜睡地香甜。”刘海蟾道。 “不知刘仙长可愿一同用早膳?” 狐王又问。 刘海蟾摇了摇头,径直言道: “多谢狐王好意,贫道是来跟小七辞别的。” 闻言,白慕柒脸色一凝: “哦?” “刘大哥,是要离开白丘国吗?” 得知刘海蟾要走,狐王心里一紧,忙问道: “刘仙长,刚来白丘国不到几日就要走,可是本王招待不周?” “狐王勿要误会了,贫道此前奉了师命,要把七公主安然把你送回族,眼下是该回宗了。”刘海蟾摆了摆手道。 “就不能多留几日?” 白慕柒心中失落,挽留道。 “师命在身,恕难相陪。” 刘海蟾摇了摇头。 说着,骈指一点,背后飞剑就兀自飞出,悬在空中。 “狐王、七公主,贫道告辞了。” 刘海蟾也不迟疑,朝二人稽首一礼,就纵身跳到空中,脚踩飞剑,化作虹光远去。 “刘大哥!”见状,白慕柒面有不舍之色,忙喊道。 “小七,你既心有所属,就去追吧。” 望到这一幕,狐王摇头一叹,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小女,恐怕对刘海蟾真的心有所属。 话落,白慕柒娇躯一颤。 想着这几年与刘海蟾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昨日,在她为难之际,他还为自己出头。 刹那间,白慕柒难以遏制心头所思,决定追随刘海蟾而去。 白慕柒回头深望了一眼狐王,道: “父王保重!” 话落,娇躯一道,直接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来,追上了刘海蟾。 …… …… 岁月匆匆,弹指间,七载即过。 这一日,蓝采和在鹤岭之中,成功凝聚人。 距离真人一境也不远了。 但此刻。 汉钟离心头却不怎么欢喜。 因为,他知晓下一四宝神珠即将现世,到时敖霖等人定会卷土重来! 眼下,他师兄铁拐李不在,前番敖霖与龙魔勾结一事也被他们知晓。 那这一次,敖霖若再来,势必下了决心! 一想着敖霖背后有龙魔那尊三界巨擘强者在,汉钟离心里就没什么底气。 好在,他还有吕洞宾、韩湘子这两位高徒在。 到时打斗起来,不见得可以输! 在其看来,只要拿到敖霖勾结龙魔的罪证,汉钟离自信可去凌霄宝殿,状告于他! 到那时,三界就没了敖霖容身之处! 于上洞八仙而言,也可少些压力。 (本章完) 第356章 四值功曹何在?敖霖勾结魔头一事败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6章 四值功曹何在?敖霖勾结魔头一事败 第356章 四值功曹何在?敖霖勾结魔头一事败露,雷部天尊斥怒!【求订阅】 思忖于此,汉钟离略一掐算,知蓝采和还有劫难在身,便对他言道: “徒儿,为师带你上山也有十余载了。这些年,你修行勤勉,不曾懈怠,累有今日一境。” “是以该下山走走,游历红尘,锤炼本性,方悟本真。” “弟子遵命。” 蓝采和闻言,虽面容微诧,但还是点头一应。 前岁,他另一师尊杜神君离开终南山,回往瑶池时,就对他有过叮嘱,要去凡尘走一遭,体悟那世间百态。 唯有如此,才能明白真正酿酒之道。 但奈何,他那时修为还不曾凝聚人,眼下既已到了,哪怕汉钟离不提,他也会请求。 抛开杂念,蓝采和又道: “师尊,徒儿这就回洞中收拾,明日便下山。” 汉钟离见状,微微颔首。 目送他进了洞府。 汉钟离让蓝采和下山,其实还有一层用意,那就是尽快找到另一枚四宝神珠。 他虽说明白另一四宝神珠出世在即,但却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推演出具体是何时何地? 但四宝神珠,既与余下上洞八仙一一印证,息息相关。 是以,蓝采和若下山去了,此极一动,势必能牵连出另一极数。 …… …… 隔日一早,蓝采和收拾妥当,与汉钟离辞别,便手提篮,脚踩祥云离开了终南山。 在其离去不久,汉钟离的身影也倏地不见。 …… …… 海西州。 诺木洪县。 这日,蓝采和驾云而来,决定见一见阔别多年的双亲。 为此,他在城门外一荒无人烟之际,落下云头,旋即化作一位朗秀的少年模样进了城。 这些年,天下依然在大乱。 但海西州,却成了众多群雄草莽忌讳之地。 只因当年梁帝之子朱友文,莫名其妙被在此州,被雷击而亡。 虽说梁帝对外宣称,其死因是麾下叛变所故,但知道内情的,却是明白是那朱友文口出逆言,对昔日大唐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不敬,才惹来天罚。 这海西州,乃洞箫广济天师庇护之地,岂敢有人在此作乱? 故而,天下离乱之时,这海西州倒成了一处桃源乐土。 蓝明德夫妇,自从上次在州城,历经那一战乱,便未曾回去了,依旧扎根在诺木洪县,做起了酒坊生意。 蓝家酒声名在外,加之蓝家神童还拜了仙人为师,为蓝家蒙上几分神秘色彩。 是故,蓝明德在诺木洪县重操旧业不到半载,便赚得盆满钵满。 但蓝明德赚钱之后,并未一味囤积,而是乐善好施,常常接济来此处逃难的贫困百姓。 一来二去,倒搏了个善人之称。 蓝采和再次来到诺木洪县,只觉县城之中,变化不小,人比过去多得了。 之前,天下未乱时,诺木洪县总共不到三万人口。 眼下天下间大多难民逃难于此,人口一下子激增到五十多万! 几乎快赶得上过去的海西州了。 他沿着儿时记忆,一路走街串巷,来到了蓝家酒坊的面前。 跟过去相比,蓝家酒坊一下子扩充了十余倍。 来到蓝府门口,蓝采和发现了一群孩童在嬉戏打闹。 正欲进门时,守门的仆从,打量了他一眼,礼貌问道。 “这位公子来蓝家找谁?” “小道回家罢了。” 蓝采和轻笑了声,就在那仆从疑惑的目光之中,迈进了屋门。 “回家?” “莫非,他…他就是蓝家那位拜得仙人的神童?” 那仆人脸色一变,喃喃道。 入了家门,蓝采和来到正堂,就见其父蓝明德与昔日的庆县尉谈笑甚欢。 原来,庆县尉已辞去县尉一职,该行做了生意。 这年头,天下已乱,朝廷分崩,他待在县衙里,几乎没什么薪俸可言。 二人正谈得融洽,不料,门口忽来了一道人影。 蓝明德下意识望去,待瞧见那人容貌之后,立马惊叫一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采和!” “你…伱怎么回来了?” 蓝采和笑道:“爹,我学道有成,师尊允许我下山游历,便先来海西州,看望你与娘亲。” “蓝公子还真是学道有成,过去了十余载,你这样貌几乎无甚变化。” 这厢,庆县尉见蓝采和仍是少年模样,他与蓝明德俱双鬓泛白,不禁叹道。 闻言,蓝明德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先前一下子认出了蓝采和。 蓝采和虽说容貌是少年,但体态已与成人无异,论个头,比庆县尉还冒出一寸来。 “回来就好,前几日你舅公病重,你娘去探望他了。” 蓝明德欣慰一笑,似想起他事来,面容微黯。 “那舅公可有性命之忧?” 蓝采和想起儿时那总是习惯用一脸络腮,蹭自己的舅公,难免忧从中来。 “不清楚。”蓝明德摇了摇头。 “贫道还是去看一看为妙。”蓝采和心中挂念道。 他下山时,从终南山拿了不少灵丹妙药,跟着汉钟离身边,也学习了药术,应该能帮上忙。 听到此话,蓝明德也下了决心: “爹与你一同前去算了。” 说着,又对庆县尉拱手赔个不是: “庆县尉,家中有事,咱们改日再聊。” 庆县尉闻言,和气笑道: “蓝掌柜勿要客气,我初涉商贾之道,往后还得靠你照拂才是。既然蓝公子难得回来一趟,你们自当一家团聚,我这就告辞了。” 话落,就摆手出门去了。 “庆县慰慢走。” 蓝明德看着他的背影,相送了几步,道。 “爹,咱们还是赶紧回黑风口吧。” 蓝采和走了出来,拉着蓝明德的手道。 言罢,他脚下兀自升起一团烟岚之云,托举他与蓝明德,腾空驾云,去了黑风口村。 蓝明德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腾云驾雾,感受脚下那好似烟雾般的霞云,他既是兴奋,又是激动。 二人到了黑风口村,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蓝采和到了黑风口,径直往他舅公家走去。 对于蓝采和的突然到来,完全给其母蓝陈氏一个措手不及,包括那些娘家的一应亲朋,俱愣住了。 大家只知这蓝采和,跟在仙人在山上学道。 却不知,几时下山的? 蓝采和亲自为其舅公诊脉,一番望闻,才知这舅公犯了肺疟之症。 当下,蓝采和直接拿出一枚灵药,用法力稀释了些大半药力,才喂给他舅公服下。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舅公就容光焕发,来了精神。 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性命。 望舅公病好了,蓝陈氏母家之人,一个个兴奋不已,只觉眼前乌云散去,雨过天晴。 俱言蓝采和在外,得了仙术,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此外,蓝采和还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父母在他走后第七载,又怀了一胎。 生下来后,竟是龙凤胎。 这对蓝采和来说,还真是意外之喜。 在舅公家小住几日之后,蓝采和一家五口,便回到了诺木洪县。 回到了蓝家,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屋里院外整日笑语不停。 蓝采和闲暇时,会逗弄弟弟妹妹们。 当然,偶尔也严着脸,考究二人功课。 修行之余,蓝采和也跟双亲说了山上的生活。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 一晃眼,蓝采和在诺木洪待了旬月多。 这日,他自忖回家探望双亲时间也不短了,便牢记师尊教诲,要去红尘之中磨砺心性。 是夜,蓝采和悄无声息离开了蓝家。 临走之前,他针对其父蓝明德所酿之酒的配方,好生改良了番。 还传了他几味,新的酿酒秘方。 到了第二日,蓝明德夫妇醒来,见用早膳时,不曾有蓝采和的身影。 不禁对视了一眼,二人心头忽得一突,忙去了他的房间,才看到蓝采和留下的书信与秘方。 “唉……” 蓝明德拿着秘方,站在屋里良久,片刻之后,抬起头来,望向房顶那片晴空白云,兀自长叹了声。 自从上次蓝采和带他“腾云驾雾”了番,蓝明德已经明白,他们已渐行渐远,往后难有交集了。 蓝明德夫妇纵心中不舍,但还是开心的,欣慰的。 他们期许蓝采和将来有朝一日,能位列仙班,成为仙人…… …… …… 言蓝采和离开了诺木洪,就一路向南游历而去。 这一游历,就是五载即过。 五载之内,蓝采和的足迹遍布大半个李唐之国,他屡次在人前显圣,收获了不少信众。 同样的,随兴所至,他也在人间留了不少酿酒的秘方。 更遇到过其他玄门中人,还拜访过龙虎山,青城山等道门名山。 此外,他更是顺利凝聚了地。 凝聚了地不久,蓝采和就去了全真派,只可惜,那时他师兄吕祖已不在芮山。 问了海蟾师侄才知师兄消失多时。 值得一提的是,全真派新任掌门,成了刘海蟾。 他自号弘道真人! 被全真派门人,称为四祖! 蓝采和在全真派小住了半月,大半时间与刘海蟾在论道。 …… …… 这一日。 人间,濠州城里,突然来了一位卖艺的少年郎。 他穿一破蓝长衫,一足靴,一足跣,行走在街道上,一手持一大拍板,一手拎一酒壶,似醉非醉,踏歌道: “踏歌饮美酒,世间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蓝采和。 他在红尘行走五六载,早已看遍了人间百态,放下我见心结,是故放浪形骸,不拘小节。 蓝采和刚一吟完,转过街角,就见不远处有一衣衫破碎,小脸脏兮兮的女乞儿,在那里卖。 “卖啦!” “山上刚采的野,可香了!” “半文钱一捧!” 那女乞儿望着来往过路的人们,不断吆喝着,竭力捧起手上几束野,想让大家瞧见。 奈何过往之人,压根不瞧她。 这年头,寻常百姓吃饭尚且困难,哪还有闲钱买。 稍微有钱的,自是看不上那些野。 “卖…卖了,不要钱,能管饭就行……” 半响没卖出一捧,女乞儿早已饥肠辘辘,她有气无力喊道。 但奈何,依旧无济于事。 蓝采和望着这一幕,轻叹了声,从她身旁路过时,不露痕迹伸手一点。 刹那间,那女乞儿手上的束,不知何时,变成五颜六色,开得团锦簇,芬芳四溢。 女乞儿惊呆了。 她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喊道: “卖了,三…三文钱一捧!” 女乞儿不傻,还抬了一下价格,只是底气略显不足。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一捧卖三文值不值? 不少过路人,被她手中束吸引,立马停了下来,拿出三文钱买了一捧。 没过多久,女乞儿手上的几捧全卖完了。 见此情形,蓝采和笑了笑,便转过身去,没再理会。 可下一刻,他似感应到了什么,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回过头来,已没了那女乞儿的身影。 …… …… 一条逼仄的巷弄里,几位地痞正不怀好意望向那女乞儿,威胁道: “快把刚才卖的钱交出来!” “否则,我们打断你的腿!” 女乞儿摇了摇头,死死抱住身子: “不!” “娘还等着钱治病,几位大爷行行好,放我一次。” 为首的恶棍闻言,冷笑了一声: “放你?” 话落,他一下子发狠起来,直接从地上抱起一块大石头,狠狠朝那女乞儿砸了过去。 这一刻,女乞儿面露惊恐之色,只得赶紧俯下身子,护住了脚。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背就裸露在外。 真要被砸中,她下半辈子非得瘫痪不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采和忽地来到这巷弄里,呵斥道: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等竟敢如此行凶!” 为首的恶棍手上动作一滞,狞笑了声,扭头对一旁的同伴吩咐道: “来了个不长眼的,你们去帮他长长记性!” 然而。 他话音刚落,身旁这几位同伴正欲动手时。 下一刻,他们不知何故忽地倒飞了出去,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剧烈疼痛袭来,一个个惨叫不止。 “这……” 那恶棍一懵,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觉自己心脏一下子绞痛起来,疼德直不起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恶棍难以置信望向蓝采和,跟看见鬼似的。 闻言,蓝采和并不理会,只是朝那女乞儿走了过去。 “大哥哥!” 女乞儿望着蓝采和,嗫嚅了叫了声。 “随我来吧。” 望着她,蓝采和轻叹一声。 便拉上她,遁法一展,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群目瞪口呆,吓傻了的地痞们。 …… …… 蓝采和再次现身时,已到了城门外。 女乞儿睁开眼来,发现周遭景色大变,不禁吃了一惊。 待瞧出是何地之后,她抬起头来,对蓝采和问道: “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不是,哥哥只会些法术罢了。”蓝采和低头摸了摸女乞儿的头,道。 听到这里,女乞儿小脸一喜: “大哥哥会法术,那能救救娘亲吗?” 说完,又向西面指了指: “娘亲染了风寒,就在西头那间破庙里。” 蓝采和望了过去,目力一运,依稀能看见一座破庙。 “哥哥不是郎中,但能试一试。” 蓝采和心肠仁慈,点了点头,答应道。 “多谢大哥哥。” 女乞儿心中欢喜,对蓝采和恭身一拜。 蓝采和见这女乞儿颇有教养,口齿伶俐,似不是寻常人家的弟子,好奇问道: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双笙。”女乞儿说道。 蓝采和眼前微亮,赞道: “柳双笙,倒是个好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是我爹。”女乞儿小脑袋低了下来,小声道。 说完,她眼圈泛红,哭诉道: “但娘说,爹已经去世了,他生前是个好官,但被歹人陷害了,我们是逃难来濠州的。” 听到这里,蓝采和摇头一叹。 这世道…… 蓝采和望到柳双笙瘦小的肩膀,不停的抽抖,心中满是感慨。 乱世之际,她一个小女孩,能活着尚且不易,更不必说还要照顾家人。 若今日,她不曾碰到自己,也不知在濠州能不能活下去? 蓝采和心头有些沉重,就这样拉着柳双笙,朝城西头的破庙走去。 ……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就来到了一座破庙面前。 这破庙似乎早已荒废多时,庙外法幡残破,走进庙里,窗扉也烂了,地上还倒了半截神像,连头颅也裂开了,泥土四溅,压根让人看不清这神像面容。 唯一完好,就是庙里神龛了。 至于香炉啥的,蓝采和也不曾瞧见,估计早就被人拿走卖了。 柳双笙来到庙里,似乎对这里一切习以为常,径直去了偏房。 “娘,你好些了吗?” “我请了个会法术的大哥哥来医治你了。” 偏房里,一位三十多岁,面色虚白的女子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的是破碎的絮,床榻旁还有一破碗,里面留了半碗野菜汤,应该是给柳双笙的。 “双笙,你一上午去哪里了?” “娘不是吩咐你,不要乱跑吗?” 那女子见来了外人,勉强坐了起来,拉着柳双笙到怀里,责怪道。 柳双笙生的貌美,还不到及笄之龄,一旦被居心叵测的歹人发现,可就糟糕了。 好在这孩子机灵,出门去了,就把自己给弄得脏兮兮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娘,我上午是去山上摘了些野,拿去城里卖。”柳双笙道。 “那些野能值几个钱,你还是不要乱跑了,以免让娘担心。”女子说教道。 柳双笙小脸一鼓,气呼呼道: “谁说的?” 说着,就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些铜板来: “我还卖了十二文钱。” “真的?” 女子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睁大眼睛瞧了过去,果真看见那十二文铜板。 “你…你怎么卖的?”女子一脸古怪。 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区区一些野能卖这么多钱? “女儿也不知道,就是手上的野,突然变得姹紫嫣红,团锦簇起来。” 柳双笙蹙眉道。 “你这是碰到了好心人了……” 女子似明白了,笑了笑。 “娘,你先别说这些了,快让大哥哥来瞧一瞧你的病。” 柳双笙忽地睁开了女子的怀抱,把蓝采和拉了过来。 女子打量了一眼蓝采和,见其虽然穿地破烂,但浑身上下有股难以言说的气质。 为此,她语气微正了正,道: “妾身姓宁,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叫我采和就行。” 蓝采和笑道。 旋即,坐在了床边,道: “宁夫人勿动,容我替你把把脉。” 宁夫人伸出手来,蓝采和把脉了稍许,便拿回去了。 “采和公子,妾身这病情如何?” 宁夫人有些紧张问道。 蓝采和沉吟道: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外冷入体化热,导致的郁肺咳嗽罢了。” “但你感染多时,可经不起拖,依我看来,还是赶紧服药才行,继续拖下去,可就不妙了。” 听到这里,宁夫人苦笑了声,道: “采和公子,眼下妾身这境地,你也瞧见了,压根买不起什么药。” “无法,我带的有灵丹妙药。” 蓝采和摆手一笑。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粒丹药,用手一催,此丹表面上忽地散出缕缕氲雾之气来。 “双笙小妹妹,去拿碗水。” 蓝采和对柳双笙吩咐道。 “是,大哥哥。” 柳双笙点了点头,飞也似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就端来了一碗水。 蓝采和接过那碗水,翻手一覆,那缕缕氲雾之气,就猛地落在水里,化作盈盈星芒。 “宁夫人,请服下吧。” 过了几息,蓝采和就把那碗药水,递了过去。 “有劳采和公子。” 宁夫人不疑有他,接过那碗水,就喝了下去。 霎时,她就觉得身子一热,手脚暖和极了,也不再咳嗽了,面色也开始慢慢红润起来。 感知体内的变化,宁夫人露出了笑容,朝蓝采和真心谢道: “多谢采和公子!” “举手之劳罢了。” 蓝采和淡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那柳双笙不知从床上何处,翻出一枚晶莹剔透青色的珠子来,递到了蓝采和的手上,明媚一笑: “大哥哥,这珠子是我之前在山上捡的,今日你医好了娘亲,我就把这珠子送给你。” 见状,蓝采和正欲接来瞧一瞧时,忽地神情大变! …… 害,当下一章预告看了 (本章完) 第357章 值日功曹奏表,快请九天荡魔祖师出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7章 值日功曹奏表,快请九天荡魔祖师出 第357章 值日功曹奏表,快请九天荡魔祖师出山!【求订阅】 在其神念感知之下,这庙外的苍穹之上,忽地垂下一束可怕的幽光。 那道力量,过于惊悚,蓝采和哪怕拼尽全力,也不能阻其一瞬! 他修道至今,还未遇到这般敌手。 自己在其面前,孱弱如蝼蚁。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把宁夫人、柳双笙母子护在身前,法力一催,那八宝锦簇篮就凭空浮现,祭在三人头顶,垂下道道霞光,用以抗衡。 轰隆隆! 下一刻,那束幽光还未射来这座破庙,虚空之中,就有煌煌惊雷之声炸起,震动八方! “敖霖,时隔多年,你终是现身了。” 不多时,虚空之中,便响起一道朗笑之声。 待云中霞光一放,兀自有三道人影,脚踩祥虹,联诀而来。 居中一人,正是汉钟离。 其左,乃孚佑帝君吕洞宾。 其右,正是洞玄帝君韩湘子。 先前开口说话的,也是韩湘子。 “韩湘子,又是你们八仙!” 天上云霭皲裂,落下滚滚惨淡魔云,其上负手而立,一脸阴沉的人影,不是敖霖太子是谁? 其身后,还站着不下十余位妖尊,一个个青面獠牙,凶神恶煞,死盯着韩湘子等人。 “师尊、师兄,你们来了!” 下方破庙里的蓝采和,闻得天上动静,立马走了出来,朝汉钟离、吕洞宾、韩湘子三人望去,兴奋言道。 “徒儿勿慌,且收好那宝珠。” 汉钟离宽声一笑,道。 “师尊,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蓝采和一脸疑惑,不解问道。 汉钟离想了想,便直言道: “事到如今,为师也不瞒伱,采和你与为师、洞宾、湘子两位师兄一样,俱是日后上洞八仙,适才出手抢夺宝珠之人是东海太子敖霖。” “他已叛逆天庭,与魔头勾结,为仙界所不齿。” “那宝珠,名曰四宝神珠,是昔日女娲大神补天所留,有鬼神莫测,演化混沌之威。” 听到这里,蓝采和这才恍悟过来。 陡然明白柳双笙手上宝珠的分量! “大…大哥哥,你快把这宝珠拿走。” 柳双笙哪见过这等阵仗,小脸不禁吓得惨白,她手脚发颤,死死捏住手上宝珠,对蓝采和道。 至于宁夫人,适才大病初愈,听到外头那等天塌地陷的动静,只好奇抬头张望了一眼。 岂料,便瞧见天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头妖尊,霎时就吓晕了。 “多谢双笙小妹妹了。” 蓝采和言语温和,尽量安抚道。 眼看,他要从柳双笙手上拿过那宝珠时,天上敖霖见状,忽地大喝一声: “蓝采和,敢尔!” 旋即,他目射两道汹涌魔光,朝蓝采和杀了过去。 “纯阳剑,疾!” 吕洞宾望此情形,敕令了一声,骈指一点,一口赤金飞剑骤然从其背后飞出,须臾间斩出两道犀利万分的剑光,与其对撞了过去。 嘭嘭! 接连两道闷声响起,那魔光与剑光纠缠片刻之后,双双一爆,滔天气浪一翻,就绽开茫茫瑰丽熠彩来。 同一时间。 吕洞宾神机一乱,不禁倒退了半步。 至于那敖霖,眼睛一刺,略眨了几下,才缓和过来。 由此可见,二人此番交手,倒平分秋色! 深望了一眼吕洞宾,敖霖暗忖道: “看来,这吕洞宾也晋升真君一境了,幸好本太子此前,早有准备……” 这一两百年来,敖霖一直按照龙魔先祖的交待,在三界各处撷取魔煞之气来修行,终于是在甲子之前,得以晋升真君一境。 他迈入了真君一境,又在人间收服了几头妖王,交给龙魔。 经龙魔好一番改造,那些妖王全拥有了远古龙骨,在其魔功滋养之下,短短一两百年里,这些妖王一跃成为妖尊一境的强者! 此前,韩湘子等人抢走了地宝神珠与水宝神珠。 余下风宝神珠、雷宝神珠还不曾现世。 按照龙魔前番的猜测,他也怀疑余下两位上洞八仙会与这两枚宝珠有所牵连。 是以,早在十载之前,敖霖就听从龙魔的吩咐,在人间行走,找寻余下两位八仙。 对于蓝采和而言,敖霖在三载之前就已盯上了他。 那时风宝神珠不曾现世,为了不打草惊蛇,敖霖一直藏在暗处,未曾暴露自己。 在察觉到风宝神珠现世刹那间,他就带足兵马,前来濠州,等待时机。 岂料,最后关头居然又被韩湘子等人发现。 事实上。 早在蓝采和离开终南山时,汉钟离就找到了韩湘子,让他时刻留意蓝采和的踪影,并多加推演卜算。 适才韩湘子一有警觉,就叫上了其师尊、师兄二人,共同来了濠州! 故而,两方人马才在此处碰了面。 “你等听令,拦住这几人!” 敖霖一脸冷笑望了眼韩湘子等人,就对身后十余位妖尊命道。 言罢,那十余位妖尊俱是点头一应。 下一刻,一位位携带滔天魔气,化作龙身,朝韩湘子三人围杀过去。 而敖霖趁此时机,摇身一变,直接来到了下方那座破庙。 然而。 他刚一落地,身前不知道,就多了位面容昳丽,身姿濯然的道人。 “韩湘子,你…你怎会在此?!” 见到韩湘子,敖霖脸色一变,十分吃惊。 那十余位妖尊,可全是实打实的真君一境。 全部围攻韩湘子三人的话,他哪有本事,还能全身而退,有余力同自己抗衡。 敖霖言罢,就回头望了一眼,却见在那虚空之上,又有一位“韩湘子”,手持玉箫,与五六位妖尊战到一处。 “只是一具分身罢了。” 韩湘子笑了笑。 说完,手中虚空一合,一面古拙玄微的太乙真印就轰然朝敖霖镇压而去。 “韩湘子,你只是一具分身,就妄想和本太子抗衡,真是痴人说梦!” 敖霖认出这是韩湘子的分身,嗤笑一声,张口一吐,便有一团霓紫如糊的魔云亮出,朝那面太乙真印裹去。 此时,韩湘子分明瞧见,那魔云之中全是恶浊秽垢之气,甫一出现,便腥风四起,令人头昏脑涨,心神失守。 “这敖霖从哪里弄来的先天苦浊之气?” 望到这一幕,韩湘子眉头一皱。 他不敢小觑,鼻中一哼,冒出玄黄两道窍烟来,须臾间化作素净白氤,与那面太乙真印覆去。 兹兹兹! 很快,两气相撞,发出刺耳扯纸之音,只见一缕缕黄蓝之烟从中冒气,升到空中,便遮天蔽日,日月无光起来。 面对这先天苦浊之气,韩湘子只得施展出太乙清净之气来抗衡。 可惜,他没神火。 若有神火在,只需放来一烧,就可破掉敖霖此法。 也用不着与其苦斗。 这厢,敖霖本以为施展此法,可以拿捏韩湘子,不料他还有余力与直接争斗。 如此来看,他这具分身,法力似有些雄厚过头了! 正思忖时,敖霖心头一紧,似漏掉了一拍,他这才反应过来,昔日龙魔先祖说他极有可能证得天尊八身,眼下来看,多半假不了! 见那先天苦浊之气奈何不了韩湘子,敖霖又曲指向前狠狠一抓,刹那间一只百丈大小青湛湛的龙爪,就朝他捏来。 望到那覆天而来的龙爪,韩湘子面色一凛。 不知为何,他凝视那龙爪时,竟心生颤栗之感,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从这龙爪里逃出。 那龙爪之中,似自成一界,可囚天困地。 来不及多虑,韩湘子几乎本能脚下十方遁法一展,避开了此爪。 这些年来,敖霖拼命苦修,又得龙魔指点,实力大涨。 不客气的说,在天庭上神之中,他实力绝对可以排进前列! 另一边。 蓝采和则寸光不离望着韩湘子与敖霖大战。 似这等层次的交手,简直让其大开眼界。 如果他所料不错,他湘子师兄早已用法力,凝聚不下方圆万丈的结界。 若如不然,人间岂能遭此摧残? 先前敖霖一爪,光是余波,就可摧毁上百个濠州! 这厢。 汉钟离、吕洞宾、“韩湘子”三人正和那十余位妖尊缠斗不已。 那些妖尊实力颇强,一会儿化作龙身,以纯粹肉身之力与三人抗衡,亦或摇身一变,化作人形,持法宝拼斗。 一个个俱是施展浑身解数,许多神通或法术,汉钟离三人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多半来自远古。 一时之间,天上各色神光乱攒,宝器轰鸣,魔气激荡,斗得虚空崩塌,仙机错乱。 其中,“韩湘子”压力最大,他几乎一人对上了六位妖尊。 若非有紫金玉箫、太乙弥尘宝幡等帝器加持,怕要落入了下方。 “师弟,借你篮一用!” 见有数位妖尊,或手持妖戟魔锏,抡打而至,掀起无边威势,“韩湘子”忽地对蓝采和说道。 下一刻,他身上便冲出一道霞光,只是须臾间,就绽放万道沛然灿锦的光彩来,于虚空这么一绞一翻,彤霭四射,就将那几位妖尊手里的兵器震开了口子。 甚至,那几位妖尊身上也多了十几道窟窿! “原来这篮这般厉害……” 望到这一幕,蓝采和不禁一诧。 汉钟离对付了两头妖尊,倒有些游刃有余,他蒲扇一挥,就刮起漫天赑风,吹得那两头妖尊晕头转向,等其还未回过神来,汉钟离早已一拳轰了上去。 看那架势,汉钟离肉身之强,竟不输于韩湘子的太乙琉璃身! 殊不知。 汉钟离在人间,本就是武将出身。 成仙之后,得道祖赐下一门专修肉身的道法,累至今时,早已圆满。 是以,他纯以肉身之力,就可截天碎星。 他望下方韩湘子与敖霖久战不分高下,一些手段连他都心悸不已,念头一转,就恐吓道: “敖霖,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本仙来时,早已和四值功曹打了招呼,眼下我等拼斗,早已被玉帝所知。” “再不退去,休怪玉帝请来大帝来拿你!” 汉钟离前面几句话,倒不假。 他来濠州之前,确是与四值功曹知会了声。 现在想来,值日功曹早已去了凌霄宝殿,与玉帝通禀了此事。 但玉帝是否请来了大帝,他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此前道祖说过,上洞八仙之劫天庭之中是不会有天尊大帝出面来应付的。 此劫,只能八仙自个儿去度。 听到汉钟离此话,敖霖压根不理睬。 那龙魔修为已恢复大半,若真有大帝前来,他势必可以从容退走。 眼下还是抢夺风宝神珠要紧。 …… …… 天庭。 凌霄宝殿。 那玉皇大帝正在与仙班众神议事,岂料下界忽地神光冲霄,又有煞气魔气喷涌上来,扰得仙宇不宁。 对此,玉皇大帝眉头一皱,正欲吩咐那千里眼去瞧个究竟。 不料,那值日功曹却急匆匆从丹犀之上,登殿来报: “启禀玉帝,不知是何故?那洞玄帝君、孚佑帝君、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三仙与东海太子敖霖在人间濠州打斗起来,似在抢什么珠子。” “另外,那敖霖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妖魔,个个实力叵测,可与上神争锋!” 此话一出。 左右仙班众神一惊,哗然连连道: “那东海龙王也才堪比上神,其子敖霖怎有那般能耐,能与洞玄帝君等人争锋?” “值日功曹,你莫要看错了!” “妖尊一境的魔头,往往千年不出一位,怎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这真武大帝乃九天荡魔祖师,按理来说,他应知晓才是。” “……” 不少仙家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玉帝闻言,面容平静,心头略一掐算,忽地他手掌一挥,这宝殿之上,虚空如涟漪般一荡,涌出一道光幕来,如镜面一样。 那镜面之上,正是下界人间,汉钟离、吕洞宾、韩湘子师徒三人与那敖霖等众相斗之景。 看到那光幕,众神凝神观望了几息,见敖霖举手投足间,法力滔天,和洞玄帝君斗得有来有往,不由得脸色大变。 仔细一瞧,却是敖霖身上魔气腾腾,好似一尊魔王,处处凶狠暴戾。 再目光一瞥,又望见汉钟离三人和十几位妖尊厮杀正盛。 那十几位妖尊身上魔气,几乎清一色与敖霖相同! “这…这东海敖霖是入魔了?!” 望到这一幕,众神一愣,惊呼道。 …… …… (本章完) 第358章 湘子再证混元慧果,万象垂令,群神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8章 湘子再证混元慧果,万象垂令,群神 第358章 湘子再证混元慧果,万象垂令,群神共证!【求订阅】 敖霖是东海龙王之子,生来便有太子之位。 而东海龙王,乃天庭三品正神,掌司雨发雷之职。 又上敕雷部,归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所辖。 换句话说,敖霖算是根正苗红的天庭神裔仙嗣。 谁能想到,他竟入魔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敖霖身为东海太子,好端端的却入了魔,还与帝君起了冲突,那东海龙王怕难辞其咎!” “请陛下速速下令,请九天荡魔祖师来缉拿那些妖尊!” “东海归雷部所辖,眼下出了这么大的差错,雷部那些雷帝、雷君们应给个说法!” “……” 待左右仙班众神反应过来,整个凌霄宝殿已是轩然大波。 不少仙家,忙与玉帝奏请。 对此,玉帝也觉得兹事不小。 刚要下旨时,忽觉那离恨天之上,投来一道矍铄远睿的目光。 玉帝抬眼望了过去,与那道目光略一交汇了几息,心中顿时了然一切原委。 “原是这般……” 玉帝心中恍然,轻叹了声。 那道投来的目光,正是太上老君。 适才,太上老君已和玉帝通气,说了此乃上洞八仙命中一劫,旁人不得插手。 有了道祖的知会,玉帝便摆了摆手道: “众仙家,不必再争执了。” “事关上洞八仙,且由他们自行解决,只要不伤及无辜就行。” 话音落下。 群神一愣,呆住了。 连太白金星也一头雾水问道: “玉帝是说不插手此事,这…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再怎么说汉钟离师徒三人,俱是玉帝亲自册封的天庭上神。 眼下遭逢劫难,岂可坐视不理? 对于玉帝此话,众仙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满是困惑,十分不解。 就在这时,那托塔李天王面色一动,略一琢磨玉帝后一句话,不禁诧道: “事关上洞八仙?” “难道那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孚佑帝君、洞玄帝君师徒三人俱是不成?” 水德星君神容一怔,道: “嗯?” “李天王说的在理,正阳开悟传道真君这师徒三人,全为道祖一脉的门人,极有可能俱为上洞八仙。” 司禄星君若有所思道: “如此说来的话,此番应是上洞八仙的劫数……” 对于上洞八仙一说。 众仙家是早有耳闻。 心中也一直揣测这上洞八仙到底是道祖哪几位门徒? 也知有劫难相随。 只是未曾料到,那上洞八仙会是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师徒三人? 也不曾猜到,东海会卷入这场劫数。 眼下,玉帝这么一说,大家似全明白过来了。 “多半是了……” “没准,那洞玄帝君的徒弟宏慈妙法之仙,也在八仙之列?” “看来眼下这场纷争,要他们自个儿化解了……” …… …… 人间。 太和山。 真武大帝此刻走出大殿,手按神剑,目光望向那濠州之地,眉头渐渐皱起。 不远处,一蛇一龟发出嘶吼之声,响彻云霄。 “这人间之地,几时一下子出现了十余位妖尊,竟和东华帝君等人斗了起来?” 真武大帝法眼通天,一眼就瞧到了十几位妖尊,和吕洞宾等三人在厮杀。 只是,他虽说心中在嘀咕,但并未有出手的意思。 他比天庭那些仙家,早一步知晓正阳开悟传道真君等师徒三人为上洞八仙的人选。 自然也明白,这场劫数,得东华帝君等人自己去化解。 但东华帝君毕竟在他仙土里修持过,且他和韩湘子也是老熟人了。 即便无出手之意,但真武大帝还是想望一望这战局如何? 在其看来,这场打斗,必为鏖战之局。 那敖霖修为不低,真君一境难逢敌手,又率领十余位妖尊前来,是以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 至于汉钟离师徒三人,纵各个俱是真君一境,也难讨好。 …… …… 天庭。 雷部,神霄玉清府里。 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同样在注视这一战局,他端坐是御尊之上,双目炯掣,身上被汹涌浩荡的雷电淹没,不时有轰鸣之声传出,震颤整片天地。 在其身下,几位气势煊赫的雷帝却神色拘谨,一言不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雷部,论及手段本事,也仅在四御之下罢了。 上洞八仙一事,他早有耳闻。 但一直不曾留意。 可眼下却不同了。 这东海太子敖霖,正和洞玄帝君等人打斗正酣,他这个雷部之主怎能坐得住? 他适才推算了一二,方知这上洞八仙的劫数,竟一切矛头指向了东海。 远古时期,四海龙族那位不可一世的龙魔竟还活着! 快从归墟之中逃出来了! 这些若非今日洞玄帝君与敖霖大战弄得三界皆知。 怕他还不曾知晓,一直蒙在鼓里。 天尊复又一盘算下,才骤然获悉此事苗头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有了端倪。 昔日,东海龙王上天找玉帝告状时,龙魔复活一事就露出了蛛丝马迹。 只可惜,他那时并未察觉到。 直到眼下事情闹大了,天尊方才注意到。 思虑于此,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只觉脸面有失。 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位道门天尊,这治下东海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先前却一点也不知道。 事情传扬出去,不知他人如何看待他这位雷部之主! 身前几位大帝似也明白这一点,才一直默然下去。 片刻之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浑身仙袍纷飞,他振声喝道: “好个龙魔,好个东海,居然连把本座也蒙蔽了!” “这东海龙王连自家儿子入魔也不知,枉费执掌一海,当罚!” “本座倒想看看,那龙魔究竟有何本事,能阻挡本座窥探?” 话罢。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目光径直向人间东海望去。 另一边。 藏在归墟之中的龙魔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目光射来之际,就身形一转,浑身裹着一道魔气,径直遁入归墟深处。 而这厢。 东海龙王本在水晶殿与龟丞相等东海群臣论事,岂料陡然惊觉一道煊赫至极的雷威落下。 这一刻,东海龙王身子一颤,不受控制般的要跪将下来,身子也狼狈不堪蜷缩到一处,似要现出原形来。 连堂堂东海龙王都这般大丢脸面,更不必说殿内其他人了,当下一个个被迫现出了原形,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这…这是天尊之怒?!” 须臾间,东海龙王想到了什么,忽地脸色大变。 如果仅是一尊雷帝动怒,尚不能有这么大的威势。 唯一可能,就是雷部之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了。 想到这里,东海龙王悚然而惊,股战而栗。 不知如何惹了天尊动怒?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东海龙王等人便没有留意,而是径直向那归墟之中望去。 目力望到此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就施展天尊六身之力,欲要找到那龙魔。 瞬息过后,茫茫无边,晦暝惨淡的归墟里,一尊乌铜烁金、脚踩麒麟的人影,就倏地显现出来。 这正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一道分身。 天尊来此之后,脚下麒麟一吼,便身放无边雷光,映照一界。 当下,天尊目寻八方,穷尽手段,要找出那龙魔来。 只可惜,他在此寻了一盏茶的功夫,俱一无所获。 “嗯?”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眉头微皱,有些古怪。 忙掐算演化天机起来,这才晓得其中玄妙。 不由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又向离恨天所在,深望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 “敖广,你生的好儿子,胆子不小,不仅入了魔,还啸聚群妖,要与帝君拼斗!” “若再不回头,悔之晚矣。”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那道化身,消失在归墟之中时,不忘对东海龙王呵斥了番。 闻言,东海龙王脸色彻底黯白下来,心头直突突。 哪里会想到,这敖霖这些年不曾回东海,竟犯下了这等十恶不赦之事? 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东海龙王、龟丞相等人才从先前的威势缓和过来。 先前之言,龟丞相等人也听到了。 龟丞相起身之后,立马言道: “龙王,眼下敖霖太子犯了这等大罪,怕性命不保!” 东海龙王低声一叹,脸上涌出一抹凄苦来,他道: “唉,怎会这样,霖儿好端端怎会入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是受了龙魔的蛊惑不成?” 龟丞相无奈道: “龙王,事到如今,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赶紧表明立场,万不能包庇太子!” “否则,东海不保!” 听到此话,东海龙王头痛欲裂,道: “本王知晓了!” 眼下,东海龙王是左右为难。 他既担心敖霖的安危,也不敢拿东海这万千水族性命做赌注,任其胡来。 只能先与其撇清关系,保住东海再说。 绝对不能让天尊因此事,从而对东海心生嫌隙。 …… …… 人间,濠州。 汉钟离已斩杀了一位妖尊,但他也有些力竭,余下一位妖尊,他倒是能应付得来,但他徒儿吕洞宾、韩湘子可不一定了。 尤其是韩湘子,简直腹背受敌。 一具天尊分身,与敖霖苦斗。 主身则和五六位妖尊缠上。 好在他先前凭借手上帝器,以雷霆手段,抹杀了三位。 可帝器也遭受先天浊气之污,一时半会儿他无瑕祛除,威力大减。 只能凭借一身手段,和余下几位妖尊鏖战。 吕洞宾同样一口飞剑,杀了三位妖尊,但面临的境地几乎与韩湘子一样。 大战至今,汉钟离愈发觉得,他们这方赢面颇小。 他本以为,值日功曹去了天庭,与玉帝奏表,到时玉帝多半会传下天旨,请来真武大帝相助。 可如今拖了这么久,依旧无人来帮。 看来只能依靠大家了。 奈何,敖霖敌众远在他们之上。 铁拐李还在太清天未曾出来。 而蓝采和修为又低,不足这些妖尊相抗。 “今日这宝珠怕是保不住了……” 铁拐李心头一凉,暗忖道。 然而。 就在这时,场上异变突生。 那与三、四位妖尊拼斗的韩湘子,忽地高声偈唱一声,道: “道身不生灭,任理自玄通。湛然常清净,独立强言空。绝名不待对,亦妄造物功。端静息义用,肃寂守虚冲。” “开演秘藏,道身固我,本真之始,通威造化。” 下一刻,韩湘子身上兀自绽放一抹青冥之光,旋即宣泄万千道法,其音若天河奔腾,雷凿九岳。 同一时间。 一道人影,兀自从其体内分化而出,这具人影,样貌虽然和韩湘子有着八九分相似,但衣着打扮却大相径庭。 这尊人影,身披青冥莲华尊袍,有十八头,三十六只手。 其中,有二十四只手拿宝幡、玉箫、经书、道卷、莲、神珠、宝杵、篮、金箭、阵旗、沉砂…… 余下十二只手,或结印、或掐诀、或礼首、或扬洒、或掸挥、或并指,不一而足,现十二之势,万象垂令…… 看到这尊人影,那汉钟离、吕洞宾二人只仰瞻他一眼,就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天…天尊八身?!” “师弟,竟又证得此等混元道果!” “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吕洞宾望到这一幕,畅然一笑,手中剑更锋利了,天遁剑法一斩,就砍下一头妖尊臂膀来,疼的其龇牙咧嘴,哇哇惨叫。 与此同时。 凌霄宝殿,玉皇大帝先前施法出来的一面光镜,并未消散。 那左右仙班众神,照样可以望到此景。 见那道身之貌,在场之人,除了玉皇大帝外,俱相顾骇然,满脸吃惊。 “怎…怎么可能?!” “那洞玄帝君怎会又证得天尊八身?!” “这…这似乎是天尊八身之中的道身?!” “此身,据说与本身、真身、应身最为难证,他竟尚在真君一境,便可坐享这等道果,莫非洞玄帝君真的能攀登天尊之境不成?” “……” 群神诧然,众仙俱愣,惊呼连连道。 …… …… “好个洞玄帝君,居然证得了道身!” “如此说来,百载之内,你当可晋升大帝!” 太和山。 真武大帝凝视这一幕,兀自神色一变,忖道。 …… …… (本章完) 第359章 八仙已凑其七,与四海之决裂,亦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59章 八仙已凑其七,与四海之决裂,亦是 第359章 八仙已凑其七,与四海之决裂,亦是四海之倾覆!【求订阅】 真武大帝已证得天尊四身,八身得四,若再证得一混元慧果,就可晋升天尊! 但这等难度,可不小。 往往千载难有所为,空留蹉跎。 愈是这般,就足以彰显这韩湘子天资惊人,是位上根大器! 眼下,韩湘子有两味天尊八身,六大神通,若是开辟仙土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故而,真武大帝才言他百载之内,能晋升大帝! …… …… 且言人间濠州。 正和韩湘子分身激斗的敖霖,望到那天上,现十八头、三十六手、万象垂令的“韩湘子”时,倏地面容一骇,来不及多想,就逃遁开来。 同一时间。 归墟之中,那龙魔也察觉到这一幕。 心念一催,以大法力度,活生生将此处一片虚空撕裂,只见从中垂下一道乌泱泱的黑云,就顺势一裹,把那尚存活的几位妖尊,给摄走了。 这厢。 韩湘子的道身突然毫无征兆睁开双目,射出两道神光,直入那虚空,仅一眼就望到了归墟所在。 也见到了藏身在归墟里的龙魔。 那龙魔似为一团阴浊重气,目光再凝些,他便见到一头身躯不知绵延多长的黑龙盘踞在一方深渊之中。 刚欲再打探些,那龙魔忽地咆哮一声,龙吟大作,响彻天地,直接吼断了那两道炽烈的神光。 受此影响,韩湘子身子一颤,双目也被刺痛了下。 “这龙魔实力定然不止大帝那般简单!” 韩湘子心暗忖道。 “徒儿,你没事吧?” 汉钟离见状,忙闪到跟前,问道。 “还请师尊放心,弟子无碍。”韩湘子淡然一笑。 汉钟离眉头轻皱: “那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韩湘子道: “看到了归墟,见到了龙魔的本体。” 话音刚落,汉钟离与吕洞宾二人顿时脸色一变: “什么?!” “那师弟刚才是……”吕洞宾不解开口。 “那龙魔应是发现贫道,咆哮了一声,就吼断了我那两道神芒。”韩湘子答道。 闻言,吕洞宾心里揣测一二,试探道: “师弟以道身之力所发的神芒,便是为兄也拦不住。” “这龙魔只是吼了声,就可震断,他实力少说也可堪比我道门的真武大帝了。” “不!” 韩湘子摇了摇头。 继而,面色凝重,讲道: “那龙魔应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他还困在归墟里。” “怕再过百年多,我等八仙齐聚之时,那龙魔就可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到时定然堪比天尊!” “再过百年?”汉钟离愣了下。 旋即他诧异看着韩湘子,问道: “徒儿,难道你已知晓最后一位八仙的下落了?” 韩湘子洒然道: “非也,只是先前证得这道身,窥见一丝因果,知晓了最后一位八仙的身份以及度他之际罢了。” 汉钟离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韩湘子、吕洞宾二人叹了口气道: “百载时间,也够咱们谋划了……” “算上这枚风宝神珠,咱们八仙已抢来了三枚。”吕洞宾笑道。 伴随敖霖等人败走。 这片天地,再度恢复了清明,放眼望去,碧空如洗,春和景明。 不多时,韩湘子收敛天尊二身这一慧果,与汉钟离、吕洞宾二人一道落下云头。 “徒儿,拜见师尊!” “见过两位师兄。” 蓝采和望到三人,一一行礼道。 “不必多礼。” 汉钟离满意看了眼蓝采和,欣慰道: “采和,伱在人间游历这几年,为师等人看在眼里,对你可谓是颇为满意。” “待此间事了,你便随为师回终南山,凝聚最后一,到时你便能晋升真人,我等也好带你去往天庭。” “徒儿遵命。” 蓝采和面容一喜,应了声。 但想着身旁那瘦弱的柳双笙时,蓝采和便开口道: “师尊,可否容徒儿先把他二人送回海西州,再拜别双亲一番?” “自是无妨。” 汉钟离捋须一笑。 说起来,能得风宝神珠,还得多亏了那丫头。 但冥冥之中也说明,余下四位上洞八仙与四宝神珠真的颇有渊源。 几人寒暄了番,汉钟离、吕洞宾、韩湘子三人便驾云离去。 临走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那风宝神珠就交由湘子看保管。 “大…大哥哥,海西州在哪里?” 不多时,那柳双笙秀眉怯生生望着蓝采和,问道。 蓝采和笑道:“那是贫道的故里。” “你去了那里,就能穿暖衣吃饱饭。” 柳双笙有些懵懂点了点头,倏地又抬起头来: “大哥哥,娘亲什么时候能醒?” 蓝采和宽声回道: “不急,你娘刚才是吓晕了,就让多她休息休息。” 话音落下,他就带上宁夫人、柳双笙母女二人,腾云在天,往海西州而去。 “走吧,双笙小妹妹,去看一看大哥哥的故里。” 蓝采和朗笑道。 …… …… 蓝采和驾云行了半个多时辰,那宁夫人就醒了过来,见自个儿身在云端,她很是不可思议。 想到此前所见所闻,宁夫人才幡然明白过来,这蓝采和多半是话本里说的天上仙人。 还不待她跟蓝采和道谢,蓝采和就与宁夫人径直讲了他的用意。 眼下,天下纷争不止,人间各地也不太平。 留在濠州,难以生存。 蓝采和就擅作主张把她们带来了海西州。 得知目的地是海西州,那宁夫人脸色大变,露出欣喜之色来。 早在十年前,宁夫人就听他官人说起过这海西州。 言海西州乃仙眷之地,那里一片桃源,百姓们不必受战乱之苦,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在官人死后,宁夫人很想带柳双笙前去。 但濠州距离海西州万里迢迢,她一妇道人家,还带着幼女,压根走不到。 哪成想,今日借了蓝仙人之助,竟可到海西州去。 这对宁夫人而言,可谓是意外之喜。 似看出了宁夫人早就对海西州心向往之,路上,蓝采和倒十分健谈与宁夫人母女俩介绍了海西州。 不知不觉,半日光景悄然流逝。 而蓝采和三人终于到了海西州的诺木洪县。 望着阔别的故土,蓝采和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记得上次回家,还是五载之前。 这隔了五年,家乡变化依旧很大。 蓝采和站在云端之上,目光向下俯瞰,不多时就寻到了自家的府邸。 当下,他心念一动,三人就径直落下云头。 …… …… 蓝府,庭院里,只见霞光一落,便有三道人影,现出身来。 同一时间。 蓝府众人听到动静,便纷纷出来查看。 “采和,你回来了!” 蓝明德出了正堂,就见院落里那少年道人,面色大喜,激动道。 “采和哥哥!” “你终于回家了!” “我们可想你的紧,爹又不让咱们出去找你!” 不多时,蓝采和一双弟妹,也急匆匆跑了出来,围着蓝采和,热情喊道。 “为兄云游人间,你们怎能找得到?”蓝采和打趣一笑。 和弟妹二人说笑了一阵,蓝采和就为他爹,介绍其宁夫人、柳双笙母女二人来。 听闻宁夫人母女的遭遇,蓝明德很是同情。 说完了宁夫人母女二人的情况后,蓝采和便面容微正了几分,道: “爹,宁夫人一家帮了孩儿一大忙,连师尊、师兄妹也称赞有加,今后就让她们在咱家住下,不知爹意下如何?” 听到此话,蓝明德拍了拍胸脯,笑道: “放心吧,采和。” “爹明白。” 这么多年,蓝明德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家孩子把外人带回家,自然可以猜出这宁夫人二人于采和而言,意义重大。 哪怕他不说,蓝明德也猜出了用意。 眼下,蓝府家境殷实。 甭说收留宁夫人母女二人,便是再来两百个人,也吃得消。 这厢。 宁夫人见状,也忙拉着柳双笙对蓝明德跪拜谢道: “多谢蓝掌柜收留我们母女!” “宁夫人,快请进!” 蓝明德赶紧搀扶,道。 …… …… 蓝采和回了诺木洪县,待了不到旬月,就返回了终南山。 期间,宁夫人、柳双笙母女二人算是彻底融入了蓝家一中。 而柳双笙由于和蓝采那一双弟妹年纪相仿,自然就成了玩伴。 值得一提的是,那柳双笙最后还与其弟结了婚。 如此一来,更加亲上加亲! 蓝采和回终南山不久,就开始着手闭关,突破真人一事。 期间,汉钟离倒是留在了终南山为其护法。 至于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则先去了天庭,找道祖去了。 韩湘子已有两味天尊八身的慧果,在其看来,应该可以走成帝之路了。 …… …… 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提韩湘子、吕洞宾等人去了离恨天。 且说敖霖逃遁走后,第一时间就躲回了归墟里。 这一次,他万万没有料到,那韩湘子能在关键时刻,再证天尊八身。 若非自个见势不妙,直接溜掉,恐怕还真的走不了。 但如此这般,敖霖又丢了一枚四宝神珠! 算上之前两枚,他已丢了三枚! 敖霖刚回到归墟,龙魔就责问道: “敖霖,你又败了!” “此次为了抢夺风宝神珠,本座可一口气让你带了十三位妖尊,结果你却失手了!” “先祖,小龙也未曾料到,那韩湘子能证得天尊八身,要是再拖些,小龙定可夺来那风宝神珠!” 敖霖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龙魔不满骂道: “不必再狡辩了!” “没用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你若非不是与本座同出一族,早就把你杀了!” “先祖教训的是!” 敖霖苦笑着应下,不敢多言。 实则心里对上洞八仙早就痛骂不休。 那龙魔将敖霖骂舒坦了,又自顾自言道: “在你与上洞八仙抢夺那风宝神珠时,那雷部老儿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曾发现了本座,甚至一缕分身,还前来这归墟。” 言罢,敖霖顿时目瞪口呆前来: “什么?!” 回神过来,敖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不知所措道: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发现了先祖,这…这可如何是好?” 敖霖此前本就是雷部之人,自是知晓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厉害。 他虽说不知道这位龙魔先祖到底是什么实力,但却有股自觉,他应不是天尊的对手。 眼下,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老人家既然察觉到了这里,就说明他命不久矣。 一念及此,敖霖怎能不紧张? “慌什么!” “本座既能安然无恙在此,就说明那雷部老儿奈何你先祖不得!” 见状,龙魔对敖霖呵斥道。 说起来,龙魔也觉得奇怪。 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明明马上就能寻出他来,但关键时刻,却又退走了。 难道是知晓归墟的厉害? 亦或是冥冥之中,知晓大势不可逆,这才不得已选择罢手? 龙魔先祖心里明白,他眼下所作所为一定瞒不了天庭那帮天尊。 但为何玉帝等天尊不派人对付自己,这又是一个疑问。 但与之相比的是,龙魔却有万分自信,此番定可突破那天尊一境,摇身一变成为三界一方巨擘! 敖霖听闻龙魔所说,一时之间也默然下去。 诚如,按照龙魔先祖所言,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真的发现了他,不可能会就此放过。 唯一解释就是,他先祖也能叫板天尊! 这才让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忌惮,不得已退走。 “敖霖,眼下还有一事,即需你去办。” 抛开那些杂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对敖霖吩咐道。 “先祖请吩咐!” 敖霖恭声开口。 龙魔沉声道: “本座限你三日之内,取来四海所有万龙髓!” “若有不从者,一律杀了!” “这?!” 闻言,敖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望向龙魔。 “怎么,你很为难?” 似瞧出敖霖有些不愿,龙魔冷笑了声。 “先祖,万龙髓乃…” 敖霖刚要开口,却突遭身子一紧,好似被五岳之上压住了般,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哼!” “你现在一切,可是本座赋予你的!” “没有本座,你什么也不是!” “到现在你还念着旧情,你可知你此番与韩湘子等人争斗,早已暴露在玉帝等群神目光之下!” “你又可知,你那父王对你弃之如敝履,早已对外宣称,剥削了你太子之位,还撇清你们父子关系!眼下其余三海更是仇视于你,恨不得把你押到那剐龙台上!” …… …… (本章完) 第360章 上枢天波雷帝之惊,韩湘子入太清天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0章 上枢天波雷帝之惊,韩湘子入太清天 第360章 上枢天波雷帝之惊,韩湘子入太清天,只为修持大帝之位【求订阅】 龙魔虽说被困在归墟之中,但对四海情况,却了如指掌。 他还听到了,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一缕化身,来窥探此地之时,对东海龙王训斥之言。 眼下,东海龙王早就对外宣称,不认敖霖为东海太子。 认为他入了魔,与妖邪勾结,犯了天条律令,简直是孽子。 更不必说,他还与洞玄帝君等上洞八仙为敌,忤逆不道! 是以,东海压根容他不下! 消息一出,不到半个时辰,其余三位龙王也赶紧表了态,言称敖霖为四海龙族叛徒,当四海共诛之! 一旦发现,自当竭力擒拿,交由雷部重罚! “此事当真?!” 敖霖闻言,心头剧震,喃喃问道。 他虽说早已攀附龙魔,但心中对四海、对东海仍有一丝归属感。 或许是因身上流淌的毕竟是四海龙族的血脉;亦或他终归是东海太子…… 但眼下,这种羁绊眷系却被龙魔此话给硬生生掐断了。 “敖霖,莫非你以为眼下四海还容得下你?”龙魔嗤笑一声,道。 话落。 敖霖身躯蓦然一颤。 见状,龙魔趁机撺掇,要彻底燃起敖霖心中魔念,他蛊惑不断,道: “既容不下,你又何必在意他们?” “眼下,伱之实力,已远在四海龙王之上,只管去取来那些万龙髓便是!” “也顺便让那四海瞧瞧,你敖霖的厉害!” “一旦本座炼化那些万龙髓,就可挣脱归墟的桎梏,继而晋升天尊,此乃大势所趋,天命唯我!” “哪怕是玉帝也不能阻止!” “毕竟,道门之中,已有多少年未曾出现天尊了。” “本座若晋升天尊,区区四海还不是囊中之物,到时你就是四海共尊的龙帝!” 听到此话,敖霖脸色大变,眼中的光彩不断堙灭下去,逐渐布满了惨然邪恶的幽光,让人望之生怖! “龙帝?!”他眼里露出一丝贪婪之味。 “先祖,小龙明白了。” 片刻之后,敖霖咧嘴一笑,神容也阴惨卑劣。 “去吧,本座再派三位妖尊随你一道!” 龙魔放声大笑,道。 …… …… 这日,西海。 那西海龙王正在吩咐手下几员大将,要严防死守妖魔来犯。 前几日,人间一下子出现了十多位妖尊。 听闻此事,直接把西海龙王吓够呛。 一位妖尊,就堪比天庭上神! 他虽说打得过,但若是多了几位,双拳难敌四手,他定然要落败。 尤其是还听闻那东海的敖霖侄儿,与魔道勾结到了一处。 一开始,西海龙王并不相信,还亲自向东海龙王求证了番,谁知道此事竟是真的,这可把西海龙王吓了一跳。 “报!” “龙王,不好了!” “外面来了位自称是敖霖的贼人,率领三位气焰滔天的妖魔来此,声称要龙王乖乖现出万龙髓来,否则他就要打杀进来。” 就在这时。 忽有虾兵蟹将来报。 “什么?” “敖霖来了本王此处?” 闻言,西海龙王一惊。 还不待他派人出去查看,就觉整个龙宫一颤,忽地一阵地动山摇,似要倒塌下来般。 不多时,四道人影兀自现身。 “敖…敖霖,你这是干什么?” “本王好歹也是你的叔父,你闯进这西海龙宫,意欲何为?” 见到那为首头角峥嵘,气宇轩昂之人,西海龙王认得他就是敖霖,不由得呵斥起来。 “我已说了,要取万龙髓!” 敖霖冷笑了一声。 旋即,张口一吐,放出一团那先天苦浊之气来,对西海龙王罩去! 这西海龙王一个不慎,没有防备,被那先天苦浊之气一染,一下子整个人龙元受损,瘫倒在地。 对此,敖霖懒得理会,径直带人取了万龙髓,扬长而去,气得西海龙王吐血不止。 之后,敖霖又去了南海。 这南海龙王倒能和他过上几招,奈何那南海三太子实力太差,只一个回合,敖霖就镇杀了他,又命那三位妖尊将南海龙王困住,而他自己,则去了南海泉眼,抢走了万龙髓! 北海! 东海! 到最后,敖霖还与他父王过了招,奈何今时敖霖,早已今非昔比,实力已超出东海龙王! 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了东海的万龙髓! …… …… 三日过后。 雷部,九天应元府。 这九天应元府的府君,上枢天波雷帝望着眼前奏表,一下子愣住了。 他猝然起身,惊道: “什么?!” “四海万龙髓被敖霖给抢走了?!” “他打伤了西海龙王,还杀了南海龙王三太子,这…这……” “兹事体大,必须上奏天尊才行。” 原来,这奏表乃是东海龙王等人所写。 言及敖霖连日内,率领妖尊出手抢走了四海所有的万龙髓,打伤四海水族无数! 可以这么说,眼下四海元气大伤,死伤了不少人。 尤其是南海三太子被敖霖所镇杀。 西海龙王身负重伤,龙元受损,没个千年压根恢复不过来。 对于万龙髓,上枢天波雷帝深知其是何等珍稀。 整个四海,总共就那么些。 眼下,被敖霖所抢走,也不知拿去干什么? 万一所用不是正途,那可就遭了。 来不及多想,上枢天波雷帝立马身化一束银白雷光,去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所在的雷殿中。 “启禀天尊,那敖霖不知何故,这几日抢走了四海全部的万龙髓,还打伤了西海龙王,杀死了南海三太子,眼下四海一片狼藉,哀鸿四野。” 来到天尊面前,上枢天波雷帝恭身禀道。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望向他,微微点头: “汝之所言,本座已知晓。” 旋即,吩咐了声: “且去离恨天一趟,跟道祖讨要些许仙丹,救治那西海龙王等人。” “天尊,那敖霖犯下十恶不赦的重罪,雷部理应派人前去捉拿?” 上枢天波雷帝闻言,皱了皱眉,道。 他有些不理解,为何天尊不率先派人去缉拿敖霖,夺回万龙髓,反倒是任其逍遥法外!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淡然道: “这敖霖已入了上洞八仙的劫数,雷部又何必去管?” “眼下,救人要紧。”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已知晓敖霖和龙魔勾结到了一处,若想动敖霖,势必得过了龙魔那一关。 且这万龙髓,以他来看,敖霖多半是听命了龙魔的旨意才抢了去。 至于对付龙魔? 前番,道祖早有明示,他不用去横插一脚。 “原是这般,小神明白了。” 上枢天波雷帝脸色微怔了下,想起那日洞玄帝君与敖霖大战,玉帝明明亲眼所见,却未曾派真武大帝前去降拿,多半是因此故。 当下,上枢天波雷帝别了天尊,又身化一抹雷光,往离恨天而去。 他到了离恨天,接待的道童,言老君正在炼丹,不便打扰。 上枢天波雷帝没法,只能与那道童说了实情,要借些仙丹,救治西海龙王等人。 听到这上枢天波雷帝来讨要仙丹,道童无法做主,只能向吕洞宾、韩湘子二人询问。 “哦,雷部的上枢天波雷帝为西海龙王等人,来此讨要仙丹?” 离恨天,一座清都紫府里,仙氤四射,丹光如霓。 吕洞宾正与韩湘子说妙谈玄,论那道门十大神通,言到了兴头处,就见道童来报。 不由得,韩湘子立马对吕洞宾对视了眼,有些疑惑。 于是乎。 韩湘子心念一转,卜算了几息,才知晓了原由。 他不禁讶然一叹: “想不到,那敖霖竟夺走了四海所有的万龙髓!” “万龙髓,那是何物?” 吕洞宾眉头一挑,好奇道。 韩湘子解释道: “那是四海龙族独有的珍稀,比起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也不遑多让。” “师弟我那太乙琉璃身,当初就是服用了一枚万龙髓,才得以修成。” 说到这里,韩湘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敖霖夺走此物,势必是为了龙魔,看来这龙魔为了晋升天尊,已是不择手段了……” “师弟言之有理。”对此,吕洞宾也深表赞同。 “你且去些疗伤的金丹,给雷帝送去。” 不多时,韩湘子对那道童吩咐道。 “是,帝君。” 道童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转身去了丹方,拿了不少瓶金丹,与上枢天波雷帝送去。 得了这些金丹,上枢天波雷帝便离开了离恨天,去了人间四海一趟。 且言那西海龙王见上枢天波雷帝送金丹而来,不由得满心欢喜。 又问了天尊可派人去擒拿敖霖? 得知未曾派人,西海龙王难免有些失望,但他不便在上枢天波雷帝面前如此表示。 若是抱怨的话,那就是对天尊不满了。 上枢天波雷帝是先去了西海、又去了南海、北海,最后才到了东海。 此番,四海伤亡,属东海最少。 但抢夺的万龙髓却是最多。 上枢天波雷帝到东海龙宫,在水晶殿见着东海龙王时,忽见他似比过去苍老了不少岁,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见状,上枢天波雷帝知道东海龙王是为敖霖伤透了心。 对此,他也没在此处久待,送了药便成。 临走时,倒是龟丞相拉住了他,询问了雷部将如何处理敖霖一事? “天尊说了,那敖霖已卷入了上洞八仙的劫数之中,雷部不便插手,此番四海遭难,他深表痛心,特让本君去了趟离恨天,与道祖讨要来了不少金丹。” 上枢天波雷帝言道。 龟丞相面色一滞,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恭身谢道: “多谢帝君相告。” “你等既奏表说了,此是应答之事。” 上枢天波雷帝笑了笑。 说完,他身影就倏地消失在东海。 …… …… 归墟。 “好!” “敖霖,你办事得利,为本座凑齐了这么多万龙髓,他日本座晋升天尊,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龙魔望着悬浮在跟前,十余枚万龙髓,难以抑制心头激动,大喜过望道。 “能为先祖效劳,是小龙幸事。” 敖霖谄颜一笑。 他此次去四海争夺这万龙髓,一切竟和龙魔先祖所料想一般,四海之中,无人是其对手。 自个儿把四海闹翻了天,可结果雷部并未理会,压根不曾派人来对付自己。 这让敖霖更加相信龙魔先祖此前所说,他晋升天尊,乃大势所趋,连玉帝也不敢干预! 更何况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是以,敖霖之下彻底对龙魔臣服了。 龙魔张口一吞,就把那些万龙髓吞入腹中,未几心思一动,就对敖霖言道: “敖霖,据本座所推演,那最后一位上洞八仙,现世还早,少说也有百年之期。” “趁此时机,本座要炼化这些万龙髓,至于你,也要留在这归墟。” “本座会传你几门成帝之法,助你开辟龙域,到时你一旦晋升道门大帝,就可掌控四海,化为你的龙域,届时就是真武大帝也拿你不住!” 听到这里,敖霖心头直突,忙朝龙魔跪拜下来: “多谢先祖,小龙定会以先祖马首是瞻!” …… …… 这厢。 韩湘子得知那龙魔在争分夺秒晋升天尊,而他自己也不曾懈怠。 待太上老君开炉炼丹完毕,就主动请求,要去太清天走一遭,看能不能在百载之内,晋升大帝! 道祖对此,自是欣然应允。 但为了以防万一,只是让其主身前去,分身依旧留在离恨天。 …… …… 春去秋来,白驹易逝。 须臾间。 三载即过。 这日,那蓝采和在终南山,终是成功凝聚顶上三,晋升真人。 至此,汉钟离便可带蓝采和去往天庭。 与前番张果老、何秀姑一样。 蓝采和到了天庭,先去拜见了太上老君,又得道祖赐下了不少好宝贝。 当然,最后他也被道祖要求,留在离恨天,炼化那风宝神珠以期突破五脏一境,甚至星君一境。 蓝采和此前在人间濠州,就受了不少打击。 师尊、师兄们全在抗敌,唯独他什么也做不了。 反倒是成了累赘,还得湘子师兄庇护。 为此,蓝采和早已下定决心苦修,追赶师兄们的步伐。 在听到道祖的安排之下,蓝采和立马选择了闭关,一头扎进修行之中。 …… …… 光阴似箭,寒暑易节。 不知不觉间,人间过了四十多载。 …… …… (本章完) 第361章 韩湘子晋升道门大帝;天钟九响!【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1章 韩湘子晋升道门大帝;天钟九响!【 第361章 韩湘子晋升道门大帝;天钟九响!【求订阅】 自李唐一脉覆灭,九州大地多有战乱,群雄割据,各自称帝。 言那赵家先祖,于陈桥黄袍加身,发动兵变,从柴周手上夺取政权。 至此,就以宋为国号,定都开封。 此后,赵家先祖袭占荆湖、攻陷蜀州、又平定江南,结束自李唐一来天下纷争离乱之局。 短短时日内,直接一统九州,乃定中原神器! …… …… 是岁。 东岳泰山,赵家先祖领着文武百官来此祭天敬祖,礼祀山河。 那天齐仁圣庙里,东岳大帝见有紫气霞光冲天而起,又有滚滚香火萦绕他这朱宫春殿。 为此,东岳大帝心念一动,方知是那赵家先祖来到了泰山拜祭天地,奉告日月。 他把手掌望虚空轻轻一擦,眨眼间,镜面似的光幕流转,就出现了赵家先祖祭天之景。 只见,那泰山之下,乌泱泱的全是百姓,法幡飞扬,香火透霄,又有无数将士,驻扎在山脚之下,气势壮观。 “不知不觉间,甲子已过,这人间又换了新颜……” 收回目光,东岳大帝微微一叹。 对于人间改朝换代一事,在当年韩湘子突破真君时,他就已推算出来了。 只是,今日一瞧这赵家先祖祭天之举,仿若隔日罢了。 让东岳大帝心生感慨。 …… …… 说韩湘子去了太清天,欲开辟仙土,晋升大帝。 这太清天,乃是天庭三十六重天之中,余下三重天之一。 韩湘子甫一来此,就见此天中,广袤霞远,饶是他有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一眼望去,也难见边际。 更不必说,四周全然白氤纷绕,仙彩如虹。 细望些,韩湘子才瞧清楚,这太清天里全是群山秀丽、飞瀑流泉,碎玉银屑,宝殿巍峨…… “韩湘子。” 韩湘子正打量这太清天时,冷不防一道宽和之音响起。 闻言,韩湘子抬起头来,霎时周遭景物一变,不知何时,他居然到了一宽敞恢弘的殿中。 在那殿中上方,一白须老道,正端坐在风火蒲团之上,身旁还站有两位仙童。 这白须老道,头戴太清鱼尾冠、垂眉落须,手持蒲扇,扇尾又垂下万缕拂丝,神毫湛湛,另一只掌握八卦,背生阴阳。 眼前,此人正是三清之中的道德天尊。 又为一气化三清太清居火赤天仙登太清境玄气所成日神宝君道德天尊混元上帝! 老君也,此即道之身也。 元气之祖宗,天地之根本也。 夫大道元妙出于自然,生于无生,先于无先,挺于空洞,陶育干坤。 号曰无上正真之道,神奇微远不可得名。 夫老君者,乃元气道真,造化自然者也。 那留在离恨天的道祖,只不过是其一缕化身罢了。 “小道韩湘子,拜见道德天尊!” 见状,韩湘子不禁面容一正,赶紧跪拜道。 “不必多礼。” “你来此太清天,其用意本座早已知晓。” 道德天尊微微颔首道。 “敢问天尊,那大帝仙土应如何开辟?” 闻言,韩湘子倒没什么顾忌,直言恭问道。 道德天尊轻笑了声,说道: “韩湘子,你当年曾去东岳大帝的仙土里,待了两百多年,历经五劫,你认为仙土里该有什么?” 话罢。 韩湘子愣了一二,旋即他低下头去,若有所思回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答道: “天尊,小道认为那仙土之中,当有众生、有生死、有轮回、有岁月、有劫难、有寂灭……” 道德天尊微微点头: “说的不错。” “若把这些杂糅到了一处,其实仙土就是一人间罢了。” “但又和人间不同。”他强调道。 韩湘子面露思索之色,但苦思了一阵,却难以领会其意,他只得朝道德天尊一拜: “还请天尊赐教!” 道德天尊缓缓言道: “所谓仙土,便是修道之人,开辟出的一方域。” “这种域,有以自身为仙种,开辟而出;也有从别处接引过来;两者相比,自是前者最为上乘。” “而要想开辟此域,必须明悟天地造化之道、生死阴阳之道,轮回寂灭之道……” “若能领悟出天地造化之道,此域便可自行运转,还会诞下众生。” “而悟出了生死阴阳之道,就可合乎伱那仙土众生。” “至此,你之众生,无病无灾,无苦无忧。” “这也就是佛门之中常说的净土。”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头一凛。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再攫取香火之力,不必从凡间来了。 只管从自个儿仙土里采补就是。 似是瞧出了韩湘子所想,道德天尊又道: “仙土之中香火也有体量,竭泽而渔的道理你应当明白。“ “天尊言重了,小道自然清楚。” 韩湘子忙回了句。 道德天尊接着道: “轮回寂灭一道,你若能领悟,就可在仙土里操控众生宿命,赐下妙法……” 闻言,韩湘子总算明白过来,为何那天齐仁圣仙土之中的修行之法,与不同于道门了。 原来缘故在这里。 这日,道德天尊与韩湘子阐述了不少仙土秘要,他听后获益匪浅,好似醍醐灌顶。 经其指点,韩湘子有很大信心,旬月过后,就可开辟仙土,到那时就能晋升大帝! 这里的旬月,放到人间来看,那就是三十年! 离去之际,韩湘子又想起了他师伯铁拐李。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故而,韩湘子想了想,便对道德天尊恭敬问道: “对了,天尊,小道还有一事相问。” “那铁拐李还在参悟,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道德天尊知他心中所想,答道。 还在参悟? 韩湘子心中一愣,如此说来,他师伯铁拐李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晋升大帝的。 “小道明白了。” 韩湘子应了声,就朝天尊深深一拜。 等他再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又身处原来之地。 对此,韩湘子不禁莞尔,暗忖天尊手段之通玄,令其自叹弗如。 …… …… 有了道德天尊的指引,韩湘子便在太清天耐心修行起来,试图参悟天地造化之道。 不过在此之前,韩湘子必须要想好,如何开辟仙土? 开辟仙土之法,道德天尊已经言过,无外乎有两种。 一是自身化身仙种来开辟;二是从别处接引过来。 韩湘子日后既要与龙魔为敌,自然会选择第一种。 也就是将自身化作仙种,来开辟仙土。 这一过程,哪怕有道德天尊的点拨,韩湘子也足足耗费了不下二十七日,才真正成功,以自身为仙种,开辟仙土! 是以,这日,韩湘子周身似被一团浑圆厚重霞光包裹,远远望去,就像一蛋壳。 未几,只听到一道瓷裂之声响起,好似天地间第一缕清音。 眨眼间,韩湘子身放无量之光,最终汇聚成巴掌大小的素青之霞。 “这…这便是域吗?” 见状,韩湘子痴痴望着手上那团霞彩,愣住了。 他低喃一声,神念探去,才骤然发现那霞彩之中,自成一方广袤天地。 只是那广袤天地,尚死气沉沉,一片昏暗,不见山川草木,也没有日月星辰。 “贫道现在应该只是伪帝,按照道德天尊所说,哪怕开辟出了域,未得天地造化之道,终究是死物罢了?” 神念收回,韩湘子眉头轻皱,暗忖道。 当下,他并没有暗自窃喜,开辟出了仙种,就继续参悟那天地造化之道。 然而。 只隔了一日,韩湘子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他不由得睁开眼来: “这就是天地造化之道吗?” 韩湘子本以为那天地造化之道,颇难参悟。 谁知,他参悟起来却顺风顺水极了,一切完全就是水到渠成! 哪怕证得了,他还是有些不自信。 殊不知,韩湘子早有六大神通傍身,又悟得了二味天尊八身,眼下仙种已成,参悟道果压根没有什么瓶颈。 言罢。 韩湘子那仙种直接从他顶门之中飞出,须臾间,绽放无数神霭仙岚,青光弥漫之际,韩湘子神念再度探去,他那仙土之中,已然出现了一轮炽烈的骄阳。 与此同时,天地万物在他的仙土里,正疯狂滋生。 甚至,一座座巨大城池在其仙土里拔地而起,又有难以计数的众生凭空产生。 这一刻。 飞禽走兽,鸟虫鱼,鳞甲之属,也相继出现。 同一时间,韩湘子只觉自身法力暴涨,简直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 尤其是元神,更是壮大无数倍。 且神念一动,就可晓知仙土之中一应情形。 在仙土之中,他就是主宰! “大帝?” 察觉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韩湘子默然下去,细细感知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些不太真实的念叨了句。 旋即,长呼了一口气,目有濯云之采。 当是时,这太清天上,紫气翻涌,庆云涌现,地涌金莲,无数祥瑞纷呈。 望此情形,韩湘子不由得取箫作鸣,吹奏仙乐。 这日,韩湘子晋升道门大帝一境! 后世仙界之中的天品之曲《天引》,也就此应运而生! …… …… 另一厢。 在韩湘子晋升大帝之时。 离恨天,八景宫内。 太上老君忽得脸色一变,直盯着那太清天,捋须大笑。 “师尊,您这是?” 汉钟离见状,皱眉不解问道。 “钟离,你徒湘子今时证得大帝了!” 太上老君喜道。 “什么?!” “湘子,他…他晋升大帝了?” 汉钟离呼吸一滞,难以置信道。 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介真人,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五百载,他竟然成了大帝! 已走在自己前头了。 回过神来,汉钟离便欣慰一笑。 上洞八仙之中,总算多了位大帝,如此一来,和那龙魔争斗,大家又多了几分底气! “师弟居然快我一步,晋升大帝,看来贫道也得迎头赶上才是。” 消息传到吕洞宾耳里,他面有不羁之色,洒然说道。 …… …… 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 那端坐在九头狮子身上的太乙救苦天尊,此刻也倏地睁开双眸,望向了太清天,面有赞许之色。 “终是晋升大帝了,也不枉费本座一番苦心……” 话音落下。 殿内神王一惊,不知天尊说的是何人? …… …… 凌霄宝殿。 那玉皇大帝也在韩湘子晋升大帝时,面容顿住了,继而抬头向上望了去。 “玉帝?” 一旁太白金星喊了句,有些困惑。 对此,玉皇大帝却吩咐道: “传令击鼓天丁,敲罄九响!” 此话一出。 群神一愣,不知是何故? 闻言,太白金星劝道: “玉帝,天磬九响,不可随便敲,上一次还是那洪崖大仙晋升大帝才击打的。”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好似漏掉了一拍,他怔了一下,才惊呼道: “嗯?” “莫非是这仙界又晋升了位大帝?” “不错,那洞玄帝君今日晋升大帝,乃是喜事,当天地共庆之!” 玉帝微微点头,道。 言罢。 左右仙班众神一惊,皆是有些不可思议。 那韩湘子才晋升真君多久? 没想到,一转眼,又晋升了大帝! 这修为突破也太快了! 另外,按理来说,突破大帝动静应该不小才是,最起码上回洪崖大仙晋升大帝,莫说是瑶池,就是偌大的仙界也望到那等动静。 为何这韩湘子却没有? 有细心之人,发现玉帝适才抬头向天望去,已经在揣测那洞玄帝君是否去了太清天? …… …… 韩湘子晋升大帝,在太清天闹出了极大动静,哪怕整个仙界不曾受到波及,但一些天尊还是察觉到了。 当下,一位位天尊望向太清天所在,心神推演之际,就明白是何人晋升大帝了。 但其他一些天庭上神,并不知情。 不过,凌霄宝殿很快有消息传来,是昔日天庭二品正神洞玄帝君韩湘子,晋升大帝! 霎时,此事一出,让整个天庭,哗然不止! “想不到,那洞玄帝君竟晋升天尊了?” “他才成仙多少时日?” “这洞玄帝君似乎修道不足五百载,就晋升到了大帝一境,这等资质,放眼上古时期也是难得一见!” “上次,这洞玄帝君就证得了天尊八身,眼下证得大帝一事,也不足为奇!” “那洪崖大仙的徒弟也成了道门大帝,他这一脉,怕是一门双大帝!” “……” “……” …… …… (本章完) 第362章 敕湘子一品正神洞玄大帝,曹国舅乃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2章 敕湘子一品正神洞玄大帝,曹国舅乃 第362章 敕湘子一品正神洞玄大帝,曹国舅乃最后一位上洞八仙! “不错,你这首天品之曲,明快却不倏急,神宁而不气滞,调扬并不张平,可曾想好曲名?” 太清天。 韩湘子箫曲刚一吹完,其面前便多了道人影,正是道德天尊。 此刻,道德天尊含笑望了他一眼,称赞道。 “小道还不曾取名,不如就请天尊所赐。”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本座适才见你吹奏之际繁雨落,就取名为《天引》可好?” 道德天尊言道。 闻言,韩湘子欣然接受,道: “多谢天尊。” 此番,他晋升大帝,即兴编奏一天品之曲,以后再见到他师尊洪崖大仙,也好交差了。 道德天尊见韩湘子已悟出天地造化之道,就说道: “韩湘子,你已修成大帝,就可离开这太清天了。” 心知这太清天乃是圣人清修之地,他不便多待,稽首与道德天尊行了一大礼: “小道此番能晋升大帝,多亏了天尊指点。” 说完,就心念一动,施展十方遁法,化作虹光,离开了这太清天。 …… …… 出了太清天,韩湘子并未遮掩身上气息,一路掣电如雷,回到了离恨天中。 到了离恨天,韩湘子先去参拜了太上老君。 那道祖望他来了,伸手一挥,殿中就多了一蒲团: “湘子,今时伱已是大帝,就不便随侍,且坐下吧。” “有劳师祖了。”韩湘子拜谢道。 话落,也不客气,径直盘坐在那蒲团之上。 韩湘子诚心对太上老君问道: “道祖,小道幸不辱命,在太清天苦修多日,终是晋升大帝。” “但却不知,下一步又该何为?” 休看韩湘子已有大帝修为,身上又有数件帝器,但却心里明白,一旦那龙魔真有了堪比天尊的实力,哪怕他拼尽一切手段,也无法抹杀他! 大帝与真君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天尊对大帝来说,又何尝不是? 太上老君笑了笑,道: “自是顺势而为。” “眼下,你等上洞八仙,还少一位,当尽早下凡去度化才是。” 听到此话,韩湘子略一思索,说道: “禀道祖,这最后一位上洞八仙,依小道推演,此人当名为曹景休,且家有富贵,禄运亨达,日后其姐可为天家之后。” “只是,他未曾降世,仁宗也不曾即位,怕还得等上些许时日才行。”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正色道: “你既已知晓,就应知晓如何去做。” “趁真正大劫未起,你当早有谋划,防患未然才是。” 韩湘子低下头来,细捋了番,就应道: “小道明白了。” 太上老君颔首道: “且去吧,不日你师兄也会去往太清天。” 韩湘子退出了此殿。 望着眼前这玉栏金廊,韩湘子心思不定。 先前,道祖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言他师兄吕洞宾也在走成帝之路。 但最后一位上洞八仙催曹国舅,得他师兄去度化。 毕竟,他已度化了何秀姑,师尊度化了蓝采和,师伯度化了张果老,这最后的曹国舅,应为他度才是。 但此刻距离度化之日,没剩多少时间了。 据韩湘子掐算,仁宗即位,也就只剩三十余载。 哪怕加上曹景休坐上国舅之位,再多出二十余载了。 加起来,也就是五六十年。 于天上而言,只不过是五六十日罢了。 这么短的时间,几乎眨眼便过。 若那时,他师兄吕洞宾还不曾出来,曹国舅这一环,必定生乱。 那最后一枚四宝神珠,也极有可能被龙魔夺去。 韩湘子心里明白,前番敖霖三次争抢那四宝神珠失败,这最后一次,多半是要龙魔亲为了。 “诶,还是先知会师兄一声为好。” 韩湘子叹了口气,决定先告诉他师兄此事。 正想着时。 韩湘子没走几步,就迎面见到了他师尊汉钟离与师兄吕洞宾二人。 原来,韩湘子先前来离恨天时,气势颇大,早把他二人惊动了。 “湘子师弟,恭喜你了,得证大帝之位,从此以后,便是天庭一品正神。” 吕洞宾来到他跟前,拍了拍肩膀,贺道。 “师兄怕也快了。” 韩湘子笑了笑,道。 这厢。 汉钟离一脸欣慰,望向韩湘子,道: “湘子,你总算没让为师失望,如今登临大帝之位,放眼三界,无人敢轻视你了,也不枉费当年道祖让你统御上洞八仙。” 韩湘子面容谦然之色,恭敬道: “师祖苦心,徒儿自然明白。” “能有今日,弟子不敢忘记当日师尊教导之恩。” 听到此话,汉钟离摇扇一笑,心中满是慰藉。 三人寒暄了一阵,叙了些许旧情。 就一同去了一间仙殿坐谈。 韩湘子随意择位坐下,与二人道: “师尊、师兄,这最后一位上洞八仙,贫道已有了眉目。” “此人,名为曹景休,日后乃是人间赵宋国的国舅。” 言罢。 汉钟离脸色微变,有些吃惊: “哦?” “竟是一位国舅?” 旋即,他好奇问道: “那你可知,我等要何时去度化他?”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于人间而言,少说也得五十载。” “倒是不慢。”汉钟离一怔,念叨了句。 说完,就看向了吕洞宾。 很显然,在汉钟离来看,这最后一位上洞八仙应由他度化。 “师尊、师弟放心便是,我此去太清天,无论成功与否,俱会在五十日之后出来。” 吕洞宾见状,心中会意,答道。 “倒不用这般急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实在不行,为师可先去点化那曹国舅。” 汉钟离微微皱眉,道。 他怕此事影响了吕洞宾。 “多谢师祖,弟子心里明白。” 吕洞宾道。 言罢,他便向韩湘子请教起来: “敢问师弟,这晋升大帝,要如何开辟仙土?” “这开辟仙土之法,有两种……” 面对自个儿师兄,韩湘子自然不会藏私,把道德天尊所指点之法,一一与他说了。 而汉钟离对此也颇感兴趣,聚精会神仔细听着。 “原是这般。” 一炷香后,吕洞宾听闻韩湘子所言,顿时恍然过来。 估摸了一下自身情形,吕洞宾对晋升大帝,还是颇有信心。 …… …… 这厢。 那玉皇大帝心知韩湘子已从太清天回到了仙界,就派太白金星去趟离恨天,询问韩湘子,有关成帝宴一事。 是以,在师徒三人畅谈之际。 那太白金星脚踩祥云,来到了八景宫外。 看守在此的道童,认识那太白金星,见其落下云头,就过去问好。 询问了番,才知这太白金星是来找洞玄帝君的。 便让他进去。 韩湘子神念了得,在太白金星来到这八景宫时,就已有察觉。 不多时,他掐指一算,方知这太白金星来此的用意。 “徒儿,这是?!” 汉钟离望韩湘子神色不对,问道。 韩湘子解释道: “是那太白金星来了这八景宫,想来是依了玉帝之旨,来问徒儿成帝宴一事。” 闻言,汉钟离打趣一笑: “说起成帝宴,上次那洪崖大仙在瑶池举办成帝宴,为师因还在人间度化蓝采和,就不曾去过。但你这成帝宴,为师可不能缺席了。” 说话间。 太白金星已寻到此处,入得殿内,望到端坐的韩湘子三人,他稽首行了一礼,道: “拜见洞玄大帝!” “见过孚佑帝君与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韩湘子微微颔首,道: “太白金星客气了,快请坐。” “多谢大帝。” 太白金星应了声,就在汉钟离身旁坐了下来。 待有仙童端来茶水,他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问道: “不瞒大帝,小仙前来是奉了玉帝旨意,来向大帝询问成帝宴一事。” “不知大帝是何时举办成帝宴?” 话落。 韩湘子正色道: “本帝想等上洞八仙一劫结束了再办。” “这……” 太白金星闻言一愣,脸庞有些错愕。 韩湘子此话,还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而此刻,汉钟离与吕洞宾二人也恍惚了下。 不过,湘子既然有此意,他二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肯定会支持。 “还请太白金星回去告诉玉帝,就言本帝还有劫数在身,八仙未齐,魔头未除,实在难以安心享宴,与众神同乐。” 韩湘子言道。 眼下,他徒儿尚在王母娘娘的瑶土里修持劫数,敖皎也未曾出来。 更不必说,明日他师兄还要去太清天…… 为此,韩湘子真没有闲心去操持什么成帝宴。 一切还是等劫数毕了再谈。 “那小仙这就回去通禀。” 太白金星面有悻然之色,苦笑了声,就出了大殿,往太微玉清宫而去。 待他走后,韩湘子不禁对汉钟离笑了句: “师尊,徒儿这成帝宴,您怕是得晚点喝了。” “无妨,为师明白你的难处。” 汉钟离摇了摇头,浑不在意。 眼下这时局,却是不宜办什么成帝宴。 吕洞宾看得开,他十分赞成韩湘子此举,潇洒笑道: “湘子说得对,八仙未齐,劫数仍在,哪怕办了这成帝宴,大家也不能尽兴,还是等凑齐八仙,打败龙魔,咱们再享用也不迟。” “到时说不定,咱们师兄弟会一起办成帝宴!” 说完。 他就站起身来,面容肃然了几分,道: “师尊、湘子师弟,贫道就先失陪了,该回去精心准备番,去那太清天。” “愿师兄,早日成帝归来。” 韩湘子把酒樽一敬吕洞宾,祝道。 见状,汉钟离同样如此: “愿徒儿,早日成帝归来!” “哈哈哈!” 吕洞宾朗笑了一声,兀自也拿起一酒樽来,满饮一口,便大笑着离去。 …… …… 在其走后,韩湘子又与汉钟离交谈起来。 问了下张果老、蓝采和二人的修行进展。 那张果老早已晋升真君,眼下也开始凝聚劫种了。 但依目前情形来看,他怕是难以去持劫修行了。 至于蓝采和,把那风宝神珠炼化之后,修为一下子来到了半步星君一境。 在大劫来临之前,他突破星君一境,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韩湘子心中微微一定。 他日劫起,上洞八仙得道时间不同,法力肯定参差不齐。 若差距过大,肯定不行。 一念及此,韩湘子便道: “师尊,贫道这几日,就留在八景宫,指点一下这二人修行。” “之后,徒儿会去趟瑶池,拜望一下洪崖师尊,顺便也去看看那秀姑持劫如何了?” “如此甚好!” 汉钟离点头一笑。 …… …… 余下五日,韩湘子对张果老、蓝采和二人颇加指点。 无论是法术神通上,亦或驱使法宝上,他几乎事无巨细,指出二人的不足,再耐心教导。 法术神通一道暂且不提。 单论驱使法宝这一块,韩湘子自信他比他师伯铁拐李更有经验。 无外乎,他修道这几年,所用这法宝也算不少,且品阶大多上乘,早已有了自己的章法。 他把这些倾囊相授,倒是让二人实力精进了几分。 而另一边。 太白金星回去把韩湘子延后举办成帝宴一事,与玉帝说了。 对此,玉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加封他为洞玄大帝、太上开元演法大帝,太乙显圣大帝,名列天庭一品正神之位! …… …… 这日。 韩湘子身裹仙芒,化作虹光,离开了离恨天,往瑶池去了。 只是须臾,不到百息功夫,韩湘子就来到了藏真宫。 不待他进门,洪崖大仙早已出门来迎,脸上激动万分: “徒儿,你果真不负为师所望,终于谱奏一首足可流芳万古之曲。” “嗯?” 听到此话,韩湘子眉头一皱。 他适才闻洪崖大仙此言,还以为是对自己晋升大帝的赞许。 想不到,竟是因那《天引》。 不过,让韩湘子感到不解的是,他那《天引》是在太清天所吹奏,按理来说,仙界应不曾听到才是。 说是他师尊洪崖大仙所推算的,韩湘子也不怎么相信。 那太清天之中,可有道德天尊,这位道门三清在。 他师尊怎可能推演出来? “你不必疑惑,为师因乐道而成大帝之位,自可悉知三界一切妙音,哪怕你身处太清天依旧如此。” 似是瞧出了韩湘子的困惑,洪崖大仙笑了笑,说道。 (本章完) 第363章 上元佳节,礼聘曹家之女为后,曹景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3章 上元佳节,礼聘曹家之女为后,曹景 第363章 上元佳节,礼聘曹家之女为后,曹景休就是曹国舅!【求订阅】 闻得洪崖大仙此言,韩湘子顿时一醒,这才明白过来。 “说来惭愧,弟子出师这么多年,迄今才勉强谱奏出一首天品之曲来,倒是落了师尊的名头。” 面对这般盛赞,韩湘子讪笑道。 “少与为师过了谦,你这曲究竟达到了何等水准,你自己还不自知吗?” 洪崖大仙嗔言回怼了句,实则心里快慰极了。 在他看来,这首天品之曲,早已盖过之前那些天品曲目。 若是传扬出去,势必为一代道乐经典,可流芳百世。 韩湘子笑而不语。 几息过后,才答道: “此曲,已被道德天尊赐名,曰《天引》。” “《天引》?”洪崖大仙低念了声,记下了这曲名。 于是乎。 师徒二人一边闲叙,一边朝主殿走去。 洪崖大仙坐到殿前,命童儿端来一应仙果佳酿,这才施施然,与韩湘子聊了起来: “湘子,为师想过,你晋升大帝一境,应是颇为顺畅。” “但不曾料到,竟这般快。” “两月不到,就已然开辟了仙土,悟得了大道。” 韩湘子无奈道: “时不我待,再慢些可就大难临头了。” 话落,洪崖大仙面容微皱,沉吟了一二,才好奇问道: “那日,伱与东海太子敖霖在人间之战,为师有所耳闻,倒是好奇,那敖霖一介龙身,怎可与你争斗?” 要知道。 彼时韩湘子乃天庭二品正神洞玄帝君。 实力之强,在大帝以下,难逢敌手。 至于敖霖,出自东海。 在四海之中,唯有四大龙王才有真君一境。 哪怕能和韩湘子抗衡,也得借助四海之力罢了。 洪崖大仙实在想不通,那敖霖怎有实力,可与他徒儿争锋? 韩湘子轻叹一声,解释道: “师尊,有所不知,那敖霖早在几百年前,就与远古一位巨擘强者龙魔勾结到了一起,得他之助,才有了今时气候。” “至于那位龙魔,以弟子来看,全盛时期怕堪比半步天尊,此番再度卷土重来,势必要冲击天尊一境!” “什么?!” 洪崖大仙惊呼了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堪比天尊?” “这……” 洪崖大仙身为大帝,自然知晓天尊是何等厉害! 别得不说,天尊者少说有道门十神通在,其开辟的仙土早已媲美三界六道,更有天尊八身等慧果在身,其手段能耐,非大帝可比。 “想不到,你们上洞八仙竟有这般大敌?” 洪崖大仙愕然道。 不过,转念一想,洪崖大仙就双目大睁,语气急促道: “如此说来,你们上洞八仙若是脱得此劫,会有一位天尊出世!” “湘子,你……” 洪崖大仙说不下去了。 毕竟,以目前情形来看,最有可能证得那天尊之位,就是他徒儿韩湘子! 再怎么说,上洞八仙之中是他率先证得大帝之位! 还证得了两味天尊八身。 于情于理,也是韩湘子最有资格! 无外乎洪崖大仙会多想! 对此,韩湘子却摇头一笑: “欸,师尊说笑了,徒儿眼下还有四大神通未证,余下六味天尊八身,要想领悟也不知要到何时?” “那八仙大劫,恐不到甲子就要来!” “这般短的时间内,徒儿怎敢妄言去证天尊之位?” 洪崖大仙有不同的看法,他皱了皱眉,道: “有何不敢妄言,你修道不足五百载,就晋升了大帝。” “总之,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似不可以常理度之!” 话音落下。 韩湘子心中不禁微愣。 在他看来,自己能快速成长至此,那九色宝莲功不可没。 或许,他日他能证天尊,也与此有关。 提起九色宝莲,就不得不说那太乙救苦天尊了。 严格来说韩湘子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当是这位天尊! “看来,等问完秀姑的情况,贫道应去妙严宫走一趟了。” 一念及此,韩湘子暗忖道。 放下杂思,韩湘子向洪崖大仙打听起敖皎的情况来: “师尊,不知敖皎持劫如何了?” 眼下,东海惨遭剧变,她怕是还不知道。 “快了,不出甲子,她就能晋升真君。”洪崖大仙若有所思,答道。 “秀姑如何了?”韩湘子又问。 洪崖大仙琢磨了一会儿,道: “怕也和皎儿相差无几。” 何秀姑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徒孙。 洪崖大仙自然会在意。 那何秀姑持劫修行之前,可有了万全准备。 故而入了王母娘娘的瑶土之后,也是持劫颇快。 当然,她的劫量可比不上韩湘子、吕洞宾二人。 但在天庭一应真君之中,其劫量也算不低了。 谈完这些,洪崖大仙就直入主题,让韩湘子为他吹奏了那《天引》,一曲吹完,洪崖大仙半响才回过神来,嘴上咂舌不已,赞道: “徒儿,这首《天引》,依为师来看,你若回头再细细改正些,当为如今天品之最!” “师尊过誉了。” 如此高的评价,实在是让韩湘子受宠若惊。 他郑重应了一声: “放心吧,师尊,弟子回头定会好生修正一番。” 要知道。 后世之中,他这首《天引》乃是道门典乐,流传甚广。 凡有道观处,无不放其箫乐。 韩湘子在藏真宫盘桓了几日,就去了妙严宫一趟,拜见了太乙救苦天尊。 他之所以五百载内,可修成大帝,是因太乙救苦天尊鼎力相助。 若非如此,怎可位即大帝之位! 拜见完了太乙救苦天尊,韩湘子就回离恨天,苦修去了。 决定要参悟余下四大神通。 这一闭关,四十八日悄然流逝。 换作人间,已过去了四十八载春秋。 …… …… 言当年赵家先祖,以宋为国号,定都开封。 岁累至今,其帝位经太祖、太宗、真宗,到眼下的仁宗,已传了四代。 所赖前帝伟功,到了仁宗一代,赵宋一国,已是河清海晏,有盛世之貌。 百姓安居乐业,得享人和。 …… …… 这一日。 大宋国、开封。 曹府。 厅里,曹老夫人望着正在院里,修剪枝的女子,笑着说道: “芸儿,前些日子,为娘去了观里烧香,顺便为你求了一门好姻缘,那老道爷说,后日上元佳节,乃是吉良辰吉日,正值好月圆,可保你遇见如意郎君。” 那女子身姿曼妙,穿一绯烟淡紫色的罗裙,面若桃,眉目芳贵,略施粉黛,就有沉鱼落雁之貌。 这女子名为曹兰芸,乃当今刑部员外郎(从六品上)曹景休亲姐。 “娘,上元节女儿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您。” “大哥还没有成亲,女儿不心急。” 闻言,曹老夫人皱了皱眉,不悦道: “不准胡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该嫁人了,趁还年轻貌美,能找到好夫家。” “至于你大哥?” 说到这里,曹老夫人脸色一顿,露出无奈且叹的神情来: “前些年,他考中进士,这本是光宗耀祖的事,谁知道他读书那死板劲儿一上来,就全然六亲不认了。” “万贯钱庄一案本不是他管,结果非要掺和进来,还奏表弹劾了刑部侍郎,亏你爹生前还有些人脉在,替他捂住此事,要不然咱们曹家可就要平白招惹权贵。” “弄不好,还得跟他举家搬出京城去!” 原来这曹家世代为官。 曹景休之父曹玘,生前也在六部任职,结交了不少好友。 纵然如今故去了,也还有些情面在 那刑部侍郎,是当今丞相得意门生,圣眷正浓。 曹国舅一六品官,碰其霉头,哪有什么好果子吃。 是以,当那些人看见了曹国舅递上来的折子,就颇为留意,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竟弹劾那刑部侍郎,这才赶紧把那奏折拦下! 旋即,又派人把此事跟曹老夫人说了。 曹老夫人跟随曹玘在京多年,如何不知道这官场里面的尔虞我诈、蝇营狗苟。 故此,在曹景休回家之后,就把他狠狠训斥了番。 闻言,曹兰芸黛眉微蹙,道: “娘,此案坊间都在传,是那刑部侍郎断案不公,收受贿赂,错判了此案,苦主找到大哥,他看不下去,才写了折子,恳求圣上重审此案。” “咱们圣上是仁德之君,岂会好坏不分?” 话音落下。 那曹母衰老的脸上,皱纹深刻了几分,她苦口婆心,说教道: “圣上是仁德之君不假,但咱家势小,可忍不起那些人,天晓得那些人今后会在什么时候给你使绊子?能忍则忍,何必去多管闲事?” “天下苦难事那么多,你哥若事事全都管,又怎么管得过来?” “芸儿,娘知道你与你大哥关系好,他这些天,被我禁足在家,一直赌气,你就替娘劝劝她。” 听到此话,曹兰芸还想驳上几句。 但认真思量了一会儿,却觉得母亲的话说得不无道理。 内心凄然了几分,曹兰芸无奈一叹: “唉……” 她转身去了曹景休的书房。 …… …… “大哥,你睡了吗?” 夜暮沉沉,天上银月如盘,曹兰芸来到书房外,轻扣了扣了门,小声问道。 “没睡。” 屋里有人回道。 旋即,曹兰芸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了。 曹兰芸见着了她大哥。 曹景休如今年岁不到三十,脸庞英朗,为官几载,身上也有几分官威,但眉峰里,读书之人的文章正直之气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几日窝在家里,曹景休看上去有些憔悴。 曹兰芸站在门外,朝里望去,发现那案上纸墨散乱,完全是一团糟。 “芸妹,你怎么还未睡?” 曹景休问道。 曹兰芸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二,方才低声说道: “娘让我来劝劝你,万贯钱庄一案,你就不要再管了。” “刑部侍郎不是咱们曹家得罪起的。” 此话落在曹景休耳里,却让他脸色一变,不解道: “芸妹,你一向知道大哥的秉性,也支持大哥的决定,怎么这会儿反倒变卦了?” “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曹兰芸无奈苦笑了声,道: “大哥,娘说了,你这样下去,会害苦咱们家的,当今天子是仁君,不会杀文官,可触怒了龙颜,咱家就要外放出京城。” “娘年纪这么大了,可经不起奔波,再则而言,万一哪天小弟找回了这里,发现我们不在怎么办?” “这……” 闻到后半句,曹景休一下子呆住了。 他蓦然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似心疼,似愧疚…… 其实。 曹家还有一子。 名为曹景谦,乃曹景休、曹兰芸二人的弟弟。 家中排名最小。 只是,幼年之际,被曹景休领出去玩时,意外走丢了。 这么多年,曹家发动了所有人脉去寻找,结果硬是找不出人来。 而曹景休也一直愧疚多年,总觉得这件事是他之过。 若非是自己把小弟带了出去,或许他就不会走丢。 思虑间,曹景休深感无力,内心挣扎了一二,最终沉重了一叹: “芸妹,你回去告诉娘吧,我想通了,知道要怎么做。” “那大哥早点歇息吧。” 曹兰芸明白此刻大哥的心境,没有多说什么,道了安就走了。 她离去之后,曹景休回到书房里,望到屋里那些圣贤书,不禁露出苦笑来…… …… …… 过了一日。 到了第二日,便是上元节了。 夜幕落下,整个开封城,一片张灯结彩,霓光月影,红罗碧笼,好看极了。 那曹兰芸与曹老夫人执拗不过,只得带上了两位丫鬟,与她一道出去,逛这灯夜会。 至于曹景休,他这几日心情低迷,就没有出去,只是在家中赏月罢了。 说曹兰芸与两位丫鬟出了曹府,来到长街,只见街道上人流如织,小摊如云,百姓们是摩肩擦踵,叫卖声、嬉笑声、炮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上元佳节的热闹。 曹兰芸嫌街上拥挤,把妙目一望,见到不远处的桥上,不少人在放灯。 伴随潺潺水波流动,那灯也渐渐飘远,露出一抹迷离之美。 对此,曹兰芸来了兴致,就叫上丫鬟前去。 只是,她刚到桥上,忽觉迎面走来一位瘦小的伙计,路过她身边时,只觉似用手碰了下她腰。 面对这般轻浮之举,曹兰芸眉头微皱,来了些许火气。 不禁抬头望了过去,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影子。 “小姐,你荷包丢了!” …… (本章完) 第364章 敕吕洞宾一品正神,东华大帝!【求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4章 敕吕洞宾一品正神,东华大帝!【求 第364章 敕吕洞宾一品正神,东华大帝!【求订阅】 正在这时。 一位眼尖的丫鬟,见到曹兰芸细腰上的荷包一空,立马开口说道。 “好个贼人,敢偷小姐的荷包,真是不知死活!” 同一时间。 另一位身材粗壮丫鬟也反应过来,不禁骂咧出声。 要知道,眼下曹家大郎在刑部任职,那贼人敢偷小姐的财物,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彼时,曹兰芸一摸腰间,空空如也。 心知是遭小偷盗了银两,她不禁秀眉蹙起,桃容微冷。 不用她吩咐,身旁两位丫鬟早就冲出去了,其中那位眼尖的,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仓皇逃窜的贼人,喝骂道: “你个胆大包天的贼人,还不快放下我家小姐的荷包!”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居然有人强抢财物,还有没有王法?” “大家快帮帮忙,捉住那贼人!” “这贼人偷了小姐的荷包!” “……” 两女的叫骂声,很快引起了路上众人的注意。 不乏一些热心之人,对那贼人仗义出手,企图将其拦下。 奈何,这贼人似有些拳脚功夫在身。 居然全都巧妙避开了。 见围堵自己的人多了,那贼人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柄短刃来,向四周挥舞,这才吓退了一些人。 但此处人多势众,那贼人哪怕身手再矫健,也跑不快。 突然间,那贼人奔跑之际,前方冷不防出现一人来。 他本能地持短刃刺了过去,那人却手腕向下一翻,复又抬空一旋,使了个控鹤擒拿的招式,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抓,巨大力道传来,就听见一道咔嚓声响起。 贼人吃痛,惨叫了一声,立马求饶道: “断……断了,还望壮士饶命!” 那壮士不理他,脚下往他胯下一提,这贼人不曾防备,一下子跄面而倒,摔个了狗吃屎,怀里的荷包也露出来了。 不多时。 四周忽地来了一群侍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见那壮士相安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位膀阔腰圆、孔武有力的侍卫长,骤然抽出长刀,架在那贼人脖子上: “好胆,敢对陛……” 这人话还未说完,迎面就有一道冷然目光落了下来。 他这才改了口,恶狠狠道:“敢对我家公子无礼,抄你满门也不为过!” “无需恐吓,交官严办即可!”那壮士淡然道。 话落,就有一名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而那贼人此刻才看见,出手那位壮士的面貌,身穿华袍,头戴金冠,庭前饱满,俊郎轩昂,满身纡贵之气。 只望了一眼,那贼人就心中骇然,不敢再看。 此人气度不凡,有朱紫之貌,定然是朝中亲王世子之流。 “这次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贼人心中苦笑,后悔不迭。 他被人拖下去后,那锦衣朱贵之人,就俯下身子,拾起了那小巧素青的荷包。 好巧不巧,他刚直起身子,就望到迎面走来的曹兰芸。 “你……?” 望到此人,曹兰芸俏脸一怔。 见对方生得仪表堂堂,穿着华丽,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荷包,直直打量着自己,半响未移开目光,她脸色不禁微红。 低下头来,却不知如何开口去要她的荷包? 倒是跟前的丫鬟,口快道: “多谢这位公子,料理了贼人,为小姐拿回了荷包。” 话落。 此人才回过神来,自觉失礼,他目光忙从曹兰芸身上移开,歉然道: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请见谅!” 说完就把那荷包递给了丫鬟。 丫鬟接过就把那荷包还给了曹兰芸。 闻言,曹兰芸摇了摇头道: “公子不必客气,伱替我拿回了荷包,该是我好生谢谢你才是。” “若无他事,我便先离开了。” 那人点了点头,叮嘱道: “姑娘,这上元佳节虽说人多热闹,但难免有贼子混入其中,小姐还是多加戒备为好。” “多谢公子提醒。”曹兰芸应了声,就和两个丫鬟折返回去了。 目送她离开,此人久久未曾挪开眼神来,一旁面容文质,略显儒雅的人见状,轻笑了声,道: “皇兄,这是瞧上她了?” 原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赵宋一脉的仁宗天子赵祯。 闻言,赵祯却面露怅然之色,言道: “八贤弟,你没有发现,此女和娉贵妃很相像嘛?” “是有七八分相像。” 那八贤弟若有所思道,言罢,他欲言又止了几分: “看来,皇兄是旧情难忘了……” 赵祯长叹一声,无奈道:“聘儿伴朕多年,共过患难,朕尚不是太子时,她陪朕吃过不少苦头,但天意弄人,朕还未来得及初登大宝,她就香消玉损,离我而去。” “这份伤痛,何人能懂?” “此番,上元佳节,能遇见此女,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不管怎样,朕都要试一试。八贤弟,此女身份就托你前去打听了。” “另外,这灯会人杂,派人跟开封府府尹通禀一声,加强人手巡逻。” 八贤弟领命道: “是,皇兄!” …… …… 到了亥时时分,街上行人慢慢少了许多,曹兰芸逛了一路,瞧了好多稀罕玩意儿,还放了灯。 想着临走前,曹老夫人的回复,她就和两个丫鬟,就返回家中去了。 不提那曹兰芸到家之后,梳妆洗漱,且言她那两位随身丫鬟被曹老夫人叫了过去问话。 “你是说芸儿荷包被人偷了,那贼人被一位公子给制服了?” 曹老夫人望着眼前这位伶俐的丫鬟,问道。 “不错。” 那丫鬟点了点头,道。 “那公子样貌如何,姓甚名谁,家世怎样?” 闻言,曹老夫人来了兴致,追问道。 说曹老夫人此前早就去观里,找老道爷问了曹兰芸的姻缘。 那老道爷言说姻缘,就在此次上元佳节。 故而,今夜曹兰芸回来之后,她才会迫不及待与她两位随身丫鬟打听。 得知今日曹兰芸果真遇见一位公子,这曹老夫人自然是想知晓情况。 “回老夫人的话,小姐没问那人,我们也不知那公子姓甚名谁?”丫鬟如实答道。 但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 “不过什么?”曹老夫人问。 丫鬟想了想,说道:“不过看那人样貌衣着,应该出自勋贵人家。” “且打量了咱们小姐许久,估摸是看上了……” “哦,竟有此事?”曹老夫人听得满心欢喜,有些诧然。 “应是不假……” 两位丫鬟对视了眼道。 曹老夫人微微点头,道: “行,我明白了。” “你们二人去账房各拿半贯钱,回头多去打听打听那人来历,若芸儿和那位公子真成了,还有赏。” “多谢老夫人!” 两女听到此话,顿时心怒放起来。 忙谢了声,就退出屋门了。 …… …… 另一厢。 那赵祯回宫之后,一想起今夜遇见的曹兰芸,就难免想起他和聘儿的往事。 他越想越觉得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最后实在难捱,干脆披了袄,出门透风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便来到了御园。 刚一到此,赵祯就闻到了阵阵清香。 “嗯?” 赵祯鼻头微动,轻咦了声。 顺着清香望了过去,刹那间,他整个人呆愣当场。 “这……” “怎会这样?!” 原来,在御园一角,一棵硕大的桃树上,点点粉嫩的桃正开地灿烂。 这桃乃是昔日聘儿所种。 自她去世之后,多年未曾开过。 哪怕他找来了不少匠大师来栽养,依旧于事无补。 没想到,今日居然悄然绽放了? 尤其现在隆冬刚过没多久,值此时令,桃笑春风,在赵祯看来,完全就是仙迹。 “难道那女子真的是聘儿转世?” “亦或聘儿也支持朕……” 一瞬间,赵祯感慨万分,他来到这棵桃树下面,低喃道。 这一整夜,赵祯始终待在这棵桃树之下,侍卫们天亮找到他时,一个个吓得不轻。 深怕皇上值此料峭之天,感染了风寒? 好在一夜过去,皇上无碍。 说来也怪,他站在桃树之下并没有感到寒冷,反倒是煦风阵阵,暖和极了。 甚至,一夜未睡,他也不觉疲惫。 等回去上了早朝,刚一罢会,赵祯就让八贤王留了下来。 “八贤弟,可曾查出那女子的来历?” 赵祯急切问道。 八贤王无奈笑道: “皇兄,这才过去一夜,最快也得明日才能有消息。” 未几,八贤王好奇开口:“皇兄,怎么如此想知道那女子下落?” “八贤弟有所不知,就在昨夜,聘儿所栽的那棵桃开了。”赵祯略带激动,与其分享道。 “会有此事?” 八贤王双目大睁,有些难以置信。 “你随朕去趟御园就知道了。” 赵祯笑了笑,就拉上八贤王出了大殿。 八贤王跟着赵祯来到御园,果真瞧见昔日聘儿所种的桃,正迎风绽放,送来缕缕沁人清香。 八贤王不禁感慨道: “世间竟真有此等奇事,还真让人诧然……” “如此说来,那位姑娘说不定真的就是聘妃转世?” 赵祯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个看法。” 谈起这怪谈逸趣,忽地赵祯又问道: “对了,八贤弟可曾听闻前朝国师洞玄广济天师韩湘子此人?” 八贤王回道: “自是听说过,据言此人乃昌黎公侄孙。” “乃是天上仙家之流,手段通玄,有神鬼莫测之威。” “多年以前,天下大乱,唯海西州一州得以安宁,就是得他之助。” 赵祯若有所悟,道: “世上既有仙,那转世一说,怕也作不了假。” 话落,八贤王恭身一应: “臣弟明白,一旦查出那姑娘下落,会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 …… 隔了一日。 那八贤王穷尽手段,派遣全部人手,一一排除,终于是打听到了曹兰芸的身份。 “皇兄,臣弟已知晓那女子来历了。” 这日。 御书房,八贤王急匆匆走了进来,言道。 “快快说来!”赵祯放下手中折子,道。 八贤王道:“此人名为曹兰芸,她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是朝中刑部员外郎曹景休之妹!” “是那刑部员外郎的妹子?” 赵祯一愣,有些吃惊。 八贤王思忖道: “皇兄,这曹景休此人,臣弟倒是有所耳闻,进士出身,天圣元年,二甲第五名。” 说到此处,他见圣上脸色如常,继续言道: “他为人正直,官声清廉,只因不谄媚上官,屡遭排挤。” “前些天他擅作主张,还写了折子,要求重审万贯钱庄一案,奈何这份奏章,没有呈交上来。” 这八贤王既然查出了那女子是曹兰芸,为曹景休之妹。 自然顺便把曹家底细摸了遍。 甚至,八贤王还知道,曹家曾丢了一子。 “这般来看,那曹景休倒是位栋梁之材。”赵祯点评了句。 对于八贤王,他一向信任有加。 “八贤弟,朕与曹兰芸一事,你认为该当何为?” 不多时,赵祯又问。 八贤王朗笑了声,道: “皇兄乃天下之主,心仪哪位女子,大可宣她进宫即可。” “臣弟已经打听了,那曹兰芸还待嫁闺中。” 赵祯想了想,觉得无需麻烦,直接言道: “无需如此,且派人礼聘曹家,朕要封她为贵妃!” “如此甚好!那臣弟这就吩咐礼部去办,在此就提前祝皇兄觅得良人!” 八贤王拱手贺道。 “哈哈哈,那倒是八贤弟可要多喝一杯喜酒!”赵祯打趣一笑。 …… …… 又过了一日。 这日,那礼部侍郎一一清点礼聘之单,并无遗漏之后,就坐着轿子,径直往曹府去了。 此番去往曹府下聘,他代表天家,可谓是高调极了。 所跟随从,过三百余人,一个个穿着喜庆,驾车推轮。 聘单之上,礼品繁多。 黄金白银无需多提,玉器玛瑙,绸缎香料,无一不足…… 更有乐师,一路吹拉弹唱到了曹府门外。 说这曹老夫人在家,正愁那两个丫鬟打听消息迟缓,冷不防听到门外那般热闹的动静,不禁眉头微皱。 暗忖这是哪家办喜事? 怎排场这么大? 岂料。 就在这时,看守大门的仆人突然火急火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老…老夫人,宫里来人啦!” …… …… 又来了下章预告 (本章完) 第365章 曹国舅成仙之难,东海太子搅局,阻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5章 曹国舅成仙之难,东海太子搅局,阻 第365章 曹国舅成仙之难,东海太子搅局,阻八仙归位【求订阅】 “宫…宫里来人?” 曹老夫人听闻仆人此话,苍容微变。 心头不禁忧虑了几分,不知平白无故,会有宫中派人来曹家? 终究是官宦人家的老太太,曹老夫人历经不少风雨,只愣了几息,就开口问道: “宫里来的是哪位公公?” “不是公公!” 仆人摇头道。 “那是何人?”曹老夫人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仆人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道: “是一位官差,身穿紫服,带了不少厚礼,敲锣打鼓往咱家来了,看样子像是来下聘的。” 话落,曹老夫人这下忽地变色: “什么?!” 紧接着,他赶紧催促道: “快!快去把大郎和小姐喊出来!” 能身穿紫服,说明来人少说也是三品大员! 想着前几日,芸儿身边两位丫鬟说她在灯会上碰到了一位朱紫煊贵之人,隐隐约约间曹老夫人似想到了什么。 当下,她心中无比激动,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是,老夫人。” 仆人领命,赶紧去喊了。 不多时,曹景休与曹兰芸二人闻讯,立马走了出来。 “娘,这是怎么回事?” 曹兰芸来的曹老夫人身边,俏脸浮起一抹古怪,问道。 这曹老夫人正欲答话。 一旁的曹景休突然望见,朝中礼部侍郎王言褚,领着大批身穿衣的礼役,大步走了进来。 那些礼役抬箱抱,背匣扛物,阵仗不小。 “下官参见王大人!” “不知王大人,这是何意?” 望到这一幕,曹景休一头雾水,赶紧上前道了一声好,恭敬问道。 他是刑部的人,身边倒有好友在礼部任职过。 曹景休跟这位礼部侍郎王言绪真的不熟,但倒是见过几次面。 可人家是三品大官,压根不会拿正眼瞧他。 眼下,望着王言绪携带重礼上门,曹景休还真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曹大人,客气了!” 王言绪没摆什么架子,闻得曹景休此言,立马热情一笑。 这般熟络,看上去倒像是曹景休多年的知己好友。 不多时,这王言绪眼前一亮,他望到了曹兰芸,见她果真生得天姿国色,如似玉,忙走上前去,主动开口: “这位想必就是曹小姐吧?下官王言绪,乃礼部侍郎。” 见状,曹景休眉头微皱,听王侍郎此话,他心里是纳闷极了。 堂堂三品大官,为何对自家妹子这般客气? “老夫人,下官有礼了。” 很快,王言绪又对曹老夫人笑了笑。 “王侍郎,言重了。” 曹老夫人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不减。 与曹家人打完招呼后,那王言绪脸上一凝,露出几分郑重的神色来,从袖口拿出圣旨,沉声宣道: “曹家接旨!” 言罢。 曹景休神色肃然,赶紧拉上曹兰芸与其母跪了下来: “下官接旨!” 见状,王言绪就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曹氏兰芸,蕙质兰心,知书达理,德才兼备,特册封兰贵妃!” “其兄曹景休,忠正体国,不畏强权,清风亮节,擢升为刑部侍郎!” 话音刚落,曹景休心头剧震,一脸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妹子能得皇上看重,册封为贵妃! 自己还因此升官了,成为刑部侍郎!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且言那曹兰芸望到这道圣旨,一时之间怔住了。 那夜所见的锦衣公子,没想到居然是皇上! 曹兰芸心思细腻。 那夜,老夫人把她身边两位贴身丫鬟叫去问话。 对此,曹兰芸是心知肚明,她多半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知道母亲是有意撮合她与那位公子,才派人去打听。 平心而论,对于那位公子,曹兰芸并不讨厌,反倒是对其颇有好感,十分欣赏。 那夜,曹兰芸看其穿衣打扮,便知此人多半是世子侯爷一流。 让她没有料到是,此人非但不纨绔,反倒是彬彬有礼,武艺不凡。 故而,明明知道其母背地里所为,曹兰芸并未排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哪曾想这隔了几日,居然有圣旨下达曹家! 到了此时,曹兰芸才明白那夜所见的公子,正是当今皇上! 此刻,曹兰芸心中震惊已难用言语来表达。 得知陛下册封她为贵妃,欣喜是有,更多的却是受宠若惊,以及茫然。 而曹老夫人听到此话,则是激动万分。 那老道爷虽说给算过,其女会有个好姻缘,但谁知道竟有这般良缘。 居然可以和天子成为亲家! 一时之间,曹老夫人喜不胜收。 心中暗忖,等回头忙完此事,一定要给道观多添些香油钱才是。 这厢,曹景休回过神来,忙大声道: “微臣领旨,多谢圣上洪恩!” 待曹景休接了圣旨,那礼部侍郎,便拱手贺道: “恭喜国舅爷了!” “恭喜兰贵妃!” 曹老夫人一脸乐呵呵,伸手请道: “王侍郎客气了,快来家里坐。” “多谢老夫人!”王言绪没有客气,笑了声,就跟了过去。 此番,他来曹家下聘,临走之前八贤王再三交待,一定要把此事办妥。 古之娶亲,纳采问名,纳吉告期,讲究可多不少。 更不必说,是天子娶亲。 还要祭告天地与宗庙,此事上可含糊不得,一定要跟曹家商量妥当了。 那礼部侍郎,跟着曹老夫人进屋去了。 其随从便让那些礼役,在曹府管事的指挥中,将这些聘礼一一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正堂,站在王侍郎身旁侍立。 王侍郎在曹家这一坐,便是大半日光景。 还在曹家吃了顿午饭。 同一时间,这街坊四邻也得知了这曹兰芸被皇上册封为贵妃的消息。 此事一出,整个坊市那些官眷们全惊呆了。 谁能想到,这曹家竟有这般泼天气运,能当上贵妃,虽说那曹兰芸是官家之女不假,但再怎么说,与皇室相比,还是有云泥之别。 王侍郎于曹家待了大半日,与曹老夫人定了娶亲之日,又详谈大半个时辰,才离开曹府。 走时,是曹景休亲自来送的。 二人别去之际,那王侍郎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了什么,对曹景休说道: “曹大人,官家说了那万贯钱庄一案,交给你来重新审理,你可莫要让圣上失望。” “王大人,下官……” 闻言,曹景休一下子呆若木鸡起来。 愣了半响,对皇城方向拜道: “下官定然不负所托,彻查此案!” “本官就不久留了,曹大人咱们改日再会。” 王侍郎微微点头,作揖告别。 离开了曹府,王侍郎径直回到宫中,与八贤王交旨去了。 …… …… 开两朵,各表一枝。 言韩湘子在离恨天里修行。 这一日,他冥冥之中,心有所感,知晓那度化那曹国舅之际已到,但奈何他师兄尚在太清里未曾出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吕洞宾早已开辟了仙土。 想来现在是争分夺秒,来参悟那天地造化之道。 故而,韩湘子也只能选择继续等了。 他师兄吕洞宾既然下凡度化那曹国舅不得,韩湘子思虑了番,觉得先为他掐算了下祸福。 不多时,他神情一振,轻念了句: “原来是这般……” …… …… 归墟。 一血色大殿中。 言这几十年里,那龙魔终是炼化完了全部的万龙髓,实力彻底恢复过来。 但他要想离开这归墟,却是有些困难,得弄来四宝神珠,重演混沌,打乱此方天地情况才可脱身。 可前番敖霖接连失利,地宝神珠、水宝神珠、风宝神珠全被上洞八仙抢去了。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枚雷宝神珠。 龙魔心里明白,雷宝神珠的现世,必然与最后一位上洞八仙有关。 为此,只需寻到此人,就有希望夺来此物。 于是乎。 龙魔也占算行卦,欲要一窥天机。 约莫一盏茶过去,龙魔拨开心头云雾,只觉神识一清,最终算得那上洞八仙最后一人,乃是当今大宋国的曹国舅! 再一盘算,龙魔也知晓了那曹家之人的底细。 “那曹兰芸,既已嫁给天子为妻,得紫薇庇护,要动她却是不易;曹景休乃既定八仙,身怀仙缘,要害他,势必会被韩湘子等人察觉。” “至于那老太婆,倒无关紧要,并不什么用处。” “嗯?这曹家竟还有一子,只可惜早已死了多年……” 正欲否决间,龙魔脑里灵光一闪,有了对策,不禁阴险一笑。 “等等,或许本座可以在那曹景谦身上,做些文章……” 思虑于此,龙魔立马喝道: “敖霖何在?” 话音落下,殿前青光一闪,那敖霖就跪倒在地: “小龙在。” 这几十年里,敖霖同样修为大涨。 只可惜,并未晋升大帝! 龙魔对敖霖吩咐道: “本座已算准,那上洞八仙最后一位,乃是当今大宋国的曹国舅。” “那曹家还有一子,名为曹景谦,但他幼年,与曹景休走散,跟曹家人丢失多年。” “你此番前去人间,寻一人冒充其弟,并让其败光那曹景休所修福报善业,并毁去仙缘。” “此事若成,那上洞八仙定难凑齐,到那时天命在我等手中,何愁大业不成?” 闻言,敖霖面色一奋,觉得先祖此计甚妙,答道: “小龙记下了,这就前去!” 话落,把身形一裹,化作青光,就离开了这血色大殿! …… …… 言开封城里,有一窃贼,名为阿赖。 自幼父母双亡,跟着乞丐混迹长大。 这阿赖打小就聪明,奈何所遇非良人,稍微长大些,被贼人看重,传了他几招盗法。 于是乎。 阿赖就拜那贼人为师,师徒二人也是偷鸡摸狗,盗取财物为生,日子倒过得也快活。 哪成想。 半年前,他师尊不慎惹了一位贵人,被人逮到,活生生打死了。 阿赖没法,只得跑来开封城,混口饭吃。 本以为,以自己的“手艺”,能在京城吃得开。 哪成想,京城之中,道上的妙手不少,加上此处官差又严,三教九流之辈忒多,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捉走。 运气好的,毒打一顿,能有命在。 运气差些,直接打死的也不在少数。 哪怕官府知道此事,也管不过来。 阿赖在城里,混迹了几日,险些没饿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去些偏远地方的乡下,混个温饱。 即便如此,也是时常饱一顿饿一顿。 …… …… 这一日。 阿赖运气不错,碰到一户人家走了远门,家中无人看守,他索性就偷出一只鸡来吃。 手脚麻利杀鸡剥毛,放在架上烤熟了,没一会儿功夫,那只鸡就烤的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阿赖饿了一两天,此刻顾不上烫,直接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 连鸡屁股也没放过。 吃饱之后,阿赖来了困意,就在破庙里昏昏沉沉睡下。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阿赖突然惊醒,刚一睁开眼,就见一大汉手里拿着竹条,恶狠狠望向自己,挥手抽打过来。 他刚想躲,却被那大汉一脚踹在地上,很快竹鞭一连串抽打在身上,疼地阿赖惨叫不止,抱头鼠窜。 “我打死伱这个偷鸡贼!” “竟然把我家下蛋的老母鸡给吃了!” “我打死你!” “还不随我去见里正,这回非把你送官严办不可!” 一听要送官,阿赖吓惨了,赶紧挣扎站了起来,要往庙外走。 可大汉哪里会放过他,直接堵死了去路,一边抽打,一边喊人。 心道这回完蛋了,阿赖刚想磕头恳求这大汉饶命。 但忽觉身上的竹鞭一空,他恍惚了下,刚抬起头来,就见那大汉不知何故,一下子被撞飞了出去几丈远,跌到在了庙外,不知死活。 愣神的功夫,阿赖才发现,庙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你…你是谁?!” 阿赖顾不得身上疼痛,一脸警惕望向身前这位身穿黑袍,面容俊朗,却浑身散发邪气的不速之客。 “我是你的恩人。” 敖霖不屑望了他一眼,见他身材样貌,符合心中所想,便笑了笑,道。 “恩人?” 阿赖愣了一下,有些狐疑。 “你叫什么名字?”敖霖问道。 “我叫阿赖!”阿赖不疑有他,答道。 敖霖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愈加让人不安: “不!” “你不叫阿赖,你是当朝曹国舅的胞弟,你叫曹景谦!” …… …… (本章完) 第366章 上洞八仙,终齐聚!【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6章 上洞八仙,终齐聚!【一】 第366章 上洞八仙,终齐聚!【一】 “曹景谦?” 阿赖皱起眉头,他有些听不懂敖霖此话。 想着自己被叫了二十几年的名字,哪能被人胡乱更改,他虽说父母双亡,但也不能乱姓。 念及此处,他来了火气,也不管敖霖是什么身份,就怒火冲冲道: “我就叫阿赖,才不叫什么曹景谦!” 敖霖闻言,倒也不恼,负手望了眼破庙,笑道: “你若成了曹景谦,可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财宝美人,你也不想像现在每日这样窝囊活着,被人瞧不起看不起?” “这……” 听到这里,阿赖有些心动了。 自从来了开封,他受过太多冷眼,几乎每日提心吊胆活着。 路过酒楼,想过进去胡吃海喝一顿。 好几次在春楼附近徘徊,望到那些打扮枝招展,莺莺燕燕的妓女们,想过要恨恨批判。 可身上连一个铜子儿也没有? 看到阿赖那副表情,敖霖心中明白,他定然动心了。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敖霖问了句,神色有些不耐烦了。 若非这阿赖样貌和年龄,符合他心中所想,敖霖岂会和一介凡人多费口舌? 似听出了敖霖并无耐心,阿赖心中一紧,立马应道: “小的愿意!” 但很快,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只是,小的怕自个儿露馅……” “这有何难?” 敖霖一笑。 见状,阿赖一脸古怪,不知敖霖此话何意? 愣神功夫,他忽觉手臂跟被毒蛇咬了般,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 捋其袖子一瞧,才发现他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陈年旧疤。 对此,敖霖刚想询问。 不料,又觉脑子一刺,霎时眼前天旋地转,他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阿赖忽觉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回忆的画面之中,总是出现了不少人影。 等缓过劲来,阿赖才发现自己多出的那一段记忆,是曹景休之弟曹景谦的。 “这……” 阿赖心中一惊,直愣愣望着敖霖,有些不知所措。 “眼下,你有了那曹景谦的全部记忆,这下不怕露馅了吧?” 敖霖笑道。 “不…不怕。”阿赖弱弱答了句。 他虽说只是地痞,但也明白,乱攀皇亲国戚是何等重罪! 更何况,还是冒充曹国舅之弟! 不! 准确来说,他冒充之人的身份,也是曹国舅! 是以,阿赖还是心中没底。 见大功告成,敖霖不欲久待,就对阿赖命道: “记住了,从此之后,伱就是曹景谦!” “跟曹家人相认之后,你要千方百计拖垮曹家,尤其是那曹景休!” “小的记…记下了!” 阿赖虽说不明所以,但还是重重点头应下。 毕竟,他若是不听眼前此人的话,或许活不过下一秒。 等他再抬起头时,才愕然发觉,那敖霖不知何时离开了这座破庙。 “他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敖霖走后,阿赖心中纳闷,疑惑不解。 但很快,他就不再理会此事,心中被突如其来的新身份,感到一阵欢呼庆幸,他不禁仰天大吼,似要发泄出二十多年的窝囊气: “从此以后,我就是曹景谦,无人再敢瞧不起我!” …… …… 开封城。 曹家。 言那曹兰芸去了皇宫之后,颇受赵祯宠爱,哪怕后宫争斗不易,她依旧过得如鱼得水。 加上曹兰芸才思敏捷,蕙质识礼,连皇太后也称赞有加,对这桩婚事满意极了。 再说。 那曹景休任了刑部侍郎之后,就着手重审了万贯钱庄一案。 历经不到半月,此案真相大白,还了苦主公道,彰显大宋律法严明。 让满朝文野不敢小觑于他。 至于曹老夫人,见一双儿女俱是这般出色,心中很是欢喜。 但每逢此刻,曹老夫人心中还是有些伤心。 她自始至终惦记着幼子。 总是希望她还活着世上。 有朝一日,能够找到曹家。 …… …… 这一日。 曹老夫人像往常一样,令丫鬟拎好香烛油钱,她要去观里上香,保佑早日找到谦儿。 哪曾想,还不曾出了厅,就有门仆来禀: “老夫人,门外来了个乞丐,自称是曹景谦,说要拜见老夫人。” “哦?又来了一个?” 闻言,曹老夫人并未感到吃惊,反倒是面色如此,淡然说了句。 曹家多年前丢了一子,眼下开封不少官员早已知晓,坊间也在传闻,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心之人得知了此事,自忖年纪合适,无父无母的,总爱来此处认亲。 毕竟,谁让曹家如今皇恩正浓,家大业大。 而曹老夫人为人善良,对于这些认亲的,她试探下来之后,发现并不是谦儿。 也不恼怒,反倒是管了一顿饭,再打发其离开。 想着他日自个谦儿落魄了,也有胆气来这里。 “让人却偏厅候着。” 曹老夫人吩咐了声。 虽说她心里多半清楚,来人怕不是自个儿的谦儿。 但曹老夫人依旧抱有一丝希望。 决心稍晚些,去观里上香。 “是,老夫人。”门仆应道。 …… …… “进来吧。” “我家老夫人,让你去偏厅候着。” 门仆来到大门外,对阿赖说道。 说完,就领着阿赖来到了这曹府。 初次来到曹府,哪怕阿赖脑海里早有了几丝记忆,依旧忍不住四下张望,但见这碧瓦朱檐、丹楹刻桷,一看就是知是富贵人家。 想着马上也是自己家了,阿赖心头狂喜,脸上神情也放松了些。 那仆人把阿赖带到偏厅后,就先离去。 只留下阿赖一人在此。 阿赖在偏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呆了一会儿,见屋里瓷器铮亮,宝珠颇多,差点又动起了歪心思。 但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就在这时,阿赖突然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他脸色微变,赶紧放下手上的瓷器,恭恭敬敬站到一旁。 不一会儿。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就在几位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娘?” 望到曹老夫人,阿赖一下子认出了她,忙上前相认道。 “这位小哥,且慢相称。” 曹老夫人摆了摆手,道。 “我……”阿赖一怔。 但还是闭嘴了。 只见,曹老夫人慢悠悠坐了下来,不多时就径直向阿赖打量了一眼。 望到他穿衣破烂,满脸邋遢,方知先前门仆说的不错,这人还真是位乞丐。 “小哥,你说你是叫曹景谦?” 回过神来,曹老夫人对他问道。 “是,老夫人。”阿赖答道。 曹老夫人若有所思问道: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阿赖不假思索道: “前一阵子,我在崇州乞讨,听说朝里出了位姓曹的国舅,细细打听,才知道那人叫曹景休,正是大哥。” “然后一路乞讨来京,跟人问起,才知道曹府的路,到了这里。” “孩儿幼时不到五岁,在街上被人抱走了,那时只记得有个大哥叫曹景休。” 来时,他早就想好了腹稿。 听到这里,曹老夫人面容微正。 曹景谦走丢时,是四岁多一点。 四五岁的孩童,虽说能记事,但也记不了多少。 但记住一个人名,还是可以的。 “我记得,在我走丢的那一年,大哥夜里看书,睡过头了,不小心打翻了灯,险些把屋烧了。” 望曹老夫人似信了自个儿几分,敖霖接着道。 他说的这些,乃是实情。 话音落下。 曹老夫人又是脸色一变,心中突然有些激动,她忙问道: “你…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二姐养了只猫,我小时候可喜欢逗它了。” “对了!” “那年跟大哥玩耍,不小心掉院中井里去了,大哥为了救我,就硬拉着我的手,在井口摩擦,都擦出血来了,事后娘还打了他一顿。” “等伤好了,我和大哥手臂上都留下了疤痕!” “娘,我真的是景谦!” 说到这里,阿赖突然跪了下来,一步步朝曹老夫人脚下移去,并扯开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道伤疤来。 望到伤疤,曹老夫人蓦然呆住了。 一下子想起多年前,那日午后。 霎时,曹老夫人眼圈通红,把曹景谦抱在怀里,泪流满面道: “景谦,我的儿,你终于回家了!” “娘这些年,找你快找疯了!” 曹老夫人抽噎着,哭诉不止。 这一刻,阿赖心中大定,似被曹老夫人爱子之心所染,亦或心有愧疚,他也苦出了声,嚎啕道: “娘!”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曹老夫人抱着曹景谦,见他浑身瘦小,脏兮可怜的模样,心中更悲了,哽咽道: “不分开了!” “不分开了……” “我的谦儿,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 …… 这日。 皇宫之中,曹兰芸收到家中来信,说母亲找到了小弟。 听闻此事,曹兰芸心中也是欣喜不已,忙与皇上说了。 赵祯自是允许她回家探望。 而曹国舅在刑部也收到了母亲的来信。 信中所言,他找到了小弟曹景谦。 对此,曹景休虽说心中疑问不少。 但回到家中,望到那阿赖手腕上的伤口,两相一比,十分切合,这才彻底打消了顾虑。 是夜。 曹老夫人在家中大摆筵席,庆祝找到了曹景谦。 而曹景休与曹兰芸回家时,那曹景谦早就换了一身行头,穿着锦衣华服,他是喜爱不已。 饭桌上,曹老夫人跟曹景休、曹兰芸二人讲了,曹景谦这些年在外的经历。 得知曹景谦自幼被抱走之后,就跟人四处乞讨。 好不容易有一对贫苦的老夫妇将他买了去。 本以为可以过上安稳日子,哪成想不到三年,那对老夫妇双双入了土。 这下,曹景谦成了孤儿。 又过回了以前乞讨为生的日子。 期间,不得已为了活下去,只得靠偷东西…… 闻得这里,曹景休心中满不是滋味。 若不是自己当年的疏忽,或许曹景谦现在跟自己一样,早已读了书,没准儿还能做官。 最不济,家里面不愁吃穿。 曹兰芸获悉了这些往事,不由得双目噙泪,十分同情。 席间,阿赖听完曹老夫人所说,兴许是想起了往日那些难堪,一时之间也是潸然泪下。 见状,曹老夫人安慰道: “谦儿,别难过了!” “从此以后,咱们会加倍对你好的!” “这些年,你丢失,咱们全家会给你补回来!” 说着。 曹老夫人就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币,又塞了不少金银给他。 阿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当下喜笑颜开,连忙全接下,对曹老夫人谢道: “谢谢娘!” “果然娘亲对我最好了!” “不用谢,完了再跟娘说。” 曹老夫人摇了摇头,慈笑道。 看到曹景谦高兴的样子,曹老夫人也很欢喜。 而曹景休对此,却心底有些不适。 觉得母亲过于溺爱了。 但转念一想,小弟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心中又释然了。 …… …… 隔日一早。 阿赖起床之后,吃过早饭,就带上身边随从,和昨夜曹老夫人给的银两,去了街上。 先是四处闲逛了番,逢到人多的地方,就喊了句“我是国舅爷,你们全给我大爷让道!” 甚至,还找到了昔日欺辱自己的人,命身边随从狠狠将那些人揍了一顿才解气。 响午时,阿赖腹中饿了,就随便走进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所谓饱暖思淫欲。 那阿赖吃饱喝足之后,他便逛了京城之中,最负盛名的春风楼。 一次性点了七八位姑娘,陪自己玩乐。 其中,还有个头牌。 原本陪了别人,但阿赖却偏偏不同意,直接亮出了国舅爷的身份,摔东西出气。 见状,那嬷嬷哪敢得罪,只得让那头牌过来,好生伺候这位大爷。 殊不知,阿赖此举却被人记恨上了。 阿赖在春风楼一待就是大半天,直到晚上天黑之后,才有气无力,从床上爬起,回到了曹府。 接下来的日子,阿赖天天如此,每日大鱼大肉吃着,要么夜宿春风楼,或者在流连在赌场。 不到几日,那曹老夫人所给的银钱,全部完了。 同一时间。 弹劾那曹景谦的文书,如雪般送来了刑部。 …… …… 基本快完结倒计时了 (本章完) 第367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二】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7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二】 第367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二】 刑部,正堂。 曹景休望着案前这一摞弹劾其弟的奏折,难免眉头紧皱。 耐心看了几本,曹景休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也有了火气: “谦弟,这几日究竟干了什么?” “如此不成体统,真有损皇家国戚的脸面!” “今晚儿回去,一定要劝说母亲,多多管教谦弟,若如不然,迟早会酿出大祸!” 他正想着,身旁忽有一位大腹便便官员走了过来。 望了眼案上的奏折,他道: “曹大人,其弟品性败坏,回头可要多加管束。” “听说令弟刚找回不久,以前吃尽了苦头,眼下成为了国舅爷,自然难改旧习。” “也亏本官手上那些人眼尖,多望了眼这奏折,才知是弹劾令弟的,若回头呈到了皇帝面前,可就不好了。” “有劳严大人了。” 闻言,曹景休赶紧起身,拱手谢了句。 这严大人,与自己一样,也是刑部侍郎。 只不过,却是左侍郎,比自己官职要高出几分。 之前那位刑部侍郎,姓杨。 因在万贯钱庄一案,行为不检,贪污受贿,已贬出了京城。 这严大人,正是新上任的刑部左侍郎。 对于严大人此话,曹景休如何不明白,他这是在点拨自己,若非看在曹家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些奏折呈交了上去。 岂会还派人送来? 不过,即便如此,曹景休深知曹家终究是有些把柄落在了严大人手里。 但好在曹景休明白,其弟曹景谦这些问题并不大。 及时改正,也没什么。 与严大人客套了几句,就目送他离开了。 …… …… 夜里。 这曹景谦难得回了家一趟,陪曹老夫人吃饭。 饭桌上,曹老夫人不禁问道: “谦儿,怎么今晚有空回家吃晚饭了?” “孩儿想娘亲,自然要多陪陪。”阿赖脸上露出违心的笑容,回道。 他之所以回家,是因为前一阵子曹老夫人给他的钱还完了。 今早手气不顺,在赌场输了些银子。 好在提防知晓他是曹府的人,并没有多加为难。 只是让其明日带足银两还来就是。 别看曹景谦不敢在赌场里耍横,实则他心里明白,这赌场背后之人,可大有来头。 真要掰扯起来,或许不比曹家弱。 “我看是你那些银两完了吧?” 听到此话,曹老夫人眯眼一笑。 被曹老夫人戳破心思,阿赖连忙起身,走到曹老夫人身后,为她捶肩,讨好道: “娘,孩儿刚来开封城,只觉什么都新鲜,就没忍住多了些,不过孩儿保证,等这阵子新鲜劲儿过了,一定跟大哥一样,好好读书,争取早日金榜题名!” 闻言,曹老夫人宠溺道: “谦儿,你能有此觉悟,娘很开心。” “为娘知道你之前是苦日子过惯了,眼下新环境还需要适应,眼下我这里还有些钱,伱就先拿去便是。” “谢谢娘亲!” 望到曹老夫人从怀里逃出的那些纸票与碎银,阿赖赶紧接过,小心收好,放在身上。 …… …… 吃罢晚饭,阿赖叮嘱曹老夫人注意身体,早些歇息后。 就又出了家门,准备去赌场大杀四方,把今早输地全赢回来。 但好巧不巧。 他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望到一官桥落在大门前。 很快,桥里就走出一面容方正的青年人来。 “大哥!” 看见曹景休,阿赖愣了下,上前道。 曹景休微微点头,旋即问道: “谦弟,这么晚了,你还出家门?” “这是要去哪里?” 阿赖想了想,随便扯出了一个由头,道: “嗯,我结交了几位官宦家的子弟,准备回头,拜一名师读书习字。” 曹景休见阿赖胸前袖口微沉,心知是携带了银两,准备去外面厮混。 对于他这番说辞,实在难以取信,便直接言道: “你要读书习字,为兄倒认识书院里的几位老先生,改明介绍与你。” “今夜天色不早了,你还是跟为兄回家为好。” “是,大哥。” 阿赖无奈,只得应了声。 对于曹景休,他还是怕的。 一是他毕竟是朝廷大员;二是临走之前,敖霖对他的交待。 到了家,曹景休就让阿赖先回去休息了。 至于他,则来到了曹老夫人院内,跟门外一位贴身嬷嬷,问道: “母亲可曾睡下?” “不曾。”那曹老夫人的贴身嬷嬷摇了摇头。 “那就请告诉母亲,孩儿有事求见。”曹景休道。 “是。”贴身嬷嬷恭声一答。 说完,就去了里屋,跟曹老夫人通禀。 不多时,曹老夫人就穿戴整齐,坐在了偏堂,让人去喊曹景休进来。 望到曹景休进门,曹老夫人宽笑了声,说道: “休儿,这夜深了,你不回房休息,来找娘亲,想说什么事?” 话落,还不待曹景休回答,曹老夫人就自顾自猜了起来: “莫非是心仪哪家官宦小姐了?,想找你娘帮你去说亲。” “不是娘乱夸口,以你现今的样貌才学,身份地位,京城里面,除了那些公主以外,哪一家闺女,可任你挑。” 曹景休年岁不小了,以曹老夫人看,也该成亲了。 哪怕今夜曹景休不来找她,过几天,曹老夫人也请了媒婆过来,为其说亲。 闻言,曹景休哭笑不得道: “母亲,你说什么呢?” “孩儿今夜前来,是为了谦弟。” “谦儿,他怎么了?”曹老夫人不疑有他,不解道。 曹景休叹了口气,道:“母亲,谦儿这些天,在外面干了什么,你可知道?” 曹老夫人不作多想,道: “无非是逛开封城呗,没和咱们相认之前,你谦弟过得什么日子,难道你不清楚?” 曹景休摇头苦笑: “若只是逛一逛京城就罢了,偏偏他夜宿娼馆、欺压良民、酗酒滋事、好赌成性!” “母亲是不知道,弹劾谦弟的那些奏折,快堆满了孩儿的桌案!” 此话一出。 曹老夫人瞬间坐不住了: “什么?!” “怎会这样?” “休儿,你没有弄错吧?” 怕母亲不信。 曹景休又把先前在门口遇到曹景谦一事,与曹老夫人说了。 这下,曹老夫人脸色一下子慌急起来,问道: “那你是如何办的?” 曹景休道:“好在那刑部左侍郎严大人,不愿得罪我们曹家,卖了一个人情于我们。” “若不然,谦弟可有苦头吃了。” 说到这里,曹景休面露郑重之色,对曹老夫人劝道: “母亲,孩儿知道找回谦弟,您老心头高兴,他在外吃够了苦头,眼下回家了,多宠爱宠爱也无妨。” “但一旦骄溺过头,可就不妙了。” “芸妹刚在皇宫里站稳跟脚,孩儿担任刑部侍郎以来,还寸功未立,值此之际,咱们曹家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孩儿公务繁忙,芸妹又不在家里,母亲可要对谦弟多加管束才行,切莫酿成大祸,否则为时晚矣!” 一番话说下来,曹老夫人也觉得此事反映出来的问题不小。 她点了点头,道: “休儿,母亲明白你的意思,会管束你谦弟的!” 曹景休心中松了一口气,朝曹老夫人拜了拜,道: “有母亲此话,孩儿就放心了。” “不叨扰母亲休息,孩儿先回去了。” “你也要早些休息才是。”曹老夫人关心道。 ……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曹老夫人特意让人去把那曹景谦给叫醒。 言阿赖昨夜赌场没去成,心里窝火。 就找了一个容貌还算可人丫鬟陪睡了。 这还没睡醒,就有奴仆过来敲门,说老夫人让其过去请安。 阿赖虽然心中不愿,还还算起床了。 老太太之所以叫自己前去,在其看来,多半是因他大哥曹景休之故。 到了前厅,阿赖与曹老夫人奉上茶水,二人闲叙了几句。 曹老夫人便开门见山提道: “谦儿,昨夜你大哥回府,告诉娘亲,说你这几日在开封闲逛,倒惹出了不少事端。” “为娘问你,可有此事?” 话落,阿赖心头一紧,下意识狡辩道: “娘亲,全是那些刁民胡说,孩儿根本没招惹什么是非,一定是大哥弄错了。” “谦儿,你要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曹老夫人语气不再和颜悦色,而是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派头来,轻喝道。 见此情形,阿赖忙认错道: “娘亲,孩儿知错了,不该对你说谎话,孩儿这几日的确在开封,没干什么正经事。” “但孩儿也有苦衷,娘亲是不知道,我当乞丐的日子里,那些人对孩儿是如何欺负,连路过的几岁稚童,也敢对我吐唾沫,孩儿只是小小报复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孩儿自幼走丢,一人在外漂泊,压根没人教孩儿什么做人的道理,为了活下去,孩儿不由得才学了这一身陋习,但眼下一时半会压根改不掉。” “还望娘亲宽恕,孩儿一定努力去改,不让娘亲和大哥失望!” 说到伤心处,阿赖眼圈微红,一把鼻涕一把泪。 曹老夫人终究是年纪大了,耳根子软,见不到这些。 毕竟,她也明白这一家对曹景谦亏欠太多了,望到阿赖跪在地上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同情极了,忙把他搀扶起来,道: “谦儿,娘知道这些年,你在外受过太多委屈了。” “但咱们行事,还是不要太过,要安分守己,娘这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今后平安顺遂就行。” “娘亲,孩儿保证再也不乱来了。” 望到这一招奏效,阿赖心底一喜,立马作出痛改前非的样子。 “好!” “那之前的事,娘亲也不追究了。” 曹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道。 陪曹老夫人吃完早饭之后,阿赖照例出了家门,赶赴赌场。 今日,他运气颇佳。 还请了昨日的赌债,还小赢了几把。 想着早上曹老夫人的告诫,阿赖终究晚上还是回了家。 一连几日,同样如此。 只是陪睡丫鬟,换了好几个。 这日,阿赖在街上闲逛,忽然见着了一位貌美的女子。 “原来是她!” 看见此人,阿赖心中恍然。 说他此前在开封行乞时,待在路边,乞求来往之人的施舍,偶尔之余,也对路过的一些妙龄女子,有过遐思。 其中,今日碰见的一位,就是他往日遐思的对象。 望到那位女子玲珑曼妙的曲线,阿赖心中邪火大涨,忙对身边人,吩咐道: “去,跟上这个女的!” “看她家住在哪里?” “回头弄到府上,本少爷重重有赏!” 言罢。 身旁随从,立马答道: “是,二公子!” “小的明白了!” 过了半响,直到人群之中,没了那女子的身影,阿赖才回过神来,跑去酒楼喝酒去了。 …… …… 到了晚上,阿赖依旧按时回了曹家。 这些天,为了应付他大哥,阿赖真买了不少书籍回家。 倒是翻过几次,做做样子。 夜里,快到子时时,阿赖由于心里想着白天遇到的那位女子,压根睡不着。 捱到了半夜,自个儿住的院子果真有了动静。 “二少爷,睡了吗?” 门外,有仆人小声道。 “没睡,你们可得手了?”阿赖直接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得手了。” 阴影之中,有人肩上背着一桃臀蜂腰的女子,冲阿赖阴笑道。 “办得不错!” 见状,阿赖称赞了声。 随手打翻了那人,一锭金子。 那仆从得了金子,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忙把人,小心翼翼给抬到了阿赖的床上。 不多时,那仆人起了歪心思,说道: “二少爷,这女吃了蒙汗药,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来。” “等二少爷完事了,咱们再把她送回去。” “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里,阿赖觉得此计甚妙,也十分刺激,便点了点头道: “你点子不错,回头就当跟着本少爷混了,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应该的。”仆从笑道。 说完,就识趣的退了出去,不打搅自家少爷的好事。 …… ……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阿赖终于折腾够了,才让那仆从进来,把人送走。 这厢,阿赖才昏昏睡去。 到了天亮,阿赖睁开惺忪的睡眼,见那仆人还未回来,也不多想。 只当自己给了他金子,也去寻快活去了。 …… …… (本章完) 第368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8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三】 直到日上三竿,阿赖才慢悠悠醒来。 昨夜,他几乎“耕耘”了两个时辰,哪怕是铁人也扛不住。 坐直身子,阿赖觉得头昏脑涨,眼神也有些恍惚。 尤其是腰部两侧后方,时不时跟没了样,好似空空如也。 心知是亏虚之状,阿赖觉得今儿得去药铺里抓药来补一补身子。 但阿赖不好亲自出面。 决定还是让仆从帮他去抓药。 只是,他下了床,走出院落,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昨夜那个仆人。 “二少爷,您醒了,可要吃些啥?” 院里其他仆人看到阿赖走了出来,忙一脸殷勤问道。 “狗剩,他人去哪儿了?” 阿赖没有看到那仆人,并没有答话,只是随口问道。 一位仆人闻言,回道: “狗剩四更天时,把那女的送走了,到现在还不曾回来。” 末了,又望向大家,嘿然阴笑道: “估摸是二少爷赏了他一锭金子,眼下在哪个小娘皮肚子身上快活。” 话音落下,几位仆从跟着哄笑不已。 阿赖也轻笑了声,吩咐道: “去!” “把狗剩给本少爷找来!” 言罢,立马有仆从应道: “是,二少爷!” …… …… 这仆从,名为长水,与狗剩关系不错。 狗剩当然是阿赖给他起的诨号。 其实,狗剩姓苟。 具体叫啥,阿赖并不清楚,长水也不明白。 反正这几日,狗剩得二少爷看重,大家叫他狗哥。 长水听了阿赖的话,前去寻那狗剩。 结果,逛遍了附近不少勾栏娼院,愣是没有找到人。 这一刻,长水心里有些不妙。 心想狗哥总不能去哪些莺阁翠楼里面去享受吧? 那里费用可不便宜。 抱着最后一丝设想,长水还是去了。 但同样没有找到狗哥。 此时,长水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忙偷偷摸摸去了昨夜那女子所在的巷弄。 人还没去,就听见那街上,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听说了吗?” “昨夜,于先生家的闺女,被人给祸害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 “谁乱说了?今早于先生亲自逮住了贼人,已把人扭送到了衙门!” “哦?” “竟有此事,是谁如此大胆,天子脚下敢强抢民女?这于家的闺女,据说不日要和鸿胪寺刘少卿家的二公子要订婚了。” “这节骨眼上,发生了此事,怕刘少卿家肯定要闹一闹!” “谁知道是何人所为,只知是个仆人,把那于家闺女送了过来,但是哪家的,眼下县衙里,还未传出什么风声。” “……” 长水听到众人的议论,一下子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头也不回的就往曹府里赶。 …… …… “二少爷,不好了!” “祸事了,狗哥被捉住了!” 一到了阿赖的院落,长水就大呼不止。 屋里,阿赖吃过午饭不久,正在吃着点心,骤然听到此话,脸色忽地一变,直勾勾盯着长水,焦急问道: “你说什么!” “狗剩被捉住了?!” “谁家捉的?”阿赖震惊道。 长水回道:“被于家人捉住了,眼下人多半已在衙门了!” 阿赖听到此话,顿时愣住了。 过了半响,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这……” “没用的东西,屁大的点儿事也办不好!” 见状,长水十分不安,他对阿赖问道: “二少爷,眼下可怎么办?” 阿赖不耐烦道: “慌什么!” “老子可是国舅爷!” “姐姐还是当朝贵妃,本少爷不就是宠幸了一位女子吗?大不了当个偏房收在屋里就是,瞧你那点儿出息!” “小…小的听说,那于家在朝中有些人脉,且那女的,快和鸿胪寺的刘家二公子订亲了……” 长水又弱弱说道。 冷静下来之后,阿赖一脸不屑,道: “怕什么?!” “我大哥是刑部侍郎,岂会怕那鸿胪寺的少卿?” “本少爷宠幸那女的,是她的福分,跟着什么刘家,不比我曹家好!” “这是自然,但……” 长水觉得在理,但对自家大公子的秉性为人,他还是有所耳闻。 万一大少爷认死理,大义灭亲的话,那二少爷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想通了一切后,阿赖满不在意道: “用不着担心……” “家里面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定然会对我百般宠爱。” “些许小事,不用理会,没准那什么县令,看我曹家势大,压根儿不敢招惹,回头就把狗剩送回来也不一定。” 对此,长水只能叹了口气。 也希望如此。 …… …… 说那狗剩被于家拿去报官之后,便派人去了刘家,请来了刘老爷。 也就是当朝鸿胪寺少卿刘盛淮。 期间,开封府的人先审问了番那狗剩。 毕竟,寻常人家可没有这个胆子强抢民女? 在狗剩自报家门之后,那开封府的人一怔,审讯之人与身旁众人对视了一眼,才又问道: “你说你是曹家人,究竟是哪个曹家?” “还能是哪个曹家,自然是当朝国舅家!” 狗剩大声道。 他虽然被捉到了官府,但并未慌乱。 相信自家二少爷,一定会救自己。 “竟是曹侍郎家,这……” 听到这里,开封府的人愣住了。 俱是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曹家,乃当朝权贵。 那曹兰芸是新晋贵妃,颇得圣上宠爱。 一旦诞下子嗣,势必可登上懿位,母仪天下。 曹景休年纪轻轻,未满三十,就是刑部侍郎,近些时日,还与丞相走得近,要拿曹家人,可是不易。 “是曹家何人,让你掳走民女,供其淫乐?” 不多时,开封府的人又问道。 “是国舅爷!”狗剩道。 开封府的人反驳道: “胡说!” “曹国舅为人亮节,岂会行这般无耻之事?” “大人说的是大国舅爷,小的说的是二国舅爷!”狗剩闻言,解释道。 “二国舅爷?” 开封府的人听得眉头一皱。 细忖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早先,就有坊间传闻,曹家人找到了昔年丢失了幼子。 眼下来看,这犯下重案的,自然就是他了! “启禀老爷,刘大人来了!” 就在开封府的人迟疑间,忽有衙役进门,来到身边,低声道。 “请他进来!” 听到此话,府尹顿了一二,言道。 说完不久,又望了眼面前,跪在地上的狗剩,对左右吩咐道: “将他带下去!” “是,大人!” 两位衙役应声作答,将狗剩暂且押下去了。 “这案子,可有些棘手……” 府尹望着仆从被押下去,眉头渐渐皱起,心里却犯了难。 曹家势大,可不好得罪。 此事,最好能以大化小。 想到这里,府尹赶紧招来师爷,命道: “去!” “差人跑趟曹府,请曹老夫人过来一趟。” “在下明白。”师爷答道。 说完,他也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不久,一位年纪约莫在四十出头,蓄有短须的中年男子,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见过王大人!” 那刘盛淮来到堂前,对府尹作揖道。 这刘盛淮来此,神色阴郁,明显是生了气。 毕竟,那于家女可是他刘家即将过门的媳妇儿,如此平白被人玷污,简直弄得他刘家脸面无光! “刘大人,不必客气,快请坐。” 王府尹微微点头,伸手示意,道。 “怎不见那恶徒?” 刘盛淮坐下之后,望了眼四周,发现只有几位衙役站在厅上,他挑眉问道。 “刘大人,那恶徒已被本官押了下去。”王府尹道。 “敢问王大人,那是谁家恶徒,听了哪个色胆包天的贼人,敢祸害良女,欺压百姓?” 闻言,刘盛淮心中略一盘算,便又问了句。 “不瞒刘大人,是曹家。” 王府尹叹了口气,道。 “曹家,哪个曹家?” 刘盛淮愣了下,才问道。 见刘盛淮追问的紧,王府尹干脆实话说了: “能是哪个曹家,自然是当朝国舅爷家!” “先前,那小厮已全招待了,说是奉了国舅爷之命,才把那于家女子迷晕,三更半夜背到曹府,供国舅爷享乐。” 刘盛淮闻言,脸色一僵,面上阴郁之色淡了几分。 半响,他腾得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 “这曹家不欺负人吗?” 王府尹抬了下眼皮,劝道: “刘大人,切勿生气。” “本官已派人去请曹老夫人来了。” 刘盛淮不吃这一套,直接冷哼起来,摆了脸色: “哼!” “明日本官定当要在圣上参奏那曹家一本,这国舅如此奸掳民女,眼里可还有王法?” 听到此话,王府尹无奈一笑,道: “刘大人,怕是有所不知,此事系曹家另一位国舅爷所为。” “据悉,那位国舅爷,名叫曹景谦,曾和曹家走失多年,近些时日才被曹老夫人寻到,对他平日里可宠爱的很。” “这事儿,怕是难办。” “哪怕闹到了皇上面前,有曹贵妃与曹侍郎为其求情,陛下也不可能杀了他!” 王府尹一番话,似一柄刀子直插刘盛淮胸口,他听后怒极反笑,道: “如此说来,我刘家就奈何不了那曹家了?” 见状,王府尹无奈摇了摇头,道: “究竟如何,还得曹老夫人来了,你们三家再好生商量。” “不过,这曹家得势,刘大人应该比本官清楚?” 刘盛淮没有答话了,反倒是默然下去。 最后,又回到了座位上沉思起来。 对此,王府尹就对外喊了句: “来人,给刘大人奉茶!” …… …… 另一厢。 说师爷命了衙差,去了曹府。 不消小半时辰,传话的衙差,就到了曹府大门外。 与门仆通禀了声,那两位衙差就在门外候着。 约莫一盏茶过去,门仆打开了门,请两位衙差先去前厅一坐。 …… 曹府,前厅。 曹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那两位衙差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见过老夫人!” 曹老夫人微微颔首一应,就道: “两位差役来找老身,可有何事?” “启禀老夫人,是我家老爷想请老夫人过府一趟。” “这是何故?” 曹老夫人有些不解。 “老夫人去了便知。” 两位衙差不好直言,只得讪笑了声。 “行吧,老身就跟你们走一趟。”曹老夫人不疑有他,就答应下来。 旋即,就命下人备轿。 等到了府衙,曹老夫人见着王府尹、刘大人、以及苦主于先生,她才明白过来。 一开始,曹老夫人并不相信,但直到见着了府里的狗剩。 这一刻曹老夫人才颤着身子,一脸难以置信接受了这个事情。 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接下来,便是三家的谈判了。 但在此之前,曹老夫人却对突然对于先生行了大礼: “于先生,老身教子无方,犯下此等毁人清白之事,真是无地自容!” “请于先生受老身一拜!” “老夫人,使不得!”望到这一幕。 于先生一下子懵了,没想到会是这般,赶紧把她搀扶起来。 王府尹与刘盛淮见状,也相视一叹。 甭管怎说,这曹老夫人的态度还是没话讲。 愈是这般,众人愈是对曹景谦所行之事感到气愤! 曹老夫人想了想,才对于先生说道: “于先生,谦儿还小,自幼没在老身身边待过,能长这么大,全靠要饭乞讨长大,眼下犯了这么大的罪过,老身不求宽恕,只望于先生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于你那爱女,我曹家会光明正大将其娶来,当作他的正室,不知于先生意下如何?” 话落,于先生顿感为难起来。 若把爱女,托付给那曹景休,他自是答应。 但曹景谦吗? 于先生却不满意。 抛开曹景谦人品不谈,光他这般作奸犯科的秉性,加之对他爱女的伤害,哪怕他答应,他女儿也会以死相逼,拒绝这门婚事。 但不答应的话,刘家还会要他女儿吗? 没了清白之身,哪怕嫁过去,也会遭人说闲话。 一时之间,于先生纠结万分。 “老夫人,还是容我回去,问一问怡儿的看法。”于先生拿捏不准,只能回了个托辞。 “也罢,就依于先生之意。” 曹老夫人自知不便再问,便点头答应。 …… (本章完) 第369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69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四】 “刘大人,犬子行事乱纪无章,让你刘家惹了笑话,在这里老身也向你陪个不是。” 与于家一事商量妥后,曹老夫人又对刘盛淮长身一拜。 “本官可担不起。” 见状,刘盛淮冷着脸,赶紧摆手道。 曹老夫人是贵妃生母,女婿乃当今天子,身份尊贵,而刘盛淮只是鸿胪寺少卿,才从五品官职。 “刘大人此话,折煞老身了。”曹老夫人心知刘盛淮不痛快,只能赔笑。 曹景谦一事,若刘家不再追究,才能彻底揭过。 故而,为了谦儿,曹老夫人哪怕不要这张老脸,也要求得刘盛淮的宽恕。 “老夫人,你这又是何苦?” 见曹老夫人执意如此,刘盛淮颇为无奈。 不多时,曹老夫人又俯下身子,求道: “刘大人,有所不知。谦儿自幼就丢了,靠乞讨才得活,不得已才染上了市井上的那些臭毛病。” “此事是我曹家对不起你们刘家,回头令公子的婚事,老身一定亲力亲为。” “还望刘大人给个薄面,愿意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望到这一幕,刘盛淮不禁愣住了。 半响过去,只得长叹一声。 他望着曹老夫人满头银发,大家俱是为父母的,对于子女的拳拳热枕之心,刘盛淮不是不能理解。 但事到如今,依旧不见那曹景谦亲自过来赔罪! 刘盛淮只得道: “此事揭过也易,把你那儿子叫来,当着大家的面对于家闺女赔罪,再跟我刘家道个不是,本官才勉强应下。” “否则,本官哪怕拼着这一身官袍不穿了,也要把此事闹到圣上跟前去!” 见刘盛淮终究是松了口气,没有咄咄逼人,曹老夫人也放下心来,忙答应道: “应该的。” “老身这就差人回去,把那逆子叫过来!” 说完。 就叫来跟前一位丫鬟,对她吩咐了几句。 …… …… 另一边。 曹府。 早在开封府两位衙差去请曹老夫人过堂一叙时。 那阿赖在家,就从仆从口里听说了此事。 当下,阿赖吓得不轻。 心知事发了,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卷起家里的钱财,往外跑了。 等丫鬟到家之后,来到了阿赖的院落里,却不见有人。 问了府上其他人,也不曾见过。 丫鬟又找在府上找了一圈,结果还是没见到人影。 无奈之下,只得独自一人折返回了开封府,与曹老夫人禀明了实情。 “什么,谦儿不见了?!” 曹老夫人听到此话,不禁面容一愕,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道二少爷去了哪里?” “奴婢在府上找了遍,没有看到他的踪影。”丫鬟答道。 “难道他畏罪潜逃了?” 王府尹闻言,沉吟了声。 “多半是知道惹下祸事,外出躲了。” 刘盛淮看得透彻,言道。 对此,曹老夫人也没折了,心里担心曹景谦的安危,怕他再次走丢,只得起身对刘盛淮,歉意开口: “诶,让刘大人失望了!” “老身只能先回府上去,把谦儿找回来。” 见状,刘盛淮默不作声。 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这曹老夫人已安抚好了于家,望其离开,王府尹并没有阻拦,反倒是客气相送。 …… …… 这曹老夫人出开封府时,天色已不早了。 她坐上轿子,并没有急着回曹府,而是派人去寻曹景谦。 另一边。 那阿赖卷了曹府一些财宝,早就骑马离开了开封。 他可是穷怕了,也苦怕了。 一旦曹家失利,他又得沦落回去,当个偷鸡摸狗的乞丐。 时不时饱一顿饿一顿。 那种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眼下,他带了不少财宝出来,将来也要安身立命的本钱。 殊不知。 阿赖一走,可急坏了曹老夫人。 她命人找了一夜,依旧一无所获。 而曹景休值班结束,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得知曹景谦失踪了也大吃一惊。 忙问了母亲原由。 得知曹景谦强掳民女,毁人清白,曹景休气得不轻。 但眼下,可不是置气的时候,一切只能等找到曹景谦再说。 在屋里寻了一遍,曹景休骤然发觉,家中钱财竟丢失了大半。 到了这一刻,曹景休终于想通了,为何曹景谦失踪了。 原来他不是失踪,只是见事情败露,卷钱跑了! 如此行径,简直阴险无耻极了! 曹景休可以想象,他母亲一人在开封府,与王府尹、刘家、于家三方周旋,是何等辛苦。 那曹景谦倒好,卷钱跑路,独自逍遥快活! 一念及此,曹景休简直觉得曹景谦恶性难改! 他来了脾气,恨铁不成钢道: “母亲,此次找到了谦弟,必须把他交官严办,容不得再放纵了!” “您看看,家中银两少了这么多,定然是谦弟拿钱跑路了,看来他早就不在京城了,亏母亲还派人四处寻他!” 曹景休身为刑部侍郎,自然有些头脑。 得知母亲派人,在开封城找了个遍,依旧寻不到曹景谦。 加之这丢失人银两,他一下子就想通了这一切。 “谦儿还小,他不懂事。” “他自幼没读过什么书,哪里明白这些道理。” “眼下,还是找到人要紧!” 曹老夫人听到此话,虽说心里面不是滋味,但依旧在偏袒曹景谦。 “母亲,你如此溺爱,只会害了他!” 曹景休一脸无奈。 他知道母亲疼爱谦弟,但这份疼爱早已变了味。 如此宠溺,已生了祸事! 是以,曹景休下了决心,不能任由母亲胡来,必须把曹景谦绳之以法。 这么做,也是为他好。 见母亲神色焦虑,曹景休便道: “谦弟出了京城,肯定不会走多远,我已派人去了附近的县衙,请那些县令帮忙寻找,最迟后日就可有眉目。” 曹老夫人没有办法,听了曹景休此话,算是安慰,内心祷告了番,低语道: “但愿吧!” …… …… 说阿赖出了京城,就到了开封城下辖的中牟县一间客栈,睡了一夜。 次日天亮。 他醒来之后,简单吃了个早饭,便又急匆匆跑路了。 阿赖为人并不蠢,知道曹家人可能发现自己逃了,会派人追自己。 为了稳妥起见,阿赖并不想在京畿一带久待,反正现在身上钱财够了,远离这是非之地要紧。 阿赖不知道的是,自打他入客栈一来,那客栈掌柜就留了个心眼。 毕竟,这阿赖穿衣华丽,且深夜投店,客栈掌柜不可能没有印象。 在阿赖走后不到一个时辰,便有衙差拿着画像过来询问。 瞧了那画像一眼,掌柜立马认了出来,立马与衙差指认。 “他往哪里去了?” 闻言,衙差一喜,问道。 “往西去了。”掌柜答道。 “向西?” 几位衙差对视了眼,有些疑虑。 片刻之后,便对掌柜谢了声,忙去追人了。 …… …… 说这阿赖离开了中牟县,便买来了一匹马,过官道,往阳武县去了。 等到了阳武县城门口,响午已经过了。 阿赖驾马而来,疲于奔命,累得气喘吁吁。 一路上口干舌燥,便寻了一家酒馆坐下歇息,顺便点了些酒菜。 过了阳武县,便是封丘县,一旦离开此县,算是不再京畿一带了。 到时天高任鸟飞,阿赖不相信,那曹家人还能寻到自己不成。 “小二,还不快些上菜!” 阿赖坐下不久,见酒馆里小厮一盏茶功夫,还未把菜上齐,他不禁来了贵公子的脾气,对那店小二嚷嚷道。 “来了,客官莫急!” 闻言,店小二腼脸一笑,赶紧去后厨吆喝了。 不多时,就端来几盘荤菜。 望着菜上齐了,阿赖没有客气,连忙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就着手上一坛酒,他吃喝尽兴,不一会儿就有了醉意。 在他吃饭时。 隔他五、六丈远的桌上,有三、四个人时不时不怀好意偷瞄他几眼。 目光似一直望向他腰间。 但每当阿赖即将警觉时,这三、四个总是不留痕迹收回了目光。 其中,还有一人是位女子,看上去姿容不错,身材也算丰腴。 这厢。 那阿赖吃完了饭,便结账走人了。 在他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三、四人也迅速付账走了。 …… …… 阿赖吃饱喝足之后,依旧急忙赶路。 他怕夜长梦多,早日离开京畿一带总归没错。 他骑马行了小半时辰,就出了阳武县。 去往封丘县的路上,要经过一林荫小道,才能抵达官道。 然而。 阿赖却在这路上,碰见一位貌美女子。 由于那女子身姿丰腴,姿色不错,阿赖不由得多望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 那女子似瞧到了阿赖在看她,便也抬起头来,直勾勾望向阿赖。 见其驾马速度缓了些,那女子就扭动着腰肢上前,娇媚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要去封丘县?” “不错。”阿赖点了点头,道。 眼里有些清符的笑意。 他没有想到这女子会主动开口与自己攀谈,为此打量之际,目光大胆了许多。 这几日,他忙于逃离京城,并不介意在此发生一段露水情缘。 “那不知公子能否捎奴家一段路程,奴家要去往封丘县探亲。” 那女子言道。 “不成问题。” “你快上马来吧。” 阿赖不疑有他,径直应下。 言罢。 就伸出手来,要拉她上马,眼看碰到那纤纤玉手时,突然间道路两旁的灌木丛里,不知何时,跳将出来三位蒙面大汉! 这三位蒙面大汉居是手持尖刀,恶狠狠望向阿赖,恐吓道: “哼!” “早就等你这个肥羊多时了!” “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就让伱去见阎王爷!” 见状,阿赖脸色一变,喝道: “你们是何人?” “少管闲事,到底交不交!” 三位蒙面大汉,其中有一位似不耐烦,直接拿着尖刀,来到阿赖马下。作势要朝他刺去。 “交……交!” 望到那人,阿赖吓了一挑,忙从身上掏出一钱袋递了过去。 那蒙面大汉接过钱袋,得意一笑,用手掂量掂量,又打开看了看,这才对身后三人挥了挥手,示意撤走。 “小子,下次可长点记性!” 蒙面大汉收好钱袋,对阿赖冷笑了声,便一下子闪到路边的草丛,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阿赖气得直骂人。 心道怎这般倒霉! 同时也庆幸,这些人没有逼他太狠! 事实上,先前那一撮人,本就是往返阳武县、封丘县的歹徒。 一共是兄妹四人,姓左,专在路上对落单的富家公子下手。 先让那女的色诱,放松警惕,一旦上钩,这几人就会跳出来打劫。 索性这些人,行事也讲究,并未逼人太甚。 要的就是这些小钱。 毕竟,万一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此外,若非这些富贵公子贪恋美色,也不会吃个哑巴亏。 兄妹四人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屡试不爽。 于阳武县、封丘县,每月来个两三单,兄妹四人已积攒了不少银子。 四人来到一处大树底下,为首的蒙面大汉扯下了面巾,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不复先前对阿赖那般凶狠,只见他伸出手来,在钱袋里拿了些钱,对那位女子言道: “小妹,这里总共八十两。” “这二十两你拿着,回头小覃的学费有着落了。” “咱们再干个几单就收手,老三媳妇还没娶,咱爹瞧病还需要些银子。” “回头余下那些钱,就干个小买卖得了。” “多谢大哥。”那女子接过银两,笑道。 “自家人,谢什么谢。”左老大摆手一笑。 说完,忽地对身旁一人,告诫道: “老儿,下次不要太冲动了,万一那人先前手里有家伙,吃亏的是你。” “知道了,大哥!” “只是,那小子太磨蹭了。”左老儿摸了摸头,道。 不多时,左家兄妹四人,分了银两,就往封丘县赶去了。 …… …… “呸!” “还真是晦气!” “那臭娘们,敢拿老子开涮,下次见着她,非教训她一顿不可!” 阿赖驾马来到官道上,越想越气,平白丢了八十两银子,让他颇感肉疼。 有这银子,足够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妓院潇洒几夜了。 一个时辰之后,阿赖就到了封丘县。 些许是因为先前女子之故,让他来了欲火,到了封丘县,阿赖直接去了一家妓院。 …… …… (本章完) 第370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五】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0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五】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 阿赖心满意足走出了那家妓馆,虽然银子花得不少,但里面的姑娘真的很润,极会伺候人。 颇有些让人乐不思蜀。 若非他现在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待,怕已然决定要夜宿在此了。 说阿赖出了妓馆,就往北而去。 刚在街上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忽有一稚童,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低头咬嚼之际,没有看路,不慎撞到了阿赖。 对此,阿赖并没有理会,直接侧身而过。 岂料那稚童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手里冰糖葫芦也摔掉了。 些许是摔疼了,这稚童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很快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同一时间。 不少百姓,朝阿赖望了过去。 “看本少爷干什么?” “是他自个儿摔倒的,与我何干!” 瞧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阿赖面色一恼,呵斥道。 他本就没什么错,是这稚童往他身上撞。 话落。 不知哪个街角,突然冲出一位女子,急匆匆跑了过来,把那地上的稚童扶起,旋即将其护在身后,皱起眉头与阿赖对视。 这女子,刚要和阿赖理论分说几句时。 蓦然间,她脸色一变,倏地无措了几分。 “是你!” 彼时。 阿赖认出了这女子身份,声音陡然一尖,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 原来,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在偏僻小道上,以美貌引诱他的那位女子。 也就是左家小妹。 想着刚才这几人,强求了自己八十两银子,眼下到了封丘县里,料他们也不敢乱来。 是故,阿赖痞性上来,多了几丝底气。 “我不认识你!” “你走吧。” 左桑璐怎么也没有料到,能在封丘县碰到刚才强求的富家公子。 在阿赖认出自己时,她一下子慌了神,根本不敢看阿赖。 “你不认识本少爷,我可认识你?” 阿赖见这女子紧张了,心中满是恶趣味,他戏笑一声,道。 闻言,左桑璐压根不想理他。 直接抱起那小覃转身就走。 见状,阿赖并没有阻拦。 但还是慢悠悠跟了上去。 他知晓那女子肯定怕自己声张先前抢劫一事。 要与自己避开。 可阿赖偏不让他如意。 再则而言,他或许可以借此要挟左桑璐,白捡一次便宜。 真是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阿赖脚步不禁快了几分。 那左桑璐拐了几个街角,就来到一巷弄之中,本以为可以甩掉阿赖,岂料还是让他追了上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桑璐心知是躲不掉了,干脆抱着小覃,一脸警惕问道。 “呵呵,你们抢了本少爷的银子,还问我想干什么?” 阿赖面露凶光,冷笑道。 想着自己还有孩子,左桑璐不敢与其争辩什么,只得道: “大不了将我那二十两银子给伱,你不要跟着我了!” 阿赖闻得此话,摇了摇头,目光大胆盯着左桑璐的娇躯,道: “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本少爷不仅钱也要,连……连你也要!” 言罢。 左桑璐立马啖了一口吐沫,大骂起来: “呸!” “无耻!” 阿赖听着想笑,他声音一下子冷了许多: “无耻?说起来,本少爷可比你们要脸多了!” “我可没有耐心与你纠缠,你若不答应,我这就前去报官!” “本少爷就不相信,官府查不出你们的勾当!” 左桑璐气极,她想痛骂阿赖一顿,但怕他真的就去报官。 “你……!” 她心里清楚,似阿赖这般贵公子,难保不会与官府有勾结。 是以真的把他给惹毛了,极有可能自己真的就遭了。 到时不仅是她,连自己几位兄长也会麻烦缠身。 思虑间,左桑璐觉得左右为难。 默然了几息,左桑璐忽地放低了姿态,对阿赖央求道: “这位公子,您行行好,就放过小女子吧。” “当然可以,你把本少爷伺候好了,自是不会计较。” 阿赖眼神火热盯着左桑璐的娇躯,淫笑了声。 听到此话,左桑璐心中一沉,只觉屈辱极了。 但一时半会儿,她真的没什么办法。 一旦反抗,或许全家就会因为她,而陷入危险。 最终,她咬了咬银牙,勉强一笑,脸上露出惨然的神色来: “那就依公子之意。” “这就对了嘛。”闻言,阿赖只当他开窍了,便笑了笑道。 说着,就伸出手来,勾了勾她圆润紧致的下巴。 对此,左桑璐并没有反抗,只得微红着脸,任由阿赖如此。 同一时间。 她身旁的小覃看到了,猛地把阿赖一把推开: “坏人!” “不要欺负娘!” 小覃大吼着,张开双臂,势必要护住左桑璐。 阿赖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把小覃扔到一旁: “小兔崽子,不要碍事!” 他一推之下,小覃直接踉跄跌倒在地,额头被磕肿了,红了大片,甚至还流出了血。 望到小覃受伤,左桑璐为母的一下子心乱如麻,立马急切跑了过去,查看伤口。 “不必理会,让他一旁玩去。” 阿赖扫了一眼,见小覃没什么问题,就对左桑璐催促道。 不多时,又眯眼一笑,浑然不在意小覃。 “我们两个是去你家,还是去客栈?” 左桑璐擦拭了下小覃的伤口,望他没什么大问题,才微微放下心来。 殊不知。 此刻,她的内心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眸底更是闪过一丝狠厉。 她低头跟小覃耳语了几句,便回头对阿赖言道: “去我家!” 闻言,阿赖心头一阵火热,没来由刺激了几分: “那带路去吧。” 话音落下。 左桑璐就带着小覃一人走到前面,过了这条巷弄,就往北面的街道走去。 对此,阿赖则不慌不忙跟了上去。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左桑璐便领阿赖,来到一间二进院的屋里。 到了家中,阿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至于左桑璐在带小覃进门之后,先让他去了后院一人玩耍。 而阿赖见小覃走了,立马把左桑璐抱进了一间屋子,扔上了云床之后,就开始脱起衣服。 这过程之中,左桑璐并没有反抗,反倒还十分配合。 在被扔下床上的刹那间。 左桑璐就一下子摸出了被褥里的剪刀,趁阿赖不备,猛然间朝他喉咙重重划了过去。 “他娘的!” 阿赖哪里料到这左桑璐会突然袭杀自己,赶紧侧身躲了一下。 但那把剪刀还是划到了阿赖,将他衣领戳开,脖颈处出现了一道血线,好在很浅,并不严重。 可即便如此,阿赖依旧动了肝火。 他忽地一把夺过了剪刀,想也没想,就朝左桑璐胸膛刺去。 嘴里骂骂咧咧: “臭娘们,你疯了不成,敢害老子!” 这一击,阿赖本以为左桑璐会躲过。 岂料,这左桑璐竟然避也没避,任由剪刀刺在胸上,霎时汩汩血水从她身上流出。 同一时间,左桑璐发出一声惨叫,兴许是因为疼痛,死死盯着阿赖。 而阿赖望着眼前腥红的鲜血,陡然间清醒过来。 忙丢掉手里的剪刀,跌跌撞撞跑出了屋门,不敢回头去看。 他无法想象,这左桑璐到底是生是死? 但却清楚。 自己若是留在这里,肯定会丢掉性命。 是以,他离开之后,就疯狂逃窜,直接骑马离开了封丘县,不敢在此久待。 多留在封丘县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他可是闹出了人命。 事实上。 在阿赖离去不久。 封丘县的县令,就收到了京城之中,传递出来的消息,要找一位国舅,还送来了画像。 对此,这封丘县的县令哪个耽搁,忙派人四下去搜寻,还专门审问了守门的将士。 一番盘问下来,果真发现了些许线索。 今日画像中人,来了封丘县! 听到属下的汇报,封丘县令大喜。 赶紧让人去打听。 谁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衙差来报,说有一民妇,死于家中。 被剪刀捅胸而亡。 对于这个案子,封丘县令并不怎么在意。 随意打发了一位捕头,前去查案后,就耐心等待寻找国舅爷的消息。 对于这位国舅爷,封丘县令也打听了。 知道是当朝兰贵妃亲弟。 至于兰贵妃,不多时皆言,她有母仪天下之姿。 故而,在封丘县令看来,他若能寻到,必能得朝廷看重。 喝着茶,他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忽有两批衙役急匆匆到府来报: “大人,不好了!” “那人逃出了封丘县!”衙役禀道。 封丘县令眉头一挑,斜睨了那人一眼问: “什么叫逃出?” “大人,属下已查出那佑安街左氏民妇的死因,正是此人所为。” “眼下,他畏罪潜逃,出了封丘县。” 这位衙役,拿着手里的画像,正色道。 此话一出。 封丘县令脸色一变,一下子惊站而起,不可思议望着此人: “什么?!” “你可打听清楚了?” “兹事体大,若是在此胡乱攀附,可难逃死罪!” 说到这里,他语气凝重。 见状,那位衙役跪了下来,抬头望向他,逐字逐句,认真答道: “大人,小的明白。” “但佑安街的人确实望见这画像上的人,跟那左氏民妇到了家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仓皇而逃。” “另外,据左氏民妇之子小覃所言,他亲眼见过此人调戏过其母!” 听到这里,封丘县令眼神一阵闪烁,略一沉吟了一二,便吩咐道: “去把那小覃唤来。” “对了,左氏民妇在县里可有什么亲戚,一并传唤到此!” “小的,这就去办!” 衙役领命道。 说完,就退了出去。 …… …… 到了晚上,经过封丘县令好生盘问审讯,终于确定了,那位国舅爷杀了左氏民妇! 到底为何所杀? 封丘县令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楚。 但那位国舅爷调戏左氏民妇不假,有人亲自在街上见过。 这下了真凭实据,封丘县令来了精神,立马把自己所知,写成折子,派人快马送入了京城。 同时。 他还下令,严禁有人在议论此事。 违令者,严惩不贷! 可纸依旧包不住火。 封丘县城里,坊间已然开始传闻,当朝国舅爷霸女欺凌,致良家妇女惨死! 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日光景,封丘县不少百姓已听说了此事。 …… …… 至于曹老夫人与曹景休听闻此事,还是在翌日响午。 曹老夫人得知曹景谦强暴良家妇女不成,将其杀死,压根不相信,她大声争辩道: “不可能!” “谦儿,不会干这糊涂事,此事定然弄错了,老身要亲自前往封丘县,调查清楚!” 闻言,曹景休先是叹了口气,未几无奈言道: “母亲,您年事已高,怎可劳烦你亲自动身?” “事已至此,还是先找到谦弟再说。不然,此事怕不出三日,就会弄得满场文野皆知,到那时谦弟说不定真有性命之忧!” 此刻,曹老夫人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听到曹景休这么说,只好点头答应: “欸,那就依你之意!” 她刚说完,似又料到了什么,语气不由得颤栗了几分,不敢看曹景休,只是支支吾吾问道: “景休,你…你快去把你弟寻出来,只要找到了他,此事还…还有转机,对不对?” 曹景休不好回应,只得苦笑了声,答道: “母亲,事到如今,但愿谦弟没有干那些糊涂事,要不然哪怕他是国舅爷的身份,依旧难逃律法制裁!” 话罢。 曹老夫人呆立当场,好半响不曾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还想再与曹景休商议商议,却发现他早已出门了…… …… …… 封丘县令折子是前天晚上,夜里快马送到京城的。 见到刑部侍郎曹景休的面,是在今早。 望到那一身朱紫绯袍的人影,封丘县令颤颤巍巍走了过来,行礼道: “下官拜见曹大人!” “不知曹大人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曹大人见谅!” “不必多礼,本官来意,相必你已清楚。来时路上,本官已传信给了各个县衙,让其全力协助本官,寻出曹景谦来!” “这过去了一两日,夏县令,可有眉目?” (本章完) 第371章 上洞八仙,终齐聚!【六】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1章 上洞八仙,终齐聚!【六】 这封丘县令夏平远闻言,斟酌了一二,才小心翼翼答道: “回曹大人的话,下官这几日,已把衙里全部差役派出寻那国舅爷,眼下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曹大人既已休书给了这京畿一带各府、县衙门,相必不日就有音讯。” 曹景休微微点头。 夏县令此话,不无道理。 “曹大人,请上座。” 夏县令言罢,就伸手示意道。 对此,曹景休并未客气,径直坐在上位。 不多时,夏县令就吩咐仆人,端来茶水招待。 但曹景休眼下可没什么心思喝茶,见夏县令拘谨在旁,不肯坐下,他也不纠结,径直开门见山问道: “夏县令,贵县之中那左氏民妇,到底是如何身死的?” “真的是本官胞弟所为?” 曹景休之所以率先赶到了封丘县,就是想着手调查左桑璐一案。 看事情能不能有转机? 事实上,这夏县令也不蠢。 知晓这位刑部侍郎先来此处的原因。 当下,他略微沉吟,就回道: “不瞒曹大人,如今种种证据,俱在指明杀死本县左桑璐的凶手,就…就是……” 夏县令没有说下去了。 听到此话,曹景休眉头皱起。 心底最后一丝庆幸也没了。 默然了几息,他才缓缓问道: “可有卷宗?” “倒有一卷。”夏县令想了想道。 但很快语气一转: “是下官根据此事大致前因后果,草拟出了一份卷宗。” “还请曹大人过目。” 说着,夏县令就从一旁案上来了一张卷宗,递了过去。 见状,曹景休快手接过。 拿着卷宗,他细读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依旧不肯挪开眼睛。 曹景休能高中进士,如今添为刑部侍郎,其才学自然不错,识文断字更是上乘。 一目少说也能三四行。 这张卷宗,寥寥才不到三百字。 曹景休愣是看了半响,不曾罢手。 无外乎想从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好为曹景谦“开脱”。 可任凭曹景休如何去审读,却依旧难有所获。 最终,他放下这张卷宗,对封丘县令问道: “夏县令,可知那左桑璐是何营生?” “并无营生。” “那她怎一人养育幼子?” 曹景休问此话时,神色里露出了其他意味。 夏县令会意,立马言道: “曹大人,那左氏民妇自从亡夫故去,一直谨守妇道,至于如何养育幼子,大抵全靠她兄长接济。” “原来如此。” 曹景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但他依旧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何曹景谦会与这样的一个女人,纠缠到了一起? 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不为他所知。 想了想,曹景休又问: “他兄长可在县里?” “回曹大人的话,就在县里。” “昨日,下官审讯了她几位兄长,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一味觉得他们小妹死的冤枉。” 夏县令答道。 曹景休思虑几息后,便命道: “再去唤人通传一声。” “把那几人叫来。” 曹景谦怎么说也在曹府生活过一阵,对于其秉性,曹景休大致也了解。 虽然好色了些,但他绝对没有胆子敢杀人。 再说了,他离开曹家时,身上带了不少银子,大可去妓馆红楼里逍遥快活,岂会盯上一民妇? 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曹大人的吩咐,夏县令不敢不从,他点头道: “下官明白。” …… …… 说这阿赖,自从逃出了封丘县后,一直就往北而逃,路上一直不敢耽搁,半夜还在潜逃。 行了一夜,终是抵达了长恒县。 谁知,他刚改头换面,到了长恒县城门,就被将士们一眼识破! 连忙招呼左右,要把那阿赖给擒住。 “干什么?” 阿赖望到这些人一拥而上,势要拿住自个儿,他忙大喝一声,扭头就跑。 “国舅爷,不必如此,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为首的将士开口道。 听到这里,阿赖心头一突,改口否认道: “什么国舅爷,你们怕是认错了?” “画像在此,怎会认错?” 那将士又道。 话音落下,一个箭步上前,就按住了阿赖的肩膀,其他士兵见此,蜂拥而上,直接把他给擒了。 “放开我!” “我乃国舅爷,岂容你们如此放肆,快放开我!” 被人按住,阿赖挣扎不得,眼看无法脱身,只得自报家门来恐吓大家。 但这些人明显不吃这一套。 刑部侍郎的文书已到了县衙里,这不会有假。 更何况,这位曹小国舅所犯之事,众人也大致听说了。 有命案在身,怎可轻易放了他? 于是乎,长恒县的衙门,把阿赖擒住之后,立马修书一封给了曹景休,并亲自派那重将押人返京! …… …… 这厢。 那夏平远得了曹景休之令,不到两个时辰,那左家兄弟三人就被衙役,送来了此处。 “大人,不是前几日刚找过草民问话吗?” “怎眼下又派人来了?” 左家老大到了府衙之后,见气氛比上次肃穆多了,心中难免有些慌虑,只得跟夏县令低声问道。 夏县令望了三人一眼,郑重道: “上次是本官,这次可就不同了,乃是当朝刑部侍郎曹大人,还是我朝国舅爷!” “他要亲自审问你们,切记要据实回禀,若如不然,定有重罚!” 言罢。 左家兄弟三日心头一惊,赶紧对视了眼。 不多时,左家老大回过神来,干笑道: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那就跟本官进来。”夏县令道。 说完,就领着左家兄弟三人进了前厅。 “曹大人,下官把左氏民妇三位兄长带来了。” 夏县令进门,就对曹景休行了一礼,作揖道。 “辛苦夏知县了。” 曹景休冲他一笑。 目光很快就落在左家兄弟三人身上,略一打量了几眼,便站起身来,面色戚然道: “在下曹景休,是曹景谦之兄,对于舍弟杀死左桑璐一事,本官深表歉意,万分悲恸,在此特向三位赔罪!” 左家老二性情急,压根不理会曹景休,他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憎色: “哼!”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老二,不得无礼!”左家老大见状,立马对左老二呵斥道。 对于小妹之事,他也难过。 但他心思向来缜密。 通过劫掠曹景谦一事,左家老大明白,那曹景谦就是个怕死的怂货。 绝对没有胆量杀死他们小妹。 唯一的可能,就是曹景谦在封丘县遇上了左桑璐。 上一次,那曹景谦见其貌美,未能得手。 此次,再次遇到必是色心大起,说不定会以他们抢劫一事为要挟,来逼迫他们小妹就范。 他们小妹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把人带入家中。 导致这个惨剧发生。 不管怎么说,眼下他们小妹用性命换来了一家安危,左家老大说什么也不会把他们此前所行劫掠一事,在曹景休跟前暴露。 “哼!” 遭了大哥一记训斥,左老二低哼了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左家老大拱手道: “曹大人,草民二弟因痛失小妹,性情鲁莽,还望大人勿怪。” “言重了,实在是舍弟的过错了。” 曹景休叹气道。 接下来,曹景休便询问了这左家兄弟的家门,打听是何营生,一番问下来,足足花去了小半日的光景。 左家老大本以为这曹大人的问话,应该要不了多久,哪成想,愣是过了快一个多时辰,依旧还在攀问。 对此,左家老大不得不答。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曹景休见门外,走过一人,他这才会意,立马罢手道: “今日本官问话颇多,三位却是辛苦了,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县衙里歇息,明日本官再问些,若无事就放你们离去。” 还不待左家老大答应,曹景休径直对夏平远吩咐道: “夏县令,本官还有事要忙,这三人就托你招待了。” “是,曹大人。”夏县令躬身一应,便目送曹景休走出厅门。 “你们三位,跟本官来吧。” 县衙里,倒有一间干净的大厢房,够左家兄弟三人在此歇息一宿。 这夏平远望曹大人与左家兄弟有意盘桓许久,还这般客气,已大致猜出这曹景休会拿出什么丰厚的条件来摆平此事。 为此,对左家兄弟三人也不敢过于怠慢。 差人将其送去厢房,又命人准备可口的饭食。 …… …… “大哥,那姓曹的什么意思,把咱们软禁这里,是要收买我们,还是拿亲人来要挟我们?” 左家兄弟三人来到厢房不久,左家老三就迫不及待,对左老大问道。 “大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左老二也附和道。 左老大坐在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听见二人如此言论,眉头微皱,喝道: “够了!” “你们不必再说了,一切听我的便是。” 闻言,左老二劝道: “大哥,那小子可是当朝国舅爷,咱们若不早做打算,不仅小妹要白死,全家也不得安生!” 听到这里,左老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来,望了眼四周,才语重心长地小声道: “你们二人懂什么?” “真的以为小妹是被那小子杀死的?” “那日,咱们兄弟三人跳出来时,伱们二人没看到他是什么怂样?” “刀子一亮,就吓得把钱掏了。” 一番话罢,左老二不禁有了思忖: “那大哥看来,小妹是怎么死的?” 左老大沉吟道: “我问过覃儿了,是那小子在街上遇到了小妹,并认出了她,开口威胁咱们的事,小妹才把人领进家去。” “为什么身死,估计是咱们小妹先对那小子起了杀心,若如不然,那剪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左老三听到这里,瞬间明白过来了,他木然喃喃道: “这么说来,小妹是为大家死的?” “……” 左老二懂了其中深意,瞬间说不出话来。 左老大眼里闪着泪花,一时之间默然下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功夫,左老大才叹气道: “明日,那曹大人若是愿意花钱把此事揭过,咱们也不计较,回头把小覃好好养育,也算报了小妹之恩……” 话落,余下左家老二、老三俱是点了点头。 …… …… 另一边。 那曹景休出了前厅,回到自己下榻之院。 便有亲信小厮,走上前来,恭敬言道: “老爷,您让我调查左家兄弟一事已有了眉目。” 曹景休急忙道: “快说来听听。” “是,老爷。” “那左老大,原名左桑庆,家住……” 当下,这小厮把打听到的左家一事,原原本本说曹景休讲了一遍。 曹景休听完小厮所说,抓住了几处关键,有些狐疑,不禁多问了遍: “你是说前年这左家老爹得了大病,左老二赌场欠人一百两钱,一年之内就还清账了,那左老三月前订了婚?” “回老爷的话,是有此事。”小厮笃定开口。 曹景休眉头紧皱,不解道: “那还真是奇怪了,耕地为生,这左家未免太阔绰了,其中一定有古怪,你还知道什么,快快说来。” “哦,对了,左桑庆的街坊邻居还说,他几乎每隔月余,要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那是去哪里?”曹景休又有了新问题。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说起此事,小厮摇了摇头。 短短半日时间,他能打听到这么多,已属不易。 曹景休没有苛责,只是让他下去歇息。 夜幕落下,曹景休吃罢晚饭,本想再拿出卷宗瞧一瞧,谁知夏平远匆匆来报: “禀大人,长恒县有文书送到,说是找到了国舅爷!” “什么?!” 曹景休脸色大变,一下子走出了屋,忙去县衙外赶去。 几息过后,他便见到了那送信的小吏。 这小吏一见曹景休的朱红紫袍,心头一凛,赶紧拜道: “拜见曹大人,小的奉常县令之命,前来相送文书。” 言罢,就双手奉上一份文书: “文书在此,还望曹大人过目!” “有劳了。” 望着这文书,曹景休精神一振。 接过之后,就细看前来。 未几,夏县令也赶到此处。 “曹大人,如何?” (本章完) 第372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七】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2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七】 “只需静待他回来。” 曹景休收了文书,目光望向远处,怅然一叹。 眼下,曹景谦既被抓住,不出一日就可送来封丘县。 到时左氏民妇一案,就会真相大白。 夏知县闻言,不再多问,只是垂首站着。 回过神来,曹景休让夏知县安排这位小吏下去歇息。 而他则重新回到住处。 坐在书桌旁,曹景休认真捋了一遍左桑璐的死因,又结合此前对左家兄弟的问询以及亲信的回禀。 就这般思忖了一炷香时间,他终是揣测出了几分 一念及此,曹景休忙外喊道: “来人!” 言罢,就有一差役走进,躬身道: “不知曹大人有何吩咐?” “去唤夏知县来。”曹景休吩咐道。 “是,曹大人!” 那差役遵命道。 …… …… 一盏茶过后。 夏知县推门而入,侍立一旁: “曹大人,深夜唤下官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曹景休若有所思问道: “夏知县,本官问你,近来贵县之中,可发生什么劫掠一事?” “劫掠一事?” 夏知县愣了下,不知曹侍郎为何陡然问起此事? 但顿了几息,还是立马回道: “启禀曹大人,下官治下倒发生不少劫掠抢盗案件。” 曹景休言道: “还请夏知县,去把那些卷宗拿来与本官瞧瞧?” “这有何难,容曹大人稍等片刻。” 夏知县笑了声,就退出门外。 大约过了一刻钟功夫,他去而复还,手上已捧来了一迭卷宗: “曹大人,这是本县三载之中,治下所有劫掠抢盗案件的卷宗,还请曹大人过目。” “辛苦,夏知县了。” 曹景休微微点头,客气道。 “曹大人言重了,若无他事,下官便离开了。”见曹景休有事要忙,夏知县不便打扰,便识趣道。 “夏知县,请自便。” 曹景休伸手示意,道。 说罢,就拿来那些卷宗,低头翻阅了起来。 …… …… 封丘县三载之内,发生劫掠一案的卷宗不少。 大抵快两百多件。 然而,曹景休看完这些卷宗,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过后,他就翻阅完了。 令曹景休不解的是,这卷宗之上,结案有一百八十多件。 余下未结案的,大部分是找不到要犯。 有些是流窜作案的,抢到钱财,就没人影了。 其中,倒有几桩无头案子。 报案人并非苦主,乃是苦主的亲朋。 有位老员外听家仆说,自家少爷在封丘县郊外游玩时,被贼人抢去了二十多两。 便来县里报了案。 可等县衙的人,找来那少爷审讯,此人却说并无此事。 对此,老员外不信,又找其对账。 到头来,依旧没了二十多两。 由于那位少爷的坚持,此案最后就不了了之。 望到这个案件,曹景休心思微顿,有些疑惑。 据这卷宗所记,那人明明丢了二十多两银子,可却声称并无遭遇贼人。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不便为外人道也。 一番翻阅结束,并没有找到左家兄弟的踪迹,曹景休也不坚持。 想着明日他谦弟就到了封丘县。 到时自会真相大白! 他就放下了心中忧思,转头睡下。 …… …… 翌日天亮。 曹景休醒来之后,用完早膳,就有一批将士来了封丘县。 这些将士,自然是把阿赖押来封丘县衙的。 曹景休闻讯,忙走了出来。 那阿赖经过一日的奔波,早已是疲惫不堪。 再次望到自己的兄长,他自知犯了错,不敢去看。 而曹景休对此,也无力一叹,深望了阿赖一眼,就挥了挥手,道: “先把人押入大牢,等吃过饭后,再带来问话。” 话落,那些人领命照做,就把阿赖送去了大牢。 …… …… 再说。 左家兄弟等人,早早就起床了,也吃过饭了。 但久不见,那曹大人过来审讯,又听见外面金戈铁甲碰撞之声,瞬间就心生警惕。 那左老二,用手捻破了窗纸,费力向外看了一眼,但却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从过路的仆从谈话中得知,那国舅爷被押回来了。 “大哥,这下遭了,那怂小子被抓了,万一他把事情被抖露出来,咱们全完了?” 左老二一脸焦虑,问道。 “不必担心,他毕竟杀了小妹,即便是过失之举,也难逃问责。” 左老大十分平静回道。 大不了就拿此与曹大人做个交易罢了。 左老大相信这位曹大人是舍不得他亲弟死的,若如不然,也不会急匆匆赶来封丘县! …… …… 那阿赖被押入了大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狱卒端来饭菜。 阿赖饿了一夜,见到那些饭菜,立马狼吞虎咽吃了。 吃过之后,身上疲态大发,最终靠着墙角,一人昏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到了响午。 这时,狱卒打开了牢门,对阿赖道: “国舅爷,你可以出去了,曹大人要审讯你!” “知道了。”闻言,阿赖心烦意乱,道。 他出了牢门,就被带到了正堂。 一来此,就见到了自己大哥曹景休正坐上位,其下是夏知县,还有一位师爷。 左右两旁各站有一排的皂隶,手持棍棒。 望到这架势,阿赖心中难免有些颤栗。 “曹景谦,你乃当朝国舅,于礼不便跪拜,便站着受审。” “谢谢大哥!”闻言,阿赖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 “这是衙门,不是家中!” 曹景休把惊堂木一拍,呵斥。 “我知…知道了。”阿赖支支吾吾道。 未几,曹景休正色问道: “曹景谦,本官问你,为何杀死那左桑璐,你与她有何冤仇?” “我与她并未冤仇,是她先杀死我在先,我与她扭打之际,不慎失手错杀了她。”阿赖解释道。 “她杀了你在先?” 曹景休眉头微皱,有些诧异。 同一时间。 夏知县也呆住了。 不知这左桑璐为何要杀死曹景谦? 曹景休与夏知县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他再次问道: “曹景谦,你把与那左桑璐是如何相识的,从实道来。” “这……” 听到此话,阿赖有些为难。 他面露窘色,望了眼那夏知县。 见状,夏知县会意,忙与一旁师爷使了个眼色,就站起身来,对曹景休说道: “曹大人,下官想起,还有要事去办,这审讯一事,还是交给大人为好。” 说罢,就自顾自与师爷一道离开了大堂。 “现在,伱可以从实说来了吧。” 夏知县、师爷二人离去后,曹景休望着阿赖道。 “不瞒大人,我之所以与那左桑璐熟识,是因……” 当下,阿赖也不瞒了,把自己如何与左家兄妹四人结识,并且遭劫一事,以及在封丘县里碰上那左桑璐,要挟与其苟合等等,原原本本说曹景休讲了通透。 听完阿赖所说,曹景休一下子豁然开朗。 终于想通了一切。 “事情竟是这般……” 他讶然而惊,却倏忽急逝。 回过神来,曹景休对阿赖告诫道: “曹景谦,但你毕竟杀了人,哪怕死罪可免,依旧要重罚才是!” 阿赖见曹景休摆出公正严明的神色,立马讥笑了声: “大人教训的是!” 下一刻,语气一变,陡然言道: “但娘好不容易找到我,怎会舍得我受罚?” “大哥,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一回,反正左家人也有把柄被我们攥在手里,多赔些银子,或许能摆平此事。” 闻言,曹景休勃然色变,怒斥道: “曹景谦,你怎可仗着母亲的疼爱,这般恃宠而骄?!” “莫要忘了,那好歹也是一条血淋淋的性命!” 阿赖耍起了无赖,冷哼道: “哼!” “既然大哥不愿意帮我,那干脆把小弟押回京城罢了,该怎么罚就这么罚!” “你……!” 曹景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下令把阿赖带下去,押回大牢。 又在堂前静坐了一会儿,他忽地鬼使神差来到了左家兄弟的屋内。 “可是曹大人来了?” 听到屋外的敲门,左老大耳朵一动,问道。 “是本官。” 曹景休道。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左老大三人见到曹景休进门,立马躬身行礼。 “不必了,本官来此,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讨。” 见此情形,左老大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 似听出了曹景休话话语之中的无奈,左老大想了想,心中一横,直接开门见山道: “大人,是想问我等可愿不追究曹小国舅一事?” “不错。” 曹景休神色微敛,复又盯着左老大看了眼。 倒看不出来这左老大还是个聪明人。 事实上,他早应该想到,这左家兄妹四人在封丘县做贼多日,一直不被查出来,肯定也有些城府与谋略。 甚至,连夏知县也被几人骗了过去。 左家兄弟几人相顾一望,片刻之后,左老大率先说道: “大人既答应了,说明已经知道了我等过去之事。” “我兄妹四人既有把柄落在大人手中,自是不该得意,若是大人肯出三千两,小妹之死,我兄弟几人就不会追究,自此离开封丘县。” “三千两?” 曹景休心中微怔。 这般数额,倒并不多。 看来,左老大等人行事还是有些分寸。 但自个儿若答应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到黑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禁暗忖,如此徇私舞弊,可对得起自己所读的圣贤书,可对不起天下百姓,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拒绝的话,刚到嗓子眼,他一下子想起家中老母,想起自己幼时过错,才导致曹景谦行错至此。 一瞬间,曹景休心中满是悲凉。 “曹大人,如何?” 看曹景休坐在那里久不出声,左老大三人按捺不住,立马又问道。 “此事,本官应了!” 话落,曹景休骤然开口道。 “那银两何时能到?” 左老大三人追问道。 “快则三日,多则五日!” 曹景休不假思索道。 闻言,左老大心中大定,不禁拍手称快,道: “好!” “就依曹大人之意!” 旋即,他又问: “不知眼下我等可以回家了?” “可以了。” 曹景休坐在那里,道。 不多时,左老大三人就走出了屋子。 而曹景休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夜幕还没有落下,他的亲随就骑上快马,携带其家书,赶往了曹府。 …… …… 次日晚上。 其家书就到了曹老夫人手中。 望着那封书信,曹老夫人迫不及待将其打开,看完之后,心中连日的忧虑,终于可以放下了。 既然那左家人只要三千两银子,就愿意不追究此事。 曹老夫人自然乐意。 于是乎,忙在一日内备齐了银两,托长子这位亲随送到了封丘县。 三日过去。 曹景休手里就多了三千两银子。 于是乎,他就派人传信给左老大几人,大家约定在城中一家酒楼交钱。 说左老大这几日,已把一大家子的细软衣物啥的,收拾妥当,就等曹景休这笔钱到了,就能离开封丘县。 这日,他得了三千两,就拖家带口,离开了封丘县。 望着左老大等人远去,曹景休心中重担终于落地。 隔了一日,曹景休就知会了夏知县一声,告知其要返京。 对此,夏知县早有所料,并未觉得诧异。 至于阿赖,则被押回了开封。 期间,曹景休所行的一切事,并未告诉阿赖。 这也让他几日,始终惴惴不安。 害怕自己的大哥,真的把自己交给了大理寺严办! 那样的话,自己哪怕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好在到了开封,押送他的人,并未送他前去,而是径直来了曹府! 这下,阿赖心中安稳大半。 认为只要见着曹老夫人,定可有法子,让自己不用受刑! “谦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曹老夫人听到屋外动静,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出面探看。 她一见到那面颊消瘦不少的阿赖,立马快步上前,相拥而泣。 “娘,孩儿回来了,孩儿知错了!” 此刻,阿赖也痛哭流涕,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在忏悔! “知错就好!” “知错就好……” 曹老夫人低咛不止。 “谦儿,从此以后,你就待在曹家,当个闲散贵人罢了,哪也不去!” “你在封丘县所犯之事,你大哥已经摆平了!” (本章完) 第373章 两位国舅同入狱,自古忠孝两难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3章 两位国舅同入狱,自古忠孝两难全! “真……真的吗?” 和曹老夫人寒暄时,阿赖骤地闻得此言,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 “当然了,还能骗你不成。” 曹老夫人笑道。 “大哥……” 得知自己的麻烦已被曹景休摆平,阿赖心中一暖,对其多了几分感激,没来由的抬头向曹景休望去,第一次真心喊了他一句大哥。 阿赖叫他,曹景休并不领情,冷眼望过去,沉声道: “谦弟,你犯了大错,这些时日,就禁足在家,哪儿也不能去!” “若是不听,我便以曹家列祖列宗起誓,将你交给大理寺严惩!” 说罢。 也不管阿赖是何感想? 就率先走进了屋子。 左桑璐一事,曹景休自认解决的也算妥当。 只不过,眼下回了开封,还有一事遏待他去处置。 若不然,曹景谦依旧难在京城待下去。 …… …… 刑部左侍郎,严府。 那严大人端坐椅上,低头望了眼进门的侍卫,眼神眯了眯,问道: “事情查清楚了吗?” 来人谄颜一笑,道: “回大人的话,查清楚了。” “那封丘县的左桑璐,确为曹景谦所杀。” “不过事情却并非大人之前所设想,这曹景谦之前……” 当下,此人把阿赖与左氏兄妹如何结识,以及贪图左桑璐美色,骑羊不成,反落得一身骚一事,跟严大人说个明白。 听到这里,严大人脸色不改。 他默然了一二,又问道: “此事,曹大人是如何处置的?” 那人答道: “给了左家兄弟三人三千两银子,令其搬离了封丘县。” “哦,竟有此事?” 严大人神色一诧,十分吃惊。 “今日本官的眼线回禀,说那曹景休把其弟押回了京城,本官还以为他会交给大理寺严惩,眼下来看,多半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多时,他脸上露出几分算计,阴险一笑: “想不到一向刚正不阿,秉公论断的曹景休也有徇私舞弊的时候,不过……这也怪不得本官心狠了!” “要怪就怪他得罪了庞太师!” 话音落下,严大人就接连吩咐道: “去!” “把那左家兄弟给本官截住,带回京城!” “此外,再派人把那于先生与刘大人找来,就言本官有事相商。” “是,严大人!” 那侍卫拱手道。 说这刑部侍郎严伦复,乃是当朝庞太师的门生。 那庞太师生有一女,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早在此前,就被选入宫中。 眼下,已成了贵妃。 然而,随着曹兰芸被册封为贵妃,还深得太后宠爱。 这让庞贵妃有了危机感,害怕皇后之位落入她手。 为此没少让庞太师来宫,父女二人商议对策,如何对付曹家。 好巧不巧。 前些日子,曹家找回了曹景谦。 至此,那阿赖入了庞太师的眼。 起初庞太师还在琢磨要如何扳倒曹家? 谁料,曹家找回的这曹景谦竟是嗜赌成性之辈,他还贪恋美色,鱼肉百姓。 这在庞太师来看,简直天赐良机。 任由阿赖快活了一阵,那庞太师逮住间隙,就命人写了折子,弹劾那曹景谦。 最终,那些奏折成功送到了严大人的手里。 打那之后,严大人与庞太师狼狈为奸,开始算计曹景谦。 这般“放羊”了一阵,可算揪住了曹家的把柄。 为此,严大人岂会错过这次机会。 …… …… 安排侍卫下去请刘大人、于先生之后,严大人略一收拾了番,就去了趟太师府。 与庞太师密谋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出来。 晚上,刘盛淮与于先生赴约而来。 严大人摆了一桌宴席招待。 席间,严大人劝说于先生,勿要听信曹老夫人先前提议,轻而易举把此事揭过,而是面见皇上,要求陛下严惩曹景谦! 于先生本想随便糊弄过去,毕竟此事若传扬出去,只会害了他女儿。 哪成想,这严大人有意无意与他提了宫闱之事,还说庞太师会在背后鼎力相助。 听到这里,刘盛淮与于先生顿时警醒。 明白此番算是卷入了朝堂之争。 那庞太师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党羽不少。 曹家固然眼下势大,又岂可与其相比? 两相比较之下,二人只得听从严大人的提议,不敢违背。 …… …… 眨眼间,三日过去。 这几日,阿赖老老实实待在曹府,不敢妄为。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若不收敛,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真若送到了大理寺,弄不好他之前的过往也会被查的一干二净! 到那时,没了国舅爷的身份,又有哪个会在意他的死活? 三日时间不短。 言那左家兄弟三人,拿到了曹景休给的三千两银子之后,拖家带口的远走高飞,谁曾想到刚出长恒县,就被一伙人给劫走了。 那群人黑巾裹脸,手持利器,凶神恶煞。 左老大兄弟三人不敢反抗,只得顺从,跟着这些人去了京城,最后被秘密送到一处偏僻的宅院内,也不知是何居住? 另一边。 自从阿赖归家之后,曹景休便积极联系刘盛淮刘大人以及于家人。 岂料,拜访的请帖送了一天,还不曾有回应。 隔日才送来,俱言没空。 曹景休觉得此事蹊跷,明明前些时日,几家还商量妥当了,怎么过了几日,便是这副态度? 实在让人生疑。 此刻,曹老夫人也察觉到了不对,最终还是决定亲自登门拜访。 谁知,她也接连吃了闭门羹。 “这刘、于两家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想以此拖延,让我曹家自危不成?” 回到家中,曹老夫人闷然不乐,与曹景休分析道。 “母亲,此事怕没那么简单。” 曹景休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神色略显凝重。 “我儿此话是说有人在针对我们曹家?” 闻言,曹老夫人立马明白过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阴霾。 “若非如此,那刘、于两家岂会如此?”曹景休反问道。 曹老夫人面色一动,有了想法: “休儿,这几日,你为谦儿一事忙里忙外,一直在休沐,这告假的时日不短,朝廷多半是听说了什么,明日不妨就上朝去看看。” “孩儿明白。” 曹景休点了点头,道。 …… …… 次日一早。 曹景休穿戴衣冠,坐上官桥,就去了宫里。 他旷假了几日,算来也该上朝了。 不多时,殿外金鞭九响,宫里金罄轰鸣,那当朝天子赵祯,便身穿龙袍,来到金銮殿上。 “拜见吾皇!”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刚落在在龙椅上,殿下文武百官,便躬身齐喝。 “诸爱卿平身!” 见状,赵祯摆了摆手,笑道。 “谢陛下!” 群臣回应。 不多时,赵祯扫了眼众多大臣,问道: “今早诸位爱卿有何启奏?” 话音落下。 那严伦复率先持笏进言,沉声道: “启奏陛下,臣这里有劾折一封,乃奏我朝国舅。” 闻言,赵祯眉头一皱,颇为好奇: “国舅?” “不知是哪位?” “严爱卿且呈上来。” 同一时间。 曹景休听到此话,心里咯噔一下,陡觉不妙。 “是,陛下。” 严伦复应了声,就走了几步,把那奏折交给了御前大监。 后者得赵祯示意,下阶接过,呈给了他。 彼时,只听到那严伦复开口言道: “陛下,这折弹劾的乃是曹国舅曹景谦!” “此人自从来了京城,便整日聚众嗜赌,此外他更是欺压良善,鱼肉百姓,甚至还强抢民女,玷污了清白姑娘之身,之后事发,就逃出京城,在封丘县犯下大案,杀了一良家妇女!” 此话一出。 殿中群臣闻言,无不目瞪口呆,一片哗然。 “这……这成何体统?!” “什么!当朝国舅竟干出了这样的事,真是罪该万死!” “强抢民女,玷污清白,天子脚下竟有此等狂徒,那曹景谦未免太不把圣上看在眼里?” “那曹景谦当以重罚,否则难以服民心!” “……” 这厢。 赵祯听完严伦复所言,也为之大愕,有些难以置信。 至于曹景休,哪里料到一向与他交情不错的严大人,会这般不遗余力弹劾他曹家。 一时之间,也是失措万分。 就在这时,严伦复心中一横,又从怀里拿出一份奏折来,面对圣上,言辞恳切道: “陛下,微臣这里还有一封奏折,乃是弹劾刑部右侍郎曹景休!” “曹景休在曹景谦杀害封丘县左氏民妇一案之中,不仅徇私舞弊,还欺公罔法,他包庇其弟,给了左家兄弟三人三千两银子,命其离开封丘县,不得追究此案!” “曹大人乃我朝刑部侍郎,如此知法犯法,该当重罚!” “另外,一应人证,微臣已恳请庞太师协助,全已羁押到此,眼下就在殿外,陛下随时可以传来问话。” 他话音落下。 满朝皆惊。 谁也没料到,这严伦复还有一个大招! 一出手,就把曹景休给拿捏了! 当下,这朝堂之上,百官神色不一,各怀心思。 明显从中看出了什么猫腻。 或许曹景休是无辜的,但严伦复所列举这些,多半属实。 若如不然,那就是诬告朝廷大员了? “严爱卿,你……” 那赵祯也愣住了。 没想到,今日早朝会闹这么一出。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也不好拒绝,只得微沉着脸,吩咐道: “呈上来!” “微臣遵旨!” 严伦复答道。 很快,另一份奏折也送到了赵祯手中。 拿着手上两份奏折,赵祯一五一十看了起来。 他故意看得慢些,好让那曹景休有时间反应过来,想些措词,为自己辩解。 足足一炷香过去。 赵祯才合上那两份奏折。 这奏折之上所弹劾曹家两位国舅的内容,不仅证据充分,还行文严谨,几乎难以挑出什么毛病来。 那写出这两份奏折之人,定然耗费了不少心神。 看来,也无需传人问话了。 赵祯默然了几息,忽得目光深望在曹景休身上,问道: “曹爱卿,这严爱卿所控诉你诸多罪证,你对此可有辩解?” “陛下,臣有违皇恩,愧对百姓,无话可说!” 曹景休跪在地上,忏道。 “你……” 望曹景休这般,赵祯也是无语了。 好歹为自己辩解几句,他也能寻些由头,不至于把他扣留下来。 眼下,群臣全望着,这曹景休不肯多言,在大家看来,明显就是心虚招认了。 故而,赵祯心底一叹,想了想,便命道: “来人,先把曹景休押入三法司,择日受审!” “拘拿曹景谦入刑部,择日受审!” 言罢。 就有人领旨,出了金銮殿。 余下早朝的内容,赵祯完全没了心思参与。 得过且过熬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宣布罢朝。 旋即,赶紧去往后宫,要见兰贵妃。 在赵祯来看,那曹景休徇私舞弊,欺公罔法,这罪责固然不轻。 但毕竟是初犯,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丢官肯定难免。 至于曹景谦吗? 问题可大了! 玷污民女,鱼肉百姓,还贪色杀人,哪怕他想宽恕,也难抵民意! 恐难逃一死! …… …… 曹府。 早朝还未结束,曹府门前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衙差,突然持刀上门,来势汹汹! 看门的侍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立马去知会了曹老夫人。 闻得此事,曹老夫人一脸大变。 她虽说心底惊慌,但还是短时间内镇定下来,率人忙走了出来。 “伱们是什么人,来此何干!” 曹老夫人来到门外,望着这群衙差,喝道。 “老夫人,我等是刑部之人,奉了陛下口谕,缉拿要犯曹景谦到案,还望老夫人莫要阻拦!” 为首的衙差答道。 “这……” 听到此话,曹老夫人只觉心下一急。 只觉胸口闷住了,眼前一下子天昏地暗。 就这愣神的功夫,那群衙差已挣开门卫的束缚,强行入了曹府,在府中搜寻其阿赖的踪影来。 阿赖本在后院,还未起床。 谁知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道巨响吵醒。 睁开眼,刚好看见一群衙差破门而入! “你就是曹景谦?” 为首的衙差,打量了眼阿赖,问道。 听到此话,阿赖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状,那衙差把刀鞘把桌上一拍,命道: “很好!” “来人把他带走!” 阿赖:“……” (本章完) 第374章 国舅弑母 哪有什么曹景谦 最是业力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4章 国舅弑母 哪有什么曹景谦 最是业力 “娘亲,快救救孩儿!” “不要抓我!” 阿赖哪里料到,答了那差役一句话,他便要逮捕自己。 望着走到跟前那几位孔武有力的衙差,阿赖害怕极了,忙对外大喊道。 听到阿赖的呼喊,曹老夫人急匆匆赶了过来,望见这群衙差要动粗拿人,她勃然一怒,把手中拐杖往桌前一敲,护犊般站在阿赖身边,与诸位衙差对恃道: “住手!” “我家谦儿乃当朝国舅,你们谁敢动他?” “老身倒要进宫瞧瞧,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敢抓国舅爷!” 为首差役见状,眉头皱起,暗忖这老太婆泼辣。 还真叫人无计可施! 说到底,这群衙差心里清楚,这老夫人是兰贵妃生母。 眼下,年事已高,若拘捕之中不慎伤了她,回头定少不了麻烦缠身。 一念及此,那差役心中闪过念头来,对曹老夫人言道: “老夫人,咱们也是奉旨行事,您莫要为难!” “下令逮捕曹景谦入刑部天牢,乃圣上旨意!” “就连曹侍郎眼下也被抓去了三法司!” “老夫人若不信,大可去宫中一问便知,这般拒捕,小心回头还定你们一个曹家抗旨不遵的罪过!” 曹老夫人闻得此言,吓得亡魂皆冒,六神无主,讶然失声: “什么?!” “休儿也被抓走了?怎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朝上有大人弹劾他徇私舞弊、欺公罔法。”那衙差回了句。 曹老夫人心头一怔:“这……” 她不由得向曹景谦望去。 一时之间,缄默以对,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带走!” 见气氛僵住,那衙差趁此间隙,再次对左右喝道。 这下,衙役们没有迟疑,用锁链把曹景谦双手拷住,就带出了屋门。 望到这一幕。 曹老夫人纵然心中不忍,却是束手无策。 这群衙差敢上门来人,十有八九是得了圣上的旨意。 若非如此,岂敢拷走当朝国舅? 再说,得知曹景休被送去了三法司,曹老夫人不禁有些心乱如麻。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头来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她忧心坏了。 当务之急,想赶紧找到她女儿曹兰芸,也就是兰贵妃。 求她出面,让圣上网开一面。 事实上。 曹老夫人心中已多半猜出,此番他膝下双子锒铛入狱的原因。 多半是谦儿之前闯的大祸! …… …… 在阿赖被带走不久,曹老夫人就坐上轿子,往皇宫里赶去了。 再说,那赵祯下了早朝,就带着那两份奏折,去了趟兰贵妃的寝殿。 兰贵妃看完这两份奏折,顿时惊得花容失色,黛眉紧蹙,对赵祯跪了下来: “陛下,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曹家!” “请陛下严查!” 赵祯不忍,忙把兰贵妃扶起,苦口婆心道: “爱妃,快快请起。” “那严爱卿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弹劾国舅,想来这奏折之中所写之事,并非空穴来风!” 话落,赵祯顿了顿语气,正色道: “此事依朕来看,全是你那三弟之过。” “曹景休为人忠直,厚孝为顺,才会偏袒于他。” “爱妃,你这位三弟,朕听说了,是老夫人月前才认下的,其为人爱妃可知道?” 兰贵妃思忖了一阵,认真回道: “母亲倒是与我说过三弟,言他自幼孤苦,乞食流浪才长大成人,以臣妾来看,身上多半有些市井之气。但这奏折之上,言其杀人,未免有些夸大其实?” “是否夸大其实,还是子虚乌有,相必老夫人应该明白。” 赵祯没有争辩什么,只是一脸平静讲道。 “报!” “启禀圣上、贵妃娘娘,宫外曹老夫人求见。” 恰在这时,有侍女进殿来禀。 “快宣其进来。” 闻言,赵祯与兰贵妃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圣上催道。 “是,陛下。” 侍女应道。 转身出了宫门。 须臾功夫,曹老夫人就来到皇宫深处,见着了兰贵妃。 她没有料到圣上还在此处。 刚要和兰贵妃相拥,脚步一顿,忙停住了,跟赵祯行了一礼,才站在一旁。 兰贵妃望到其母忧心忡忡的样子,连忙率先开口道: “母亲,家里的事,女儿听说了。” “女儿想问一问,我那三弟是否如奏折中所言,聚众豪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强暴不成,反杀其妇?” “大哥是否真的为了三弟徇私舞弊,欺公罔法?” “还请母亲莫要骗我才好。” “若是遭人诬告,圣上在前,自会替我家做主!” “芸…芸儿……” 听到此话,曹老夫人一下子如鲠在喉,说不出来话了。 天子在前,她哪敢撒谎。 只得点了点头,悔迭不已道: “是……是实情。” “只不过,你谦弟杀人是意外,是左家那伙人此前劫财在前,那左桑璐又想杀人灭口,他才失手错杀了。” 听到此话,兰贵妃只觉身子一软,满眼难以置信,她喃喃道: “什么?!” “全…全是真的?” 兰贵妃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大半是真的! 如此一来,哪怕圣上想为曹家开脱,也没有什么法子。 那曹老夫人忽地跪地下来,泪流满面,对二人哭诉道: “芸儿,母亲来此,就是想求求你,救救你谦弟!” “陛下,老身恳请伱网开一面,放曹景谦一马!” “老…老身愿替他去死,反正这一大把年纪已经活够……” 话还没有说完,曹老夫人一个抽噎没缓过来,倒了下去。 望到这一幕,兰贵妃吓了一跳。 赵祯也急忙吩咐去传御医! 曹老夫人之前得知两位儿子入狱,本就受了惊吓,加之一路之上火急火燎来到了皇宫,才一下子气急攻心,昏迷了过去。 …… …… 另一边。 那阿赖被衙差带走之后,就被关入了大牢里。 兴许还有个国舅爷的身份在,还未用刑。 也或许,陛下未曾择人来审此案,他这几日待在牢里,一直相安无事。 这日,他吃完牢饭,昏昏沉沉靠着墙角睡下,却听见两位巡视的狱卒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 “曹家要完了!” “前日,曹老夫人进宫,也不知怎地,就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 “两位国舅入狱,那兰贵妃也不曾派人来关照,多半不会管了。” “……” 声音虽说断断续续,但阿赖却听得分明。 此刻,他骤然惊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曹家要完了,那我岂不是要死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阿赖茫然望向这漆黑的牢房,心中在呐喊,脸上青筋暴起。 …… …… 曹老夫人再次醒来,已在三日之后了。 这几日,全是兰贵妃在悉心照料她。 “芸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休儿与谦儿呢?他们还好吧?” 曹老夫人睁开眼来,望着跟前服侍的兰贵妃,脸上有些难为情。 旋即,似想到了什么,急忙跟她打听道。 “母亲,大哥与三弟没事。” 兰贵妃轻声道。 “那圣上打算如何处置你大哥、三弟?” 曹老夫人没心思喝兰贵妃端来的汤药,她关切询问。 兰贵妃雍容华贵的脸上一怔,劝道: “母亲,这件事您就不要掺和了,陛下会选派大臣彻查此事,大哥与三弟若有冤屈,自会还其公道。” 说到这里,曹老夫人有些愠怒,她苍容板起,对兰贵妃说教道: “芸儿,那毕竟是你大哥与三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扶我起来,我要去牢里,见一见你谦弟。” 兰贵妃早就想去探望了,奈何曹老夫人病倒了,她脱不开身,哪怕母亲不说,她也有此意。 “母亲,你不要急,先把药喝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听到这里,曹老夫人这才愿意喝下那碗药汤。 很快,二人收拾了番,便在几位侍女的陪同之下,往刑部牢房去了。 负责刑部大牢的都尉得知贵妃要探监,自然不会拒绝,立马亲自相陪,把人领进去了。 “曹景谦,你家人来看你了。” 狱卒打开牢门,对里面的阿赖喊道。 听到此话,阿赖一下子惊站而起,望着门外的曹老夫人与兰贵妃,多日来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 但眼底在望向曹老夫人时,分明闪过一丝毒辣之意。 “谦儿,你瘦了。” 来到地牢之中,曹老夫人走进牢房,见阿赖瘦削的人影,不禁心疼道。 “娘亲,孩儿天天被关在这里,想不瘦都难,孩儿到底何时能出去?” 阿赖哭泣道,诉说这几日的境遇。 曹老夫人听了,怜惜不已,作势就要抱一抱他,以示安慰。 熟料。 就在这时。 异变乍起,那阿赖不知何时从哪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来,直抵曹老夫人咽喉! “谦弟,你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兰贵妃大惊,立马对他娇斥道。 闻言,阿赖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桀然冷笑道: “干什么?” “老子自是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你们快去准备万两银票来,再给我弄一辆马车,迟些我就杀了这老太婆!” 见状,兰贵妃怒极了,伸手玉手,对阿赖骂道: “大胆,她是你生母,你岂敢弑母?” 阿赖把匕首一收,顿时曹老夫人咽喉就被划开一道口子,流出醒目的鲜血来: “老子管不了那么多!” “快去!” 兰贵妃吓呆了,没想到曹景谦真的敢对母亲下手。 回过神来,她痛骂道: “曹景谦,你枉为人子!” 但骂完之后,兰贵妃还是不甘心的,按照阿赖所说全照做了: “柳校尉,速速按照他所说,准备一辆马车。” “朝儿,你回宫就以我的名义,去取万两银票来。” “这……” 一开始,柳校尉还有些犹豫。 但望着兰贵妃含煞的美眸,却不敢啃声,连忙应下。 至于那位名为“朝儿”的丫鬟,已快步离开了地牢,朝皇宫里跑去。 …… …… 不到一个时辰,曹景谦几欲弑母一事,直接传遍了整个京城。 甚至,连庞太师、严大人等人闻言,俱愣住了。 谁能想到,那曹景谦这般心狠,为了活命,不惜弑母! 但事情闹得越大,越合他心意。 这几日,国舅爷鱼肉百姓、欺男霸女一事已在京城传开了。 大部分百姓都要求朝廷处死这位国舅爷! 不管怎样,经此一事,曹家算成了汴京的笑话。 皇宫。 赵祯听说了此事,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曹老夫人疼爱那曹景谦,哪成想今时居然会酿成了这种局面! 对于兰贵妃要取万两银票来,赵祯并未反对,十分支持。 不管怎么说,保住曹老夫人的命要紧。 这日。 三法司里牢房之中,曹景休一人坐在地上,神色涣然。 他还在忏悔自己罪过。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在想,自己顺从母亲的意思,把愚孝当成孝心;怀揣着对谦弟的愧疚,对曹景谦所作所为选择一味包庇,甚至毫无底线的迁就,到底是对是错? 正内心纠结时。 突然,门外咔嚓一声,牢房被人打开了。 “曹大人,皇上有旨,可放你出去。” 来的狱卒,对他言道。 “这是为何?” 曹景休下意识皱了皱眉。 “唉,是曹老夫人被曹小国舅爷所挟持,已命在旦夕了。”狱卒回道。 “什么?!” 听到此话,曹景休瞳孔一缩,心头顿为惊愕起来。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下子抓住那狱卒的衣领,追问道。 “曹大人,你快些去吧!”狱卒恼怒不起来,只是赶紧催道。 事实上。 他听到此事,也傻了眼。 哪有儿子弑母的? “曹景谦!” 此刻,曹景休双目一下子通红起来,他怒喝一声,疯也似地跑了出去! 怒! 大怒! 曹景休心底怒火好似一场春雨过后,田间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曹景谦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弑母! 自从曹景谦来到了曹府,母亲对其是何等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他在外惹了多少麻烦,全是母亲一次又一次出面,以花甲之龄,向人赔罪! …… …… (本章完) 第375章 脱得枷锁,立地成仙,湘子赐曹国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5章 脱得枷锁,立地成仙,湘子赐曹国舅 为了他,母亲操了多少心? 有多少次母亲跪在祠堂,为其诵经祈福? 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为了他! 到头来,这曹景谦为曹家闯出了这么大祸不说,他竟然胆敢弑母! 这一刻,曹景休怎能不气! 怎能不怒! …… …… 于曹景休而言,刑部天牢真的很好找。 他本身就是刑部侍郎,岂会不清楚天牢所在? 曹景休在天牢之外,就见前方人影绰绰,圣上以及百官们站在一旁,由禁军相护。 在人群之中,曹景谦挟持其母,正不断四下吆喝,命大家让出一条路来,以便逃命。 “把那万两银票,放在马车里!” 阿赖见有人送来了万两银票,心头一动,吩咐道。 他知道京城之中有高人。 所以,行事还算谨慎。 听到此话,兰贵妃无法,只得让朝儿把银票放入准备好的马车中。 “等等!” 就在这时。 曹景休忽地站了出来,高声道。 “大哥!” 闻言,兰贵妃转过身去,对曹景休喊道。 曹景休微微点头,旋即大步上前,来到场中。 望着这大逆不道之人,曹景休强忍怒火,大声责问道: “曹景谦,你可知你今日挟持的是何人?” “是你的生母!” “自从和你相认,你知道母亲有多高兴吗?” “世上哪有母亲不懂儿子的,你在外种种恶行,自以为可以瞒得她,有多少次你逃溜出门,在外逍遥,一夜未归,又有多少回,明知你在外赌钱输了,她却依旧偷摸送伱银两……” “你欺辱于家之女,是母亲哀求于先生与刘大人网开一面;你在封丘县杀人,是母亲求我,放你一马!” 曹景休越说越激动,他字字透心,眼眶通红,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 “可到头来,你却拿刀弑母?难道你真的不怕天打雷劈!” 这一刻。 便是曹老夫人也眼角湿润了。 她流着泪,说道: “休儿,你莫要说了,这一切全是为娘的错,你谦弟若自小不与我等走散,不会沦落成今天这样?” “母亲,事到如今,你还未看清他的真面目吗?” 曹景休目光愤懑,一脸憎恨望向阿赖道: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坏种,无论怎样也无法回头是岸了……” 同一时间。 赵祯与文武百官见到这一幕,脸色沉重,无奈长叹。 “曹景休,废话少说!” “再拿三百两黄金放在车上,若不然,大家今天一起死!” 那阿赖跟着了魔般,又收了匕首几分,对他威胁道。 彼时曹老夫人脖颈之上,已是鲜血淋漓。 “你!” 曹景休气极,他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今日便遂你所愿!” “芸妹!” 他对兰贵妃喊了声,后者会意,忙让人又放了一箱三百两的黄金到了车上。 “这才对嘛……” 看到这一幕,阿赖得意一笑。 一边挟持着曹老夫人,一边朝马车走去。 待上了马车之后,阿赖便长笑一声,对曹景休吩咐道: “大哥,你来驾车!” “让大家不要跟来。” 闻言,曹景休没有多说一句,只是默默上了马车,手里拿着缰绳,目光望向了赵祯。 “让开吧。” 赵祯无力摆了摆手。 话落。 这群禁军侍卫,就为曹景谦等人让开一条路。 同一时间,曹景休手中长鞭一挥,打在马背上,众目睽睽之下,驶离了这里。 “皇上,要不要派人跟上去?” 曹景休等人走后,庞太师便对赵祯问道。 “不必了,派人一路监视即可。” 赵祯摇了摇头。 事情闹成这样,非他所愿。 而曹景休、曹景谦、曹老夫人三人走后,兰贵妃终于支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见此情形,赵祯急忙走了过去,将她搀其: “爱妃,你怎么样了?” …… …… 这厢。 曹景休驾车不停,载着曹景谦与曹老夫人一路向城外奔去。 路上,曹景谦一直催促他快些,生怕背后有人追来了。 几次下来,曹景休不禁勃然大怒,喝骂道: “曹景谦,母亲还受着伤,如此颠簸,她老人家怎受得了?” “你到底是不是曹家人,如此没有人性!” 话落,阿赖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远走高飞,不再和曹家人相干,就嘴角一抽,冷呵了声,道: “呵!” “曹家人?我可不是什么曹家人!” “什么?!” 听到此话,曹景休如遭五雷轰顶,一下子勒住了马匹,不可置信回头向阿赖望去。 “你…你说什么?!” “你不是曹家人?那你到底是谁?!” 阿赖冷笑连连,解释道: “事到如今,实话与你说了,我本就是市井之中一地痞窃贼,是一位大人救了我,还给了我许多‘曹景谦’的记忆,甚至手腕上这道疤痕,也是伪造的。” 这一刻。 曹老夫人听完阿赖所说,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栗,脸上露出万分悔恨之色。 她痛恨自己极了! 而曹景休则木然呆住了,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阿赖似十分享受曹景休这般失魂落魄的神情,手中匕首又在曹老夫人跟前晃了晃,道: “我的好大哥,你快些赶路吧,天黑之前,若出不了京城,;‘我’的好娘亲就完了!” 在其看来,自己临走之前,突发奇想让曹景休来赶车,简直是明智之举! 曹老夫人在其手中,他还不任意拿捏曹景休! 可他话还未落,就觉手上一下子温热黏稠万分,侧目望去,大片鲜血忽然染红了他半个臂膀! 却是曹老夫人自戕了! “老太婆,你不要命了!” 阿赖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脸色煞白。 他怪叫一声,心中惶恐极了。 来不及多想,拿着那万两银票,就一下子跳了马车,仓皇逃窜去了。 曹老夫人一死,他最大的底牌没了,还怎么拿捏曹景休?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母亲!” 眼前一片醒目的猩红,终于让曹景休回过神来,望着母亲惨状,他悲从中来,忽地垂泪喊道。 弥留之际,曹老夫人望着跟前这长子,愧笑了声,自责道: “休儿,一切是娘的错,不该对他太过纵容溺爱,以至于酿成大错!” “现在想要回头却晚了……” “我曹家世代清誉,不能毁在他的手里,娘这老命一条,权当为他所造的孽障赔罪吧。” “可惜了,临死到头,还没有见到我那谦儿一场,一…一切只是空欢喜罢了……” 声音渐轻,眼前愈黑,说完这最后一句,曹老夫人彻底闭上了双眼。 曹景休大悲,他跪了下来,嚎啕而泣: “母亲!” “母亲!” …… …… 说皇上派去监视的人,先是瞧见那曹景谦从车上不知所措,一路踉跄的跑远。 对此,大家不敢胡来。 只得派遣了两、三位轻功不错的大内高手,一路跟踪。 未几,马车之内,哭声悲恸,让人闻之生怜。 这一刻,一众大内高手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马车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行,得去看个究竟。” “万一老夫人有闪失,圣上怪罪下来,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迟疑了几息,为首一人,立马纵身一跃,从屋脊之上,飞落下来。 还未掀开车帘,他便眉头一皱,嗅到了血腥之味。 同时,此人心头剧震。 这…这曹景谦真的弑母了?! 知晓有人在外,曹景休哭声渐止,但依旧难掩悲腔,对他吩咐道: “快…快去通知兰贵妃,就说母…母亲死了……” 那人点了点头,面色肃然: “本将明白,这就前去。” 刚要动身,内心多了几分思量,试探问道: “先前曹小国舅离开时,本将已命人一路追了过去。” 此话一出,曹景休握紧双拳,愤然道: “他才不是什么国舅!” 未几,语气一缓,对他恳求道: “还请将军派人将其拿下!” “本将清楚了……” 此人应了声,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回到先前之地,便找了腿脚快的,命道: “告诉沈鹰等人,务必将那曹景谦给捉来!” “将军,这是为何?” 有人不解道。 “老夫人死了……” “什么?!” …… …… 兰贵妃回到皇宫不久,就有奴婢慌忙进殿,言曹老夫人已过世! 听到这个消息,兰贵妃伤痛不已,觉得母亲之死,乃三弟所为。 气怒悲痛之下,神思不宁,淆乱清明,导致她登时就晕了过去。 赵祯几乎跟兰贵妃同一时间,获悉曹老夫人的死讯。 得知此事,他知晓兰贵妃必哀伤万分。 急忙来到寝殿,想要宽慰。 岂知到了兰贵妃处,才知他昏迷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耐心站在殿外,等御医诊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御医走出,朝赵祯拱手贺道: “恭喜陛下,娘娘有孕了!” “爱妃有子了?” 闻言,赵祯一愣,旋即一脸大喜。 但很快,脸上又被愁云所笼。 “害,偏偏在此时候,其母过世,还真让朕担忧。” “陛下勿虑,臣这就去开几味养胎凝神镇心的药方。” 那御医会意,忙道。 “辛苦单爱卿了。” 赵祯微微点头。 单御医离开之后,赵祯进屋瞧了眼兰贵妃的情况,望其还是昏迷,不禁无奈一叹。 决心还是守在这里,等她醒来。 …… …… 言曹景休待在马车之中,好一阵痛苦,回过神来,就驾车往曹府赶去。 还未到家,就有侍卫来禀,言贵妃惊闻噩耗,一下子昏了过去。 只得醒了之后,再吊怀亡母。 得知此事,曹景休心头愈加苦涩了,对阿赖的恨意更深! 全是此人毁了他们一家? 到底是谁,要跟曹家作对? …… …… 夜幕刚一落下,赵祯就收到消息,言那曹景谦已被抓住,押回了天牢。 一夜过去。 翌日一早,兰贵妃才晕晕沉沉睁开了双眼。 “陛下,你怎么在这儿?” 兰贵妃望着眼前的赵祯,有些受宠若惊,小声问道。 “爱妃为朕怀了龙子,朕自然要照顾你。”赵祯笑道。 “龙子?” 兰贵妃檀口微张,有些吃惊。 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但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赵祯知她眼下心境,并未强求,只是面露复杂之色,开口道: “那曹景谦已被抓回了天牢,据其交待,他并非是你们曹家人!” 兰贵妃眉头紧蹙,十分吃惊: “不是曹家人?” “这怎么可能?当时是母亲亲自与他相认,而且他手腕上还有和大哥相称的伤疤,怎会出错?” 赵祯继续道:“那人说他本叫阿赖,此前得一高人所救,是那位高人施展手段,让其冒出你们曹家人,具体过程,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还涉及到了鬼神……” 见状,兰贵妃不解起来: “陛下乃真命天子,岂会惧怕这些?” 赵祯沉声道: “朕自是不怕!” 他语气一转,多了几分慎重: “但世上鬼神一事,却假不得。” “不知爱妃,可知前朝那位?” 兰贵妃心思一动,道: “皇上是说洞箫广济天师韩湘子?” “不错。” 赵祯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兰贵妃又有了疑问: “天师传闻,妾身倒曾听闻过,且民间流传已久,应该不会有假。只是,我家向来不与禅僧羽士打交道,又岂会遭人残害?” 赵祯想了想,毫无头绪,不禁摇头道: “此事,朕也猜不透。” “爱妃还是好生歇息,等稍晚些,朕与你回曹府一趟,顺便问一问曹爱卿,昨日曹老夫人被害的实情。” “至于那个叫阿赖的,既不是你们曹家人,所犯之案,又一清二楚,三日过后,朕便让他午门斩首示众!” “多谢陛下。” 兰贵妃感激道。 “夫妻本是一体,爱妃不必如此。” 赵祯抱住兰贵妃的娇躯,道。 …… …… 这日,申时。 兰贵妃在赵祯的陪同下,到了曹府。 还未进门,便见曹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白幡缟素,环境凄怆。 曾几何时,兰贵妃每次进门,总能听到母亲爽朗的笑声,眼下再也听不到了。 想到这里,兰贵妃心头一阵难受。 “罪臣拜见皇上!” 天子大驾来此,曹景休忙率领家丁来拜。 “曹爱卿,不必多礼。” 赵祯摆了摆手,道。 (本章完) 第376章 八仙齐聚 雷宝神珠现 龙魔出手!【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6章 八仙齐聚 雷宝神珠现 龙魔出手!【 君臣好一番寒暄,待罢了,曹景休就领着二人,去了灵堂,来到曹老夫人的棺椁面前祭拜。 此刻,兰贵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哪成想,昨日与其母一见,竟是诀别! 她甚至,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思忖于此,兰贵妃伤痛极了。 “娘娘,你腹中还有胎儿,莫要太悲恸了。” 服侍兰贵妃的朝儿见状,不由得劝道。 “娘娘有了身孕?” 闻言,曹景休一愕,倍感吃惊。 “昨日太医才诊断而出。” 赵祯言道。 “实乃陛下之福。” 曹景休拱手行礼,以示庆贺。 悲从中来,曹景休感怀一叹: “只可惜,母亲却看不到了……” 趁兰贵妃还在拜祭,赵祯问道: “曹爱卿,昨日老夫人到底是如何死的?” 曹景休怅然说道: “回陛下的话,母亲得知那人并非我三弟,想着连日来,纵容其犯下大错,有损国威家风,造成已难以挽回之局,不得已借其匕首自刎于车内。” “想不到竟是这样……” 得知曹老夫人真正的死因,赵祯难免有些唏嘘。 不多时,赵祯忽地深望了一眼曹景休,道: “对了,三日之后,那阿赖会在午门斩首,到时这监斩官,便由你来做。”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此一事,朕相信曹爱卿成长了不少,回头刑部右侍郎一位,还是你来当吧。” “陛下厚爱,微臣惶恐。” 曹景休身子一低,有些受宠若惊。 “你也是遭歹人所蒙蔽,此错怪不了你……” 赵祯深明大义道。 “微臣领旨!” 曹景休没有多言,径直应下。 实则,他心中早有了一番思量。 兰贵妃本想留在曹府守灵,奈何怀了龙种,多有不便,只好先回宫了。 守灵一事,一直是曹景休在负责。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日,皇宫午门之外。 早已围满了不少官员,连天子赵祯也到了。 此刻,庞太师、严侍郎等党羽站在一起,望着被押上来的阿赖,面有埋怨之色,低声与众人道: “想不到,他竟是假的曹景谦!” “据本太师所知,那曹老夫人一死,算是彻底为曹景休洗清了嫌疑,眼下兰贵妃有了身孕,若是诞下皇子,十有八九会被加封为皇后,到那时我等就遭了……” 言罢。 严侍郎等人默不作声,心中却叫苦不迭。 关键谁能料到,曹景谦竟是假的! 本以为曹家会遭此重创,谁知就死一个老太婆! 这简直坏了众人的大计! 说曹景休来此午门,身穿一袭白卦,尚在披麻戴孝。 他来到监斩官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望着阿赖被送到刑场! “不!” “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 阿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刚被押到此处,就看见刽子手怀抱大砍刀,冷眼瞧着自己,一副择人欲噬的神情。 他害怕极了,不禁大叫起来。 对此,曹景休并没有理会。 任由阿赖喊到脱力。 过了片刻,曹景休抬头见午时已到,就扔出令箭来,沉声道: “行刑!” 很快,阿赖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刽子手端起一碗酒,豪饮而下,倏地又一口吐了出来,将那砍刀唾地锃亮耀眼,阳光折射之下,阿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噗! 下一刻,刽子手举起砍刀,就朝阿赖砍去。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的人头,就滚落下来,鲜血喷了一地,让在场不少文官掩面作呕。 望着阿赖死了,曹景休站起身来,长松了一口气: “母亲,孩儿终于为你报了仇。” 但此刻,他的神色却更加痛苦,更加矛盾,他一步一步朝曹府的方向走去,不断低喃道: “这几天夜里,孩儿一直在想,为了母亲,为了弟弟,为了家人的亲情,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纵使泯灭良心、纵使徇私舞弊、纵使欺公罔法也是可以的。” “可到头来,什么也没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的固执,误了他人,更误了自己,我错了!” “我错了!” 这一刻,往日一幕幕,全涌上心头。 他似乎看见了阿赖强暴于家姑娘的情形,看到了阿赖整日青楼买醉、看到了他在赌桌豪掷千金、看到了左桑璐被杀死、也看到了白发苍苍的母亲日夜操劳…… 下一瞬,曹景休嘴角兀自溢出血来。 同一时间。 赵祯与文武百官瞧出了曹景休的不对劲,刚想询问,谁知那曹景休忽地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来! 旋即,就重重倒了地上: “或许死的人,应当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见此情形,赵祯大惊,立马喝道: “御医!” “快传御医!” 有眼尖之人,看到地上那一滩乌血,不由得摇头叹道: “来不及了,曹大人应该事前喝了剧毒,他这是一心求死!” 果不其然。 等御医急匆匆赶到时,仅看了一眼曹景休,就心知他已毙命,无药可救! 只得跪在地上,向赵祯请罪! “曹爱卿,你糊涂!” 望到曹景休身死,赵祯不禁长叹一声。 轰隆隆! 忽然间,天地一颤,这开封城上空不知何时,汇聚来了大片雷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滚滚雷云之中,霹雳炸响,金蛇狂舞,雷霆咆哮,电瀑四方。 仿佛天要塌了一般! 过了稍许,天色彻底黯然下去,日月无光,让人伸手难见五指。 与此同时。 赵祯等文武百官望到这一幕,不禁毛骨悚然。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骇然之景? 纷纷吓呆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缕霞光,却在曹景休身上亮起。 起初,霞光只是纤毫大小,到最后却炽亮如骄阳,耀眼极了,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曹爱卿(曹大人)不是死了吗?” “……” 赵祯等人见状,无不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倏尔,一道朗笑之声,在天边响起: “哈哈哈!” “曹景谦,你受此劫难,大彻大悟,脱得业力,当可羽化成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上,一霞衣帝冠、昳容尊颜的仙长,脚踩祥云而来,腰悬玉箫,所过之处,天地清明、仙乐相随。 只是须臾,那人就到了跟前,飞到皇宫上方。 把手一点,一缕霞光就落在曹景休身上。 那缕霞光甫一落下,就蓬然一抖,化作一氤霭绛红之色,将曹景休包裹其中。 这一刻,曹景休原本逝去的生机逐渐复苏蓬勃起来。 身褪污气、精气神三味同俱熬练,顶放庆云。 见此情形,包括赵祯天子在内的文武百官,无不大吃一惊,相顾骇然。 此人踏云而来,身披霞光,似这神容奇貌,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天上仙人。 “敢问是何仙家,救了曹爱卿?” 赵祯到底是真命天子,身具紫薇命格,率先反应过来,对韩湘子客气问道。 韩湘子淡然道: “贫道乃前朝之人,旧时世人皆称贫道为洞箫广济天师,乃韩湘子是也!” “今为道门洞玄大帝,这曹景休与本帝有缘,如今劫数已满,特下凡度化。” 此话一出。 众人神情一愕,为之呆滞。 缓和过来,骤然惊叹连连: “洞箫广济天师?!” “就…就是前朝国师,庇护海西州的海西真君?!” “这……?” 那天子赵祯虽说不动道门礼仪,但也明白大帝分量,立马低头跪拜: “拜见大帝!” 其余文武百官,也在此刻跪拜下来: “拜见大帝!” “伱等无需多礼。”韩湘子摆了摆手,道。 未几,他心神一动,察觉那曹景休已活了过来,念头一催,一面笏板就从袖袍之中飞出。 那笏板,不是旁物,正是阴阳笏板。 曾几何时,乃太乙救苦天尊所赐。 后被韩湘子拿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抟练了一遍,方为帝器。 眼下,曹国舅脱得业力,看破业障,可三花聚顶,是以也该炼化这本命法宝。 尔时,韩湘子对曹景休言道: “曹景休,你既已醒了,便知本帝身份,也明了自身使命,现赐你阴阳笏板一宝,望你好生炼化。” “多谢仙长。” 被那道氤霭绛红光团包裹的曹景休闻得此言,立马出声一应。 不多时,就见那阴阳笏板直冲顶门而来。 同一时间,他脑海之中顿时多了不少真言符咒、兵经道藏来。 愣了一会儿,曹景休心神一沉,开始依那真言兵经之术,炼化这阴阳笏板。 赐了曹景休阴阳笏板,按理来说,韩湘子大事已毕,应该一脸轻松才是。 但他此刻,面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抬起头来,天上擂鼓轰鸣,雷电狂舞,在那雷云深处,以韩湘子天眼所望,分明有一枚闪烁炽白神珠若隐若现。 此珠,周身吞吐汹涌罡风,万法雷霆交织。 那是雷宝神珠! 之所以瞧见此物,韩湘子并未第一时间出手摄来。 是因,他神念之中察觉到了一股难以匹敌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龙魔已然炼化了万龙髓,并且感应到了雷宝神珠的下落,要来抢夺。 “又要一场恶斗了……” 眼看天晦云愁,韩湘子低头一叹。 下一刻,身形一动,闪至那九天之上,端坐虚空,脚下万莲绽放,脑后庆云开散,如十方之屏。 “龙魔,既已现身,又何必躲藏?” 韩湘子神色冷峻,陡然喝道。 几乎在离开开封的瞬间,他便以大法力隔绝了人间。 以期待会儿斗法不波及下界才是。 “小小一大帝罢了,本座何需躲藏?” 远处云海翻滚,激荡出一丛魔云来,滔赫煊烈,一经出现,令天地一颤,便是韩湘子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看来,这龙魔伤势已恢复大半,眼下哪怕不是天尊,也不遑多让了。 “韩湘子,你不是本座对手,不必相护此珠了。” 霎时,魔云之中响起一漠然之声。 说话间,韩湘子头顶之上,雷云崩裂,那枚雷宝神珠竟不受控制,朝那魔云深处落去。 “龙魔,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韩湘子不忿,心念一动,身后隐约浮现一尊万丈法相,青冥乍现,一股伟岸之力骤然降临,落在那雷宝神珠上。 这一刻,雷宝神珠离去的速度陡然一顿,变慢了许多。 却是韩湘子以自身法力,合八大神通之力、俱两味混元慧果之力,演出一道神通,来定住那雷宝神珠。 他这些时日,在离恨天之中闭关修行。 又证了两大神通! 乃是善分别一切众生言音智神通、出生无量色身智神通! “想不到,你竟也有了这般气候,但为时已晚!” 抢雷宝神珠受阻,龙魔一怔,有些吃惊。 但依旧自信满满。 刚一言罢,虚空之中,龙吟大起、十分邪恶。 此龙吟乃龙魔吼出,寻常大帝听之,庆云必裂、神魂顿消,仙根遭创! 可韩湘子并不俱,腰间紫金玉箫兀自飞出,自奏天品之曲,并仙籁道音来挡。 但就是这须臾功夫,那雷宝神珠不知为何,嗡鸣一声,径直化作一道白虹,投入了那魔云之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哪怕韩湘子反应过来,也无法施法阻拦。 “嗯?” 他轻咦一声,觉得疑惑。 不由得立马掐算,过了稍许,韩湘子才明白过来。 “原是这般,看到本帝倒忘记他乃远古真龙了……” 说这龙魔,本就是远古时期一头真龙,既为龙属,自有控珠戏宝之能。 他先前吼出龙吟,除了化作音波之力来攻敌外,应有收珠摄物之奇效。 韩湘子不明其理,这才失了先机。 而今,虽说丢了一枚四宝神珠,但韩湘子却并不沮丧。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遁去其一,是为变数。 眼下无论如何,八仙已齐聚了,他算是没辜负太上老君、太乙救苦天尊等人的期望。 那雷宝神珠一枚,天上雷云顿消,一下子晴空万里。 龙魔远遁,他不可能追其至归墟。 当下,还是把曹景休带回离恨天,才是要紧之事。 韩湘子把云一按,就落了下来。 再次来到皇宫之中。 先前,他与龙魔那般惊天动地的一战,因韩湘子早用法力隔绝,是以赵祯等文武百官自是不曾看到。 (本章完) 第377章 吕祖证大帝,敖皎出关 八仙聚首!【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7章 吕祖证大帝,敖皎出关 八仙聚首!【 “上仙,可否入宫一坐?” 午门之中,赵祯等文武百官见韩湘子去而复还,犹豫了几息,才壮着胆子问道。 “不必了,本仙稍会儿就要离去。”韩湘子摇了摇头。 趁那曹景休炼化阴阳笏板之际。 韩湘子念头微转,细捋了曹景休此番劫数波难。 未几,心有所动,对赵祯说道: “赵天子,那左家兄弟三人,不必问责了。” “一切因果,乃妖魔算计尔,今错将差误已随那阿赖之死尘埃落定。” 闻言,赵祯身子微躬,答道: “朕谨遵上仙之令。” 韩湘子又道: “再有须臾,曹景休将随本仙去往天庭,赵天子且唤其曹兰芸来此,让兄妹二人以作诀别。”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无不色变。 按照这上仙所言,他岂不是要带走曹景休,助其成仙? 这一刻,庞太师心底绝望极了。 哪里想到这曹景休可为仙人。 如此一来,曹家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曹兰芸日后加封为皇后,怕已是板上钉钉一事。 “唉,万般算计,到头来一场空罢了……”庞太师暗忖道,但脸上不敢有丝毫变化。 即便如此,他心底所想,还是被韩湘子所听到了。 “朕这就派人去请。” 听到此话,赵祯不敢怠慢,忙让御前侍卫把兰贵妃喊来此处。 约莫一刻钟功夫。 兰贵妃就在几位宫女陪同之下,急忙忙来到了此处。 路上,那御前侍卫已把大致情况与兰贵妃说了。 得知大哥身具仙缘,即将飞升,兰贵妃是又喜又悲。 曹景休能成仙,固然值得庆贺。 但兰贵妃也明白,他这一走,自己在世上再无亲人了。 一时之间,兰贵妃心中怆然万分,五味杂陈。 …… “小女曹兰芸,拜见上仙。” 来到韩湘子身边,兰贵妃望了眼那被仙光所笼的曹景休,旋即丽容一正,对韩湘子敛衽行礼道。 “不必多礼。” 韩湘子微微一笑。 目光却停在她的小腹之上,面有深意。 忽地,他拿紫金玉箫往那兰贵妃身上一点,刹那间一缕霞光紫气就落了下去。 同一时间。 兰贵妃顿觉身子轻盈了许多,尤其小腹之上,暖融融的。 “多谢上仙赐福。” 兰贵妃明白韩湘子用意,又朝他一拜。 此刻,赵祯也对韩湘子一脸感激。 兰贵妃起身之后,似想到了什么,捏着襦裙,迟疑了一二,才试探开口: “上仙,恕小女冒昧,有一事想请教上仙。” 韩湘子知她心中所想,不待她说下去,便道: “你是想问本仙,那曹景谦是否还在世上?” “不错。小女子就想知道我那三弟眼下还活在世上否?” 兰贵妃迫不及待追问。 对于曹景谦,兰贵妃明白,早已成了其母的心结。 只可惜,她母亲到最后一刻,也不知道真正的曹景谦是死是活? 于她而言,不可不谓是一件憾事。 眼下,既难得碰到了韩湘子这般上仙,兰贵妃自然是想打听他的下落。 闻言,韩湘子摇了摇头,神色寞然。 见状,兰贵妃芳容一黯,已猜到了曹景谦的结局,脸上笑容不免有些勉强: “多谢上仙相告。” 韩湘子颔首一应。 那曹景谦早在跟曹家走失时,便没存活在世。 此番,曹景休之难,起于阿赖。 但韩湘子明白,是因那龙魔算计罢了。 事实上。 在敖霖找到阿赖时,韩湘子在天上已掐算到了。 之所以不肯现身,是那曹景休本身有业障之力纠缠,他不好插手。 很快,韩湘子感应到了曹景休可施展那阴阳笏板时,便随手一挥,散去了其身上的氤霞绛红之气。 他催道:“曹景休,你即刻要随本仙去往天庭,快与亲人告别,再相见,不知要等何时去了?” 说完。 韩湘子身影倏地不见,没有留在此处。 他怕自己在此,让大家拘谨。 干脆暂时离去为妙。 果不其然,韩湘子一走,大家全松了一口气。 “恭喜大哥,得享仙缘,自此长生不老。” 兰贵妃来到曹景休身前,贺道。 曹景休笑道:“些许造化罢了,哪能长生?” 不知为何。 此番,他死而复生,又得了韩湘子的指点,心境大涨,一下子看通了不少事物,明悟了一些天地之道。 这厢,赵祯见兄妹话别,依依不舍,同样上前说笑了句: “此后,朕怕不是不能叫你曹爱卿了,得改口仙家了。” “陛下永远是陛下。”曹景休道。 与赵祯天子言谈完毕,曹景休目光便落在庞太师、严侍郎等人身上。 迎着曹景休的目光,庞太师等人不敢与其相看,连忙避开。 说曹景休脱得业力,得证真人之位,冥冥之中也算出了,助推曹家生这场波澜的始作俑者,正是庞太师。 但眼下,曹景休心性超然,并未跟赵祯点明。 不过,赵祯、兰贵妃二人心思剔透,见曹景休目有所知,心中已然猜到了些。 只是碍于君臣情面,不好讲开。 且容后计量。 ……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皇宫之中,仙芒一闪,那韩湘子又来到了此处。 慌得大家忙去恭迎。 韩湘子朝众人微微顿首,目光就向曹景休落去。 后者会意,与兰贵妃道了句珍重,就走到韩湘子跟前。 霎时,一道神霭芒把二人裹住,径直往天上飞去。 而兰贵妃美眸一直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那道虹光,直到彻底遁入虚空不见,她才怅然低下头来,眼神之中满是眷思。 赵祯身后,那些文武百官则愣神许久,才缓过神来。 今日一事,怕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前朝洞箫广济天师度化曹国舅一事,定会青史留名! …… …… 言曹景休,跟着韩湘子一路驾云向离恨天飞去。 路上,韩湘子有意放慢速度,与他大概阐述了八仙劫数一事。 听韩湘子说完,曹景休才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试探对韩湘子言道:“所以,我应该把上仙称为师叔?”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不错,你师尊乃是本仙师兄,也是前朝剑仙吕祖,眼下乃天庭二品正神孚佑帝君。” “此番本是你师尊来度化于你,奈何他尚在太清天里修行,不曾出来,就由我这个师叔来代劳了。” 他话音刚落,忽得脸色一变,只觉天地之中,响起一道剑鸣之声,脆如玉罄,恢似仙钟。 这一刻,韩湘子心有所悟。 立马抬头向那天上云霄之极望去,片刻之后,对曹景休朗笑道: “你师尊已成功晋升大帝了,马上就可与你见面。” 说着,心念一动,直接带着曹景休来到了离恨天里的八景宫中。 刚一到此,曹景休就在这仙气袅袅、霞彩喷氤、潺潺流水的宫殿之中,望到了其余八仙。 正是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三人。 那汉钟离望徒儿领了一文人打扮的男子来此,心知此人,就是上洞八仙最后一位。 便手摇蒲扇,上前道: “伱就是曹景休?” 闻言,曹景休愣了下。 赶紧打量了汉钟离一二,想起此前韩湘子对他的交待,立马猜出了此人身份,不由得跪将下来: “拜见师祖!” “乖徒孙,快快请起!” 汉钟离抚须大笑。 “多谢师祖。” 曹景休起身,拱手谢道。 当下,他又见过了张果老与蓝采和两位师叔。 三人初次见面,并不拘谨,反倒是相谈甚欢。 未几。 殿前,剑光一闪,一抹弥天炽极的剑意就转瞬即至。 只见,那剑光一抖,便化作一位剑眉星目、虎体龙腮,着坤黄道袍的人影来。 来者正是吕洞宾。 “恭喜师兄,得偿所愿,晋升大帝!”韩湘子抬手贺道。 此刻,汉钟离走过去,拍了拍吕洞宾的肩膀,欣慰笑道: “洞宾,给为师涨脸了!” “恭喜吕师兄,晋升大帝!” 那张果老、蓝采和二人对视了眼,走到跟前,作揖道。 “徒儿曹景休,恭喜师尊,晋升大帝!” 曹景休此刻有样学样,也朝吕洞宾一拜。 “两位师弟,不必客气。” 吕洞宾朝张果老、蓝采和二人随和开口。 又见曹景休对自己行礼,脸上闪过一丝诧然,便心领神会了。 他道:“徒儿请起。” “说来惭愧,本是由为师下凡度你成仙,奈何成帝之时,晚了一步。” 曹景休摇了摇头,道:“不晚,是韩师叔辛苦了。” 听到此话,韩湘子不禁莞尔一笑。 接下来,众人依次坐定。 韩湘子率先开口,低声一叹: “此次本仙低估了那龙魔,最后一枚雷宝神珠,被其夺了去。” 汉钟离出言安慰道: “那龙魔既亲自出手,说明实力已恢复过来,且可堪比天尊,你能与其交手不伤,已是幸事,更何况还度化曹景休归来。” 吕洞宾忖道: “眼下,贫道也晋升大帝,师弟觉得合我二人之力,是否可抗衡那龙魔?” 韩湘子不假思索摇头: “难矣!这龙魔实力强悍,法力通天,若非我证有混元道果,怕在其手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在吕洞宾来到这八景宫时,韩湘子法眼就已瞧出,他这师兄,尚不曾证得混元道果。 但天尊八身,似也悟出了几分端倪。 只可惜,对付龙魔,并不奏效。 闻言,吕洞宾语气一改,道: “既我等二人不行,那还得依靠八仙之力。” “临出太清天时,圣人曾言,说师伯不出七日,就可出来。” 听到此话,几人俱是微微点头。 只有韩湘子暗忖自己,得去瑶池一趟,看他那徒儿何秀姑,是否在王母娘娘的瑶土之中持劫圆满,晋升真君? 说起去瑶池,韩湘子还想起一人来,那便是敖皎。 正想着时。 韩湘子灵台之中,忽涌出一丝念力来。 心下一沉,把神识探去,这才明白是师尊洪崖大仙与他发了讯息。 “还真是凑巧……” 了解完洪崖大仙所发的讯息,韩湘子嘴角一笑,神色颇为轻松。 汉钟离在旁瞧得分明,打趣道: “湘子我徒,是遇甚喜事了?” 韩湘子望着众人,也不相瞒: “适才洪崖师尊与贫道传信,言敖皎公主已持劫圆满,晋升真君了。” “何秀姑也快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说完,他便朝汉钟离作揖道: “师尊,弟子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话还未落,又对吕洞宾等人露出谦然之色,身化一道烟岚而走。 “师尊,师叔口中的敖皎公主是谁?” “难道也是八仙?” 曹景休实诚性子,觉得韩湘子走的匆忙,不禁皱眉问道。 他刚一问罢。 吕洞宾忍不住放声大笑,连汉钟离等人也笑个不停。 最后,还是蓝采和来到曹景休跟前,与他耳语了一句,他这才明白,当下也满脸臊红。 大笑过后,吕洞宾神容正经了许多,道: “曹景休,随为师去参拜师祖公。” “而今大劫在前,八仙之中,你成仙最晚,修为也最是浅薄,该跟师祖公讨要些好东西。” 说完,就领曹景休,去了兜率宫,面见道祖。 …… …… 瑶池。 那绛霞飞花、仙禽骖鸾的妙宫宝殿之中。 王母娘娘高坐凤位,余下乃洪崖大仙作陪。 殿中,有一清丽脱俗女子站定,身穿霞衣,头戴云冠,着湛青广袖流裙,她乌发似云,雪肤如瓷,容色娇美,如新月生晕,又掺杂些许雍婉之色,仪静身闲。 洪崖大仙望着下方变化颇大的敖皎,含笑赞道: “徒儿,你今朝持劫圆满,晋升真君,当真可喜可贺!” “师尊过誉了,您老晋升大帝,徒儿都没来道贺,却是失礼在前了。”敖皎盈盈一笑,道。 一听这俏皮乖泼之语,洪崖大仙顿时觉得这敖皎性情似也没变多少,他哭笑不得道: “少跟为师耍嘴了……” 接着,洪崖大仙语气一沉,道: “敖皎,你从瑶土出来时,为师已通知湘子了。” “你在王母娘娘的瑶土里持劫几百有余,而今世事沧变,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敖皎黛眉一蹙,面露楚色: “师尊的意思是?” 她还未说完,殿前烟岚一涨,一道昳丽琼风的人影,就倏地显露出来。 (本章完) 第378章 韩湘子 敖皎结成仙侣;八仙齐聚离恨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8章 韩湘子 敖皎结成仙侣;八仙齐聚离恨 “湘子!” 看清楚来人,敖皎明眸一亮,欣喜道。 韩湘子痴望着她,神顾颜思,冲敖皎温和一笑: “公主,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敖皎本还想与韩湘子打趣,可不知为何,她打量起韩湘子时,总觉后者气息比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凌驾在众生之上,举手投足间,难掩煊赫纡贵之气。 一瞬间,她似猜到了什么。 明白了韩湘子已证得大帝之位。 “小…小道士。” 原本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改口道: “大帝说笑了。” 听出敖皎言语间的疏离之味,韩湘子不禁问道: “公主何必与贫道客气?” 接着,他温言笑了笑: “贫道可苦等了不少时日,每次来瑶池,总会跟娘娘或师尊,打听你持劫的进展。” 话音落下。 敖皎月容一羞,面露赧然之色。 抬起美眸,狠狠瞪了韩湘子一眼,似在嗔怨,搁娘娘面前,你还敢说情骂俏? 对此,韩湘子面不改色。 不再与敖皎叙旧,而是目光向上望去,略整衣袍,对王母娘娘、洪崖大仙二人端然行了一礼。 王母娘娘凤容含笑,承了此礼。 洪崖大仙点了点头,言道: “湘子,为师本想告知皎儿有关东海一事,你既来了,不妨亲自与她言说。” “这几日,你就在藏真宫住下,等你徒秀姑持劫圆满,出了瑶土,再离去不迟。” 韩湘子不假思索开口: “就依师尊之意。” 此刻,敖皎蹙起眉头问: “师尊,东海发生了何事?” “还是让湘子告诉你吧。”洪崖大仙无奈道。 敖皎莹目又落在韩湘子身上: “湘子师兄?” 韩湘子自知八仙一事,难以和敖皎讲清楚,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了东海,一时半会捋出来,他也不可能一股脑与敖皎说个清楚。 稍一思量,韩湘子有了打算,就对敖皎言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还是随贫道先回藏真宫。” 说罢,便朝王母娘娘、洪崖大仙躬身请退: “娘娘、师尊,本仙先告辞了。” 很快,韩湘子拉上敖皎,二人就脚踩祥云,离开了这瑶池云宫。 在二人走后,王母娘娘心血来潮对洪崖大仙打听道: “大仙,可知眼下上洞八仙已凑齐了几人?” 洪崖大仙并不过多关注此事,只得据实答道: “前些时日,湘子与本仙说还差一人。” 二人正说着,就听凌霄宝殿那片天地,传了九响天钟。 同一时间,王母娘娘与洪崖大仙俱是色变。 王母娘娘语气谓然: “看来又有人晋升大帝了,不知是哪位上神?” “应是孚佑帝君。”洪崖大仙猜道。 “竟是他?” “看来八仙大劫就在眼前了……” …… 那韩湘子、敖皎二人足乘一团霞云,出了云宫,就见四下景色绚丽、霭光四射、茫茫云阔。 “湘子师兄,东海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师尊不肯直言,让你告诉我?” 敖皎在瑶土待了几百年,哪怕眼下见到了这瑶池当真的瑰美仙境,也无心去赏,反倒是向韩湘子问个不停。 “此事说来话长。” 韩湘子语气一沉,有些沧桑。 他遐然道: “公主可还记得当年,那东海太子敖霖陷害贫道一事?” “记得。为了化解伱与东海的恩怨,龙王还专门让我请你来龙宫一坐,事后还赠送你一枚万龙髓,权当赔礼了。” “不错,是有此事。” “那龙王说敖霖之所以陷害贫道,是被魔道妖人所蛊惑,事实上并不是,他早已和你们龙族一位远古魔头勾结到了一处,因为你才恨上了贫道,逐渐入魔,一心要置旁的于死地!” “因为我?” 敖皎一愣,有些不解。 “怎么公主难道看不出来,那敖霖倾心于你?”韩湘子反问。 “这……” 敖皎不知如何开口。 细细想来,敖霖对自己的情意确实不同。 只是,当初心思天真的她,并未往男女之事上多想。 如今经韩湘子这么一说,她算彻底明白过来了。 但敖皎从来把敖霖当作长兄来看待,未起过私情之心。 韩湘子又接着说道: “那场宴席罢了,敖霖就被东海龙王罚去龙狱苦修,直到他晋升真君,东海龙王才放他出来。” “殊不知,这敖霖能晋升真君,全靠那龙魔之力。” “不知公主可知龙魔?” 敖皎低下头来,若有所思苦想了一阵,才道: “龙魔?龙宫古籍之中倒记载过此寮,传闻我龙族先祖龙神,就是被这魔头所害才在鼎盛时期陨落。” “听湘子师兄这么说,他莫非还活着不成?” 韩湘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敖皎悚然而惊: “贫道前不久,刚与其交手过。” “什么?!” 敖皎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 她无法想象,古籍之中记载的绝世强者居然活了过来,还跟韩湘子大战了一场! 这种冲击,让敖皎生出来不切实之感来。 韩湘子待敖皎心情平复了些,又道: “那龙魔早在远古,其实力直追天尊,自有手段能熬过诸多元会,撑到此时。” “龙魔复苏,大劫将至,已有仙神应劫而生了。” 敖皎心思缜密,闻得此言,立马问道: “所以,湘子师兄是应劫之仙?” 韩湘子点了点头,道: “不错,不止贫道,还有贫道师门中人,共有八位,合上洞八仙一数。” “百年之前,那龙魔就被天庭所知,奈何劫数未起,并未兵伐,而今八仙已齐,恐大劫将至,到时贫道必定要与那龙魔有场苦斗。” “你那表兄敖霖与龙魔勾结一事,百载之前,就已事发,他甚至为了抢夺万龙髓,不惜把四海弄得乌烟瘴气,千疮百孔。” “时下,四海境遇不可不谓之凄惨。” 话到最后,韩湘子言语多有哀然。 而不知不觉间,二人已驾云回到了藏真宫。 只是,敖皎突遭恶闻,心绪纷杂,一时之间竟忘记落下云头了。 对此,韩湘子也不催促,耐心相陪。 过了一会儿功夫,敖皎突然美目泛红,一下子靠在韩湘子怀里。 这下,可让韩湘子心头一突,有些始料未及。 抱着韩湘子,敖皎面有泪痕,字字铿锵道: “湘子师兄,我想与你们共同对付龙魔,护住四海!” 韩湘子没有拒绝,宽声应道: “只管去便是,贫道会护住你的!” 听到此话,敖皎心中小鹿乱撞,似明白了他言外之意。 倏地将其抱紧了些,朱唇凑在韩湘子的耳畔,低声道: “师兄,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这吐气如兰的软语,霎时让韩湘子得二人气氛旖旎,有些暧昧。 正皱眉想问时,敖皎弱不可察的声音,就传了起来: “我想和师兄结成仙侣!” 轰! 听到敖皎此话,韩湘子一下子呆立当场。 饶是他现在为道门大帝,也被敖皎此话惊到了。 与其结成仙侣这一问题,韩湘子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眼下,大劫在即,他无瑕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哪怕此番见到了敖皎,他还是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没成想,这敖皎率先提出来了。 还真让韩湘子始料未及。 不过,仅是须臾,他就回过神来,立马搂住敖皎,目光定定望着她,道: “贫道愿意!” 话落。 韩湘子能够清楚感受到敖皎娇躯一颤,俏脸上满是红晕,害羞极了。 很难想象,与韩湘子确定关系,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殊不知。 敖皎在那王母娘娘的瑶土之中苦修几百年,内心之中始终对韩湘子有挥之不去的眷念。 以至于妨碍到了自身修行。 眼下,见韩湘子痛快答应,她心中挂怀也算尘埃落定。 望着敖皎明媚灵动的眉眼,恍惚间,韩湘子又记起自己初见敖皎时的场面。 与韩湘子温存了一二,敖皎就脱离了他的怀抱,拢了额前发丝,她认真言道: “湘子,当下还是以劫数为重,我们二人天婚一事,还是等打败龙魔再议。” “对了,适才师尊说的秀姑是何人?” 韩湘子哭笑不得解释道: “那是贫道收的徒儿,也是上洞八仙。” “她与你一样,也在王母娘娘的瑶土之中修持劫数。” 敖皎又有了新的疑问: “湘子,上洞八仙有哪些人?” 韩湘子既答应大战之时,要带上敖皎,自然得让他跟其余八仙熟识。 为此,他事无巨细,与敖皎介绍其其余上洞八仙来。 听完韩湘子所述,敖皎美眸连眨,不禁忖道: “你等八仙,各个还真是造化不小,机缘处处。” 韩湘子附和了声:“时势造英雄罢了。” “便是贫道也是如此……” ………… 二人到了藏真宫后,韩湘子陪敖皎一一望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遇到宫里的仙童时,也会熟悉打声招呼。 期间,韩湘子还与敖皎说了,他参悟大道,奏出天品之曲《天花曲》一事。 甚至,他并不吝啬,将那吹奏之法,乐章音符一并传给了敖皎。 如此这般,已是五日过去。 这几日,二人除却游逛了遍藏真宫,便沉浸在修行之中。 大劫将至,自身实力多一分,就多分保障。 敖皎虽说晋升真君,但已韩湘子来看,其实力也就比天庭寻常真君要厉害一些。 算不上强横! 当然,她身上真器有两件,凭借真器之利,加上箫乐一道,只要不是遇到顶尖二品正神,便是同境翘楚! …… …… 到了第六日。 那铁拐李,终于从太清天之中走出。 只不过,他的修为并未踏足大帝一境。 尚有一层壁垒,无法突破。 但好在临走之前,那道德天尊已算出,大劫到时,方有尊位。 原来,这铁拐李早已开辟了仙土,奈何法则不全,难悟大道,才在此境停滞久矣。 铁拐李破关而出,眼下上洞八仙只差何秀姑了。 又过了一日。 藏真宫里,韩湘子本在参悟其他混元道果,突然间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方知他徒儿何秀姑已持劫圆满,证得真君了。 当下,他颇为欣喜,身形一动,十方遁法展开,须臾间就到了王母娘娘那座瑶池金殿。 说这何秀姑出关之后,先是与王母娘娘拜谢了番,旋即又与洪崖大仙行了一礼。 转头就见韩湘子迈步而来,含笑凝望。 看着眼前法力浑厚,仙姿玉质的何秀姑,韩湘子不吝赞道: “秀姑,你持劫之快,比起为师来,也不遑多让了。” 何秀姑明眸一眨,笑道:“弟子持劫之数,可远不如师尊,哪能不遑多让……” 再次望见师尊,她脸上也藏不住欢喜。 韩湘子本想就何秀姑一事再好生答谢王母娘娘一番,谁知,此刻他心神一怔,其师兄吕洞宾直接传来了音讯: “湘子师弟,道祖有召,速回!” “怎么,洞玄大帝有事?” 上方王母娘娘见韩湘子神色有异,关切问道。 韩湘子答道: “回娘娘的话,适才贫道师兄传了音讯,说道祖急召贫道回离恨天。” 道祖急召,王母娘娘觉得兹事不小,也不留韩湘子在此了,玉手一挥道: “既如此,你就带你徒儿速去离恨天。” “贫道失礼了。”韩湘子上前与王母娘娘稽首。 言罢。 他与何秀姑的身影,就骤然消失在殿前。 …… …… 韩湘子带着何秀姑,离开了这瑶池金殿,眨眼间便到了藏真宫。 与敖皎知会了一声,三人便一道往离恨天去了。 韩湘子今有大帝之境,又有道门八大神通在身,是以一念之间,就带着敖皎、何秀姑二人到了离恨天。 甫一来此,吕洞宾便有所感,忙出来迎接。 “见过师伯!” “见过孚佑大帝!” 那何秀姑、敖皎二人见到吕洞宾,忙行礼道。 吕洞宾洒然一笑,道: “大家俱是熟人,不必客气。” 韩湘子迫不及待对他问道: “师兄,发生何事,道祖急召我等?” 吕洞宾眉头微皱:“师弟还是随为兄先进殿,道祖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话落,韩湘子面色一肃,心知此事多半与龙魔有关,就立马来到了八景宫内那座八卦殿中。 …… …… (本章完) 第379章 东海万民难,八仙过海!【求订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79章 东海万民难,八仙过海!【求订阅】 韩湘子、敖皎、何秀姑三人与吕洞宾入得殿内,就见老君端然巍坐蒲团之上,皓眉白须,面色慈和。 当下,韩湘子三人不敢怠慢,忙与道祖行礼一拜。 道祖微微颔首,见人已齐全,就言道: “那日,龙魔抢了雷宝神珠之后,就潜心闭关,不久前已破开归墟,真身来到了人间。” “命敖霖为其先锋大军,得其授法,已有大帝修为。” “眼下,龙魔猖妄,狂悖无道,但实力可堪比天尊,一经出世,人间一应邪门歪道纷纷依附,而今他真身附在东海龙王身上,欲借此掌控四海,掀起黎民之难,化为他那一方无上龙狱,以成最后大尊大祖果位。”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齐齐色变。 尤其是韩湘子,他没料到,这龙魔手段这般厉害,天上也才过去了六七日,下界人间无非是六七载罢了。 他却能炼化雷宝神珠,还借此破开归墟,统御人间妖魔,行事不可不快! 一瞬间,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 铁拐李神色凛然,面露正气,当即说道: “师尊与我等言此,势必大劫已临,今八仙齐聚,也该与龙魔生死一斗,还人间寰宇安宁!” 汉钟离也义正言辞道: “师兄言之有理,还请师尊示下,命我等八仙即上东海,打败龙魔,救得万民。” 言罢。 其余八仙,忾然而愤,跃跃欲试。 倒是韩湘子心中有其他思量。 他与龙魔交手过,自知其手段与能力,是何等滔天厉害! 除却他外,八仙之中任何一人,难以与其抗衡。 哪怕他师兄吕洞宾,已证得大帝,但无天尊八身混元果位,也不堪为敌。 就这下界,难免孤勇了些。 闻言,道祖不答,只是目光看向一直默然的韩湘子,问道: “湘子,你可愿意领八仙下界,与龙魔一斗?” “徒孙愿意。” 韩湘子不假思索道。 “那就即刻动身。”道祖拂尘一扬,催道。 话音落下。 韩湘子、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躬身同应: “我等遵法旨!” 太上老君期冀言道: “望尔等得胜而归,经此大劫,果报加身!” 言罢,众人就一道出了八景宫。 …… …… 临出宫时,韩湘子为八仙此行卜算了一卦,但却难测吉凶。 非是韩湘子推演手段不行,而是那龙魔已有天尊修为,扰了天机,令其无法窥得清楚。 一出八景宫,韩湘子就对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等人言道: “师伯、师尊,几位师弟师侄,你们回去收拾一番,半个时辰过后,我等就要下界了。” 几人应了声,就四下散去,回屋收整。 一时之间,殿前只留下了韩湘子、敖皎、吕洞宾三人。 韩湘子对吕洞宾告诫道: “师兄,待会斗起来,可要对曹景休多加照看,他成仙不久,实力浅薄,又是初次斗法,难免要危险些。” 吕洞宾笑了笑道: “师弟不必多虑,那日你去往瑶池,为兄已领其去见了道祖,道祖让其走了遭了八卦境。” “那八卦镜之中,也有一方仙土,他在其内待了五六日,于人间来看,已有五六百载,是以其修为也有星君一境,论其斗法来,早已不输天庭寻常真君。” 闻言,韩湘子一愣: “哦,竟有此事?” 他原本还在担心曹景休,想不到道祖早有打算,助其磨砺。 如此一来,他心中顾虑少了大半。 不得不说,道祖手段超凡入圣,那八卦镜之中,竟有那般福地,可修改日月时辰。 足见道祖实力之强! 眼下,韩湘子虽说也可凭借仙土,掌控此等操控阴阳,逆转时空之能,但终究有些牵强附会。 远比不上道祖! 唯有晋升天尊才行。 吕洞宾忽地语气郑重了许多,道: “师弟,这一战就靠你了!” 他知韩湘子这些时日,谋划不少。 那尊分身,自从上次度化蓝采和时出现过,就未曾现身。 似天尊八身那般混元道果,八仙之中唯有韩湘子悟出两味。 这般道果,究竟有何玄妙,他也不知。 是以,在吕洞宾来看,能打败龙魔的,只有他师弟韩湘子了。 韩湘子沉声道:“贫道自会竭力而为!” …… 半个时辰,眨眼即过。 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等人收整妥当,悉数来到殿前。 “动身!” 望人已到齐,韩湘子没有迟疑,喝了一声,身化一抹青色炽芒与敖皎往下界东海而去。 同一时间。 吕洞宾骈指一并,于虚空一点,只听一道龙吟般剑鸣响起,那纯阳剑就须臾而至。 随后,他身形一动,脚踩飞剑,追上前去。 这一刻,铁拐李也扔下了拐杖上的黄皮葫芦,端坐其上、抟云追风。 汉钟离手中蒲扇一掷、迎空暴涨十丈大小,行卧之上,遥看虹光如霓虹。 不多时,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国舅六人也卖弄神通,腾云驾雾跟了上去。 九人下界,并未遮掩气息。 甫一出了南天门,立马引起了镇守在此增长天王的注意。 增长天王目瞪口呆望向那众人,诧然道: “这……” “那是洞玄大帝、还有孚佑大帝!” “还有药仙广济真君、正阳开悟传道真君……”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 …… 几乎在八仙等人下凡刹那间,天庭凌霄宝殿玉皇大帝也眉头微皱,有了察觉。 下一刻,千里眼与顺风耳二神同时进殿,跪地禀道: “报!” “启奏玉帝,那洞玄大帝、孚佑大帝等众不知何故,径直下凡去了,其势汹汹,人间恐有大事!” 此话一出。 左右仙班众神一惊,四顾骇然。 玉帝闻言,怔了几息,待了然其中因果之后,便道: “那龙魔已逃出归墟,眼下啸众东海,欲反天庭,值八仙大劫在即,为此一战罢了。” 言落。 群神色变,面露愕容,哗然连连: “那龙魔可逃出归墟,岂不是有了天尊之力?” “眼下,上洞八仙未有一人位列天尊,此番争斗,怕是生死难料!” “这般大战,恐万年难得一见!” “……” (本章完) 第380章 各展神通 三界轰动!【求订阅】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0章 各展神通 三界轰动!【求订阅】 与此同时。 那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太乙救苦天尊似也有所感,目光一睁,见八仙下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复杂之味: “这一日,终是来了……” 低喃一声,他就目不转睛,凝视韩湘子一行人。 …… …… 这厢。 人间东海。 与以往碧海青天、沧清明透不同,眼下东海是邪气滔天,魔祟遍野。 韩湘子等人驾云来到东海之上,目光俯瞰所见,一片乌烟瘴气,又有鬼魅不绝,妖光乱起。 “东海竟变成了这样……” 敖皎黛眉紧蹙,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只觉陌生极了。 一抹悲怆萧索之意萦绕上来,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只不过是几百年不曾回东海了,眼前景象险些让其认不出来。 足见,那龙魔到了东海,是如何兴风作浪! “小心,那龙魔来了!” 韩湘子神色一紧,察觉那海底之下,忽有难以言说的魔悸之气涌动,他当即一喝,让大家警惕起来。 哗哗哗! 霎时,海面上,波涛炸响,巨浪翻涌,一大团魔光兀自从海底窜出。 须臾间,化作一方乌泱泱的魔云,覆空万里,遮天蔽日。 那魔云之上,站有数之不尽的魑魅魍魉、魔道妖人。 为首之辈,驾一七龙拉乘的宝盖云辇,他身形伟岸,头戴冕冠,仅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沛然的威压传来,令不少人感到窒息。 更不必说,周身魔霭万重,神霞围绕、顶放焰光,种种天地异象在其身前交织、似在演化万法。 在其身旁,还站有一人,英姿勃发,身披战甲。 此刻正目光桀骜望向韩湘子等人,一脸挑衅。 这正是昔日东海太子敖霖! 龙魔抬眼,直睨了韩湘子、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等人一眼,嘲弄一笑: “你等八仙,终是来了!” “真不知道道祖为何选你们为上洞八仙,没有一个成器的,稍微过得去,也就你韩湘子一人罢了。” 韩湘子毫不客气,怼道: “龙魔,少在那里大放厥词!” “我等上洞八仙,今封道祖之命,与你一战,若是识相,尽早交出雷宝神珠,归降天庭,否则今番劫难来临,你难逃一死!” 龙魔冷哼一声,不屑道: “哼!” “危言耸听罢了!” “本座能耐,岂是你们几位乳臭未干的小仙能够比拟?” “倒是你等,若是识趣,降了本座,如何?” 闻言,韩湘子断然拒绝: “痴心妄想!” 敖霖不想听韩湘子等人激辩,神色阴狠道: “龙魔先祖,何必与八仙废话,杀了这些人,给天庭一些颜色瞧瞧!” 龙魔狞笑一声,点头道:“正合本座之意!” 话音落下,就见龙魔伸出一指来,径直往对面虚空狠狠按下。 刹那间韩湘子等人头顶之上,骤然垂落一远古巨指来,那巨指霸道,碾碎了虚空,携带滚滚风雷之力,几乎呼啸而至。 “且看贫道一剑斩开!” 见状,吕洞宾忽地大喝一声。 心念一催,背后纯阳剑,直接冲天而起,那剑身涨至千丈大小,绽放万道炽烈沛赫剑光,朝那根远古巨指斩了过去。 同一时间。 在其身后,一尊大帝虚影若隐若现,一股股凌厉杀伐剑意意,自那仙土之中喷涌而出,也径直没入那剑身之上。 “就凭你大帝修为,也想破开,真是痴人说梦!” 望吕洞宾竭力来挡,龙魔见得分明,当即嗤笑道。 “师兄,贫道助伱一臂之力!” 韩湘子眼神凛冽,洞彻一切。 心知吕洞宾这剑,斩不开那远古巨指。 他周身立马燃起青白仙炁来,仅是眨眼功夫,就燎遍身前万丈,下一刻两味混元道果之力于此迸发而出,化作两色神华,也跟着冲入那剑身之中。 得韩湘子两味混元道果之力相助,那纯阳剑剑势瞬间暴涨,弥天冲霄,竟以极快的速度与那根远古巨指对撞到了一处! 嘭! 二者相撞,众人肉眼可见那根远古巨指,被纯阳剑一剑劈开,旋即化作尘烟气浪,滚荡万万里之遥! 这一击,声响之大,几乎让整个三界一颤! 一瞬间,那西方须弥山上,佛门等一众强者也察觉到了东海上这般惊天动荡! 不由得,齐齐愕然。 不知东海发生何故,竟会爆发如此激战? 此刻,释迦牟尼佛端坐功德金莲之上,拈花微笑,佛眼径直朝东海方向望了过来。 仅观望了几息,他就心下暗忖道: “想不到,昔日与佛门为敌的韩湘子,居然快有天尊之力了?” “那远古龙魔,不是封印在归墟当中吗?” “为何出来了?” 释迦牟尼佛心有不解,立马掐指一算,才知八仙因果。 “世尊,可曾瞧出来什么?” 那佛祖胁侍文殊菩萨替灵山众佛,问道。 释迦牟尼佛言道: “人间东海之上,那八仙正与远古龙魔大战。” “其中,八仙里有两尊大帝,那远古龙魔更有堪比天尊实力。” 话音落下。 灵山顿时哗然,菩萨也好,佛陀也罢,无不是瞠目结舌。 道门大帝,可堪比佛门之中,证得果位在身的菩萨。 天尊,更是比肩果位在身的佛陀! 谁能想到,在那东海之上,会有这般三界大能在激战,还真让灵山众人感到吃惊。 …… …… 却说,吕洞宾这一剑斩出,也把人间诸多神祗给惊动了。 人间太和山,真武大帝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更不必说,东岳大帝等五岳大帝! 对于八仙一劫,这些大帝几乎也有耳闻。 却未曾料想,劫数来临之日,会这般快! 一时之间,三界之中诸多大能,全在关注此战。 “先前本座试探,尔等可还满意?” 一招失利,龙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先前那一指,只不过是其随手为之罢了,却让那吕洞宾、韩湘子二人几乎倾力阻挡,足见这八仙也就稀松平常! 话落。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俱是不答。 虽说众人脸上依旧面露愤然,但心中却不平静。 初次交手,纵然吕洞宾一剑斩灭了那远古巨指,却也看出,这龙魔实力并非等闲! (本章完) 第381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1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仙!【一】 此番,要想赢他,难以想象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龙魔,可敢一战?” 八仙默然了一二,韩湘子忽上前一步,朝龙魔冷喝一声。 下一刻,他背后大帝法相兀自显现出来。 同一时间,两味混元道果也化作青白两抹神光,在其身上,旋螺不停。 虚空之中,甚至可见一尊伟岸的法相,那人影身穿青冥莲花天袍、生有十八头,三十六只手。 手持各式宝器法宝、或结印捻咒,不一而足。 这便是韩湘子天尊八身之中的道身之相! 见到这一幕,龙魔脸色终于浮起一丝凝重。 但见那法相始终无法凝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明白这韩湘子空有果位在身,却无法证得天尊之位! 当下,他狂笑一声,身子兀自从云辇之中站起: “有何不敢?” 话落,立马化作一道迅疾的魔光,朝韩湘子冲去。 望到这一幕。 韩湘子并未迎了过去,而是身形一纵,陡然去了云霄之上。 见状,龙魔势头一转,裹着汹涌漫天雷煞之气,追了过去。 望到二人并不在东海大战,铁拐李似有所悟,神情复杂道: “湘子终究是不放心我等,独自把那龙魔引走了……” “事不宜迟,速速杀了这群妖魔邪祟,相助师弟!” 吕洞宾心中担忧,望着对面那魔云之上林立的众魔,愈加来气了。 干脆身形一裹,化作一道仙光,径直没入纯阳剑之中。 旋即,他人剑合一,以大帝法力催动一切,冲入敌方阵营! 剑光所到之处,凌厉剑气迸发而出,直接让成百上千的魔头措手不及。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斩杀。 一时之间,连这方魔云也被斩得皲裂了,露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口子。 其余八仙见状,不由得精神一振,汉钟离率先发起了攻势,他法力一催,手中芭蕉扇见风就涨,化作千丈大小。 用力一扇,东海之上,无端起了飓风,把海面一掀,足有百丈之高! 这飓风厉害非常,可比赑风威力大多了。 不少妖魔被飓风吹地站立不稳,身子直接化作枯骨。 运气好的,也被送到十万八千里去了,难再回来。 其次,铁拐李也动了。 拐杖一点,那片天空之上,轰隆作响。 旋即,垂下无数金色光束,洞穿大半妖魔! 他那黄皮葫芦也能放出天火来,烧伤了一群魑魅魍魉。 更不必说,铁拐李张口一吐,便有磅礴丹煞之气呼啸而出,化作烟云,卷走了十余位妖尊! 同一时间。 张果老、蓝采和、何秀姑、曹景休四人也俱忙出手。 张果老肩膀上的白蝙蝠凶狠异常,一惊飞出,见人就咬,接连啄死了不少妖龙。 他手中渔鼓,重敲不停,宛若闷雷,声波如雳,直接让一些四海小妖被震的晕头转向,毫无缚鸡之力! 何秀姑则与五、六位妖尊缠斗到了一处。 她神姿玉骨,手持一朵莲花,玉足立在虚空之上,周身莲光不绝,圣洁极了,让人不敢侵犯。 何秀姑不断施展瑶池秘术仙法来对敌,一人周旋这五、六位妖尊,丝毫不见颓势! 看其架势,用不了多久,就能寻出破阵,将那五、六位妖尊击杀。 而蓝采和则放出八宝锦簇篮,此物悬在空中,垂下霞光如瀑。 但凡有妖魔杀来,就会被霞光化作的匹练彻底洞穿,身体连齑粉也留不住。 蓝采和再一掐诀,八宝锦簇篮又会催发吸扯之力,足可拖拽山岳星河,将那一应妖魔摄来篮中,化为灰烬! 更不必说,他还掌握酿酒一道。 早在动手之际,蓝采和就往那东海之中,倒了一坛仙酿。 随着他师伯黄皮葫芦放出天火,早已把醉人的酒香彻底蒸发而出。 在场魔头,但凡实力未到妖尊的,闻了此味,势必要醉,法力大减。 曹景休虽成仙最晚,但却经过道祖的调教,此刻他一手持剑、一手持笏板,所过之处,妖皇之境的魔头死伤大半! 这阴阳笏板祭出,道道夺目金光闪耀而出,天上雷声大作。 再一掷出,其宝沉如万万钧,哪怕是妖尊一境高手,也不敢硬接。 毕竟,这可是一件帝器! 这厢。 敖霖见己方败势连连,不由得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青龙,飞入空中,大声喝道: “尔等不要乱!” “有先祖大人坐镇,慌什么!” 言罢。 这青龙张口吐出一道光晕,却是一口如锭似的污光,朝那纯阳剑落去。 见这口污光,吕洞宾心神一变。 不禁想起了,当年度化蓝采和成仙之际,那龙魔以污光秽气害得他师弟吃了大亏。 是以,见敖霖施展此术,他不敢硬接。 剑光一遁,顷刻间就疾驰百万里之遥。 而铁拐李识得厉害,随手一挥,那黄皮葫芦的葫口,就对敖霖喷出兜率真火来。 一时之间,这兜率真火与污光相碰,彼此焦灼,难分高下。 敖霖望这一招虽不能杀敌,但怎么说也接连分住了那吕洞宾、铁拐李二人心神。 故此,也就给了身后那群魔众妖踹息之机! 此番,龙魔从归墟之中逃出,人间诸妖诸魔无不是闻讯赶来,啸聚东海。 其中,大部分是成了气候的。 哪怕上洞八仙再厉害,顷刻间怎又能杀得尽? 待反应过来之后,群妖身位一变,补足了先前缺开的口子,在敖霖的吩咐下,忙摆出战阵来抗衡。 余下还活着的妖尊,纷纷踏天而来,与上洞八仙对恃。 与此同时。 铁拐李、汉钟离等人望战局逆转,也是吩咐其余人等,赶紧聚拢到一处,莫要单打独斗。 且言,那敖霖身化青龙,正在和吕洞宾交手之际。 不知怎地,只觉天上绫光一刺,就见一道似有万丈之长的虹绫,向自己缚来。 以敖霖眼下大帝修为,本可避开,但瞧见出手之人时,却愣了一下,口吐人言,道: “三公主?” 就是这一迟疑,敖霖周身一锢,被那化虹绫给捆个结结实实! 敖皎闻得此言,俏脸一寒,冷若冰霜道: “不要叫我三公主!” “敖霖,你叛出东海,助纣为虐,已是东海罪人!” “今日我势必要与你一战,为东海讨个公道!” 谁知,敖霖听到此话,心头一震,有些自嘲一问: “公道?” 旋即,他一脸桀然之色,心如死灰冷笑道: “本太子自幼对你疼爱有加,你本不是龙王之女,若非我东海怜悯,怎会封你为东海三公主?” “四海之中,人人道你我二人乃是青梅竹马,可转头你却爱上了韩湘子,这公道几时轮到我头上?” “今日,这公道不要也罢!” “本太子已登临帝位,你这区区真器,焉何困住我?” …… (本章完) 第382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2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仙!【二】 话音落下。 敖霖不再留手,浑身法力一涨,那千丈龙身之上,一下子涌出丛丛乌光,澎湃炙烫。 只是须臾,那化虹绫就被焚蚀干净。 察觉到敖霖的厉害,敖皎本想收回此宝,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此宝被毁! 经过敖皎这一阻,那吕洞宾寻出间隙,立马从剑中退出身来。 合掌一祭,口诵妙言,吕洞宾身后就骤然浮起一尊千丈大小、金甲玉带的降魔天君。 看其样貌,居然和真武大帝有些神似。 原来是吕洞宾此前在真武大帝的仙土之中持劫过,自是得了他这一脉的降魔神通。 是以,直接施展出来,与敖霖对恃。 而他自己,则带上敖皎,身形一动,赶来铁拐李、汉钟离等人身边汇合。 见这降魔天君,敖霖浑然不惧,龙尾一摆,就朝劈面狠打而去。 那降魔天君双臂一挡,但却吃不住敖霖力道,双臂一下子被震碎开来,不见血肉,有的只是点点神光仙辉。 敖霖又伸出一对龙爪,朝其狠狠撕裂过来。 这次,却被降魔天君那宝杵挡住了。 但下一刻,其胸膛一塌,兀自被一柄银白长枪刺穿! 见那长枪,吕洞宾瞳孔一缩,那宝物竟堪比帝器! 想来是龙魔所赐! 要不然凭借敖霖一人,如何获得! 一枪挑杀了那降魔天君之后,敖霖没继续与吕洞宾纠缠,而是化回人身,返回了阵营,统率群魔。 先前一番大战,铁拐李、汉钟离等人大杀四方,屠戮了不少妖魅魍魉! 粗略一计,龙魔麾下等众,至少死伤过半。 但即便如此,铁拐李、汉钟离等人依旧未曾松懈。 别的不说,这敖霖得龙魔之助,修为比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家怎敢轻视! 吕洞宾凝神观望了一眼敖霖,暗忖二人实力高低,片刻之后,心中有了计较道: “师伯、师尊,待贫道飞剑取了那敖霖性命!” “即便杀其不得,也能为大家阻拦一二,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师弟怕拖不了多长时间。” 话音落下。 他当先一人,身化剑光而走,骈指一落,那敖霖身前登时漫天飞剑当空,密密麻麻,粗略一望,难以计量。 看吕洞宾向自己杀来,敖霖嗤笑一声。 他奈何不了那韩湘子,难道还不是吕洞宾的对手吗? 是以,见剑罡环伺,他毫无畏惧,手持那杆银白长枪,就欲怒捅而去! 管对方是什么剑仙! 然而。 他那本可刺裂虚空,挑下日月的一枪,朝吕洞宾攻去时,却惊觉周遭一空,一枪刺出,只见枪芒吞吐,气势恢宏,帝器镇压之下,其面前飞剑竟然没有任何损毁! “这?!” “不可能!” “天庭二品接着一枪,尚得含恨而陨,这吕洞宾晋升大帝才多久,怎可如此轻易化解!” 这一刻,敖霖皱眉,觉得有些不对。 愣在原地好一阵思量,才豁然想通! 莫不是来到了对方的仙土之中? 一念及此,敖霖就心生退意! 他能有大帝实力,乃是龙魔用了取巧的法子。 和吕洞宾、韩湘子这种实打实开辟仙土之人相比,先天就法力薄弱些,道果运用之力也差。 眼下,对方用仙土把自己困住,分明是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先前他竟大意,不知躲避,反倒是陷入瓮中。 这下可麻烦了…… 不提吕洞宾拿仙土困住了敖霖,且言在其出手刹那间,铁拐李、汉钟离、敖霖、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七人再度朝龙魔麾下群魔众妖发起攻势。 这一次,大家没在分开而战。 而是一拥而上,采取群攻! 霎时间,东海之上,打斗比拼之声如那地动山摇,天地崩塌。 一道又一道法力波浪,席卷而出,不知震荡了多远? 由铁拐李的黄皮葫芦与汉钟离的芭蕉扇开路,一时之间,那东海海面之上,又是生起熊熊大火,又是平地刮起啸风。 更不必说,还有其余几人,趁乱施展神通。 加之铁拐李已半只脚迈入了大帝一境,完全横扫敌方一应妖尊! 除非敌方有真器在手,可抗衡一二,否则多半沦落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不必说,还有汉钟离、敖皎、何秀姑三位真君境强者在。 是以,这轮攻势,八仙等人歼敌之数比前番多了大半! …… …… 言韩湘子与龙魔二人来到这九天之上大战,二人打斗动静之大,早就掀翻了整个苍穹,更是逼得玉帝这位大天尊不得已稳住仙界以及人间。 若如不然,天庭非得遭此波及,坍塌不可! 那凌霄宝殿一应仙班众神,在玉帝出手所布的仙幕之中,可以清楚望见二人打斗场面。 三界之中,真君一境的拼斗尚且百年难遇! 更不必说,大帝甚至天尊这一级别! 如此三界巨擘强者生死之斗,看得让人血脉喷张,头皮发麻。 动则粉碎真空,泯灭岁月,那穷尽天地大道的手段,让众神眼花缭乱! 一开始得知洞玄大帝要和龙魔大战,一些上神并不看好,但随着二人持续鏖战,那韩湘子施展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二味混元道果之力和道门八大神通,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甚至,还借用了太乙与太清之力! 同样的。 西方灵山之中,释迦牟尼佛与众多佛陀、菩萨俱是在饶有兴趣看二人大战! 至于下方其余八仙与敖霖等魔众的争斗,倒吸引不了大家的目光。 …… …… 殊不知,在外人叹于韩湘子实力滔天,手段惊人,能和龙魔死斗至今时。 他自己却越斗越觉得无力! 大帝与天尊相差一大境界! 哪怕他身上底牌众多、手段通圣,也难以持续抗衡下去! 若非他身具两味混元道果之力,以及八大神通,根本与龙魔拼斗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自修道以来,遇过的险境不少,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殊死拼斗! 二人又斗了半个时辰,龙魔见韩湘子似有力竭之貌,身后那尊法相也有些摇摇欲坠,心知他底牌尽出,已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不禁放声大笑,道: “韩湘子,你法力不济,还是束手就擒吧!” …… …… (本章完) 第383章 唯我异相金仙 大悲大愿 大圣大慈,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3章 唯我异相金仙 大悲大愿 大圣大慈,铁拐李方证大帝!【求订阅】 “未必!” 韩湘子裹足法力,陡然一斥。 下一刻,周身之上,神华大涨,一缕缕香火功德愿力,从人间四面八方涌来。 同一时间。 其背后那天尊法相,又一下子凝实了许多,不复先前虚化之状。 瞧见这一幕。 龙魔眉头一皱,待看清楚那万千香火功愿力的来源,吃惊道: “你在人间,怎会有这般磅礴香火之力?” 韩湘子道: “贫道游历人间几百载,曾为大唐一代天师,善男信女遍布诸州大界,你这魔头又怎知?” 话落。 韩湘子起手一抬,结出太乙神印,浑身法力呼啸,好似江河奔腾。 同一时间,他身后那天尊法相宛若活过来了一样,宝光大湛,威严煌然,身前三十六只手,持三十六件法器,一同向龙魔铺天盖地攻去。 气势之大,宛若一尊古天尊复苏,杀伐惊人。 这一刻,那龙魔甚至有丝错觉,怀疑其韩湘子是不是真的迈入了道门天尊一境,要不然怎有这般威势? 不过,他并不相信韩湘子从人间撷取而来的香火愿力会无穷无尽! 故而,心念一动,其身魔光大涨,滔绝而出,一尊十万丈高大伟岸的天尊法相,就矗立在九天之中。 那法相是何面容? 头生两角,峥嵘巍然,一袭黑袍,绘有万鬼千魔之相,当中一头魔龙张牙舞爪,狰狞可怖,凝望过去,让人如坠深渊。 其法相背后,悬有十八道紫黑魔轮,说是轮又像盘、环之物。 每道紫黑魔轮内,似囚有一条凶悍残暴的黑龙。 若有真君在此,势必一眼,就陷入轮回之中,百世不得超脱。 哪怕是大帝一境,也不敢直视。 韩湘子有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兼太乙度世之力,自可无碍。 望韩湘子身后天尊法相持各式古朴强横的法器攻来,龙魔一声大喝,浑身法力一催,其背后天尊法相之中那十八道紫黑魔轮之中,兀自飞出十八条黑龙,首尾相连,最终汇聚一头万丈大小的绝世黑龙,朝其咆哮。 在那绝世黑龙头上,正有一枚炽白湛蓝的宝珠若隐若现。 “那是雷宝神珠!” 韩湘子见状,心头一愕。 没想到,此物竟被龙魔藏到了这里。 正思虑时。 天上忽地爆出雷炸轰隆之声,如万涛卷岸,流星坠地。 霎时空中嘭然作响,升起霭霭烟霞。 但紧接着,滚滚魔焰从中迸出,发霹天之声,与那灿绚仙华不断纠缠。 复裹万回,才相继湮灭下去。 只是。 须臾间,韩湘子瞳孔一震。 明明望见那魔焰与仙霭并为消弭,但下一刻,那灰烬之中却生出一抹乌光来。 瞬息之中,又冒出一丝焱光。 仅是眨眼,就蓬然暴涨,化作一大团,向自己攻来。 彼时,韩湘子心头一跳。 下意识祭出太乙弥尘宝幡护住周身! 可这魔焰却厉害极了,甫一烧来,竟将那宝幡烧掉一截! 要知道。 这太乙弥尘宝幡已是一件帝器了,想要毁损,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但偏偏这毫不起眼的魔焰却能直接烧坏,还真让韩湘子不敢小觑! 怕是龙魔本源之物化作的一团魔火,其中掺杂道果仙种之力,若如不是,哪能这般轻易损了他的帝器! 望太乙弥尘宝幡受险,韩湘子只得再祭出紫金玉箫来。 顿时,两大帝器垂下万丈神辉,向那团魔火覆去! 同一时间,他又连哼数声,嘴里接连吐出两口兜率天火、太乙素火,与其纠缠。 龙魔发狠,以大法力催动这团汹嚣焰火,势必要一举镇压韩湘子! 彼时,他似胜券在握,高喝连连: “韩湘子,此乃魔墟狱火,是本座证得天尊时,相伴而生,便是大帝也能烧死,你还是放弃挣扎!” “本座如今尚未调动四海之力,你还拿什么斗?” 这声音,被裹足了法力,一下子彻传天地,像是故意让下方其余八仙等人听到。 原来立马也发觉下方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能耐不小,快杀完了他麾下魔众妖魅! 另一边。 东海之上。 闻得此言的敖皎,不免心中一紧。 她担忧韩湘子安危,手上动作更快了,持那玉箫杀敌不停。 倏地。 敖皎摇身一变,化为一头千丈大小的青绿之龙,于虚空之上,飞腾扑杀,口吐天火,爪生利剑! 不止是敖皎,铁拐李、汉钟离等人杀伐之力也愈加重了。 铁拐李催动身上六大神通之力,配合手上那件帝器,一杖挥出,就有八位妖尊百位妖皇一同毙命! 他刚想再寻出余下妖尊时,目光无意之间朝海面上一瞥,却骤见血流成河,亡魂妖灵猖窜之貌。 这一刻,他心中似乎听到了东海众生的哀泣与哭咽。 天眼遥望,在那海之尽头,他似乎看见了万千黎民众生被囚禁在牢笼之中。 一口百丈大小血洞,不知从哪方黑暗之地延伸开来,到了这里。 那血洞蠕动着,每一次蠕动,就有成百上千的生灵被其吞噬……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海面上那些亡魂妖灵、血魔龙族。 它宛若一条腌臜的臭虫,散发极为邪恶污秽之力! 仅望了一眼,铁拐李道心险些受创,灵台遭秽! 他神情大骇,喃喃道: “这是何物?!” “为何会出现在东海,难道与龙魔有关?” 铁拐李心中满是疑问。 他很想摧毁那血洞,但冥冥之中,他也明白不证大帝,终究是颓然罢了。 正想着时,铁拐李心神一怔,只觉似有一涓细流从心底流过。 刹那间,他似想明白了什么,一种大彻大悟之感游遍全身,直冲百会! 同一时间,铁拐李一下子被醍醐灌顶般,口诵妙音,结印掐诀,身后顿时浮起一片广袤天地,苏长河接琼霄,下临九幽。 那是仙土! “如是我见,苦难恶疾,灾劫厄纠,广济难脱,唯我异相金仙,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超登仙土,而为极乐……” 这宝诰连念见,天地间道音大诵,让东海一片清明。 尔时,在场众人俱是望见一缕缕难以形容的伟岸之力,开始在铁拐李身前凝聚! (本章完) 第384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4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仙【四】 “师兄,这是晋升大帝了!” 汉钟离率先反应过来,旋即欣喜不已。 值此时机,八仙之中再添一位道门大帝,对扭转战局颇为重要。 张果老本想开口道贺,但奈何身旁妖魔凶狠,攻势太甚,他难以分开心神。 其他几位,同样如此。 随着铁拐李身前那伟岸之力汇聚越来越磅礴,他终究是迈出了这一壁垒,成功晋升大帝一境! 同一时间,又证得了道门十大神通之中的善分别一切众生音智神通。 至此,十大神通证得其七! 刚晋升大帝一境,铁拐李只觉浑身法力澎湃到了极致,可以彻底发挥他手中拐杖与黄皮葫芦的威能! 他原本就是丹道成仙,是以胸中此刻蕴养的丹煞之气,也异常沉凝厚重。 眼下,那些妖尊压根承受不起,那一口丹煞之气。 铁拐李心念一动,那黄皮葫芦不再放出天火,而是葫口处,兀自形成一道黄濛濛的旋风,往天地一吸,四周方圆万丈之中的一应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全被其收走。 在黄皮葫芦大展神威之际。 铁拐李身形一动,倏地来到那东海遥远之处,单手一劈,一道大法力化作雷霆洪流直奔那百丈血洞而去。 同一时间。 他运转八大神通之力,心达三界,溯源其上,要一探究竟。 然而。 那百丈血洞似算准了铁拐李要攻来。 眨眼不到的功夫,就彻底涌入虚空之中,旋即消弭不见! 哪怕铁拐李有意查清源头,眼下也无济于事。 “那到底是何东西?” 他眉头紧皱,心中苦思,似在极力推演什么。 只可惜,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铁拐李便扬手一挥,身后那一方仙土忽地一阵晦明交替,似日升月隐,眨眼间就将东海这些亡魂众生收走。 做完这一切,铁拐李才再度返回东海战场。 先前得他黄皮葫芦之助,扫清大半魑魅魍魉。 而其余上洞八仙也趁机一拥而上,算是彻底击杀了这些魔头。 眼下,就只剩吕洞宾与敖霖二人那一处战场了。 “恭喜师尊晋升大帝!” 张果老骑驴而来,朝铁拐李作揖相贺。 另一边,白蝙蝠化作鹦鹉大小,飞到其肩膀上。 不多时。 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三人也相继为其贺喜。 见此情形,铁拐李神色平静,无悲无喜,似还未先前之事忧心,他告诫众人道: “眼下不是放松的时候,还不知湘子如何了?” “你等切记不能松懈!” 言罢。 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四人俱是郑重一应。 就在这时。 敖皎黛眉一蹙,问道: “眼下,群魔已毙,却不见四海龙王,还真是奇怪,不知大帝可曾感应到四海龙王的下落?” 铁拐李摇了摇头,道: “本仙并未察觉到,想来多半是被龙魔给囚禁起来。不过,那敖霖一定知道四海龙王的下落!” “三公主急切想打听四海龙王的下落,怕与本仙所想一致,害怕龙魔会借用四海之力,来对付湘子。” 他仙土已开,又有道果在身,自然明白这四海于那些大帝、天尊而言,完全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仙土”。 若借此开辟域法,那龙魔无疑又会借此强盛几分。 但自古以来,四海龙王的境界始终困于大帝之下。 故而,这四海之域,完全就是无主之态! 或许找到了四海龙王,能够寻出一丝阻碍龙魔掌握四海之力的秘密。 轰隆隆! 在众人说话之际。 远处一片天地,接连发出轰鸣之声,炽电流火,碎星砸空。 下一刻。 一道凄惨的龙吟之声,就骤然响起。 一条庞大的青龙,径直从云霄之上坠落,狠狠砸在东海之上,顿时溅起漫天波涛! 紧接着,一口染血的飞剑从虚空之中闪出。 其上,站有一虎体龙腮、剑眉星目的人影,正是吕洞宾。 吕洞宾脚踩纯阳剑来此,不禁咳嗽了几声,言道: “咳咳,这厮看上去能耐不小,但并非开辟仙土得道证得大帝,不为正统,又是投机取巧,终究不是贫道对手,我已斩断其龙筋,现已废了,不会再阻我等八仙了!” 休看他说的轻松,但脸上还是难掩苍白之色。 说到底,这敖霖终究是一位大帝,他要想将其抹杀,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眼下,将其重创,吕洞宾同样也不好受。 “快服下这枚金丹,调养几息,咱们得赶快相助湘子!” 铁拐李见势不妙,忙从葫芦里倒出一枚九转仙丹来,递给了吕洞宾。 “多谢师伯了。” 吕洞宾谢了声,旋即一口吞服,炼化了几息。 须臾功夫,体内法力又一下子充盈了许多了。 他道:“差不多了。” 话罢,与铁拐李对视了一眼,二人忙遁法一展,带领敖皎、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五人,朝韩湘子与龙魔激战之地赶去。 …… …… 这厢。 那龙魔依仗那团邪祟古怪的焰火之力,屡次打压韩湘子。 起初,韩湘子还能招架,但强撑着一段时间,就觉得不妙了。 甚至,不知何故,连其催发神通、道果之力也滞缓了许多。 想来是被龙魔用了某种手段牵制住了。 就在他苦苦支撑之际,岂料吕洞宾、铁拐李、敖皎等人朝这边赶来。 不由得,他心中一骇,刚要开口让大家速退,却为时已晚,只觉这片天地,已被龙魔天尊法相所锢,大家似乎全陷入了其“仙土”之中。 龙魔发现了吕洞宾、铁拐李、敖皎等人的行踪,兀自大笑道: “哈哈哈!” “你等来的刚好,可以跟韩湘子一同陪葬了!” “地宝神珠、水宝神珠,风宝神珠,也该交还本座?” 说完。 他曲指一弹,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三人同时身体俱颤。 下一息,三枚神珠就被强行从三人体内剥脱而出! 而三人也在此刻发出惨叫,浑身鲜血淋漓,气息大萎,精气神三味同时遭创! 那张果老、蓝采和二人甚至险些快跌出星君境了! 尔时,龙魔张口一吸,就把那三枚神珠一道吞入腹中。 “四宝神珠齐聚,本座最后一丝真念魔欲,也该从归墟之中归来了。” …… (本章完) 第385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5章 今证天尊;男女老少 富贵贫贱谓之八仙【五】 此话一出。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敖皎、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八人,无不脸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望向龙魔。 他…他说什么? 眼下,这般还不是他最强盛的状态! 仍有一丝真念魔欲留在归墟。 若真的归来,岂不是他的实力还会再进一步! 到时何人能敌? 想到这里,众人胆战心惊,只觉悚然。 而那龙魔在夺来那三枚宝珠之后,便运用风宝神珠、地宝神珠、水宝神珠、雷宝神珠四宝神珠之力,重演混沌,念头催动间。 远在万万里的归墟深处,某处结界之中,忽地裂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 一团乌墨似的魔光就疾驰而出,转瞬之际来到了东海,与这龙魔本身合二为一! 这一刻,龙魔气机滔天,直冲斗府,遮过了这片天穹,恢弘壮阔,魔盖八荒,让人难起争斗之心。 趁此间隙,韩湘子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避开了那团古怪邪祟的焰火,来到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身边。 见状,吕洞宾苦笑道: “师弟,是我们拖累你了!” 言罢。 其余人等,也面有愧色。 大家全部轻视了龙魔。 谁能想到,他这般厉害,谋划甚多。 如此算计,简直出人意料! 是以,到了今时地步,大家全然没了信心再与其争斗! 毕竟,这差距太大了,压根弥补不了。 韩湘子宽慰笑了笑: “无妨,你们也是为了贫道。” “八仙俱为一体,师兄莫说这丧气的话。” 汉钟离瞧了眼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三人的惨状,颇为心疼,转头对韩湘子道: “可眼下,我等已无余力再去抗衡龙魔了?” “唉……”铁拐李闻言,深深一叹,面露颓然。 他哪怕证得大帝,也无法改变局势。 这份无力,真叫人绝望! 瞧见众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韩湘子忽地明朗一笑: “那龙魔有后招,贫道自然也有!” 话落,八人俱是抬头,一脸愕然,欣喜莫名: “什么?!” “师弟真的也有后招?” “小道士,你此言当真?” “……” 韩湘子洒然开口: “道祖命贫道统率八仙之劫,我又怎会没有谋划?” 韩湘子先前宽慰吕洞宾说的那句话“八仙本是一体”,倒是提醒了他。 此前,韩湘子一心证得天尊,从而好有何龙魔比肩撄锋之力。 为此,他那具分身,早在百年之前,就去了太清天。 参悟余下两大神通以及混元道果。 百载过去,他收获不小。 道门十大神通俱已参悟,只是混元道果却难以悟透。 百载光阴,经太清道德天尊指点,他只不过是参悟出了两味。 加上之前两味,拢共才四味,仅凭这些是不足以打败龙魔的。 故而,哪怕他先前败势尽显,却依旧不肯把那具分身宣来。 而今,他想明白了。 打败龙魔,并非只能靠他一人! 上洞八仙,每人应出一份力! 想通了这些,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韩湘子与吕洞宾等人谈话,自然瞒不了龙魔。 听其还有底牌在,他冷哼了声,不屑道: “哼!” “事到如今,就让本座瞧瞧你还有什么手段?!” …… …… “这洞玄大帝不是已经底牌层出了吗?” “他还有什么后招?” “莫说是在拖延时间,等道祖来救?” “不会的,道祖要来早就来了,又岂会有这上洞八仙一劫?” “……” 凌霄宝殿。 天庭左右仙班众神已知晓,龙魔算计深重,如今归了最后一丝真念魔欲,加之还有四海之力未曾动用。 这般底牌,不可不谓之恐怖! 足以让人心生绝望,难有希冀。 可那韩湘子对此,却一脸岿然,毫无畏惧,还言之也有底牌在手。 不免不会让大家来了兴致,纷纷议论起来。 这一刻,便是玉帝也在好奇,韩湘子的后招到底是什么? …… …… 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 太乙救苦天尊观望于此,心头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座下九头狮子也在蠢蠢欲动! 更不必说,西方灵山之上,释迦牟尼佛等人同样饶有兴趣,想知道韩湘子的底牌是什么? 敢这般有恃无恐。 …… …… 就在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等人愣神间。 韩湘子忽地喝了声,豪气冲霄: “诸位,各自祭出帝器来,且看贫道今日抟炼出一件天尊神器来!” 话音落下。 众人忙各自祭出法宝来。 那铁拐李祭出的是九离蟠龙杖,此杖可大有来头,据说出自王母娘娘蟠桃园之中一棵古蟠桃的一截枝干,后被送给了太上老君抟练。 光是那蟠桃枝干,就有欲知晴雨、辨别寒暑之能。 更不必说,经过太上老君再三炼制,终成一件帝器! 那汉钟离祭出的乃是芭蕉扇、吕洞宾祭出的乃是纯阳剑、张果老祭出的乃是梵真渔鼓、蓝采和祭出的乃是八宝锦簇篮、何秀姑祭出的乃是七宝莲花、曹景休祭出的乃是阴阳笏板。 至于韩湘子,一人就祭出了太乙弥尘宝幡以及紫金玉箫! 九宝甫一祭出,韩湘子大手一挥,便定在空中。 下一刻,他催动兵咒器术,这九宝就大放神霭仙芒、各色霞光宝岚,彼此交织缠绕,似要融为一体。 同一时间。 韩湘子仰天一喊,声彻三界: “尔来劫至,当归矣!” 话音落下。 那九天之上,光华一闪,就再有一个韩湘子,从仙境之中走出。 这个“韩湘子”,刚一现身,那厢龙魔似感知到了什么,脸色狂变不已,大骇道: “你竟证得了道门十大神通!” 这一刻,龙魔终于嗅到了一丝浓浓的威胁! 余下两道门神通,乃是一切法智神通:善能演说无碍法门,兴布法云,降注法雨,以众妙音,开示悟入、使获清净摆脱。 入法所有法灭尽智神通:能住三昧正定,而普现色身,譬如光影,普现一切,而于三昧,寂然不动。 加之此前八大神通,得此十大神通,有天仙道通圆觉慧果。 听到龙魔此话,韩湘子不禁一笑: “可不止这些!” (本章完) 第386章 湘子今证天尊,魂穿真相 太乙善哉【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6章 湘子今证天尊,魂穿真相 太乙善哉【完】 话落。 那从太清天归来的“韩湘子”,忽地身形一散,化作斑驳光点,融入到了本体之上。 这一刻,韩湘子周身气息暴涨,雄浑至极,一股难以形容的弥天法力在他体内汇聚。 同一时间,他身后那尊天尊法相,彻底凝实起来,肌生宝光,莹透煊亮。 双眸之中,倒映一方巍峨仙土,头戴十二珠冕旒,珠珠放霞,所穿天衣也幻化成大罗洞天青紫衮服,上绣锦绣山河,经文弥漫。 须臾间,其脚下亦绽放出一莲花宝座,生有九瓣,甫放神霭。 在那莲花宝座之上,一尊尊足有一寸大小的金色人影,浮转生华。 或口诵道经、或手执玉箫、或掌发雷霆、或掐指作法、或摘花祈福…… 吕洞宾、铁拐李等人定眼一瞧,才发现那一尊尊金色人影,其容貌和湘子无二。 “这…这是什么!?” 不由得,大家愣住了。 俱是有些好奇。 唯独那龙魔见了,失声道: “这是天尊八身之中应身?!” 何为应身? 为众生故现应受身,游入五道,称缘开度,随宜方便,皆使悟入,称物根性,权示色像,故名应身。 证得此身,但凡三界六道有呼其宝诰、称诵发愿者,悉能如影随现、化解苦难。 有了十大神通之力、四味混元道果之力的加持,彼时韩湘子只觉自己晋升道门天尊,只差临门一脚了。 但如今,尚缺一味天尊八身。 八身之中,本身为最。 奈何韩湘子前世为异乡之人,难窥本我,是以证得此身之道,蹉跎了不少时间。 而今,他十大神通俱证,又得了四味混元道果,他方知何谓本身? 就在他欲迈出那一步时。 龙魔却没有给他丝毫机会。 头顶四宝神珠,朝其杀了过来。 这龙魔摄来先前那团古怪邪祟的焰火,随手一抹,那团焰火就化为一杆煞气腾腾、魔光肆虐镰刀就劈将下来。 那杆镰刀气芒只不过逸散出来几缕,铁拐李、吕洞宾等人顿觉冷气深深、阴寒刺骨。 忙向远处避去。 好在韩湘子及时察觉,身上仙霭神光一落,就把其余八仙与敖皎笼罩下来,以免遭龙魔所伤。 由于八仙那一应帝器未曾抟练成天尊真器。 是以,韩湘子只好徒手相接。 说他此前就修成太乙琉璃身,是得东海龙王相助万龙髓而练成。 而今,随着修为大涨,其肉身早已举世无双了。 眼见那杆镰刀杀至,他双掌一合,徒手接下,旋即双臂之上,两道青冥之炁骤然涌出,如同钳手般,要将其定住。 然而,龙魔一觉那杆镰刀受阻,立马换了策略。 口中长啸一声,发出龙吟,欲动摇韩湘子心神。 奈何韩湘子也料敌仙机,心神一动,那敖皎手中玉箫,无吹自响,奏出《天花引》一曲,顷刻间就破了此法。 他此前就吃过亏,如今怎会重蹈覆辙? 破了龙魔此招之后,韩湘子也主动出击。 他心念一催,身后那尊天尊法相忽地低垂下来,弥天法力顷刻间涌来,化作一团沛然濛濛法炁,迎头就像龙魔砸去。 这一刻。 却是韩湘子发狠了。 体内运转十大神通之力、四味混元道果之力等诸多手段,一并汇入其中,势必要让龙魔受创。 察觉到韩湘子这般疯狂之举,龙魔哪敢留手,他那尊天尊法相乍然放出魔炁,修罗血海之力一并涌出,脸上甚至隐隐约约现出了狰狞可怖的龙相! 嘭! 嗤! 哗! 两团云炁就这般轰然撞到一起,发出声音,难以形容,宛若天鼓擂动、雷电交织、水火相杀…… 每一次碰撞几乎是触之即发! 韩湘子本身就擅长越级而斗。 而今晋升半步天尊,他更是如此,浑然不怕龙魔,势必施展浑身解数,要镇压于他! 二者鏖斗了百息时间,那九件帝器抟练而出的天尊真器终究放出了霭霭神芒,顿时器光冲霄,轰动天地。 见状,韩湘子信手一招,那宝物就瞬息之内,到其手上。 入眼一瞧,却是宛若磨盘大小、通体紫金的一枚叶子。 “就叫其乾元覆斗叶。” 望着这枚宝叶,韩湘子心头微动,旋即为其取了名字。 此物到手,他翻手间就为之祭出,朝那龙魔掷出,要一试威力。 龙魔晓得天尊真器的厉害,况且先前他也是亲眼瞧见,此物乃九件帝器融合抟练而成,自然不敢心生小觑。 为此,把手一指,先前那杆杀气腾腾的镰刀又迎面朝这宝叶挥舞过去。 哧哧! 那宝叶打在镰刀之上,发出激烈之声,如金戈猛撞,叱咤山河。 彼此撞了几息,似不分伯仲。 旋即,各自散开化作两道虹光流星,快如闪电般的交锋对轰,速度之快,远处吕洞宾、铁拐李等人几乎很难捕捉,只望到天上两色残影交错! 但每一次碰撞,可谓是惊天动地,寰宇皆颤。 若非韩湘子出手将其余八仙庇护,铁拐李、吕洞宾等人早就被余波震伤。 甚至于敖皎、何秀姑等真君之流,已有殒命之险! 有了乾元覆斗叶的阻敌,韩湘子压力大减。 这一刻,他直起神来,忽地对青华长乐界妙严宫的方向,低头,重重一拜: “还请天尊消弭执念,助贫道证得本身之果!” 此话一出。 凌霄宝殿一应仙班众神皆惊,不知洞玄大帝此话何意? 那庄重明弘的妙严宫中,太乙救苦天尊坐在九头狮子上,闻得此言,笑了声,道: “善哉!” 话落,他挥手一招。 九天之上,那韩湘子的体内忽有一道九色宝莲飞出,转瞬之际,化作溜光霞彩,径直去往了妙严宫。 同一时间。 韩湘子只觉身子一轻,最后一丝明悟彻底贯穿灵台方寸之地。 这一刻,韩湘子明白了。 他全然明白了。 原来他之所以此前身怀九色宝莲,是因他这具身体,沾染了昔日太乙救苦天尊斩去善尸所留下的一缕执念。 冥冥之中,融入了体内,加之神魂来自异乡,才在体内种下了九色宝莲。 (本章完) 第387章 镇杀龙魔 八仙果报加身,回师天庭!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7章 镇杀龙魔 八仙果报加身,回师天庭!【求订阅】 想来太乙救苦天尊早就知晓此事。 九色宝莲一去,韩湘子心中再无杂思,澄澈极了。 他不由得洒然道:“源其一体,无有二相,这就是道性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韩湘子朗笑不绝,他背后那片天地兀自风起云涌,天尊法相再度有了变化,一尊血肉之躯的道相从那法相之中的眉心之中飞出,旋即端坐在云霄之上。 与此同时。 天上庆云如屏,仙乐齐奏,万象归元,三景成道。 这一刻,韩湘子成功证得本身! 也代表韩湘子正式晋升天尊一境! 在晋升天尊的刹那间,韩湘子只觉之前推演不出的天机变数,全然清晰了起来,总算明白了,上洞八仙此劫的种种因果。 “尔来众生,男女老少,富贵贫贱,咸应八仙!” 他望向自己师伯、师尊、师兄、师弟、师侄等人,一语道出箴言。 话落。 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等人无不脑中闪过一道霹雳,经韩湘子所说,他们终于明白上洞八仙之秘! 韩湘子又喝一声: “本座既有十神通在手,圆觉金仙慧果、入法尽灭,当再证天尊法身一道!” 话落,即证天尊八身之中的法身! 彼时,韩湘子已身具六味混元道果! 此时,他早已法力通天,有拨弄乾坤,扭转战局之能! “龙魔,一切也该结束了……” 韩湘子身形一纵,来到那天尊法相之上,与本身融合,坐望云霄,对龙魔言道。 听到此话,龙魔彻底慌了,支支吾吾道: “不!” “怎会这样?” “你怎么可能旦夕之间,证得两大混元道果?” “这不可能!” 即便最后关头,龙魔依旧不死心,他道: “本座还有四海之力未曾操控,你依旧不是本座对手!” 韩湘子呵斥开口,根本不给龙魔脸面: “所谓四海之力,你还不清楚吗?” “韩湘子,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本座不相信你可以镇杀我!”龙魔愤然,疯言道。 说完,张口一吞,就把那杆镰刀吞入腹中。 尔时,在韩湘子的神念之下,察觉到了四海之水竟同一时间翻涌沸腾起来,连海眼也跟着彻底了无踪迹。 一种无形却有质的“域法”,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聚拢在龙魔身上。 下一刻,那龙魔摇身一变,竟化作一头万丈大小的绝世黑龙,生有九爪,头角峥嵘、爪勾如利剑,凶残狠毒,那比金乌还大的瞳孔,此刻正恶狠狠盯着韩湘子,欲择他而噬。 面对龙魔最后的疯狂之举,韩湘子不为所动。 临龙魔近些,他几乎感受到了其龙须撩拨虚空所掀起的狂风。 感受到了龙魔口中那炙热滚烫的气息…… “龙魔,你死期到了!” 韩湘子目光森冷,抬手一招,那乾元覆斗叶须臾间化作一口百丈大小的神剑,在其掌中。 手持这口天尊真器化作的神剑,韩湘子几乎一口气调用了全身之力。 向他斩杀了过去! 但谁知,龙魔仰天怒吼一声,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就将韩湘子一口吞入腹中。 瞧见这一幕。 敖皎不禁俏脸一变,发出惨叫。 嗤啦! 倏尔,一道划破皮肉之声响彻天地。 众人只见那条黑龙,腹部被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魔血洒落,直接污染了整个东海。 空中腥臭恶味难闻,让人不由自主皱起眉头来。 这一刻,龙魔吃痛惨叫一声,本能催动本源之力来愈合伤口。 奈何任凭他如何运转法力,却愈合不了,只见伤口处金光闪烁,神霭湛湛。 且几息之内,那伤口越扯越大,到最后直接蔓延千丈之长。 同一时间。 韩湘子化作神光,持剑遁出。 而龙魔在虚空接连翻腾数圈,才不得已幻化成人形。 此刻,那龙魔哪还有一代巨擘强者的风范,捂着鲜血淋漓的腹部,一脸痛苦。 韩湘子压根没去瞧龙魔伤势如何,他持剑而来,犹如神祗行走世间,欲彻底斩杀于他! “韩湘子,快住手!” “杀了本座,东海龙王也会没命!” 生死时刻,龙魔化作东海龙王的模样,开口喝道,想动摇韩湘子的心神。 不! 准确来说,是敖皎的心神。 他知道韩湘子深爱这位东海三公主。 可他却低估了韩湘子的本领,韩湘子闻言,沉声道: “本座已证得天尊之位,与酆都大帝讨个人情的脸面,还是有的。” 说完,他不再迟疑,一剑掷出,直接洞穿了龙魔的身躯。 那龙魔本想避开,却觉四周天地一锢,方知韩湘子实力之强,已远在自己之上! 是以,他就如同砧板上的案肉,只能任人宰割。 嘭! 一剑洞穿龙魔的身躯,旋即其躯体骤然炸开,化为齑粉。 韩湘子怕龙魔还有什么真念魔欲残血逃出,又催动大法力、大神通把这片天地祭炼多遍,确定龙魔这尊巨擘强者彻底陨落,方才罢手。 龙魔一死,那四宝神珠韩湘子本想收回。 奈何此物却不再为其所控,径直破开了他的天尊之域,又一次向三界之中飞去。 见状,韩湘子倒也没抢行收回,万物自有缘法。 他何必执着? 此战无论如何,八仙是赢了。 而他,自己也迈入了天尊之境! 真正登临这三界之中巨擘大能之位! 日后,少说也和天庭八部之中枢平起平坐! 不多时,敖皎便向韩湘子跑来,嫣然一笑,道: “小道士,恭喜你了,如愿以偿,晋升天尊!” 吕洞宾也笑着走了过来: “师弟,此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伱,这场劫难大家非得身陨不可。” 汉钟离依旧是手摇蒲扇,捋须一笑: “哈哈哈!” “想不到,本仙的弟子竟可晋升天尊,这下有的吹了!” 彼时。 铁拐李、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等人,纷纷为韩湘子贺喜欢庆。 大家也俱松了一口气。 龙魔已毙,八仙大劫也彻底落幕了。 那韩湘子见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身上有伤,念头一动,那天尊法相之上就垂下三道神霭把三人笼罩。 未几,神霭一散,三人不仅伤势痊愈,连实力也大有精进。 (本章完) 第388章 敕韩湘子太上弥华天尊 尔来天婚,普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第388章 敕韩湘子太上弥华天尊 尔来天婚,普天同庆【大结局】 “小道士,你可否能寻出东海龙王等人的踪迹?” 敖皎突然对韩湘子问道。 韩湘子叹道:“东海龙王几人被囚在南海泉眼里,且身上龙髓已被龙魔所挖,元气大伤。” 早在龙魔催动四海之力时,他便知晓了东海龙王等人的下落。 韩湘子望了眼敖皎,目光又落在吕洞宾身上,吩咐道: “公主,你与师兄,且持这乾元覆斗叶,前去南海搭救东海龙王等人。” “多谢小道士。” 敖皎细声一应,接过那宝叶。 韩湘子说完,就低头望了眼这血水漂撸,到处乌烟瘴气,满是残骸的东海,郁然道: “如今东海满目疮痍,本座岂可置之不理?” 说完,一人独自飞身落下那东海,欲用大法力来焕然一番。 其余八仙见状,则道: “既如此,我等就搭救那东海万民!” 话音落下。 铁拐李、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五人也驾云落到了海面之上。 …… …… “敖霖,贫道已证得天尊,你还要往哪里去?” 韩湘子来到东海,忽地眉头一挑,望向天之遥遥一角逃窜的微小黑影,道。 “且擒了你,跟大天尊交旨。” 说完,韩湘子大袖一挥,遮天而来,就把敖霖收入袖中。 被擒住之前,敖霖不服,大声嚷嚷道: “不!” “我不甘心,凭什么你韩湘子可晋升天尊,我敖霖哪样比你差!” 对此,韩湘子懒得与他理会。 径直来到海上,运用大法力,彻底清除这些残骸污秽之气。 另一边。 铁拐李、张果老等五人,则施法搭救东海苦难众生。 言吕洞宾与敖皎到了南海,很快就寻到了泉眼所在,只是东海龙王等四人被囚禁在一魔狱之中,其中还烙有龙魔生前所留下的封印。 幸亏韩湘子先前让他二人带上那宝叶。 当下,吕洞宾祭出这乾元覆斗叶,对那魔狱轻轻一刷,便破开了这封印,救出了东海龙王四位龙王。 东海龙王四位龙王,本心中没了希望。 哪知还能被救出来,望着前来搭救自己的四人,东海龙王四位龙王不由得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见到了东海龙王等四位龙王的面,吕洞宾与敖皎几乎同时怔住。 这四位龙王眼下看起来,完全就跟人间那被毒打挨刑的死囚犯一样,眉宇之中,看不出丝毫龙仪之相。 敖皎琼鼻没来由的一酸,道: “龙王,你们受苦了!” 听到此话,东海龙王等四位龙王不禁对视了眼,面露苦笑。 眼下,能活着就行。 苦不苦的,已无所谓了。 毕竟,这四位龙王可亲眼看见龙魔屠戮了四海不少龙族。 东海龙王被救上来后,有些恍惚,他出了南海,见东海方向,一片风平浪静,不禁对敖皎问道: “皎儿,可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老人家出手镇压了那魔头?” “不!是小道士晋升天尊,出手击毙了龙魔。”敖皎摇了摇头,答道。 “小道士?” 东海龙王四位龙王一愣。 旋即,满脸惊骇,心中无比震撼,想不到那韩湘子居然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曾几何时,东海龙王记得他只是人间一小小真人罢了? …… …… 吕洞宾、敖皎救出了东海龙王等四位龙王之后,便赶回了东海。 此刻,东海经韩湘子改天换地,又恢复以往海天交接,碧蓝无垠之貌。 只是却少了之前的勃勃生机。 对此,韩湘子却无法,只能靠其慢慢休养了。 或许有朝一日,东海可以恢复原状。 “拜见天尊!” “天尊大恩,老龙没齿难忘!” 东海龙王甫一见到韩湘子,立马跪拜,谢其大恩。 “举手之劳罢了,东海龙王不必客气。”韩湘子摆了摆手。 他见铁拐李、张果老等人依旧为渡得东海众生忙碌,干脆心念一动,霎时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韩湘子”从其身上向四面八方遁出,来搭救众生,寻声赴感。 这就是应身之道。 彼时,铁拐李、张果老、何秀姑等人望到这一幕,不禁欣慰一笑。 “诸位,该回天庭了。” 过了几息,韩湘子望向大家,言道。 言罢。 众人点头一应。 很快,韩湘子大手一挥,就运转十方遁法带领大家,直接去了凌霄宝殿。 …… …… 这厢。 凌霄宝殿的一众仙家,直到韩湘子最后杀死龙魔,才回过神来。 谁能想到,这洞玄大帝居然真的做到了,晋升天尊,成为道门一方巨擘大能! 至此,道门之中又多了一位天尊。 此乃普天同庆之事。 “报!” “启禀玉帝,洞玄天尊等人来了。” 须臾过后,守门的天将,急匆匆进殿禀道。 “且下去吧。” 玉帝微微颔首,示意知道,就挥了挥手,命人退下。 未几,韩湘子就带领一众八仙、敖皎以及四位龙王,走到了凌霄宝殿。 “见过玉帝大天尊!” “拜见玉帝!” “……” 众人来此,俱朝玉皇大帝恭敬行礼。 玉帝见状,微微一应,道: “尔等不必多礼。” 旋即,审视了这八仙等人一眼,便口含天威,宣敕道: “洞玄大帝,你此番带领八仙,镇杀龙魔,救得东海众生,可谓是劳苦功高!” “而今劫数已毕,伱等也该果报加身。” “今敕洞玄大帝,加封为太乙十方洞玄天尊,太上万法弥华天尊。” “加封孚佑大帝为东华大帝、纯阳兴道大帝!” “敕药仙广济真君为广济大帝,列一品正神!” “敕正阳开悟传道真君为正阳帝君,列二品正神!” “敕通玄星君为通玄真君,列三品正神!” “敕宏慈妙法仙君为宏慈妙法元君,列二品正神!” “敕蓝采和,为光垣真君,列三品正神!” “敕曹景休,为黄华真君,列三品正神!” 话音落下,韩湘子、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何秀姑、蓝采和、曹景休八人,俱是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而左右仙班众神则含笑望着这一幕,点头称善。 先前八仙奋力阻敌,大家可看在眼里。 “拜谢玉帝!” 不多时,八人齐齐朝玉皇大帝一拜。 倏地,韩湘子抬头对玉帝言道: “大天尊,那敖霖还在贫道手中,不知要如何处置?” 玉皇大帝道: “且交给到雷部处以极刑!” 言罢。 东海龙王闻言,心头一颤,没来由的身体抖了一下。 到底是亲生儿子,他怎可忍心。 但敖霖却是犯下了弥天大错,难以饶恕。 东海龙王纵然难受,也不敢吭声。 “大天尊,贫道还有一事相救。” 韩湘子想了想,又道。 “天尊客气了,有话但讲无妨。”玉帝笑道。 韩湘子直言道: “贫道欲与东海三公主敖皎结成仙侣,还望大天尊成全!” 言语刚落。 群神一惊,有些难以置信望向韩湘子与敖皎。 同一时间,敖皎面露羞色,脸颊绯红。 但其美目却紧紧盯着韩湘子。 韩湘子会意,直接来到敖皎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目光。 那玉皇大帝倒一脸平静,闻言,直接言道: “此事,朕应下了。” “恰逢,你等八仙晋升天尊、大帝之际,天庭未曾开宴庆贺,此番就与天尊天婚一并在瑶池办了。” “多谢玉帝!” 韩湘子与敖皎一道恭拜。 敕封八仙完了,玉帝又与东海龙王等四人安抚了几句,表明会派遣些雷部之神下界,帮助四位龙王主持四海事宜。 一切交待完后,玉皇大帝就摆驾瑶池,想来是和王母娘娘商讨八仙群宴与韩湘子天婚一事。 在瑶池,韩湘子还有洪崖大仙这位师尊。 为此,他并未跟着前去,而是传讯给了洪崖大仙,请其多帮衬帮衬。 玉帝一走,那左右仙班众神纷纷朝八仙恭贺。 好一番拉扯闲聊,韩湘子、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等众才抽出身,去往离恨天,拜谢道祖去了。 然而,八仙去了离恨天,却扑了场空。 原来那道祖并不在离恨天,而是去了上洞天。 得知道祖踪迹,八仙便赶去了上洞天。 这上洞天,不愧是仙家圣地,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座座,又有仙霭四射、瑞氤霞炁、溪潺云涌,景色比之瑶池仙境也不遑多让。 八仙到了此处,太上老君就捋须一笑,道: “这上洞天,至此就是你等八仙养道存真之地,尔为上洞八仙。” 言罢。 八仙俱应,拜谢道祖。 待道祖离开,韩湘子、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等众就在上洞天游览起来,好不快活惬意。 期间,韩湘子抽空去了趟青华长乐界妙严宫中,拜谢了一番太乙救苦天尊。 此次,若非是太乙救苦天尊鼎力相助,他焉何能打败龙魔? …… …… 眨眼间,九日过去。 这日,那瑶池之上,热闹极了。 放眼望去,喷霞吐虹、云蒸溢彩,极其绚丽。 此番前来参加宴会之人可不少,三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全来了。 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斗姆元君、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五方五老、五岳大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酆都大帝等众。 更遑论瑶池那些仙家? 甚至,许多元会不曾露面的古天尊也到了。 连西方释迦牟尼佛也派来了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二人前来贺喜。 而身穿喜服天袍韩湘子与凤冠霞帔的敖皎,以及其他八仙坐在主位,接受天庭一应众神群仙道贺。 韩湘子、敖皎二人对拜之际,这瑶池之上,自是鸾凤和鸣,喜庆万分。 【全书完】 【附八仙宝诰】: 瑶华帝君(韩湘子) 至心皈命礼 三天教主,八洞飞仙。弱冠矢弥罗之愿,终南受道德之经。拨火栽莲,显惊人之妙术;临风弄笛,谱慨世之幽思。度阿叔于蓝关,道上成孝,即所以成忠;屏美色于草苇,菴前守性,不外夫守己。超五百年未了之劫,法洽天人;广亿万众无量之生,心同锺吕。大悲大愿,至圣至慈,瑶华洞天帝主,圆通早觉天尊。 西华帝君诰(铁拐李) 至心皈命礼 西周学道,晋士成真。常住世以无为,好炼神而出定。太上之授受居多,宛邱之磋磨不少。无滞着相,慧解偏深。质外寻求,高超尘劫。金刚不坏之身,缥缈清虚之体。异相金仙,传玄道祖。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西华洞天教主,超登莲花天尊。 正阳帝君诰(钟离权) 至心皈命礼 黄芽得道,白雪成真。配水火于一炁之中,运阴阳于三华之顶。无无虚寂,渺渺凝玄。 胎息刀圭,孰悟本来之体;婴儿姹女,谁知灵府之台。度众生于欲海之波,锡蕊珠于云霄之表。洪愿不穷,好生常念。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东华洞天帝主,飞行救劫天尊。 玉华帝君浩(张果老) 至心皈命礼 鹤发童颜叟,长生不老仙。恒州寄迹,往来汾晋之间;秦政乱平,养息嵩华之穴。坐骑之变幻偏奇,齿落之重生更异。太宗高宗,徒切白驹之慕;百岁千岁,畴知年数之长。佯卒于妒女庙前,欺武实所以拒伪;乐素于集贤院内,谈道总有以开君。号锡明延,冠冲斗酒。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中条洞天帝主,通玄应变天尊。 孚佑帝君诰(吕洞宾) 至心皈命礼 玉清内相,金阙选仙。化身为三教之师,掌法判五雷之令。黄粱梦觉,忘世上之功名;宝剑光腾,扫人间之妖怪。四生六道,有感必孚;三界十方,无求不应。黄鹤楼中留圣迹,玉虚殿内炼丹砂。存芝像于山崖,显仙踪于云洞。折法门之香火,作玄闕之梯航。大圣大慈,大仁大孝,开山启教,玄应祖师,天雷上相,灵宝真人,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兴行妙道天尊。 妙法元君诰(何仙姑) 至心皈命礼 增城钟异,楚水流芳。十年不字之贞,葆七世童真之体。仙桃授而辟谷,岁未及笄;云母餐而飞行,步如有鹤。拒伪周之宣召,注念贞观;显天宝之神奇,香生石室。月姊爱兴缝裳,麻姑进而酌酒。三醉瑶池,不失容于王母;六毫顶放,本应瑞于何家。丈夫之气概伟然,巾悔之销华全易。白壁无瑕,金华膺宠。大悲大愿,至孝至慈,青霞洞天仙姥,宏慈妙法元君。 光垣帝君(蓝采和) 至心皈命礼 三天承道法,风流自在仙。混迹人寰,畴识鱼龙之别;浪歌尘市,孰知春雪之词。洒墨汁以成花,莲开五色;提懿筐而示象,鹤载千葩。曩无余赀,悉周贫乏;板能振响,动醒王侯。不衫不履之妆,至化至神之诣。普度群生,广修亿劫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万花洞天帝主,流光耀采天尊。 黄华帝君诰(曹国舅) 至心皈命礼 簪缨嗜道,贵戚修仙。性天时葆其真元,宠眷弗移其素志。鉴弟车之覆,锐意入山;悟舟子之谈,悉心辨道。在国曾多树议,总无为清静之谟;遇仙略叩玄机,尽见性明心之语。倐然野服以葛巾,淡然食贫而茹苦。空虚自在,潇洒高榊,大悲大愿,大圣大慈,黄华洞天帝主,超凡入圣天尊。 (本章完) 完本感言 人在八仙,从画皮鬼开局 作者:巫沧修 完本感言 第一次打出这四个字,作者菌心里多少有些复杂,起点第一本书,就这样顺利完结,平稳落地了。 作品首发2023年3月7日,到今天完本足足过去了一年。 一年时间里,一百五十二万字,平均一天四千字出头,这更新量在起点也算马马虎虎。 先说成绩。 本书首订一千一,本以为在上架一个月内,可以冲上两千均订。 上架两个月内精品。 结果愣是完本,期间上了主编,依旧没有超过两千均订。 中间剧情崩了两三次,均订也一直在掉。 特别上架以后,不来推荐,每日就增加二三十收藏。 令作者菌记忆犹新的是,本书不到五十万字,上架那几章新增订阅,已经到了个位数! 那时,作者菌完全就想直接太监得了! 问了下同期的朋友,首订五百,当月日更过万,均订两千四了! 我:“???” 他们还以为我早已精品,我只能笑笑不说话,心里那叫一个苦。 其实,认真剖析一下此书,发现毛病真不少。 抛开文笔而言,设定并不出彩,尤其是在剧情方面,作者菌犯了大错,割裂了演义历史的人物出场顺序,导致大家观感不佳。 其次,大部分章节名,跟下章预告一样,着实劝退了不少人。 在作者菌来看,真正导致此书成绩拉跨的,就是八仙! 其实八仙没什么好写的,明知道那八个人一定可以成仙,读者已经知晓大结局了,甭管剧情如何,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所以,也就注定题材小众,本书几乎很难吸量! 另一方面,就是作者菌更新不给力。 无数次立了flag,想要一天日六千、八千,结果四千就偃旗息鼓,更不动了。 按照作者菌的规划,本该过年之前完本的,愣是拖到现在。 害…… 嘤嘤一叹,下本书保证还立flag…… 说回新书。 新书极有可能是本脑洞西游。 预计开书三月末,或四月初。 至于八仙这种古典仙侠题材,或许在下下下本书了。 其实,八仙这本书还有第二部。 最后几章,铁拐李在东海见的血色洞穴究竟是何物? 龙魔为何能在归墟苟延残喘那么多年,背后是谁在相助? …… 按照作者菌最初的大纲走向,本书少说还有三卷内容,但奈何百万字后,成绩急剧下滑,作者菌心态已崩,只想赶紧完结,只能砍掉这些多余支线了。 如果要有第二部,也是全新的世界观,主角也不在是八仙之类,大家熟知的神话人物。 最后,真挚感谢订阅过本书每一章节的读者,打赏的读者。 鞠躬答谢! 这江湖路远,来日方长,咱们下书再见。 …… …… 最后的最后,还有养书的大佬们,也该订阅了,作者菌厚颜求个全订,希望均订再上一层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