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1章 乐队?没兴趣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章 乐队?没兴趣 大概没有人会喜欢梅雨季吧。 潮湿、闷热,出行不便,衣物永远晾不干,很多东西容易发霉,也不適合露天场地的运动。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缓缓深呼吸丰沛的雨水气息,肺部顷刻充满湿润的空气。 眼前弹出半透明的蓝色系统面板。 [触发技能:集中呼吸lv.1] 半开放式的射场整洁宽敞,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乾净明亮的木质地板几乎能映出人影。 他独自站在射场中央,肌肉紧绷的胳膊拉开弓弦,精神仿佛覆盖前方飘落细密雨丝的草地。 啪—— 弦音骤响,箭矢穿透28米箭道的层层雨幕,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 [弓道训练,根性+1] 高桥诚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搭箭。 十八年前,高桥诚投胎转生在九州岛一个短促的春夜,小学时父母意外去世后,隨祖辈前往山梨县生活。 高中时期,祖辈去世,从此孤身一人。 两个月前,高桥诚来到东京,入学私立鹤见沢短期大学后,觉醒系统。 [高度育成系统] ——將个人能力分为体质、感知、智力、根性、魅力五项数据,最基本的用处是通过训练来增加属性,触发协助卡的友情训练后可以获得更多属性。 得到系统后,高桥诚决定成为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没有短板的地表最强生物。 第六边是財富,因为系统从来不给予金钱,所以还需要他自己努力。 啪—— 第四支箭正中靶心时,眼前再次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羽毛球选手·猫屋阳菜] [根性+6] [获得技能:强欲lv.1-可加载协助卡数量+2] 今天运气不错,高桥诚心里想。 不过,触发友情训练的必要条件是友人在场,猫屋阳菜今天好像去参加地区大赛的预选赛了吧? 回过神后,他缓缓回头看向弓道部大门,身穿运动服的美少女站在敞开的木门前,扬起手中的对摺的a4纸,歪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五官不似大部分女生那样柔和,反而有一种帅气的感觉,迈步走来的姿態也相当瀟洒利落。 宽鬆的黑白配色运动外套遮掩细腰,胸部较小,运动短裤的映衬下,臀部挺翘,健康娇软的大腿因为久经锻炼,有著一份独特的弹力。 猫屋阳菜,高桥诚入学后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也是同班同学,周末两人偶尔会一起打工,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说来也没办法,私立鹤见沢大学前身是贵族女校,今年才开始改制,1年c组只有高桥诚一个男生。 “阿诚,千早督导要求你重写出路指导调查。” 猫屋阳菜走到近前,递来手中的调查表,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著说:“我偷看过了,梦想是地表最强生物。好像是草帽海贼团漫画之类的?” “人生又没有正確答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没关係。” 高桥诚接过调查表,这才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难看,像是隨时可能哭出来一样,棕色眼眸漾起一层水光。 他放下和弓,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著问:“比赛如何?” “惨败。” “地区大赛的预选赛而已,总不会被打崩心態了吧?” “2场预选赛,全部21比0,淘汰。” “啊?” 哪怕有些心理准备,听到如此惨烈的比分,高桥诚还是短暂地愣在原地,开玩笑的表情僵在脸上。 猫屋阳菜鼓起嘴,抬起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用力揉搓他的脸颊:“而且对面只是第一次参赛的低年级生,结果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节哀吧。”高桥诚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想,会不会退部比较好,太给学院丟人了。” 猫屋阳菜重重嘆了口气,扬起脸看向天花板,棕色眼眸里写满绝望:“而且,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羽毛球了。你说呢,阿诚?” “这种事你也该有点主见了吧?” 高桥诚用无奈的眼神注视她,沉默片刻后,轻声嘆了口气:“充其量只是一项运动而已,不喜欢就退部吧。” “那你陪我一起去。”猫屋阳菜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仿佛就在等这句话。 “我先去换衣服,然后回教室拿书包,陪你退部后刚好直接离校。”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弓道也好,羽毛球也罢,体育竞技向来残酷,想要获胜,就必须比所有人都强大。 人生也是如此,为了避免落入悲惨的境地,只有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一个选择。 高桥诚心里想著,走进更衣室后,唤出系统,一边换衣服一边查看面板。 [高度育成系统] [人物:高桥诚] [年龄:18岁] [体质:d级.132] [感知:d级.98] [智力:d级.148] [根性:d级.150] [魅力:d级.290] [技能:集中呼吸lv.1、神经刀lv.1、强欲lv.1] 属性方面,系统由高到低分为s、a、b、c、d五个等级,人类的极限是抵达c级,也就是300点。 300点是人类的极限,不是系统的极限。 高桥诚对自己目前的面板还算满意,毕竟他才18岁,自然成长的身体素质远远不到巔峰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技能方面,系统只显示通过系统获得的技能,分別为lv.1-初心、lv.2-进阶、lv.3-熟练、lv.4-精通、lv.5-登峰和lv.max-造极。 个人面板下方,则是[训练]、[休息]、[玩乐]、[考核]四个选项,每天可以选择一项进行属性提升。 最后则是[协助卡]面板,用意念打开后,仓库里只有孤零零一张协助卡,加载栏有两格空白。 [根性:羽毛球选手·猫屋阳菜] [运动系: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根性获得额外提升] [直率: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lv.1新技能] [隱藏属性:未解锁] 弓道是一项克己的运动,练习弓道可以提升根性,加载协助卡后,猫屋阳菜在场时则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 哪怕没有协助卡,日常选择训练选项,也会提升属性,只不过少得可怜。 比如说学习可以提升智力,但一整天的课程结束后,可能只会获得[智力+1],这样想来,系统也许是在鼓励他多交朋友。 孤僻又不犯法,总感觉系统充满恶意,上大学后才拥有第一个朋友的高桥诚心里难免会这样想。 脱掉弓道部的训练服,从衣柜里拿出私立鹤见沢学院的制服,穿上黑色西装裤,系好白色衬衣的纽扣,高桥诚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短髮,五官俊朗而笔挺,眼神略显冷淡,无论怎么看都很帅。 交不到朋友,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不知道如何读空气吧? 不过高桥诚的交友理念是“少而精”,也不喜欢功利性强的社交,所以不想为了获取协助卡,成为中央空调或者社交达人之类的角色。 因为天气和露天箭道,弓道部在梅雨季不会进行任何活动。 回到半开放式的射场时,只有猫屋阳菜一个人依靠著木墙,曲起膝盖,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她双手撑住脸颊,棕色眼眸黯淡无光,呆呆地注视著露天箭道的雨幕,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茫的气息。 输掉比赛,很不甘心吧。 何况还被虐得落花流水,肯定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见猫屋阳菜的表情並不痛苦,高桥诚体贴地放轻脚步,独自离开射场,轻声拉合木门后,才走向楼梯处。 弓道部位於特別大楼1楼,踩著台阶来到三楼走廊,穿过连接教学楼的廊道,下楼,向左拐进2楼走廊,尽头即是1年级c组的教室。 推开教室后门的瞬间,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高桥诚短暂地愣在原地。 [获得新协助卡] [智力: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优等生: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智力提升+100%] [文武两道: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体质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没听说过的名字,至少不是同班同学,高桥诚用意念关掉系统,视线定格在自己课桌的方向。 教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只有一名少女安静地坐在他的课桌上,低头翻看手中的书。 黑色柔顺的长髮笔直垂落,肌肤白皙,容姿端正。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边缘镶著细长睫毛,小巧的鼻樑挺直,樱色嘴唇饱满水亮、形状优美,精致的五官处处透露著人造物般的高级感,拥有让人不自觉著迷的魅力。 明明身穿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的制式学院制服,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沉稳的气质像是在说“不要跟我说话”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给人一种高冷、不好搭话的感觉。 综合评价:很可爱,简直就是超级美少女。 不过,如果拋开美貌不谈,高桥诚对她的第一印象其实有些糟糕。 首先,超级美少女坐在自己的课桌上,而非椅子; 其次,不会笑的冷美人听起来性格相当麻烦; 最后,她手中的书是《罪与罚》,一本討论[如果是为了正义,人是否拥有杀人的权利]的书。 不是同班同学,很难找到一起训练智力的机会吧,念及此处,高桥诚有些不情愿和这种性格麻烦的傢伙打交道。 在十秒钟內走过去,拎起书包后,立刻离开吧。 他打定主意后走进教室,不打算和看起来很麻烦的傢伙扯上关係。 听到脚步声,上杉真夜抬起焦糖色眼眸,冰冷的视线捕捉到高桥诚的身影,“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 “初次见面,我叫上杉真夜,1年a组,请多指教。” 她跳下课桌,黑色圆头小皮鞋轻盈地踩在木地板,黑色百褶裙微微扬起的瞬间,隱约露出黑色过膝袜袜口处勒出的柔软肉痕: “我对你很感兴趣,高桥诚同学。” 声音清晰、平静,但突然就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 十秒钟作战失败,高桥诚停下脚步,对上杉真夜微微点头,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別人说这种话。” 竟然会有人对不会说漂亮话,不懂读空气,不知道如何討女生开心,自然也不受人关注的恋爱绝缘体感兴趣吗? 在他看来,开学时猫屋阳菜主动找来交朋友,也是见班级里只有自己一个男生,太孤单而已。 “坦诚地说,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上杉真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射来锐利的视线。 她的身材高挑纤细,高桥诚俯身去拎放置在课桌侧面的书包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弧线优雅。 “观察还是调查?这个学院权贵子弟好像还挺多的。”他毫不避讳地问。 “二者皆有。以防你误会这是告白,我直说吧。” 上杉真夜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把玩著沿香肩垂落的黑色发梢,態度依旧平静:“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乐队。” 乐队。 这是什么最新的诈骗方式吧,大概像是重金求子一样的套路? 高桥诚完全想不到她找自己组乐队的理由,可是对方又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 “不,就是你。”上杉真夜確信地说:“刚刚才说过吧,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感兴趣,不过,从態度中能察觉到很强的目的性,这种社交方式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感觉像是成为猎物一样。 “抱歉,我对组一辈子乐队不感兴趣。”高桥诚的拒绝脱口而出。 “一辈子?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呢。” 听到不假思索的回答,上杉·猎人·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下压的嘴角看起来有些苦恼:“我希望你能积极地考虑一下。”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她对视,无精打采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乐器,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音乐方面的才能,现在开始学习也来不及,更没有了解过乐队这种东西。” “我不建议你拒绝。” 上杉真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精致的脸浮现几分足以说服任何人的自信:“你了解过乐队是怎样的存在吗?” 第2章 地狱少女正在尾行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章 地狱少女正在尾行 教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掛满雨珠的玻璃窗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上杉真夜优雅高傲的身体曲线。 她手指搭在白色衬衣领口的黑色蝴蝶结上,义正言辞地说:“所谓乐队,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其次,据我观察,你没有一个朋友,加入乐队,我会帮你找到能理解你的人,让你获得被需要的价值感,填补內心的空洞。” “我有信心组建一个队员可以相互信赖的乐队,打造一个完美的乐队。” 听到高高在上的发言,高桥诚的目光染上几分审视的意味,从对方的表情判断,上杉真夜竟然真的这样想。 说这些话时,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没有半分虚假的意味。 “抱歉,我是不会把剩余的人生交给你的。” 高桥诚用自认为开玩笑的方式婉拒,转身离开教室,对身后挥了挥手,礼貌道別: “我確实对乐队没有任何兴趣,朋友还在等我,先告辞了。” “你竟然还有朋友?” 身后传来没有礼貌、略显诧异的话语声,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没有搭理,在走廊拐向楼梯处。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上杉真夜眉头紧蹙,手抵下巴,低头陷入沉思。 她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高桥诚一边思索著一边踩著台阶来到三楼,右拐穿过通往特別大楼的架空走廊。 两侧的玻璃窗外,厚重的雨云下是一整片黯淡的风景,被雨淋湿的中庭像是西斯莱的油画。 “喂,阿诚,太慢了吧!” 特別大楼的楼梯拐角处,传来像是撒娇般不耐烦的声音。 “我等了你好久,很无聊的。”猫屋阳菜举起藏在运动服袖子里的拳头,满脸不高兴。 “真要退部?”高桥诚走过去,和她一起下楼。 猫屋阳菜没有回话,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他继续问:“你和我一样是特招生吧?” 高桥诚搬到山梨县后,因为没有朋友,一直在隨祖辈学习弓道,而她则是从小学开始练习羽毛球,想来曾经非常热爱。 现在放弃,总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打羽毛球嘛。” 猫屋阳菜小声嘀咕,迷茫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最开始接触,也只是因为当时的体育老师说我身高突出,左撇子,手腕灵活,很適合而已。” “但是我和阿城不一样啊,练习羽毛球以来,別说得奖,县大赛都没有得过冠军,今天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差距。” “我可能,根本没有天赋。” 看来她的心態完全被打崩了,失败的苦果,想来滋味不会太好。 高桥诚没有说“有没有天赋根本不重要”这种话,他也是凭藉系统,才在一个月前的全国弓道大会夺冠。 来到一楼大厅,两人在公共借伞处各自拿走一把透明雨伞,沉默著向羽毛球部单独的体育馆走去。 梅雨季,到处都湿漉漉的。 天空堆积铅灰色的乌云,中庭两侧的树林间泛起白雾,夹杂细密雨丝的风从身侧掠过,潮湿的空气中充斥著新鲜泥土的气味。 一言不发走在身边的猫屋阳菜,比高桥诚矮半个头,始终低头注视著湿透的路面,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羽毛球部的体育馆出现在视野里时,她突然抬头,回眸看向身后,一把黑色雨伞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方。 “阿诚,好像是地狱少女。”猫屋阳菜眯细眼睛,试图看透模糊的雨幕。 “地狱少女?”高桥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黑色雨伞下方,高挑纤细的身影似乎是上杉真夜。 地狱少女这种別號,听起来果然很麻烦。 “是1年a组的上杉同学吧?” 他走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幣,购买两瓶电解质水:“为什么会有这种別號,不应该是冷美人或者高岭之花之类的吗?” “哎?阿诚竟然认识她吗?”猫屋阳菜抬手捂嘴,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姑且记得名字。” “为什么叫地狱少女啊,好问题。” 猫屋阳菜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解释说:“听a组的朋友说,她的性格很麻烦,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而且经常和同学、老师產生衝突。” 然后,她加重语气强调道:“最关键的是,传说她和天使大人是敌对关係。” “天使大人又是什么?” 高桥诚俯身从出货口拿出饮料,其中一瓶递给分享情报的友人:“听起来好复杂,我们学院每年级只有4个班吧?” “天使大人,就是学生会长,二年a组的立见幸。”猫屋阳菜简洁明了地解释,拧开能量饮料的瓶盖。 “我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不过,和老师產生衝突这种事,听起来確实很不妙。” “话是这样说,不过上杉同学的父亲是高官,传言是门阀世家,连学院理事长都是她爷爷的门生,而且成绩又是全国第一,体育课的表现也很活跃,综合来说,没人敢招惹她。” “某种意义上的大小姐啊。”高桥诚扭头看向后方停下脚步的上杉真夜,语气感慨。 昏暗的天空与模糊的雨幕映衬下,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过去,手持黑伞独行的少女,周身散发出的气质確实像从地狱中走出一般。 高桥诚原本就不想和这种很麻烦的女生扯上关係,得知对方的背景后,乾脆决定隨缘使用上杉真夜的协助卡,不必强求。 不过,大小姐不去弹钢琴或者学小提琴之类高雅的音乐,来邀请自己组乐队? 真是令人意外。 高桥诚决定让猫屋阳菜也意外一下,用这个话题帮她转换心情:“刚刚我在教室碰到她,你猜发生了什么?” “掀起裙底给你看安全裤?还是要你跪下舔脚?”猫屋阳菜大大咧咧地问,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像是同级女生。 “她邀请我组乐队。” “噗——”她顿时喷出口中的饮料,剧烈咳嗽起来。 高桥诚帮忙轻拍后背,等猫屋阳菜缓过气来,两人继续迈步向体育馆走去。 “你学过乐器?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她八卦的语气略显迫切,像是花边小报的记者。 “从来没学过。”高桥诚確信地说。 “你答应了?说起来她最近好像、大概、確实经常在你附近刷新喔?” 猫屋阳菜努力回忆著最近几天的画面,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是不是暗恋你?” “这种事听起来太没现实感了。” 高桥诚略作停顿,承认自己对大小姐有偏见:“而且我一点不想和[大小姐]这种生物一起玩乐队,感觉会很不妙。” “为什么?和她交朋友后会很方便吧?比如说出路调查指导的事。” 猫屋阳菜歪头表示困惑,棕色眼眸狐疑地看过来:“难道她不在阿诚的好球区?” “外貌虽然是我的理想型,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这样啊~一般来说,提起好球区,大部分男生只在意胸部或者身材之类的吧?” “可能我比较传统吧,相比於身材,可能还是纯洁和忠诚更重要。” 高桥诚沉吟片刻,放缓语气,拿出格外认真的態度说:“遇到背叛,我可能会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之类的吧。” “喂,太恐怖了。” 猫屋阳菜故作浮夸地挪动脚步远离,马上又凑过来,笑嘻嘻地和他並行:“女子力呢?擅长料理之类的?” “暂且没考虑过。” “性格呢?有合適的人选我会帮你留意的。” “这个要看感觉吧?灵魂契合之类的。” 閒聊间,两人来到羽毛球部体育馆的大门前,高桥诚收起雨伞放在墙侧,推门走进。 空旷明亮的体育馆內,到处是穿运动服的女生,充满活力的娇躯奔跑、跳跃,击球声、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於耳。 空气里彷佛瀰漫著一股热血的味道。 “相比於弓道部,羽毛球部感觉更青春活力。”高桥诚话音刚落,扫视四周的视线陡然停滯在一名穿白绿配色运动服的女生。 眼前弹出熟悉的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人机npc·鹿岛冷子] [女僕:大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50%] [运动神经:触发休息增益时,小概率提升魅力] [隱藏属性:未解锁] 距离太远,高桥诚看不清晰女生的容貌。 系统面板的协助卡卡面,细腻的笔触描绘一个面无表情的女生,手持球拍高高跃起,眼神凌冽。 黑色短髮,脑后扎一束帅气的低马尾,碧色眼眸很有压迫感。 略显削瘦的身材胸部贫瘠,双腿修长笔直,整体略显中性的冷淡风格。 如果不是[女僕]属性,高桥诚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帅哥。 不过今天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来只有一张协助卡,今天一次性获取两张,难道真是自己平日里太孤僻的原因吗? 正这样想时,身侧传来猫屋阳菜好奇的声音,她探过头来,沿著高桥诚的视线看过去:“阿诚,你在看——难道你的理想型是鹿岛学姐?” “只是在想,原来你不是羽毛球部最可怜的人。”高桥诚向猫屋阳菜投去怜悯的眼神。 “这又不是我的错。以前听说上大学后,女生就会成长,结果都是骗人的。” 猫屋阳菜生气地用手肘戳高桥诚的腹部,然后凑过脑袋,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 “听我说,阿诚。前段时间,鹿岛学姐私下向我打听过你的情报,也许是暗恋你也说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想?” 高桥诚的第一反应是:鹿岛冷子可能是上杉家的女僕,当时在奉命调查自己。 “因为鹿岛学姐平常是很闷的一个人啊,总是面无表情,一脸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的样子,结果特意找我打听关於你的事。”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高桥诚並没有自恋到因此认为一个“人机npc”会喜欢自己的程度。 “阿诚对鹿岛学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僚机哦,帮你去交换联繫方式,或者约她周末一起玩。” 猫屋阳菜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眼神彷佛在说[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这时,鹿岛冷子注意到站在大门前勾肩搭背的两人,手持球拍,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似乎有微冷的风吹过脸颊,隨著她的走近,高桥诚终於看清少女远超常人的外貌。 脸型和五官看起来很乖,漂亮的眼眸如同翡翠一般,波澜不惊,又充斥著常人无法接近的清冷。 精致的面容两侧是柔软整齐的黑色短髮,脑后的头髮刻意留长,扎成低马尾,脖颈和肩膀都略显削瘦,彷佛一折就断,握著球拍的手骨节分明。 “阿诚,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换衣服,帮我退部。” “等等,你只是不敢自己开口吧。” 高桥诚扭头看向身侧,猫屋阳菜快步跑向更衣室,难怪要自己陪她一起来,原来是自己说不出口。 “羽毛球部全是女生,暂不对男生开放参观项目。” 面前传来没有丝毫谴责意味的告知声,高桥诚回头和鹿岛冷子对视,礼貌微笑:“我不是来参观的,请问部长在吗?” “不在,我来做主。” 鹿岛冷子说话简短,却很好沟通,於是他抬手指向更衣室的方向:“阳菜想要退部,我是来陪她的。” “可以。”鹿岛冷子淡然点头,眼神依旧平静,像是游戏里交接任务的npc一般。 “那我出去等她。” 高桥诚刚转过身,鹿岛冷子瞥到体育馆门外上杉真夜的身影,眼神微冷,开口喊住他:“等等,参观登记。” “不是不对男生开放参观吗?” “你已经进来了。” 说完,她迈步走向角落,拿来一本登记表和水笔,等高桥诚填写时间、姓名和班级后,鹿岛冷子拿著登记本走向更衣室。 大概是去找猫屋阳菜吧。 高桥诚没有多想,转身走出体育馆大门,拿起搁置在大门左侧的雨伞,和站在右侧的上杉真夜一起赏雨。 两人都没有搭理对方,只有鹿岛冷子把上杉真夜和高桥诚的一起出现视作危险的信號,以参观表的签名为证据,及时跑到更衣室內,找出手机匯报。 第3章 这人有病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章 这人有病 透明雨伞在头顶奏响雨声,高桥诚站在体育馆大门侧,目视前方瀰漫著浓郁的雨水气息的道路,儘量不去看地狱少女的方向。 如果她正在观察自己,对上视线又无话可说,会很尷尬。 並非是自作多情,而是上杉真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尾隨行径,让人有点想要报警。 不过按照猫屋阳菜的说法,对她完全没有用吧? 明明是大小姐,却像痴女一样,高桥诚心里想。 没等多久,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猫屋阳菜背著运动背包,推开体育馆大门走出来。 她换上了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红色西装外套用袖子系在细腰,遮挡挺翘的臀部,左手手腕还戴著打羽毛球的黑色护腕。 “抱歉,阿诚,明天午饭我请。” 见猫屋阳菜双手合十,露出歉意的笑容,高桥诚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没事,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也有说不出口的事。” “其实我有点怕鹿岛学姐,她毕竟是羽毛球部的主將。” 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接过他递来的透明雨伞撑开,迈步走进雨幕中: “平常训练时,鹿岛学姐比部长可怕多了,虽然她寡言少语,但万一突然训斥我遇到挫折就逃避、遇到困难就放弃怎么办?” “你自己也知道啊。”高桥诚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她一起走向校门的方向。 有自觉姑且算是件好事吧。 “实话说我是有点不甘心,不过確实没有继续打羽毛球的理由了。” 说完,猫屋阳菜为了切换话题般,深呼吸后,抬起握拳的手放在面前: “好!既然成功退部了,再找些感兴趣的事做吧!” 消沉的情绪似乎溶於雨中,不见了。 “比如说?” “今晚要吃六个肉包,再加一份关东煮,吃饱后再考虑其他事。” 见她胃口和往常一样好,高桥诚心里稍微鬆了口气,隨口应声: “这样能忘记失败的味道吗?” “大概可以吧。” 她侧脸看过来,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又换了一个话题:“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电玩城,玩个痛快。” “不去,今天是《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新一卷的发售日。”高桥诚果断拒绝。 还有什么事比去书店买下期待已久的最新一卷轻小说,回公寓后好好欣赏封面和彩页插画更重要? 没有。 “阿诚,有点冷漠哦?” 猫屋阳菜表情有些纳闷,似乎不懂为什么会被拒绝:“我们是挚友吧,我现在心情很低落哦。” “我不否认是损友的部分。” “喂,不否认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刚刚逃跑时的样子很有魅力。逃跑。”高桥诚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为什么要讲两次?我知道阿诚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但是鹿岛学姐真的很可怕喔。” “......” “我错了!” “你今天要打工吧。” 得到高桥诚的提醒,猫屋阳菜才想起排班的事,略显笨蛋。 閒聊间,两人走出学院大门,上杉真夜依旧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隨在高桥诚和猫屋阳菜身后。 直到进入电车站,两人因为乘坐不同的线路,在通过验票闸口后分开,上杉真夜这才拉近距离,和高桥诚来到同一站台。 距离下班的晚高峰还有一段时间,电车站冷冷清清,过了一会儿,沿铁轨传来电车的行驶声。 上杉真夜將视线投向都电荒川线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黑色长髮隨风轻舞。 “现在可以去候车室聊聊吗?” “除非你变成蓝色章鱼。” 这句话带著点揶揄的感觉,但她似乎没听懂高桥诚的幽默,焦糖色眼眸投来充满困惑的目光。 电车发出不太刺耳的剎车声,在眼前停车,高桥诚按下按钮,电车的门开启。 在他上车后,上杉真夜犹豫片刻,才抬脚踏进车厢,冷著脸站在高桥诚身侧。 都电荒川线的路面电车只有一节车厢,平时人流很少,此刻车厢內只有两人,上杉真夜却用收起的黑色雨伞当作拐杖,对空置的座椅视而不见。 “你有洁癖?”高桥诚好奇地问。 “心理洁癖。” “难怪。”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他总算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坐在自己的课桌。 听说心理洁癖严重的人,坐在別人的椅子上,特別是残留温度的椅子,会有一种和別人屁股贴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氛围显然不太適合聊“屁股”这种话题,会被指责为[metoo行为]也说不定。 心里虽然这样想,高桥诚抬眸时,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定格在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值得一提的是,上杉真夜胸前的弧度並不贫瘠,也不过分,正处於绝妙的界限之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那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映出一丝警戒,以一种淡然的声音开口:“猫屋阳菜,她就是你说的朋友?” “有问题吗?” “她有很多朋友吧,不仅仅在c组,a组也能经常看到她出没。” 猫屋阳菜爽朗直率的性格非常受欢迎,註定成为人气角色,班级內每一个小团体都有她的位置,这些事高桥诚心里当然清楚。 但不知为何,上杉真夜说这句话时,就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恼火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质问“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你应该不太懂女生集团之间的事吧?有一种潜规则是这样的。”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別向一旁,露出一种遥望远方的眼神,语气平静:“只要小团体內有人率先暗示,別人就不能再主动接触她指名的男生,所以你才只有她一个朋友。” 听起来像是阴谋论一样,不过在霓虹这种地方,確实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违反者会被排挤出小团体。 但猫屋阳菜可是有[直率]属性的友人,怎么可能如此卑鄙。 想到这里,高桥诚笑了一下,话里带刺地说:“没想到上杉同学还懂这些,明明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我只是没有兴趣而已,不代表没有社交能力。” “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真的好吗?” “阐述事实罢了,我没有刻意挑拨离间的意思。”上杉真夜的语气依旧平静,表情也没有丝毫动摇。 儘管如此,还是让人感到一阵火大。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怪她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被称为[地狱少女],连自认为情绪稳定的高桥诚,见到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心里都感到非常不爽。 当著自己的面,说好兄弟的坏话,没办法当作没听到啊。 “上杉同学想邀请我加入乐队,是吗?”他礼貌地微笑著问。 “是的。” “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答应什么都愿意做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听到这话,遥望车窗外风景的上杉真夜回头看过来,焦糖色眼眸中泛起一阵凉意:“故意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的学院生活招来灾难,比如说室內鞋里被涂满胶水。”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高桥诚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你喜欢我?” “不喜欢,但和你交往后,生活应该会挺方便的,而且可以doi。”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和他对视片刻,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动怒的跡象:“原来如此,你在生气。” “请收回你刚刚的话。”高桥诚加重语气强调。 “我不会为事实道歉。” 上杉真夜缓缓摇头,丝毫不顾僵硬的氛围,態度强硬: “在教室时我就说过,高桥同学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现在看来確实如此,礼貌只是你的一种社交辞令,你其实根本没有社交能力。” 她现在的態度和刚刚说猫屋阳菜坏话时如出一辙,没有露骨的尖锐,只是用平淡却丝毫不容置疑的声音阐述。 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加上沉稳气质和冷静的態度,让人感觉过去的人生全部被她几句话否定了。 上杉真夜显然缺少某些自觉,自顾自地提出交换条件: “只要加入我的乐队,我就教给你正常的人际交往方式,帮你排除朋友的影响,让你成为受女生欢迎的角色,如何?以你的外貌来看,只要正常一点,成为鹤见沢的人气角色非常简单。” “......”高桥诚为了强忍住想打人的心情而保持沉默,缓缓深呼吸。 “你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上杉真夜事不关己般说著风凉话。 被这个性格麻烦的傢伙缠上,果然不是一件好事,高桥诚心里想著,不耐烦地问: “所以,上杉同学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我可以改。” “与你无关。”上杉真夜摆著认真的表情说。 这人有病,难怪总是独来独往。 高桥诚从她冷淡的脸上挪开视线,决定不再搭理。 凝重的寂静笼罩车厢,细密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缓缓前行的电车通过面影桥和学习院下两个站,高桥诚在丰岛区的鬼子母神前站下车,上杉真夜还没放弃观察他,手持黑色雨伞跟在后方。 高桥诚在便利店买了泡麵、袋装沙拉和关东煮当作晚饭,在紧贴窗户摆放的长条窄桌用餐时,上杉真夜也像个背后灵一样,收银员小姐奇怪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 如果上杉真夜害怕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报警。 吃过晚饭后,高桥诚在书店买下《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最新卷,向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方向走去。 回公寓的途中,要经过一架过街天桥,他在走到中央位置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上杉真夜。 “要去我家喝杯茶吗?” “谢谢,明天见。”上杉真夜礼貌拒绝。 女生单独前往独居男生的家,有[暗示同意]的意味。 得到不出预料的答案,高桥诚转身继续迈步,这次她没有继续尾行,实话说多少有点遗憾。 独自回到公寓楼,搭电梯时,传来习以为常的失重感。 高桥诚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另外还有厨房和储藏室,客厅和寢室都相当宽敞,对於独居的人来说甚至有些奢侈。 因为没有一个亲人在世,高桥诚的帐户里其实有一笔数额可观的保险金,来东京时考虑到可能会邀请朋友回家,所以租了一个稍大的房子。 结果因为独自生活,又不擅长收拾整理,客厅到处是杂物,完全没有待客的空间。 好在他从来不在公寓內用餐,以便利店的食物和外食为主,客厅没有多余的气味。 从这方面考虑,没有可以带回家的朋友算是一件好事,刚刚没有带上杉真夜回家的遗憾瞬间消散。 高桥诚乐观地想著,躺到沙发上,拆开新买来的轻小说,从插画开始仔细欣赏。 一口气读完整本后,夜色已深,洗完澡后,直接回寢室睡觉。 6月24日,星期三。 嗡嗡——嗡—— 早晨8点,提前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响起铃声,高桥诚闭著眼睛呼唤系统,黑暗的视野里弹出半透明面板。 从被子里伸出手,关掉闹钟后,缓缓坐起身,愣了一会儿,他才下床去浴室洗漱。 捧起清水洗脸,脑袋清醒后,用意念选择[训练]选项,同时思考起这个月的[考核] 与[训练]、[玩乐]、[休息]不同,[考核]选项每个月仅限一次,必须在选择[考核]的日子参加比赛,收益同样也非常可观。 5月参加全国弓道大会,夺冠后一次性提升了30点魅力,再来一次的话,应该可以让魅力突破人类的极限吧? 不过梅雨季是个比赛稀少的季节,而且高桥诚除了从小学习弓道,也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下一次可以参加的弓道大会是8月的全国选拨。 临近月底,多关注一下各类比赛的消息吧,哪怕是俱乐部组织的弓道比赛勉强也能接受。 思考著[成为地表最强]的事,高桥诚洗漱完毕,穿上鹤见沢的西式制服,在玄关处拿走书包和昨天借的雨伞,下楼去便利店买早饭。 走出公寓楼,梅雨季的水气扑面而来,悦耳的雨声中,传来令人心情糟糕的冷淡声音。 “早上好。” “早。”高桥诚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对上视线。 第4章 朋友费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章 朋友费 天空覆盖暗灰色的乌云,周遭景色一片昏暗,高挑纤细的身影手持黑伞,面对面站在高桥诚眼前。 乾净的白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百褶裙束缚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方,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美腿纤细修长。 夹杂著潮湿雨水气息的风掠过,扬起柔顺的黑色长髮,略微仰起的脸面无表情,美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早晨简短的问候结束后,上杉真夜用淡然的声音说:“我昨晚反省过自己,再聊聊如何?” 这个人竟然会反省自己耶,高桥诚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虽说美少女在公寓楼下等自己一起上学这种事,怎么看都是恋爱喜剧里的桥段,但他却丝毫没有感到喜悦,毕竟对方是性格麻烦的傢伙。 “至少,先看看我的诚意。”上杉真夜侧身让出视野,平静的语气里不再像昨日一般,透露著不由分说的强硬。 在她身后,模糊的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两束雪白的车灯照亮飘落的雨点。 “仅仅是蹭车这种事,还不足以让我动摇。”高桥诚说。 “路上聊吧,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再怎么说,坐私家车也比电车舒適,而且步行去电车站也要时间,这种糟糕的天气,確实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何况,哪怕拒绝,上杉真夜也会纠缠到电车站。 高桥诚对她的执著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於是迈步走向黑色轿车,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是一位头髮花白、气色红润的老爷爷,高桥诚礼貌地和他打过招呼后,坐在后排座椅的上杉真夜伸出白皙的手,递来一个信封。 “我调查过,你每个月的打工收入是12万円,加入我的乐队,每个月给你15万円。” 高桥诚接过信封,拆开,清点万円钞票,足足有30张。 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吗?非常有诚意。 哪怕对乐队毫无兴趣,也应当给予钞能力应有的尊重。 收起信封,他回头和上杉真夜对视,略显惊讶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除此之外,昨天我给予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上杉真夜双手叠放在膝盖,坐姿端正,语气沉稳地说:“为了防止你过於沉重,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帮助你建立正常的人际关係。” “昨天我只是在开玩笑。”高桥诚辩解说。 “在我看来,哪怕是玩笑话,也有认真的成分,你需要普通的朋友。” “......”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上杉真夜郑重其事地確认,然后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卡片:“这是我的手机號码和邮件地址。” “一般来说会加line好友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另外,请不要打电话,我不会接。” “我明白了。”高桥诚把卡片和信封一起塞进书包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小姐果然很麻烦,心理洁癖、不接电话、谜语人......但长得漂亮,而且每个月交朋友费。 只需要陪她玩过家家乐队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毕竟15万円不是一个小数目。 高桥诚心里上杉真夜的形象有了良好的改观,毕竟她完全没有预想中高高在上、强硬无理的姿態,乾脆利落地花钱解决问题。 如果有机会一起学习,上杉真夜的评分还可以再提高一个等级。 想到这里,他唤出系统,加载全部三张协助卡的同时,再次確认上杉真夜的协助卡属性。 刚刚成为朋友的两人还有些隔阂,至少不是立刻就能閒聊各种无聊话题的关係。 生硬的气氛里一路无言,十几分钟后,车辆直接驶进私立鹤见沢学院大门,缓缓停在教学楼前。 高桥诚礼貌地对司机爷爷道谢后,推开车门,撑起雨伞,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向教学楼。 和美少女一起上学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但周围女生投来的视线有些奇怪,隱隱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高桥诚主动开口向上杉真夜搭话说:“上杉同学,你知道我从来没学过乐器吧。” “没关係,所有伟大的乐队都是从初学者开始的,比如说披头士,刚组建时连架子鼓都没有。” 她目视前方的台阶,沉稳的语气不容置疑:“社办在特別大楼5楼,门牌是轻音部,中午来填入部申请书。” “每天都要参加社团活动吗?我还有弓道部。” “放学后必须立刻来社办,其他时间你自己协调。” 上杉真夜的態度又强硬起来,见他点头答应,语气才稍微缓和:“如果你认为我的要求超过15万円的部分,可以和我协商加钱。” “我明白了。”高桥诚不討厌她的態度。 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大门,高桥诚把借来的雨伞还回公共借伞处,然后来到鞋柜处,换好室內鞋。 期间,上杉真夜始终站在一旁,安静等待自己一起上楼。 “你不换室內鞋吗?”高桥诚低头看向她没有多余脂肪、紧致且柔嫩光滑的小腿曲线。 “不换。”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想到昨天在教室初次见面时,她就没穿室內鞋,高桥诚心里想到这应该是大小姐的特权,於是从书包里拿出被退回的出路调查指导交给她。 “可以麻烦你帮我交给千早督导吗?” 上杉真夜接过对摺的a4纸展开,扫了一眼內容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评价。 “谢谢,帮大忙了。”高桥诚不认为自己的梦想有任何修改必要。 “不是帮你,我认为每个人的梦想都值得尊重。” 她转身走向楼梯处,皮鞋踩踏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先去你们班级,昨晚我把书落在了你的座位。” “好。” 和大小姐成交朋友,果然会很方便,高桥诚心里想著,和上杉真夜一起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门前。 梅雨季阴沉的天气影响不到早晨吵闹的气氛,白炽灯管的照耀下,教室里乱鬨鬨的,充满了女生小团体们的笑声与交谈声。 高桥诚推门走进教室,正在和几名女生一起聊天的猫屋阳菜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笑著挥手打招呼: “早啊,阿诚。” “早。” 他径直走向课桌,把书包掛在课桌一侧的掛鉤,拿起扔在桌面上的《罪与罚》,转身离开。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等待教室门前上杉真夜,教室內的空气突兀沉默,直到她离开后,高桥诚回到自己的座位,女生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阿诚,你和上杉同学认识吗?” 猫屋阳菜当即脱离正在聊天的小团体,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制服外套与百褶裙双重包裹的臀部倚在课桌边缘:“昨天她是在跟踪你吧。” “姑且算是朋友。”高桥诚没有避讳,从书包里拿出卡片,把上杉真夜的手机號码和邮件地址记在通讯录。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环视四周投来视线的几人,有些担忧地说: “虽然阿诚可能討厌这种说法,不过和那个人一起出现,可能会让你的社交价值降低哦。” “我现在值多少钱?”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可以把社交价值折现为每月15万円朋友费,怎么想都不亏。 作为1年c组唯一的男生,他才不在乎空气、小团体之类的东西,和现金相比,完全没有意义。 “嘛,既然阿诚不在乎,那就没关係。” 说著,猫屋阳菜鬆了口气般改变表情,戴著护腕的左手抓起衬衣领口,往里面扇风:“没想到东京的梅雨季,从早晨开始就这么闷热,啊——要死掉了。” 这种不经意的动作让人相当受不了,哪怕像个男性友人,还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女性魅力。 “可以换成领结,束缚感没有领带这么强烈吧。”高桥诚有些伤脑筋地说。 猫屋阳菜和其他女生不同,没有佩戴黑色领结,而是和他相同的黑色领带,大概是两人友谊的证明吧。 “可是我不適合领结啊,这种天气,幸好退出社团了,否则还要训练。” “说到社团,我答应了上杉同学加入轻音部,和她一起玩乐队。” “哈?” 猫屋阳菜露出震惊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身体前屈,夸张地俯身靠近过来:“阿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担忧,高桥诚诧异地抬起脸,看到猫屋阳菜的棕色眼眸里写满关心。 竟然是认真地担心自己吗? 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你在讲什么?”高桥诚问。 “地狱少女很容易和別人起衝突吧,阿诚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又不擅长处理衝突,而且很烦恼人际关係。” 猫屋阳菜的脸上写满真挚,眸中也没有丝毫作假的意味。 他確实说过人际关係比尸体还难以处理之类的话,原来不止是上杉真夜,在猫屋阳菜眼里自己也很沉重吗? 高桥诚当即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平时有些玩笑话是不是说过头了。 见他沉默不语,猫屋阳菜站直身体,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爽朗地笑著补充说:“不用担心欠我人情啦,我也想找些新鲜事做,和阿诚一起玩乐队应该很会开心。” “昨天逃跑的事,我原谅你了。”高桥诚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的笑容冻结在脸上,沉默片刻后,双手猛拍他的桌子:“你竟然还在记仇吗!” “很难不记仇吧。”高桥诚心虚地挪开视线,侧脸去看窗外模糊的风景。 午休时间,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一起穿过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5楼,轻音部位於走廊尽头的角落。 老旧的房门搭配崭新的木质门牌,看起来轻音部才刚刚成立不久。 敲门,里面传出上杉真夜说“请进”的声音,高桥诚推门走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l形教室。 宽敞的教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紧贴墙壁摆放一排书架,没有多余的杂物。 正对著门的窗户旁边,四张课桌拼在一起,上杉真夜侧对著他,坐在椅子上,一边看书,一边享用便当。 高桥诚注意到书名並非《罪与罚》,而是《从零开始组建乐队》 看来猫屋阳菜想加入乐队的事,应该会挺顺利的,毕竟现在的轻音部看起来百废待兴。 “我有一个朋友也想加入乐队。”他开口说。 “猫屋阳菜?”上杉真夜放下筷子,合上手中的书,抬起漂亮的焦糖色眼眸看过来。 高桥诚让出位置,躲在他身后的猫屋阳菜笑著挥了挥手打招呼。 上杉真夜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从课桌的桌洞里拿出入部申请书和黑色水笔,对高桥诚说:“你先填表。” 两人一起走过去,趁他填表的时间,上杉真夜对猫屋阳菜问:“你以前学过乐器吗?” “没有。” “你是左撇子?” “对,你怎么知道?”猫屋阳菜惊讶地问。 “护腕在左手,而且昨天撑伞时也是左手。” 上杉真夜从课桌桌洞里拿出一份新的入部申请书,放在桌面,不冷不热地说:“如果你愿意学习架子鼓,可以让你加入。” “我试试吧。”猫屋阳菜拉出椅子坐下,和高桥诚一起填写入部申请书。 等两人写完入部申请,上杉真夜认真地收起来,对高桥诚说:“出路调查指导我已经帮你提交了。” “谢谢。”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便当盒,扭头看向猫屋阳菜,找理由支走她:“昨天你说过要请我吃午饭吧?” “啊,差点忘了。” 猫屋阳菜当即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奶油麵包和野菜生活,对吧?我马上回来。” 买午饭要去学生食堂,等她离开后,高桥诚抓紧时间和上杉真夜单独沟通。 “没想到你会同意阳菜加入乐队。” “左撇子打架子鼓很华丽,而且她练习过羽毛球,手腕和脚踝都很灵活。”上杉真夜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不得不承认,她的观察力很细致,高桥诚在猫屋阳菜主动开口前,完全没留意到她是左撇子的事。 不过这並非重点,重点在於昨天上杉真夜说过的话。 “既然阳菜也加入了乐队,按照你的理念,你是不是应该为昨天背后说她坏话的事道歉?”高桥诚问。 第5章 坚持向梦想前进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5章 坚持向梦想前进 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清脆欲裂,社办暖黄色的灯光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对坐在拼凑的课桌两侧。 他左右手肘抵著桌面、双手十指在脸庞前方交错,视线焦点处,是上杉真夜姣好的容顏。 “道歉的前提是我说错了。”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毫不躲闪地看过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听到淡漠的回应,高桥诚的语气又认真了几分:“阳菜是很直率的性格,不会像你说的一样卑鄙。” “证据呢?” “友人认证。” 他確实拿不出证据,但既然上杉真夜会反省自己,而且看起来知错会改,高桥诚还是想儘可能说服。 毕竟三人现在位於同一个社团。 “我不习惯吃饭时有其他人在,关於这件事,我稍晚一点回覆你,放课后单独来社办。”上杉真夜用眼神送客,重新翻开《从零开始组建乐队》的书。 高桥诚暂且撤退,他早晨就没吃饭。 离开轻音部后,回教学楼时恰好碰到买回麵包的猫屋阳菜,两人乾脆在架空走廊一边赏雨,一边吃午饭。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邀请你玩乐队啊。” 猫屋阳菜咬下一口红豆麵包,如梦初醒般说:“我还以为地狱少女会非常难接触,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的。” “是凭亿近人,她给了一大笔朋友费,我才答应陪她过家家。”高桥诚后背依著墙壁,纠正道。 “朋友费?” 这个名词对猫屋阳菜来说有些新鲜,她的棕色眼眸亮起色彩。 “15万円,一个月。” “哈?” “没骗你,我打算把打工辞掉。”高桥诚认真地说。 他的目標是成为地表最强生物,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加入轻音部后,弓道练习的时间会挤占走打工时间。 上杉真夜给予的朋友费比打工多,而且也更加轻鬆,何乐而不为。 “可恶,为什么我没有。” 猫屋阳菜嫉妒地咬下一口红豆麵包,用力咀嚼,咽下后目光斜向高桥诚:“阿诚,她不会真的是喜欢你吧?实话说,她还挺漂亮的。” “看起来不像,不过我也很好奇她这么执著的原因。” 高桥诚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上杉真夜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和她一起玩乐队,你不怕社交价值贬值吗?” “不会啊。” 猫屋阳菜吃掉最后一口麵包,藉助野菜生活咽下后,露出阳光的笑容:“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嘛,和每个人都能玩到一起,不然还挺无聊的。” “你真要去学架子鼓?”高桥诚问。 “试一试又不吃亏。” “也是。” 吃过午饭后,下午是英语课和长班会,两节课都由千早督导负责。 也许是因为早晨和上杉真夜发生过衝突的原因,千早督导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上课前还狠狠地瞪了高桥诚几眼。 搭配她幼態的包子脸,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高桥诚完全没放在心上,明明是督导的错,连上杉真夜都知道要尊重他人的梦想。 长班会后半程是无聊的自习课,千早督导离开后,高桥诚考虑起该如何向梦想前进。 既然已经加入轻音部,协助卡当然要好好利用,上杉真夜的协助卡属性不错,只要训练智力,大概率会获得同步的体质提升。 文武两道? 这个属性应该不止是体育课表现活跃这么简单,估计有非常擅长的体育运动吧。 训练智力最简单的方式是上课,其次是刷题,距离7月的期末考试不远,乾脆去社办学习吧。 等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再和猫屋阳菜一起去弓道部训练根性。 至於鹿岛冷子,羽毛球部显然不欢迎男生,如果她是上杉真夜的人,以后总有机会。 没有也无所谓,先把眼前的事认真做好。 下课铃响起后,教室內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阿诚,今晚有聚会,一起去吗?卡啦ok,全是班级上的女生。”猫屋阳菜凑过来问。 “没兴趣。” “作为唯一的男生,不需要aa哦。” “不去。”高桥诚摇了摇头,从课桌里拿出数学题集,迈步走向教室后门。 他现在只想去社办学习,体验一下新的协助卡。 “要去轻音部吗?还是弓道部?”猫屋阳菜追在身后问。 “你和朋友有约的话,晚点直接到弓道部找我吧。”高桥诚正愁找不到支开她的理由,体贴地说。 从猫屋阳菜早晨的表现来看,如果说去轻音部,她肯定放心不下。 “好,轻音部有通知记得告诉我,我和朋友约了一起去学院对面新开的咖啡馆。” 两人在楼梯处分开,猫屋阳菜自然地加入到走廊上一群女生的聊天中,高桥诚独自穿过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5楼的轻音部。 敲门后没有得到回应,他直接推门走进,l形教室內空无一人,窗外的雨声格外清晰。 高桥诚把题集放在课桌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中庭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还有几名女生追逐打闹。 等中庭不再出现新的雨伞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上杉真夜迈著轻盈的脚步走进社办,精致的脸泛著些许冷意,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下午好。” 她和高桥诚打过招呼,拉出椅子,双手压住裙摆,在中午时吃便当的位置落座,然后从黑色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有20万円,是社团活动资金。” “这么多吗?” 高桥诚在她对面坐下,翻开习题集,隨口问:“我听说你和学生会长关係不太好?” 弓道部的活动资金只有可怜的3万円,连购买耗材都要节省,参加比赛或者合宿,要找学生会额外申请资金。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语调微微降低,社办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双手抱在胸前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高桥诚点了点头,算是结束这个话题,认真做起习题册,今天的几节课都没有获得智力提升,必须抓紧和上杉真夜呆在一起的时间才行。 第6章 独行者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6章 独行者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教室,上杉真夜像往常一样翻开《罪与罚》。 没过多久,她渐渐感到一丝不自在,始终静不下心,甚至逐渐感受到些许压力。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高桥诚,心情复杂。 在她看来,高桥诚是个性格沉重的傢伙,理由是两人仅有的对话掺杂著大量沉重的词语,比如“人生”、“一辈子”、“做什么都可以”之类的。 而且刚刚自己进门之前,他一直在看窗外,不会是寂寞到想跳下去吧? 和这种傢伙相处一室,却一言不发,让她有一种难以安心的感觉,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拉拢来的重要部员。 “说点什么吧。” 上杉真夜缓和气氛般舒了口气,放下《罪与罚》,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和《从零开始组建乐队》 “你中午说晚些给我答覆。”高桥诚头都不抬地说。 “关於这件事,下午时我认真思考过。” 上杉真夜把社团活动资金推到他的手边,平静的语气毫无起伏:“你拿著这笔钱,去找公关吧。学习一下他们如何骗女人为自己花钱。” “啊?” 高桥诚抬起头,用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去找公关?还是男的?你认真的?”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证明她没有利用潜规则。” “逻辑在哪?” “无需置疑,这是我理性思考后的结果。” 上杉真夜习惯性用手指把玩著垂落肩头的黑色长髮,耐心地解释说:“你应该明白,在这所学院里,没有那种仅凭外貌就喜欢上別人的肤浅傢伙。” 毕竟前身是贵族女校,高桥诚姑且认同她的说法。 “因此,你想要成为人气角色,某些人际交往技能是不可或缺的,只要你足够受欢迎,收到情书,即可证明我的说法错误。” 如果是猫屋阳菜存心利用潜规则,几乎不可能有女生冒著被排挤出小团体的风险,向高桥诚表明心意,反之,则说明猫屋阳菜无辜。 “如果我一定要去那种地方进修,为什么不直接去打工?”高桥诚问。 “你去打工会被校方开除,甚至招来更大的危机,我不想失去唯一的部员。” “阳菜呢?” “我还没有认可她。”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虽然很想要20万円经费,但高桥诚一点都不想去找男公关,果断把钱推回她的面前:“没有別的办法?”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沉吟片刻,抬眸看过来:“你也可以看电视剧学习,我会帮你,这也是我昨天的承诺。” “我选这个。” “明天我会带笔记本电脑来。” 短暂的对话就此结束,高桥诚继续刷题,期待可以触发友情训练。 察觉到气氛不再凝重,上杉真夜稍微鬆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制定起乐队的发展计划。 临近社团活动时间结束时,高桥诚眼前终於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智力+4] [体质+4] 他用意念关掉系统,收起题集,准备和上杉真夜告別,去弓道部等猫屋阳菜。 抬头,看到她在笔记本上写满娟秀的字跡,高桥诚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乐队发展计划,我打算在1年內登上东京巨蛋的舞台。” 听到这话,他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啊?” “有问题吗?”上杉真夜抬起脸,焦糖色眼眸里透露著认真。 东京巨蛋,顶级娱乐殿堂,容纳人数约55000人,被视为艺人地位和影响力的象徵。 麦可·杰克逊、麦当娜、泰勒等等,曾经在此献艺。 哪怕高桥诚从没了解过乐队,也知道这是一个无比遥远的地方。 “我们的乐队有名字吗?”他好奇地问。 “暂时没有。” “成员呢?” “鼓手、贝斯和吉他,最简单的三人配置,足够组建乐队。” 上杉真夜翻开那本《从零开始组建乐队》,指著乐队配置的页面说:“我会担任吉他和主唱,你去学贝斯吧。” “嘶——”高桥诚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有些难以分清她是否在开玩笑。 东京巨蛋如果可以轻易登台,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只把武道馆当作最高的目標了。 “你为什么想玩乐队?”他突然问。 “与你无关。” “为什么要找我?” “与你无关。” “我昨天就想说了,我是当事人吧。” “那又怎样?”上杉真夜冷漠地问。 见她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高桥诚一时有些后悔收下朋友费,冷美人的性格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上杉真夜把20万円的社团活动资金递了过来,不在意地说:“拿去买贝斯,儘快开始学习。” 高桥诚思考片刻,把信封揣进口袋:“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我们是朋友。” “有必要吗?”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眼神微冷。 高桥诚注视著她姣好的容顏,眼前再次弹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和团队合作意识] [获得奖励:lv.2绘画] [独行者:触发无法获得增益的友情训练时,获得魅力加成] 高桥诚用意念关掉面板,直视著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考虑到对方尊重自己的梦想,他好心劝说: “如果想让乐队达到登上东京巨蛋的程度,至少需要成员之间相互理解吧。” “这种话我昨天说过了。” 见她微不可察地点头认可,高桥诚继续说:“所以,乐队发展规划、社办之类的事,至少需要成员之间一起商量决定。” “没有这个必要,討论只会浪费时间,你只需要练习好贝斯,其他的事我会全部负责解决。” 斩钉截铁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 高桥诚感到一阵头疼,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对方一直是这样的人,系统认证。 算了,充其量只是过家家乐队而已。 他把习题集放进课桌桌洞,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別:“我还要去弓道部,先告辞了。” “別忘记买贝斯。” “是、是。”高桥诚敷衍应声,离开轻音部后,轻声关上房门。 第7章 隱藏属性的魅力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7章 隱藏属性的魅力 在上杉真夜眼中,自己大概是必备的工具,或者达成目的的必要拼图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就是真相。 算了,上杉真夜出身名门,长得漂亮,出手大方,还能触发友情训练,目的性强也无所谓。 虽然性格麻烦,但起码態度还算友善。 说起来,她总是一个人,难道不会感到孤独或者寂寞吗? 上杉真夜自己也说过对社交没有兴趣,恐怕只有自己一个花钱认识的朋友吧。 高桥诚一边思考著,一边踩著台阶来到特別大楼1楼,弓道部的木门敞开著,暖黄色的灯光漏进走廊。 迈步走进,猫屋阳菜坐在射场的木地板上,摆著无聊的表情看雨。 在她手边,纸杯装咖啡冒著白色雾气,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等了很久吗?” 高桥诚走到墙边,拿起平时练习用的和弓,昨天使用的箭矢已经回收,放在箭筒里。 “阿诚刚刚去哪里了?”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不高兴地问。 “轻音部。” “地狱少女对你来说,比尸体还难处理吧?” 面对她的质疑,高桥诚点了点头,拿起箭矢和和弓,走到射场前方站定:“是这样没错,不过她给钱啊。” 听到给钱,猫屋阳菜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又给了你多少钱?” “20万円,让我去买贝斯。” “请我吃饭!” “没问题,反正是社团活动经费,顺便也给你买架子鼓吧。” 见高桥诚痛快地答应下来,她反而不觉得开心,拿起咖啡抱在手里,语气略显落寞:“不去羽毛球部后,感觉好无聊啊。” “不是加入乐队了吗?”高桥诚缓缓呼吸,有系统技能在,聊天也不影响进入集中状態。 “也是。” 猫屋阳菜垂眸看向咖啡,直到耳边传来弦音,才打起精神问:“阿诚今天不换袴服吗?” “稍微射几箭就去吃晚饭吧,披萨怎么样?”高桥诚重新搭箭。 “嗯,我都可以。” 她点了点头,扭头看过来,不满地鼓起嘴抱怨:“阿诚的射型很完美啊,不穿袴服感觉很可惜。” “时间来不及了。” 说著,他射出第二支箭,依旧没有触发训练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社团活动时间是到5点为止,8点强制离校,今晚还要在外就餐,然后去买乐器。 不打算回家太晚的话,时间相当紧张。 第三次拉开弓弦时,身后传来敲击木门的声音,紧接著是猫屋阳菜慌张地惊呼声。 “鹿岛前辈,晚上好。” 视线的余光里,她放下手中的咖啡,匆忙站起身。 啪—— 弦音骤响,高桥诚若无其事地射出第三支箭,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人机npc·鹿岛冷子] [训练项目非对应属性,触发协助卡: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魅力+10] 这就是独行者的魅力吗? 鹿岛冷子的协助卡对应感知,而弓道提升根性,所以结算[独行者]属性,最终提高魅力。 如果和猫屋阳菜一起学习,触发友情训练后,应该也是同样的效果。 上课即可提升魅力?不错。 可惜猫屋阳菜的协助卡触发机率是[小],而鹿岛冷子的协助卡触发机率为[大] [魅力300点,抵达c级] [你已经拥有人类极限的魅力,成功踏上起点] [获得技能:lv.max耐力] [lv.max耐力:你的耐力大幅提升了,柴刀和山手线都无法轻易杀死你] 明明提升的是魅力,给予的技能却是体质类,真是让人搞不懂系统的逻辑。 高桥诚关掉系统面板,放下和弓,转身看向弓道部大门,鹿岛冷子乖巧的脸映入眼帘。 她身穿白绿拼色的长袖运动服,背著运动背包,没有干劲的碧色眼眸略显黯淡,黑色短髮衬出白嫩的脸,明明五官看起来很乖,却给人一种中性冷淡风的感觉。 点头回应猫屋阳菜的问候后,鹿岛冷子走进弓道部,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高桥诚身上。 “有什么事吗?鹿岛学姐。”高桥诚摆出礼貌的微笑。 “找你。” 她放下运动背包,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拿出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和原子笔,然后微微弯腰鞠躬,站直身体后才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放箭过快,请问有什么办法吗?” 见鹿岛冷子不是来找自己,猫屋阳菜放鬆般抬手拍了拍胸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咖啡,对高桥诚问:“阿诚,放箭过快是什么?” “我说不清楚,总之没救了。”高桥诚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办法。 对方会跑来找他询问经验,肯定是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自救,无能为力,才会到处打听。 鹿岛冷子並没有流露失落的表情,而是认真记下他说的话,继续问:“你有遭遇过这种情况吗?” “有过。” “请问是如何克服的?” “......”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明,他依靠的是系统技能[集中呼吸] 见他面露难色,猫屋阳菜眨了眨眼,开口调节气氛:“所以,放箭过快到底是什么?” “弓箭手在动作尚未完全到位、心境未能沉稳时,匆忙將箭射出的情况,不仅是技术瑕疵,也被视为一种需要克服的心理状態。” 鹿岛冷子像纪录片里的旁白一样解释说:“主要表现为动作节奏仓促,无法稳定射型,命中率下降,深层原因多种多样。” 確实是难以说清楚的问题,每名弓箭手的遭遇不同,造成问题的原因不同,影响不同,矫正核心自然也不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难题。 “总之,听起来只要別鬆手就好了吧?”猫屋阳菜举手发言,满脸疑惑的表情。 “不一样的,考虑到拉弓的理由、不协调的箭尾、箭矢所向、脱弦的痛楚和听不到的弦音,实际上对弓箭手来说,放箭过快几乎等於弓道生涯结束。” 说完这些,高桥诚突然想起上杉真夜对自己有“沉重”的误解,为防止猫屋阳菜也进一步误会自己,改口解释说: “总之,可以概括为无法集中,当事人只会觉得手不听指挥,擅自放箭。” 鹿岛冷子把他说过的话全部记在笔记本上,抬起乖巧地脸,用温和的声音说:“確实如此,所以,有什么克服放箭过快的经验吗?” “没有。”高桥诚確实无可奉告。 “如果有任何经验,请告诉我,我可以代表学生会承诺,在学院给予你一定程度的便利。” 代表学生会提供便利,听起来让人难以拒绝。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鹿岛冷子,思考有什么可以传授的经验时,猫屋阳菜凑到耳边,抬手遮住嘴唇,小声说:“鹿岛前辈是学生会副会长。” 鹿岛冷子確实可以代表学生会,卖她一个人情不会错,除此之外,高桥诚想到了另一件事。 为什么上杉真夜和学生会长关係差劲,还能拿到一大笔社团活动资金?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连轻音部都无法轻易成立。 真相只有一个:鹿岛冷子这位副会长,是上杉真夜的手下。 上杉真夜文武两道的武是指弓道,她因为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才对自己有兴趣,开始调查自己。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己刚来弓道部,鹿岛冷子就立刻追来。 肯定是上杉真夜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派遣手下前来。 至於为什么要玩乐队,可能只是一个藉口? 虽然这个疑问还无法解释,不过从其他方面判断,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总不可能是鹿岛冷子无中生友。 既然是给予上杉真夜的建议,稍微过分一点也没关係吧? 反正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性格沉重的傢伙。 “任何建议都可以吗?”高桥诚试探著问。 鹿岛冷子重重点头,手中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准备记录。 他走到墙边,把和弓放回原位,换上认真的语气说:“我不信奉[正射必中]那一套理论。” “在我看来,任何问题都是源於能力不足,內心脆弱,训练不够勤奋。” “你可以在你的朋友训练时,在旁给予压力试试。” 鹿岛冷子认真记下,抬头问:“压力?”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不太明白具体该如何做。 “她射箭时,你可以在旁边问:尽力了吗?你只有这点水平吗?” 高桥诚玩味地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两声,说回正题,换上认真的语气给予建议:“弓道虽然是个人竞技,但没有同伴是不行的,我后来才认识到这一点。” 毕竟有一张鹿岛冷子的协助卡,又是卖对方人情,开过玩笑后,总要提出有用的建议。 如果是上杉真夜,说不定真的能帮到她。 “谢谢。” 鹿岛冷子礼貌鞠躬,收起笔记本后,拎起放在地上的运动背包,面无表情地说:“作为致谢,我可以请你们去家庭餐厅。” “不用了,学姐。”高桥诚摇头拒绝,他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谢谢前辈,不过我们还有其他安排,等会儿要去挑选乐器。” 相比於高桥诚,猫屋阳菜带著敬语的活泼声音更加谦虚有礼,看得出来她很尊敬这位羽毛球部主將。 “我以前组过乐队,负责架子鼓的部分,需要帮忙吗?” 鹿岛冷子翡翠般的碧色眼眸直勾勾地和高桥诚对视,和进门时相比显然明亮了几分:“除了代表学生会,我个人也愿意表示感谢。” 她是喜欢助人为乐的性格? 鹿岛学姐主动提出帮忙,高桥诚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委婉拒绝说:“不会麻烦学姐吗?” “今天没有时间。” 鹿岛冷子拿出笔记本翻开,確认时间后,自顾自地提议:“周六上午我有时间,你们不急的话,我们可以见面。” 不知为何,高桥诚有种被迫开启支线剧情的感觉,只差弹出系统面板,说[故事从此开始] 不过,既然对方不嫌麻烦,有经验者指导总归是件好事。 “谢谢学姐。”他拿出手机,和鹿岛冷子交换联繫方式。 网名是reiko,冷子的罗马音,头像是一头小鹿,看起来是自己拍摄的照片。 高桥诚正想询问她以前是不是和上杉真夜一起玩过乐队,鹿岛冷子的手机响起闹钟铃声,她迅速和两人告別,离开弓道部。 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后,高桥诚对站在身侧的猫屋阳菜问:“和学姐一起去买乐器,你没问题吗?” 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確认会合地点前说明,取消安排。 “没关係啦,虽然我有点怕鹿岛前辈,不过还挺仰慕她的。” 猫屋阳菜一口气喝掉手里的咖啡,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略微拔高:“倒不如说,可以私下和鹿岛前辈见面,我还挺开心的。” “仰慕?”高桥诚关掉弓道部的顶灯后,和她一起离开。 “鹿岛前辈去年是全国大赛冠军哦,当时很多人说她有参加奥运会的资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参加当时的集训,今年也没有报名任何大赛。” 大概是因为有本职工作吧,毕竟是女僕,高桥诚心里想。 “你没问题就好,走吧,去吃晚饭,我请。” “今天不练了吗?”猫屋阳菜问 “不了,今天的收穫已经够多了。”他摇了摇头,走向公共借伞处。 触发友情训练是概率事件,甚至没有明確標明数值,见好就收即可。 说起来,隱藏属性对於友情训练的提升很大,猫屋阳菜的隱藏属性会是什么? 真是让人好奇。 高桥诚扭头看向猫屋阳菜的侧脸,她今天也把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有一种清爽的美感。 “晚饭想吃什么?”他开口问。 “算啦,无功不受禄嘛。” “別想太多,还有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 “陪我去辞掉打工。” “没问题。”猫屋阳菜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一起离开学院,辞掉打工后,在附近的家庭餐厅吃过晚饭,然后各自回家。 回到公寓后,高桥诚思考起该如何获取另外两张协助卡的隱藏属性。 猫屋阳菜的话,果然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最简单吧? 至於鹿岛冷子,也许可以找上杉真夜打探一下情报。 第8章 魅力值提升后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8章 魅力值提升后 翌日早晨,高桥诚收到了鹿岛学姐关於昨晚建议的反馈。 [reiko:压力无效] [reiko:差点挨打] [高桥:放箭过快这种事很难矫正,不过,有朋友的关心,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reiko:好的] 鹿岛学姐没有纠正人称问题,让高桥诚更加確信,她嘴里的朋友就是指上杉真夜。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这点谁都无法避免。 [高桥:如果需要更加具体的建议,可以带你的朋友来弓道部] [高桥:也许我可以帮忙] [reiko:没关係吗?] [高桥:学姐愿意帮我和阳菜选购乐器,我也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才行] [reiko:谢谢] [reiko:我会建议她去找你] 高桥诚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刷牙,唤出系统,今日依旧选择[训练]项目。 让上杉真夜跑来弓道部找他,怎么想想都不可能,否则她不会以乐队的名义拉自己进社团,再让鹿岛学姐来获取经验。 不过只要找上杉真夜把话说开,应该能得到和鹿岛学姐一起训练的机会吧? 除了友情训练,本月的[考核]选项还没有使用,昨天得到的绘画技能也许能派上用场,不知道有没有本子大赛之类的。 女僕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题材。 思考著乱七八糟的事,高桥诚穿好制服,拎著雨伞和书包下楼。 达成目的的上杉真夜没有等在楼下,他去便利店买了麵包和牛奶当做早饭后,边吃边走向电车站,搭路面电车前往学院。 狭窄的车窗外,是一片黯淡的风景。 在早稻田站下车时,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他的生活似乎正在迎来某种改变。 最简单的例子,他现在竟然有星期六上午和朋友、学姐一起去选购乐器的预定。 以前的周末只有猫屋阳菜会问[要不要一起去打工] 来东京之前,周末和假日只有待在家里看轻小说或者打游戏而已。 撑开透明雨伞,啪嗒啪嗒的雨声中,高桥诚迈步走向通往学院的上坡路,进入鹤见沢大门后,才看见身穿相同制服的学生。 这种天气,大部分人都有私家车接送,不过仅限停在学院外,昨天直接开到教学楼下的车,高桥诚还是第一次见。 特权阶级真不错啊,不过他也不差,是特权阶级的朋友,还是收费那种。 也许是因为魅力显著提高的关係,在教学楼1楼的鞋柜处换鞋时,耳边飘来不少议论声。 “那个人是学弟吗?” “以前没注意过呢。” “好像是1年c组的高桥同学。” ...... 上杉同学,你错了,其实学院里有很多肤浅的女生。 高桥诚心里猜测著几天后才能收到情书,抬脚走向楼梯,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期间有不少人一直在关注他。 也许这个年龄的女生是一种合群的生物,但只要魅力值足够高,可以轻易破坏她们的小团体也说不定。 会这样想是因为高桥诚推开教室门时,看过来的女生明显被控制了几秒,教室內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直到猫屋阳菜对他挥手。 “阿诚,我给你带了便当。”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便当?”高桥诚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出椅子落座。 他的座位位於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猫屋阳菜的座位在隔壁,两人之间仅隔一条过道。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脑袋,用手遮住嘴唇,小声说:“昨晚我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扫购了4份打折便当,中午分你一半。” 原来是便利店的商品,高桥诚差点以为好兄弟还擅长料理。 算了,没必要对她要求太高,还是先搞清楚猫屋阳菜的隱藏属性吧。 “你喜欢炸猪排还是炸鸡排?”猫屋阳菜露出正在进行邪恶交易一般的表情,压低声音问。 “我无所谓。” 高桥诚接过她递过来的塑胶袋,放进课桌桌洞,换上严肃的表情问:“阳菜,你有什么秘密一直瞒著我吗?” “当然有啊。”猫屋阳菜坐直身体远离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栗色高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灵动的眼眸好像在说[这种事还需要问吗?] “为什么?” “阿诚,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喔。”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意识到想要解锁隱藏属性,必须自己努力和她们拉近距离。 不,再怎么说,相比於上杉真夜,自己还是和猫屋阳菜更加熟悉。 也许不是距离原因,而是有什么细节自己一直未曾注意,才导致隱藏属性始终没有解锁。 毕竟上杉真夜独来独往的事,猫屋阳菜说过,但当时並没有解锁协助卡的隱藏属性,而是自己深刻认识到之后才解锁。 以后对猫屋阳菜的事,再上心一点吧。 话虽然这样说,因为今天是搭电车上学,早晨却没有更多时间,因为第一节课前还有短班会。 千早督导点完名后,第一节课的老师提前走进教室,高桥诚只好拿出教科书,认真学习。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来到午休时间。 猫屋阳菜把课桌拼过来,拿出自己的两份打折便当,和他一起吃午饭。 她从来不掩盖自己的胃口很大,可惜这並非隱藏属性。 “阿诚,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喔?” “有吗?” 高桥诚挑起一块炸猪排送进嘴里,矢口否认:“没有吧,只是觉得你今天格外可爱。” “你发现了啊,我卷了头髮。” 猫屋阳菜理了理鬢角垂落的栗色长髮,精心打理过的发梢蓬鬆微卷: “我还以为你昨晚对鹿岛前辈小鹿乱撞,正在想找什么藉口让我周六消失,独自和前辈外出去玩。” “你提醒我了。”高桥诚认真点头。 “阿诚,不可以哦。”猫屋阳菜鼓起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这傢伙竟然当真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別的事。”他笑著解释说。 周六上午也许可以喊上杉真夜一起,四人一起外出,尝试用[玩乐]选项触发协助卡。 高桥诚心里想著,跳转话题问:“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恋爱话题?” “因为很无聊嘛。” “不会是恋爱脑吧?” “才不是,笨—蛋—”猫屋阳菜视线斜向天花板,翻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正愉快地閒聊,班上的两名女生端著便当盒走过来,向猫屋阳菜搭话。 “阳菜酱,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午饭吗?”黑色双马尾的女生露出友善的笑容,目光不经意间斜向高桥诚的方向。 猫屋阳菜不失礼地笑著回应,简短地客套后,两名女生很快搬来椅子坐下,和她轻声討论起女生间的话题。 她们总不可能是来孤立我的吧?高桥诚默默吃著午饭,心里猜测道。 如果是因为他和上杉真夜交友的事,两名女生没必要特意跑来,那正確答案即是她们馋自己身子,借猫屋阳菜来认识自己。 这肯定算是猫屋阳菜並不卑鄙的证据,必须告诉上杉真夜,让她收回之前的坏话,好好反省。 如他预料中的一样,两名女生閒聊片刻后,很快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黑色双马尾的女生突然转头看过来,搭话说:“说到社团,高桥同学是弓道部的王牌吧?全国冠军,真是厉害。” “因为弓道部的女生,几乎都是为了不流汗才加入。”高桥诚生硬地接话,用眼神向猫屋阳菜求救。 他除了礼貌,没有其他应付陌生女人的方式,这个范围也包括不熟悉的同学。 “是这样没错,入学时和我一起去羽毛球部参观的女生,因为训练严苛,大部分都去弓道部了。”猫屋阳菜接著高桥诚的话题,附和说。 “哎——难怪弓道部的女生们每天都有时间玩。” “她们只要把箭按时收回来,就帮大忙了。” 猫屋阳菜刻意把控著氛围,引导话题,高桥诚得以安心吃完午饭,然后立刻撤退。 “阳菜,我要去一趟轻音部。” 和猫屋阳菜打过招呼,礼貌告別两名班上的女生,他从后门离开教室,径直前往轻音部。 推开社办的门,上杉真夜坐在窗边,面前摆放著笔记本电脑,吃完整理好的便当盒放在手边。 她的坐姿端正,从侧面看,腰肢格外纤细,柔顺的黑色长髮在灯光下流淌著光泽。 漂亮的侧脸充满吸引力,哪怕压著嘴角,一脸不开心的表情,也会让人不自觉地著迷。 “中午好。”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迈步走近。 听到问候声,上杉真夜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冷声问:“有事?” “关於阳菜的事,今天中午,班上有两名女生主动找过来,和我们拼桌一起吃午饭。” 高桥诚在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目光扫了一眼过膝袜包裹的美腿,迅速收回视线,用平淡的语气陈述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的说法正確,她们不会主动过来接触我。” “有道理,但证据呢?” “......” “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上杉真夜扭头看过来,声音里不乏质疑的意味:“我说过吧,最简单直接的证据是情书。” “说过。” “记得就好。” 她递来一个[你可以走了]的眼神,回头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击字符。 高桥诚沉默片刻,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从课桌桌洞里拿出题集。 “你不是第一次组乐队吧?”他试探著问。 “不是。”上杉真夜坦荡承认,表情和態度没有丝毫变化。 “和鹿岛学姐一起?” 短暂地沉默后,传来笔记本电脑闭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爽。 高桥诚抬起头,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只见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覆盖一层阴影,美眸阴沉。 她轻轻嘆了口气,才继续说:“对,她负责架子鼓,我负责吉他。” “为什么解散了?” “与你无关。” 听到熟悉的回答,高桥诚换了一个问题:“你学过弓道?”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上杉真夜周身散发的气质陡然变得肃杀起来,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顷刻间覆盖一层冷冽的光。 “不,我擅长剑道。”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她没礼貌地打断,好像踩到雷区一般:“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窥探秘密,特別是女人的秘密。” 上杉真夜双手抱在胸前,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越发冰冷,生动詮释了什么叫做[冷美人] 她並非不会笑,原本下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不建议你和鹿岛继续接触。” “为什么?”高桥诚好奇地问。 从上杉真夜的表现来看,鹿岛冷子確实不像是她的手下,那放箭过快的人是谁? 有一个倒霉蛋平白无故被压力了,真惨。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高桥同学。”上杉真夜一字一句地劝告说。 看起来没办法从她这里得知鹿岛冷子的隱藏属性,高桥诚果断放弃,打算从其他方面了解。 至於害死猫的事,无所谓,山手线都撞不死自己。 眼见中午没机会刷协助卡,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向上杉真夜確认说: “只要我收到情书,你就会承认,是你怀揣恶意来揣测阳菜,並且向她道歉,对吧?” “我会找当事人確认,如果你没有骗我,我会反省自己。”她点头確认高桥诚的说法。 “確认情书这种事,当事人会很难堪。” “那又怎样?” 上杉真夜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她没有待人接物所需的同理心,这让高桥诚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是她原本乐队解散的主要原因。 感觉新的乐队也不会很愉快。 要不要看在每月15万円朋友费的面子上,稍微提醒她一下? 高桥诚想赚这笔钱,也不想待在太过压抑的氛围里。 正思考该如何开口时,上杉真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些许:“我下载了一部电视剧,《明日彼女》,你拿去认真学习。” “谢谢,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高桥诚客气地拒绝她的帮助。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魅力值足够高,哪怕性格孤僻,也能变得足够受欢迎,让上杉真夜向猫屋阳菜道歉。 第9章 如果有完美结局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9章 如果有完美结局 如果鹿岛冷子不是上杉家的女僕,情况不是变得更加复杂了吗? 星期四下午的两节课是生物基础和数学a。 上课时,高桥诚总是没办法很好的集中注意力,脑袋里思考著乱七八糟的事,別说友情训练,连普通的智力加成都没办法触发。 放学后,因为猫屋阳菜是值日生,高桥诚留下和她一起打扫教室卫生。 收拾好桌椅后,擦黑板时,猫屋阳菜突然问他:“阿诚,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生日礼物的话,我比较倾向轻小说、游戏或者手办。”高桥诚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宅系爱好。 “我是说感兴趣的东西,爱好之类的。” “对啊,轻小说,漫画也可以。”他头都不回地回答。 “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女生托我打听,宅系爱好最近几年很容易遭受攻击哦。”猫屋阳菜好心地提醒,语气听起来略显苦恼。 “那种事无所谓。”高桥诚对於这种风气看得很开。 外界看法攻击宅系,无非是因为大家需要一个显而易见的坏人。 不管有没有学识,无论社会立场高低都无所谓,那个目標可以让他们隨意丟掷石头。 如果在学院內变成人气角色,变得受欢迎,遭受攻击只是迟早的事。 他放下黑板擦,转身看向正在扫地的猫屋阳菜,隨口用不在乎的语气说:“如果有人对我有兴趣,让她们写情书吧。” “明白,因为她们在等我消息,今天就不陪你去社团了。” 猫屋阳菜抬起头,笑脸盈盈地答应:“接下来其他的事交给我好了,阿诚要去轻音部吧。” “实话说不太想去,已经有点烦了。” 高桥诚从讲台上捡起半根白色粉笔,把明天的课程表写在黑板右下角:“不过总要有契约精神,毕竟收了朋友费。” “我倒是觉得阿诚能交到新朋友,虽然上杉同学不太好相处。” “但愿吧。”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高桥诚丟掉粉笔,独自穿过架空走廊,前往轻音部的社办。 推开房门,入眼依旧是上杉真夜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画面,坐姿和午休时没有任何区別,漂亮得像是古希腊雕塑。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映衬下,她端正的美貌显得格外明媚,可惜性格不是一般的麻烦,否则没有朋友费,高桥诚也愿意和她成为朋友。 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后,他从课桌里拿出题集,开始训练智力。 沉默造访社办,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氛围有些凝重的上杉真夜有意无意地斜了他几眼,终究还是主动挑起话题: “贝斯买好了吗?” “没有。” “你不喜欢贝斯?” “贝斯站在角落就行吧?我还挺中意的,太张扬不適合我。”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过去,聊起乐队的话题:“你以前为什么选择吉他?” 只要不提起鹿岛学姐和弓道的事,上杉真夜似乎並不排斥。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在可爱的脸庞前交叉,美眸笔直地射来视线:“因为吉他主唱是乐队的灵魂。” “贝斯才是吧?” “为什么?” “因为从哲学的角度来说,没人可以证明,灵魂真实存在。” 高桥诚漫不经心地讲了一个贝斯笑话,在他的注视下,上杉真夜的眸中的平静褪去,逐渐染上几分担忧的色彩。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自己安排的不满吗?果然性格很沉重。 心里这样想,上杉真夜的表情也逐渐僵硬,高桥诚意识到她不懂幽默,连忙解释说: “我只是在讲笑话,我认为贝斯手都很擅长自黑。” “是吗?” 声音里充斥著怀疑的感觉。 “你原本乐队的贝斯手,不喜欢讲贝斯笑话吗?”高桥诚问。 “她从来没有讲过。” “那是她的问题,算了,当我没说,总之我对成为贝斯手没有任何意见。” 见他摆出认真的表情,语气也变得严肃,上杉真夜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问: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买贝斯?” “我和阳菜约了鹿岛学姐,周六上午一起去买乐器,她是经验者。” 再次提起鹿岛冷子,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冷淡,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我中午已经说过了吧,儘量不要和她接触。” “但是你没说明原因,我认为学姐性格不错。”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他收下的15万円,应该不包括限制人际关係的费用,高桥诚也不打算出卖自由换取金钱。 见高桥诚表情坦然,上杉真夜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儘快买好”,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懒得管他死活。 高桥诚低头继续刷题,可惜今天直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也没有触发友情训练。 临走时,上杉真夜安排说:“明晚喊猫屋阳菜来社办开会。” “好,明天见。” 猫屋阳菜今晚不在,高桥诚索性没有去弓道部,直接回家。 6月26日的星期五,他没有收到情书,中午也没有去轻音部,和猫屋阳菜一起去学生食堂吃了午饭,有两个d组的女生过来拼桌。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数学a,成功触发猫屋阳菜的友情训练,通过[独行者]技能,获得魅力+5属性。 等到放学后,高桥诚喊上猫屋阳菜,一起前往轻音部。 穿过架空走廊时,两人聊起周末的安排。 “原来梅雨季也不会一直下雨啊。” 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扭头看著窗外湿漉漉的景色,雨势相比於上午,明显缓和了许多: “天气预报说,明天上午是个晴天,下午才会有雷阵雨。” 她来自北海道,一个没有梅雨的地方。 “我也是今年才上京,不过山梨县的梅雨季,大部分时间都是上午晴天,午后开始下雨。”高桥诚隨口应声。 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敷衍的態度,猫屋阳菜微微向前俯身,扭头看过来: “阿诚,从昨天下午开始,你就有点心不在焉哦。” 说这句话时,她清澈的棕色眼眸里写满关怀。 高桥诚没有否认,左思右想著来到特別大楼,抬脚踏上台阶:“我在想,如果鹿岛学姐是某个人的手下,那个人会是谁。” “当然是天使大人。”猫屋阳菜不假思索地回答。 天使大人,学生会长,立见幸。 回想起她曾经分享的情报,高桥诚再次把自己已知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假设,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立见幸一起组过乐队,三人闹掰后解散,然后才是上杉真夜跑来找自己组乐队。 这样说来,她的目的是报復另外两人?或者证明自己的理念吧。 如果患上放箭过快问题的人是学生会长,那鹿岛冷子找自己的理由確实能够解释。 算了,不想这些,她们之间的关係,未免太过复杂。 这个年纪的四大烦恼:恋爱、人际关係、课业和社团。 高桥诚最討厌的就是女生之间的复杂关係,牵扯其中只会招来不幸,避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先考虑一下本月[考核]的事吧。 正这样想时,耳边传来猫屋阳菜八卦的声音。 “阿诚果然喜欢鹿岛前辈吧?”她双手背在腰后,用肩膀碰了碰高桥诚,棕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过来。 “明天购买乐器的事约好了吗?我现在认为还是不要找鹿岛学姐一起比较好。” 高桥诚摇头否认,打算放弃通过[玩乐]触发三张协助卡的计划,牵扯到复杂的关係里,肯定比和上杉真夜交朋友还麻烦。 “啊,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鹿岛前辈约好,明天上午在学院大门前见面了。” “现在取消还来得及吗?” “很失礼哦,我不太想取消。” “晚些再商量吧。” 高桥诚决定试探一下上杉真夜的態度,再做决定。 除此之外,必须儘快决定的事就只有[考核] 他唤出系统,目光落在个人面板的技能栏,能够参加比赛的似乎只有[lv.2绘画] 获得技能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高桥诚以前从未接触过绘画领域,脑袋里也没有艺术相关的知识。 难道是要接触画笔后,技能才能生效? 不过绘画比赛很难得奖吧,等会儿可以问问上杉真夜,这个月有没有什么剑道比赛,[lv.1神经刀]也许能派上用场。 至於弓道,箭道一般都位於户外,梅雨季基本不会举办比赛。 隔著系统面板,眼前出现轻音部老旧的门,高桥诚回过神来,关掉系统,推门走进社办。 上杉真夜不在,笔记本电脑搁置在桌面,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刷题,猫屋阳菜则是很有兴致地打量起社团活动教室。 她眨著眼睛,满脸观察新鲜事物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来轻音部参观的新生,而非部员。 “好多书啊。” 猫屋阳菜站在整面墙的书架前,拖著讚嘆的尾音说:“不愧是优等生,別说看书,我上课时努力不犯困,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凭心而论,现在的轻音部丝毫没有轻音部应有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文艺部。 她面前的那一面墙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架,毫无缝隙地塞满了书,全部都是精装版,价格不菲。 “说起来,上次全国模擬考试,你的成绩似乎不太理想?”高桥诚问。 “还好吧,年级排名173。” “1年级总共只有不到200人吧。” “可是我的全国排名不低哦,是鹤见沢的平均偏差值太高了。”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他,確信地点了点头,加重语气说服自己:“只有数学不及格而已,没问题的。” 高桥诚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刷题。 直到窗外的雨完全停歇,上杉真夜依旧没有出现。 坐在身侧的猫屋阳菜,后背依靠椅背,无聊地抬头仰望天花板,双手无力垂落,姿態懒散。 一直没有触发友情训练,高桥诚也有些心烦,放下手中的笔,拿出手机看屏幕显示的时间。 距离17点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仅剩19分钟。 上杉真夜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从通讯录里找出她的號码,拨打电话。 虽然上杉真夜说自己不会接,但听到铃声,总该想起社办还有两个人在等她开会。 响铃两声后,电话掛断。 高桥诚打开瀏览器,搜索在6月举办的绘画比赛和剑道比赛,只找到了各种新闻报导。 想来关於艺术领域的事,上杉真夜这种门阀大小姐了解得会比较多。 “阳菜,我现在去报名羽毛球比赛还来得及吗?”他隨口问。 “阿诚对羽毛球感兴趣吗?” 猫屋阳菜猛地坐直身体,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贴近脑袋: “我们可以一起打混双,不过今年肯定来不及,全国大赛的资格已经全部发完了。” 见她满脸惊喜的表情,语调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高桥诚没有直接拒绝:“有机会可以试试。” 这时,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 [向她道歉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看著这平淡的文字,高桥诚突然想起昨晚猫屋阳菜说,也许他能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 凭心而论,她和高桥诚心目中的大小姐不同,完全打破了刻板印象。 既不恶劣,也不傲慢,最近两天的相处,两人大概是在一个相对平等的状態下。 除了初识的夜晚,哪怕收下朋友费后,上杉真夜也没有拿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果然还是有点想和美少女交朋友啊,她漂亮得过分,何况除了美貌,也不是一无是处。 高桥诚综合考虑后,给上杉真夜发去回復。 [阳菜喜欢吃各种没吃过的零食或者料理] 下一秒立刻收到回復。 [6点开会] 高桥诚收起手机,合上题集放进课桌桌洞,扭头眺望窗外,放鬆眼睛。 上杉真夜突然承认错误的契机是什么?明明自己还没收到情书。 算了,无论如何,这件事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对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他守护了自己的朋友,猫屋阳菜得到了投喂,上杉真夜愿意主动提出道歉,肯定也有她自己的收穫吧。 “阳菜,我想试著和地狱少女交朋友。” “哈?”猫屋阳菜歪头看过来,满脸困惑。 第10章 不该多嘴的夜晚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不该多嘴的夜晚 6点,上杉真夜准时推开社办的门,黑色圆头小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中,过膝袜包裹的美腿摇摆出优雅的弧度。 “抱歉,临时有事,没有通知你们。” 在高桥诚的注视下,她冷著脸走到猫屋阳菜身侧,提起手中拎著的环保袋,倒置。 气势十足的声音中,袋装零食在课桌中央堆成小山。 身侧,无聊到趴在桌面上发呆的猫屋阳菜坐直身体,目瞪口呆地看著各种没见过的零食,棕色眼眸写满茫然。 她愣了一下,呆滯地眨著眼问:“这些,是给我们的吗?” “给你,不是你们。”上杉真夜收起环保袋,拉出椅子,双手压著裙摆落座,焦糖色眼眸看向高桥诚。 “给我?” 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猫屋阳菜用手肘悄悄戳高桥诚的侧腰:“我们没有很熟吧,只是在同一个社团而已。” 她虽然朋友很多,但並非毫无边界感,只是不討厌大部分人。 高桥诚没有解释,伸手从零食堆里拿出一块叫[黑雷神]的巧克力,见他不打算说明,上杉真夜大大方方地自己承认。 “他认为我说过你的坏话,事实可能確实如此,这是向你道歉的歉礼。” 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平静的语气与平时別无二致,看起来很沉稳。 猫屋阳菜呆呆地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我原谅你了。” 说完,她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包装,面露幸福的笑容吃起来。 事件本该完美收尾,但高桥诚没有把上杉真夜[好奇心害死猫]的忠告放在心上,追问起她改变想法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很好奇。”他拆开巧克力的第二层锡纸包装,咬下一口。 微苦的味道在舌头上扩散开来,糖分不多,十足衬出了可可本身的味道,优雅的香气和细腻的口感形成绝妙的平衡。 高级货。 “我明明还没有收到情书。”高桥诚补充说。 “今天放学后,a组的女生问我,该如何和你成为朋友。” 上杉真夜打开笔记本电脑,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嘴角压成“へ”形说:“我姑且確认了她的想法,事实证明,她是无辜的。” 说第二个“她”时,上杉真夜斜了一眼猫屋阳菜的方向示意,然后把笔记本电脑翻转,朝向高桥诚。 “a组的女生说,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你对话,事实证明,你不善於与人交际,是因为对话的构成方式太差,女生们也很迷茫。” “对话的构成方式,是指什么?”高桥诚表情茫然,有些不明所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明明自己很讲礼貌,难道是现代人为了人际关係,放弃了说话的自由吗? “我把《明日彼女》里你需要学习的部分全部剪辑好了,有標註对话构成和聊天技巧。” 上杉真夜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的面前,屏幕上打开的文件夹里,標明了剪辑好的视频內容,还有一份说明文档。 肯定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吧,高桥诚不想辜负上杉真夜的好意,把笔记本电脑搬到自己面前:“我可以带回家看吗?” “可以。”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视线飘向正在往嘴里塞薯片的猫屋阳菜,眸中泛起一丝轻蔑,继续上一个话题说: “另一个推断她没有利用女生间潜规则的原因是,做出判断时我还不知道她退出了羽毛球部,我太高看她了。” 听到这话,高桥诚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突然想到,在收下朋友费的那个早晨,上杉真夜也说过“反省自己”这样的话,现在想来,她反省自己的方式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没有来得及制止上杉真夜继续说下去。 “我反省过自己了,没有得到確切的情报就下定结论,是我的错。” “一个遭受打击后心態溃败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作恶,说到底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当坏人,是我眼光有问题。” 听到她冷静的发言,猫屋阳菜的动作僵在原地,高桥诚也感到一阵语塞。 上杉真夜的发言,简洁概括潜台词,就是在说:连羽毛球都打不好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发言,真的很有她的风格。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社办,三人对视片刻后,高桥诚先开口对上杉真夜问:“所以,你反省了自己没有收集到確切情报,就下定结论的事?” “没错,为了和你保持朋友关係,我才拿来这些零食。”她点了点头,注视著猫屋阳菜的目光,透出几分怜悯的感觉。 听到两人的对话,猫屋阳菜缓缓咽下嘴里的薯片,后知后觉地问:“阿诚,她刚刚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难怪她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行事作风未免也太...... 高桥诚一时没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词,坐在他身侧的猫屋阳菜则是拍桌而起。 她俯身靠近上杉真夜,满脸不高兴地瞪大眼睛:“喂,我很火大啊。” “这很正常,因为我戳到你的痛处了。”上杉真夜淡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好像一个局外人。 她的態度实在太差了,也难怪猫屋阳菜会生气。 上杉真夜根本没有丝毫歉意,全程只是在说[我看人的眼光出了问题]、[你还不配我用恶意揣测],为了表示[对高桥诚的重视],才拿来这些零食,目的也是为了[给高桥诚一个说法]。 在猫屋阳菜看来,这完全可以说是羞辱。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空气里彷佛燃起丝丝火药味。 高桥诚正头疼他不该多问时,注意到上杉真夜的右手伸进了课桌下方黑色百褶裙的口袋,看起来里面有什么防身物品,足以击退猫屋阳菜。 他无法確定上杉真夜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只好暂且安抚猫屋阳菜,站起身把她按回座位:“阳菜,算了。还挺赚的,这些零食都是进口的高级货。”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不满地“嘁”了一声,看在零食的面子上,暂且偃旗息鼓。 第11章 考核目標:春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1章 考核目標: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猫屋阳菜还挺好打发的,像奶油一样,只要投餵心情就会变好。 见她收敛气势,上杉真夜右手重新放回桌面,事不关己般说起风凉话:“一个情绪稳定,一个容易情绪化,真亏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我说啊,你要不要顾及一下別人的感受?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和你交朋友。”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话语里充斥著无奈和心累的感觉:“总是一个人不会感到孤独吗?” “不会,从未有过。”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耳边的长髮,毫不防备地和他对上视线:“我也不需要朋友,你把我当作单方面朋友即可。” 从泛著凉意的焦糖色眼眸里,高桥诚得以確认,她是认真的。 给朋友费只是为了让他把上杉真夜视作朋友,而她並不打算通过友人申请。 “总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吧。”高桥诚说。 “比如说恋爱,你一个人要自己和自己交往吗?”猫屋阳菜没好气地附和道,气鼓鼓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气不过。 “我不需要恋爱,以前没有和別人交往过,以后也没有这种打算。” 上杉真夜向她投去奚落的眼神,彷佛在瞧不起满脑子只有恋爱的笨蛋:“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清冷的声音如同宣告死刑一般,毫无质疑的余地,既然如此,高桥诚也打消了和她成为友人的想法。 这样的结果,也算有所收穫吧。 他收到了朋友费,可以找上杉真夜一起训练,虽然陪她玩过家家很浪费时间,但世界上总没有免费的午餐。 “请问这个月有剑道比赛,或者弓道比赛吗?”高桥诚打探起关於[考核]的情报。 “没有,已经月底了,玉龙旗在七月下旬。”上杉真夜敷衍回应,眼神好像在问[你不会上网吗?] “绘画方面,有什么可以参加的艺术比赛吗?” 听到这个问题,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两人都没听说过他会画画的事,更別说参加比赛。 “阿诚,你从来没和我说过。”猫屋阳菜嚼著薯片说。 “你不是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巧克力,对她耸了耸肩,然后把目光转向上杉真夜:“我大概有进阶水平,还不够熟练,有什么新人能得奖的比赛吗?” 他的表情过於真诚,也不像在说假话,上杉真夜因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掺杂进明显的疲惫感: “你確定你学过绘画?为什么对画展一点了解都没有?竟然还妄图得奖?” 她投来[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的眼神] “很难吗?”猫屋阳菜问。 “美术这种东西,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展露天赋,一些所谓天才早在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开始拋头露面。” 上杉真夜露出残酷的表情,眼神略显阴暗:“艺术界可是很残酷的,听说今年有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出道。” “你只要告诉我对应的比赛就可以了,要求月底可以公布奖项结果。”高桥诚降低要求说 他的[考核]只要求当月参赛,並且得到结果,哪怕没办法得奖,也只是获得的奖励减少。 总比浪费掉每月一次的机会要好。 “6月只剩下[玄鉴]新人展,虽然已经截止投稿,但我可以帮你联络插队,30日是最终评审。” “谢谢,可以暗箱操作吗?” “不可以,那位天才会在这次新人展正式出道。”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果断打消获奖的期待,毕竟他的技能只有lv.2,看上杉真夜的表情,在新人展也不够看,更何况还有一个天才。 “麻烦你了,我会儘快交给你。” 说完礼貌的客套话,他才想起来问:“这个比赛是什么类型?素描还是別的类型?” 这个问题让上杉真夜眉头紧蹙,高桥诚对绘画领域的见解,像是从来没碰过画笔一样。 事实是他至今为止的所有人生中,確实没碰过画笔。 “印象派,油画,主题是[春],具体要求我会发简讯说明。” 上杉真夜迫不及待地结束这个话题,双手在脸庞前方交叠,轻轻摩挲指尖,冷声问:“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来说明乐队未来的安排。” “我要退出。”猫屋阳菜举起手发言。 “可以,要一起退出社团吗?” 见上杉真夜根本不在乎,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高桥诚后,继续吃薯片:“算了,当我没说。” “你还有別的事吗?” 上杉真夜对高桥诚问,见他摇头,轻咳一声后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翻开: “明天我会开始收拾社办,营造一个方便练习的环境,从下周开始,我希望你每晚都来社办练习贝斯,有问题吗?” “你一个人,收拾社办?” 高桥诚环视四周,社团活动教室的面积不算大,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工作量肯定不小。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提。”上杉真夜拿起黑色水笔,准备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说法始终是“你”而非“你们”,根本不在乎猫屋阳菜。 “我认为需要一个空调,然后,轻音部应该有喝茶之类的活动吧,这样才比较有玩乐队的氛围。”高桥诚认真地建议说。 “喝茶?”上杉真夜用確认般的语气问。 见高桥诚点头,她记在笔记本上,继续说起乐队的安排: “我计划在暑假开始正式的乐队活动,希望你能留出充足的时间,暑假前,你以练习为主,我会开始学习乐理,负责准备原创歌曲,你只需要练习到足够演出的程度......” 计划非常充分,短期目標和长期目標都非常清晰,唯一的问题是似乎没有猫屋阳菜的戏份。 等上杉真夜大概阐述完毕,高桥诚对她问:“阳菜呢?” “隨便,我会聘请一个职业级鼓手配合你。我们继续,九月的文化祭......” 听起来在这个一年登上东京巨蛋的乐队计划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必不可缺的部分。 高桥诚看著上杉真夜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风格。 沉吟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打断上杉真夜的说明。 等她投来询问的眼神,高桥诚问: “上杉同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重视我,但应该会尊重我的意见吧?” 上杉真夜没有否认,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买乐器怎么样?也许会对你的计划有帮助。”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手抵下巴思考片刻后,抬眸用[关怀弱势群体]的目光看过来,点头应允: “明白了,我会陪你一起。” 从表情判断,她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第12章 努力扮演友人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2章 努力扮演友人 上杉真夜的说明会持续了半个小时有余,最后,她让高桥诚打开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文件,查看社办改造后的效果图。 3d软体渲染得十分出色,在得知这个设计图是上杉真夜独自完成后,高桥诚由衷地佩服她的个人能力。 不愧是敢说不依赖任何人的傢伙。 “不过,我们的社办没有这么大的面积吧?” 他总感觉设计图上的社办,比现在所处的空间要宽敞许多:“而且也没有用来练习的空间,感觉摆不开架子鼓。” “这只是一楼。” “还有二楼?” “当然。” 上杉真夜给予肯定后,高桥诚再次环顾起“l”形的社办,没有看到楼梯,天花板也没有通往天台的窗口。 “下周你会明白的。” “好吧,笔记本电脑我就带回家了。” 高桥诚收起笔记本电脑,接过上杉真夜递来的电脑包,塞进去后,斜背在肩膀。 一直安静旁听的猫屋阳菜连忙往书包里塞了几包零食,打算带回家吃。 “要解散了吗?”她懒洋洋地问。 “你们可以走了。”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又对高桥诚补充了一句:“明天早晨我会去找你。” “明天见。” 高桥诚挥手和她道別,跟在猫屋阳菜身后离开轻音部。 因为时间太晚,两人今天也没有去弓道部,径直离校,一起在学院附近的快餐店吃晚饭。 晚上回公寓后,高桥诚抱著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上,看上杉真夜精心剪辑的视频时,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遗憾。 同时也对她的故事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6月27日,星期六。 早晨7点20分,没有设置手机闹钟的高桥诚,被聒噪的来电铃声吵醒,闭著眼睛摸过枕边的手机。 接通电话,耳边响起上杉真夜清冷的声音。 “早上好,高桥同学,我在你的公寓楼下,要等你多久?” “15分钟。” “需要帮你买早饭吗?” “谢谢。” 电话掛断,高桥诚躺了十几秒,才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拉开窗外,天空久违地呈现一片湛蓝的色彩,梅雨季的晴天格外明朗,彷佛拥有抚平心绪的魔力。 今天不需要穿学院制服,高桥诚从衣柜里拿出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裤,洗漱完毕后,选择[玩乐]选项,然后拿起手机处理消息。 收到猫屋阳菜发来的联络。 [nekoya-nekoya:阿诚!我还是受不了她!] [nekoya-nekoya:昨晚我越想越气,她根本就没把我当作部员嘛!] [nekoya-nekoya:而且啊,你听我说,我只是暂时没有打羽毛球的理由,才不是半途而废。] [nekoya-nekoya:她那种说法,真是太討厌了] [nekoya-nekoya:所以今天我就不陪你了,阿诚一个人没问题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偷偷跟著你也可以。] [nekoya-nekoya:总之,我不想和她见面] [nekoya-nekoya:我已经告诉鹿岛前辈了,9点你和鹿岛前辈在学院大门前就好。] [高桥:应该没什么问题,有紧急情况我再联络你] [高桥:不过,你不需要买架子鼓吗?] 消息瞬间显示已读,猫屋阳菜立刻发来回復。 [nekoya-nekoya:我拜託鹿岛前辈帮我挑选了,阿诚记下店铺和款式,下次我们两个一起去试] [高桥:ok]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以前猫屋阳菜从来不记仇,更別说隔夜仇。 高桥诚心里想著,搭电梯下楼,走出公寓大门的瞬间,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撒满阳光的街道,上杉真夜站在行道树投下的阴影中,低头看书。 柔顺的黑色长髮隨著微风轻轻起伏,露出小巧的耳边轮廓,精致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不时泛起涟漪。 白色长袖衬衣是看起来和学院制服差不多的简洁风格,搭配黑色高腰裙,裙子上方抵达美妙弧度,下摆及膝,一条黑白格腰带束缚腰肢,显得格外纤细。 明媚的浅金色阳光照耀下,安静看书的美少女无比美好。 高桥诚从动人心魄的美貌中回过神时,已经走到距离上杉真夜只有几步远的位置。 “早上好,上杉同学。” “早。” 上杉真夜冷淡应声,合上手中的书,放进挎在肩膀的黑色托特包內,然后拿出一个袋装肉鬆麵包和一瓶牛奶递过来:“你的早饭。” 麵包和牛奶都来自附近的便利店,是高桥诚平常上学日的早饭。 看得出来,她在很努力地扮演朋友角色,可惜对上杉真夜来说,自己並非她的朋友。 等等,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高桥诚试著换了一个思路,突然觉得今天天气格外的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上杉真夜冷声问。 “买画具,然后和鹿岛学姐见面,一起去买贝斯。” 高桥诚接过她递来的早饭,打开瓶装牛奶,咽下一口:“布置社办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上杉真夜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颇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感觉。 停顿片刻,她突然问:“你一定要我和鹿岛冷子见面?” “本来是想让你和阳菜熟悉一下,结果她开始討厌你了。”高桥诚已经决定放弃参与到关於上杉真夜其他复杂的人际关係中。 “既然如此,帮你买完画具,我就不陪你了。”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人买单吗? 高桥诚有些苦恼地“嘖”了一声,哪怕心里清楚,上杉真夜对对自己的一切照顾,都是出於某种目的而重视,但依旧有些不太舒服。 在她眼里,猫屋阳菜大概只是自己的一个必备配件吧? “你一点都不在乎阳菜的事?” 他拆开麵包,咬下一口,边吃边问:“刚见面时,你还说过命运共同体之类的话,还有什么理解我的乐队。” “我是说过,但你最后更喜欢钱不是吗?” 上杉真夜冷静的发言,让人无法反驳。 在她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高桥诚一边吃著早饭,一边沿著街道走向电车站的方向,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只是待在排练室和社办的过家家乐队,他自然不会在乎成员、氛围之类的事,但上杉真夜显然是认真在做乐队,到底该如何向她说明自己的意见才好。 第13章 她只是一个NPC?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她只是一个NPC? 路面电车在阳光下穿过街道,十几分钟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在早稻田站下车。 因为心理洁癖,她今天依旧全程站在车厢里,让高桥诚得以欣赏黑色过膝袜勾勒的美妙曲线,还有透出些许白皙肤色的黑。 抵达鹤见沢时,距离和鹿岛冷子约定的时间还早,於是两人来到附近的商店街。 因为附近学校很多,包括知名的早稻田大学,商店街的各种设施非常齐全,咖啡厅、卡啦ok、电影院等等应有尽有。 推门走进一家名叫[白石]的画具店,琳琅满目的画笔和各种顏料让人目不暇接,高桥诚四处打量著,完全不知道哪些是油画用品。 看他的表情,上杉真夜就知道是高桥诚是连初学者都算不上的纯新人,但只要他能学好贝斯,没必要在乎这些杂事。 “画展相关的信息我现在发给你,关於印象派的油画...算了,你可能不懂。” 她拿起购物篮,儘可能挑好的木质油画笔和顏料放进去,完全不看价格的样子充满魅力: “最好明晚之前交给我,发简讯来,我会安排人去找你取。” 要准备一副参赛的油画,这点时间显然不够,但她也不认为高桥诚是认真的,敷衍一下就好。 他只是以娱乐的心態参赛而已,估计在海选环节就会被筛下去吧。 这种新人展,因为没有门槛,滥竽充数的低质作品简直不要太多,甚至一些艺术学院的美术部会全员投递。 大部分作品都根本送不到评委眼前,连“安慰奖”都充满含金量。 上杉真夜並非轻蔑或瞧不起他,而是她真正清楚艺术界有多残酷,特別是在霓虹这种喜欢论资排辈,又有所谓艺术世家的地方。 在这种心態的影响下,她快速帮高桥诚买齐了绘画所需的所有物品,从画板到调色盘,一应俱全,最后乾脆利落地买单。 把一大堆画具塞到高桥诚怀里后,上杉真夜带他沿来时的路返回,来到鹤见沢的大门前时,鹿岛学姐还没有抵达。 “我不陪你了,有事来剑道部找我,或者发简讯。如果买贝斯的钱不够,或者无法决定买什么样的琴,回头我再和你一起去乐器店。” 上杉真夜说完这句,不待高桥诚回话,转身走进学院,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背影也很完美,黑色长髮流淌著光泽,轻飘飘的裙摆摇曳著青春的气息,但高桥诚只觉得心情复杂。 再怎么想,上杉真夜也太特立独行了一点。 也许她確实很优秀,但这种麻烦的性格—— 和上杉真夜一起玩乐队,如果自己对一切都不管不顾,最后肯定要有大麻烦,何况他还不想拋弃猫屋阳菜。 等会儿见到鹿岛学姐后,稍微打探一下关於以前的事吧,高桥诚心里想。 可惜,原本通过[玩乐]触发三张协助卡的计划,到现在为止已经失败了三分之二。 猫屋阳菜躲著上杉真夜,上杉真夜本身对玩乐没有兴趣,只能期待接下来和鹿岛学姐一起外出了。 两人单独出行,也许能发现她的隱藏属性也说不定。 高桥诚站在学院大门前,思考著系统的事,9点,鹿岛冷子准时钻出停在面前的计程车。 她今天依旧是白绿拼色的长袖运动服,除了没有背运动背包,看起来和找来弓道部时,没有任何区別。 等鹿岛冷子走到近前,高桥诚礼貌地挥手和她打招呼:“早上好,鹿岛学姐,今天请多关照。” “嗯。”她点了点头,抬起柔美的下頜线,指向商店街的方向。 於是高桥诚背著画具,再次走向离开不久的商店街,鹿岛冷子隔著一人的距离,和他並肩行驶。 正如猫屋阳菜分享的情报所说,她確实是挺闷的一个人,没有明显的表情,也不爱说话。 要知道上杉真夜只是喜欢冷著脸,不喜欢笑,但並非没有表情,鹿岛冷子则完全不同,让高桥诚想起了她的协助卡的名字。 [人机npc] 如果把现实比喻为恋爱游戏,难道鹿岛学姐真的只是一个提供情报,或者交接任务的npc吗? 转眼间走进一家乐器店,在店员的引导下,两人来到陈列贝斯的区域。 高桥诚表面上在听店员讲解介绍,实则在偷偷端详著鹿岛冷子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隱藏属性。 注意到他一直在观察自己,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对店员小姐说:“我是经验者。” “原来如此,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喊我一声。” 店员小姐礼貌退走后,鹿岛学姐翡翠般的眼眸笔直地投来目光:“有话直说。” 高桥诚当然不能直接问她[你有什么隱藏属性],仔细想想,两人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他决定打听一下上杉真夜的事。 “鹿岛学姐和上杉同学认识很久了吗?” “10年以上。”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学姐应该很了解她吧?” “不熟。” “可是你们以前一起玩过乐队吧?”高桥诚追问道。 鹿岛冷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把黑色贝斯递给他:“山叶trbx304,適合新手。” 话虽然这样说,但高桥诚今天是第一次摸到电贝斯,见价格只要10万円,他打算拍照询问上杉真夜的意见。 然后想起没有她的line,只能把標牌信息编辑成简讯发送。 “学姐,上杉同学以前也和现在一样独来独往吗?”高桥诚问。 “嗯。”鹿岛冷子点了点头,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没有同理心,没有团队合作意识,尖锐冷漠,非常麻烦。” 听[人机]说別人冷漠,还挺新鲜的。 不过鹿岛学姐確实比上杉真夜有人情味,还会来帮朋友打听克服放箭过快的经验,高桥诚心里正这样想时,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回覆。 [可以] 他收起手机,拿著电贝斯走向收银台处:“就买这把琴吧。” “嗯。”鹿岛冷子点了点头,迅速和店员小姐沟通起价格和赠品的事。 结完帐后,高桥诚一手提著装满绘画用具的袋子,一手拎著替换琴弦等用品,背著琴包,离开乐器店。 “学姐,你和上杉同学的乐队,还有其他成员吗?”走在商店街的街道上,他隨口问。 “大...会长。”鹿岛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学生会长吗?我听说上杉同学和她关係很差劲。” “嗯,糟糕。” 她这样说,原本不想牵扯进复杂关係的高桥诚,好奇心再次蠢蠢欲动,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正想进一步询问,鹿岛冷子的手机响起铃声,她看了一眼来电人,迅速和高桥诚道別,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远。 [大小姐] 高桥诚听到了这样的称呼。 第14章 第四张协助卡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四张协助卡 乐队的事暂且不提,不和上杉真夜成为真正的朋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高桥诚现在眼前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 鹿岛学姐直接离开,今天的[玩乐]计划怎么办? 和[训练]不同,选择[玩乐]后,如果不触发协助卡,哪怕一个人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任何属性加成。 他不想浪费今天的时间,但鹿岛学姐显然很忙,只能考虑找上杉真夜或者猫屋阳菜一起玩。 只要请客,喊猫屋阳菜外出很容易,这属於保底收益。 现在是爭取更多收穫的时间,所以现在先去剑道部找上杉真夜。 打定主意后,高桥诚第一次在周末走进鹤见沢的大门,踩著杉树林在水泥路面投下的阴影,穿过中庭。 原来周末也有人会来学院啊。 路过操场时,他看到一群女生正在慢跑,不远处学生会所处的建筑传来不知名的乐器声,似乎是吹奏部正在训练。 临近7月,各种社团都在忙碌,为各种大赛和选拔做准备,让人心里隱隱有些期待起夏日。 剑道部和吹奏部一样,位於学生会的建筑內。 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瓦白墙建筑,1楼有一半分给剑道部,另一半分给吹奏部,2楼是会议室和钢琴部,3楼则属於学生会。 走进大门,正对面就是楼梯,高桥诚在大厅左拐,推门走进剑道部的练习场。 空旷的木质场地內,只有上杉真夜一人。 她穿著白色剑道服,手持竹刀,反覆练习同一个脚步和[突]的动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眼神锐利,动作一丝不苟,精气神无可挑剔。 高桥诚反手关上大门,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墙边,然后摘下琴包,向她搭话:“下个月底,你要参加玉龙旗吗?” “是。” 冷淡的声音和竹刀的破风声同时响起。 “个人赛?”高桥诚问。 “有话直说。”上杉真夜停下[突]的动作,收回脚步,转身面对他。 “好吧,我是想问乐队的事,东京巨蛋,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认为我的计划不现实吗?” 见她脸色冷下来,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没有底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天才,能在一年內就成为职业级贝斯手,更別说登上东京巨蛋。 除非能得到相关的技能,那样东京巨蛋也不算什么挑战。 “你是想说猫屋阳菜的事吧,觉得我区別对待她?” 上杉真夜走到刀架前,放下竹刀,从地上捡起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或者说,你真打算让她加入乐队?” “什么意思?”高桥诚没听懂她的潜台词。 见他的表情是真的不懂,上杉真夜咽下一口矿泉水,焦糖色眼眸射来鄙视的目光,沉默不语。 迎著她冷冰冰的视线,高桥诚再次感到一丝恼火,地狱少女真的非常擅长惹怒別人,不起衝突才怪。 正想深呼吸平復情绪,耳边传来尖锐的话语。 “你有把她当作朋友吗?” “当然。不然呢?”高桥诚语气確切,有些带刺。 “作为朋友,你打算帮她一直逃避下去吗?” 上杉真夜扬起脸,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不冷不热地说:“一味逃避,永远无法前进,我绝对不会认可这种人。” 她知道猫屋阳菜在地区大会遭遇惨败的事,高桥诚也知道,但两人的看法截然不同。 或者说,上杉真夜打开了他从未有过的思路。 “我每天早晨都会提前来学院操场跑步,风雨无阻,她也是,直到昨天也没有缺席。” “她始终佩戴著护腕,说明还未放弃羽毛球。”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帮她逃避失败。” 听到这话,高桥诚一时语塞,恼火的心情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想过要对猫屋阳菜多上心一点,结果连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有意识到,反而还想拉她一起玩乐队。 不得不承认,上杉真夜点醒了自己。 既然她如此智慧,又在扮演自己的朋友,不耻下问的话,一定能得到正確答案吧。 高桥诚轻轻呼了口气,抚平情绪,心平气和地开口:“阳菜说没有继续打羽毛球的理由了。” “那她有打架子鼓的理由吗?”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不乏讥讽的感觉:“想贏需要什么理由?想贏的心情正是最好的理由。难道你站在射场上,面对28米箭道时,会想输吗?” “不会。” “所以你应该为她做些什么,而不是用別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用乐队帮她逃避现实。” “我明白了。”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愣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上杉真夜喝掉剩下的矿泉水,把宝特瓶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拿起竹刀。 耳边再次响起破风声,高桥诚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上杉真夜牵著鼻子走了。 他找过来明明是想喊上杉真夜一起出去玩,触发友情训练,毕竟每天的选择没有更改的余地。 “可以陪我去逛逛街之类的吗?” “为什么?”上杉真夜瞥来不耐烦的视线。 “因为我偶尔也想在周末和朋友出去玩。” “嘖。” “我可以等你练习完毕,反正你也要吃午饭。” “好。” 找到刷友情训练的机会,高桥诚在场地边缘坐下,欣赏起上杉真夜练习剑道的身姿。 过了一会儿,他拿过倚在墙边的琴包,取出贝斯,抱在怀里把玩起来。 没过多久又觉得无聊,乾脆和上杉真夜聊聊乐队的事吧。 “关於乐队,我认为鼓手请职业代打不是一个好主意。”高桥诚搭话说。 “理由?” “虽然你认为自己不需要同伴,但如果想让我认真玩乐队,和谐的人际关係必不可少。” 他吃准了上杉真夜的想法,不管目的性强还是非自己不可,最终都导向她有求於自己一个事实。 “所以,如果想要我儘可能地发挥,身为乐队同伴的你,至少要把我当作朋友吧?” 话音落地,剑道部內的空气陡然凝固,刺骨的冷风袭来,肌肤隱隱有种刀割的疼痛感。 上杉真夜爆发出凛冽的气场,机械般扭头看过来,眼神危险,冷声问:“你以为自己可以威胁我?” 明明只是说成为朋友,为什么她有种被胁迫后打算玉石俱碎的感觉?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解释说:“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同伴很重要。” “我已经在假扮你的同伴了。” “你自己也说是假扮,我是想说——” “找一个可以和你交朋友的鼓手,我明白了。” 她不由分说地打断高桥诚的话语,对自己也要融入未来乐队羈绊中的事,表现出常人难以想像的抗拒:“不要来干涉我的选择。” “说到底人是社会动物吧,有句话说,人是社会关係的综合。” “我不需要,所以我只是我。” 上杉真夜没了练习的心情般,把竹刀放回原位,迈步走向更衣室:“別说这些无聊的话了,等我回来就陪你外出。” 她这种態度实在没办法沟通,高桥诚只好暂且打消原本对乐队的美好想法。 等和上杉真夜真正成为朋友,再认真对待乐队吧,否则也只能一直待在社办里过家家而已。 说起来,猫屋阳菜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上杉真夜能成为朋友? 有时间可以问她一下,现在,先確认一下猫屋阳菜对羽毛球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不甘心,作为朋友,还是要想办法让她振作起来,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给猫屋阳菜发送消息。 [高桥:阳菜,你还想打羽毛球吗?] [nekoya-nekoya: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nekoya-nekoya:我不知道] [高桥:没什么,下午出来玩吗?所有花费我来买单。] [nekoya-nekoya:好耶!] [nekoya-nekoya:我现在就去找你,在哪?] [高桥:现在在学院剑道部,和上杉同学一起] [nekoya-nekoya:可恶的阿诚,等你们分开再来找我吧!] 最后一句话看起来像是不甘心的情人,又有点像无能的妻子。 高桥诚和她閒聊了一会儿,没等多久,换好衣服的上杉真夜从更衣室內走过来。 他从地上站起身,虚心请教:“我该怎么帮阳菜认清自己內心的想法?” 地狱少女並不吝嗇自己的智慧,当即给出答案。 “我建议你让她和鹿岛打一场,输掉也没关係,最重要的是回忆起渴望胜利的心情。”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指尖把玩著一缕黑髮,漂亮的焦糖色眼眸浮现起智慧的光泽:“虽然她没有全国大会个人赛的资格,但鹤见沢羽毛球部有团体赛资格,鹿岛可以做主。” “听起来有点像王道少年漫画,通过比赛来了解对方的觉悟。”高桥诚嘴上这样说,手很老实地打开了和鹿岛冷子的聊天框。 为朋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如果两人打完比赛,猫屋阳菜选择彻底放弃羽毛球,也没关係。 到时再找她一起玩乐队,心里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正思考该如何向鹿岛学姐开口时,剑道部的木门从外打开,高桥诚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前弹出系统的半透明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大小姐:考核时,可指定技能进行特化升级,极小概率永久提升] [弦音:触发其他协助卡友情训练时,获得相同数值魅力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看到[弦音]属性,高桥诚怦然心动。 原来立见学姐果真是鹿岛学姐口中患上放箭过快的朋友,而且,这张协助卡,数值太离谱了吧? 只要触发友情训练时,立见幸在场,就能获得同步的魅力提升,如果搭配上杉真夜的[文武两道],相当於一次提升三个属性。 高桥诚关掉系统,目光定格在走进剑道部的漂亮学姐,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清纯系美人。 二年a组的学姐,立见幸,学生会长。 靚丽的金色短髮色泽明亮,有一种奢侈品般的高级感,美眸湛蓝,柔美的五官让人想起春日微阴的天气中,飘落的樱花瓣。 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胸前,也如早春樱花的花蕾般饱满迷人,腰身却很纤细,因此有种嫵媚感。 她粉润的嘴唇掛著甜美的笑容,对高桥诚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到上杉真夜面前。 高桥诚注意到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立见幸却全然不在乎,双手递上带来的红色礼盒,绿色丝带扎成的蝴蝶结看起来非常用心。 “生日快乐,小夜。”立见幸甜美地笑著送上祝福。 “......”上杉真夜略一沉吟,嘴唇微启,没发出声音。 她没有伸手去接,脸色比刚刚高桥诚说“要成为朋友”时还要森冷,焦糖色的眼眸泛著彻骨的凉意,彷佛收到的不是祝福,而是恶毒的诅咒。 “真是的,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明明以前还会黏著我喊姐姐的呀。” 立见幸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弯腰把礼物放在脚下,转身离开:“算啦,我今天还有工作,吶,没人和你一起庆祝生日的话,晚上可以来找我哇。” 说完,她对高桥诚抓了抓手指,拉门走出剑道部,只留下空气中飘荡的甜美香气。 几分钟后,剑道部內,沉默依旧,只有吹奏部的演奏声依稀迴荡。 上杉真夜冷著脸盯著立见幸离去的大门,像个雕塑一般,毫无动作,眸中情绪翻涌。 “今天是你生日?” 高桥诚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试探著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毕竟他收上杉真夜每月15万円,碰到生日,多少该表现一下,否则良心过不去。 “不用在意。” 她轻声说了一句,听起来有种忍耐痛苦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才恢復平常淡漠的语气,接著刚刚说过的话继续:“不用放在心上,我不过生日,她是来噁心我的。” 原来两人的关係真的很差啊,不过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吧? 高桥诚又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礼盒,有些在意:“那你要拆吗?” “当然。” 上杉真夜从裙子隱蔽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圆规,看起来这就是她昨晚打算用来击退猫屋阳菜的危险品。 第15章 不过生日的冷美人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不过生日的冷美人 原来会有人选择不过生日啊。 高桥诚注视著上杉真夜用裁纸刀在礼盒的侧面划开一道口子,动作小心得像是拆炸弹一般,有些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直接解开缎带。 直到礼盒“砰”的一声发出闷响,他才有上杉真夜和立见幸是仇敌的现实感。 所谓“现实感”,是指想要把两张协助卡搭配使用,一点都不现实。 不过鹿岛学姐的协助卡也不错,胜在触发友情训练的概率更高。 他心里想著,隨口问:“是气球吗?” “嗯,可能还有什么小动物在里面。” 上杉真夜把礼盒递到高桥诚面前,给他听里面活物受到气球惊嚇,撞击礼盒內侧的声音。 里面原本有一个气球,还有一个不知名小动物。 直接打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只能说大小姐之间的情趣有些难懂,立见幸料定上杉真夜会从侧面试探。 也许是因为以前送过直接打开会弹出可怕物品的惊嚇魔盒? 高桥诚心里猜想著,八卦地问:“你和立见学姐、鹿岛学姐以前是一个乐队吧,是闹掰后反目成仇?” “別问多余的事,你不是要去逛街吗?” 上杉真夜露出拒绝正面回答的表情,把裁纸刀和圆规收回裙子口袋,礼盒放到琴包旁的地面,迈步走向大门。 “我很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高桥同学。” “你说觉得我去加入学生会怎么样?”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离开剑道部,走出建筑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楼梯:“立见学姐还挺漂亮的。”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昧,然后换用確信的语气说:“她不会拒绝你的。” “她不会让我去看海吧?”高桥诚谨慎地问。 惹怒大小姐之后被沉东京湾,或者变成化肥之类的事,他可没少听说过。 “放心吧,不会,她可是对所有人都温柔的天使大人。”上杉真夜冷嘲热讽地说。 儘管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值得信任,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高桥诚还是决定有时间再慢慢考虑学生会的事。 也许可以先找鹿岛学姐打听一下情报,进行初步了解。 等等,这样下去,鹿岛学姐不就真的变成npc一样的存在了吗? 心里正向鹿岛学姐道歉时,耳边传来上杉真夜淡漠疏离感拉满的声音。 “等我一会儿。” 高桥诚停下脚步,目送她的背影走向不远处等在中庭的西装男人。 男人手中抱著鲜花和礼盒,上次见过的司机老爷爷拎著蛋糕站在身后。 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难道是电视里? 他拿出手机,搜索[上杉]和关键词,很快找到相似的脸。 难怪地狱少女在学院內横行无忌,如果是亲生父亲,確实没人惹得起她。 立见幸除外。 趁上杉真夜和家人沟通的时间,高桥诚给鹿岛冷子发送消息,商量王道少年漫画的事。 [高桥:鹿岛学姐,可以拜託你和阳菜打一场比赛吗?] [高桥:我想帮她回忆起,想要贏下比赛的心情] 消息显示已读后,很快收到回復。 [reiko:可以] [reiko:交换] [reiko:你指导我的朋友弓道,我会帮她训练] 按照上杉真夜的说法,和立见幸扯上关係並不危险。 何况是鹿岛学姐主动提出,这样看来,立见学姐对自己的態度果然偏友善啊,毕竟財阀大小姐不可能缺少弓道老师。 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六边形战士之路会更加简单。 高桥诚虽然討厌目的性强的社交,也不想为了协助卡交朋友,但如果能帮到猫屋阳菜,藉此机会交换利益也没关係。 他果断答应下来。 [高桥:可以] [reiko:比赛时间?] [高桥:稍后和你確认] 收起手机,正考虑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自己帮她约了一场比赛,高桥诚抬头的瞬间,看到上杉真夜把鲜花和蛋糕一起摔在地上。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却给人一种明显的悲哀感。 原来她的[独行者],不仅不需要朋友,也排斥家人吗? 而且明明是生日,闹得这么难看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这样想来,上杉真夜对猫屋阳菜和自己已经足够客气了,如果说她平常和別人起衝突有伤人而不自知的原因,现在则是刻意伤人。 她甚至还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上杉真夜身处自己不了解的世界,那里只属於她一个人。 这种神秘感,让人充满探索欲。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想想,在猫屋阳菜不知情的情况下,打著为她好的名义,安排一场不可能贏的比赛,这不就是上杉真夜的作风吗? ——完全不顾他人感受。 又被她牵著鼻子走了,不愧是地狱少女,真是狡猾,高桥诚心里想。 见上杉家的父女两人还有话要说,他走到树荫下,拨通猫屋阳菜的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她可能根本不想参加比赛,[没有理由]这种话,只是一种对外的说辞。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猫屋阳菜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她还没起床。 “阿诚,出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沉吟片刻,轻声问:“阳菜,你想不想和鹿岛学姐打一场比赛?” “哎?为什么?好突然。” “是这样的,上杉同学和我说......” 他把在剑道部和上杉真夜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然后说明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可能能帮到你,不知道你怎么想。” 听高桥诚说完,猫屋阳菜沉默许久,才释怀般开口。 “谢谢你,阿诚。” 她的声音里掺杂久违地掺杂进些许笑意,还有调侃的感觉:“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应该是狗才对吧。”高桥诚开玩笑说。 猫屋阳菜不想接话,直接换了一个话题,语气有些唏嘘的感觉:“不过,没想到上杉同学是个好人啊,我还以为她看我不顺眼呢。” “看你不顺眼的部分应该是真的。” 听到他確信的语气,猫屋阳菜小声嘀咕了几句,发泄不满,最后下定决心说:“帮我约鹿岛学姐下午的时间吧。” “好。” “谢谢你,阿诚,来东京后,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京是座巨大的、冷漠的、复杂的城市,但也会有温暖的阳光撒落。 “毕竟我们是友人嘛,等会儿我发吃午饭的位置给你。” 高桥诚笑了一下,扭头看到上杉真夜拋下自己和中年男人独自走远,掛断电话,跑去追她。 第16章 对好兄弟绝无二心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6章 对好兄弟绝无二心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上杉真夜的声音里透著几分抗拒。 她目不斜视地迈步,街边树影从脚边匆匆流过,冷著脸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別,美眸却被不安和焦虑笼罩。 “我也是,別想太多,我只是想蹭饭。” 高桥诚落后半步走在上杉真夜身侧,装作没注意到她逃跑般的脚步声,故意用轻鬆的语气问:“刚刚那个男人,是你父亲?” “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 高桥诚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马上又覆盖一层冰冷,遮掩心思。 蓝色的天空晶莹透亮,远处直直耸立著的东京晴空塔,后方堆积起浓郁的积雨云,耀眼的阳光轻触两人,两人之间冰冷的氛围似乎在缓缓融化,可惜无法渗透上杉真夜的边界。 果然是个很麻烦的女人,高桥诚心里想。 儘管如此,他也没办法丟下上杉真夜不管,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和输掉比赛后的猫屋阳菜不同,她周身散发著的气息,没有丝毫迷茫的感觉,只有忍耐痛苦与厌恶的烦躁。 既然收下每个月15万円的朋友费,高桥诚至少想做到让自己心安的程度。 在不了解上杉真夜的心情,不清楚背景故事的情况下,他没有说些安慰的话,只是陪她一起到处乱逛。 上杉真夜的自我调节能力也足够强大,能说出“不依赖任何人“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脆弱?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她周身散发著的气息才变回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心情平復后,上杉真夜这才想起要买午饭的事。 她斜了一眼身侧满脸无聊表情的高桥诚,艰难地挤出一句: “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可以看穿別人的心情,你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要聪明。” “嗯,我想吃麦当劳。” 高桥诚没有接这个话题,只说自己关心的事:“给阳菜也买一份,我帮她约了鹿岛学姐,下午一起去看比赛吗?” 他只负责陪伴的態度让上杉真夜还有些僵硬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表现都会被她视为[趁虚而入的愚蠢行为] 调整呼吸后,上杉真夜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可以。” 听她乾脆地答应,高桥诚用玩味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在麦当劳吃饭。” 要知道上杉真夜连电车的座位都不会接触,更別说快到午饭时间,人流量极高的快餐店。 “呵。”她冷笑一声,没有解释,大步走向街角的金色“m”招牌。 答案是打包带走,回鹤见沢吃午饭。 再次踏入中庭,上杉真夜的高官父亲、鲜花和摔烂的蛋糕都已消失不见。 两人来到羽毛球部的体育馆,坐在附近的台阶上吃午饭。 “我不喝碳酸饮料。” 上杉真夜把套餐里的可乐放到高桥诚身边,沿著台阶来到底部,和他隔开一个楼梯的距离,才双手压著裙摆坐下。 “坐在別人的椅子上,会让你觉得和別人的屁股贴在一起吗?”高桥诚拆开汉堡的包装,好奇地问。 显然,他又忘记了上杉真夜[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忠告。 “你想表达什么?” 得到她冰冷的回应后,高桥诚继续问:“那坐在台阶上,不会让你感觉被人用脚踢屁股吗?”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只是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站起身来吃午饭。 直到猫屋阳菜赶来,冷美人没有再和高桥诚说一句话。 上午还是晴天,等猫屋阳菜赶来学院,三人吃完午饭后,突然响起一声暴雷,天空迅速黑了下去。 高桥诚眼睁睁地看到铅灰色的云层从晴空塔的方向推过来,梅雨季的天气和女人一样,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善变。 原本在操场上训练的羽毛球部的女生们,急匆匆地跑进体育馆,因为今天提前和鹿岛冷子打过招呼,高桥诚一行人也跟著她们一起进入。 刺眼的枝形闪电划破天空,雨点劈里啪啦落下,打在体育馆屋顶,溅开的水花划出漂亮的拋物线。 体育馆內明亮的灯光与外面的大风大雨形成鲜明对比,高桥诚站在角落,注视著不远处抓紧时间备战全国大会的羽毛球部女生们,突然觉得有些热血。 “大腿拉伸——” 躺倒在地的女生们换了一个姿势,他的热血也不见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眸中透出几分鄙夷:“男人果然都喜欢不健康的画面,有够无聊。” “这个距离,根本称不上健康问题。” 高桥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同样躺倒在地,拉抻腿部的猫屋阳菜,视线又飘向抱著胳膊的上杉真夜。 无论距离远近,正面或者侧面,她的美感都动人心魄,特別是既不贫瘠、又不饱满的绝妙弧度。 上杉真夜看见他的视线没有在猫屋阳菜身上停留,狐疑地问:“你为什么不看她?” “我对好兄弟绝无二心。”高桥诚认真地说。 “——8、9....咳咳。” 正在自己数著时间的猫屋阳菜听到这话,突然咳嗽起来,坐起身不满地瞪来视线:“阿诚,太过分了吧?我也是女孩子喔。” “看你脱裤子我都不会有任何期待。” 高桥诚无精打采地说完这句,猫屋阳菜当即从地上站起身,站在他面前脱掉运动裤,露出里面方便活动的运动短裤。 “好,我准备好了!”她从运动背包里拿出球拍,在空中挥舞。 “鹿岛学姐应该马上就到。” 高桥诚话音刚落,体育馆大门从外打开,他扭头看去,鹿岛冷子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前一后进来。 “那是谁?”他对上杉真夜问。 “羽毛球部的教练,白川茜,曾经世界排名很高的女单选手。” 听上杉真夜习以为常的语气,就知道在鹤见沢这个曾经的贵族女校,这也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训练暂停,让出场地。” 隨著教练的安排,猫屋阳菜拿著羽毛球拍,走向场地,与简单活动过身体的鹿岛冷子隔网相对。 高桥诚没有动作,远远地看著赛场:“说起来,你为什么指名鹿岛学姐?” “换其他人,她可能会贏。”上杉真夜嘴角扬起残酷的笑容。 第17章 闪闪发亮的友情?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7章 闪闪发亮的友情? 打一场註定要输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高桥诚没有得到上杉真夜的回答,猫屋阳菜也不知道理由。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鹿岛冷子的对手,但想贏的心情从未熄灭,也没时间思考无关紧要的事。 运动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不再均匀,视野里只有对手和飞扬的羽毛球。 角落、追身、扣杀,无论怎么打都没有用,一定会被打回来。 猫屋阳菜瞥了一眼球场一侧的比分板,18—0,这仅仅一眼的机会,被鹿岛冷子抓住,羽毛球被打向角落。 她后退两步,紧接著后跳去接,摔在地上,球拍连球都没碰到。 “界內,19—0。” 耳边响起教练无情的声音,汗水滴落,猫屋阳菜站起身,视线看向球网对面游刃有余、面无表情的鹿岛冷子,攥紧手中的球拍。 体育馆角落,高桥诚从她疲於奔命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视线斜向抱著胳膊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 “鹿岛学姐好像是双惯手?” “没错,她左手和右手都是惯用手。” “这就是天赋啊。” 听到他的感慨,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冷声问:“你能分清天赋和努力的界限吗?” 凭心而论,不能。 天赋与努力本就没有明显的界限。 高桥诚一时语塞,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乘胜追击。 “既然不能,就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许会伤害到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你竟然有这种言语会伤人的自觉?”他扭头向上杉真夜投去诧异的眼神。 “有问题吗?”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的陈述事实会伤害到別人?” “当然。” 她淡淡点头,指尖缠绕起肩头垂落的长髮,用得意的语气说:“我对可能发生的衝突有预料,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听起来性格真是糟糕,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作风。 “不论如何,谢谢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发自內心地对上杉真夜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真的会帮阳菜一直逃避下去。” “你只要认真学习贝斯,回报我就可以了。”她的话语里有明显的距离感。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也许上杉真夜的行事作风,就是为了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刻意让自己孤身一人。 所以才会用语言伤害他人,不接受任何善意,用朋友费来维持关係。 独行者啊。 “界外,21—0,结束。” 听到教练宣布结果,高桥诚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动作的上杉真夜,然后俯身从猫屋阳菜的运动背包里拿出电解质水,迈步走向球场。 猫屋阳菜的最后一球,打在对方球场的界外而失分,此刻正双手撑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息。 几缕栗色头髮黏在脸上,汗水沿著脸颊滑落,滴落地面,她的嘴角却掛著心情舒畅的笑容。 第一场21—0结束,猫屋阳菜还要坚持打第二场时,高桥诚就知道上杉真夜没有骗自己,这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给。” 他把电解质水递到猫屋阳菜眼前,抬头看向球网对面,鹿岛冷子轻鬆得不像话,只有额头泛起丝丝细汗。 “阿诚,谢谢你。” 听到呼吸不匀的声音,高桥诚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侧。 在他的视野里,猫屋阳菜站直身体,帅气的脸上,露出闪闪发亮的笑容:“鹿岛前辈告诉我了,她会指导我,作为交换,阿诚会帮她的朋友训练弓道吧。” “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也不希望你一直消沉下去。” 高桥诚的脸色和眼神与平常一样冷淡,猫屋阳菜因此不满地鼓起嘴,然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凑过来: “阿诚明明最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了吧,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用在意。”他歪头远离,不想沾上汗味,虽然鼻子並没有嗅到难闻的气味。 猫屋阳菜敏锐地察觉到小动作,瞪大眼睛问:“喂,阿诚,这种令人感动的时刻,你不会在嫌弃我吧?” “......” “可恶啊,我刚刚还想说,任命你为终身挚友。” “很多人在看。” 高桥诚不太习惯在大庭广眾之下和她勾肩搭背,好在鹿岛学姐钻过球网下方走了过来,猫屋阳菜当即收起打闹的心情,换上严肃的表情。 鹿岛冷子在两人面前站定,和高桥诚对视一眼,对猫屋阳菜说: “判断力太差,球路稚嫩,只攻不守,我会制定训练计划。”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机器吐出数据分析报告一样。 “谢谢前辈指导。” 猫屋阳菜道谢后,鹿岛冷子又偷偷瞄了高桥诚一眼,沉默片刻后,突然对猫屋阳菜说:“我很羡慕你。” 高桥诚还在想她为什么要看自己两次,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一下,扭头和猫屋阳菜交换眼神,只见她的棕色眼眸也写满茫然。 羡慕什么? 难道真是暗恋戏码? 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只是看起来不动声色,实则情感丰富] [获得奖励:感知+30,体质+10] [寸心万绪:一起休息时,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获得全属性加成] 我认识到了吗?高桥诚依旧不相信鹿岛学姐会暗恋自己。 她一定意有所指,仅仅是暗恋,还不足以称为[寸心万绪] 而鹿岛冷子没有解释,转身离开,只留下他和猫屋阳菜两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我討厌谜语人。”高桥诚说。 “鹿岛前辈一直是这种寡言少语的性格嘛。” 猫屋阳菜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灿烂的笑容:“阿诚,我果然还是喜欢打羽毛球,我会努力训练,明年一雪前耻。” “嗯,加油。”高桥诚淡漠地点了点头。 “阿诚,你这样很不好哦。” 她微微眯起眼睛,佯装生气:“你现在应该说些符合氛围的话,可以趁机占到便宜也说不定。” “別闹,我还没压抑到对好兄弟下手的程度。” 高桥诚投去看笨蛋的眼神,转身走向体育馆角落:“既然你想继续打羽毛球,就別参与乐队的事了。” “嗯?阿诚,你不会是嫌我碍事吧?” 身后追来猫屋阳菜的脚步声,高桥诚没有看到,她看向上杉真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应该不是。应该。” “为什么要说两次啊!” “开玩笑而已。” 吵闹的气氛中,两人回到体育馆角落,猫屋阳菜对上杉真夜道谢后,收拾起运动背包。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让地狱少女感受到了些许不適。 她冷眼斜向高桥诚,嘴角勾起一抹若无若无的冷笑,轻声说:“恭喜,收穫了一份闪闪发亮的友情。” “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光。” 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做什么:“看在朋友费的面子上,如果你羡慕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一份闪闪发亮的友情。” “你是笨蛋?还是痴呆?我应该说过吧,我只是没有兴趣,並非没有社交能力。”上杉真夜把脸別向一旁,焦糖色眼眸斜来嫌弃的视线。 听到她轻蔑的话语,蹲在地上整理背包的猫屋阳菜,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怒气。 虽然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上杉真夜的帮助,但果然还是看她不爽。 不过阿诚想和她交朋友吧,也没办法计较。 想到这里,猫屋阳菜拎著运动背包站起身,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地笑著对上杉真夜说:“上杉同学,这次也谢谢你。” “不必,我没想帮你,只是在扮演他的朋友而提供建议。”上杉真夜冷漠回应,丝毫不想和猫屋阳菜拉近距离。 这验证了高桥诚的想法,她不仅是独行者,还一直在努力保持孤身一人的状態。 “我觉得阿诚和上杉同学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哦,因为你们两个很像嘛。”猫屋阳菜来回看著两人,笑著说。 “理由?”上杉真夜抱著双臂远离高桥诚,冷声问。 高桥诚也向猫屋阳菜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她有些为难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犹豫地开口: “因为感觉阿诚和上杉同学有点像,都不会融入周围的环境。” 说到这里,猫屋阳菜伸出双手摇晃,急忙解释:“我没有说你们会破坏气氛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都格格不入,好像起雾的天气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上杉真夜习惯性用手指缠绕起黑色发梢,冷静地阐述她的想法:“你的感觉没错,高桥同学的情绪稳定,正是因为心中有绝对不会展示给他人的神秘领域。” “你不也一样吗?”高桥诚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强烈地勾动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原来是相同类型的替身吗? 既然如此,上杉真夜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感到强烈的吸引力? 他看到上杉真夜和自己对视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玩味的色彩,只听她用沉稳的语气继续说: “这片领域对他人而言,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弥足珍贵。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关注一下真正对你敞开心扉的人吧。” 说完,上杉真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猫屋阳菜,迈步离开,留给两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高桥诚目送她走出体育馆大门,对身侧的猫屋阳菜说:“我们也走吧。” “运动后很想吃肉啊,我们去吃烤肉吧。” 猫屋阳菜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的语气听起来很大方:“我请客,感谢阿诚为我做的一切。” “先去剑道部拿画具。”高桥诚点头应允。 重新喜欢上打羽毛球的猫屋阳菜心情很好,下午拉著高桥诚在电玩城玩了许久,晚上又请客吃了自助烤肉。 看到她爽朗的笑容,高桥诚很欣慰,[玩乐]也触发了猫屋阳菜的协助卡,获得根性+8。 晚上回到公寓后,他抱著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上看上杉真夜剪辑的视频,期间给鹿岛冷子发去消息。 [高桥:学姐,我想了解一下学生会。] 消息显示已读后,足足十分钟后才收到回復。 [reiko:可以] [reiko:明天来学生会] [高桥:好的] 放下手机后,他一直研究视频和所谓[受欢迎的说话方式]直到凌晨,全部看完才收起笔记本电脑,也算不辜负上杉真夜的心意。 系统刷新的时间是0点过后,只不过高桥诚习惯早晨睡醒再选择今日的项目。 今天不同,他在客厅里摆好画板,唤出系统后,第一时间加载新获得的协助卡。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这张协助卡的数值,简直像大小姐本身的美貌一样迷人,可以帮助[考核]的属性简直不要太棒。 另外两个协助卡选项,选什么都无所谓,其他三张协助卡对考核都没有帮助,也无法在今日触发。 协助卡加载后,高桥诚坐在画板前,选择[考核]选项。 [考核项目:玄鉴新人展]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 [请选择特化技能] 果断选择lv.2的绘画,技能发生变化。 [lv.2绘画已特化:lv.3油画,是否继续?] 高桥诚眨了眨眼,原来特化是指向某个方向强化吗? lv.3油画显然失去了画本子或者素描的能力,但熟练度得到了提升,也许真能得奖也说不定。 於是—— [lv.3油画已特化:lv.4印象派油画,是否继续?] [lv.4印象派油画已特化:lv.5印象派油画的极致光影与细腻色彩] [无法继续特化] 只是新人展的话,应该足够得奖了吧? 高桥诚关掉系统,拿起油画笔,稳稳地抬起手,如醍醐灌顶般感受到了自身所拥有的画技与经验。 主题是:春 ...... 6月28日,星期日,阴雨。 因为熬夜,高桥诚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还未睁开眼睛,耳边已经传来细密的雨声,他又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身,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只有猫屋阳菜发来联络,说今日已经恢復羽毛球部的训练。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高桥诚来到客厅,收起沾染细腻色彩的画纸。 油画《春雷》 画面用细腻、多层次的色彩与极致的光影,描绘了昨日雷声响起时,高桥诚看到的学院景色。 考核的技能特化结束后,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不过lv.5的系统描述用[登峰]两字概况,想来不会太差。 虽然只有光影与色彩层次达到了大师级,但参加的只是新人出道级別的展览而已。 將油画捲起塞入纸筒,高桥诚拿起手机,给上杉真夜发去简讯,告诉她画稿已经准备好。 [剑道部] 收到简短的回覆,高桥诚带著笔记本电脑和画筒出门。 第18章 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8章 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六月尾声的濛濛细雨垂直而下,高桥诚撑著透明雨伞,穿过湿透的街道,迟疑地走进鹤见沢学院大门。 敲击杉树林的雨滴发出细小的“沙沙”声,空气里充斥著新鲜泥土的味道。 从昨天下午开始,持续到现在的雨幕让视野变得模糊。 他眺望著远处学生会所在建筑的红色屋顶,思考如果有机会是否要顺势加入。 事到如今,似乎不需要太纠结。 哪怕不加入,立见幸也会来弓道部,为了帮助猫屋阳菜已经和她们扯上关係,现在考虑这是否能够应付得来毫无意义。 虽然有些功利性太强的感觉,不过仔细想想,目的性强的社交也並非是一件坏事。 上杉真夜这种脑袋聪明、值得信赖、出手大方的朋友,如果不是目的性强,怎么可能交朋友费,还利用特权照顾自己。 吹奏部的练习声拉回高桥诚的思绪,走进学生会所在的独栋建筑,在大厅左拐来到剑道部,推门,正在练习剑道的上杉真夜,孤身一人。 “中午好。”高桥诚开口和她打招呼。 上杉真夜收敛架势,走到场地边缘,放下竹刀,拿起矿泉水饮用。 今天怎么不理人? 高桥诚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来的时间临近午饭吧。 他放下电脑包,搭话说:“视频我看完了,感觉没什么用处,我会坚持自己的风格。” “知道了。” “画筒我放在这里,没事我就走了。” 正想转身离开,上杉真夜手中的矿泉水瓶发出用力捏扁的声音,高桥诚看到她如同艺术品般的美丽眼眸,笔直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空气冻结凝固,沉重的压力落在肩膀,被死死盯著而感到不自在的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 “我是废物,我马上去跳山手线。”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被矿泉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两声,擦去嘴角的水渍。 她突然想起高桥诚是个性格沉重的傢伙,缓缓深呼吸后,冷静发问:“你打算什么时间开始学习贝斯?” 高桥诚看了一眼昨晚搁置在剑道部墙边,没有带回家的贝斯,心想原来是这个原因。 上杉真夜对他的容忍显然並非毫无限度,除了一些底线,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对贝斯的练习,还有乐队。 “不著急吧,乐队现在连名字都没有,而且成员也只有我们两个人。”高桥诚摊开双手,露出无辜的表情,故意这样说。 他非常討厌被压力。 “有任何条件你可以提出来,有困难我也会负责解决。”上杉真夜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考虑到她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最近也有时间学贝斯,高桥诚拿起琴包,挥手告別:“我会努力的,另外,乐队还是有个名字比较好,明天见。” 上杉真夜为什么对乐队和自己如此执著,应该能在学生会得到答案。 离开剑道部后,踩著吹奏部奏响的音符,来到三楼,在走廊右拐,尽头即是学生会办公室,厚重木门看起来非常大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间才来,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昨天鹿岛学姐只说今天过来就可以,没有特意强调不方便的时间,说起来,她昨天说的“羡慕猫屋阳菜”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抬手用弯曲的指节叩响木门,沉闷的声响后,里面传出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吗?请进来吧。” 听到立见学姐的声音,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这不符合高桥诚的预期,他约好见面的人明明是鹿岛学姐,相比於说过几次话较为熟悉的人,直接面对没打过交道的学姐难免感到一丝狭促。 何况立见幸与上杉真夜不同,是货真价实的財阀大小姐。 儘管如此,现在並没有退缩的余地,高桥诚轻轻吸了口气,推开一边木门,背著琴包走进学生会长室。 一阵优雅细腻的花香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正对著大门的落地窗前,立见学姐坐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左手撑著脑袋发呆。 明亮的灯光斜切出金色短髮的层次,皮肤白皙透亮,精致小巧的脸上,五官线条柔美,眼眸如晴空般湛蓝,整体看起来非常清纯。 见高桥诚走进办公室,她轻巧地站起身,清纯可爱的脸流露出毫不做作的温柔笑容:“高桥学弟,我等你很久了呢,请坐。” 声音甜美、清晰,让人想起初夏时节绚丽多彩的绣球花,有一种温柔的窒息感。 “抱歉,立见学姐,让你久等了。”高桥村礼貌客套,迈步走向她伸手示意的方向。 办公室侧面的小阳台旁,摆放一组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旁边的书柜里摆满各式各样的奖盃和证书,小阳台外,梅雨季吸足了水分的树木绿意盎然。 摘下琴包,刚在沙发落座,立见学姐已经端来红茶,俯身放在面前的茶几。 “来,请用。” 她添上一杯红茶,然后隔著黑色岩板茶几,双膝併拢,在对面的沙发落座。 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裁剪得体,勾勒出优雅的身体曲线,坐姿淑女,给人一种“大小姐本应如此”的感觉。 高桥诚短暂地失神几秒,才从她连衣裙领口的褶皱设计收回视线。 昨天只是短暂见面,他没有充分体会到大小姐的魅力,今天大概有机会好好领教。 “高桥学弟看起来有些紧张呢,做一个自我介绍好了。” 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两块[黑雷神]巧克力,白皙的手伸到眼前,从容不迫地开口:“我叫立见幸,2年级a组,幸运的幸,爱好是西洋棋。” 语气平和,让人没什么距离感,像是认识已久的朋友。 儘管如此,高桥村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她递来巧克力的手一直停滯在茶几上方,彷佛只要不伸手去接,就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看似柔软的態度实则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紧张感,感觉像是强迫別人必须接过来一样。 高桥诚抬手接过巧克力,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谢谢学姐,我原本约了鹿岛学姐见面。” “嗯嗯~我知道呢,高桥学弟想要了解学生会,冷子今天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拜託我给你介绍。” 立见幸对他微微点头,端起红茶轻抿,眸中流露出满意的感觉:“高桥学弟是想要加入学生会吗?” 高桥诚迟疑了。 他有点怀疑立见幸的说辞,毕竟鹿岛学姐的真实身份是女僕。 而且从立见幸热情招待自己开始,现在学生会办公室內的气氛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现在已然陷入到她的掌控之中,只要顺应气氛一定会被顺势拉进学生会。 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也许今天不该来的。 高桥诚没由来地这样想,不过还是保持著礼貌的態度:“抱歉,学姐,我只是想稍微了解一下,没有直接加入的打算。” “啊——是这样哇。” 立见幸抬手遮住粉唇,惊讶地轻呼出声,然后放下茶杯,柔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歉意:“我该道歉才对呢,好像做了多余的事。” 高桥诚看到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摺两次的a4纸。 “因为会错意,我已经向校方拿来了高桥学弟的出路调查指导,本想好好加深一下了解呢。”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高桥诚尷尬地咽了咽喉咙,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东西被不熟悉的人看到是一回事,被其他人当面拿出来审视是另一回事,而且毫无预料,可以说突然迎来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见他不动声色又眼神紧盯著手中的出路调查指导,立见幸眸中的笑意又愉快了几分,却始终没有透到眼底。 她细长的手指展开a4纸,低头扫视,刻意让紧张的空气沉默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学弟的梦想是,地表最强生物,嗯...看起来不是因为草帽海贼团呢。” “支撑梦想的信念,不想让人生落入悲惨的境地,嗯...我理解了。” “原来如此,因为学弟没有任何依靠,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所以才会这样想吧。” 立见幸突然抬起脸,湛蓝色眼眸泛起柔光,用理解和关怀的视线看过来,给人一种温暖而包容的感觉。 “是这样的。”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心里却猛然涌起一阵危机感。 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只是从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开始,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將自己包裹。 蜘蛛感应从来不会骗人,加入学生会的事,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我很理解你呢,高桥学弟。” 立见幸收起手中的出路调查指导,放置在茶几上,然后拿起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 “没有容身之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哇,加入学生会怎么样?我们是一个很友爱包容的家庭呢。” “学姐,我对学生会还不太了解,立刻加入之类的,有些为难。”高桥诚委婉地拒绝说。 “学生会的结构很简单哦,我担任会长,冷子担任副会长,除此之外还有8名风纪委员,1名会计,都是二年级生。” 立见幸小口咬下巧克力,露出无比温柔的微笑,连上挑的眼角都透出几分亲切感: “原本我没有招收新人的打算,毕竟简单的结构更加高效,而且鹤见沢全部学生加起来也只有不到600人而已嘛。” “既然没有这个打算,我还是別给学姐添麻烦比较好。”高桥诚当即准备起身告辞。 他想起自己拥有一个正义的伙伴,上杉真夜。 她脑袋聪明,成绩是全国第一,而且有求於自己,哪怕刚刚给过压力,也不影响可靠程度。 最重要的是,上杉真夜和立见幸是敌对关係。 “得知是高桥学弟后,我改主意了哦。” 立见幸后仰身体靠著沙发靠背,不经意间用眼神命令他坐下,语气依旧柔和:“毕竟我很看好高桥学弟呢,何况学院今年开始改制,学生会也要做出一些改变才行呀。” 高桥诚確信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让人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该说是[空气]的力量吗? 彷佛只要不立刻加入学生会,就是辜负学姐的一片苦心,不配合学生会的发展计划,甚至抗拒学院改制。 见他陷入沉默,立见幸继续说: “难道学弟不是因为对我有想法才想了解学生会的吗?我亲自邀请你,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才对呀。” “而且因为学生会成员很少,补贴很高呢,如果高桥学弟愿意担任秘书的职位,每个月能拿到20万円。” “我还可以告诉你小夜的事哦。” 最后一句话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有一种压上所有筹码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高桥诚终於確认,今天的学生会办公室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鹿岛学姐是刻意不在或被大小姐赶走。 从自己进门开始,立见幸一直在主导话题和氛围,通过招待和出路调查指导,营造一个温柔善良又理解自己的学姐形象。 问题在於她的说法很狡猾,现在答应加入,即是承认自己对立见幸有非分之想。 还有20万円的补贴也很奇怪,在东京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初入职场的上班族月薪也不过十几万円而已。 至於上杉真夜的事,果然还是自己探索比较有趣,就像一寸一寸拉开新娘的婚纱拉链一样。 “抱歉,学姐,请容我拒绝加入学生会。”高桥诚顶著她的视线,从沙发上站起身。 “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立见幸若无其事地问,持续投来亲切的目光。 “没有,只不过我的性格很懒散,想来不太合適。”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端起红茶咽下一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学弟这样说了,也没办法呢,我又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坏女人。” 坏女人,是指上杉真夜吗?高桥诚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学姐,学生会我已经充分了解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见立见幸点头,他拿起琴包,快步逃离学生会。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背后,立见幸注视著他的背影,露出些许苦恼的表情,美眸中浮现一种类似美食吃不到的失落感。 第19章 鹿岛学姐一本正经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19章 鹿岛学姐一本正经 立见幸根本不是什么对所有都温柔,性格很好相处的天使大人吧。 虽然她外貌漂亮,清纯可爱,没有表现出高桥诚刻板印象里的恶劣属性,但实实在在地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如果加入学生会,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可怕糟糕的事。 然而他还並没有成功逃脱陷阱,刚刚来到1楼,走到剑道部的大门前,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高桥诚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未知来电人],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鹿岛学姐平静的声音。 “下午,我的朋友在弓道部等你。”她直接说明事项。 “鹿岛学姐,我不记得有给过你手机號码。” “猫屋。” “学姐,下午我打算去书店买《恋爱特攻药!高岭之花与青梅竹马■■的理由》最新卷,可能没有时间。” 明知鹿岛学姐的朋友是指立见幸的情况下,高桥诚故意这样说,寄希望於鹿岛学姐能让立见幸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宅男,失去兴趣。 “我帮你买,不许违约。” “好吧。” “弓道部,下午见。” 电话掛断,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在不明说自己知道她的朋友就是立见学姐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拒绝。 可是说出来又很奇怪,不仅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还给人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万一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氛围只是自己的错觉,岂不是很尷尬。 真要说的话,立见幸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她是財阀大小姐,凭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 也许一切都是错觉,或者她就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性格,所以才被称为[天使大人] 总之,问问上杉真夜,一切都会有答案。 自从上次她提醒自己猫屋阳菜的事情后,高桥诚对她的信任度显著提升。 推开剑道部的大门,空旷的剑道场地內,空无一人,高桥诚扫了一眼地面,画筒也消失不见。 看起来上杉真夜没有忘记帮自己参加画展的事。 他摘下琴包,倚著墙壁放到一旁,正想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打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柔软的触感撞了过来,紧贴后背,同时响起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声音。 “阿诚,一起去吃午饭吧。” 她毫不防备地贴上来,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把高桥诚向前撞倒,好在没有真的倒地,猫屋阳菜及时地伸手抓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高桥诚回过头,用无奈的眼神看向猫屋阳菜清爽的笑脸。 “鹿岛前辈告诉我的,阿诚今天是专程跑来找上杉同学?” “嗯,顺便去学生会。” “学生会?” 见猫屋阳菜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高桥诚摇了摇头,转身和她一起离开剑道部。 “没什么。” 关好剑道部的门后,他迈步走向建筑出口:“说起来,阳菜,你觉得立见学姐是什么样的人呢?” “立见学姐可是天使大人,据说性格超级好,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猫屋阳菜竖起食指,闭上眼睛讲述的样子像是正在讲课的老师,不过她马上就收起了確信的语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我也没有和立见学姐接触过啦,都是道听途说,不过立见学姐在学生会专门开设了解决大家难题的諮询部门,羽毛球部的前辈每天都在说她的好话哦。” 听起来只是在卖人情而已。 高桥诚不经意间留出足够的沉默间隔后,才拿起搁置在门侧的雨伞撑开:“这样啊。” 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吧,对於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的性格来说,忽然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很正常,至少在学生会办公室没有失礼。 “阿诚,有点奇怪哦。” 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表情。 “没事,去附近的商店街吃午饭吧。” 高桥诚换上轻鬆的语气,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恢復训练后还习惯吗?” “嗯嗯,鹿岛前辈帮我制定了训练计划,主要是强化弹跳力和膝盖,然后是腿部肌肉......” 在猫屋阳菜欢快的诉说声中,两人踩著雨水湿透的道路,迈步走向学院大门。 两人刚刚走远,鹿岛冷子撑著一把黑色雨伞,手拎纸袋,从另一个方向走向学生会的建筑。 她径直来到3楼的学生会办公室,推开厚重的木门,立见幸还侧坐在沙发上,单手扶著脑袋的姿態看起来略显慵懒。 “大小姐,这是新的袴服,还有两人份的午饭。” 鹿岛冷子把纸袋放到她面前的茶几,拿出两个看起来很高级的便当盒,然后是叠放整齐封装在真空袋里的袴服。 做完这一切后,她拿起桌上只咬了一口的巧克力,扔进垃圾桶里,收拾起茶具。 阳台外飘来细碎的雨声,听起来有些心情不太好。 立见幸安静地看著鹿岛冷子收拾,等她擦乾净茶几,才轻轻嘆了口气,躺倒沙发上看天花板。 “冷子,他为什么会拒绝我呢?” 明明足够热情,足够体贴,足够温柔细致,结果双人份的午饭白白准备,高桥诚根本就没有加入学生会。 从昨晚鹿岛冷子收到他的消息,立见幸就安排好了今天的一切,包括下午的弓道练习环节。 “这不科学啊,冷子,除了钱,我想不到小夜能用其他的方式认识他。小夜的性格你知道的,没人能受得了。” 她甜美的声音里充斥著埋怨的感觉,彷佛被渣男伤害的清纯少女,想要哭诉又不忍心说对方坏话,憋著一股酸涩的委屈。 “大小姐,您確定自己的心意了吗?”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问。 “嗯——我果然还是想得到他,大概是有一点好感的呀。”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湛蓝的美眸中柔光褪去,最后只剩下阴暗:“所以诚君的弱点会是什么呢?派去山梨县的人还没打听到吗?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哇。” 她安排了许多人手去山梨县,寻找高桥诚以前的同学、老师、邻居等人,询问他过去生活的一点一滴。 “工作量很大很复杂,而且高桥同学完全是个路人角色。”鹿岛冷子眸中泛起一丝怜悯,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路人角色?很过分哦,冷子,不许你这样说。” “他今天似乎见过上杉小姐,原因不明,事项不明。” “那我去问小夜好了。” 立见幸从沙发上坐起身,打开便当盒,对鹿岛冷子说:“別浪费了,今天难得一起吃午饭吧。” 鹿岛冷子隔著茶几在她对面坐下,犹豫片刻后,提议道:“大小姐,不如您试一下正常的方式如何?比如恋爱。” “我正在和他恋爱哇。”立见幸骤然抬起头。 她理所当然的说法听起来非常奇怪,鹿岛冷子却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冷静地建议说:“大小姐,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试试告白,或者写情书,先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没必要啦,想要的东西只要抓在手里不就好了吗?我会控制他的。”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在心里为高桥诚默哀两秒,才拿起筷子吃午饭。 “我开动了。” ...... 午后,阴雨暂且停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掛满雨珠的杉树林闪闪发亮。 现在,没办法用梅雨季不適合弓道练习的理由了,想到这里,高桥诚心里感到一阵倦怠。 踏入鹤见沢的大门,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用肩膀碰过来:“阿诚有什么要紧事,下午也要待在学院吗?” “回剑道部拿琴包,然后去弓道部。” “要训练喔,阿诚要参加八月的全国选拔?” “不,是指导。” 想到下午还要和立见幸见面,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自己的脑袋。 两次见面后,他只觉得立见幸让人琢磨不透,无论怎么想,所谓[温柔体贴的天使大人]都只是一个假象。 虽然没有確切的证据,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类似[蜘蛛感应]或者[嗅觉敏锐]之类的理由,但他坚持这样认为。 “啊,阿诚要指导鹿岛前辈的朋友弓道,对方是女生吗?”猫屋阳菜这才想起有这样一回事,扭头投来担忧的目光。 “是的,而且有些体贴过头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毫不犹豫地提议,高桥诚扭头看过去,突然和充斥著真挚情感的眼眸对上视线。 “没关係吗?” 他轻咳两声,回头目视前方的道路:“羽毛球部的训练怎么办?” “没问题啦,鹿岛前辈帮我单独制定了训练计划,晚上我再加练也可以。”猫屋阳菜用力拍了拍高桥诚的肩膀,扬起脖颈,露出自信的表情让他放心。 有好兄弟在,氛围多少会缓和一些,高桥诚没再拒绝。 回到剑道部时,上杉真夜还没有回来,也许是躲在哪里一个人吃午饭,或者完成递交画稿的委託。 拿走琴包,两人离开学生会所在的建筑,来到特別大楼1楼。 弓道部的大门前,身穿白绿拼色运动服的鹿岛冷子倚靠著墙壁,站在门侧的走廊,呆呆地注视著对面墙壁。 氛围冷淡而清爽。 听到脚步声,她面无表情地扭头看过来,高桥诚看到一抹怜悯在碧色眼眸中闪过,似乎是在可怜自己。 ——因为鹿岛学姐总是不动声色,这少见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 “下午好,鹿岛学姐。” “下午好啊,鹿岛前辈。” 两人异口同声地和鹿岛冷子打招呼,她淡漠地点了点头,提起手中书店的纸袋递给高桥诚,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 “你要的书,还有我推荐的《两人一起生活,和■■做那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系列。” 接过沉甸甸的纸袋,高桥诚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动声色的鹿岛学姐和自己是同好这种事,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 “谢谢学姐,我会好好珍惜。”他选择礼貌道谢。 这时,猫屋阳菜凑了过来,伸手去拿纸袋里的轻小说:“是什么啊?听起来名字好奇怪。” 她满脸写著好奇,看起来什么都没听懂,高桥诚连忙躲开,以防猫屋阳菜误会自己和鹿岛学姐的关係。 认识不久的学姐送学弟18r轻小说之类的事,还是太超前了。 “什么啊,阿诚,太小气了吧?”猫屋阳菜不满地嘟囔道,投来谴责的眼神。 “只是轻小说而已。” “那你躲什么啊?” “秘密。” “我要看!” 她扑过来要抢,高桥诚只能高高举起,见两人打闹起来,鹿岛冷子轻咳一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她用无情的目光扫向猫屋阳菜,语气稍微严厉了几分:“训练计划完成了吗?” “没有,我打算晚上再继续,下午先陪阿诚。”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抬手勾住高桥诚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今天她是不是有些喜欢肢体接触过头了? 高桥诚突然想到这回事,平常猫屋阳菜可不会毫不防备地贴过来。 “下午我陪你打指导球。” 鹿岛冷子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分开两人,然后对高桥诚说:“我的朋友只喜欢1对1的相处模式,猫屋我带走了。” “哎?鹿岛前辈,阿诚他——” 猫屋阳菜正想解释,高桥诚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阳菜,没关係,別浪费机会。” 立见幸真想和他单独相处,有一百种方式支走別人。 而有人机属性的鹿岛学姐拿出现在这种严厉的態度,说明上午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危险感,大概率不是幻觉。 根本逃不掉啊。 与其挣扎,还不如先看看立见幸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然后找上杉真夜一起分析,最后再决定怎么做。 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简讯,说明自己和立见幸在弓道部,同时对鹿岛冷子说: “鹿岛学姐,阳菜的事就拜託你了。” “阿诚,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他用眼神示意猫屋阳菜安心,挥手目送鹿岛冷子把她拽走。 两人离开后,高桥诚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猛地拉开弓道部的木门。 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不能再让立见幸主导氛围。 第20章 无法抚平的痛楚?还是...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0章 无法抚平的痛楚?还是... 半开放式的射场內安安静静,阳光斜斜地洒落在木地板上,来自水色天空的风吹来湿润的空气,有一种清爽的味道。 立见幸一身袴服,面对28米箭道,站立在射场內,手中却没有弓和箭矢。 上身是白色筒袖,为了確保拉弓动作舒展无束缚的宽鬆款式穿在她的身上,略显紧绷,让人丝毫不怀疑女生佩戴[胸当]的必要性。 下裳是裙裤装的行灯袴,外观像是黑色百褶长裙,完全挡住腿部,只露出白色族袋的脚踝以下部分。 束於腰间的角带显得腰肢格外纤细,特別是在胸前饱满的衬托下,尽显身材的嫵媚,让高桥诚想起[蛇腰]一类的称呼。 听到气势十足的开门声,立见幸回头看过来,金色短髮轻盈扬起,在阳光下如黄金般闪烁。 她微微眯细美眸,露出甜美的笑容:“贵安,高桥学弟。今天下午,请你多指教咯。” 听著娇滴滴的声音,高桥诚礼貌地点头示意:“下午好,立见学姐,我才是......” 还没打完招呼,立见幸已经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不对劲的视线和柔软细腻的香气把高桥诚未说出口的客套话堵了回去。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微微踮起脚和高桥诚对视,微笑著轻声问: “吶,高桥学弟,见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好敏锐的女人——高桥诚咽了咽喉咙,面不改色地开口说谎: “其实我刚刚有点失神,立见学姐太漂亮了。麻烦请不要离我太近,对心臟不太好耶。” “原来是这样吗?听你说漂亮话我很开心呢。” 说这句话时,立见幸湛蓝色的美眸中写满真诚,让人不自觉相信这並非表面话,而是她真的这样想。 高桥诚从她姣好的容貌挪开视线,走到墙边,然后摘下琴包,和书店的纸袋一起放在墙壁悬掛的木架下方。 仅看[外在]的话,立见幸確实匹配[天使大人]这样的別號。 大概是因为有外国血统,金髮蓝眸的搭配给人一种高贵感,毫不逊色地狱少女的美貌,让人很难不喜欢。 正因如此,和她单独相处才会感受到紧张和压力,大概是怕不经意间做出什么丟脸的事,或者说出失礼的话被討厌。 “立见学姐用多少公斤的弓?” 他打量起木架上的和弓,除了自己常用的那把,其余的都保养得很好——因为根本没有其他人会练习。 “高桥学弟习惯多少?”立见幸问。 “15公斤。” “那我当然也要15公斤的呀。” 她理所当然的说话方式让人摸不到头脑,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繫吗? “箭矢长度呢?”高桥诚问。 “和高桥学弟一样就好。” “不,这肯定不行吧。”他回过头,见立见幸一直微笑著注视自己,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人的目的肯定不是练习弓道,至於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还很难说。 这种时刻只能假装迟钝了吧? 如果自以为是地说些奇怪的话,万一立见学姐突然变脸,自己肯定要沦为小丑。 仔细想想,因为女生和自己多说几句话,或者因为对方性格好,对所有人都温柔,就自作多情地认定对方喜欢自己,这种事仅限於国中时期而已。 高桥诚从箭筒里拿出几支长度不同的箭矢,走到立见幸面前,和她面对面:“立见学姐,请展开手臂。” “好呢。” 箭矢的长度几乎等於臂长,不过並非绝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既然立见幸没有特意说明,那就按最常规的方式来吧。 选出她適用的箭矢,高桥诚把其他箭矢放回箭筒,从墙壁上取下一把15公斤的和弓:“確定要15公斤吗?” 一般来说女孩子会选择更轻的分量,难道立见学姐是隱藏的怪力女? 正因为心里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才会觉得陌生女人难以应付,万一不留神把失礼的话说出口,伤害到对方会很麻烦。 “没问题的呀,接下来要怎么做?”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她甜美的声音搭配大小姐特有的口癖,娇滴滴的语气让高桥诚感觉轻飘飘的。 “先按照[射法八节]的规范动作射箭吧,我会仔细观察你的射型哪里违和。” “可是我今天不想射箭哇。”立见幸收敛笑意,露出苦恼的表情。 见她眉头紧蹙,高桥诚也很为难: “立见学姐来弓道部的目的,就是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吧?” “是呢。” “你不射箭的话,我没办法找到问题,放箭过快只能一点一点矫正。” “让我看高桥学弟射箭就可以了。” 立见幸在他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把和弓和箭矢放回原位,然后走到射箭时的站位,屈起膝盖,臀部压在脚踝正坐。 她扭头看向呆滯在原地的高桥诚,温柔地微笑著说:“我想多听听不同的弦音,也许能抚平脱弦的痛楚。” 脱弦的痛楚,这个词是高桥诚告诉鹿岛冷子造成放箭过快的原因之一,听起来立见幸已经清晰地了解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明白了。” 高桥诚转身刚拿起常用的和弓,只听她继续说:“请高桥学弟换上袴服,这样才像是弓箭手。” 好麻烦,他心里埋怨一句,还是放下和弓,迈步走向更衣室。 毕竟答应了要帮忙指导矫正,鹿岛学姐也正在陪猫屋阳菜打指导球,只是射箭就能解决的话,可以说是很简单了。 可惜今天选择的是[考核],立见学姐的协助卡,只有她一个人在也没办法触发。 换好袴服后,高桥诚回到半开放式的射场,拿起和弓和四支箭矢,缓步走到立见幸身侧,摆开架势。 今天的箭道视野优秀,阴沉的梅雨季,很少有如此適合射箭的天气。 他深深吸了口气,依靠[集中呼吸]进入集中状態,左手推弓,右手搭箭、拉弦,平日里无精打采的眼神陡然锐利。 啪—— 弦音骤响,像是叩击在立见幸的心臟,她扬起脸注视著高桥诚,冷彻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轻风吹拂,青绿色的草地泛起波浪,立见幸目视著他拉弓搭箭的姿態,彷佛又回到了五月的全国弓道大会。 第21章 那一天,她一箭未中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1章 那一天,她一箭未中 5月7日,爱知县。 男子个人战,排位淘汰赛,加赛。 说到底现代弓道是只要中靶即可获胜的比赛,哪怕射型不够好看,或者礼仪出现些许瑕疵都没关係,加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因为最终能够晋级决赛的选手只有4名,又遇到接连平局,赛事组將一次加赛安排了在女子个人战的决赛之前,並且换用了更困难的星靶。 无风的天气,晴空湛蓝,乾净得看不到一片云朵。 换好袴服,准备上场的立见幸坐在贵宾席位的阴影中,左手撑著脑袋,无聊地打量半开放式的射场。 四名选手依次出席,其中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皆是成年的中老年人,只有年龄格外小的男生格格不入。 “那是谁?”立见幸兴趣缺缺地问。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上杉真夜投去视线,回忆片刻,说出他的来歷:“高桥诚,鹤见沢1年c组。” “没想到我们学院的弓道部,竟然还有会弓道的傢伙呀。” 立见幸坏笑著讥讽一句,扭头看向上杉真夜,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你不是一直想打败我吗?去加入弓道部怎么样。” “我还没有不自量力到那种程度。”上杉真夜抱著手臂,手指缠绕著肩头垂落的黑色发梢,美眸阴沉。 她来观看弓道比赛,只有一个目的:见识一下立见幸的弓道达到何种程度,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打败她。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师,今天也一定会输给她。 弓道是一项克己的运动,心无旁騖,不受其他人影响也是中靶的必要条件之一,而立见幸的內心无比强大。 ——毕竟和弓与普通的弓不同,无法固定箭矢方向。 收回思绪,上杉真夜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咽下一口:“没想到他能走到这一步,之前理事长还因为他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纠结是否要特招进来。” “放箭过快?” 立见幸刚问出口,突然听到一声特別的弦音。 她愣了一下,眼神呆滯地看著上杉真夜的侧脸,直到第二声特別的弦音在內心迴响。 [真是冷彻,他根本没有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 立见幸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扭头看向高桥诚,湛蓝的美眸死死地盯著他的射型。 眼睁睁地看著高桥诚射出第三箭后,待箭矢离弦的声音传到耳边,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更加確认自己的想法。 这种弦音,太美妙了。 “我可能一生都无法达到这种程度,內心空洞,却能够全身心的集中,他没有拉弓的理由。”立见幸低声呢喃著,缓缓从椅子上起身,高桥诚拉开最后一箭的身影刻在眼底。 她奇怪的反应没有逃过上杉真夜的眼睛,认识立见幸十几年以来,上杉真夜还是第一次见她认输。 那一天,立见幸一箭未中。 ----------------- 好想把他栓在身边,听一辈子弦音。 这就是父亲去世前,所说的[一定要和喜欢的人结婚]的感觉吧。 立见幸目睹高桥诚四箭全中靶心,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弓道部,甚至没有告別。 她几乎无法再压制心中的占有欲,为防做出危险的举动嚇跑他,还是先撤退吧。 现在还不能心急,一定要找到控制他的方式,才能动手,希望山梨县早点传来消息。 立见幸突然离开的奇怪举动落在高桥诚眼中,让他更加摸不到头脑。 指导算是结束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简直比想像中轻鬆太多,不过再怎么想,只听弦音也没办法矫正问题吧。 在弓道部等待片刻,直到高桥诚换回原本的衣服,立见幸都没有回来,他又没有大小姐的联繫方式,只能给鹿岛冷子发消息询问。 没有收到回復,给上杉真夜发送的简讯也始终未得到回覆。 高桥诚发消息告知猫屋阳菜自己离校后,带著琴包和书店的纸袋回家,翻阅起鹿岛学姐倾情推荐的轻小说。 6月29日,新的一周,星期一。 昨日下午天空短暂的放晴后,雨又下了整夜。 一直蹭学院雨伞的高桥诚,因为昨天没带回雨伞,不得以在去便利店买早饭时,顺手买了一把透明雨伞。 相比於摺叠伞,他还是更喜欢长柄雨伞,虽然没办法放进鞋柜,但感觉更有態度。 坐电车去学院时,处理了一下手机消息,昨天的简讯上杉真夜依旧没有回覆,很没礼貌。 不像鹿岛学姐,昨天下午及时给予弓道指导的反馈,並表示下次立见学姐有时间再约他。 系统方面,今天也照常选择[训练],协助卡则是上杉真夜、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 星期一早晨的教室乱鬨鬨的,女生们三五成群地聊著周末的事。 高桥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扫视一圈,没有在教室內看到猫屋阳菜的身影,於是拿出《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看起来。 ——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在教室內公然看18r的程度。 梅雨季的雨滴敲打著窗户,教室的白炽灯管撒下冷白色的光,照亮印刷精美的彩页,空气里飘荡著同级生们的青春气息。 这样的日常让高桥诚发自內心地享受,哪怕不受欢迎,被人说孤僻也无所谓。 没过一会儿,教室的后门处响起充满活力的声音。 “早上好啊,大家。” 猫屋阳菜爽朗地笑著和眾人打招呼,高桥诚扭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上杉真夜经过教室通走廊的窗户,留下一道孤傲的侧影。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体质:截然相反的两人] [上杉真夜·自律:中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体质提升+100%] [猫屋阳菜·精力充沛: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已有技能等级+1] [隱藏属性:未解锁] 卡面是阴雨中在操场跑步的两人,从体型判断,穿红色防水夹克的是猫屋阳菜,穿黑色长袖运动服的是上杉真夜。 高桥诚听上杉真夜说过晨练的事,倒是不感到惊讶,不过这张协助卡的意思,是两人拥有共同的隱藏属性吗? 关掉系统,恰好和其他人打完招呼的猫屋阳菜走了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压来身体的重量。 “阿诚,收到情书了吗?”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问。 “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视线没有从书页上挪走:“亏我打开鞋柜时还期待了一下。” “是这样啦,女生们的心思很多哦,才不会因为外貌就递情书。” 猫屋阳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露出神秘的表情:“其实有几名女生拜託我约阿诚一起出去玩,先初步了解一下,也许就能收到情书咯。” “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现在普通的生活。”高桥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很快千早督导走进教室,开始了今天的早班会。 第22章 顶级食材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2章 顶级食材 高桥诚的日常生活,註定无法像过去一般平静。 第一节课课间,不速之客突然到访,鹿岛冷子走进一年c组时,整间教室突兀地寂静下来。 沉迷轻小说的高桥诚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扫视一圈,见其他同学都在注视著自己,满头雾水。 坐在身侧的猫屋阳菜担任他的外交使者,主动开口对站在高桥诚身后的鹿岛冷子说:“鹿岛前辈,我在这里哦。” 高桥诚回头和鹿岛冷子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对上视线,尷尬地站起身:“鹿岛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去说。” “好。” 两人一起离开教室,来到走廊的自动售货机处,高桥诚拿出钱包,给自己买了一罐可乐。 他对鹿岛冷子问:“鹿岛学姐想喝什么?我请客,就当是帮我买轻小说的回礼。” “猫屋替你回过礼了。” “这样啊,那学姐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高桥诚收回自动售货机吐出的零钱,弯腰去捡掉落的饮料。 鹿岛冷子等他站起身,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加入学生会吗?” “不想。” “为什么?” “虽然学生会结构简单,但高效运行的前提是,立见学姐把每一个人都压榨到了极致吧。”高桥诚確信地说。 鹿岛冷子回忆起自己每天的工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而且我感觉立见学姐有点奇怪,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態度吗,还是只对我特別?”高桥诚拉开罐装可乐的金属拉环,直视著她的眼睛问。 “想要的东西,就要亲手拿到才行。”鹿岛学姐没有正面回答,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 “得不到的东西毫无价值。”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高桥诚不由得沉默下来,鹿岛冷子怜悯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见他还是不懂,鹿岛冷子想到18r轻小说,换用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她想把你打倒跪地,带回去当■奴■。” 她说这句话时,刻意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高桥诚沉默许久,才发出声音:“啊?” “我回去了。” 见鹿岛学姐转身要走,他连忙追在身后,继续问:“学姐告诉我这种事没关係吗?” 毕竟她是女僕,轻易说出真相,感觉不会有好下场。 “没关係,你逃不掉。”鹿岛冷子不冷不热地说。 “所以立见学姐喜欢我?”高桥诚问。 “大概吧。”对於这点,鹿岛冷子表示存疑。 棕熊喜欢洄游的鮭鱼,也是一种喜欢,以立见幸的性格来说,高桥诚大概就是最喜欢的顶级食材。 来到楼梯处,高桥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学姐说羡慕阳菜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奇。” 踏上两阶台阶的鹿岛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投来羡慕的眼神:“她能选择生活,坚持自己热爱的事,还有朋友支持。” “学姐是说自己放弃羽毛球的事?” “我不喜欢羽毛球。”说完,她转身快步上楼,沿著楼梯返回2年级所在的楼层。 果然鹿岛学姐不是暗恋自己,搞清楚状况的高桥诚向1年级c组的教室走去。 知晓立见幸对自己有好感后,整个上午,高桥诚都没有认真听课,一直在思考[恋爱]的事。 在这个年龄的四大烦恼中,恋爱无疑是最令人折磨,也是最复杂的问题。 他以前从没想过初恋女友的標准,除了忠诚、纯洁之类的古典要求,只剩下一个感觉。 恋爱这种事果然还是感觉最重要吧? 说到底[恋爱]这件事,恐怕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確答案] 不管做出什么选择,最终都有可能后悔,那样的话,还不如听凭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喜欢立见幸吗? 说心里话,得知她的奇怪行为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后,倒是不討厌她,但並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考虑现实因素,系统不提供[金钱]方面的援助,立见幸能很好地补足这点,在走向理想的道路上提供帮助。 不过高桥诚也有凭藉自己的能力实现財富自由的信心,也不是一定要走捷径。 考虑到自己未来拥有的无限可能,如果真的交往,也是她比较赚,和系统面板的上限比,財阀也不算什么吧。 深思熟虑到午休时间,高桥诚才终於下定决心。 考虑到立见学姐外貌漂亮、腰细腿长、身材性感的面子上,先了解一下她。 两人认识才几天而已,他现在连立见幸的隱藏属性都不知道,哪怕她直接表白,也很难答应。 万一她是隱藏的地雷系就糟糕了。 如果確认立见学姐非自己不可,不是那种隨便的人,也没有任何雷点,试著交往也可以。 高桥诚很看重自己的初恋,可以的话,他希望初恋就是一生的选择,否则等自己成为地表最强后会很麻烦。 不过轻小说里的大小姐们,好像从来没有分手的概念,只有丧偶之类的。 这也是某种刻板印象吧。 说起来,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不太符合自己对大小姐的刻板印象。 ——等等,想要了解立见学姐,果然还是要去找正义的伙伴啊。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还没宣布下课,高桥诚立刻站起身,跑去1年a组找上杉真夜。 第一次听到有女生喜欢自己,他的態度非常积极。 1年a组的教室內空无一人,可能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他只好去轻音部找人。 刚走到楼梯处,猫屋阳菜喊住了他。 “阿诚,今天不一起吃午饭吗?” “抱歉,差点忘了。”高桥诚收回踏上台阶的左脚,转身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 入学以来,午休时间两人总是一起度过,他不想背叛自己的日常。 何况猫屋阳菜还替自己给鹿岛学姐回礼了呢。 想到这里,高桥诚主动提议说:“今天中午我请客吧,学生食堂任选。” “好耶,阿诚你很懂事嘛。” 猫屋阳菜帅气的脸露出开心的笑容,小跑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我要吃牛肉。” “怎么又贴过来了。”高桥诚想要躲开她,失败。 两人勾肩搭背地下楼,直到来到鞋柜换鞋时,猫屋阳菜才鬆开手。 第23章 恋爱话题(求追读)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3章 恋爱话题(求追读) 换掉室內鞋时,高桥诚看到没有情书的鞋柜,突然想起他唯一能聊恋爱话题的人,就只有猫屋阳菜而已。 “阳菜,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会给对方送情书吗?” 高桥诚还是在公共借伞处拿了一把透明雨伞,他新买的雨伞掛在课桌侧面,懒得回教室拿。 “阿诚还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聊恋爱话题,有喜欢的人了吗?”猫屋阳菜问。 “发现有人喜欢我。” “很正常啦~对阿诚有好感的人,我就认识两个。”她竖起两根手指,比划剪刀手。 高桥诚露出不满的表情:“才两个人,感觉好可怜。” 再怎么说自己也有超越人类极限的魅力,一定是猫屋阳菜社交面太窄的原因。 “因为大家都不了解阿诚啊,仅凭外貌,已经很多了。” 听起来她也认同上杉真夜的那套理论,在鹤见沢没有那么多花痴和肤浅的傢伙。 两人撑开雨伞,並排走出教学楼,踩著湿透的路面,向学生食堂走去。 猫屋阳菜组织了一下语言,对高桥诚说:“除了满脑子恋爱的笨蛋,根本不会有人向轻小说里一样,递情书约在天台见面,然后直接告白。” “为什么?”高桥诚不理解地问。 如果他確认自己喜欢一个人,还是会想在合適的时机,直接告诉对方。 不过,应该不会当面说就是了,否则被拒绝的话还挺...... “因为要考虑的事很多啊,提出交往时,大部分人当然还是会想一辈子在一起吧?”猫屋阳菜理所当然地问。 “是这样没错。”高桥诚自己就是这种想法。 扭头看向身侧,猫屋阳菜目视前方的道路,表情坚定从容: “所以在开始前,才会格外谨慎。想要了解对方,最好长久的相处,直到磨合到无法分开的程度,最后告白。確认对方是否吸引自己,有无暴力倾向,相处是否愉快也很重要。” “听起来像是[告白不是衝锋號,而是胜利的钟声]这种说法。”高桥诚说。 “没错,就是这样。”猫屋阳菜重重点头,扭头和他对视,露出爽朗的笑容。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雨幕中浮现的食堂建筑,继续问:“女生都是这种想法吗?” “不同的人肯定会有不同的想法,不过嘛,应该都差不多吧?”她疑问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所以,立见学姐会是什么想法呢? 某些18r轻小说里,大小姐们往往非常残酷,可能会直接打晕塞麻袋,带回家藏进地下室里进行软禁。 立见学姐看起来很温柔,又清纯,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空气突然沉默,耳边一时只剩下透明雨伞奏响的雨滴声,走到食堂门前,在眼前挥动的手才让高桥诚回过神。 他停下脚步,看到猫屋阳菜探过头来,棕色眼眸细细打量自己的表情。 “阿诚,最近很奇怪喔。”她捉摸不透般说,表情隱隱有些不安。 “我在想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高桥诚收起雨伞,放在食堂门口的公共借伞处。 “结论呢?” “灵魂契合吧,而且我认为爱应该是纯粹的,不能因利益和条件而结合,底线则是忠诚。” 走进食堂,周围的声音又变得嘈杂起来。 “还有呢?”猫屋阳菜落后他半步,好奇地问。 “如果能共同成长就最好了。” “阿诚你太理性化啦,不可能有人做到吧。” “可能吧。” 两人来到售卖牛肉饭的窗口,趁猫屋阳菜思考吃什么套餐时,高桥诚点好餐后,无聊地打量起四周。 他看到食堂中心位置的餐桌,几个女生眾星捧月般,围绕著立见幸坐在一起。 立见学姐温柔地微笑著,和每一个人聊天,气氛看起来相当和谐。 在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之前,高桥诚收回视线,见猫屋阳菜选择困难,开口帮她点餐: “烧鸟牛肉双拼套餐,加两份牛肉。” “最喜欢阿诚了。”猫屋阳菜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真是好懂。 结果因为中午看到立见学姐的美色,下午高桥诚又没有认真听课,自然也没有触发友情训练的机会。 得知温柔漂亮的学姐喜欢自己这种事,对处男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放学后,和猫屋阳菜约好晚点在弓道部见面,高桥诚急匆匆地前往轻音部。 当然他没有忘记背琴包,否则肯定又要被上杉真夜压力了。 来到特別大楼5楼,高桥诚发现轻音部的面积变大了。 原本轻音部位於走廊尽头的左手侧教室,现在有一扇门和新修的墙壁堵住了走廊,崭新的门牌写著[轻音部] 毫无疑问,上杉真夜占用了原本走廊的空间,可能还有原本右侧的教室。 他推门走了进去,原本轻音部的门敞开著,另一边的门也敞开著,果然如同预料中那般。 社办最初始的空间没什么变化,上杉真夜坐在窗边拼在一起的四张课桌前,翻看《现代音乐人编曲手册》 看到她美丽的侧影,高桥诚心情稍微平復。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摘下琴包,对上杉真夜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听到这话,她精致可爱的脸笑起来,头都不抬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不是最在乎礼貌了吗?” 確实如此,在霓虹这个奇怪的地方,发简讯不回即是態度,再去询问当事人非常没有礼数。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到她的对面,从琴包里拿出贝斯,抱在怀里:“你和立见学姐很熟悉吧?鹿岛学姐说——” “不熟。”上杉真夜没礼貌地打断他。 沉默造访,社办內一时只剩下雨点敲打窗户和翻书的声音。 高桥诚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试图给予压力。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受不了般,“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抬起脸和他对视。 “我明白了,我会成为一个贴心的朋友。”她的语气里掺杂著无奈的感觉,让人心情很好。 高桥诚从立见幸本身聊起,事先声明,他没有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的意思。 “在你眼里,立见学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有权利保留我对任何人的看法,这属於个人隱私。” “那我换一种说法,立见学姐喜欢我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上杉真夜后仰身体,习惯性抱著胳膊,右手手指把玩起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 高桥诚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泛起光泽,总是下压的嘴角逐渐平直,然后微微翘起一丝弧度,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般。 真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不过,上杉真夜没有立刻否认这件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少说明鹿岛学姐没有骗人。 第24章 地狱少女的忠告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4章 地狱少女的忠告 雨声轻柔细碎。 社办冷白色的灯光勾勒出上杉真夜的侧脸,空气里有一种乾净的味道。 长久的沉默后,她突然轻笑一声,端正的美貌让人不自觉心跳加速:“我们来做一个恋爱諮询吧。” 这种恋爱喜剧般的氛围,让高桥诚非常不习惯。 ——坐在他对面的可是地狱少女,百褶裙的口袋里有裁纸刀和圆规。 “这也是朋友的义务?我只想了解立见学姐的事。” “我没办法直接回答你,她是正脸不能出现在媒体和社交网络上的人。”上杉真夜用残酷的语气说。 大小姐们的生活真是麻烦,高桥诚心里想。 “在正式开始恋爱諮询前,先给你一个忠告。” 他看到上杉真夜的眼神陡然变得厌恶,语气也冷了几分:“收起你惺惺作態的礼貌,用这种方式去触碰別人的边界,太过虚偽。” 说著,她偏安静的声音不再平淡,表现出更多的轻蔑:“想要真正享受恋爱,你必须拿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高桥诚沉默低头,去看贝斯指板。 “立见那傢伙是不会放弃的类型,你可以对她真实一点,就像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回简讯一样。” 上杉真夜的洞察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敏锐,所谓[礼貌]自然只是偽装。 虽然不会顺应气氛,但高桥诚也几乎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包括对猫屋阳菜,说话做事都以维持友情为前提而考虑。 要说为什么的话,会害怕失去朋友也很正常吧? 正因为上杉真夜的目的性太强,他今天才敢拋掉礼貌的外衣,没想到直接被她戳穿。 想来初次见面时,上杉真夜说观察了自己很久,肯定不是假话。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问答,请你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上杉真夜的语气缓和下来。 “好吧。”高桥诚把贝斯放到一旁,儘可能地放鬆下来,顺手从身旁的课桌桌洞里拿出一袋零食。 “你喜欢当眾表白吗?”上杉真夜问。 “不,会很尷尬。” “你平时需要足够的个人空间吗?” “是。” “如果恋人將你和別人对比,你会怎么想?” ...... 问答环节並不简短,甚至格外漫长,上杉真夜不得不拿出笔记本,把他的回答记录下来。 最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有高度的精神洁癖,对恋人的要求近乎变態。” “啊?”高桥诚满头雾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要求很普通,只是略显古典。 “简单概括:毫无保留的坦诚、无条件的偏爱、神圣高洁的专情。” 上杉真夜回看笔记本上的內容,抬起脸,眸中的他成为了一个极度感性的生物:“仅仅这三条,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所以你想建议我放低要求?”高桥诚想起猫屋阳菜说自己太过理想化。 在霓虹这种地方,加上现代社会浮躁的环境,確实很难。 “首先,我说的是[几乎],其次,我建议你像我一样,贯彻自我。”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髮,加重语气对他强调:“最后,不要將就,听从內心,我很想看到她无法攻略你的败犬表情。” “听起来有点恶趣味。”高桥诚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视野里,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又过分了一些,对上杉真夜问:“如果我偷偷坐你的椅子会怎么样?” “用圆规戳你直到擦洗乾净为止。”她陡然冷下脸。 “真是暴力。” “我从来不排斥使用暴力,暴力存在的理由,就是对人类而言,是解决问题效率最佳的手段。” 上杉真夜像是在主张自己没错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不管是让对方听话,还是拒绝对方的要求,暴力都是最可靠、最迅速的方式,所谓执法者的立场,或者行驶逮捕权,也是一种暴力行为。” 高桥诚眼中的地狱少女突然变得恶劣起来,她还占用了公共空间。 不过真要使用暴力手段,以家庭背景而言,她能使用的手段无疑更合法,也更强大。 等等,她是独行者才对吧。 想到这里,高桥诚问出心中的疑惑:“上杉同学,你的贯彻自我就是不依赖任何人,也包括家人吗?” “是的。”上杉真夜轻轻点头,重新翻开乐理书。 “你不向家人索要金钱吗?” “两年前开始,再没有过。” 高桥诚有些好奇起她的经济来源,毕竟每个月15万円的朋友费,不依靠家庭,很难想像她如何赚到这么多钱。 这时,似乎看穿他的疑惑般,社办门外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 “小夜是畅销书作家哦。” 两人同时投去视线,身穿鹤见沢全套西式制服的立见幸走进社办,甜美地笑著说:“《我的灵魂寂静无声》” 高桥诚记得这个名字,他在书店买轻小说时,经常看到这本书摆放在现代文学显眼的位置,但一直没有读过。 儘管如此,他还是不看好上杉真夜所谓的贯彻自我。 “哪怕没有经济需求,养育之恩总无法斩断吧,所谓家人——” “这正是我最痛苦的事,也是我人生最大的阻碍,总有一天,我会解决的。” 上杉真夜再次打断高桥诚,然后用无情的语气对立见幸问:“你来做什么?” “加入轻音部。”立见幸挪开高桥诚的贝斯,在他身侧的椅子坐下,笑吟吟地回答说。 她没有去看上杉真夜,蔚蓝色眼眸和高桥诚的视线相遇,因此他尷尬地去看窗外灰色的天空。 “我拒绝。”上杉真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占用天台、仓库和走廊,不行的呀。” “嘖。”地狱少女被无情拿捏,从课桌桌洞里拿出入部申请书,拍在立见幸面前。 原来星期五夜晚,上杉真夜说的社办二楼是指天台。 走廊尽头確实有一扇门,通往消防楼梯,藉此可以抵达天台,但现在走廊被轻音部的新大门堵住了。 “我说,这样不行吧。”高桥诚见立见幸填写起入部申请书,感到一阵头疼。 这种可能导致安全事故的事,学生会长完全不管吗? 不愧是两位大小姐。 唯一考虑到其他同学的普通人,提出异议:“我认为至少要把走廊上的门拆掉,否则万一发生火灾或者地震怎么办?” 上杉真夜认真学习编曲,没有理他,立见幸也充耳不闻。 “你们两个都觉得没问题吗?”高桥诚质问道。 “5楼只有轻音部使用,不会妨害其他人。有什么问题吗?”上杉真夜抬眸瞥了他一眼。 “所谓理性就是这样的哦,高桥学弟。” 立见幸写好入部申请书,递给上杉真夜签名,轻飘飘地解释说: “个人的理性选择,会造成集体的非理性灾难,如果真发生你说的情况,也是集体买单呢。” 见高桥诚满脸疑惑,上杉真夜批准入部后,把申请书还给立见幸,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说明: “你可能不懂公地悲剧,以自习课举例,有几个人讲话,你忍住没有和朋友閒聊,结果最后督导生气,惩罚全班同学,你会怎么想?” 简单来说,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不认为自己在自习课讲话有问题。 她们把这称作[个人理性],高桥诚只觉得自己和两人不是一个物种。 大概这就是半封建半资本的大小姐式家庭教育吧。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拆掉走廊上的门,占用天台和仓库这种原本不属於轻音部的地方,已经足够理性了。”他坚持说。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这样轻易答应他真的好吗?”立见幸抬起右手在眼前端详,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你可以离开了。”上杉真夜无情下达逐客令。 立见幸瞥了一眼身侧的贝斯,扭头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高桥学弟,我们去练弓道吧?” “我给你准备了贝斯的零基础网课。”上杉真夜立刻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陡然锐利,然后同时射向高桥诚,他因此呆滯地眨了眨眼。 刚刚不是还在说[公地]之类的话题吗?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莫名其妙。 高桥诚没有搭理两人,从课桌桌洞里拿出题集和水笔,打算趁两人都在的时间,进行友情训练连锁,然后突然想起今天没有携带立见学姐的协助卡。 这时,立见幸双手抓住他握笔的右手,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上来。 黑色水笔被放到一旁,高桥诚扭头和她湛蓝的眼眸对视,看到立见学姐轻柔地分开自己的五指,传来微微的酸痛感。 “立见学姐,你在做什么?” “手把手教你弹贝斯呀,这是让手指关节更灵活的训练方式哦~”她拖著甜腻的尾音,眸中泛起柔光。 不知为何,高桥诚突然觉得有些闷热,明明新安装的空调冷气很足。 ——和猫屋阳菜以外的女生亲密接触,近两个月来还是第一次。 想到自己又不吃亏,他索性任由立见学姐把玩自己的手指,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上杉真夜的冷笑声。 “呵,你喜欢他?” “要说好感的话,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呀。”立见幸的回答非常狡猾。 高桥诚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顺势a上去,她一定不会答应,反而会趁机提出各种要求。 “既然这样,我只好让高桥同学爱上我了。”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彷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是要贯彻自我吗?”高桥诚扭头向她射去疑惑的目光。 难道独行者连家人都不需要,还需要恋人吗? “你爱上我,和我有什么关係?” 听到上杉真夜傲慢的回答,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少瞧不起人! “不用担心,高桥学弟,小夜从来没有贏过我呢。”立见幸持续把玩著他的手指,微微眯细的美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 这位大小姐更是重量级,一脸吃定自己的表情。 高桥诚深深吸了口气,总觉得被人当作猎物的感觉很不舒服,於是对两人问:“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两人有奇怪的胜负欲无所谓,他只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 “小夜,姐姐真的生气的话,会很可怕哦。”立见幸完全不听高桥诚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对上杉真夜发出警告。 她不允许任何人抢夺自己的食物。 “老规矩,下个月来比一场。”上杉真夜冷著脸说,“这次让高桥同学也加入进来,败者要给胜者当一整天的奴隶。” 听起来她很照顾自己的感受,诚邀加入。 “你们平时玩这么大吗?”高桥诚诧异地问。 立见幸的视线又落回他的侧脸:“也不是经常啦,我没问题哦。”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上杉真夜射来冰冷的视线。 高桥诚思考片刻,谨慎回答:“等规则確定我再视情况考虑。” 他怀疑两位大小姐会联手针对自己,再决出她们自己的胜负。 听到这话,立见幸鬆开他的右手,从椅子上站起身,迈步走向社办的门,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我会好好期待的。” 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后,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头疼地问:“你认真的?” “我只说一次,高桥同学。”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让人下意识挪不开视线:“我邀请你组乐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她,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追求。” 她的眼神有点可怕,高桥诚没再多问,打开笔记本电脑学习贝斯。 虽然还有很多事不了解,不过他也大概搞清楚了现状。 上杉真夜认为能打败立见幸的人,只有立见幸抱有好感的自己,至於为什么选择玩乐队,大概是因为立见幸以前的乐队失败了。 还是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各种意义上成功的乐队不是有很多吗? 总之先学习贝斯吧。 学习贝斯竟然也属於智力训练,触发一次协助卡,成功获得智力、体质+5。 社团活动时间很快结束,和上杉真夜告別后,高桥诚把贝斯留在社办,独自前往弓道部。 第25章 天使大人的弓道训练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天使大人的弓道训练 掺杂浓郁雨水气息的风灌进走廊,高桥诚踩著白炽灯管洒落的光,走下楼梯,来到特別大楼1楼的弓道部。 正要拉开木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收回手,拿出手机,站在走廊接通电话。 “阿诚,抱歉,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射箭了。” 手机里传出猫屋阳菜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防备什么人一样:“鹿岛前辈一定要我再接两组角落球,还说要给我体育馆的备用钥匙,帮我规划晨练计划,我实在逃不掉啊。” 高桥诚想像著她躲在卫生间,偷偷摸摸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不出意外,眼前的弓道部,立见学姐一定在等自己。 “好,我知道了。” “我绝对没有丟下你的意思哦。”猫屋阳菜语气迫切地强调。 “知道、知道,你只要说想回家,鹿岛学姐应该就不会再拉著你训练了。”高桥诚掛断电话,轻轻嘆了口气。 和上杉真夜聊过后,对於恋爱的烦恼,他已经下定决心。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凭感觉喜欢的人,无论是谁,必须满足自己的要求,才会考虑交往。 大小姐也好,女僕和普通人也罢,眾生平等。 拉开弓道部的木门,半开放式的射场內,灯光明亮,木地板映出立见幸的影子。 她身穿袴服,手持和弓,拉弓搭箭,却迟迟没有放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桥诚站在门口,注视著立见幸的射型,总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还是更值得关注的地方,比如,大小姐的身材真棒。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身材都很棒,不过两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前者身材高挑纤细,一切都恰到好处;后者身材更加饱满却不丰腴,凸显出清纯又性感的微妙感觉。 啪—— 正在脑海中对比时,终於传来箭矢离弦的声音。 高桥诚这才走进射场,拉合木门。 “立见学姐,你的老师是谁?”他好奇地问。 “我的父亲呀。”立见幸说。 “我可能在电视上见过吗?” “我觉得不会哦,他在8年前就去世了,也不是职业的弓道选手呢。” 立见幸重新搭箭,高桥诚看到她的胳膊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弧度颤抖,似乎在害怕。 啪—— 立见幸手臂的姿势还没落到正位,手指突然鬆开,一声无比冷酷的弦音惊响,高桥诚因此咽了咽喉咙。 每一个人的弦音都不相同,身为弓箭手,更是对各种弦音无比敏锐。 他从立见幸的弦音里,听到了犹如凛冬降至的感觉。 高桥诚確信眼前这位大小姐根本不是温柔的天使大人,而是外热內冷。 “吶,高桥学弟。” 立见幸放下持弓的手,转身面对他,金色短髮在明亮的灯光下流淌著光泽。 她微笑著用甜美的声音问:“可以告诉我,你拉弓的理由是什么吗?” “没什么理由,只是在山梨县时无聊。” 高桥诚隨口敷衍,反问她:“立见学姐呢?” “我很喜欢弓道呀,承载了许多年幼时的回忆。” 立见幸简短回答后,立刻又把话题扯到高桥诚身上:“高桥学弟实现梦想后,想做什么呢?” 她说的是[出路调查指导]的事,关於梦想和信念,立见幸还想了解许多。 “暂时没想过,可能是实现世界和平,或者惩恶扬善之类的吧。” 说著,高桥诚从墙壁的木架上取下自己常用的和弓,然后从箭筒里取出箭矢,走到箭道前方落位。 隨著他拉开和弓,身侧的立见幸也重新搭箭,两人一起面对风雨飘摇的箭道,这副画面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误以为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集中呼吸]触发,高桥诚鬆开手指,身侧迫不及待地响起另一道弦音,还有立见幸玩味的调侃。 “没想过统治世界吗?” “没想过。”高桥诚坦诚回答。 “你知道吗?狮子杀死羚羊时,是没有任何罪恶感的呀。”她意有所指地问。 听到这话,高桥诚只觉得自己和大小姐確实不太合適。 他沉默著射出第二支箭,心想哪怕没有友情训练,今天也至少要提升一点根性。 弦音在立见幸的心湖迴响,她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高桥学弟啊,其实你和小夜还挺像的。” “我和堵住走廊的人完全不一样。” 高桥诚一边说著,一边拉开弓弦,见状,立见幸更加確信他没有拉弓的理由。 如果喜欢弓道,心无旁騖的集中状態,射箭时怎么可能会有心情閒聊? “高桥学弟是孤苦无依才想成为所谓最强吧?小夜呢,则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察觉到无法依靠任何人,才决心一个人活下去。” 她慢悠悠地说著,在高桥诚放箭之前,率先鬆开手指。 箭矢飞进雨幕,落在靶子前的草地。 “听起来有点可怜,不过我很难想像,她那种家境,会发生这种事。”高桥诚故作漫不经心地语气说,期待更待情报。 立见幸不知是否领略到了他的意图,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小夜的事我没有了解很多呢,高桥学弟不想了解我吗?” “我呢,从小就很喜欢和父亲一起练习弓道。” “父亲去世后,我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是从那时开始不再和小夜见面了呢。” “后来,我看到了[ng.party]的乐队演出,深受感动,决定以后要来鹤见沢读书。” “我也试著自己组乐队,和冷子、小夜一起,可惜再见面时,小夜就已经是冷冰冰的样子了呢。” “说什么以后要不依赖任何人的活下去,怪话。” “她一直想打败我没错,但以前没有现在这样偏执,而且在剑道我明明已经输给小夜了呀,结果她还是纠缠不放。” ...... 听立见幸讲完故事,高桥诚恰好完成今天的弓道训练,成功获得根性+2——没有触发协助卡的友情训练。 想到上杉真夜说,做真实的自己才能建立真实的羈绊,他收起和弓后,对立见幸露出玩味的笑容: “在立见学姐看来,上杉同学不会是愚蠢的妹妹吧?” “是的呀。” 见她毫不隱瞒自己的心思,高桥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立见学姐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 立见幸的回答比他想像中还要直接,无需任何推测或者怀疑。 “听到你的弦音,见到你的射型之后。” “原来如此,学姐是因为ptsd才放箭过快啊。”高桥诚直勾勾地和她对视,嘴角扬起的弧度逐渐愉悦。 弓道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竞技项目,把对手心態打崩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再说,假模假样的谦逊,不仅是对其他人的轻蔑,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啦,但就是这样一回事呀,不过,我不討厌就是了。” 立见幸和他一起走向墙边,把和弓放回原位,回头看向箭道:“要进场收箭吗?” “虽然很想看学姐湿透的样子,不过还是算了,总要给其他部员一点事情做,她们才能心安理得地在弓道部掛名。” “学弟真是下流呢。” 见立见幸听到这种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美眸依旧清澈,高桥诚对上杉真夜的信任度又提升了几分。 她的忠告並非欺骗,至少面对立见幸时很自然。 立见幸没有换衣服的打算,高桥诚关上灯后,和她一起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处。 “天气很糟糕呢,需要学姐送你回家吗?”立见幸停下脚步,笑吟吟地问。 “我不想欠学姐人情。”高桥诚说。 “那就没办法了呢,下次有机会再多聊聊吧。”立见幸没有否认,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大门。 高桥诚看到鹿岛冷子撑著雨伞在外面等待,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亮著雪白的灯光。 他踩著台阶上楼,穿过架空走廊,先回教室拿走轻小说和今天新买的雨伞,才去1楼的鞋柜处。 见公共借伞处还有很多雨伞,高桥诚今天也理性一点,於是又拿走一把雨伞,打算把自己买的雨伞放在公寓里,平常使用借来的雨伞。 如果雨伞有耐久度,那这种行为就是所谓个人的理性吧?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做,就会在所有公共雨伞耐久度消耗完毕后,导致集体无伞可借,也就是集体的非理性灾难。 虽然没了解过[公地悲剧],不过想来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 离开学院后,他像平常一样在外就餐,然后坐路面电车回丰岛区。 走出电车站后,回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时要经过一座过街天桥,走到中央时,有电车从脚下疾驰而过。 高桥诚突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翻找以前的照片。 弓箭手为了寻找自己最合適的射型,往往会拜託朋友拍照,他没有朋友,但有社团指导老师帮忙。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入学不久时拍摄的照片,当时自己刚刚觉醒系统不久。 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果然和立见幸的射型有些形似——她在刻意模仿自己的射型? 难怪无法中靶,但凡学过弓道的人,都不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才对。 明明立见学姐看起来挺聪明的,甚至敢说全国第一、又是畅销书作家的上杉真夜愚蠢,真是让人想不通理由。 不过,正因如此,她才会对自己有好感吧。 高桥诚收起手机,重新迈步向前,模糊的雨幕中,眼神没有丝毫迷茫。 听立见幸讲完故事,他已然了解上杉真夜的心態。 並非想要打败立见幸,而是想要得到她的认可,以此来证明自己,所以才会选择乐队。 因为立见幸可能只有两件事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乐队和弓道。 上杉真夜一直知晓是自己导致立见幸的心理问题,所以才会执著的找自己玩乐队。 她的想法可能也很单纯,大概就是:既然你能在弓道方面打败她,贝斯一定也没问题。 这样想来,上杉真夜其实是挺单纯的性格,说服失败后立刻改为金钱僱佣模式,也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目的。 至於关於[独行者],她的过去,为何发生变化,或者她心中其他更加复杂的情感、思绪,高桥诚没有兴趣。 他只要了解前因后果,確保不会影响自己的身心自由就可以了。 也不好说,如果能看到获胜的希望比较大,大小姐之间的游戏,还是有些想参与。 6月的最后一天,星期二,是个在梅雨季很少见的大晴天。 手机提前设定好的闹钟还没有响,高桥诚已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窗外远处的天空泛著一丝粉色。 吵醒他的是系统面板,虽然没有声音,但就是会让人清醒过来。 [考核结束] [无名新人,居然完成了这种质量的油画,其中极致的光影与层次分明的色彩让所有评委震惊,何况使用的是廉价顏料] [基础略显薄弱,艺术境界也很低,美感稍有欠缺,当然不乏这样的爭议] [但你出神入化的技巧,哪怕成名已久的大师也无人能比,《春雷》获得本次画展的金奖] [获得奖励:感知+10、智力+10、绘画技能+1] 属性略少,不过有[lv.3绘画],下个月的考核项目也不用发愁了。 高桥诚退出考核界面,选择[训练]后,思考起今天的协助卡配置。 昨天的友情训练收益很少,感觉协助卡栏位还是太少,想要增加的话,必须提升[强欲]技能。 提升技能的方式,只有新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 他找出系统说明,趁洗漱的时间仔细翻阅,找到关於多人协助卡的说明。 ——多人协助卡只要一人在场即可触发。 今天加载协助卡是猫屋阳菜and上杉真夜、立见幸和鹿岛冷子。 这样配置的另一个原因是,无法在同一天使用两个相同角色的协助卡,也就是说选择双人协助卡后,猫屋阳菜和上杉真夜的单人协助卡无法加载。 系统还是在鼓励自己多交朋友啊,高桥诚心里想著,像往常一样,下楼去便利店吃早饭。 搭上路面电车后,处理手机消息时,看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 [恭喜你获得金奖,给自己取一个雅號] 大概是画展要用吧,高桥诚陷入沉思。 第26章 也许她不是地狱少女,而是......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6章 也许她不是地狱少女,而是...... 雅號,大概是类似笔名的东西吧。 获得金奖,哪怕是新人展,从此也是艺术界內有名字的人物,自然要有一个高雅的名號。 高桥诚思考一路,也没有什么灵感,好在上杉真夜表示不必著急,正式展出在星期日。 艺术领域往往如此,先开设奖项,接受投稿,经过层层评估,最后开画展展示获奖的优秀作品。 另外,上杉真夜说,作为获得金奖的艺术家,他可以申请一些展览的门票,分给朋友或者家人。 相比於拿门票到处炫耀,高桥诚更关心有没有奖金,结果遭到了上杉真夜的嫌弃。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艺术吗?] 高桥诚不懂艺术,他只想通过[考核]成为六边形战士,哪怕得奖,也不认为自己是真正的艺术家。 因为被系统吵醒,今天他比平时更早走进学院,想起上杉真夜说她每天坚持晨跑,高桥诚迈步走向操场。 站在操场边缘,果然看到一道青春洋溢的身影。 清澈明朗的天空下,上杉真夜身穿黑白拼色的运动服,沿著塑胶跑道慢跑,扎成高马尾的黑色长髮在微凉的空气中摇曳。 没有看到猫屋阳菜,她昨晚好像说过,成功拿到了体育馆的备用钥匙。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缓缓放慢脚步,又沿著操场走了一圈后,才向高桥诚所在的出口方向走过来。 白皙的脸微微泛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依旧像平时一样冷著脸。 “早上好。” 上杉真夜开口和他打招呼,高桥诚直接问:“为什么给我买便宜顏料?” “不用速干顏料,油画要晾乾三到五天,现在是梅雨季,估计要一周以上。”上杉真夜斜来无语的眼神。 “原来如此,你还挺可靠的。” 高桥诚和她一起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方向,隨口问:“你的笔名是什么?我想找找雅號的灵感。” 虽然那本书可能確实很畅销,但高桥诚平时只看可以轻鬆阅读的读物。 “亚麻的麻,麻耶。”上杉真夜说。 她的名字,真夜,罗马音是maya,麻耶也是相同的读音,以这种思路命名,和诚相同罗马音的字有真、真琴、慎和信。 首先排除真琴,这是一个女名。 “真信,真实的真,信念的信。”高桥诚选择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两遍。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她现在不太想讲话,高桥诚反而很想和她聊天。 “你知道ng.party这个乐队吗?立见学姐说她受到鼓舞才来鹤见沢。” “创办轻音部的乐队。”上杉真夜言简意賅地说明。 “你是追著立见学姐才来鹤见沢的吧?” “是。” 见她点头確认,高桥诚继续问:“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想打败她,还是想得到立见学姐的认可?”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在剑道部的门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高桥诚。 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肉眼可见地泛起凉意:“我昨晚说过了吧,堂堂正正地打败她。我真的很討厌重复说同一句话。” “你不是已经在剑道打败立见学姐了吗?”高桥诚问。 “对她来说,世界上有三种事,感兴趣的,必须做的,和不感兴趣也没必要的事。” 上杉真夜拉开剑道部的大门,回头看向他:“前两种她会儘可能的做到最好,剑道是她根本不想做的事,她不可能正面和我较量。” 说完,她走进剑道部,直接从里面锁上大门,用行动明確地拒绝了高桥诚跟进去。 “我没有想看你洗澡的意思。”他对里面喊了一句,转身离开前往教学楼,路上用手机给上杉真夜发了简讯。 [我想要最好的顏料] 来到1年c组的教室,趁天气好,高桥诚打开了窗户,刚拉出椅子坐下,猫屋阳菜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见高桥诚像往常一样拿出轻小说,她伸手夺过,放到课桌上,轻咳两声示意他看自己。 高桥诚扭过头去,只见猫屋阳菜后退两步,双手捏住裙摆一角,神秘地笑著问:“阿诚,你想不想看我裙底?” 听到这话,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女生们同时投来视线,高桥诚只觉得尷尬。 平时私下玩闹也就算了,在教室里说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是什么鬼? 诡异的寂静中,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晴空,兴致缺缺地说:“我猜是运动短裤。” “什么嘛,阿诚未免太懂我了。” 猫屋阳菜不高兴地嘀咕两句,放下撩到腰间的百褶裙,走过来斜倚著课桌,换上欢快的语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確认可以参加全国大赛团体赛了,打s1的位置。” “s1是什么?”高桥诚无精打采地问。 “一个单打的位置,在两场双打之后的第一场单打,总之,我是唯一出席全国大赛的一年级生。” “所以我决定在运动短裤穿在制服下面,既可以当安全裤,训练时换衣服也很方便。” 这个人有够懒的。 不过在霓虹这种“前后辈文化”气息浓郁的地方,1年级生出席全国大赛这种事確实非常少见,值得高兴。 “多亏了鹿岛学姐力排眾议,可惜鹿岛学姐不愿意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否则至少能稳贏一场双打和一场单打,夺冠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猫屋阳菜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高桥诚一边点头附和,一边看自己的轻小说,等她差不多说完了,才抬起头。 “阳菜,你想要画展的票吗?” “画展?” 猫屋阳菜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拒绝,然后抬手摸了摸脑袋,爽朗地笑著说:“我完全没有艺术细胞啊,如果是阿诚想约我的话,我肯定会去就是了。” “我有一些免费票,心想你要不要拿去送给朋友和羽毛球部的学姐,当作人情。”高桥诚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都不抬地说。 “免费?”猫屋阳菜確认般问道。 “嗯,上次投稿的画展得奖了。” “哈?” 她张大嘴巴,露出震惊的表情,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喉咙:“就是上次你和上杉同学说的画展?真的假的?” “真的,金奖,所以可以申请一些免费票。”高桥诚淡然地点了点头。 “我要去看!” 猫屋阳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俯身凑过来,棕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喂,阿诚,你现在肯定在心里偷笑吧,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在乎......” 她的性格开朗,因此表现的比高桥诚本人还要兴奋,突然吵闹的声音和夸张的表情都不像作假。 “我已经高兴过了。”高桥诚今天早晨的心情確实很好。 並非不在乎,只是相比於得奖,他更在乎自己获得属性,以及奖金。 结果是新人展只有一点点名,完全没有奖金,他又不是淡漠名利的艺术家,自然没有太过兴奋。 “阿诚!你现在很让人生气哦!” “哦。” “区区阿诚,太可恶了,你一定是故意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 猫屋阳菜用手臂勾住高桥诚的脖颈,贴了过来,不让他继续看书。 打闹片刻,千早督导走进教室,在早班会上,她公布了7月的安排。 “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定於下个月9日和10日举行,依旧是全国联考,不及格的同学要在16和17日补考。” “18日正式开始暑假。” “补考不通过的同学,必须在暑假来学院接受强制补习。” ...... 鹤见沢的教学风格相当宽鬆,哪怕临近考试,也没有叫停社团活动,只是说明考试不通过的后果。 不过既然这座学院里没有只看脸的肤浅傢伙,应该也没有自觉性差劲的傢伙吧。 高桥诚丝毫不担心全国联考,上次的全国联考中,他虽然不如全国第一的上杉真夜,但也排名前百,考东京大学完全没有问题,因此放学后照常前往轻音部的社办。 在放暑假之前,还要好好学习贝斯才行,毕竟要在暑假正式开始乐队活动。 高桥诚一边心里思索著,一边踏上特別大楼5楼,看到走廊上多余的门和墙已经拆掉,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愉快。 不管上杉真夜性格如何麻烦,她很尊重自己的意见这点,不討人厌。 走进社办,上杉真夜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看乐理书。 黑长直少女的美貌过於出色,仅仅是看到她,就会让人感到心情变好。 高桥诚抬手和她打招呼:“下午好。” “嗯,下午好。”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说,“周日去上次的画具店取你要的顏料。” “还要预定?”高桥诚问。 “进口。” “难怪麻烦。” 他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7月有什么画展吗?我还想参加比赛。” [考核]是每月一次,恰好7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弓道比赛,要等8月的全国选拔。 “有什么具体要求?”上杉真夜问。 “最好能赚到钱,我对名气之类的东西没兴趣。” 高桥诚表现出相当现实的一面,黑长直美少女因此从书上挪开视线,投来审视的目光。 考虑到他的性格略显沉重,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先开口叠甲:“事先说明,我没有丝毫给你泼冷水的意思。”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性格?”高桥诚疑惑。 她当作没听到,继续说:“歷史上很多艺术家都穷困潦倒,比如梵谷,生前无人问津,现代社会大部分艺术生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凭藉卖画赚钱是一件很难的事。 “那些画展连奖金都不捨得出吗?”高桥诚问。 “有奖金的画展,专业程度非常高,不是新人展这种奖项可以相比的。” “有多难?” “5到7月持续收稿的霓虹青年艺术家公开徵集展,对所有20岁以下的青年艺术家徵稿,参赛者至少得过一次新人金奖,才能称之为青年艺术家。” 上杉真夜见他的表情完全不理解,耐心地用浅显的方式解释说:“这种群展,参与者的目標全是传统艺术家,未来將以艺术作为事业,是真正让天才脱颖而出的地方。 以赛马举例,新人展是初级出道战,也就是新马赛,群展则是g3级赛事,强者云集,二者之间跳过了许多不入流的小比赛。” “总之,有奖金对吧?”高桥诚用不在乎的语气问。 听起来確实很难,但梵谷肯定没有系统,所以不成问题。 他打开瀏览器,搜索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也是印象派的油画比赛:“我应该有参赛资格,最高金奖,奖金才10万円?” “重要的是名气。”上杉真夜投来[你懂艺术吗?]的眼神。 “难怪艺术家都穷困潦倒。” “把画卖掉就有钱了,但在这种专业的群展得奖,在艺术界也只是获得认可,开始接受更广泛的审视而已。” “参赛的事拜託你了,下个月我会儘快完成画稿。”高桥诚关掉瀏览器,打开贝斯课程。 上杉真夜在他眼里,完全成为了经纪人一类的角色。 经纪人小姐用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表示不满:“电脑我可以借给你,你不会使用邮箱?” “耽误我的贝斯学习进程怎么办?”高桥诚反问。 经纪人小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然后忍气吞声,继续看编曲手册。 高桥诚看了一节网课,又练习了一会儿[贝斯爬格子],觉得有些无聊,抬头对上杉真夜问: “没有茶吗?感觉不喝茶不像轻音部。” “隔壁房间,自己去泡。”经纪人小姐的態度有点冷淡。 高桥诚有点犯懒,对她问:“那有饮料之类的吗?我想喝可乐。” “1楼有自动售货机。” “我要学贝斯。” 啪——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高桥诚打开新的一节网课,装模做样地开始学习,於是她沉默几秒后,迈步离开社办。 地狱少女好像也没有很地狱,高桥诚心里想,只要精准拿捏她的痛点,生活会变得很方便。 感觉就像捏住猫的后颈,大部分猫都会立刻变得乖巧一样。 上杉真夜的后颈很明显是:在立见幸感兴趣的领域打败她,而非贝斯或者乐队。 当然,这样和她接触的代价是,必须完成符合她计划的进程,比如说吉他的练习进度,否则会迎来猫猫哈气。 从这个角度考虑,地狱少女甚至有点可爱。 高桥诚很有契约精神,当然不会只收钱不做事,这一个周,他每晚都坚持来社办学习贝斯,也依旧坚持弓道训练。 相比於服务態度很好的地狱少女,天使大人的態度就很糟糕,像是消失了一样,整整一周都没有在高桥诚的视野里出现过。 第27章 与天使大人的偶遇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与天使大人的偶遇 7月5日,星期日。 千代田区,立见本家。 梅雨季的尾声,天气越发闷热。 湿漉漉的枫树深处,身穿和服的立见幸坐在四面和纸门敞开的茶室內,听著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心头涌上一阵焦躁。 废物,都是蠢货。 她感觉像是猝不及防地咽下了很辣的东西,心臟怦怦直跳,白皙清纯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 ——並非少女朦朧的心动,或者青涩的爱恋,而是红温。 砰—— 狠狠把手边的茶杯摔到一旁,热茶在榻榻米渗出深色。 “大小姐,高桥君的资料收集好了,已经请心理专家们评估整合过。” 鹿岛冷子抱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走进茶室,猝不及防地迎上立见幸残暴的眼神,立刻退回门外。 默默站了一会儿后,听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微微低头。 身穿和服的美妇人走进茶室,向暴躁的立见幸投去柔和的目光:“小幸,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关係的,母亲。” 立见幸摇了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我可以的,这些蠢货,只需要一点疼痛,一定会长教训的。” 听到这话,立见琴叶板起脸,温婉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小幸,其实你不需要著急接手家族的事,母亲还很年轻呢,这个年纪应该多去享受青春才对,比如交个男友。” “我可以。”立见幸挤出声音。 立见琴叶无言以对,走到她的身边,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等女儿扬起脸投来倔强的目光,她才缓缓开口:“雅臣去世后,你一直都很急於求成,这种强势的领导风格,可能会给下面的人增添很多压力。” “是他们太蠢了哇。”立见幸反驳说。 “是你太过严苛,只把下面的人当工具,他们也是人呀。” 沉默片刻,见女儿不说话,立见琴叶语气柔和地继续劝说:“我明白的,你渴望控制和支配他人,这样才能获取安全感,但真正的领袖有自己的领导风格,也会考虑团队成员的感受,你距离一个真正的家主还有很长的路,別太急於求成了。” 立见幸依旧沉默不语,她抿了抿嘴唇,湛蓝的美眸中,泛起更多的焦虑不安。 “最近你不要再接触家族的事了,8月份不是还有全国选拔吗?这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呀。”立见琴叶说。 “真是的。”立见幸不高兴地站起身,径直走向房门。 她离开后,鹿岛冷子才走进茶室,把资料放在茶桌,然后捡起榻榻米上的茶杯。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冷子是不苟言笑的性格,我也不会安慰人,没有一个情感细腻的人给予稳定的支持,小幸很难成长呢。” 立见琴叶表情缓和下来的脸,泛起忧愁的色彩:“不能理解他人的需求,她要怎么贏得其他人的信任和尊重呢,只是一味的控制可不行,合作是很重要的。” “我会尽力的。”鹿岛冷子说完,跑去追立见幸。 “小幸太了解你了,不行的呢。”立见琴叶呢喃一句,目光看向茶桌,伸手拿起高桥诚的资料看起来。 [高桥诚,男,生於九州岛......] [据邻居反馈,典型特徵为:安静孤僻,情绪稳定,可能有理想主义者倾向......] [据同学反馈评估,认定性格主导功能为fi,有深刻的自我价值体系,对外部规则天然抗拒......] [综合其自觉性强的特点,初步推断占有欲极高,意外地表现出控制欲几乎不存在,这很罕见......] [以下是根据老师、同学等人口述案例进行的具体分析报告] ...... 烦死了,明明是他们太过愚蠢,让人想不明白是如何做到这个位置上的,连成为工具都不配。 母亲也是,追求效率有什么错? 大部分人是接不住真诚这种情绪的,一旦感受到,只会滋生出傲慢和贪婪。 立见幸焦躁地思考著,视线扫过雨水湿透的街景,手持雨伞快步走在千代田区厚重的雨云下方。 雷声在远方低鸣,彷佛在回应她的心情,木屐“噠”、“噠”地溅起积水,脏了和服下摆。 从立见本家的大门走出,回味著母亲的批评,立见幸鬱闷地嘆了口气,走向经常买巧克力的商店街。 吃些甜食会让心情变好,心情不好时更要吃,这也是一种理性。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没有理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鹿岛冷子跟在身后。 千代田区没什么新鲜的景色,除了今天。 走出商店,咬下一口巧克力,刚抬起头,立见幸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透明雨伞,走过街道对面。 诚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露出甜美温柔的微笑,对他的招手:“高桥学弟?” “立见学姐,好久不见。” 高桥诚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打招呼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的动摇感。 心情糟糕时遇到有好感的人,让立见幸感受到了莫名的亲切感。 “也没有很久呀,我只在学院请假了三天而已。” 她放缓脚步,木屐踩著积水,“啪嗒”、“啪嗒”地走过去,顺势钻到高桥诚的雨伞下方,把自己的雨伞递给跟过来的鹿岛冷子: “学弟今天有什么事要忙吗?刚好我对这一带很熟悉,也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呢。” “真的没关係吗?我最近正在试著放弃无所谓的礼貌客套和社交辞令。” 见高桥诚露出困惑的表情,立见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於是换上严厉的语气说:“既然这样的话——请务必让我和你一起。” 在她严肃的目光注视下,高桥诚鬆了口气般,像是服软一样答应下来:“谢谢学姐,其实我正要去国立近代美术馆,千代田附近我不太熟悉。” 也不是说迷路,只是因为靠近皇居、附近高架线又多,步行的道路过於复杂,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绕远路。 至於计程车,还是太贵了一点。 “冷子,派辆车来。”立见幸財大气粗地吩咐道。 第28章 艺术真是恐怖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8章 艺术真是恐怖 进入七月后,高桥诚还是第一次和立见幸见面。 昨日的星期六,没约到忙著训练的猫屋阳菜,他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今天是约好去画具店取顏料和新的画笔的日子,必须出门,於是生出了先去看自己的画展的想法,没想到意外碰到了天使大人。 如她所言,大小姐一连请假几天,高桥诚这种普通人,和她唯一能產生交集的地方,除了弓道比赛,也只有学院而已。 坐在奢华的黑色轿车后座,看著车窗外高级商店街明亮的橱窗,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当然,他没有任何自卑的意思。 只是目前的短暂差距而已,身为系统持有者,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比財阀大小姐低。 “高桥学弟,要吃巧克力吗?” 身侧飘来甜美的音色,高桥诚接过立见幸递来的巧克力,道谢后拆开,咬下一口: “上个月上杉同学也给过我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她是从学姐那里拿到的啊。” 他和立见幸的共同话题,除了弓道,目前只有上杉真夜。 高桥·恋爱绝缘体·诚,哪怕面对对自己有明確好感的女生,也找不到像样的话题。 “是呀,突然跑来学生会,买走了我所有的零食,狠狠赚了一笔。”立见幸点头微笑,眸中泛起愉悦感。 看来欺负上杉真夜,让她发自內心的感到快乐。 最近高桥诚也有这种感觉,指使上杉真夜跑腿或者做些杂事,她忍气吞声的样子很有趣味。 “上杉同学一直很想打败学姐,学姐会害怕吗?”高桥诚问。 “乐队的话,完全不怕呀。” 立见幸单手扶著脑袋,侧脸看过来,笑吟吟地说:“高桥学弟理应知晓,乐队不是一个人的事,她...她连如何有效利用別人都不明白呢。” 她明显地卡顿了一下,湛蓝色的美眸中泛起阴影,高桥诚察觉到氛围微妙的变化,引导著话题继续深入。 “学姐很了解她啊。” “是呀,剑道部在小夜加入后,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呢。” 立见幸马上恢復平时温柔的笑容,继续说:“她说要挑战我,我说只要剑道部获得玉龙金旗就算我输,结果她完全做不到呢。” 玉龙旗剑道大会有两个最高奖项,团队赛的玉龙金旗和个人赛的玉龙银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杉真夜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这件事,確实非常麻烦,无论是谁,她的语言总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对方。 根据高桥诚的观察,如果是陌生人还好,上杉真夜最起码是无心起衝突,伤害而不自知。 如果是有人试图接触,因为她不想依赖任何人,反而会刻意毒舌,语言刻薄又精准。 “虽然今天的天气有点糟糕,不过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立见幸又咬下一口巧克力,含在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把寻找话题的任务拋过来。 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掌控对话的节奏,还有氛围,让高桥诚总是莫名紧张,不说点什么就不自在。 他选择使用[集中呼吸],强迫自己忽略氛围,狭窄的车內空间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等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美术馆大门前,立见幸才睁开湛蓝色的美眸,向他投来诧异的视线:“高桥学弟原来是会对画展感兴趣的类型呀。” 她在诧异什么,高桥诚说不清楚,不过他决定暂且不接这个话题,爭夺话语权。 “立见学姐总是会使用一些很独特的用词,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口癖吗?” “比如承蒙关照之类的吗?是呀。” “听多了还觉得挺可爱的。” “调戏学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从不同的两侧下车,来到入口处,高桥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门票递给立见幸,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司机和鹿岛学姐。 “其他人的票我来买吧。”他拿出钱包说。 “不用啦,得知高桥学弟没打算和別人约会,我很高兴呢。” 立见幸给了鹿岛冷子一个眼神,后者上前和守在入口的工作人员交涉两句,给高桥诚省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张门票。 美术馆內灯光明亮,人流不多,因为大家都刻意低声交谈,相对安静。 每一副油画都保护在精致的画框內,外面还有一层玻璃保护,掛在墙壁,专门打了射灯方便欣赏。 初次来到这种地方的高桥诚不知道欣赏流程,使用[lv.3绘画]技能后,也只能大概分出那个作品好看,那个作品很烂这样浅显的评价,乾脆只找自己的作品。 他逐渐加快的脚步目的性很强,立见幸索性不再欣赏,想看看高桥诚到底在找什么。 没过多久,高桥诚停在最核心的区域,黑色眼眸专注地盯著墙面上的那张画作,立见幸站在他的身侧扬起脸。 “《春雷》?” 她认出了鹤见沢的景色,一副沉重压抑的场景,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无限沿伸,恍惚间彷佛听到雷声响起的暴鸣。 一种无法言语形容,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共鸣感,从心底涌起,如此熟悉。 立见幸感受到心臟莫名的加快跳动,目光完完全全被吸引。 “这到底是——” “果然,还是顏料的问题,在这种地方展示瑕疵很明显。”高桥诚冷不丁地开口。 立见幸忽然扭头,注视著他的侧脸,想明白自己为何感到熟悉。 她並不缺乏艺术修养,这种层次的画展,整个场馆都没有值得花钱的画作,只有眼前不同。 这副《春雷》仿佛是某个夜晚隨手甩出来的草稿,丝毫感受不到创作者的热情,只是单纯地用线条和空间,以及堪称离奇的色彩与光影炫技。 像极了某个全身心集中,却丝毫不喜欢弓道的傢伙。 “高桥学弟,想卖多少钱呢?”立见幸看了一眼雅號,决定买回家掛在臥室,好好收藏。 “我不太懂艺术。”高桥诚坦荡地承认这是自己的作品。 “50万円如何?” “成交。”他一口答应下来,扭头见立见幸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心想可能卖便宜了。 艺术真是恐怖。 第29章 [无聊]的画(求追读!)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29章 [无聊]的画(求追读!) 收到银行发来的提醒入帐50万円的简讯时,高桥诚还有一种不真实感,直到画展的工作人员撤下他的画作,交给立见幸的司机。 如果成为画坛的顶尖大师,是不是可以每个月凭[考核]画一幅画,然后一辈子吃喝不愁,尽情享乐? 站在空空的墙壁前,他不仅这样想到。 “高桥学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呢,没想到竟然还会油画。” 站在身侧的立见幸持续投来欣赏的眼神,玩味的语气里却有一种危险感:“冷子,你不意外吗?” 如果说她平常声音已经足够甜美,说这句话时,则透出一种尖锐的感觉。 “非常意外,大小姐。”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说。 高桥诚没从她不动声色的姿態里看到意外的感觉,但今天立见学姐心情糟糕的事,简直不要太明显。 “学姐,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美妙?”他隨口问。 “非常糟糕呢。”立见幸直言不讳,不经意间向鹿岛冷子斜去冰冷的视线,转瞬又用柔和的目光看过来。 因为愚蠢的下属被母亲教育也就算了,最信任的鹿岛冷子搜集来的情报也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出错的? “难怪今天学姐有点凶。” 高桥诚瞥了一眼她脏掉的和服下摆,立刻挪开视线,去看其他金奖作品:“不过我觉得学姐平时也不是外在那种好人就是了,感觉只是对我比较特別。” “你没感觉错哦,因为我很在意高桥学弟呀。”立见幸笑吟吟地承认。 又是这种狡猾的说法,上个月还是[有好感],现在只剩下[在意]了。 “没想到我突然在学姐心里降级了。”高桥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看著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立见幸像失去兴趣般,嘴角平直下来:“学弟完全不在乎啊。” “这几幅画,学姐会给什么价格?” 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她扫了一眼油画,又瞥向雅號,无情地评价道:“毫无价值。” “这种新人展学姐还看不上啊。” “这副《飞鸟山春花》美感极强,色彩运用虽然不如你,但只要能买下来,未来只会不断升值。” 立见幸確切的语气,让高桥诚有种想要立刻掏钱的衝动,然后他想起鹿岛冷子说过,得不到的东西毫无价值。 立见学姐应该是认识这位雅號是[风花]的画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卖。 至於其他作品,从眼神判断,她確实还看不上。 高桥诚心里想著,隨口说:“我会让学姐手中的画也升值的。” “我不会卖掉就是了。” 立见幸笑了一下,对他问:“学弟还有参加其他比赛的打算吗?” “正想报名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因为是自由命题,还没有想好要画些什么。” “色彩运用方面,也许有人能给你灵感呢。” “谁?”高桥诚问。 “跟我来就是了。”立见幸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迈步走向美术馆深处,质感高级的金色短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穿过七拐八弯的展览区,走进电梯,来到3楼安保严密的区域。 鹿岛学姐和司机不知何时消失在了身后,等走进一间宽阔昏暗的房间,只剩下了他和立见幸两人。 灯光突然亮起,照亮空旷的房间墙壁,四周是明暗对比强烈、色彩丰富的油画。 “《玛丽·德·美第奇生平》组画,鲁本斯的油画色彩丰富华丽、对比强烈,从氛围和气势上讲,是真正的大师,肯定会让你受益匪浅。”立见幸介绍说。 高桥诚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认真欣赏起这组油画。 法兰西王后美第奇,他姑且在世界史的课程学过。 “內容很无聊。” “咦?內容?”立见幸惊讶地问。 “为了同盟和经济援助的联姻,再如何美化,也只是命运的欺压而已。”高桥诚说。 这组油画用了许多希腊眾神的形象,將亨利四世与美第奇的联姻神化,赐予[天作之合]的寓意,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了解他的观点后,立见幸沉思片刻,对他问:“学弟是对联姻这件事本身有看法吗?” “我是纯爱战士,我认为婚姻本身应该基於深刻的情感联结,而非外部利益驱动的安排。” 说这句话时,高桥诚的语气透出本能的排斥感,仿佛在说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站在身侧的立见幸,仰望著同一幅油画,发表不同的看法:“联姻能实现优势互补,达成1+1amp;amp;gt;2的战略目標,学弟没考虑过吗?” “听起来更討厌了。” “嗯?” “我从没想过成为英雄,不过,如果真的成为地表最强生物,我一定会拯救所有惨遭联姻的不幸少女。” 高桥诚的语气非常认真,透出一种信念感,立见幸感受得到,却难以理解他的思路。 她发现高桥诚和自己想像中,不太一样。 无论是油画还是弓道,高桥诚都有一种毫无兴趣却能认真完成的感觉,甚至全心全意,在技巧上远超许多热爱的人。 这样的人,內心本应该和自己一样冷彻,现在却表现出一种荒诞的利他主义善良感。 “嗯~你打算怎么做?”立见幸湛蓝色的眼眸中透出几分不悦,声音也低缓了些许。 “看情况吧,如果能达到草帽海贼团漫画里凯多的层次,我会给予每一个强迫联姻的人毁灭性打击,一种威慑。” 听他这样说,立见幸更加无法理解,一个有悠閒心情拯救不幸少女的人,拯救的方式竟然如此高压。 她扭头看向高桥诚的侧脸,心想眼前这个人一定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所有人中,最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为什么不直接统治世界,禁止联姻呢?” “因为我是纯爱战神,不是暴君。” 察觉到立见幸的视线,高桥诚扭头对她笑了一下,重新提起她討厌的话题:“我这几天偶尔会想,立见学姐是不是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猜,学姐和上杉同学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大概经常玩奴隶游戏,上杉同学一直在输。” “是呀,她从没贏过。”立见幸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学姐稍微放一下水,上杉同学现在也不会如此偏执,连让我爱上她这种胜利方式都能想到。” 高桥诚看够了油画,迈步沿来时的路返回,立见幸的木屐声落后几步,低头反思自己。 等两人回到对公共开放的区域,她重新追到身边,毫不迷茫的眼神目视前方: “学弟,我认为是你考虑的太多了呢,既然她要挑战我,我当然要告诉她,谁才是姐姐呀。” 听到甜美的声音说出无情的话语,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嘆气说:“难怪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啊。” 如果说上杉真夜是因为某些变故才刻意独行,那立见幸简直是天生的[无慈悲] “学弟不也有很多不喜欢的事却做得很好吗?比如说弓道和油画,联姻也是一样的。”立见幸说。 “在我看来,弓道是一种契约精神的体现,学院特招我,就是为了弓道比赛,哪怕不喜欢,我也会遵守承诺。” “那油画呢?我可没感受到学弟的创作热情呢。” “油画,让我想想。” 高桥诚肯定不会说系统考核的事,沉思片刻,他认为立见幸说的有道理,於是用下定决心的语气开口: “我决定以后只画自己喜欢的事物,这样也许学姐就能感受到创作热情了。” 这显然不是立见幸想听的答案。 她深刻地认识到,高桥诚和自己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那贯彻冷意的弦音並非作假,但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复杂,思考方式难以理解,矛盾而又基本没有逻辑性。 高桥诚比公司里那些愚蠢的高管们还要难以理解一百倍。 想到这里,立见幸心中突然感到释怀,因为高桥诚不可能是个蠢货,这样想来,母亲说得也没有错,是自己不够成熟过於傲慢。 沉默地走出美术馆,立见幸才整理好心情,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学弟,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所以学姐要送我回家吗?”高桥诚问。 下雨天的电车,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平常他乘坐的路面电车还好,来千代田的东西线实在拥挤。 “可以呀。”立见幸眼神示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鹿岛冷子立刻上前,替他拉开车门。 “学姐知道我家在哪里吗?”高桥诚坐进轿车后座,向另一侧挪动,让出位置。 立见幸紧隨其后:“知道呢。” “那送我去鹤见沢旁边的商店街吧。” 他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是去取顏料和新的画笔。 待鹿岛冷子坐进副驾驶位,司机启动引擎,驾驶车辆拐上闸道,沿高架路向新宿区驶去。 路上,高桥诚对立见幸问:“学姐,如果上杉同学哭出来,你会放水吗?我是说以前你们一起玩的时候。” “当然不会呀。”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说。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会放水?” “不是的呀,我不认为弱者值得同情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心里想了许多,但系统面板始终没有触发,好胜、內卷、无慈悲、理性、控制欲......竟然都不是立见学姐的隱藏属性。 直到他在商店街下车时,和立见幸告別前,对她问:“学姐,穿木屐脚不会痛吗?” 在山梨县时,高桥诚也经常穿木屐,非常討厌脚底硬邦邦的感觉。 “会呢,但我不討厌疼痛感哦。”立见幸一如既往的温柔地笑著回答。 [你深刻地认识到......]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看清內容后,高桥诚僵在原地。 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难怪立见学姐会喜欢自己。 他用意念关掉系统,和立见幸告別后,钻出车门,快步走向画具店。 等高桥诚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立见幸才收起笑容,她闭上眼睛,用左手撑著脑袋,头疼地皱眉,思考和高桥诚的对话。 会用[无聊]来形容油画的人,实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內。 鹿岛冷子离开副驾驶的位置,坐到立见幸身边,关好车门,对她说:“对不起,大小姐,关於油画——” 立见幸挥了挥手,打断她的发言:“没关係,太过信任你也是我的问题。今天诚君见到你,可是一点都没有惊讶呢。” “大小姐,我......”鹿岛冷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的直觉,还是上杉真夜透露? “开车。” 返程路上,狭窄的车厢內,气氛和高桥诚在时相比,几乎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直到车辆停进本家的停车场,司机自觉离开,立见幸才缓缓开口:“冷子,你知道我面对他时,是什么感觉吗?” “不懂。”鹿岛冷子摇头。 “给你举个例子好了。” 立见幸睁开湛蓝色的美眸,抬手右手在眼前端详,想起和高桥诚的对话,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一般正常人,面对表白,会有什么样的答覆呢?” “答应或者拒绝,比较多的回答大概是需要时间考虑。” “我对他表白后,他回答说,自己现在对恋爱这个词语过敏,就是这种感觉。” “......” 鹿岛冷子无言以对,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答覆的含义。 “把那些资料销毁吧,我要好好了解他,真是复杂又迷人,让人心动不已呀。”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睛,笑容逐渐痴態。 见她一脸被强烈吸引,无法自拔的样子,不知所措的鹿岛冷子在回本家后,把下午的事全部匯报给了家主。 “这是好事呀。”立见琴叶如是说,“如果小幸能自己摸透这些资料,以后也不会傲慢地以为是下面的人太蠢了。” 在她看来,立见幸非常需要高桥诚。 一个合格的男友,不仅能提供稳定的情感支持,还能提供足够的陪伴。 “小幸总是忽略掉自己的感受,要有一个理解她的人才好呀。” “大小姐根本不会恋爱。”鹿岛冷子说。 连她都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做的事不应该是控制,而是接近。 “没关係,只要小幸学会浪费时间就好了,太功利可不是一件好事呢。”立见琴叶说。 第30章 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大小姐:考核时,可指定技能进行特化升级,极小概率永久提升] [弦音:触发其他协助卡友情训练时,获得相同数值魅力提升] [m:共同玩乐、休息时,大概率获得体质提升,小概率获得lv.1新技能] 立见幸的协助卡,有一种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隱藏属性解锁后,高桥诚终於明白,立见幸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 因为她的弓道被自己打出了ptsd,今天聊起上杉真夜的事情时,言语中也总是透露出慕强的意味,所以喜欢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结果就是,无论立见学姐如何说,她喜欢自己是真的,上杉真夜想通过让自己喜欢上她来打败立见幸的事,也是认真的。 对於两位大小姐之间的纠缠,高桥诚现在完全是一种看戏的心態。 来到上次和上杉真夜一起买画具的[白石]画具店,他向店员说明来意,然后对方就呼叫来另一名店员,从仓库里搬来四个精致的木盒。 说是木盒其实有点不太恰当,简单来说是木质手提箱,长50cm宽30cm左右,还是双层。 从店员小姐出示的清单来看,上杉真夜对自己不错,这四盒顏料以及同品牌的油画刀、画笔、碳棒等用具,合计超50万円。 这仅仅是画具,不包括从小学习艺术的学费。 由此可见,学艺术真是烧钱。 不过,加上卖画的50万円,今天相当於净赚100万,高桥诚心里想。 拆盒检查,没有问题。 他向店员要来一个纸箱,把四个木盒装进去,凭藉良好的体质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撑著雨伞走出画具店。 向鹤见沢的方向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诚?”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猫屋阳菜刚刚拐过一个街角,在她身边,五顏六色的雨伞下方,是同样穿运动套装、背著运动包的女生。 大概是羽毛球部刚刚结束训练,约好一起来商店街。 见他一个人,猫屋阳菜和她们说了几句,快步跑过来,运动鞋溅起地面的积水。 “阿诚,要帮忙吗?” 说著,猫屋阳菜接过高桥诚手中的雨伞,帮他打在头顶:“这样省力多了吧。” “你的朋友,没关係吗?”高桥诚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目光与街角的少女们相遇。 “没关係,倒不如说这样比较好,我们先走吧。” 猫屋阳菜回头对她们露出爽朗的笑容,和他並肩走向电车站的方向,自顾自地说:“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我们正打算去看阿诚的画。” 高桥诚要来了许多艺术展的门票,都给了猫屋阳菜,让她拿去送人情。 “那幅画我刚卖掉,现在只剩下介绍牌了。” “哎?” 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惊讶地眨了眨眼:“难道阿诚你真的是天才?未来註定会成为艺术大师?” “立见学姐买走的。”高桥诚漫不经心地说。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和平时一样冷淡,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眸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想想,自从高桥诚加入轻音部后,和自己相处时偶尔会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突然加入轻音部这件事也很奇怪。 猫屋阳菜突然意识到,她和高桥诚之间竟然开始出现隔阂,不管不顾的话,早晚会变成可悲的厚壁障。 “阿诚,你和上杉同学、立见学姐关係很好吗?”她用轻鬆的语气问。 “一般吧,真要说的话。” 高桥诚沉吟片刻,用確信的语气说:“她们对我心怀不轨。別有用心。” 他用不同的说法重复了两次,猫屋阳菜选择相信,脸上浮现出一抹顾虑的色彩: “我是不是去轻音部陪你比较好?羽毛球部,可以等明年再说。” “没有必要,你不是一心想报仇雪恨吗?”高桥诚拒绝说。 他的態度和平时完全一样,猫屋阳菜也不好纠缠,只好说:“如果有什么烦心事,记得和我讲哦。” “比较烦下一副油画要画什么,虽然说我不討厌自由命题就是了。” “说到油画,阿诚,等会记得提醒我,给你发些联繫方式。” “什么联繫方式?”高桥诚疑惑地问。 “羽毛球部的几名女生想认识你啊,了解阿诚的性格后,表示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加她们的line好友。” 猫屋阳菜现在双手都在撑伞,肢体动作不如平时那般丰富,但还是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开心的感觉。 她在为自己开始变得受欢迎而开心,高桥诚意识到这点,有些烦闷地问:“难道真是我平时太孤僻了?” “我认为不是这个原因啦,大概是因为阿诚显露了才华?” 猫屋阳菜扭头和他对视,露出闪闪发亮的阳光笑容,语气轻快:“听说二年级间,阿诚得到金奖的事已经传开了,可不是我说的哦。” “这样。”高桥诚回头目视前方的道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鹤见沢前身是私立女子贵族学院,学姐们了解艺术界的事也很正常。 正如上杉真夜所说,她们確实没那么肤浅,也不是恋爱脑笨蛋,但只要拥有外貌的同时展露才华,她们还是会蜂拥而至。 “阳菜夹在我和她们之间会为难吧?”他体贴地问。 “我不觉得是负担哦。” “但得不到回应的话,她们还是会怀疑是否是你出於私心,没有帮忙转达。” 会这样想並非空穴来风,上杉真夜曾经就误解过猫屋阳菜,认为自己没有朋友是她在搞鬼。 高桥诚不想让好兄弟因为自己的事承受压力。 “下次再有人拜託你,还是让她们直接把联繫方式之类的放进我对鞋柜吧。” “明白。”猫屋阳菜没有多问,痛快答应下来。 她正是因为高桥诚这些考虑周到、体贴细腻的地方,才愿意拋下朋友。 来到电车站,两人一起搭乘路面电车,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车后,这次猫屋阳菜只撑起一把雨伞。 她的肩膀贴过来,左右环顾四周,好奇地打量陌生的街道:“阿诚住在这附近啊,我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距离池袋比较近,生活很方便。” “为什么是池袋?新宿的生活区也很多啊,而且距离学院更近。” “学习中文方便。”高桥诚说。 池袋不欢迎不会说中文的人,就像全世界都不欢迎谜语人。 “阿诚还会中文啊,我连国语课的汉字都写不明白。”猫屋阳菜惊讶。 对於她大惊小怪的样子,高桥诚见怪不怪:“无聊时打发时间学的,就像弓道和油画一样。” “和阿诚在一起时,总感觉很新奇,感觉永远有不了解的地方。” “同感,感觉你每天都很开心,看你笑就会觉得心情不错。” “什么嘛,阿诚你这么坦率,很少见哦。” 她说著话,又得寸进尺地贴近许多,胳膊绕过身后,揽在肩膀:“等会儿可以借你家洗个澡吗?训练出了一身汗,我想乾乾净净地吃肉。” “走过街天桥。” 高桥诚扬起下巴示意,然后说:“我来点外卖吧,要吃什么?” 今天刚赚了100万円,他不介意和好兄弟一起大吃一顿,分享快乐。 “阿诚最近好大方哦。” 猫屋阳菜如预料般竖起拇指,洋溢起发自內心的纯粹笑容,高桥诚像平时一样,突然升起恶趣味: “因为最近赚了很多钱,养你完全没问题。” “有多少?” “我抱著的箱子,值50万円。” “哈?”猫屋阳菜猛地张大嘴巴,瞳孔震惊的表情比她阳光的笑容让人心情更好。 高桥诚表情淡然:“这就是艺术啊。” “艺术,真是恐怖。” “我也觉得。” 轻鬆的閒聊中,两人穿过过街天桥,走进公寓楼的大门。 猫屋阳菜收起雨伞,跟在高桥诚身后走进电梯,来到他租住的公寓。 “请进。” 高桥诚拿出钥匙开门,顺手开灯,客厅里的画具还没有收拾,略显杂乱。 猫屋阳菜也不在意,她这种直率的性格,有想法会直接说出来。 “打扰了,要要换鞋吗?” “不用,隨便坐。” 高桥诚关上房门,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还有些不知所措。 家里能招待客人的东西,仔细想想,別说点心,连麦茶都没有。 独居男性有许多不同的风格,他是没有外卖和餐饮店,可能把自己饿死的类型。 思考片刻,高桥诚还是决定不收拾画具,过几天还要用,但可以把许久没有使用过的餐厅区域清扫一下。 “我去便利店买饮料,有什么想喝的吗?”他对好奇打量画具的猫屋阳菜问。 “不用,我有电解质水和运动饮料。” 说完,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拉开,顺便扔过来一瓶新的运动饮料,然后拿出羽毛球拍、手胶、浴巾、洗髮水和换洗衣服之类的东西。 “你平时一直背著这些吗?”高桥诚问。 “是啊,方便在外洗澡,原本我今天想在体育馆洗,结果热水器坏掉了。” 猫屋阳菜摘掉左手的护腕,抱起洗漱用品,对他问:“浴室在哪?” “左拐。” 高桥诚抬手指向走廊,等她走进浴室,反锁好门,才走向餐厅,简单地收拾出足够两人吃饭的地方——只是把餐桌和椅子擦乾净而已。 点好火锅外卖后,他回臥室拿来一本轻小说,边等边看。 窗外雨声淅沥,听不到浴室的声音,哪怕听到也无所谓,好兄弟洗澡远没有地狱少女让人想看。 ——最开始高桥诚是这样想的,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没过一会儿,猫屋阳菜走进餐厅。 “喂,阿诚,不开空调吗?好热。” 听到她的抱怨声,高桥诚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猫屋阳菜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低胸无袖背心,倚著门框站立。 平时束起的栗色长髮披散肩头,略显青涩的弧度在紧身背心的束缚下格外有吸引力,沐浴后白净的美腿有种下流的感觉,充满弹性。 和平时的好兄弟比,一览无遗的女性魅力差点吹飞高桥诚为数不多的理性,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餐厅没有空调。” “客厅不是有立式空调吗,不可以吗?”猫屋阳菜问。 “懒得收拾。” “临走前我会帮你打扫乾净,顺便把垃圾也带下去。” 她都这样说了,高桥诚也不好拒绝,起身前往客厅。 “你等会儿打算穿成这样回家?”他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肯定要穿运动服啊。”猫屋阳菜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那为什么现在不穿?”高桥诚问。 “太热了,东京的夏天太热了。” 听起来她想表达的是:两人的关係不需要遮遮掩掩。 来到客厅,打开立式空调,高桥诚在沙发坐下后,猫屋阳菜把背包放到地上,以绝妙的看不到內裤的角度,砸在他对面的沙发。 然后,她为了给柔软的大腿降温般,隨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轻小说,开始向短裤扇风。 空调风从角落吹来,彷佛掺杂进猫屋阳菜的洗髮水香味,除去有些颯爽感又很漂亮的容顏,沐浴后泛红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也很迷人。 高桥诚一时竟不知眼睛该放哪里,直接说出內心的想法:“再见,梅雨季,你好,男人的兽性。” ——改编自他最近在看的轻小说《玩乐关係》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突然来了精神。 “哈?阿诚啊。” 她流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用打趣的语气问:“现在在你看来,我终於不是仓鼠之类的小动物了吗?” “你比仓鼠能吃多了。”高桥诚错开视线。 猫屋阳菜发现真相般,不满地鼓起嘴说:“果然阿诚一直没有把我当女孩子看吧?所以才会心虚。” “我点了火锅外卖,有很多牛肉。” “火锅还能点外卖?”猫屋阳菜惊讶。 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后,高桥诚立刻深入这个话题,让猫屋阳菜彻底忘记自己刚才的心虚表现: “可以,说起来,阳菜你真的很喜欢吃牛肉啊。”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当然要吃个痛快啦。” 听到这话,高桥诚愣了几秒,有些不理解地和她对视:“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太听懂。” “东京不是这样吗?上大学前不能吃牛肉,我家是这样的。”猫屋阳菜说。 霓虹的牛肉很贵,一般只有家庭的经济来源能够享用,显然猫屋家的经济条件比较普通,才会有这种说法。 “好像父母在时说过,但去山梨县后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了。”高桥诚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这个话题,和她聊起学院的事。 喝著饮料閒聊中,客厅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凉快下来,门铃突然响起,火锅外卖送到了。 第31章 帅哥是世界上最模糊的概念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1章 帅哥是世界上最模糊的概念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低气压的影响下,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窗之隔的客厅內灯光明亮,空调吹出的冷风中,肉香扑鼻,火锅“咕嘟”、“咕嘟”升腾热汽,里面燉著肥牛、萝卜、大葱、鱼丸等各色食材。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对坐在茶几两侧,两人都不说话,筷子高起高落,吃得风捲残云。 这顿饭花费近3万円,牛肉很高级,店家还送了许多啤酒。 霓虹的大学生偷偷喝酒是很正常的事,因为限制是比18r还高的20岁,很多人都会专门跑去柏青哥的店里买 ——只要先把钱换成小钢珠,不投进机器里而是选择直接兑换,就能买到很多奇怪的东西。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秀学生,搭配火锅,喝得格外开心。 酒饱饭足后,猫屋阳菜豪迈地一口气喝掉最后的啤酒,放下易拉罐,后仰身体仰躺在沙发上。 “好饱,果然运动后吃肉最爽了。” 她帅气的脸泛起可爱的酡红,醉醺醺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有种微妙的反差感。 高桥诚笑了一下,继续用筷子捞锅里剩余的食物,温和地开口说:“多亏加入了轻音部,感觉毕业前都不需要为钱发愁了。” 如果立见幸真的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恐怕一生都不必顾虑金钱问题。 “说到轻音部,最近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我也是部员来著。” 猫屋阳菜没有退部,现在的轻音部已经有了四名成员。 “立见学姐加入了。” 高桥诚捞乾净火锅里的食材,把最后几块生牛肉放进锅里:“上杉同学要和她玩奴隶游戏,还非要拉我一起。” “哈?奴隶?” 仰望著天花板的猫屋阳菜突然坐直身体,对他投来充斥著担忧和关怀的目光:“阿诚,你不会被她们欺负了吧?” “我还没决定要加入,到时再说吧。”高桥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罐装啤酒咽下一口。 不如可乐,早知道会赠送饮品,就提前说明了。 “阿诚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吗?”猫屋阳菜重新放鬆下来,这次她侧躺在了沙发上,姿势毫无防备。 “还是和你在一起会更开心一点吧,这两个人总让我感到头疼。” 说到这里,高桥诚突然想起乐队还没有名字,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简讯:“想到了,乐队名字。” “什么?” “就叫偏头疼好了,无论鼓手是谁,我都感觉上杉同学让人很头疼。” 立刻收到回復,上杉真夜对他的提议表示尊重,並且说明这个名字不够摇滚,自己会在此基础上进行修改。 “阿诚对她们没有其他感觉吗?比如说在意、喜欢或者好感之类的?”猫屋阳菜歪头看过来,胳膊懒散地垂落。 “没感觉,如果考虑世俗、利益,在很多人眼里,她们也许是不错的交往对象吧。” 高桥诚停顿了一下,略有些醉的脑袋经过思考,说出了最本质的答案:“我认为恋爱这种事应该是命中注定,和身份地位財富无关。” “虽然上杉同学给我做了恋爱諮询,说得头头是道,但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种感觉,类似一见钟情那种宿命感。” 猫屋阳菜无意之中,笑容变得有些情绪低落:“这样啊。” 感受到她语气中轻微的苦涩感,高桥诚短暂地愣了一下,確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投去古怪的眼神。 兄弟,你不会馋我身子吧? 还不待他开口確认,猫屋阳菜很快收敛情绪,转瞬间笑容里的无奈褪去,变得和平时一样爽朗: “可是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吧,大家都是被某些特质吸引,拉近距离后確认是否合適,然后考虑交往的事。” 听到这话,高桥诚又想起和立见幸在美术馆的对话,她也在隱约间暗示自己现实一点。 似乎只有上杉真夜理解自己,认为应该坚持理想主义的爱情观。 他咽下一口啤酒,把最后的牛肉捞出火锅,蘸辣椒油吃:“开始收拾吧,等会儿我打计程车送你回家。” “啊,吃饱了完全不想动。” “下次不让你来我家了。” “我这就收拾。”猫屋阳菜猛地从沙发上跳起,跑进浴室,不到两分钟穿著完整的运动服走出来。 她一边乾净利落地收拾,一边对高桥诚问:“阿诚,如果你恋爱了,还会像现在一样支持我吗?” “当然。” 面对他脱口而出的回答,猫屋阳菜却更加不安:“可是啊,阿诚,到时再做类似於找鹿岛学姐帮忙这种事,女友会不开心吧。” “不理解我的人,不配当我的女友。”高桥诚帮忙把啤酒罐都放进一个垃圾袋里。 “我直说了,阿诚,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偶尔午饭吃什么都要想很久,特別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更加没有主见,只会隨波逐流。” 猫屋阳菜低著头用纸巾擦拭茶几,看不清她的表情:“我还是很需要一个挚友的,阿诚也说和我一起玩很开心吧?” “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吗?” 高桥诚语气里透出玩味的笑意,猫屋阳菜因此不高兴地抬起脸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她也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如果你对我有其他想法,直接说出来比较好,我还是会照顾你的感受的。” 他直白地发言只惹来猫屋阳菜的白眼。 “区区阿诚罢了,刚刚一直在盯著我看吧?要是你求我的话,让你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阳菜,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可不像你。” “要你管啊。” 两人在吵闹中收拾好客厅,高桥诚和她一起下楼扔垃圾,顺便拦下一辆计程车送猫屋阳菜回家。 “计程车太贵了吧。” 见她还有些迟疑,高桥诚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把猫屋阳菜塞进去:“没关係,反正我平时也会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 虽然自己不捨得坐计程车,但送朋友回家就会觉得没有很贵。 猫屋阳菜迟疑几秒,露出阳光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 目送计程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细密的雨幕里,高桥诚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他拆开新到手的顏料研究起来,为参加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做准备。 和猫屋阳菜一起在公寓吃完火锅的隔天,又是新的一周。 7月6日,星期一。 早晨起床后,高桥诚开始后悔在公寓內吃火锅。 ——因为试用新的顏料和画笔,客厅变得更加杂乱,而且还多了一种刺激性的味道,让人不太开心。 窗外还在下雨,没办法开窗通风,想到晚上回家后可能还会有异味,心情简直像天气一样糟糕。 来到学院,在中庭遇到去体育馆晨练回来的猫屋阳菜,高桥诚没和她说味道的事,像平时一样打招呼。 閒聊间,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 打开鞋柜,高桥诚发现室內鞋旁边整齐地叠放了几个薄薄的信封,其中有两个粉色。 他短暂地愣了一下,拿出室內鞋放在地上,换好鞋子,拿出信封时,猫屋阳菜刚好凑过来。 看到信封,她天真无邪地歪了歪头,眨著眼用有些感嘆的语气说:“她们行动力还真强啊。” “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收到情书。”高桥诚隨机拆开一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高桥同学,贵安] [听说你很喜欢油画,我也是,因此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家珍藏了许多珍贵的油画,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联络我一起喝下午茶] [我的联繫方式是......] [3年c组,雨宫理奈央] 文字含蓄,来自三年级的学姐。 高桥诚收起信纸,迈步走向楼梯,对身侧的猫屋阳菜问:“以后我的鞋柜里不会塞满这种类似交友宣言的东西吧?” “很有可能哦。” 她信誓旦旦地点头,加重语气强调:“阿诚,你不知道自己很帅吗?实话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有魅力的男性,各种意义上。” “那为什么我今天才第一次收到交友信?” “因为帅哥是世界上最模糊的概念,大家以前对阿诚没有別的认识,连你来自山梨县都不知道。” “其实我的出生地是九州岛。”高桥诚说。 “重点不是这里啊,阿诚,对其他同学来说,对通缉犯的了解都比对你要多。” 猫屋阳菜一脸很困扰的样子鼓起嘴,投来无可奈何的视线。 哪怕是电视里的通缉犯,也知道这个人做过一些什么事,老家是哪里,以及曾经犯下的罪行。 而学院里大部分人对高桥诚的认识是:是个成绩很好的帅哥。 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外貌很重要不错,但其他能吸引女生的特质也很必要,比如说艺术家。”猫屋阳菜补充说明。 “我本人对这种孔雀开屏的事没什么兴趣。”高桥诚露出无精打采地冷淡表情。 踩著台阶来到2楼走廊,1年c组的教室门前,一个冷淡清爽的身影笔直地站在走廊上,碧色眼眸正注视著窗外的雨幕。 听到高桥诚和猫屋阳菜的声音,她转身面对两人,抬起右手,拦住去路。 今天的鹿岛学姐,看起来有点冷。 高桥诚不知为什么,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脚步突然停下,甚至像被关进冰箱一样打了个冷颤。 “早上好啊,鹿岛前辈。”猫屋阳菜爽朗地笑著,挥手和她打招呼。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高桥诚问:“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好吧。”他用眼神示意猫屋阳菜先回教室。 猫屋阳菜用怀疑的目光来回打量两人,犹豫片刻,才走进教室。 等她离开后,两人来到走廊的自助售货机处,高桥诚拿出钱包买饮料,对鹿岛冷子问:“学姐,你要喝饮料吗?我请。” 他对鹿岛冷子的感官其实不错,对方还送了自己一套轻小说,是个好人。 “不用。” 鹿岛冷子摇了摇头,没有像上次一样等他买好饮料,略显急切地开口说:“周日你见我时,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 哐当——沉闷的声音中,饮料落进出货口,正要弯腰去拿的高桥诚僵在原地。 这要怎么解释? 除了系统,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说过鹿岛学姐是女僕的事,周日见到她跟在立见幸身边时,却因为知道情报,直觉上並没有觉得奇怪。 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罐装可乐,站直身体后,躲避视线般拉开金属拉环,含糊其辞地说: “鹿岛学姐和立见学姐不是关係很好吗?周末时会一起玩不奇怪。” 见高桥诚刚刚的动作和语气明显地动摇,甚至可以说可疑过头,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这显然不是真话。 但她昨晚熬了一夜都没找到高桥诚可能的情报来源,更没找到学油画的经歷。 结果就是,立见幸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只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是个蠢货。 想到即將失去大小姐的信任,鹿岛冷子翡翠般的美眸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她的视线在空气中停滯了许久,既没有焦点,也没有温度,高桥诚敏锐地察觉到逐渐不对劲的氛围。 尷尬地沉默片刻后,他咽下一口可乐,试探著问:“鹿岛学姐,这很重要吗?” “再见。”鹿岛冷子摇了摇头,迈步走向1年a组的教室,寄希望於是上杉真夜不经意间说漏了嘴。 高桥诚喝著可乐,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 自己不会闯祸了吧?他心里想。 没过一会儿,只见上杉真夜从1年a组的教室走出来,看到鹿岛冷子,她的脸色陡然阴冷。 隔著一段距离,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明显不愉快的氛围。 两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 高桥诚喝完可乐,回到教室,临近期末考试,气氛和前段时间完全不同,几乎所有人都在自觉地复习、刷题。 猫屋阳菜也不例外,认真啃著数学课本,淅沥的雨声中,一片静謐祥和。 高桥诚没有顺应氛围,也没有打扰其他人,独自看了一会儿轻小说,很快听到上课铃声,抬头看到负责英语的千早督导走进教室,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今天收穫不错,上课时频频触发友情训练,智力+3,可惜没办法触发协助卡。 猫屋阳菜和上杉真夜的双人协助卡对应[体质],是不是和她们一起晨练比较好? 刚冒出这个念头,高桥诚果断摔出脑袋,上学早起已经够折磨了,如果可以他想每天睡到自然醒。 对于坚持晨练的两人,他表示敬佩。 午休时间,照旧和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放学后也像平时一样来到轻音部学习贝斯。 今天,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在社办 ——简直是地狱。 第32章 还是北海道少女最淳朴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还是北海道少女最淳朴 空调运作的“嗡嗡”声中,社团活动教室被白炽灯管冷白色的灯光照耀著。 上杉真夜推门走进来时,立见幸正一个人玩西洋棋。 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她白皙的手指捏著黑色棋子,另一只手托著脑袋,散发著一股悠閒慵懒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里?”上杉真夜冷声问。 “无聊。” “放弃了?” “失败了。” 立见幸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上杉真夜心里清楚,她看起来越是不在乎,心里越是重视。 坦率承认自己的失败与不足,认真分析復盘,重新发起挑战,与此循环直到成功,正是立见幸的优点。 简单来说,她是一个卷王,对必须要做、感兴趣的事永远不会认输。 想要打败立见幸,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失败了还有时间在这玩西洋棋?真是少见。”上杉真夜关上社办的门,走到拼凑的课桌前,拉出椅子,双手压著裙摆落座。 见她翻开乐理书,立见幸端起红茶,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 “很难想像有什么事比你的家业还重要。” “告诉你也没关係呀,是关於诚君的事。” 听到立见幸亲昵的称呼,上杉真夜抬眸看向她,眼神逐渐认真:“诚君?” “不用在意哦,只是私下称呼而已。”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来交换一下情报怎么样?”上杉真夜提议道。 “小夜还真是偏执呢,不过唯独这件事,姐姐不能容许你胡闹哇。” 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你想玩什么游戏都没关係呀,但他必须属於我。” 轻飘飘的语气压在上杉真夜肩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压迫感,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因此变得更加认真。 “你喜欢他哪里?” “复杂、矛盾,而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英雄主义偏好,追求一种偏执的美好。” 这是立见幸对高桥诚在美术馆发言的总结,他明明在乎不幸的联姻少女,说[用绝对的暴力威慑]这种话时,却丝毫没有考虑到会伤害更多的人。 “他的爱情观有很强的理想主义偏好,不会喜欢你的。” 上杉真夜记下她的总结,顺便讥讽了立见幸一句:“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欢控制欲过强的恶犬,在恋爱方面,最后一定是我贏。” “我明明很温柔呀。” “呵,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隨著上杉真夜的冷笑,社办內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就在立见幸正要发作时,耳边传来开门声。 她瞬间换上温柔的笑容,扭头看向走进门的高桥诚:“贵安,高桥学弟。” “贵安,诚君。”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问候,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立见幸立刻向她射去足以杀人的视线。 嗅到空气里残留的紧张气息,高桥诚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对这样的轻音部实在喜欢不起来。 他只喜欢轻鬆愉快的氛围,喝茶聊天、友情羈绊才是高桥诚理想中的轻音部,而不是一走进门就仿佛来到了诺曼第登陆的海滩。 “我们已经是可以互相叫名字的关係了?” 高桥诚目光落在冷笑著的上杉真夜身上,她撩了一下笔直的黑色长髮,不冷不热地说:“当然,距离太远可没办法让你爱上我。” 听到这话,高桥诚只感到头疼,彷佛有人在用锤子敲自己的脑壳。 他拿起贝斯,在平时的位置坐下,开始每天的十分钟爬格子训练。 “红茶可以吗?”立见幸问。 “谢谢学姐。” 刚添上一杯红茶放在面前,她又伸手递来[黑雷神]巧克力,不过和她们认识几天后,高桥诚已经不会再感到紧张和侷促:“谢谢,我会吃的,请先放下吧。” “要学姐手把手教你弹贝斯吗?” 立见幸攻势绵密,在他无法招架之前,上杉真夜“啪”的一生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看向坐在同一侧的两人。 “关於上次说的奴隶游戏,我想过了,以抽籤,两两对决的方式进行。” “等等,我有问题。” 高桥诚举起手,在得到上杉真夜的眼神许可后,提问道:“是不是只要你贏了,就会放弃玩乐队,以及让我爱上你这种愚蠢的事?”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沉吟片刻,对他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参加了。” 高桥诚对让两位美少女给自己当奴隶这种事当然有兴趣,但考虑到她们的背景,又没办法做些出格的事,还不如按照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来。 他直勾勾地和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对视,换上认真的语气说:“不如比弓道吧,我可以教你,所以朋友费不退,和乐队一样能达成你想要的结果。” “高桥学弟,有点偏心哇。” 立见幸微笑著凑到高桥诚耳边,拖著意味深长的尾音说:“而且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呢?小夜身为挑战者,必须挑战我有兴趣的项目才行。” “还有这种事?” 高桥诚向上杉真夜確认,见她点头,心中无语。 难怪上杉真夜一直输,制定规则的人当然更有优势,没有信心贏下的项目拒绝不就好了吗? 就像剑道一样,立见幸可以制定上杉真夜几乎没办法完成的要求,比如说获得玉龙旗团队赛胜利,排斥同伴的上杉真夜只能知难而退。 “你有信心吗?我从没接触过弓道。”上杉真夜问。 “只需要射中靶子而已,对於初学者来说,这並不难。” 见高桥诚表情轻鬆,她扭头和立见幸对视:“有什么条件你直接说,我答应了。” “高桥学弟要帮我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才公平呀。”立见幸端起茶杯,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当然,我答应过鹿岛学姐。” “还有啊,如果小夜输了,高桥学弟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呀。” 听到这话,高桥诚犹豫了。 正想確认尺度时,上杉真夜给予了他勇气:“高桥同学,无论她要求你做什么事,你都可以要求我做,我绝对不会生气。” 称呼又变回[高桥同学]了,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杉真夜敢说这种话,是真的足够仁义。 如果立见幸馋自己身子,那就是说可以......等等,这样下去好像彻底变成两人play的一环了。 “那就说好啦,比赛时间就定在暑假第一天。” 立见幸轻拍双手,怕两人反悔般从椅子上站起身,迅速离开:“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明天见,高桥学弟。” 走到社办门前时,她回过头,投来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高桥诚没有看懂,上杉真夜看懂了,但没有说。 优雅细腻的红茶香气在剩下的两人之间飘荡,隔著白色水汽,高桥诚对上杉真夜说:“没想到你愿意相信我。” 上杉真夜想不依赖任何人的活下去,排斥同伴,对於这样的她而言,信任別人应该很困难吧?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曾经对自以为可以依赖、信任的人失望,她大概也不会成为独行者。 “別误会了,並非对你抱有信任,只是我愿意尝试,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上杉真夜立刻接上话,双眸闪过一缕冷光:“反正从没贏过,再输一次也没关係。” “不觉得玩太大了吗?”高桥诚盯著她精致的脸问。 “这是为了保护你,正因为我这样说,她才不敢过分。” 上杉真夜微微扬起脸,从容自信的眼神很有说服力,让人感觉她值得信任,非常可靠。 確实如此,她確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態度真诚,做些跑腿的杂事也不抱怨。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视线看向“l”形社团活动教室的折角位置,那里有一个新添置的冰箱,塞满可乐和电解质水。 “我会认真教你弓道的,等你贏了,我还可以来社办吗?” “隨便你喜欢,把轻音部留给你也没关係。” 听起来上杉真夜打算自己退出社团。 高桥诚略显遗憾地嘆了口气,正想打开笔记本电脑,只听她继续说:“弓道我会先自学。” 真够独立的,让人有种被拒绝的不適感。 高桥诚突然没了练习的心情,放下贝斯,合上电脑屏幕,端起红茶品尝。 上杉真夜凝视著他的表情和眼睛,等高桥诚放下茶杯,她突然问:“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高桥诚因为诧异,下意识承认了。 他知道上杉真夜观察力敏锐,但没想到她能读懂自己的心情,明明最熟的猫屋阳菜今天都没发现。 “因为乐队名字被否决了?”上杉真夜没有回答,追问道。 “不是。” “发现金奖不止自己一个,还有其他人?” “在你眼里我的性格到底有多沉重?”高桥诚无语地抽动嘴角。 第一次见面时,因为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他確实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也不太好解释。 “那是因为什么?”上杉真夜问。 “你先告诉我怎么发现的。” “太明显了,你的真实没有带刺的感觉,但今天说话时克制感很明显,像是在害怕自己的情绪伤害到別人的心情。” 她一点都没说错,高桥诚今天本来就有些烦闷,来到社办看到两人在暗戳戳较量些奇怪的事,心情更糟糕了。 而且他真的很討厌上杉真夜傲慢地说“让自己爱上她”这种话。 所以才会直接拒绝原本说要考虑的游戏,想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结束这场闹剧。 被理解的感觉让高桥诚勉强打起精神,上杉真夜在扮演朋友方面很有天赋,或者正像她本人所说,並非没有社交能力。 “其实是因为我家客厅,昨天吃火锅后,味道残留,想到等会儿回家后还会再闻到,就很烦躁。”高桥诚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沉默许久,粉嫩的薄唇才发出声音:“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 高桥诚不以为意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今天你应该没有学习贝斯的心情了,我陪你回家把味道去掉,明天要继续好好练习。” 说著,上杉真夜站起身,收拾起茶具和棋盘。 虽然她平常的態度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冰冷,但遇到麻烦事时,简直不要太可靠,就像超级英雄的正义伙伴一样。 “我昨天有一个想法,未来要成为拯救不幸少女的超级英雄,到时我一定任命你为我的助手,就像——” 高桥诚还没找到合適的比喻,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压成轻蔑的“へ”形: “做梦的事暂且不提,考虑到弓道挑战可能失败,乐队计划我不会搁置,你也不能懈怠。” “我真的很討厌你说让我爱上你这种话。”高桥诚立刻表达不满。 乐队计划如果失败,上杉真夜大概就只剩下这最后一种胜利方式了。 “我猜你对乐队、东京巨蛋也没兴趣,不还是答应我做贝斯手了吗?” “我已经想退出了,比我想像中还要麻烦一百倍。”高桥诚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討厌复杂的人际关係了。 “请注意契约精神,当时我们说好,可以加钱,不能退出。” “行吧。” 既然抱怨没用,他只能儘量往好处想,然后突然抬头和上杉真夜对视:“换个思路,如果你能完美扮演一辈子我的理想型,那我就是真的拥有理想型,好像不亏。” 就像现在自己可以因为没心情练贝斯,让上杉真夜帮忙去公寓打扫卫生一样,等她的乐队计划和弓道失败,到时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拿捏上杉真夜的方式。 何止不亏,简直赚麻了。 最重要的是,仅看外貌,上杉真夜真的是他的理想型。 “不要说一辈子这种沉重的词语,还有,我刚刚说过了,不要说些梦话。” 上杉真夜咬了咬牙,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看害虫般的目光:“特別提醒你,我只是去帮你打扫公寓,没有任何其他暗示意味。”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高桥诚接触时的对话,戒备心很重。 “感激不尽。”高桥诚闭上眼睛,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趁上杉真夜收拾茶具的时间,高桥诚给猫屋阳菜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提前离校。 然后突然想起,猫屋阳菜提出借公寓洗澡时,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暗示意味,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顺便发消息问一下吧。 如果猫屋阳菜真有[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自己毫无察觉,也太不尊重她了。 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学院,搭上路面电车时,收到猫屋阳菜的回覆。 [nekoya-nekoya:哈?还有这种事啊] [nekoya-nekoya:下次我会注意的!] 结论显而易见,猫屋阳菜根本是什么都不懂,也许在淳朴的北海道乡下,去朋友家玩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33章 討厌所有戴著面具的人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3章 討厌所有戴著面具的人 高桥诚不擅长做家务。 如果只是洗衣服,大概没有问题,只要把脏衣服和洗衣液一起倒进洗衣机里,点击运行,连加水这种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脏衣服拿去洗衣店。 如果要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也只是嫌麻烦而已,勉强能够达成目標。 如果要收拾房间......收拾整个公寓完全是地狱级难度,就像玩魂类游戏时,毫无准备地走到难度最高的boss面前一样 ——让人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疲劳感。 所谓打扫,到底该按照什么样的步骤来啊? 走出电车站后,怀著烦恼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前一后穿过过街天桥,来到他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他侧身让出位置,伸手示意:“请进。” 上杉真夜没说“打扰了”,抱著胳膊走到玄关处,粗略地扫视一眼,对他投来微妙的无奈眼神:“真亏你敢一个人独居。” 仅仅是客厅就足够混乱,衣服和各种杂物乱扔,茶几、沙发和地面沾染顏料,画板之类的用具也隨意摆放,空气中依旧残留著火锅难闻的气味。 “说这种话,你作为人类是不是有点问题?” 高桥诚没有別的意思,语气其实有点戏謔,但上杉真夜立刻意识到不妙,无形的压力覆盖在肩膀。 她表情僵硬地转过身来,精致的脸第一次露出恭敬的表情,微微低头,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上杉真夜突然道歉,反而让高桥诚愣了一下,他其实能理解任何人看到如此夸张的杂乱都会內心震惊,也习惯了她尖锐的语言。 “嗯,没关係。” “我的母亲是难產死亡,被人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弥补你,请儘管开口。” 上杉真夜突然恭敬谦卑的態度,让高桥诚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对,[独行者]的说明是,她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也就是说,在发生衝突前上杉真夜可能真的不了解对方的心情,也没有预料到会伤害別人。 家人去世这种事,她经歷过,所以能够理解。 “其实我不太在意,你愿意来帮我收拾,已经帮大忙了。” 高桥诚走进客厅,把带回来的信封隨手扔在茶几上:“真要补偿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做好回答任何过分问题的心理准备后才抬起头,脸色又冷下来:“可以。” “你真的有社交能力?” “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上次我看到你和你的家人,好像很僵,而且听说你总是和其他同学起衝突,剑道部也只剩下你一个人。” 高桥诚在沙发落座,把散乱的画笔捡起来放在一起:“我很好奇,你是故意伤害別人,还是伤害別人而不自知,或者有什么標准。” “我討厌所有戴著面具虚偽而不纯粹的人。” 上杉真夜说这句话时,语气坚定地像是在宣告死刑。 “包括你的家人?”高桥诚问。 “如果你是说我父亲,没错。” 想到上杉真夜说自己的母亲难產早逝,他猜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更复杂的原因,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总结,她其实有一套自己的原则,並非大部分人口中的地狱少女。 或者说大部分人只了解上杉真夜的外在,或者人云亦云,在立见幸看来,她就只是愚蠢的妹妹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有朋友?总有真诚的人吧。”高桥诚问。 “我不需要。” 她的回答脱口而出,高桥诚立刻接上话:“如果你不排斥同伴的存在,说不定能拿下玉龙金旗。” 虽然亚里士多德说过:离群索居者,不是神灵,就是野兽。 但他这句话的本质是指出了人类存在的社会性,脱离城邦者无法实现真正的幸福。 “你只是不理解我的信念而已,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成为地表最强生物。” 上杉真夜重新扫视了一眼客厅,迈步走向厨房的方向:“我们追求不同,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观念不同,互相尊重即可,没必要一定改变对方的看法。 高桥诚在出路调查指导被退回时,就是这种想法。 没过一会儿,上杉真夜巡查完公寓,返回客厅,嘴里难得地吐出一句讚美:“厨房完全没使用过,你做得很好,帮我省去了最麻烦的部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信封,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有把传单带回家的习惯?” “我觉得至少要礼节性地应对一下,有真挚的信件当然要回復。” 高桥诚耸了耸肩,无精打采地问:“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只需要把画具收拾起来,既然餐厅也用不到,改成画室吧,我需要先去购买清扫工具。” 上杉真夜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摸出头绳,抬起双手,灵巧地將黑色长髮盘成丸子头,露出雪白的后颈。 隨著动作,贴合身体的白色衬衣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高桥诚深刻地意识到,美人是什么髮型都很好看。 “在我回来前,把你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收起来,比如內裤,还有暴露爱好的东西。” 他沿著上杉真夜轻蔑的视线看过去,鹿岛学姐送到的轻小说被隨意丟在沙发。 “是,臥室我会自己打扫。”高桥诚只能乖乖答应下来。 “其余地方我会彻底打扫乾净,有时间的话我会定期过来,就当是一种[加钱]吧。” “上杉同学比我想像中还要通情达理。” “这都是为了让你能不被环境影响,好好练习贝斯。”她解释一句,迈步离开公寓。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让我爱上你的方式。”高桥诚隨口回了一句,上杉真夜没有理他。 等高桥诚把公寓里所有的轻小说和顏料、画笔收拾好,上杉真夜刚好返回公寓。 她的双手拎满清洁用的工具,喷水壶、拖布、扫把、抹布、各种各样的清洁剂、消毒水.......全是高桥诚原本公寓里没有准备的东西 ——还有两颗柠檬。 扫除作战,揭开序幕。 第34章 同频的人是礼物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4章 同频的人是礼物 “用热水浸泡柠檬,装入喷壶喷洒,可以有效消除各种异味,对火锅残留的胺类物质特別有效。” “这是活性炭,放在角落,可以去除各种味道,只需要定期更换。” “扔在地上的杂物麻烦你分为需要与不需要的两类,不需要的部分直接装进垃圾袋里。” “茶几下方很容易堆积灰尘,扬起来会很麻烦,先把沙发遮盖好。” ...... 上杉真夜迅速展开行动,动作乾脆利落,高桥诚自然也不会坐在一旁看著,按照她的指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清冷而不带有丝毫怨气的声音中,上杉真夜得心应手的动作,仿佛在宣告独自就能轻鬆整理好这个房间,很难想像出身於富裕阶级。 哪怕对她没什么恋爱的感情,心中也会生出[娶到她的人一定会很幸福]这样的想法 ——如果上杉真夜这种个性,真的能够结婚的话。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歇,等两人把公寓全部收拾好,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洗衣服、擦拭柜子和灯具、擦窗户,还有把餐厅改为画室,足足花费了几个小时。 高桥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正在绑垃圾袋的上杉真夜说: “今天辛苦你了,我对池袋还算熟悉,请你吃晚饭吧。” “不必,我不喜欢在外用餐。” 她站起身,精致的脸显露几分疲惫:“如果感到心里过意不去,好好练习的同时,別因为有人收拾,更加肆无忌惮就可以了。” 冷淡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刺耳,提醒要好好维持整洁又很沉著稳重。 其实上杉同学挺擅长照顾人的,高桥诚心里想,又没由来地想到猫屋阳菜说两人很像,大概是相同类型替身的意思。 所以,上杉真夜也会像自己一样,被她的世界所吸引,渴望探索和理解吗? 环顾变乾净的客厅后,高桥诚走过去,拎起垃圾袋:“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上杉真夜解开丸子头,柔顺的黑色长髮散落下来:“到电车站即可。” 两人一起拎著垃圾袋下楼,走出公寓大门时,高桥诚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 [体质+8] [技能:绘画,等级提升]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魅力+8] 打扫卫生算是体质训练,会触发协助卡,似乎没有问题,但要触发另一张协助卡的追加效果,肯定需要立见学姐在身边吧? 高桥诚关掉系统,环视四周。 深夜瀰漫著浓郁雨水气息的街道上,几处水洼倒映城市的灯光,高楼大厦像是阻碍雨云逼近的障碍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也许立见学姐正坐在里面,透过车窗,盯著自己和上杉真夜。 见高桥诚停下脚步,正在嘱咐他要好好维持家中整洁的上杉真夜不悦皱眉,沿著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恰好,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落下,立见幸露出温柔的笑容,抬手和两人打招呼。 “抱歉,走神了。” 高桥诚收回视线,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和她打个招呼:“乐队名字你想好了吗?” “[偏头痛]这种名字太另类了,以后我们再商量,你目前最要紧的是把贝斯练好。”上杉真夜扭头就走,脚步乾脆利落,显然不打算搭理立见幸。 察觉到高桥诚没有立刻跟上,她抱著胳膊,回头斜来冰冷的视线,压著嘴角用不高兴的语气说:“送我到电车站后,回来你们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她身上穿的好像是袴服。” 高桥诚这才意识到,立见幸离开轻音部时,给自己的眼神是[在弓道部等你]的意思。 他加快脚步去追上杉真夜,从后方看,她的体型格外高挑纤细,在昏黄的街灯下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黑色轿车放缓车速,跟在两人后方,雪白的车灯在湿透的路面投下两人的影子。 “高桥同学,你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前方传来上杉真夜不耐烦的声音,哪怕看不到表情,高桥诚也能想像得到她精致的脸冷下来的画面。 “什么俗语?” “咬人的狗不叫,也有一种说法是,越小的狗,叫得越厉害。” 毫不客气的说辞,疑似有些过於尖锐了。 高桥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虽然没提立见幸的名字,但毫无疑问是在说她。 正考虑换个话题时,上杉真夜换上认真的语气,继续说:“她是真正的恶犬,会咬人的狗,所以从来不叫。” “这样说自己的青梅竹马,真的好吗?”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是给你的警告,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看起来很温柔而已,实则只是一种偽装。” “上次我问你时,你还说和她相处不危险。” “看你如何理解,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习惯性利用弱点控制他人。”上杉真夜好心提醒说。 高桥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黑色轿车,四周寂静,湿热的风掠过身侧。 来到电车站入口,他才接上上杉真夜的话题。 “实话说,虽然直觉早就告诉我,立见学姐可能是个控制欲过强的人,但我不討厌她喜欢我。” 正要走进电车站的上杉真夜拿出ic卡的手停在半空,她转身面对高桥诚,黑髮扬起,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锐利的视线。 高桥诚继续说:“人生在世,如果能找到一个人,爱你甚至超过爱她自己,那也挺值的。” 世界像是海水退潮般安静下来,上杉真夜凝视著他的瞳孔,心臟像是被一把揪住,被直击柔软之处一般无处可逃。 她清醒地意识到高桥诚是个何等特別的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哪怕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很远,上杉真夜依旧被他吸引了。 也许我们会孕育出强烈的羈绊,她没由来地这样想,自己和高桥诚,其实同样偏执。 正因为曾经追求真实、深刻而有意义的关係,厌恶肤浅与虚偽的社交,才会在缺乏时走向另一个极端,成为独行者。 “为了防止你落入坏女人的手中,只好让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了。”上杉真夜嘴角勾起傲慢的笑容,转身走进电车站。 第35章 偶遇?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5章 偶遇? 目送上杉真夜的背影走进验票闸机,融於人流中,高桥诚转身离开,打算在附近隨便吃点晚饭。 走出电车站,湿热的风迎面扑来,身穿袴服的立见幸站在街边,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雪白车灯的映衬下有些发冷。 “立见学姐。” 高桥诚开口打招呼后,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踩著木屐走来,轻声问:“学弟,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弓道部呢?” 果然,离开轻音部时,那个眼神是[在弓道部等你]的意思。 “家里有事,拜託上杉同学帮忙。”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呢,但学姐等了你很久哦,一条消息都没有。”立见幸像是埋怨丈夫夜不归宿的无能妻子一样,拖著柔软的尾音,又不忍心责怪。 为防止她入戏太深,高桥诚主动拿出手机: “学姐,我们没有任何联繫方式。另外我比较迟钝,下次不要再用眼神示意这种方式了。” “说的也是呢。” 立见幸没有任何动作,湛蓝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学弟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能找到你的公寓。” “学姐是財阀大小姐吧,轻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可以目无法纪,肆无忌惮地侵犯別人的个人隱私。” “嗯嗯~就是这样呀。” 她坦率地承认了,高桥诚反而有些尷尬。 “稍后我会发简讯给你,记得要加我的line好友哦。” 立见幸微笑著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试图掌控氛围:“今晚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呢,说起来,母亲很喜欢你的油画,一直说你是天才。” 財阀大小姐亲自开门,邀请你回家见家长,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事,就是立见幸温柔的控制手段。 但如今的高桥诚並不在乎,某本著名轻小说里有一句名言:恋爱即是战爭。 立见幸喜欢自己,又不是自己爱上了她,根本就是立於不败之地。 “谢谢学姐,不过我今晚还要准备参加画展的油画,没有时间。” 高桥诚毫不犹豫地拒绝,立见幸因此眸中染上一层阴影,瞬间又消失不见:“太可惜了,原本还想请学弟吃正宗的怀石料理,现在只能请你吃巧克力了。” 她从车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起高桥诚的手塞给他。 “吶,学弟,小夜没有和你说我坏话吧?” 立见学姐的指尖非常纤细,而且冰凉,高桥诚收下巧克力,摇了摇头:“算不上是坏话,只是比较难听。” “真是的。” 她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钻进轿车后座,挥手告別:“学弟,明天要记得来弓道部哦。” “是,明天见。” 等黑色轿车驶离后,高桥诚拆开巧克力,咬下一口,一边吃一边步行返回公寓。 扫除作战结束之后的几天,他和上杉真夜之间的隔阂似乎有变薄的跡象,不过两人之间还是维持著原本的距离 ——单方面朋友。 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奴隶游戏,並没有影响到高桥诚的生活节奏。 上课,午休时间和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放学后去轻音部学贝斯,然后去弓道部。 上杉真夜坚持要自己学习弓道,拒绝去弓道部,因此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会一起射箭。 立见学姐会准备晚饭,和他在弓道部一起吃,除了不能触发友情训练,没有任何令人不满的地方。 临近期末考试的一周,所有人都在紧张备考的氛围里,高桥诚的日常显得格外鬆弛。 贝斯学习的进度不算快,第一次接触乐器,手指还不够灵活,但各种和弦已经记熟。 至於画展,虽然有[lv.4绘画],但因为始终没有找到想画下来的风景,迟迟没有动笔。 时间来到7月10日,星期五。 天气预报说今日出梅,从早晨开始就是晴空一片,笼罩东京多日的雨云散去,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 下午结束最后一科期末考试后,高桥诚穿过架空走廊,前往轻音部时,从中庭的杉树林间吹来了凉爽的风。 逐渐猛烈的阳光斜照在脚下,空气里有一种青绿色的味道,让人清晰地意识到,盛夏將至。 海边、烧烤、烟花、全国大赛...... 他没有在架空走廊驻留太久,心里想著夏天特有的词汇,推门走进轻音部的社办。 室內瀰漫的冷气中,飘荡著微不可察的火药味。 上杉真夜像古希腊的雕塑一样,冷著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周身散发著一种冰冷的气息。 立见幸坐在她的斜对面,端著红茶打量眼前的西洋棋残局,嘴角扬起的微笑隱隱透出得意的感觉。 两人大概是吵过一架吧,高桥诚心累地想。 他拉出椅子,在立见幸身边落座,瞥了一眼上杉真夜手中的书,《库科茨基医生的病案》 询问ai后,得知和《罪与罚》相同,属於俄语文学,是一本以医生家族三代命运,探討遗传学爭议与生育权的书。 “乐理和编曲书看完了吗?”高桥诚隨口挑起话题。 “编写原创曲不成问题。” “鼓手呢?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没有。” 上杉真夜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抬起精致的脸看过来:“你的画稿准备好了吗?收稿时间快要截止了。” 考虑到油画画好后,顏料需要晾乾,时间確实有点紧张。 “没有,找不到想画的东西。”高桥诚抱起贝斯,开始每天的爬格子练习。 ——爬格子是贝斯最重要的基础练习,目的是提升手指机能、熟悉指板,以及建立正確的肌肉记忆。 “学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点灵感呢?” 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放在他的手边,笑吟吟地说:“总是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有思路呢,艺术家当然要外出採风呀,刚好明天开始就是周末。” 期末考试结束后,適当外出放鬆一下,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学姐有什么推荐吗?” 高桥诚扭头和她对视,看到湛蓝色的美眸里,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夏天的第一场花火大会,如何?” 立见幸早有预谋般马上回答:“明晚在目黑川,开场的纳射仪式,如果学弟愿意出场,我会很开心。” “我不喜欢太张扬。”高桥诚立刻拒绝。 纳射仪式源於《礼记·射礼》,核心目的是问候神明,祈求平安或者解厄消灾之类的事。 礼,意味著很麻烦。 要穿黑羽和服,使用特別的弓和箭矢,还有一堆繁琐的流程,最关键的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举行。 “没关係呀,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只要能和学弟一起留下关於夏天的美好回忆,我也会很开心。” 立见幸直直地注视著他,嘴角自然地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要採风,我也一起去吧。” 高桥诚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这是我和学弟的约会,不太方便呢。” 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睛,湛蓝色美眸透出几分危险的感觉:“小夜应该一个人去看花火才对呀,反正你也不会感到孤独。” “我只是不想依赖任何人,请不要扭曲我的发言。” 上杉真夜若无其事地看著手中的书,冷静地说: “因为需要灵感写歌词,我决定明晚组织轻音部集体活动,所有人一起去目黑川举行的花火大会,所有花费由社团买单。” “阳菜还没退部。”高桥诚突然说。 “让她一起来玩。”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抱著胳膊,抬头和立见幸对上视线,挑衅般问:“有问题吗?” “小夜,和姐姐作对,下场可不会太好呀。”立见幸的声音依旧甜美,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坐在身侧的高桥诚,清晰地看到她端起茶杯的手指捏紧,像是在极力忍耐,克制自己的情绪。 “是吗?我不在乎。”上杉真夜冷著脸,表情和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两位大小姐的视线隔空碰撞,一方是满眼施虐欲的目光,另一方则是透著冷意的眼神,空气里瞬间瀰漫起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高桥诚在一旁看热闹,顺便弹了一段和弦给两人助兴。 和三位美少女一起去花火大会,还有人买单,顺便系统选[玩乐]来强化属性,何乐而不为? 不对,应该说四位美少女才对,鹿岛学姐肯定会陪在立见学姐身边。 7月11日,星期六。 高桥诚和平时一样,睡到自然醒后,下楼在便利店解决早餐。 今天是《玩乐关係》第二卷的发售日,去池袋的书店全款拿下。 这部轻小说的作者真是厉害,第一卷和第二卷的发售日,中间竟然只间隔4个月,他由衷地感到钦佩。 来到熟悉的家庭餐厅,点单后,高桥诚在饮料台处接了一杯可乐,来到靠近窗户的角落座位。 “你的特大號薯条,请慢用。” 服务生端来薯条和番茄酱,他端起可乐咽下一口,满怀期待地拆开文库本塑封,准备在冷气充足的空间里,一边吃薯条一边仔细欣赏插画。 可乐、薯条和轻小说,真是一段充满意义的悠閒时光。 刚吃掉两根薯条,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高桥诚看了一眼来电人,从纸巾盒里隨手抽出两张纸巾,擦乾净捏薯条的手指后,接通电话。 “阿诚,我和你讲啊。” 手机里传出猫屋阳菜热切的声音,像是照进身侧窗户的阳光般充满活力:“那个零封我的低年级生,被提前特招了啊!” “全国大赛不是还没开始吗?”高桥诚隨口问。 “我今天才知道,她的母亲是羽毛球部的教练,明明两个人的姓氏完全不一样啊。” “那確实挺少见的。” “还有啊,羽毛球部突然通知,从今天开始要进行强化合宿,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下周三才能回来。” 猫屋阳菜略作停顿,不好意思地乾笑两声,声音陡然变得心虚起来:“那个啊,虽然昨晚答应了你一起去花火大会,但鹿岛学姐把她的参赛名额让给了我,所以——” 因为拿到团体赛名额的方式有些不妙,强化合宿这种事,自然没办法拒绝,否则风评会变得很差。 “我想啊,有上杉同学和立见学姐在,阿诚应该也不会寂寞吧,而且那个低年级生也会参加合宿......” 听猫屋阳菜没底气地嘀咕完原因,高桥诚体贴地照顾她的情绪。 “合宿要去哪里?” “伊豆半岛,借用当地大学的体育馆,住处很不错哦,听说包场了温泉旅馆。” “伊豆啊,挺不错的,夏天的大室山像一块巨大的抹茶蛋糕。” “不要说吃的啊,完蛋了,等会儿路过甜品店我肯定会克制不住自己......” 陪猫屋阳菜聊了几句,等她把毁约的愧疚感忘得差不多了,高桥诚才掛断电话,继续吃薯条。 羽毛球部突然合宿这种事,確实没办法怪猫屋阳菜,必然是有人拿捏准了她的心理,故意搅局。 没过多久,搅局的人出现在了家庭餐厅。 高桥诚还没看完轻小说的第一话,耳旁突然传来柔和的声音,带著甘甜的诱惑感。 “学弟,贵安。” “中午好,立见学姐。” 他扭头看过去,身穿白蓝配色洋装连衣裙的立见幸微笑著站在桌旁。 端庄的容顏,高贵的金色蓝眸,肌肤雪白,胸部饱满,腰臀比完美,一双白色长筒袜包裹的美腿,几乎可以说是集齐了美少女的所有要素。 她清纯又性感的外貌与温柔的性格、大小姐的身份结合起来,更是有让所有人都坠入爱河的魅力。 高桥诚除外,因为他清楚立见幸是犬系女生,至於是恶犬还是其他什么,现在还没办法下结论。 “学姐,你知道吗?” 他端起杯子抵在唇前,咽下一口可乐,用无精打采的语气说:“所有的跟踪狂,都有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东西这种心理。” 今天的系统选择是[玩乐],猫屋阳菜不在,少一个触发协助卡的机会,当然还是会有点不开心。 立见幸双手压著洋装的天蓝色裙摆,隔著餐桌坐到高桥诚对面,轻飘飘地否认:“是偶遇哦。” 第36章 第一次的夏祭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6章 第一次的夏祭 高桥诚寧可相信上杉真夜会主动提出要和自己交朋友,也不相信能在池袋的家庭餐厅偶遇財阀大小姐。 这里又不是千代田区的高级商店街。 餐桌对面,立见幸双手交叉在一起,搭成拱桥,撑著光滑的下巴,湛蓝的美眸笑吟吟地盯著自己看。 阳光下如黄金般闪耀的金髮,质感高级的洋装连衣裙,和四周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掛在领口褶边中央的蓝色宝石项炼应该足够把整个餐厅买下来。 高桥诚从她身上收回视线,捏起一根薯条扔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扭头看向窗外的街道,天气晴朗得令人发愁。 直觉告诉他,立见幸一定为今晚的花火大会做足了准备。 “鹿岛学姐今天没和学姐一起出来玩吗?”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高桥诚隨口问。 鹿岛学姐是女僕,又不参加羽毛球部的合宿,应该会跟在立见学姐身边才对,难道是在远处负责支援工作? 见他主动关心起鹿岛冷子,立见幸眸中泛起一抹阴影,转瞬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她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眯细美眸笑起来:“没想到学弟喜欢冷子那个类型呀。” “只是好奇,因为阳菜说鹿岛学姐可能是学姐的手下。”高桥诚敷衍说。 “学弟,骗人可不太好哦。” 立见幸一秒戳破他拙劣的谎言,微微歪头,眼底透出几分玩味:“我和冷子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在学生会內帮我做些琐事。” “可我没猜错吧?学姐出现在弓道部时我就这样想了。”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见她姣好的容顏流露出苦恼的表情,高桥诚耸了耸肩,低头继续看轻小说:“直觉。” 立见幸注视著他,沉默片刻后,眸中的怀疑与困惑才褪去,重新浮现起柔和的光: “学弟的直觉很准呢,没错哦,冷子是立见家的女僕,她的父亲以前在立见家担任司机。” “现在呢?”高桥诚漫不经心地问。 立见幸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大概是在海里呀。” “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真的会填东京湾?” “大概吧,这种事谁知道呢。” “没想到学姐根本不是什么天使啊。”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她神秘的笑容,想到上杉真夜帮他打扫公寓的事,在心里对比两人。 在外人看来,上杉真夜是地狱少女,实则只是在贯彻信念,个人能力极强,非常可靠。 而天使大人的立见幸,实则控制欲极强,在一起时永远会强势地抢夺主导权,让人感到一点喘不过气,不过出手大方这点確实很天使。 自己是特別的,意识到这点让高桥诚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所以,鹿岛学姐不来吗?” 高桥诚又问了一次,见他如此执著,立见幸不悦地微微皱眉:“如果学弟下午愿意陪我逛街的话,我可以命令她下次和你约会哦。” 高桥诚又不是真的喜欢鹿岛冷子,当即拒绝。 “大可不必,我下午打算一次性读完第二卷。” 他扬起手中的书对立见幸示意,然后专注地阅读起来。 在高桥诚看轻小说期间,立见幸始终坐在对面陪他。 期间鹿岛冷子送来红茶和西洋棋,然后坐到高桥诚身边陪立见幸下棋,他只简单地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完《玩乐关係》第二卷,抬头看到天空不知何时染上一抹朱红色,高桥诚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时间差不多了。” “再坐一会儿也没关係呀,车在外面,而且小夜会等。”立见幸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棋子说。 “我没有让別人等自己的习惯。” “是乖孩子的好习惯呢。”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用眼神示意鹿岛冷子收拾。 高桥诚端起杯子,喝掉最后的可乐:“只是因为我自己也不喜欢等別人,所以儘可能不让別人等我。” “这样呀,从礼仪来说,应该提前10分钟左右抵达才对。”立见幸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红茶,才站起身。 等鹿岛冷子收拾好茶具和西洋棋,三人一起出门,坐车前往目黑区。 目黑川是一条小河,以两岸连绵的樱花著称,是绝佳的春日赏樱地点,今天则是摆满摊贩。 车停在中目黑公园前,下车后,高桥诚看到穿黑色衬衣和白色高腰长裙的上杉真夜站在马路对面。 注意到他后,上杉真夜踩著黑色圆头小皮鞋,怀里抱著一本书,穿过人行横道走过来。 夕阳此刻正缓缓下沉,把天空的下半部分染成朱红色,视野里的一切景色在斜照的光影下开始模糊,只有少女高挑纤细的身影,美得清晰可见,令人心动。 柔顺的黑色长髮微微飘起,哪怕不去看精致的脸和纤细的腰,仅仅是沉稳冷静的气质,就与附近的人流格格不入。 质感高级的黑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白色高腰长裙隨著脚步微微晃动。 皮肤白皙透亮,美丽的眼眸在夕阳的晕染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微微上扬的嘴角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眼前的画面,简直完美符合高桥诚对[文艺系美少女]的想像,何况上杉真夜还是畅销书作家。 走到近前,她斜了一眼鹿岛冷子和立见幸,不高兴地抿了抿嘴角,对高桥诚说: “晚上好,高桥同学。” “晚上好。” 高桥诚回头扫了一眼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又重新和上杉真夜对视,不满地问: “为什么你们都没有穿浴衣,明明是夏祭啊。” “穿浴衣行动不便。”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说。 高桥诚的视线飘向立见幸,她整理了一下洋装的裙摆,狡黠地笑起来:“昨天邀请你时,见你一脸没有干劲的样子,我以为你不在乎呀。” “你也没穿。”身穿牛仔裤和白色t恤的鹿岛冷子不等他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平静的语气宛如利刃出鞘。 “我没有浴衣,算了,你们有什么具体安排吗?”高桥诚问。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各有目的的两位大小姐对上视线,眼神骤然凌厉,无形的压迫感碰撞,撕裂节日的氛围。 第37章 相同的独特性(求追读)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7章 相同的独特性(求追读) 今夜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观赏烟花的绝佳天气。 夏日祭的喧囂声中,瀰漫著蜂巢蛋糕的甜蜜香气,穿浴衣的男男女女们,洋溢著欢声笑语。 拥挤的人流中,高桥诚身边的空气和四周格格不入。 霓虹人很擅长读空气,於是路人们察觉到微妙的紧张氛围后,纷纷远离,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是修罗场吗?” “不知道哎,但是好帅!” “要搭訕吗?” “有点难为情,三个女生都漂亮得不像话,气质也......” 高桥诚感觉自己成了一颗在夏天摆放在银座十字路口中央的圣诞树,引人瞩目的同时略显另类。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后,他感到更加不自在,为防被误认为渣男,他后退到鹿岛冷子身边。 这样,画面在观眾看来应该是普通情侣外加一对吵架的朋友吧? 事与愿违,立见幸执意要將他拖下水。 她轻拍双手,放在脸侧,扭头看过来,湛蓝色的美眸微微闪烁: “高桥学弟,先去看纳射仪式如何呀?负责纳射的是西园寺八段,她再过几年可就连弓都拉不动了哦。” 是否看纳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高桥诚和她的母亲见面,这种经验能瞬间大量增加两人的熟络感,拉近距离。 认识对方父母的朋友,和普通的同学,任何人心里都会分成两类。 上杉真夜不清楚立见幸的目的,但不妨碍想要搅局的心思。 在她看来,高桥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渴望被爱,追求深刻而真实、坦诚的关係。 又和自己不同,更加温暖、真诚,而且体贴他人。 两人拥有相同的独特性。 因此,上杉真夜希望他能远离立见幸和鹿岛冷子这种坏女人。 除了最主要的出发点,上杉真夜也有希望高桥诚爱上自己,让立见幸成为败犬的私心。 以及,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被爱]这件事还没死透的渴望。 “高桥同学,我们的目的是取材和採风,而且人潮汹涌,可以换个方式享受节日的氛围。” 上杉真夜表情冷静的开口,冷冽动听的声音很有说服力:“我在附近的咖啡馆订下露台的座位,烟花在上目黑髮射,保证是最佳观赏位。” 毫无疑问,相比於立见幸的提议,高桥诚认为上杉真夜的提议更令人心动。 正想答应,立见学姐突然走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用柔软的触感包裹。 “学弟呀~下午已经在家庭餐厅坐了好久,再去咖啡厅会很腻呀,隨便逛逛怎么样?” 甜美的声音听起来也有道理,何况她还露出了撒娇般的可爱表情。 高桥诚略作思考,对三人问:“一定要一起行动吗?各自去做喜欢的事不就好了?” “我想和学弟在一起呢。”立见幸委屈地微微垂下眼帘。 与她可爱的表情相比,上杉真夜不仅冷著脸,眼神也令人不爽。 “你不懂什么叫做轻音部的集体活动吗?” 她抱著胳膊,斜来嫌弃的目光:“如果没有更好的安排,就听我的。” “如果四个人一起要呆在一起的话,你们也该尊重一下鹿岛学姐的意见吧。” 高桥诚扭头看向身侧的鹿岛冷子,对她问:“学姐,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虽然知道她是立见家的女僕,但高桥诚还是想顾及到所有人的感受,毕竟是难得的夏祭,何况鹿岛学姐是个好人。 似乎没想到他会询问自己,鹿岛冷子惊讶地张开粉唇,却没发出声音。 下意识和立见幸对视一眼后,她才不冷不热地开口:“隨便。” “高桥同学,我不建议你和这个虚偽的坏女人来往。”上杉真夜冷声说。 “小夜真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太没有同理心了哦。” 立见幸自然而然地歪头靠在高桥诚的肩膀,亲昵的动作仿佛两人是交往已久的恋人:“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种尖锐的性格呀。” “立见学姐,你竟然还有资格说別人吗?”高桥诚从她怀里抽出胳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上杉真夜確实独特,討厌所有虚偽带著面具而不真诚的人,又不想依赖任何人,因此性格十分彆扭。 但立见幸完全没资格说她,相比於上杉真夜的没有同理心和团队合作意识,立见幸只是单纯的把他人当作棋子和工具,以一种傲慢的视角平等对待所有人。 “学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立见幸假装不懂地扬起脸和他对视,美眸里写满茫然。 “在学姐看来,我和鹿岛学姐、上杉同学,以及周围的路人,没有任何区別吧。” 高桥诚摊开双手,满脸坦诚地说出心中的真实感受:“感觉你根本不在乎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心情,所以就別笑话上杉同学了。” 如果一定要他在上杉真夜和立见幸两人中间选择恋人,高桥诚一定会去追猫屋阳菜 ——答案在硬幣的第三面。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精致的脸浮现胜利者般的从容。 惨遭嘲笑,立见幸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一层阴影,眼底透出恐怖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吗?学弟,你要知道,理性的无情和薄情,才是生存利器。” 声音比平时低缓许多,迎著她明显生气了的目光,高桥诚维持著冷淡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一定要从生存的角度解读,人心很复杂啊,合理利用別人的心情,也是一种武器。” 听到这话,立见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一直想著压榨,从未想过这个角度。 也许,这就是母亲一直对自己不满的原因? 合格的领袖手下当然会有无数棋子,但如何让別人把梦想託付给自己,让他们甘愿忠诚的奉献,心情也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想到这里,立见幸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凝视著高桥诚的蓝色眼眸,透出充满兴趣的痴迷感: “学弟,你说错了呢,小夜和冷子確实没有区別,但你对我来说,果然是特別的。” “是吗?那请学姐平时多多照顾一下我的心情。”高桥诚半信半疑地说。 “嗯嗯~我明白了呢。” 她退后两步远离,瞥了一眼上杉真夜:“小夜,姐姐最后问你一次,你一定要和我过不去吗?这样做对你应该没有任何好处才对呀。” “你以为你有能力恋爱吗?像你这样的人,只会浪费別人的感情和真诚。”上杉真夜冷笑著说。 见她表情冷静,立见幸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绪,对鹿岛冷子柔声说: “冷子,难得有人关心你,今天要好好享受节日呀,我去陪母亲就是了。” “我没有赶学姐走的意思。”高桥诚说。 “我知道呀,不过突然想起来有些重要的事,而且学弟也不喜欢弓道,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立见幸落落大方地和三人挥手告別,很快在人群中走出地保鏢簇拥下,沿著公园外的街道走远。 她放弃了今晚原定的计划,对於高桥诚这种复杂的性格,以及自己难以理解的思维方式,还是要再谨慎一些才行。 慢慢了解、摸索,寻找弱点,像渗进泥土中的雨水一般,缓慢又强制地侵入他的生活中,才是上策。 第38章 难以接近的学姐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8章 难以接近的学姐 [友情玩乐触发] [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体质+5] [获得技能:门劫裂夫lv.1-你比普通人更容易打开一扇门] 立见幸离开后,高桥诚眼前才弹出系统面板,体质增加不多,胜在获得一个新技能。 听起来並不是什么正经的开门方式,不过技能和金钱一样,可以不用,不能没有。 公园门前只剩下高桥诚、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三人。 “现在要去我说的咖啡店吗?” 从刚才开始,嘴角一直压成“へ”形的上杉真夜问。 高桥诚摇头拒绝,目光看向目黑川两岸的摊贩:“有点无聊啊,已经在家庭餐厅坐了整个下午。” “整个下午?” 上杉真夜的眼神透出几分嫌弃的感觉,用不满的语气问:“为什么不用来练贝斯?” “嘴上说要练习,但是从来不练,这就是我们贝斯手的作风。”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眉头紧蹙,眼神陡然冷了几分,拿他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暗自咬牙。 高桥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烟花表演还有很久:“先隨便逛逛吧,有点饿了。” 於是三人沿著目黑川沿岸步行,一边散步一边逛陈列的摊贩,炸鸡块的油脂香气和炒麵的酱香味混杂著四散开来。 看到烤魷鱼和章鱼小丸子,高桥诚驻足在小摊前,对上杉真夜问:“你要吃吗?” “我吃过晚饭了。” “鹿岛学姐没吃晚饭吧?”他又对鹿岛冷子问。 鹿岛冷子凝视著空气的碧色眼眸这才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扭头看向高桥诚,不知道应不应该点头应承,像游戏里没有任何互动的npc一样。 “我只管多买一点吧,中午我只吃了薯条。” 高桥诚走到摊贩前,对老板说:“我要三份。” 等待烤魷鱼的时间,他和上杉真夜閒聊起来:“你对立见学姐有敌意也就算了,为什么说鹿岛学姐也是坏女人?” 鹿岛冷子就在身侧,这绝对算不上背后说坏话。 “你认为她是好人?” “至少不是坏人啊。” “呵,是吗?” 上杉真夜冷眼斜向表情平静、脸色茫然的鹿岛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鹿岛学姐,你自己告诉他,你是好人吗?” “......”被突然丟下的鹿岛冷子沉默不语。 她最近其实很迷茫。 一直以来,鹿岛冷子都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在立见家,有不听解释的规则,井然有序的环境,命令必须服从。 鹿岛冷子原本踏踏实实地以立见幸为圆心生活著,从上个周末开始,因为被怀疑,她原本固定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 还没来得及適应不被信任的生活,仅隔一周,又收到了模糊不清的命令。 相比於具体的命令,“好好享受”確实让鹿岛冷子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做,她確实羡慕別人多变、精彩的人生,但真轮到自己只想跑路回到更安心的地方。 鹿岛冷子,是一个必须先看剧透,才能看电影的人。 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摸出翻盖手机,给立见幸发送简讯。 没过一会儿,鹿岛冷子接到电话,高桥诚只听到她点头说是。 电话掛断后,上杉真夜立刻冷笑著追击,对鹿岛冷子问:“鹿岛学姐,可以告诉高桥同学,你的真实面目了吗?” “我不喜欢轻小说,也没有任何宅系爱好。” 鹿岛冷子的语气毫无半点波澜,也没有任何温度:“送你18r轻小说,是因为我需要营造一个方便接近你的人设,为大小姐服务。” “那你为什么要推荐我妹系作品?”高桥诚纯属好奇。 “好评很多。”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破费。” “报销。”鹿岛冷子简短说明。 高桥诚愣了一下,接过老板递来的烤魷鱼,转身走向炒麵摊,扭头对上杉真夜问: “这就是你討厌的虚偽带著面具啊,所以鹿岛学姐现在只能说实话吗?” “关於我自己的事。”鹿岛冷子回答说。 “学姐,你没吃晚饭吧?” 见她点头,高桥诚向老板要了两份炒麵:“等会一起吃,反正立见学姐不在,隨便一点也没关係。” “你不討厌她?”上杉真夜不悦地皱眉问。 “只是一种生存方式吧,鹿岛学姐应该挺辛苦的。” 高桥诚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拿出烤魷鱼递给鹿岛冷子: “就像你的冷静理性,我喜欢表现得情绪稳定又礼貌,这也是一种面具。是你太没有同理心了。” 如果说人的內心是迷宫,高桥诚和上杉真夜是用迷雾掩盖的类型,而鹿岛冷子是对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道路,都是不表露真相。 “你不觉得虚偽吗?”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指尖无意间缠绕著黑色发梢。 “那你说让我爱上你时,不认为自己虚偽吗?”高桥诚反问。 他可以肯定上杉真夜不喜欢自己,让自己爱上她,只是一种胜利方式。 见高桥诚自己拿出一串烤魷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低头沉思。 等炒麵完成,她才决定开口袒露內心真实的想法: “我说让你爱上我,不仅仅是因为想贏,真正让我决定认真这样做的原因是,我曾经像你一样,渴望深刻而真实的爱。” “现在呢?”高桥诚满足地吃掉最后一口烤魷鱼。 “现在,我享受真实而高贵的自由——孤独。” 上杉真夜骄傲地扬起脖颈,精致的脸浮现起沉稳的自信感:“爱上我,你至少不需要担心被欺骗和伤害。” “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麻烦的性格。”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確信地说:“更不会爱上你。” “你的要求太高,太理想主义,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达到。” 说著,上杉真夜投来亲切的微笑,眼神却毫无笑意。 果然是不会笑的冷美人,还不如不笑,高桥诚懒得理她,把打包好的炒麵分给鹿岛冷子一份,去买蜂巢蛋糕。 就是因为刚下车就闻到蜂巢蛋糕的香甜气味,他才会觉得肚子饿。 过了一会儿,高桥诚没按耐住好奇心,对上杉真夜问:“在你眼里,真的有不虚偽的人吗?” “截至目前,没有,所以我不会依赖任何人,包括你。” 討厌不代表不能相处,不能利用,在这方面,上杉真夜还挺真实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对你足够真诚,你就会不再孤独?” 高桥诚向她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只见上杉真夜冷著脸的表情明显动摇,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泛起阵阵涟漪。 如果隱藏属性发生改变,会如何呢?他突然灵机一动。 第39章 燃起火苗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39章 燃起火苗 相比於立见幸的[m],上杉真夜的[独行者],似乎有更多的操作空间,而且高桥诚也有些烦她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我现在很想揭开你心里的迷宫,只要走进那片神秘领域,对你来说就足够真诚了吧。”高桥诚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说。 上杉真夜凝视著他淡漠的眼眸,想到强烈吸引自己的力量感,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也很想知道,你心中绝对不会示人的部分,对我而言究竟是美玉,还是一堆破烂。”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站在一旁的鹿岛冷子突然察觉到,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像。 还没考虑清楚,蜂巢蛋糕递到眼前,她机械地伸手接过,迈步跟在两人身后前往下一个地点。 “鹿岛学姐,上次你说不喜欢羽毛球,也是假的吗?”高桥诚突然问。 “不是。” 听到鹿岛冷子的回答,不止是高桥诚,连上杉真夜也惊讶地回头看她。 “为什么?我很好奇理由。”高桥诚追问道。 “打羽毛球会受伤、流血、晕倒,很危险。” 明明运动神经发达,又差点入选奥运会,却因为这种理由放弃,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得知鹿岛冷子放弃今年的全国大赛和集训,是因为她自己確实不喜欢,高桥诚心里也为猫屋阳菜感到轻鬆。 “学姐有什么爱好吗?”他好奇地问。 “架子鼓。”鹿岛冷子即答。 高桥诚看到她翡翠般的眼眸里,亮起初雪般纯净的色泽,脑海里浮现出关於鹿岛冷子的各种画面。 在弓道部,说要陪自己去买贝斯时;在体育馆,对猫屋阳菜说羡慕时;在教学楼的楼梯,说自己不喜欢羽毛球时。 “我们是不是缺一个鼓手?” “你想说让她加入乐队?” 两人同时扭头和看向对方,几乎同时开口。 沉默片刻,高桥诚眨了眨眼,笑著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嘖。” 上杉真夜不写咋舌,撩了一下肩头的黑色长髮:“猜到的,你就是这种人,如果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让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从最坏的人和事中寻找好的一面,想方设法让情况变得更好,哪怕与自己无关。 高桥诚这种注重和谐与理解的特质,是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无法理解的存在,但她们都不討厌,反而感到了强烈的吸引力。 “鹿岛学姐想加入吗?”高桥诚露出和善的笑容。 面对他眼神真挚的邀请,鹿岛冷子错开视线,在四周的摊贩游移,寻找逃路。 “你认为合適吗?”上杉真夜冷声问。 “有什么不好?鹿岛学姐喜欢,又是经验者,何况你想打败立见学姐,找前乐队的鼓手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高桥诚成功说服了她,上杉真夜不再反对,鹿岛冷子本人却不发表意见。 “鹿岛学姐有什么难处吗?” 听到高桥诚追问,上杉真夜用揣测的语气说:“大概是需要得到立见的许可吧,你有信心说服她?” 听起来像是需要获取管理员权限一样,高桥诚心里想著,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如果鹿岛学姐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玩乐队,我可以试著和立见学姐沟通。” 没有信心一定能做到的事,他不想给对方虚假的承诺,也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发言非常保守。 而在鹿岛冷子眼中,高桥诚对自己伸来的手,没有任何保障,只让人感到害怕。 对从小在立见家[井然有序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鹿岛冷子来说,踏实比聪明重要,责任比热情可靠,承诺必须兑现。 因此,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未知,生活不受自己控制地突然改变,得不到任何保障。 比如突然被立见幸丟下的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时收到没有任何承诺的邀请,只让鹿岛冷子感到无助。 “差不多该去咖啡店了。”上杉真夜打破尷尬般突然说。 天空不知不觉间浸透了蓝紫色,目黑川两岸的人流也变得更加拥挤,继续待下去,聒噪的节日氛围肯定会让人受不了。 “最后买点饮料和果汁吧。” 高桥诚识趣地没再纠缠鹿岛冷子,在中目黑公园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罐装可乐和红茶,一边和上杉真夜閒聊,一边来到她提前预定的咖啡店。 位於目黑川畔山手大道的咖啡店,是高桥诚见过最大的咖啡店,足足四层,一层至少有400平米。 简约现代的装修搭配原木桌椅,营造出一种简单自然的氛围。 明亮的灯光下,烘豆机现场运转,透明管道输送咖啡豆,玻璃窗內造型精致的麵包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慾。 今天咖啡店正常营业,因为夏祭,店內挤满了人,上杉真夜却带两人直接来到屋顶的露台,不仅空无一人,而且毫不客气地说,能看到整条目黑川。 因为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露台摆放了全新的白色露营椅,两把椅子中间的桌子后方,还扎了一个简易的黑色帐篷,营造氛围感。 高桥诚把买来的小吃放在桌子上,在中间位置的椅子坐下,打开炒麵盒,把一次性筷子插进去: “独占这个露台,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吧?” “免费,因为我是畅销书作家,你是天才出道的画家。”上杉真夜看穿他心思般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高桥诚耸了耸肩,用筷子捲起炒麵,塞进嘴里。 酱汁用料很足,咸香扑鼻,味道浓醇,特別美味。 上杉真夜在他身侧的椅子落座,翻开一直拿在手中的书。 高桥诚原本以为鹿岛冷子会自己搬椅子过来坐,或者乾脆不和两人呆在一起,结果她坐进了简易帐篷里,食物放在面前,抱著膝盖蜷缩起来,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想看她一个人太孤单,忍不住搭话:“鹿岛学姐,你要喝可乐吗,还是瓶装红茶?” “水。” “我没买水。” 恰好咖啡店的服务生端来精致的蛋糕,鹿岛冷子对她说:“请给我一壶水,谢谢。” 相比於不挑剔的鹿岛学姐,上杉真夜就要麻烦得多。 服务生见原本准备的桌子摆满小吃,又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她的另一侧手边,这才端来咖啡,造型精致优雅的比利时壶占据半个圆桌。 上杉真夜放下手中的书,动作嫻熟地操作起来,手摇磨豆器发出“咔嚕”、“咔嚕”的声音。 “好喝吗?” 第一次见到比利时壶的高桥诚很有兴趣,向她投去充满好奇的眼神。 “耐心一点,会请你喝。” 上杉真夜在他的注视下,將磨好的咖啡粉倒进玻璃壶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拧好盖子后,滑亮火柴点燃酒精灯。 底部淡蓝、顶部橙黄的火苗燃烧起来。 第40章 漂浮、正义和花火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0章 漂浮、正义和花火 来自夜空的微风拂过身体,吹来咖啡的苦香。 高桥诚坐在露营椅上,前倾身体,视线越过看书的上杉真夜,落在比利时壶逐渐上抬的金色蓄水壶。 酒精灯的加热下,密闭的蓄水壶因为水分沿著导管向咖啡壶流失,逐渐上抬。 “啪”的一声,平衡杆上的重力球落下,自动关闭酒精灯,萃取好的咖啡液因为虹吸原理,回流到蓄水壶中。 相比於手冲咖啡,比利时壶最大的亮点是稳定性和观赏性。 上杉真夜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打开蓄水壶小巧的金色阀门,咖啡液流入白色瓷杯中,香气四溢。 “我建议搭配蜂蜜华夫饼。” 她递来咖啡的姿態优雅沉稳,容貌又很端庄,搭配黑色衬衣和高腰白色长裙,在露台侧照的暖黄色灯光和黑色长髮的映衬下,有一种让人著迷的魅惑感。 白瓷杯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后,上杉真夜把华夫饼也递了过来,高桥诚想等稍微凉些再喝,用竹籤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放进嘴里。 “鹿岛学姐,你要喝咖啡吗?”他对鹿岛冷子问。 买来的小吃她都放在帐篷外,没有开动的跡象。 鹿岛冷子抱著膝盖摇头,目光直直地注视著露台下方,目黑川畔长长的人流,庆典喧囂的色彩即是无尽的夏天。 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管,高桥诚看著她,丝毫没有享受花火大会的心情。 大概这就是氛围使然吧。 上杉真夜本就是冷清的性格,加上鹿岛冷子,让人觉得所处之地和下方热闹的街道完全是两个极端。 “学姐,你以前对其他人,也是一直假装方便和別人打交道的人设吗?” 高桥诚突然想起猫屋阳菜说过,鹿岛冷子是外貌协会,藉此开启话题:“比如说在羽毛球部,用外貌协会成员的人设。” 鹿岛冷子点头,简短解释:“因为羽毛球部所有人都是外貌协会。” “阳菜也是?”高桥诚问。 她没有回答,话题又无法继续下去了。 高桥诚不甘心地重新挑选话题,如果不改变氛围,他人生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花火大会的回忆未免也太糟糕了 ——气氛沉闷,毫无乐趣可言。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说什么也要喊猫屋阳菜一起,她很会活跃气氛,而且只要买足够多的食物,她就会很高兴。 “学姐真的不想和我们一起玩乐队,还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高桥诚又吃掉一颗章鱼小丸子,全神贯注地盯著鹿岛冷子的表情看,正妄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时,身侧飘来无奈的嘆息声。 “你们的沟通效率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优雅地咽下一口咖啡后,侧脸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 “高桥同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爱生活的意义,有些人更爱生活本身。” 不愧是女作家,说出来的话让人一头雾水。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不服气地皱眉:“我的沟通能力难道还不如你?” “我真的很討厌重复说同一句话。” 上杉真夜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叉子叉起一块华夫饼:“我只是没有社交兴趣,並非没有社交能力。” “请证明给我看。”高桥诚抬手示意她和鹿岛冷子沟通。 在他的注视下,上杉真夜一边用华夫饼蘸蜂蜜,一边轻声细语地对鹿岛冷子说:“鹿岛学姐,其实你不用担心保障的问题。” “只要高桥同学开口,立见不可能会拒绝,只会趁机提出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高桥同学的性格肯定会完成。” “如果有其他意外的问题,我会监督他全部解决掉。” “在我看来,现在答应加入乐队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风险可言。”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鹿岛冷子放直膝盖,缓缓扭头和她对视:“你用什么担保?” 如果能规避未知的风险,她当然还是想做些喜欢的事。 “回答她,高桥同学。”上杉真夜直接把问题扔了过来。 高桥诚眨了眨眼,举起手放在脸侧:“用人格?等等,我没说一定会完成所谓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相信我,到时你一定会做的,你的价值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正义。” 见上杉真夜满脸自信,他半信半疑地问:“是吗?” “你这个人,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体贴吧。” 上杉真夜咬下一口蘸了蜂蜜,看起来甜过头的华夫饼,在他的目光中咽下后,才继续说: “你是那种只要解决了情绪就没有问题的人,所以时常会照顾別人的情绪,比如现在,所以说是正义的人並不过分。” 听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高桥诚心里却少见地扬起丝丝温暖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万里无云的天气適合欣赏烟花,有美味的小吃,晚风里有节日的喧囂氛围,还有人理解自己。 上杉真夜又拿起咖啡咽下一口,继续说:“鹿岛学姐和你不同,她是解决了问题才没有情绪的人。” 高桥诚回头,见鹿岛冷子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同样拿起咖啡轻抿。 温暖的液体在舌尖炸开苦味,有一种略酸的坚果香气。 “好苦。” 他下意识抱怨了一句:“为什么不加糖?” “如果是鹿岛学姐,她只会问糖在哪里。” 上杉真夜从另一只手的桌面拿来奶罐和糖罐,放到两人中间的桌面,提醒说:“你还没有给她保证,鹿岛学姐等待的时间越久,你说出口的话可信度越低。” “你的社交能力,就是依靠观察力来推断別人的性格?”高桥诚打开奶罐,倒进咖啡里。 黑色的咖啡融进白色的牛奶,顏色逐渐变浅,最后失去苦涩,褪变为丝滑的醇香。 “这难道不是一种社交能力?” 上杉真夜的话让人无法反驳,如果知道沟通对象在乎的事,確实可以显著提升沟通效率。 高桥诚重新咽下一口加入过半牛奶的咖啡,品味著丝滑的口感和烤坚果的香气,思考该如何获取鹿岛冷子的信任。 啪—— 这时,第一发烟花升空绽放,五彩繽纷的闪光点缀天空。 抬头看烟花的瞬间,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上杉真夜的分析虽然理性又客观,但她真的能理解自己。 “是我的性格有问题吗?太执著於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他意识到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都是[不顾一切把事情办成]的那种人,而自己是只要心情好就可以了的类型——悠閒过头了。 哪怕现在,相比於邀请鹿岛冷子加入乐队的事,高桥诚也更关心自己的心情。 “浮在水面上。”鹿岛冷子突然说 ——她是脚踏实地,勤勉做事的性格。 “大概吧,执著於自己的內心不是坏事。” 上杉真夜后仰身体靠著露营椅躺下,抬起精致的脸仰望夜空,明灭的火花映在眼底: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人注重情感,在乎个人价值与意义;有人注重逻辑,追求稳定和成果。” “但这个世界上有70多亿人,所以总有人能理解你,没有必要改变自己。” 她就是抱著这种觉悟,走上孤独的道路,高桥诚深刻地意识到这点,开始理解上杉真夜的世界。 “我不討厌你。” 四周劈里啪啦的声音中,烟花一个接一个升空,不断照亮黑夜,目黑川畔人满为患,欢呼声四起。 听完上杉真夜的发言,高桥诚的心情不再自我纠缠。 “鹿岛学姐,我確实是个悠閒过头了的人。” 他端起咖啡,略作停顿,然后和鹿岛冷子的碧色眼眸对视,不急不慢地说: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也许上杉同学说得对,到时我还是会做一些事帮你,但我不会给你承诺。” 听起来像个渣男一样,高桥诚心里想。 “但是,我们都没办法活著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高桥诚说著说著就笑了,看著他的侧脸和真挚的眼神,鹿岛冷子感到心臟涌起奇妙的感受,胸口一阵轻鬆。 她感到一种纯粹的力量感,轻鬆地消散掉最近一段时间,被立见幸怀疑所带来的不安。 她並非人机,其实內心戏相当复杂。 一个npc怎么可能迅速调整自己的表现,营造出社交需要的人设? 只不过鹿岛冷子总是在所有选择中,选择回归平凡。 “確实如此。”她没办法否认高桥诚的话。 “鹿岛学姐要加入我们吗?我会负责和立见学姐沟通的。” 高桥诚看到她和自己对视的美眸中,如烟花般闪亮,又如火星般熄灭。 “等我先计划一下。” 说完,鹿岛冷子为了掩埋心底升起的衝动般,拆开放在一旁的炒麵盒吃起来。 “计划?” 高桥诚不解地歪头对上杉真夜问,他又开始听不懂鹿岛冷子的发言了。 只是决定加入乐队而已,这有什么计划的必要吗?遇到问题之后再去解决就好了。 “想要打乱一个按部就班的人的节奏,最好的办法是製造意外。”上杉真夜露出[让我看看你是否愚蠢]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刚把一次性竹筷插进炒麵的鹿岛冷子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抬头看著交换眼神的两人,突然有点想逃跑。 “鹿岛学姐,现在你必须加入我们的乐队了。” 高桥诚突然从露营椅上起身,坐到鹿岛冷子身边,拿出手机,露出坚定的表情:“我现在给立见学姐打电话。”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 见她粉唇微动,却没有说出阻止的话,高桥诚想好说辞后,立刻拨通立见幸的电话。 “立见学姐,我想和鹿岛学姐一起玩乐队,上杉同学说你肯定会刁难我,我不信。” 他原本以为,立见幸肯定会和上杉真夜作对,只要这样说,说不定立见幸就直接同意了。 “她说得对呀。”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愉悦感,笑著说:“高桥学弟,冷子可是我最喜欢的僕人哇,怎么可以夺人所爱呢?” “夺人所爱?只是一起玩乐队而已。” “可是呀,没有冷子在身边我会很苦恼哇。” 高桥诚的手机开了免提,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都能听到立见幸的话。 他向上杉真夜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还不待她开口,身侧的鹿岛冷子摇头示意,对高桥诚说: “谢谢,我没关係。” 两人坐得很近,她的声音比夜空炸裂的烟花声更清晰地传递进立见幸的耳朵里。 鹿岛冷子的发言,说明高桥诚在助人为乐,而不是受上杉真夜指使强行拉鹿岛冷子加入乐队。 不约而同的沉默片刻后,立见幸用严肃了几分的语气说: “难得和母亲一起喝茶,今天我没时间,下周我们再聊可以吗?” “抱歉,打扰你了。” “学弟的话,完全不需要担心打扰呢,如果只是閒聊的话,我隨时可以奉陪呀。” 听起来她现在只是不想聊正事,但高桥诚也想不到什么不正经的事和立见幸聊,客套几句后掛断了电话。 身侧的鹿岛冷子逃避对话般大口吃著炒麵,酱汁粘在嘴角,竟然有点可爱。 高桥诚坐回露营椅,一边满足地吃著烤魷鱼,一边欣赏烟花,能帮到鹿岛冷子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鹿岛学姐,如果你真的加入乐队,我希望你不要像在外面一样,用虚偽的態度对待我们。”上杉真夜冷声说。 “好。”鹿岛冷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真的喜欢架子鼓?” “是。” “乐队的名字,就叫nicefold吧。” 上杉真夜突然擅自决定下来,身为初始成员的高桥诚感觉她不太尊重自己,不高兴地问: “有什么含义吗?听起来还不如偏头痛。” “扑克牌竞技术语,fold是放弃当前手牌,退出本局,nice修饰不恋战、不纠结的优雅姿態。” 上杉真夜躺在露营椅的姿態彻底放鬆下来,也许是长时间盯著烟花看的缘故,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鹿岛学姐明明喜欢架子鼓,当初却在立见询问是否继续时放弃了乐队,我也放弃了某些偏执的想法,也许有一天你也会隨便找一个人交往吧。” “也有可能像你一样不將就。”高桥诚確信地说。 “nicefold如今有许多释意,我更喜欢理性带著遗憾的放弃。” “我討厌理性。” “呵,幼稚的男人。” 上杉真夜的冷笑声中,“嗖”的一声,烟花升空,过了很长时间之后突然爆炸。 闪光的火星拖著尾巴落下,紧接著无数烟花在空中绽放,交叠在一起,照亮整片夜空,让人感觉宛若身处梦境。 上架感言+特典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特典 说明(叠甲):本书所有角色均已成年,书中所有[鹤见沢]指鹤见沢大学,无任何不良导向。 明天凌晨上架,首日日万,应该是4+4+2三章。 上架后保证每天不低於6k字的更新。 临时决定上架,有些仓促,原本想上架更新2w字,考虑到爆掉存稿后可能会压力太大,暂且先发1w字吧。 新书期虽然只有40章,但大部分章节都是4k字,这也是为阅读体验考虑,个人认为强行按照2k字断章没有任何意义。 上架后大概也是如此,所以別太在乎章节数量的问题。 这本书的主题,正如简介所说,普通少年在成为六边形战士的路上,坠入爱河的故事。 总的来说,本书內容是学院日常,青春恋爱,修罗场,一点扭曲,甜甜的恋爱。 除了艺术家路线,基本上会围绕这个年龄的四大烦恼来写:恋爱、社团、人际关係和课业。 大纲目前只做了两卷,第一卷18-20万字,第二卷35-38万字,初步估算总共5卷,3、4、5卷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万字吧。 上架后,我想保持每月20万字的速度更新,日6是基础,存稿保留1万字,如果富裕的部分超过1万字就爆更。 更新的问题说完,然后是献祭环节。 《我被她们恋爱模擬了?》两百多万字,文笔流畅,感情细腻,现在订阅美美爽吃。 《东京:乐队从逃家大小姐开始》日常描写很细腻,无系统。 以上两本都是多女主。 我个人喜欢的轻小说在书里都推过,比如《玩乐关係》、《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 最后,求首订,求追订。 目前最重要的是数据,除了追读,就是首订,首订几乎决定一本书未来的潜力,每一个都很重要。 现在的写恋爱文的环境实在没办法说好,所以......啊,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算了一下,如果一个月更新20万字,订阅大概是一个月10块,有充值活动只会更便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特典·春日骤雨 7月11日,星期六。 伊豆,修善寺。 夜色无声降临小镇,温泉旅馆內亮起温暖明亮的光。 少女们娇嫩的裸足踩著木屐,穿过迴廊,来到雾气氤氳的温泉。 猫屋阳菜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溅起的水花招来身后黑色短髮学姐嗔怪的眼神。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菜,这里可不是泳池哦。” 雨宫理奈央先是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温泉中,慢慢坐进去:“香织也是,不许跳。” “有什么关係嘛,反正是包场。” 猫屋阳菜面露爽朗的笑容,回头看到雨宫理奈央胸前弧度饱满的浴巾似乎飘了起来,表情突然凝固。 她默默坐下,把肩膀沉在水平面下,对名叫香织的短波波头髮型女生说:“香织,快来和我一起孤立理奈央前辈。” “我和理奈央是一组的哦。” 相田香织洋洋得意地挺直腰背,坐到雨宫理奈央身边:“除非阳菜把高桥同学的家庭住址告诉我。” 相比於递交友信,她认为製造偶遇是更好的办法。 如果不是猫屋阳菜阻拦,以及羽毛球部的训练强度太高,相田香织肯定会去尾行。 “什么嘛,我也不知道阿诚住在哪里啊。” 猫屋阳菜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目光突然飘向雨宫理奈央,不高兴地说:“理奈央前辈也是,明明是最后一年参加大赛,结果最近一直在关心阿诚的事。” 听到这话,雨宫理奈央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我感觉高桥学弟最近越来越帅了......” 逐渐怯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见钟情般。 “高桥君不只是外貌优秀啊。” 相田香织竖起手指,满脸兴奋地用如数家珍的语气说:“成绩是全国前百,弓道优秀,又有艺术天分,我和这种人唯一的交集也只有学生时期了。” “如果不能拿下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身为姑娘家,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因为心情激动掺杂了几句关西腔,同时向猫屋阳菜投去怀疑的目光:“阳菜,难道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嘛?大家都知道高桥同学只和你玩。” “很令人嫉妒哦。” 雨宫理奈央也换上可疑的表情,转瞬眸中马上亮起八卦的光:“吶,阳菜,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和高桥学弟是怎么认识的,仅仅是因为同班吗?” “这个啊——” 猫屋阳菜把下巴也沉进温泉中,过了一会儿,扬起脸看向繁星点缀的夜空,思绪飘回三个月前的春日。 4月6日,星期一的下午,东京突然下起小雨。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秒钟內阴沉下来,“啪啪”的声响中,水滴布满整片窗户玻璃。 刚刚结束弓道练习的高桥诚穿过走廊,来到特別大楼1楼的公共借伞处,见所有雨伞都被借走,无奈返回教学楼。 鞋柜附近的公共借伞处,最后一把雨伞被栗色长髮的少女刚刚拿走。 有点倒霉啊。 他心里想著,走到教学楼大门前,抬头仰望天空中巨大的积雨云,潮湿的泥土气味涌入鼻尖。 身侧,刚刚撑开雨伞的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眨了眨眼。 好耶,是同班的高桥同学! 1年c组唯一的男生,而且是超级帅哥,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 他没有雨伞啊,好像有点可怜。 今天才刚开学,如果因为淋雨回家感冒,明天就要请假,一定会无法融入新的班级。 在心中说服自己后,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搭话问:“高桥同学,要不要一起打伞?” 在跟我说话? 高桥诚扭头和她的棕色眼眸对上视线,挪动脚步拉开距离,沉默不语。 正常人不会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打伞吧? 他仔细审视眼前的女生,学院制服的西式外套系在腰间,这种穿搭,好像在东京叫做辣妹风格? 有点眼熟,但很可能是奇怪的人。 高桥诚又挪远一步,猫屋阳菜因此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理解不能:“哎?为什么要躲远啊?不打伞会淋湿的哦。” 她试著拉近距离,把雨伞遮在高桥诚的头顶,语气轻快地说:“我是1年c组的猫屋阳菜,就坐在你隔壁座位啊。” 开学第一天有很多事,比如说开学典礼、社团,当然也有自我介绍环节,但高桥诚完全没在意。 听猫屋阳菜这样说,他才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你不认为第一天认识的人打情侣伞很尷尬吗?”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她对视。 “情侣伞?”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那是什么?诅咒之类的都市怪谈?” “......” 见高桥诚细节沉默,她虽然不懂但表示尊重: “这样如何,我们一起撑伞学院门前的便利店,我正想去买一把伞,这把伞你带回家,但明天要记得还哦。” “谢谢。” “没关係啦,话说啊,高桥同学,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啊。” “......” “这样下去在班级內会交不到朋友哦。” “......” 两人撑著一把雨伞走进烟雨朦朧中,透明雨伞隨即开始奏响雨声。 直到来到便利店的门前,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猫屋阳菜把借来的雨伞递到高桥诚手中,笑著挥了挥手和他告別:“我去买雨伞,明天见啦,高桥同学。” “明天见。”高桥诚转身走向电车站的方向。 细密的雨丝湿透街道,春日的行道树叶片嫩绿,来到灯光模糊的十字路口,身后传来运动鞋踩踏积水的声音。 回头,看到猫屋阳菜快步跑过来。 “高桥同学,你也走这个方向啊。” 她撑著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撕掉价格吊牌的透明雨伞在身侧停下,灿烂地笑著说: “我要去早稻田站,好像是坐东西线?我前几天才刚上京,还有些搞不清楚。” “可以查地图。”说著,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都电荒川线的早稻田站和地铁东西线的早稻田站,是两个独立车站,通过地面道路步行连接。 这时,身侧突然飘来“阳角”的气息。 猫屋阳菜没有边界感地凑过来,搭话说:“东京好大啊,电车线路感觉比全北海道的交通路线加起来还要复杂。” 阳角的气场让高桥诚感受到了文化衝击,他的交流能力和猫屋阳菜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到底要怎么应对比较好? 第41章 《花火》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1章 《花火》 第42章 《花火》 星星点点的闪光隱没在夜空中,最后的烟花消散后,高桥诚起身走到露台边缘吹晚风,街道上的摊贩依旧热闹,风中洋溢著夏天的味道。 这时,鹿岛冷子接到电话。 她说了几声“是”后,站起身和两人告別:“大小姐命令我立刻返回本家,再见。”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今晚我很开心。”鹿岛冷子对高桥诚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咖啡店的露台上只剩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还有饮料、咖啡、蛋糕和小吃。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玩乐触发] [协助卡:人机npc·鹿岛冷子] [感知+10] [隱藏属性·寸心万绪触发,获得全属性+3] “我很喜欢今晚这种氛围,感觉体温都升高了。” 高桥诚转身倚著栏杆,面对上杉真夜,看著她放鬆的姿態,笑著说:“其实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今晚的氛围虽然最开始有些不妙,但烟花升起后逐渐融洽,从感受来说,有一种在梅雨季后晒足太阳的畅快感。 “高桥同学,別太得意忘形。” 上杉真夜喝掉杯中最后的咖啡,白色长裙遮掩下的美腿架在一起,缓缓抬起脸,焦糖色眼眸射来冰冷的视线:“我说过,我不会依赖任何人。” “二者之间有任何关係吗?” “不能相互依赖,算什么朋友?” “6 .”高桥诚沉默片刻,嘴角突然扬起玩味的笑意。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固执得像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表情竟然有点可爱。 两人对视片刻,似乎有些厌烦了他的目光,上杉真夜拿起放在一旁的书,隨手翻开一页,垂眸冷声说:“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得寸进尺和趁虚而入一样令人厌恶。” “你什么时候把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 高桥诚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她嫌弃地白了一眼,咬著牙说:“多嘴。” “你真的吃过晚饭了? ” ” “晚点我送你回家?” “电车站。” “好,蜂巢蛋糕还有剩。” “去死!”上杉真夜咬著牙说。 趁著夜色,在咖啡店的露台閒聊了一会儿,两人才离开咖啡店。 送上杉真夜到电车站后,高桥诚独自回到丰岛区的公寓。 推开房门,开灯,灯光照亮宽整洁的客厅,躺到沙发上,他开始盯著天花板发呆。 烟花笼罩的露台、苦咖啡、充满夏天味道的街道、炒麵的咸香.. 一切都不是幻觉,回忆起来又缺乏一些实感,宛若梦境。 等到凌晨系统刷新,高桥诚才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进餐厅改来的画室,裁下一块亚麻布,固定在实木画板。 打开系统面板,加载立见幸的协助卡,选择[考核] [考核项目: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 [lv.4绘画已特化:lv.ma印象派油画] 高桥诚拿起画笔,回忆著今晚的花火,用细腻的笔触描绘色彩,传达今晚的心情。 窗外黑透的天空逐渐泛蓝,直到听到婉转的鸟鸣声,他才丟掉画笔,回臥室栽到床上睡觉。 直到被“嗡嗡”的震动声吵醒。 睁开朦朧的睡眼,看到落日橘红色的余暉斜照进窗户,模糊的光影里,手机声吵得人格外心烦。 傍晚了啊。 高桥诚摸过手机,接通电话,上杉真夜清冷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你的公寓门外。” “在,稍等一下。” 起床气正要发作的高桥诚缓缓坐起身,愣了几秒,才接著说:“我马上来开门。”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来帮自己打扫卫生,哪怕因为被吵醒想毁灭世界,也要留下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的经纪人小姐。 高桥诚一边摇头甩走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下床走出臥室。 来到玄关,开门,上杉真夜精致的脸映入眼帘,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和白色t 恤,黑色长髮扎成高马尾,有一种清爽的美感。 “晚上好。”高桥诚打著哈欠问候。 “太慢了。”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进公寓,冰冷的目光扫视客厅,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保持得不错,看来不会浪费我太多时间。” “因为最近不是轻小说的发售日,没去过书店。” 听著有气无力的声音,她突然扭头看过来,见高桥诚神色萎靡,皱眉问:“你是怎么回事?昨晚好心地去冒充神明了吗?” 冒充神明是指去大久保公园之类的地方,帮助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没,昨晚熬夜把参赛作品画好了,名字就叫《花火》,过几天晾乾后你带去参赛吧。” 高桥诚瘫坐到沙发上,肚子不爭气地发出“咕嚕嚕”的响声,像是动画音效一样。 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又有些饿得睡不著,这时听到上杉真夜用淡漠的语气问:“可以借用你家厨房吗?我也想早点吃晚饭。” 此刻高桥诚还没理解她话中的含义,昨晚实在耗费了太多精力,加上还没完全睡醒,以至於现在有些神志不清。 睁开眼睛,见上杉真夜一如既往地冷著脸,他点了点头。 “钥匙在哪?” “玄关。” “別躺在沙发上给人添麻烦,没办法帮忙就回房间去睡。” 听到不客气地呵斥声,高桥诚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回到臥室,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努力睡觉。 他离开后,上杉真夜头疼地揉著太阳穴,嘆了口气,走进厨房。 除了食材,调味料也完全没有,好消息是厨具很新,完全没有使用痕跡。 围裙也要买一条,真是的,厨房使用过后,以后再打扫起来就很难了。 上杉真夜心里抱怨著,把要买的东西一一记下,转身走出厨房,打算去附近的生活超市採购时,一抹绚丽的色彩从视野的一角经过。 明明只是经过,她却感到一阵恍惚。 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上杉真夜退后一步,然后走进画室,视线死死锁定在窗户下方正在晾乾的油画。 她见过《春雷》,並没有什么感受,看到这幅《花火》,心臟却莫名加快跳动。 昨晚的整片夜空仿佛都被容纳在这张小小的画布中。 没有强烈的视觉衝击力,只是用细腻的色彩勾勒简单的线条,其中的“光”却蕴含著扣人心弦的魔力。 上杉真夜不懂油画,更不懂线条、空间、色彩、光影,但人类对於美的追求是永恆的。 夏目漱石曾在《草枕》中写过:人世难居而又不可迁离......一切艺术之士之所以尊贵,正因为他们能使人世变得嫻静,能使人心变得丰富。 尼采也將艺术视为对抗生命虚无的强力意志,是痛苦现实的“救赎幻觉”。 所以人在深夜emo时会听歌,心情糟糕时会赏花、赏雨,寻找大自然中美的事物。 过了许久,上杉真夜才从画布上收回目光,她少见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沉思许久后,才走到高桥诚的臥室门前。 轻敲房门,虚掩的门轻轻向內晃动。 “我建议你立刻联繫立见。” 半梦半醒中的高桥诚“嗯”了一声,他感觉昨晚画完油画后,有一大堆虚无縹緲的东西正在入侵自己的脑袋一好像要长脑子了? 上杉真夜只当作他同意了,回画室用手机拍下照片,编辑好邮件,发送到立见幸的邮箱。 在去超市购物的路上,想到立见幸可能不会注意到,她又不情不愿地给立见幸拨通电话。 “小夜~没想到你还会主动联络我呢~” 听到立见幸故意拖著长音,上杉真夜冷著脸说:“看你邮箱。” 说完,她立刻掛断。 如非必要,上杉真夜说什么也不想主动联络立见幸,还是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方面,但她可以不依赖任何人,高桥诚却需要。 霓虹论资排辈的风气非常严重,在看重资歷的艺术领域,哪怕天赋再卓绝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沉淀。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霓虹美术的最高殿堂是[文部科学省美术展览会],从明治时期延续至今从未中断。 只要能在文展得奖,就意味著踏入霓虹艺术家的顶点,身份迎来火箭般的提升。 但参加文展需要资歷,哪怕已经在文展得奖,想要升级为最高的[会员],也需要获得十次特等奖才行。 高桥诚虽然初次参加艺术展便能拿下金奖,但以前可从没在艺术界拋头露面。 甚至毫不客气地说,他在十八岁以前,完全没有展露出任何“艺术”的踪跡。 《花火》势必將在艺术界產生影响,到时媒体的质疑与猜测,论资排辈的“有待考究”,各种流言蜚语都需要人来处理。 上杉真夜不相信高桥诚的內心足够强大,甚至在她看来,性格可以称之为[沉重] 为了预防一些糟糕的事,她选择告诉立见幸,让高桥诚和立见幸商量,哪怕这会影响到自己的[单方面恋爱]计划。 千代田区,立见本家。 接到上杉真夜的电话时,立见幸正在和母亲聊她对学生会的新想法。 在高桥诚的提醒下,立见幸终於明白她不应该功利化的社交,互利合作才不容易树敌,更深的人际关係也更利於控制。 关掉方案,打开邮箱,点击最新邮件,只有一张照片。 立见幸放大两次后,目光瞬间被照片中央的油画所吸引,淡淡的温暖不断从心底涌来。 独特的色彩运用配合高超的光线技巧,夸张地描绘出了惊为天人的视觉效果,其中的[恋爱]与[青春]之意,触动人心。 见女儿湛蓝色的美眸凝神,立见琴叶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弯腰去看电脑屏幕。 “像魔法一样的色彩呢。”她忍不住抬手捂嘴惊呼。 漫天花火的色彩如此的不真切,让人感受到一种璀璨而纯粹的力量。 “我喜欢他。” “母亲没有意见哦,不过恋爱这种事,还是要小幸自己努力才行呀。” “我明白的。”立见幸盖上笔记本电脑,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迴响起那声清脆的弦音。 五月,她被高桥诚內心荒芜却全神贯注拉弓的样子拨动了心弦。 六月,开始好奇他之前过著怎样的生活。 看到这副油画的瞬间,立见幸坠入了宿命般的恋爱中,她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获知某种答案—他的內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啊? “小夜真是太过分了呀,周末出现在诚君家里这种事。” 立见幸睁开眼睛时,眸中泛起浓郁的阴沉感,脸色难看:“要好好教育才行。” “恋爱爭夺吗?母亲也想加入呢。” 立见琴叶话音刚落,见女儿回头射来六亲不认的危险目光,连忙笑著摆了摆手,打趣说:“如果小幸输掉的话,我可以收高桥君做义子呀,总之都是成为家人。” “我才不会输。” 立见幸很清楚上杉真夜特意打电话来的原因,她不会放弃眼前的优势。 深知女儿在各方面都是一个卷王,立见琴叶温柔地提醒说:“嗯嗯~小幸要好好享受恋爱呀,这次可不要因为觉得浪费时间只想著控制了哦,你们两个其实都需要情感支持和陪伴。” 夜色完全笼罩东京,白日的暑热才消退些许。 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似乎可以听到厨房传来的模糊声响,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又睡了一觉,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 上杉同学好像今天来帮忙打扫公寓,还没走吗? 他从衣柜里拿出轻便宽鬆的裤子和t恤穿好,拉门走出臥室,走廊上飘荡著美味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来到厨房,家中出现了男人幻想的浪漫情景—一有一位身穿围裙的女性。 上杉真夜围著白色围裙,站在厨房內烹调晚饭,脑后绑成一束的秀髮隨之摇曳。 高桥诚咬了咬舌头,確认不是自己的幻觉,试探著问:“上杉同学,你在做什么?” “你瞎了吗?”她冷著脸扭头看过来,目光足以杀人。 主动联络立见幸这件事,让上杉真夜心情非常精糕,因为这相当於承认自己的不足。 如果不是和家人关係差劲,所谓文部科学省,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抱歉,我还没睡醒。” 高桥诚立刻双手合十,露出虔诚的表情:“感激不尽,诚惶诚恐。” 惨遭地狱少女辱骂,確实不是在做梦。 “客厅我已经收拾乾净了,去沙发等吃晚饭吧。”上杉真夜冰冷的表情这才缓和几分。 “是,你才是真正的天使。” “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 “我做不到。”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美少女站在自己家的厨房,肯定会浮想联翩,何况还是地狱少女亲自为自己下厨做饭,实在让人感动。 见他表情坦荡,上杉真夜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头继续用汤勺搅拌燉菜:“就这样爱上我吧。 amp;amp;gt; 第42章 恰到好处的煎蛋卷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2章 恰到好处的煎蛋卷 第43章 恰到好处的煎蛋卷 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摆满茶几的饭菜缓缓升起乳白色的热气。 上杉真夜决定的菜单都是健康取向的料理,米饭、味增汤、茄子炒猪肉、煎蛋卷......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使用新厨房,菜色都很简单,即便如此,色彩和摆盘都无可挑剔。 碗筷当然是两副。 高桥诚怀著不可思议的心情,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后,上杉真夜端著最后的燉菜走出厨房。 她把燉菜放在茶几中央,解开围裙,坐到高桥诚对面的沙发,这时燉菜的香气飘了过来。 几种根茎类蔬菜和鸡肉煮成的燉菜,汤汁顏色略淡,衬托出胡萝卜的鲜艷和点缀的扁豆,配色鲜明的各种食材都切成了可以一口吃下的大小。 茄子炒猪肉从顏色来看,拌炒的酱汁应该是味增口味,金黄色的茄子和表面油亮的猪肉,刺激了本就飢肠轆轆的高桥诚的食慾。 “我开动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眼前的菜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你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吧?当然,挑食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內。” 上杉真夜冷著脸,焦糖色眼眸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让別人吃我做的菜,也许味道方面会有个人的口味差异。 “有晚饭吃我就感激不尽了。” 说著,高桥诚喝下一口味增汤。 味增和高汤风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咸淡比例形成了绝妙的平衡,是与家庭餐厅的速食味增汤截然不同的温和口味,相当促进食慾。 “好喝。” 听到他坦率地说出感想,上杉真夜这才拿起筷子:“谢谢夸奖。” 高桥诚接下来的反应很快让她彻底放下心来,表情逐渐缓和。 他向其他菜餚伸出筷子。 煎蛋卷的调味恰好符合高桥诚的喜好,是加入高汤且略带甜味的做法,调味高雅,甚至让人有些感动。 燉菜的汤汁並不用预製好的粉状调味料,而是以鰹鱼和昆布慢火熬製的高汤,鲜甜味值得细细品尝,蔬菜入味,鸡肉软嫩,无可挑剔。 哪怕高桥诚不喜欢吃蔬菜,也能愉快地享用。 “好吃。” 高桥诚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又接著吃了一口。 以学生时期女生的料理水平来说,水准简直高得不像话,上杉真夜的厨艺,绝对不是家政课或者简单的几次下厨经验可以培养出来的。 “你也太擅长料理了吧。” “小学时期,为了不饿死自己开始自学。” 上杉真夜淡然地回应说:“喜欢吃就好。” 她的个性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不过高桥诚早就习惯了这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无论上杉真夜的外壳有多么冰冷,事实是自己正在享用丰盛美味的晚饭,眼前还坐著一位美少女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除了开心,当然还会觉得有点可怕。 因为上杉真夜的料理太过美味而让人上癮,胃口被完全抓住了。 如果以后她继续提供料理,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生死攸关的问题;如果她不再提供,明天肯定会觉得便利店的熟食索然无味。 把桌上的菜全部尝了一遍后,他再次夹起一块饱含高汤、口感鲜嫩的煎蛋卷送进嘴里,静静享受这份美味,心想上杉真夜的厨艺果然非常好。 “原本堆在茶几上的传单,我全部帮你扔掉了。” 上杉真夜慢条斯理地吃著晚饭,黑色髮丝在精致白皙的脸筛落阴影,不冷不热地问:“立见联繫过你了吗?” 传单?是说那些交友信吧。 高桥诚反应过来,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手中的筷子高起高落:“没有。关於鹿岛学姐的事,想来应该不会太难。” 他刚刚在迷迷糊糊中,何况上杉真夜也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两人一个在说油画,另一个在说乐队。 意识到高桥诚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杉真夜莫名有些心累,当然也有刚刚做好晚饭的原因,做饭其实是件相当辛苦的事。 她想开口说油画、传统艺术、霓虹的论资排辈等等,粉唇微动,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幅《花火》,究竟是不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说到底现在还无法定论,突然说这些事可能只是在浪费口舌。 最终,上杉真夜陷入沉默。 高桥诚还以为这份沉默由自己开启,於是主动挑起话题,对她问:“你的弓道练习如何了?需要我帮忙指导吗?” “不需要,只是射中靶子,完全没有问题,礼仪姿態我还在调整。” “有信心贏下立见学姐吗?” “我不太了解她的状態。”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突然想起,立见幸一直在模仿自己的射型,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的弓道可以说是彻底废掉。 “你对[正射必中]怎么看?”他隨即换了一个话题。 “没人有资格定义[正確],你是这样想的吧?” 上杉真夜抬眸和他对视,见高桥诚点头,才回答说:“我也这样认为。”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吃完晚饭,等上杉真夜把餐具、厨房收拾好后,高桥诚照例送她去电车站。 两人沿著商店街安静步行,一侧霓虹灯牌堆叠著五顏六色的光,另一侧的道路偶尔有汽车驶过,雪白的车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閒聊,气氛却一点都不尷尬,丝毫不会觉得无聊,一切平静而安稳。 上杉真夜走在靠近建筑的一侧,偶尔去看灯光明亮的橱窗,模糊的光影下她的侧脸线条优雅,格外迷人。 吃饱喝足的高桥诚走在外侧,悠閒地享受晚风中的丝丝凉意。 和谐的画面在路人看来,完全就是晚饭后下楼散步的恋人。 来到电车站,上杉真夜验票闸机前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投来关怀的目光。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种眼神,表情也不似平常那般冷漠,於是感到一丝紧张,呼吸不自觉短促。 她不会要羞辱我吧? 答案很快揭晓,没有猜想中的辱骂,只有作为朋友的关心和担忧。 “高桥同学,接下来我说的话请好好记住。”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平静、认真、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说:“无论艺人、音乐家还是作家,人气越高越是会遭到攻击。” “自命不凡地趁对方处於逆境时反咬一口,或是一见成功人士出现破绽就攻击,这种人隨处可见。” “喜欢和討厌的数量成正比,最可怕的是既不受肯定也不受否定的无风状態。” 高桥诚看著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感受到有一种纤细的情感正在触碰自己,那是一种单纯的,希望变得强大的心情。 “在你眼里我究竟有多沉重?”他无奈地摊开双手问,眼神略显苦恼。 早知如此,第一次见面时,绝对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隨时会从山手线的新宿站跳下去的程度。” 上杉真夜想起高桥诚曾经开玩笑说要跳山手线,突然觉得只说这些话给他提醒还不太够,需要再做些什么才行。 “实话说,那真的只是开玩笑,我还不想转生异世界。” “如果遭遇攻击,一定要记得,有人始终会支持你。” 上杉真夜听到[异世界]这个词语,只当是不正经的玩笑话,转身通过验票闸机:“油画我过几天来取,明天见。” “明天见。”高桥诚对她的背影挥手告別。 7月13日,星期一。 俗话说“梅雨过后十天热”,这句话其实是骗人的,十天后的东京只会更热o 梅雨过后,酷暑接踵而至,从早晨开始阳光就很刺眼,中午时气温更会轻易超过30度。 晴空万里,蝉鸣聒噪,直到走进鹤见沢的中庭,暑热才在鲜绿的杉树林投下的阴影中得到缓解。 走进教学楼,打开鞋柜,今天没有收到新的交友信,高桥诚换好室內鞋后,径直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 期末考试结束后,教室內又恢復了平常乱鬨鬨的氛围,女生们三五成群的閒聊声,在夏日刺眼的阳光中漂浮。 教室內没有空调,高桥诚打开窗户通风,拉出椅子在自己的位置落座后,用手机查看最近发售的轻小说名单。 《把喜欢的女生收作女僕后,她竟然在我房间里偷偷......》 这本看起来很不错啊,只有一卷...没关係,晚上的社团活动结束后,去池袋吃晚饭时顺便买回来吧。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顶部弹出新的消息。 [nekoya—nekoya:阿诚,早上好呀。] [nekoya—nekoya:(照片)] [nekoya—nekoya:我马上要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照片里,身穿运动服的猫屋阳菜举起戴著护腕的左手,握拳给自己打气,脸上洋溢著清爽的笑容。 [高桥:加油] [nekoya—nekoya:阿诚,好冷淡啊——] [nekoya—nekoya:我要星期三才能返校哦] [nekoya—nekoya:一个人吃午饭,会不会寂寞到想哭?] [高桥:我打算去找上杉同学一起吃午饭] 虽然上杉真夜以前好像有说过,习惯一个人吃饭,但昨晚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中午去轻音部应该没问题吧? [nekoya—nekoya:可恶的阿诚,亏我还想拜託永井和古田同学陪你!] [高桥:和不认识的人一起,还不如一个人] [nekoya—nekoya:再怎么说也是同班同学啊,不至於完全不认识吧?] [nekoya—nekoya:算啦,其实是因为她们两个是美术部的成员,最近一直问我关於你的事,我只好说如果有机会一定帮忙之类的。] 很快,她跳过这个话题,说起羽毛球部的八卦。 [nekoya—nekoya:阿诚,你听我说] [nekoya—nekoya:昨天,把我零封的低年级生,花川,就是羽毛球部教练的女儿,退出集训了] [nekoya—nekoya:还说不会参加全国大赛,以后也不会再打羽毛球] [nekoya—nekoya:所以说啊,大家都认为是教练的错,那孩子其实挺天然的,会变阴沉肯定是家庭环境的原因吧?] 高桥诚看著她滔滔不绝发来的家庭伦理八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才回復。 [高桥:你刚刚不是说要训练吗?] [高桥:有和我分享八卦的时间,拉伸运动早就完成了吧?] [nekoya—nekoya:什么嘛,阿诚真是无情!] [nekoya—nekoya:其实我早饭没有吃饱,正打算去便利店再买几个肉包] [nekoya—nekoya:(照片)] 猫屋阳菜发来在便利店结帐的照片,4个肉包和一份关东煮,符合高桥诚对她的刻板印象。 既然猫屋阳菜有时间,距离上课还早,高桥诚决定打听一下鹿岛冷子的事。 与其找不认识的人,他更希望比较熟悉的鹿岛冷子来担任乐队的鼓手,何况鹿岛学姐人不坏,也喜欢架子鼓。 [高桥:你对鹿岛学姐的性格,有了解吗?]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阿诚,你——] 高桥诚没有回覆,过了足足三五分钟,手机屏幕另一边的猫屋阳菜似乎才冷静下来,重新发来消息。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果然趁花火大会对你表白了吗?] [高桥:我想邀请她进入轻音部,担任鼓手] [高桥:你怎么知道鹿岛学姐去夏祭了?] [nekoya—nekoya:看ins的动態啊] [nekoya—nekoya:(照片)] 猫屋阳菜发来一个截图,是鹿岛冷子分享的动態,照片里是满天花火。 因为拍摄角度问题,可以看到露营椅上高桥诚的侧脸。 [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感受,像是因为章鱼小丸子太烫,或者吃了太多炒麵,温暖的感觉在胃里消化不良] 高桥诚看著笨拙真挚的文字,下定决心要让鹿岛冷子加入乐队一这样做並非毫无意义。 [nekoya—nekoya:阿诚,你果然喜欢鹿岛学姐这种类型吧?] [高桥:並没有恋爱那种复杂的感情]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我也不是很了解,听部长说,她挺固执的,而且嘴笨] [nekoya—nekoya:羽毛球部的部长原本应该由鹿岛学姐担任,但她说自己不喜欢羽毛球,这些事学姐们比较了解,我会帮你打听一下] [nekoya—nekoya:啊,对了]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挺节俭的,手胶之类的东西都买便宜货,球拍也用了很久不换] 大概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羽毛球,所以不会买昂贵的用具吧。 从猫屋阳菜处了解鹿岛学姐的情报后,高桥诚趁早班会开始前的时间,给立见幸发送简讯。 想要鹿岛冷子加入乐队,最重要的还是得到立见幸的许可。 [立见学姐,关於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直到早班会开始,也没有得到回信。 没看到,还是不想搭理? 直到第二节课课间,才收到令人一头雾水的回覆。 [高桥学弟,你喜欢玩乐队吗?] 立见幸的態度让人难以捉摸,於是高桥诚给鹿岛冷子发送消息询问。 鹿岛学姐秒回消息。 [reiko:对不起] [reiko: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我可能还是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乐队] [高桥:学姐,我一定会让你顺利加入轻音部] amp;amp;gt; 第43章 娇小 青涩,但是......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3章 娇小 青涩,但是...... 第44章 娇小 青涩,但是...... 消息显示[已读]后,鹿岛冷子没再发来回復。 因为line没有显示[输入中]的功能,高桥诚並不知道,上午的第三、第四节课,嘴笨的学姐一直在反覆挑选、斟酌字词。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刚刚宣布下课,身穿学院制服的鹿岛冷子就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原本打算趁猫屋阳菜不在,过来找高桥诚一起吃午饭的两名女生,看到不苟言笑的前辈,刚迈出半步就尷尬地坐回原位。 高桥诚起身面对径直走来的鹿岛冷子,直视她翡翠般的眼眸,主动打招呼:“鹿岛学姐,有什么事吗?” “回礼,请你吃饭。” 回礼,大概是指夏祭夜晚的小吃吧。 高桥诚想起她送自己的整套轻小说,摆了摆手拒绝:“夏祭的花销轻音部会报销,学姐太客气了。” “不可以。” “那就把小吃当作轻小说的回礼好了。 “猫屋替你回过礼了。”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语气却给人一种绝不会轻易罢休的感觉:“必须表示感谢,还有大小姐的事。” 想到自己请猫屋阳菜吃过牛肉火锅,高桥诚决定答应下来,明天再去找上杉真夜一起吃午饭。 “好吧,我们去学生食堂吗?”他关上窗户,迈步和鹿岛冷子一起从后门走出教室。 两人结伴离开后,除了最开始的两名女生,其他蠢蠢欲动,刻意停留在教室內等待机会的女同学也纷纷露出懊恼、遗憾和失落的表情。 “去学生会。”鹿岛冷子说。 “学姐,不会是立见学姐派你来的吧?” “大小姐今天请假,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私事?我跟著你一起方便吗?”高桥诚扭头看向她的侧脸,心里对“女僕”的生活冒出些许好奇。 “和立见家无关的事,都是私事。” 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可怜。 鹿岛冷子继续说:“白川教练拜託我帮忙招待她的女儿,现在寄放在学生会“” o 白川教练的女儿,是猫屋阳菜今天早晨分享的八卦女主角吧。 [再也不打羽毛球了]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一样,说不定是一个性格沉重的女生。 高桥诚不喜欢压抑、沉重的氛围,於是决定趁现在和鹿岛冷子独处,赶紧打听清楚立见幸的態度问题,方便等会儿见势不妙立刻跑路。 “鹿岛学姐,立见学姐关於乐队的想法,你能猜到吗?”他直接了当地问。 “大小姐只允许我帮助你一个人,保密。” “特別是对上杉同学保密,对吧?” 鹿岛冷子点了点头,投来讚赏的眼神,仿佛在说[孺子可教也] 两人沿著楼梯下楼,在鞋柜处换好鞋子后,一起走出教学楼大门,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耀眼刺目的阳光炙烤著中庭的路面,鹿岛冷子抬手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角,把他拉到杉树林投下的阴影中,然后向学生会所在的独栋建筑走去。 “所有的事都是凭藉我对大小姐的了解,擅自揣测,並非真实、具体、准確的情报,没关係吗?” 不知疲倦的蝉鸣声中,她平静的语气给人一种缓解燥热的安心感。 高桥诚笑著用信任的眼神看向鹿岛冷子,故作轻鬆的语气说:“我认为鹿岛学姐一定是世界上最了解立见学姐的几人之一,肯定没有问题。” “我猜,大小姐想让你退出轻音部,她说过要给上杉真夜一些教训。”鹿岛冷子说。 “让我退出...她打算怎么做?” “结合你收到的简讯以及美术馆时的对话推断,也许是故意输给上杉真夜。” 上杉真夜组建乐队也好,让高桥诚爱上自己也好,共同的出发点是打败立见幸,只要达成目的,自然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原来如此。”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立见幸要问自己是否喜欢乐队,她大概是需要情报来操纵弓道比赛的结果。 大小姐足够理性,给上杉真夜当一整天的奴隶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要收益足够,故意输掉也无所谓。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自己真的喜欢乐队,不会在上杉真夜贏下比赛后退出轻音部,立见幸未必就没有其他备选方案。 这样想来,鹿岛冷子加入轻音部的事,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复杂。 nicefold最后会走向何处,会拥有哪些成员,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见高桥诚露出思考的表情,鹿岛冷子不再开口。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学生会所在建筑侧面的停车场,吹奏部还没有开始练习,只有聒噪的蝉鸣声震颤著暑气。 等鹿岛冷子从黑色轿车的司机手里拿过三份便当,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三楼的学生会。 推开厚重的木门,冷气扑面而来,宽豪华的学生会办公室內,身穿蓝白配色水手服、扎黑色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 腰背笔直、双手搭在膝盖的姿態看起来非常乖巧,左顾右盼的表情和充满好奇的紫色眼眸又有些可爱。 见两人走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鹿岛前辈,中午好。” 声音细腻,有一种和身材搭配的青涩感,身材娇小,搭配精致小巧的脸有些可爱过头了。 看惯了鹤见沢的西式制服,她的水手服也很漂亮。 “关东襟”的水手服领口较高,但大部分还是会搭配护胸布,遮挡锁骨,因此格外清纯。 小女孩在鹿岛冷子应声后,站直身体,抬眸看向高桥诚,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前辈你好,我是花川花织,已经提前录取鹤见沢,以后请多指教。” “高桥诚,请多指教。” 高桥诚没有故作高冷的意思,只是不擅长应付陌生人,何况第一次被叫做“前辈”,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隔著茶几在花川花织对面的沙发落座,目光又粗略地扫视一眼,从可爱的黑色双马尾,掠过青涩的水手服胸线和笔直纤细的白色小腿袜,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一花川花织的身高绝对不超过155cm。 所以,如此可爱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两场21—0,把猫屋阳菜的心態打崩的? 高桥诚怀著疑惑接过鹿岛冷子递来的便当和一次性筷子,这时,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第44章 火候和...香辛料?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4章 火候和...香辛料? 第45章 火候和...香辛料? [感知:心软甜妹·花川花织] [道德感:中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 [少女心:一起休息、玩乐时,小概率已有技能等级+1,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新技能] [隱藏属性:未解锁] 竟然不是性格沉重的女生,而是充满少女心的娇小学妹。 协助卡的词条相比於数值提升,更倾向於技能侧,可惜目前只有3格协助卡栏位,感觉有点鸡肋。 高桥诚心里想著,用意念关掉系统,拆开手中的一次性筷子,然后打开便当盒。 鹿岛冷子准备的便当菜色不算豪华,不过看起来营养均衡,而且一定健康一水煮西兰花、圣女果、烤牛肉、虾仁和饭糰。 如此健康的便当,就不追求美味了。 他夹起一颗西兰花扔进嘴里,撒了黑胡椒,味道没有想像中那般寡淡,甚至可以说调味刚刚好。 “谢谢前辈,我开动了。” 坐在对面的花川花织郑重其事地双手合十,感谢粮食之神后,才拆开筷子,小口吃午饭。 相比之下鹿岛冷子就隨意很多,一言不发地迅速往嘴里塞食物。 三人围坐在学生会长室的沙发组,午间耀眼的阳光从露台紧闭的玻璃门侧照进来,落在黑色岩板茶几,渲染安静祥和的氛围。 不到十分钟,鹿岛冷子率先吃完午饭。 她把一次性筷子丟进垃圾桶,从茶几桌面上方抽出两张纸巾,轻轻擦拭粉唇,然后打开一瓶矿泉水,咽下一口,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花川花织。 “下午你要去体育馆训练吗?” 花川花织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后,才开口回答:“不去。” 她说话时,精致小巧的脸上写满抗拒,紫色眼眸直视说话的人,非常有礼貌o “我再也不要打羽毛球了。” “为什么?”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好奇的眼神看过去:“我听朋友说你很厉害,地区大赛上连续零封她。” 听到这话,花川花织有点不敢和他对视般低下头,抿了抿沾了少许烤牛肉酱汁的嘴角。 短暂的沉默片刻,她才用怯懦的声音说:“羽毛球落地的速度太快了,太多事来不及好好感受。” 高桥诚没有听懂,但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失落与难过,因此不再追问。 “有什么想做的事?”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问。 她的任务是关照花川花织,只要安全,不离开鹤见沢,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去其他社团逛逛,培养新的爱好。”花川花织说。 “需要陪你吗?” “我自己也可以,前辈有时间的话也无所谓。” “每15分钟拍照告诉我地点。” “明白。” 见鹿岛冷子安心下来,花川花织才重新拿起筷子吃午饭,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 猫屋阳菜说她有点天然又有些阴沉,完全没有这种跡象,高桥诚心里想。 他吃完午饭的便当后,等花川花织也吃完午饭,向她搭话问:“被提前录取后,等暑假结束的第二、第三学期,你要一直待在鹤见沢吗?” “嗯嗯,因为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花川花织的脸上闪现出耀眼夺自的欢快表情,仿佛花朵绽放一般,紫眸中写满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我老家在伊豆,又不想和母亲住在一起,租房的话,对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没有足够的信心。” “幸好学院分配了一间宿舍给我,暑假我也打算住在学院里,如果能在东京交到朋友,说不定会度过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假期。” “以前的假期啊,除了羽毛球就没有別的事情可做,现在想想太无聊了.. “” 说著,她自然地流露出开心的笑容,高桥诚没想到一个问题能换来滔滔不绝地讲述,心里有点惊讶。 大概是因为平时太寂寞了,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吧,或者她一直就是这种比较欢快、吵闹的性格。 立刻想到的两个原因中,高桥诚的直觉告诉他是前者,但听起来太可悲,所以后者更令人愿意相信。 听花川花织嘰嘰喳喳地说了一会儿,等午休时间快结束时,高桥诚起身和两人告別,回教学楼上课。 放学时,正要去轻音部,收到立见幸发来的简讯联络。 [高桥学弟,今晚有时间吗?关於弓道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帮助立见幸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毕竟是答应鹿岛冷子的事,实在不好推辞,高桥诚要来地址,和她要来地址,约定好社团活动结束后见面。 恐怕除了弓道,立见学姐更主要的目的是试探自己对乐队的態度。 高桥诚一边心里思索著,一边穿过3楼的架空走廊,来到轻音部的社办。 推开房门,上杉真夜坐在窗边看书的姿態,已经成为他无比熟悉的风景,见到柔顺黑亮的长髮甚至会感到些许安心。 “明天中午我可以来社办吃午饭吗?” 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抱起放在角落支架上的贝斯,拉出椅子坐下后,抬眸欣赏她的美貌:“因为乐队未来的发展变得更加复杂,我需要一餐美味的午饭安抚自己的玻璃心。” 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贝斯手隨时可能会自闭”的风险,上杉真夜轻声合上手中的书,缓缓抬起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沉吟片刻后,她撩了一下沿香肩垂落的发梢,点头应允:“你想吃什么?” 遇到意外时酌情“加钱”,是两人约定好的事,何况高桥诚的贝斯学习进度远超预期,一次午饭的便当对上杉真夜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对於擅长料理的人来说,一人份和两人份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別。 高桥诚略作思考,回答说:“可乐饼,还有牛肉。” “好。”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抱起胳膊,用一贯冷著脸的淡漠语气问:“高桥同学,你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候和香辛料。” 听到高桥诚的即答,她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轻音部的社办,窗外翠绿的叶片在夏天的阳光下闪耀。 见上杉真夜缓缓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高桥诚轻咳一声,打破尷尬的沉默:“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幽默,这是我看汉尼拔电影得到的经验。” “是你的幽默太黑色了。我是想告诉你,做任何事,心態都很重要。” 上杉真夜难看的脸色略微缓和,起身走向“l”形教室占据墙壁的书架,抽出一本《艺术的力量》递给他:“伟大的艺术源自於抵抗,这本书聚焦了八位艺术家的至暗时刻,也许能帮到你。” “帮我什么?”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接过崭新还未拆封的书。 第45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5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第46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面面相覷,两人的对话,不能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只能说牛头不对马嘴。 上杉真夜听到[玻璃心]这个关键词,立刻触发[高桥诚性格沉重]的记忆。 何况她预料到了高桥诚未来艺术事业可能遭到的各种麻烦,为了確保內心不够强大的贝斯手,不会因为各种非议走上极端,昨晚回家时特意去买来了这本书。 而高桥诚目前的脑袋里只有“美味的午饭”和“幽默”,对於自己画出了上杉真夜眼中传世油画的事,还不知情,更不了解霓虹艺术界。 空调吹出冷气的“嗡嗡”声中,他接过上杉真夜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桌面,礼貌道谢:“有时间我会看的,不过我不太懂艺术。” 高桥诚確实不认为自己懂艺术,但在上杉真夜听来,他说这种话,完全是在记仇参加新人展时,自己嘲讽他的事,眼神陡然阴冷了几分。 眼见她精致的脸覆盖上一层阴影,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放下贝斯,拆开书的塑封,试探著问:“那我现在就看?” “请便。”上杉真夜坐回椅子,继续看《库科茨基医生的病案》,只是周身上下散发著凌冽的气场。 於是高桥诚暂且放弃今天的贝斯练习,翻开精装书。 昨日凌晨完成新的画作后,他的艺术天分似乎有了显著的增长。 高桥诚从书中的油画插图里,看到了梵谷的忧虑和痛苦,注意到了卡拉瓦乔与伦勃朗对光影的精妙运用,也清晰地意识到两人的不同前者捕捉充满动感的瞬间,后者利用光线刻画人的精神面貌。 看完所有的插图后,他合上书,心里冒出一种去世界各地,看遍那些举世闻名画作的念头。 “上杉同学,你认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是艺术天才?” “过分的谦虚也是一种傲慢。”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回答,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冰冷。 “我好像突然拥有美感了。”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扭头去看玻璃窗外,夏日阳光斜照的风景。 万里无云的晴空,东京泛滥的乌鸦,杉树林投下的影子...一切景色都蒙上了一层朦朧、模糊的美的滤镜。 他回头看向课桌对面的上杉真夜,目光停留在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的脸。 高桥诚早就清楚她是拥有让人不自觉著迷魅力的美少女,但美感得到提升后,少女安静看书的画面,更加动人心魄。 “上杉同学,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举世闻名的艺术家,一定会帮你画一幅肖像,就叫《不会笑的少女》” “你打算放弃纯爱路线,改做渣..... ” 上杉真夜抬起脸斜来视线,见到他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更不是在调戏自己,一时语塞。 她马上错开眼神,撩了一下黑色长髮,遮挡泛红的耳根,下压著嘴角用冷淡的语气说:“既然已经爱上我了,以后就和立见保持距离吧,最好现在就向全东京宣告,证明我的胜利。” “你想太多了。”高桥诚无语地瞥了上杉真夜一眼,重新抱起贝斯,开始每日的爬格子练习。 跳跃的音符驱散不愉快的氛围,社办內的空气再次变得和谐。 等高桥诚开始练习时下流行的曲子,社办的门突兀敲响,他弹奏的手指停滯在半空,音符声戛然而止。 从书中回过神来的上杉真夜抬头和高桥诚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轻音部是一个处於特別活动大楼5楼偏僻角落的冷门社团,因为成员包括学生会长,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也不存在指导老师这种生物。 谁会没事跑来敲门? “恶作剧?”高桥诚下意识问。 “去开门。”上杉真夜命令道。 “为什么是我?” “这是部长的命令。” “我在练习贝斯。” “6 ,“6 ”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愿意先动。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最后是高桥诚不情不愿地放下贝斯,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社办房门。 开门,欢快的问候声立刻响起。 “您好,初次见面,我...高桥前辈?”花川花织站在走廊上,扬起脸,用亮晶晶的紫色眼眸看过来。 短暂地愣了一下后,她立刻嫻熟地用社交辞令问候。 “又见面了,高桥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有什么事吗?” 高桥诚微微低头和她对视,两人都站著的情况下,花川花织的体型格外娇小,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水手服的胸挡。 “我正在参观各个社团,考虑培养新的爱好,轻音部现在方便参观吗?”花川花织彬彬有礼地问。 高桥诚回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上杉真夜,对她问:“部长大人,方便参观吗?” “轻音部没有任何招收新成员的打算。” 比平时更加冰冷的声音飘过来,从拒绝里听出不容商量的意思,花川花织识趣地退走:“抱歉,打扰了,前辈再见。” 礼貌鞠躬后,她转身迈著不急不慢地脚步沿走廊离开。 高桥诚关上房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你的朋友?” “今天中午才刚认识,不用在意。” 他转身面对上杉真夜,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练习。 贝斯独奏的旋律声中,迷濛蒙的落日消失在东京的高楼大厦另一边,天空迫不及待地染上紫色,夏日的暑气还残留在中庭的杉树林间。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別,拿著《艺术的力量》离开轻音部,准备去找立见幸。 穿过架空走廊,下楼来到教学楼1楼,他看到鹿岛冷子站在自己的鞋柜前,安静地耐心等待著。 白炽灯管明亮的光线在她奇特的短髮与低马尾髮型间,切割出分明的层次,衬出下頜线清爽的弧度。 高桥诚走过去,抬手打招呼:“鹿岛学姐,你在等我吗?” “大小姐派我来接你。” 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等他换好鞋子,伸手示意:“车在等你。” “今晚除了弓道练习,没有別的安排吧?”高桥诚落后她半步,谨慎地问。 “大小姐说,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立见学姐真的懂什么叫做尊重吗?” 鹿岛冷子没有立刻回答。 等他走出教学楼,坐进黑色轿车的后座,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才回头看过来问:“你想听实话,还是需要心理安慰?” 高桥诚看著她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嘴角微微抽动:“可以两个都听吗?” “在大小姐看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很平等,但我认为姑且可以排除你和家主大人。” “这是实话?” “心理安慰。”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实话是,我没见过大小姐尊重任何人,母女之间这很奇怪。” 只是隨口问了一句,能得到她认真的回答,已经超乎高桥诚的预料。 他没再追问,翻开上杉真夜送自己的书看起来。 黑色轿车迎著东京繁华的夜幕沿高架路疾驰,待车速放缓,高桥诚透过车窗往外望去,刚好看到[私人领地]的红色警示牌。 车辆平稳地驶过一段静謐的林荫路后,从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长驱直入,经过一栋门前花园里开满不知名鲜花的別墅,最终停在一栋木质老宅前。 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正位於千代田区—一只能说不愧是掌控霓虹经济命脉的財阀。 鹿岛冷子下车后,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伸手示意:“我们到了。” “学姐,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现在在立见本家,我必须遵守规矩。”等高桥诚下车,她依旧在前带路。 走进宅邸,穿过七折八弯的长廊,来到一扇推拉式的木门前,一声冷彻的弦音在耳边骤响。 弓箭手可以满口谎言,但射箭时,箭矢离弦的弦音不会骗人,因此高桥诚一直认为立见幸是一个外热內冷的人。 鹿岛冷子抬手轻敲两下木门,里面传出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请进。” 鹿岛冷子投来一个好像在说[你自己进]的眼神,转身离开。 高桥诚藉助深呼吸平復心情,拉开木门,迈步走进半开放式的射场,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和风的木质射场內见不到空调之类的电器,气温却很舒適,箭道两侧的竹林绿得通透,细长的叶片摇曳清新的味道。 身穿袴服的立见幸裸足踩在乾净的木地板上,手持竹製和弓,背对著他,金色短髮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射型乾净利落,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晚上好,立见学姐。” 高桥诚语气平和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前方28米外的靶子,看到十几支黑羽箭矢全部中靶,甚至密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 他感到有些好笑地说:“看起来学姐不太需要额外的指导,只要放弃模仿我的射型,一定不会输给上杉同学。” “是这样没错呀,但如果是和高桥学弟比试,一定会输的吧?”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拖著让人心痒痒的尾音说:“吶,学弟,你希望我贏下上杉同学吗?” 高桥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和她湛蓝色的美眸,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当然不想给学姐当奴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学姐只会给喜欢的学弟发福利呀,怎么会糟糕呢?” 说著,立见幸放下手中的和弓,走到摆放在一侧的茶桌旁,用臀部压著脚踝坐下,笑吟吟地招手示意:“不过呢,我当然会尊重学弟的意见呀,如果学弟一定要偏心小夜,学姐也没办法就是了。” “学姐是想故意输掉比赛吧。”高桥诚隔著茶桌,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表情坦然。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立见幸故作疑惑的语气问。 “上杉同学贏下比赛后,就没有继续玩乐队的理由了吧。” “嗯嗯~看起来学弟很清楚我有多喜欢你呢。” 见她开心地笑起来,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立见幸动作优雅嫻熟地冲泡红茶,慢悠悠地说:“玩乐队这种事根本不適合学弟,你应该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才对呀。 “” “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画家?或者艺术家?” 高桥诚拿起放在茶桌上的巧克力,拆开锡纸包装,咬下一口:“哪怕有艺术天分,也不意味著一定要这样做吧?我认为人生没有正確答案。” “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也不是正確答案吗?”立见幸微笑著问。 “当然不是,那只是我想做的事。” 他略作思考,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说:“以《山月记》举例,我是从未想过成为美玉的人,换个思路,我又何必成为美玉?”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吧?” 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递到高桥诚面前,凝视著他的眼睛说:“学弟,这样可没办法让我同意冷子去玩乐队呀。” 只要人还有慾念,有想做的事,就必须按照一定的方向和规则去行动,而不能无忧无虑隨心所欲。 立见幸吃准了他这一点,不急不慢地说:“还有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哪怕学弟天资卓绝,想要得奖的话,没有我的帮助完全做不到呢。” “我不太懂学姐的意思。”高桥诚眉头紧皱,还以为她在威胁自己,心生不悦。 “霓虹的艺术界,很喜欢论资排辈呀,想要走传统艺术家的路线,比学弟想像中要复杂许多呢。” 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立见幸耐心解释起来。 听她说完霓虹艺术界的种种杂事,联想到上杉真夜昨晚和今天的发言,高桥诚迅速瞭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表情逐渐缓和。 “还记得美术馆的组画吗?联姻中牺牲幸福的可不止是女人而已哦。” 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柔和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学弟就像是亨利四世一样呢,为了达成目的,必须牺牲自己,获取必要的帮助才行。” 想要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获奖,必须有立见家的支持才行,高桥诚清晰地认识到,她在用手段捆绑自己。 这很符合立见幸的风格,她就是这样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第46章 从细微处开始?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6章 从细微处开始? 第47章 从细微处开始? ”吶,学弟,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见幸咽下一口红茶,笑吟吟地凝视著高桥诚的眼睛,茶杯还抵在唇边:“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有好处呀,冷子可以去玩乐队,有立见家支持,在东京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也不需要故意输掉比赛哇。” 道理,高桥诚当然懂,他也並非认不清现实的人。 但因为利益、外物而和一个人交往,哪怕对方喜欢自己,也会感到很不舒服,何况至今为止,在立见幸看来,自己依旧是猎物。 即使会亏掉每月一次的[考核],也发自內心的不想答应。 见高桥诚不说话,立见幸放下茶杯,微笑著用温柔的语气问:“学弟是不是在想,成为草帽海贼团漫画里,凯多那种强大的生物后,一定要像打击联姻一样,治理黑暗的潜规则?” “现在就可以呀,立见家有这个能力,只要我们结婚,你现在就可以去做。” “还有传闻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你也可以体验一下打压天才的乐趣哇。” 从她的循循善诱中,高桥诚能感受到立见幸对自己的心意,当然,她恶魔般的性格也一览无余。 [天使大人]果然只是路人们眼中的美化滤镜而已,只有真正了解接触过立见幸的人,才能体会到她的內心有多冰冷。 明明对自己有好感,却只想著控制、捆绑,谈利益而非感情。 “学姐,我不喜欢你这种作风,甚至可以说是討厌。”高桥诚坦言自己的心情,不掩饰,不说谎。 “嗯嗯~但没办法呀。” 立见幸笑意不减,面不改色地柔声说:“艺术与权力向来密不可分,当然啦,大部分艺术家都执著於自己的內心,喜欢纯粹的恋情。”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穷困潦倒呀。” “卡米尔是莫奈作品中的绝对主角,艺术繆斯,后来为了保障现实生活的安稳,不还是与爱丽丝结婚了吗?” 她早有准备般举例说明,看起来今天没有去学院的时间,也有不少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 高桥诚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错开视线,扭头去看箭道两侧发出细小“沙沙”声的竹林,眼底透出几分无奈。 立见幸漂亮、高贵、家財万贯,偏偏这里不好,如果是慢慢接触、了解,两人未必不会產生羈绊。 “学姐,正如我刚刚所说,我从未想过成为美玉。”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没有丝毫不舍与遗憾,立见幸从容不迫的笑容因此僵在脸上,湛蓝色美眸瞬间冻结。 这並非谎言,高桥诚的美感天赋今天放学后才刚刚解冻,过去的他对艺术毫无追求,现在也只想画[喜欢的事物] 凉爽的晚风吹散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立见幸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和高桥诚对视,温柔的双眼散发出浅浅的危险感:“学弟,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复杂呀。” 天色黑透后,射场明亮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胸前饱满的弧度,从高桥诚仰头的角度看,格外嫵媚。 热腾腾的控制欲从立见幸心头涌起,像是落入水面的顏料般四散。 她决定再耐心一点,慢慢来。 “不如我换个条件吧~只要学弟在小夜贏下比赛后,退出轻音部,我就代表立见家支持你的艺术事业,怎么样呢?” 和[交往]相比,这个条件简直不要太宽鬆。 但再甜美的声音和轻飘飘的语气,以及独特的大小姐口癖,也无法改变这是[利益交换]的本质。 “学弟也不是真的喜欢玩乐队吧?”立见幸追问道。 高桥诚喝掉杯中的红茶,站起身说:“等弓道比赛结束后,我会认真考虑的” 。 他虽然对玩乐队这件事无感,但不討厌轻音部。 轻音部有空调,有很多书,供应冰可乐,而且僻静。 上杉真夜身为部长,不仅漂亮,还会帮忙打扫公寓,准备晚饭和便当,照顾自己的心情。 而且和立见幸相比,她真的很懂什么叫做[尊重] 缺点是性格太偏执,说话没有分寸,眼神冰冷,偶尔毒舌。 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高桥诚並没有刚认识时那样討厌上杉真夜,有时还会觉得她嫌弃、轻蔑的表情很有趣。 等她们两人的弓道比赛落幕,到底该如何做,他决定视上杉真夜到时的態度决定如果在她看来互相利用的关係结束,退出轻音部换立见家的支持,也无需有任何愧疚感。 反之,如果上杉真夜贏下比赛后,承认两人的关係不仅仅是[利用]的程度,那浪费一次[考核]也无所谓,未来的人生中还有无数次[考核] 话说回来,她未必会贏,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两人共患难,一起给大小姐当整天奴隶。 下定决心后,高桥诚和立见幸告別。 “既然学姐的弓道不再需要指导,我对鹿岛学姐的承诺也完成了。” 他弯腰拿起放在桌上没吃完的巧克力,咬下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啊”了一声:“对了,学姐,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以呀。” 立见幸痛快地答应让高桥诚诧异地愣了一下,对视两秒后,她提出条件:“只要学弟以后和我互相称呼名字,我就同意好了。” 又是倾向[利益交换]的形式,高桥诚不喜欢,但这次却没办法拒绝。 因为这个条件太过简单,他又信誓旦旦地对鹿岛冷子说过[一定会让你加入轻音部]这种话。 沉吟片刻,高桥诚试探著开口:“幸学姐?” “不用称呼学姐哦,诚君。” 立见幸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微微眯细的湛蓝色美眸中,浮现几分得意的色彩:“晚饭是怀石料理,要留下吃吗?” 察觉到自己被[温水煮青蛙]的高桥诚胸口发闷,有点不舒服,摇头拒绝:“谢谢,不必了。” 见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立见幸反而有点开心。 “冷子会送你回家,记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呀。” “6 “” 高桥诚对身后挥了挥手,按照来时的记忆,一边吃著巧克力,一边穿过七折八弯的长长走廊。 来到老宅外,换了一身私服的鹿岛学姐等在黑色轿车旁,並非女僕装,而是普通的蓝色牛仔裤和纯白色t恤。 狼尾短髮、侧分刘海,t恤毫无弧度的削瘦身材,修长笔直的双腿,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中性的冷淡风格,唯一有女性魅力的地方是牛仔裤绷紧的挺翘臀部。 高桥诚走过去,对她说:“鹿岛学姐,立见学姐同意你加入轻音部了。 帮他拉开车门的鹿岛冷子瞳孔微缩,脸上流露几分意外。 “我也挺惊讶的。” 高桥诚坐进车辆后座,漫不经心地说:“大概立见学姐是想通过金钱、权势之类的东西让我■墮?总之她同意了。” “轻小说里的开始总是源於一些细节和微小的迫不得已,比如《■的圣女~ amp;amp;quot;1 鹿岛冷子扶著车门,站在外面盯著他的侧影看。 她看起来不动声色,和平时不苟言笑的姿態別无二致,眼底微颤的暗潮,却说明心情並不平静。 高桥诚懒散地用手肘撑著中央扶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微妙的眼神:“我会注意的,而且这並不是主要內容。对了,立见学姐的放箭过快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了。”鹿岛冷子微微点头,帮他关上车门,挥手示意司机出发。 司机也是女性,高桥诚和陌生女人聊不来,只说[麻烦送我去池袋的淳久堂书店],便安静看起《艺术的力量》 原来印象派油画的名称来源於莫奈的《日出·印象》,当时的评论家以此嘲讽,后来却成为流派名称。 看到梵谷的自画像是一双靴子时,高桥诚突然想到,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態度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认为自己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 那幅《花火》,顏料还没晾乾,已经有人懂得欣赏,哪怕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没办法得奖,也一定有人愿意花钱买下来吧。 在池袋下车后,高桥诚先是到一个人去也不会尷尬的麦当劳吃晚饭,想到新的画作可能赚一大笔钱,他点了最贵的安格斯牛肉套餐。 在书店找《把喜欢的女生收作女僕后》第一卷时,恰好看到《那时候曾有好感的女孩们,如今与我同班了》,全款买下。 和《艺术的力量》这种精装书相比,果然还是轻小说更能让人放鬆。 坐电车回公寓的路上,高桥诚把弓道比赛、艺术、乐队和[大小姐想让我墮落]等等,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扔在了铁轨上。 这些无聊的事怎样都好,等暑假开始,一切答案都会揭晓,到时只要看自己的心情来行动即可。 哪怕情况变得糟糕,还有一整个漫长的夏天,没有必要著急地寻找一个答案,何况也未必正確。 一他的心態相当悠閒,但意外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7月14日,星期二,有两件事与高桥诚息息相关。 第一件事,全国模擬考试的成绩下发。 早晨抵达学院后,中庭的公告栏处挤满了关心成绩的女生们,高桥诚路过时,有一名眼熟的女生喊住他。 “高桥同学,祝贺你。” 长发发梢烫成微卷的女生摇摆著双臂跑过来,语调颇有些急切:“成绩是年级第二,全国前50名,好厉害。” “谢谢你告诉我。” 高桥诚礼貌微笑,她原本看起来有些紧张的表情因此缓和下来,眼神逐渐明亮。 “第一名是a组的上杉同学吗?” “嗯嗯。” “我记得你是同班的...古田同学吧?” “古田彩子,太好了,高桥同学还记得我。”古田彩子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o 只要魅力够高,哪怕只记得姓氏,也会被原谅啊,高桥诚心里想。 如果换做普通的男生,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肯定会被骂失礼,因此在班级內被孤立也说不定。 哦,自己好像以一己之力,孤立了除猫屋阳菜外的所有人,那没事了。 “因为昨天阳菜刚和我提起过你,姑且记得。” 高桥诚给猫屋阳菜说了一句好话,扭头看向公告栏的方向,隨口问:“阳菜的成绩你有留意吗?该不会需要补考吧。” “抱歉,我不小心忘记了。” 古田彩子“啪”的一声双手合十,转身又跑过去:“我会告诉猫屋同学的,请不用担心。” 並非忘记,而是根本不在乎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转身迈步走向教学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时,收到猫屋阳菜的喜报——无需补考。 她明天才能返校,如果考试不及格,星期五就要补考,时间未免太紧张了些。 早晨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件事比考试成绩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重要得多一品味地狱少女的午饭便当。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热身围著操场跑两圈后,高桥诚立刻表示身体不適,在几名女生担忧的眼神和关心声中,独自前往保健室。 等到临近下课前的5分钟,他离开保健室,径直奔赴轻音部。 下课铃声响起时,刚好来到社办门前,推门一锁住了。 高桥诚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走廊的楼梯方向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来源於上杉真夜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她享有无需更换室內鞋的特权,夏季轻薄的黑色长筒袜勾勒优雅的美腿弧线,一路延申到精致玲瓏的脚踝,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美好。 等上杉真夜走到近前,高桥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拎著的黑白配色保温袋,看起来很厚实,保温效果肯定很好。 “中午好。”他打招呼说。 “真是积极。” 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微微踮起脚,从教室门上方的平台摸下钥匙:“下次提前抵达,记得先进去把空调打开。” “体育课,下次我应该会和你一起来社办。” 等她打开房门,高桥诚跟在后面走进社办:“我已经说服立见学姐同意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你有收到消息吗?” “怎么做到的?”上杉真夜把保温袋放在拼凑在一起的四张课桌,打开,一件一件拿出成套的黑色便当盒。 她冷著脸的样子看起来並不惊讶,大概只是好奇。 高桥诚弯腰打开放在角落的小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金属拉环:“她想用金钱和权力腐蚀我,这大概是其中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眉头紧皱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你那是什么眼神?感觉压力很大啊。” 高桥诚咽下一口可乐,此时还有些不以为意:“很有压力,难道说你很紧张?” 2 第47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 第48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 上杉真夜的反应完全超乎高桥诚的预料,打开便当盒时,她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躁不安,像是家里来了新猫时的老猫一般。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接过分装在几个保鲜盒里的菜餚和米饭,仰脸看著她的眼睛说:“我还以为找到靠谱的鼓手,你至少会高兴一点。” “鹿岛学姐责任心重的性格確实可靠,但我不喜欢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为模式。” 上杉真夜双手压著裙摆坐下,喝了一口装在保温杯里的苦咖啡,冷声说:“何况是你执意让她来担任鼓手,这件事是否正確,我一直持保留意见。” “你明明没反对吧。而且鹿岛学姐不是答应过你吗?至少在社办內,会做真实的自己。” 高桥诚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保鲜盒里的可乐饼,咬下一口,仔细品尝味道。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对上杉真夜竖起拇指,由衷地讚嘆道:“好吃。” 虽然到处都有贩卖现成可乐饼的热食,但上杉真夜是自己製作,调味简直不要太棒。 何况製作可乐饼的麻烦程度,和煎蛋卷完全不同,完全可以说是所有家庭料理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先將蒸熟的土豆捣碎,与炒过的牛肉、洋葱等食材混合调味,做出形状后冷却,最后裹上面衣,下锅油炸。 “你果然很擅长料理啊。” 说完,高桥诚手持筷子伸向保鲜盒里,夹起一块看起来依旧酥脆的炸鸡扔进嘴里,十分美味。 因为上杉真夜的心理洁癖,他的午饭並不是装在高级的便当盒里,但保温袋內层有加厚铝箔,口感並不会差太多。 面对高桥诚的讚美,上杉真夜不为所动,精致的脸覆盖一层冷霜,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別扯开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於是他把昨晚去立见本家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弓道比赛后自己的想法,上杉真夜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加难看。 她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抱起胳膊,拿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態度和高桥诚对话。 “我不建议你挑战自己的道德感,几乎没有人能经受住財阀的考验,金钱、 权力、美色,歷史书里因此墮落的人不计其数。”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胜之不武的事。”高桥诚又咬下一口可乐饼,用饶有趣味的眼神打量她。 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坦言:“我只关心结果,无论她是出於什么目的。” 简单来说,她只想贏。 停顿片刻,上杉真夜又补充说:“而且我不认为立见会故意输掉比赛,这世界上就没有她不想贏的事。” “难怪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对她笑了一下:“所以,你不相信我能贯彻自己的信念?” “我很想相信你,但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实在太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这句话时,上杉真夜的语气里夹杂著嘆息声,像是对人类感到失望的反派角色。 见高桥诚美滋滋地品味著油脂在嘴里炸开的感觉,不以为意,她手指搭在白色衬衣领口的黑色蝴蝶结,补充说明:“比如说我,因为幼年时长期被忽视,优秀始终未被认可,而立见一直被鲜花和掌声包围,所以我必须通过打败她来消除自己的心理阴影。” “被忽视到饿肚子的程度?”高桥诚问。 “没错。” “打败她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验证自我能力后,与过去割裂,证明自我价值,寻找自己的道路。” 上杉真夜微微扬起的脖颈,连续说了三次“自我”,语气坚定而从容,让高桥诚突然想起她是一个女作家。 作家、音乐家、艺术家之类的人,大部分性格都更內倾。 高桥诚正想继续问她的想法和信念,这时,社办的门从外面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立见幸手中拎著两份便当盒,走进社团活动教室。 从侧面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的金色短髮,熠熠生辉,清纯的脸扬起温柔的笑容,连湛蓝色的美眸和眼角都渗出笑意。 隨著立见幸迈步走近,黑色百褶裙摇曳间,柔软又充满弹性的白色丝袜透出几分肌肤的色泽,肉感恰到好处。 看到立见幸突然出现在社办,上杉真夜的眼神立刻泛起凉意,社办內原本轻鬆的氛围也陡然紧张起来。 立见幸仿佛没看见她充满敌意的表情般,完全无视了上杉真夜,拉出椅子,在高桥诚身侧坐下。 “诚君,这是冷子的入部申请书。” 她把便当盒放在桌面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摺两次的入部申请,放在高桥诚手边,笑吟吟地说:“我可是给她减少了不少工作量呢,哎~组建新学生会的事,我一个人操劳就是了。没有冷子帮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被立见幸直接称呼名字,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而对於她言语里暗示自己去学生会帮忙的意思,高桥诚则是充耳不闻,拿起入部申请递给对面冷著脸的上杉真夜:“上杉部长,现在我们有鼓手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那要看她有什么恶毒的心思。”上杉真夜眉头紧皱。 “小夜,说这种话也太难听了呀。” 立见幸单手撑著脑袋,隨手把一份便当推到高桥诚手边,湛蓝色的美眸中掠过一抹狡黠:“我对诚君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呀,正打算把他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送给他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同时愣在原地。 隨便送一套公寓这种事,哪怕知道立见幸家財万贯,突然听到她这样说,还是会感到迷茫。 或者用[意外]来形容更合適。 才18岁就成为在东京有房的人,未来可期。 “你认真的?”高桥诚问。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呀,我先给你看电子版。” 说著,立见幸拿出手机,给他发送合同的电子版邮件,同时简易说明:“除了转让,还有委託管理合约,公寓在你名下,其他杂事会有专人负责打理,无论税费还是维修,或者火灾保险。”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机,大概扫了一眼內容,公寓在自己名下这件事绝非骗人。 他抬头和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对视,无可奈何地承认:“你说得对,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人心和道德感太容易被金钱腐蚀。” 和丰岛区目白二丁目的公寓相比,可乐饼完全不香了。 “我建议你询问一下代价。” 上杉真夜投来嫌弃的眼神,语气里却没有谴责的意思:“我能理解这对你来说诱惑有多大,但请保持理智。” “代价的话—”立见幸视线毫不偏移地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拖著甜美的尾音假装思考。 沉吟片刻后,她像是刚刚决定一般说:“写在合同內呀,在我留在学院內吃午饭的日子,如果诚君没有要紧的事,必须陪我一起吃午饭才行。” “要紧的事的定义呢?”上杉真夜追问道。 “重要吗?”立见幸对高桥诚问。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区间,论財力,在东京都市圈內,无人能企及立见家。 而和一套公寓相比,连续两年上学日的午休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过於夸张的交换条件,张力十足,恐怕除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无人能够拒绝。 高桥诚必须承认,昨天的自己太傲慢了。 “有违约条款吗?”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小夜可以帮忙找律师解读哦,加上让你作为见证人的条款也可以呀。” 立见幸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住高桥诚的手塞给他:“同意的话,放学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吧。还有啊~听说这次的群展,最高金奖已经確定颁发给白石家的天才了哦,诚君要快些决定才行。” 说完,她起身迈著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社办,空气中残留的细腻花香缓缓缠绕,纠缠上来。 立见幸不需要太快的回答,给予他充足的时间考虑。 高桥诚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发觉立见幸的捆绑手段,就像是偶尔出现、经常偶尔的巧克力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习以为常,真是可怕。 只要经受不住一套公寓的诱惑,就必然会因为[代为打理、交税]这种麻烦的杂事而不愿失去。 察觉到他的为难,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后,用弯曲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拉回高桥诚的注意力。 “哪怕只考虑艺术,我也不建议你拒绝。” 她儘可能保持著客观,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说:“但也不建议你直接答应,如果你不擅长谈判,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去学生会,协商条款。” 上杉真夜並不希望看到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引诱下,走上另一条道路,从而失去那种吸引自己的纯粹和力量感。 “你的意思是——”高桥诚似懂非懂地抬头和她对视。 “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女人为了享受富足的生活,和喜欢自己的人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距离。” 上杉真夜点头確认他的想法,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冷酷:“坏人我可以替你做,最高金奖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还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自以为是。”高桥诚摇了摇头拒绝,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午饭。 是否要成为艺术家,他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一个金奖而已,根本谈不上重要。 至於让立见幸成为“舔狗”这种事,高桥诚本能地感到排斥。 与今天早晨的插曲不同,猫屋阳菜確实在自己面前提过古井,帮助了她,古井彩子当然也该为猫屋阳菜做些小事。 他在这个事件中,只充当提醒者,而非有意地规训古井彩子去帮自己做麻烦事。 上杉真夜的意思显然是规训立见幸,而且她很乐意当帮凶。 这两件事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当然,如果立见幸一定要凑上来......应该不会吧?她毕竟是大小姐。 “我没办法认同你的理念。”高桥诚义正言辞地说。 见他拒绝自己的帮助,上杉真夜心中五味杂陈。 正因高桥诚会如此选择,自己才会感觉到被吸引,但他理想主义的部分过於纯粹,甚至有些与现实脱节。 “你打算怎么做?”她冷声问。 “很难拒绝啊。”高桥诚坦言。 他以前了解过,自己现在住的公寓虽然只有60平方左右,市场价却高达3000 万円。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等高桥诚拆开立见幸留下的便当,她突然说:“合约发到我的邮箱,下午我有时间,帮你审查。” “谢谢。” “另外,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用別的方式支付朋友费。” 听到这话,高桥诚露出略感诧异的表情:“如果贏下弓道比赛,你也打算继续支付朋友费?” “比赛结果的不確定性太高,比赛结束后我再给你答覆。” “你打算怎么支付?” “稍晚几天我再给你答覆。” 上杉真夜又咽下一口咖啡,在他开口之前预判说:“我不想听[只要成为真正的朋友,就不需要付朋友费]这种蠢话。” “好吧。”高桥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午,上杉真夜仔细审查过立见幸准备的合约,確认没有问题后,给高桥诚发去简讯。 [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现实因素,不要太死板,试著和她协商] 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时,高桥诚正坐在1年c组的教室里,听著走廊上女生们渐行渐远的谈笑声,思考该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 开学以来,除了一些特別的日子,比如说猫屋阳菜去参加地区大赛,两人每天都一起度过午休时间。 直接说明她肯定会表示理解,应该也不会生气,但如何照顾好猫屋阳菜的心情,才是高桥诚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幸好猫屋阳菜和班级內所有的小团体关係都还不错,否则突然发生这种事,就不仅仅是心情问题了,她肯定会很苦恼。 果然还是等明天她回东京后,当面说明吧,隔著手机屏幕,也很难察觉到情绪如何。 收起手机,高桥诚起身走出教室,下楼换好鞋子后,沿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 踩著台阶上楼时,吹奏部正在调音,各种乐器声和聒噪的蝉鸣纠缠在一起,下午闪耀的阳光又刺眼了几分。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高桥诚突然想到,自从鹿岛冷子拜访弓道部,这是自己第三次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意料之外的画面映入眼帘。 第48章 战线溃败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战线溃败 第49章 战线溃败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大小姐与女僕] [立见幸·控制欲: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0%,通过[休息]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全属性提升] [鹿岛冷子·內敛:所有友情训练效果额外提升20%] [隱藏属性:未解锁] 宽敞明亮的学生会长室內安安静静,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的露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奢华的家具上,空气中飘荡著柔软细腻的花香,大概是某种高级香水。 高桥诚站在大门前,关掉系统,注视著身穿女僕装的鹿岛冷子走到面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欠身问候。 “贵安。” 並非女僕店或者成人用品店里的款式,而是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发帽、围裙和白手套。 她还在手腕佩戴了一块祖母绿色錶盘、牛皮腕带的女士手錶,行礼的动作因此显得更加专业而优雅,有一种一丝不苟的美感。 “下午好,鹿岛学姐。” 高桥诚打过招呼,目光从鹿岛冷子身上挪开,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实木办公桌,对端坐书写的立见幸问:“立见学姐,这是怎样?” “诚君,我们说好了吧?”立见幸头都不抬地说,金色短髮在阳光下流淌著光泽。 “幸学姐。”他立刻改口。 “昨晚送你回家的司机匯报过你买的轻小说,刚好我有女僕装。”鹿岛冷子解释说。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奈地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以后我一点个人隱私都没有了吗?” “没办法呀,毕竟这里是东京嘛。”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过来,恶作剧般笑著诱惑说:“入赘立见家后,你也可以肆意妄为哦~”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大小姐的控制欲太强,绝对没有肆意妄为的机会。 听她的说法就知道心怀不轨,昨天还是[交往],今天直接变成[入赘] 高桥诚在鹿岛冷子的示意下,走向露台旁的沙发组落座,拒绝说:“算了,这根本不是自由恋爱,我不喜欢。” “诚君,有时为了达成目的,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立见幸起身走过来,隔著黑色岩板茶几,在他对面坐下。 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和恰到好处的柔软。 高桥诚从她的美腿上收回视线,正色说:“对我来说,自由恋爱很有意义。” “也就是说,和自由恋爱相比,很多事都可以牺牲掉,是这样吗?”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间,眸中泛起狡黠的光:“我就是想说这个呀,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取捨。” 高桥诚很想说[这是诡辩],但他发现自己在言语方面,根本不可能是立见幸的对手,於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艺术和乐队,对诚君来说,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才对呀。” 说著,立见幸扭头看向正在冲泡红茶的鹿岛冷子,湛蓝色的美眸微亮:“难道真的是为了冷子?”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略作思考后,反问道:“幸学姐又为什么要执著於让我退出轻音部?你明明同意鹿岛学姐加入,应该不在乎这个过家家乐队才对。” 至今为止,轻音部依旧是过家家性质,別说演奏,排练都没有进行过一次。 而且niceflod这种名字,听起来不像乐队,更像是棋牌俱乐部,或者桌游咖啡厅。 “本来我確实不在乎呀,毕竟小夜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组建乐队嘛。”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依旧笑吟吟的,甜美的声音却渗出几分冷意:“可是小夜太不懂事了,必须给她一些教训才行才行呀,比如说~~抢走她的同伴之类的。” 无论乐队排练还是演出,成员之间的配合都至关重要,上杉真夜的吉他是否有与其他人合作的能力,立见幸再清楚不过一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 不过相比於乐队,高桥诚的关注点放在了[同伴]这个词语。 原来在立见幸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他接过鹿岛冷子端来的红茶,轻声道谢后,对立见幸说:“我確实对轻音部和艺术都不在乎,但因为討厌学姐的作风,所以很想和学姐对著干。”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会选不符合幸学姐利益的轻音部,甚至会和上杉同学一起,努力做好这支乐队。” 如果不强烈地对抗立见幸扭曲自己意志的行为,高桥诚害怕总有一天,他会像上杉真夜一样,选择nicefold。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立见幸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拖著娇滴滴的尾音说: ” 原来是这样呀。” 对话突兀结束,这时窗外飘来楼下吹奏部停歇许久的练习声。 立见幸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作风容易树敌,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桥诚的反应给予了解释说明。 注视著眼前复杂的男人,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藉助糖分活跃脑袋,重新梳理思路。 她的目的当然是缓慢渗透高桥诚的生活,既然以往的作风只会引来反感,乾脆换一种方式,又不急於一时。 立见幸不怕试错,失败也无所谓,只要坚持分析復盘,最后的贏家一定会是自己。 她递给鹿岛冷子一个眼神,然后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既然诚君不喜欢利益交换,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见他皱眉疑惑,立见幸解释说:“我呀,很喜欢诚君的画作,想全部收藏,诚君也不想廉价出售给外人吧?” “所以?” “由冷子担任诚君的经纪人,所有画作在相同价格下,必须优先出售给立见家,公寓,当作签约费就是了。” 相比於[陪大小姐吃午饭]这种事,作为艺术家的签约,完全是[平等合作] 高桥诚也不需要考虑如何照顾猫屋阳菜的心情,只要协议中没有设下陷阱,完全是一件好事。 他端起稍微放凉的红茶咽下一口,对立见幸说:“这件事你要和我现在的经纪人小姐商量,我只负责绘画而已。” “没问题呀,我们现在去找她吧。” 立见幸微笑著点头,对服侍在侧的鹿岛冷子说:“冷子,换身衣服,一起去轻音部吧,记得把架子鼓搬去。” 鹿岛冷子微微点头欠身,转身离开时,暗戳戳给了高桥诚一个眼神。 高桥诚完全没有注意到,悠閒地品味红茶。 隨著厚重的木门开启、闭合,学生会长室內只剩下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窗外聒噪许久的蝉鸣突然止息,耳边只剩下不知名乐器绚烂的独奏声。 这时,立见幸放下架在一起的双腿,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紧贴著坐下来。 她突然过激地拉近距离,让高桥诚的胳膊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立见幸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暖昧地俯身贴过来,强行让高桥诚和自己对视,笑吟吟地说:“诚君,我更喜欢你了呀。” “为什么?”高桥诚咽了咽喉咙。 “一定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需要]就是了。” 立见幸清纯的脸缓缓靠近,直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呀,原本想打压新闻部,强迫她们为学生会服务,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原本的作风以压榨、强迫、威胁和利诱为主,完全不顾他人的心情,正因如此,立见琴叶才认为立见幸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在与高桥诚的相处中,立见幸有了十足的成长,她决定换一种將新闻部纳入学生会的方式,儘量不引起她们的反感和敌对。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暖昧。 高桥诚手撑著沙发扶手,后仰身体远离立见幸,结果她不依不饶地要把身体压上来。 金钱与权力的诱惑后,紧接著是美色吗? 凡是正常、健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好色?但这未必不是大小姐控制自己的手段。 他正在举起双手投降,和反客为主之间纠结,思考二者可能导致的后果时,立见幸美眸忽然坐直身体远离他,整理起褶皱的制服,灿烂地笑起来:“抱歉呀,诚君,虽然很想吻你,但这种事必须要交往后才能做呢。” “如果交往后我还有分手的自由,到时我会考虑的。”高桥诚从沙发上站起身,感觉衣服上沾满了她的香水味。 以后必须注意和立见幸单独相处时的距离才行,上杉真夜果然没有说错,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生理的局限性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没有啦。” 立见幸的笑容变得肆意起来,发自內心地感到开心。 首先,虽然没有让高桥诚退出轻音部,但她的目的依旧达到了,高桥诚与上杉真夜之间,因为油画產生的联繫,可以就此机会直接切断。 以上杉真夜彆扭的性格,哪怕不想交出[经纪人]的权限,也绝对没办法说出□,就像她周日晚上会特意打电话来一样。 其次,立见幸成功和高桥诚建立了新的联繫,而且抓到了他的弱点。 原来在某些方面,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最后,她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amp;amp;gt; 第49章 大小姐们的明爭暗斗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49章 大小姐们的明爭暗斗 第50章 大小姐们的明爭暗斗 立见幸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区间是金钱、美色和权势,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不懂感情,过於冷酷。 父亲去世后,与母亲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吵架,幼年时对上杉真夜也態度冷淡,甚至刻意疏远——这也是上杉真夜最开始想通过奴隶游戏打败她的原因之一。 至於鹿岛冷子,从最开始,立见幸就知道她是僕人的女儿,未来也会是自己的僕人。 这样想並非不近人情,而是家庭教育的体现。 因此,立见幸从不寄希望於高桥诚会爱上自己,她只需要把喜欢的、想要的一切,都亲手拿到即可满足。 而高桥诚的爱情观非常理想主义,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类人往往有高度的精神洁癖,对恋人的忠诚度要求极高。 立见幸有信心能做到,但这並非她考虑的重点。 重点在於,如果高桥诚爱上一个人,却必须通过和自己结婚,入赘立见家的方式来保护对方或者承担必要的责任,他会如何行动?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前往轻音部的路上,立见幸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无论他最后会爱上谁,只要碰到无法逾越的鸿沟,所谓“纯粹的爱恋”自然將不復存在,到时高桥诚只能通过自己平衡理想与现实。 想到这里,立见幸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一利用理想主义和精神洁癖製造软肋,也许就能控制他。 太阳才刚刚开始缓缓下落,空气还很燥热,高桥诚见走在身侧的大小姐突然坏笑起来,心里卷过一阵冷风。 她不会在想怎么给我下套吧?很有可能。 默默提高几分警惕后,他挪远了几步离开杉树林在路面投下的阴影,以防立见幸突然碰瓷自己。 走进特別大楼,刚来到5楼走廊,高桥诚便听到微弱的打鼓声,节奏清脆有力。 声音来源於原本位於轻音部对面的仓库,现在则是被上杉真夜用“理性”和“公地悲剧”作为藉口,改为了排练室。 高桥诚一直没有去参观过,鹿岛冷子加入乐队后,总算是派上了用处。 推门走进社办,今天的上杉真夜没有看书,而是用笔记本电脑忙碌著编曲,但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沉稳的气质和动人心魄的美感。 普通的学院制服穿在她绝佳的身材,比其他女生精致数倍。 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衣,胸前勾勒美妙的曲线,腰肢纤细,黑色长筒袜包裹的美腿弧度优雅,袜口勒出的肉痕也恰到好处。 当然,立见幸也不遑多让,相比於上杉真夜美妙的比例,她的五官清纯中透著嫵媚,身材性感,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高桥诚心里想著,抱起放在支架上的电贝斯,拉出椅子,在平时的位置落座。 在他想好如何开口之前,上杉真夜鬆开滑鼠,纤细的手指轻揉眉心,有些头疼地说:“鹿岛学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刚刚也反省过自己。” “反省什么?” “为什么你甚至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中了坏女人的圈套。” “怪我咯?”高桥诚不服气地“嘁”了一声,低头看向指板,开始每天的基本功练习。 “確实没办法怪你,我很清楚我自己拥有全世界健康男性无法抵抗的魅力,她也不差。” 上杉真夜冷著脸看向在高桥诚身侧坐下,从百褶裙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的立见幸,心平气和地说明自己反省的结论:“我太高估她的廉耻心了,只要这个女人放下矜持,你可能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高桥诚听懂了,上杉真夜认为是她自己忽视了风险。 果然她反省问题的角度总是很奇怪啊,好像[所有的事都是我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了失败一般。 这个人对自己也太严格了吧。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手指把玩著脸侧垂落的黑色长髮发梢,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会加快让你爱上我的计划,保证下次你再面对她的诱惑时,第一时间脑袋里浮现出我的身影。” 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坐在他身侧的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叠,撑著下巴,眸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听起来很有趣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商量一下经纪人的业务问题比较好呢。” 说到正事,上杉真夜挺直腰背,增强自己的气势,语气也陡然严肃起来:“关於代理协议,我想强调以下几点基本原则,否则我不建议高桥同学同意,第一点是关於.... ”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就在艺术界发展的各种问题,展开了深度討论,高桥诚完全没有听懂,乾脆搬过笔记本电脑,学习最后剩下的贝斯课程。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她们的会谈还在继续。 高桥诚不得不举手打断发言,对上杉真夜问:“我要一直留下来旁听吗?” “不需要,明天你直接签合同就好。” 上杉真夜摇了摇头,立见幸也站起身让出位置,方便他从里侧的位置离开:“诚君,冷子会和你一起回家,把那副油画带去参赛。” “顏料还没晾乾。”高桥诚说。 “没关係呀,会有专业人员负责搬运。” “好。” 正想离开,刚走到社办门前,上杉真夜突然喊住他。 “等一下,关於乐队,我还有事想问你的意见。” 高桥诚转身看向她,上杉真夜停顿片刻,才开口问:“你认为乐队需要键盘手吗?编曲的过程中,我发现键盘手似乎不可或缺。” “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呀。” 回答她的是立见幸,大小姐不怀好意地笑著说:“等弓道比赛结束,轻音部也许又会废置呢。” 上杉真夜没有理她,焦糖色眼眸用认真的眼神和高桥诚对视。 “这要看你,对你来说,乐队如果只是打败幸学姐的工具,怎样都好。” “如果你想认真做好这支乐队,键盘手当然很有必要,我只希望对方不要难以相处,最好真的喜欢乐队。 “” 说完,高桥诚迈步走出社办,到对面的排练室找鹿岛冷子。 其实立见学姐也没说错,等弓道比赛有了结果,一切都会有答案,也许在招募到键盘手前轻音部就会解散。 不知道立见学姐会不会故意输掉比赛,给她当一整天奴隶这种事,说不定是“福利”才对。 何况上杉真夜说,立见学姐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可以对她做什么,到时万推开排练室的门,迸裂的鼓声打断高桥诚的思绪,鹿岛冷子正坐在一套质感高级,看起来很专业的架子鼓后方,跟著节拍器练习。 从表情来看,喜欢架子鼓绝非谎言,她很享受这个过程,翡翠般的眼眸充满生命力。 高桥诚等她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停下,才开口说:“学姐,幸学姐让你去我的公寓取油画。” “好。”鹿岛冷子站起身,和他一起下楼,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油画还没完全晾乾,但也並非无法移动,只是不太方便。 回到公寓后,在鹿岛冷子的指挥下,很快便被小心翼翼地搬上商务车,送往立见本家。 立见幸的动作很快,翌日,高桥诚再次体验到被系统“吵醒”的奇特感觉。 [考核结束] [拥有立见家背景的艺术家,没有人敢质疑天赋,更不会得到不公正的对待] [登峰造极的技艺,无与伦比的美感,你的名字第一次在业界內產生影响] [也许有不懂艺术之人认为所谓天才只是媒体故意炒作,但真正的天才见识到你的画作后,一夜未眠,几分钟前撕碎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独特的色彩运用配合高超的光线技巧,用大胆的手法描绘“恋爱”与“青春” ] [《花火》获得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最高金奖] [获得奖励:全属性+10] [技能·门劫裂夫等级提升为lv.2—你掌握了与普通人不同的开门方式,哪怕是防盗门也无法拦住你] [技能·强欲等级提升为lv.2—可加载协助卡数量+3,现在可以加载4张协助卡] 艺术界果然有很多黑幕,画展的投稿时间还没截止,已经决定好最高金奖,高桥诚心里想著,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刚刚换好学院制服,准备出门,手机铃声响起,高桥诚接通电话,对方立刻掛断。 [起床了吗?]上杉真夜发来简讯问。 [刚要出门]高桥诚回復。 [来剑道部] [有早饭吗?] [没有] 看到无情地回復,高桥诚只能和平时一样,到便利店去买早饭,因为吃腻了麵包,他今天选择了关东煮和速食炸物。 七月的东京,清晨的天空还很清爽,阳光並不灼人,而是透明的淡金色。 高桥诚一边吃著早饭,一边慢悠悠地步行前往电车站,街角公寓的阳台上,晾著的白衬衫在风中轻飘飘的摇晃。 搭上路面电车,来到鹤见沢,来到中庭时,刚好碰到晨跑结束打算回剑道部的上杉真夜。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早起的日子。”她打招呼的方式很没礼貌。 高桥诚今天心情很好,不和她一般计较:“过段日子,我可能就要出名了。” “与我无关。” 上杉真夜冷著脸斜来视线,心情看起来有些糟糕。 amp;amp;gt; 第50章 她们的隱藏属性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她们的隱藏属性 第51章 她们的隱藏属性 输了。 上杉真夜闭著眼睛站在浴室內,感受著温热的水流淌过白皙的肌肤,在心里反省自己,为什么面对立见幸时毫无还手之力。 在她看来,既没有阻止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的距离拉近,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原本根本不想要的[经纪人]身份,即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哪怕是认为麻烦、浪费时间的事,自己丟下和被人抢走,也完全是两个感觉,何况对立见幸来说这並非毫无价值。 也许从高桥诚的角度出发,他不仅占了便宜,收穫满满,还让生活变得悠閒轻鬆而简单。 可对上杉真夜来说,这是不能放过任何一点优势,与宿敌之间的战爭。 必须做些什么,不,必须对高桥诚发起进攻,直到立见幸再也无法忍受,为爱认输。 上杉真夜心里想著,走出浴室,拿起鬆软的毛巾擦乾身体后,摘掉浴帽,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垂落。 穿好整套的白色纯棉內衣,拿起掛在衣架的白色衬衣,確认没有褶皱,系纽扣时,她又想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一高桥诚对於深刻关係的追求,对爱的渴望和曾经的自己很像,不应该坐视他被立见幸勾引而毫无作为。 何况自己正在扮演他的朋友。 哪怕退一万步,得到自己认可的人目前只有高桥诚一个人而已,哪怕不打算依赖任何人,不代表要放弃羈绊。 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夏天的气息,上杉真夜站在镜子前,打好领口的蝴蝶结,確认工整后才穿黑色百褶裙,把白色衬衣下摆直接收进裙摆內。 最后,她再拆开一双崭新的黑色长筒袜,袜口一寸寸沿著优雅的美腿覆盖肌肤时,下定决心。 无论立见幸是什么想法,绝不能让她得逞,这次战爭,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最后一次从镜子里確认自己的姿態没有任何瑕疵后,上杉真夜拿起置物架上的圆规和裁纸刀放进百褶裙口袋,穿上黑色圆头小皮鞋,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来到剑道部的训练场。 高桥诚正握著竹刀,对著空气毫无章法地挥砍。 “別玩了,协议看完了吗?”她没好气地问。 “我认为没问题,而且你还挺可靠的。” 高桥诚把竹刀放回原处,回头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冷淡得仿佛失去体温,好奇地问:“谁惹你了?” “你。” “我?” 见他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著自己,上杉真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平缓心情后,走过来对他伸出手:“给我。” 高桥诚从一旁的地面捡起签好名字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用资料夹装好,他自己留下一份。 上杉真夜作为他和立见家协议的见证人,自然也要留下一份,最后一份她会转交给立见幸。 抱著两份合同,上杉真夜转身走向剑道部大门,对走在身侧的高桥诚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很害怕在竞爭关係中失败。” 话音刚落,高桥诚感觉到她释放出无形的压力,扭头看过去,精致的脸表情晦暗。 察觉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別过脸,儘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这次的事就算了,也是我自己操作有问题,下次我希望你能及时和我分享情报。” 一次战役的失败还不会影响大局,但如果长此以往,早晚会全面崩盘。 “情报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问。 “比如说昨晚,立见突然改变主意,哪怕对你来说条件变得更加宽鬆,最好也和我商量一下。” 上杉真夜在楼梯前停下脚步,耐心解释:“这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你確实值得信任。” “知道就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沿著楼梯前往3楼的学生会:“今天我在学院请假,社办钥匙你知道在哪,晚些见。” “晚些见?”高桥诚疑惑地喊出声问。 上杉真夜没有解释,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晚些见是指什么? 多晚算晚? 她总不可能跑来公寓夜袭吧? 高桥诚满头问號地走出大门,沿著静謐的林荫路前往教学楼,走到中庭的公告栏处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柔软的触感从背后撞过来。 “阿诚,早上好啊。” 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引来四周不少相同制服的视线。 她完全不在意地抱著高桥诚,满脸灿烂的笑容:“这几天有没有超级想我? 有吗?” “其实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等她鬆开手走到身侧,才重新迈开脚步:“不过你再晚回来几天,和我一起吃午饭的机会就要被別人抢走了。 3 “哈?还有这种事吗!”猫屋阳菜惊讶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小姐用一套公寓收买我未来三年的午休时间,也可能是两年?” 考虑到立见幸是二年级生,高桥诚的语气有些不太確定。 “那今天中午— ” “她换了一个条件。” “什么嘛,我就知道阿诚绝对不会拋弃我。” 猫屋阳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鬆了口气般笑起来:“我给你带了伴手礼哦,是伊豆的山葵酱。” “感觉你根本没相信。”高桥诚说。 “东京房价很贵吧?” “我住的地方好像要200万円1平方米。” “所以我才不信啊。” 听猫屋阳菜这样说,高桥诚点头对她的想法表示理解:“也是。” 两年的午休时间就能赚到一套丰岛区目白区域这种溢价严重地段的公寓,说出去不可能有人相信才对。 和两位大小姐一起呆久了,差点被她们的思维惯性带偏。 高桥诚收敛思绪,和猫屋阳菜一起走向教学楼。 性格阳光积极的猫屋阳菜很受欢迎,一个学期下来,已经是鹤见沢的人气角色,路上不时有人打招呼,她对所有人都笑著挥手回应。 来到1年c组的教室,高桥诚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窗户,拉出椅子坐下来看轻小说。 猫屋阳菜和多日不见的同班同学们简短地打过招呼后,斜倚著他的课桌,俯身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开口:“阿诚,你听我说。” “说吧。” 见高桥诚不以为意,她抢走轻小说,扔到自己的课桌上,又拉近了一段距离。 “阿诚,是很重要的事。” “好吧,我认真听。” 见猫屋阳菜少见地拿出郑重其事的严肃態度,他左右手肘抵著桌面,双手十指在脸庞前方交错,视线聚焦在猫屋阳菜的脸。 上午逐渐猛烈的阳光在她的栗色长髮笼罩一层朦朧的光,黑色领带束缚白色衬衣的领口,衬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那个啊...哎呀,怎么说呢。” 猫屋阳菜做贼心虚般左右环视,表情鲜活:“羽毛球部的集训,包场了修善寺镇的竹屋温泉旅馆,但是啊——” “三年级的冈田学姐,吃过晚饭,点名后偷偷溜出去了。” “雨宫学姐八卦说,冈田学姐和男友是青梅竹马,两人关係一直很好,所以特意请假来陪她集训,在別的旅馆订了房间。” 听到这里,高桥诚已经觉得有点无聊。 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过夜,对大学生来说不是很普通的事吗? “你说,她们会不会偷偷接吻啊?”猫屋阳菜问。 “啊?” 高桥诚愣了一下,略显呆滯地眨了眨眼,见他这种反应,猫屋阳菜更加来了兴致。 “就是说啊,她们肯定会接吻吧?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冈田学姐可是整夜不回来哦。” “等等,阳菜。” 高桥诚打断她的发言,皱眉沉吟片刻,抬眸用怪异的目光和猫屋阳菜认真的眼神对视:“她们仅仅只是接吻而已吗?” 整夜未归,绝对不止接吻这种程度才对。 “阿诚,原来你明白啊。” 猫屋阳菜凑到他的耳边,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涌进鼻尖:“雨宫学姐也说冈田学姐最近被教练压力了,夜晚外出绝对不止是接吻。不过我想啊,冈田学姐每天清晨回来时都心情很好,容光焕发的样子,晚上肯定会和男友一起去吃肉,或者別的夜宵... “我问过她吃什么变得如此有精神,冈田学姐一直不告诉我。” “雨宫学姐说大概是维生素之类的补剂,我也打算找教练询问一下有没有推荐.. ” 听猫屋阳菜说了半天,高桥诚得出一个结论—一她完全不懂。 北海道难道没有对应的课程吗? 又听猫屋阳菜故作神秘地说了一会儿,临近早班会时间,她还没有找到重点,高桥诚直接问:“阳菜,你该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哈?这种事怎么可能啊!”猫屋阳菜跳开远离,涨红了脸大声问。 她夸张的姿態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也触发了高桥诚的系统。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在某些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可悲的是,不止是她一个人] [获得奖励:体质+5] [纯情:隱藏属性未完全解锁] 上杉真夜与猫屋阳菜的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解锁了隱藏属性。 高桥诚隔著系统的半透明面板,和猫屋阳菜羞愤的眼神对视,一时语塞,而且有点想笑。 沉默片刻后,他对猫屋阳菜问:“你想不想知道她们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高桥诚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但猫屋阳菜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重重点头,俯身把耳朵凑过来。 她比高桥诚想像中还要纯情,几分钟后,从耳根开始泛起配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直到午休时间,两人一起去学生食堂吃午饭时,猫屋阳菜才缓过神来。 “阿诚,你竟然懂这么多吗?”她还有些吃惊地问。 “这很普通,不如说,仅仅是这种程度而已。”高桥诚递给猫屋阳菜一个“就这?”的眼神。 见他完全没有害羞,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猫屋阳菜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对吗? “不是,什么叫这种程度啊。”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满脸不服气:“阿诚平时看起来不是挺正经的吗?而且还是艺术家。” “其实我也会画本子,艺术是相通的。” [lv.4绘画]可不仅仅只能画油画而已,插图、本子、彩铅等等都没有问题。 “什么嘛,区区阿诚竟然懂这么多,啊,对了,上次好像在阿诚家里看到了18r的轻小说?” “是啊,鹿岛学姐送的。” 高桥诚隨口一句话,又让猫屋阳菜满脸泛红,眼神茫然,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算了,不逗她了。 还是想想如何儘快找到上杉真夜纯情的证据,完全解锁隱藏属性吧。 不过上杉真夜今天请假离开了学院,想起她早晨时说“晚些见”,又有[纯情]的隱藏属性,在排除“夜袭”这个答案后,高桥诚开始好奇上杉真夜到底想做什么。 她认为自己在面对立见幸时吃了亏,肯定会想扳回一局吧? 下午放课后,猫屋阳菜依旧背著运动背包去羽毛球部训练,高桥诚独自穿过架空走廊,前往位於特別大楼的轻音部。 刚来到5楼,便听到走廊深处传来架子鼓的声音。 他来到轻音部社办对面的排练室,推开房门,鹿岛冷子正跟著节拍器练习,看起来她將会和窗边看书的上杉真夜一样,成为固定刷新的npc。 现实不是游戏,npc当然也只是玩笑话。 高桥诚等她挥动鼓槌的动作停下,打招呼说:“下午好,鹿岛学姐。” “下午好。” 鹿岛冷子从鼓凳上站起身,有些呆板地问:“你不去隔壁吗?” “上杉同学今天请假了,一个人有点无聊。” “哦。”她应了一声。 见对话似乎无法继续下去,高桥诚打算到天台看看,上杉真夜答应了他会有一个用来喝茶的空间,应该就是在天台。 见他要走,鹿岛冷子绞尽脑汁拼命思考,隨即在匆忙之中找了一个话题。 “大小姐在忙著画饼,招揽新闻部併入学生会。” “画饼啊,这样说也没错。” 高桥诚毫不意外,画饼確实是立见幸这种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话题到此而止,知道自己嘴笨的鹿岛冷子刚想像以前一样,应对他的喜好聊天,突然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至少在轻音部,保持真实性格。 既然要真实,只能摆烂了。 鹿岛冷子木訥地坐回鼓凳,正想继续练习,看到鼓槌,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我要去买鼓槌。” 她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对高桥诚问:“一起去乐器店吗?隨便看看。” “乐器店啊,在哪?” “就银座吧。” “也行。”高桥诚答应下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称贝斯手,去乐器店逛逛,总会遇到想买的东西,总比一个人呆在轻音部社办无聊要好。 amp;amp;gt; 第51章 与大小姐的约会 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与大小姐的约会 第52章 与大小姐的约会 趁鹿岛冷子安排前往银座的车辆的时间,高桥诚坚持完成了今日的贝斯基本功练习。 锁好社办的门后,他又沿著消防楼梯,去正在施工的天台看了一眼,才和鹿岛冷子一起返回教学楼换鞋。 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前等待。 鹿岛冷子习惯性快走两步,抢在他之前开门,高桥诚刚想问这是不是职业病,只见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僵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走近后,看到立见幸架起美腿坐在后座柔软的座椅,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那宛如海水般涌来的紧张感,让鹿岛冷子不寒而慄,只能勉强控制住僵硬的脸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慌张。 “大小姐,贵安。”她认错般低头。 “冷子啊~这是打算去约会吗?”立见幸眯细美眸,笑吟吟地问。 高桥诚察觉到了空气中剧烈的紧张与不安,下意识地开口缓和气氛:“幸学姐,学生会的事辛苦了。” “確实很辛苦呢。” 立见幸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吶,冷子,你们是打算去约会吗?” “算不上约会吧?我和鹿岛学姐再怎么说也是朋友,正打算一起去逛乐器店” 。 高桥诚的语气冷了几分,他本来就不喜欢压力,何况立见幸还是在用一副傲慢的姿態在教训人。 她现在这种姿態里赤裸裸的压迫感,格外让人討厌。 鹿岛冷子沉默不语,对於高桥诚帮她说话的事,立见幸露出掺杂些许苦恼的无奈表情:“只是买需要的乐器或者配件,附近的商店街就有卖呀,为什么要去银座呢?冷子是想要约会吧。” 在霓虹,两人哪怕只是朋友关係,接下来要做的事,確实也可以定义为[约会] 但立见幸刻意这样说,当然是为了给鹿岛冷子施压。 她很了解自己的贴身女僕,表面上看起来木訥呆板,实则心眼很多,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立起各种各样的人设给外人看? 立见幸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鹿岛冷子接下来想做的事—一—试探。 鹿岛冷子是特別谨慎小心的人,正如看电影前一定会看解说一般,对於吸引自己的事物和人,也会开始进行试探。 確认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信任,观察一言一行,尝试得到认可.. 在立见幸看来,鹿岛冷子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僭越和挑衅。 上杉真夜也就算了,一个女僕,未免太不知道好歹,所以在收到鹿岛冷子申请使用车辆的消息后,立见幸立刻放下学生会的事务赶过来。 “诚君想买新贝斯的话,我陪你去比较合適哦。” 立见幸见鹿岛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摆了摆手,扭头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也是贝斯手呀。” “大小姐陪你去更合適。” 鹿岛冷子扶著车门,对高桥诚伸手示意,同时把学生会的工作揽了过来:“我突然想起和新闻部约好见面,抱歉。” 高桥诚不是笨蛋,很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外热內冷的大小姐,温柔大概只给自己一个人,为了防止她气急败坏,做出过分的事,他钻进车厢,坐到立见幸身侧。 鹿岛冷子关上车门后,高桥诚从车门侧面的置物格里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立见幸:“学姐,你也太冷酷了。” “你想说,让我不要责怪她?”立见幸接过巧克力,坏笑起来。 她很清楚高桥诚为何乖乖上车,这种体验,感觉意外的不错。 如果高桥诚爱上鹿岛冷子,就必须入赘立见家,到时让可怜的女僕侍奉在侧或者... 立见幸挪动臀部,往高桥诚身边靠近,又把巧克力还给他:“餵我,冷子的事就不和她计较了。” “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去约会。” 高桥诚拆开包装,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巧克力塞进立见幸嘴里。 气氛並没有走向立见幸想要的暖昧,她投来古怪的眼神,表情看起来非常不满。 高桥诚不为所动,只顾著帮鹿岛冷子说话:“而且鹿岛学姐也没打算瞒你吧,否则我们坐电车去就行。” 两人僵持片刻,立见幸自己拿著巧克力吃起来:“诚君,对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哦。” “是你太敏感了,学姐。” 高桥诚知道她控制欲强,但没想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招惹到大小姐:“实话说,我真的很討厌这种感觉。” “我知道呀,但我喜欢。” 立见幸侧过身子,抬起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搭在他的腿上,笑著安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给你摸一下,別生气了。” 她坚持我行我素,又满脸温柔地微笑,让高桥诚有些无奈,更不知道是否收下福利比较合適。 车辆拐上高架路时,他还是没抵抗住诱惑,感受了一下高级丝袜的触感,如巧克力般丝滑。 “幸,对我来说,你、鹿岛学姐、上杉同学,包括阳菜,都是平等的。”高桥诚认真地说。 “她们也会给你摸腿吗?”立见幸扯开话题,笑吟吟地问。 “暂且没有。” “那你要不要先把手拿开再说话比较好呢?” “有道理。” 高桥诚正要抬手,她柔软的手覆盖手背,按在柔软的白色丝袜表面,俯身凑近说:“诚君,乖乖答应我比较好哦?我不会亏待你的。” 柔软细腻的花香飘了过来,他思考片刻,拒绝说:“我对学姐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我可不想被诚君甩第二次哇。” 立见幸握住高桥诚的手,缓缓拉向白色衬衣饱满的弧度:“那,这样呢?”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心跳不自觉加速,车內冷气开的很足,体温却缓缓上升o 好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除了柳下惠,大概没人能坐怀不乱,但男人要考虑的事確实很多。 高桥诚抽回手,向立见幸说明自己的观念:“学姐,我理想中的爱情是从初恋到婚姻,同样没有分手和离婚的可能,所以必须慎重考虑。” “我不討厌呢。” “还有,我没有甩你的意思,只是关於责任、家境、感觉、理念、性格等等太多事需要考虑,现在,我们甚至都还不够了解对方。” 他还是坚持自己理想主义的爱情观,立见幸少见地眉头紧锁,看起来非常头疼。 沉默半分钟后,她收回双腿,斜倚著另一侧的车门,单手扶著脑袋,闭上眼睛:“好吧。” 立见幸不懂放弃,但有清晰的大局观,也有耐心慢慢来。 “诚君討厌我吗?” “说不上討厌吧。” 高桥诚后仰身体倚著柔软的靠背,侧脸看向车窗外飞掠的街景:“只是想到学姐一直在监视我的生活,可能有点不舒服,不过大概是能习惯的程度?” 说这句话时,指尖还残留著柔软丝滑的触感,因此他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心意。 平心而论,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和自己刻板印象中的大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她们高贵、理性、自的性强,像所有轻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自信又优秀,出手大方,有许多优点。 她们也有自己的缺点,略显偏执,但还没有到神经病的程度,而且有自己坚持的信念。 总得来说,认识两人之后,自己的生活变得简单方便,也增添了许多色彩。 如果可以,高桥诚不想伤害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討厌她们,或者做些过分的事。 “学姐,其实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他试探著说。 下一秒,狭窄的车內,温度却陡然降低,似乎有令人心悸的杀气瀰漫。 立见幸想起了母亲说过“收为义子”的话,瞬间应激,甜美的声音里透出极度危险的感觉:“诚君,只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哦。” 她翻涌著阴沉的眼神有点恐怖,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有些不明所以一[朋友]是什么很常见的雷区吗? 如果没有记错,上次上杉真夜听到这个词后,同样瞬间炸毛。 大概是[大小姐]这种生物的专属雷区吧。 想到上杉真夜,高桥诚自然而然地想起[纯情]这个隱藏属性,於是对立见幸问:“学姐,你知道上杉同学其实很纯情吗?” “纯情是指什么呢?” “在某些方面,知识为零。” “哪些方面?”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高桥诚抿了抿嘴角,確认她是故意的,想来也不会告诉自己相关情报,乾脆结束这个话题:“我来东京后还是第一次去银座,学姐有什么推荐吗?” “放心,不止是推荐,学姐很有钱哦,会帮你买单。” 见他识趣地不再提上杉真夜的事,立见幸嘴角扬起的笑意这才柔和下来: ” 先去买一块手錶吧,很有用呢。” “看时间的话手机就足够了。”高桥诚拒绝说。 “遇到不想聊天的人,或者尷尬的场合,可以抬起手腕看一眼,然后说等会儿还有安排之类的话走开。” “手机也是一样的吧?” “我认为一块昂贵的手錶有提醒对方[我的时间非常值钱]的意思。” 听立见幸这样说,他想起鹿岛冷子有带手錶的习惯,好奇地问:“鹿岛学姐也是这样想的?” “她比较有时间观念,而且手錶很方便呀。” 立见幸故作不高兴的语气,强调说:“冷子也就算了,我不和她计较就是,小夜和那个猫屋,诚君还是少提起比较好呢。” “学姐这样说,瞬间觉得你来买单的事心安理得了。”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和她相处很麻烦。 不过有精神损失费的话,不是没办法接受。 黑色轿车很快驶进银座街区,今天是工作日,银座街道允许汽车通行,司机直接把车停在了银座六丁目的ginzasix门前。 下车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並肩走进商场,这栋外形潮流奢华的地標建筑,內部更是高级得不像话。 刚走进大门,一群穿黑西装的人迎了上来,男女都有,跟隨在两人身后。 “先去给你选几块合適的手錶,然后隨便逛逛就是了。” 立见幸毫不怯场地带他走向手錶店,表情和姿態与平时在学院时別无二致,想来对她来说,这种地方和鹤见沢学院的中庭没有任何区別。 先是买了不同风格、搭配不同服装的手錶,然后是鞋子和衣服,立见幸顺便给自己买了几件夏日裙装。 路过leg0时,高桥诚见里面很多人聚在一起,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立见幸见他被吸引了视线,阔绰出手,让保鏢搬著逛街。 等到天色完全黑透,银座在各种各样的灯光下绚烂起来,两人才前往本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地,山野乐器。 这家歷史悠久的综合音乐专卖店,同时也是一个音乐文化推广平台。 店內张贴各类音乐活动、公开讲座的海报,自身也运营音乐教室,举办音乐赛事,购物体验好的同时又有专业的售后服务。 来到贝斯区域,立见幸扫视一圈,提议说:“给你定製一把贝斯吧。” “你昨天还想让我退出轻音部。” “离开小夜,你就不能弹贝斯了吗?” “说的也是。” 高桥诚无法反驳,又觉得定製贝斯这种事有趣又很有意义,於是跟著她来到专属的定製空间,和制琴师聊起来。 制琴师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曾经在fender和atelierz工作,立见幸的贝斯就是由她製作,其本人也很乐意用稀有材料打造贝斯。 定製贝斯又耗费了不少时间,高桥诚在乐器店买了几套琴弦和杂七杂八的各种用品,和立见幸在高级料亭吃过晚饭后,才被她送回公寓。 拎著一堆纸袋下车时,他对立见幸说:“不管怎么说,我会回礼的。” 高桥诚的经济情况虽然不差,甚至可以说还算富裕,但依旧没办法考虑原价回礼,只能从心意体现。 没办法,仅仅是几块手錶,就足够把他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 “没关係呀,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叠,放在腰间,温柔地笑著说:“我以前总认为逛街是浪费时间,今天第一次觉得有趣呢,大概是因为有你在吧。” 一个人无聊地打发时间,和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閒逛,完全是两个感觉,更別说立见幸对他抱有心意。 而且高桥诚下意识照顾別人心情的习惯,完全是一个稳定的情绪价值提供者,正是立见幸所需要的情感支持。 对大小姐来说,心情愉悦远比花了多少钱重要。 “不过既然是诚君准备的礼物,我会好好期待就是了。” 说完,立见幸挥了挥手告別,等黑色轿车驶离,高桥诚刚想转身上楼,昏暗的街道飘来无比熟悉的冰冷声音。 “高桥同学,相信你能拒绝她的诱惑,一定是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愚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