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无双》 第1章 穿成假太监!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成假太监! 苏无忌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一位大白腿漂亮女人打了好几架!最后败下阵来有些气不过,便狠狠的咬了对方一口! “啊……疼!你个狗奴才,居然敢咬哀家!”这时。一声惊怒交加的娇骂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条白皙长腿猛地踹在他身上。苏无忌毫无防备,“噗通”一声便滚落床下。 这一摔,摔得他七荤八素,却也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慌忙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搭配著一张倾国倾城得脸庞,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正是蜜桃成熟时的年华,此刻正蹙著秀眉衝著自己怒目而视! 在看到自己直勾勾的目光后,她立马拉来了被子盖住了自己身上的春光,只是一双大长腿还露在外面,无比细长白皙!玉足上还用鲜花做成的胭脂点缀的粉色美甲!摄人心魄! 与此同时,顺著大长腿往下看,苏无忌竟看到一张紫檀木做的大床,床边居然刻著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显得气势恢宏!再看整个房间,烛火通明,雕樑画栋,金碧辉煌,绝非普通人家的住所!透著浓浓的高贵之感! 这是……凤床?! 哀家?凤床? “这这这……什么鬼!我不是在给女病人看病么?怎么会在这里!”苏无忌有些懵逼!与此同时,一股庞杂的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穿越了! 前世他本来是远近闻名的妇產科男医生!因为半夜去给女病人看病,结果却被女病人的老公当做是姦夫给捅死了。 而后他便意外的穿越到这大昭王朝的同名同姓小太监苏无忌身上!成了“小苏子”! 只是这小苏子没有“净身”,而是被当朝太后的亲姐姐荣国夫人当做礼物,亲自送入了太后的寢宫!並且餵下了大量的助兴药物! 然而这小苏子原身显然太激动了,还没干嘛呢居然给猝死了,这才让二十一世纪的苏无忌意外穿越而来! 方才的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臥槽!这女的是当朝太后?我居然夜宿了凤床,睡了太后?!”反应过来的苏无忌瞬间感觉麻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还看!没规矩的狗奴才!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太后上官嫣儿看著小苏子大胆的目光,怒斥道。 苏无忌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只是嘴里连忙奉承道:“太后恕罪!太后沉鱼落雁之貌,奴才平生实乃第一次见,恍惚间仿佛看到仙女下凡,一不小心忘了规矩,还请太后恕罪!” 作为妇科医生,常年和女人打交道,苏无忌知道,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都喜欢讚美,於是连忙先送上一顿彩虹屁! “哼!算你会说话!”听著苏无忌的马屁,上官嫣儿的气稍稍消了一些。 儘管这种话她听了无数遍,但从小苏子这个刚刚有肌肤之亲的人嘴里说出,还是让她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但上官嫣儿也没有因此便对小苏子有好脸色,而是继续冷著脸道:“记住!出去闭上你的狗嘴!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半个字!若是你敢胡乱说话,哀家便诛了你的九族!” 话罢,上官嫣儿摸著生疼的胸口,只感觉本来一切都挺开心的,这狗奴才居然在期间敢咬了自己一口,真是胆大包天! 想她上官嫣儿十四岁入宫,是先帝从皇宫正门迎娶的皇后!原本抱著对爱情的幻想,却没想到先帝年纪轻轻却已经身染重病,连站都站不起来,娶她只是想冲喜而已! 新婚之夜,她没有洞房花烛,只是被要求跪在太庙为先帝祈福! 然而,这个喜最终还是没有冲成功!三个月后,先帝驾崩! 上官嫣儿成为了大昭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太后! 先帝无子,最终上官嫣儿听从大臣的话语,从宗室中选了个两岁婴儿过继成为了新帝,而她也开始了长达十二年的垂帘听政! 十二年过去,新帝慢慢长大,上官嫣儿逐渐开始放权给新帝歷练。而閒下来的她也越来越觉得寂寞! 毕竟,她马上都快三十了,正是如饥似渴的年纪!这日日夜夜的独守空房,谁耐得住啊! 一开始,她还可以靠双腿夹被子,但慢慢的,却是越来越感觉彻夜难眠! 幸好,她的亲姐姐荣国夫人看出了妹妹的寂寞,便从民间找了个俊俏贫穷的小伙苏无忌,入宫成为“小苏子”来服侍太后! 別说,小苏子功夫確实不错,上官嫣儿感觉自己的气色都好了许多,脸色红润有光泽!精神头都足了一些! 原来那事,竟这么的有滋有味! 只是民间贫穷子弟实在不懂规矩!上官嫣儿准备给小苏子一个教训,好好的磨磨他的性子! “奴才知道了,奴才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有发生!奴才只知道今日是自己第一天进宫,以后一定竭尽所能,好好伺候太后娘娘!唯太后娘娘之命是从!”苏无忌连忙回答!听著话语,太后好像不准备杀自己啊!这可真是好事啊! 而上官嫣儿也开始起床穿衣服。听著“好好伺候”几个字,她俏脸羞红,但又有些羞怒!觉得小苏子是在刻意显摆自己床上的功夫! 於是,她便叫来了女官道:“哼!凭你也配伺候哀家!油嘴滑舌!来人啊!把这不懂规矩的狗奴才发配到浣衣局!” “是!”女官当即让两个太监上前拖走了苏无忌。 “啊……这太后,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啊!说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这怎么一点恩都没有啊!”苏无忌闻言再度麻了!自己都拍马屁成这样了,没想到这女人竟还是这么无情! 这后宫啊,真是冷血! 而在他的记忆中,这大昭王朝的太监共分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统称二十四衙门。 其中十二监地位最高,分別是司礼监,御马监,內官监,司设监,御用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綬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 领头的司礼监地位极其之高,掌握著朝廷奏摺的批红之权,其掌印太监被称为“內相”,地位有时候比外面的“外相”內阁首辅还要高! 牛逼点的內相甚至自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只比万岁少一岁!权倾朝野!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剩下的四司八局地位则要低不少,其中最低的便是这浣衣局! 那原本是给皇帝和后宫嬪妃洗衣服的地方,后来慢慢成为了年老、有罪或失势的宫女和太监的发配之地!堪称太监和宫女的冷宫!宫內的各种脏活累活基本都叫浣衣局的来干! 去了那基本一辈子废了,没有任何前途,只能一直干脏活累活,直到死为止! “罢了罢了,能保住命就行。奶奶的,真够倒霉的!穿越个啥不好,偏偏穿越个太监!还遇到这种喜怒无常的太后!一点都不讲露水情分!”宫规森严,苏无忌不敢顶嘴,生怕太后一不小心把自己砍成臊子,只得跟著两个太监走。 而等小苏子走后,上官嫣儿看著床上留著的那一抹血色,却是俏脸忍不住的发红髮烫,想起了方才的快乐。 於是,她亲自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下落红仔细放入一个金匣子里收藏,嘴里还不由得说道:“便宜你个小东西了,先帝都没睡过呢,倒被你个小王八蛋给睡了。” “启稟太后,要將其灭口吗?”这时,太后身旁的贴身女官容姑姑问道。 “別……先派人偷偷看看他嘴老不老实吧。老实就晾他几天。不老实再弄死也不迟。”上官嫣儿有些不捨得道。 毕竟,除了被咬一口和不懂礼数外,她对小苏子的表现还是颇为满意! 而且,日后她没准还需要再用到这小苏子呢!可不能隨便杀了! 不是有句话么,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第2章 公公刁难!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章 公公刁难! 另一边,两名太监將苏无忌像扔破麻袋一样,丟进了浣衣局的院子里。 时值初冬,天气已转凉,但浣衣局內却是一片湿热。巨大的水汽混合著皂角和汗水的味道瀰漫在空中,上百名宫女和太监埋首於一个个大木盆和搓衣板前,双手泡得发白肿胀,满是冻疮!却依旧被迫地搓洗著堆积如山的衣物。他们的脸上大多带著麻木和疲惫。 这时,一个穿著深青色太监服,脸上满是皱纹且眼神阴鷙的老太监见状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尖著嗓子问道:“哟,这是又来了哪位贵人啊?” 押送太监讥笑道:“谢公公,哪有什么贵人。这是慈寧宫那边打发来的小苏子,太后娘娘亲口吩咐,发配到您这儿来『学规矩』的。” “慈寧宫?太后娘娘那的?”谢公公的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无忌,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讥讽。被太后娘娘亲自发配来的,那肯定是得罪了太后!这种落水狗,不打白不打! 没准把他欺负死了,还能博得太后娘娘的一笑呢! 於是,谢公公顿时对苏无忌没好脸色的道:“哼,连太后娘娘那种好心肠的活菩萨你都能得罪!真是个不长眼的废物!” “两位公公放心,咱家一定好好替太后娘娘教教这个不懂事的废物!”浣衣局管事的谢公公当即应承下来。 而等两名公公走后,谢公公看著苏无忌那俊俏的脸庞,细皮嫩肉的皮肤火气更大了,当即拉长了音调冷冷道:“小苏子是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在慈寧宫是干轻省活儿的吧?到了咱这浣衣局,可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 他隨手一指院子角落里堆积如山、散发著餿臭气的衣物:“喏,那边是各宫侍卫和內务处杂役们的脏衣服鞋袜,最是腌臢。以后就归你了!今天不洗完,没饭吃!” 那堆衣物油腻污秽,不少还带著明显的汗臭和难以言喻的污渍,看得苏无忌胃里一阵翻腾。 好在苏无忌也是两世为人了,懂规矩。当即从兜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五两银子悄悄塞进谢公公的手里道:“谢公公,一点心意,求您行个方便,能不能换点轻省的活儿……” 苏无忌原身出身贫寒,家里五个孩子,还都是男娃,他排行老四,最不受宠,穷的都吃不上饭了。所以才卖身卖给了荣国夫人,换了二十两银子,其中十五两给了家里,就这么五两银子自己留著。 五两银子放普通老百姓家著实不少了,可以供一家几口人吃上半年呢。 但谢公公手指一捻,迅速將银子纳入袖中,脸上却依旧那副阴冷表情:“嗯?你这叫什么话?咱家是那等收钱办事的人吗?太后娘娘让你来学规矩,那就是要吃苦!好好干你的活!再偷奸耍滑,仔细你的皮!” 说完,他居然背著手就走了! 苏无忌见状气得牙痒痒,这老阉狗,拿钱不办事,简直黑透了! “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老子定要你百倍偿还!”苏无忌在心中恨死了这个狗太监,也再一次对后宫的险恶了解的更深! 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无忌只得前去干活。 而其他的宫女太监看到他干最苦最累的活就知道又是一个倒霉蛋,纷纷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身体则老老实实的离苏无忌远一些,像是生怕会被苏无忌的霉运传染一般! 冰冷的水在大冬天格外刺骨! 只干了半天,苏无忌双手便又红又肿,腰酸背痛得直不起来。 幸好,他一直在偷偷观察浣衣局的情况!他发现管事的谢公公虽然权力大,但只点个卯就走了,根本懒得管事。 据说这老东西靠著压榨浣衣局的太监宫女,在宫外置办了大宅子,还娶了几房女人对食,日子过得美滋滋!平常经常溜出宫去私会! 具体负责监督他们干活的是一个监工宫女,大家都叫她柳娘姑姑。 柳娘约莫三十上下,面容依稀可见清秀,但眉宇间总锁著一股驱不散的鬱气与痛楚,脸色也常是苍白失血的。 苏无忌观察到她时不时会下意识地用手按压小腹,表情痛苦。以至於火气很大,经常训人,甚至有时还需要扶著墙根休息。 作为妇產科圣手,苏无忌一眼就看出这是患了严重的妇科病,而且已经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这时,柳娘又因腹痛险些晕倒在井边,苏无忌恰好在一旁搬运水桶,当即一个箭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的腰间,低声道:“姑姑小心。” 柳娘借著他的力站稳,勉强笑道:“多谢你了。没事,老毛病了。” 苏无忌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立马压低了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冲她说道:“姑姑面色虚白,唇色黯淡,按腹之手微颤,乃是气血亏虚、寒湿客於胞宫之象。是否每逢月事便腹痛如绞,经血暗紫有块,平日亦带下清稀量多,腰膝酸软无力?” 柳娘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儘是惊骇与难以置信,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被道破隱私的羞窘红晕:“你……你在胡说什么!” “小的並非胡言。”苏无忌目光澄澈,语气诚恳却不容置疑,“小的入宫前,曾隨家中长辈略通岐黄之术。姑姑之症,若再拖延,恐伤及根本,日后更为棘手。小的有一办法,或许可缓解姑姑之苦。” 柳娘死死盯著他,心中惊疑不定。这病痛折磨她多年,她一直想医治。但宫中太医岂是她一个浣衣局监工宫女能轻易请动的?即便看了,也多敷衍了事,收效甚微。没想到此刻居然被一个最低等的小太监一语道破,她既觉羞耻,又隱隱生出一丝希望。 “你……当真有办法?”她声音微颤。 “小的可先为姑姑针灸一二要穴,即刻便能缓解绞痛。若信得过小的,再为您配些简单药材,煎汤服用,徐徐图之。”苏无忌平静道,“只是此事,万不可让那谢公公知晓。” 柳娘沉默片刻,腹中又是一阵绞痛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她看著苏无忌那双不同於寻常杂役太监,沉静而篤定的眼睛,她终於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便信你一次。若你敢欺骗我,本姑姑必不饶你!” “小的不敢。”苏无忌连忙说道。 “行,那你的活先放一放,我安排其他太监干。你先养足精神,我晚上叫你!”柳娘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苏无忌这么帮自己的缘由,当即一句话便让苏无忌轻鬆下来。 “多谢姑姑!”苏无忌顿时大喜,终於不用干这脏活累活了! 再干下去,他这堂堂医道圣手,都快变成残疾废手了! 当夜,柳娘便寻了个由头,將苏无忌叫至自己僻静的居所,一间充满香气,满是柳娘衣物的小房间。 柳娘一进门看到掛著的贴身衣物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进柜子里。 “还请姑姑脱衣。”苏无忌则没什么顾忌,一进门便一本正经的衝著柳娘说道。 第3章 妇科圣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章 妇科圣手! 柳娘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年过三十,但身为宫女常年在宫里,未经人事,还从未在男人面前脱衣呢。 不过,一想到小苏子是个太监,不算真正的男人。她也就放下羞耻之心,不再犹豫,轻轻的拉开了腰间的丝带,一件件的脱光了衣服,背对著苏无忌,露出白皙的后背。 然而,令柳娘没想到的是,苏无忌居然特地绕到了她的正面!並且直接上手,对著某处,捏了一捏! “嘶……疼!”柳娘瞬间感觉一阵剧痛传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痛则不通,姑姑平常要少生气,这是鬱结於心啊,长期以来可不就容易生病。”苏无忌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全然没有淫邪之色,满是医者仁心! 他赫然已经感觉出来,这柳娘除了妇科病外,还有乳腺结节,而且还蛮严重。 “哎,管著这么多人,你们又不听话,哪能不生气啊。”柳娘嘆息一声道。 “活是干不完的嘛,只有身体是自己的。姑姑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小的先给姑姑施针。”苏无忌安慰著说道。 话罢,接过柳娘递来的几枚银针,对准柳娘的太冲、合谷、三阴交、膻中、肩井等穴位缓缓扎下。 不过片刻,柳娘便觉一股暖流注入冰冷的小腹,那纠缠她多年的剧痛竟真的如潮水般退去,让她的身体前所未有地鬆快起来。 她惊愕地看著苏无忌,眼中已满是信服与感激。 “小苏子,没想到你还真会!”柳娘不由得讚嘆。 “雕虫小技罢了,主要还是姑姑愿意相信小的,不然小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苏无忌谦虚的道。 “这可不是雕虫小技!我看太医院的大夫们给各位娘娘治病都没有这么立竿见影!你可真是神了!你放心,以后这浣衣局,姑姑罩著你!” “姑姑在家也有个弟弟,年岁和你差不多大。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柳姐!我拿你当亲弟弟关照!”柳娘对苏无忌充满感激,不由得说道。 “好勒,柳姐!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感觉一阵亲切!您就是我的亲姐啊!”苏无忌多年人精,连忙借坡下驴的说道。 “你这坏弟弟,真会说话!”柳娘闻言激动的一把將小苏子搂在怀里摸头道。 只是,她显然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有些压得小苏子喘不过气。 直到过了好一会柳娘才反应过来,连忙红著脸鬆开。 “咳咳……”苏无忌也是有点脸红,感觉古代的后宫女人们似乎比自己以往的女病人还要热情。 好在他见多识广,立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给柳娘开了几副药方,告知煎服之法。 柳娘依言而行,抓了几服药服用。不仅小腹疼痛之症大缓,连平日的精神也好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对苏无忌更是心服口服! 之后的日子,得了柳娘的照拂,苏无忌的日子果然好过许多。虽仍在这浣衣局方寸之地,但至少不必再与脏活累活为伍。饭食也改善了不少。 正常像他们这种无品级的低等杂役太监,吃的是真差。干著这么苦的活,每人却只有两个窝窝头。没有菜,只有一盆清汤寡水的汤,里面放著几片烂叶子,没有半点荤腥。每到夜里就饿的咕咕叫,只能勉强保证不饿死。 而像柳娘则吃小灶,有米饭有菜还有肉! 更牛逼点的像谢公公,甚至不在宫內吃。宫外有四个老婆对食给他烧饭吃。 怪不得宫里人人都想往上爬,实在是差距太大。 而托柳娘的福,苏无忌也是吃上小灶了,总算过上了吃饱喝足的日子。 他平常只有谢公公来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干点活,谢公公一走他便跟著柳娘一起当起了监工,日子好不自在。 身体稍得安顿,苏无忌那颗善於观察和筹划的心便又活络起来。他可不甘心就这么待在这破地方一辈子,必须得往上爬,最好能跑出宫去,靠自己的手艺做个神医富家翁。 他发现浣衣局得人常年与冷水湿衣打交道,十人中有九人手上、耳上生著紫红肿胀的冻疮,每逢天气变化便又痛又痒,甚至溃烂流脓,苦不堪言。 苏无忌准备研製冻疮膏,让浣衣局的太监宫女们都能用上,以此收买人心。 毕竟,这偌大的后宫,若只有柳娘一人庇护。难免会有宫女太监偷偷去谢公公那嚼舌根,使绊子。 而收买了这些太监宫女后,不但能帮自己打掩护,还能收拢一些小弟,指使他们帮自己干点事! 一日,柳娘又来寻苏无忌复诊。苏无忌当即一把霸道的抓住柳娘有些红肿的手!弄的柳娘一阵心慌,还以为小苏子想干些什么坏事! 直到苏无忌一本正经的嘆息道:“姐姐,你如此好看的手,怎么长了如此多的冻疮。” “年轻时洗衣服得的,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復发,年年如此,真是磨人。”柳娘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苏无忌的意思,解释道。 苏无忌趁机便道:“姐姐,弟弟倒记得一个药方,对治疗冻疮颇有奇效。所需药材也简单,是些白芨、樟脑、猪脂之类的东西,若有机会,姐姐或可一试。” 柳娘如今对他已是信服,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果真?那些东西……我倒能想想办法。”她在宫中多年,虽地位不高,但终究有些门路能弄到些寻常物件。 第二天,柳娘果然悄悄將苏无忌所需的几味药材备齐了。苏无忌寻了个无人注意的傍晚,在自己狭小的住处,借著微弱的灯火,將药材细心研磨调配,又以小火慢慢熬製成了一小罐色泽微黄、气味清冽的膏脂。 他先让柳娘试用,拿起柳娘的白皙小手轻轻抹上,弄的柳娘又是一阵害羞。 不过,这药膏抹上患处,初时清凉,继而微微发热,原本痛痒难忍的冻疮竟真的舒缓了大半。柳娘惊喜交加:“无忌,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姐姐过奖了,只是些微末技艺罢了。”苏无忌谦逊道。 隨后,他又趁机说道:“若局中还有姊妹兄弟为此所苦,姐姐也可以让他们找我。这样大家手好了也能更好干活,省的姐姐烦心。” 柳娘深深看他一眼,明白他这是在施惠於人,收买人心。但並未说破,只是点了点头道:“你是个有心人。” 第二天,柳娘一说小苏子有特效的冻疮膏,浣衣局的宫女太监便纷纷厚著脸来向苏无忌求取。 苏无忌也是有求必应,人人给了一些冻疮膏。 一经试用,效果立竿见影,让眾太监宫女们对他感恩戴德,原本替他分担脏活累活的怨气也一扫而空。 而在得知小苏子还会看病后,眾人更是对他顶礼膜拜!毕竟他们这些底层太监宫女,身上谁能没点病,这要是身旁有个大夫,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因此,这些宫女太监往常恨不得把苏无忌当祖宗供著了,活是一点都不用干,平常还有人捶腿按摩、还有人送上一些吃的喝的,各种巴结,只求苏无忌能帮忙看看病。 最过分的是一些小宫女,涂冻疮膏也不好好涂了,非要苏无忌抓著她们的小手帮著她们涂,弄的苏无忌烦不胜烦,而她们却乐此不疲,不断的衝著小苏子拋媚眼,试图想和苏无忌对食。 对此,苏无忌自然是一概拒绝,毕竟这浣衣局的宫女质量属实是一般般。只是抱著医者仁心的態度,给她们涂涂药膏。 这天,苏无忌又在给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宫女双儿涂抹冻疮膏,感觉这小手还挺白嫩的,摸著还算滑溜。 而这时,浣衣局月亮门洞下,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著藏青色女官服製得姑姑。她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立在那里,偷偷窥视著二人。尤其是双儿那放在苏无忌手上的小手,以及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晕。 她並未出声,只是又冷冷地瞥了苏无忌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像一抹幽魂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回宫向太后娘娘稟报! 第4章 太后吃醋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章 太后吃醋了! 不一会,慈寧宫內,烛火摇曳,映得太后娘娘上官嫣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明明灭灭。 她斜倚在软榻上,听著容姑姑一字一句地回稟小苏子的近况。 在听到小苏子这几天守口如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还算这小苏子懂规矩。 在听到谢公公刁难小苏子,让他干最苦最累的活时,太后娘娘眉头一蹙,有些不忍和心疼,准备吩咐下去,让小苏子过得好些。 不过下一秒,容姑姑便说小苏子討好了监工姑姑,从而让自己不用干活。 上官嫣儿闻言放下心来,不由得噗呲一笑道:“这小东西,惯会拍马屁。这次又不知道拍了什么马屁,让监工姑姑怎么惯著他。” 然而,上官嫣儿的笑容还没消散,接下来容姑姑说的话语却是让她的脸色瞬间凝固! “此话当真?”上官嫣儿声音瞬间带上了怒火! “回稟太后娘娘,奴婢看得真切,那小苏子与那名叫双儿的小宫女,手握著手,眉眼传情,甚是亲密。那小宫女面泛桃花,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容姑姑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精准地刺向上官嫣儿的心尖。 “够了!”上官嫣儿猛地坐起身,美眸中燃起一簇怒火,胸前起伏不定,怒骂道:“好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在哀家面前装得乖巧,转头就去勾搭那些小浪蹄子!果然是下贱的东西,惯会哄人!” 她越想越气,那日凤床之上的缠绵悱惻犹在眼前,虽说自己是发配了他,可心里未尝没有几分念想,只等他吃够了苦头,再寻个由头召回来,好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从此一心一意!谁知这廝竟在浣衣局混得风生水起,还敢与宫女调笑! 一种被忽视、被背叛的醋意混合著太后的尊严受挫感,让她心火直冒! 没想到她堂堂太后宠幸过的男人,竟是如此的花心不要脸! “去!立刻去把那狗奴才给哀家提回来!哀家要亲自问他的罪!”上官嫣儿怒声道。 容姑姑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太后息怒。您刚亲自下旨將小苏子发配到浣衣局,转眼又將他抓来,师出无名,容易遭人非议……下面的人看到您为个小太监大费周章,肯定会说閒话。” 上官嫣儿闻言一滯,容姑姑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她的衝动,却让那股鬱气更加无处发泄。是啊,她是一国太后,岂能表现得如此在意一个太监?尤其还是因为爭风吃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凤目微眯,闪过一丝冷光。 “你说得对。哀家岂能自降身份与他一般见识?”她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不能明著召回来,那就让他自己『滚』回来请罪!” 一个计划迅速在上官嫣儿脑中成形。 她命容姑姑取来一件极其贵重的凤袍——乃是用江南进贡的云锦裁成,上面用金线绣著百鸟朝凤的图案,最夺目的是在领口、袖口镶嵌著的整整一百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的东海珍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上官嫣儿亲手摘下了袖口处一颗不太起眼得珍珠。 “把这件凤袍,送去浣衣局清洗。就说是哀家过几日要穿的重要礼服,让他们务必小心清洗,若有丝毫损坏,唯他们是问!” 上官嫣儿將凤袍递给容姑姑,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浣衣局那个姓谢的管事,最是奸猾推諉。他发现少了珍珠,绝不敢声张,定会找个替罪羊。而小苏子刚到浣衣局没几天,又『得罪』过哀家的,定是最好的人选!” 她几乎能想像到谢公公那副嘴脸,以及小苏子被诬陷后百口莫辩,只能被押来慈寧宫请罪的场面。到时,是搓圆还是捏扁,不就全凭她的心情了? “太后圣明。”容姑姑心领神会,接过凤袍,悄然退下。 …… 不一会,容姑姑便亲自將凤袍送到了浣衣局,並且特意当著谢公公的面强调了太后的重视和警告。 谢公公点头哈腰地送走容姑姑,转身捧著那件华美无比的凤袍,手都在发抖。 这可是太后的心爱之物啊!上面隨便一颗珍珠都价值连城,够他捞好几年的油水了!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著。然而,当他细数袖口那排列紧密的珍珠时,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一、二、三……九十九?这这这……怎么会是九十九颗?!”谢公公瞬间麻了,他还以为自己数错了,又反反覆覆数了好几遍,確確实实只有九十九颗! 但刚刚容姑姑分明跟他说了,这凤袍上共有一百颗珍珠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哪个该死的偷了珍珠啊!怎么黑锅还轮到咱家了!简直是欺人太甚!”谢公公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这太后娘娘亲自交代下来的差事,转头就少了一颗御用的东海珠!这要是追查下来,他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卸责任。目光立刻如同毒蛇般在院子里查看,最后牢牢锁定了正在假装干活的苏无忌! “对!就是他!这小崽子是太后厌弃的人,正好让他背黑锅!” 而就在他打定主意要诬陷苏无忌时,一个更加贪婪、恶毒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既然已经少了一颗珍珠,说不清楚了……那为什么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看著那剩余九十九颗璀璨夺目的珍珠,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贪慾。反正都要找个替死鬼,不如把利益最大化!把这些珍珠全都弄到手,然后全部栽赃给苏无忌!到时候这小苏子必死无疑!而自己,不仅能完美脱身,还能发一笔天大的横財! 风险极大,但诱惑更大! 谢公公的心臟砰砰狂跳,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他左右看看,趁无人注意,迅速抱著凤袍溜回自己的小屋。 片刻之后,他再次出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那件被掏空了珍珠的凤袍,被他若无其事地拿在手里。 “小苏子!”谢公公尖著嗓子喊道,声音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亲切。 苏无忌闻声抬头,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还是上前问道:“谢公公有何吩咐?” “喏,慈寧宫太后娘娘的凤袍。可別说咱家拿了你的钱不照顾你!咱家今日就特地把这活交给你!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和信任,你可要仔细著点,里里外外都要洗乾净,若是出了一点差错……”谢公公將凤袍塞到苏无忌手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仔细你的皮肉筋骨!” “当然,若是干好了咱家也是重重有赏!你小子可得珍惜这次机会!” 第5章 栽赃陷害!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章 栽赃陷害! 苏无忌接过那件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凤袍,眉头紧紧皱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阉狗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还“恩典”“信任”?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该不会是这衣服出了什么问题,这老东西想趁机嫁祸给我吧?”苏无忌好歹也是正经上过班的,感受过办公室斗爭,当即怀疑道。 於是,他立马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谢公公道:“多谢公公赏识!只是这凤袍贵重,小的不敢私自接过。还请公公当面见证,看看这凤袍的样子,日后交接时也可以证明小的没动手脚。以防小的日后说不清。” “狗东西还挺有脑子。”谢公公闻言冷笑一声,表面却是冷冷的回应道:“行吧。” 话罢,苏无忌打开了凤袍,仔仔细细的观察著凤袍上的每一个角落,只见这凤袍工艺精美绝伦,材料无比珍贵,只是领口处有些单调,感觉缺了点什么。 不过由於珍珠全没了,一颗都不剩,因此苏无忌还真就没看出来。 毕竟,人总不能猜出没看到过的东西。 而且,老阉狗也不是吃素的,特地把所有线条都拆掉了,確保万无一失。 苏无忌仔仔细细看完凤袍的所有地方后,心下稍安,但那股不安感仍未散去。 “看够了吗?咱家可没空陪你在这耗著!赶紧干活!”谢公公不耐烦地催促道,心里却冷笑:“任你小子奸猾似鬼,也想不到珍珠早已被咱家一锅端了!看你能查出个什么来!” 苏无忌无奈,只得应道:“是,公公,小的这就去洗。” 他捧著凤袍走到专门清洗贵重衣物的区域,打来最乾净的温水,加入特製的柔和皂角液,极其小心地浸泡、漂洗、轻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生怕留下任何把柄。 期间,柳娘过来查看,见是他在洗太后的凤袍,也是一惊,低声叮嘱道:“无忌,这可是天大的干係,务必万分小心!” “姐姐放心,我知晓分寸。”苏无忌点头,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洗净晾乾,整个过程无比顺利,凤袍完好无损,光洁如新。苏无忌將其平整地叠好,准备交还给了谢公公。 而就在这个关口,慈寧宫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容姑姑手下的一名小太监马三宝,面色冷峻,直接找到了谢公公,扬声道:“谢公公,太后娘娘命咱家来问问,那件凤袍可清洗妥当了?娘娘明日便要穿戴,让即刻送回去。” 谢公公早就等著这一刻,立马便衝著不远处的苏无忌道:“小苏子,还不快拿出凤袍。” “是。”苏无忌当即將凤袍拿出。 然而,慈寧宫的小太监马三宝命人打开凤袍后,却是瞬间脸色大变,怒斥道:“怎么回事?上面的珍珠呢?足足一百颗珍珠呢?眼下怎么一颗都没了!” “???”苏无忌一脸懵逼,哪来的珍珠?! 而这时,还不等苏无忌反应过来,谢公公立马猛地指向苏无忌,声色俱厉地控诉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小苏子!咱家信任你,把如此重要的凤袍交付你洗!你居然敢偷盗珍珠,简直是无法无天!” “回稟马公公,是他清洗的凤袍!定是他见財起意,偷盗了珍珠!奴才监管不力,罪该万死,但偷盗珍珠的主犯是他啊!请公公明察!” 苏无忌闻言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这老阉狗!果然没安好心!!居然要栽赃自己偷盗御用之物!简直是欺人太甚!搞不好这珍珠就是他偷了,让自己当替罪羊! 自己明明和他无冤无仇,就只因为自己是被发配来的“罪人”,无依无靠,便被这老阉狗不断欺负!塞钱都没用!眼下更是视作最好的背锅对象,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这后宫,可真是黑暗可怕! 这阉狗,真是恶毒至极! 但苏无忌也不会白白替人背锅,立刻上前跪下,高声辩解:“还请公公明鑑!小的接手凤袍时,仔细检查过,上面根本没有什么珍珠!谢公公將此袍交给小的时便是如此!小的冤枉!” “放屁!”谢公公跳起来指著苏无忌的鼻子骂道,“咱家亲手交给你的明明是一件完好的珍珠凤袍!容姑姑送来时也说得清清楚楚有一百颗珍珠!眼下凤袍只有你一个人碰过!本公公后续都没接手!定是你这狗奴才见財起意偷掉了!如今人赃並获,你还敢狡辩?” “小的確实未曾见过珍珠!请公公查验凤袍,上面根本没有任何镶嵌珍珠留下的线孔或痕跡!”苏无忌据理力爭。他此刻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就感觉这领头有些空荡,感情原来是有一百颗珍珠的。 足足一百颗珍珠的,竟拆除的一颗不剩!怪不得自己怎么也想不到! 奶奶的!这阉狗也太狠了! 其他太监最多小偷小摸偷一颗,这狗东西居然一颗不剩! “哼,定是你手段高明,將痕跡也一併处理了!或者拆线后重新熨烫过了!”谢公公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堵了回去,“你这等奸猾之徒,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柳娘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深知这是谢公公的毒计,连忙上前一步想为苏无忌说话:“公公,此事或有蹊蹺,小苏子他……” “闭嘴!”谢公公恶狠狠地瞪向柳娘,眼神充满了威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敢多嘴,连你一併治个同罪!” 柳娘被他眼中的狠毒嚇住,深知这老阉狗在浣衣局一手遮天,且心狠手辣,自己若再强出头,恐怕真会被他拖下水,届时更无人能救苏无忌。她只得咬牙退下,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那小太监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他得到的命令是凤袍会“出问题”,然后带负责人回慈寧宫,如今情况虽然远比预想的“少一颗珍珠”严重,但目標一致。於是他不耐烦地一挥手: “够了!孰是孰非,自有太后娘娘圣断!来人,將这小苏子和这件凤袍一併带走,面见太后!谢公公,你也一同前来回话!” “是是是!”谢公公忙不迭地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阴笑。 话罢,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立刻上前,扭住苏无忌的胳膊准备带走。 谢公公跟在后面,特地走到被押解的苏无忌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嘲讽道:“小崽子,跟咱家斗?你还嫩了点!偷盗御用珍珠一百颗,这可是凌迟处死的大罪!等著被千刀万剐吧!” 苏无忌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谢公公,恨意滔天:“狗东西,你给我等著!我必杀你!” “噗哈哈哈!你还想杀我?!你小子怎么杀我?难不成是化成鬼魂来索命?来啊来啊,咱家等著你呢!”谢公公志得意满的道,仿佛已经看到苏无忌被碎尸万段,自己则吞没珍珠、逍遥法外的美好未来! 话罢,他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著,跟打了胜仗似的! 而苏无忌则被几个太监强行押往慈寧宫。 又回到了这最初的地方! 第6章 又见太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章 又见太后! “启稟太后娘娘,罪人已经带到!”慈寧宫公公们在慈寧宫外稟报导。 “押进来!” 慈寧宫內,当即传出一道悦耳而又威严的声音! “是!” 太监们立马押著苏无忌进殿,一旁的谢公公也跟著进来。 苏无忌被押著跪在殿中,悄悄抬头一看,只见太后娘娘上官嫣儿高坐於凤椅之上,身著华服,头戴凤冠,看著无比庄重高贵,与那日在床上的凌乱形象截然不同,更加的漂亮非凡。 而感受到了苏无忌的目光,上官嫣儿的目光也当即向著苏无忌袭来,二者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苏无忌嚇了一跳,还以为这太后娘娘又要责怪自己不懂规矩!竟敢窥视太后! 但就在目光交匯的瞬间,苏无忌却在上官嫣儿的脸上看不到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是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有怜爱,有怨气,有思念,有愤怒!让苏无忌为之一愣,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时,谢公公抢先一步,磕头哭诉道:“太后娘娘!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奴才奉容姑姑之命,万分小心地將娘娘的珍珠凤袍交给这小苏子清洗,千叮万嘱,让他绝不要损坏凤袍一丝一缕!谁知这狗奴才胆大包天,竟將凤袍上的一百颗东海珍珠尽数偷盗而去!奴才失察,罪该万死,但主犯是他,求娘娘明正典刑,以正宫规!” 上官嫣儿目光冷淡地扫过谢公公,並未立刻发作,而是看向苏无忌,声音听不出喜怒:“小苏子,谢公公指控你偷盗哀家凤袍上的珍珠,你可认罪?”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太后娘娘,奴才冤枉!谢公公將此凤袍交给奴才时,上面根本没有任何珍珠!奴才仔细检查过,领口处也无镶嵌痕跡!奴才只是负责清洗,从未见过什么珍珠,何来偷盗之说?奴才怀疑是有人贼喊捉贼!还请娘娘明察!” “你撒谎!”谢公公立马像是被人戳中了要点般,尖声反驳道:“太后娘娘!休听这狗奴狡辩!容姑姑送来时分明说的是一百颗珍珠!奴才接过这凤袍时,也数过是一百颗珍珠!这凤袍交给这狗奴后就没了珍珠,分明就是他干的!此子奸猾,娘娘切莫被他矇骗!” 太后娘娘上官嫣儿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向谢公公,语气平淡地问道:“谢公公,你口口声声说是一百颗珍珠。那哀家问你,你可否数过这凤袍上的珍珠,具体数目究竟是多少?” 谢公公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娘娘,奴才也地数过,就是一百颗!绝不会有错!”他心中窃喜,以为太后是在確认细节,自己答得如此肯定,定然能坐实苏无忌的罪名。 然而,上官嫣儿的脸色却骤然一沉,凤目含威,猛地一拍凤椅扶手! “啪!” “大胆狗奴才!事到如今,还敢欺瞒哀家!” 这一声怒斥如同晴天霹雳,嚇得谢公公浑身一抖,连忙五体投地! “娘……娘娘?奴才……奴才不明白……”谢公公结结巴巴地道,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上官嫣儿冷笑一声,声音冰寒刺骨:“哀家这件凤袍,乃江南织造特贡,其上东海珍珠,自始至终,就只有九十九颗!何来一百颗之说?!” “什么?!九……九十九颗?!”谢公公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瀑布般涌出,“不……不可能!容姑姑明明说有一百颗珍珠……” 他猛地看向容姑姑,却见容姑姑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这一刻,谢公公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太后和容姑姑,根本就知道珍珠少了!她们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秒,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当即厉声道:“哀家原本只是想看看,你们浣衣局办事是否诚实可靠!因此便特意多说了一颗珍珠的数量,看看你们交接清点时是否会如实上报!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谢公公,你如此不诚实,居然还要嫁祸他人!” “你若是没有偷拿珍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哀家看来,剩下的珍珠,估计也是你偷拿的!你贼喊捉贼!想让他人背锅!”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谢公公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道:“奴才没有偷拿珍珠……奴才是怕太后娘娘怪罪!这才报了一百颗!奴才真的没有偷拿啊……” “怕哀家怪罪?”上官嫣儿语气冰冷道:“我看你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来人!” “奴才在!”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立刻给哀家搜他的住所!里里外外,掘地三尺,也要把赃物给哀家找出来!”上官嫣儿下令道。 “喏!”侍卫当即领命而去。 谢公公闻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那九十九颗珍珠,他根本还没来得及转移出浣衣局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该死的小苏子没有死,反而他谢公公要死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太后不是厌恶这小苏子,才会把他发配到浣衣局么? 那自己说啥太后应该会相信啊! 为什么太后寧可相信这该死的小苏子,而不相信自己啊!还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试探! 之前从未听过太后娘娘会试探考验下面的人啊!更何况是他们这不受重视的浣衣局!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隨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侍卫便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回来了,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九十九颗圆润光泽、璀璨夺目的东海珍珠! “回稟太后,赃物在此!是在谢公公床下的暗格里搜出的!”侍卫们跪地稟报!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狗奴才!你还有何话可说?!”上官嫣儿怒视谢公公。 “是……是这狗奴陷害奴才!是他偷了珍珠,故意放在我的床下!这绝不是奴才的!求太后娘娘明察啊!”眼看事情败露,谢公公居然还想垂死挣扎,继续诬陷小苏子!希望太后娘娘能因为厌恶小苏子而相信自己的话语! 然而,上官嫣儿却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死到临头了还要诬陷他人!把他拖下去,打入慎刑司,严加审问,看看他还贪墨了多少东西!按宫规处置!” “喏!”侍卫如狼似虎地將彻底瘫软的谢公公拖了下去,殿外依稀还能听到他绝望的哀嚎。 “我冤枉啊!我冤枉啊!”谢公公喊破喉咙的吶喊,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为什么会落得个这种结局! 在路过苏无忌旁边时,苏无忌更是给了他一个活该的眼神,气的谢公公几欲崩溃! 这可真是害人者终害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隨著谢公公被拉下去,殿內只剩下小苏子一人跪著,瞬间安静下来。 苏无忌跪在地上,心中波澜起伏。他虽然洗清了冤屈,但也看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太后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毕竟,堂堂太后怎么可能去拿凤袍去试验一个小小的浣衣局! 除非,这浣衣局里有太后在乎的人! 比如说……自己?! 第7章 升官升官!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章 升官升官! “这太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睡完我不负责,把我赶走的是她。眼下帮我洗刷冤枉的又是她。而且这整个局好像都是她故意设的?” “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上位者女人的心,怕是有太平洋那么深!”苏无忌偷偷抬眼看向凤椅上的太后,只感觉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 不过想想也正常,就是正常女人的心思都很难猜呢。更不要说一国太后了! “小苏子。”这时,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复杂的看向这个拿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奴才在。”苏无忌连忙低头应道。不知道这太后娘娘处理完谢公公后,会不会顺带处理自己。 “哀家听说,你在浣衣局很是不安分,与宫女拉拉扯扯,嬉笑打闹,可有此事?”上官嫣儿秀眉微皱,终於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恼怒的事情! “啊?!” 苏无忌闻言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根本不关心凤袍的事情,倒是关心起自己的私生活来! 而且,听这话语,太后娘娘怕是一直派人在监视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牢牢掌握! “臥槽!她……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太后也没有那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苏无忌终於恍然大明白起来! 那凤袍一事,恐怕只是个引子! 太后只是因为吃醋了,但又不好直接发作,这才想了个办法,把自己抓来! 想明白了这点,苏无忌连忙回道:“回娘娘,绝无此事!奴才在浣衣局谨守本分,只因略懂些医术,帮几位姐姐看了手上的冻疮,涂抹药膏,绝无任何逾越之举!还请娘娘明鑑!” 上官嫣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以她的身份也不能太过深究,显得小家子气。 於是,她话锋一转道:“哼,巧舌如簧。不过你还算懂规矩,在浣衣局没有胡言乱语。即使被冤枉,也没有攀扯哀家。” 一般人遭受如此大冤,很有可能便会大喊我和太后亲近之类的话语,想藉此脱罪。 但这小苏子还算懂事,让上官嫣儿的怒火稍稍平息点。她继续说道:“谢公公伏法,浣衣局管事一职空缺,你可有兴趣?” 苏无忌自然有兴趣。毕竟当了管事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在外面置办大宅子。 但他作为妇科圣手,常年和女人打交道。最清楚这种吃醋女人的话语,不能相信!大概率是考验!考验自己对她是否忠心! 於是,苏无忌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奴才对管事之位毫无兴趣,只想重新回到太后娘娘您的身旁!为娘娘您当牛做马,侍奉左右!” 这番话果然说到了上官嫣儿的心坎里,让上官嫣儿颇为满意,连嘴角都忍不住的微微翘起! 但这么一个小太监,一会从慈寧宫赶走,一会又召回来,实在容易惹人非议。 而且,这小苏子和宫女打情骂俏的事情实在是让太后心中有刺,她准备继续晾晾这个花心大萝卜,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於是,上官嫣儿冷笑道:“哼,还算你有点忠心。但哀家身旁岂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是是是,娘娘说的是!娘娘让奴才去哪,奴才就去哪。奴才就是娘娘手上的一块砖,您想往哪搬就往哪搬。”苏无忌连忙回答,巴不得回去当管事呢。 不过,就这么放小苏子回浣衣局,上官嫣儿也不开心。 毕竟,这小苏子只是最低等的小太监时,他都能和宫女打情骂俏,过得逍遥。 这要是真让他坐上管事的位置,那他不得三妻四妾了啊! 上官嫣儿吸取教训,准备把小苏子安排在一个她眼皮底下能隨时看到,而且不会勾三搭四的地方! 但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而一旁的容姑姑伺候太后多年,最知道太后的心思,当即上前,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娘娘,可安排小苏子去漱芳斋长公主那。” 一句话,瞬间让上官嫣儿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这长公主的漱芳斋离他的慈寧宫不远!而且她们母女情深,经常见面! 安排在长公主那,就是安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隨时都可以盯著这小苏子! 说起来,这位长公主赵倾城也不是上官嫣儿的亲生女儿,同样是从宗室那过继来的。 先帝没有任何的子女,上官嫣儿嫌后宫子嗣太过单薄冷清。因此在过继了新帝后,又过继了一位长公主,凑足一儿一女。 这位长公主年纪比新帝要大一些,目前十六岁左右。 由於是整个皇室唯一的公主,因此从小娇生惯养,无比任性。太后也对其无比宠爱,任由她胡来。 把小苏子安排在那,也能让长公主教训教训他! 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好! 想到这,上官嫣儿差点笑出声,当即下令道:“浣衣局你不用回去了。长公主那还缺个伺候的,你去长公主那,当个九品侍监吧。算是对你此次被冤枉的补偿!” “记住!给哀家安分守己,若再让哀家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仔细你的皮!滚下去吧!” “奴才叩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无忌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把自己安排去伺候长公主。 他刚入宫没几天。对这位任性长公主的“威名”还不太了解。但感觉能脱离浣衣局那个破地方,还升了品级,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九品太监,但也是官身了!每个月可以领俸禄,吃的也能好些!已是意外之喜,连忙磕头谢恩。 至於太后那最后一句警告,他自然是听懂了——这是让他离其他宫女远点! “行了,带他下去,送去漱芳斋。”上官嫣儿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让这花心的狗奴才去尝尝她那位长公主的手段!好好的磨磨他的性格! “喏。”容姑姑应声,示意苏无忌跟上。 走出慈寧宫,苏无忌长舒一口气。这短短半天,真是跌宕起伏,自己差点就被谢公公陷害的去鬼门关报导了。 结果没想到因祸得福,不但洗脱冤屈,还升官了!这命运可真是奇妙! “哎,这后宫太险恶了。老子啥也没干都有人来算计我。怪不得都想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呢!连我他娘的,都想做赵高了!”苏无忌回忆著刚刚和谢公公的爭斗,不由得感嘆。 经此一事,他心中的权力欲瞬间如野草一般,开始汹涌生长,越来越旺! 第8章 伺候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章 伺候公主 不过眼下,对於苏无忌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位长公主性格如何,好不好伺候。 於是在去漱芳斋的路上,苏无忌忍不住衝著容姑姑问道:“敢问容姑姑,长公主殿下性格如何?喜好什么?有没有什么禁忌之处?还望姑姑提点一二。” 容姑姑冷著脸扫了小苏子一眼,她对小苏子可没什么好印象,只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伺候自家太后!更何况此人仗著自己有点姿色还招蜂引蝶,真不是好东西! 但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她还是简单提醒道:“苏侍监,长公主殿下……嗯……性子比较活泼,你万事顺著点就好。” 苏无忌瞬间秒懂,这“活泼”恐怕就是“刁蛮任性”的委婉说法了,所以才要万事顺著!看来这位长公主怕是不好伺候啊!他连忙道谢,心里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 漱芳斋离慈寧宫確实不远,同样装饰的得极为精致华丽,处处透著少女的娇贵气息,但同时也瀰漫著一种……鸡飞狗跳的紧张感。 苏无忌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却带著蛮横的笑声,以及“哎哟哎哟”的求饶声。 “哈哈哈!笨死了!这都接不住!给我再去顶十个碗!顶不住今晚不许吃饭!” “哎哟,公主殿下饶命啊,奴才的脖子都快顶断了……”门口一个小太监头上顶著十只碗,左右手还各拿著十只碗,摇摇晃晃,生怕碗会掉下来的说道。 苏无忌见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容姑姑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明艷动人的少女正坐在鞦韆椅上,晃荡著双腿,没有穿鞋。两只小脚洁白似雪。 她身穿鹅黄色宫装,容貌继承了皇家的优良基因,极为出色,但不同与太后娘娘上官嫣儿的端庄御姐风不同,更多了几分娇憨与肆无忌惮的任性。脸上还有一丟丟婴儿肥,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这便是长公主赵倾城。 整个大昭王朝唯一的皇家公主!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而在她面前,几个小太监正苦著脸表演杂技,有的顶碗,有的拋球,还有一个更惨,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巨大的铁锤“砰”得一声砸在小太监胸口的石板上,小太监硬是一声不敢吭,看的苏无忌再度傻眼! 这……这还是后宫么?! 天桥杂耍也不过如此啊! 但一旁的长公主赵倾城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拍手叫好。当然表现差的她也立马责骂。 这时,长公主也看到了进门的容姑姑,当即从鞦韆上跳下来,穿上鞋子,兴奋的衝著容姑姑道:“容姑姑,你怎么来了!是母后又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嘛!” 容姑姑上前稟报导:“启稟长公主殿下,这次没有吃的。是慈寧宫太后娘娘给您这儿新派了一位侍监,苏无忌。” “人送到,那奴婢就告退了。” 赵倾城闻言送走了容姑姑,隨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立刻好奇地转向苏无忌,上下打量著他道:“哦?母后派来的?有意思。母后还是第一次给本公主派小太监呢。你有什么特殊之处么?嘖嘖嘖……长得倒还算周正。喂,新来的,你会杂耍嘛?表演给本公主看看!” “我这漱芳斋可和其他宫不一样!每个小太监都必须要一样拿手绝活!你若是不会,可別怪本公主打你的屁股!” 臥槽!真不好伺候啊!苏无忌闻言心头一紧,没想到当太监还要表演杂耍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浣衣局呢! 他连忙躬身道:“回公主殿下,奴才……奴才不会杂耍。” “不会?”赵倾城秀眉一挑,顿时有些不高兴,“那你会什么?唱歌?跳舞?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那多无趣!什么都不会,可是要挨板子的!”她说著,指了指旁边一个刚因为表演失误而被打了板子,正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小太监。 苏无忌脑筋急转,唱歌跳舞他確实不会,就算会,也表演的很是一般,怕是无法討好这位见多识广的长公主。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 他奶奶的,老子好歹也是穿越者,脑海里装著另一个世界几千年的灿烂文化,还拿不下你一个小屁孩?! “回公主,奴才虽不会那些,但奴才……会说书。”苏无忌当即说道,准备拿点经典故事,给这长公主一点小小的文化震撼! “说书?”赵倾城闻言眉头一皱,隨后不屑的道:“切!本公主从小听各种说书故事,而且都是各种名家大师,都听腻了,讲来讲去就那些故事,没意思。” “就你个小太监,能说什么好故事?” “算了算了,还是挨打吧!” “来人,脱了他的裤子!” “是!”太监们闻言立马起劲了,一个个放下碗放下大石就要来按住苏无忌! “臥槽,这裤子可不禁脱啊!”苏无忌闻言也是嚇了一跳! 这后宫重地的,脱了裤子,他这假太监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於是,他连忙说道:“奴才保证是公主殿下没听过的故事,而且一定好玩。若是公主觉得无趣,到时候再责罚不迟!” “奴才讲的是一个名叫孙悟空的神猴,大闹天宫,护送唐僧,一路经歷九九八十一难,西天取经的故事。一路上有各种妖怪神仙,风土人情,有趣的很呢!” “神猴?大闹天宫?九九八十一难?听起来有点意思。”这些新奇的字眼瞬间勾起了赵倾城极大的好奇心,她还从没听过这种故事。 於是,她当即催促道,“快讲快讲!要是讲得不好,照样打你板子!” “是。”苏无忌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说书人的腔调,开始娓娓道来: “话说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闢从兹清浊辨。感盘古开闢,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 他从花果山仙石崩裂產石猴讲起,到美猴王横空出世,闯入水帘洞成为花果山之主,再到泛舟出海,寻仙访道,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得名孙悟空…… 苏无忌讲得绘声绘色,將猴王的机灵、勇敢、顽皮刻画得淋漓尽致。那些腾云驾雾、七十二变、筋斗云的神通手段,更是让从未听过神话故事的赵倾城听得目瞪口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连鞦韆都忘了晃荡。 院子里其他原本苦著脸的小太监们也渐渐被故事吸引,忘了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全都竖起了耳朵。 “……那祖师闻言,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悟空道:『你这猢猻,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走上前,將悟空头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里面,將中门关了,撇下大眾而去。唬得那一班听讲的,人人惊惧……” 讲到菩提祖师三更传法的关键处,苏无忌却突然停了下来,躬身道:“公主殿下,今日时辰不早,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啊?这就没了?!”赵倾城正听到兴头上,心痒难耐,顿时不满地叫了起来,“不行不行!你快接著讲!那猴子到底学到本事没有?!” 没办法,西游记此等经典名著,就是路过的狗听了都要忍不住驻足,这谁能扛得住! 第9章 征服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章 征服公主! 要论华夏上下五千年,哪一部小说能够真正做到男女通杀,老少咸宜。上到八十老太,下到六岁儿童都喜欢的。 那莫过於《西游记》! 这剧得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就是每年不断的重映,你路过都忍不住还要再看几眼呢。 更不要说这从没听过的长公主赵倾城了!那简直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不断的缠著苏无忌说道:“还要,还要!” 对此,苏无忌也不可能真一口气给她讲完,那踏马得讲到猴年马月。 他当即装作为难的道:“公主,故事还长著呢,一口气讲完,奴才这嗓子怕是要废了。慢慢来嘛,每天讲一些,这样日子才过的有滋有味嘛。” 而赵倾城虽然任性,但也知道人不能往死里逼,只得作罢。 不过她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对后面的故事好奇得要命,以至於看苏无忌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看不上变成了有些玩味。 没想到这小苏子看著跟个绣花枕头似的,还挺聪明。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从鞦韆上跳下来,走到苏无忌面前,叉著腰道:“好吧!那你明天必须接著讲!讲得好了,本公主有赏!要是讲不好……哼!”她挥了挥小拳头,但威胁的意味已经没那么足了。 “是,奴才遵命。”苏无忌心中暗笑,看来这伺候公主的第一关,算是用一部《西游记》成功度过了。不仅没挨板子,好像……还把这刁蛮任性的长公主给拿捏住了?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古今通用啊! “咦,说起来这有趣的故事你从哪听来的?怎么那些说书名家从未讲过?”赵倾城不由好奇的问道。 她见过那么多评书大师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 “奴才出身民间,这都是从民间听来的一个个小故事,加上奴才自己的些许编纂而成。”苏无忌回答道。 但这时,长公主隨即又叉起腰,摆出公主的派头道:“你这脑子还挺灵光,还会自己编纂故事呢。不过,光会讲故事可不够!民间还有什么好玩的?你说说看,要是能再让本公主开心,重重有赏!” 苏无忌闻言心中一动,以他两世为人的阅歷,应对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简直是手拿把掐! 別看这公主刁蛮任性,盛气凌人的。说白了不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屁孩么! 苏无忌在妇科常年和女人打交道,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比如,前世的各种甜点美食,就能让这小女孩迷得神魂顛倒! 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最爱探店打卡拍照美食! 於是,苏无忌当即躬身笑道:“回公主殿下,奴才以前在家乡时,倒是学过几手新奇的点心做法,外面绝对吃不到,应该能让公主您满意。” “新奇点心?外面吃不到?真的假的,本公主在皇宫里什么没吃过,你可不要吹嘘!”赵倾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她吃惯了宫里的御膳甜点,早就腻味了! “快去做!做得好吃有赏,做得不好吃……哼,你就去给本公主洗一个月的恭桶!” “奴才遵命。”苏无忌心中暗笑,洗恭桶?不存在的。他可是妇產科圣手,但对美食也颇有研究,尤其是女孩子爱吃的甜品。 紧接著,他凭著记忆,利用漱芳斋小厨房里的材料牛奶、鸡蛋、茶叶、糖、水果等,巧妙地进行调配和製作。虽然没有现代工具,但基本的原理相通。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苏师傅”便成功端上来了几样成果:一碗嫩滑香甜、点缀著蜜红豆的双皮奶,一杯茶香浓郁、口感丝滑的简易版奶茶,还有几串用水果块裹上糖浆冷却后、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每一样都是这大昭王朝没有的! “哟,卖相不错嘛,还真是第一次见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赵倾城看著小苏子做的东西,先是微微点了点头。隨后將信將疑地先尝了一口双皮奶,那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的独特口感瞬间征服了她! “嗯?!好吃誒!” 赵倾城双目一亮!紧接著她又吸了一口奶茶,甜而不腻,茶香与奶香完美融合,远比喝惯的茶汤有趣。最后拿起冰糖葫芦,咔嚓一咬,酸甜冰凉,开胃又好吃! “唔!好吃!太好吃了!”赵倾城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毫无公主形象,吃的小脸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讚,“小苏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比御膳房做的好吃一百倍!以后你天天给本公主做!”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挑剔的长公主对吃食如此满意。 “公主喜欢就好。”苏无忌微笑著躬身。 紧接著,赵倾城风捲残云般吃完,心满意足地拍拍小肚子,看苏无忌简直是越看越顺眼。这么有趣、会讲故事、还会做美食的太监,简直是宝藏!必须留在身边! 还是母后对自己好啊!送了自己这么个大宝贝! 於是,她大手一挥,当即宣布:“小苏子!你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公主的贴身侍从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隨时听候吩咐!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你!” 长公主的贴身侍从一向只有四位,皆是心腹。也是整个漱芳斋地位最高的四位太监! 分別是顶碗的小碗子!胸口碎大石的小石子!拋球的小球子!和刚刚挨打的小魏子! 虽然在公主身边,他们只有当杂耍的份。 但在整个漱芳斋,他们却是高高在上。下面几十个宫女太监都得唯他们的命是从!动则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就是出了漱芳斋,其他人见了也都得尊称一声公公!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初来乍到的小苏子,竟在短短时间內便躋身成为了贴身侍从!这还是整个漱芳斋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尤其是原本四位贴身侍从中排名最末、性格有些木訥的小魏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果然,赵倾城目光扫过那四个贴身太监,最终落在了小魏子身上,不耐烦地道:“小魏子,你以后就不用贴身伺候了,去干些杂活吧。小苏子顶你的缺。” 小魏子瞬间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下,颤声得道:“求公主开恩啊!求公主不要拋弃奴才!奴才侍奉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烦死了!本公主身边不要废物!你若再敢多嘴,休怪本公主又打你的屁股!”赵倾城脸色一冷,长公主的架势瞬间摆了起来,真是喜怒无常! “……奴才遵命。”小魏子不敢再多言,他低垂著头,余光恶狠狠的盯著苏无忌。眼中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辛辛苦苦才爬到贴身侍奉的位置,就因为这个小苏子会讲故事会做吃的,就轻易被取代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而苏无忌也没想到自己升职来得这么快,若是之前他或许会推辞一下,让小魏子继续当侍从,免得得罪人。 但眼下他已经知道宫中险恶,自己已经展现锋芒,就算不上位也会引人嫉妒!那还不如堂而皇之的接受长公主的好意,步步高升! 反正自己也是凭手艺吃饭,从没有算计谁! 於是,他连忙谢恩道:“奴才谢公主殿下恩典!定当竭尽全力伺候公主!” 第10章 太监祖宗!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太监祖宗! 不得不说,当上了贴身侍从,地位確实是不一样。 白天长公主在的时候还好。 晚上长公主一入睡。 一群太监和宫女们便爭相的来討好苏无忌。 “苏公公,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双鞋!您別动!我帮您穿!我帮您穿!”一个小宫女一上来就给苏无忌脱鞋。 “苏公公,我会按摩,您坐好了,我给您按按!”另一个小宫女更夸张,说是按摩,实际上不断的用身体在苏无忌身后蹭啊蹭! “苏公公,这是小的给的见面礼,银子不多,还请公公不要嫌弃!” 宫女太监们衝著苏无忌又是送钱又是送物!其中几个小宫女更是不断的和苏无忌肢体接触,想让苏无忌对其动心。 当然,之所以他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送礼。 是因为苏无忌可以睡单间了! 在这皇宫之中,终於有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他在浣衣局虽然靠著医术也混的也不错,但还是得和其他太监一起睡大通铺!臭气熏天不说,晚上还经常被呼嚕声吵醒。 有时候他实在扛不住了,就去柳娘那打地铺凑合睡一会。 而眼下,他身为九品太监,又是贴身侍从,终於摆脱了这种困境! 这些太监宫女之所以对苏无忌如此巴结,一是侍从太监对他们有生杀大权,可以隨意安排他们的工作,对他们打骂。 二是因为他们感觉苏无忌第一天就当上了侍从太监,那很有望成为四大侍从之首,做漱芳斋的首领太监! 那可真是他们漱芳斋的头头了。 所以,他们自然要拼命巴结! 对此,苏无忌也是照单全收,除了色诱的,其他东西全部收下。 尤其是银两,在宫里混多少得有点银子,苏无忌自然要拿。 而且受了东西才是自己人嘛。其他侍从太监还会主动敲诈这些下属呢,苏无忌只是收收礼,已经是天大的好人了。 俗话说得好,和光同尘嘛!真的无比廉洁,也没人来做太监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无忌凭藉《西游记》的后续故事和各种花样翻新的现代网红小零食,彻底將长公主赵倾城“拿捏”得死死的。赵倾城几乎一刻都离不得他,走哪儿都带著,苏无忌也趁机熟悉了后宫不少规矩和事情。 而另一边,失势的小魏子则是度日如年,从人人巴结的贴身太监沦为普通杂役,心理落差极大。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归咎於苏无忌。 “小苏子……你给咱家等著!”小魏子咬牙切齿,他开始暗中打听苏无忌的来歷。很快,他就从浣衣局旧人那里打听到了消息:这小苏子原是慈寧宫出来的,因为得罪太后被发配浣衣局,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扳倒了管事谢公公,不仅洗清冤屈,还被调离了浣衣局! “扳倒了谢公公?”小魏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狠毒。谢公公好歹也是浣衣局的管事,执掌一局,在太监里也算是一號人物,竟然栽在了这小苏子手里?这小子果然邪门! 但他很快想到了谢公公的背景!谢公公之所以能那么囂张贪墨,是因为他认了乾爹!他的乾爹可是这后宫所有太监的头顶天——司礼监掌印太监,太监们都称“老祖宗”的曹德贵曹公公! 这曹公公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先帝时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一直到现在新帝都在位十二年了,他一直在这个位置一动不动!在后宫执掌司礼监足足二十年!权倾朝野! 就是前朝的严阁老,都要给曹公公几分薄面! 太后娘娘,也很信任曹公公! 而且,后宫二十四衙门每一个衙门都有曹公公的人! 每一个衙门的负责人,也都被曹公公收作了义子! 就是最冷门的浣衣局也不例外! 虽然谢公公只是曹公公无数乾儿子里不起眼的一个,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小苏子弄倒了谢公公,岂不是打了曹公公的脸? 小魏子觉得自己找到了报復的绝佳途径!找老祖宗曹公公!求他出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仅凭他自己,別说见到老祖宗曹公公,就连曹公公手下得力的乾儿子们都未必能搭上话。 他如同困兽般在漱芳斋的杂役房里踱步,目光最终落在了漱芳斋四大侍从之首——首领太监小石子的身上。 小石子为人相对沉稳,能做到首领太监的位置,靠的是资歷和谨慎,还有一手胸口碎大石的绝活。苏无忌的空降和得宠,虽然暂时没有直接威胁到小石子的首领之位,但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安——这个新来的太过耀眼,也太得公主欢心,长此以往,谁说得准呢? 小魏子摸透了这个心思,瞅准一个机会,在小石子下值回房的路上,“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石子哥哥!您可得给奴才做主,也得给您自己想想后路啊!” 小石子被嚇了一跳,皱眉道:“小魏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小魏子却不起来,抬著泪眼婆娑的脸,压低声音道:“石子哥哥,您还没看出来吗?那新来的小苏子,就是个祸害!他一来,就顶了我的位置,下一个会是谁?他如今是公主面前第一得意的人,说书做吃的,把公主哄得团团转!假以时日,您这首领太监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小石子脸色微变,呵斥道:“休得胡言!公主殿下喜欢谁,那是主子的事,我们做奴才的,岂能妄加揣测,心生嫉妒?” “不是嫉妒啊石子哥哥!”小魏子急切地道,“这小苏子为人十分歹毒,最爱钻营上位!小的打听清楚了,他在浣衣局的时候,就扳倒了浣衣局的管事谢公公!而且还把谢公公送进了慎刑司!那谢公公可是老祖宗曹公公的乾儿子!他都敢这么干!更何况你了!” “小的是怕石头哥哥你太心善,到时候著了他的道,死无葬身之地啊!” 小石头闻言瞬间脸色大变! 小魏子见状趁热打铁的说道:“这小苏子如此无法无天,扳倒谢公公,这是在打老祖宗的脸啊!” “咱们只要说动老祖宗出手,便能让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小的愿意拿出所有积蓄,来求老祖宗!只是我人微言轻,见不到老祖宗!还请石头哥哥帮忙引荐!” 小魏子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小石子的要害。若是真能请动老祖宗出手,那对付个小小九品太监確实是轻而易举。 他沉吟良久,最终还是不想自己的位置被小苏子顶替,便一咬牙,低声道:“起来吧。我答应你了!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声张。” 数日后,小石子利用自己首领太监的身份和小魏子给的银两,终於疏通关节,得到了一个向老祖宗曹公公亲自稟报的机会! 第11章 公主习武!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公主习武! “参见老祖宗!”小石子和小魏子进入司礼监后便连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他们眼前这位可是宫內所有太监的老祖宗,一句话就可以定他们的生死! 司礼监值房內,年过五十的掌印太监曹德贵看著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小石子和小魏子,早已习以为常。他慢条斯理地喝著茶,直到喝完一杯茶后,才淡淡的道:“起来吧。” “谢老祖宗!”小石子和小魏子这才敢起身,儘管膝盖跪的深疼也不敢揉一下。 其中小魏子更是嚇得不敢开口说话。而一旁小石子毕竟老成些,弯著腰谨慎地开口道:“启稟老祖宗,奴才小石子,乃漱芳斋首领太监。今日冒昧前来打扰您老人家,实是因宫中混入一宵小之辈小苏子,他只知道阴谋算计!短短时间,他便扳倒了浣衣局谢公公,又抢了我漱芳斋侍从小魏子的位置!一味钻营,无法无天!” “眾所周知,宫內太监的升迁,皆有老祖宗您一手决定,岂能让这宵小之辈为所欲为!” 小魏子则在一旁磕头如捣蒜,补充道:“是啊老祖宗,那小苏子实在可恶,他抢了我的位置也就罢了。可那谢公公可是您老人家的义子!他都敢扳倒!这分明是在打您老人家的脸啊。” “还请老祖宗出手,让这小苏子知道,后宫谁才是真正的天!” 话罢,小魏子无比懂事的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拿出来送给老祖宗! 曹公公身旁的小太监立马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后给了曹公公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位老祖宗这才略带满意的说话道:“不要胡说八道,后宫的天自然是陛下和太后娘娘。咱家只是替他们管点事而已。” “不过后宫之中,確实不能有这种只知道一心往上爬,陷害他人的混蛋。” “这小苏子?拜在谁的门下?” 宫里规矩,太监进宫后都必须给自己找个靠山拜入门下。要么认作师父,要么认作义父。 小太监伺候义父,义父提携小太监,相互依存。 也因此,这曹公公才成为了老祖宗,因为辈分太大了。二十四衙门的头头都是他的乾儿子,乾儿子下面有干孙子。干孙子还有乾儿子,可不就成老祖宗了。 眼下若是这小苏子拜在自己义子的门下,那曹公公还会给个薄面。 但若是这小苏子拜在其他小太监的门下,那可就別怪他曹公公无情了! “这……不知道。只知道他之前是太后娘娘宫中的,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小石子回答道,他们的级別只能打探到这一步,再后面就打探不出来了。 “小洪子,查查看。”曹公公衝著身旁伺候的太监道。 “诺!”小洪子立马前去探查。 不一会,小洪子便从东厂那拿来了苏无忌的所有档案,交给了曹公公。 “咦?荣国夫人直接送入宫中?没有拜入任何人门下,连净身房那都没去?而且直接送给了太后娘娘?有意思,有点意思!”曹公公看著苏无忌的档案,越看越是玩味! 都知道太后娘娘一直守寡,这荣国夫人突然送个小太监进来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 曹公公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好像发现了个大秘密! “你们去把这小苏子带来,咱家要亲自看看他。”曹公公立马下令道,准备当面见见这位小苏子。 “这……回稟老祖宗,怕是不好办。这小苏子整日缠著长公主殿下,寸步不离……我们叫不动他。”小石头回答道。 “无妨,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到时候陛下,太后娘娘,长公主和诸位王公大臣都会参加。如此盛会,以他的身份无法入殿,只能在外面候著。到时候再叫来问话不迟。”曹公公立马想道。 “老祖宗圣明!”小石子和小魏子闻言一喜,还得是老祖宗有办法! …… 另一边,苏无忌还不知道小魏子等人的算计。 此刻的他依旧每天给赵倾城讲一段西游记。 赵倾城听苏无忌讲完“孙悟空大闹天宫”后,对那金箍棒变大变小、七十二变神通广大羡慕得不得了,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嚮往的光芒。 “要是本公主也会法术就好了!也能腾云驾雾,降妖除魔!”她托著腮,唉声嘆气,“可惜那些修仙问道的都是传说……” 她说著说著,忽然灵机一动,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了!皇宫藏书阁里什么书都有!说不定就藏著什么修仙的秘籍呢!小苏子,走!陪本公主去找找!” 苏无忌哭笑不得,这位小公主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但身为贴身侍从,他只能应道:“诺。” 皇宫藏书阁浩如烟海,管理森严。但长公主驾到,自然一路畅通无阻。赵倾城兴致勃勃地在那些积满灰尘的古籍区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居然还真被她从某个角落里扒拉出一本纸张泛黄、字跡古朴的线装书。 书封上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归元吐纳诀》。 “找到了!”赵倾城兴奋得小脸通红,如获至宝般捧著那本书,“一听名字就很厉害!肯定是修仙的內功心法!” 苏无忌凑过去一看,內容確实是讲述如何调息、凝神、感应並引导体內“气”的运行法门,像是一本颇为正宗的內功基础修炼秘籍,倒不像是胡编乱造的假货。这让他也有些惊讶,真不愧是皇宫,连如此內功秘籍都有。 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能不能真的练出內气来。 回到漱芳斋,赵倾城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研读。然而,读著读著,她那兴奋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啊?『气沉丹田』?丹田在哪里啊?” “嗯?『引气过膻中,下行至气海』?膻中又是哪?气海又是什么?” “还有这个『打通任督二脉』?任督二脉又是什么?” 书上满是“经脉”、“穴位”、“关窍”等专业术语,对於毫无武学基础的赵倾城来说,简直如同天书。她看得头晕眼花,气得差点把书给扔了。 “什么破秘籍嘛!根本看不懂!尽写些人家不懂的东西!”赵倾城撅著嘴,气呼呼的,满脸沮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苏无忌开口了,语气温和道:“公主殿下若是信得过,或许……奴才可以为您讲解一二。” “你?”赵倾城狐疑地抬起头,“你看得懂?这可不是做点心讲故事!” 苏无忌微微一笑,从容道:“奴才入宫前,家中长辈曾略通岐黄之术,对於人体经脉穴位,略有涉猎。这书中所提及的丹田、膻中、气海、任督二脉等,皆是人体重要穴窍,奴才或可为您指明位置,讲解其功用。” 赵倾城將信將疑,但还是把书递了过去:“那你快说,丹田在哪?” 苏无忌接过书,並没有立刻指认,而是先恭敬道:“公主,涉及身体部位,恐有冒犯……” “哎呀烦死了!本公主准你说了!快指!”赵倾城不耐烦地摆手,她现在只关心她的“修仙大业”。 “是。”苏无忌这才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赵倾城小腹下方三寸之处,“公主,此处便是丹田,又称下丹田,是藏精之所,修炼內息的根本之地。” 他得动作规矩,眼神清明,完全是一副医者指导的姿態。 赵倾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感觉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似乎微微发热,脸上不由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还是努力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里。那膻中呢?” 苏无忌的手指上移,点在她胸前两处连线中点之处:“此处是膻中穴,乃宗气匯聚之地。” 紧接著,苏无忌手指移至少腹肚脐下方:“此处是气海穴,与丹田相辅相成,为元气之海。” 隨后,他的手指沿著她身体的中线,从面部开始,经过咽喉、胸腹正中,一路划而下,直至小腹下方,解释道:“这便是任脉,行於人体前正中线。” 然后他的手指又移向她后腰脊柱,自上而下划道:“这是督脉,行於人体后正中线。任督二脉乃人体最重要的两大经脉,若能打通,则內息自成循环,功力大进。” 苏无忌讲解得清晰明了,深入浅出。但为了更准確地定位穴位,他的指尖难免会碰到赵倾城的身体。 每一次的触碰,都让赵倾城娇躯微微一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隔衣传来的温热,以及感受到小苏子离她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太监敢和她这么亲密接触! 一种混合著羞涩、好奇、还有一丝异样悸动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眼神有些闪烁,有些不敢直视苏无忌那过於专注和清澈的眼睛! 第12章 公主日记!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公主日记! 苏无忌教的很认真,因为他对这本《归元吐纳决》也很有兴趣。借著指导长公主的机会,悄悄在学习。 毕竟,若是他真能趁机练出內劲,那便多一份自保之力,在这后宫之中也多一份安全。 至於和长公主肢体上的接触,苏无忌其实都没放在心上了,正常的武术指导嘛,只要他心无邪念就行。 毕竟他一个妇科圣手,什么没见过? 以前他给妹子们看病的时候,甚至都有些看腻了! 然而,苏无忌坐怀不乱,不代表人人都能心无邪念! 此刻,当苏无忌的手指再次点她后背的“命门穴”时,赵倾城终於有些受不住这曖昧又尷尬的氛围,猛地跳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今天就、就先学到这儿吧!本公主……本公主要自己先领悟一下!” 她说著要自己领悟,但却连那本《归元吐纳诀》都忘了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跑回了內殿,只留下苏无忌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 苏无忌看著长公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摇头。他刚才完全沉浸在“老师”的角色里,只想著一股脑把知识教给她,却忘了对方是个情竇初开的少女,而这般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和指点,確实过於亲密和尷尬了。 “小屁孩,咱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练武嘛,小心思这么多。”苏无忌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觉得这位任性又容易害羞的长公主,还有一点小可爱,也没有之前看著的那么刁蛮凶残嘛! “不过……再可爱也没有这本秘籍可爱。刚刚我教长公主的时候跟著练了一圈,感觉身体还有点热热的,没准这玩意真能练出內劲来!”苏无忌像是捡到宝般,將《归元吐纳决》继续翻阅起来,继续练习。 而內殿里,赵倾城背靠著门,捧著发烫的脸颊,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臭小苏子……教就教……靠那么近干嘛……”她小声嘟囔著,心中如小鹿般乱撞。只感觉小苏子真的和其他的小太监不一样。有些……放肆?! 但偏偏又没有太放肆,还经过了自己的同意,让自己想责罚他都责罚不了! 说这小苏子不懂男女忌讳吧,他偏偏要一本正经,眼中没有任何的邪念。 说他正经老实吧,他也太老实了,怎么什么穴位都点啊! 尤其那些穴位……哎呀羞死人了啦!他怎么敢的呀! “哎,要是他不是太监该多好啊。”想著想著,长公主赵倾城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嚇人的想法来。 但话一说出,她立马摇头跟拨浪鼓似的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幸好他是太监!幸好他是太监!学武不好玩,不玩了不玩了!” 赵倾城越想越觉得害羞,最后竟直接躺在床上,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发誓再也不要见小苏子了! 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却又忍不住做了个梦!梦到了白天,小苏子给自己讲解各大穴位的时候。而且远比白天发生的事情更要旖旎……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赵倾城感觉被子有点湿湿的,羞的一早上都没敢起床,硬是把被子捂干了再起床。 而且她发誓今天必须远离小苏子,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但到了中午,她吃著御膳房的食物实在是腻了,没忍住,让小苏子做了小甜点吃。 不过她还是做到了只吃小甜点,不见厨子小苏子! 可是到了下午,她实在无聊,还是没忍住的让小苏子讲了一段西游记。 不过,她还是做足了准备,让小苏子隔著屏风讲的! 只是,讲到激动处,她自己忍不住跑到屏风后面,缠著小苏子继续讲!该死的小苏子就会卖关子!每次讲到兴头就说下回再说! 当然,事后长公主也很后悔!觉得自己食言了。 以至於她偷偷开始了写日记,並且在日记上郑重的写上:“明天!明天我一定忍住!冷落小苏子!免得他老来我的梦里捣乱。” 第三天,长公主照旧没忍住…… 晚上,长公主继续写日记发誓! 第四天,小苏子讲新评书了,真不错…… 第13章 中秋佳会!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中秋佳会! 苏无忌在漱芳斋的小日子,就在长公主每天的欲拒还迎中美美度过。 同时,那本《归元吐纳决》苏无忌每天都在练习。 虽然还没练出內劲,但他確实感觉身体精力要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这本秘籍还真是个好东西!不愧是皇家特地收藏的! …… 几天后,月圆之夜,中秋佳节! 月华如水,將整个皇宫照耀得如同镀上一层银辉。 皇宫的御花园中,盛大的中秋赏月宴如期举行。太后上官嫣儿端坐主位,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美艷不可方物。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赵如构则坐在她身侧,皇后还没有立,他尚且还带著几分少年的稚气,但已初具帝王威仪,穿著龙袍,让人不敢直视。 下首两侧,皇室宗亲、几位太妃、以及二品以上的文武大员、內阁首辅,司礼监曹公公等重臣依次列坐。 长公主赵倾城自然也列位其中,被安排在太后右手边稍靠前的地方,凸显其受宠地位。她今日也打扮得格外明艷,穿著鹅黄色宫装,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撅著小嘴,手里拿著筷子在月饼上戳啊戳,全然没有吃的想法。 因为,小苏子不在她身边。 她原本想带小苏子一起进来的,但小苏子品级太低了,无法进入这里。 不过这也难不倒长公主,她只要耍耍公主脾气,谁都得让步! 但小苏子这个混蛋不想特立独行,遭人非议。居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和其他一些低品级的太监宫女一起,远远地守在花园的月亮门洞外候命,气的长公主牙痒痒! “坏小苏子,臭小苏子,真是不识好歹!”长公主赵倾城咬牙切齿!不知不觉间,她竟有些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混蛋了。 “怎么啦倾城?是月饼不合胃口么?”这时,一旁的太后娘娘上官嫣儿看出了女儿的不开心,不由得问道。 “嗯呢,確实不好吃。御膳房的厨子就会偷懒,年年做的都一样。母后,我那有几样新奇的小点心,到时候给你尝尝!”赵倾城笑著对太后娘娘道。 但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会做新奇小点心的小苏子可是母后送来的。 於是,她连忙捂著小嘴道:“不对不对,母后您应该早尝过了。是我班门弄斧了。毕竟那小苏子就是您送来的嘛。” “啊?那小甜点是小苏子做的?”上官嫣儿闻言一愣,著实有些没想到。 “是啊是啊,母后没吃过么?”赵倾城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母后……母后自然吃过了。母后是吃过了才把他推荐给你的嘛。”上官嫣儿的笑容有些尷尬,死要面子的说道。 实际上她哪吃过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小苏子还会做小甜点呢?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怎么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在太后娘娘的想像中,小苏子去了漱芳斋,应该被长公主好好的教训几顿,磨磨脾气才是。 不过长公主不是谢公公,虽然刁蛮了一点,但心地善良,不会真把人往死里整。 因此,小苏子最多吃点皮肉苦,不会怎么样。 等他吃苦吃的差不多了,太后娘娘便准备把他重新调回来,算是对他勾搭宫女的一个小小报復!顺便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但现在看来,小苏子似乎在漱芳斋过得不错?! 奶奶的,这小子还真有几把刷子。在浣衣局混的风生水起,在漱芳斋居然也能逃过一劫。 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上官嫣儿有些牙痒痒,感觉这个小苏子怎么身上这么多秘密。 在浣衣局听说会一些医术,在漱芳斋又会做点心,而且能让向来挑剔的长公主都满意!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就不能老实一点么!”太后娘娘上官嫣儿看向远处的月亮门洞,似乎想要看透小苏子一般。 这时,宴会开始,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女们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奉上精美的瓜果点心与御酒。 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都拿起酒,说了一番祝福大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话语,臣子们跪下大声喊著“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隨后,大家便开始了接著奏乐接著舞,看著舞女吃月饼。 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惯例,开始了吟诗作对的环节。这等风雅之事,自然是文臣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各位大臣乃至宗室中的才子们纷纷起身,或咏月,或抒怀,或颂圣,诗作虽不乏佳句,但也多是应景之作。 小皇帝年幼,作了一首中规中矩的五言绝句,引得群臣一片讚誉。太后上官嫣儿也隨口吟了一首旧作,大气雍容,符合身份。 轮到长公主赵倾城时,主持宴会的礼官本欲笑著打圆场:“长公主殿下年纪尚幼,不善诗词,不若饮此杯桂花酿,以助雅兴……”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长公主殿下平日里只爱玩闹,对诗词歌赋那是一窍不通。 然而,今天的赵倾城却一反常態。她“蹭”站起身,小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小骄傲,朗声道:“谁说我不善诗词?本公主今日也要作诗一首!”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就连太后和小皇帝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上官嫣儿微微蹙眉,以为女儿又要胡闹,正想开口圆场。 却见赵倾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然后昂起头,看著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用她那清脆而带著些许娇憨,此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吟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开篇几句一出,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宴会现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这词……这意境……这胸怀!这岂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公主能写得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连场上的老学究,礼部尚书张大人也不例外! 赵倾城感受到全场目光的聚焦,更加得意,声音也提高了些许,继续吟诵下半闕: “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当最后一句“千里共嬋娟”落下时,整个御花园仿佛连风声都停滯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旷古烁今的意境和完美无瑕的文采彻底震撼了! “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礼部尚书张大人喃喃地重复著最后一句,老眼之中竟似有泪光闪烁,他猛地起身,对著小皇帝和太后躬身一礼,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陛下!太后娘娘!此词……此词真乃千古绝唱!旷世奇文啊!臣……臣竟不知长公主殿下有如此惊世之才!老臣佩服!佩服之至!” 有了老学究的定调,其他文臣们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顿时讚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妙啊!太妙了!” “此词一出,中秋诗词尽可废矣!” “长公主殿下真乃天纵奇才!臣等汗顏!” 宗亲和王公大臣们也都纷纷投来惊嘆和讚赏的目光。 小皇帝也睁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姐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后上官嫣儿更是惊愕万分,她看著台下那个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女儿,心中涌起巨大的疑问:“这……这真是她那个只会玩闹撒娇的女儿作出来的词?这词中的旷达与深邃,绝非常人所能及!” 这时,她的脑海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想法! 这该不会又是那小苏子教她的吧?! 第14章 诗词艷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章 诗词艷压!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真是想的太多了。小苏子要是有这种文采,怎么可能沦落到卖身呢。”上官嫣儿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个惊世骇俗的想法,真的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另一边,赵倾城享受著眼前这前所未有的讚誉和瞩目,小脸兴奋得通红,她得意地扬著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 同时,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远处月亮门洞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小苏子肯定在那里。 “哼,臭小苏子,算你厉害!没想到你给我的这首诗词还真有效果。你这小脑瓜怎么长得,这么聪明!回去本公主奖励你给我洗脚!”她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中秋宴会开始之前,赵倾城一想到宴会上要吟诗作对就愁眉苦脸。 虽然在场眾人都不会为难她,但她也要脸啊!不想老是让大家觉得她不学无术,只会刁蛮任性! 而小苏子看出了自己的烦恼,说他能帮自己,並且当场给自己写了首诗词,让自己一定要背会! 说实话,赵倾城没觉得这首诗词有什么厉害的,毕竟她也看不出这诗词的优点。 但小苏子拍著胸脯告诉她,这诗词一定可以让她惊艷四座,让所有人都震惊! 於是,她便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背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让长公主对小苏子的喜爱更上一层了!甚至都不计较他之前对自己的无礼教武功了! 而此刻,远远守在门洞外的苏无忌,虽然听不清里面的具体词句,但能听到那瞬间爆发的的讚嘆声,以及隱约传来的“千古绝唱”、“长公主大才”等词语。 他便知道,苏軾的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再一次不负眾望,成功地在这个世界的中秋夜,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如此千古名篇一出,绝对能独占鰲头! 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深藏功与名。 有自己这种全能小帮手在,不愁长公主不宠爱自己!而自己也能抱著长公主的大白腿,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惜啊,太后娘娘的心思太难猜,不然要是抱紧太后娘娘的大腿,那更是爬的更快了! 而正当满座朱紫皆沉浸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的余韵中,对长公主赵倾城不吝讚誉之词时,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故作天真的怀疑: “倾城妹妹这词作得真是……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呢。”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安亲王之女,昭华郡主赵婉如。她与赵倾城年岁相仿,两人是亲堂姐妹的关係。小时候两人的关係其实蛮不错。 但后来赵倾城被过继给太后,成为最尊贵的皇室长公主。而她却仅仅是郡主!巨大的差距,让她心怀嫉妒。此刻见赵倾城竟凭一首词出尽风头,心中更是酸涩难耐,忍不住出言挑衅。 她用手帕掩著嘴,咯咯一笑,眼神却带著锐利道:“不是姐姐不相信妹妹,只是……这词意境高远,哲思深邃,遣词造句更是老辣至极,实在不像是妹妹平日风格。倒像是哪位隱世大儒的手笔……妹妹莫非是从哪位先生那里,『借鑑』来的?” “借鑑”二字,她咬得格外重,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这是指责赵倾城抄袭!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讚誉之声戛然而止。宗亲席位上几位与安亲王交好的郡王、郡主也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文臣们则面面相覷,虽然他们也觉得此词不像长公主能作,但当面质疑,未免太不给太后和长公主面子。 太后上官嫣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凤目微眯,看向昭华郡主的眼神已带上了不悦。小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赵倾城哪里受过这种当面质疑?顿时气得小脸通红,霍地站起身,指著赵婉如:“赵婉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就是本公主作的!” “哦?是吗?那妹妹可真是深藏不露了。倒是姐姐我唐突了,实在不知道妹妹文采提升了这么多。”昭华郡主赵婉如故作惊讶,但言语之间却满是嘲讽和不信。 在她看来,这话一出,赵倾城肯定是百口莫辩。毕竟做诗词这种东西,你如何证明?到时候別人再提起她的文采,肯定都会打个问號,有所怀疑! 这就是隨意诬陷的好处。 你想解释得跑断腿,但她造谣诬陷只需张一张嘴啊! “你……!”果然,赵倾城被赵婉如气的浑身颤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远远守在月亮门洞下的苏无忌,通过隱约传来的对话和那突兀的安静,判断出长公主恐怕是遇到了麻烦。他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到那昭华郡主起身说话后长公主激动的样子,便知来者不善,大概率是在怀疑赵倾城的才华! 他心念电转,立刻对身边一个负责在宴会边缘传递物品的小太监低语了几句,塞过去一小块碎银。那小太监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溜到长公主席位附近,对著正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赵倾城低声道:“启稟长公主,门外小苏子说,公主可讲『天竺国玉兔精』故事,以此证明自己的才学。” 赵倾城正自抓狂呢,听到“小苏子”和“玉兔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於是,她当即得意的昂起头,衝著赵婉如道:“哼,姐姐平常读书少,自然不懂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的道理。” “妹妹如今潜心学习,不但会作诗,还会写评书呢。眼下是中秋佳节,本公主便讲个关於月宫的评书。” “这诗词字少,妹妹可诬陷本公主抄袭。评书字多,妹妹总无法诬陷了吧!” “妹妹,你可要洗耳恭听啊!” 第15章 司礼监掌印有请!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章 司礼监掌印有请! “评书?呵呵,就你那点三脚猫水平,能写出什么好评书。怕不是听多了名家讲的,便以为自己也行了,真是可笑。”昭华郡主赵婉如闻言在心中不屑的道。 不过表面,她还是假惺惺的说道:“好啊,那姐姐可就洗耳恭听了。妹妹若是忘词了或者想不出来也不要著急,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不丟人!” 感受著昭华郡主赵婉如的不屑,赵倾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愤怒,反而扬起了一个更加骄傲的笑容,看向昭华郡主:“那本公主就给你们讲一个『月宫玉兔思凡下界,孙大圣智擒假公主』的评书故事!”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愕然。月宫玉兔?孙大圣?这都是什么? 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连太后和小皇帝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赵倾城回忆著之前小苏子给自己讲的这一段,结合自己听《西游记》的理解,顿时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好在他每次小苏子讲完后都要回味很久,因此记得清清楚楚! “却说唐僧师徒西天取经,路经天竺国。恰逢天竺国公主拋绣球招亲,那绣球却不偏不倚,打中了唐僧的僧帽……” 她讲那月宫玉兔精如何偷溜下凡,摄走真公主,自己变成公主模样,设下拋绣球之计,意图吸取唐僧元阳成就太乙仙道。又讲孙悟空如何火眼金睛识破妖邪,与玉兔精大战,最终追至月宫,在太阴星君处说明了缘由,收服了玉兔,救回了真公主。 赵倾城本就有几分表演天赋,此刻又被激发了斗志,將苏无忌提供的这个《西游记》中的经典桥段讲得跌宕起伏、活灵活现。尤其是玉兔精的狡黠、孙悟空的机敏、以及月宫嫦娥的清冷出场,都描述得极具画面感。 这故事新奇有趣,既有神话色彩,又有降妖除魔的紧张,还完美切合中秋月宫的主题,特別应景,比那些老套的嫦娥奔月不知精彩了多少倍! 满座宾客,从皇室宗亲到文武大臣,全都听得入了神,时而因玉兔精的计谋而惊呼,时而因孙悟空的妙招而頷首,听到精彩处,甚至忘了礼仪,忍不住抚掌叫好! 当赵倾城讲到孙悟空与太阴星君带著玉兔回月宫,皆大欢喜时,整个澄瑞亭先是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比之前听到那首词时更加热烈、更加由衷的掌声和讚嘆! “啪啪啪啪!” “妙!妙啊!”礼部尚书张大人再次激动得鬍子直抖,“这故事构思奇巧,引人入胜,长公主殿下竟有如此想像力!老臣佩服!五体投地!” “真是太精彩了!” “原来月宫里还有这般趣事?” “长公主殿下真乃奇女子!” “这评书从来闻所未闻,看来果真是长公主亲自所做!” 眾人的一句句夸讚瞬间如同一个个耳光般扇向赵婉如! 昭华郡主赵婉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呆立当场,她本想刁难对方,却万万没想到反而给了对方一个再次惊艷全场的机会!作诗可以说是抄的,但这闻所未闻的精彩故事,难道也能是抄的不成? 就是她继续说是抄的,怕是也没人信她了!反让她自己沦为了笑柄! 此刻,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道目光无声地嘲讽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赵倾城向来刁蛮,也不可能白被赵婉如诬陷。她当即宠著赵婉如道:“姐姐,该读点书了,而不是满心都在嫉妒上!” “哼!”赵婉如被说的满脸通红,再也待不下去了,当即说自己肚子不舒服,立马逃之夭夭。 惹的赵倾城一阵鬨笑,终於打脸成功! 而太后上官嫣儿看著女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浓的好奇。她绝对不相信这词和这故事是赵倾城自己能想出来的。 “女儿,这诗词和评书,真是你自己作的?”赵婉如走后,上官嫣儿悄悄的衝著赵倾城问道。 “母后,女儿哪有这本事,多亏你送我的那个小太监小苏子。这都是他讲给我听得。哎呀母后,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你真是送了女儿一份大礼呢!”赵倾城老老实实回答,对小苏子简直都快爱不释手了! 要不是他,自己哪能出这么大的风头! “又……又是小苏子?!”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彻底震惊了! 会医术,会做甜点,居然还有如此高的文采! 这小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苏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哀家不知道的?”她心中暗道,一种混合著欣赏、占有欲和一丝不爽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不能再把小苏子放倾城身旁了!感觉……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上官嫣儿有些后悔了!准备这次宴会结束后就把小苏子调回来! 此刻的她,真想一把將小苏子抓来,狠狠扒光!质问他到底还隱藏著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公公却悄悄叫来了刚刚给长公主传话的小太监。 在得知是小苏子让他帮忙传话后,这位老祖宗对小苏子的兴趣更加浓烈了。 “有意思,一个小小太监居然有如此文采。你可真是越来越让咱家好奇了。” 於是,曹公公当即起身跟皇帝陛下与太后娘娘告了个假,便离开了这中秋宴会! 走到月亮门洞时,其他太监一见到曹公公瞬间拜了一地,瑟瑟发抖。只有苏无忌不认识这位曹公公。 而曹公公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长得最俊俏的苏无忌,衝著他问道:“你就是小苏子?” “小的是。敢问公公有什么吩咐?”苏无忌看著眼前这位头戴三山帽,身穿四爪大红色蟒袍,头髮有几缕灰白,大概五六十岁的太监,问道。 他知道这位绝对是大人物! 毕竟,能参加中秋宴会的大太监只有三位,也是权力最大的三位。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德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內相! 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任东厂提督太监冯保!掌管东厂和锦衣卫的大佬!有监察百官之权! 御马监掌印太监,汪直!掌管京城禁军的大佬!而且掌管著全国马政!是太监中军权最大的一位! “跟咱家走一趟吧。”曹公公衝著苏无忌道。 “这……还望公公恕罪,小的是长公主殿下的贴身侍从。奉命在此等候长公主。恕小的不能从命。”苏无忌回答道,谁知道这狗太监什么用意,大概率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没眼力见的东西!这是司礼监掌印公公,咱们后宫所有太监的老祖宗!这后宫之中,所有太监,老祖宗都有生杀大权!叫你来你就来!再敢废话,可別怪咱家动手了!”曹公公身旁的小太监立马恶狠狠的喊道。 第16章 扒小苏子裤子!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扒小苏子裤子! 司礼监掌印太监!所有太监的老祖宗! 听著这称呼,苏无忌也是心头一紧。 这种级別的太监找自己什么事?! 按说自己这种级別的小太监,还惊动不了如此大佬啊!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这么不讲武德,连这种级別的太监都请了出来! 但眼下长公主还在宴会之中,自己没有靠山,苏无忌没办法,只好跟著这位曹公公走。 …… 不一会,司礼监的值房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苏无忌垂手站在下方,不卑不亢,心中却是警铃大作。他不时的看著那位曹公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这位曹公公也是著实有耐心,把苏无忌叫进来后也不急著问,而是先慢条斯理的品了一杯茶。 直到足足喝了一刻钟后,这位曹公公才开始用那缓慢而尖细的嗓音,如同閒聊般开口道:“小苏子是吧……咱家听人说,你很有本事。从慈寧宫被贬出来,进了浣衣局那等地方,非但没折在里面,反倒把谢公公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送进了慎刑司?呵呵,有点意思。” 苏无忌心头一紧,听这意思这老东西莫不是给谢公公报仇来的?! 他连忙躬身道:“老祖宗明鑑,小的在浣衣局只是谨守本分,谢公公之事,实乃他贪墨御用珍珠,人赃並获,太后娘娘圣心独断,小的只是侥倖洗刷冤屈,不敢居功。” “哦?是吗?”曹公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心底发寒,“谢三儿那废物固然不成器,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他好歹是咱家的义子。你如此对咱家的义子,是不是不把咱家放在眼里?!” “小的初入宫內,不知道还有这层关係,还请曹公公恕罪!”苏无忌头皮有些发麻,没想到谢公公还有这等靠山,只得尷尬的说道。 但曹公公却没有真的为此事生气,而是微微一笑道:“呵呵,此事暂且做吧。咱家还听说,你入宫的路子,似乎……和旁人不太一样?”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针般刺向苏无忌:“並非通过內务府正经遴选净身,而是由荣国夫人……直接送进宫里的?小苏子,你这身子骨,倒是让咱家有些好奇了。” 苏无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老狐狸!他竟然查到了这个!这才是他今日被叫来的真正原因!他是不是真太监,对於曹德贵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或许並非致命把柄,但却是一个极佳的控制筹码! 不等苏无忌回答,曹公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蛊惑般的意味:“小苏子,你是聪明人。在这后宫里头,光靠著一个长公主的喜爱,就像无根的浮萍,说翻就翻。谢三儿那样的蠢货,死了也就死了。但你不同……咱家很欣赏你的机灵和手段。” “不如这样,你拜在咱家门下,认咱家做个乾爹。以后在这宫里,咱家就是你的靠山。有咱家照拂,保管你平步青云,將来就是做到这司礼监秉笔,甚至接咱家的班,也未必不可能。” 这曹公公竟一番威逼利诱,倒是给苏无忌画了好大的一张大饼! 但苏无忌两世为人,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压根不信他的屁话,只在心中冷笑。 不过面上,苏无忌还是装了装道:“老祖宗抬爱,小的惶恐万分,实在是小的资质愚钝,怕污了老祖宗的门楣……” 听著这带有拒绝意思的话语,曹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觉得咱家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觉得,攀上了长公主和太后娘娘的高枝,就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 “小的不敢!”苏无忌连忙低头。 “不敢?”曹公公冷哼一声,“那咱家就给你交个底。认了咱家做乾爹,以后长公主和太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动静,尤其是关於前朝后宫的那些……你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放心,不是让你做什么掉脑袋的事,只是通报消息,让咱家心里有个数就好。如何?这笔买卖,对你可是稳赚不赔。” 图穷匕见! 这老太监竟然想让他当间谍,监视太后和长公主! 苏无忌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他的屁话! 虽然太后娘娘对他的態度不明,时好时坏,但目前仍是最大的靠山!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扳倒谢公公! 而且,两人毕竟有肌肤之亲。就算太后娘娘穿上衣服不认人,苏无忌也做不成翻脸无情的事情。长公主心思单纯,更是他目前的保护伞。投靠曹德贵,无疑是背叛她们,且与虎谋皮,一旦事发,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苏无忌当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承蒙老祖宗厚爱,但小的深受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恩典,绝不敢行此背主忘恩之事!老祖宗的厚意,小的心领了,但此事万万不能!” “万万不能?你是不给咱家面子?”曹公公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不是不给老祖宗面子,若是其他事情都可以。但此事未免太以下犯上,小的不敢。也劝老祖宗莫要再提!”苏无忌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好!好一个忠僕!”曹公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怒意,“给你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点规矩瞧瞧,你是不知道这后宫里头,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东西给咱家按住了!家法伺候!先打三十杀威棒!再给咱家仔细『验明正身』!咱家倒要看看,这荣国夫人送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旁边侍立的四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要將苏无忌按住脱裤子打板子兼检查! 苏无忌心中大惊,若真被当眾脱裤验身,那一切都完了! 他当即准备调动《归元吐纳决》,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拼了,杀出去! 只要跑到长公主或者太后娘娘身旁,一切就都有转机!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值房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住手!” 苏无忌连忙转头看去,还以为来的是长公主赵倾城,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来的居然是太后娘娘身旁的贴身女官,容姑姑! 这位容姑姑一直奉太后之命,派人暗中观察著苏无忌。 在得知苏无忌被曹公公带走后。容姑姑便感觉不对劲,立马跟了过来! 因此,才在这最后关头,叫停了眼下这一幕! 第17章 长公主救命!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章 长公主救命! “曹公公!请手下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见太后身边的容姑姑快步走了进来。 她面色凝重,对著曹德贵行了一礼道:“曹公公,不知此人犯了什么罪?但不管什么罪。此人乃是太后娘娘亲自指派到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侍监,纵有不是,也该由慈寧宫或漱芳斋管教,司礼监直接动刑,恐怕於礼不合吧?” 曹德贵见到容姑姑,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小苏子果然不一般! 自己还没动手呢,就有太后的贴身女官前来维护! 看来,这小苏子还真是一条大鱼! 而既然是大鱼,就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跑了! 於是,曹公公笑容不变,却带著几分疏离道:“原来是容姑姑。今日容姑姑怎么有閒心,到我这司礼监来了?” “本姑姑刚好路过,还请公公给个薄面,让我把他带走回去处理吧。”容姑姑一脸不容置疑的说道。 她身为太后贴身女官,在整个后宫人人都要给她三分薄面,说话向来无比管用,人人听从! 然而,这一次曹公公却不准备给容姑姑面子,淡淡的回覆:“此子桀驁不驯,衝撞上官,咱家身为司礼监掌印,执行家法,整顿风气,乃是分內之事。怎么会於理不合?反倒是事事都让太后娘娘管,那才是烦劳凤体,那才是於理不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话语虽还算客气,但绵里藏针,寸步不让,甚至隱隱抬出掌印太监的职权压人。 容姑姑眉头紧蹙,她虽是太后身旁女官,但若真论职权,確实比司礼监掌印太监逊色多了。毕竟这曹公公身为內相,权力极大,就是太后都忌惮他三分。 只是这老东西平常向来做事圆滑,谁也不得罪。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不惜跟自己撕破脸!要知道自己可是代表著太后啊! 难道……他猜到小苏子是假太监了?! 为此,容姑姑也绝不能退让,免得损伤太后娘娘的名声。於是,她沉声道:“曹公公言重了。只是此人牵扯太后和长公主,是否容奴婢先回稟太后娘娘……” “不必了!”曹德贵打断她,声音转冷道:“区区一个小太监,何须劳动太后圣听?容姑姑,咱家劝你还是回去伺候太后娘娘吧。这里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来人,动手!” 他竟完全不给这位太后心腹女官面子! 话罢,四个虎背熊腰的太监再度上前! “你们想要动这人,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容姑姑气的一把挡在小苏子面前,用身体给他当盾牌! 但这四个太监也是胆大妄为至极,说了句“得罪了”后,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容姑姑一把推倒在地! 苏无忌脸色彻底阴沉,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狠,连太后女官的面子也不给。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手上翻出几根银针,准备用点穴之法给这些狗太监的穴位上狠狠地扎几根,而后再杀出去! “去死吧!”苏无忌抢先出手,三根银针瞬间拍在一名太监的脖子后方! “啊!”那太监惨叫一声,被打中穴位,瞬间倒地不起! 不过其他三名太监也不是吃素了,立马杀来! “住手!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清脆却充满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门口响起。只见长公主赵倾城带著一群漱芳斋的太监宫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气得小脸通红,指著曹德贵就骂:“曹德贵!你好大的狗胆!连本公主的人都敢动!立刻放了他!” 曹德贵见到赵倾城,眉头终於皱了起来。这位小祖宗可比容姑姑难缠多了。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小苏子的本事確实不一般。 居然能让太后贴身女官和长公主殿下亲自来救! 尤其这长公主殿下向来刁蛮任性,根本不把太监宫女的死活当回事,这次却甘心为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太监出头,著实奇怪! “看来这小苏子估计就是假太监!以床上功夫哄的太后娘娘和长公主团团转!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他日必成后患!不如就今天彻底撕破脸,揭穿他的真面目!”曹公公已然下定了决心。 到了他这种级別,做事要么不做,做就要做绝! 绝不能干出放虎归山,斩草不除根的事情! 他已经跟小苏子撕破脸了,所以必须把小苏子弄死!不然以小苏子现在,在长公主和太后娘娘心中的地位,日后必成大患! 更何况,若小苏子真是假太监,那他便立了大功! 当今陛下即將亲政,急於清除太后娘娘在朝堂的影响力!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而若是曹公公能以小苏子假太监秽乱后宫的罪名,扳倒太后!那陛下必然对他委以重任!他又可以继续坐稳司礼监掌印的位置! 这才是他眼下不惜一切的原因!爭权夺利罢了! 原本他只是想让小苏子提供情报,作为內奸,徐徐图之。 但现在,小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於是,曹公公起身行礼,语气却依旧强硬:“老奴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息怒,非是老奴要与殿下为难,实在是这小苏子目无尊上,犯了宫规,老奴依法惩处,以儆效尤……” “什么宫规!本公主看就是你故意刁难!”赵倾城根本不吃这一套,上前就要亲自去拉苏无忌,“小苏子,我们走!看谁敢拦本公主!” 曹德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长公主的面子他也不给了! 毕竟,在这大昭,权势能比他还大的,不过太后陛下区区两人而已! 一个公主,他还真不怕得罪! 於是,他侧身一步,挡住赵倾城的去路,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长公主殿下!您如此维护一个低贱太监,甚至不惜干预內廷执法,恐怕於您的清誉有损吧?!老奴今日並非针对殿下,实则是怀疑此子身份有疑!他入宫途径不明,未曾经验明正身!老奴怀疑他根本就不是真太监!此乃欺君大罪!老奴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来啊!给咱家扒了这小苏子的裤子!验明正身!” 这话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连赵倾城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曹德贵竟然敢撕破脸到这种程度,连他长公主的话都不听了!还敢污衊小苏子是假太监!简直是岂有此理! 容姑姑脸色剧变,暗叫不好! 几个行刑太监不再犹豫,猛地就要去扯苏无忌的裤子。 “那就打!谁怕谁啊!漱芳斋的人,给我上!”长公主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当即招呼自己带来的太监宫女,便要和这司礼监的太监们打作一团! 第18章 太后亲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太后亲临! “找死!”眼看长公主要和自己硬碰硬,曹公公冷笑一声,当即重重的拍下司礼监桌子上的一个机关! 下一秒,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为首的几人身著青绿色官服,袍摆翻飞,露出黑裤与踏地有声的深筒官靴。腰悬刻字铜牌与短刃,锁链在跑动中哗啦作响。 其后紧跟的便衣番子则是一水灰褐短打,斗笠压额,形如鬼魅。人人手按佩刀,道道冰冷目光看向长公主等人,毫不客气! “这是……东厂番子!”漱芳斋的一个小太监顿时惊呼起来! 大昭两大特务机构! 东厂,锦衣卫! 这些人权力极大,有监察百官,隨意抓捕,甚至隨意杀人之权! 普通人光是听到他们的名字都能尿了裤子! 就算是他们漱芳斋的人此刻见了都有些腿肚子抽筋! 最重要的是,就他们漱芳斋这点人手,绝不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东厂番子的对手! “曹德贵!你疯了!你敢叫来东厂的人,冲本公主动手?!”长公主赵倾城也是脸色一变,立马指著曹公公的鼻子质问道。 “公主殿下老奴是绝不敢动的,但这小太监,今日老奴一定要拿下,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你们动手的时候看著点!记住!绝不能碰长公主一根毫毛!至於其他人……敢有阻拦的,格杀勿论!”曹公公淡淡的道,言语之间却是透著无边的杀气! “你……!”刁蛮如长公主,都被曹公公气的无语了。 她没想到,这平日里看著不声不响的圆滑老阉狗,竟是如此的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而就在这最危机的关头,一个冰冷而威严,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九天寒风般刮进了值房: “够了!” 所有人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太后上官嫣儿正站在门口,凤目含霜,面沉似水,一身朝服更显其威仪滔天!她显然来得急促,连步輦都没坐,但那股母仪天下、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司礼监值房,將曹德贵那点囂张气焰压得粉碎! 曹德贵见状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以太后娘娘的身份,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太监,亲自来临! 面对这大昭的最高统治者,他只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礼道:“老……老奴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太监宫女,东厂番子更是瞬间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上官嫣儿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曹德贵,她的目光先是扫过被推倒在地的容姑姑!以及刚刚又和一个太监扭打在一起,衣服凌乱的苏无忌!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滔天怒意,最终才冷冷地落在曹德贵身上。 “曹公公,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连哀家身边的人,哀家女儿的话,你都不听了。怎么,这后宫如今是你曹德贵说了算?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和皇帝!”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千钧之力,压得曹德贵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这老狐狸虽惧太后之威,但还不肯就此认输,竟硬著头皮,伏地说道:“太后娘娘息怒!老奴万万不敢藐视凤威!只是……只是这小苏子入宫凭证存疑,老奴身为司礼监掌印,职责所在,不得不查!若其身份有假,乃是欺君罔上之罪,老奴……老奴实是为宫闈安全、为太后和陛下安危著想啊!” 他竟然还想以“职责”和“安全”为名,还想验小苏子的身! 上官嫣儿眼中寒光一闪,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职责所在!曹德贵,你今日是非要验个明白不可了?” “老奴……老奴只是求个心安,求个规矩!”曹德贵咬牙坚持。 “规矩?”上官嫣儿冷哼一声,“好好好!你要规矩,哀家就给你规矩!你要凭证,哀家就给你凭证!” 她侧身一步,对门外沉声道:“请刘一刀进来!” 话音落下,只见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乾瘦、穿著粗布衣裳,但眼神却异常清澈锐利的老者,在一个小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这老者看似平凡,但他一出现,司礼监內一些年长的太监,包括曹德贵本人,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这老者,正是净身房里早已退休、但名头极响的老刀刘!宫內七八成上了年纪的太监,都是经他之手“净”的身!他手艺精湛,经验丰富,在净身这一行当里,是绝对的泰斗级人物,地位超然。就连曹德贵当年入宫时,也是老刀刘亲自操的刀! 而且,他们这行本就是父死子继!现在净身房的主事小刀刘就是他的儿子!他们相当於所有太监的“剃度者”,半个师父,在太监中地位崇高! 並且,每个被阉的太监,那“宝贝”都会被刘家拿走,只等你发跡后,用无数的金银来买回来! “奴……奴才刘一手,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老刀刘声音沙哑,但行礼一丝不苟。 “刘师傅不必多礼。”上官嫣儿语气缓和了些,指向一旁的苏无忌道:“刘师傅,你仔细看看,这奴才,你可认得?” 老刀刘抬起昏花老眼,凑近苏无忌,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最后,他点了点头,转向太后,肯定地说道: “回太后娘娘,认得。这孩子叫苏无忌,大概是一个月前,由荣国夫人府上送来的。当时净身的活儿,正是奴才亲手做的。奴才记得清楚,他身子骨还算结实,恢復得也挺快。错不了。” “他的净身凭书也在这里。只是老头子我年纪大忘性大,居然忘记往宫里送了,这才让曹公公误会了。” 话罢,老刀刘当即拿出一张凭书,上面写明了小苏子哪日送来,哪日动刀,哪几日休养,哪几日能够下地,並且都有见证者和手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德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太后竟然能把早已退休、几乎被人遗忘的老刀刘请出来作证! 老刀刘在净身房这一行的信誉是金字招牌!他的话,比他手上的那份凭书都管用! 更何况,曹德贵自己就是老刀刘“手艺”的见证者,他敢质疑老刀刘,就等於质疑自己身份的合法性,甚至会被所有由老刀刘净身的老太监视为忘恩负义、欺师灭祖! 老刀刘说完,浑浊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曹德贵,嘆了口气,带著几分长辈训诫晚辈的口吻道:“小曹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咱们这行,讲的就是个规矩和信誉。我老刘头干了一辈子,手上过了多少人,从没出过差错,也没说过半句假话。这孩子,確確实实是『净身』的。你如今身居高位,更该明察秋毫,体恤底下人才是,怎能凭白怀疑,滥用刑罚呢?”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耳光,扇在曹德贵脸上。扇的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这时,上官嫣儿冷冷地看著曹德贵:“曹公公,现在,你可『心安』了?可还觉得『规矩』有问题?” 曹德贵彻底溃败,知道这次交锋自己输的彻底,立马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道:“老奴……老奴糊涂!老奴有眼无珠!听信谗言,冤枉了小苏子!老奴罪该万死!多谢刘师父指点迷津!多谢太后娘娘明察秋毫!” 他转向苏无忌,几乎是咬著牙说道:“小苏子……不,苏侍监,是咱家错了!咱家向你赔罪!你是清清白白的真太监,毋庸置疑!” 这一句“真太监”,从曹德贵口中亲自说出,其分量极重,几乎等於在內廷层面,为苏无忌的身份做了一个最权威的背书! 以后整个內廷,都不敢再轻而易举的怀疑小苏子的身份! 上官嫣儿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既然清楚了,就管好你自己和你手下的人!若有这等听信谗言,无法无天的事情发生,你这掌印的椅子,也就坐到头了!滚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曹德贵如蒙大赦,狼狈地爬起来,垂手立於一旁,再也不敢抬头。 上官嫣儿不再看他,对老刀刘温言道:“有劳刘师傅跑这一趟,哀家让人送您回去,必有重赏。” “谢太后娘娘。”老刀刘躬身告退。 上官嫣儿这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无忌,语气不容置疑:“走吧,回宫!” 话罢,苏无忌立马跟上,心中不由得讚嘆一句,还得是太后娘娘!做事周全,连背书都替自己找好了! 从此以后,自己这假太监可就光明正大是“真太监”了!看谁还敢轻易质疑! 而直到太后凤驾远去,曹德贵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今天不仅没能拿下小苏子,反而彻底得罪了太后和长公主,自己在內廷的权威,已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苏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怨毒的光芒。 不过还好,太后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帝党已然开始崛起,而他,也已然彻底倒向了帝党! 第19章 建立西厂!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章 建立西厂! “母后!就这么放过那个老阉狗,太便宜他了吧!你是不知道,刚刚他都差点要对我动手了!” “这种老阉狗,就该杀了他才好呢!母后,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绝不能让一只阉狗如此放肆!”一出司礼监,长公主赵倾城便挽著太后娘娘的手,不甘心的道。 但上官嫣儿知道曹公公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对付的,没有答应长公主的要求,而是淡淡的道:“行了,曹德贵母后自有安排,你先回宫吧。” “好吧。”面对母后,赵倾城也不敢放肆,只好撅了个能掛酱油瓶的小嘴,不满的离开。 但她刚准备走,身后便再度传来母后的声音。 “小苏子,你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母后,小苏子是被冤枉的!都是我漱芳斋的那几个畜生,嫉妒小苏子,这才向曹公公告密。小苏子是无辜的!”长公主生怕太后娘娘会迁怒小苏子,连忙上前给小苏子求饶道。 而她之所以能赶来,也是发现了魂不守舍一直害怕的小石子,最终一番拷问下得知了小苏子居然被曹公公带走了,这才连忙赶来营救。 “放心,他本就是我慈寧宫的人,我比你了解他,不会责罚他的。”太后娘娘看了一眼赵倾城,感觉她无比的重视小苏子,不由得有些吃醋道。 “好吧。”赵倾城只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好几眼小苏子,依依不捨的离开。 不过小苏子那个王八蛋居然没怎么看她,在母后旁边站的一本正经,心无旁騖,让长公主气的牙痒痒!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母后和小苏子的关係好像有点复杂。 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 离开了压抑的司礼监,回到慈寧宫那温暖如春、薰香裊裊的內殿,苏无忌才真正鬆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此刻才觉得冰凉。他连忙跪下,对著端坐凤榻之上的上官嫣儿,真心实意地叩头:“奴才叩谢太后娘娘救命之恩!” 上官嫣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容姑姑在门外守著。她看著跪在下面的苏无忌,眼神复杂,有恼怒,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关切。 “起来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狗奴才,倒是真能惹祸。才消停几天,就惹到曹德贵头上去了?嫌命长吗?” 苏无忌站起身,苦笑道:“娘娘明鑑,非是奴才惹事,实在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奴才只想安分守己伺候公主,奈何曹公公他……” “哼,他那点心思,哀家岂会不知?”上官嫣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说:“不过是见你得了哀家和倾城的眼,想把你捏在手里,当个眼线罢了。” 她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凝重,道:“这老傢伙歷经三朝,最会见风使舵。如今皇帝日渐年长,眼看亲政在即,他便开始左右摇摆,既想巴结哀家,又想討好皇帝,甚至暗中与某些人眉来眼去,无非是想保住他那掌印的位置。” 苏无忌心中一动,试探性地轻声问道:“娘娘说的『某些人』,莫非是指……安亲王?” 上官嫣儿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机灵,连这都猜到了几分。” 她嘆了口气,似乎想起了烦心事,道:“安亲王赵弘,是先帝的亲哥哥,不过是宫女所出的庶长子。而先帝是嫡子,故而是先帝继位。先帝驾崩时,就有朝臣以『兄终弟及』的名义,推举安亲王继位。”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但哀家岂能答应?兄终弟及,那是弟弟继哥哥的位!他是哥哥,如何能继弟弟的位?分明是强词夺理!更何况,若他继位,哀家这先帝皇后,该如何自处?总不能做弟媳太后!” 苏无忌点头表示理解,这是根本的利益衝突。上官嫣儿当时虽然小,但也是名门出身,不傻。 “不过为了安抚安亲王一派,最终哀家还是以安亲王血脉最近为由,將他的儿子过继给先帝,立为新君,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同时让安亲王就藩,远离朝堂中枢,也算是个妥协。” “可谁知,在皇帝十岁万寿节时,安亲王藉机进京祝贺,之后便以年迈思乡、欲在京养老为由赖著不走了。皇帝……许是念及生父之情,开口挽留,哀家也不好强行驱逐,只得应允。”上官嫣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一留,便留出了祸患。安亲王凭藉其皇帝生父的便利,在京城广结党羽,暗中组建所谓的『帝党』,处处与哀家掣肘,一心想著为他儿子……也就是皇帝,早日亲政铺路,好让他们父子真正掌握大权!曹德贵这老狐狸,怕是也看出了风向,想提前下注呢!” “之前中秋宴会上,安亲王的女儿便敢对哀家的女儿发难,所倚仗的无非也是他爹的权势而已。还好你机灵,教给倾城不少东西。”说到这,上官嫣儿给了苏无忌一个略带欣慰的眼神。 “那也是多亏太后娘娘你洪福齐天,长公主才会如此聪慧。”苏无忌连忙送上一个彩虹屁。 隨后,他不禁的问道:“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上官嫣儿衝著苏无忌道。她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没处跟人诉说,这小苏子毕竟和她关係非同一般,她也愿意和小苏子说说。 “陛下与太后……是否有隔阂?”苏无忌问出最关键一点道。 所谓的帝后之爭,皇帝本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上官嫣儿也是眉头一皱,嘆息一声道:“皇帝毕竟是我一手抚养长大,还是孝顺的。但是,他身边那帮人老攛掇他掌权,他肯定会受影响,哎……” 在权力面前,就是亲生母子尚且会有爭斗,更何况不是亲生的了! 苏无忌这才明白太后面临的局面有多复杂,外有安亲王虎视眈眈,內有曹德贵这样的权宦首鼠两端,皇帝虽名义上是她抚养,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她的权力基础並非铁板一块。 “娘娘,那曹公公今日虽受挫,但其根基深厚,恐不会善罢甘休。此人,確是一大隱患。娘娘若想打击安亲王,需先拔除此人!”苏无忌顺著太后的话说道。 上官嫣儿看向他,目光锐利道:“你也看到了。曹德贵掌管司礼监多年,党羽遍布內廷,权势熏天。別的不说。就这宫內二十四衙门,全是他的人。尤其是那东厂和锦衣卫都归他调度。探子遍布各地,没准就在这宫外,都有他的人呢。” “如何能轻易拔除?一旦弄不好,这狗东西狗急跳墙,才会坏了事。” 这也是上官嫣儿没有答应长公主除掉曹公公的原因。 这种大宦官,要么不做,一做就要做绝。不然走漏了风声,很可能被他谋害! 自古皇帝突然落水,皇宫突然著火的事情可发生过很多次! 上官嫣儿之前没有想到曹公公投靠了帝党,如今一想起来,还真有些不寒而慄!感觉后背发凉! 苏无忌知道这是太后在考校他,这也是一个绝佳的展现价值的机会。他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谨慎地开口道:“如今之计,確实需要一支可靠的力量用来保卫娘娘何反击敌人!既然东厂不行,娘娘何不另起炉灶,弄个西厂?直属於娘娘您。” “另起炉灶?谈何容易,这宫內都是他的人,另起炉灶能用谁?”太后娘娘摇了摇头,嘆息道。 她何尝不想另起炉灶,但她本身就不是权力欲很强的人,垂帘听政这些年,她一直放权给司礼监和內阁,只在大事上做决策。结果没想到司礼监居然会背叛自己,一时间真不知道还能用谁。 但苏无忌却是露出一脸笑意道:“娘娘莫不是忘了,宫內二十四衙门,已经有一衙门脱离了曹公公的掌控!正是浣衣局!那里的太监宫女都是各宫贬来的,本身都或多或少对曹公公充满怨气!原本,有个谢公公坐镇,这浣衣局还算是曹公公的势力。但眼下谢公公也倒台了,这浣衣局无主,正是大好时机!” “当年有名將用囚徒为军,也能平定天下!娘娘何不就用这些犯了错的太监宫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他们为基础,建立西厂!分曹公公的权!让太监们內斗起来!” “到时候,东厂能干的事情,西厂都能干!” “东厂干不了的事情,西厂也能干!” “有这么一群嫡系听话的人,娘娘便可以高枕无忧,扳倒曹公公指日可待!” 第20章 给太后按摩!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给太后按摩! “以浣衣局为基础,建立西厂?有点意思。”上官嫣儿闻言双目一亮,感觉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不过下一秒,她就想明白了苏无忌的用意,用手指戳了戳苏无忌的脑袋道:“你这狗奴才,是想趁机当上浣衣局的管事,日后再当上这西厂的提督太监吧?”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多替娘娘您分忧!”苏无忌连忙说道,那是一本正经一片忠心啊! “哼,让哀家想想吧。”上官嫣儿也不介意小苏子往上爬,毕竟再怎么爬也爬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正当她凝神思索这权谋之术时,一阵熟悉的、钻心刺骨的剧痛突然从太阳穴传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抬手按住了额角,秀眉紧紧蹙起,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这头痛的旧疾,往往在她思虑过甚、压力巨大时发作。 “娘娘!您头疼了?”苏无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老毛病了……无妨……”上官嫣儿强忍著疼痛,摆了摆手,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却出卖了她的痛苦。 “娘娘,奴才略通按摩之法,或可缓解一二。若娘娘信得过,可否让奴才一试?”苏无忌连忙说道。身为妇科圣手,他是真懂按摩! 上官嫣儿此刻正被头痛折磨,也顾不得许多,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准。” 苏无忌立刻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拇指精准地按上了她太阳穴周围的穴位,先是轻柔地打圈按揉,然后逐渐加大力度。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带著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接著,他的手指又沿著她颈后的风池穴、天柱穴一路按压下去,疏通经络。专业的手法带来的舒缓效果立竿见影,上官嫣儿只觉得那紧绷欲裂的痛楚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鬆快和舒適感。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叫声。 “啊……舒服!” “嗯……你这手法,倒是比太医院的针灸还管用……” “娘娘过奖了,只是雕虫小技。”苏无忌谦逊地回答,手下却不停,又从肩膀开始,为她放鬆僵硬的肌肉。 “小苏子,你都哪来的这些手段?既会看病,还懂按摩。听倾城讲,你还会做小甜点,而且还懂文采?你这样的手段,怎么会沦落到卖身当太监?”上官嫣儿不由得好奇问道。 “奴才小时候遇到过一位世外高人,他教我了医术和文采。只不过我家实在贫穷,这才不得不入宫。不过这也是好事,因祸得福能伺候娘娘!”苏无忌隨便扯谎道。 “哼,算你会说话。”上官嫣儿听著这话,嘴角不由得上扬。 紧接著,两人都开始安静下来。 殿內烛火摇曳,香气氤氳。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隨著疼痛的缓解,一种异样的氛围开始瀰漫开来。上官嫣儿闭著眼,感受著那双有力而温柔的手在自己颈间、肩背游走,那日凤床之上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身体渐渐有些发软。 苏无忌也察觉到了太后的变化,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身体不再紧绷,甚至微微向他手掌的方向贴近。他心中也是怦怦直跳。 按完了肩背,上官嫣儿忽然睁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柔情道:“……哀家的身上也有些乏了,你也……一併按按吧。” 这话如同一个明確的信號。苏无忌心跳更快,低声道:“奴才遵命。”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移向更广阔的区域。 烛光下,她凤眸半睁,朱唇微启,脸颊緋红,那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面容不復存在。 苏无忌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下去,试探地吻上了那微张的红唇。 上官嫣儿身体一颤,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伸出玉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紧接著,衣物一件件滑落。 此处省略十万字…… 第21章 执掌浣衣局!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章 执掌浣衣局!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结束。 上官嫣儿慵懒地靠在苏无忌怀中,心中充满了久违的满足与安寧。此刻,她不再是垂帘听政的太后,只是一个享受快乐的普通女人。 “小苏子……我怎么感觉你变强了?”她轻声唤道。 “我一直在强身健体,用来更好的伺候娘娘。”苏无忌笑著回答道,语言也开始放肆起来,不再自称奴才。 而且这可不是他在吹牛,那《归元吐纳决》可不是白练的,苏无忌的身体现在强多了! 另外,这《归元吐纳决》里面还有一招合欢秘术,可以用阴阳调和之法让双方都更加快乐!强身健体! 苏无忌方才试了一下,效果確实不错! 那书上还说,越是元阴还在的人,效果越佳。若是第一次,则效果极强! 太后娘娘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也只是第二次而已。因此效果也不错! 苏无忌感觉体內若隱若现的已经有一道內劲了! 一次秘术修炼,顶得上他一个月苦修!著实效果奇佳!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的这等神功,实在佩服!”苏无忌不由得暗中佩服。 而这时,满足了的太后娘娘心情大好,不由得说道:“你那建立西厂的想法,哀家觉得可以试一试。这样吧,你先把浣衣局管起来!从中选拔老实可靠,被曹公公打压过的人,秘密培训。记住,不要走漏风声!” “多谢太后娘娘!”苏无忌无比满足的回答! 不枉费自己这么辛苦的付出,总算又升官了! 隨后,两人抱著抱著,又开始情不自禁起来,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此处,再度省略一万字。 …… 大昭规定,后宫十二监四司八局,共二十四衙门中,十二监地位最高,其中的一把手称之为掌印太监,为正四品! 而其中司礼监与御马监最为特殊!司礼监掌印破格为正二品!御马监掌印破格为正三品! 剩下的四司地位居中,其一把手称之为提司太监,为正五品。 最后的八局地位最低,其一把手被称为管事太监,为正六品。 而剩下各宫的大太监则成为首领太监,级別从四品到八品都有。如漱芳斋首领太监为正八品,慈寧宫首领太监为正四品。 太后娘娘上官嫣儿的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中秋宴后第二天,两道懿旨便先后下达漱芳斋。 第一道,擢升正九品侍监苏无忌为漱芳斋正八品首领太监,名正言顺地总管漱芳斋一应事务,同时给苏无忌增加品级!毕竟太监身为內官也是官,也得按规矩一级一级的升,不能一下子越级提拔,容易惹人非议! 正九品升到正八品则是正常至极! 而原来的漱芳斋首领太监小石子和小魏子则被发配去了慎刑司受审!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还不等长公主赵倾城喜悦呢!第二道懿旨紧隨而至,內容更令人吃惊:“命漱芳斋首领太监苏无忌,署理浣衣局管事太监一职!” “署理”二字,意味著临时代理。 但谁都知道,以小苏子眼下的宠幸,这“临时”变成“正式”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便又能从正八品,正大光明的升到正六品!前途实在是不可限量! 短短时间,小苏子居然两连跳,成为了执掌后宫二十四衙门之一的头头! 虽然,是二十四衙门中最差的一个! 但小苏子也算是能上桌吃饭了! 漱芳斋的太监宫女们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从没见过后宫哪位太监升官这么快的! 这小苏子,实在是非同凡响!幸好大家都没得罪他,不然怕是落得跟小石子和小魏子一个下场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带著不满的声音却瞬间传来! “不行!我不准你去!”赵倾城一把拉住正准备去浣衣局交接的苏无忌的衣袖,蛮横地说道:“漱芳斋首领太监做得好好的,去那破地方干嘛?我这就去找母后,让她收回成命!” 长公主可不想放小苏子去什么浣衣局!这他走了,以后谁给自己讲故事,谁给自己做点心,谁帮自己撑场子装文化人啊! 一想到这,长公主的嘴巴都快撅的上天了! 苏无忌一看这架势,头顿时大了三圈。这位小祖宗要是真闹到太后那里,太后的心思深似海,谁知道会怎么想?万一太后真让步了,那自己的西厂大计岂不是玩完! 他连忙拦住赵倾城,陪著笑脸道:“我的好公主殿下,您先別急。太后娘娘这么安排,定然有她的深意。而且奴才只是去署理,又不是不回来了。漱芳斋还是奴才的本职呀。” “那能一样吗?”赵倾城眼圈都有些红了:“你去了浣衣局,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空陪本公主?而且浣衣局那么偏,你离本公主那么远!那些故事谁来讲?那些点心谁来做?”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苏无忌心中一动,看来这位小公主对自己是真的產生了依赖。他赶紧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柔声安抚:“公主放心!奴才就算人不在漱芳斋,心里也时时刻刻惦记著殿下。这样,奴才向您保证,以后每周至少写两回《西游记》的新章回,差人第一时间给您送来!还有您爱吃的双皮奶、奶茶、冰糖葫芦,奴才研究新做法,定期做了送来,保证不比现在的差!” 听到故事和点心有著落,赵倾城的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但她依旧不满意,毕竟小苏子聪明伶俐还会文采,留在身边能帮自己撑场子呢!上次的诗词可给自己赚足了脸面! 但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小苏子留下来。 最终,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一咬牙一跺脚扭过头哼道:“那习武呢?没有你手把手教,本公主怎么学得会?” “反正不管,你就是得留下来!等我学会武功了再离开!” 第22章 新官上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章 新官上任! “原来公主想习武啊,那好办,奴才这就教你!”听著长公主的话语,苏无忌瞬间想到一个能“摆脱”长公主的坏主意。 毕竟,长公主年纪小,还是很害羞的!上次自己教她穴位区分,她便脸红的跑掉,之后再也没提过学武,並且还小小的和自己冷战了一下。 而苏无忌两世为人,哪还能看不懂长公主的小心思。那就是既想留下自己,但又怕自己对她真做些什么! 所以,苏无忌乾脆反其道为之,这次还真就孟浪一把! 於是,苏无忌当即说道“此处不是练武的地方,公主若真想学,不如我们……去內殿书房?奴才演示给公主看。” 赵倾城不疑有他,只想留下苏无忌,立刻点头:“好!” 两人进了內殿书房,屏退了左右。苏无忌便以“教学”为名,开始了他的教学行动。 “公主有练出內劲吗?”苏无忌问道。 “没有……”赵倾城老实的回答,她也就练了一天而已,后面连那本武功秘籍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公主殿下。这內息运行,讲究意念引导,有时需辅以他人以独特手法,疏通经络,方能事半功倍。”苏无忌解释道。 “手法?怎么疏通?”赵倾城好奇地眨著眼。 “比如,公主若感到气息在膻中穴阻滯,或许需要……轻轻推按,助其下行。”苏无忌说著,上前一步,站到了赵倾城身后。 他的气息突然靠近,赵倾城没来由地心中一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无忌的双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她的后心处。 “公主,请放鬆,意念跟隨奴才的手,运转口诀。”苏无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莫名的磁性。 隨后,苏无忌开始运转那股微弱的內劲,帮赵倾城调息! 赵倾城身体瞬间一僵,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轻点……” “奴才晓得。”苏无忌嘴上应著,手掌却开始不轻不重地沿著她的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推按。 “够……够了!”当地感觉到苏无忌的手似乎有向更下方移动的趋势时,赵倾城猛地惊醒,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前跳开,转身怒视著苏无忌道:“小苏子!你……你大胆!” 苏无忌立刻收敛了所有神色,恢復成一副恭敬无辜的模样,躬身道:“公主殿下息怒,奴才只是依照功法所述,助公主疏通经脉,调理內息!若有冒犯,实非奴才本意。” “疏通经脉?你……你分明就是……”赵倾城气得俏脸通红,指著他,却不好意思说出“轻薄”二字。她回想刚才的感觉,那哪里是练功,分明就是……就是被占了便宜!这个狗奴才,竟敢借著教武功的名义对她动手动脚! 一股被欺骗、被冒犯的怒火涌上心头,夹杂著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她抓起桌上的一本閒书就朝苏无忌砸去:“滚!给本公主滚出去!立刻!马上!滚去你的浣衣局!” “唰!” 苏无忌侧身躲过,知道戏演过了,立马见好就收,连忙做出惶恐的样子:“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滚!公主殿下保重凤体!”说完,他立马无比迅速的退出了书房。 看著苏无忌逃走的背影,赵倾城气得浑身发抖。她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自己緋红的脸颊,用力跺了跺脚。 “臭小苏子!坏小苏子!你就是故意的!你……你居然用这招让我赶走你!”过了一会,赵倾城也反应过来,小苏子就是故意的! 居然就这样让他成功离开了漱芳斋,真是便宜他了! 她骂了几句,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骂什么,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让她又羞又恼,却又隱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以后再也不跟他学什么破武功了!”她恨恨地宣布,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而退出殿外的苏无忌,也终於可以走马上任,执掌浣衣局! …… 新任管事要上任的消息传到浣衣局,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尤其是之前谢公公倒台后,一直暂代管事之职的柳娘,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原本以为谢公公倒下后,自己能够成功上位。但没想到朝廷这么快就派下正式署理管事。 那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会不会拿自己这个“前朝旧臣”开刀?来个杀鸡儆猴? 毕竟一般新官上任,最喜欢的就是打压前人,以此来立威! “不知道新来的管事会是谁?” “那还能是谁,肯定是老祖宗的儿子们唄。现如今除了老祖宗的那些乾儿子,谁能统领一局!”其他的宫女太监们也在此等候,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道,有些言语之间还对老祖宗如此霸道的行径颇为不满。 毕竟,他们很多人都是权力爭斗的失败者,因此才被赶到了这浣衣局。有些对老祖宗一派更是有著深仇大恨!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眾人不由得转头看去,只见苏无忌身著象徵八品首领太监的崭新靛蓝色袍服,腰系絛带,脚踏官靴,在一名小太监的引路下,再次踏入浣衣局那熟悉而又破败的院门时,原本充斥著捶打声、水流声和些许嘈杂人声的院子,仿佛被瞬间施了定身术。 “啪嗒!”一个正用力捶打衣服的宫女失手將棒槌掉进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嘶……”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如同秋风吹过枯叶,在人群中隱秘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所有正在埋头苦干的太监宫女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个身影。 那是……小苏子? 不对!这袍服……这气度……还这跟在身边恭敬引路的小太监…… 臥槽,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不是那个因为得罪太后被发配来,靠著拍柳娘马屁才免於乾重活,最后又因为谢公公案子被带走生死未卜的小苏子吗?怎么……怎么摇身一变,穿上了官服?而且看那袍服的顏色和款式,品级绝对不低!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迅速在人群中发酵。他们这些最低等的宫人,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短短几天,小苏子已然扶摇直上! 柳娘正站在院中指挥几个小宫女晾晒一批绸缎衣物,听到异常的安静,疑惑地转过身。当她看清来人是苏无忌,並且是穿著八品首领太监官服的苏无忌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惊呼出声。 “小……小苏子?”柳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快步上前,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无忌的袍服,又看看他那张熟悉却似乎多了几分威严的俊脸,“你……你这是?” 她脑中一片混乱。她的消息要比普通太监宫女知道的多一些,知道小苏子没有被太后责罚,而是去了漱芳斋伺候长公主。 但这才短短几日,怎么就成了正八品?! “没规矩!怎么称呼呢!这是你们新来的管事太监!”一旁的接引小太监当即严肃的介绍道。 “嘶!”儘管已经有所准备,但眾人还是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而苏无忌看著柳娘震惊失措的样子,心中感慨,脸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道:“柳姐,別来无恙。” 这一声“柳姐”,更是让柳娘心头巨震。 柳娘终於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慌忙就要屈膝行礼:“奴婢……奴婢参见管事大人!” 第23章 前任东厂提督!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章 前任东厂提督! 苏无忌眼疾手快,连忙扶了一下柳娘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低声道:“柳姐不必多礼,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套吗?” 这话更是给足了柳娘面子,也安了她的心。柳娘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自己人!是那个她无比关心喜爱的弟弟!她连忙道:“不敢,不敢,宫中的规矩不能废。以后这浣衣局,都唯苏公公您马首是瞻!” “柳姐客气了。往后,这浣衣局的大小事务,还需柳姐和诸位同心协力。”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院子, 之前那些曾因苏无忌得柳娘关照而暗中嫉妒、甚至偷偷向谢公公告过状的人,此刻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而之前受过苏无忌冻疮膏恩惠,或被他医治过小病的宫人,在震惊过后,则涌起了巨大的惊喜和希望。新管事是“自己人”,那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有盼头了? 反应最快的还是柳娘,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立刻转身,对著院子里仍处於呆滯状態的眾人朗声道:“你们都傻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拜见苏管事!” 这一声如同惊雷,惊醒了所有人。 “奴婢,奴才叩见苏管事!” 哗啦啦的,院子里瞬间跪倒一片! 苏无忌目光平静地扫过跪满一地的宫人,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恐惧,有討好,有好奇,也有真诚的喜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与机遇的权力之路。而这浣衣局,將不再只是浆洗之地,而是他棋盘上的第一个据点! 也是未来,“西厂”的根基! “都起来吧,大家按照往常一样,各司其职。”苏无忌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散漫,一个个手脚麻利地重新开始干活,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地偷偷瞟向那位站在院中、气质已然迥异的年轻管事。 苏无忌对柳娘点了点头:“柳姐,带我去看看帐册和名录吧。” “是,管事这边请。”柳娘连忙在前引路,心中充满了庆幸和对於未来的无限猜想。 不一会,苏无忌便坐在原本属於谢公公的那间还算乾净的小值房里,仔细翻阅著这些看似枯燥的文书名册。柳娘侍立一旁,心中疑惑,不明白苏无忌为何对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 毕竟,往年的歷任浣衣局管事,上任的第一件事往往都是捞钱。要么就挑几个漂亮的宫女伺候自己,谁真的会关心这些具体的琐碎杂事。 但柳娘不知道,苏无忌看的不仅仅是帐目。他透过这些名册和记录,在观察整个后宫最低阶、最庞大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人力网络。 浣衣局,负责整个皇宫几乎所有人员的衣物清洗。这意味著,上至太后陛下、下至杂役,几乎所有宫里人的衣物都要经过这里。衣物本身可能传递信息,送取衣物的宫女太监更是流动的信息节点。而且,浣衣局人员眾多,地位低下,不易引人注意,却是安插眼线、收集底层情报的绝佳场所。 “谢公公那个蠢货,只知贪墨银钱,却守著宝山而不自知。”苏无忌翻阅著名册,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蓝图。 他要建立一个以浣衣局为掩护,渗透皇宫各个角落的情报网络! 这时,苏无忌的手指停在了一页末尾的三个名字上。这三个名字与其他密密麻麻、標註著具体职责的名录不同,只是孤零零地列在那里,后面既无具体职司,也无日常安排。 “柳姐,这三个人……王化雨、陈四、孙巧手,我在此处时,似乎从未见过?”苏无忌抬起头,眼中带著询问。 柳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回管事,这三位……是咱们浣衣局最特殊的存在,平日里是不用干那些浆洗粗活的,因此你没有见过。” “哦?特殊在何处?”苏无忌来了兴趣。 柳娘凑近了些,逐一解释道:“这排在首位的王化雨,资歷最深,也……也最是桀驁不驯。他……他可是前任的东厂提督!” “东厂提督?”苏无忌心中一震!东厂,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提督更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怎么会沦落到浣衣局来洗衣服? 柳娘看出他的疑惑,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敬畏和后怕:“是因为……因为得罪了如今的司礼监掌印曹公公。具体缘由,奴婢这等身份也不清楚,只知是多年前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波后,这位王公公就被褫夺一切官职,发配到咱们这浣衣局来了。就连之前的谢公公,见了他也都客客气气,从不敢指派他干活,只当是养了个閒人。他平日就住在局里最角落那个单独的小院里,深居简出,脾气古怪得很。” 苏无忌眼中精光一闪。前任东厂提督!这可是个宝藏啊!东厂负责侦缉、刑狱,对於情报网络的构建、人员的掌控、刑讯逼供等手段,眼前这位绝对是祖师爷级別的!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或是將他收为己用,自己的“西厂”何愁不能迅速发展? 而且,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被曹公公赶到这里,定然对曹公公充满怨气,正好与自己合作!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示意柳娘继续。 “这第二位陈四,是局里年纪最大的,今年怕是已有八十有三了。他是早就在宫里的老人,歷经三朝,宫里头大大小小的秘闻軼事,规矩变迁,就没他不知道的。连谢公公当年遇到什么搞不清的旧例或是想打听些陈年往事,都得提著好酒好菜去请教他。他就是咱们浣衣局的一本『活史书』。” 活史书!苏无忌点头,这在勾心斗角、规矩森严的后宫,同样是无价之宝。许多看似无用的旧闻,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成为扳倒对手的利器。 “那第三位孙巧手呢?” “孙巧手人如其名,有一手神乎其神的织补技艺。”柳娘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有些送来清洗的龙袍、凤裙或是极其珍贵的料子,万一不小心洗破了勾了丝,御用监的绣娘都束手无策,但只要送到他手里,他就能修补得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痕跡。所以,就是谢公公都对他客客气气。只让他专门负责修补那些珍贵的衣物。也是凭著这手绝活,他在局里地位超然。” 苏无忌听完,心中已然有数。这浣衣局,果然是藏龙臥虎之地。这些人虽然是权力爭斗的失败者,但还能活到现在,活的如此瀟洒,绝对都有真本事! 这三个人,必须拿下!尤其是那位前任东厂提督——王化雨! “柳姐,”苏无忌合上名册,目光坚定,“带我去拜访一下这位汪公公。” 柳娘嚇了一跳,连忙劝阻:“苏弟,那汪公公脾气极差,谢公公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有时甚至还被骂出来。您初来乍到,何必去碰这个钉子?不如先从陈老和孙巧手那里入手?” 苏无忌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无妨。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要先啃。带路吧。” 柳娘见劝不动,只得忧心忡忡地在前面引路,穿过杂乱晾晒的衣物,走向浣衣局最偏僻、最安静的那个角落。 那里,一个独立的小院静静矗立,院门虚掩,仿佛一只沉默的巨兽,等待著敢於叩响门扉的人。 苏无忌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第24章 对拼一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章 对拼一掌! 在柳娘担忧的目光中,苏无忌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与浣衣局其他地方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院子內,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太监服、背影略显佝僂,头髮花白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慢悠悠地给几盆长势不错的兰花浇水。 这看似退休老干部的老头,正是当年威风赫赫的东厂前提督王化雨! 苏无忌临时抱佛脚查了他的资料,发现这老头当年也是一代煞星!而且武功极高,一手天鹰飞爪不知道捏碎了多少脑袋! “晚辈苏无忌,新任浣衣局署理管事,特来拜见东厂前辈王公公。”苏无忌站在院中,恭敬地行礼。 那老者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一般,过了好半晌,才用沙哑而淡漠的声音道:“这里没什么东厂王公公,只有一个等死的老废物。苏管事请回吧,莫要扰了老夫的清静。”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苏无忌不以为意,继续开门见山的道:“王公公何必妄自菲薄。晚辈此来,並非以管事身份指派公务,而是有一事相求,关乎对抗司礼监曹德贵,为公公报仇而来……” “哼!”王化雨终於停下了浇水的动作,发出一声嗤笑,缓缓转过身来。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锐利如鹰隼,冷冷地扫过苏无忌,“黄口小儿,也敢妄谈对抗曹德贵?就凭你?真是痴人说梦。老夫早已退出这是非圈,只想苟延残喘,了此残生。你那些雄心壮志,去找別人吧!” 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充满了讥讽和不信任。 “在下一人自然是不够的。但若是上头的意思呢?王公公沦落至此,难道不想报仇么?”苏无忌反问道。 “上头?呵呵,上头若是有能力,一封旨意便可將曹德贵拿下。上头若是没那个实力,自己都深陷包围之中。那加上老头子我一个废物,又有何用。”王化雨冷笑道。 他虽久居浣衣局,却对局势洞若观火!知道这后宫虽是太后为尊,但太后之前太过放权和信任曹公公,后宫已然到处都是曹德贵的人! 若是皇帝还小,曹德贵自然不敢放肆,只能老老实实。但眼下皇帝日渐长大,帝党急於斗倒太后。 那曹德贵就算狗急跳墙,也不会有事!反而还会因功受赏! 帝党成员也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发展的越来越大! 他王化雨若是此刻投靠太后,不见得是什么好的选择! 苏无忌心知空口白牙难以说动此人。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王公公到底有没有忘记仇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点好不容易修炼出,源自《归元吐纳诀》的內息悄然运转,凝聚於指尖,忽然踏前一步,拱手道:“既然王公公心意已决,晚辈不敢强求。只是临別前,想请公公指点一招半式,以全晚辈仰慕之心!” 话音未落,他右手如电,指尖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劲风,直点向王化雨的手腕要穴!这一指看似恭敬请教,实则暗含试探,速度极快! “唰!” “找死!” 王化雨眼中寒光暴涨,那佝僂的身躯瞬间挺直,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陡然爆发!他看似隨意地一抬手,手掌后发先至,轻飘飘地迎上了苏无忌的指尖。 “嘭!” 一声闷响,苏无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胸口如遭重锤,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好深厚的內力!苏无忌心中骇然,这绝不是一个心灰意冷、放弃武道之人应有的实力! 要知道苏无忌练出內劲后也是今非昔比。他曾经偷偷试过,一掌打碎砖头没有问题。 但饶是这样,都被这王化雨轻飘飘的一掌打的几乎吐血,可见这老头的实力有多强!怕是这几十年一直在疯狂习武! 王化雨一掌震飞苏无忌,气势收敛,又恢復了那副佝僂老朽的模样,冷冷道:“不自量力!滚!” 然而,苏无忌非但没有恐惧退缩,反而靠著墙壁,抹去嘴角一丝血跡,笑了起来,笑容中带著一丝瞭然:“呵呵……好刚猛的掌力!王公公,您这『退隱江湖』,退得可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啊!” 王化雨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 苏无忌强忍著气血翻涌,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化雨:“若真心如死灰,何必数十年如一日,暗中苦修不輟?这身深厚內力,岂是等死之人能练就的? “哼,那是老夫之前所练而已。对付你个初入武道的小子,何须几十年暗中苦修。”王化雨矢口否认道。 但苏无忌却冷笑道:“呵呵,嘴上可是说谎,但身体可不会。公公你为了报仇急於求成,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敢问公公,您刚才那一掌,气息运转至『膻中穴』时,是否感觉隱隱刺痛,如针扎一般?发力之后,『气海穴』附近是否又有空虚酸痛之感?” 王化雨闻言,脸色骤变!他修炼一门刚猛內功数十年,確因当年旧伤和急於求成,留下了暗疾,近年来发作愈频,尤其是膻中、气海两处,正是他最大的隱患!此事他隱藏极深,连最亲近之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如何得知?!难道仅凭刚才那一掌的交锋? 苏无忌看著他的反应,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融合了前世医术和此世內功知识,对气机感应尤为敏锐,刚才虽只一触,却已察觉对方內力虽雄浑,但运转间有滯涩和隱患之处。 他走上前几步,语气变得诚恳:“王公公,晚辈不才,略通医术。您这暗疾,乃是刚猛內力损伤经脉,鬱结多年加上急於求成所致。若不及早调理,恐非长寿之相,一身功力也將隨之消散。若是公公信任,晚辈或许有办法能缓解,甚至治癒此疾。” 王化雨死死地盯著苏无忌,眼神复杂变幻。他知道自己一旦让这小子给自己疗伤,那自己怕是不得不加入这小子的阵营了。 若是普通人,他自然看不上。但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医术,武功也不错,还有点机敏,却是让王化雨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赌一把。 “也罢,若是他真能治好我的病,那我这一把老骨头,索性就和他拼一次吧!”最终,王化雨思索好久后终於下定了决心,衝著苏无忌道:“哎,你试试看。” “好勒!” 苏无忌长舒一口气,终於看到了希望! 不过具体,还要看能不能治疗成功了! 第25章 因祸得福,內功大进!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5章 因祸得福,內功大进! 见王化雨终於鬆口,苏无忌心中振奋,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让柳娘寻来一套上好的银针,又亲自去御药房,凭藉太后的名头,支取了几味疏通经络、温养丹田的珍贵药材。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王化雨那简陋却整洁的小屋內,治疗开始了。 苏无忌屏息凝神,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钻研的扁鹊九针秘术。这也是他身为妇科圣手的拿手绝活,是跟一位云游四方的老中医学的。 此法精妙在於针对不同病灶,运用不同针法,或泄或补,或导或引,皆有妙用!堪称包治百病! 而且那位老神医告诉苏无忌,若是以气御针,这扁鹊九针的效果更强!只可惜,在他们那个世界,內劲功法断绝,就是老神医也不会。 但在这个世界,苏无忌成功练出了內劲,却是可以试一试,看看效果能不能更强! “王公公,请褪去上衣,平躺於榻上。过程中或有痛楚,还请忍耐。”苏无忌语气沉稳,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巧言令色的小太监,而是一位专注的医者。 王化雨依言照做,露出精瘦却肌肉虬结的上身,上面布满了各种新旧伤疤,无声诉说著他曾经的崢嶸岁月,那威风赫赫的东厂前提督! 苏无忌指尖捻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体內那点微薄的归元吐纳诀內息缓缓灌注於针尖。他目光如电,认穴精准,出手如风! 第一针,中脘!先固本培元,稳住中焦之气。 第二针,第三针,双足三里!引气血下行,夯实根基。 第四针,膻中!直刺病灶核心,针尖轻颤,內息如丝如缕,试图化开王公公那鬱结多年的淤塞。 王化雨眉头猛地一皱,发出一声闷哼。膻中穴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搅动,但隨之而来的,又是一股奇异的酸胀感,似乎堵塞多年的河道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苏无忌全神贯注,额头已见细汗。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继续运针! 第五针,气海!同样以轻柔手法疏导,温养那因强行运功而受损的元气之海。 第六、七针,双侧合谷、太冲!开四关,通调全身气血。 第八针,百会!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引导清气上升。 八针落下,王化雨只觉得体內气息如同被梳理过一般,原本滯涩顽固之处开始鬆动,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舒泰之感前所未有。他看向苏无忌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真正的信服。 没想到这小子,真有几把刷子! 要知道这顽疾,王化雨找过宫內的御医,想过无数的办法都治不好呢!而这小子几针下去,自己还真舒服不少! 而苏无忌也脸带笑意,这扁鹊九针配合內劲,效果果然大大增强! 然而眼下,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第九针来了!此针需刺入命门穴,以此穴为枢纽,彻底贯通任督二脉,引导鬱积的刚猛內力归入正道! “王公公,最后一针,至关重要!请务必守住灵台清明,无论发生何事,不可试图运功抵抗!一切都让它自行运转!”苏无忌沉声提醒,神色无比凝重。 王化雨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道:“来吧!” 苏无忌捻起最长的一根银针,將体內所有內息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准王化雨后腰命门穴,缓缓刺入! 针刚刚入三寸,异变陡生! 不知道是苏无忌以气御针没把握好,还是王化雨体內那股走火入魔的刚猛內力太强! 此刻这股走火入魔的內劲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是被这最后一针彻底激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朝著命门穴——也就是苏无忌持针的手指反扑而来! “噗!”王化雨率先喷出一口瘀血,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苏无忌更是首当其衝!他只觉一股狂暴无比、灼热如岩浆的內力顺银针汹涌灌入自己手臂经脉! 所过之处,经脉瞬间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他的归元吐纳诀內力在这股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之於江海,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好!”苏无忌心中大骇,这样下去,王化雨倒是能从走火入魔中解脱出来。但他自己却必被这失控的內力撑爆经脉! 危急关头,苏无忌只好全力运转起归元吐纳诀!这门功法本就中正平和,讲究海纳百川,號称可吞吐天地万物。此刻,他完全放开了自身经脉的防御,如同一个漩涡,疯狂地吸收著那涌入的狂暴內力! “啊……!!!”苏无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青筋暴起,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撑爆了!但他咬牙死死坚持,归元吐纳诀运转到了极致,將那股外来內力强行纳入自己的运行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炼化!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幸好,苏无忌动作果断,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閒著,忍著剧痛,同样用扁鹊九针,在自己身上的九处大穴扎下,借用这针法之威压抑著狂暴的內劲,减缓它的速度! 只要稍慢一拍,或者苏无忌不会扁鹊九针,这一刻他便会爆体而亡!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无忌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汗水早已浸透衣袍。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將到达极限之时,那涌入的內力终於开始减弱,变得温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狂暴的內力也被他炼化吸收。王化雨闷哼一声,软倒在床榻上,气息虽然微弱,却变得异常平稳悠长,脸上那多年不化的鬱结之气,竟然消散了大半!身上的那几处暗疾疼痛,也减少许多,体內內劲游走一圈,却是再没有了之前的走火入魔之感。 而苏无忌,则缓缓收回银针,踉蹌后退几步,扶住墙壁才站稳。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只见他体內原本微弱如小溪的內息,此刻竟已壮大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內力充盈澎湃,在经脉中自如运转,圆融通畅,意隨心动,竟已达到了一种收发自如的境界! 苏无忌尝试著对著桌上一盏油灯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指风射出! “唰!” “噗!” 灯焰竟然应声而灭! 王化雨虚弱地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声音沙哑却带著惊嘆:“好小子!因祸得福啊!这么霸道的內劲居然没有撑爆你!反让你藉此机缘,一举炼化了老夫部分逸散的真气,內力精进如斯!这般雄浑凝练的內力,收发由心……放眼江湖,已可躋身二流高手之列了!” 苏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心中亦是惊喜交加。没想到这次疗伤,不仅治好了王化雨的走火入魔,更是让自己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样的功力都才二流么?江湖可真够深不可测的。”苏无忌不由的在心中暗想。 隨后,他看向王化雨,恭敬地行礼:“多谢王公公成全!晚辈侥倖。” 王化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多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的笑容:“是你救了老夫,要谢也是老夫谢你才对。老夫感觉身体好多了。这些年老夫为仇恨蒙蔽双眼,疯狂习武导致走火入魔。若不是你,老夫怕是活不过半年了……罢了,从今往后,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想对付曹德贵,此事算我一份!” “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大不了拉著他一起陪葬便是!” 第26章 红丸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6章 红丸案! 苏无忌赶忙煮了一副固本培元的药,两人都服下,让两人刚刚受损的经脉得以修復。 隨后,苏无忌衝著王公公抱拳道:“多谢王公公信任!王公公放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报仇!共同对付这曹德贵!” “敢问王公公当年与曹公公爭斗时,是是因何落败?”苏无忌衝著王化雨问道,不禁好奇。 “哎……那是先帝时期的事情了。”王化雨闻言双目带著追忆道。 “当时先帝病重,我们几个高位太监都想尽办法的想要救先帝。我身为东厂提督,又是武林中人,知道的消息因此更多一些。我打听到江湖上有一种丹药名为红丸。是江湖第一神医朴算子用无数种珍贵药材所製作,有续命之用。” “所以我便费尽心思的搞到了两枚红丸,第一枚先帝吃下去的时候,確实情况有所好转,容光焕发!我欣喜若狂。却不料第二枚吃下去的时候,先帝当场吐血三尺,暴毙而亡,无比蹊蹺!” “所以你怀疑是曹公公动了手脚,调换了第二枚红丸?”苏无忌问道。 “没错,只能是他。因为他当时便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而且常伴先帝左右,深得先帝信任!外人所有的东西想献给先帝,都得先交给他过手!” “我献出的红丸绝对没有问题!绝对是他偷偷调换了红丸,毒杀了陛下,並且把责任全都推给了我!因为我平常就跟他不对付,他想藉机清除异己,便由此掀起了一场红丸案!將大量和他不对付的人全部牵连其中!我作为献药之人被第一个拿下!原本判了个凌迟处死!” “要不是太后娘娘慈悲,法外开恩,我这条老命早就不復存在了。” “我之所以肯帮你,也是因为你是太后娘娘的人。不然就是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出山。”王化雨嘆息一声道。 想他原本是一片好心想救先帝,却因为权力爭斗而沦落至此。就连先帝,都成为了权力爭斗的牺牲品! “嘶……这曹德贵胆子也太大了。连先帝都敢谋害?!”苏无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被曹德贵的阴狠再度震惊。 “陛下太后,说来是龙胎凤体,但实际上也就是肉体凡胎。一副毒药,一场大火,一次落水,便可以让他们不復存在。自古以来,这后宫弒帝不知凡几。只是很多时候都被包装成了病逝,不为外人所知罢了。”王化雨在后宫多年,见得多了的回答道。 “还请公公教我!眼下曹德贵和太后娘娘已经撕破脸!我怕曹德贵对娘娘不利!我想以浣衣局为根基,建立西厂,保卫太后娘娘!”苏无忌当即行礼,无比郑重的说道。 “西厂?”王化雨闻言一愣。 “嗯,东厂已经被曹德贵彻底掌控,不可靠。那便只能另起炉灶,建立西厂,与其分庭抗礼!”苏无忌解释道。 “想法倒是不错,那你得將浣衣局彻底掌握才行!这宫內处处都是曹德贵的人,浣衣局也不例外。你得先把家打扫乾净了,才能行动。”王化雨点了点头道。 “王公公的意思是,除了谢三外,这浣衣局还有曹德贵的暗子?”苏无忌当即反应过来。 王化雨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洞察一切的光芒:“那是自然,这么多年,我虽困於此地,但眼睛还没瞎。曹德贵那条老狗,从未真正放心过我,这浣衣局里,一直有他的眼线!” 苏无忌精神一振:“是谁?” 王化雨伸出了三根手指:“谢三儿那个蠢货,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死了也就死了。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另外三个藏得更深的。” “第一个,是负责浆洗侍卫衣物的小太监李顺。他看似老实巴交,实则每隔三五日,便会藉故靠近我那院子,或是偷听,或是观察我与何人接触。他的轻功极佳,走路无声。要不是老夫我內劲深厚,还真察觉不出来。” “第二个,是管著库房钥匙的赵嬤嬤。这老婆子表面一本正经,但局里人员变动、物资领取这些琐碎信息,都会被她偷偷报上去。” 苏无忌默默记下,等待第三个名字。 但这时,王化雨却顿住了,他没有立刻说出名字,而是將目光缓缓转向了一直安静侍立在旁,脸色有些发白的柳娘。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无忌顺著王化雨的目光看去,心中咯噔一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王公公……您……您是说……?” 柳娘在王化雨锐利目光的逼视下,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惨白。她紧紧咬著嘴唇,眼中充满了挣扎、恐惧和羞愧。 终於,她“噗通”一声,居然直挺挺地跪在了苏无忌面前,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无忌弟弟……不,苏管事……奴婢……奴婢对不起你!”柳娘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的颤抖! “王公公说的没错……那第三个人……就是奴婢!” 儘管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柳娘承认,苏无忌还是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柳姐……你……为什么要替曹公公做事?” 柳娘抬起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曹公公……曹德贵那个老贼,他抓了奴婢在宫外的老母和幼弟!威胁奴婢若不听命於他,就要……就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从贴身衣物里扯出一个陈旧的小布袋,颤抖著递给苏无忌:“这是……这是他们每年捎给奴婢的信物……奴婢的家人的性命,都攥在那老贼手里!奴婢不得不听命於他!” 苏无忌接过那个带著体温的布袋,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繫著的花白头髮和一个磨得光滑的小木偶,显然时常被摩挲。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曹德贵可真不是人啊,专拿別人的软肋来威胁! “曹公公都叫你干什么?”苏无忌问道。 “主要是监视谢公公。曹公公对谁都不放心,即使谢公公是他的义子,他也怕有二心。因此,安排了我作为暗子,暗中监视谢公公。据说后宫二十四衙门每个衙门都有我这样的人,专门用来监视他的义子们。谢公公倒台后,他就安排我监视新任的管事。也就是……也就是你。” 柳娘继续哭道:“可是无忌,奴婢敢对天发誓!奴婢是真心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从未想过要害你!奴婢心中一直发誓,以后只跟曹公公匯报一下你的鸡毛蒜皮的事情,绝不真的出卖你!” 她抓住苏无忌的衣角,仰著满是泪痕的脸,哀求道:“无忌,你信我!如今你有了权势,有太后娘娘撑腰,连王公公都愿意助你,奴婢……奴婢愿意將功赎罪!只求你能想办法,救救奴婢的家人!奴婢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能扳倒曹德贵,救出我娘和弟弟!” 苏无忌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的柳娘,心中五味杂陈。他內心对柳娘还是信任的,毕竟若不是柳娘,自己早在一开始就被谢公公折磨死了。 而且看柳娘眼前这样子,確实也不像假话。 王化雨在一旁冷眼旁观,並未说话,似乎在等待苏无忌的决定。 沉默良久,苏无忌深吸一口气,弯腰亲手將柳娘扶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决断:“柳姐,起来吧。你的苦衷,我明白了。” 苏无忌看著她,目光复杂却坚定:“家人被挟,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但既然你选择坦白,选择站在我这一边,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对我,再无隱瞒。你的家人,我会想办法。但对付曹德贵,绝非易事,需要绝对的忠诚和勇气,你可能做到?” 柳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指天发誓:“能!奴婢一定能!若有半句虚言,或再生二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无忌点了点头,转向王化雨:“王公公,您看……” 王化雨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平淡,却少了几分冷意:“既然她选择弃暗投明,又掌握曹老狗不少消息,倒也算是一份助力。至於忠诚么,日久见人心吧。” 苏无忌知道,这是王化雨默认了。他握住柳娘冰冷颤抖的手,沉声道:“好!柳姐,那我们就一起,把这浣衣局,变成扎向曹德贵心臟的第一根钉子!” 至此,苏无忌不仅得到了前东厂提督王化雨的倾力相助,更意外地“策反”了曹德贵安插在身边的资深眼线柳娘,真正的在这浣衣局站稳了第一步! 第27章 成立净衣组!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成立净衣组! “敢问王公公,你对浣衣局另外两人,陈四,孙巧手是否有交情?”搞定了浣衣局为首的人才后,苏无忌又不禁对其他两位特殊人才起了收揽之心。 “陈四爷在宫里的时间比我还长,知道很多隱秘,若是能收入麾下確实是一大助力。但就是脾气太古怪,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研究什么,难搞的很。我没办法帮你。” “至於孙巧手,我和他有些交情。他之所以有一双巧手,靠的是一门独门手法——灵犀百变手!修炼后可在短时间內提高手速,但是对於实战效果不佳。因为不能手持重物,只能拿绣花针之类的东西。否则便提升不了速度。” “因此,孙巧手便只能把它用在刺绣上,你若是想学,我可以让他教你!”王化雨说道。 “那就多谢王公公了!。”苏无忌大喜过望,他自然想学。 毕竟这灵犀百变手虽然实战不行,但若是搭配上他的扁鹊九针,或许又可以让自己的医术上一个台阶! “若是王公公方便的话,在下还想厚脸向您学个一招半式!”苏无忌也是脸皮厚,还想学一下王化雨的天鹰飞爪!毕竟那《归元吐纳决》是纯內功心法,没有武功招式。 若是学会这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天鹰飞爪,那苏无忌的实力还能再大大提升! “你小子倒是够直接的。行吧,老夫我也没个传人,就传给你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王化雨闻言一笑,拿出几本武功秘籍交给了苏无忌。 苏无忌如获至宝的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不但有天鹰飞爪的招式,还有一种叫做天泉剑法的剑术,颇为精妙。 不过眼下不是练功的时候,苏无忌收起秘籍,看向柳娘,目光灼灼:“柳姐,你在局中多年,以你之见,这浣衣局里,哪些人手巧心细,嘴巴严实?哪些人机灵可靠,善於与人打交道?哪些人又只是老实干活,別无他想?” 柳娘此刻一心帮助苏无忌,依言指出了三十几个人名,並简单说明了各人特点。 苏无忌点点头:“好,把这几个人叫来,我亲自安排一下任务,考验一番。” “等一下,我这也有几个人,把他们调到浣衣局,你一併试试看吧。”王化雨开口道。 他身为东厂前提督,还是有一些心腹偷偷隱藏下来的。眼下刚好都收拢到浣衣局,为日后的西厂做准备! “那就多谢王公公了!”苏无忌真是感觉自己捡到宝了,买一送三!这王化雨是又送內劲,又送招式,又送人才! 真他娘的是赚大了! 果然,发配之地才是藏龙臥虎啊!处处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苏无忌超喜欢这浣衣局! 而所谓的考验任务也简单,就是给这些人的送洗衣服里放点银两,看看他们手脚干不乾净。 再放点信件,看看他们会不会偷偷拆开。 至於浣衣局里的那两名內奸,苏无忌也没有把他们弄死,而是装作没事发生,只是做事的时候防著他们点便是。 毕竟,关键时候还能利用他们放出假消息去,迷惑曹德贵! 当然,那个会轻功的小太监李顺实在麻烦,轻功极高,经常会偷听。 幸好,苏无忌作为医道圣手,下药也是一绝。偷偷给李顺的饭菜里下了很多泻药,导致他连续好几天拉肚子,都快虚脱了,根本无暇偷听。 隨后,苏无忌成功从柳娘和王化雨提供的人员中选拔了四十名人才,把他们命名为“净衣组”,接受王化雨的秘密培训! 而净衣组的框架搭好后,苏无忌便將目光投向了名单上的第二位特殊人物——年过八旬的老太监,陈四。 根据柳娘的说法,陈四住在浣衣局最僻静的一个小杂物房隔壁,平日里几乎不出门,饮食都由专人送去,唯一的爱好就是摆弄些木头疙瘩,研究一种谁也看不懂的“棋”。 这日午后,苏无忌提著一壶柳娘精心准备的、陈四最爱喝的陈年花雕,独自来到了那间低矮的房舍外。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篤篤”声,像是在雕刻什么东西。 苏无忌轻轻叩门道:“陈老前辈,晚辈苏无忌,新任浣衣局管事,特来拜见。” 里面刻木声停了一下,传来一个苍老而淡漠的声音:“老头子耳背眼瞎,不管事很多年了,苏管事请回吧。” 苏无忌也不气馁,提高声音道:“晚辈並非来指派公务,只是听说前辈雅好弈趣,特带来一壶好酒,想与前辈手谈一局,请教一二。” 房门这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却带著几分审视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了苏无忌一番,目光在他手中的酒壶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苏无忌只见门后的房间內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却出奇地整洁。一个鬚髮皆白、满脸皱纹如沟壑般深刻的老者坐在小凳上,身前摆著一张简陋的木盘,上面散落著一些手工雕刻的、形状不一的木製棋子。 苏无忌目光扫过那棋盘和棋子,心中猛地一动!这棋盘的格局,虽然线条粗糙,却隱约能看出“楚河汉界”的雏形!而那些棋子,有圆形带“將”、“帅”字样的,有刻著“车”、“马”形状的……这分明就是中国象棋的早期雏形啊! 这还真是巧了啊! 一直听说这陈四关起门来研究別人看不懂的棋子! 原来竟是象棋啊! 这大昭没有象棋,难怪別人看不懂!但苏无忌却是个例外!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苏无忌原本还真不知道怎么能打动这老傢伙呢!现在真是巧了! 陈四见苏无忌盯著他的棋盘看,淡淡地道:“怎么,苏管事也懂这『象戏』?这是老夫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玩法,但那本古籍只有一半,记录的不完善。老夫自己研究了几十年,总觉得还不够完善,缺了点什么。” 苏无忌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將酒壶放下,拱手道:“晚辈略知一二。前辈这棋,可是源於古代兵法,模擬两军对垒?” 陈四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竟知道?放眼这天下,能知道这象戏的都是寥寥无几啊。” 苏无忌微微一笑,走上前,指著棋盘道:“前辈的棋局已有大將之风。不过,晚辈观之,似乎还可更精妙一些。比如,这『將』、『帅』为何不能置於底线,且有『九宫』限制,以显其尊贵与受护?” “这『兵』、『卒』过河之后,为何不能横走,增强其锐气?还有,可否增设『炮』之一物,隔山打牛,更合兵法奇正之道?『士』、『象』护卫中枢,行走田格,岂不更妙?” 他將成熟的中国象棋规则,结合兵法道理,娓娓道来。每说一条,陈四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他竟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住苏无忌的手:“妙!妙啊!將帅九宫,兵卒过河,隔山炮,田格士象!如此改动,这棋局立刻活了!仿佛千军万马尽在方寸之间!苏管事,你……你真是神人啊!老夫琢磨了几十年的难题,竟被你一语道破!” 苏无忌谦逊道:“前辈过奖,晚辈只是偶然翻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这些。不如,我们按新规则下一局试试?” “好!好!”陈四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连忙摆好棋子,感觉找到了忘年交! 接下来的日子,苏无忌晚上跟著王化雨一起训练净衣组。 白天则修炼天鹰飞爪和灵犀百变手,然后抽出时间来找陈四下棋。两人在昏暗的斗室里,楚河汉界,排兵布阵。苏无忌凭藉现代棋理,常常走出让陈四拍案叫绝的妙手,而陈四浸淫此道数十年,经验老辣,也常让苏无忌陷入苦思。 棋局之间,苏无忌不再仅仅谈论棋艺,而是有意无意地將话题引向宫中旧事、人物掌故。 但陈四每次都说自己记不清楚,对此苏无忌也不心急,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老傢伙迟早会开口! 第28章 刺杀太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8章 刺杀太后! 这一日,苏无忌照例提著酒壶来到陈四的小屋,却发现陈四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好棋盘等候,而是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望著皇宫深处的方向,神色有些凝重。 “陈老怎么了?今日兴致不高?”苏无忌笑著打招呼。 陈四转过身,示意苏无忌进屋,关上房门后,他压低声音,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苏小子,这两天,你和你手下那些小子们,当心些。宫里……恐怕进了不乾净的东西。” 苏无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陈老何出此言?” 陈四凑近些,压低著声音道:“皇宫东北角,靠近废苑宫墙根下,有个极隱秘的狗洞,知道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多年前更是被咱家偷偷用碎砖烂瓦堵死了。可今日清晨,咱家习惯性地去那儿溜达,却发现那堵死的洞口,外面的土变了,变成了新土!” 苏无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土突然变了,意味著这洞口被人扒开了,而且事后又重新给填上遮蔽行踪! 皇宫禁地,守卫森严,若有外人潜入,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这种不为人知的隱秘通道! 居然有人偷偷入宫了! “陈老確定洞口的土变了?会不会是野狗撒尿,导致的?”苏无忌追问道,以防万一。 陈四摇摇头,语气肯定的回答:“绝不是!野狗撒尿一股尿骚味,那完全没有。而且那洞口修缮的边缘整齐,有明显工具痕跡!新的泥土湿润,绝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潜入宫中!” 苏无忌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有人潜入皇宫?目的是什么?联想到曹德贵近日的安静,以及他对自己和太后的恨意,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曹德贵狗急跳墙,欲对太后不利! 而且,此等隱秘通道,大概率也只有曹德贵等少数人知晓! “多谢陈老告知!此恩必报!”苏无忌再也坐不住,匆匆告辞,转身就朝慈寧宫方向疾步而去。 陈四看著苏无忌匆忙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喃喃道:“小子,咱家只能帮你到这了,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苏无忌赶到慈寧宫外,只见宫门守卫森严,一切如常,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並无任何异样。他求见太后,但上官嫣儿正在歇息,是容姑姑出来见他,听闻他的警示,却有些不以为然。 “苏管事多虑了吧?慈寧宫守卫何等严密,岂是宵小能潜入的?再说,眼下也並无任何异常动静。”容姑姑觉得苏无忌有些小题大做,甚至很有可能是故意找藉口想靠近太后罢了。 对於苏无忌,容姑姑一向是看不上的。当初拼命救他,也是为了维护太后娘娘的顏面罢了。 因此,她本能的抗拒苏无忌接近太后娘娘!免得坏了太后娘娘的清誉! 苏无忌心急如焚,却无法强行闯入。索性偷偷留在了慈寧宫外院等候,暗中观察,並悄悄运转內力,感知周围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慈寧宫內点亮宫灯,一切依旧平静。连苏无忌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判断错了。 难道不是曹公公?而是几个小毛贼?进宫只是想偷点东西罢了? 不过苏无忌也不敢大意,准备默默守完这一夜再离开。 直到戌时,太后惯例沐浴的时刻。宫女们抬著热水进出浴殿,一股淡淡的、与眾不同的异样香气隨著蒸汽飘散出来。这香气极其细微,混杂在花香和水汽中,常人难以察觉。 但苏无忌是何人?医道圣手,对药物气味敏感至极!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脸色骤变! “迷魂香!而且是极高明的缓释型迷香,遇热水则效力倍增!” 他瞬间明白了刺客的计划!利用太后沐浴时放鬆、水汽氤氳的环境,让迷香悄无声息地迷倒整个慈寧宫的人! “不好!”苏无忌连忙用扁鹊九针封住了自己的穴位,让自己不受这迷魂香的影响! 隨后,他再也顾不得礼仪,猛地衝进慈寧宫! “你干什么!胆敢闯宫,找死!”守卫慈寧宫的侍卫们见状顿时大喝一声! 但此刻的苏无忌也是今非昔比,顿时內劲运转,左右各一掌便立马將两名侍卫打飞出去! “砰!”“砰!” 紧接著,他迅速冲入慈寧宫內,对著里面不明所以的容姑姑等宫女们低喝:“有刺客!水里有迷香!快屏住呼吸!” 容姑姑大惊失色,刚想说一声:“什么?!” 但话还没说出口,她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困意袭来,下一秒便伴隨著“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慈寧宫的浴殿內,也传来宫女身体软倒和木桶翻倒的声音!而上官嫣儿也是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也归於寂静! 几乎是同时,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慈寧宫三个不知道何时放著的大箱子里衝出,手持利刃,直扑向慈寧宫內部的浴殿!他们的目標明確,正是被迷晕的太后娘娘! “贼子敢尔!”苏无忌当即大吼一声,体內归元吐纳诀內力狂涌,身形如电,瞬间挡在了浴殿之外! 他没有武器,只能凭藉一双肉掌和精妙的身法对敌!幸好如今的他內劲大涨,更是初步学会了天鹰飞爪,正好拿著几个人练练手! 苏无忌看著三人穿著夜行衣带著面罩,看不出样子,不过身形各有特地,分別是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 面对正面衝来的第一名高刺客,苏无忌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灌注內劲,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抓对方持刀的手腕!这一招“天鹰飞爪”迅疾狠辣,旨在夺械! 高个子刺客显然没料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太监身手如此之快,变招不及,手腕剧痛,短刃险些脱手!但他也是武功高手,反应极快,手腕一沉一翻,刀光划向苏无忌小腹,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苏无忌冷哼一声,爪势不变,左手却如鬼魅般探出,並指如剑,精准地点向高刺客肋下的章门穴!这是苏无忌自己將医道与武道融合后,想出来的战斗之法!以天鹰飞爪变幻天鹰指点穴! “呃!”高刺客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瞬间迟滯。苏无忌的右爪趁机狠狠扣住其手腕,內力一吐! “咔嚓!”一声脆响,高个子刺客的腕骨竟被硬生生捏碎!短刃“噹啷”落地!惨叫一声! “找死!” 就在苏无忌解决高刺客的瞬间,剩下两名刺客瞬间大吼一声,已然杀到!两柄毒刃分刺他左右两肋,配合默契,角度刁钻! 苏无忌腹背受敌,情况危急!他猛地將手中废掉的刺客甲向左侧的矮刺客推去,暂时阻挡其攻势。同时,面对右侧瘦刺客刺来的毒刃,他身形如同游鱼般诡异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但衣襟已被划破!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剎那,苏无忌一直扣在左手指间的三根银针,如同疾电般激射而出!目標並非瘦刺客的要害,而是他持刀手臂的肩井穴、曲池穴以及大腿的风市穴! 银针细如牛毛,灌注內力后去势极快,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无形! 瘦刺客只觉得右臂和大腿几处同时一麻,如同被毒虫蛰咬,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短刃把握不住,脚步也是一个踉蹌!他心中大骇,这是什么诡异功夫?! 利用飞针阻滯了瘦刺客,苏无忌压力骤减。 他专心面对最后一个矮刺客,体內的內劲调转到极致,两人过了好几招后。 伴隨著“嘭!”的一声,苏无忌一记重掌拍在矮刺客的背心,打得他气血翻涌,吐血三升! 至此,三名刺客全部受伤! 三名刺客此刻是又惊又怒,他们奉命行事,本以为对付一个昏迷的太后和一群迷晕的宫女是手到擒来,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如此难缠的太监!居然不受迷魂香的影响!並且武功怪异,內劲深厚,一手点穴手法更是精准,实在气人! “你到底是谁?宫里什么时候有你这等武功高深的小太监?!”三名刺客不禁问道。 “无他,杀你们的人罢了!”苏无忌冷笑一声,继续出手,和这三人缠斗在一起! 这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也终於惊动了外围的侍卫。很快,大批侍卫涌入,將三名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见事不可为,互相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毒囊,速度之快,顷刻间毙命,让人连拦都拦不急,显然是死士! 而此刻的苏无忌浑身已被汗水湿透,手臂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衝进內间。 只见凤池旁,上官嫣儿仅著一件单薄浴袍,昏倒在湿滑的地面上,秀髮湿漉,脸颊潮红,显然是吸入了大量迷香。其余宫女也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苏无忌连忙上前,探了探太后的鼻息和脉搏,確认只是昏迷,性命无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太后身上。 第29章 护驾有功!再度升官!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9章 护驾有功!再度升官!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苏无忌將太后上半身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未受伤的臂弯里,右手运指如风,精准地点向她鼻下人中穴、眉心的印堂穴以及颈后的风府穴。这几处穴位最能提神醒脑,对抗迷药。 隨著他內力的微微刺激,上官嫣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隨后缓缓睁开了迷濛的双眼。 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无忌那张写满焦急和关切的俊脸。 “小苏子?你这个坏蛋怎么来了?”上官嫣儿看到苏无忌后下意识的一喜,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但下一秒,她便感觉自己身上冷颼颼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无比单薄的单衣,什么都遮不住!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真的! 於是,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衝著苏无忌怒斥道:“小苏子!你……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坏奴才!谁让你来的!你竟敢……竟敢偷看哀家洗澡!你该当何罪!” “別以为你伺候过哀家就可以恃宠而骄!记住!只有哀家想你伺候的时候你才能来,你自己不能擅作主张!” 上官嫣儿內心里是喜欢苏无忌的,但她受传统礼教和太后娘娘的威仪所禁錮,內心十分矛盾。 既想宠幸小苏子,又不是小苏子恃宠而骄,免得出事!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把小苏子留在身旁的原因!那她很容易把持不住! 结果没想到,小苏子还敢偷溜进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上官嫣儿准备狠狠的罚一下小苏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而这时,苏无忌急声道:“太后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刚刚遭遇了刺杀!有刺客潜入慈寧宫,在您沐浴用水中下了迷香!迷晕了您!幸好,外面刺客已被奴才暂时击退,但情况未明!” “什么?!刺……刺杀?!”上官嫣儿闻言,如遭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坐直身体,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倒了一地的宫女,翻倒的木桶,瀰漫的异香,以及苏无忌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满身的血跡! 之前的记忆碎片也迅速涌入她的脑海:沐浴时突然袭来的强烈困意,宫女们的惊呼倒地……一切都不是梦! 巨大的后怕瞬间取代了羞怒,她的脸色变得煞白,隨即又因愤怒而涨红,凤目之中寒光四射!她紧紧抓住苏无忌未受伤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刺客何在?!可曾擒获?!” 苏无忌忍痛答道:“三名刺客,见侍卫赶到,已然服毒自尽。尸体就在外间。” 这时,容姑姑已经被侍卫们叫醒,也冲了进来,看到太后甦醒后,先是鬆了口气,然后连忙跪倒请罪。 “奴婢该死,没有听从小苏子的话语,保护好娘娘,求娘娘惩罚!” 上官嫣儿在苏无忌的搀扶下站起身,容姑姑立刻取来乾爽的凤袍为她披上。她走出內殿,看了一眼外间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为了护驾而受伤、脸色苍白的苏无忌,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复杂难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太后的冷静与威仪,声音冰冷地下令: “容姑姑,即刻传哀家懿旨:封闭宫门,搜索整个后宫!给哀家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些刺客还有无同党!而后命后宫所有宫女太监,一个个前来辨认这三名刺客的身份,查清他们是如何潜入宫闈的!” “诺!”容姑姑领命,立刻转身安排,雷厉风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上官嫣儿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厉声道:“尔等护卫不力,致使刺客潜入慈寧宫,惊扰凤驾,皆罚俸一年,戴罪立功!若再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奴才罪该万死!谢太后娘娘恩典!”侍卫统领磕头如捣蒜。 处理完这些,上官嫣儿的目光才再次落到苏无忌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小苏子,”她的声音放缓,“今夜若非你机警,察觉迷香,又捨身护驾,哀家恐怕已遭不测。你很好,非常好。” 上官嫣儿深深的看了一眼小苏子。一开始,她真没把这小苏子当回事,只是想当个玩具消遣罢了。 结果这小苏子的能力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刮目相看。眼下更是救了她的命,让她越来越重视起这个小太监起来。 她的脑海里甚至蹦出一个惊人的念头——假以时日,或许他真能成为让自己能够身心都依靠的男人!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即过,上官嫣儿自己都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而苏无忌则连忙躬身道:“保护太后娘娘乃奴才本分,奴才不敢居功。” 上官嫣儿摆了摆手,对身旁的掌印女官道:“有功就得赏!不然岂不是显得哀家赏罚不分!擬旨:浣衣局署理管事苏无忌,忠勇可嘉,护驾有功,即日起,擢升为正式正六品浣衣局管事太监,赏银千两,御用药材若干,准其宫中佩刀行走!” 一下子去掉了“署理”二字,意味著苏无忌从此名正言顺地掌握了浣衣局这块地盘! 而且品级再度大大提升,来到了正六品!在这偌大的后宫也已然有了一席之地! 更重要的是“宫中佩刀行走”的特权,苏无忌以后再也不用赤手空拳了! “奴才……叩谢太后娘娘天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无忌心中激动,连忙跪地谢恩。 这还真是富贵险中求,这一次自己差点死了,但收穫也是巨大! 让太后娘娘更加信任自己,並且再度步步高升! 而上官嫣儿看著他手臂上的伤,著实有些心疼,又连忙补充道:“快让太医给你好好诊治,这几日好生休养,浣衣局的事务,可暂由柳娘代管。” “谢娘娘体恤!”苏无忌连忙再谢! ……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 另一边,曹德贵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虽然他做事极为老道,后宫掘地三尺也没找出那三名刺客的身份。 但暗地里的追查让曹德贵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杀局,竟被一个小太监给破了! 这第一次刺杀不成功,日后再想刺杀將会难上加难! “好啊,又是你!苏无忌!苏无忌!!!”曹德贵听著手下的匯报,恨不得將苏无忌碎尸万段! 上次让自己在太后面前丟人的是他! 这次害自己刺杀太后失败的又是他!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曹德贵眼中凶光闪烁,他决定动用另一张隱藏更深的牌——李太妃。 这位李太妃是先帝晚年较为得宠的妃子,出身將门,性格骄纵。先帝驾崩后,她因无子,只得了个太妃的名分,眼见著晚入宫的上官嫣儿成为垂帘听政的太后,执掌后宫大权,心中嫉妒之火多年不熄。曹德贵早已暗中与她勾结,各取所需。 “呵呵,咱家是无法明目张胆的再查你是不是假太监了。但若是你自行暴露,可就怪不得咱家了!”曹德贵冷笑一声,心中又生一计! 第30章 给太妃洗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0章 给太妃洗澡! 苏无忌正式成为浣衣局管事后,回到浣衣局,手下人自然对他越发尊敬。每天都有小宫女偷偷摸摸的给苏无忌送情书,求著想成为苏无忌的对食。 甚至还有长相清秀的小太监也暗送秋波,气的苏无忌当即给他们多加了很多活。 而且因为苏无忌有了护驾之功,他们浣衣局的地位也隨之水涨船高! 往常他们浣衣局都没有挑选新太监的资格。只能接受从各宫发配来的老弱病残和犯了错的太监。 但眼下,他们浣衣局也能挑选新太监了!而且一次性便给了二十名的名额!这也是太后娘娘对苏无忌筹建西厂的帮助! 毕竟,什么时候,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苏无忌又选了几个可靠的新太监,扩充净衣组! 隨后的日子,苏无忌又开始了白天习武下棋,晚上偷偷训练净衣组的日子。 曹德贵倒是很想知道苏无忌在浣衣局干什么。 但他的眼线柳娘匯报的是无事发生,轻功极佳的李顺始终处於亚健康状態,隔三岔五的拉肚子,根本完不成偷听,也只好匯报无事发生。剩下的仓库赵嬤嬤在苏无忌的刻意防备下,什么都不知道,也匯报的无事发生。 搞得曹德贵只得被蒙在鼓里。 但这样的好日子也没过几天。 这一日,李太妃宫中的一名管事姑姑突然来到浣衣局,神色倨傲地传达太妃口諭:“李太妃娘娘有几件极其贵重的蜀锦宫装,需小心清洗。叫你们管事的,亲自前往玉熙宫,听候娘娘吩咐!” “好勒姑姑,我这就派我们浣衣局手艺最好的孙巧手过去。”苏无忌当即回答。 但这位管事姑姑却冷笑一声道:“孙巧手是管事吗?我怎么记得你们浣衣局的管事姓苏啊?” “管事確实姓苏,正是在家。但孙巧手是我们浣衣局技术最好的……”苏无忌刚想解释。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这管事姑姑强行打断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娘娘要的就是管事!其他一律不要!” “怎么?你苏大管事是不是觉得救了太后娘娘一命,就可以不把我们太妃娘娘放在眼里了?!” “娘的,这太妃搞什么啊。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一定要叫我去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和太后娘娘不和,要找我发火?真他娘是无妄之灾!”苏无忌闻言在心中破口大骂。 但表面上,他还是只能强撑笑脸道:“不敢不敢,既然是娘娘吩咐,那在下去就是了。” 话罢,苏无忌吩咐柳娘看好家,便只得隨那管事姑姑前往玉熙宫。 …… 玉熙宫內装饰华丽,竟丝毫不比太后的慈寧宫差。甚至有些装饰还隱隱的想要压过慈寧宫一头。 其中李太妃端坐主位,年近三十,风韵犹存,但眉眼间带著一股刻薄和戾气。 她上下打量著跪在下方的苏无忌,皮笑肉不笑地道:“哟,你就是浣衣局的管事啊。听说你救了太后娘娘?果然生得一表人才。起来回话吧。” “谢太妃娘娘。”苏无忌起身,垂手恭立。 “本宫这儿有新进贡的雨前龙井,赏你一杯,润润嗓子。”李太妃示意宫女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宫女將茶盏递到苏无忌面前。苏无忌刚准备喝,鼻子微微一动,心中却是瞬间警铃大作! 因为茶香之中,竟混杂著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甜腻之气!他精通药理,立刻分辨出这是某种药性极为猛烈的宫廷助兴秘药! 这太妃,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在茶水里放此等药物! “怎么?本宫赏的茶,你不想喝?”李太妃见苏无忌迟疑,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压迫。 “莫非是觉得本宫宫里的茶,比不上慈寧宫的好?” 苏无忌心念电转,若不喝,立刻就是大不敬之罪。喝下去,后果却是不堪设想!他脸上只得挤出一丝惶恐的笑容,找个藉口道:“不敢不敢。太妃娘娘赏赐,奴才受宠若惊,只是这茶太烫,奴才想稍凉再饮。” “无妨,本宫看著你喝。”李太妃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机会,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苏无忌知道躲不过了,只得把心一横,双手接过茶盏,笑道:“那奴才就谢娘娘赏了!”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茶一饮而尽!在喝茶的瞬间,他舌尖悄悄抵住上顎,喉咙肌肉微不可查地收缩,竟是用內息控制,將大部分茶汤直接滑入食道,儘量减少与口腔黏膜的接触,但仍有少量药力不可避免地被吸收。 “好!是个懂规矩的。”李太妃见他喝下,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 这药的效果比苏无忌想的还要强! 药力发作极快!不过片刻,苏无忌便觉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起,浑身燥热,气血翻涌,眼前甚至有些发花,某种原始的衝动难以抑制地开始衝击他的理智防线。他连忙暗暗运转归元吐纳诀,试图用內劲强行压制。 “娘的,还真是这药!这太妃想干什么!难道她知道自己是假太监?所以故意下药试探自己?想让自己自行暴露?好让我和太后的清白全部被毁?!”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宫里只有太后知晓,另外便是曹德贵对自己的怀疑!” “对!曹德贵!肯定是他!他在后宫多年,人脉丰富!这太妃怕是跟曹德贵是一伙的!曹德贵眼看自己几次三番的坏他计划,索性要弄死自己!”苏无忌瞬间便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这太妃娘娘指名道姓的一定要让自己来!原来是请君入瓮,布置好了圈套! 然而,更狠毒的招数还在后面。 李太妃突然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衝著苏无忌道:“本宫今日有些乏了,正要沐浴。小苏子,你既然手艺好,就进来伺候本宫沐浴吧。也好让本宫瞧瞧,你是如何『精心』伺候主子的。” 为了试探苏无忌,这太妃也是豁出去了,居然以自己为饵! 若苏无忌是真太监,自然无妨。就算被下了药,也去了根,清心寡欲,根本没什么事。 但若是假的太监……在药力催动下,面对洗澡的太妃,绝对会把持不住,原形毕露! 到时候不光光苏无忌要死!一直说苏无忌是真太监的太后娘娘也会受到牵连! 苏无忌心中大骂无耻!这计策简直毒辣到了极点!他现在体內药力已经开始肆虐,再进入那种香艷场景,后果不堪设想! 第31章 误入漱芳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1章 误入漱芳斋! “太妃娘娘千金之体,奴才卑贱,恐污了娘娘凤体,实在不敢伺候娘娘沐浴……”苏无忌连忙推辞,额头因为强制压製药性,已见冷汗。 “嗯?”李太妃凤目一寒,冷笑道:“本宫的话,你也敢违抗?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有太后娘娘撑腰,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苏无忌瞬间两难,如同进退维谷! 苏无忌知道,再推脱下去,对方立刻就会以“抗命”为由发难。 娘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堂堂太妃压自己! 左右都是死!拼了!苏无忌把牙一咬,只得躬身道:“奴才……遵命!” 他跟著太妃走进氤氳著热气和香气的浴殿。太妃屏退左右,只留两个贴身宫女在门口守著,然后当著苏无忌的面,开始缓缓宽衣解带,媚眼如丝,极尽挑逗之能事。 苏无忌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镇定下来! 但药力作用下,那雪白的肌肤、曼妙的曲线还是如同魔咒般衝击著他的视觉。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崩溃,身体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扑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无忌动了!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趁著太妃脱衣服的剎那功夫,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並指如剑,施展出融合了“灵犀百变手”技巧的扁鹊九针秘术!只不过这次,他用的不是银针,而是自己的指力为针,內力为引! “唰!唰!唰!” 指尖如同幻影般点向自己小腹的关元穴、胸口的膻中穴、头顶的百会穴以及后背的命门穴!这几处大穴,有的主藏精,有的统御气血,有的清心明目! 他以独特的手法,瞬间强行封锁了自身几处与情慾、气血运行相关的关键穴窍!这相当於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暂时截断了药力对大脑和身体的主要影响通道!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手法,若非他医术通神且对內息控制精细入微,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冲,重伤甚至瘫痪! 一瞬间,苏无忌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原本沸腾的气血如同被强行冷却,那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潮水般退去。虽然药力仍在体內,无法根除,但已无法再主导他的神智。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只是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强行压制和穴位刺激带来的副作用。 不过就算这样,也只能做到暂时压抑! 李太妃正准备欣赏苏无忌“兽性大发”的出丑模样,却惊愕地发现,眼前这个小太监虽然脸色难看,浑身湿透,但眼神却清澈坚定,举止依旧恭敬,丝毫没有失態的跡象! “太妃娘娘,水温可还合適?奴才为您擦背伺候。”这时,苏无忌拿起浴巾,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开始认真地、一丝不苟地执行一个太监伺候沐浴的本分。 他动作规矩,目不斜视,手法专业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面对光滑的背部,很想给李太妃拔个火罐! 李太妃愣住了,这怎么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那杯茶里的药量,足以让一头大象发狂,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怎么没有原形毕露?! 难道……他真的是太监?只有太监才会如此的无欲无求! 可曹德贵明明说…… 她又不甘心地尝试了几次言语和动作上的挑逗,但苏无忌始终如同榆木疙瘩一般,应对得体,毫无破绽。 最终,太妃自己也觉得无趣,更怕拖延太久引来太后那边注意,只得悻悻地结束了这场闹剧。 “滚下去吧!没用的东西!”太妃恼羞成怒地骂道。只感觉自己白白给这小太监看了一场,真是倒霉! “是娘娘!奴才告退。”苏无忌躬身退出浴殿,直到走出玉熙宫几步后,才再也支撑不住,扶住宫墙,大口喘息,哇地吐出一口带著药味的淤血。强行封穴的副作用开始反噬,他感觉经脉隱隱作痛。 与此同时,药效开始彻底压抑不住,开始发作,他的脑子变得模糊不清!他只好疯狂的逃离此地! 他原本残存的意识是想回到浣衣局,找柳娘或王化雨想办法。但昏沉的头脑让他迷失了方向,脚步踉蹌间,竟不知不觉循著潜意识里最熟悉的地方而去,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漱芳斋外。 漱芳斋的太监宫女们都认识小苏子,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苏管事,不敢阻拦,纷纷退让! 此刻已是黄昏,漱芳斋內灯火初上。长公主赵倾城刚用完晚膳,正百无聊赖地摆弄著苏无忌之前给她做的一个小玩偶,心中咒骂著这小苏子升了管事之后,来看她的时间都变少了。 “坏小苏子!臭小苏子!还说每周来看我!结果人影都没有!真是混蛋!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长公主拍打著小玩偶,感觉像是在打小苏子一般。 就在这时,伴隨著“嘎吱”一声,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小苏子?”赵倾城见状先是一喜,没想到说小苏子,小苏子就到,还真是巧了! 然而,隨即她便嚇了一跳。只见苏无忌脸色潮红得极不自然,呼吸急促,眼神涣散迷离,衣衫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状態极其不对。 “公……公主……”苏无忌看清是赵倾城,残存的理智让他想退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一把抓住了赵倾城的手腕。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让他渴望更多。 “小苏子!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赵倾城被他滚烫的手和狂乱的眼神嚇到了,用力挣扎起来。她以为苏无忌又是像上次那样借教武功之名胡来,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加危险和具有侵略性。 苏无忌此刻已被药力完全主宰,凭著本能將赵倾城拉向內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热……好热……帮我……” “你疯了!快鬆开!本宫可是公主!”赵倾城又惊又怒,被他半拖半抱地拉进內殿,挣扎间,苏无忌竟开始撕扯自己的衣带,同时也开始碰她身上的衣物! 第32章 长公主帮忙!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2章 长公主帮忙!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苏无忌的脸上! 赵倾城用尽了全力,美眸中含羞带怒,还有一丝恐惧道:“小苏子!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你若是再敢无礼,小心本公主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这一巴掌带来的刺痛,如同冰水浇头,让苏无忌混乱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他看清了眼前赵倾城那张惊慌失措、梨花带雨的俏脸,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滔天罪行! 自己怎么跑到漱芳斋来了! 怎么还敢对公主这样! 这可是诛九族大罪啊! 更何况长公主还是个十六岁的黄花大闺女呢! 巨大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鬆开手,踉蹌后退几步,靠著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嘶吼道:“走!公主快走!离我远点!我……我被太妃下了药……控制不住自己……快走啊!” 他的声音痛苦而扭曲,浑身剧烈颤抖,像是在与体內的恶魔进行殊死搏斗,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解脱的渴望。 赵倾城原本满心的愤怒,在听到他这句嘶吼后,瞬间化为了震惊和不知所措。她看著苏无忌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再看看他潮红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於明白过来——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身不由己! 他这样子,似乎是中了宫中的禁药!长公主之前听某个宫女讲过!前朝就有妃子用这种禁药来迷惑君王,以此怀上龙种!君王清醒后大怒,將其列为禁药! “太妃娘娘……她为什么给你下这种药?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太监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长公主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看的出小苏子眼下的情况不像真正的太监!而是真的药发了! 毕竟,真正的太监应该清心寡欲,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才对啊! 这时,她猛然想起那日司礼监值班房內,曹德贵的话语!曹德贵说小苏子是个假太监!那时的自己还不信! “难道……难道你真的是假太监?!”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赵倾城心中蔓延开来,有害怕,有同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疼和悸动。 小苏子让自己走,是怕伤害她。可如果她走了,他会不会……会不会爆体而亡? 毕竟,之前那个宫女可是说,中了这种药,如果不及时解决,很容易死啊! 长公主不想让小苏子死! 毕竟她每周都需要看小苏子写的《西游记》,吃小苏子做的小甜点,玩小苏子给的小玩具呢! “公主,您没事吧?”这时,漱芳斋的宫女们听到房间內的动静,不由得在门外关心问道。 “没事,小苏子跟我做游戏呢!你们都滚远点,別扰了本公主的兴致。”长公主非但没有让宫女们进来赶走小苏子,反而还把宫女们通通赶走。 而看著苏无忌因为极力克制而蜷缩成一团、痛苦咆哮的样子,赵倾城那颗向来任性却也单纯善良的心,做出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决定。 她咬紧了下唇,脸上红霞遍布,心跳如擂鼓。她一步步慢慢走向蜷缩在墙角的苏无忌,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算了,我不想你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小苏子……你……你別怕……我……我帮你……” “不……公主不要……我有另外办法!”关键时刻,苏无忌记起了长公主的身份,绝不能对她干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又恢復了些许理智,当即教了长公主一套口诀。 长公主当即照做,帮苏无忌解毒。 ………… 不知过了多久。 药效褪去,苏无忌的理智彻底回归。 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那功法口诀竟是会损害长公主的身体,眼下长公主变得无比虚弱。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都怪该死的李太妃! 都怪该死的曹德贵! 但此刻,他慌忙起身,跪倒在床边,声音沙哑充满绝望道:“公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奴才伤害了公主千金之躯……奴才……” 赵倾城被小苏子的叫声吵醒,她连忙拉过锦被盖住自己的身躯,心情亦是复杂到了极点。 羞耻、慌乱、恼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感觉,以及对后果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但看著苏无忌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痛苦模样,她心中那点怨气反而消散了些。 “別……別说了……”她打断苏无忌的话,声音细若蚊蝇,脸埋在锦被里,“你……你也是被奸人所害……本公主……不怪你……” 这句话如同赦令,却又让苏无忌更加无地自容。 “但今天这事……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否则我们都得死!”赵倾城抬起头,虽然羞涩,但眼神却带著一丝属於皇家公主的决断道:“你听见没有?!” “奴才……奴才遵命!奴才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天打雷劈!”苏无忌连忙发誓。他才不敢说出去呢! 而这时,长公主也慢慢恢復了冷静,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无忌,咬牙切齿道:“哼!你这个坏小苏子!臭小苏子!你你你……你怎么真是个假太监!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本公主图谋不轨?不然为什么一中了毒就往我漱芳斋跑!” “奴才冤枉啊!奴才绝没有图谋不轨!”苏无忌连忙否认。 却不料这一否认,反而让长公主更生气了,赵倾城顿时叉著腰气道:“冤枉?你的意思是本公主长得不好看?让你对本公主没兴趣?!” “那倒也不是,公主您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苏无忌实话实说。 而这番夸讚也让赵倾城满意了不少,她当即打住道:“哼!够了够了!就知道你是图谋不轨的色胚!赶紧滚吧!以后没事不许再来我漱芳斋!我漱芳斋不欢迎你这种色胚子!” “???” 这怎么图谋不轨是错,不图谋不轨也是错?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苏无忌不耐的摇了摇头,只好穿好衣服,离开了漱芳斋。 第33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到浣衣局自己的地盘后,苏无忌还发现了一个额外的惊喜! 那便是自己的內劲又提升了不少,方才和长公主的一番折腾,居然顶得上自己足足半年的苦修! “想出这《归元吐纳决》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居然能够通过阴阳调和来增加功力!而且越是元阴充足的人效果越加!之前太后娘娘由於是第二次,因此只让自己增加了一个月功力!太后娘娘第一次的时候自己还没学会这功法,实在是浪费!” “而赵倾城则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让自己的內功大进!” “不过这功法上面也说了,这阴阳调和不能过度。若是过度的话,很容易损伤阳气,反而损失修为。还好我一直是洁身自好的人。”苏无忌无比满意的道。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突破这《归元吐纳决》的第三层了! 这《归元吐纳决》一共有九层! 之前他靠自己苦修和与太后的阴阳调和,初步进入了第一层,处於第一层的初期境界,能做到体內练出內劲。 隨后,靠著吸收王化雨的內劲,他迅速达到第一层大圆满,並且突破进入了第二层,而且一口气衝到了第二层的后期境界!第二层的特点则是內劲外放,收发自如! 眼下,靠著和赵倾城的阴阳调和,他已然突破到了第二层的大圆满!马上就能进入第三层了! 而第三层的特点便是內劲化液,內功大涨! “第二层都有江湖二流高手的战力。那要是修到九层得强成啥样啊?这不得起飞了啊。”苏无忌不由得遐想道。 当然眼下,苏无忌没空去想如何突破第三层。他只想把曹德贵和李太妃弄死! “曹德贵,李太妃!你二人的陷害,老子日后必定百倍奉还!尤其这李太妃!爱下药是吧!你等著,我现在就给你报復回来!要不给你下个强十倍百倍的药,我就不叫妇科圣手!” 慈寧宫刺杀与玉熙宫被下毒两桩事件,如同两根毒刺,深扎在苏无忌心中。曹德贵势大,暂时难以撼动。一旦触碰很容易反受其害。 但那个助紂为虐、心思恶毒的李太妃,必须付出代价! 杀太妃苏无忌还做不到。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直接的回敬。你不是喜欢用春药害人吗?那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这滋味,而且是加强版! 於是接下来几天,苏无忌潜心数日,凭藉前世对药理的精通,在浣衣局那间属於他的小值房內,秘密研製出了一种新型药物。 此药並非口服,而是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道缓慢吸收,其药性阴损霸道,比李太妃所用之药猛烈何止十倍!更重要的是,他加入了数味特殊的辅药,使其在常態下几乎无味,极难被察觉,唯有在特定体温和环境下才会悄然挥发。 药物已成,接下来便是执行。苏无忌准备把这个任务交给“净衣组”。 这也是对“净衣组”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苏无忌分別召来了被他秘密培养、表现最为机敏可靠的两名组员——浆洗宫女双儿,就是那个被苏无忌摸过小手的,还有负责与各宫交接衣物的小太监福贵。 苏无忌研究出了两瓶药物,这两瓶药物单独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只有合力,才能发挥作用!让李太妃查无可查! 苏无忌將其中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神色严肃叫来双儿道:“双儿,你负责衣物。下次玉熙宫送洗的贴身衣物,尤其是寢衣,用此瓶中药水浸泡清洗,务必与其他衣物分开,確保药力渗透且不留异味。” 他拿起一个蓝色瓷瓶递了过去。 “管事放心,双儿必不负所托!”双儿当即领命。 等双儿离开后,苏无忌过了好几个时辰,才叫来第二个组员富贵,冲他说道:“福贵,我知道御膳房的衣物都有你负责送往。你与御膳房的人很熟。你找机会將此瓶中药粉,微量、持续地混入送往玉熙宫的特定食材或饮水中,切记,份量寧少勿多,求的是积少成多,不被察觉。” “放心,此物不是毒药,你可以自行先尝。”他拿起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富贵。 “管事吩咐,便是毒药,奴才也一定相助!”富贵的老爹在家得了重病,是苏无忌出钱帮他爹找了大夫,因此他对苏无忌无比忠心,义不容辞的说道。 话罢,两人开始偷偷行动起来。 数日后,一批从玉熙宫送来的丝绸寢衣和贴身小衣,被双儿“特意”安排在夜深人静时单独浆洗。那无色无味的药液融入温水中,丝丝缕缕地渗入织物的每一根纤维。 又过几日,经由福贵打通关节,一些极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粉末,开始偶尔出现在送往玉熙宫的燕窝盏边缘,或是参汤的盅盖缝隙里。 起初,一切风平浪静。 但很快,玉熙宫开始传出一些怪异的消息。先是值夜的宫女私下议论,说太妃娘娘近来夜里睡得极不安稳,寢殿內时常传出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甚至还有摔打东西的动静,太妃娘娘似乎晚上火气很大! 接著,太妃晨起梳妆时,被镜中自己嚇了一跳!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嘴唇周围起了一连串焦躁的火泡,额头和下巴也冒出了好几颗红肿的痘痘! 太医来看,只说是心火旺盛,肝气鬱结,开了些清心下火的方子,却收效甚微。 李太妃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她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一团火在日夜不息地燃烧,尤其是到了夜晚,那种空虚燥热、难以启齿的渴望几乎要將她逼疯!她烦躁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打骂宫女成了家常便饭。可越是这样,那股邪火似乎烧得越旺。 她很想找个男人! 但这后宫什么都有,偏偏就没有真男人! 她甚至真希望小苏子是个假太监,这样还能帮帮她! 只可惜她已经试过了,那小苏子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怀疑过饮食,怀疑过薰香,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用了什么不乾净的物件,但查来查去,一切都看似正常。御膳房送来的食物验过无毒,薰香是用了多年的旧方,衣物也都是浣衣局正常清洗……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问题恰恰出在那看似“正常”的贴身衣物上,以及那防不胜防、的膳食“加料”上! 两者分別来看都没有问题!就是找御医也看不出来! 但合起来,便是药效极强的禁药! 不过半月功夫,原本骄纵跋扈的李太妃,竟变得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泡,脸上痘痘此起彼伏,脾气更是暴躁得像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玉熙宫上下人人自危,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消息传到浣衣局,苏无忌只是淡淡一笑。这只是个开始,小惩大戒。他要让李太妃也尝尝那种身不由己、理智被欲望吞噬的痛苦,更要让她在无尽的猜疑和身心折磨中惶惶不可终日! 这才是真正的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净衣组的首次任务圆满完成,证明了其潜力和价值。 苏无忌对双儿和福贵给予了重赏,也更加坚定了继续壮大这股隱秘力量的决心! 与此同时,曹德贵本还想和李太妃再继续合谋,在后宫想办法对付太后或者小苏子。 但因为李太妃火气太大,而且上次针对小苏子的失败,让她对曹德贵很是不满!直接破口大骂,搞得曹德贵又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无比狼狈! “他娘的,这李太妃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连咱家都敢骂!最近怎么什么事都不顺,到底是怎么了!”曹德贵气的骂骂咧咧退出李太妃的宫殿。 毕竟,他作为真太监,自然不知道李太妃的痛苦! 第34章 弹劾內阁首辅!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4章 弹劾內阁首辅! 后宫算计的接连不顺,让曹德贵很是烦躁。 他感觉暗的不成,只能来明的了!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朝,投向了那位日渐年长、渴望亲政的小皇帝,以及围绕在皇帝身边、对太后长期垂帘听政早已不满的帝党官员,还有那位皇帝生父安亲王身上! 原本,曹德贵只是偷偷偏向帝党,表面还是想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的。毕竟他向来是政坛不倒翁,不到最后关头不轻易出手。 但结果却因为一个小苏子,他意外得罪了太后。 后面针对太后和小苏子的行动又接连失败。虽然火暂时还没烧到他身上。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位置越来越不保了! 因此眼下,他只能孤注一掷,彻底的投靠帝党,抢占先机了。 这一晚,曹德贵亲自登门,去了安亲王府!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曹德贵出门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走路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而且他一回来,就秘密召见了东厂厂公,两人不知道谋划了什么! …… 几天后,早朝。 小皇帝端坐龙椅,太后垂帘其后。 起初,依旧是各部循例奏报些漕运、边关军餉之类的寻常政务,波澜不惊。 突然,都察院一名姓王的御史手持玉笏,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如钟,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平静: “臣,监察御史王磊,弹劾当朝內阁首辅张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王御史身上。 要知道內阁首辅张巡可是太后一手提拔的绝对心腹! 太后娘娘垂帘听政这么多年,执掌乾坤,靠的便是內朝的司礼监曹德贵,以及外朝的內阁首辅张巡! 这王御史居然敢弹劾內阁首辅!这是在针对太后娘娘啊!这胆子也太大了! 但王御史毫无惧色,昂首朗声道:“臣闻,首辅张巡之子张继宗,借其父权势,在江南苏杭之地,强占民田千顷,垄断丝市,与民爭利!更纵容家奴,逼死抗税良民三人!其行径与民贼何异?臣这里有苏杭百姓联名写的血书,求陛下和太后为百姓做主!” 话罢,这位王御史当即拿出一份血书,上面用血写满了张家的罪过,还有上千个血拇指印附和! 眾大臣看了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话音未落,又一名李姓御史紧跟著出列,声音更加激昂: “臣附议!臣弹劾张巡,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据查,去岁吏部考评,江西布政使空缺,张巡竟收受其门生、原江西按察使刘明远白银十万两,助其擢升!此等行径,视朝廷法度为何物?!江西按察使刘明远已被东厂拿下,这是他自己写的认罪书!求陛下和太后明鑑!” 李御史当即拿出一份认罪书! “十万两”这个具体的数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紧接著,一位被帝党拉拢的刑部侍郎也站了出来,补充更致命的细节: “陛下,太后!臣亦要参奏!张巡家奴张福,於京师街市纵马伤人,致一老翁重伤不治!事发后,张府非但不赔罪,反而利用权势,威逼苦主家人,使其不敢告官!此乃倚仗权势,草菅人命!首辅连家奴尚且管束不住,何以管束天下?!” 这还没完,另一位给事中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弹”: “臣闻,张巡於老家徽州,违制修建祠堂,占地百亩,规格僭越,堪比王侯!其耗费银钱,皆来自各地官员『孝敬』,此乃贪墨纳贿之铁证!臣恳请陛下、太后,立即彻查张巡家產!” 一项项罪名,如同事先排练好一般,接踵而至,从纵容家眷、结党营私,到卖官鬻爵、纵仆行凶,再到生活奢靡、僭越违制! 每一条都指向这位三朝元老、当朝首辅!言辞凿凿,甚至都有所谓的证词证据,瞬间形成了排山倒海般的舆论压力。 张巡站在文官首位,苍老的身躯在这些指控下微微摇晃。他向来清廉,从未做过这些事情!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罪名!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气得浑身发抖,鬚髮皆张,奋力举起玉笏想要自辩: “陛下!太后!老臣冤枉!此皆构陷!构陷啊!王御史!你所说苏杭之地,老臣之子从未踏足!李御史!那十万两白银,纯属子虚乌有!刘明远升迁,乃吏部依例考核……” 然而,他的声音在帝党官员有组织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弹劾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和苍白。他的门生故旧想要出面维护,刚开口就被更多的指责淹没。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 “首辅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请陛下、太后明察,罢黜奸佞,以正朝纲!” 朝堂之上,乱成一团。帝党官员气势如虹,而太后一系的官员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在珠帘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事先竟未得到任何风声! 她看了一眼站在丹陛之侧的曹德贵,只见这狗奴才低眉顺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但太后娘娘心里清楚,短短时间,能搞出这么多证据,能煽动这么多官员,只有这位司礼监的“內相”可以做到! 曹德贵这个狗奴才,竟然真的和帝党勾结在了一起! 要知道张巡是她最重要的心腹,一旦倒下,她在前朝將寸步难行! 而且眼下曹德贵也已经背叛,她在內朝也没人可用! 前朝內朝,若是全部无人!那她这垂帘听政的太后直接就被架空了! 上官嫣儿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但她也不想如此窝囊的被架空,被赶下台! 而这时,帝党的灵魂人物,当今陛下的生父安亲王站出来,昂首挺胸,无比得意的衝著太后喊道::“太后,眾卿所奏,皆有证据,你可不能徇私啊!您看这张巡该如何处理?!” 上官嫣儿心中怒火滔天,她知道,这是曹德贵和帝党给她下的套。东厂既然敢拿出这些“证据”,必然是做足了准备,若强行保下张巡,不仅难以服眾,反而会坐实自己“袒护私党”的罪名,让帝党有更多攻击的藉口。 眼下之势,已容不得她犹豫。断尾求生,是唯一的选择。 她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冰冷: “首辅张巡,身受国恩,理当洁身自好。今既有多人弹劾,还有证据,为示公正,著即免去其內阁首辅一职,回家待命!此案交由三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同审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得徇私!” 这道懿旨,如同一声惊雷,在朝堂上炸响!虽然没有让张巡下狱,给了他三司会审的机会,但罢免首辅,已是帝党的巨大胜利! 没有了张巡,太后娘娘在前朝就没有了最大的倚仗!剩下的后党成员都是土鸡瓦狗,根本斗不过他们帝党! 张巡老泪纵横,伏地谢恩,被侍卫搀扶了下去。帝党官员们则相互交换著得意的眼神。 安亲王更是得意的大声喊道:“太后娘娘圣明!” 曹德贵也是得意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退朝后,上官嫣儿回到慈寧宫,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將一只玉如意摔得粉碎! “啪!” “曹德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哀家这些年白信任你了!哀家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而且上官嫣儿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帝党和曹德贵绝不会就此罢手。失去了张巡这座屏障,她在前朝的势力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清洗。而內廷,曹德贵经过此事,权势必將更盛。 她必须得反击,但她扳著手指算著能对付帝党的人选,最终脑海中竟不由得蹦出一个人来! “叫小苏子来!” 上官嫣儿最终下旨! 第35章 苏无忌献三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5章 苏无忌献三计! 慈寧宫內,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很头疼。 別看她垂帘听政十年,看上去至高无上。但实际上,她毕竟不过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女人而已,不善权谋。 而且她的权力欲不强,不善於培养嫡系。她信奉无为而治,觉得不折腾便是对百姓最好的事情。 因此,她將前朝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老夫子张巡,把后宫都交给了曹德贵。 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都出事了! 此刻,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必须反击了!不然被架空被赶下台的下场,史书上都写明白了,比死还惨呢! 她其实不是贪恋权位的人,她可以让权给皇帝,但那也得等皇帝成年之后!並且除掉皇帝身边的这帮奸臣,例如曹德贵!免得他们带著皇帝走向歧途! 但上官嫣儿不断的盘算自己的力量,却觉得除了小苏子可以完全信任外,其他人都不一定值得信任。 毕竟,连曹德贵都会出卖自己,谁晓得其他人会不会偷偷投靠帝党! 这让上官嫣儿很是泄气。 “启稟娘娘,浣衣局管事小苏子到了。”这时,容姑姑上前稟报导。 “让他一个人进来吧,你们其他人全部退出去。”上官嫣儿说道。 “是。”容姑姑將小苏子带到后,便退了出去。 小苏子只见太后娘娘很是疲惫的躺在床上,眉头紧锁。气氛凝重。 他眼下已经是正六品的浣衣局管事了,消息灵通。因此也听到了前朝內阁首辅张巡被罢,帝党气焰囂张的消息! 再加上曹德贵內通外联,太后面临著垂帘听政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无忌上前行礼道。 “免礼平身吧。” “小苏子,你应该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如今前朝后宫,皆是豺狼虎豹,步步紧逼。哀家身边,可信之人不多。你素来机敏,可有良策应对?”上官嫣儿揉著发痛的额角,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过实际上,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过小苏子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毕竟小苏子再强也不过只是个小太监而已,而且论年纪还没自己大呢,哪应对的了如此复杂的局面。 她召小苏子来,主要也是想若是真的没什么主意,便让小苏子帮忙捶捶背,按摩按摩吧,也能缓解一下疲惫。 但苏无忌却胸有成竹,熟读史书的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朗声道:“太后娘娘,依奴才愚见,欲破此局,需攘外必先安內!” “哦?你详细说说。”上官嫣儿坐直了身体。 “帝党虽攻势凶猛,但其根基在前朝,手暂时还伸不进这后宫深苑。真正的心腹之患,乃是內贼曹德贵!”苏无忌语气斩钉截铁道。 “此獠掌管司礼监,更兼有东厂与御马监禁军为爪牙。若不能先除掉他,我等在前朝与帝党周旋时,他隨时可能在后宫掀起风浪,甚至危及娘娘凤体安全!唯有先肃清內廷,剪除其羽翼,方可全力应对前朝之敌。” 上官嫣儿微微頷首,此言深得她心。曹德贵就像一条潜伏在身边的毒蛇,隨时可能反噬。 “你说的对,但曹德贵树大根深,急切间难以撼动,前朝帝党又步步紧逼,如之奈何?” 苏无忌成竹在胸,躬身道:“奴才献上三策,或可破局。” “你说说!”上官嫣儿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苏子还真有办法!而且还有三策! 只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第一策,名为驱狼吞虎!” 苏无忌伸出第一根手指道:“如今內阁首辅之位空缺,覬覦者眾。奴才调查过,眼下朝臣大致分为三派:帝党、后党、中立派。我后党失了张阁老,实力大损,若强行爭夺首辅之位,必遭帝党与部分中立派合力打压,恐损失更重。” “不如以退为进!娘娘可下旨,不再指定后党之人接任,而是从朝中遴选出四位德才兼备、资歷足够的大臣,交由朝臣们共同商议。由朝臣从中选择!这四人中,需精心挑选,让帝党占其二,中立派占其二!” 上官嫣儿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明白了其中关窍。 苏无忌继续道:“如此一来,爭夺的焦点便从『后党与帝党之爭』,转变为『帝党內部分赃不均』以及『帝党与中立派之爭』! 让帝党和中立派去斗!中立派大概率不是帝党的对手,到时候可能因不满帝党吃相难看,或为求自保,而暗中向我后党靠拢!增加我方力量!此乃坐山观虎斗,伺机收渔利!” “妙!此计甚妙!小苏子!你这脑子怎么想的,真不一般!你再说说第二策!”上官嫣儿忍不住赞了一声,此计可谓深諳权力平衡之道。 “第二策,名为以退为进!”苏无忌伸出第二根手指,“娘娘可对外放出风声,言说近年来操劳国事,凤体欠安,深感疲惫。再加上陛下即將成年,您有意颐养天年。並下旨,命御马监掌印太监,率领部分禁军,前往西苑或某处风景秀丽之后山,为娘娘修建养老之园林。同时,將此意向告知帝党魁首安亲王。只等园林一造好,便立马交权。” “这是为何?若是哀家说了此话,岂不是隨了那些人的意。到时候园林造好了,哀家岂不是真要交权?”上官嫣儿有些不解的问到。 苏无忌解释道:“回稟娘娘,御马监掌印太监,乃是曹德贵最重要的乾儿子之一,手握部分宫廷禁军指挥权。將其调离京城去修园子,等同於断曹德贵一臂!使其在宫內的武力威慑大减。” “而將『太后欲退休』的消息透露给安亲王,安亲王必会告知帝党。帝党闻之,一则可能放鬆警惕,二则其內部对於『后党是否真心退让』、『未来权力如何分配』必然產生分歧和爭论,可延缓其进攻步伐。此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不定安亲王一激动,抢著帮太后您去修园子,这样更有利於我们对付曹德贵了!” “而只要杀了曹德贵,重掌大权。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要养老,都是太后娘娘您一句话的事情!都说君无戏言,但实际上皇帝反悔的事情在歷史上数不胜数!但胜利者是没有人敢指责的!” 上官嫣儿缓缓点头,这一策不仅分化对手,更是示敌以弱,爭取时间。 她向来诚实,没有想过出尔反尔的骗人。但仔细想想歷史上好像还真不缺这种出尔反尔的君王。 甚至还有人指著洛水发誓,第二天就立马反悔的呢! “第三策,名为分化离间!”苏无忌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锐利道:“曹德贵权势,倚仗两大支柱:一为东厂提督,二为御马监掌印。娘娘可分別秘密召见二人。” “召见东厂提督时,娘娘可神色不悦,言语间透露对其近日的不满,稍加训斥,令其心生惶恐。” “而召见御马监掌印时,娘娘则和顏悦色,並给予些许赏赐,勉励其用心办事。” “两人都是曹德贵的义子,一个被骂,一个夸讚。一出慈寧宫,感受天差地別。东厂提督会觉得太后对御马监掌印更为信任,而自己可能失势;御马监掌印则会惴惴不安,不知太后为何独赏自己,是否东厂提督在背后构陷?如此一来,猜忌之种便已种下。曹德贵集团內部,必生齟齬。我等再稍加利用,或可使其从內部瓦解!” 听完这三策,上官嫣儿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多日来的阴鬱和焦虑一扫而空!她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深諳权谋机变的小太监,心中感慨万千。 此三策,环环相扣,虚实结合,既应对了前朝危机,又瞄准了內廷祸首,更包含了分化、离间、示弱、爭取时间等多重手段,可谓老辣至极! “好!好一个『无忌三策』!”上官嫣儿鼓掌称讚,感觉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这小太监,自己还真没睡错!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便重现雍容与自信道:“便依你之计行事!哀家倒要看看,这群魑魅魍魎,还能猖狂到几时!” “对了,最近玉熙宫李太妃那似乎有些不平静。李太妃说她身体不好,想回家省亲。此事你知道吗?要不要放她出宫?”烦心事有了解决办法后,上官嫣儿便想到后宫的一事情,不禁问到。 “什么回家省亲,这女人是被药弄的受不了了,想趁机出宫偷偷找点野男人吧!”苏无忌心中冷笑一声,顿时猜出了这位李太妃的用意。 自己的药可没停,这李太妃实在难忍的很。在后宫是找不到男人的,她便想偷偷出宫找! “启稟太后,此事奴才知晓。太后放心,此事交由奴才来办就行!”苏无忌当即说道。 这李太妃和曹德贵关係匪浅,倒是可以藉此,给曹德贵致命一击! 苏无忌一直给她下药可不光光是为了报復,更是为了利用她,大做文章! “行!那就交给你吧。”太后娘娘点了点头,对小苏子確实更加的信任。 第36章 太后服输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太后服输了? 第二日,太后果断採纳了苏无忌的计策,一道道旨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朝堂与后宫激盪起层层涟漪。 朝会之上,当眾臣等待著太后在后党中挑选新的內阁首辅时,上官嫣儿却透过珠帘,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宣布:“首辅一职,关係国本,当选贤任能,不囿於门户之见。著廷推吏部尚书周廷儒(帝党)、礼部侍郎李明辅(帝党)、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秉忠(中立)、户部尚书孙承宗(中立)四人为候选。由文武百官群推而定!” 旨意一出,满朝譁然! 帝党阵营几乎要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几位核心成员交换著兴奋的眼神,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 “周大人,李大人,恭喜啊!看来太后是自知不敌,主动退让了!”下朝途中,一位帝党官员迫不及待地低声恭维。 吏部尚书周廷儒捻著鬍鬚,虽努力保持矜持,但眼角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內心的狂喜:“誒,不可妄言,太后娘娘乃深明大义。我等更需兢兢业业,为陛下分忧才是。” 话虽如此,他心中已在盘算如何打压中立派的赵、孙二人,確保首辅之位万无一失。整个帝党阵营都瀰漫著一种乐观甚至轻敌的情绪,认为太后经此一挫,已然胆怯,开始全面收缩防线。 后党官员则如丧考妣,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失落、不解甚至一丝怨懟。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岂能主动放弃首辅之位?” “莫非是被那张巡之事寒了心?” “如此一来,我等在前朝岂非成了无根之萍?” 一股不安与惶恐在后党官员中蔓延。 而那两位被点名的中立派大臣,赵秉忠和孙承宗,则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下朝后,两人的府邸门庭若市,说客络绎不绝。帝党许以高官厚禄,威逼利诱。两人深感压力,同时也开始重新审视朝局,思考自身的立场与未来。 曹德贵在司礼监听闻此讯,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挥退了前来报喜的小太监,独自在值房內踱步。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道:“上官嫣儿那个女人,性格刚强,绝非轻易认输之辈。张巡被罢,她心中定然憋著一股火,怎会如此乾脆地放弃首辅之爭?还將人选局限在帝党和中立派之中……这简直是將刀把子亲手递给对手!”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必有蹊蹺,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一时却又想不明白。“难道是以退为进?可这退得也太多了……还是说,她另有图谋?” 一种隱隱的不安在他心中縈绕,但他又想不出具体缘由。 而下朝后,太后特意召见了安亲王。 上官嫣儿故作疲惫之態,对安亲王嘆道:“王爷,这些年哀家垂帘听政,实在是心力交瘁。近来凤体时常不適,已萌生退意。想著在京郊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修建一座园子,將来也好颐养天年。此事,哀家想来想去,还是交给王爷您来督办,最是放心。哀家已命御马监掌印汪直率部分禁军听从王爷调遣,负责具体修建事宜。” 安亲王一听,先是一惊,隨即心中狂喜!太后要退休?这可是帝党梦寐以求的事情!看来这次张巡被贬確实让这个女人伤心了! 若是单纯的一道退隱旨意,安亲王还会有所怀疑,在想是不是上官嫣儿有其他什么心思。 但结合前朝上官嫣儿连內阁首辅的位置都放弃爭夺了,安亲王顿时便觉得太后娘娘这次是真的认输了! 毕竟女人到底就是个女人嘛! 稍微敲打敲打也就老实了! “太后娘娘放心!本王定当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为娘娘修建一座完美的颐养之所!”安亲王激动地保证,恨不得立刻就能完工,好让太后退位,让自己儿子亲政! 而他儿子亲政,那就等於他亲政嘛! 於是,他兴冲冲地领旨出宫,立刻找到御马监掌印汪直太监,催促其点齐兵马工匠,即日开工,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园子盖起来。 御马监掌印汪直虽觉突然,但见是太后旨意和安亲王亲自督办,也不敢怠慢,几天后便带著大批人手浩浩荡荡开赴西山。 曹德贵在宫中的重要武力倚仗之一,就这样被轻易调离了核心区域。 这期间曹德贵还前往安亲王府劝阻王爷,不要带走御马监兵马,暂缓给太后修园子。甚至还想继续合谋,算计太后! 但安亲王本身也不是啥聪明人,此刻他一心只想修完园子就让儿子亲政,哪还理他的那些阴谋诡计。 有康庄大道谁还走羊肠小道啊! 因此,对曹德贵的话语置之不理。听的烦了还直接送客了,气的曹德贵再度骂娘! 而在这期间,上官嫣儿还分別召见了东厂提督冯保和尚未离京的御马监掌印汪直。 召见东厂提督冯保时,上官嫣儿面色沉静,语气却带著冷意,將其一顿臭骂! 冯保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不明白太后莫名其妙的责骂是什么意思。是责怪他办事不力?还是听信了什么谗言,要拿他开刀? 他连忙磕头谢罪,心中却一头雾水。按说太后眼下在后宫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应该收买人心才对,为什么还要痛斥自己?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捣鬼?! 而当御马监掌印汪直前来覲见时,上官嫣儿则和顏悦色,详细询问了修园的选址、用料等细节,最后还赏了他一柄玉如意,勉励道:“好好为哀家办事,將来这后宫之中,哀家还要多多倚重於你。去吧,莫要让安亲王等急了。” 御马监掌印汪直受宠若惊地退出慈寧宫,摸著冰凉的玉如意,心里却七上八下。太后为何独独对自己如此青睞?太后是想拉拢自己?但如此手段未免又太过低级。 毕竟他堂堂御马监掌印,怎么会被三言两语和一柄玉如意所打动。 “太后也拉拢你了吧?现在才想著拉拢我们,未免也太临时抱佛脚了。”汪直一出宫门便看到了等待著的冯保,当即笑著开口问道。 “拉拢?太后拉拢你了?!”冯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汪直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啊?听冯公公你这意思……难道太后没有拉拢你?” “拉拢?”冯保几乎是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怒火,“呵呵,是啊!太后是將我一通好骂!劈头盖脸,莫名其妙!咱家到现在还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太后,还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汪直,意有所指地冷笑道,“……还是有些人在背后,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手脚,在太后面前给咱家上了眼药!” 汪直被他这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同时也涌起一股被冤枉的恼火:“冯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动了手脚?太后赏我是太后的事,与你被责骂有何干係?你自己办事出了紕漏,惹得太后不快,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污你清白?”冯保上前一步,逼视著汪直,压低的声音里带著狠厉,“咱家看是你被太后的迷魂汤灌晕了头!汪直,我警告你,乾爹待你我恩重如山!別以为太后赏你个甜枣,你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人!若是敢生出二心,背叛乾爹,哼,东厂的刑狱,隨时为你敞开!” 汪直也被激起了火气,反唇相讥:“冯保!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被太后责骂后惶惶不可终日,才看谁都觉得可疑!你放心,我汪直行得正坐得直,对乾爹的忠心天地可鑑!倒是你,管好你的东厂,別再出什么『紕漏』,连累大家!” 两人在宫墙之下,剑拔弩张,目光碰撞几乎要溅出火花。 “哼!你好自为之!”冯保最终狠狠地瞪了汪直一眼,拂袖而去,心中对汪直的怀疑和不满达到了顶点。 汪直看著冯保怒气冲冲的背影,也是怒火衝天! 没办法,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两人前后脚离开慈寧宫,感受却如冰火两重天。自然心中难免有想法! 而这些消息通过净衣组的渠道,很快传到苏无忌耳中。他站在浣衣局的院子里,看著天空中变幻的云朵,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三策已发,网已撒下。接下来,就是静待鱼儿游动,等待最终诛杀曹德贵的机会了! 而他和他的净衣组,將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时刻准备著发出致命一击! 第37章 拿下李太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7章 拿下李太妃! 御马监掌印汪直最终带著禁军,跟著安亲王一起去为太后娘娘修园子去了。 这让东厂提督冯保对汪直更加怀疑!感觉他已经投靠了太后娘娘!不然为什么太后娘娘谁也不叫,偏偏叫他修园子呢! 虽说禁军也可以修园子。 但明明还可以叫工部啊!工部才是真正的专业对口啊! 而后,东厂提督冯保更是怀疑到了乾爹曹德贵的头上!感觉是不是乾爹又在玩两头下注的把戏!让汪直討好太后,而自己则负责充当太后娘娘的眼中钉!吸引太后娘娘的怒火! 这样,若是帝党胜利了,太后娘娘也只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若是后党胜了,又有汪直在太后娘娘替曹德贵说好话! 曹德贵怎么都不会有事!依旧可以稳如泰山! 毕竟,曹德贵之前就一直是这么玩的,这才坐稳了三朝司礼监掌印的位置! 这也让冯保心里发凉,对曹德贵生出了嫌隙! 他娘的,我拿你当义父,你拿我当棋子? 那可別怪我充当吕布,来个专捅义父了! 当然,眼下他只是对曹德贵起了防备之心,还没有到彻底背叛的时候。 还差一把火! …… 而前朝的布局完成后,苏无忌便开始后宫的布局!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那位李太妃了! 玉熙宫內,昔日骄横的李太妃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乾裂起泡,眼神涣散中带著难以抑制焦渴的憔悴妇人。 她被那无形的药力天天折磨得形销骨立,夜不能寐,白日里也精神恍惚,宫人们都私下议论太妃怕是中了邪。 苏无忌觉得时机已到。这天傍晚,他径直来到玉熙宫求见。 李太妃正烦躁地在殿內踱步,体內那股邪火烧得她几乎要发狂,她眼下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出宫找男人! 但偏偏太后娘娘又驳回了他出宫省亲的请求,气的她只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而这时,宫女们却匯报:“启稟娘娘,浣衣局管事苏无忌,求见。” “他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嘛!” “不见!”李太妃气呼呼的道。她眼下的样子,实在不想见人。 但下一秒,她脑海中又不禁想起苏无忌“假太监”的传闻来。虽然她已经亲自试探过了,但万一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呢? 就是一点点可能也好啊! 她现在……太想男人了! 该死的后宫,为什么就没有真男人啊! 唯一的真男人小皇帝,甚至还未成年! 於是,她又立马叫住了宫女道:“等等!还是……还是让他进来吧。” “是!”宫女当即领命,將苏无忌带了进来。 而见到苏无忌,李太妃便的抓起一个瓷瓶就砸了过去,给苏无忌一个下马威!並且声音嘶哑地骂道:“狗奴才!你来干什么!” “啪!” 苏无忌轻鬆避开瓷瓶,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拱手道:“太妃娘娘息怒,奴才此来,正是为了解除娘娘的痛苦。” 李太妃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又满是怀疑:“你?你能解?本宫找了无数太医,吃了无数方子都无用!你一个阉人,懂什么?!” “奴才在家的时候跟著一位无名道人学过医道,或许正因不是寻常医道,方能解此非常之毒。”苏无忌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若娘娘信得过,请屏退左右,奴才或可一试。若无效,娘娘再治奴才的罪不迟。” 李太妃死死盯著苏无忌,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陷阱,但身体里那日夜不休的煎熬和近乎崩溃的精神,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她就像即將溺毙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 “本宫就信你一次!若是敢骗本宫,休怪本宫无情!” “你们都……都给本宫滚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对著殿內宫女吼道。 宫女们慌忙退下,紧闭殿门。 殿內只剩下两人,气氛诡异而紧张。 “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李太妃喘著粗气,迫近苏无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渴望。 苏无忌看著她这副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毕竟这么多的下药,就是大象都要疯了,更何况一个女人! 於是,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娘所中之药,非寻常汤石可解。需以至阳之气,中和其阴损药性。” “至阳之气?那是什么?”李太妃茫然。 “那便是真男人。”苏无忌解释道。 而一听到这个,李太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怒骂道:“废话!本宫还能不知道这点!但这后宫哪来的真男人!你这死奴才,居然敢拿本宫开涮!本宫弄死你!” 对此,苏无忌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著李太妃,眼中带著玩味,缓缓道:“我……並非真太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李太妃耳边炸响!她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无忌,嘴唇哆嗦著道:“你……你说什么?!你……你不是真太监?!” 若在平时,得知这个惊天秘密,李太妃定会欣喜若狂,视其为扳倒太后的致命利器。但此刻,她被药力折磨得理智全无,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並非权力斗爭,而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解药!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真男人! 苏无忌看著她眼中骤然燃起的的火焰,知道计划已然成功大半。他补充道:“唯有此法,可解娘娘之苦。但事后,望娘娘能听从……” 他话未说完,李太妃已然如同疯魔般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因极度渴望而扭曲:“快!快给本宫!快解了这该死的毒!本宫……本宫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竟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宫装,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却带著不正常的滚烫。 苏无忌看著眼前疯狂的李太妃,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不再犹豫,心中嘆息一声:“太后娘娘,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帮你对付曹德贵啊!” “哎,权力斗爭,身不由己啊!” 紧接著,他拦腰將已然快发疯的李太妃抱起,走向內间的凤榻。 这一夜,玉熙宫內殿春意盎然,压抑已久的声音久久不息。那困扰李太妃多日的焚身之火,终於在狂风暴雨般的宣泄中逐渐平息。 那场面,只能用一首词来形容。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轆轤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漠,低鬢蝉釵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此处省略两万两千两百二十二个字。 …… 第38章 再度离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8章 再度离间! 不知过了多久,苏无忌与李太妃的大战终於结束。 天色都从原本的黯淡一片到了阳光初现,竟足足过了一夜!可见战况之激烈! 没办法,李太妃中毒太深,需求太强。 也就是现在的苏无忌內功深厚,体力强悍,不然还真的要被活活榨乾,践行什么叫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此刻,李太妃瘫软在锦被之中,浑身香汗淋漓,道:“你……你真是个魔鬼……” 李太妃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音,却再无之前的囂张气焰。 “你明明是个真太监,上次是怎么忍住的?我都那样了,你居然都无动於衷?!” “真男人就是能收能放,不被欲望冲昏头脑!”苏无忌装逼的回答。 “……算你厉害。”李太妃不得不承认,苏无忌確实厉害。 强悍如她都只得连连求饶。 这时,苏无忌系好衣带,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她道:“娘娘,如今我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非奴才,您此刻恐怕早已被那药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我知道娘娘之前是受了曹德贵的指使来试探我。那娘娘眼下是准备向曹德贵说我是假太监呢?让我被曹德贵弄死,娘娘重新过之前的日子。还是和我合作?我可保娘娘不再受之前的痛苦。以后都如此开心。” 李太妃想到之前生不如死的日子,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眼下打死她,都不想再过之前的日子了! “之前是我没见识。不知道这事这么有意思。一心只想著什么狗屁权力,这才和曹德贵合作。但眼下……” 李太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顺从与决然,她伸出玉臂,勾住苏无忌的脖子,將脸埋在他胸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什么狗屁权力爭斗我都不想了。本宫……我都听你的……” “我都是你的人了,只求你能多来我这几趟,帮我治病!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才不会透露你半点的身份!” 李太妃此刻是真的服了,身心都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我已经见过了,那还怎么忍得了啊! 此刻的李太妃就是这种想法! 她只想要小苏子!其他什么都不想了! 就算当上太后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独守空房!还不如她眼下来的自在! 对此,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枉他大好男儿出力又流汗!总算大功告成! 眼下,这后宫曹德贵的援手,再度被苏无忌无情斩断! 而且,苏无忌还可以利用李太妃,反过来对付曹德贵! “行,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抽空来看你!”苏无忌闻言霸气的捏了捏李太妃的小脸,淡淡的道。 “嗯……我一定乖。”李太妃俏脸一红,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紧接著,苏无忌穿好衣服便离开了这玉熙宫。 “没想到《归元吐纳决》就这么突破第三层了!先帝可真是个废物啊!一直生病,后宫空有女人而一个都没有宠幸!倒是都便宜我了!” 离开李太妃那后,感受著体內的內劲成功凝结化液,內劲大增,苏无忌不由得感嘆道。 谁能想到,三十如狼的李太妃居然还是第一次! 真他娘的是陈酿佳酿,太过醉人!一下子帮助他突破了瓶颈,內劲再度增强。 …… 在苏无忌的布局下。 现在,前朝安亲王带著御马监掌印前去西山为太后娘娘修建园林了。 帝党则为了个內阁首辅的名额斗的不可开交。 后宫之中,李太妃被苏无忌拿下。东厂提督冯保也对曹德贵起了嫌隙。 曹德贵的臂膀被一个个斩断! 不过,苏无忌还是觉得不够保险。 因此,他准备再度利用反间计,彻底让曹德贵与东厂提督冯保决裂! 毕竟东厂爪牙太多,遍布各地。一旦冯保最后还是选择倒向曹德贵,那他的诛曹行动就会功亏一簣! 因此,苏无忌准备將计就计,利用曹德贵在浣衣局內布置的暗棋李顺! 这些暗子苏无忌一直没有除掉,就是为了今日! 说起来这位李顺前段时间一直被苏无忌下药,都快虚脱了。 最近苏无忌给他停了药,他这才有所好转。 而这一天,苏无忌刻意选择李顺身体好转,能施展轻功偷听的一天,与王化雨进行了一场“密谈”。 “王公公,东厂冯保那边,已然点头了。”苏无忌压低了声音,但確保关键信息能被隱约听见。 “太后娘娘亲自许了他司礼监掌印之位,条件便是一起帮忙,除掉曹德贵!” 王化雨配合地发出沙哑的笑声:“呵呵,曹德贵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最倚重的乾儿子,会在他背后插上这致命一刀。冯保此人,野心不小,岂会甘愿久居人下?司礼监掌印的位子,足以让他动心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便各自散去。 正如苏无忌所料,躲在暗处的李顺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寻了个藉口溜出浣衣局,火速將这天大的消息稟报给了曹德贵。 曹德贵闻报,脸色阴晴不定。他本就因太后对冯保和汪直截然不同的態度而心存疑虑,此刻再听到这“密谈”內容,心中的怀疑顿时加重了七八分。但他生性多疑,並未完全相信,只是冷冷道:“知道了,继续盯紧小苏子,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而苏无忌也料到曹德贵不会轻易全信! 曹德贵很快便叫来了他的第二枚暗子——柳娘!想从柳娘这边,打探消息! 但曹德贵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二枚暗子,早早被苏无忌策反! 因此柳娘按照苏无忌的指示,立马向曹德贵传递了另一个“亲眼所见”的消息。 “乾爹,”柳娘小心翼翼地稟报,“奴婢……奴婢昨日傍晚,亲眼看见冯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在浣衣局后门与那小苏子碰了头,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那小太监还塞给了小苏子一个锦囊……奴婢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那情形,绝非寻常。” 这个“亲眼所见”的细节,与李顺听到的“密谈”內容相互印证,如同两块拼图,在曹德贵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冯保与苏无忌暗中勾结,投靠太后,意图谋取司礼监掌印之位”的完整画面! 曹德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可以怀疑李顺听错,但柳娘是他多年埋下的钉子,一向可靠,她的“亲眼所见”具有极大的分量! 猜疑如同毒草,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再加上冯保与汪直大吵后,这几天便一直没有来见曹德贵!让曹德贵本就感觉不对劲! 各方面的信息,如同支支毒箭,接连射中曹德贵多疑的心臟。他不再仅仅是將信將疑,而是基本確信:冯保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了司礼监掌印的宝座,已经背叛了自己! 曹德贵阴沉著脸,在司礼监值房內踱步良久。他不能容忍一个可能背叛自己、且执掌东厂这等利器的人留在关键位置上。必须立刻採取措施! 他立马召见了冯保。 不过这一次,曹德贵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摆出了一副关切的神情:“冯保啊,你跟了咱家这么多年,鞍前马后,辛苦咱家都看在眼里。近来你面色不佳,可是太过操劳了?” 冯保心中正因之前的间隙而忐忑,闻言连忙道:“劳乾爹掛心,儿子无恙,能为乾爹分忧是儿子的本分。” “誒,”曹德贵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咱家知道你忠心。但身体是根本,马虎不得。这样吧,咱家准你休沐一月,返乡省亲,好生调养。东厂事务繁杂,暂且就交由高士立暂代提督一职。等你养好身体回来,东厂还是你的。”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冯保耳边炸响! 休沐?省亲?在这个关键时刻?还將东厂大权交给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高士立暂代?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削权!是架空!是不信任! 冯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屈辱:“乾爹!您……您这是何意?东厂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儿子岂能此时离开?更何况,交由旁人暂代,恐生混乱啊!” 曹德贵脸色一沉,语气转冷:“怎么?咱家的安排,你不满意?还是说……这东厂离了你冯保,就转不动了?让你休息是疼你,別不识好歹!” “乾爹!”冯保积压的委屈、愤怒和对权力的不舍瞬间爆发了,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恭敬,声音提高了八度,“儿子自问对乾爹从无二心,兢兢业业执掌东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因为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便要夺了儿子的权柄吗?!那汪直得了太后赏赐您不疑,偏偏要来疑心我这个为您出生入死的儿子?!” “放肆!”曹德贵被他戳中心事,勃然大怒,霍然起身,“咱家看你是被权力迷了心窍,连乾爹的话也不想听了?!” “乾爹的话?呵呵,您若是真为儿子好。儿子自然会听。但你今日这般对待儿子,就不怕寒了底下人的心吗?!”冯保咬牙切齿的反问。 “你……滚出去!”曹德贵眼看说不动冯保也是怒火中烧,当即指著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好!我滚!”冯保双目赤红,重重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心中对曹德贵最后的一点情分和敬畏,也隨著这声巨响彻底粉碎。 “嘭!” 第39章 诛曹行动开启!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39章 诛曹行动开启! “好个太后娘娘,表面上口口声声说著要退隱。实际上却偷偷拉拢咱家的乾儿子。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咱家就知道你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便退隱!” “不过,你以为拉拢了冯保就能对付咱家么?那东厂里不知道有多少咱家的暗子。你就算让冯保听你的,下面东厂的人也不会听你的!他们最多做到两不相帮罢了,绝不敢对付咱家。”曹德贵冷笑一声,胸有成竹的道。 以他的手段,很快便会除掉冯保,让太后娘娘功亏一簣! “你想以退为进是吧?若是实力不济,小心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变成真正的退隱!” 曹德贵已然决定,这一次绝对不给太后娘娘任何翻身的机会,必须让太后娘娘归政! 等修完园子后,太后老老实实归隱也就罢了!若是不肯归隱,那就別怪他曹德贵心狠手辣了! …… 另一边,苏无忌前期的铺垫已然就绪,帝党与中立派在內阁首辅之爭中纠缠不休,御马监力量被调离,东厂提督与曹德贵彻底闹翻。 苏无忌知道,收网的时刻到了。他向太后献上最后一击之策——在宫中,诛杀曹德贵! 这也是自古权谋中最直截了当的一招! 真正的权谋並没有那么花里胡哨,只有一击毙命! 不管是汉末杀大將军何进,还是康熙擒拿鰲拜,都是如此! 宫內规矩森严,谁都不能带太多的隨从保鏢。 而只要进了宫內,一旦遭遇围杀。管你权势再高,官位再大,说白了也就是肉体凡胎而已! 挨一刀也会流血,砍两刀照样会死!而一旦死了,所谓的皇图霸业,权倾朝野,立马变成了树倒猢猻散! 此计风险极大,谁也不知道曹徳贵在后宫还有多少后手!但收益同样巨大。一旦成功,內廷最大的祸患將被剷除,太后可重掌司礼监,整合內廷力量,再回头应对前朝帝党,便將从容许多。 上官嫣儿凤目含威,经过连番风波,她对苏无忌的信任与依赖已深,更知这是扭转局面的唯一良机,当即拍板:“就依你之计!哀家这就下旨!召曹德贵入宫!” “太后娘娘且慢!曹德贵对您有所防备,若是您召他入宫。他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偷偷召集他的心腹,或者狗急跳墙反而不好。” “娘娘只需召东厂提督冯保入宫,让他管好手下,不帮曹德贵就行。冯保虽然已经和曹德贵闹翻,但东厂人数眾多,必然还有曹德贵的很多帮手。我们必须要用冯保去制约这些人!”苏无忌说道。 上官嫣儿闻言点了点头道:“行,那就依你说的办。” 紧接著,太后便以商议“宫中防卫”为名,秘密召见东厂提督冯保。 冯保心中忐忑不安地来到慈寧宫,不知这次等待他的是责骂还是其他。 上官嫣儿摒退左右,只留容姑姑在侧。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冯保,开门见山,语气却带著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冯保,你可知曹德贵常在哀家面前,是如何评价你与你东厂的?” 冯保心头一紧,伏地道:“奴才……奴才不知,请娘娘明示。” “他说你能力平庸,不足以担当东厂重任!说你有二心,对上不忠诚!” 上官嫣儿声音转冷,“他还说,若非看在他多年栽培的份上,早该换一个更得力的人来执掌东厂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夹杂著曹德贵可能有的抱怨和苏无忌的“加工”,如同一把把冰锥,狠狠刺入冯保的心!他想起前次太后的责骂,想起曹德贵上次让自己休沐,想起汪直得到的赏赐……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被点燃、放大! “奴才……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啊!”冯保声音发颤,既有恐惧,更有被背叛的愤怒。 上官嫣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带著诱惑:“你的忠心,哀家自然看在眼里。曹德贵年事已高,又专横跋扈,司礼监掌印之位,也该换换人了。只要你今日置身事外,不管宫中发生何事,东厂按兵不动。待事成之后,哀家便向陛下请旨,由你接任司礼监掌印之职!” 司礼监掌印!內相!这是所有太监梦寐以求的巔峰!冯保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巨大的恐惧和巨大的诱惑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一边是积威多年但已经闹翻的乾爹,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权力巔峰和太后的承诺……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对曹德贵的敬畏。他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带著决绝:“奴才……谨遵太后娘娘懿旨!东厂今日,绝不妄动!奴才必定管好他们!” 义父,是你不义在先!不怪孩儿做吕布了! 彻底稳住东厂后,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將曹德贵引入绝地。由太后直接召见,必然引起曹德贵的警惕。 因此,苏无忌让李太妃以“有要事相商,关乎共同对付太后”为名,派心腹秘密邀请曹德贵前往玉熙宫。 曹德贵虽然对太后最近的举动充满疑虑,但对这位与他有著共同利益、且在他看来已被自己牢牢拿捏的李太妃,戒备心却低了很多。加之李太妃信中所言“关乎对付太后”,正切中他当下急於破局的心思。 他仔细思量,玉熙宫是太妃寢宫,守卫多是太妃和自己的人,风险可控。 因此,他决定只带两名贴身小太监,轻装简从,前往玉熙宫。 毕竟,后宫足足二十四衙门,就算东厂,御马监,浣衣局,脱离了掌控。 剩下的衙门,依旧是他的人! 他振臂一呼,这些小太监都会听命! 而且,他还有后手! 他当即派了一名小太监,让他前去宫里找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是他最后的底牌! …… 不一会,玉熙宫內,看似一切如常。 李太妃听著苏无忌的吩咐,强作镇定地坐在主位,內心却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她知道苏无忌胆大包天,但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包天!居然直接准备在她这玉熙宫內擒杀曹德贵! 那曹德贵是何等人物? 歷经三朝而不倒的司礼监太监!在宫內根基极度深厚! 他小苏子居然也敢?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然而,李太妃又不敢不听小苏子的话。生怕小苏子不给自己“治病”,让自己再过上之前那种惨无人道的生活。 相比之下,她寧可现在拼一把! 而在宫殿的帷幕之后、偏殿之內,甚至樑柱之上,苏无忌精心挑选的净衣组精锐太监们,早已手持棍棒、绳索、甚至涂抹了麻药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埋伏就位。 王化雨也来了!並且亲自坐镇指挥,他虽年迈,但经验老辣,眼神锐利如鹰,確保万无一失。 苏无忌则藏身暗处,紧张地关注著殿外的动静。 曹德贵毫无防备地踏入了玉熙宫。他刚走进正殿,还没来得及向李太妃行礼问询,身后沉重的宫门就被人猛地关上、落栓! “嘎吱!” “嘭!” “不好!”曹德贵听到动静,脸色剧变,心知中计!他反应极快,身形暴退,就想夺门而出! “动手!”但王化雨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信號! 剎那间,埋伏在各处的净衣组太监如同猎豹般扑出!棍棒带著风声砸向他带来的两名小太监,瞬间將其制服。更多的太监则如同潮水般涌向曹德贵! 第40章 大战曹德贵!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0章 大战曹德贵! 玉熙宫內,杀机四溢! 隨著王化雨一声令下,五十名净衣组精锐太监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曹德贵!棍影、绳索、淬毒短刃,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將曹德贵和他两名已瘫软在地的小太监淹没。 “螻蚁撼树,不自量力!”然而,曹德贵面对如此围攻,竟无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声沙哑的狂笑! 只见他身形不动,周身却陡然爆出一股无形气浪!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小太监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惨叫著倒飞出去,筋骨断裂之声不绝於耳,手中的棍棒更是寸寸碎裂! 他双掌隨意拍出,掌风阴柔却蕴含恐怖巨力,触者非死即伤!顷刻间,又有七八名净衣组太监被打飞吐血! “嘭!”“嘭!”“嘭!” “啊!”“啊!”“啊!” 曹德贵的內功之强,竟远超眾人的想像! “李太妃!你敢卖我?太后娘娘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肯帮她!要知道我可是许诺你太后之位啊!!”曹德贵目眥欲裂地看向主位上瑟瑟发抖的李太妃,实在不明白李太妃出卖自己的意义何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在他的脑海里只有权势。 而身为太监,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间真正的快乐! 更不知道一个真正的男人,足以让李太妃改变对权势的看法,只想过那种飘飘欲仙的日子! 李太妃没有回应曹德贵。回应他的是更多不畏死的净衣组太监,以及王化雨那如同鬼魅般贴近的身影! “曹德贵,你的死期到了!”王化雨声音中蕴含著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出手狠辣刁钻,天鹰飞爪用出,直攻其要害。 “老东西,你果然投靠了苏无忌!老子留你一条狗命你不要,那就去死吧!!!”曹德贵面对突然出现的王化雨冷笑一声,没有感到意外,早就从李顺的嘴里得知。 此刻的他再度挥出一掌,与王化雨实打实的硬拼! “嘭!” 两人对拼一掌,王化雨竟被足足打飞七八米,口中一热,吐出一口鲜血了! “咳咳咳……” 王化雨瞳孔猛缩,脸色剧变,难以置信道:“你的內力……这不可能!你何时有了如此修为?!” 他自忖虽然功力被苏无忌吸走部分,跌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以他对曹德贵的了解,感觉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曹德贵从来不展示他的武力。在王化雨看来,曹德贵要么就不会武功,就算会也是三脚猫功夫。 可曹德贵此刻展现出的实力,雄浑霸道,收发由心,气机圆融无暇,这分明是……宗师境界!就算他王化雨没被苏无忌吸走修为,但才半步宗师境,远不是这曹德贵的对手! 江湖武者境界分六重。分別为:不入流武者,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宗师高手,大宗师高手! 三流高手足以行走江湖自保!以一可战五六人! 二流高手都是各门各派的顶尖弟子!大师兄级別!以一可抵十几人! 一流高手则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大佬,个个都是苦修几十年的存在!以一可抵几十人! 至於宗师高手! 何谓宗师? 开宗立派,是为宗师! 那都是能建立宗门的存在! 在江湖上,现存的宗师都是顶级宗门的掌门!比如武当掌门!少林方丈这些!以一可抵百! 至於大宗师,那都是隱士高人,轻易不会出现,真正的凤毛麟角,屈指可数!战力不可估量! 听说前朝时有位大宗师,出门练功时,乡下的父母和妻子竟被权贵杀害。气的这位大宗师一人一剑,灭了那权贵一家几百人!连家里养的狗都杀光了!可见大宗师的实力! 此刻,曹德贵一边如同閒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隨手收割著生命,一边得意地狂笑,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一种压抑多年的宣泄:“王化雨!老东西!没想到吧?实话告诉你,我能有这个境界,还多亏了你呢!你不是一直好奇当年的红丸到底是谁吃的吗?” 他猛地震飞两名扑来的太监,目光如电般射向王化雨和苏无忌的方向:“不错!当年那能起死回生旷世奇药『龙凤红丸』,一共有两颗!第一颗,確实让先帝迴光返照!而第二颗……哈哈哈,在呈给先帝之前,就被咱家偷偷调包,自己服下了!” 他脸上露出沉醉而狰狞的表情:“你大概不知道吧,红丸还有另一个功效!那便是能平添人一甲子功力!若非靠著这红丸神效,咱家如何能有此等功功力!咱家执掌司礼监这十几年来,搜罗天下奇珍,固本培元,早已將药力彻底炼化!如今的咱家,已是真正的宗师!而你,我的好师兄,十几年过去,你的功力怎么不进反退了,真是废物!” 此言一出,王化雨脸色煞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帮了曹德贵有如此功力!他口中只得大骂道:“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对得起先帝!” 一旁观战的苏无忌也是心头巨震,没想到那红丸竟有如此神效,更没想到曹德贵隱藏得如此之深! “结阵!缠住他!绝不能让他衝出玉熙宫!”王化雨嘶声怒吼,强提內力,施展出压箱底的狠辣招式,不顾自身安危地扑了上去。 要知道曹德贵毕竟是所有太监的老祖宗! 就算御马监和东厂都被苏无忌斩断,但外面二十四衙门中还有大量他的人! 一旦曹德贵衝出玉熙宫,后果不堪设想! 剩余的三十多名净衣组太监也红了眼,他们受过王化雨和苏无忌的严格训练,深知若让曹德贵逃脱,在场所有人都必死无疑!他们不再盲目衝锋,而是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结成简易的战阵,悍不畏死地用身体、用绳索、用一切手段去阻挡、纠缠曹德贵! 然而,宗师的功力之强,绝非这几个人可以轻易弥补。曹德贵如同虎入羊群,掌风指力所及,必有死伤。战阵不断被撕开缺口,他一步步朝著殿门方向逼近!眼看就要杀出重围! “必须把他留下!”苏无忌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即使生死搏杀,也必须把曹德贵留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归元吐纳诀疯狂运转,体內那已达一流境界的內力奔腾汹涌! “曹老狗!受死!” 苏无忌一声暴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运用內劲,將手上银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其周身关节要害!各处穴位! 他深知自己功力远不及对方,唯有凭藉医术对穴位的精准认知、灵巧的身法以及各种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能起到奇效,为王化雨和净衣组创造机会! 曹德贵感受到背后袭来的飞快银针,竟分毫不差的直衝自己的要穴,眉头一皱,不得不分神应对,只得躲闪开来! 而趁著这个空档,王化雨立马一抓袭来! “唰!” “刺啦!” 虽然还是被曹德贵躲过要害,但还是让曹德贵受了轻伤! “小畜生!找死!”曹德贵怒喝,准备反手先一掌拍死这个烦人的苏无忌,掌风呼啸! 苏无忌也是拼了,运用全部內劲,狠狠地朝著曹德贵反击一掌! “嘭!” 巨大的力量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苏无忌瞬间如沙包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曹德贵连战之下面对这一掌也是有些不好受,脸色变白了一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道:“一流高手?不可能!你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是一流高手!” 曹德贵一脸震惊的看向苏无忌! 第41章 曹德贵的最后底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1章 曹德贵的最后底牌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比如你就想不到,明天的今天,会是你的忌日!”苏无忌冷笑一声,咽下鲜血,继续出手! 五十名净衣组普通太监,曹德贵丝毫不惧,隨便虐杀! 加上一名一流高手王化雨,曹德贵虽然感觉有些棘手,但依旧问题不大,花一番功夫便能將他们全部拿下! 但若是再来一名一流高手!即使曹德贵也感觉有点头疼了,胜负未知! 毕竟,曹德贵虽然是宗师级高手,但绝对是宗师级高手中最次的,靠著吃药吃上来的,实战经验什么的都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宗师! 眼下,有了苏无忌这名一流高手的加入,战局终於出现了转机。他与王化雨一正一奇,一刚一柔,相互配合,再加上净衣组太监们不顾生死的纠缠,终於勉强將曹德贵狂猛的攻势暂时遏制住,將其死死拖在了玉熙宫大殿中央! “好本事啊!小苏子,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培养出了这么多人!居然能瞒过我的耳目?”曹德贵一边与眾人缠斗,实在没想到这苏无忌的本事居然这么大,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能培养出了五十名得力属下! “托你的福!你仔细看看这些人,大多都是权力爭斗的牺牲品,或者得罪了你被你赶到了浣衣局!对你恨之入骨!这才甘心听我的命令!”苏无忌冷笑道。他特地挑选的都是与曹德贵有仇之人,此刻才会如此奋不顾身! “为什么不动用宫內的护卫对付我?这些人还是少了点,但凡你叫上几百护卫,我就是再强也被你们拿下了。”曹德贵冷笑道,想让苏无忌叫护卫进来。 但苏无忌可没这么傻,当即反唇相讥道:“呵呵,宫中护卫哪里没有你的人。小爷还没你这么傻!” “我劝你还是別浪费口舌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你若是赶紧跪下,小爷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但曹德贵此刻虽然被缠斗住,但他却还是不慌,不时的看向门口,心中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毕竟,他心中还有一个最后的指望——那便是他的最后底牌!小皇帝赵如构! 在入宫前,他以防万一,曾秘密派人给皇帝递了消息:若奴才午时未至乾清宫稟事,恐遭不测,恳请陛下速遣御前侍卫至玉熙宫救驾! 实际上,向来乖巧孝顺,不问世事的小皇帝,才是帝党真正的魁首!无比渴望亲政! 只是这小皇帝无比虚偽,表面装成孝顺乖巧,来討好太后。实际上则不断的让他亲爹安亲王帮忙摇旗吶喊,帮助自己亲政! 曹德贵更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敢押宝这小皇帝!毕竟,十四岁就有这等城府,太后娘娘绝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外除了喊杀声,並无侍卫到来的动静! “陛下……您为何还不来?!”曹德贵心中渐渐被绝望吞噬,他意识到,自己最后的底牌,恐怕也失效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乾清宫东暖阁內,鎏金兽炉中吐出裊裊青檀香。 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赵如构,身著一袭明黄色常服,正襟危坐在软榻上,眉头却微微蹙起,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殿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棋盘边缘,透露出他內心的焦躁不安。 他的对面,长公主赵倾城穿著一身鲜艷的鹅黄宫装,正托著香腮,一副全神贯注、兴致勃勃的模样,盯著棋盘上廝杀的“楚河汉界”。她伸出纤纤玉指,捻起一枚刻著“车”字的棋子,故作沉思状。 “陛下,这小苏子研究的象棋还真有趣。您说我这『车』,是直接压过去將军好呢,还是先回防一步,保住我的『马』呢?”赵倾城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声音清脆甜美,仿佛真的沉浸在棋局的乐趣中。 赵如构心中烦闷,却又不好对这位备受母后宠爱、自己也颇为亲近的皇姐发作。他强压下催促她快点的衝动,耐著性子瞥了一眼棋盘,心不在焉地答道:“皇姐,『车』乃直捣黄龙之利器,自然应……” 他话未说完,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瞟向了殿门方向。曹公公派来的心腹明明说,若午时未至,便需警惕玉熙宫有变,请他速派侍卫……如今眼看时辰將至,玉熙宫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他可真著急啊!真想去救曹德贵! “陛下!您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赵倾城不满地撅起嘴,將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您要是不专心,这棋下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这就去告诉母后,说陛下嫌弃我,不肯陪我下棋!” 她作势欲起,一副委屈得要去找太后评理的样子。 赵如构心中一紧,连忙摆手:“皇姐息怒,是朕的不是,朕专心,专心便是。”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將太后牵扯进来,若让母后知道自己暗中与曹德贵有联繫,意图干预后宫之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他只得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棋盘上。 赵倾城这才满意的继续下棋。她下棋极慢,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良久,时而捻起棋子悬在半空,时而歪著头询问皇帝各种“幼稚”的棋路问题,將“缠”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陛下,您说这『炮』隔著山还能打人,是不是太赖皮了?” “陛下,我的『帅』被您的『车』和『马』看著,好害怕呀,我能不能先挪开一步?” “哎呀,我又看错了!这步不算,这步不算!重来重来!” 赵如构被她磨得几乎没了脾气,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玉熙宫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曹德贵也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期间,曾有他的心腹太监在殿外探头探脑,似乎有事稟报。赵如构刚想藉机离开,赵倾城却立刻捂住肚子,娇声道:“哎呀,坐得久了,肚子有些饿了。陛下,您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吗?不如我们边吃边下?” 她根本不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赵如构无奈,只得示意太监退下,又命宫女端上精致的点心。赵倾城慢条斯理地品尝著,继续著她的“棋局拖延战”。 眼看午时已过,殿外依旧寂静。赵如构终於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焦灼:“皇姐!朕忽然想起还有几份紧急奏章未曾批阅,今日这棋,可否……” “不行!”赵倾城也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拉住皇帝的衣袖,眼圈说红就红,带著哭腔道:“陛下!您是不是討厌倾城了?以前您不是这样的!以前您都会陪倾城玩很久的!是不是因为倾城长大了,陛下就不喜欢我了?奏摺之事都是母后处理,您还有什么好急的!” 赵如构被她这番胡搅蛮缠弄得头大如斗,分身乏术。 他不敢和皇姐撕破脸,只得继续陪著赵倾城下棋,眼看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心中已然绝望! “小苏子,我这边……总算没给你拖后腿吧。”与此同时,赵倾城心中默念,目光投向玉熙宫的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42章 曹德贵之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2章 曹德贵之死! 虽然太后娘娘一直相信小皇帝是好的,只是身边被奸臣坏绕罢了。 但苏无忌熟读歷史,又怎么会信这一套! 就算是亲母子尚且会为了权力斗得你死我活呢,更何况太后和皇帝都不是亲生的! 因此,苏无忌早就防著小皇帝呢!防著曹德贵和小皇帝有勾结! 毕竟,若是皇帝突然来临,那小苏子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当著皇帝的面杀了曹德贵! 所以,苏无忌他提前恳请长公主赵倾城,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缠住皇帝,断了曹德贵的后路! 赵倾城和苏无忌有肌肤之亲后已然听话许多,更知此事关乎母后安危,当即跑到乾清宫,拉著弟弟非要下那“有趣的新象棋”,撒泼打滚,软磨硬泡。 最终,成功让曹德贵最后的希望破灭! “別看了!今日你就是等到太阳落山,都不会有人来救你!”苏无忌看著曹德贵不断的看向大门,顿时冷笑一声,击碎他的幻想道。 “啊啊啊!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曹德贵也知道自己的底牌怕是又失效了,气的发出一声悽厉如夜梟的嘶吼,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肉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血红如玉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此为血灵丹!宫廷禁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能在极短时间內激发人体潜能,令功力暴增数倍!但药效过后,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丹药入腹,如同点燃了一座火山!曹德贵原本就已恐怖的气息再次疯狂攀升,皮肤表面青筋虬结如蚯蚓,双眼变得一片血红,周身散发出的內力波动带著一股灼热而暴戾的气息,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掌齐出,掌风竟带上了淡淡的血色!威力比之前更盛数倍! “噗噗噗!” 挡在他面前的七八名净衣组太监,如同被狂风席捲的落叶,瞬间被打得骨断筋折,当场毙命!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好!他服了禁药!快拦住他!”王化雨脸色剧变,嘶声大喊,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施展出毕生所学,试图阻挡。 但服用了血灵丹的曹德贵,实力已然接近宗师中期!王化雨的攻势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挠痒痒一般,反而被其隨意一拍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眼看曹德贵就要如同魔神般杀出重围! “娘的!老子今日就是死,也一定要带你入地狱!先帝!你在天上看清楚!我王化雨没有对不起你!替你报酬率!”王化雨看著那势不可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追忆,还有一丝解脱。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將残存的所有內力,连同生命精气,疯狂灌注於双臂之上! 他的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长,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天鹰飞爪终极禁式——天魔爪!此招一出,必分生死,乃是与敌偕亡的最终手段! 强大的力量会將他的自己的精血都吸乾! “小子!看好了!天鹰飞爪的最强一招!连那本秘籍都不曾记载!老夫只用一次,你能领会多少算多少!”王化雨衝著苏无忌说道,已然將苏无忌视作自己的弟子! “王公公……”苏无忌显然知道王化雨想要干什么,心头一紧,想要阻拦,但已然来不及了! “曹德贵!拿命来!” 王化雨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竟无视曹德贵护体罡气,那双漆黑如魔爪的手,带著一股惨烈、毁灭的气息,精准无比地死死扣入了曹德贵的左右琵琶骨! “啊啊啊啊——!”曹德贵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琵琶骨乃是武者运气发力之关键枢纽,被如此狠辣的招式扣住,他周身狂暴的气机瞬间一滯,那滔天的气势都为之一顿! 曹德贵双手被擒,当即运用双脚,重重的踹在王化雨身上,想將其踹飞! “嘭!”“嘭!”“嘭!” 曹德贵踢出数脚,每一脚都能踢碎巨石!但王化雨却纹丝不动,死死的抓著曹德贵,要跟他同归於尽! 就是现在! 苏无忌瞳孔骤缩,他知道这是王化雨用生命为他创造出的唯一机会! 他身形如风,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手中早已扣住的数十根银针,闪烁著寒光,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目標並非曹德贵要害,而是他周身奇经八脉的所有关键穴窍! “噗噗噗噗……” 银针入肉之声密集响起!曹德贵身体剧烈一震,狂暴的內息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瞬间开始混乱、溃散!他想要挣扎,但琵琶骨被王化雨以生命锁死,根本无力挣脱! “小……杂种……咱家……做鬼……也不放过……”曹德贵怨毒地盯著苏无忌,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然而,他话未说完,王化雨已然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被曹德贵最后一脚猛的踹飞,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落地后,再无声息。 这位前半生叱吒风云、后半生忍辱负重的前东厂提督,最终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兑现了他的承诺,也结束了他与曹德贵之间的恩怨! 但就算没有了王化雨的牵制,曹德贵也逃不了! 此刻的他周身经脉被银针封死,药力反噬加上內力暴走,七窍中都开始渗出黑血,他兀自站立了片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带著无尽的怨恨与不甘,死死的盯著苏无忌! 最终,伴隨著“嘭”的一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歷经三朝,权倾朝野几十载的內相曹德贵,就此伏诛!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眾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苏无忌看著王化雨倒下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曹德贵的尸体,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他走到王化雨身边,缓缓跪下,低声道:“王公公,一路走好。你的仇,报了。” 对这位自己的半个师父,苏无忌充满了尊敬和惋惜。 第43章 升官!西厂厂公!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3章 升官!西厂厂公! “太妃娘娘,快醒醒太妃娘娘。”杀了曹德贵后,苏无忌连忙上前叫醒李太妃。 李太妃已经被刚刚的血腥场面嚇得活活晕了过去,此刻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啊……小苏子!你……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李太妃看到身上到处是血的苏无忌,顿时无比惊慌的问道。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太妃娘娘,这次多谢你了,曹德贵已经死了。”苏无忌笑著说道。 若不是李太妃肯配合叫来曹德贵,让曹德贵放鬆了警惕。这位在后宫掌权几十年的老祖宗,著实难以对付。 “咱们之间说这个干嘛,只求你以后能多来我这就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李太妃俏脸一红,摸著苏无忌的小手说道。 苏无忌见状不由得感慨,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三个女人中。太后娘娘因为太后威仪和封建礼教,对自己忽冷忽热,不敢直面內心。 赵倾城年纪太小,有些害怕,也有些畏手畏脚。 倒是只有这位李太妃,在睡完之后,最像小媳妇。天天想要粘著自己。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三十如狼吧,姐姐年纪大了会疼人。 原本,苏无忌对她只有利用而已。但眼下看她如此在乎自己,却是也不由得起了惻隱之心,想著偶尔去看看她也挺好,省的她太寂寞。 不过眼下,还是处理残局最重要。 苏无忌当即衝著净衣组的人喊道:“去!稟报太后娘娘,首恶已除!这后宫,安全了!” …… 几个时辰后,慈寧宫內,烛火通明,上官嫣儿屏退左右,只留苏无忌与容姑姑,脸上是多年未见的畅快与轻鬆。 “小苏子!”上官嫣儿看著跪在下面的苏无忌,凤眸中满是激赏与感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番能诛杀曹德贵此獠,你当居首功!若非你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哀家恐怕至今仍被那老贼钳制!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哀家无有不允!” 她的目光灼灼,带著一种近乎託付的信任:“依哀家看,这司礼监掌印之位,如今空悬,正该由你这等忠勇智谋之士接任!有你在司礼监坐镇,哀家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司礼监掌印! 內相之位,权倾朝野,真正的太监巔峰!若是寻常人听得此言,怕是早已欣喜若狂,磕头谢恩。 然而,苏无忌闻言,心中却是猛地一凛。他连忙以头触地,声音恳切而坚定:“太后娘娘天恩!奴才感激涕零!但司礼监掌印一职,奴才万万不敢接受!” “哦?”上官嫣儿秀眉微挑,有些意外道:“为何?你立下如此大功,又是哀家最信任之人,有何不敢?” “娘娘明鑑!”苏无忌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静,分析道:“奴才资歷浅薄,入宫不过年余,骤登掌印高位,如何能服眾?” “更何况曹德贵经营司礼监几十载,其党羽、旧部盘根错节,遍布內廷二十四衙门。若奴才此刻接任,在那些人眼中,便是靠著娘娘宠幸上位的幸臣,必遭嫉恨,阳奉阴违者甚眾,恐怕非但不能为娘娘分忧,反而会激化矛盾,引得內廷动盪,让前朝帝党有机可乘!” 苏无忌熟读歷史,明白眼下曹德贵已死,但他的那些乾儿子们还在,自己一个人是压不住的,必须安抚曹部余孽。而且帝党必要报復!谁要是当上这司礼监太监,谁便容易被帝党群起而攻之! 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他顿了顿,见太后若有所思,继续道:“当务之急,並非由谁接任掌印,而是如何平稳过渡,安抚曹德贵旧部,避免其狗急跳墙,酿成大乱!” 上官嫣儿闻言,神色凝重起来,缓缓点头:“你所言,不无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苏无忌成竹在胸,沉声道:“奴才以为,当循资歷,安旧人之心。” “司礼监掌印之位,可按顺序,由原东厂提督冯保接任。他本就是曹德贵之下第一人,接任名正言顺,曹党旧部更能接受。且他之前已得娘娘承诺,由他接任,可显娘娘守信,更能稳住其心,让他感恩戴德,为娘娘所用。” “空出的东厂提督一职,则由原御马监掌印汪直调任。汪直资歷也够,將其从修园子的閒差调回要害部门,亦是提拔,可平衡冯保之势,使其二人互相牵制。” “至於奴才……”苏无忌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奴才不求高位,但求能为娘娘办实实在在的事。请娘娘擢升奴才为正五品慎刑司提司太监,並准奴才正式筹建西厂!” “慎刑司?西厂?”上官嫣儿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其意。慎刑司乃是关押、审讯有罪宫女太监的地方,算是个油水不多、权势不大的冷衙门。小苏子想要那里干什么? 苏无忌解释道:“娘娘,慎刑司內关押之人,三教九流,多有奇能,亦熟知宫中诸多阴私。奴才以此为基,正好可以暗中甄別、吸纳人手,扩充西厂力量!西厂一旦建立,直接对娘娘您负责,不受司礼监节制。明面上,奴才只是个五品提司,不显山不露水,可避免成为眾矢之的。暗地里,西厂便是娘娘您手中最锋利、最隱秘的一把刀!” 苏无忌也是从浣衣局那些发配的太监宫女中发现宝了。 一个小小的浣衣局都有王化雨等大佬,那关押人更多的慎刑司肯定有更多的人才! 比如,苏无忌和陈四爷下棋的时候,陈四爷就提过一嘴,慎刑司关押著之前后宫的第一高手!真正的宗师级大佬!和曹徳贵这种嗑药的不一样! 不得不说,凡是发配关押之地就不缺人才,说话又好听,苏无忌超喜欢那里! 所以,浣衣局和慎刑司,苏无忌都要! 浣衣局的管事,苏无忌推荐由柳娘担任,让她成为了后宫二十四衙门中唯一的女性,也让其继续在苏无忌的掌控之中! 而且,这慎刑司里的人都与东厂,御马监等势力毫不相干,用他们作为西厂人马,可以不受任何人的钳制! 他们还都是戴罪之身,自己一旦把这些罪人放出来,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他们自然感恩戴德! 紧接著,苏无忌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奴才想要东厂能管的事,西厂要管!东厂不能管、不敢管的事,西厂更要管!无论是监察內廷、缉捕暗探,还是应对前朝诡譎,西厂都將成为娘娘您耳目的延伸,权柄的暗刃!官位高低,於奴才而言,皆是虚名。唯有切实为娘娘掌控这宫闈朝局,才是奴才心中所愿!”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思虑深远,既顾全了大局稳定,又为自己爭取了最具发展潜力的实权位置,更彰显了不慕虚荣、只求办事的“忠心”。 上官嫣儿听完,凤目之中异彩连连,看著苏无忌,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她原以为他少年得意,会急於攫取高位权势,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胸襟和远见! “好!好一个『东厂管不了的,西厂能管』!”上官嫣儿拍手讚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点了点头道:“就依你之言!容姑姑,即刻擬旨!” “擢冯保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调汪直为东厂提督太监!” “擢苏无忌为慎刑司提司太监,正五品,赐宫中骑马,准其筹建西厂,一应人员、经费,由內帑直接拨付,无需经司礼监!” “西厂直接对哀家负责!凡东厂之权,西厂皆有!” “奴才,谢太后娘娘隆恩!”苏无忌深深叩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深知这后宫之中,官位大小无所谓,实权才是硬道理! 现在西厂的名分已经確定了,只要他把握好西厂!那足以和东厂分庭抗礼!甚至超越西厂! 成为这后宫,新的老祖宗! 乃至於,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第44章 西厂第一个任务,抄家!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4章 西厂第一个任务,抄家! 大局初定后,上官嫣儿並未忘记此役中牺牲的功臣。 她看向苏无忌,语气带著一丝感伤道:“王化雨公公,虽曾有过错,但此番诛杀国贼,居功至伟,更是捨生取义,忠烈可嘉。他的后事,需得风光大办,以慰忠魂,亦让天下人知,为哀家效力者,哀家必不负之。” 苏无忌心中亦是黯然,躬身道:“娘娘圣明。王公公一生跌宕,晚年能手刃仇敌,求仁得仁,想必亦是含笑九泉。奴才恳请,以四品太监规制厚葬王公,並准其归葬故乡,立碑旌表。” “准!”上官嫣儿毫不犹豫的点头:“便依你所奏。一应丧仪,由你亲自督办,內务府全力配合,务必隆重。其家乡立碑之事,哀家会命地方官妥善办理。” “奴才代王公公,谢娘娘天恩!”苏无忌深深一揖。王化雨得以正名並厚葬,既全了这段亦师亦友的情谊,也向外界传递出太后赏罚分明、追念功臣的信號,有利於稳定刚刚经歷动盪的內廷人心。 而诛杀曹德贵后,肃清其残余势力、查抄其家產便成了当务之急。 太后上官嫣儿对此极为重视,將此重任全权交给了刚刚升任慎刑司提司、西厂厂公的苏无忌。这可是个美差! 毕竟,谁都知道曹德贵权倾朝野几十载,富可敌国! 这可是他们西厂成立以来的第一个任务!苏无忌雷厉风行,手持太后懿旨和西厂令牌,首先封锁了曹德贵在宫內的值房以及位於皇城附近最奢华的那座府邸。 他亲自坐镇,命令净衣组的精锐太监为主,並调用了慎刑司镇守的太监,开始了细致入微的搜查。 起初,在曹德贵的府邸里居然只找到几十两银子,没找到什么钱,让所有人都感到很纳闷。 “这他娘的还遇到清官了?”苏无忌才不信。 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冰箱,不然苏无忌怀疑冰箱里满满藏著的都是曹德贵的银子!这狗东西绝不可能廉洁! 毕竟,京城上下谁不知道曹德贵出门得坐三十二人抬的巨大轿子,轿子里面居然有床和会客厅,排场大的惊人,简直离谱。 平常谁想见这位司礼监掌印,不先送上几百两银子的见面礼,那一切免谈! 之前就有过一位清廉的地方布政使进京,因为没有给曹府的管家送钱,结果硬生生在曹府门口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曹德贵的事情! 於是,苏无忌亲自提审了曹德贵的几名心腹管家和贴身小太监,只是用了些许酷刑加上现代的囚徒困境之法,便顺利撬开了他们的嘴巴,得知了曹德贵在外居然有五处极其隱秘的外宅!这些宅子或偽装成富商居所,或隱匿於平民巷陌,每一处都藏匿著海量財富。 於是,苏无忌当即带队亲自出发! 最终,苏无忌成功在城东曹家外宅,地下银窖內,起获白银十几万两,黄金五千两,以及大量古董字画! 在城西曹家外宅,发现其利用职务之便,走私盐铁、操控漕运的帐册与往来信件,牵扯到不少地方官员和军中將领。 在城南曹家外宅,发现大量的地契。上面显示,曹德贵竟通过白手套,在直隶、山东等地置办良田上万亩,岁入租粮堪称天文数字。 最离谱的是城北的曹家外宅,此处竟是曹德贵偷养八名绝色美人作为“对食”的地方!这些女子皆是从各地搜罗而来,姿容绝世,此刻已是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这曹德贵要这么多对食干什么?”苏无忌实在不能理解,一个死太监要一两个对食满足一下心理也就算了。要这么多干什么? 苏无忌甚至怀疑这曹德贵不会也是个假太监吧? 不然要这么多美女,却用不了,这不是折磨自己么? 第45章 小皇帝要立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5章 小皇帝要立后 暗室不大,苏无忌发现里面没有金银,却藏著更令人心惊的东西。 书架上放著一摞摞的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曹德贵与眾多朝臣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甚至还有一些针对太后的密谋。其中,陷害张巡的完整计划、偽造的帐本样本、以及收买“证人”的记录赫然在列! 有了这些东西,前任內阁首辅张巡便可以成功平反,太后可以重掌前朝! 而最让苏无忌心动的,则是暗室一侧的玉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几本古朴的书籍。最上面一本,封面是诡异的暗红色,上书四个扭曲的大字——《葵花宝典》! 这可是自古后宫太监们的最高武学秘籍! 据说这是大昭王朝那位號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的大太监所创! 那名九千岁是整个大昭王朝最有权势的太监!操控大昭王朝长达三十年!连皇帝都毒杀了两位!一到亲政的年纪就被他毒杀! 而这位九千岁还是位武学奇才,他利用权力搜罗天下武学,最终融合百家,自创出了这份《葵花宝典》,並且一身修为出神入化,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最后新帝和满朝文武要诛杀这位九千岁时,先收买他的义子,给他下了天下奇毒,並且调了足足一万全副武装的禁军围杀他一人! 就这样,依旧被他一人杀穿了禁军,杀了上千人,成功跑出了宫门外! 不过,至此以后这位九千岁就销声匿跡了。有人说他伤势太重去世了,也有人说他看破红尘隱居了。 没想到,这绝世功法竟落在了曹德贵的手中。怪不得他一身修为如此高超。 苏无忌连忙打开这本秘籍看了起来,但第一页就让苏无忌眉头大皱。 因为上面赫然写了八个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娘的,什么破东西!你自己是太监,就巴不得天底下人都是太监啊!坏得很!”苏无忌对那位九千岁破口大骂。 他才不可能为了狗屁武功自宫呢。毕竟有二弟才能天下无敌。没二弟就是无敌了也没用! 隨后,他又不甘心,將整本秘籍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看有没有传闻中的另外八个字——无须自宫,也可成功。 不过显然,这都是小说家的杜撰,苏无忌看了一眼,压根没有。 “咦?这是什么?”不过苏无忌却在最后一页找到一张夹著的纸,纸上似乎是个地图,划著名一个位置,上面还有四个大字——魏公宝藏。 “那位九千岁就姓魏。据说这位九千岁杀出宫后,连同他执掌三十年王朝的巨额財富也消失了。莫非这地图上就是那位九千岁的绝世宝藏?”苏无忌见状一惊,那可真是富可敌国的財富啊,一旦找到,就是拿来造反都够花了! 只可惜,这地图是残缺的,上面有缺痕,以至於看不出具体的位置。 “等回去问问陈四爷,据说他是活著的太监中,唯一见过那位九千岁的。”苏无忌偷偷收下这地图,暗下决心。 旁边还有数册曹德贵修炼的阴毒掌法的图谱。而在一个寒玉盒中,则珍重地收藏著三瓶丹药,旁边一本《金石丹录》记载了各种霸道丹药的炼製法门,其中就有曹德贵服用的那种“血灵丹”,以及另外几种標註著“增功”、“疗伤”字样的丹药。 显然,曹德贵能突破宗师境界,除了红丸,也与长期服用这些丹药有关。 “这书倒是不错,居然有这么多丹药可以增加功力。看来以后得多收集收集。吃点药提升提升功力。”苏无忌看到这《金石丹录》眼前一亮,虽然里面记载的丹药都需要各种名贵的药材,但等他权势再高一些,收集一些应该问题不大。 见识过曹德贵的强大后,苏无忌对宗师境界著实嚮往,想要早日突破! 隨后,苏无忌將《金石丹录》和丹药都偷偷藏入怀中,这才叫来手下道:“把这些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封存入库!密信、帐册、秘籍丹药等物,一律送往太后娘娘处!不准有半点遗漏!”苏无忌沉声下令,以显示自己的大公无私。 当然,实际上好东西都是皇宫一半,他苏无忌一半。 比如那几十万两银子便是。 毕竟他筹办西厂也得要银两不是! 对此,太后娘娘也是默许的!手里没有一把米,拿什么来餵鸡! 很快,大量的罪证被匯集到慈寧宫! 曹德贵陷害內阁首辅张巡的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上官嫣儿握著这些沉甸甸的罪证,立刻下令,由三法司联合会同新任司礼监掌印冯保、西厂提督苏无忌,共同审理曹德贵构陷案。 案件审理得出奇地顺利,铁证如山,无人敢为已死的曹德贵辩护。三法司迅速做出裁决:曹德贵罪大恶极,虽死亦难赎其罪,追夺一切官职、封誥,挫骨扬灰!其党羽按罪责轻重,或处死,或流放,或革职。 与此同时,一道明发天下的懿旨从宫中传出: “查原內阁首辅张巡,忠贞体国,清正廉明,前遭奸宦曹德贵构陷,以致蒙冤去职。今真相大白,曹贼伏诛,著即恢復张巡一切官职、爵位,重入內阁,即刻接任內阁首辅一职,主持朝政!其所蒙受之冤屈,朝廷予以昭雪,另赐金帛抚慰。望其秉持公心,再佐朝纲,钦此!” 此旨一下,朝野震动! 原本因张巡倒台而士气低落的后党官员,顿时扬眉吐气,欢呼雀跃! 那些在首辅之爭中上躥下跳的帝党成员,则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失声,他们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大好局面,隨著张巡的王者归来,顷刻间土崩瓦解! …… 曹德贵伏诛,张巡重掌內阁,太后上官嫣儿以雷霆手段迅速稳定了內外局势,这如同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以小皇帝赵如构为核心的帝党脸上。 乾清宫內,年仅十四岁的赵如构再也维持不住天子的威仪,他愤怒地將一方上好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污了明黄色的地毯。 “啪!” “废物!都是废物!曹德贵那个老阉狗,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如此不堪一击!还有那群大臣,眼见著母后重新掌权,一个个又都成了缩头乌龟!”他胸口剧烈起伏,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怨懟和狰狞。 他秘密召来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帝党中最重要的支持者——安亲王。 安亲王看著暴怒的儿子,也是忧心忡忡,但他毕竟老谋深算些,劝慰道:“陛下息怒。曹德贵事发突然,谁能想到太后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居然有这等本事,能把曹德贵一举诛杀……如今太后势头正盛,强行对抗,恐非良策。” “这个该死的苏无忌,什么来头!怎么有如此力量,竟能擒杀曹徳贵!”小皇帝对苏无忌恨之入骨道。 “陛下放心,为臣和那汪直在西山一起为太后娘娘建立园林,关係不错。他已经投靠我们帝党!而且这汪直与曹徳贵情同父子,恨透了杀害曹徳贵的苏无忌!眼下他已经接任东厂提督,立誓会除掉苏无忌!” “后宫一个狗太监算什么!朕愁的是前朝!眼下张巡又回来了!”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母后继续把持朝政,朕永远做个傀儡皇帝吗?!”赵如构低吼道,眼中全是不甘。 安亲王沉吟片刻,道:“太后之前允诺修建颐养园就归政,或许等我修好园子……” “安亲王你还信那个?”赵如构打断他,冷笑道,“那不过是母后为了调走御马监、分化曹德贵势力的权宜之计!她如今大权在握,怎会甘心去那西山冷清的园子里养老?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孩童!” 安亲王被儿子驳得哑口无言,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尚存一丝侥倖。他嘆了口气:“那陛下以为,如今该如何是好?” 赵如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算计光芒:“母后能以修园为幌子,我们自然也能借题发挥。父皇,西山那园子,你不但要继续修,还要大张旗鼓,加快进度地修!要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知道,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有意颐养天年!” 安亲王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以此营造太后即將还政的舆论?” “不错!”赵如构点头,“但光有这个还不够,必须给母后施加真正的压力,让她不得不考虑还政於朕!”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父皇,你可联络可靠大臣,联合上奏,奏请为朕遴选皇后,正位中宫!” “立后?!”安亲王先是一惊,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妙啊!陛下!此计大妙!” 自古惯例,皇帝大婚立后,便象徵著成年,是亲政的重要標誌。一旦立后之事提上日程,太后再继续垂帘听政,於礼法上便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无疑是將了太后一军! “可是……”安亲王仍有顾虑,“立后人选至关重要,若由太后把控,到时候在你身旁安插一枚棋子,不是更加不好?” 赵如构成竹在胸:“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抢先发动!联络眾臣,造成舆论,力求遴选一位家世清白、德才兼备,且其家族能与我等同心之人。即便最终人选不能完全如愿,只要立后之事促成,便是朕迈向亲政的关键一步!母后若强行阻拦,必遭天下非议!” 他看向安亲王,语气坚决:“安亲王,修园与立后,双管齐下!朕倒要看看,母后如何应对!” 安亲王看著儿子眼中闪烁的野心和决心,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复杂,最终躬身道:“老臣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必不负陛下所託!” 第46章 慎刑司五大犯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6章 慎刑司五大犯人 小皇帝为了立后,开始让安亲王秘密串联群臣,务必做到满朝文武全部附和。群情汹涌,形成排山倒海之势,让太后娘娘措手不及。 为此,这位小皇帝甚至不惜偷偷拿出皇宫內库的大量银两给安亲王,让他贿赂朝臣! 做皇帝的贿赂大臣,这位赵如构实在是有史以来第一回了! 而这拉拢朝臣可是个大工程,即使是安亲王也得花不少时间。 因此,这段时间,前朝倒是破天荒的平静了下来,只剩下暗潮汹涌! 而后宫之中,新任司礼监掌印冯保和新任东厂厂公汪直也在忙著坐稳自己的位置,培植心腹,清理老臣,没有时间针对苏无忌。 因此,苏无忌在抄曹家完成后,也终於有时间前往慎刑司,挑选人马,组建西厂! …… 几个时辰后,苏无忌手持太后懿旨,正式入主慎刑司。这座掌管宫內刑狱的衙门,向来阴森压抑,如今迎来了它最年轻、权势也最特殊的一位提司太监。 慎刑司的管事太监李卫早已得到风声,知道这位新上司是太后跟前第一红人,更是扳倒曹德贵的狠角色,丝毫不敢怠慢,率领全司上下所有有品级的太监,跪迎在衙门口,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恭迎苏提司!”慎刑司上上下下的太监齐声吶喊。 苏无忌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微微頷首,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便径直走入大堂。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威信不是靠客气建立的。 果然,苏无忌坐上主位后,那管事太监便一脸諂媚地凑上前,低声道:“提司大人,得知您今日上任,属下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 说罢,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几名行刑太监拖著三个血肉模糊、戴著沉重枷锁的人犯走了进来,粗暴地將他们扔在大堂冰冷的地面上。 苏无忌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三人,竟是自己的老熟人——浣衣局原管事谢公公、漱芳斋的小魏子以及前首领太监小石子! 这三人因为得罪了自己,都被发配到了这慎刑司。 原本他们在这还算不错,尤其谢公公靠著贿赂过的有滋有味。 但此刻,他们显然已被严刑拷打多时,衣衫襤褸,遍体鳞伤,谢公公更是只剩半口气吊著。他们看到端坐堂上的苏无忌,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著磕头,涕泪横流地哭嚎: “苏……苏爷爷!苏祖宗!饶命啊!以前是奴才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是啊苏管事,不,苏提司!咱们好歹共事一场,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啊!”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您新官上任,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若是睚眥必报,反而损害您的威名啊!您若是大人有大量,日后大家会更信服你啊!” “是啊是啊,您也不想大家觉得您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吧!您年纪轻轻可不能担此恶名啊!” 他们企图用悽惨的现状和所谓的“睚眥必报损威名”进行道德绑架,盼著苏无忌为了显示“宽宏大量”而饶过他们。 堂下眾慎刑司太监都偷偷观察著苏无忌的反应,好奇他会如何处理。 苏无忌面无表情地听完他们的哭诉,却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名一脸邀功的管事太监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你,做得很好。” 仅仅五个字,让那管事太监李卫受宠若惊,也让堂下所有人心头一凛! 苏无忌隨后目光转向地上如烂泥般的三人,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提司行事,向来恩怨分明。跟著我的,忠心办事的,荣华富贵,前程似锦,一样都少不了!” 隨即,他指向谢公公三人,语气冰寒刺骨:“但敢害我的,算计我的,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多么悽惨,都只有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苏无忌才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呢!只要他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他! “这三人,日后每天一顿打,算是给眾兄弟找个乐子!!”苏无忌最后更是下令! “是!”慎刑司眾太监们闻言一震,感受到了苏无忌的心狠手辣,连忙答应。 “不——!”谢公公三人发出绝望的哀嚎,没想到这苏无忌如此之狠,连脸都不要了! 但任由他们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他们立马却、被如狼似虎的行刑太监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又是一顿毒打! “啪!”“啪!”“啪!” “啊!”“啊!”“啊!” 这一幕,极大地震慑了慎刑司上下所有人。这位新提司,年轻,手段却如此老辣酷烈,恩威分明,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若是真来个以怨报德的,他们还真有些看不起。 一时间,堂內鸦雀无声,眾人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立威之后,苏无忌开始办正事。他命人取来慎刑司所有在押人犯的名册,仔细翻阅。他的目的,並非单纯管理这慎刑司,而是要从中甄別、选拔可用之才,充实他正在筹建的西厂。 而果然,翻看名册,苏无忌发现慎刑司不少犯人並不是真的犯了什么大错被关进来的。 很多都是因为得罪曹德贵而被构陷入狱,以及那些在后宫斗爭中失败者。 还有一些犯了小错的可怜人。比如有个叫吴净的,在景帝时期一不小心在景帝面前打碎了一盏琉璃盏,结果景帝大怒,把他打了八十大板还不解恨,关到了这慎刑司,一关就是几十年! 类似的可怜人比比皆是。 苏无忌下令把这些可怜人全部提了出来。 看著台下这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却眼神复杂的“失败者”。 苏无忌朗声道:“曹德贵已然伏诛!太后娘娘圣明,深知尔等之中,多有蒙冤受屈者!今日,本提司奉太后懿旨,筹建西厂,正需人手。现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愿加入西厂,戴罪立功,以往罪名,一概勾销!日后立下功劳,另有封赏!若不愿,亦可继续留在此处。”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曹公公……死了?!” “太后娘娘为我们做主了?我们有机会重见天日?!” “愿意!小人愿意加入西厂!愿为提司大人效死!” “奴婢也愿意!多谢提司大人再造之恩!” 绝大多数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西厂,对苏无忌感激涕零,视为再生父母。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能出去的机会。 当然,苏无忌也並非来者不拒,他让王化雨生前训练的几个净衣组老人负责初步筛选,对於那些確实违反宫规、品行不端者,一律剔除。 就在这甄选过程中,五份格外厚重的卷宗,引起了苏无忌的注意。他仔细翻阅后,眼中不禁露出了震惊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这五人,堪称慎刑司內埋藏的五大珍宝! “断刀”秦猛:前朝侍卫统领,宗师级高手!因与一宫女真心相恋,触犯宫规,被先帝打入慎刑司,已关押十几年! “鬼影”周无言:景帝时期的贴身总管,曾是后宫公认的第一高手,也就是陈四爷提及的那位。身法如鬼魅,精於暗杀潜行。但因捲入一桩扑朔迷离的宫廷秘案,被囚禁於此超过二十年! “铁算盘”钱不易:原內务府採买太监,精通算学、经营之道,因不肯同流合污,被曹德贵诬陷贪墨,打入慎刑司。 “妙手空空”时不迁:原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轻功卓绝,擅开机关锁钥,一路偷到了皇宫大內,因失手被大內高手所擒。 “毒医”温不尽:原太医院医师,医术高超,尤精毒理,因得罪曹德贵,被其构陷,投入慎刑司。 这五人,或是武力超群,或是身怀绝技,皆因各种原因沦落至此。他们,正是西厂最急需的顶尖人才! “果然,我就知道这地方肯定有人才!”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知道若是能收服这五人,他的西厂班子就稳了!於是,他合上卷宗,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带路,本提司要亲自去见见这五位高人!” 第47章 回乡招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7章 回乡招人! 苏无忌在慎刑司管事太监李卫的引领下,亲自踏入那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逐一拜访那五位牢房“高人”。 別说,这五人待遇確实不一样,还一个个住著单间。 其中三位还好,“铁算盘”钱不易听闻苏无忌来意,並得知曹德贵已死后,这位原內务府能臣老泪纵横,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跪地叩首:“罪奴钱不易,愿为提司大人效犬马之劳,以谢提司大人的救命之恩!” “妙手空空”时不迁更是满口答应,他本以为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皇宫大內了,现在有出去的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这位昔日的神偷虽身陷囹圄,眼中却仍有精光,他打量著年轻的苏无忌,咧嘴一笑:“出去透透气也好。只要管饭,有事您吩咐!不过说好了,我就会点偷鸡摸狗的事,可不要让我打打杀杀啊。” “没问题。”苏无忌一口答应。 而到了第三间牢房时,“毒医”温不尽原本还想装装逼,摆摆架子,不想这么快为苏无忌所用。 毕竟,他身为技术性人才,即使在这慎刑司都是好酒好菜伺候著,大傢伙求著他帮忙看病。 不过,苏无忌本身就是医道圣手,隨便三言两语的现代医学知识开口,就让这位毒医瞬间发愣,有种推翻他脑海里医学的震撼! 隨后他说什么都要加入西厂,只求苏无忌能教他医术! 苏无忌欣然应允,三人顺利归入西厂麾下。 然而,接下来的两人却让苏无忌遇到了麻烦。 第四间牢房,关押著“断刀”秦猛。 这位前侍卫统领靠坐在墙角,乱发遮面,听闻苏无忌招揽,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如同破锣道:“出去?出去作甚?这世间已无我牵掛之人。不必多言,请回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竟是直接拒绝,任凭苏无忌如何陈述利害,他都如同顽石,置之不理。 苏无忌想多说几句,这断刀居然还有要动手的跡象!一身內劲已然开始运功!他娘的脾气真爆! 苏无忌可不想再和一名宗师高手打,只得先离开。 而第五间牢房,关押“鬼影”周无言。 这位景帝时期的传奇总管,蜷缩在稻草堆中,身形瘦削,不住地咳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丝毫看不出竟是陈四爷口中的后宫第一高手模样,只感觉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他听明苏无忌来意,连连摆手,气息微弱道:“抱歉了,苏提督。我老了……不中用了……咳咳……只想在此了此残生,大人……另请高明吧……” 无论苏无忌是动之以情,还是许以重利,他都只是摇头咳嗽,一副油盐不进、心灰意冷的模样。 苏无忌对此也不气馁。他立刻想到了那位浣衣局的活史书——陈四爷。看看这老傢伙能不能知晓这两人的软肋。 毕竟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而陈四爷自从看到自己真的杀了曹德贵后,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偶尔也肯给苏无忌透露一些宫中秘事。 不一会,苏无忌亲自带著好酒好菜,再次拜访了浣衣局角落里的陈四。 一边下棋,一边听闻苏无忌的困境,陈四抿了一口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秦猛那小子,是个痴情种。” 陈四嘆道:“他当年恋上的那个宫女,名叫婉容,並未被处死,而是被发配到了……咱们浣衣局。这些年,她一直在北边浆洗房做著最苦最累的活儿,两人虽同在后宫,却如隔天涯。” 苏无忌闻言大喜!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巧了么不是! 於是他当即亲自去浣衣局北院,找到了那位年华已逝、双手粗糙但风韵犹存的婉容姑姑。说明缘由后,婉容泪如雨下。苏无忌当即將她提出,带至慎刑司秦猛的牢房外。 当牢门打开,秦猛看到门外那魂牵梦縈了十几年的身影时,这个铁打的汉子浑身剧震,虎目瞬间通红!两人相拥而泣,十几年的相思与苦楚尽在不言中。 无需苏无忌再多言,秦猛拉著婉容,转身便对著苏无忌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坚定如山:“秦猛……多谢提司大人!此恩,秦猛必以死相报!以后您有什么活,隨意吩咐!秦猛上刀山下火海,誓死相隨!” 至此,“断刀”归心! 而对於最难啃的骨头“鬼影”周无言,陈四放下酒杯,神色凝重:“老周啊……他的心结太深。罢了,老夫去与他谈谈吧。” 陈四独自进入了关押周无言的牢房,两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当陈四再出来时,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遗憾。 “无忌小子。”陈四对苏无忌道:“老周他……心意已决,確实是想归隱了。当年那桩秘案,牵扯太大,他身心俱疲,不愿再捲入是非。老夫……也无法勉强他。” 苏无忌心中不免失望。 然而下一秒,陈四话锋一转道:“不过,看在老夫这点薄面上,他答应,可以为你出手一次。无论是对付何等高手,或是完成何等艰难任务都行!但仅此一次。机会你要把握好。” 一次后宫第一高手的出手承诺! 这无疑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符或决胜棋!苏无忌精神一振,连忙向陈四道谢:“一次足矣!多谢陈老成全!” 在离开前,苏无忌想起曹德贵暗室中发现的那张魏公宝藏图,顺势向陈四打听:“陈老,您可知晓『魏公宝藏』?” 陈四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你竟也知道此事?九千岁魏公確实留下了一笔惊世宝藏,据说藏有他毕生积累的財富和数本失传武学。但宝藏图被分成了三份,流落各方,下落成谜。老夫也只知传闻,具体在谁手中,却是不知了。” 苏无忌默默记下,日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搜集一番。 而凭藉收服的三大高手和“断刀”秦猛,加上原本的净衣组骨干,以及从慎刑司、浣衣局甄选出的数百名可用之人,苏无忌的西厂框架终於搭建起来。 钱不易负责帐目、经营与情报分析;时不迁负责侦查、追踪与特殊任务;温不尽负责医术、毒理与刑讯;秦猛则负责武力训练与行动执行。各司其职,初具雏形。 但苏无忌看著这几百人的名册,还是觉得人手不够。再对比东厂那成千上万的番子、眼线,深知力量依旧薄弱。 毕竟,西厂不能只局限於宫內,必须將触角伸向宫外,建立更广泛的情报网络和行动力量。而宫外的人员,自然不能用太监,需要可靠的精壮人手。 思虑及此,他再次入宫覲见太后,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娘娘,西厂初立,骨架已成,然血肉不足。宫內人员终究有限,且多为內侍,於宫外行事多有不便。臣恳请娘娘恩准,容臣出宫回乡一趟,招募乡勇,扩充西厂!”苏无忌请求道。 “哦?你要出宫?这宫外可不安全啊。朝局刚定,你刚升官,现在可有不少眼睛盯著你呢。”上官嫣儿闻言有些惊讶。 苏无忌解释道:“奴才家乡生活困苦,民风彪悍,多有为生活所迫的健儿。奴才欲返乡,以朝廷名义,招募一批可靠乡党,加以训练,充实西厂外围。如此,既可保人员忠诚,又能迅速扩大西厂在宫外的耳目与实力。至於些许危险,只要能为娘娘分忧,不足掛齿,望娘娘恩准!” 上官嫣儿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关窍。苏无忌此举,虽是在为他自己扩充实力。但也確实是忠心耿耿,不惧危险,於是她微笑著点头: “准奏!哀家便赐你钦差身份,准你返乡省亲,並便宜行事,招募人手。一应开销,由內帑支取。望你早日为哀家建成这柄利剑!” “另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哀家……等著你平安归来!” “奴才,领旨谢恩!”苏无忌躬身退出,心中已然开始规划返乡之行。 他知道,曹德贵虽死,但他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曹部余孽,像新任东厂厂公汪直便对自己虎视眈眈!好几次苏无忌都发现自己周围出现了东厂的探子! 而新任司礼监掌印冯保嫉妒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也对自己无比嫉妒! 还有那小皇帝以及帝党!都巴不得让自己死! 自己的处境可以说是如履薄冰!虽然官位越来越高,但也越来越高处不胜寒! 因此,他必须赶紧去乡下,招募个上千人,才能给自己自保的底气! 而自古招兵买马都是从乡党入手,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自家人最可靠! 因此苏无忌准备返乡,若是家里的族人可靠就用一些,若是不靠谱就用乡勇!把西厂的人搞得多多的,彻底的压过东厂! 第48章 苏家发达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8章 苏家发达了? 京城出了皇宫一路向南,走上一百多里地,便是大兴县。 这里地处京师郊外,虽然也號称天子脚下,但与京师的繁华相比,却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朱楼画栋,没有车水马龙,入眼儘是灰扑扑的土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以及面黄肌瘦的农夫在田埂间麻木地劳作,孩童衣不蔽体,睁著空洞的大眼望著陌生的路人。 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饿死倒在路边的尸体,老百姓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天子脚下,亦有饿殍。其他地方更是得惨成啥样啊。” 苏无忌穿著一身青布长衫,混跡於行色匆匆的流民与商贩之中,心中感慨万千。他记忆中的故乡便是如此,土地被京中权贵瓜分殆尽,乡民们要么沦为佃户,忍受著高昂的地租和层层盘剥,要么便只能卖儿鬻女,或走上那条最为无奈却也最为“便捷”的路——净身入宫。 大兴县,苏无忌的老家,几乎是內廷太监最大的来源地,號称太监之乡。无数活不下去的人家,含著泪將儿子送去那“一刀之苦”,盼著那渺茫的机会能换回一家人的活路,甚至是一丝翻身的希望。 他苏无忌,当年便是如此被家里用二十两银子“卖”进了荣国夫人府,最终辗转入了那吃人不见骨的深宫。 別看宫中锦衣玉食的,什么都不缺。但这大昭王朝的黎民百姓,却著实是活的不容易。 大昭立国已经快两百年了,按照封建王朝活不过三百年的定律,已然进入了王朝晚期。 因此,阶级固化,官僚剥削,土地兼併,士绅权贵坐大,边疆外敌入侵,偶尔还有流民起义,可以说各种矛盾频发。 只可惜,王朝的上层对此视若无睹。不管是太后娘娘还是新帝,都没想过去改变这一切,只想著手上那点权力,不得不说是很悲哀了。 苏无忌想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也不光光是为了自己。 也是想给老百姓办点事,毕竟这些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若是再不进行改革,这大昭必然没几年好活了。 而此番离京,之所以眼下他孤身一人。是因为他深知扳倒曹德贵,动摇了太多人的利益蛋糕,暗处的敌人也绝不会坐视他轻鬆组建西厂。因此,他行了一招金蝉脱壳。 明面上,由宗师级高手的“断刀”秦猛,端坐於装饰著西厂徽记的华丽马车之內,在一队精锐番子的护卫下,旌旗招展,锣鼓开道,浩浩荡荡沿著官道直奔大兴县。这无疑是告诉所有潜在的敌人:西厂提司在此,有胆便来! 而暗地里,苏无忌早已改头换面,如同一个寻常的游学士子,孤身一人,悄然踏上了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难以被察觉。 果然,像苏无忌猜想的那样,明处的车队遭遇了雷霆一击! 在通往大兴县的必经险隘——落鹰峡,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死士如同鬼魅般从山林中杀出,淬毒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向马车,刀光剑影瞬间將车队淹没。 他们目標明確,手段狠辣,务求一击必杀! 若是苏无忌真在这马车中,怕是真不好过。 然而,马车车厢在箭雨中轰然炸裂,出现的並非他们预想中年轻稚嫩的太监提司,而是一个如同铁塔般、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虬髯大汉! “鼠辈敢尔!”秦猛一声怒吼,如同虎啸山林,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双掌翻飞,浑厚的宗师內力澎湃而出,掌风过处,箭矢倒卷,兵刃折断!那些精心培养的死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打得七零八落,伏尸遍地,仅存的几个活口也被他如同拎小鸡般生擒,准备带回西厂,撬开他们的嘴,揪出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苏无忌终於踏入了大兴县城。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县城那唯一像样点的主街上,竟是一片刺目的鲜红!绸缎扎成的彩球悬掛在屋檐下,崭新的红灯笼沿著街道蔓延,空气中瀰漫著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 人们聚集在街头,脸上却並非纯粹的喜悦,更多的是混杂著敬畏,嫉妒与一丝恐惧的复杂神情。 苏无忌拉住一位在一旁摇头嘆息的老者,不禁问道:“老丈,请问这是县城里的哪家大户办事?好生气派啊,把整个县城都弄的这般红火。” 老者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风尘僕僕,不似本地人,这才嘆了口气,低声道:“后生,是苏家!今日是他家五少爷娶小妾的『好日子』!” “苏家?哪个苏家?”苏无忌闻言一愣,他不记得大兴县有大户苏家啊。 “还能是哪个苏家……就是那个在宫里当了大官的苏公公苏家!”老丈恶狠狠的道,言语中充满不屑。 “苏家……臥槽!我家?!”苏无忌闻言心臟猛地一缩,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家那个揭不开锅的家,如今居然如此发达了? 要知道自己入宫才不过大半年时间啊! 而那个记忆中跟在他身后,因飢饿而哭闹的五弟……竟然都要娶小妾了?! 他娘的,自己都还没娶上老婆呢! 他们不光光有妻,还有妾了?! “可不是嘛!”老者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讥誚,“自打他家老四在宫里得了势,这苏家可就一飞冲天嘍!强占田地,强取豪夺,放印子钱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就连县太爷,如今见了苏老爷都得赔著笑脸!这大兴县,都快姓苏咯!” 苏无忌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他强压著翻腾的气血,声音有些乾涩道:“不知……这新娘子是……” “唉,造孽啊!” 老者面露不忍道:“是西街柳木匠的闺女,名叫芸娘,多好的一个姑娘,原本已与东街的张秀才定了亲,两人青梅竹马……可前几日,苏五少爷带人上门,硬说芸娘与他有缘,逼著柳家退了亲……那张秀才上门理论,还被苏家的恶奴打断了腿……这哪里是娶亲,分明是强抢!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姓苏呢!” “轰!”一番话,说的苏无忌握紧双拳,怒火中烧。 他娘的,自己还没过上好日子呢!家里这些人倒先打著自己的招牌,作威作福了! 黑势力竟是我自己?! 第49章 县令的纵容!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49章 县令的纵容! 苏无忌浑身怒火的站在路旁。 不一会,只见嗩吶喧天,锣鼓震耳。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行来,为首的新郎官,正是苏无忌的五弟——苏无贵。 他身著大红喜袍,骑著高头大马,志得意满,派头十足,脸上是掩不住的骄横之色,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而在他身后,一顶四人抬的花轿微微摇晃,里面坐著的,便是那被强抢来的民女芸娘。 若是仔细的听,还能从花轿內听到女子隱约的哭泣声! 好一出强抢民女的大戏! 只是苏无忌没想到,自己倒成了黑靠山! 这他娘的,跟谁说理去! 而眼看娶亲队伍就要从自己面前经过,苏无忌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一步踏出,体內內劲运转,整个人身轻如燕,瞬间靠近马前! 隨后,苏无忌直接飞身一脚,直衝新郎官而去! “嘭!” 一声重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无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惨叫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尘埃里,喜袍沾满了泥土,发冠也歪在一边,狼狈不堪。 “啊……哎哟!哪个王八蛋敢踹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苏无贵摔得七荤八素,怒火攻心,破口大骂,挣扎著就要爬起来招呼身后的家丁奴僕道:“你们眼瞎啊,都给老子上!打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是,五少爷!”手下们当即抄傢伙就要动手。 但正在骂娘的苏无贵很快声音便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整个人憋的通红! 因为他抬起头,终於看清了那个站在他面前,面色冰冷如霜的青衫男子。 “你是……四……四哥?!”苏无贵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对著那些抄傢伙准备动手的家丁嘶吼道:“住手!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可是我四哥!宫里当大官的苏公公!” 家丁们闻言,嚇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连忙喊道:“参见苏公公!” 老百姓们见状也是一惊,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宫里那位,亏他们还以为来了什么锄强扶弱的好汉呢,没想到是一丘之貉。但眾人还是只得不情不愿的跪成一片,衝著苏无忌喊道:“参见苏公公。” “诸位请起。”苏无忌扶起老百姓,而后越过那些家丁,目光如刀,钉在苏无贵身上:“老五,你小子出息了?这是你娶的第几房媳妇?” “嘿嘿,托四哥的福。我已经有一妻一妾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苏无贵没听出苏无忌的不满,反而得意的回答。 “三个?好好好!你小子厉害!你小子厉害啊!!!” “我让你三个媳妇!我让你三个媳妇!”苏无忌闻言大怒,一把夺过一个僕人手上的木棍,便朝著五弟的身上砸去! “啪!”“啪!”“啪!” “啊啊啊……四哥!四哥你这是干什么!四哥你放心,兄弟们也没忘了你,早就在家里给你准备好了两个美娇娘了啊!”苏无贵被打的嗷嗷直叫,还以为四哥怪自己吃独食,连忙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谁他娘要你的美娇娘!”苏无忌更加大怒,又打了老四几棍子,而后怒吼道:“赶紧把人放了。你小子好大的狗胆,还学会强抢民女了!谁给你的权力!” 苏无贵脸上肌肉抽搐,很想说当然是四哥您给的权力啊。但他就是再傻也看出四哥的不满了,不敢如此回答。 儘管极为不舍,但在苏无忌那冰冷的注视下,他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得哭丧著脸对后面喊道:“放……放人!把芸娘送回去!” 花轿帘子被掀开,一个面容清秀、双眼红肿的姑娘怯生生地走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隨即在旁人的示意下,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给诸位看笑话了,我这五弟不懂事,我这就回去教训他。”苏无忌衝著围观百姓们抱拳喊道。 而老百姓则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是搞哪处啊,抢人的是你们苏家,放人的也是你们苏家? 不过,眾人只觉得这位苏公公好像和传闻里的有些不一样。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无法无天,为非作歹啊。 而这时,苏无忌也不再多言,狠狠踹了老五一脚,冷哼一声:“回家!” 说罢,他径直朝著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苏无贵连忙爬起来,也顾不得一身狼狈,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然而,当苏无忌走到记忆中的自家那贫瘠的茅草房时,看到的却是一座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林立、气派非凡的七进七出大宅院!朱漆大门,石狮子矗立,门楣上高悬“苏府”鎏金牌匾,刺得他眼睛生疼。 踏入府內,更是让他心头火起。但见他的父母穿著綾罗绸缎,端坐堂上,却掩不住那暴发户的气息。 他的大哥、二哥、三哥,个个身边环绕著珠光宝气的妻妾,言语间满是炫耀。 下人们早已经匯报了苏无忌归来的消息,因此一见他进来,眾人隨即涌上前来,各种嘘寒问暖,让人准备好各种吃食开席。 父母叫来两个大美人,说是给苏无忌置办的媳妇。 大哥苏无福更是满脸堆笑,拉过一个七八岁、打扮得如同小財主般的男孩,推到苏无忌面前道:“老四!你回来得正好!你看,还记得吧!这是你大侄子,聪明伶俐!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就把他过继到你名下!以后啊,你的香火、你的家產,都有人继承了!咱们老苏家的每一房,可都不能绝了后啊!” “呵呵,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就想著吃绝户了?!”苏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一股邪火直衝顶门!听得出来大哥是觉得自己是太监,想以此来吃自己的绝户。 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短短大半年,自家人居然富的流油! 这財富可不会凭空產生,一看就知道这苏家干了多少坏事! 这些帐,最终可都要记在他苏无忌身上! 於是,苏无忌指著这满室的奢华,声音如同寒冰的质问道:“你们告诉我!这宅子!这些钱財!你们身上的綾罗绸缎!到底是哪里来的?!” 家人被他凌厉的气势所慑,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老四,你当了那么大官,我们沾点光怎么了?” “就是,那些人自己愿意把田產铺子低价卖给咱们的……”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我们这都算拿的少的了!” “这大兴县,谁不得给咱们苏家几分面子?” “放屁!”苏无忌怒吼一声,彻底撕破了那层虚偽的窗户纸。 “强取豪夺,欺压乡里,甚至强抢民女,这也是沾光?!走!都跟我去县衙!让县令大人评评理,看看你们做的这些『好事』,该当何罪!”苏无忌怒吼一声道。 他本以为家人会惊慌求饶,却不料,父母兄长在短暂的慌乱后,脸上竟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情,带著一丝有恃无恐。 对此,苏无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甚至带著几分“你太天真”的意味道:“老四,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事儿……县令大人他都知道!而且,很多事,还是他暗中点拨、默许咱们去做的!” “什么?!”苏无忌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苏无福。 苏无福继续道:“知县老爷说您在宫中当了大官,按照规矩他该给您送上一份厚礼。但他新官上任没多少钱,所以帮助我们各种强取豪夺!老百姓要是懂事就乖乖给钱给东西。要是不懂事去上告,县太爷也会帮我们解决。” “这也是做官的规矩嘛!是他给你的一份孝敬!指望你以后能提拔他!毕竟千里做官只为钱,老四你也得隨波逐流啊,不能寒了县太爷的一番好意!” “呵呵,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规矩?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无忌冷笑一声问道。 若是他当了司礼监掌印或者东厂厂公这等大官,那官员巴结他家倒是理所当然。 但他眼下才刚当上慎刑司提司而已,之前更是小小的浣衣局管事,什么县令会这么巴结一个小太监?! “两三个月前吧。”苏无福老老实实回答。 “两三个月前我还是浣衣局一个小管事!清水冷衙门!他一个七品官怎么可能巴结我!你们这群蠢货,中计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县令应该是受了哪方势力的指使,让你们不断的为非作歹,以此造成民怨沸腾,从而牵连到我!让我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苏无忌冷哼一声,当即推测出了县令的目的! 第50章 大义灭亲,收復人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大义灭亲,收復人心! 苏无忌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苏家眾人瞬间僵住。 “死……死无葬身之地?”苏无贵捂著被打疼的地方,结结巴巴地重复道,脸上血色尽褪。 苏无福也愣住了,他一直以来都沉浸在县令的奉承和家族的“蒸蒸日上”中,何曾想过这背后竟是如此毒计? “老四,你……你没嚇唬我们吧?县太爷他……他可是对我们客气得很啊!不像是虚情假意啊。” “客气?那是催命符!”苏无忌声音冷得像冰。 “他巴不得你们再囂张一点,再无法无天一点!等到民怨积累到一定程度。他背后之人便可以一道弹劾我的奏章递上去!到时候上面为了平息眾怒,不仅我要掉脑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我陪葬!这满屋的金银,就是你们的买命钱!”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苏家眾人的心理防线。他们或许愚昧,或许贪婪,但对“死”这个字却有著本能的恐惧。苏母当场就嚇得哭了出来,苏父也是手脚冰凉,嘴唇哆嗦。 “那……那现在可怎么办啊老四!”大哥苏无福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什么过继儿子、吃绝户的心思了,一把抓住苏无忌的胳膊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啊!都是那姓孙的县令攛掇的!要不是他怂恿,我们也不敢干这些坏事啊。” “现在知道怕了?”苏无忌甩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亲人,看著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既是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他们是被利用的棋子,但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也是这一切的催化剂。 深吸一口气,苏无忌知道,此刻不是追究家人责任的时候,必须先破局! 而这幕后之人,苏无忌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大概率是曹德贵!他明的对付不了自己,便来阴的! 而曹德贵死后,继任的冯保和汪直都想让自己死,因此大概率继续执行此计! 要不是自己碰巧来家乡招募西厂人员,还真要被他们弄成功了! 就眼下大兴县这情况,过不了多久,他苏家就是人人喊打的恶绅权贵! “怎么办?自然是提前认罪自首!”苏无忌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大哥、二哥、三哥、老五,你们四个,现在立刻跟我去县衙!” “去县衙自首?”苏无贵嚇得一哆嗦,“四哥,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是不是罗网,由我说了算!”苏无忌语气不容置疑道:“你们若是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话罢,他不再理会家人的哀求和恐惧,强行带著四个面如土色的兄弟,走出了这座豪华府邸。 来到街上,苏无忌並未急著赶往县衙,而是运起內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道: “大兴县的父老乡亲们!我是慎刑司提司太监苏无忌,诸位应该听说过我!近日家中兄弟愚昧,受奸人蛊惑,行下诸多恶事,欺压乡里,强占田產,甚至强抢民女,我苏无忌在此,向诸位赔罪了!” 说罢,他竟对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家四兄弟更是傻了眼,不明白四哥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无忌直起身,声音带著痛心和决绝:“我深知,空口白话,难以弥补诸位所受之苦楚!今日,我便押著我这四个不成器的兄弟,前往县衙,请县令孙大人升堂问案!但凡有受苏家欺凌者,无论田產、钱財、人丁受损,皆可前往县衙呈报!我苏无忌在此立誓,定当秉公处理,所占之物,全部偿还!所伤之人,延请名医,厚礼抚恤!绝不容半点偏私!” “並且,所有罪责,皆由我苏家一力承担,该打该罚,绝无怨言!只求还大兴县一个公道!” 这番话一出,可谓石破天惊!百姓们面面相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苏公公,竟然真的要对自己家人下手?还要全部偿还东西? 这是真的假的?这苏公公还是个好官? 怀疑、观望、窃窃私语……眾人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不过大家都大著胆子跟在后面,想要看个究竟。 这重磅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县。当苏无忌“押”著四个耷拉著脑袋的兄弟来到县衙门口时,身后已然跟了黑压压一大片百姓,將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大兴县令孙有道早已得到心腹通报,心中又惊又疑,暗骂苏无忌不按常理出牌,怎么给你家送钱送物你小子还不知足,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面上他却不得不挤出最热情的笑容,急匆匆迎了出来:“哎哟喂,苏公公!久仰久仰!下官听说您回来了,早想拜访您的。您这是……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快,快请后堂说话!別让老百姓们看笑话!” 他试图將事情先压下。 可苏无忌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朗声道:“孙大人!本提司今日是来报案的!家中兄弟四人,疑似受人蒙蔽,犯下诸多不法之事,特来请孙大人升堂明断,依律处置,以正视听!” 孙有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苏无忌果然难缠,居然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计谋,连忙乾笑道:“苏公公言重了,不过是些许小事,何必闹上公堂?下官定会妥善调解……” “小事?”苏无忌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电射向孙有道:“强占民田,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是小事?强抢民女,逼得良家女子险些自尽,是小事?孙大人,你身为大兴父母官,便是如此办事的么?!”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还是说,孙大人早就知晓此事,甚至故意纵容?!” 孙有道被他问得冷汗直冒,强自镇定道:“苏公公何出此言?下官……下官对此確不知情啊!定是下面胥吏欺上瞒下……” “不知情?”苏无忌冷笑一声道:“既然你身为知县什么都不知情!那便跪下受审吧!今日,这案子,本提司亲自审问!连同你一起审!” “苏公公,这是县衙!不是你的慎刑司!我才是县令!你这样有所越界吧?!”孙县令看苏无忌如此不给面子也是脸色一沉,冷笑道。 “呵呵,看来你的消息不够灵通啊!你只知道本公公是慎刑司提司,不知道本公公还是西厂厂公?!”苏无忌闻言不屑一笑,隨后掏出一块御赐金牌道: “孙有道!你看清楚了!此乃太后娘娘亲赐西厂令牌!监察百官,先斩后奏!凡东厂能干的事情!我西厂都能干!莫说审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就是本公公现在杀了你,也在权责范围之內!你还觉得本公公越界了么?!” “西……西厂?!权责与东厂等同?这……这怎么可能!我大昭从没有过西厂啊!”孙有道听到“先斩后奏”四字,顿时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很想说苏无忌没这个权力,但那明晃晃的御赐金牌做不了假,让他不敢有丝毫怀疑! 他万万没想到,苏无忌不仅识破了计策,更是有如此权力,直接掀了桌子! “来人!”苏无忌不再看他那副丑態,对著衙役下令:“摘了孙有道的乌纱,扒了他的官服!与苏家四子一併看押!本提司今日便要在这大兴县公堂之上,亲自审理这官绅勾结、鱼肉乡里之案!” “苏公公饶命!饶命啊!这都是东厂指使的,我一个小小县令,只是办事而已啊!”孙有道连忙求饶,直接供出了上头。 “呵呵,果然如此!”苏无忌点了点头,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紧接著,他不顾孙有道的嚎叫,继续让衙役上前,將其官服扒去,与面如死灰的苏家四兄弟捆在了一处。 隨后苏无忌转身,面向群情激昂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今日,就在这大堂之上,有冤的诉冤,有苦的诉苦!我苏无忌,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眼看连县令都被拿下了,百姓们再无顾忌,终於相信这苏公公是个好官! 於是,柳木匠上前哭诉女儿被抢,张秀才被人搀扶著上前展示断腿,被强占了田產的老农捧著空空的米缸……一桩桩血泪控诉,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也坐实了苏家与孙有道的罪责。 苏无忌端坐堂上,一一记录,核对地契、人证。证据確凿,不容狡辩。 最终,他当堂宣判: “苏无福、苏无禄、苏无寿、苏无贵,为虎作倀,欺压良善,罪证確凿!判:当眾重责五十大板!所侵占田產、商铺、钱粮,即刻清点,全部罚没,偿还原主!若罚没不足,由本提司一力承担!” “县令孙有道,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为民,反行构陷之举,纵容犯罪,贪赃枉法,罪大恶极!判:当眾重责八十大板!革去官职,抄没家產,押送京师,交由刑部与西厂会同严审!” “行刑!” “四弟开恩啊!” “苏公公饶命啊!”苏家四兄弟和孙县令闻言瞬间面如死灰,连忙吶喊。 但苏无忌却丝毫不留情面。莫说这四兄弟他娘的和自己本就没什么感情,就是有感情,此刻也必须如此,才能让他们得到教训! 命令一下,板子重重落在苏家四兄弟和孙有道的身上! “啪!!”“啪!”“啪!” “啊!”“啊!”“啊!” 惨叫声和百姓的叫好声响成一片。尤其是孙有道被打得皮开肉绽,更是让百姓觉得大快人心! 板子打完,苏无忌立刻命衙役著手清点苏家与孙有道家產,当场登记造册,宣布即日起开始按册发还赔偿。看到失而復得的田契和远超损失的银钱,百姓们终於彻底相信,这位苏公公是动真格的,是真正为民做主的青天! “青天大老爷!” “苏公公英明!” “谢苏公公为我们做主啊!” 欢呼声和叩拜声如山呼海啸。苏无忌扶起面前的百姓,朗声道:“父老乡亲们,快快请起!今日之事,非我苏无忌一人之功,乃是国法不容褻瀆,公理自在人心!我西厂初立,目的便是奉旨扫奸除恶,正需要诸位乡亲监督!”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说出此行目的道:“同时,我西厂亦需扩充人手,招募忠勇之士!诸位若心存血性、有良心、敢为百姓鸣不平!敢与贪官污吏斗到底!我西厂大门,便为你敞开!” “请诸位与苏某一起,为西厂出力!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第51章 群臣进表求立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1章 群臣进表求立后! 亲眼见证了苏无忌大义灭亲、严惩贪官的百姓们,早已对苏无忌心悦诚服。此刻听闻苏无忌招人,那些备受压迫、心怀热血的青壮年顿时沸腾了! 不过,眾人还有一个顾虑,不禁低著头小声的衝著苏无忌问道:“苏公公。敢问加入这西厂,用不用……用不用割那一刀啊?” 眾人虽然心怀满腔热血,但若是要割那一刀,不再做男人,还是实在有些犹豫啊! 虽说这大兴县当太监的不少,但也不是人人都想当太监啊。 “诸位放心,我西厂收的是健全之人,无需经过宫刑!诸位身体越强壮越好!”苏无忌笑著回答道,打消了眾人的顾虑。 而没了顾虑的眾人立马无比的踊跃报名: “那我愿加入西厂!” “苏公公,带上我!我这条命以后就交给您了!” “算我一个!跟著您这样的官,死了也值!” “我也要锄强扶弱,为老百姓伸冤!” 应募者如潮水般涌来,场面热烈非凡。苏无忌看著这一幕,心中稍慰。东厂的毒计,反而成了他立威聚人、扎根民心的契机。 这还真是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不过,这仇苏无忌记下了!等回京了一定要好好和东厂算帐! 最终,大兴县居然足足有五六千人报名,可以说满城的老百姓都来了。 而苏无忌挑选了一批精壮,足足一千人,入选西厂! 这下,他西厂终於是兵强马壮了! 等把这一千人训练成熟了,可以再扩张招人!爭取把这大兴县,从太监之乡变成他西厂的后花园! 而解决完一切的苏无忌也没真的不给苏家四兄弟活路。他用自己的银两,给四兄弟每人置办了二十亩田,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种田为生吧。 只要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天天想著娶这么多媳妇,一人二十亩田足够他们生活了。 …… 一天后,大兴县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飞回了京师,传入了东厂提督衙门。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东厂厂公汪直,听著心腹番子的详细稟报,那张白净面皮先是涨得通红,隨即又转为铁青。 “嘭!”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红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废物!孙有道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事都办不好!”汪直尖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更加刺耳。 “还有苏家那群蠢猪!烂泥扶不上墙!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啊!就能让那苏无忌身败名裂,万劫不復!”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懊恼与不甘。精心布置的“捧杀陷害”之局,眼看就要收穫成效,却被苏无忌用这种近乎自残的“大义灭亲”方式强行破去,不仅没能伤其分毫,反而让他在民间树立了威信,这让他如何不恨! 作为曹德贵最爱的义子,他汪直对曹德贵可是一片忠心,真把他当亲爹对待,因此对苏无忌那是杀父之仇,必须除之而后快! 因此,他在知道乾爹之前居然布下了这么个陷害之局后,立马继续执行,务必要让苏无忌死无葬身之地,让太后娘娘都没法明目张胆的包庇他! 可谁晓得,他的弹劾奏摺都写完,正准备递上去了,事情却被苏无忌自己解决了。 真是气煞他也! “督主息怒。”旁边一个乾瘦的东厂档头小心翼翼地道,“那苏无忌不过是侥倖而已……” “侥倖?”汪直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鷙道:“能在短短时间內,从浣衣局爬到慎刑司,再得太后青睞组建西厂!並且连义父这样的人都栽在他手上!这种存在,你能用『侥倖』来解释?你们別太小看他了!不然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愤怒无济於事。他眯起眼睛,寒声道:“不过,就算他过了这一关又如何?西厂草创,根基浅薄,想要跟咱家斗,还嫩了点!我东厂人员上万,更有数不清的暗子暗桩!他苏无忌要是来抢东厂的位置,倒是麻烦事。但他却不自量力的想要另起炉灶,搞个西厂,真是痴人做梦!”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又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更何况,咱们的『正餐』还没端上来呢。苏无忌……不过是个开胃小菜罢了。” 他所指的“正餐”,正是帝党精心策划,並由东厂暗中全力推动的“立后”风波。 曹德贵已死,汪直没有了靠山。而刚好他在西山和安亲王一起为太后修园子,关係不错。因此他便顺理成章的投靠了帝党! 帮著小皇帝一起推动立后! 一时间,京师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 明面上,安亲王及其党羽,利用小皇帝从內库中“挪”出的巨额银两,四处活动,宴请同僚,许以高官厚禄,暗中串联,力求在立后一事上形成“眾望所归”之势。 而暗地里,东厂的番子们如同鬼魅般,拿著记录著百官大小隱私、过失甚至罪证的“黑帐”,挨家挨户地“拜访”。 他们没有威胁恐嚇,只是“不经意”地提起某位大人某年某月收受的贿赂,或是某位御史在外豢养的外室,又或是某位尚书公子犯下的命案……轻描淡写间,便让那些原本还心存犹豫或忠於太后的大臣们面色惨白,汗出如浆。 帝党的银子开路,东厂的把柄威逼,双管齐下,软硬兼施。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和身家性命的威胁面前,绝大多数朝臣都选择了屈服。即便有个別耿直忠贞之辈,在这股看似无可阻挡的洪流面前,也显得势单力薄,难以发声。 短短数日,原本还有些杂音的朝堂,竟奇蹟般地“统一”了思想。 次日,大朝会。 金鑾殿上,鎏金龙柱巍然耸立,百官身著朝服,分列两旁,气氛庄严肃穆,却又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太后上官嫣儿端坐在珠帘之后,凤目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按照惯例处理了几件军政要务。 就在朝会即將接近尾声,太后娘娘身旁的太监刚要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之时,礼部侍郎李明辅率先出列,手持玉笏,高声道:“太后娘娘,陛下!臣有本奏!” “讲。”上官嫣儿清冷的声音从帘后传出。 李明辅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字字清晰道:“陛下冲龄践祚,仰赖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抚育圣躬,至今已逾数载。如今天子年已十四,圣聪日开,德器渐成。臣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人伦大道;『天子立后,正位中宫』,更是国之根本,关乎社稷安稳,皇统延续!” 他顿了顿,偷眼瞥了一下珠帘后的身影,继续道:“故,臣冒死恳请太后娘娘、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日下旨,为陛下遴选贤德淑女,册立皇后,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李明辅话音未落,仿佛接到了某种信號一般,接二连三的官员纷纷出列,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附和: “臣附议!恳请太后、陛下早定中宫!” “陛下大婚立后,臣等翘首以盼!” “立后以固国本,请太后娘娘恩准!”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请求立后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六部九卿到科道言官,竟有超过大半的朝臣跪倒在地,声音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迴荡在金鑾殿內,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逼人气势!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握著凤座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料到曹德贵死后,帝党必会有动作,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这短短时间內,串联起如此多的朝臣,形成这等“眾口一词”,“万眾请命”的局面! 这已不是简单的提议,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势在必行的逼宫! 而且竟比上一次构陷张巡来的还要猛烈! 满朝文武大员,除了內阁首辅张巡等少数人外,几乎人人附议!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小皇帝赵如构坐在龙椅上,看著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请命声,稚嫩的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得色。他偷偷看了一眼珠帘后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报復性的快意。 安亲王站在宗室队列前列,低垂著眼瞼,嘴角却难以察觉地微微扬起。 於是,他当即站了出来,大声的喊道:“百官群情汹涌,皆是为国本考虑,其心可鑑。陛下年岁渐长,立后之事,確也应提上日程了。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一道珠帘之后! 第52章 苏无忌回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2章 苏无忌回宫! 还不等太后娘娘回答,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陛下年方十四,尚在冲龄!学业未竟,德行待修,此时便急於大婚立后,是否太过操切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內阁首辅张巡手持玉笏,昂然出列。他鬚髮皆白,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同僚,最终看向珠帘和龙椅,沉声道: “老臣以为,陛下当以学业、政事为重。按祖制,十六七岁大婚者亦不在少数。何必急於这一两年?待陛下心智更为成熟,学识更为广博,再议立后之事,方为稳妥之道!届时,方能真正甄选出德才兼备、可母仪天下的皇后!” 张巡的挺身而出,如同在帝党汹涌的潮水中投下了一块坚硬的礁石。一些原本就对此事心存疑虑,迫於压力才附议的官员,此刻也稍稍抬起了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零星有几个张巡的门生故旧,或是忠於太后的大臣,也趁机出言附和: “张阁老所言极是!陛下年幼,立后之事確可稍缓!” “仓促立后,若所选非人,恐非社稷之福!” 但很快,帝党的人员便立马反唇相讥道:“哼,张阁老此言差矣!立后乃是固国之本,岂能因年幼而延误?” “正是!陛下天资聪颖,早已非稚龄童子,早日立后,方能早日熟悉宫闈之事,学习为君之道!” 朝堂之上,顿时吵成了一团。支持立后与反对立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互相辩驳,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然而,支持立后者在人数上依旧占据著绝对优势,张巡等人的声音虽有理有据,但在那庞大的声浪面前,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中既感念张巡的忠心,更对眼前这近乎一边倒的局面感到心惊。她知道,仅仅依靠张巡几人,已无法阻挡这股由帝党精心策划的洪流。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个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少年天子身上。她透过珠帘问道:“皇帝,立后之事,关乎你的终身,也关乎国本。百官虽有议论,但最终还需你自己拿个主意。你……是何想法?” 以往,每当遇到此类重大决策,小皇帝赵如构总会乖巧地说出“一切但凭母后做主”之类的话。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的程式,体现了皇帝与太后之间的母慈子孝。 然而,这一次,赵如构在龙椅上微微直起身子,他稚嫩的脸上努力做出沉稳的表情,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了珠帘后的视线,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母后,诸位爱卿。” “朕虽年幼,却也知身为天子,肩负江山社稷之重。早日立后,绵延皇家子嗣,使国本稳固,乃是朕的责任。再者……朕见母后日夜操劳,为国事殫精竭虑,心中实是不忍。若朕能早日大婚,或可分担母后些许忧劳,让母后能稍事休憩。”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仿佛一个孝顺儿子在体恤母亲。 但听在上官嫣儿耳中,却如同数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心! 她看著这个自己从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虽非亲生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养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以来压根不是什么安亲王等朝臣胁迫皇帝让其亲政。 而是皇帝自己,早已生出了亲政夺权之心! 一切,都是皇帝自己在幕后推动! 这一刻,皇帝更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向所有朝臣摆明了他的心意! 一瞬间,上官嫣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灰意冷。她一直以为皇帝年幼,需要她的庇护和引导,她一直以为皇帝和她是心连心的! 她之所以握著权力不放,压根不是因为贪恋权位!只是不想让安亲王等人趁机掌权罢了! 等到皇帝十六岁成人后,自己自然会把权力交给他! 可谁想到,皇帝连两年都等不了了!甚至不惜以这种方式来“逼宫”! 原来,自己才是皇帝最大的阻碍! 儘管苏无忌提醒过太后,皇帝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但太后娘娘一直不肯相信,直到此刻! 十几年的养育之情,终究是错付了! 上官嫣儿沉默了片刻。金鑾殿內的爭吵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太后的决断。 终於,过了好一会后,珠帘后传出了太后疲惫的声音: “既然皇帝自己也如此认为,百官又眾意难违……那便依尔等所奏吧。” “传旨:命礼部、內务府即刻著手,为皇帝遴选皇后。著京官三品以上、外官督抚家中,有年十三至十六、德容兼备之淑女,皆可造册呈报,待哀家与皇帝亲自遴选。” “臣等领旨!太后娘娘圣明!陛下圣明!”以安亲王和李明辅为首的帝党官员顿时喜形於色,纷纷叩首领旨,声音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扳回一城的关键胜利! 朝会最终在帝党的胜利下结束。帝党成员欢欣鼓舞,仿佛已经看到了亲政的曙光。 退朝后,安亲王身边几个心腹仍沉浸在兴奋中,他们偷偷聚集到养心殿继续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有人低声道:“王爷,今日之势,可谓排山倒海!太后也不得不退让!何不趁此良机,联络眾臣,一鼓作气,奏请太后还政……” “糊涂!”安亲王尚未说话,小皇帝赵如构却冷冷地打断了他。他此刻的眼神,竟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立后,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百官附议,虽有威逼利诱,但也占著礼法大义。可逼宫母后还政……那是忤逆!名不正则言不顺!今日那些因为银子或者把柄才附议的官员,有几个敢在『逼太后退位』这种奏章上署名?只怕立刻就会有人反水,届时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安亲王闻言,讚赏地看了儿子一眼:“陛下圣明!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立后已成,便是我等一大胜仗。接下来,便是要在皇后人选上再做文章,务必选一位能与我等同心的皇后。待陛下大婚之后,再议亲政,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赵如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慈寧宫的方向,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与此同时,慈寧宫內。 上官嫣儿无力的靠在床上,看著望著庭院中萧瑟的秋景,神情落寞,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伤心与疲惫。 之前曹德贵再厉害,她都没伤心过。 但眼下,养育十几年小皇帝的反击,让她彻底感到心累! “娘娘。”容姑姑悄声入內,低声稟报导:“慎刑司提司、西厂提督苏无忌,在外求见。他说已从大兴县返回,完成西厂招人任务,特来復命。” 上官嫣儿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闪过一丝暖意。 这一刻,听到苏无忌的归来,她竟有种找到些许依靠的感觉。 “宣他进来吧。”她轻轻说道,声音中带著些许思念。 第53章 荣国夫人的请求!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3章 荣国夫人的请求! 苏无忌快步走入慈寧宫內殿。 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內气氛低沉,太后娘娘躺在床上,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倦怠与落寞,与往日那个执掌乾坤,凤仪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 “奴才苏无忌,叩见太后娘娘。托太后娘娘洪福,奴才返乡招募西厂人员之事顺利完成,特来向娘娘復命。”苏无忌恭敬地说道,隨即简要匯报了自己在大兴县处置家人,整治县令以及西厂招揽人手的情况。 上官嫣儿静静听著,未置一词,直到苏无忌说完,她才轻轻嘆了口气,看著苏无忌,感慨万分的说道:“你做得很好,大义灭亲,雷厉风行,懂得取捨……比哀家强。” 苏无忌心中一紧,知道太后所指乃是朝堂立后风波,他忍不住开口道:“娘娘,前朝之事,奴才已有耳闻。百官態度转变如此之快,其中必有蹊蹺,很可能是东厂汪直在其中捣鬼,利用把柄胁迫群臣!请娘娘给奴才一些时间,西厂已初步搭建,定能查出东厂威胁百官的证据……” “不必了。”上官嫣儿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 “查出来又如何?是皇帝……他自己想要这份权力了。” 她转过头,看著苏无忌,眼中是苏无忌从未见过的萧索:“哀家抚养他十二年,视如己出,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付了……他既然觉得翅膀硬了,想要立后亲政,那便由他去吧。哀家也累了,这十几年的垂帘听政,也没什么意思。” “哀家想歇歇了。” “娘娘!”苏无忌心中大急,权力之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这立后一定,后面便是皇帝亲政!再后面,有没有太后娘娘的位置都说不准了! 而太后一倒,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他连忙劝道:“陛下年幼,易受奸人蛊惑!安亲王,东厂,都不是善茬!若娘娘此时放手,只怕他们下一步便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朝局动盪,於国於民皆非幸事啊!” 上官嫣儿却只是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回答:“哀家心意已决。权力二字,最是蚀人心魄。他想要,就给他。你且办好自己的差事,西厂初立,当好生经营。哀家日后的安危,便只靠你一人了。” 见她態度坚决,苏无忌知道再劝无用,心中只得感嘆一句妇人之仁,迟早会出大事。果然权力还是得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好在眼下只是立后,还没有到皇帝亲政的一步,苏无忌还有时间可以两手准备。 一手防范帝党,培养西厂,以备不时之需! 一手则准备后路,实在不行,若是皇帝真亲政了,苏无忌便带著从曹家抄来的银子,浪跡江湖得了。反正以自己现在的身手,足以自保了。 奶奶的,只是这样真是不甘心啊! 不过心中虽万分不甘,他却也只得躬身道:“奴才……遵旨。” 话罢,苏无忌心情沉重地退出了慈寧宫。 …… 几日后,苏无忌正在西厂衙门处理公务,暗中收集东厂和帝党的证据。 忽听属下稟报,荣国夫人到访。苏无忌心中诧异,连忙起身相迎。毕竟这位荣国夫人乃是太后上官嫣儿的亲姐姐,也是当年將他以二十两银子买下,送入皇宫之人。说起来还算是他的半个恩人。 “奴才苏无忌,见过荣国夫人。”苏无忌恭敬行礼。 荣国夫人年近四十,风韵犹存,长得和上官嫣儿有几分相像,但更加的成熟。 而此刻她眉宇间却带著一丝焦虑与急切。她屏退左右,先是祝贺一番道:“小苏子,恭喜啊,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就坐上了此等高位,实在是让本夫人刮目相看呢。” “这都是托夫人您的洪福。若没有夫人,便没有我的今天。”苏无忌客气的道。 而荣国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稍安,然后开门见山的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本夫人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夫人言重了,夫人对我有大恩,但有吩咐,无忌力所能及,定当效劳。”苏无忌客气的回应,心头却是一紧,不知道这荣国夫人想干什么。 荣国夫人压低声音道:“本夫人想请你帮忙,在立后之事上,助我女儿柳鶯鶯一臂之力,让她得以正位中宫!” “什么?”苏无忌大吃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他娘的,让自己帮忙去给她女儿立皇后?! 这怎么不让自己登基当皇帝呢! 自己哪有这本事! 於是,苏无忌连忙回答道:“夫人,立后之事关係重大,人选皆由太后娘娘与陛下钦定,奴才人微言轻,如何能帮得上忙?而且您与太后娘娘是亲姐妹,此事……理应去求太后娘娘才是啊!只要她发话,后位便能定下!” “唉!”荣国夫人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怨懟的回答:“我刚从太后那儿过来!你道我为何来求你?便是因为她不肯帮忙!她说……她说不想让上官家的血脉继续为后了,怕引起皇帝更大的猜忌和不满,让人觉得她还在幕后操控一切!她这是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放手了!” 苏无忌闻言,心中恍然,这確实符合太后如今的心態。 荣国夫人接著道:“可她放手,我们上官家这一脉该如何自处?鶯鶯若能成为皇后,將来诞下皇子,便是太子,我们荣国府才能延续富贵,甚至在將来也有个倚仗!太后她可以看开,我们不行啊!”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无忌:“所以,本夫人只能来求你了!太后虽不管,但她已然下旨,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次皇后人选的初期遴选、核查事宜!马上宣旨的太监就会来了!” 苏无忌这才知道,太后还给自己安排了这个差事。 但即使如此,自己也无权决定谁当皇后啊。 而这时,荣国夫人继续说道:“目前,京中最被看好的皇后人选有两位。” “一位便是小女柳鶯鶯,即使太后娘娘不同意。我们荣国府也花了大价钱收买朝臣,共同推举小女。而另一位,是內阁次辅周明远周大人家的千金,周佩寧。周家与安亲王过往甚密,不管论出身论关係,她可能性都更大!” 荣国夫人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本夫人要你在皇后遴选的验身环节,毁了周家那丫头周佩寧的清白!只要除掉她,皇后的凤冠非我女儿莫属!” 苏无忌闻言,嚇得魂飞魄散,险些跳起来道:“夫人!您……您此言何意?!验身之事,关係皇后清白,关乎国体!奴才岂敢……况且,奴才如何能毁人清白?” 荣国夫人冷笑一声,凑近低语:“这验身流程,由你这钦差主持,需查验候选女子身上是否有疤痕、隱疾,更要由经验老道的嬤嬤验明是否处子之身。届时,你只需寻个由头,单独与那周佩寧相处,用上此物……” 她说著,从袖中滑出一截色彩斑斕、细如手指的线香道:“这是西域奇香『醉朦朧』,点燃后无色无味,能让人意识模糊,任人摆布,事后只当大梦一场。你趁机与她成就好事,破了她的身子。待到宫中嬤嬤正式验身时,她自然过不了关!届时,鶯鶯便是唯一符合资格的人选!” 苏无忌听得背脊发凉,连连后退:“不可!夫人,此事万万不可!这是欺君大罪,要诛九族的!奴才不敢,也不能做这等事!” 虽然诛九族的事情苏无忌也没少干,但再怎么也不能睡未来皇后啊!这可是真的和小皇帝不死不休了! “不敢?”荣国夫人柳眉倒竖,语气瞬间变得阴冷威胁道: “苏无忌,你別忘了是谁送你入宫,又是谁帮你遮掩身份至今!你若不肯,本夫人立刻就能让你这假太监的身份大白於天下!到时候,別说你这西厂提督的位置,就是你项上人头,都难以保全!你自己选,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此事,大家皆大欢喜,还是我现在就送你全家下地狱!” 苏无忌闻言脸色一沉! 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瞬间从苏无忌心底涌起。这妇人,竟敢如此威胁他,將他置於此等万劫不復之地!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强行掩盖住眸中的厉色,声音乾涩嘶哑:“夫人……何至於此……”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荣国夫人强行將迷魂香塞入苏无忌手中,语气不容置疑道:“为了鶯鶯的后位,为了我上官家的未来,你必须做!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你我还是盟友,荣国府必不忘你今日之功。鶯鶯当了皇后,也会重用你!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苏无忌握著那根冰凉滑腻的迷魂香,仿佛握住了一条毒蛇。他深吸一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奴才……明白了。奴才……会见机行事。” 荣国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方才起身离去。 看著荣国夫人离去的背影,苏无忌眼中满是杀意。 原本他还感谢荣国夫人送他入宫,给他一场富贵。结果没想到荣国夫人居然如此歹毒,让自己干如此险恶之事! 那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这个知晓他最大秘密、並且能如此狠毒利用他的荣国夫人,都绝不能留了! 第54章 为皇后候选人验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为皇后候选人验身! “奉天承运皇帝,奏曰:咨尔慎刑司提司、西厂提督太监苏无忌,性资忠谨,识达机明。” “今特命尔为钦差大臣,全权督办皇后遴选一事……” 几个时辰后,果然如荣国夫人所言,司礼监的太监捧著明黄黄的圣旨来到了西厂衙门,当眾宣读,正式任命苏无忌为皇后遴选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对柳鶯鶯与周佩寧两位皇后候选人的核查与遴选事宜。 苏无忌跪接圣旨,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只能恭敬领命,谢恩起身。送走传旨太监后,他望著手中的圣旨,无奈地嘆息一声。这烫手的山芋,终究是落在了他手上。 要是没有荣国夫人的要求,这趟差事苏无忌自然是乐意之至。毕竟作为选皇后的钦差,他走到哪,哪肯定都少不了一番孝敬。 各家都会疯狂的討好自己,求自己不要刁难,美言几句。 而且这活也简单的很,无非是让秀女们脱光光,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伤疤,隱疾,看看是不是处子即可。 有吃有喝有的拿,还能大饱眼福。 著实是个美差! 但眼下,荣国夫人这诛九族的请求一出。 这他娘的周佩寧,自己到底是睡还是不睡啊? 不睡吧,荣国夫人那王八蛋搞不好真会曝光自己! 睡吧,自己真不想睡皇帝的女人啊! 真是头疼啊! 这要是一步踏错,前头是万丈深渊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苏无忌嘆息一声,当即回到房间调配药水,准备先除掉荣国夫人再说! 该死的,这种人绝不能留! 第二天,苏无忌首先摆开仪仗,前往荣国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荣国夫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脸激动的说道:“哎呦,苏公公今日来此,真是让我荣国府蓬蓽生辉啊。” 那热情的模样简直和昨天威胁自己的人截然不同。 这些贵妇人果然都非同一般,还有两副面孔,让苏无忌心中一阵冷笑。 紧接著,宾主落座,寒暄不过几句,荣国夫人便拍手令下人抬上两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箱子打开,里面竟是满满的金锭银元宝,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少说也得有上万两银子!著实大手笔! “苏公公,您此次受命遴选辛苦了,这些你且收著,算是我荣国府的一点心意。”荣国夫人笑吟吟地说道,语气亲昵,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无忌心中冷笑,知道这是让自己干脏事的报酬。不然再怎么巴结钦差也不至於送这么多。 但他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躬身道:“夫人厚赐,奴才愧不敢当。为夫人分忧,本是奴才分內之事。夫人放心,您嘱託之事,奴才一定尽心完成!” 话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奉上道:“奴才也备了一份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夫人笑纳。”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做工极其精巧的金釵,釵头镶嵌著一颗罕见的猫眼石,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荣国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苏无忌这是彻底服软,在向她示好。她笑著接过金釵,爱不释手地把玩著,当即就拔下头上原有的一支玉簪,將这金釵插在了髮髻最显眼的位置上。 “苏公公有心了,这金釵,本夫人甚是喜欢。”她抚摸著釵身,笑容愈发灿烂。 苏无忌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 这金釵看似正常,但实际上他昨夜已用特製的药水浸泡过,无色无味,单独接触毫无毒性,但若与他接下来要投下的另一种药物结合,便会化作穿肠毒药! 这还是苏无忌从曹德贵那本《金石丹录》里看来得法子,结合自己的医道功底,相信无人能够察觉! 客套几句话后,苏无忌开始干正事,在荣国府管事的陪同下在前往柳鶯鶯的闺房,前去为她验身。 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一般都在最后面,所以才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法。 因此,苏无忌穿过了整个荣国公府。而行至后院水井旁时,他趁下人不注意,他袖中手指微弹,另一种药便借著“灵犀百变手”的精妙手法,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井中。 而且,每个水井苏无忌都不放过,確保万无一失! 这粉末便是与釵子相配的另一种药!入水即化,无色无味!正常人饮用后没有任何事情!只有佩戴那金釵的荣国夫人,会与金釵上的要相结合,变成毒药,杀她於无形之中! 做完这一切,苏无忌心中稍定。两种药物都已种下,只待时机一到,荣国夫人便会毒发身亡,神不知鬼不觉。 在荣国夫人以苏无忌的假太监身份进行威胁之时,便註定了他们两个中必须只能活一个! 不一会,苏无忌便在后院闺房之中,看到了第一位皇后的候选人,柳鶯鶯! 只见这柳鶯鶯身著一身轻纱襦裙,体態婀娜,容貌娇艷,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的样貌和上官嫣儿还有几分像,毕竟是亲姨妈和外甥女。但比上官嫣儿年轻不少,毕竟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华。 只是上官嫣儿高冷威严,而此女则有些活泼俏皮之感。 而这种活泼与长公主赵倾城还有些不同。 赵倾城是真正的公主脾气,刁蛮活泼,眾星捧月。 而这柳鶯鶯则有种“坏坏”的感觉,一双美目流转,在苏无忌身上打量不休,带著些许“风流”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她娘荣国夫人。 要知道苏无忌现在好歹是西厂厂公,对朝廷的各种趣事都有所了解。这位荣国夫人便是无比风流的存在,和朝廷里的不少大员都有染。各种风言风语说的有鼻子有眼。 据说她男人荣国公,还是因此被气死的。 不然她也不会胆子大到给太后娘娘送假太监。实在是自己爽够了,也得让妹妹享受快乐…… “长得还挺俊俏,怪不得入宫几个月就这么受太后娘娘的喜欢。让她一再提拔,创下了后宫太监升官的记录。” “说,你都是怎么討我姨妈欢心的?”这位柳鶯鶯一看到苏无忌,竟反客为主起来,完全没有在经受皇后遴选的紧张感,笑著问道。 第55章 柳鶯鶯与周佩寧!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5章 柳鶯鶯与周佩寧! 苏无忌闻言脸色一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柳小姐,请自重!眼下乃皇后遴选,关乎国体,非是儿戏嬉闹之地!” 柳鶯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噎了一下,撅起了红润的小嘴,悻悻地嘟囔道:“哼,没劲!跟宫里那些老古板一个样……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同呢。” 见她这般反应,苏无忌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微微鬆了些。看来,荣国夫人还算有点分寸,却並未將他是假太监这最致命的秘密透露给自家女儿。 不然得话,这柳小姐被自己这么一说,肯定会趁机说出他是个假太监装什么装之类的话语。 要真是那样的话,苏无忌无奈只能再多毒杀一人了。 “请柳小姐宽衣解带!依制配合查验。”苏无忌收敛心神,语气恢復公事公办的平静。 按照宫廷严苛的遴选规矩,柳鶯鶯需褪去所有衣物,一丝不掛,由苏无忌远观其体態是否匀称,骨骼是否端正,肌肤是否光洁无瑕。 隨后再仔细检查每一寸皮肤,確认没有任何疤痕、胎记或隱疾。 “哼!脱就脱!”令人意外的是,柳鶯鶯对此竟无半分寻常闺秀的羞涩与抗拒。她大大方方地解开腰间的丝带,一件件的如剥洋葱般將自己脱了个精光! 完全不顾及眼前的苏无忌是个男人。 儘管苏是个太监,但普通女人第一次对著太监脱衣服也会无比害羞,绝不会如此坦荡。 这柳鶯鶯还真不是一般人! 紧接著,苏无忌让她转身、抬手,她全都一一照做。 甚至在某些需要確认肢体柔韧或关节活动的步骤时,她还主动做出一些伸展动作,將那窈窕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眼神中还带著挑逗的意味,直勾勾的看著苏无忌,像是在刻意调戏一般。 幸好苏无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称得上见多识广。 只见他目光冷静如医者,毫无动容表情。有时候还会上手轻捏两下,感受其是骨骼是否正常。 不过这柳鶯鶯非但不躲闪,反而微微挺起胸膛,似乎很满意自己这具青春活力的身体被人抚摸,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我很完美”。 苏无忌心中著实有些无语。这柳家小姐的做派,与她那位风流母亲如出一辙,胆大外放,全然不似养在深闺的千金。 一番仔细查验下来,柳鶯鶯周身確实无任何瑕疵,肌肤莹润,骨肉匀停,確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而最关键的一环,苏无忌也探查过了,最终確认——柳鶯鶯仍是完璧之身。 这也真是奇了,未经人事的女子居然如此奔放。 似乎是看出了苏无忌的疑惑,柳鶯鶯慢条斯理地穿回衣裙,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衝著苏无忌道:“苏公公,现在可放心了?鶯鶯虽然嚮往话本里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清醒与势利道:“从小母亲就告诉我,我是要当皇后的人,这身子金贵著呢,岂会轻易予人?寻常的男欢女爱,哪及得上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尊荣?我可是要留著这清白之身,去坐那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呢!” “你记得多替我在太后娘娘和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我当了皇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无忌看著她那混合著天真与算计的眼神,心中暗嘆,这荣国夫人教养女儿的方式,当真是“別具一格”。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柳小姐深明大义,奴才佩服。验身已毕,结果奴才会如实记录呈报。请小姐静候旨意。” 说完,他不再多言,立马转身变离开了这间瀰漫著少女馨香与权力欲望的闺房。 而刚走至前院,早已等候在此的荣国夫人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只是那笑容底下,全是不怀好意。 “苏公公,见完我家鶯鶯了吧?是不是美若天仙,有皇后之姿?”荣国夫人得意的道。 “我看我还有大帝之姿呢!”苏无忌心中腹议,但表面还是恭敬的回答:“柳姑娘確实美若天仙,多亏了夫人您的从小培养。” “那是,我在鶯鶯身上可没少花功夫。光是那房中术我就教了她……算了,不说这个了。”荣国夫人话说一半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说多了,连忙住嘴。 而后,她转移话题道:“苏公公,接下来便要去周府验身了吧?” “咱们的约定,你可千万要记牢了。周家那丫头,是鶯鶯最大的阻碍,该如何做,你心中应当有数。”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苏无忌一眼,尤其看了一眼苏无忌的下面,似乎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假太监”的身份。 苏无忌心头一凛,心头杀意纵横,但表面还是恭顺地答道:“夫人放心,奴才……谨记於心,定当见机行事。” “如此便好。”荣国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目送著苏无忌的仪仗远去,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势利。她仿佛已经看到周家女儿身败名裂,而自己女儿凤冠加身的那一天! “妹妹,凭什么只有你能做皇后,太后!我家女儿也可以!你不让我家女儿当皇后!我偏要!”荣国夫人在心中恶狠狠的道。 这么多年,对於自家妹妹飞上枝头变凤凰,而自己却只能风流朝臣之间,她始终心怀不满,只是不敢表露! …… “他娘的,明明是亲姐妹。为什么一个菩萨心肠,一个蛇蝎心肠呢。” 苏无忌坐在前往周府的轿中,心中破口大骂。 想那太后娘娘多好的人啊,为了让小皇帝舒心点,真的愿意让权给小皇帝。 而这荣国夫人,却一心为了权力,什么坏事都乾的出来! 一母同胞,差距居然如此之大,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苏无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那截冰凉滑腻的“醉朦朧”。这玩意儿就像一条毒蛇,隨时可能反噬自身,让苏无忌感到无比头疼。 荣国夫人估计还要过好几天才会毒发,他眼下必须先过了周家这一关! 周府位於京城城西,门第虽不及荣国公府世代功勋显赫,却也是內阁次辅,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清贵之气。 得知钦差大臣到来,周府上下早已大开中门,內阁次辅周明远亲自率领家眷在门前迎接,礼数周全。 “在下周明远,恭迎苏公公。”周明远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举止间透著文臣的儒雅与风骨。 “周大人客气了,奴才奉旨办差,叨扰府上了。”苏无忌亦回以標准的官场礼节,心中却对这位素有清名的周次辅多了几分审视。 此人官场名声不错,没听说干什么坏事。但却与安亲王过往甚密,可帝党的几次衝锋,他却又不是特別积极。在朝野中显得很是奇怪。 在周明远的陪同下进入府中,厅堂布置典雅,不见奢靡,唯有满架书籍和几幅意境深远的字画,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学识。奉茶寒暄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 “小女佩寧已在后院等候,一切但凭苏公公依制查验。”周明远语气平静的说道,言语间还透著些许自信。 显然,有帝党撑腰的他,对女儿能成为皇后之事,已然胸有成竹。 苏无忌点了点头,在周府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为查验准备的静室。 房门轻启,一位身著素雅衣裙的少女静静立於房中! 正是另一位皇后候选人! 第56章 大家闺秀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大家闺秀 苏无忌当即向著这位美人看去。 只见这周家小姐周佩寧,与柳鶯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 柳鶯鶯继承了她母亲的一股风流味。 而这位周小姐身姿挺拔如兰,面容清丽绝俗,肌肤白皙胜雪,眉宇间带著一股书卷气的寧静与疏离,手上还捧著一本书,看到苏无忌进门连忙放下。 她不像柳鶯鶯那般娇艷如火,主动撩人,而是如空谷幽兰,清冷自持,仿佛外界纷扰皆与她无关。 见到苏无忌进来,周佩寧依礼微微屈膝,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般悦耳道:“民女周佩寧,见过苏公公。” 苏无忌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所谓的大家闺秀。还真是和他之前接触的女子都不相同。 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確实是別有一番韵味。 苏无忌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波动,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周小姐请起,本公公奉旨查验,需依制而行,望小姐配合。” 周佩寧轻轻頷首,依言站直身子,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和悄然握紧的纤指,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毕竟,她大概也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而面对一位男人脱衣,即使是太监,她也无比害羞。 “请周姑娘宽衣解带。” 果然,苏无忌的声音响起。 周佩寧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后,连那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咬了下唇,动作明显带著迟疑与羞窘,全然不似柳鶯鶯那般大方自然。 但她也知道皇后之位意味著什么,虽然她自己並不想踏入纷乱凶险的后宫,但她明白她的父亲需要,她的家族需要。 於是,周佩寧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颤抖著手,开始解开衣服上的花枝盘扣。外衫轻轻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料子更薄,隱约勾勒出少女初绽的窈窕曲线。她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迟缓,每一次衣料的摩擦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脱到最后,她双臂下意识地交叠,试图遮挡。 “抬手。”苏无忌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依据流程发出指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让周佩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 她依言抬起双臂,如同受刑般僵硬。苏无忌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最冷静的匠人审视玉器,从她纤细的指尖,沿著流畅的手臂线条,扫过圆润的肩头,再到优美的锁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周佩寧的肌肤便仿佛被点燃一般,泛起更深的红晕。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让她无所遁形,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周小姐,请放鬆,本公公需动手一番,例行规则。”苏无忌声音依旧平稳,脚下却不著痕跡地向前挪了半步。 周佩寧咬著下唇点了点头,努力放鬆身体,但紧绷的肌肉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而当苏无忌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周佩寧腰侧的肌肤时,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周佩寧紧紧闭著眼睛,长睫颤抖得如同风中蝶翼。她从未被男子如此触碰过,即使对方是一个“太监”,即使这触碰是依制而行,依旧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与难堪。她只觉得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留下了一道道灼热的痕跡,几乎要將她点燃。 而就在周姑娘紧张的无以復加之际,苏无忌藏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弹——正是那“灵犀百变手”的精妙手法,一撮细微的“醉朦朧”粉末已悄然混入旁边香炉升起的青烟之中,无色无味,瞬间弥散开来。 周佩寧只觉一股极其清淡、难以言喻的异香钻入鼻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脑中便是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景物迅速模糊、旋转,娇躯一软,便向一旁倒去。 苏无忌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软倒的身子,將她轻轻安置在旁边的软榻上。看著周佩寧昏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那清丽绝俗的容顏此刻更添几分脆弱,苏无忌心中五味杂陈。 说实话,苏无忌真不想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子。 但权力斗爭就是如此险恶。荣国夫人还要几天后才会毒发,若是自己不帮她完成这个任务,那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怪只怪这女子捲入了皇后之爭吧,如此凶险的地方,实在不適合这么书卷气的女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罢了……”苏无忌低嘆一声,终於做出了决定。 “如此清冷脱俗之人,又何苦將她拖入后宫那吃人的泥潭?那里勾心斗角,污浊不堪,她这般性子,即便入了宫,恐怕也难得善终。不如……就此断了她的前程,让她在民间寻个踏实人家,安稳度日,或许才是她的福分。” 想到这里,苏无忌心中那份负罪感似乎减轻了些许,强行的安慰自己。 同时,苏无忌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真的睡了这女子。 毕竟苏无忌其实不好色,那些和他有关係的女子,都是出於种种原因,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像和太后娘娘,和赵倾城都是因为被下了药。 而对李太妃確实是他主动,但也是为了对付曹德贵不得已而为之。 不然,以他现在的权势其实已经可以找不少对食了,但他还从没找过。 苏无忌为了完成任务,他想了另一个办法,毕竟只要让后宫最后的嬤嬤发现这周小姐不是处子而已,此事倒也不是非要那啥才行。 於是,苏无忌最终用手指……完成了荣国夫人交代的任务。 结束后,苏无忌立刻停手,迅速取出准备好的乾净布帛,为她仔细清理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又小心翼翼地为周小姐整理好衣裙,让她看上去与昏睡之前一般无二,只是脸色更显苍白柔弱了些。 苏无忌凝视著她沉睡的容顏,在心中嘆息默念道:“周小姐,今日之辱,实乃无奈。他日若我苏无忌能攀上高位,手握权柄,定当寻机补偿於你,保你一世安稳。” 这承诺,既是对她的歉疚,也是对自己良知的一份交代。 第57章 皇帝大怒!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7章 皇帝大怒! 苏无忌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新鲜的空气流入,驱散“醉朦朧”的痕跡。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佩寧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初醒的迷茫。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支撑著坐起身,感觉身体传来一阵轻微的不適和酸痛,但並未多想,只以为是自己体虚导致。 而苏无忌早已恢復了平静模样,站在不远处,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周小姐方才突然晕厥,可是身体太虚导致?本公公已经差人去找大夫了。” 周佩寧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羞赧,她努力回想,只记得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隨后便意识模糊,什么也记不清了。她自幼確实有些气血不足,偶尔会头晕,此刻听苏无忌这么说,便下意识地信了七八分。 “多……多谢公公关心。民女无碍,许是近日有些劳累,加之……有些紧张,这才失仪了,还请公公见谅。”她低声解释道,脸颊微红,为自己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晕倒感到难为情。 “小姐无事便好。”苏无忌点了点头道:“验身已毕,小姐好好休息,本公公这便去向周大人復命。”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静室,留下周佩寧一人兀自懊恼著自己的“体弱”。 走出周府,苏无忌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色,心中並无半分轻鬆。 隨后,苏无忌又来到了荣国公府,拿出一块带血的手帕交差。 荣国夫人见状大喜过望,对著苏无忌便是连连夸奖,各种画饼。说什么等女儿当上皇后绝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你会是新的司礼监掌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云。 而苏无忌对此却是一阵冷笑,临走时又偷偷往水井里下了点药。 …… 一天后,苏无忌对於两位秀女的遴选结果送到了皇宫养心殿。 与此同时送到的还有太后娘娘的一份口諭旨意。 “你说什么?太后真不插手皇后事宜?”小皇帝赵如构听到容姑姑传达的太后口諭,瞬间欣喜若狂,喜形於色。 “回稟陛下,是的。太后娘娘说了,皇后之事,但凭陛下一人做主。”容姑姑回答道。 “好好好,回去替我问母后圣安。”小皇帝赵如构无比开心的回答。 太后的口諭居然让他自己从两女中选择一个当皇后!这让原本以为太后会在自己身旁安插人选的小皇帝无比兴奋,感觉终於能离开太后的操控了! “看来母后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也罢,既然你如此懂事,那我也不会亏待你上官家。” “皇后你上官家是轮不到了。但封个妃还是可以的。只要母后乖乖交权,朕会保你上官家的富贵!”小皇帝得意的想道,已然在心中確定了人选。 周家的周佩寧为后!有上官家血脉的柳鶯鶯为妃! 几天后,皇后遴选的最后一关,设在庄严肃穆的乾清宫东暖阁。 柳鶯鶯与周佩寧,这两位经过层层筛选、家世品貌皆为上之选的少女,终於被引至了帝国年轻的统治者——小皇帝赵如构面前。 柳鶯鶯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緋色宫装衬得她娇艷明媚,眼波流转间,带著志在必得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她知道自己是太后的亲外甥女,论血缘亲近,无人能及。 她的胆子很大,甚至还敢偷偷瞄一眼小皇帝长什么样子。 不过看了以后却让她有些失望,只感觉小小的还没长开,甚至还不如之前那个小太监苏无忌长得英俊。 而周佩寧则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容顏清丽,举止端庄沉静,如同空谷幽兰,不爭不抢,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她始终低著头,不敢看皇帝一眼。 赵如构端坐於御座之上,年仅十四岁的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深沉。他的目光在两位少女身上缓缓扫过,感觉確实都是两位绝世美人,心中颇为满意。 当然,更让他满意的,则是立后的意义!那意味著他已经成年,足以亲政! 只要能亲政,別说是如此美人了,就是丑八怪,他都能捏著鼻子先应下再说! “按祖制,最后一验,需得朕身边最信重之人亲自看过。”赵如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来人。” 两名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最为心腹的宫女和太监应声上前,恭敬行礼。 “带两位小姐去偏殿,依制,再验一次。”赵如构吩咐道,语气中带著轻鬆,仿佛已然看到了自己大权在握的样子。 柳鶯鶯与周佩寧闻言点了点头,依言隨著宫女太监去了偏殿。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赵如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座的扶手,目光深沉,心中已然在沉思亲政后的安排了。 现任內阁首辅张巡是太后娘娘的人,必须拿下! 而周佩寧立后以后,其父周明远便是自己的岳丈,正好接任张巡,成为新的內阁首辅,助力自己执掌朝局! 至於他的亲爹安亲王,等自己亲政后,也就不需要留在京城了。小皇帝可不希望刚斗败养母,头上又多个亲爹。 等事情结束后,就让他爹像夜壶一样,一脚踹去封地养老吧! 这天下,必须他一人,乾纲独断! 而就在小皇帝美滋滋幻想的时候。 终於,偏殿的门开了。前去验身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两人走路的姿势都有些颤抖。 两人跪倒在御前,那贴身太监嘴唇哆嗦著,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贴身宫女更是脸色煞白。 “如何?”赵如构问道,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陛……陛下……”贴身宫女伏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道:“奴婢……奴婢用宫廷之法查验周小姐。发现她……她……她……” “她怎么了?说!”赵如构的声音陡然转厉。 “周小姐……已非完璧之身!”宫女终於鼓足勇气,说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什么?!”赵如构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上瞬间布满雷霆之怒!怎么也不敢相信! 他寄予厚望,甚至內心已然属意的皇后人选,竟然是个失贞的女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皇权的莫大褻瀆! “贱人!安敢欺朕!”赵如构暴怒之下,一把將身旁御案上的奏摺、茶盏统统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无比。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机毕露,恨不得立刻將周佩寧拖出去千刀万剐! “嘭!”“嘭!”“嘭!” 暖阁內外的宫女太监顿时嚇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谁也没想到,皇帝……居然也有被绿的一天! 这简直是千古以来的骇人听闻! 第58章 册立皇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8章 册立皇后! 偏殿內,周佩寧已然面如死灰的倒在地上,浑身发凉!不断发抖! 她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就失了身! 明明她从小就很乖,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见陌生男人!怎么会失了身!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她完蛋了!她的家族也跟著完蛋了! 而在她身旁,柳鶯鶯闻言心中先是一惊,隨即涌上巨大的狂喜!周佩寧竟然失身了!那这后位,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低下头,掩饰脸上的得意。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安排嘛?怪不得她说我一定能当皇后!母亲可真厉害!”柳鶯鶯美滋滋的想著,心中佩服母亲的安排! 与此同时,养心殿內的小皇帝赵如构双目血红!恨不得杀了周佩寧,更要揪出那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姦夫,將其千刀万剐!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即將吞噬理智的边缘,他余光猛然一扫! 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偏殿跪著的柳鶯鶯身上。柳鶯鶯虽然也低著头,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更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狂喜? 还有那张脸,那张与太后娘娘有著几分肖似的脸!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小皇帝的脑海: 阴谋!这是后党的阴谋!是上官嫣儿的阴谋! 是了!一定是这样! 太后表面上做出放权的姿態,甚至让他自己选择皇后,显得大度无比。可背地里,却送来了一个早已失贞的周佩寧!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大昭的天子,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让他不得不选择流淌著上官家血脉的柳鶯鶯当皇后! 只要周佩寧倒下,后位自然就是她柳鶯鶯的囊中之物!上官家的势力,將再次通过皇后,牢牢扎根於他的后宫!甚至连將来的皇帝,流淌的都是上官家的血脉! 除非他甘心被戴绿帽! “好歹毒的心肠!好深沉的算计!”赵如构心中狂吼,对太后上官嫣儿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甚至超越了对周佩寧失贞本身的愤怒。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无论如何挣扎,似乎都逃不出那个女人的掌控! 不!朕绝不让你如愿! 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和反抗之心,如同寒冰般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决绝。 他绝不允许上官家的女人成为他的皇后!绝不允许太后的阴谋得逞!哪怕吞下这只死苍蝇,他也要狠狠撕碎太后布下的这个局! 赵如构几乎是僵硬地坐回了御座。他的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中的狂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蕴含著风暴的死寂。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暖阁內每一个跪伏在地的宫女和太监,包括那两名面无人色的心腹。这些人,都是见证了他耻辱的人。 “来人!” “这些人办事不利,全杀了!”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涌入数名气息冷厉的侍卫。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那宫女太监嚇得魂飞魄散,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怎么突然就要被砍头! 然而,皇帝的话如同言出法隨,这些太监和宫女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捂住口鼻,迅速拖了出去。 片刻后,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声,隨即一切归於寂静。 赵如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深吸一口气,將目光恶狠狠的看向偏殿,看向那浑身颤抖的周佩寧。 “陛下……”周佩寧拼死想要解释。 但她话才刚出口,便被一道怒吼声喝止! “闭嘴!!!”小皇帝赵如构怒吼一声,他不想听到这女人说半个字! 周佩寧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她闭上了眼睛,已然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定然会如同那些被拉出去的太监宫女一样,被直接处死! 然而,就在这时,小皇帝赵如构强行压下心头的噁心与暴戾,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决定: “传朕旨意:周氏佩寧,温婉贤淑,德才兼备,堪为天下女子表率,立为皇后!” “柳氏鶯鶯,封为丽妃!”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暖阁。 周佩寧整个人如遭雷劈,一动不动,难以相信!怎么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峰迴路转,自己不但没有死,还做了皇后?! 一旁的柳鶯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甘! “不……!”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但就在她接触到皇帝那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嚇得不敢说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不恨失身了的周佩寧,反而对她如此痛恨?! 而赵如构看著她那张酷似太后的脸,心中只有厌恶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上官嫣儿,你想看朕的笑话?你想让你的外甥女登上后位? 朕偏不! 朕寧可让一个“不洁”的女子做皇后,也绝不让你的血脉,沾染这中宫之位! 这,就是朕给你的回答! 他捏著鼻子,吞下了这奇耻大辱,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捍卫了他作为皇帝,反抗太后操控的坚决意志。 “你二人,跪安吧!”小皇帝厌恶的看向两人,不管是这新皇后还是新妃子,他都无比的討厌。 “是,陛下。”两人值得听命离开。 这场立后风波,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和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帝后之间、皇帝与太后之间的裂痕,已深如鸿沟,再难弥合! “太后啊太后!原本朕看在这十几年的养育情分上,还准备让你在交权之后安享晚年。” “但既然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那你,便下地狱吧!” “等朕亲政之后,定灭你上官家满门!!!”小皇帝赵如构握紧双拳,满脸狰狞,已然下定了决心,要和太后娘娘,自己的养母! 不死,不休! 第59章 荣国夫人之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59章 荣国夫人之死! 另一边,荣国公府內,此刻正张灯结彩,提前准备立后的盛事,张罗的比过年还热闹。 僕从们脸上还掛著与有荣焉的期盼笑容,都在等待著自家小姐被册封为皇后的凤詔降临。 按说不应该如此的半场开香檳,但架不住荣国夫人胸有成竹啊! 咱后宫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还能出啥意外! 荣国夫人此刻本人更是盛装端坐正堂,手指不时抚过发间那支苏无忌所赠的金釵,脸上是志得意满的从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凤冠霞帔,自己作为皇后之母,权势更上一层楼的风光模样! 不一会,宫中传旨太监来临! 荣国夫人更是激动的像是见了財神一般,连忙出门迎接,连赏银都准备好了,就等公公宣布喜讯! 然而,当宫中传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在府门外响起,宣读的旨意內容却如同腊月冰水,兜头浇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咨尔周氏佩寧,温婉贤淑,德才兼备,堪为天下女子表率,立为皇后!” “柳氏鶯鶯,封为丽妃!” “丽妃”二字一出,瞬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荣国夫人心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栽倒。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周佩寧?!怎么会是那个贱人!”她失態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全然没了往日贵妇的仪態。 “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荣国夫人不禁衝著传旨太监质问道。 传旨太监白了荣国夫人一眼,要不是看在她是太后亲姐的份上真想骂人。 但此刻,他只能耐著性子回答:“夫人请自重!皇后之事事关重大,奴才岂敢弄错!” “我不信!”荣国夫人一把夺过圣旨,亲自看了起来。 但任由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改变不了什么。 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 皇后之位,真的落到了周佩寧的身上!而不是她的女儿柳鶯鶯!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无忌!是苏无忌!我知道了!是他骗了我!他根本没有按约定行事!他竟敢耍我!!”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巨大的落差和被背叛的怒火让她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荣国夫人已经下定决心,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揭开苏无忌假太监的身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便是背叛她的代价! 而就在这时,同样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柳鶯鶯被宫人送了回来。一见到母亲,她便扑了上来,泪水涟涟,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地哭诉:“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陛下……陛下他明明知道周佩寧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他和那个验身的宫女都知道了!结果还是选择了她当皇后!呜呜呜!” “什么?!”荣国夫人如遭雷击,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你说什么?皇帝他知道?!他亲耳所闻?!” “是!女儿亲耳听到那宫女稟报的!陛下当时大怒,砸了许多东西!”柳鶯鶯哭著道,“可……可陛下最后还是选了周佩寧!他寧可要一个失了身的女人,也不要我!” 轰——! 柳鶯鶯的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让荣国夫人震惊了! 原来小苏子完成了任务,一切都是皇帝在从中作梗! 皇帝知道周佩寧非完璧,却依然立其为后! 为什么? 答案昭然若揭! 不是因为周佩寧有多好,而是因为……皇帝恨她们上官家!恨屋及乌,连带著身上流著上官家血液的柳鶯鶯,也遭到了他极致的厌恶和排斥! 小皇帝寧可忍受这奇耻大辱,也绝不让后位再次与“上官”二字扯上关係! 这一刻,荣国夫人终於明白了,为何妹妹上官嫣儿会心灰意冷,为何会阻止她为鶯鶯爭取后位。 不是因为不疼外甥女,而是因为她早已看清了养子的內心,她是不想鶯鶯跳进这个火坑,更不想激化矛盾! 第60章 皇帝与太后决裂!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0章 皇帝与太后决裂! 荣国夫人的死讯传入宫中的时候,太后上官嫣儿正在用早膳,闻听此言,她手中的玉箸“啪嗒”一声落在桌上,她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姐姐她……去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姐姐如此年轻,怎么会这样!” 上官嫣儿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颤抖。纵然姐妹二人因立后之事有所吵架,但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捨。 而且她们的父母早早去世,荣国夫人可是她唯一的嫡系亲人了! “快!快去荣国公府!”上官嫣然再也淡定不了,连忙喊道。 话罢,太监们立马安排摆驾出宫,亲赴荣国公府。 …… 一个时辰后! 荣国公府內,此刻已是一片縞素,悲声四起。 昔日繁华热闹的府邸,此刻被死亡的阴霾笼罩。 府邸內,有些红纸还没撕完,白纸便已然贴上!实在是有些滑稽。 而上官嫣儿一下轿便匆忙的衝进府邸內,看著灵堂正中那口厚重的棺槨,看著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昏厥的外甥女柳鶯鶯,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姐姐,真的去世了! “姨母!呜呜呜……”柳鶯鶯一看到太后来临,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规矩了,一把扑进上官嫣儿的怀里,痛哭流涕道。 “怎么回事,姐姐好好的怎么去世了?!”上官嫣儿摸著外甥女的头,问道。 “呜呜呜,母亲听到陛下册封了周佩寧为皇后,而我只是妃子。一时间受不了打击,急火攻心去了……呜呜呜!”柳鶯鶯崩溃的说道。 由於苏无忌下毒的手段太过高明,太医和仵作查验后,均认定荣国夫人是急怒攻心,引发宿疾,心血逆冲而亡。 因此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这位心高气傲的贵妇,是因梦寐以求的后位旁落,活活气死了自己。 “什么?!竟是因为皇后之位!” “姐姐……是妹妹对不起你啊……”上官嫣儿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抚摸著冰冷的棺木,眼圈泛红,心中充满了悔意。 早知姐姐执念如此之重,最终会酿成如此惨剧,她当初或许就不该完全放手。要是稍微暗示,让鶯鶯登上后位,或许就能避免今天的阴阳两隔。她觉得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亲姐姐。 一时间,愧疚如同藤蔓缠绕著她的心! 她想要弥补,想让姐姐走得风光一些。 “传旨!”上官嫣儿对容姑姑吩咐道:“让皇帝过来,亲自祭拜他的姑母,送她最后一程。” 在她看来,於公,荣国夫人是超品誥命;於私,她是皇帝的姑母,更是新册封丽妃的生母,皇帝於情於理都该来露个面,这也能稍稍慰藉姐姐在天之灵,让她走的风光些。 然而,这道口諭传到乾清宫,得到的却是小皇帝赵如构冰冷而坚决的回覆。 “回稟太后娘娘!” 传话太监战战兢兢地从皇宫回来,跪在荣国公府道:“陛下说……说他即將大婚,乃国之吉庆,按祖制,不宜临白事,恐衝撞了喜气,於国运不利。故而……不便前往祭拜。” 上官嫣儿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藉口何其敷衍!祖制虽有避讳,但並非没有变通之法! 更何况如此嫡亲,岂有不来的道理! 更让她心寒的是隨后传来的另一道消息:“陛下……陛下还说!他已命钦天监选定吉日,就在下月初八,同时迎娶皇后周佩寧与丽妃柳鶯鶯入宫!” “胡闹!”上官嫣儿再也按捺不住怒火道:“鶯鶯母亲新丧,热孝在身,岂能即刻婚嫁?此乃人伦大忌!传话给皇帝,大婚之期必须延后,至少待荣国夫人七七之后!” 她本以为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既全了孝道,也给了皇家体面。 而且她也为皇帝著想了,正常守孝起码三年!她只要求七七四十九天而已!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番出於情理的建议,传到赵如构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延迟?”赵如构在乾清宫冷笑连连,对著安亲王道:“王爷,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真实目的!说什么姐姐死了伤心,全是藉口!她就是见不得朕早日大婚,见不得朕亲政!想用守孝的名义拖延时间,好让她继续把持朝政!朕岂能让她如愿?!” “搞不好,这亲姐姐都是她派人杀害的!毕竟哪这么容易死啊,女儿不当皇后就死?简直可笑!没准,就是太后杀了亲姐姐,然后以守丧之名,推迟朕的大婚,好继续把持朝政!” 他认定了太后此举是故意刁难,是阻挠他亲政的又一手段。心中对太后的虚偽嗤之以鼻,更加厌恶! 以前的他还会装一下! 但自从戴上绿帽子后,这位小皇帝也是多少有点心理变態了,连装都不装了! 因此,他非但没有採纳太后的建议,反而直接派人给尚在荣国府守灵的柳鶯鶯带去了一道冷酷的口諭: “陛下有旨,问丽妃娘娘:国婚已定,吉期不可轻改。娘娘若恪守孝道,愿为母守丧,陛下亦能体谅,可即刻下旨,收回妃位册封,准娘娘在府中尽孝。若愿如期入宫,则三日后便有宫中教习嬤嬤前去教导大婚礼仪。请娘娘……自行抉择。” 这道口諭,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荣国公府灵堂。它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將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刚刚丧母的柳鶯鶯身上。要么放弃妃位,要么背上不孝的骂名,在母亲尸骨未寒时披上嫁衣!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逼她就范,更是对太后权威的公然挑衅和羞辱! 一点不给太后面子! 一旁同样在荣国公府守孝的上官嫣儿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她没想到一手抚养长大的皇帝竟如此绝情,如此不留情面! “他……他这是要彻底与哀家撕破脸皮啊!”上官嫣儿脸上血色尽失,心中涌起的不仅是震怒,更有一种深切的惊惧。她意识到,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少年天子,其心性之凉薄,手段之狠辣,远超她的想像。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已然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难以逾越的鸿沟。 “哀家已经一再放权,一退再退!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上官嫣儿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都准备退位养老,把一切都交给小皇帝了。 可小皇帝为什么还要如此绝情! 她不知道,小皇帝因为周佩寧失身的事情,从而怪罪到了她头上,恨透了她! 不过,这周佩寧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她们上官家乾的,让太后背锅其实也不算冤枉。 只能说,太后和陛下,毕竟不是亲生的,本身之间便充满了猜忌。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將他们脆弱的母子情撕扯的粉碎! “因为权力之爭,向来是你死我活,甚至很多时候,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亡国之君都被毒杀为亡。因为只要你活著,便是一桿旗帜。便会有人打著你的旗帜做事。” “所以,只有死,才能让另一方彻底的安心。”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上官嫣儿不禁转头看去,只见竟是小苏子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的说道。 第61章 废帝之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1章 废帝之事! 上官嫣儿听著苏无忌的话语,脸色骤变,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惊悸。 她猛地挥手,对左右侍从厉声道:“全都退下!没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荣国公府的人不敢反抗,立马答应。 就连柳鶯鶯都退了下去,只是离开的时候一脸震惊的看了一眼苏无忌,感觉这小太监果然有些与眾不同! 待灵堂內只剩下太后与苏无忌二人时,上官嫣儿才紧盯著苏无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小苏子,你……你方才所言何意?给哀家说清楚!”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便是大逆不道,但事已至此,他必须点醒太后!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道:“娘娘,奴才的意思是,权力之爭,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你死我活的搏杀。很多时候,並非您想退,就能安然退下的。陛下如今对您猜忌已深,恨意已种,他日若他彻底掌握权柄,岂会容得下您这尊压在头顶多年的『母后』?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是亲生母子,在至尊权位面前,也难保周全,更何况……您与陛下,並非血亲。” 他顿了顿,看著太后愈发苍白的脸色,继续道:“陛下今日能逼丽妃娘娘在母丧期间出嫁,完全不给你上官家面子。来日……便能寻个由头,让您上官一家……粉身碎骨!” 上官嫣儿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喝止道:“胡说八道!皇帝是哀家一手养大,怎么可能干出如此白眼狼的事情……” 然而,话说著说著,太后自己的声音都不禁变小了起来,有些不太自信。 毕竟,小皇帝眼下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把她当回事了。 “哎……那哀家又能怎么办。他毕竟是皇帝。就算哀家拦著他不让他亲政,最多也就多拦几年而已。他年纪一大,哀家迟早是要交权的。而且拦的越多,他的报復怕是就越狠!”上官嫣儿嘆息一声道。 她之所以放权,也是没办法了。毕竟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啊! 主动退让就是想换取皇帝给个安享晚年! 但现在看来,连这个都难了! 对此,苏无忌一咬牙,直接上前几步,靠近上官嫣儿的脸庞!吐出的呼吸声热热的喷在上官嫣儿的脸上! 上官嫣儿对此一惊,俏脸一红,还以为苏无忌要轻薄自己呢!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这白事之地,岂能如此! 上官嫣儿当即就要羞怒的推开苏无忌! 却不料苏无忌在她耳旁轻声的说道:“太后娘娘,那奴才就斗胆说了!纵观史书,皇帝失德,太后下詔废立之事,並非没有先例。娘娘,您不能再退让了,必须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就废了他!重新抱养个一二岁的婴儿为帝!反正娘娘春秋鼎盛,足以重新培养一个皇帝!” “放肆!”上官嫣儿脸色彻底大变,霍然起身,指著苏无忌,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极了! 废帝?!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身边的心腹太监怂恿行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这小苏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脑海里还有没有君为臣纲的思想! 不过一想到他连太后都敢睡……废帝似乎对他而言確实也不是骇人听闻。 最终,那根指著苏无忌的手指,颤抖了片刻,却终究没有落下更多的斥责,更没有呼唤侍卫將他拖出去。她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混乱:“你……你给哀家退下!让哀家……好好想想。” 苏无忌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灵堂。 空荡荡的灵堂內,只剩下上官嫣儿一人,对著姐姐的棺槨,她心乱如麻。苏无忌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废帝”二字,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要走这一步,那毕竟是她在膝下养了十四年的孩子! 可是,皇帝今日的绝情,未来的威胁……她又岂能毫无察觉?只是她一直不愿,也不敢去深想那个最坏的结局。 思虑再三,挣扎反覆。最终,上官嫣儿还是颓然嘆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终究是一介女流,终究是心软了,或者说,她对那微乎其微的母子情分还抱有一丝幻想,对“废帝”这等惊天动地之事心存畏惧。 “罢了……罢了……或许,是哀家想多了……”她喃喃自语,最终还是选择了再次妥协,“传哀家旨意,让丽妃……如期入宫吧。” 她又一次退让了,將这苦果与屈辱,连同姐姐新丧的悲痛,一起咽了下去。 当然,她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次妥协。 若陛下还是不肯领情,还是要对她上官家一族赶尽杀绝。 那她……便只能听从小苏子的意见! 行废帝之事! …… 几日后。 荣国公府的白事尚未结束。 皇帝大婚的日子,便转眼即至。 这一日,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喜庆景象。 皇后周佩寧的迎亲队伍,极尽奢华隆重。三十二抬的凤舆披红掛彩,由禁军开道,仪仗煊赫,自皇宫正门承天门浩浩荡荡而入,沿途百姓围观,山呼万岁,风光无限。 周佩寧端坐於凤舆之中,虽心中对那场“验身”风波仍存阴影,但此刻母仪天下的尊荣,依旧让她感到一丝恍惚的荣耀。 她搞不懂,皇帝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她?难道是出於对她的信任,还是格外喜欢? 而与之形成天壤之別的,则是丽妃柳鶯鶯的入宫仪式。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煊赫的仪仗。只有一顶寒酸的四抬青帷小轿,悄无声息地从皇宫最不起眼的侧门——东华门悄然而入。没有禁军护卫,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和宫女引路。轿子里的柳鶯鶯,穿著一身甚至比不上她平日便服的妃嬪礼服,头上盖著红盖头,却盖不住那滔天的委屈和怨恨。 灵堂的白色尚未撤去,她身上的孝衣在內里还未乾透,如今却要穿著这身刺目的红妆,像个物件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抬进这冰冷的皇宫。耳中依稀还能听到远处承天门方向传来的、属於皇后的喧闹与风光,那声音如同针扎一般,刺得她心口滴血。 皇帝赵如构对此,只是轻描淡写地对礼部官员说:“皇后乃一国之母,妃嬪不过是妾室,礼制自有差別,不可僭越。”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分明,这哪里是皇后与妃子的正常差別?便是寻常选秀入宫的嬪、贵人,初次入宫也未必是如此冷清羞辱的场面。这待遇,怕是连个得脸的贵人都不如! 可见小皇帝对上官家的痛恨!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留! 柳鶯鶯坐在晃晃悠悠的小轿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母亲新丧的悲痛,入宫受辱的愤懣,以及对皇帝、对周佩寧的怨恨,在她心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第62章 洞房花烛夜!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2章 洞房花烛夜! 皇帝娶皇后的仪式无比复杂,小皇帝赵如构足足从清晨弄到了夜晚才结束。 此刻,乾清宫东暖阁,被布置成皇后的新婚洞房。龙凤喜烛高燃,跳动的火焰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暖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新婚气息。 周佩寧头戴沉重凤冠,身著繁复华丽的皇后礼服,端坐在铺著大红鸳鸯锦被的龙床边,心中忐忑不安,又带著一丝对新婚的渺茫期盼,正在等待著皇帝的来临。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周佩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显然想到了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儘管入宫的嬤嬤已经教会了她等下该怎么伺候陛下,但她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 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伴隨著“嘎吱”一声推门声,皇帝来了。 周佩寧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低垂著头,不敢直视。 “你们都退下吧。”小皇帝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挥退了侍立在旁的宫人,独自站在新房中央。他的目光落在周佩寧身上,那身刺目的红装,那张在烛光下愈发显得清丽脱俗的脸,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象,此刻却只勾起了他內心深处最强烈的厌恶与屈辱。 就是这个女人,这个看似清高纯洁的女人,却早已不是完璧!她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让他成为了歷史上,第一个戴绿帽的皇帝!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沉重。他没有如寻常新郎那般去掀盖头,而是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著,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周佩寧低垂的眉眼。 周佩寧感受到那迫人的视线和压抑的沉默,心中越发惶恐,她鼓起勇气,想要依礼说些什么:“陛……” 刚吐出一个字,回应她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新房中格外刺耳。周佩寧被打得偏过头去,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摇晃,发出凌乱的撞击声。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捂著脸,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却面目狰狞的少年天子,眼中充满了惊骇、委屈和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在洞房花烛夜承受如此羞辱?! “贱人!”赵如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恨意! “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朕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小皇帝看著她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眶,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说完这句,赵如构甚至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多待一刻都会玷污了自己。他猛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冷风,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了这间布满红色的新房,只留下周佩寧一个人,僵坐在床边,脸颊红肿,泪水无声地滑落,方才那一丝渺茫的期盼被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皇帝一直不信她! 始终觉得她不贞洁! 可是这样的话,皇帝为什么还要娶她呢! 为什么! 守在外面的贴身太监见皇帝这么快就出来,而且面色阴沉似水,心中一惊,连忙小心翼翼地上前请示:“陛下,可是要起驾……去丽妃娘娘宫中?” 在他们想来,陛下在皇后这里不顺心,自然该去另一位新娘那里。 毕竟这一晚,可有两位新娘呢! 然而,赵如构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太监一眼,眼神中满是烦躁与不耐:“不见!朕哪个宫里都不去!回养心殿!”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对这场政治婚姻的厌恶,对那两个被塞过来的女人的排斥。一个是不洁的皇后,一个是上官家血脉的妃子,他哪个都不想碰! 他寧可独守空房,也不想碰这两个女人!所谓的女人,不过是他为了亲政的目的而已! 太监嚇得噤若寒蝉,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於是,在这本该春宵帐暖,缠绵悱惻的新婚之夜,大昭朝年轻的天子,竟独自一人回到了处理政务的养心殿就寢。 而他那两位刚刚迎入宫中的新娘——皇后周佩寧与丽妃柳鶯鶯。 一个在新房中捂著脸颊垂泪到天明,一个在冷清偏僻的宫苑中,对著孤灯,咀嚼著母亲新丧与自身受辱的双重痛苦,彻夜难眠。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宫廷隱秘的角落传开。 皇帝大婚之夜,竟未与皇后圆房,亦未临幸丽妃! 皇后与丽妃,在大婚当日便双双失宠! 消息传到苏无忌的耳朵里,他也有些震惊了。 毕竟苏无忌是看过这两位美人的,一个比一个国色天香。换做別人,恨不得来个齐人之福,两个都来。 而小皇帝居然一个都不要碰。 看来果然是年纪小,没发育开啊。 你说你十四岁你娶什么老婆啊,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你娶的明白嘛! 对於柳鶯鶯,苏无忌倒没什么感觉。但对於周佩寧,听说她还挨了一耳光,苏无忌听了不由得有些心疼。 毕竟,对於周佩寧的困境,苏无忌或多或少的有责任,很是內疚。 “哎,下次找机会探望一下她吧,儘量让她在后宫过得好一些。”苏无忌嘆息一声道。 …… 大婚的次日,按祖制,皇帝需携新皇后与妃嬪,前往太庙祭拜列祖列宗,祈求祖宗庇佑。隨后,更需至慈寧宫向太后行朝见大礼,以示孝道与尊崇。 太后上官嫣儿对此格外重视。儘管昨日丽妃入宫的冷清场面和皇帝绝情的態度让她心寒,但她內心深处仍存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期盼著这循规蹈矩的“拜见”之礼,能成为一个缓和关係的契机。 於是,她一大清早便起身,沐浴更衣,穿上最为庄重的朝服凤冠,端坐於慈寧宫正殿主位,等待著皇帝、皇后与丽妃的到来。 殿內薰香裊裊,宫人们垂手侍立,气氛静謐而肃穆。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宫门外始终静悄悄的,不见任何仪仗的踪影。 上官嫣儿端坐的姿態渐渐有些僵硬,心中的期盼隨著时辰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忍不住派了女官去宫门口探看,回报皆是“未见圣驾”。 直到午时三刻,才有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慈寧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稟报导:“启……启稟太后娘娘,陛下……陛下遣奴才来报,陛下今早起来,忽感圣体违和,头晕乏力,恐……恐过了病气给娘娘,今日太庙之礼与朝见之礼,暂且……暂且免了。” “圣体违和?”上官嫣儿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昨日大婚,还能饮酒接受朝贺,今日便“忽感”不適?这藉口,拙劣得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这根本不是身体不適,这是心里不適!是他连最后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是他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在向她这个母后宣告:他根本不屑於这份孝心,甚至连假装都不愿意! 自己一退再退,一忍再忍,换来的不是他的丝毫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漠视!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夹杂著被彻底践踏的愤怒,猛地窜上心头。上官嫣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凤座上栽倒。她连忙用手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哀家……知道了。”她极力维持著语气的平稳,但声音中的一丝沙哑和虚弱却难以完全掩饰,“告诉皇帝,让他……好生將养。”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慌忙退了出去。 慈寧宫正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上官嫣儿独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凤座里,望著空荡荡的宫门,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原以为,交出权力,便能换来母子相安,晚年寧静。 她原以为,容忍他立后选妃的种种作为,便能维繫那脆弱的平衡。 她原以为,同意鶯鶯在母丧期间入宫,已是最大的让步。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绝对的权力和刻骨的恨意面前,所有的退让和妥协,都只会被视作软弱可欺。她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直至將她逼到这慈寧宫的方寸之地,连最后一点母后的顏面,都要被撕扯下来,踩在脚下。 “或许,该听小苏子的话了。”上官嫣儿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与期盼,终於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与决绝。 皇帝这一次的“请安缺席”,如同一道最后通牒,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母子情分。也让她终於看清,苏无忌之前那番“你死我活”的言论,並非危言耸听。 这深宫,这朝堂,终究是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第63章 朝会风云再起!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3章 朝会风云再起! 不去参拜太后只是小皇帝赵如构的第一步而已。 第二天,皇帝大婚的喜庆余温尚未散尽,前朝便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司礼监太监刚唱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安亲王便率先手持玉笏,大步出列,声音洪亮,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 一般来说,帝党爭斗都是先派小官拋砖引玉,安亲王压轴出场。 但眼下之事非同小可,小官们不敢率先谈论。 所以,必须让安亲王亲自出马,让他以亲王!以陛下生父之名,打开一个局面! “陛下,太后娘娘!臣有本奏!”安亲王躬身行礼,继而昂首,目光扫过珠帘与龙椅道: “陛下已於昨日大婚,成家立业,此乃国之大庆,万民同欢!然,天子既已成家,便当亲政立业!” “《礼记》有云:『男子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厦,行孝悌,博学不教,內而不出。』今陛下虽未至弱冠,然已大婚,即为成年之始。且陛下天资聪颖,勤学不輟,於治国之道已有涉猎。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臣民想,臣恳请太后娘娘还政於陛下,使陛下亲揽乾纲,此乃顺应天命,合乎祖制之举!” 一言落罢,全场震惊! 儘管知道帝党们最近气焰囂张,但眾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帝党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向太后发起进攻了! 当面的请太后退位! 而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新任国丈、內阁次辅周明远立刻出列附议,语气显得更为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安亲王所言极是!陛下乃真龙天子,承袭大统,亲政乃天经地义!太后娘娘多年垂帘,辅佐圣躬,呕心沥血,臣等感佩於心。然,娘娘凤体亦需休养,岂能长久操劳?如今陛下已立中宫,正该亲掌权柄,统御四海,方显我大昭朝堂清明,皇权永固!此乃臣等百官所愿,亦是天下万民之盼!” 紧接著,如同早就约定好了一般,礼部侍郎李明辅、都察院右都御史,以及数名科道言官纷纷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此起彼伏: “臣附议!请太后娘娘还政陛下!” “陛下已经大婚!足以亲政,此乃眾望所归!” “太后娘娘当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 声浪一时高涨,似乎要占据整个朝堂! 而就在此时,一声苍老却沉稳的冷哼响起。內阁首辅张巡手持玉笏,缓步出列,他虽年迈,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跪地请愿的官员,最后面向御座与珠帘,沉声道: “安亲王、周大人,尔等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操之过急,置社稷於险地!”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声道:“陛下大婚,固然是喜。然,亲政非同小可!需知,治国如烹小鲜,非有深厚学识、通达阅歷、沉稳心性不可为!陛下年方十四,虽天资聪颖,然於经史子集、军政要务、民生百態,尚需深入学习,细细体察。岂能因一场大婚,便仓促亲政,將万里江山、亿兆黎民轻易託付?” 他转向安亲王,语气锐利:“安亲王口口声声祖制,可曾细考?前朝亦有多位皇帝年至十六、七,行过及冠之礼,方正式亲政!此方是稳妥之道!尔等急於此刻便要太后还政,究竟是为国著想,还是另有所图?!” 张巡一派的官员,如礼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等也立刻站出来声援: “张阁老所言甚是!陛下年幼,正需太后娘娘慈训匡扶!” “亲政乃大事,岂能儿戏?当待陛下及冠,学识德行俱备,再议不迟!” “尔等咄咄逼人,岂是臣子之道?!”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涇渭分明的两派。一方以帝党、东厂势力为主,高举“成婚”、“成年”大旗,言辞激烈,步步紧逼! 另一方则以张巡等后党、清流为核心,坚守“稳重”、“社稷”底线,引经据典,据理力爭。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有言官指责太后恋栈权位,便有御史反驳其心怀叵测;有大臣强调皇帝已具备亲政能力,便有老臣列举皇帝还小,认为尚需磨礪。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爭吵声、驳斥声不绝於耳,如同市集一般,全然没了平日的庄严肃穆。 上一次,帝党的“立后”之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这让他们原本信心十足! 但这一次,太后一党有了准备,加上帝党这段时间的咄咄逼人让不少中立大臣都看不下去,纷纷下场帮忙。 因此,两方人马这次竟斗了个不分胜负,谁也吵不过谁! 让帝党著实有些没想到! 小皇帝赵如构坐在龙椅上,看著下方乱象,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原以为这一次会向上一次“立后”朝会一般顺理成章。 毕竟成婚后便亲政,这可是大昭祖制! 却没想到有如此大的阻力! 看来,太后在朝堂的根基还是太深! 很多大臣明明受了帝党的威胁,却依旧帮太后开口! 小皇帝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將那些支持太后的铁桿记在心中,发誓等自己登基之后,一定要诛杀这些人的九族! 而珠帘之后,上官嫣儿一直沉默地听著,看著。她看到帝党是如何的有备而来,也看到张巡等人是如何的竭力维护。直到爭论达到白热化,几乎要演变成动手大乱斗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 “够了!” 仅仅两个字,便让所有目光聚焦於珠帘之上。 “皇帝大婚,確是喜事。哀家亦盼著皇帝早日成才,独当一面。”她的话语平稳,却带著千斤重压道:“然,亲政乃国之本,非是儿戏。皇帝年纪尚轻,学识阅歷皆有不足,哀家身为母后,岂能放心將江山社稷轻易交付?” 她目光如电,虽隔著珠帘,却仿佛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心思:“安亲王、周大人,尔等爱君之心,哀家知晓。但此事,不必再爭。”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下达了最终的决定:“待皇帝年满十六,行过及冠之礼,再行亲政之议。此事,就此定论!” 没有解释,没有妥协,只有斩钉截铁的结论。上官嫣儿这一次展现出了与立后风波时截然不同的强势,明確告诉所有人,在核心权力问题上,她,寸步不让! 帝党眾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安亲王胸口起伏,周明远眼神阴鷙,却无人敢在太后如此明確强势的態度下再行反驳。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最终在太后的绝对权威下,黯然收场。 …… 而退朝之后,帝党核心成员还是不甘心,他们齐聚乾清宫,继续商议对策! “岂有此理!上官嫣儿这是出尔反尔!是逼朕不念这母子亲情!”赵如构气得將茶盏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本以为大婚之后,亲政是水到渠成之事,没想到太后竟如此强硬地拒绝了! “陛下息怒。”安亲王脸色阴沉的说道:“太后態度如此坚决,皆因张巡老儿在朝中一呼百应,清流皆以其马首是瞻。有他在,我们便难以撼动太后的根基。” 东厂厂公汪直也在一旁阴惻惻地道:“王爷所言极是。张巡不倒,內阁便仍是太后的內阁。那若……张巡不在了呢?” 赵如构眼中寒光一闪:“汪公公的意思是?” 东厂提督汪直尖细的嗓音幽幽响起:“陛下,有些绊脚石,既然明面上搬不开,那就不如……让它永远消失。” 一股阴冷的杀意,在乾清宫內瀰漫开来。 既然明的搬不倒太后,那就来暗的嘛! 反正太后也是这么干的!偷偷摸摸杀掉了曹德贵! 那他们也可以偷偷摸摸杀掉张巡嘛! 而只要张巡一死,按照资歷和如今的身份,身为次辅又是皇帝岳丈的周明远,便能顺理成章地接任首辅。 届时,內阁这一至关重要的权力机构將落入帝党手中,太后的臂膀便被斩断其一,下一次的亲政之请,太后再想阻拦,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汪公公,那你就看著办吧!放心,等朕亲政后,你就是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赵如构拍了拍汪直的肩膀,笑著说道。 “奴才,多谢陛下隆恩!”汪直喜笑眉开的回答! 第64章 內阁首辅之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4章 內阁首辅之死! 大朝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亮,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薄雾之中。 內阁首辅张巡如同往日一般,身著洗得有些发白的朝服,拒绝了府中僕役备轿的提议,只带著一名老僕,提著灯笼,踏著青石板路,一步步向著皇城方向走去。 他为官清正,生活简朴,数十年如一日步行上朝,在京中早已传为美谈。 也正是如此,他才获得了太后娘娘十几年的倚重和信任。 长街寂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刚刚开业的早点铺子和主僕二人轻微的脚步声。行至一处较为狭窄的街巷时,前方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狂乱的马蹄声,以及车轮滚滚的轰鸣! “踏踏踏!” “踏踏踏!” 老僕下意识地提起灯笼照去,只见一辆套著双马、没有任何標识的漆黑马车,如同脱韁的野兽,竟丝毫不避让行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直衝而来! “老爷小心!”老僕惊骇欲绝,尖叫著想要推开张巡。 张巡年事已高,反应不及,他下意识地向一旁闪避,但那马车的目標明確无比,车夫猛地一拉韁绳,居然强行让马车又换了个方向,专门衝著张巡而去! 最终,这辆马车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厉,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在了张巡的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响起。 “啪!” 张巡瘦削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墙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鲜血瞬间从他口鼻、身下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蔓延开一朵刺目的猩红。 那马车撞完人后毫不停留,车夫猛抽一鞭,大喊一声:“驾!”。 马车便再度加速,迅速消失在浓雾瀰漫的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混蛋!不要跑!快抓住他!大家快抓住他!”老僕人大吼一声,而后连滚爬爬地扑到张巡身边,大喊道:“老爷!老爷!” 然而,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回应了! 只见这位三朝元老,当朝首辅双目圆睁,瞳孔已然涣散,气息全无! 內阁首辅张巡,竟在清晨上朝途中,於皇城根下,被一辆来歷不明的马车当街撞死! 这可以说是千古奇闻! 消息立马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 …… 慈寧宫內,上官嫣儿刚刚梳洗完毕,正准备去参加今日的早朝。 就在这时,心腹女官突然连滚带爬地闯入,带著哭腔稟报导:“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大事……大事不好了!內阁首辅张大人……他……他去了!” “什么?!”上官嫣儿手中的玉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被身旁的容姑姑连忙扶住。 “你……你说什么?张阁老……他……”上官嫣儿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娘娘……张阁老他……在来上朝的路上,被……被马车撞死了!”女官泣不成声的回答,显然也都知道张阁老对太后娘娘的重要性! “嘶……!”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捲了上官嫣儿全身!她不是傻子,张巡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帝党逼宫亲政失败后的第二天,就以如此“意外”的方式横死街头? “谁干的!” “奴婢询问了京兆尹!京兆尹衙门说撞人之人一直大喊是意外……”女官回答道。 “意外?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意外!” “更何况京城的大道如此宽,就是三辆马车都可以並排而过!大早上的人又少,怎么会意外撞上!” 上官嫣儿凤目圆睁,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焰,之前的悲伤瞬间被无边的愤怒取代! “是他们!一定是帝党和东厂那些狼子野心的东西!他们明面上朝会斗不过,就行此等卑劣齷齪的暗杀手段!他们这是要斩断哀家的臂膀,要乱了这大昭的朝纲!!”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张巡不仅是她的股肱之臣,更是朝堂的定海神针!他的死,无疑是对她权威最赤裸裸的挑衅和最沉重的打击! 而且,今日他们敢对张巡下手! 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对她这位太后动手! 这些人,也太狠了! 这一刻,上官嫣儿才真的体会到,小苏子之前口中说的,权力斗爭只有你死我活! 果然残酷! “小苏子!苏无忌呢!快宣苏无忌来!”上官嫣儿厉声喝道。 “奴才在!”苏无忌早已闻讯赶到殿外,此刻应声而入,脸色亦是无比凝重。 “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查!给哀家狠狠地查!”上官嫣儿指著宫门外,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哀家赐你尚方宝剑!动用你西厂一切力量,给哀家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胆敢谋害当朝首辅,哀家要將他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奴才领旨!”苏无忌深知此事重大,躬身领命,眼中寒光闪烁。张巡虽与他交集不深,但此等恶劣行径,已然触及底线,更是对刚刚成立的西厂的公然挑衅! 今日敢杀太后倚重的当朝首辅!明日怕是就要杀自己这位西厂厂公了! 帝党的手段也太狠了!比之当初的曹德贵都要狠! 曹德贵都不敢如此光天化日的弄死当朝首辅呢! 苏无忌立刻点齐西厂精锐番子,第一时间赶赴京兆尹衙门。此案发生在京城地面,理应由京兆尹先行接管。 然而,当苏无忌带人闯入京兆尹大堂时,却见京兆尹郑大人正擦著冷汗,一脸尷尬的地迎上来。 “苏……苏提督,你是来询问张首辅一案的吧。抱歉,您来晚了……” 苏无忌心中一沉:“什么意思?来晚了?涉案的车夫和马车呢?没抓到?” “人抓倒是抓到了,我京兆尹府也不是吃乾饭的,立马抓住了撞人的车夫!只是……” 京兆尹苦著脸,压低声音道:“但就在半柱香前,东厂的人持汪督主手令,以事关重大为由,强行將那名被抓到的车夫和一应物证,全都提到东厂去了!下官……下官拦不住啊!” “东厂!”苏无忌眼中厉色一闪!果然是他们!他们不仅动手杀人,还想抢先控制人犯,毁灭证据,顛倒黑白! “好一个东厂!真是好大的威风!”苏无忌怒极反笑道:“连当朝首辅被害的要案,也敢横插一手,强行提人!” 他知道,人一旦进了东厂,是黑是白,就全由汪直一张嘴说了算。那车夫很可能被屈打成招,隨便安个罪名处死,或者乾脆“暴毙”狱中,让此案成为无头公案!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苏无忌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西厂番子厉声下令: “点齐人马!隨本提督去东厂衙门!” “今日,我倒要看看,他东厂的詔狱,能不能拦得住我西厂拿人!” 话音未落,苏无忌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身后一眾西厂番子轰然应诺,杀气腾腾地跟上。马蹄声骤起,打破了京城的清晨,直扑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提督衙门而去! 东西二厂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一触即发! 第65章 强闯东厂詔狱!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5章 强闯东厂詔狱! 苏无忌心知东厂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詔狱更是其老巢,守备绝对无比森严! 但他从大兴县招募的那上千青壮,乃是日后西厂扩张的根基,如今大多散於京城各处作为暗子,不宜过早暴露。 当下,他便点齐其中一百名最为精锐的西厂番子,这些人皆是他亲自挑选,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再加上他从慎刑司和浣衣局带出的、经过筛选考验的百余名好手,共计两百余人,全副武装,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杀气腾腾地直扑东厂詔狱! 说起来,对於这帮人的训练,苏无忌也是下了大力气的。 不但让前朝侍卫统领,宗师级的高手断刀秦猛作为总教头教他们武功和暗探之道。 更是將现代的军训之法都给拿了出来。 一上来就让这些人站了好几天的军姿,叠豆腐块,做思想教育。 別小看这些小事,却是让他们磨平稜角,融入集体,明白纪律的关键! 短短一个月,苏无忌就让他们成功做到了令行禁止! …… 詔狱门前,气氛肃杀。高墙耸立,铁门紧闭,墙头、门前,密密麻麻站立著不下上千名东厂番子,一个个眼神阴鷙,手持利刃强弩,森然的气息令人窒息。 毕竟,此地號称鬼见愁! 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詔狱的位置其实在京城也算繁华,但门口硬是连个苍蝇都没有,更別说行人了。 所有老百姓都寧可绕道走,也不愿意从詔狱的门口经过。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门口东厂的爷爷们,一不小心就被抓了进去。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东厂番子极度囂张,就是王法都管束不住他们,看你不顺心便可把你抓来,无法无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一旦进了这里,基本就和死没什么区別了。 管你是一二品的大员,还是侯爵公爵,这里都敢抓你,都敢对你施加酷刑! 从大昭开国以来二百年,能从詔狱活著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即使能出来的,也无不是被扒了一层皮,伤痕累累! “咦?那是什么东西?” 这时,东厂的番子看著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股“黑流”,不由得一愣。 “好像是一伙人啊,杀气腾腾的,看样子是来衝击我们詔狱的。有趣啊有趣!我詔狱自从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强闯呢!” “孩儿们,都把刀磨亮点。等下不管是谁来,都给咱家狠狠地砍!今日总算是有点乐子了!”东厂负责镇守詔狱的太监林无能林公公见状不怒反喜,嘴角翘起,显露出无边的杀意。 毕竟,他们这足有上千人,根本不怕! 他们在这閒著正无聊呢,刚好杀几个人助助兴! 而隨著那伙“黑流”靠近,眾人看到了那黑流衣服上写著的“西厂”二字,更看到了领头的年轻太监,正是最近赫赫有名的苏无忌,苏公公! 这位可是太后的红人,眾人不好直接杀,不禁有些惋惜。 不过,那位镇守太监林公公依旧带著不屑,阴阳怪气的道:“呵呵,我当是谁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西厂的苏提督啊。” “怎么,你们西厂自己造不起监狱。准备来投奔我东厂的詔狱了?若是这样的话,本公公倒是欢迎之至啊!正好,本公公还缺个副手,我看苏公公你蛮合適!” “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东厂番子们也发出一阵鬨笑,看向西厂眾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羔羊。在他们看来,就这区区两百人想闯入拥有上千守卫、机关重重的詔狱,无异於以卵击石,羊入虎口! 不管今日他们来干什么的,都只会是自取其辱! 说起来,他们东厂对这突然冒出来的西厂向来是不屑一顾。 什么档次,也敢和他们东厂相提並论?! 眼下,他们便要告诉西厂,什么叫做李鬼见到李逵! 苏无忌闻言面色冰寒,根本懒得废话。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宝剑,剑身古朴,上有龙纹,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著凛然的寒芒——正是太后亲赐,象徵著先斩后奏之权的尚方宝剑! “太后懿旨,让本提督查办首辅被害要案!现在犯人被尔等提走!本公公要进詔狱拿人!尚方宝剑在此!阻拦者,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苏无忌声如寒铁,內力灌注之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格杀勿论!”两百西厂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竟在气势上瞬间压过了人数占优的东厂番子! “尚方宝剑!”林公公见状脸色顿时一变! 没想到太后娘娘竟如此倚重这苏无忌,连尚方宝剑都给他了! 这可是能斩三品以下官员的神器! 这还真有点难办啊! “朝廷规矩:东厂詔狱不得擅入!还请苏公公见谅!这样吧,我去请示一下我们东厂厂公汪公公,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如何?”林公公面对尚方宝剑也不敢硬来,只好弄起拖字诀道。 但苏无忌深知兵贵神速,一旦让他们拖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把犯人弄死。 因此,苏无忌根本不给他们时间,冷笑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本提督亲自进去抓人即可!” 话罢,苏无忌一马当先,手持尚方宝剑,身若游龙,直接杀向詔狱大门!他体內內力澎湃汹涌,用的正是当初他从王化雨那学来一种剑法,名为天泉剑法! 此刻,苏无忌当即施展而出,剑光闪烁间,如同虎入羊群!衝上来的东厂番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兵刃已然脱手,或是被凌厉的剑气直接划破喉咙,鲜血飆射! 苏无忌武功之高,远超这些普通番子的想像!別看他年纪轻轻,却已然是江湖一流高手境界! 其实东厂还是有不少高手的,但他们都顾忌苏无忌手上的尚方宝剑,不敢硬来! 因此这上千人竟硬生生被苏无忌杀开了一条血路!西厂眾人见自家提督如此神勇,更是士气大振,紧隨其后,悍不畏死地向前衝杀! 东厂番子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顿时大乱! 眼看,詔狱的大门便在苏无忌的眼前! “住手!!!” 就在西厂人马即將衝破大门防线之际,一声尖利阴沉的怒喝从詔狱深处传来。 紧接著,只见东厂提督汪直在一眾高手簇拥下,快步走出。他同样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四溢。 “苏无忌!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带人强闯东厂詔狱!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擅闯者,格杀勿论!別以为有一把尚方宝剑就可以无法无天,此剑,本公公也有!”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本公公立马將你就地正法!”汪直厉声喝道,脸色阴沉! 第66章 皇帝亲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6章 皇帝亲临! 苏无忌持剑而立,剑尖还在一滴一滴的滴血,当然滴的可都是东厂人的血! 他冷冷地盯著汪直,丝毫不惧威胁的道:“汪公公,你总算捨得出现了。原来你一直在詔狱內啊,藏得还挺好。” “本提督奉太后娘娘懿旨,缉拿谋害张阁老的要犯!你东厂强行从京兆尹处提走人犯,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包庇真凶,毁灭证据不成?!” “哼!苏无忌!你少血口喷人!你以为就你有旨意,別人都没旨意?” “实话告诉你,咱家乃是奉了陛下密旨,查办此案!名正言顺!此案关係重大,自然由我东厂接管!你西厂初立,懂什么办案?还不速速退去!” “论办案,整个大昭谁不知道,我东厂才是第一!”汪直居然抬出小皇帝,针锋相对,丝毫不惧! “东厂?老黄历了。从今以后,你东厂能办的案子,我西厂也能办!你东厂办不了的案子,我西厂也能办!皇帝还没亲政,眼下朝廷皆以太后懿旨为尊!你懂不懂规矩!”苏无忌冷笑一声道。 然而,汪直却直接跟苏无忌装糊涂了,淡淡的回答:“什么狗屁规矩,咱家不懂!咱家只知道皇帝陛下是真龙天子,口含天宪,咱家必须得听!” “汪公公,我再最后和你说一次!识相的就交出人来!否则,可別怪我硬抢了!”苏无忌脸色阴沉,已然失去了耐心。 “好啊!那就抢抢看吧!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几个歪瓜裂枣,能不能衝破我这詔狱!孩儿们,不要怕!不管是谁,你们只管放手廝杀便是!出了事!有咱家,有皇上顶著!”汪直不屑一笑,丝毫不惧! “汪直!你不要太过分!”苏无忌眼中怒火燃烧,旧恨涌上心头! “你別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天衣无缝!落鹰峡截杀本提督之事,你真当无人知晓吗?!” 汪直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隨即冷笑道:“苏无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截杀你?证据呢?咱家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我东厂儿郎,皆是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之辈,岂容你污衊!” 他篤定落鹰峡的死士绝无活口,更不会留下指向他的证据。 毕竟,他们东厂做事,向来是乾净利落,自带毒药。一旦被抓,立马身死! “你要证据?”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向后一挥手道:“来人!將证据拿给汪公公看看!” 话音刚落,西厂队伍中,一个一直低著头,穿著普通番子服饰、身形魁梧的虬髯大汉猛地抬起头,龙行虎步而出! 汪直闻言一惊,还以为苏无忌真有证据,但当他仔细向著那来人看去,当看清他的脸庞时,顿时忍不住失声惊呼道:“是……是你!『断刀』秦猛!” 汪直在看到秦猛面容的瞬间,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销声匿跡多年的前朝侍卫统领,宗师级的高手,竟然投靠了苏无忌,还偽装成了一个小小的西厂番子! 但秦猛根本不给汪直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在汪直因震惊而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秦猛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秦猛已然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如同苍鹰搏兔般,瞬间欺近汪直身前! “保护督主!”汪直身边的东厂高手惊骇欲绝,纷纷拔刀阻拦。 但宗师之威,岂是等閒? 秦猛双掌翻飞,掌风如雷,浑厚无匹的內力澎湃而出,竟比当初的曹德贵还要强悍几分! 只听得“砰砰”几声闷响,试图阻拦他的几名东厂高手如同被巨锤砸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下一刻,秦猛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汪直的咽喉!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从身旁一名东厂番子腰间夺过一柄钢刀,冰冷的刀锋紧紧贴在了汪直的脖子上,森然的杀气刺激得汪直汗毛倒竖! “放人,否则死!”秦猛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死神的宣告。 整个詔狱门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东厂番子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督主被人像小鸡一样拎著,刀架脖子,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妄动! 而苏无忌看著被制住的汪直,冷然道:“汪公公,现在,可以把我西厂要的人犯交出来了吗?” 苏无忌之所以敢闯詔狱,手上的尚方宝剑是一大倚仗!而另一大倚仗,便是这位宗师高手,断刀秦猛了! 他故意让秦猛化妆在侧,目的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擒贼先擒王! 而眼下,秦猛也是不负所望! 汪直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刺痛和秦猛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气,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混蛋,你……你还敢杀我不成?”汪直此刻还死鸭子嘴硬道。 但秦猛却是丝毫不客气的回答:“看来秦某太久不在江湖,江湖上都忘记秦某的凶名了。也罢,那就拿你开个荤吧!” 话罢,秦猛的铁手瞬间发力,一股巨力立马让汪直喘不过气,满脸涨红! “住……住手!” “放……放人!”汪直憋红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带著颤抖。 秦猛这才稍稍鬆手,让汪直得以喘息。 而东厂镇守太监林公公连忙领命,快步奔向詔狱深处。然而,在他转身的剎那,与汪直眼神交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名东厂番子便抬著一副担架走了出来,上面盖著白布。他们將担架往地上一放,掀开白布,露出一张面色青紫,已然僵硬的男子面孔,正是那名被抓获的车夫! “苏提督,你要的人犯在此。”那镇守太监林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此獠自知罪孽深重,害怕牵连家人,已於狱中畏罪自尽!” 说著,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墨跡未乾的纸张,双手呈上:“这是在他身上搜出的认罪书,请苏提督过目。” 苏无忌脸色瞬间沉的可怕!他接过那张纸,快速扫过,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小人张三,以赶车送货为生。今日清晨雾大,急於送货,驭马不慎,衝撞了贵人,事后方知是首辅大人,心中惶恐万分,自知罪该万死,累及家人。唯有一死以谢罪,求青天大老爷明察,此事纯属意外,放过小人全家老小……下面还按著一个鲜红的手印。 “畏罪自尽?认罪书?”苏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好一个东厂!好一个汪直!这才多久功夫?人犯刚提进来,就『恰到好处』地自尽了?还留下了如此『情真意切』的认罪书?你们当本提督,当天下人都是三岁孩童吗?!”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偽造证据!东厂行事之猖狂,手段之狠毒,效率之骇人,简直令人髮指! “人是在你东厂强行带走的!现在突然死了!汪直,你难逃干係!別以为搞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便可以洗脱嫌疑!”苏无忌怒指汪直道:“本提督现在就要押你回宫,面见太后,请太后圣裁!” 今日既然已经成功控制住汪直,苏无忌便不准备放过他! 只要押到太后面前,那自有办法可以让这位东厂厂公开口! 实在不行,也可以杀了他,除掉一大害! 你们不是敢杀內阁首辅么? 那就让这东厂厂公跟著陪葬吧! 秦猛闻言当即会意,刀锋微微一紧,立马逼著汪直走动。 然而,就在此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威严的喝道声,紧接著,一副明黄色的皇帝仪仗缓缓而来,龙旗招展,侍卫林立,竟是皇帝赵如构亲自驾临! “肃静!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尖利的通传,詔狱门前所有人,无论是东厂番子还是西厂人马,尽皆脸色一变,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就连挟持著汪直的秦猛,在苏无忌的眼神示意下,也略微鬆了力道,迫使汪直一同跪下,但刀锋依旧未曾远离。 紧接著,只见小皇帝赵如构身著龙袍,面容尚带稚气,但整个人却刻意模仿著帝王应有的威严。 他缓缓走下龙輦,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跪倒的眾人,最后落在被秦猛制住的汪直和怒气未消的苏无忌身上! 第67章 分化內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7章 分化內阁! 对於苏无忌这位太后宠臣,小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毕竟,若不是这苏无忌,曹德贵也不会死,太后也不会继续耀武扬威到此刻! 不过小皇帝也知道此刻不是杀苏无忌的时候,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当然,若是他知道,他头上那顶绿帽子也是苏无忌所赠予,估计会不顾一切的將苏无忌碎尸万段,当场细细砍成能做餛飩的臊子!拿去餵狗! “眾卿免礼平身。” 赵如构淡淡道:“张阁老乃国之柱石,突遭此难,朕心甚痛!此案关係重大,所以朕特来亲自过问。苏无忌,汪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犯何在?” 苏无忌抢先一步,躬身道:“启稟陛下,奴才苏无忌奉太后懿旨查案,东厂汪直却强行提走关键人犯,如今人犯已在东厂詔狱內突然身亡,並留下这份所谓的『认罪书』,企图將此弥天大案定性为意外!奴才怀疑东厂杀人灭口,包庇真凶,正欲押解汪直面见太后!” “哦?有这等事?”赵如构眉头紧皱,看向汪直,语气陡然转厉:“汪直!朕让你查案,你便是如此查的?竟让人犯在你东厂詔狱內自尽?你该当何罪!” 汪直虽被刀架著,却立刻摆出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模样,磕头如捣蒜的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老奴有负圣恩,看守不力,罪该万死!可……可那犯人是咬舌自尽,发现时已然来不及了……这认罪书,確是从他身上搜出,字跡指印都对得上……老奴纵然万死,也不敢欺瞒陛下啊!” “这真的就是犯人畏罪自尽啊!” 赵如构听著,脸上怒容渐渐平息下来,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气:“罢了!既然人犯已死,又留下了认罪书,承认是意外所致……看来,张爱卿確是遭了无妄之灾,实在令人扼腕。” 小皇帝轻描淡写地,就要將这明显的谋杀定性为意外! “陛下!”苏无忌心中大急,还想爭辩。 但赵如构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秦猛架在汪直脖子上的刀,语气微冷:“苏提督,即便汪直有失察之罪,你带人强闯詔狱,刀挟朝廷命官,也太过放肆了!还不让你的人放开汪公公!” 苏无忌心中怒火翻腾,却知皇帝明显偏袒东厂,此刻若强行对抗,便是抗旨不遵。他咬著牙,对秦猛使了个眼色。 秦猛冷哼一声,收刀后退,但仍警惕地站在苏无忌身侧。 赵如构这才满意,对汪直假装严肃道:“汪直,你办事不力,致使要犯殞命,死无对证,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日后若再出紕漏,定不轻饶!” 罚俸三个月?这简直比挠痒痒还不如! 毕竟东厂有的是来钱道,谁靠俸禄活著啊! “老奴谢陛下隆恩!老奴定当谨记教训!”汪直连忙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至於此案。”赵如构最终一锤定音道:“既然人犯已认罪伏法,便依此结案吧。张阁老的后事,著礼部风光大办,以示朕心哀悼。” 说完,他不再看苏无忌那铁青的脸色,转身登上龙輦,仪仗簇拥著,浩浩荡荡地离去。 这哪里是来关心案子的,分明是来给汪直撑腰擦屁股的! 小皇帝之心,真是路人皆知,再也不装了! 看著皇帝远去的背影,苏无忌紧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明白,在皇权的偏袒下,张巡的死,註定只能成为一桩“意外”。 东厂再一次,凭藉著小皇帝的支持,有恃无恐,无天无法! 这时,汪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袍,走到苏无忌面前,脸上带著胜利者的阴笑,低声道:“苏提督,別以为就你有靠山!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识相的就早点投靠陛下,还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否则……呵呵!” “那车夫怎么死的,你就会怎么死!” 苏无忌听著这赤果果的威胁,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汪直,你乾爹曹德贵死前让我带你带句话!” “什么话?”汪直闻言一愣,问道。 “他事他在下面等你父子团聚,一家人整整齐齐!”苏无忌冷笑一声回答。 话罢,苏无忌收剑而走,任由汪直气的原地跳脚! 今日没有杀了汪直,这仇,他苏无忌,记下了! 来日,若不將他细细的砍成臊子包成饺子,他苏无忌誓不为人! …… 一个多时辰后。 带著一身未能完成任务的愧疚,苏无忌回到了慈寧宫,向太后復命。 他详细稟报了东厂如何抢先提人,人犯如何“恰到好处”地畏罪自尽、皇帝如何亲临偏袒,最终如何將此弥天大案轻描淡写定性为“意外”的整个过程。 上官嫣儿端坐於凤座之上,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层冰寒的怒意在她眼底凝聚。 当听到小皇帝赵如构那明显偏袒的处置时,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凤眸之中最后一丝对养子的温情也彻底消散。 “哀家知道了。”待苏无忌说完,上官嫣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此事,错不在你。是哀家低估了他们的狠毒与无耻,也高估了皇帝的……良知。”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宫闕,语气转冷道:“他们以为杀了张巡,让周明远坐上首辅之位,便能掌控內阁,进而逼迫哀家彻底放权?痴心妄想!” 她猛地转身,凤目之中精光闪烁,已然有了决断:“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哀家不给皇帝情面了!” “陛下年幼,近来行事愈发乖张,易受奸佞蛊惑。之前哀家怜他,给予部分监国之权,望其歷练。如今看来,为时过早,且其身边小人环伺,恐於社稷无益。” 上官嫣儿语气果断,对著容姑姑道:“传哀家懿旨:即日起,陛下当以进学修德为重,每日需至上书房,由翰林学士悉心教导经史子集,治国之道。此前交由陛下处置的部分监国权责,悉数收回。无哀家准许,陛下不得隨意出宫,亦不得隨意接见外臣,需静心读书,以期来日!” 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直接以“学业为重”的名义,將小皇帝圈禁在上书房,收回他刚刚尝到甜头的权力,更切断了他与安亲王、周明远等外朝帝党势力的直接联繫,使其无法再像此次一样,亲自下场为东厂站台。 “娘娘圣明!”苏无忌躬身道,心中佩服太后果决。看来上官嫣儿能垂帘听政十几年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之前是不想和皇帝斗,现在想斗了,一出手便是杀招!让小皇帝老老实实读书去! 但苏无忌知道,这还不够。內阁首辅之位即將落入帝党之手,必须对这位首辅进行限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苏无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帝党如今最大的倚仗,便是即將到手的首辅之位。然,內阁之制,並非铁板一块,仍有可操作之处。” “哦?”上官嫣儿看向他问道:“你有何见解?” “奴才近日翻阅太祖实录,略有所得。”苏无忌道:“太祖皇帝当年为何废宰相而设內阁?便是因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过於集中,易生权臣,威胁皇权。故而设立內阁,由三五位大学士共同参与机务,分散相权。” 他话锋一转:“然而,如今之內阁,虽有多位阁臣,但首辅权柄依然过重,有最终票擬拍板之权,几近昔日宰相。若首辅心怀异志,与外人勾结,则內阁易成其私器,於娘娘掌控朝局大为不利。” 上官嫣儿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奴才以为,可效仿太祖分散相权之初心,进一步分化內阁之权!”苏无忌熟知五千年歷史,当即想出应对之策道:“內阁阁员,並无定数。娘娘何不下旨,增补阁臣,令內阁阁员增至九人!” “九人?”上官嫣儿微微一怔。 “正是!”苏无忌继续道:“人多则心杂,力分则势弱。九位阁臣,背景各异,利益不同,帝党难以一手掌控。更重要的是,可改革內阁议事规程。废除首辅最终拍板之权,改为……投票决议!” “凡重大政务,需九位阁臣共同商议,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如此一来,即便周明远身为首辅,若无法爭取到多数阁臣支持,其首辅之名,也不过是虚衔而已,难以形成合力,对娘娘之命阳奉阴违!” 上官嫣儿听著苏无忌的侃侃而谈,眼中异彩连连!此计可谓老辣至极!它不是在明面上阻止周明远上任,而是从制度层面,巧妙地架空即將上任的帝党首辅,让其有名无实! 既能维持朝堂表面稳定,不授人以“太后阻挠首辅正常更替”的口实,又能从根本上削弱帝党对內阁的掌控力,將决策权牢牢把握在忠於太后的多数阁臣手中! “好!好一个增补阁臣!好一个投票决议!”上官嫣儿抚掌讚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道:“小苏子,你不愧是哀家的福將!此计大善!” 她立刻对身旁的容姑姑继续吩咐:“即刻擬旨:著增补內阁阁员至九人。新增人选,由哀家与群臣商议后定夺。另,內阁日后议事,凡涉及重大军政、官员任免、钱粮调度等事,需九位阁臣共议,投票决定,票多者行之。首辅仅负责召集、主持而已。” 帝党那边或许还在为即將到手的內阁首辅之位而沾沾自喜,却不知太后与苏无忌,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名为“集体领导”的精致牢笼! 第68章 升官!正四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8章 升官!正四品! 商议完应对之策,上官嫣儿紧绷的心神稍微放鬆了不少。 她正欲让苏无忌退下稍作休息,但却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忍不住以手扶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娇躯微微晃了晃。 “娘娘!您怎么了?”苏无忌见状,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扶住上官嫣儿的手臂,让她缓缓坐下。 “无妨……还是那个老毛病,头疼……小苏子,你帮哀家按按吧。”上官嫣儿脸色苍白,秀眉紧蹙,显得十分痛苦。这头疼的毛病已困扰她多时,近来发作愈发频繁剧烈。 不过上次小苏子的按摩让她感觉舒服不少,因此此刻她继续吩咐道。 苏无忌闻言点了点头,当即绕至她身后,深吸一口气,运起一丝温和的內力於指尖,轻轻按上太后两侧的太阳穴,而后循著经络,缓缓揉按著她的头颈部位。他的手法精妙,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温热,带著一股舒缓的暖流。 上官嫣儿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这舒適专业的按摩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那钻心的头痛再度缓解了不少。她不由微微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舒服声。 按了片刻,苏无忌眉头却渐渐皱起。 上一次他按著按著有点不专心了,所以也没察觉到什么。 而这一次,他认真按摩,按著太后的经脉。竟察觉太后脉象似乎有些异常,並非单纯的劳累或风寒所致。 “娘娘!”苏无忌停下按摩,语气凝重的道:“奴才略通医理,观您气色脉象,此头痛之症似乎非同寻常。可否容奴才,为您仔细请一次脉?” 上官嫣儿闻言,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道自己这头疼老毛病还另有玄机? 若是其他小太监说这种话,她肯定不会同意。 但苏无忌在她心中自然是非比寻常,因此她点了点头,缓缓將一只如玉的皓腕伸了出来。 苏无忌屏息凝神,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太后的腕脉之上。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內力微微探出,细心感知著那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越是感知,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这脉象……浮滑中带著一丝滯涩,看似虚劳之症,实则內里隱藏著一股阴寒缠绵的邪毒!这股毒素极为隱蔽,缓慢侵蚀著人的精气神,其最主要的症状便是这日益加剧的头痛,长此以往,必將导致气血逆冲,脑络受损,最终……脑溢血而亡! 苏无忌心中顿时一惊!是谁?竟敢对当朝太后下如此阴损的慢性剧毒?!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小苏子,怎么了?哀家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么?”上官嫣儿见他神色大变,心中也不由一紧。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娘娘,恕奴才直言,您……並非寻常的头疾,而是……中了一种极为隱蔽的慢性之毒!” “什么?!”上官嫣儿霍然起身,凤目瞪圆,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道:“中毒?!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苏无忌语气斩钉截铁的回答:“此毒潜伏极深,日积月累,方有症状。而时间一久,便会引发血冲脑络,造成……暴毙假象!” 上官嫣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凉。她身处深宫,戒备森严,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她下毒?! “请太后允许奴才检查太后您的寢宫和饮食,看看能不能查出中毒的来源!”苏无忌当即说道。 “好!你查!给哀家彻查!” 短暂的震惊后,是无边的震怒,上官嫣儿的声音带著凛冽的杀意道:“从今日起,哀家的饮食起居,一应用度,由你亲自负责审查!立刻给哀家查清楚,这毒究竟下在何处!” “奴才遵旨!”苏无忌也知道事態严重,刻不容缓。 他立刻在慈寧宫內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从薰香、茶具、妆奩到床榻铺盖,无一遗漏。 这过程中,难免触及一些私密之物。当他翻开太后凤榻之上的枕褥,检查底下时,无意中带出了一件丝滑柔软的杏色贴身小衣,再一翻,又翻出一件大红肚兜,上面还绣著鸳鸯。 没想到,太后私底下爱穿这些东西。 上官嫣儿瞥见,俏脸瞬间緋红,如同染了胭脂,又羞又恼,却不好发作,只得强自镇定地扭过头去。 更让苏无忌尷尬的是,他在检查床榻內侧一个暗格时,竟翻出了一个以明黄锦缎包裹的精致小金匣。 他以为是可疑之物,顺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方床单帕子,帕子中央,点点已然乾涸发暗的落红,如同雪地寒梅,刺目而清晰地映入眼帘——正是他与太后第一次亲密时,留下的见证! “哎呀!你怎么把它给翻出来了……” 上官嫣儿一眼看见,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头痛和太后的威仪,猛地扑过来,一把將金匣夺回,紧紧抱在怀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恼交加地嗔道:“你……你这奴才!谁让你乱翻的!这个……这个不许看!” 苏无忌也是尷尬万分,连忙告罪,心中却也不由泛起一丝异样涟漪。 他定了定神,继续仔细排查。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后梳妆檯上那盒她每日必用的、由尚膳监特供的珍珠养顏膏上。 他拿起玉盒,仔细嗅闻,又用银针、以及隨身携带的几种简易验毒之物测试,膏体本身並无毒性。 但他没有放弃,联想到慢性混合毒的特性,他又仔细询问了太后近期的饮食习惯。当听到太后近日因胃口不佳,常饮一种由尚膳监特製的、加入了几味特殊药材的开胃羹汤时,他心中一动。 他立马取来少许养顏膏和那开胃羹汤的残汁,小心翼翼地將其混合……片刻之后,苏无忌亲自尝了一口! 一入口,苏无忌便立马將其吐掉,感受到了里面的慢性毒素! “找到了!”苏无忌拿著养顏膏和开胃羹汤,衝著太后娘娘道:“回稟娘娘,问题就出在这里!这珍珠养顏膏与那开胃羹汤中的几位药材分开无毒,但一旦在体內相遇结合,便会慢慢生成一种阴寒之毒!” “这毒短期便会让人持续头疼!长期则必死无疑!” “嘶……!” 上官嫣儿看著那自己一直用的养顏膏和喝的汤,只觉得一股凉意浸透四肢百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每日悉心保养的容顏,竟成了催命的毒药!这深宫之內,竟已险恶至此! “这,这是谁干的……”上官嫣儿想要质问,但是话还没说完,她便自己停住了。 因为,不用说也知道,还能是谁?! 自然是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帝党!是她那一手养大的小皇帝! “他……他居然真的想置我於死地!而且……而且还这么早的就下手了!”上官嫣儿脸色惨白,心碎如麻! 这哪里是养儿子啊,分明是养了一条毒蛇! 不是自己亲生的,就真的这么不亲么?! 可若不是她,那小皇帝根本也无缘帝位啊! 为什么就非要这么狠,这么不死不休呢! 上官嫣儿气得浑身发抖,凤眸之中杀机暴涨道:“给哀家把尚膳监一干人等,全部拿下!严刑拷问!” “是!”苏无忌当即领命,他们西厂乾的就是这个活! 紧接著,上官嫣儿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著眼前这个又一次救了自己,心思縝密、能力出眾的小太监,做出了决定。 “小苏子,你屡立奇功,忠勇可嘉,更兼心细如髮。” “传旨:即日起,哀家命你原职不变,兼任尚膳监掌印太监,正四品!给哀家牢牢管住尚膳监,肃清奸佞,確保哀家饮食万无一失!今后,哀家这性命安危,便託付於你了。” 尚膳监是后宫二十四衙门中,十二监四司八局中的十二监! 苏无忌终於一路从浣衣局,慎刑司,一路爬到了最高的十二监! 虽然还不是十二监中最有权势的部门,但也是堂堂的正四品官员了! 而且,以一人之身兼任慎刑司提司,西厂厂公,尚膳监掌印,放整个后宫也是权势滔天了! 苏无忌心中一震,知道这是太后的绝对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他撩袍跪地,肃然叩首: “奴才苏无忌,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重託!” 从这一刻起,他苏提督的名號又得换一换了,改成苏掌印! 正四品,掌印太监! 第69章 下毒之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下毒之人! 尚膳监掌印太监一职,看似不如司礼监,御马监那般显赫,但却是宫中实实在在的油水丰厚肥缺,更是关乎宫闈安危的要害之位。 整个后宫,上至太后、皇帝、后妃,下至皇子公主、有头脸的宫女太监,每日的膳食、糕点、茶饮、果品,皆由尚膳监统筹採买。 由此,每年经掌印太监手的银钱多达数十万两,其中可操作的利润空间之大,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毕竟,只要干过採买的都知道,这里面利润太大了。 皇家更是离谱,民间一文钱一枚的鸡蛋,后宫尚膳监硬是敢报价一两银子一枚!简直离谱! 原本的尚膳监掌印太监也是曹德贵昔日的义子,並且被曹德贵戏称为“財神爷”,就是因为他源源不断的给曹德贵送钱,才让曹德贵手头无比宽裕。 而眼下,这肥差也是落到苏无忌头上了。 虽然苏无忌有太后撑腰,外加有从曹家抄来的十几万两银子,压根不缺钱。 但谁会嫌钱少! 苏无忌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手上的三大衙门,浣衣局,慎刑司,西厂,一干人员全部加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三五加鸡腿,二四六加红烧肉!周末来顿大虾! 毕竟吃饱了肚子,才有劲干活嘛!一时间,三大衙门里的太监宫女们对苏无忌更加拥戴了。 而其他衙门看到这三大衙门的伙食这么好,都是无比羡慕,一个个都想加入其中。 宫中什么派系斗爭,权力爭夺之类的,对底层的宫女太监们都太过遥远。吃得好睡得好,才是他们最实打实的事情! 这也意外的让西厂发展出了不少暗线,当然那是后话了。 而眼下更关键的是,掌握了尚膳监,就等於扼住了后宫绝大多数人的饮食命脉。 想往里面下点药,弄点毒,简直轻轻鬆鬆。 连太后娘娘都能中招,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苏无忌心中未尝没有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小皇帝赵如构的膳食也由尚膳监负责,他或许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点药,直接来场屠龙盛宴! 只可惜,小皇帝乾清宫的膳食,自他大婚后,便由安亲王以“陛下口味独特”为由,送来了专门的厨子负责,独立於尚膳监体系之外,让他无从下手。 这也真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居然提早的就独立出来了,这小皇帝实在是太过心虚。 而苏无忌接手尚膳监掌印太监后,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而是不动声色地调来了尚膳监近半年所有的採买记录、人员档案、以及太后日常饮食的详细清单。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负责太后膳食最关键几个环节的三人身上: 负责採买太后小厨房特定食材的刘嬤嬤:此人在尚膳监多年,看似老实本分。 专职为太后熬製那开胃羹汤的御厨王师傅:手艺精湛,是尚膳监的老人。 最后负责將膳食呈送至慈寧宫的心腹小太监张达: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稳妥”。 三人都有下毒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嫌疑者! 苏无忌秘密派遣西厂得力干將,不动声色地调查这三人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果然发现了惊人的问题! 那刘嬤嬤的儿子,本是个在街面上游手好閒、惹是生非的无赖,前几个月却突然被招入了待遇优厚,选拔严格的禁军,当了个清閒的小头目。 而禁军归御马监管,之前的御马监掌印则是汪直! 御厨王师傅,家中竟偷偷置办了外宅,养著三房娇妻美妾,开销巨大,远非他一个御厨的俸禄所能支撑。 小太监张达,看似不起眼,其老家父母兄弟却住著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良田百亩,儼然一方富户。 这三人显然都遭受了帝党的收买! 证据在手,苏无忌不再犹豫。他立马派人,將刘嬤嬤、王师傅、张达三人全部抓到了慎刑司! 苏无忌深諳人心,他採用了经典的“囚徒困境”之法。他先將三人全部单独关押,並且晾了他们足足一天! 这一天,他们只能听到慎刑司不断传来的刑法声和惨叫声,让他们胆战心惊! 果然,一天过去,三人都变得无比憔悴! 主要他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出卖自己,生怕自己已经被卖了! 而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苏无忌来到关押刘嬤嬤的房间,面色沉痛地拿出一偽造份口供,嘆道:“刘嬤嬤,王师傅和张达都已经招了,说一切都是你乾的,与他们无关。” “放屁!那两人怎么能如此无耻!”刘嬤嬤瞬间大怒! 接著,苏无忌又来到王师傅处,同样拿出另一份偽造的口供,冷声道:“王师傅,刘嬤嬤和张达已经全招了,证据確凿。他们都指认你是主谋,你若再不老实交代,这谋害太后、诛灭九族的大罪,可就由你一人扛了!” 最后,他对小太监张达也是如此说辞,暗示其他两人已將他出卖。 三人被分別关押,信息隔绝,心中本就惶恐不安。在苏无忌极具误导性的攻势和“確凿证据”面前,心理防线相继崩溃。 他们都害怕自己成为那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更害怕牵连家人,最终纷纷开口。 而他们的口供都指向一人,安亲王府的大管家! 是他用钱用权的打动他们,为其卖命! 另一边,针对那盒珍珠养顏膏的调查也同步进行。负责提供和检查太后妆奩用品的宫女、尚功局的相关女官,在苏无忌同样凌厉的审讯手段下,也最终指认了安亲王府的管家。是那位管家通过层层关係,將这份特製的“无毒”养顏膏,送到了太后的妆檯上。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安亲王赵弘!这位皇帝亲爹! 当苏无忌將这一份份摁著手印的详细口供,以及查抄到的金银赃物,呈送到上官嫣儿面前时,这位歷经风浪的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凤眸之中寒光四射,整个慈寧宫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 “好!好一个安亲王!好一个皇帝的亲生父亲!”上官嫣儿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道:“为了夺权,竟敢对哀家下此毒手!真当哀家是泥捏的不成?!” 她之前还对皇帝存有最后一丝不忍,觉得他或许是受奸人蛊惑。如今看来,这父子二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竟用如此卑劣阴毒的手段,想要她的命! “苏无忌!”上官嫣儿猛地看向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杀意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暂且压下,不要声张。给哀家继续盯死了安亲王和帝党!收集所有证据!哀家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猖狂到几时!” 眼下的证据只是一个管家,还无法彻底扳倒安亲王。万一安亲王弃车保帅,指认一切都是管家自作主张,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太后娘娘准备先按下这口气,等待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將所有证据全部拋出,让帝党,让安亲王无法辩解,一击致命! “奴才遵旨!”苏无忌当即领命! …… 就在苏无忌整顿尚膳监之际,太后的懿旨也正式颁行天下。 旨意明確,陛下年幼,当以进学修德为重,即日起入上书房潜心读书,此前交由陛下的部分监国权责悉数收回,非奉詔不得隨意出宫,亦不得隨意接见外臣。 这道旨意如同平地惊雷,在朝野內外引发了巨大震动!谁都看得出,这是太后对帝党暗杀张巡,逼迫亲政的强硬反击,而且手段如此直接,近乎將小皇帝软禁! 但偏偏理由又光明正大,让眾人无法反驳! 帝党成员顿时如丧考妣,安亲王、周明远等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因无法面圣,难以谋划对策,太后收回接见外臣之权的命令,如同一道铁闸,將他们隔绝在外。 而好不容易到手的內阁首辅之位也被强行分权,让他们几乎吐血! 另一边,被困在乾清宫上书房的小皇帝赵如构,接到懿旨的那一刻,几乎气疯了! 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癲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鹰,刚刚尝到权力的滋味,就被生生打回原形,甚至比之前更不如!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让他心中的暴戾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无处发泄这滔天的怒火,便將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后宫之中,那两个他本就厌恶的女人身上。 皇后周佩寧和丽妃柳鶯鶯,成了他宣泄情绪的工具。动輒打骂,拳脚相加,成了家常便饭。周佩寧性格清冷坚韧,往往默默承受,但那日渐憔悴的容顏和身上遮掩不住的青紫,却诉说著她的苦难。 而柳鶯鶯性格娇纵,初时还会哭闹反抗,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殴打和禁足,如今也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消息传到苏无忌耳中,他正在尚膳监核查新擬定的食材採买章程。听闻周佩寧的遭遇,他握著帐本的手指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到底,周佩寧今日之苦,也与他当日受荣国夫人胁迫,亲手毁她清白脱不了干係。若非如此,她或许不会入宫,即便入宫,或许也不会遭受皇帝如此刻骨的厌恶和虐待。一丝愧疚,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上苏无忌的心头。 沉吟片刻,苏无忌放下帐本,吩咐道:“准备几样清淡可口的点心,再燉一盅安神补气的汤品,本掌印要亲自去坤寧宫一趟。” 以他如今尚膳监掌印的身份,以送膳食的名义探视皇后,合情合理,不会引人过多猜疑。 这也是多掌一个部门的好处! 眼下,他去后宫哪里都有正当的理由,都是光明正大! 第70章 探望皇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0章 探望皇后 坤寧宫,为歷代皇后所住之宫殿。 此地作为中宫正殿,原本应该无比热闹,每天大量的宫女太监前来伺候与巴结皇后娘娘,以期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 但此刻这里却瀰漫著一股冷清压抑的气息,太监宫女也少的可怜,冷冷清清,一副淒悽惨惨戚戚的模样。 苏无忌提著食盒,在內侍的引路下走入正殿,只见皇后周佩寧独自一人坐在窗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並未盛装,只著一身素雅的常服,髮髻简单,一支凤釵斜斜插著,更显楚楚可怜。 仔细看去,她的额角居然还有一小块未消的瘀青,被她用些许脂粉勉强遮盖。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一国皇后。 说是个死了男人的俏寡妇都不为过! “奴才尚膳监掌印太监兼慎刑司提司太监兼提督东厂太监,苏无忌,参见皇后娘娘。”苏无忌躬身行礼。 周佩寧缓缓转过头,看到是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是你啊,苏掌印不必多礼。可是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周佩寧虽然不受皇帝待见,但也知道苏无忌是太后娘娘的宠臣,因此看他来临,还以为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並无吩咐。是奴才听闻娘娘近日凤体违和,胃口不佳,特命尚膳监做了些清淡的膳食送来,给娘娘调养身子。”苏无忌说著,將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和一盅热气腾腾的汤品。 周佩寧看著那精致的点心,嘴角却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有劳苏掌印费心。只是本宫……並无胃口。” 苏无忌看著她强撑的模样,心中那丝愧疚更浓。他挥手让殿內侍立的宫人退下,殿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苏无忌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真切的歉意:“娘娘……您受苦了。” 周佩寧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有些诧异地看向苏无忌。她能感受到苏无忌的歉意,但不明白苏无忌这“歉意”从何而来,只当他是同情自己的处境。她摇了摇头,声音轻若蚊蚋:“苏掌印言重了,是本宫……命该如此。” “不过苏公公,本宫確实也有话问你。当日你为本宫验身……本宫是完璧之身吧?”周佩寧衝著苏无忌问道。 她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失了身,为什么第一次查验的苏公公就没有发现? 所以,她此刻想问个明白。 当然,她也没怀疑到苏无忌头上。毕竟她和苏无忌无冤无仇啊,而且想来一个太监也干不了什么。 “娘娘实乃完璧之身。”苏无忌只得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身旁的女官会说本宫非完璧之身!为什么后面会变成这样子!”周佩寧痛苦万分道,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失身了,害的现在天天被陛下责骂羞辱,痛不欲生。 “可能……可能是陛下太小还不想圆房,怕伤身体,因此想的藉口吧。娘娘您的身体您自己清楚,绝对是完璧之身。不过娘娘放心,陛下还是爱娘娘的,不然也不会让娘娘当皇后。或许……等陛下年纪大点,就好了。”苏无忌只得硬著头皮强行解释。 “爱么?呵呵。他恨不得让我死!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他要是嫌弃我,可以不要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为什么偏偏要立我为后!立了后又对我如此羞辱!或许……他爱的只是我父亲的地位罢了!爱的是一个能帮他亲政的首辅大人!”周佩寧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道。 她从小饱读诗书,因此对朝局也有所了解。 她早就明白过来,皇帝立她根本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单纯为了政治联姻,为了他父亲而已! 而她,恰恰便成了这桩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早知道如此,她说什么都不会进宫!还不如隨便找个人嫁了呢! 起码也比在这冰冷的后宫,天天挨打挨骂强。 苏无忌闻言也是颇为不忍,只能安慰道:“娘娘,万事皆需忍耐。保重凤体,方为长远之计。没准日后,就有转机。” 话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道:“这是奴才自己配置的上好伤药,活血化瘀有奇效,娘娘或可用得上。” 周佩寧看著那瓶伤药,眼中终於泛起一丝微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在这冰冷的深宫,竟是一个太监送来了一丝微暖意。 “多谢苏掌印。”她轻声说道,將瓷瓶默默收下。 “这里还有奴才閒暇时写的几本小说,娘娘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苏无忌又拿出几本小说。 这都是苏无忌平常给长公主赵倾城写的,拿来给长公主解闷的。 而眼下,苏无忌索性让旁人跟著抄了一遍,也给皇后娘娘送上一份,免得她天天胡思乱想。 “苏公公还真是博学多识,竟还会写书呢。”周佩寧闻言一愣,还真有些好奇的翻看起来。 “《西游记》?”周佩寧先翻看了这本,虽然颇为新奇,但神鬼志怪类的小说她不怎么感兴趣,又放下了。 隨后,旁边一本《红楼梦》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感觉书名颇有意思,不由得翻了几页。 而只是几页功夫,她却不禁看了入迷的起来,不知不觉竟足足看了一两个时辰。 还是苏无忌站著有点腿麻了,不由得开口道:“若是娘娘没其他吩咐,那奴才就告退了。” “哦哦。”皇后娘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隨后,她才反应过来苏无忌要走。 於是,她立马叫住了苏无忌,有些微微脸红道:“苏公公……” “你明天……明天还能来送膳食吗?” 在这清冷的后宫,苏无忌这一次的来临像是给周佩寧带来了一丝光芒,让她稍微的开心了一点。 因此,她有些想多见到苏无忌,就好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只要娘娘不嫌烦,奴才会经常来的。”苏无忌笑著答应,对这位皇后,他心有亏欠,自然愿意关照一二。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娘娘心中稍安,隨后目送著苏无忌离开,又看起了手中的《红楼梦》。 看著这文采飞扬的小说,她只觉得以前看的小说都算白看了。和这《红楼梦》一比简直啥都不是。 而一想到这书居然是一个太监写成,她不禁对苏无忌的印象渐渐改观起来。 只觉得这苏无忌,还真是个妙人! 第71章 丽妃娘娘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丽妃娘娘 离开了坤寧宫,苏无忌心中那份沉鬱並未消散。 这小皇帝实在太不是人了,身为皇帝居然当起了家暴男,拿自家媳妇出气,真是无语。 这种人,確实无法君临天下!不然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受他的苦! 这皇帝宝座若是他坐的,那我苏无忌也坐的! 当然,此刻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苏无忌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位同样身处漩涡中心的新娘子——丽妃柳鶯鶯。 这位太后的亲外甥女,荣国夫人的女儿,其处境恐怕比周佩寧更为不堪。 想到太后娘娘吩咐过,让自己在宫里多多照顾一下她。 苏无忌便提著另一个食盒,转向丽妃所居的长春宫。 但越是靠近长春宫,苏无忌便发现周遭便越是冷清。 皇后宫中虽然也清冷,但起码还有人气。 而这里连人气都没有了。 宫道两旁落叶堆积,似乎久未打扫,与宫中其他地方的整洁形成鲜明对比。行至宫门前,更是感觉一股萧瑟之气扑面而来。朱红色的宫门紧闭,门前竟连一个值守的宫女太监都无,唯有四名身著东厂番子服饰,眼神阴鷙的宦官,如同门神般分立两侧,將这座本应属於妃嬪的宫苑把守得如同牢狱一般! 苏无忌眉头微蹙,正要上前,那四名东厂番子便齐刷刷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为首一人看著苏无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原来是苏掌印。不知苏掌印来此有何贵干?此处乃丽妃娘娘寢宫,陛下有旨,丽妃娘娘需静心思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无忌面色一冷,如今他身兼西厂提督与尚膳监掌印,堂堂正四品大员,岂是这几个看门番子可以阻拦的? 他当即冷笑道:“本掌印奉太后娘娘之命,巡查六宫膳食,確保各宫主子凤体安康。丽妃娘娘亦在其中,尔等敢阻拦?” 那番子却是有恃无恐,继续淡然的说道:“苏掌印恕罪,我等乃是奉了陛下之命在此看守,没有陛下或者我们东厂督主的命令,实在不敢放行。至於膳食,自有我等按时送入,仔细检查,不劳苏掌印费心。” 苏无忌眼中寒光一闪道:“你们东厂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后宫膳食,何时轮到你们东厂指手画脚?给本掌印让开!” 但几个人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理都不理苏无忌了,丝毫不把他放在眼中! 见几人如此囂张,苏无忌也失去了耐心。他如今武功大进,就这几个看门狗还想拦住自己? 只见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双手连拍,强大的內劲瞬间喷涌而出! 四个东厂番子见状原本还有些不屑,毕竟就苏无忌这年纪轻轻的有多少力气? 因此,他们同样拍掌击来! 但就在双掌接触的剎那,他们瞬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直接將他们打飞出去! “啪!”“啪!”“啪!” “嘭!”“嘭!”“嘭!” 只听得几声闷响和痛呼,四名番子瞬间像是断线风箏般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眼中充满了惊骇。 苏无忌看也不看他们,直接推开那沉重的宫门,走了进去。 长春宫內,更是满目荒凉。庭院中杂草隱现,廊下积尘,殿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哪里像是一位妃嬪的居所,分明与那传说中的冷宫无异! 苏无忌走入正殿,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正是柳鶯鶯。她早已没了昔日初见时的娇艷明媚,身上只穿著一件半旧的宫装,头髮隨意挽著,未施脂粉,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躯壳。 听到脚步声,她木然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苏无忌时,她那空洞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像是终於看到了熟悉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积累了多日的恐惧、委屈、痛苦瞬间爆发出来! “苏……苏公公?是你?!”她声音嘶哑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她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苏无忌脚边,竟一把抱住苏无忌的大腿,开始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 “呜呜呜!” “苏公公!你可算来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道:“陛下……陛下他恨我!他恨我们上官家!他不仅经常来打我……他还裁撤了我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不准我出宫门一步……每日……每日只给我两个冰冷的馒头……我……我已经快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他这是要活活饿死我,逼死我啊!呜呜呜!”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昔日那双流转生波的美目此刻只剩下绝望的哀求道:“苏公公,我求求你,请看在我母亲……或者看在我姨母的份上,你帮帮我!我不想当什么妃子了,我也不想做什么皇后梦了!你带我出宫吧!送我回荣国公府!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活著……我只想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你看!你给我给打!都是伤!都是伤啊!我从小到大在荣国公府,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啊!”柳鶯鶯跟发疯似的脱自己衣服,硬是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贴身衣物,露出大片的肌肤。 但这肌肤却不再是雪白一片,上面都落著一条条红彤彤甚至紫色的伤痕,触目心惊,密密麻麻! 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几乎晕厥,瘦弱不堪,浑身是伤的女子,苏无忌没想到柳鶯鶯才成婚大半个月而已,竟过成了这样。 想她曾经在荣国公府时是那么的明媚骄纵,和现在的败若枯草,真是鲜明对比。 她母亲做梦都想女儿做皇后,飞上枝头变凤凰。 结果却是她母亲因此而死,而这柳鶯鶯也在后宫饱受折磨。 真是世事难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苏无忌心中此刻也是五味杂陈,涌起一股复杂的怜悯。他曾厌恶柳鶯鶯其母的狠毒,但母亲归母亲,女儿归女儿。 这柳鶯鶯如今的惨状,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忍。 说起来,她也是受太后和自己的牵连。 毕竟,若不是自己和太后一起打压皇帝,小皇帝也不会报復的如此惨烈。 不过带她出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私放妃嬪,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苏无忌可承担不起。 苏无忌嘆了口气,弯腰將她扶起,帮她穿好衣服,让她坐在椅子上,將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精致饭菜和点心。 “丽妃娘娘,先吃点东西吧。”他语气缓和的说道:“但带你出宫,奴才做不到,那是死罪。” “而且……太后娘娘眼下和陛下目前的关係不好,估计也无法让你出宫。” 柳鶯鶯看著那饭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但听到不能出宫,她又绝望地啜泣起来。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刚死了母亲,现在又到了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如果我的母亲没有死,她一定会替我出头啊……”柳鶯鶯崩溃大哭道。 苏无忌沉吟片刻,低声道:“不过,奴才可以想想办法,让你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他继续道:“奴才如今兼任尚膳监掌印,日后你的膳食,奴才会让可靠的人亲自送来,断不会让你再饿著。另外,奴才也会暗中安排两个信得过的、手脚麻利的小太监,冒充杂役,偶尔进来帮你打扫一下宫室,递送些东西。至少……不会让你如此孤苦无依。” 这已经是苏无忌在力所能及范围內,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帮助了。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对抗皇帝的命令,但利用尚膳监的职权和西厂的便利,暗中照顾一下,还是可以操作的。 柳鶯鶯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依旧哭泣,但眼中总算恢復了一丝生机。她抓著苏无忌的袖子,如同抓著唯一的浮木,连连点头:“谢谢……谢谢苏公公!你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你若是不来,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苏无忌心中暗嘆。 这深宫之中,是如此残酷,前几日还是风头无两的准皇后人选,今日便沦落至斯。他更加坚定了要握紧权柄的决心,唯有如此,方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拥有保护自己和爱人的能力! 第72章 柳鶯鶯的请求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2章 柳鶯鶯的请求 紧接著,柳鶯鶯看著那饭盒,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衝上去,直接用手拿起就往嘴巴里塞。 看著柳鶯鶯狼吞虎咽地吃著东西,那副饿极了的可怜模样,苏无忌心中更是不忍。待她稍稍缓过气,他才从袖中又取出那个装有上好伤药的小瓷瓶,与给皇后周佩寧的那瓶一样。 “丽妃娘娘,我这里有些伤药,对化瘀止痛有奇效,您……”苏无忌话音未落,柳鶯鶯的眼睛便是一亮,如同看到了救命的良药。 “有用!有用!”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点心,急切地道:“我身上……好多地方都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的都睡不著觉。多谢苏公公了!” 紧接著,她拿起膏药便当著苏无忌的面涂抹起来,胳膊,大腿,肚子……拉起衣服就涂。 也丝毫不顾苏无忌在场,还是那么的大大方方。 只是涂著涂著,她的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她背过身去,声音细若蚊蝇,的衝著苏无忌道:“苏……苏公公,能否……能否劳烦您,帮我……帮我给后背涂一下药?我……我自己实在是碰不到……” 苏无忌闻言,微微一怔。为妃嬪的玉背上药,这於礼制而言,是极大的僭越。 但苏无忌在这后宫僭越的事情乾的多了,也不差这一样了。 而且医者仁心,柳鶯鶯都惨成这样了,自己不帮忙也不像回事。 再说自己前世作为妇科圣手,见过的女性身体不知凡几,早已能以平常心视之,医者父母心而已。 “娘娘吩咐,奴才自当听从。”苏无忌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柳鶯鶯得到默许,脸上一喜。她用纤细的手指,开始解开那件半旧宫装的系带。衣衫一件件滑落,最终露出了整个光洁的背部。 然而,那本该白皙细腻的玉背之上,此刻却是青紫交加,纵横交错著数道清晰的鞭痕和瘀伤,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结了暗红色的血痂,与周围雪白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可见小皇帝下手之狠毒! 苏无忌眼神一凝,心中对小皇帝的暴戾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紧接著,他收敛心神,目光变得专注而纯粹,完全进入了大夫的状態。他打开瓷瓶,倒出些许散发著清凉气味的药膏於指尖,运起一丝温和的內力,让药性更容易化开。 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小心翼翼地避开破损的伤口,在那些青紫瘀肿的伤痕周围缓缓揉按,將药力渗透进去。他的手法精妙,既有效地促进了药效吸收,又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给柳鶯鶯带来二次痛苦。 柳鶯鶯起初身体紧绷,感受到那带著凉意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最疼痛的伤处时,忍不住轻轻颤慄。 但渐渐地,那火辣辣的刺痛在苏无忌专业的敷药下,竟真的缓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缓的暖意。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讚嘆。 整个过程,苏无忌心无杂念,目光清澈,完全沉浸在一个医者的角色中。直到將背部所有需要处理的伤痕都仔细上完药,他才收回手,语气平静地道:“娘娘,背后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其他地方的,您自己应该可以……” 他话未说完,却见柳鶯鶯並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而是突然转过身来!完全不顾自己身上未穿一缕!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苏无忌,那双曾经充满骄横此刻却只剩脆弱的美目中,涌动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卑微的乞求。 “苏公公……”她声音哽咽,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突然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苏无忌的腰,將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胸前冰凉的官袍上。 苏无忌身体猛地一僵!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快放手!”苏无忌连忙说道。 “不!我不放!”柳鶯鶯抱得更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泣道:“苏公公,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个不祥的人,母亲死了,陛下厌弃我,我在这宫里举目无亲,隨时都可能悄无声息地死掉……只有你还记得我,还会来看我!” “我……我愿意做你的对食!我愿意!” 她抬起泪眼,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以后你来看我,我隨便你摸,隨便你轻薄……我都依你!我只求你別忘了我,多来看看我,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我真的好怕……好怕啊……” 柳鶯鶯实在太缺安全感了,为此她居然想要用身体来留住苏无忌! 一位堂堂的皇帝妃嬪,竟甘愿委身於一个太监,只为了在这冰冷的深宫中求得一丝生机和慰藉。 此情此景,让苏无忌心中感慨万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这皇宫,究竟將人逼到了何等境地! 然而,苏无忌是假太监啊! 真太监对於对食抚摸自然是无比乐意。 但他假太监有著正常男人的欲望和反应。柳鶯鶯此刻衣衫半解,又如此主动投怀送抱,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考验。 若真应了她的对食要求,日后难免情动难以自持,一旦把持不住,暴露了身份,那便是万劫不復! 毕竟,四周还有东厂的番子在呢,真把持不住闹出动静可就完蛋了! 再说了。小皇帝本就想要杀自己! 要是知道自己还给他戴绿帽,小皇帝估计会恨一般的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眼下,还不是放肆的时候! 於是,苏无忌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因怜悯而生的柔软,坚定而不失礼貌地將柳鶯鶯从自己身上推开,並顺手將她滑落的衣衫拉起,遮住那令人心旌摇曳的身躯。 “丽妃娘娘,请您自重!”苏无忌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疏离道:“对食之事,休要再提。奴才身份卑微,岂敢玷辱娘娘凤体?此事若传扬出去,你我都將是死路一条!” 看到柳鶯鶯眼中瞬间黯淡下去,如同烛火將熄,他又缓和了语气,承诺道:“不过娘娘放心,奴才既然答应了会照顾您,便绝不会食言。膳食、用药,奴才都会安排妥当,也会让可靠之人时常来看顾。只要奴才在一日,必不叫娘娘在这长春宫中,受了饥寒委屈。” “哎……好吧……是我这在地方太孤独了,昏了头,还请公公见谅。”柳鶯鶯被这么拒绝也冷静了下来,嘆息一声道。 话罢,她不再纠缠,只是默默地流著泪,紧紧攥住了那瓶伤药,如同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低声道:“谢谢……谢谢苏公公……” 苏无忌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嘆,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如同华美牢笼般的宫殿。 宫外的东厂番子挨过打后也是立马许多,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但苏无忌心情不好,又把他们揍了一顿出出气。 而走在回尚膳监的路上,苏无忌的心情愈发沉重。 小皇帝啊小皇帝,你看你乾的这事! 你是真娶不明白媳妇啊! 一个皇后,一个妃子,被你折磨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上书房读一辈子书得了! 苏无忌心中,“屠龙”的想法,越来越重了!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这后宫,也只允许有一个真男人! 第73章 求娶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3章 求娶公主! 另一边,上书房內,烛火摇曳。 小皇帝赵如构烦躁地將手中的《歷朝歷史》书重重的摔在书案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越看越生气! 看著歷史上各位乾纲独断,权柄滔天的帝王,再看看自己!小皇帝真是恨不得把自家养母千刀万剐! 这他娘的自己当的叫做什么皇帝!一点权力都没有!娶个皇后还不是完璧之身,简直欺人太甚! 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已有多日,每日面对的都是枯燥的经史和翰林学士刻板的面孔,对外界朝局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和被囚禁的感觉几乎要將他逼疯。 “废物!都是废物!”小皇帝低声咒骂著,不知是在骂那些学士,还是在骂无法营救他的安亲王等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赵如构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穿著低等杂役宦官服饰、帽檐压得极低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是谁?!”赵如构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无须、却带著阴鷙气息的脸——正是东厂提督汪直! “陛下,是老奴。”汪直声音压得极低,快步上前行礼。 “汪直?你怎么进来的?”赵如构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压低声音问道。他看向门外,那里西厂番子巡逻的身影依旧还在。太后为防止他与外界联络,对上书房的看守极为严密。 汪直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陛下,西厂的人看得太紧,尤其是苏无忌那廝安排的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老奴是乔装打扮,又买通了一个负责运送恭桶的小火者,藏在污秽车里才混进来的,险些就被发现了!” 赵如构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对太后和苏无忌的恨意又深了一层。他急切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內阁呢?周明远不是当上首辅了么?这个首辅难道一点用都没有?怎么就坐视朕一直在这上书房读书?!” 汪直嘆了口气,摇头道:“陛下,情况不妙啊。太后增补阁员至九人,又改了议事章程,实行什么投票决议。周大人虽是首辅,但孤掌难鸣,咱们的人在九人中也占不到绝对多数。如今內阁凡事都要爭吵扯皮,效率低下,根本办不了什么事。最关键的是,太后一系的阁臣往往能联合起来,周大人的首辅之权,名存实亡啊!朝局……依旧被太后牢牢把持著。” “什么?!”赵如构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周明远掌控內阁上,如今竟也落空了! “难道……难道朕就要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眼睁睁看著那个老妖婆为所欲为吗?!”小皇帝脸上青筋暴起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汪直连忙安抚,说道:“安亲王殿下绝不会让陛下一直被囚禁,他已经想出了一条釜底抽薪的妙计!” “哦?王爷有何良策?快说!”赵如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追问。 汪直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道:“陛下可知,安亲王殿下的封地,与滇南沐王府相邻?” 赵如构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又如何?” 滇南沐王府,是大昭朝唯一的异姓藩王,开国功臣,世代镇守滇南,势力盘根错节,对朝廷时叛时服。 但这和他目前的处境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安亲王准备联合滇南沐王府起兵造反了? 但以滇南一隅之地,想对抗朝廷,还是有些不现实啊。 看出了皇帝的不解,汪直继续道:“安亲王殿下与当代沐王爷私交甚篤。殿下已秘密修书沐王爷,请沐王爷为其世子,上表朝廷,请求联姻,求娶的正是……太后娘娘的养女,长公主赵倾城!” 赵如构眼睛猛地一亮!为笼络沐家,歷代大昭皇帝多有与沐家联姻的传统,要么是沐家女子入宫为妃,要么是皇室公主下嫁沐家子弟,皆是常有之事。 按照皇室与沐家联姻的传统,沐王府世子求娶地位尊贵的长公主,於情於理,朝廷都很难拒绝,否则极易引发沐家不满,导致边疆不稳。太后即便心中不愿,为了大局,多半也会答应! “妙啊!”赵如构忍不住赞道,但隨即又皱起眉头道:“可这……与扳倒太后有何关係?” “难道你们想借长公主大婚,宫中热闹之际,把朕劫出去?这是不是有些危险啊?”小皇帝野心虽大,胆子却小,生怕陷入任何的险境。 “陛下莫急,关键就在后面。”汪直阴险一笑,道:“滇南路途遥远,山高水险,且沐家心思难测。长公主金枝玉叶,太后岂能放心?为確保万无一失,太后定然会派出大量精锐护卫隨行保护。而如今太后身边,最得用、最能干、也最忠心的,除了那苏无忌,还有何人?” 赵如构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王爷此计,是要將苏无忌调离京城?” “正是!”汪直眼中凶光毕露道:“苏无忌此獠,武功高强,心思縝密,又执掌西厂、尚膳监,是太后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咱们行动最大的障碍!只要將他支开,让他护送长公主远赴滇南……” 一边说,汪直还一边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脸上满是狠毒:“届时,西厂的大量人马也要跟隨,宫中太后势力空虚,守卫必然鬆懈。老奴便可率领东厂心腹,寻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在慈寧宫四周暗中布置,泼洒火油,製造一场『意外』的惊天大火!” 汪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著刻骨的寒意:“到时候,火借风势,慈寧宫將成一片焦土!太后娘娘『不幸』葬身火海,乃是天意如此!陛下您便可顺理成章,走出上书房,临朝亲政!而远在滇南的苏无忌,我们也做了妥善的安排!由沐王府与我东厂一起出手,將他们全军歼灭!” “届时,满朝文武,再没有能阻止陛下亲政的了!陛下,便可以真正的君临天下!” “嘶……!” 赵如构听得心跳加速,倒吸一口凉气,无比激动! 这个计划虽然歹毒,但听起来……確实可行!不仅能除掉压在他头顶的大山,还能一併剷除苏无忌这个心腹大患! 原本小皇帝还不怎么看得上苏无忌。但隨著苏无忌帮助太后屡次立功,小皇帝在心中已然默默给苏无忌判了诛九族!甚至诛十族! “好!好一条妙计!”赵如构压抑著激动,低声道:“你告诉王爷,朕知道了!让他儘快去办!朕……朕在这里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老奴遵旨!”汪直躬身,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阴笑,隨即又如鬼魅般悄然隱入黑暗,消失在书房內。 这汪直武功虽不高,但一手潜行功夫著实出神入化! 上书房內,只剩下小皇帝赵如构一人。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著与其年龄不符的野心与狠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慈寧宫燃起的熊熊大火,看到了太后在大火中葬身,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母后啊母后,这都是你逼朕的!谁让你对朕不仁,那就別怪朕不义了!” “不过你放心,你死后。朕会给你安排风光大葬!然后让上官家一族,还有你那个小太监苏无忌,全部给你陪葬!” “哈哈哈哈哈!”小皇帝赵如构无比得意的笑了起来,已然为了权力,几乎疯魔! 第74章 公主不想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4章 公主不想嫁! 小皇帝和安亲王的密谋定下后,接下来便是实施环节。 数日后的金鑾殿大朝会,气氛原本尚算平静。 小皇帝赵如构已经被剥夺了处理政务之权,甚至连朝会都没法参加,被迫在上书房读书,隔绝一切他和朝臣见面的机会。 一切事物,皆由太后垂帘听政,一手裁决。 而就在各项政务商议將毕之时,一名风尘僕僕,身著滇南特色服饰的使者,却突然手持沐王府令牌,请求入殿。 消息传入金鑾殿,珠帘之后的上官嫣儿心中微微一动,滇南沐王府向来只在每年的三节两寿时派人前来祝贺。 这好端端的突然派来使者,所为何事?她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但人家来都来了,也不能不见,她只得答应。 “传滇南沐王府使者,入殿参拜!”上官嫣儿当即下令。 不一会,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使者便被带上了殿,依礼参拜,声音洪亮道:“滇南沐王府使者洪亮,叩见太后娘娘!” “免礼平身,洪爱卿所来何事?”上官嫣儿问道。 只见那使者高举一份以火漆封口的信函,朗声道:“启稟太后娘娘,我家沐王爷仰慕皇室风华,谨遵世代友好之约,特遣微臣上表,为我家世子求娶皇室贵女,以结秦晋之好,永固边疆!” 內侍接过信函,呈送御前,並高声宣读其中內容。无非是沐王府世子年轻有为,欲求娶一位真正的皇室公主,而如今皇室嫡系公主中,適龄且身份最为尊贵的,便是太后抚养长大的长公主赵倾城。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隨即议论声瞬间四起。 珠帘后,上官嫣儿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一共就养育了一子一女而已。而养子小皇帝已经和她彻底闹翻。这要是女儿再嫁人,那这偌大的皇宫,她真是再无一亲人了!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求亲,总让她隱隱感觉有些不对。 虽说沐王府和皇室確实有歷代联姻的传统。 但也不是每一代都需要联姻。有几代就没有联姻。 而且沐王府世子才十三岁,比小皇帝都小一岁,这么急著来求婚,是不是太早了? 不过,沐王府毕竟是异姓藩王,手握重兵,镇守边疆,不能轻易得罪。 因此,上官嫣儿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想了个办法道:“沐王爷美意,朝廷心领。然,长公主年岁比沐世子大三岁,不太匹配。哀家以为,可从宗室之中,择一年龄相仿,贤淑温良、品貌相当的郡主,加封公主称號,赐予沐王府世子。” 她试图以宗室女替代,保住赵倾城。 然而,她话音刚落,安亲王赵弘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反驳,语气显得忧国忧民: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沐王府乃我大昭西南屏障,世代镇守,功勋卓著。其联姻之请,向来是与皇室嫡系血脉,此乃百年惯例,亦是朝廷对沐家恩宠与信任的象徵!若以宗室女替代,沐王府会如何作想?岂不令忠臣寒心,以为朝廷轻慢於他们?” “如今北疆、东南皆有不稳跡象,正需倚重沐王府稳定西南大局!岂能因小失大,因太后一念之私,而坏朝廷安抚重臣之策?臣以为,当依惯例,以长公主下嫁,方显朝廷诚意!” 他句句不离“祖制”、“惯例”、“边疆安稳”,將一顶“因私废公”的大帽子,隱隱扣在了太后头上。 上官嫣儿气得胸口发闷,却不好直接反驳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得又道:“安亲王所言,虽有其理。但长公主年方二八,尚且年幼,哀家实在不忍其远嫁……” “太后娘娘!”安亲王再次打断,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惊讶”,“陛下年方十四,已然大婚立后,主理宫闈。长公主年已十六,正是婚配妙龄,何来年幼之说?若因疼爱而迟迟不嫁,反倒耽误了公主的终身,岂非不美?” 他巧妙地將小皇帝拉出来作比较,堵得太后再无“年幼”的藉口。 “臣附议安亲王!” 新任內阁首辅周明远此刻也站了出来,他身为帝党核心,自然要推动此事。他手持玉笏,一脸“公允”地道:“太后娘娘爱女之心,臣等感同身受。然,国事为重,社稷为先。沐王府联姻,关乎西南安定,牵一髮而动全身。若能以长公主婚姻,换取边疆数年甚至数十年太平,此乃利国利民之壮举,长公主殿下亦当深感荣耀。臣恳请太后娘娘,以江山社稷为重,准允沐王府所请!” 隨著周明远带头,一眾被帝党掌控或影响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请太后以国事为重!” “长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必能体谅朝廷苦心!” “联姻沐王府,乃稳固边疆之上策!” 声浪渐起,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压力。太后一系的官员虽想反驳,但在“国家大义”和“祖制惯例”面前,一时也难以找到足够有力的理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甚至不少中立的朝臣,为了边疆稳固,也纷纷建议太后嫁女。 上官嫣儿端坐在珠帘之后,眉头紧蹙。她看著下面那些或义正辞严、或隨声附和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 她隱隱感觉,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联姻请求,更像是是帝党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不然帝党的人怎么会如此支持,如此团结。 但她又不知道帝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想让自己没了女儿后能多爱养子小皇帝一点吧? 这也未免太天真了。 但在满朝文武“眾望所归”的注视下,在安亲王、周明远等人步步紧逼的“道理”面前,上官嫣儿知道自己不能再强硬拒绝,否则必將授人以柄,落下不顾大局的口实。 她沉默了许久,那沉默重若千钧,压得整个金鑾殿都安静下来。最终,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间挤出一个乾涩的声音: “既然……眾卿皆以为此乃利国利民之举……那便……准奏吧。” “著礼部、宗人府……依制筹备长公主下嫁事宜。” 说完这句话,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无比难受,几乎要支撑不住,立马宣布退朝回宫! …… 朝议无秘密,长公主要嫁人的消息,一下朝就传遍了后宫。 漱芳斋內,刚刚还在把玩著苏无忌送来新鲜小玩具的赵倾城,听到贴身宫女连滚爬爬带来的消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手中的小玩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什么?!要我嫁去滇南?!嫁给那个什么沐王府的世子?!我不嫁!打死我也不嫁!” 她如同疯了一般,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衝出寢殿,一路哭喊著奔向太后的慈寧宫。 “母后!母后!我不要嫁!我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滇南距离京城几千里路啊!呜呜呜!母后你答应过我的,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嫁人,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母后……!” 她衝进殿內,看到端坐在凤椅上,脸色苍白疲惫的上官嫣儿,瞬间悲从中来,扑到太后脚下,抱著她的腿放声痛哭,哭声悽厉而绝望,在整个慈寧宫內迴荡。往日里那个骄纵明媚的长公主,此刻只是一个不愿接受命运安排,恐惧无助的少女。 “哎……哀家也捨不得你嫁。实在是……” “算了,快去叫小苏子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办法。”上官嫣儿也是一阵头大,只得想到了小苏子。 这小太监,已然成了太后最信任的人,每次遇到困难,总第一个想到他! 第75章 苏无忌的办法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5章 苏无忌的办法 苏无忌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到慈寧宫时,正看到赵倾城伏在太后膝上,哭得梨花带雨,往日的神采飞扬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小苏子!小苏子你终於来了!”赵倾城一见到苏无忌,便如同见到了主心骨一般,也顾不得宫中礼仪,衝过来抓住他的衣袖,泣不成声道:“你应该听说了吧!我要嫁人了!还要嫁去几千里外的滇南!” “呜呜呜!我不要嫁去滇南!那个什么沐王府世子,我见都没见过!听说那边都是瘴癘之地,蛮荒不堪!我才不要去呢!” “但是母后……母后她应允了!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这么聪明!” 苏无忌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长公主,心中也是无比心疼。 他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前朝发生的事情,心中已然明了。他先向太后行了礼,然后才对赵倾城温声道:“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此事奴才已经知晓。您先回漱芳斋休息,奴才有要事与太后娘娘商议,一会来找你,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覆。” “此话当真?我可不要嫁人啊。”赵倾城闻言双目一亮,总算看到了希望。 “奴才什么时候骗过您。”苏无忌笑著说道。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你一定要给我个满意的答覆啊!”长公主这才破涕为笑,总算不闹了,开开心心的回了自己的漱芳斋。 而太后娘娘却依旧是愁眉不展,等赵倾城走后,她衝著苏无忌道:“哎,小苏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实在不行,就悔婚吧,倾城那样子,哀家看了心里难受,大不了哀家承担非议罢了……” 但苏无忌却摇了摇头,对上官嫣儿道:“娘娘,沐王府与长公主联姻之事,詔书已发,天下皆知。若此刻强行收回成命,不仅沐王府面上无光,恐生边衅,更会予人口实,说娘娘您出尔反尔,不顾大局。直接拒绝,已无可能。” 上官嫣儿嘆了口气:“哀家何尝不知?只是倾城她……” “长公主那边,奴才会去说服她的,请娘娘放心。” 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只是娘娘,奴才请求担任此次长公主殿下的送亲护卫长,全权负责护送殿下前往滇南!” 上官嫣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哀家正有此意。如今这宫中,哀家能完全信任,又有能力护得倾城周全的,也只有你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道:“只是哀家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沐王府求婚有些奇怪。而且帝党如此配合,也透著古怪。” “哀家担心,他们很有可能是想在送亲路途之上,对你,甚至对倾城,下毒手!毕竟野外荒僻,远比宫中更容易製造『意外』!” “他们已经在京城大道上斩了哀家的一臂,派人活活撞死了內阁首辅张巡。很有可能如法炮製,在送亲路上,杀了你!再断哀家的一臂!” 苏无忌闻言点了点头,太后的担忧不无道理,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帝党和东厂心狠手辣,连当朝首辅都敢当街谋杀,在送亲路上袭击队伍,也並非不可能。 正因如此,他才会主动接下这差事,一是为了保护长公主。 二也是为了將计就计!看看这帝党到底想搞什么东西! 与其让帝党像毒蛇一般在暗地里藏著,不如引蛇出洞,隨后將他们一网打尽! “娘娘所虑极是。”苏无忌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既然如此,奴才请求,此次送亲,准许奴才调动两千禁军精锐隨行护卫!以绝对的力量,確保路途安全,让宵小之辈无从下手!” 苏无忌要趁著送亲护卫的大好机会,將手插入到禁军系统之中! 俗话说得好,有兵才有权! 自己手上的上千西厂人马还是太少了点,苏无忌要把自己的势力搞得多多的,让所有人都对自己忌惮! 而这送亲护卫,便是最好染指禁军的好时机! 这两千人自己一旦调走,那就不会让他们再回归禁军麾下,而是要收为己用! 上官嫣儿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小苏子的意图,但她还是果断应允道:“准!哀家会给你手諭,京城禁军,任由你挑选两千精壮,归你管辖!” “奴才领旨!”苏无忌躬身行礼。 “娘娘,”苏无忌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著上官嫣儿道:“奴才离京期间,您一定要万分保重!饮食起居,务必让容姑姑和奴才留下的可靠之人仔细查验。慈寧宫守卫,也需加强。奴才……总觉得有些不安。” 上官嫣儿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切关心,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哀家晓得,你放心吧。你在外,更要小心谨慎,保护好倾城,也……保护好你自己。” 苏无忌点了点头。他决定,明面上带走大部分西厂番子以壮声势,但最核心、最隱秘的一部分力量,必须留下,暗中保护太后,监视东厂和帝党的动向。他总觉得,这次联姻太过巧合,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阴谋。 商议既定,苏无忌告退后,便立马前往漱芳斋。 赵倾城此刻正对著镜子发呆,眼睛还是有些红肿,听闻苏无忌来了,立刻让他进来,並屏退了左右。 “小苏子,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赵倾城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苏无忌看著她充满依赖和信任的眼神,心中微嘆。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公主殿下,若您……真的寧死也不愿嫁去滇南,奴才……或许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赵倾城眼睛一亮。 “奴才可以在送亲途中,製造一场『意外』。”苏无忌目光深邃,“比如,遭遇『悍匪』袭击,或者不慎『坠崖』,让长公主赵倾城这个人……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赵倾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 苏无忌继续道:“届时,奴才会上报朝廷,长公主不幸罹难。所有的责任,將由奴才一力承担。而实际上,奴才会安排可靠之人,將您秘密送往一个安全的地方,隱姓埋名,远离宫廷纷爭,过您自己想过的生活。只是……如此一来,您將不再是尊贵的长公主,不能再享有以往的荣华富贵,甚至要时刻小心,不能暴露身份。” 他说完,静静地看著赵倾城,等待她的抉择。这是一条极为冒险的路,一旦选择,便再无法回头。 赵倾城怔怔地看著苏无忌,他的话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假死……隱姓埋名……放弃一切…… 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荒谬绝伦。但此刻,经歷了被当作政治筹码的绝望,感受到眼前这个“太监”不顾自身安危为她筹划的真心,再想到那遥远陌生的滇南和素未谋面的世子……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不要做什么政治联姻的棋子!更不想去什么滇南!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寧可,拋弃一切,做个普通人!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在他一次次化解危机中,或许是在他不同於其他太监的聪明能干,又或许是上一次的那次意外。她已经对小苏子另眼相看。 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蛮荒之地度过余生,不如赌一把! “我……我愿意!”赵倾城猛地抓住苏无忌的手,语气坚定,眼中闪烁著泪光和决绝道:“小苏子,我听你的!我不要嫁了!我愿意隱姓埋名!只要……只要你能常来看我……”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越来越低。 苏无忌感受到她手中传来的温度,心中复杂万分。他知道这么做简直是胆大包天。但他还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好。公主殿下既然信得过奴才,奴才……必不负所托!” 第76章 挑选禁军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6章 挑选禁军 苏无忌明白,別看他现在身居高位,太后宠幸,一手坐拥后宫三大衙门!但实际上却是危如累卵! 帝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小皇帝更是想將他千刀万剐! 因此,他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地位,增加的权势,扩大自己的力量!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终做到……伊尹霍光之事,我苏无忌可为之! 王莽曹操之事,我苏无忌亦可为之! 前辈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算什么! 我苏无忌,要主宰万岁!睡服千岁! 这样,才能让苏无忌能够真正的有安全感! 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应对危局! 才能让他真正的……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而有了太后的明確支持,第二天,苏无忌手持懿旨,便前往了內禁军大营,准备挑选两千精锐充当送亲护卫队!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选人,也是苏无忌和太后共同希望藉此机会,让苏无忌將触角伸入一直被汪直把持的內禁军系统,为日后更好地掌控宫闈安全打下基础。 京城的禁军分为內外两系。外禁军五万人,由勛贵与兵部共管,驻扎在京郊和城外,负责拱卫京师,防御草原南下,苏无忌暂时难以插手。 而內禁军一万人,直属御马监,驻扎在皇城內外,负责皇城与宫禁安全,虽然兵力不多,但却是核心中的核心。毕竟擒贼先擒王,这支內禁军驻扎在皇城內,一旦动手,就可以轻鬆的控制陛下和太后!进而控制天下! 歷来宫廷政变,外禁军很少能插的了手。主力军都是这支內禁军! 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控制全部的內禁军! 能力强的,只要能有八百禁军,就能来一场玄武门之变!把太子细细砍成臊子! 要是能有个三千人忠心耿耿的跟著自己,那就敢把皇帝细细砍成臊子! 当然,砍完后能不能控制朝局,让天下人都服自己。就要看造反者的能力和威望了。 不然就算政变成功了,也控制不了残局,反而被別人做了嫁衣。 比如三国时期的袁绍一开始就是如此。本来袁家想让大將军何进与宦官们斗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渔翁得利。结果没想到没收拾好局面,反而让外臣董卓趁机入主后宫,夜宿了龙床…… 当然,那是题外话了。 言归正传,前任御马监掌印正是汪直,即便他升任到了东厂,但其在內禁军中的影响依旧根深蒂固。 这让太后娘娘和苏无忌颇为不安。 万一小皇帝和汪直鋌而走险的选择兵变,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眼下便是从禁军中挖一块肉的好时机! 苏无忌带著一队西厂精锐番子,来到了位於皇城西北角的內禁军大营。还未走近,便听到营內传来阵阵喧譁吵闹之声,全然没有一丝军营应有的肃杀之气。 踏入营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苏无忌眉头紧锁。时值上午,本该是军营操练的时辰,但校场之上却空无一人。 反而在几处营房之间,围著一群群盔甲不整的兵士,他们面红耳赤,大呼小叫,嘴里大喊著什么“买大买小”,竟是在聚眾赌博!骰子声、叫骂声、银钱碰撞声不绝於耳,一片乌烟瘴气。 苏无忌眉头一皱,没想到身为精锐的禁军居然军纪败坏到了如此地步,这还怎么保卫太后娘娘和小皇帝的安全。这好好的禁军,真是被汪直带的乱七八糟! 他当即运起內力,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声。 “都给本提督住手!” 赌博的兵士们嚇了一跳,纷纷回头。见到来人身著西厂提督官服,身后跟著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一些胆小的顿时面露怯色,但更多的人却是满脸不在乎,甚至带著几分桀驁。他们久在御马监麾下,又多是汪直旧部,对西厂这个新崛起的衙门,自然十分不买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厂的苏提督。”一个看似头目的校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咱这地方来了?兄弟们閒著也是閒著,耍耍钱解闷儿,不犯王法吧?” “军营重地,操练时辰,聚眾赌博,军纪涣散至此,还敢说不犯王法?”苏无忌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毫不留情的道:“来人!將这几个带头赌博的,给本提督拿下!” 西厂番子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慢著!”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只见一个穿著御马监掌印服饰,面白微胖的中年宦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现任御马监掌印太监马公公。 他算是汪直的心腹,因此儘管脸上堆著笑,眼神却带著不满和不屑道:“苏提督,何必动怒呢?兄弟们平日辛苦,偶尔放鬆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嘛。你这一来就喊打喊杀的,怕是……不太合適吧?” “而且西厂的手再长,似乎也管不到我们御马监头上吧?” 那些禁军见顶头上司来了,更是有了底气,纷纷鼓譟起来: “就是!凭什么抓人!” “我们御马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西厂来管了?” “苏公公,您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本提督奉太后之命,挑选两千禁军,组成长公主送亲护卫队!还请马公公行个方便。”苏无忌当即拿出太后的懿旨。 “呵呵,原来如此啊。你们谁愿意跟苏公公走的,站出来。”马公公闻言冷笑,当即衝著身后的禁军喊道。 然而,却没有一个禁军愿意站出来的。眾人竟直接把太后的懿旨,把苏无忌当做了空气!一个个鼻孔朝天,不屑的看著苏无忌! 別说有方才苏无忌抓赌的事情,就是没有,这些禁军也不可能跟著苏无忌走! 毕竟禁军都属於汪直派系,他们这些人可不愿意得罪汪公公,去苏无忌手下混。 就算为了应付太后的旨意,被迫选出两千人。这位马公公也肯定会选两千老弱病残,来糊弄苏无忌,根本形不成战力。 苏无忌看著这群骄兵惰將,心中冷笑。他早就知道如此,因此才故意一上来就对这些人喊打喊杀! 目的,便是要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因此,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马公公和那群冷笑的禁军,忽然开口道:“马公公,诸位兄弟,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赌,那本提督今日,就跟你们赌一把大的,如何?” 眾人闻言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隨后,苏无忌一挥手,身后一名西厂番子立刻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打开。剎那间,白花花的银锭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粗略一看,足有上万两! 要知道现在的苏无忌握著尚膳监这个油水部门,著实是富得流油! 眼下他交朋友都无需问別人有没有钱,反正都没他有钱! “嘶……这么多银两!” “乖乖,这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军营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禁军的眼睛都直了,贪婪地盯著那箱银子。他们军餉微薄,何曾见过如此巨款? 这时,苏无忌指著银子,朗声道:“这里是一万两白银!本提督就以此作注,与你们內禁军赌上一局!” 他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兵士,继续道:“赌法很简单!军营之中,说大话没用,手上见真章!你们內禁军,隨意选人来和本提督试三场:第一场,赤手空拳,擂台而战!第二场,兵器较量,刀枪无眼!第三场,弓箭比试,百步穿杨!” “你们可自行推选出最厉害的七八个好手出战。三局中但凡有一局你们贏了,就算你们贏!若你们贏了,这一万两银子,本提督分文不取,当场赏赐给出战的弟兄!但若本提督三局都贏了……” 苏无忌声音陡然转厉道:“那从今往后,在这大营之內,本提督的话,就是军令!这两千送亲护卫的人选,也由本提督全权决定,本提督想选谁,就选谁!不得再有异议!违者,军法处置!尔等,可敢应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禁军平日里自视甚高,又被那一万两银子刺激得热血上涌,哪里还管什么西厂东厂,派系斗爭。顿时群情激奋,大家纷纷叫嚷: “赌了!还有这种好事呢!真是天上掉馅饼!” “苏公公说话可算话?!” “呵呵,咱们內禁军还能怕了你西厂不成?!” “莫说七八个好手了,就是隨便选两三个,都能斗趴你!” “哈哈,苏公公,你口气也太大了!到时候拳头不长眼,打哭了你,你可別怪咱们啊!” 马公公脸色变幻,他本能觉得这事好像有些不妥,但见手下人群情汹汹,又贪图那一万两银子。毕竟若贏了,他自然能分润大半! 再者,他也不信西厂一个太监头子,能在武艺上胜过他精挑细选的禁军好手! 更何况,一个人和上万人比斗,怎么想自己都不会输! 这苏公公,实在是太飘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阴笑道:“既然苏提督有此雅兴,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按苏提督说的办!” “比!比!比!”所有禁军门顿时都摩拳擦掌,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厂提督一个狠狠的教训,顺便將那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 第77章 三局全胜!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三局全胜! 不一会,內禁军大营的校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几乎所有不当值的兵士都围拢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將这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足足上万两白银的赌注,谁能不好奇!不激动! 就算几个分,那也有上千两银子呢,著实一笔巨款! 而禁军们围在一起討论了半天后,终於选定了人选,七名军中好手,个个身手不凡!每一个都能轻鬆干翻七八人,打个苏无忌简直就和狮子搏兔一般轻鬆! 御马监掌印太监马公公得意的衝著苏无忌道:“苏公公,咱们也不欺负你!” “这第一场,我们选了七个人!你若是能將他们打败,就算你贏!不过这丑话说在前面,拳脚无眼,一不小心伤到你了,可怪不了兄弟们。你若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起码不至於又亏钱又挨打啊,哈哈哈!” 苏无忌之前说了每场选七八个人对战,他们禁军也不好意思真选八个,因此选了七个。真是又怕输又怕太过仗势欺人,太不要脸。 毕竟,但凡真要脸的,都会选个三四个人差不多了。选七个人还说自己不欺负人,真是无耻至极。 对此,苏无忌也懒得计较,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罢,第一场赌斗,赤手空拳,正式开始! 军营的比武擂台上,苏无忌率先上台。 禁军这边,则率先跳出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乃是营中有名的摔跤好手,名为林铁牛!他力大如牛,曾在军队校阅中连败十人,实力著实不凡! 此刻,他看著瘦弱的苏无忌,不屑的狞笑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向看似文弱的苏无忌,蒲扇般的大手直抓苏无忌双肩,想要將他直接摜倒在地。 苏无忌面色不变,直到那壮汉近身,才猛地一转身,脚步如灵蛇般滑动,轻易避开擒拿。同时,他右手五指弯曲如鉤,闪电般探出,正是前任东厂提督王化雨亲传的绝学——天鹰飞爪! 这一爪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壮汉手腕的脉门,內力微吐,猛然一扭! “啊……!” 那壮汉瞬间惨叫一声,只觉得半条胳膊瞬间疼痛无比,被扭成了麻花状!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苏无忌脚下也没閒著,一脚扫来!他那庞大的身躯顿时踉蹌!下意识的要向后跌去! 而下一秒,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苏无忌瘦弱的身躯竟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抓著他的手便直接一个过肩摔,让他像是个沙袋般,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嘭!” “啊……!”林铁牛躺在地上,再度惨叫一声。 “好!” 西厂番子们顿时齐声喝彩,而禁军那边则是一片譁然,不少人脸上轻蔑的笑容僵住了。 “嘶……这苏公公看著瘦弱,没想到还真有几把刷子啊!” “这……我还没看清呢,铁牛怎么倒下了?!” “怪不得敢一个人挑战我们上万禁军,確实非同一般……”禁军们著实嚇了一跳。 “下一个!”苏无忌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我来!” 隨后又有一位好手跳上台来!但才刚刚话罢,便被苏无忌一跳踢飞,让在场眾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隨后,又有五名自恃勇力的禁军好手陆续跳上台,他们有的擅长拳法刚猛,有的腿功凌厉,有的还会掌法! 但在苏无忌精妙绝伦的“天鹰飞爪”和浑厚內力面前,竟无一人能走过三招!苏无忌或擒拿,或点穴,或巧劲摔投,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將对手制服。 他身形飘忽,爪风凌厉,已將这门功夫练至出神入化之境,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七名禁军好手皆已败下阵来,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苏无忌气息平稳,衣衫整洁,连微脏都没有,仿佛只是热了热身而已。 要知道,眼下的苏无忌已然將《归元吐纳决》修炼到第三层,体內內劲化液,无比充沛,已然进入到一流高手境界,一个人打几十个人都不成问题,更何况这区区七人! 这些人虽然都是禁军中的好手,但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撑死江湖三流高手水平,连个二流高手都不如,自然在苏无忌手上走不了几个回合。 毕竟,內禁军几乎不打仗,只是保卫皇宫而已。 真正的好手都在边军!远不是这些没打过仗的花架子禁军能比! “马公公,这第一局如何?”苏无忌衝著御马监掌印问道。 “哼!第一场,苏提督胜!”马公公脸色阴沉的回答,没想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会败的这么离谱。 这苏无忌年纪轻轻的,怎么武功这么高?! 怪不得汪直一直让自己小心这小子,果然非同一般! 好在比赛有三局,后面两局绝对能贏! 自己就不信了,苏无忌一个人能打败上万禁军!那他马公公,以后就倒过来念! 第二场,兵器较量!很快开始! 经过第一场的惨败,禁军们收起了轻视之心,甚至都不敢只派七个人了。而是老老实实的派出了八人! 並且都是禁军中一等一的好手!分別是用刀、枪、棍、棒、斧、鉞、鉤、叉,八般兵器,八名好手轮番上阵。 他们相信,如此五花八门的武器,绝对能够克制苏无忌! 毕竟人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应对所有的武器! 然而,他们不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的花拳绣腿都是小菜一碟! 苏无忌依旧从容,他使用的是一柄军中制式的长剑。然而,这剑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当他运起天泉剑法时,剑势顿时变得如同山间清泉,时而潺潺流淌,无孔不入,寻找对手招式间的破绽;时而奔涌激盪,剑气凌厉,將对手的攻势强行撕裂! 这剑法得自王化雨真传,兼具阴柔与狠辣,与军中大开大合的招式截然不同。 “叮叮噹噹!” “乒桌球乓!” 兵器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使刀的被苏无忌一剑点中手腕,钢刀脱手! 使枪的被他剑身黏住,搅得门户大开,一败涂地! 使斧鉞的力量刚猛,却被他以精妙身法避开,反手一剑削断斧柄……任凭对方兵器如何奇特,攻势如何凶猛,苏无忌总能以精妙的剑招和深厚的內力轻鬆化解,並迅速击败对手。 八名好手,依旧未能逼出苏无忌的全力,便已尽数落败! 別说,几番打斗下来,苏无忌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受益颇多,获得了不少实战经验! 之前的他空有一身內劲,实战经验並不多。 而眼下,这十几场比下来,苏无忌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对天鹰飞爪,对天泉剑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二场……苏提督胜!”马公公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过了好久才肯公布结果。 连输两场!禁军们彻底哑火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挫败。马公公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只剩下最后一场,射箭! 好在此乃军中根本,也是禁军们最后的骄傲和希望所在。他们不信,一个太监,整日在宫中勾心斗角,还能在需要常年累月苦练的射术上胜过他们! 毕竟射箭可是要长久的打磨才能成功的! 为什么草原上的箭术如此之强,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练习! 普通人若只是空有力量,那就是把弓弦拉破了也別想射中靶子! “苏提督,前两场算你有点本事!但这射箭,可不是靠些花哨功夫就行的!”一名禁军中的神射手站出来,语气带著傲然。他挽起一张沉重的强弓,对准百步之外的箭靶,弓如满月,“嗖嗖嗖”连珠三箭,皆中红心,引来禁军一片喝彩! “该你了,苏提督!”那神射手得意地看向苏无忌。 眾人都以为苏无忌会出丑,毕竟射箭最重基本功,做不得假。 然而,苏无忌却不慌不忙,从身后西厂番子手中接过一个造型奇特的木匣。打开木匣,取出的並非传统长弓,而是一把结构复杂、带著滑轮和瞄准机关的复合弓! 此弓乃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利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秘密请巧匠打造而成,省力且精准度极高! 敢来禁军赌斗,苏无忌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苏无忌熟练地搭上一支特製的箭矢,手臂平稳地举起复合弓,通过上面的简易瞄准器,锁定了远处的箭靶。 “咻——!” 箭矢破空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噗!” 正中红心!甚至比之前那神射手的箭簇更深! 不等眾人惊呼,苏无忌动作不停,连续开弓! “咻!咻!咻!” 又是三箭,箭无虚发,每一支都精准地钉在前一支箭的尾羽之上,將前箭劈开,牢牢占据红心位置! “四箭连环,箭箭追尾!”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禁军,包括那名神射手和马公公,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这是何等神乎其技的箭术?!那奇怪的弓,又是什么神器?! 这该死的苏无忌,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也太强了吧?! 第78章 苏家军!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8章 苏家军! 苏无忌放下复合弓,目光扫过全场呆若木鸡的禁军,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还有人要比么?” “……” 在场眾人一片寂静!几千名禁军硬是鸦雀无声! 虽说在场眾人还有名额可以出来比试。但大家都有自知之明,自问自己做不到苏无忌这般逆天水平! “啪啪啪!” “啪啪啪!” 寂静之后,是轰然爆发的议论和难以抑制的敬佩!眾人开始情不自禁的鼓掌起来! 毕竟,军中最重强者,苏无忌以绝对的实力,连破三阵,展现出的武功、剑法、箭术,无一不是顶尖水准,彻底折服了这些骄兵悍將! 让眾人情不自禁的喝彩:“彩!彩!彩!”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苏提督威武!”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营: “苏提督威武!” “苏提督威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等愿赌服输,愿听苏提督號令!” 而一旁的马公公则是面如死灰,彻底的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不但没贏到银两,还让苏无忌立威成功,再也无力阻拦。 苏无忌看著眼前臣服的禁军,知道立威已成。他不仅可以顺利挑选两千精锐,更是在这內禁军中,初步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为太后,也为自己,扎下了一根坚实的钉子。 他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便依赌约!即刻起,本提督开始遴选护卫!被选中者,即刻准备,隨本提督护送长公主殿下,前往滇南!”。 苏无忌没有直接选择身强力壮的士卒,那太肤浅了,看不出品性与韧性。苏无忌略一思索,便下达了第一个选拔命令: “全军集结,二十里山路长跑,翻越煤山!前两千名抵达终点者,每人赏银五两!” 那一万两银子,苏无忌既然拿出来,便不准备再拿回去! 俗话说的好,財散人聚嘛!苏无忌便要用这笔钱,挑选出真正的精锐! 命令一出,全军譁然,隨即爆发出冲天的热情! “还有这等好事!苏提督真是大方啊!”禁军们一个个乐开了花! 毕竟五两银子!对於这些月餉仅二两的禁军士兵而言,这简直是一笔飞来横財,足以让家人过上几个月好日子!而且名额如此之多,机会大大的! 这一刻,那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仿佛就在眼前招手,所有人士气高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上煤山。 但苏无忌实际上並非只看拉练结果。他另有打算! 他亲自带著几名西厂心腹,策马跟隨在奔跑的队伍侧翼及后方,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仔细地观察著每一个士兵的表现。 漫长的山路是对体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而且煤山地形复杂,尤其需要团队合作! 不少人自发的结成小队,相互扶持!期间有人凭藉体力好,一马当先;有人稳扎稳打,保存实力;更有人在中途力竭,或扭伤脚踝,被队友拋弃。 最离谱的居然还有一些在前面的人,故意使绊子,给后面的人布置陷阱!让后面的人损失惨重!来了个先跑针对后跑! 苏无忌重点关注的是那些在极限状態下所展现的人品。他看到了有力气大的士兵,主动搀扶著体力不支的同伴一起前进;看到了有人將自己宝贵的水囊分给几近虚脱的战友;也看到了有人为了爭夺名次,毫不犹豫地推开挡路的同伴,甚至对摔倒者视而不见,只顾自己狂奔。 苏无忌默默地將这些人的面貌,行为,一一记录在案。 最终,前两千名气喘吁吁、汗流浹背的士兵衝过了终点线,他们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眼巴巴地望著那箱尚未动用的万两白银。 苏无忌没有食言,当场宣布名单,並命令西厂番子按照名单,將五两一个的银锭,亲手发到每一个名列前两千的士兵手中。拿到实实在在的银子,士兵们欢声雷动,对苏无忌的信任和好感度瞬间飆升。 然而,发完银子后,苏无忌却拿起了那份记录著观察笔记的册子,登上一处高台,朗声道: “银子,本提督说到做到,已悉数发放!但,护卫长公主,责任重大,需忠勇兼备,团结互助之士!接下来,本提督宣布最终入选名单!”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苏无忌开始念诵名字。令人惊讶的是,一些明明跑得很快,早早到达的士兵名字並未出现,反而一些因为帮助同伴而落在后面,甚至未能进入前两千名的士兵,名字却被念了出来! “为什么?!我明明跑进了前两千,为什么没有我?”一个壮汉不服气地喊道。 苏无忌冷冷地看向他,目光如炬道:“本提督选的是能託付性命的兄弟,而不是只顾自己,拋弃同伴的独狼!你自己在煤山上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为了能进前两千名,你故意办到战友!本提督可不敢收你这种人!” 那壮汉瞬间面红耳赤,不敢再言。 而其他几名进了前两千名却没被念到名字的禁军也瞬间低下了头颅,显然明白了自己没有入选的原因。 紧接著,苏无忌又看向那些被念到名字但没进入前两千的士卒道:“尔等虽未在前两千之列,但危难之时不忘袍泽,品行可贵!此等忠义之士,正是本提督所需!你们,入选了!” 一番话,说得那些被剔除者面红耳赤,无言以对;而被选中的士兵,尤其是那些因帮助他人而“落后”的,更是激动不已,顿时生出飘零半生,终於遇到明主的感觉! 两千人的名单最终確定。苏无忌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开始了堪称“奢侈”的整合与训练。 他的时间不多,京城到滇南路途遥远,因此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整备军队,然后就要带队出发! 他首先让浣衣局为这两千人统一赶製了崭新的军服与盔甲! 让他们改头换面,从禁军体系中脱离出来!形成一支崭新的队伍!第一时间感受到当护卫军的好处。 別小看新军服和盔甲,在古代老百姓根本没几套衣服,就是他们身为禁军,军装都因为长年累月的穿而有些破破烂烂,一套崭新的衣服比给什么都香! 更何况苏无忌给的用料扎实考究,盔甲做的比他们禁军的还不少! 原本浣衣局只有洗衣物的脏活累活。但苏无忌毕竟是浣衣局的老领导,现在的浣衣局管事柳娘更是苏无忌的铁桿属下,因此苏无忌自然对浣衣局多加关照! 他亲自向太后请求,给予了浣衣局承担大量太监宫女新衣製作的活。而有活就有银两,就有资源! 因此,浣衣局的日子顿时好了不少,而且开始大量僱人,不再是当初的清水衙门! 眼下,苏无忌让他们帮忙干活,他们自然乐意之至! 隨后苏无忌又財大气粗的配发了精良的制式武器,每日饮食更是全由尚膳监提供,大鱼大肉,管饱管好,待遇远超禁军標准。 看的外人直眼红! 好多没入选的禁军们求著想来参加! 士兵们何曾受过如此优待?士气愈发高昂。 紧接著,苏无忌做了一件让所有士兵乃至京城都感到震惊的事——他秘密派遣西厂人员,按照名册,逐一调查这两千士兵的家庭情况,然后以“苏提督体恤军属”的名义,给每家每户都送去了足够食用数月的上等大米! 这一方面是让苏无忌对这两千人更加了解,有家人在手足以震慑士卒! 另一方面,也是展现他苏提督的財大气粗,爱兵如子! 当士兵们陆续收到家中来信,得知父母妻儿因为这笔“意外之財”而生活改善,感念苏无忌恩德时,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远比那五两银子更厚重,直接触及了这些士兵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连他们的家人居然都受到了关照! 一时间,“愿为苏提督效死”的念头,在许多士兵心中生根发芽。 隨后,苏无忌白天继续他那套令行禁止的军训,晚上则开始了最重要的“思想教育”。他每日都会抽时间跟士兵们烧火夜谈,了解士兵们的需求,不遗余力的帮忙满足!並且严厉禁止军官体罚士卒,剋扣贪墨士卒军餉的事情! 足足两千人,苏无忌硬是不嫌麻烦,將每一笔军餉都亲手发给每一个士卒! 他更是身体力行,宣布“官兵一体,同吃同住”!他身为堂堂四品大员,却与普通士兵一样,吃著大锅饭,住在军营帐篷里,毫无特殊化。 士兵们看著这位武功高强、地位尊崇的提督大人,竟然真的与他们同甘共苦,心中的敬佩与归属感与日俱增。 这种平等与尊重,是他们从未在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军官身上感受到的。 在吃喝不愁,家庭有关照,晚上还有苏提督亲自嘘寒问暖的情况下! 这支两千人的队伍,在短短一个月內,精神面貌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散漫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严明的纪律、高昂的士气以及对苏无忌越来越多的忠诚。 不知道谁开始带头的! 在吃饭之前,他们居然都会自发的问道:“咱们是吃谁的饭?穿谁的衣?” 而后,全军激动的大声回答:“吃的是苏提督的饭!穿的是苏提督的衣!” 一眾士卒对苏无忌感恩戴德! 很多人甚至偷偷来和苏无忌坦白他们是汪直的內奸,受了汪直的指派来苏无忌这捣乱!而此刻,他们愿意弃暗投明,真正的追隨苏无忌! 可见苏无忌用这套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练兵之法的厉害! 苏无忌相信,假以时日,这支队伍將彻底改头换面,变成独属於苏无忌的“苏家军”! 到时候就是小皇帝来了都不好使! 让他在这大昭王朝中,再多一份力量保障! 第79章 太后娘娘的第一次主动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79章 太后娘娘的第一次主动 短短一个月时间,两千送亲护卫军便被苏无忌整顿完成,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按照苏无忌的想法,自然是想多整顿一段时间,爭取把这支队伍打造成真正的精锐,彻底姓苏! 但没办法,送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隨著出行之日迫在眉睫,苏无忌深知此去滇南,山高路远,数月方归,宫中诸多牵掛,著实有些放心不下。 尤其是那几位与他关係匪浅的女子,需得一一辞行,以免她们担忧,还以为自己不要她们了呢。 他第一个前往的,自然是慈寧宫,面见太后上官嫣儿。 步入殿內,屏退左右后。 苏无忌正准备详细稟报禁军选拔与整训的成果,以及沿途的护卫安排,让太后娘娘放心一些。 “娘娘……” 然而,苏无忌才刚开口,上官嫣儿便玉手微抬,止住了他的话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些琐事,哀家信你能处理好。”她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威严清冷,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柔腻与……不舍? 她美眸流转,落在苏无忌身上,俏脸突然一红道:“你……靠近些说话。” 苏无忌心中微感诧异,不过还是依言上前几步,来到御阶之下。 只见上官嫣儿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竟从凤座上走下,来到苏无忌面前。她今日未著繁复朝服,只一身淡雅宫装,少了些许母仪天下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在苏无忌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这位向来高冷威严的太后娘娘,竟微微红了脸颊,如同初涉情事的少女般,带著几分羞涩与大胆,主动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了苏无忌的腰,將螓首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此去……路途遥远,险阻重重,你定要……万事小心。”她的声音闷在苏无忌的官袍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不加掩饰的牵掛道:“早些……平安回来。哀家……等你!” 这一刻,她不再是母仪天下的太后,而只是独属於苏无忌的上官嫣儿! 往日里,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让她不敢太多暴露自己的本心。直到此刻,要分別了,她才敢稍稍的放肆一把!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縈绕著太后身上独有的馥郁馨香,苏无忌身体微微一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与太后早有肌肤之亲,但多是各种意外,何曾见过太后如此主动流露出小女儿情態? 见苏无忌只是愣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上官嫣儿抬起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緋红如霞,用细若蚊子,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嗔怪道:“笨蛋……你……你就不会……亲亲我么……” “难道……难道还要我主动?” 这话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苏无忌心中的燥热。他这才恍然大明白太后娘娘竟是在和自己撒娇。 他低头看著怀中这位权势滔天却又在此刻尽显柔弱的女子,不再犹豫,俯身便攫取了她那微凉而柔软的唇瓣。 上官嫣儿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仿佛要將数月分离的不舍与担忧,都融进这个吻里。意乱情迷之间,不知是谁先迈动了脚步,两人相拥著,跌跌撞撞地倒向了那熟悉的凤床…… 此处少儿不宜,省略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字! …… 凤床嘎吱嘎吱作响了半天后才停下。 上官嫣儿慵懒地伏在苏无忌身前,青丝散落,手指无意识地在苏无忌胸口画著圈。 “宫中有哀家在,你无需担心。倒是你,在外一切谨慎,汪直和安亲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保护好倾城,也……保护好你自己。”她轻声叮嘱,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娘娘放心,奴才晓得。”苏无忌揽著她光滑的肩头,郑重承诺道:“京城之事,奴才亦留有后手,必不让宵小之辈惊扰凤驾。” 两人又温存片刻,相互叮嘱了无数遍“注意安全”,苏无忌这才起身整理好衣袍,离开了慈寧宫。太后倚在榻上,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 从慈寧宫出来,苏无忌本打算再去坤寧宫和长春宫,分別看望一下皇后周佩寧和丽妃柳鶯鶯这两个可怜人,多送点东西。 自己在京时,她们还有个盼望。自己离京后,她们的日子怕是很难熬了。儘量多安抚她们一番,给她们个盼头。 然而,他刚拐过宫道,便被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老宫女拦住了去路。这宫女他认得,是李太妃身边的人。 “苏掌印。”那宫女福了一礼,说道:“太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苏无忌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李太妃,先帝的妃嬪,年纪虽比太后稍长,却同样保养得宜,风韵犹存,著实漂亮。 之前为了除掉曹德贵,苏无忌被迫出卖色相,和李太妃有过一腿。从而靠著李太妃的召见,让曹德贵放鬆了警惕,死在宫中! 只是他对李太妃更多是利用,並无太多真情实感,后来便去得少了,颇有些冷落。 此刻临行在即,被李太妃逮到,怕是少不了一番纠缠。但太妃相召,他也不能不去,只得硬著头皮,跟著宫女往李太妃所居的宫殿走去。 一进殿门,一股浓郁的香风便扑面而来。李太妃斜倚在软榻上,身著轻薄的纱衣,勾勒出丰腴的身段,见苏无忌进来,也不起身,只是用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幽怨地瞪著他。 “哟,这不是我们苏大掌印吗?真是贵人事忙,还记得我这冷宫旧人的门往哪边开啊?”李太妃语带讥讽,酸意十足。 苏无忌只得赔笑行礼:“太妃娘娘说笑了,奴才近日忙於筹备送亲事宜,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李太妃冷哼一声,猛地坐起身,纱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道:“我看你是官做的越来越大,就把我这没用的太妃忘到脑后了吧?苏无忌,你可別忘了,当初若不是我……” 她开始翻旧帐,诉说苏无忌当初如何借她之力除掉曹德贵,又如何保证一定会对她好,如今又如何冷落於她。苏无忌心中无奈,只得耐著性子安抚,心中感嘆做男人可真不容易。 做后宫的真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李太妃见他態度软化,语气也渐渐转变,由怨转媚,起身靠近苏无忌,纤纤玉指抚上他的胸膛,吐气如兰道:“小没良心的……这一走就是几个月,难道……就不想给我留点念想吗?” 说著,她便主动贴了上来,热情如火。苏无忌本想拒绝,但確实对她有所亏欠,半推半就之间,又被拉上了绣榻…… 那场面,只能用一首词来形容:轻解薄罗裳,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水底轆轤声不断,浪暖桃香。 春兴太顛狂,不顾残妆,红莲双瓣映波光。最是消魂时候也,露湿花房。 又是一番省略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字! 待到风停雨歇,苏无忌只觉得腰膝酸软,比跟高手大战一场还要疲惫。他强撑著起身,整理好衣物,看著榻上心满意足的李太妃,苦笑道:“太妃娘娘,奴才……这便告辞了,您多保重。” 李太妃慵懒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记得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这儿,还等著你呢。” 话罢,苏无忌几乎是扶著墙,略显狼狈地走出了李太妃的宫殿。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一流高手,西厂提督,尚膳监掌印,慎刑司提司。 而只是一头被榨乾的老黄牛! 第80章 又见皇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0章 又见皇后 虽然由於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苏无忌被李太妃强行带走榨乾了一把,打断了他原本要去看皇后的步伐。 但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日还是要把事情都办妥。 最后,苏无忌还是扶著老腰,脚步略显蹣跚地来到了坤寧宫,看望皇后娘娘。 如今的坤寧宫,虽依旧冷清,但因为苏无忌时常派人送来可口膳食和伤药,皇后周佩寧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前那般形销骨立。 而且,苏无忌送来的《红楼梦》更是让周佩寧沉浸其中,感觉生活都多了几分色彩。 此刻,她正在窗边不断的翻阅《红楼梦》,感觉心中乱乱的,听闻苏无忌到来,连忙放下书,整理了一下仪容,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亮光。 “奴才苏无忌,见过皇后娘娘。”苏无忌上前行礼道。 “快快免礼,苏掌印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周佩寧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有几分欢喜。 这段时间苏无忌忙著练兵,虽然东西还是照常再送,但人却长久不来,让周佩寧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好了,苏无忌终於来了。她一下子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苏无忌从怀中取出几卷装订好的书稿,双手奉上道:“娘娘,奴才不日即將离京,护送长公主前往滇南。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这次是特来跟娘娘告別的。娘娘放心,等奴才返京后,一定第一时间来看您。这期间您有什么需要,尚膳监也都会满足,奴才已经都吩咐下去了。另外,这是奴才閒暇时写的《红楼梦》后文,留给娘娘閒暇时翻阅,也好打发时光。” 周佩寧接过那还带著墨香的书稿,指尖微微颤抖。这《红楼梦》文笔精妙,人物鲜活,意境深远,她早已读得入了迷,每每沉浸其中,便能暂时忘却宫中的冰冷与身上的痛楚。此刻能拿到后续,本是件开心的事情。 但得知苏无忌要远行,她心中莫名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苏无忌隔三岔五的关照,如同在这绝望的深宫中投来的缕缕阳光。他送来的不仅是吃食药物,更是难得的温暖与尊重。尤其是这《红楼梦》,皇后每每读来,都惊嘆於苏无忌竟有如此锦绣才情,能將世间情態、人心百態描绘得如此淋漓尽致,心中对他的钦佩之情,早已悄然滋生。 然而,她是皇后,他是太监。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其间。她只能將这份微妙的情愫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分毫。 她紧紧攥著书稿,低下头,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语调:“有劳苏掌印费心……此去……山高路远,还请务必珍重。” 苏无忌点了点头,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担忧路途,並未多想。正欲告退,却不小心牵扯到酸痛的腰肌,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地又扶住了后腰。 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周佩寧捕捉到了。她连忙关切地问道:“苏掌印的腰怎么了……?” “无妨,无碍。”苏无忌连忙摆手,连忙找了个藉口道:“只是连日操劳,有些酸胀,歇息片刻便好。” 他才不敢说自己是一头耕地耕累了的老黄牛,因此才累弯了腰。 周佩寧看著他强撑的模样,想起他这段时日的诸多照拂,心中那点压抑的情感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她想报答苏无忌,哪怕只是些许都好! 於是,她鼓起勇气,声如蚊子,脸颊飞起两抹红云道:“苏掌印若是不嫌弃……本宫……本宫在家中时,家父也曾患有腰疾,本宫特地学过一些推拿手法,家父说效果很不错。本宫可以……为掌印缓解一二。” 苏无忌闻言一愣,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要给自己推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连忙拒绝:“这可如何使得!娘娘凤体尊贵,奴才万万不敢……” “此处並无外人。”周佩寧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她抬起眼,眸光如水,带著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道:“苏掌印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本宫,本宫无以为报,仅此微末小事,还请掌印……莫要推辞。” 看著她那清丽容顏上罕见的坚持与红晕,苏无忌推脱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他深知这於礼不合,但他在这后宫也是胆大包天惯了,倒也不怕。 而且,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皇后的善意。 “这姑娘应该是太善良了吧。不想白白接受我的好,所以才想回报一二。我若是一直拒绝,反而要让她伤心了。”苏无忌在心中想到。 於是,暗嘆一声,妥协道:“那……那便有劳娘娘了。奴才僭越。” 周佩寧见他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示意他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无忌身后,伸出那双如玉般纤细却略带凉意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她的手法確实专业,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循著穴位与经络缓缓揉按。起初还有些生涩和紧张,但很快便越按越老道。 苏无忌感受著身后传来的轻柔力道和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身体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一日来的疲惫似乎真的在这双玉手的抚慰下渐渐消散。他闭上眼,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位命运多舛的皇后,在自身难保的境地下,竟还能保有这份纯净的善意,实属难得。 小皇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面对如此好的皇后还只会一味拳打脚踢,真不是好东西! 周佩寧低著头,专注地为苏无忌推拿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结实的肌肉和男子身体的温热,她自己的脸颊也跟著越来越烫,心跳如擂鼓。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便对方是个“太监”,也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贪恋著这片刻的亲密。 殿內一片静謐,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周佩寧才轻声道:“苏掌印,可……可好些了?” 苏无忌这才缓缓睁开眼,感觉腰部的確鬆快了许多,由衷道:“多谢娘娘,奴才感觉好多了。娘娘手法真精妙。” 周佩寧收回手,退后一步,脸颊依旧緋红,低声道:“掌印觉得有用便好。” 她不敢再看他,生怕展示自己心中更多的情绪。 苏无忌起身,再次郑重行礼:“娘娘恩情,奴才铭记。奴才告辞,还请娘娘……保重凤体。” 周佩寧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方才的温度。她將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久久未曾动弹。 以前,她总是看向门外,希望皇帝能够来临,能够宠幸自己,能够做一对恩爱夫妻。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不再期待那个只会一味发火打人的皇帝。 更期待……那个会写书,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会给自己带来温暖的小太监……苏无忌! 第81章 调虎离山!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1章 调虎离山! “还剩下最后一位了,终於快结束了。”苏无忌从皇后宫中出来,嘆息一声,准备前往最后一站,看望长春宫的丽妃娘娘柳鶯鶯。 在皇后周佩寧帮忙推拿后,苏无忌確实觉得腰间的酸胀缓解不少,但连番应对太后、李太妃、皇后这几位贵人,著实让他有些精疲力尽,身心俱疲。这还剩下一位,实在让他感到头疼。 这后宫女人多也不是好事啊,实在是有点累。而且还必须每个人都面面俱到,一个不处理好,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看来还是得多多习武啊,把身体搞得棒棒的。什么时候成就宗师高手,或许便能应付的了这么多人了。”苏无忌嘆息一声,有些感觉后宫妃子太多也是种烦恼了。 怪不得后宫的妃子们天天爭宠呢,这么多的女人,就皇帝一个真男人,可不得抢著来。这要是不爭,真是长蜘蛛网了都轮不到自己! 苏无忌想想小皇帝现在还真是幸福,只需要读书就行,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在替他负重前行! 而一想到柳鶯鶯之前那日近乎疯狂的投怀送抱和眼中毫不掩饰的饥渴与依赖,苏无忌便感到一阵头痛。他深知,因为练兵一个月没去见柳鶯鶯,柳鶯鶯肯定会责怪。 要是自己再说出自己是来辞別的,估计这柳鶯鶯又以为自己不要她了。 而以她如今脆弱而偏激的状態,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自己此刻状態不佳,实在难以应对。 权衡再三,苏无忌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方式。他提著为柳鶯鶯准备的最后一份食盒和一些日常用度,来到长春宫门外。 宫门依旧紧闭,门外仍有东厂番子看守,但见到是他,皆是敢怒不敢言,低头退开。 显然,上次被打老实了。 苏无忌没有敲门,只是將东西轻轻放在门口,然后隔著门板,衝著里面说道: “丽妃娘娘,奴才苏无忌。奉旨即將离京护送长公主前往滇南,归期未定。特送来些许用度,已放在门外。娘娘在宫中务必珍重,奴才安排的人会照常送来膳食,断不会让娘娘受了委屈。奴才……就此拜別。” 门內顿时传来“啪”的一声,似乎因为太著急摔碎了什么东西。 隨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柳鶯鶯带著哭腔的呼喊:“苏公公?!你別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进来!让我见见你!” 苏无忌闻声,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归元吐纳决》內力流转,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数丈之外,再一晃,已然消失在宫墙拐角,轻功之高,宛如鬼魅。 而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嘎吱”一声,长春宫的宫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只见堂堂丽妃娘娘柳鶯鶯居然赤著脚,头髮披散,竟是未著寸缕,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她脸上泪痕交错,眼中充满了被拋弃的绝望,徒劳地向著空荡荡的宫道张望,哭喊: “苏无忌!你回来!你別丟下我!你答应过要照顾我的……你这个骗子!你走了,在这后宫,还有谁理我啊……!” 悽厉的哭喊在冷清的宫苑中迴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门口那孤零零的食盒,证明著苏无忌曾来过,又已离去。 而早已远去的苏无忌,虽未亲眼见到这一幕,但光是听到声音,便已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更是无比庆幸自己的果断离开。 这柳鶯鶯,虽未到三十,但硬生生的被这冰冷的后宫,逼成了如狼似虎!实在可怕! 不然得话,但凡自己没有离开,怕是都要被霸王硬上弓了。 而一日三战,就算他是一流高手都吃不消! 这温柔乡,还真是比刀光剑影还要厉害! …… 第二天,清晨。 长公主的送亲仪式彻底开始! 京城东华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太后上官嫣儿身著朝服凤冠,端坐於凤輦之上,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场面极其隆重。就连一直被“圈禁”在上书房的小皇帝赵如构,也被特例允许出席此次送行仪式。他穿著龙袍,站在太后身侧,脸上努力做出庄重哀戚的表情,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眼看著自己主导的好戏正在一步步演绎,他仿佛已然看到了火烧慈寧宫的场景!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延绵数里。 最前方是滇南沐王府的使者队伍,打著沐王府的旗帜;中间则是一辆装饰得极其华丽隆重的凤轿,由八匹骏马牵引,四周垂著明黄色的纱幔,长公主赵倾城端坐其中;凤轿之后,便是苏无忌亲自选拔,训练的那两千精锐禁军和西厂番子!一个个盔明甲亮,队列整齐,杀气腾腾,与往日散漫的內禁军判若两人。 苏无忌则穿一身西厂提督官服,外罩软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位於凤轿侧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嘟嘟嘟……!” “吉时已到!公主下轿!”礼仪官看著时间,吹响喇叭,宣布著吉时已到! 赵倾城在宫娥的搀扶下,走出凤轿,来到太后凤輦前,行跪拜大礼。看著將自己抚养长大的母后,想到自己这一去可能要隱姓埋名一辈子,赵倾城的眼泪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母后……!”赵倾城一把抱住了上官嫣儿,止不住的悲从中来。 “倾城……!”上官嫣儿亦是眼眶泛红,紧紧抱著女儿。过了好一会,她才强忍著不舍,亲手將她扶起,为她理了理公主冠上的流苏,低声叮嘱著什么。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场面甚是感人,不少官员也为之动容。 小皇帝赵如构在一旁看著,心中却是冷笑连连。他巴不得这个碍眼的“姐姐”赶紧离开,更盼著苏无忌这支队伍走得越远越好,让自己弒母的计划得以成功! “恭送长公主出嫁……!” 最终,在礼仪官的提醒下,在一片离愁別绪的氛围中,文武百官跪拜送行,送亲队伍正式启程。鼓乐喧天,车马轔轔,朝著西南方向,缓缓驶离了京城。 而就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身后,一直有几双阴鷙的眼睛偷偷紧紧跟隨著队伍。他们是东厂派出的精锐番子!他们任务只有一个——確保苏无忌和他的主力確实离开了京城,並且一路监视,隨时將队伍的行踪通报回去。 “乌鸦已离巢,正往西南飞去。” 每到一处,便有一只信鸽从林间悄然飞起,带著密报,振翅飞向京城东厂衙门,飞到了东厂提督,汪直的手中! 让汪直的嘴角,忍不住的翘起! 这调虎离山之计,已然成功! 接下来,便是火烧慈寧宫,让陛下亲政了! 第82章 火烧慈寧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2章 火烧慈寧宫! “咕咕咕!” “咕咕咕!” 长公主出发后的好几天,东厂都没有行动,而是静静的等著一只又一只的信鸽飞回,发出悦耳的叫声。 这些信鸽会一直飞到东厂厂公处! 汪直亲自將信鸽带来的信打开,里面的內容都是“乌鸦”持续向西南行进,並无异动的消息,让汪直看了心中美滋滋,暗道自己真是个天才!想出了如此完美的计划! 隨后,在確认苏无忌的队伍已经远离京城四五日,绝无可能迅速回援之后,汪直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枯瘦的手指激动地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狂热与狠毒的光芒。 时机,终於成熟了! 该动手了! 这一夜,月黑风高,浓厚的乌云遮蔽了星月,整个皇城沉浸在一种异样的死寂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预兆著不祥。 子时刚过,慈寧宫周遭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慈寧宫外围守备的护卫和太监。 这些都是东厂蓄养的高手,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利落。 只见寒光微闪,利刃袭来,那些忠於职守的侍卫和巡夜太监,甚至连一声警示都未能发出,便已捂著喉咙,瞪大著难以置信的双眼,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清除掉外围守卫后,更多的东厂番子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將早已准备好浸透了火油的乾柴枯草,密密麻麻地堆放在慈寧宫的墙根、廊下、门窗各处,將整个慈寧宫的每个位置都放的满满的,確保万无一失! 紧接著,汪直身著东厂提督官服,在一眾心腹高手的簇拥下,亲自来到了慈寧宫外。他看著这座象徵著太后无上权威的宫殿,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一晚过后,他的权势將超越自己的义父曹德贵,甚至靠著从龙之功,成为新的九千岁! “点火!”他轻轻一挥手,激动的下令道。 “唰!”“唰!”“唰!” 数十支火把立马被东厂的人,同时扔向了那些浸满火油的引火物上! “轰!”“轰!”“轰!” 火焰瞬间爆燃,如同一条条凶恶的火蛇,沿著木材、攀上樑柱、舔舐著门窗,疯狂地蔓延开来! “啪!”“啪!”“啪!” 柴火爆炸,火光飞溅!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大半个慈寧宫便陷入了一片熊熊火海之中!冲天的火光撕裂了夜幕,將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走水了!慈寧宫走水了!” “快救火!快救太后娘娘啊!” 其他宫苑的宫女太监被惊动,看到冲天的火光,大家顿时惊慌失措,隨后立马提著水桶,端著脸盆,想要前来救火。 然而,他们刚刚靠近,便被密密麻麻手持利刃的东厂番子强行拦住! 这些东厂番子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刀锋向外,杀气腾腾,將慈寧宫彻底孤立起来。 “东厂奉命救火,閒杂人等不得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东厂档头们厉声呵斥。 汪直早有准备,调动东厂数千人,以救火之名,將这些太监宫女强行阻拦在外! “那你们倒是救啊!为什么光拦著我们,不救火啊!”有忠心的太监看不下去,试图硬闯! 但刚一动,便听“唰!唰!唰”的声音!那可怜的老太监立刻便被数把钢刀砍翻在地,血溅宫墙! “啊……!”眼看著强闯的太监被砍成好几段,剩下的宫女太监们顿时惊呼一声,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慈寧宫的大火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慈寧宫內部也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宫人们被浓烟和烈火逼得四处奔逃,有人试图衝出宫门逃生,但等待他们的,却是门外毫不留情的箭矢和刀剑! “唰!”“唰!”“唰!” “啊!”“啊!”“啊!” 东厂的人守住了所有出口,出来一个,便杀一个!確保没有任何的活口! 惨叫声、哭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將慈寧宫变成了人间炼狱! 汪直站在人墙之外,满意地看著这片他亲手製造的火海。火焰映在他阴狠的瞳孔中,跳跃著残忍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太后上官嫣儿在那烈焰中痛苦挣扎、最终化为焦炭的模样!只要太后一死,小皇帝便能顺理成章地亲政,而他汪直,便是从龙首功,权势將更上一层楼!成为新的九千岁! “烧吧!尽情地烧吧!哈哈哈!义父,儿子给你报仇了!太后和苏无忌杀了你!儿子便杀了他们,提寧报仇!”汪直忍不住发出低沉而得意的笑声。他麾下数千东厂精锐已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他自信,就算是只苍蝇,也休想从这火场中飞出来!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异变突起! 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恐怖速度,从远处疾射而来!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中甚至留下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东厂番子组成的人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並非直线衝撞,而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腾空跃起数丈,足尖在番子们的头顶或刀尖上轻轻一点,便借力再次腾空!时而贴地疾掠,身形扭曲如蛇,从刀剑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硬是穿过了东厂番子组成的大半人墙! “什么人?!” “快拦住他!” “放箭!放箭!” 东厂的高手们惊骇欲绝,纷纷呼喝著出手阻拦,刀光剑影,弩箭暗器如同泼水般向那黑影笼罩过去。 “嗖!”“嗖!”“嗖!” 但那黑影的身法实在太快了!!所有的攻击仿佛都慢了他一步,总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无法伤其分毫。 他就这样,在数千东厂番子组成的铜墙铁壁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几个起落间,便已突破了东厂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防线,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射入那烈焰翻腾的慈寧宫正殿之內! 直到他的身影没入火海,许多东厂番子才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他娘的,还是人么?!怎么做到的! 东厂提督汪直脸上自信的笑容更是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骇然!他看得分明,那黑影的身法,那如同鬼魅般的轻功……在整个后宫,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瞬间蹦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是『鬼影』!周无言!!” “那个关在慎刑司的后宫第一高手!老东西!”汪直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只有这位传说中的高手,才有如此厉害的轻功! “但不可能啊!不管是义父还是我,用尽手段都没法让他出山!他怎么可能出手!难道是苏无忌?不可能!绝不可能!苏无忌绝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汪直跳脚连连的道,他不敢相信苏无忌居然能把这位老东西都请出来!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苏无忌还有这一手! “怪不得你敢带走西厂所有人,走的怎么瀟洒!原来是还有这一手!” “但就算是周无言,眼下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咱家就不信了,他能一个人带著太后,突破咱家的天罗地网!就算他轻功再高,背著一个人速度都会大减!” “弓箭手准备!给咱家瞄准了!不管是谁从慈寧宫出来,都给咱家射成刺蝟!胜败,在此一举!!!”汪直冷笑一声,残酷下令! “是!谨遵督公之命!”手下们当即听从,一把把弓立马被拉成满月状態,箭矢隨时待发! 第83章 苏无忌归来!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3章 苏无忌归来! 当周无言衝进慈寧宫的时候,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已经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陷入昏迷之中!整个慈寧宫也从之前的混乱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监宫女们都仿佛一具具尸体般倒的横七竖八! 这也是火灾中最常见的情况,大部分人都还没被烧死,便已经被活活呛死! 若是没有人来救,这太后娘娘怕真的是要命不久矣,被偽装成大火意外! 幸好,周无言也懂些许医术,连忙用內劲让太后娘娘甦醒过来,而后背起太后娘娘便身形如电,再次从火势稍弱的侧殿窗口疾射而出! “咳咳咳……”太后娘娘咳嗽了好几声后终於恢復了意识。她看著背起她的陌生老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是……” “娘娘勿怕,奴才是奉苏无忌之命前来救您的。”周无言回答。 “哦哦。”上官嫣儿一听到苏无忌三个字便感觉安心不少,心中暗道小苏子果然靠谱!方才就连她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还能从火海中逃生! 然而,他们刚从慈寧宫火海中逃出生天,迎接他们的便是汪直那蓄谋已久的死亡命令! “放箭!!” 隨著汪直狰狞的吼声,早已蓄势待发的东厂弓箭手们手指一松!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如同飞蝗过境,又似暴雨倾盆,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周无言和太后所在的那片区域!箭簇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周无言脸色顿时一片铁青,若只是他一人,凭藉鬼神莫测的轻功,还可以在这箭雨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强行突围杀出去! 但眼下他背上背负著太后,身形腾挪之间难免有所迟钝,速度大减!而面对这全方位无死角的箭雨覆盖,他若强行向前冲,太后必被射成刺蝟! “混帐!!!” 无奈之下,他只得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身形在空中硬生生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密集的箭矢,足尖在宫墙上连点,再次被迫退回了火光熊熊的慈寧宫范围內,暂避锋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汪直!你这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哀家在此!尔等竟敢弒杀太后谋逆,不怕诛灭九族吗?!”上官嫣儿强忍著咳嗽,愤怒无比,用尽全力喊道! 她试图以太后身份震慑叛军,就算嚇不住汪直,也能让东厂的这些番子们有所顾忌。 然而,汪直既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早已將所谓的太后之命置之度外!他闻言,不仅不怕,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充满了恶意与扭曲: “哈哈哈!妖妇!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冒充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凤体早已在这慈寧宫大火之中葬身,定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趁著大火混乱,找人假冒太后,意图不轨!眾儿郎听令!此乃假冒太后之逆贼,实在是胆大包天!速速袭杀!!放箭!继续放箭!” 他竟直接顛倒黑白,指鹿为马,一口咬定火场中的太后是假冒的!如此一来,他杀害太后便有了“诛杀逆贼”的藉口,可谓是狠毒到了极点! 而东厂番子们听得命令,更是再无顾忌,全部装作这就是假太后! 第二轮箭雨已然上弦,冰冷的箭鏃再次对准了火光中若隱若现的两人。周无言护在太后身前,面对数千虎视眈眈的叛军和连绵箭雨,饶是他武功盖世,此刻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形势危如累卵!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太后与周无言几乎陷入绝境之际! 异变再生! “咻咻咻!!!” 一阵更加尖锐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从东厂番子队伍的后方突然袭来! “啊!” “啊啊!”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在东厂阵营中响起!此起彼伏! 只见一支支力道强劲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射来,专门瞄准东厂弓箭手和带队头目的要害! 东厂番子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阵型大乱! “怎么回事?!” “是后面!后面有敌人!” 东厂阵营顿时一阵骚动,纷纷惊恐地转头望去。 汪直也是骇然变色,猛地回头。只见在远处一座宫殿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竟傲然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隔著老远还有些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那身影,那模糊的样貌,还是让汪直瞬间认了出来! “苏……苏无忌?!!”汪直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尖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明明收到密报,苏无忌的队伍已经远离京城四五日路程,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 苏无忌站在高处,冷冷地俯视著乱作一团的东厂番子,以及脸色煞白的汪直,声音带著內力,清晰地传遍全场道:“汪公公,別来无恙啊?你这火烧慈寧宫的戏码,唱得可真够热闹的!” “本提督才离开几日,尔等就敢造反了!简直是胆大包天!本提督给尔等最后一个机会!放下屠刀,擒拿汪直者,可免其罪!否则,不光光尔等全部要死!尔等的九族,也將陪尔等一起上路,全族人整整齐齐!!!” “嘶……!”东厂番子们眼看这一个又一个的变数突然出现,再听著苏无忌的话语,心头一惊,还真有点想投降的架势。 但这时,汪直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孤身一人站在屋顶的苏无忌,虽然想不通他是如何回来的,但想到他不过才一个人而已。 而自己麾下仍有数千精锐,汪直顿时狞笑道:“苏无忌!就算你侥倖潜回京城又如何?就凭你一个人,难道还想翻天不成?不过是来给咱家送一份功劳,陪这老妖妇一起上路罢了!” “刚好,你们今日一起死!也让咱家得以彻底的报仇雪恨!” “一个人?”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不屑的道:“汪直,谁告诉你……本提督是一个人了?” 他话音未落,將手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唿哨! 这唿哨声仿佛是一个信號! “嗖!嗖!嗖!” 下一刻,从慈寧宫周围的黑暗中,从邻近宫殿的廊柱后,从假山花丛之中,甚至从一些原本“倒地身亡”的侍卫尸体旁,竟猛地跃出了无数道黑影! 这些人动作矫健,眼神锐利,身著各式服装,有的偽装成普通太监,有的扮作宫女,有的甚至穿著东厂番子的服饰!混入在了东厂之人! 但他们此刻的目標却无比一致——手中的兵刃,毫不留情地砍向了身旁猝不及防的东厂番子! “西厂在此!逆党受死!” “保护太后娘娘!”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这些潜伏已久的西厂暗子,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在这一刻全部现身,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们人数虽只有数百,远不及东厂人多,但个个都是西厂精锐,由宗师级別的高手断刀亲自培训,被苏无忌一直刻意隱藏,又是在敌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起突袭,瞬间便將东厂的阵脚冲得大乱!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原本铁板一块的东厂包围圈,顷刻间出现了裂痕! 汪直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看著那些如同鬼魅般冒出来的西厂暗子,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双目瞪圆,化为了强烈的难以置信! 第84章 一支穿云箭!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一支穿云箭! “不……不可能!你哪来的这么多人!哪来的这么多人啊!”汪直指著苏无忌,手指颤抖,一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他是亲眼看著苏无忌带了大量西厂的人马前去送亲的,那可有足足数百人呢,按说已经是西厂的全部人马了啊! 他们西厂才建立多久啊,哪来的这么多人! 由於苏无忌一直以来都將西厂的人马隱藏的特別好,因此东厂一直觉得西厂撑死也就几百人而已! 毕竟这苏无忌当初闯东厂詔狱的时候,也只有带二百人而已啊! 但眼下,在这后宫,怎么还有这么多西厂的人?! 这西厂的人藏得也太好了吧! 而且他们东厂居然没有发觉?! 这他娘的,属老鼠的啊! 但他又怎么知道,苏无忌为了这一刻,足足布局几个月了!几个月就为了掩盖这些人的踪影! 与此同时,苏无忌更是拔出腰间宝剑,剑指汪直道:“汪公公,你以为区区一招调虎离山,便能实现你的造反阴谋?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提督离京是假,暗中潜回,布下这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才是真!” “今日,便是你这阉狗伏诛之日!” “西厂眾人听令,与本提督一起!保卫太后,剷平逆贼!!!”苏无忌大喊一声,从房樑上一跃而下,杀向东厂眾人! “杀!!!”西厂眾人也当即出手,廝杀声音震天,刀光剑影不断! 而隨著苏无忌的归来和数百西厂暗子的突然发难,那些原本被东厂番子强行阻拦在外围,敢怒不敢言,心急如焚的太监宫女们,此刻被恐惧压抑的忠心和勇气顿时被点燃! “苏掌印回来了!我们有靠山了!” “跟东厂的狗贼拼了!救太后娘娘!” “救太后娘娘,和这些逆贼拼了!” “救驾之功,就在眼前!大傢伙冲啊!”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们不再畏惧东厂的钢刀,捡起地上的石头、木棍,甚至徒手疯狂地冲向那些试图维持包围圈的东厂番子! 毕竟这汪直可不是曹德贵,在后宫远没有这么大的威望!这些各宫的太监宫女可不听他的! 相反,太后娘娘对人和善,很体恤这些底层的太监宫女。因此此刻,这些太监宫女纷纷报恩,用命相搏! 更令人动容的是苏无忌的那些铁桿部下! 得到消息的浣衣局宫女太监们居然提著捣衣杵前来作战! 慎刑司的掌刑太监们则带著铁链刑棍赶到了! 就连尚膳监的厨子们,也举著明晃晃的菜刀,扛著烧火棍,用铁锅当盾牌,气喘吁吁地加入了战团!他们虽然战力低微,但对苏无忌,对太后,都是无比忠诚,捨生忘死! 这突如其来的这么多太监宫女,声势浩大,让东厂番子们措手不及! 虽然这些人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成百上千的衝来也挺嚇唬人,而且分散了东厂大量的兵力! 苏无忌率领的几百西厂暗子顿时压力大减,趁机扩大战果,与这些太监宫女联合在一起,与东厂番子杀的难捨难分! 汪直看著原本必胜的局面硬生生的打成了僵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无忌竟能潜回,更没算到宫中这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底层奴婢,竟敢在此刻奋起反抗! 原本以为悄无声息的一场大火烧死太后,结果硬是弄成了真刀真枪的肉搏谋逆! 这局势越拖下去,对汪直的局面越不利! “废物!都是废物!”汪直尖声咒骂,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抓紧镇压局面!不然一旦让太后被救出,再调动外禁军镇压,他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唯有动用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力量,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反抗!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特製的穿云箭,毫不犹豫地拉响了引信!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光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妖艷的红色烟花,在漆黑的夜里,无比明亮! 这,是调动內禁军的信號!他汪直作为前御马监掌印,对內禁军有无数心腹!即使他后面高升了,內禁军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在这次起事前,汪直为了以防万一,与心腹將领约定了此番信號!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见此信號,內禁军立马便会过来集结,听从他的命令! 只是,隨著这信號发出,汪直的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无比难看。 因为之前只是火烧慈寧宫,汪直还可以事后掩盖成皇宫走水。虽然会有很多人不信,但大家也无可奈何。毕竟歷史上,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眼下动用內禁军参与宫廷政变,真刀真枪的杀上一场,这意味著事情再无任何转圜余地,成了彻彻底底的谋杀太后! 他汪直的名字,將彻底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成为遗臭万年的逆阉了!但此刻,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成王败寇,只要贏了,史书自然由胜利者书写! 信號发出不过片刻,地面便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踏踏踏!” “踏踏踏!” 这脚步声沉重而富有压迫感,远非东厂番子所能比擬! 只见通往慈寧宫的各条宫道上,骤然涌现出无数身披铁甲,手持长枪利刃的士兵!他们队列整齐,杀气腾腾地席捲而来! 正是驻守皇城的內禁军精锐!原本有一万人,被苏无忌抽走了两千组成送亲护卫队! 眼下人数足有八千之眾! 这些內禁军將领,多是汪直担任御马监掌印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们接到信號,毫不犹豫地率军前来,不一会便將整个慈寧宫区域,连同之前混战的所有人,再次团团包围!这一次的包围圈,比之前东厂的包围更加厚实,更加森严! 刚刚才和东厂打的难捨难分的苏无忌一方,瞬间陷入了更大的绝境!西厂暗子、宫中僕役,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人,如何能与这八千装备精良的禁军抗衡? 方才有些军心不稳的东厂番子们见状,顿时重新抖擞起来,与內禁军匯合,气势更盛。 汪直看著被重重围困的苏无忌,脸上顿时重新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苏无忌!看到了吗?这才是绝对的力量!任你诡计多端,武功再高,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內禁军听令!苏无忌率西厂谋逆,火烧慈寧宫!被咱家识破阻拦!尔等速速给咱家杀了这群叛贼,一个不留!!” “杀!!!” 八千禁军齐声应和,声震屋瓦,冰冷的刀刃齐刷刷出鞘,对准了包围圈中心的苏无忌眾人。 局势,再度翻盘! 危若累卵! 第85章 策反禁军!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5章 策反禁军! 八千禁军杀气腾腾的齐声吶喊,让汪直信心大增,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处了,只感觉胜利的天平再一次站在了自己这边!自己最终还是那个最大的贏家! 虽然过程超出了他的预料,惊心动魄了点,局面也搞得复杂了一点。 但只要能杀掉苏无忌,杀死太后! 他依旧可以扶小皇帝登基,依旧可以权倾朝野!將所有反对的声音,全部杀光! 遗臭万年怕什么!老子这一世过得舒坦便好! “记住!把这苏无忌给咱家大卸八块,砍的越碎越好!!!”汪直狰狞的吼道,对苏无忌的恨意已然滔天! 然而,就在八千禁军拔刀向著苏无忌和西厂逼近,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令汪直和所有禁军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八千禁军中,突然有近两千名士兵,眼神骤然变得狠厉,他们没有將手上的刀剑指向西厂和太后阵营,反而在带队军官一声暗號下,猛地调转枪头,將雪亮的刀刃狠狠砍向了身旁毫无防备的“袍泽”! “噗嗤!啊……!” “啊啊啊……” “你们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砍自己人!” “叛徒!你们是禁军的叛徒!” 利刃入肉的瞬间,悽厉的惨叫和惊怒的质问声瞬间在禁军阵营中爆开!这两千人的临阵倒戈,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致命!瞬间將禁军严整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一片大乱!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在地上,损失惨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汪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尖声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吼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竟敢背叛咱家?!” 这时,苏无忌持剑而立,冷冷地看著这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道:“非是背叛,乃是弃暗投明!你这阉狗只知道为一己私慾置禁军兄弟们的生死於不顾!自己为了权力想要造反,难不成还要让这八千禁军兄弟跟著你一起送死吗?!” “禁军听令!汪直弒杀太后谋逆,罪该万死!尔等还要为他陪葬吗?现在放下武器者,一律无罪!擒拿汪直者,官升三级!!!” 原来,苏无忌早有准备。他之前去內禁军立威可不是白立的。花这么大的力气培训禁军,可不是只为了那两千送亲护卫! 他的目的是千金买马骨! 就在苏无忌选拔训练那两千送亲护卫的一个月里,他给予那两千人的优厚待遇,深厚恩情,早已传遍了整个內禁军大营。顿顿有肉、全新衣甲、家中得粮,推心置腹……这一切,让其余八千禁军看得眼红心热,对苏无忌充满了嚮往,让苏无忌买马骨吸引千里马的计划成功! 而那被选中的两千人,也对苏无忌感恩戴德,在训练间隙,早已按照苏无忌的暗中指示,悄悄联络营中那些同样出身清白,对现状不满,有正义感的同袍,许以重利,晓以大义。苏无忌则通过西厂的渠道,暗中將钱粮和承诺送到这些人的家中,把他们的家人照顾的非常之好! 不知不觉间,苏无忌已在內禁军这颗大树上,悄然蛀空了一大片,成功策反了足足两千多人,並约定在关键时刻,作为奇兵! 此刻,这两千多颗暗棋同时发动,效果著实立竿见影! 禁军阵营彻底陷入混乱,自相残杀,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和攻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与此同时,被围困在慈寧宫的“鬼影”周无言何等人物,岂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娘娘,走!”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內劲,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而起,背负著太后,竟依旧身轻如燕!速度极快,趁著叛军阵脚大乱,互相砍杀的空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几个闪烁,踩著东厂番子的脑袋,便已衝出了最核心的危险区域! “拦住他们!!!”汪直连连大吼!但战局混乱,根本由不得他做主! 最终,汪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周无言背著太后,与苏无忌成功匯合! “小苏子……!”在看到苏无忌的剎那,內心强大如上官嫣儿都有些绷不住了,她竟不顾眾人在旁,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苏无忌,將脑袋紧紧的埋在苏无忌的胸膛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毕竟,刚刚的她彻底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她真的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小苏子了! “娘娘!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想到这汪直竟如此疯狂!让娘娘受惊了!”苏无忌紧紧抱著上官嫣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比自责的道。 苏无忌猜到让自己出去肯定是东厂和帝党的调虎离山阴谋。 只是没想到这阴谋竟如此狠辣! 东厂和帝党竟如此丧心病狂!敢火烧慈寧宫!事情败露后更是敢率兵造反! 这他娘的,真是无法无天! “娘娘,眼下情况未定,还请以大局要紧。”苏无忌在上官嫣儿的耳朵旁轻声的提醒道,此刻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好。”上官嫣儿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当著眾目睽睽的面抱了小苏子,俏脸一红,连忙缩回了手。 好在大家都以为太后娘娘只是受惊了而已,没有怀疑苏无忌假太监的身份,更没有怀疑两人有私情。 紧接著,太后娘娘立马恢復了母仪天下的威严,她深吸一口气,带著无尽的愤怒与决绝,衝著东厂番子,衝著八千禁军,衝著在场所有人道: “尔等睁眼看清楚!哀家在此!汪直阉狗,你竟敢火烧慈寧宫,率眾造反,罪证確凿!眾禁军將士,尔等世代忠良,深受国恩,岂能附逆从贼?此刻放下兵器者,哀家既往不究!执迷不悟者,以谋逆论处,诛灭九族!” 太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禁军士兵的耳边! 这些內禁军士兵,大多出身良家,选拔严格,內心深处对皇权和朝廷自有敬畏。之前他们听从汪直调遣,多是出於对上级命令的习惯性服从,並且被汪直蒙蔽而已。 此刻,眾人亲眼见到太后无恙,亲耳听到“谋逆”二字,再看到身边同袍的倒戈和血腥的內訌,很多人顿时醒悟过来,冷汗涔涔而下! “噹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连忙跪在地上! “噹啷!噹啷啷……!” 下一秒,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禁军士兵面露惶恐,纷纷丟弃武器,跪伏在地,高呼:“太后娘娘恕罪!吾等被汪直蒙蔽,不敢造反!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转眼之间,八千禁军,投降者超过大半!只剩下汪直的一些铁桿心腹,以及部分被彻底绑上帝党战车的军官,约莫一两千人,还手持兵刃,围在汪直身边,但也是面色惨白,士气低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形势再度逆转! 汪直看著身边仅存的千余人,又看看对面稳如泰山的太后,苏无忌!还有那些倒戈和投降的禁军,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政变,已经失败了九成!一股冰冷的绝望抓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不甘心! 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哈哈哈!”汪直突然发出一阵癲狂的惨笑,状若疯魔,指著太后嘶吼道:“妖妇!你休要妖言惑眾!咱家不是谋逆!咱家是奉陛下密旨,清君侧,诛权奸,助陛下亲政!” 他猛地转头,望向乾清宫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陛下!陛下您在哪里?!老奴在此!请您速速现身,主持大局!告诉天下人,是谁在窃据权柄,是谁在逼迫您,將您软禁!!”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呼喊,远处竟真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 苏无忌跳上房梁,只见安亲王赵弘一身戎装,手持宝剑,亲自率领著数百名王府护卫,拥簇著一个身穿明黄龙袍、脸色苍白却又带著一丝病態兴奋的少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是小皇帝赵如构! 他,便是汪直的最后底牌! 第86章 小皇帝怂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6章 小皇帝怂了! 此刻,安亲王赵弘正带著小皇帝赵如构与数百名王府护卫,急匆匆赶往慈寧宫方向,意图做最后一搏,加入战局,彻底消灭太后与苏无忌。 他们原本不想出面的,毕竟按照小皇帝的设想,这应该只是一次简单的大火而已,等一切都烧乾净后,他赵如构才出场,抱著太后烧焦的尸体痛哭流涕,彰显自己的孝道!显示自己的无辜! 再然后,他在文武百官的劝进下开始亲政,大权独揽!乾纲独断! 然而,因为苏无忌的出现,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小皇帝的探子前来匯报,说慈寧宫打成了一团,血流成河! 小皇帝知道不能再忍了,就算是撕掉自己偽孝的面孔,也必须殊死一搏!將苏无忌,將太后,全部杀死在这一晚! 因此,他才联络安亲王,动用王府全部护卫,前往慈寧宫! 而就在他们即將靠近慈寧宫,就在一处拐角处,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拦在了前方——正是苏无忌! 他站在屋檐之上,提前看到了正在赶路的小皇帝一行人,因此提前脱离核心战圈,悄然潜行至此拦截! “谁?!” “是你!” “护驾!快护驾!”安亲王见到苏无忌,脸色骤变,还以为他是来行刺,立刻嘶声厉吼,数百护卫瞬间刀剑出鞘,將小皇帝紧紧护在中心,紧张地对峙。 但苏无忌却並未动手,他目光平静地越过如林的刀剑,直接落在被护卫团团围住,盯著自己脸色发怒的小皇帝身上,声音清晰而冷静,穿透紧张的空气道: “陛下,安亲王,不必惊慌。奴才並非来行刺,而是来给陛下指一条明路。” “你什么意思?!”小皇帝死死盯著苏无忌,恨不得將这个狗奴才砍成一百段的发问。他才不相信苏无忌有这么好心,但又不知道这狗奴才打什么鬼主意。 而苏无忌没有在乎小皇帝的恨意,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火光冲天,杀声震天的慈寧宫方向道:“陛下请看,眼下局面已然焦灼。太后娘娘已然从慈寧宫大火中救出!正率领西厂將士护卫,宫中太监宫女反抗!汪直叛军虽有心腹禁军,但军心已乱,双方僵持不下。即便加上您身边这数百护卫,短时间內,也绝难分出胜负。” 下一秒,苏无忌话锋一转道:“而且陛下,您听……宫外的更鼓声!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马上就要天亮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隱约传来报晓的钟鼓之声! “鐺!鐺!鐺!” 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 紧接著,苏无忌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小皇帝的心头:“一旦天亮,宫门开启,文武百官便会如常上朝!届时,后宫这场大火与廝杀,將再也无法掩盖!城外五万忠於朝廷的外禁军,必將闻讯而动,入宫平叛!” 他紧紧盯著小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匕首,剥开最残酷的现实:“到那时,陛下您『纵容乃至主使』东厂与內禁军,火焚慈寧宫,弒杀母后的罪状,便將大白於天下!陛下,您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小皇帝赵如构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那丝病態的兴奋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整个人的脸色瞬间一白! 苏无忌毫不留情,继续说道:“我大昭以孝治天下!天子乃万民表率!一个背负『弒母』罪名的皇帝,天下臣民谁会认同?四海藩镇谁会臣服?史笔如铁,您將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届时,留给陛下您的路,只有一条——被天下共討之,被外禁军拿下!被太后娘娘与朝臣联手废黜!” “废黜”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小皇帝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追求权力,渴望亲政,但绝不想成为被废的昏君,逆子!那將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陛下休要听这阉贼胡言!” 这时,安亲王赵弘又惊又怒,他生怕小皇帝听信了苏无忌的话语,连忙厉声打断道:“此刻正是千载难逢之机,只要杀了太后,死无对证,天下谁敢非议陛下?!护卫听令,给本王杀了这苏无忌!” “住手!”然而,小皇帝却猛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他年纪虽小,却熟读史书,继承了歷代皇帝的权谋与冷酷,更是绝顶聪明。苏无忌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戳中要害。他已然看清,不远处战局確实僵持,短时间內无法拿下太后。而留给自己的时间確实不多了,天真的要亮了! 政变这种事情向来都得无比迅速,哪能拖到天亮啊! 一旦天亮,眾目睽睽!“弒母”的罪名,他绝对背负不起!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百官上朝、外禁军介入之前,彻底了结!而且,必须由他来亲自收场! 小皇帝怂了,他不敢再打下去,实在没有把握能贏! 电光火石之间,小皇帝已然做出了最利於自己的抉择。 既然杀不了太后,那便推卸责任吧!將一切责任都推给汪直,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太后无子,谅她也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废朕! 哪怕汪直指认自己,那也是他疯狗乱咬,朕绝不承认! 於是,小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脸上努力挤出一副“焦急”和“愤怒”的表情,对著苏无忌喝道: “你这阉狗真是多嘴!朕闻慈寧宫中生变,心急如焚,特与安亲王前来,正是为了救驾母后,诛杀叛贼!岂用你在这里多言!” 他这话,直接撇清了自己和汪直的关係,將自己定位成了“救母诛逆”的孝子贤君! 苏无忌心中冷笑,知道小皇帝已做出选择,立刻躬身让开道路:“陛下圣明!请!” 小皇帝不再犹豫,在安亲王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快步冲向慈寧宫外的战场。 一到战场,小皇帝立刻登上高处,用尽全身力气,对著仍在混战的人群高声宣布: “眾將士听旨!汪直阉狗,欺君罔上,悍然谋逆,竟敢火焚慈寧宫,谋害太后!罪大恶极,天地不容!朕特来救驾母后,诛杀此人!所有受其蒙蔽者,即刻放下兵器,朕概不追究!负隅顽抗者,与逆贼同罪,格杀勿论!”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后上官嫣儿在苏无忌的护卫下,也站了出来,凤目含威,声音冰冷:“皇帝所言极是!汪直谋逆,罪证確凿!尔等还不速速弃暗投明!” 皇帝与太后,母子二人,竟然共同指认汪直为叛逆! 这道联合声明,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汪直苦苦等待的最后一张底牌,瞬间崩盘! 那些还在汪直身边,原本就军心不稳的东厂番子和禁军士兵,此刻彻底崩溃!皇帝都亲自下场定性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打下去? 清君侧的牌子都没了! 他们都被汪直给骗了! “噹啷啷!” “噹啷啷!” 兵刃丟弃的声音响成一片,残存的叛军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高呼:“陛下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吾等都是受了汪直的欺骗!绝不敢行谋逆之事!吾等愿降!吾等愿降!” 汪直身边,瞬间变得空荡荡盪,只剩下寥寥数十名的心腹! 而这些心腹也不是来负隅顽抗的,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抓著汪直的衣袖,破口大骂道: “汪公公,你不是说陛下站在我们这边吗?你不是说你的所有行动都是得到了陛下的首肯么?现在怎么会这样!陛下亲自宣布我们是叛逆!你骗了我们!你这个畜生!!!”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老奴是最忠於您的啊!陛下!您说句话啊!老奴都是遵循您的命令啊!!!”汪直看著这眾叛亲离的一幕,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然而,任由他喊破喉咙,小皇帝都没有理睬他,反而疯狂的下令让眾人砍死这个胡言乱语的太监! 一瞬间,汪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替小皇帝卖命! 小皇帝怎么还卖了自己! 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 第87章 升官,大权独揽!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7章 升官,大权独揽! 汪直的连番叫喊让小皇帝赵如构心中惊惧交加,他生怕母后听信了汪直的话语,相信这场叛乱真的是自己主导,那可就完蛋了! 虽然他和太后的关係已然是势同水火,这场叛乱太后也有可能猜到自己是幕后元凶!但明面上绝不能这样啊! 毕竟政治这玩意,別管你私下里多骯脏多无耻,明面上都不能让对方抓住把柄,都得装啊! 只要没有把柄,哪怕你知道是我害的你,你表面还得跟我维持笑嘻嘻! 於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必须立刻杀汪直灭口!只要这老阉狗一死,许多隱秘便可隨之埋葬,自己也能更好地撇清关係。 因此,小皇帝立刻摆出皇帝的威仪,厉声的呵斥汪直这条狗腿子道:“放肆!狗奴才!你胆敢构陷朕!简直是胆大包天!朕和母后相亲相爱,怎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分明是你为了一己之私,想要谋逆而已!” “来人啊!汪直此獠,罪大恶极,天地不容!无需再审,立刻拖出去,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小皇帝立马就要杀人灭口!而他身后的安亲王府护卫们也是心领神会,当即拔刀要砍! 然而,大刀还未落下,便被苏无忌一脚踢飞! “乒!” “啪!” 苏无忌上前一步,將护卫打退,而后躬身道:“陛下,太后娘娘。汪直身为东厂提督,谋逆弒君,罪在不赦。然,其党羽是否尽数在此?是否还有同谋隱匿朝野?背后可还有主使之人?此间种种,皆需严加拷问,釐清脉络,方能將逆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绝不能轻易的进行诛杀!” “臣请旨,將汪直及其核心党羽,押入西厂詔狱,严刑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苏无忌言辞凿凿,句句在理,更是將“背后主使”几个字咬得略重。他岂能让汪直这么容易就死了?这老阉狗知晓太多秘密,包括帝党的核心谋划,还握有关於小皇帝的把柄,必须榨乾其最后一点价值。 虽然,想用汪直扳倒小皇帝,將其废了还是有点难。 毕竟废帝之事实在不易,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压不住前朝文武百官和各地的藩王,反而会导致各地烽烟四起,天下大乱。 比如苏无忌那个世界,晋朝时的丑妇贾南风,废除太子,便导致各地藩王起义,最终酿成了八王之乱,自己也被杀死。 这还只是废了太子而已,可想而知废帝的阻碍和困难有多大。 苏无忌自问眼下还不是时机。 但利用汪直,扳倒帝党魁首安亲王,再断小皇帝一臂!让小皇帝老老实实的在后宫当个读书娃,苏无忌还是有把握的! 此刻,小皇帝被苏无忌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对苏无忌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点!这阉狗,不仅屡屡坏他大事,如今还要留汪直活口来攀咬他! 但他此刻他本身就不乾净,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答应,眼睁睁看著西厂番子將疯狂挣扎咒骂的汪直拖了下去。 汪直被拉下去后,小皇帝立刻换上一副孝顺的面孔,快步走到太后凤驾前,“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带著哭腔道:“母后!母后受惊了!都是儿臣不孝,未能及早察觉汪直这狗奴才的狼子野心,致使母后身陷险境,儿臣……儿臣心如刀绞!痛苦万分!请母后责罚!” 他声泪俱下,仿佛之前那个盼著太后被烧死的人不是他一般,极力想要证明此次叛乱与自己毫无干係,一切都是汪直无法无天,甚至还想“攀咬”自己。 上官嫣儿面无表情地看著跪在面前,演技拙劣的养子,心中只有一片冰凉的疲惫与厌恶。经歷了生死一线,看透了这孩子的凉薄与狠毒,她早已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此刻的她,心中甚至也升起了废帝之心。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操之过急。 她甚至懒得去拆穿小皇帝,只是用极其平淡,带著一丝疏离的语气,缓缓说道:“皇帝有心了。哀家无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慈寧宫和渐亮的天色,语气不容置疑:“天色已明,皇帝,该去上书房读书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將小皇帝刚刚因为“救驾”而可能產生的一丝希望,彻底打碎!他知道太后根本没有相信自己,自己依旧是被软禁在上书房的那个傀儡皇帝! 小皇帝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但在接触到太后那冰冷无波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表演,在母后眼中,不过是个笑话。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丝,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儿臣……遵旨。” 最终,在西厂护卫的“护送”下,小皇帝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再度走向那座象徵著囚禁的上书房。 而一旁的安亲王赵弘见势不妙,趁著眾人注意力在皇帝身上,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混入人群溜走。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只要离开皇宫,回到王府,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再不济,他还可以跑回封地! 封地里他还偷偷练了几千兵,实在不行就揭竿而起!打著救皇帝的名义起兵,和这该死的太后拼了! “安亲王,请留步。” 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索命之音,让安亲王后背发凉! 只见苏无忌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退路上,身后是数名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 安亲王身体一僵,强自镇定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苏……苏提督,这是何意?本王听闻宫中有变,特来护驾,如今叛乱已平,本王也该回府了……” “护驾?”苏无忌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叠早就准备许久供词和物证道:“王爷怕是来『助逆』的吧?尚膳监刘嬤嬤、王厨子以及尚功局相关人等,皆已招供,並指认了收受安亲王府大管家巨额贿赂,长期在太后饮食妆奩中下毒!人证物证俱在!汪直方才也已直言,与王爷合谋,行此火焚慈寧宫,弒君谋逆之大罪!” 这些证据苏无忌准备了很久,就等此刻,罪上加罪,一击毙命! 安亲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强行辩解道:“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是汪直那阉狗临死反噬,攀咬本王!还有那个管家……本王不知情啊!本王绝未做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苏无忌懒得与他多费唇舌,一挥手道:“拿下!安亲王涉嫌谋逆,押送宗人府,严加看管!其隨行护卫,全部羈押,逐一审讯!” “谁敢!我可是皇帝的生父!朝廷亲王!苏无忌,你个狗太监怎么敢这么对本王!太后!太后你快管管啊!!!”安亲王大吼大叫道,甚至看向了太后,希望太后能看在皇帝和皇族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然而,太后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转过身去。 见状,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立刻上前,不顾安亲王的挣扎吼叫,將其捆得结结实实,连同他那数百名面如土色的护卫,一同押走。 此时,东方天际已然大亮,晨曦刺破了夜幕的残留。宫门方向,隱隱传来了百官准备上朝的脚步声和车马声。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廷政变,终於在黎明到来之前,就此结束! 帝党,一败涂地! 苏无忌,大获全胜! 此刻的苏无忌看著日出东方,他知道,他的权柄又將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太后娘娘上官嫣儿下旨,给苏无忌升官! 第88章 安亲王之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8章 安亲王之死! 太后娘娘懿旨: “尔苏无忌,素秉忠贞,性资敏慧。初入宫闈,即显勤谨之態;再歷艰险,更彰智勇之才。” “前者,权阉曹德贵,窃弄威福,图危社稷。尔能洞悉其奸,密陈方略,协谋定策,终使元凶授首,宫闈肃清。其功甚伟,其志可嘉。旋又救驾慈寧宫,救本宫於水火,居功甚伟!” “兹当多事之秋,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禁军乃拱卫皇居之干城,东厂乃缉察奸宄之利器,二者皆系社稷安危,非忠勇智谋之士不可託付。” 特晋尔为: “从二品提督东厂太监,掌刑名侦缉,纠察百官,肃清奸宄。” “兼正三品御马监掌印太监,总领內禁军事务,整飭武备,护卫宫禁!” “其余兼职,继续担任!” “尔其益篤忠贞,毋忘训辞。御马监之任,须使士卒用命,甲冑鲜明!东厂之责,务令纲纪振肃,奸邪遁形。锡兹宠命,冀励壮猷。钦此!” 这一次,苏无忌直接三连跳! 从原本正四品的尚膳监掌印太监,一举成为从二品东厂提督太监!並且兼任正三品的御马监掌印太监! 內禁军,东厂,西厂,这三个后宫枪把子,这下子全在苏无忌的掌控之中! 而这一次,苏无忌也没有推辞!而是坦然接受! 毕竟眼下,他有这个实力进行三连跳,有这个实力压住敢对自己的非议! 要知道眼下目光所及宫內,官比苏无忌高的太监只有一人了。 那便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但实际上,冯保由於背叛了曹德贵才得到的司礼监掌印位置,因此,他的位置让很多曹德贵的余部不满。 这些曹德贵的余部寧可追隨汪直,也不追隨冯保。 这才导致汪直实力和权力欲瞬间爆棚,从而敢插手帝党和后党的爭斗,甚至敢於干下谋逆大事。 而冯保则相对要明哲保身一点,既不得罪帝党也不得罪后党,当墙头草。 这也导致冯保被两党都不信任,权威一直不高。 眼下的他,论实权可远没有苏无忌大! 苏无忌,才是现在的后宫第一大太监! “小苏子,这一切就託付给你了,哀家……累了。”太后娘娘下完旨意后,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倦感。 毕竟,她虽然活下来了,但她慈寧宫的一干人等却是全部葬身火海了。 尤其是那跟著她十几年的宫女容姑姑也一样。 这让太后娘娘实在是伤心欲绝,只想好好的痛哭休息一场。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不负娘娘重託!”苏无忌连忙说道。 话罢,他立马下令,將放下武器的禁军,东厂番子们先看管起来,等候发落!收拾眼下的残局! 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从二品东厂提督兼御马监掌印太监,兼尚膳监掌印太监,兼西厂提督,兼慎刑司提司,苏无忌是也! 苏无忌在一次次奋斗中,终於,权倾后宫! 下一步,便是权倾朝野!! …… 几天后。 宗人府大牢內,安亲王赵弘还在那大喊“冤枉”。 自从关进来后,这位王爷就不断的喊冤,並且寄希望於小皇帝儿子能来救自己。 然而,他等啊等,没等来皇帝赦免他的旨意。 只等来了苏无忌! 苏无忌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將这些天通过审问,拿来的那些汪直,东厂,王府护卫签字画押的证供副本扔在他面前,冷冷地道:“王爷,事已至此,这么多人作证,证据確凿,你喊冤已是无用。” “污衊!这都是污衊!”安亲王看著那一个个签名,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供出了自己,一下子面如死灰,只剩下嘴硬。 而苏无忌看著面如死灰的安亲王,给出了最后的选择:“眼下,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苏无忌声音平淡,却带著致命的寒意道:“王爷您自己了断,自裁於宗人府。太后娘娘会对外宣称,王爷您是为国操劳,突发恶疾而薨。此事,到此为止。太后娘娘承诺,绝不会再继续深究,更不会……牵连到陛下。” 他刻意在“陛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安亲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他刚要怒骂苏无忌,但还没开口,便被苏无忌打断。 苏无忌继续道:“第二条路,便是王爷您坚不认罪,顽抗到底。那么,西厂便会依照程序,將此案彻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到时候,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会不会最终牵连到陛下……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若是真牵连到了陛下。那谋杀太后的罪名,即使是皇帝也承担不了。那便……只能废帝了!” 这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击溃了安亲王所有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他自己死不足惜,但他不能毁了儿子的皇帝前程!若是因为他的顽抗,导致儿子被废,那他赵弘便是千古罪人! 一边是自己个人的生死荣辱,一边是儿子乃至整个帝党的未来。 挣扎、痛苦、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道:“……本王……选第一条。” “一切事情……本王自己承担,你们绝不要牵连陛下!陛下……他是个好孩子啊!”安亲王嘆息一声道。 苏无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这也是苏无忌希望的结果。 眼下废帝还不是好时机,让安亲王死便足矣了! 隨后,苏无忌將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白綾,放在了牢房的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次日,宗人府传出噩耗,安亲王赵弘因近日忧心国事,操劳过度,突发心疾,於宗人府內薨逝。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明眼人皆知其真正死因,却无人敢点破。 至此,帝党的两位核心大佬,安亲王赵弘与东厂提督汪直,一死一擒,彻底陨落! 帝党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元气大伤,朝野之中的大佬只剩下小皇帝的岳父大人,內阁首辅周明远一人! 但就此一人,再也无力与太后抗衡。 朝堂格局,经此一夜血火洗礼,已然彻底改写。 太后上官嫣儿的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而苏无忌,在此次平定叛乱中居功至伟,其权势与地位,也隨之水涨船高,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內廷第一人! 不过,小皇帝没被废,苏无忌就一天过不了安生日子。 “废帝还未成功,我还仍需努力啊。”苏无忌路过上书房,看著正在里面战战兢兢读书的小皇帝,笑著道。 而这时,小皇帝也发现了苏无忌,顿时向苏无忌投来怨毒的目光! 若是之前,苏无忌肯定要迴避。毕竟仰面视君等同於刺王杀驾,乃大不敬之罪,要斩! 但眼下,苏无忌却是没有任何的顾忌,同样冷笑著向著小皇帝回敬而去! 那霸气的目光,甚至让小皇帝为之一愣,下意识的迴避了一下! 当然,迴避之后,便是更大的怨念! 第89章 抄王府!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89章 抄王府! 平定汪直叛乱,让安亲王自尽后,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论功行赏。 苏无忌现在身上的兼职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兼任五六个衙门。他一个人精力再强也干不过来,还会给人留下太爱揽权的坏印象,於是他便开始提拔下属,让下属们占领高位,替自己更好的管理各衙门。 同时,也让下面的人看看,跟著他苏无忌混,就是有前途! 其中,浣衣局早已有柳娘掌管。慎刑司提司的位置,苏无忌则交给了手上的大將,断刀秦猛!他作为前侍卫统领,宗师级高手,还替苏无忌干了不少事情,足以担任这个职务。 尚膳监掌印的位置,苏无忌则交给了浣衣局的老太监,陈四爷。 一开始陈四爷是说什么都不肯担任的,毕竟他年岁已高,对什么权力早就看淡,一心只想下棋。 对此,苏无忌的办法也很是简单。苏无忌直接把西洋棋,汉棋一起教给了他,並且教了他好几招下棋的绝杀技巧。 但每次都只教一半,弄的陈四爷心痒痒的,只得答应苏无忌担任尚膳监掌印。 同时,苏无忌还將从慎刑司救出来的“毒医”温不尽调给陈四爷做副手。这位温不尽的医术仅次於苏无忌,用来每日检验尚膳监的食物有没有被下毒,轻轻鬆鬆。 至於周无言这位救了太后的大功臣,苏无忌原本想把西厂提督的位置交给他。 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而且是苏无忌给他任何的职务都不愿意接受。 这位前朝大太监儼然对朝廷彻底的失去了兴趣,只是对著苏无忌提了一个要求道:“我只欠陈四一个人情,现在还了,两不相欠。如果提督大人开恩的话,能否放我出宫一趟,我还有一些事情未了。” “好吧,前辈保重。若有任何需要,隨便找东西厂任何一个番子,晚辈一定竭力相助。”苏无忌只得答应,隨后眼睁睁的看著这位后宫第一高手施展轻功离开,將后宫高高的宫墙视作无物。 那速度之快,果然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即使苏无忌眼下身为一流高手,都能明显感觉两人之间的差距,真恍如天壤之別! “看来同属宗师,彼此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像曹德贵那种完全靠嗑药上来的就是最次的宗师。而秦猛则还要强大许多。但周前辈竟比秦猛还要强。可周前辈却说他还有没有达到大宗师级。可见大宗师级別的恐怖之处,怪不得整个江湖都罕有见大宗师的踪影。”苏无忌看著周前辈的轻功,不由得感嘆道。 而其余参与慈寧宫之战的宫女太监,苏无忌也没忘记,全部官升一级,並且给予银两赏赐。 就这样,论功行赏完毕,整个后宫为此都对苏无忌感恩戴德。 而苏无忌自己则还担任著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三个位置! 位置不多,但却位高权重,掌管后宫三大枪桿子,理论上坐拥数万人马! 当然,这数万人马现在还处於鱼龙混杂截断,人心不齐,还需要训练和替换。 只要等著数万人整训完毕,这后宫,便彻底是苏无忌的天下了! 而隨著安亲王倒台,他串通滇南沐王府求亲长公主,而后想趁机作乱的事情也开始暴露。朝廷暂时没有怪罪滇南沐王府,但还是果断取消了婚约。 长公主赵倾城得以回京。 与长公主一起回家的,便是苏无忌的西厂嫡系和两千护卫军。 有了这些人马,苏无忌才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首先苏无忌便是去把安亲王和汪直清算抄家,美滋滋的捞上一把。 汪直还好,他当上东厂提督没多久,估计油水不大。 但安亲王府身为皇帝生父,帝党魁首,拥有的財富必然超出想像,实在是让苏无忌很是期待。 其实正常来说,安亲王明面上是病死,不適合直接抄家。 那政治向来是表面和实际分开。 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实际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去拆穿。 比如清朝的时候,康麻子一边將朱明皇室杀个精光,连七十多岁的朱三太子也拉出来砍头。但丝毫不影响他照样装模作样的去明太祖皇陵祭拜,搞出一副尊重前明的样子,大家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此刻,苏无忌也是如此!只给了安亲王一个表面病死的名號,但实际上自然要將其狠狠抄家!狠狠地打击帝党! 他亲自率领西厂精锐与內禁军中可靠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赴安亲王府与东厂提督汪直的外宅,进行彻底的查抄。 这两处,尤其是安亲王府,堪称富丽堂皇,积攒了无数民脂民膏。当西厂番子们打开一座座隱秘的库房,撬开一个个沉重的地窖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苏无忌,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微微动容。 只见安亲王府的银库內,白花花的官银、金灿灿的金锭堆积如山,如同砖石般隨意码放;一旁还有数箱璀璨夺目的珠宝玉石、古玩字画。 而在汪直的数处外宅中,同样抄出了大量金银珍玩,其奢华程度,居然比之王府亦不遑多让。 经过连夜清点,最终统计出的数额令人咋舌——白银八十多万两,黄金五万多两,其余珠宝古玩价值更是不计其数!这还不算那些被隱匿的田產,商铺。 这笔惊人的横財,都抵得上朝廷国库一年的盈余了。 毕竟大昭王朝每年的赋税也就两三千万两银子,而支出也要两三千万两银子,每年也就只能剩个百万两银子而已。这还得是风调雨顺,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下才行。 结果一个王爷,一个东厂提督居然就攒这么多! 可就这大昭风气之恶劣! 而这钱自然还是老规矩! 太后一半,我苏无忌一半! 毕竟眼下苏无忌手上的兵马越来越多了,开销也越来越多。 手里没有一把米,拿什么餵鸡嘛!对此太后也是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对於苏无忌而言,真正的收穫,却並非这些黄白之物。 在清查安亲王那间守卫最森严,机关重重的私人宝库时,番子们发现了两个用上等紫檀木打造,密封极好的玉匣。打开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只见一个玉匣中,盛放著一支形態酷似人形、鬚髮俱全、色泽紫金、近乎玉化的千年何首乌!另一个玉匣中,则是一支四肢分明、纹理清晰、同样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千年野山参! 这两味药材,皆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有续命延年,固本培元之神效,寻常人得其一便是天大的福缘。安亲王搜罗到此物,想必是留著给自己或是小皇帝关键时刻保命延寿所用,如今却白白便宜了苏无忌。 苏无忌看到这两味主药,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石丹录》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培元丹”的丹药。 此丹正是以千年何首乌和千年人参为主药,辅以多种珍贵药材,炼製而成。服用后能极大地固本培元,夯实根基,更能增长內劲,洗涤经脉,对於武者而言,乃是无上珍品!他一直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主药,没想到竟在此处凑齐了! “真是天助我也!”苏无忌心中暗喜,小心翼翼地將这两个玉匣收起,这比他得到那几十万两白银还要开心。 自从进入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后,苏无忌练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苏无忌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快速提升修为,好让自己早日也成为宗师高手! 而眼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外,番子们还在安亲王书房的一处极其隱蔽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以玄铁打造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並非金银,而是一张不知以何种兽皮製成的古老地图残片! 苏无忌拿起残片,与自己怀中那份得自曹德贵之处的魏公宝藏图残片一比照,边缘纹路竟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如今,整张藏宝图只剩下最后左下角的一块残片,便能彻底完整! “第二块……”苏无忌目光灼灼,心中对那传说中的魏公宝藏更加期待。集齐地图,找到宝藏,又能发一笔横財! 抄家过程中,还起获了大量的书信文件。其中,最为敏感的,便是一份记录著与安亲王,汪直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单,以及满满一箱各地官员向帝党效忠、或透露朝中机密的密信!这些信件若是公开,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多少官员要人头落地。 所有西厂番子和参与查抄的禁军將领都屏息凝神,看著苏无忌,等待他如何处理这些足以震动天下的东西。 苏无忌隨手拿起几封密信,看了看信封上的落款,其中不乏一些手握实权的侍郎、御史,甚至还有一两位地位不低的勛贵。他沉吟片刻,在眾人紧张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並未拆开任何一封信,而是拿著那整整一箱密信,走到院中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火盆旁。 “苏掌印,您这是……”有西厂档头忍不住低声询问。 苏无忌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色惴惴,尤其是几位参与了查抄的禁军將领,其中或许就有人与帝党有染!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將那一整箱足以让朝野震盪的密信,毫不犹豫地全部倾倒入火盆之中!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著那些写满了秘密与交易的纸张,化作缕缕青烟和灰烬。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无忌看著跳跃的火焰,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道:“首恶已诛,胁从不问!汪直、安亲王倒行逆施,蒙蔽圣听,胁迫百官!如今元凶伏法,朝廷当以稳定为重,既往不咎!今日焚此书信,意在安定人心,望诸位同僚,日后恪尽职守,忠心王事,勿再行差踏错!”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更是要通过他们的口,传遍整个朝野。 果然,消息传出,那些原本提心弔胆、生怕被清算的官员,在惊愕之后,无不感激涕零,对苏无忌和太后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 朝堂之上可能出现的恐慌与动盪,被苏无忌这一把火,巧妙地平息了下去。让原本惊慌失措,准备狗急跳墙的帝党成员们一个个安心下来。 不少帝党成员,就此脱离帝党,不再依附! 帝党势力,一减再减! 第90章 抓狂的小皇帝!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0章 抓狂的小皇帝! 就在苏无忌在外面抄家发財,大肆收买人心的时候。 话分两头,小皇帝赵如构那可就惨咯。 另一边,上书房內。 此地对於小皇帝赵如构而言,已不再是读书进学之所,而是一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窗外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他阴鬱绝望的內心。 汪直被废,打入死牢!亲生父亲安亲王“被自裁”,薨逝宗人府!自己倚为臂膀的帝党势力被连根拔起,元气大伤! 而他自己,则被母后一句轻飘飘的“该去上书房读书了”,再度牢牢地锁在了这方寸之地。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赵如构喉中挤出。他猛地將书案上的《歷朝歷史》《大学衍义》等典籍统统扫落在地,笔墨纸砚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前几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尤其是苏无忌那张看似平静却让他恨入骨髓的脸!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赵如构在心中疯狂吶喊。他后悔了,后悔那一夜自己为何要听信苏无忌那番的鬼话!居然放下了屠刀,选择了救母! 若是当时他心一横,直接率领王府护卫与汪直合兵一处,和太后拼个你死我活,胜负犹未可知!就算败了,那也是轰轰烈烈,总好过现在这般,成了被拔光牙齿。剪断利爪的困兽,只能在这牢笼里无能狂怒,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臂膀被一只只砍断! 眼睁睁看著亲政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甚至……连皇位都可能朝夕不保!成了板上鱼肉!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废,那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恐惧就让他不寒而慄。 “苏无忌啊!苏无忌!你这个阉狗!畜生!朕必杀你!必將你碎尸万段!!”他抓起一支狼毫笔,疯狂地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扭曲的“杀”字! 而这“杀”字下面,赫然写满了“苏无忌”的名字! 然后他又发疯似的將其撕得粉碎,仿佛这样就能將苏无忌千刀万剐。 发泄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和更深的恐惧。小皇帝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繫,必须找到新的盟友! 最起码,他还有岳父!他的岳父还是內阁首辅! 他的帝党,还没有彻底被消灭! 小皇帝將目光投向了內廷之中,如今唯一一个还能在明面上与苏无忌分庭抗礼,且有可能避开东西厂无处不在的耳目的位置——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司礼监乃內廷第一署,掌批红大权,与內阁对应,地位尊崇。冯保作为掌印,是名义上的內相,虽不如苏无忌如今权势熏天,但其地位和影响力仍在! 若是冯保肯站在自己这边,自己就还有希望翻盘! 自己毕竟是真龙天子!是人心所向! 赵如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费尽心机,利用一个自己身边唯一未被清洗,对他尚存一丝忠心的老太监,冒著极大的风险,將一封密信悄悄递到了冯保手中。 信中,他极尽哀恳与许诺,请求冯保看在先帝和君臣之义的份上,助他联络前朝,尤其是联络他的老丈人,內阁首辅周明远,设法营救他於困厄,共图大业。 信送出后,赵如构便在焦灼与期盼中等待。他幻想著冯保会被他的诚意打动,幻想著周明远能在外朝发力。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盆更加刺骨的冰水。 冯保,这位连义父曹德贵都能背叛的人,早已修炼成了人精。 他深知如今宫中的局势,太后权威如日中天,苏无忌风头正劲,手段狠辣,连安亲王和汪直都栽了,他岂会在这个时候,去蹚小皇帝这滩註定翻船的浑水? 他確实有能力避开西厂的耳目,但他更懂得“安稳”二字的价值。 他眼睁睁的看著义父曹德贵和汪直的陨落,早就没有了太大的野心,只想安安稳稳地熬到荣休,善终而已。 收到小皇帝密信的当天,冯保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拆开细看,直接拿著原信,亲自去了慈寧宫,將信原封不动地呈给了太后上官嫣儿,並跪地陈情,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年老昏聵,精力不济,恐难当司礼监掌印之重任,恳请太后娘娘恩准,允许他辞去掌印之职,去为先帝守陵,当个守陵太监颐养天年。 他甚至主动提议:“苏提督年轻有为,忠勇可嘉,能力出眾,如今內廷诸事繁杂,正需此等干才统领。老奴以为,司礼监掌印一职,由苏提督兼任,最为妥当。” 冯保此举,既是向太后表忠心,彻底划清与小皇帝的界限,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自保之策。 毕竟,苏无忌的手段他见了两次,实在是怕了。他这司礼监掌印的权势远不如他乾爹曹德贵,他可不想步他乾爹的后尘,寧可主动让出位置。 上官嫣儿看著伏地不起的冯保,又瞥了一眼那封未曾开启的密信,心中明镜似的。她沉吟片刻,却並未答应冯保的请辞,只是温言安抚道: “冯公公是两朝老臣,劳苦功高,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岂能轻言离去?司礼监还需你这样的老成持重之人坐镇。至於苏无忌嘛……”她顿了顿道:“他如今身兼东西二厂、御马监,已是重任在肩,不宜再加担子。此事,日后再议吧。” 在太后看来,这冯保懂事听话,放在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当个橡皮图章还是挺不错的。 而苏无忌毕竟连升三级,已经升的太快了。当內相还是有些不合適,先缓缓再说。 更何况,二十出头的內相,怕是整个大昭都绝无仅有,太扎眼了。 冯保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告密成功,暂时保住了安稳,连忙叩首谢恩。 而当小皇帝赵如构通过秘密渠道,得知冯保不仅拒绝了自己,反而去向太后告密並请辞的消息后,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窗外四角的天空,眼中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连冯保……连他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悲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 过了好一会后,小皇帝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狰狞道:“来人!起驾坤寧宫!朕要见皇后!母后让朕读书,总没有让朕连皇后都不能见吧!” 在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唯唯诺诺! 那他便选择对內重拳出击!再去打几拳皇后出出气! 第91章 气晕皇帝 !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1章 气晕皇帝 ! 东西厂全部归於苏无忌后,这偌大的后宫对於苏无忌而言几乎就是不穿衣服的,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苏无忌都能第一时间了解的清清楚楚。 只要苏无忌想知道,他甚至连后宫哪个妃子什么时候洗澡,后宫哪个宫女心里痒痒在找对食都能晓得。 当然,苏无忌可没这么閒。 不过小皇帝摆驾坤寧宫的消息,几乎在他刚踏出上书房的那一刻,便已通过遍布宫禁的东西厂耳目,迅速传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苏无忌耳中。 苏无忌眉头瞬间紧锁。他深知小皇帝此刻的心態已然失衡变態,此去坤寧宫绝非好事。想到那位清冷坚韧,却因自己之故而遭受无妄之灾的皇后,再想到她身上可能再添新伤,苏无忌心中那份愧疚与不忍顿时涌了上来。 “备轿,去坤寧宫!”苏无忌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沉声吩咐,准备去阻止小皇帝的暴行! 若是之前,苏无忌就是得知消息也帮不了什么。 毕竟小皇帝是九五至尊,谁敢管他的行为。 但眼下,苏无忌却是准备和小皇帝碰一碰! 让小皇帝认清楚,这后宫,谁才是唯一的真男人! …… 一会后。 当苏无忌快步踏入坤寧宫正殿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目光骤然一寒。 只见小皇帝赵如构正面目狰狞地站在殿中,而皇后周佩寧则跌倒在地,凤釵歪斜,髮丝凌乱,嘴角渗著一缕血丝,白皙的脸颊上是两个清晰的掌印,宫装也被扯得有些散乱,露出的手腕处能看到明显的青紫。 她紧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眼中的痛苦与屈辱,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显然,在他到来之前,小皇帝已经再度对皇后施以了拳脚。 干其他的不行,打女人倒是速度极快! “陛下!”苏无忌强压著怒火,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儘量保持平静的劝諫道:“陛下乃万乘之尊,当修身养性,以德服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纵有不是,亦当循宫规处置,岂能轻易动手?太后娘娘亦常教导,陛下当以学业为重,静心读书……” “闭嘴!”小皇帝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无忌,声音尖利地打断了他,怒吼道:“苏无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朕的家事?!至於母后,她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朕教训自己的妃嬪不成?!这后宫,到底还是不是朕的后宫?!” 他越说越激动,他娘的,自己都已经憋屈到打自己女人来发泄怒火了,结果你连这都要拦?! 你这该死的苏无忌,是不是存心和朕作对?! 小皇帝积压的怒火和对苏无忌的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看到苏无忌那“假仁假义”的脸,他猛地扬起手臂,再次狠狠朝著地上周佩寧的脸扇去,仿佛要將所有对苏无忌的恨,都发泄在这一掌上! “朕今天就要打!看谁敢拦朕!” 眼看那带著风声的巴掌就要再次落在周佩寧苍白的脸上,周佩寧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想被这一巴掌打死得了! 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 “啪!” 一只沉稳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动了! 在半空中,竟直接牢牢地抓住了小皇帝的手腕! 出手的,正是苏无忌! 小皇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如同被一道铁箍箍住,任他如何用力,竟无法再向下半分!他惊怒地抬头,正对上苏无忌那双平静却深邃如渊的眸子。 “苏无忌!你……你放肆!你敢拦朕?给朕鬆手!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小皇帝又惊又怒,厉声嘶吼,试图挣扎,但苏无忌的手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就他那点微薄力量,在苏无忌这位一流高手面前,简直比小鸡还要小鸡! “陛下,请您自重。”苏无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他和小皇帝的第一次正面肢体衝突!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苏无忌也不想如此。毕竟出手阻止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换之前,苏无忌怕是早就被细细的剁成臊子了! 但眼下,权力的天平已然反转! 他苏无忌在这后宫,还真就没人敢把他剁成臊子了! 说白了,权力这个东西,看上去是至上而下。但实际上,却是至下而上! 只有你掌握了足够多的人,有足够多的人给你卖命,你才是真正的有权力。 否则,单靠一个天子的虚名,不过如此而已! 而且反正小皇帝也恨自己入骨了,那苏无忌也不介意再放肆一把! 反正,苏无忌早就在心中打定主意! 必须屠龙!必须废帝! 这皇位,他姓赵的坐得! 我姓苏的也坐的! 既然皇帝非要不识好歹的当他面打人,那苏无忌便只能给小皇帝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告诉他,皇帝也不得任性! “反了!反了!!”小皇帝赵如构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 要知道他可是天子!以往別说是有人敢抓他的手了,就是敢仰面视君都要被立马大卸八块! 可如此,苏无忌居然敢抓自己! 他怎么敢的! 他凭什么敢! 他竟一点都不怕朕!不畏惧朕的龙威! 於是,小皇帝赵如构激动的对著殿外疯狂大喊道:“来人!快来人!给朕將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拿下!乱刀砍死!!” 然而,殿外一片寂静。 值守的侍卫,巡逻的太监,仿佛全都聋了一般,没有任何人回应皇帝的呼喊,更无人踏入殿內一步。整个坤寧宫,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只剩下殿內三人。 小皇帝连续喊了数声,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他!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他猛地意识到,这宫禁之內,他引以为傲,口含天宪的皇权,在眼前这个太监面前,竟然……失效了! 连他最基础的命令,都无人听从! 他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这个皇帝,是多么的名存实亡,是多么的可笑!他连眼前这个抓住他手腕的太监都奈何不了! “你……你们……”小皇帝看看面无表情的苏无忌,又看看殿外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侍卫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羞辱,无边愤怒猛地衝上喉头!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小皇帝口中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染红了他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他眼睛死死地瞪著苏无忌,手指颤抖地指著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接向后栽倒,气晕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啪!” 皇帝气晕! “陛下!別在这睡,容易著凉!”苏无忌见状眉头微皱,认真的提醒道。 得亏小皇帝是真晕了,不然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又得被气晕一回! 第92章 小皇帝不行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2章 小皇帝不行了! “嘶……这……陛下没事吧?”一旁的皇后周佩寧直到看到小皇帝彻底晕厥躺在地上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闯大祸了! 气晕了陛下,这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隨后,她立马推了一下苏无忌道:“苏公公,您快走吧,一切事情我来承担!” 皇后久居宫中,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眼前的苏公公已然成为了后宫第一大太监! 她只知道苏公公是为了救她才阻拦的皇帝,才气晕的皇帝! 而气晕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周佩寧不想让救命恩人苏无忌承担,寧可自己一个人抗下!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苏无忌走后,自己就用金釵自裁!这样或许便能不牵连家人! 苏无忌听著皇后的话语也是心头一暖,只觉得真是一个善良的可怜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替他人著想。 苏无忌下意识的拍了拍皇后的肩膀,摸了摸她的秀髮,安慰道:“无妨的娘娘,一切有我,陛下没有大碍。”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皇后娘娘俏脸一红,不过下一秒,苏无忌便將手收回,转而將小皇帝扛到了床上,开始为他针灸,让他醒来。 …… 不一会,小皇帝赵如构在皇后寢宫中幽幽转醒,只觉得胸口依旧烦闷,喉头腥甜未散。他一睁眼,便看到苏无忌正神色淡然地收回扎在他穴位上的银针。 “是你……”赵如构声音沙哑虚弱,眼中却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他记得昏迷前的一切,记得苏无忌是如何抓住他的手,记得那些侍卫是如何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是苏无忌將他气到吐血! 苏无忌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恨意,平静地收起针囊,躬身道:“陛下急火攻心,痰迷心窍,方才昏厥。奴才已用银针为陛下疏导鬱结之气,暂无大碍。只是……陛下龙体关乎社稷,还需平心静气,切忌再动肝火,否则於寿元有损。” 他话语看似关切,实则隱含警告。 毕竟在施针的过程中,苏无忌內力微吐,不著痕跡地封住了小皇帝腰间的一处隱秘穴位。此穴关乎肾经元气,被封之后,表面无甚影响,却会令男子暂时失去人道之能,而且让人力气大减,发不了大火。 苏无忌此举,既是为了防止小皇帝继续暴虐,迁怒后宫,也是对他的一种无声惩戒。 小皇帝赵如构自然不知自己已被做了手脚。他挣扎著坐起,看著苏无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再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威严尽失,吐血昏厥的狼狈模样,一股极致的羞辱感和报復欲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忽然想起苏无忌方才维护皇后的急切模样,一个恶毒且扭曲的念头瞬间滋生——苏无忌这阉狗,定是仰慕周佩寧那贱人的美貌!所以才会屡次三番维护於她! 但你一个死太监,就是再喜欢也没有用! “好!好得很!”小皇帝丝毫不理会苏无忌的提醒,脸上露出一抹病態而狰狞的笑容道:“你不是护著她吗?朕偏要让你亲眼看著!听著!” 他猛地对外喊道:“来人!传朕旨意,今夜,翻皇后与丽妃的牌子!朕要她们二人,一同侍寢!” 他要当著苏无忌的面,与苏无忌“心仪”的皇后以及那个同样让他不快的丽妃圆房!他倒要看看,苏无忌一个太监,听著里面圆房的声音,看著他享受齐人之福,会是何等痛苦和屈辱! 这无疑是对苏无忌最大的精神羞辱,也能同时报復皇后和丽妃,满足他此刻扭曲变態的心理! 命令传出,宫人只得遵命。 苏无忌也没有理由拒绝。 皇后周佩寧脸色煞白,但也不敢拒绝。 小皇帝特意看向苏无忌,脸上带著恶意的快感,一字一句道:“苏无忌,朕宠幸自己的妃子,你和太后总管不著了吧!你若是这么爱管閒事,你今夜就在寢殿外给朕守著!没有朕的吩咐,不得离开!朕要让你……好好听听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他想像著苏无忌在门外痛苦煎熬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报復性的快意。 苏无忌闻言,脸上並无丝毫波澜,甚至嘴角还极轻微地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他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是夜,寢宫內红烛高燃,气氛却诡异莫名。 皇后周佩寧与丽妃柳鶯鶯皆已沐浴更衣,被送至龙榻之前。两女皆是绝色,此刻却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如同两具精致的玩偶。她们深知此番侍寢,绝非恩宠,而是皇帝变態的报復与羞辱。 小皇帝赵如构穿著寢衣,看著榻上两位绝色佳人,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和门外站著的一个身影——苏无忌! 他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兴奋,准备好好“临幸”二女,让门外的苏无忌备受煎熬。 他扑上前去,粗暴地撕扯著皇后的衣衫,想要重振雄风,一展帝王之威。 然而……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刺激自己,他的小兄弟却始终如同一条死掉的蠕虫,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不……不可能!”赵如构额头冒出冷汗,心中开始慌乱。他转而扑向一旁的丽妃柳鶯鶯,更加卖力地尝试。 依旧……毫无起色! 他试遍了所有方法,但那处依旧死气沉沉,仿佛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繫!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赵如构状若疯魔,从龙榻上滚落下来,瘫坐在地,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发出绝望而崩溃的低吼。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他废了!他不再是男人了! 他本想让死太监苏无忌遭受羞辱! 结果自己……竟成了活太监?!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被苏无忌气得吐血?还是因为长期忧惧鬱结?抑或是……被太后娘娘气的?! 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尚未有子嗣,便已失去人道之能,再也无法享受男女之欢,甚至可能断子绝孙……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將小皇帝吞噬!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就算日后能亲政,一个不能人道的皇帝,又如何面对天下?如何传承社稷? 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报復计划,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滚!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朕对你们毫无兴趣!看到你们就噁心!!!”赵如构如同受伤的野兽,对著榻上同样惊恐失措的皇后和丽妃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佩寧和柳鶯鶯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衣衫不整,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座如同噩梦般的寢殿。 空荡荡的寢宫內,只剩下小皇帝一人。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那摇曳的烛火,回想起自己登基以来的种种,想到太后的压制,苏无忌的欺凌,如今又加上这难以启齿的残缺……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匯聚在一起,最终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悲慟。 “哇……苏无忌!太后!我恨你们!恨你们!你们毁了朕!毁了朕啊!呜呜呜……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悽厉而绝望,在寂静的深宫中不断迴荡! 守在殿外的苏无忌,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从最初的暴躁到后来的绝望,再到此刻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翘起! 都说了,这后宫,只能有一个真男人! 那就给小皇帝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以后老老实实的读书去,这些事,你还小,你把握不住! 这一夜,小皇帝赵如构的精神世界,隨著他自以为失去的男人功能,一同彻底崩塌了。 但其实,苏无忌只是暂时封住了他的能力而已,毕竟真把小皇帝给废了,这罪名苏无忌也承担不起。 然而,精神的崩溃比身体的崩溃还要可怕。 再加上小皇帝不敢叫御医来看,因此,他真以为自己不行了。 而人一旦给自己心理暗示,那就真的容易不行了…… 自此之后,小皇帝再也没有了这方面的想法,甚至一想到就干这个事就浑身发凉,颤抖不断! 第93章 春闈大典!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3章 春闈大典! 失去了男人雄风后,小皇帝老实了不少,也不闹事了,也不打女人了,就一个人闷头在上书房天天读书,看上去跟转了性一样。 当然,实际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皇帝可没有真的因此一蹶不振,收敛权力欲望!反而因为自己没有男人雄风后,他更加的迁怒记恨於苏无忌和太后娘娘,恨不得他们碎尸万段。 只是,小皇帝眼下也没有办法,失去了汪直和安亲王的他,就好似被砍断翅膀的鸟,连苏无忌都斗不过,更不要说扳倒太后了。 於是,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时机。 毕竟,太后娘娘之前说的是让小皇帝读书到十六岁,然后让他亲政。 因此,他便准备暂时蛰伏起来。就等他个两年,看看两年后,太后会不会真的大发慈悲让他亲政! 若是两年后,太后放权让他亲政,那固然最好。 但若是两年后,太后还不肯让权,那便是太后失信於天下,那文武百官都会反对太后。到时候他也有了再度和太后掰手腕的机会。 当然,这两年他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干,他一直在偷偷试图联繫大昭勛贵,增加自己帝党的力量! 大昭的权力格局分为四方! 天子裁决一切,藩王坐镇四方,这是属於皇族势力。 文官执掌政权民生,上到中央內阁,下到七品县令,都是属於文官势力。 而司礼监则属於宦官势力,用来制衡文官,免得文官一家独大,逼迫皇权。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势力,便是勛贵武官。 他们是大昭的开国功臣之后,位高权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统率兵马。 其中,勛贵们以魏国公徐家和英国公张家为首!这两家勛贵共同执掌外禁军的五万人,相互制衡。 他们世受皇恩,对大昭忠心耿耿,好几次大昭的危难之战,都是这些勛贵统兵作战。 但他们却几乎不插手宫廷內斗。所以之前不管是帝党还是后党,都没有去找他们。或者说找了也没用。 毕竟,不管是魏国公还是英国公,都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大昭没有异性王,国公就是异姓最高的爵位。 这两家平常只要老老实实的忠於大昭,就可以做到与国同休,几代人吃香喝辣,干嘛费这么大劲去参与宫廷內斗。 要知道,斗贏了,他们的爵位也无法提升了,根本不可能封异性王。 而斗输了,老祖宗好不容易挣来的世袭爵位可就没有了,搞不好还会小命不保! 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因此勛贵们都不爱参与宫廷內斗。 这也是勛贵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之前顶级勛贵可不止他们两家,但就因为参与宫廷內斗,被清算掉了几家。 因此,剩下的魏国公徐家和英国公张家可就学聪明了,只忠於朝廷命令,不参与党爭! 但现在,小皇帝却顾不了这么多了,不断的找机会,偷偷给这两家送信,各种封官许愿。 毕竟眼下,几方势力中,最能帮助他的,就只有这勛贵统率的外禁军了。 若是这五万人站在自己这边,那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拿下苏无忌和太后,重新的大权在握! 为此,小皇帝甚至开出了一个天价价码! 能帮助他亲政,扫除奸孽者!封异性王,世袭罔替!甚至可以裂土分封,做藩王坐镇一方! 小皇帝现在是寧与外人,也不想把权力让自己的养母自己把持了! 他,彻底的疯狂了! 当然,兹事体大,双方都需要不断的相互试探才能建立起信任,小皇帝一时半会还无法说动勛贵们。 …… 另一边,苏无忌在完成抄家,搞到钱之后,便著手开始整顿剩下的八千內禁军和东厂番子。 然而,整顿內禁军与东厂残部的计划虽好,但真正实施起来,苏无忌才深切体会到何为分身乏术,何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內禁军足有八千人,东厂原有架构庞杂,明暗探子,番役加起来更是逾万,这近两万人的队伍,管理、调度、甄別、整合,谈心,千头万绪,绝非苏无忌一个人就能理顺。 之前整顿两千人禁军的时候,已经是苏无忌的极限了。苏无忌忙的连皇后和丽妃都没时间探望,天天住在军营里和这些人同吃同住,聆听需求,处理事务,事无巨细,务求公平。 而眼下,就算他忙死,也不可能一个人管理这么多人。 他手下西厂虽有一些干练之人,但多为武职出身,真正能替他总揽全局、出谋划策的文人幕僚,极度匱乏。 苏无忌急需要一批文职官员! 文职官员可以给这些禁军和东厂人员进行扫盲培训,进行思想教育,同时起到监军作用。 苏无忌想把他们弄成“政委”的效果。 但大昭朝堂,重文抑武之风极盛。稍有抱负,前途光明的文官,谁愿意自毁前程,跑到名声不佳,被视为鹰犬酷吏的东西二厂,或是被视为粗鄙武夫之地的內禁军来任职?苏无忌即便手握重权,开出高价,也难招到真正有用的人才。 正当苏无忌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来——朝廷春闈在即! 春闈,即科举会试,乃天下举子晋身之阶,亦是朝廷选拔人才之根本。 通过会试的人就是贡生,而贡生就是准进士,剩下的殿试根本不会刷人,只是定一下名次而已! 而进士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即使是最次的三甲进士,那也可以直接外放当县令! 至於一二甲,那更是有机会点翰林,进中枢,是未来的內阁人选! 而春闈的主考官一职,更是重中之重!按照官场数百年来不成文的规矩,凡经主考官录取的进士,皆视主考官为“座师”,自此结下牢固的师生之谊,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身依附关係。若能出任主考官,便意味著能在一科进士中,迅速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庞大班底! 苏无忌眼中精光一闪,若能拿下主考官之位,一下子便能收穫几百名进士学生! 届时,他將其中一部分才华出眾、又懂得“变通”的新科进士,调任至內禁军或东西二厂担任文书、参赞、经歷等文职,岂不是顺理成章?人才匱乏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而且,苏无忌的势力也可以趁机走出后宫,走向前朝! 想要权倾朝野,光靠后宫这点力量是不够的,必须得前朝也有人才行! 以往的大太监都是在幕后把控,暗地里收罗文官,培养所谓的阉党。 比如那位权倾朝野的魏公九千岁便是如此。 但这样的党派都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冉冉皆为利来。本质上只是个利益团体而已,无法形成深度的捆绑。一旦遇到点事情,便是树倒猢猻散。 而师生关係不单单是利益关係,还受道德的约束。背叛老师会被朝野指责,万人唾骂,捆绑的会跟深层次。 因此,文官集团有时候才会抱团的如此厉害,甚至可以集体逼著皇帝道歉。 苏无忌自然便准备走师生这条路子,把门生紧紧的围绕在自己身边,让自己不管在后宫还是前朝,都庞然大物,无人敢动! 於是,他立刻前往慈寧宫,求见太后。 巧合的是,太后上官嫣儿此刻也正为此事头疼。 因为按照惯例,新上任的內阁首辅理应担任本届春闈主考官,方便內阁首辅收罗人才,打理朝政。 內阁首辅周明远也是强烈要求,不断上书让自己成为本届春闈的主考官。 但问题是周明远是小皇帝的老丈人啊,是仅剩的帝党领袖! 太后娘娘按照苏无忌的计策,好不容易才分了他內阁首辅的权力。 若是让他成为春闈主考官,收罗一批人才为己用,那帝党怕是又要重整旗鼓,捲土重来了! “娘娘莫急,奴才此来就是为了此事。” 苏无忌当即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坦言急需文人辅助管理內禁军与厂卫,並指出若让周明远担任主考,其门生遍布朝野,帝党势力恐將死灰復燃。 与其这样,还不容易让自己担任主考官! 太后闻言,凤目之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与皇帝老丈人的周明远相比,她自然更信任对自己忠心耿耿,且利益完全捆绑的苏无忌!由苏无忌担任主考,选拔出的进士天然便是“后党”的储备力量,这对於巩固她的权位,遏制帝党残余,无疑是一步妙棋! “小苏子,你所言甚合哀家之意!”上官嫣儿讚许地点了点头,但又微微皱眉道:“只是我大昭开国近二百年,还从未有过……內侍太监担任春闈主考的先例。此事,恐难服眾啊。” “到时候群臣怕是要对你非议不断,那些文官骂人可难听了……” 太后娘娘倒不在乎什么太监担任主考官,主要是怕朝野非议,骂的难听,让苏无忌感觉难堪。 但苏无忌丝毫不在乎这点,他当即躬身道:“娘娘,事在人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能藉此机会,为朝廷,为娘娘选拔一批真正可用之才,纵有些许非议,奴才亦愿一力承担!” 太后沉吟片刻,决然道:“好!那哀家便在明日大朝会上,提上一提!且看群臣如何反应!” 第94章 苏无忌上殿!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4章 苏无忌上殿! 第二天,大朝会。 金鑾殿上,处理完几件常规政务后,上官嫣儿透过珠帘,声音平稳地拋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议题: “今岁春闈即將来临,为国选才,事关重大。主考官一职,需德才兼备,忠於王事者担任。哀家以为,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苏无忌,勤勉王事,屡立大功,才干出眾,可兼任本届春闈主考官,眾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肃静的金鑾殿,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大家原本也想討论春闈主考官一事呢,结果怎么也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想把春闈主考官的名额给一个太监!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臣反对!” 內阁首辅周明远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铁青,手持玉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道:“太后娘娘!春闈主考,乃文坛盛事,士林表率!歷来由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文臣担任!苏公公虽於国有功,然其身为內侍,岂能……岂能玷污文坛,主持天下士子之前程?此例一开,恐令天下读书人寒心,令文脉蒙尘!臣,万万不敢附议!” 周明远都快气疯了!想他身为最弱內阁首辅已经很鬱闷了,结果这惯例给他的主考官居然也轮不到他,要给个太监?!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话音刚落,帝党二號干將,礼部侍郎李明辅便立马跟上道:“太后娘娘三思!宦官干政,已非国家之福!若再使其执掌文坛,混淆內外,臣恐国將不国!” 紧接著,都察院的御史言官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纷纷出列,言辞激烈道: “请娘娘三思!阉宦之辈,身体残缺,心术岂正?如何能品评天下锦绣文章?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请娘娘三思!祖宗之法不可废!內侍不得干预科举,此乃铁律!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请娘娘三思!若苏无忌可为考官,我等读书人还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不如尽数辞官归乡!” “请娘娘三思!苏无忌一太监而已,不学无术,毫无功名,岂能主宰科举,简直可笑!” 紧接著,翰林院,国子监的清流官员,帝党以及许多原本中立甚至倾向太后的大臣,也都联合起来,纷纷加入反对的行列。一时间,朝堂之上,几乎九成以上的文官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请求太后收回成命。反对的声浪,排山倒海,几乎要將殿顶掀翻! 这倒不是帝党暗中又培养了势力,捲土重来,而是因为文官天生和太监对立,不愿意看到苏无忌出任主考官,因此,这一次,不管是帝党还是后党,甚至中立党全部联合起来,反对苏无忌! 反对宦官將爪牙伸到他们文官统治的领域! 毕竟,若是宦官都能主宰科考,那还要他们这些文官做什么! 天下权力四分,你宦官掌管好你的內廷就够了,怎么还敢伸手到外朝!野心也太大了! 苏无忌站在殿外,面色平静的听殿內的一切,仿佛那些尖锐的指责並非冲他而来。但他心中清楚,文官集团对宦官涉足其传统禁臠的牴触,是何等激烈。 自己想当主考官,等於和天下文官作对,著实有些困难。 但越是困难,苏无忌便越要干! 因为只有这样,苏无忌才可以彻底把文官集团分裂开来!从而彻底把文官集团打服,彻底告诉他们,谁才是朝中老大! 此刻,太后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眉头紧锁,她知道此事阻力极大,却也没想到反对之声竟如此汹涌一致。 面对几乎整个文官集团排山倒海般的反对声浪,珠帘之后的太后上官嫣儿脸色微沉,却並未退缩。她深知,此刻若退让,不仅苏无忌爭取主考官之事將彻底泡汤,她自身的权威也將受到严重挑战。 “肃静!”太后清冷威严的声音压过嘈杂,待殿內稍静,她缓缓道:“眾卿所言,不无道理。然,苏无忌之才干,哀家与陛下深知。既对其学识有所质疑,何不当面一辩?” 隨后,她目光转向殿外,扬声道:“宣,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太监苏无忌上殿覲见!” 此令一出,满殿再度譁然! 按大昭祖制,內官太监不得踏入金鑾殿参与朝会,只能在殿外候旨。太后此举,无疑是再次打破了常规! 紧接著,在文武百官愤怒鄙夷的目光注视下,苏无忌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地迈过高高的门槛,第一次以內官的身份,踏入了这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金鑾宝殿。 他刚一站定,更猛烈的攻訐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苏公公,此乃文臣议政之殿,你一个內官,安敢立於此处?岂不见太祖所立之碑!宦官不得干涉前朝之政!!” “你这阉宦之流,也敢上殿来谈科举之事?简直辱没斯文!” “不学无术之徒,连秀才功名都无,有何面目妄论主考?” “祖宗规制何在?內外之別何在?!” “你哪来的连忙提出此等要求!我要是你,就撒泡尿照照自己!”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苏无忌神色不变,甚至懒得和他们对骂,只是目光直接迎向为首的內阁首辅周明远,朗声问道:“周阁老,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阁老解惑。” 周明远冷哼一声:“讲!” 苏无忌敢提出让自己担当春闈主考官可不是无的放矢,也是有备而来的,他特地查阅了大昭歷史上的歷次春闈主考官人选,別说,还真让苏无忌找到一个另类! 因此,他不疾不徐地道:“据下官所知,我大昭歷史上,甲申年科举,主考官乃是方文镜方大人。敢问周阁老,方大人可是科举正途出身?身具何等功名?” 周明远闻言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与追忆之色,昂首道:“方文镜公虽非科举出身,也没有任何功名。但其乃天下公认之大才子,文採风流,冠绝当代,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被誉为『大昭诗仙』!其写下的几十篇名篇,流传天下,膾炙人口,士林无不钦服!由方公担任主考,乃天下士子之幸,何人敢有异议?”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群臣也纷纷点头附和。方文镜確实是一个特例,虽然没有功名,但其文学成就太高,高到足以打破常规。 但苏无忌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环视群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哦?如此说来,只要文采足够卓绝,能令天下士林钦服,即便非科举正途,亦可担当主考重任?周阁老,是也不是?” 周明远隱隱觉得有些不妙,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自打嘴巴,只得硬著头皮道:“自然!若有方公之才,天下谁人不服?” “好!”苏无忌抚掌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既然如此,那本督今日便说一句……若论诗词之道,我苏无忌,自认比之当年的诗仙方文镜,犹有胜之!” “哗……!” 此言一出,整个金鑾殿彻底炸开了锅! “呵呵!狂妄!无知阉竖,安敢口出狂言!” “竟敢比肩诗仙?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言不惭!简直是我等读书人之耻!” “滑天下之大稽!” 嘲讽,斥骂之声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要將苏无忌淹没。连珠帘后的太后都微微蹙眉,觉得苏无忌这话说得太过托大。 周明远更是气极反笑,指著苏无忌道:“苏公公,朝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你说你胜过诗仙,可有凭证?莫非是要当场作诗,让我等品评不成?” “正是!”苏无忌昂首而立,面对千夫所指,毫无惧色,声音鏗鏘有力道:“既然诸公以文採取人,那本督今日,便在这金鑾殿上,效仿古人七步成诗!今日本督便在此处,当场吟诵诗词百篇!”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充满质疑和嘲讽的脸:“若这百篇诗词,能得满朝诸公认可,能令尔等心服口服,便请诸公不再阻挠本督出任主考之事!若但凡有一篇不能服眾,或本督作不出百篇,本督立刻向太后请罪,从此不再踏入文坛之地,再不提主考二字!” “尔等,可敢答应?!” “吟诗百篇?当场?” “他疯了吗?” “就算是诗仙再世,也不可能在朝堂之上,顷刻间作出百首诗词!” “真是疯了!看他如何收场!” “可別是一些垃圾打油诗,污了我等的耳朵!” “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货,那就让你来!” 群臣议论纷纷,皆认为苏无忌是骑虎难下,在说疯话。就连一些原本对苏无忌有些好感的大臣,也暗自摇头,觉得他太过衝动。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认为苏无忌这是自寻死路。他拱手对珠帘后道:“太后娘娘,既然苏公公有此『雅兴』,臣等愿闻其详!只是,若其诗词粗鄙不堪,或数目不足,便是欺君罔上,还请娘娘秉公处置!” 太后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无退路,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苏无忌,嘴周沉声道:“准!苏无忌,你便开始吧。满朝文武,皆为评判。” 话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殿中央那个一身宦官服饰,却傲然挺立的身影之上。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第95章 作诗百篇!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作诗百篇! 面对著群臣鄙夷嘲讽的目光和话语,苏无忌不屑一顾,负手而立,微微闭目,仿佛在酝酿情绪。 但实则,他脑海中正飞速掠过前世记忆中的无数诗词瑰宝。 开玩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简简单单的当个科举主考官而已。 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如此多的嘲讽和鄙夷! 那我不装了! 我是诗坛搬运工,我摊牌了! 坐拥另一个世界文化瑰宝的苏无忌,平常只是不想装文化逼而已。 但若是他想装,那这所谓的大昭文坛,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群小学生罢了。 他只需略微出手,便是这大昭文人们做梦都达不到的成就! 片刻后,苏无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朗声吟出了第一首诗: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一首这个世界从未听过的,李白慷慨激昂的《侠客行》,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朝堂之上!那股豪迈之气,侠义之风,瞬间镇住了不少官员! “哼,什么破诗……这诗……这诗……”原本官员们已经做好准备,不管苏无忌念什么诗都一通乱喷。 但此诗一出,他们骂人的话语竟硬生生的被憋回了喉咙里,涨红著脸,怎么也骂不出来! “这……这诗好像有点东西!” “是啊,他……他竟真会作诗?!” “嘶……莫不是我们小瞧了他?!”不少官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而为首的內阁首辅周明远却是冷笑道:“不要急,谁憋半辈子还憋不出一首好诗啊!运气!这绝对是他运气好罢了!” “就是!搞不好这诗还是这阉人从哪抄来的呢!或者是僱佣谁帮他作的呢!一首算不了什么!”帝党二號人物礼部侍郎李明辅也不屑的道。 然而,还不等这些人继续嘲讽,苏无忌冷笑一声,毫不停歇,第二首已然出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苏軾旷达深沉的《水调歌头》,又將眾人带入一个清冷孤高、充满哲思的境界。 眾人再度想喷,结果却只得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著,不等这些人继续说苏无忌是运气,苏无忌便继续开始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第六首……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別鸟惊心……”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一首首千古名篇如同江河奔涌,滔滔不绝!被苏无忌信手拈来,隨口吟诵! 从盛唐的豪放飘逸,到宋代的婉约深沉,从边塞的苍凉壮阔,到田园的恬淡自然,从咏史怀古的深沉厚重,到抒情言志的激昂慷慨……题材各异,风格多变,却无一不是千古绝唱! 儘管两个世界不一样,但文化是互通的,才华也是互通的! 一开始,群臣还带著挑剔和嘲讽的心態,但听著听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沉醉与嘆服! 这些诗词,任何一首拿出去,都足以名动天下,流传千古!而现在,苏无忌竟然如同信手拈来,一首接著一首,仿佛他胸中蕴藏著一个无尽的诗词宝库! 此刻,內阁首辅周明远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撼和苍白。他身为文臣领袖,浸淫文学数十年,如何听不出这些诗词的分量?这绝非临时拼凑所能为,这需要何等深厚的积累和惊世的才华?! 他周明远……自问没这个能力! 就连之前说苏无忌是找人代笔,找人抄袭的礼部侍郎李明辅此刻都不再言语,紧紧闭嘴了。 毕竟,一首诗能抄,两首诗能抄。 这么多诗哪里能抄来! 至於代笔,能有如此才华者,早就震动天下了!又怎么可能给苏无忌代笔如此之多!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紧握的双手缓缓鬆开,眼中异彩连连,她看著殿中那个侃侃而谈,仿佛周身都散发著光芒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自豪。 这小苏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她都有些不明白了,这小苏子的小脑袋瓜怎么长得,明明这么年轻,怎么就能这么厉害! 会治病,会武功,会政治,会宫斗,眼下居然还会诗词! 而且最重要的……很会伺候人! 真是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了! 而当苏无忌继续吟诵到第五十二首时,殿內已是落针可闻,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在迴荡。不少官员甚至已顾不得仪態,闭目摇头,沉浸在诗词的意境之中,口中喃喃品味,只感觉耳朵经歷了一场文学盛宴,余音绕樑,三月不知肉味! “第几首了?”这时,苏无忌终於停了下来,向著眾人问道。 “五十二首了……”眾人连忙回答。 “终於不行了么?”眾人看著苏无忌停止念诗,还以为他终於江郎才尽了。 但儘管如此,眾人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嘲讽,而是不禁感嘆道:“总算停下来了……再不停我都感觉自己在做梦了!人间竟有如此奇才!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虽然没有到一百首,那这五十二首,足以让苏公公……不!是苏先生名留青史,震撼文坛了!” “是啊,震惊,太震撼了!说一句诗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之前我竟还觉得苏先生狂妄,眼下才知道,原来是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虽然苏公公……苏先生確实文采飞扬,但咱们既然说好了一百首,就应该一百首!少一首,都不算一百首!”帝党二號人物,礼部侍郎李明辅不甘心的说道。 儘管苏无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华,但他还是不甘心让主考官的位置让给一个太监。 而这时,苏无忌却淡淡的说道:“念的嘴巴有点干了,有酒么?” “快!赏!赏御酒!把宫里最好的御酒拿上来,赏给苏爱卿!”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当即下令。 不一会,香喷喷的五十年越州女儿红便被抬了上来。 苏无忌掀开酒盖,一股醇香立马沁人心脾! 他也毫不客气,当即拿起酒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隨后打了个饱嗝! “呃……!” 隨后,苏无忌將酒壶瀟洒的扔在地上,喊了一声:“好酒!” 下一秒,借著酒劲,苏无忌绣口一吐,便是无数诗篇,全带酒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又是几十首诗词震撼,震的金鑾殿鸦雀无声,震的文武百官瞠目结舌,震的內阁首辅脸色煞白,震的太后娘娘翘首以盼! 不知何时起,很多官员甚至已经自发的拿出纸笔,记录起苏无忌的诗句来!生怕会错过这些千古名句! “多少了!”苏无忌喝的满脸通红,依靠在金鑾殿的柱子上,大声的问道。 “九十九首了!九十九首了!苏先生真乃仙人也!”满朝文武连忙回答。 “这么快?我还没尽兴呢,就到尽头了?也罢,那就再来一首结束吧!”苏无忌淡淡的回答,颇有种装逼没尽兴的感觉。 而这种霸气的话语也让满朝文武浑身一麻,只感觉自己以前读的书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和人家一比,自己真的隨便都不是啊! 最后,苏无忌便用堪称七言第一的千古诗词杜甫的《登高》结尾!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当苏无忌的尾音落下时,整个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无忌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吟诵百篇千古绝唱的並非是他。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再度打了个酒嗝,然后缓缓开口: “百篇已毕。不知诸公以为,本督……可有资格,超越诗仙!品评天下文章?” 寂静,长久的寂静。 隨即,不知是哪位官员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击节讚嘆一声:“好!好一个『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此等胸怀,此等笔力,千古绝唱!” 这一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全场!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 “苏公公大才!下官……下官拜服!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求苏先生勿怪!” “今日得闻如此之多传世之作,死而无憾矣!” “诗仙在世,亦不过如此!” “方文镜公,不如苏先生远矣!” 讚嘆声,佩服声此起彼伏,许多文官看向苏无忌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嘲讽,彻底变成了无比的钦佩和敬畏! 文学的力量,在这一刻跨越了身份的鸿沟,征服了这些自视甚高的读书人。 內阁首辅周明远面如死灰,他本想最后爭取一下,但在这实打实的差距面前,还是开不了口,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对著苏无忌,亦是对著珠帘后的太后,深深一揖:“苏公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老夫……心服口服!主考官一职,非公莫属!” 连最大的反对派首领都低头了,其余人等更是再无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毕竟,这实打实的一百首诗,就如同一百击耳光,打的他们脸颊生疼! 下一秒,苏无忌转身,面向珠帘,衝著太后娘娘道躬身道:“臣,幸不辱命。” 珠帘后,传来太后带著难以抑制喜悦的声音:“眾卿既无异议,那么,本届春闈主考官,便由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苏无忌兼任!旨意即日下达!” “臣等遵旨!”这一次,满朝文武,再无杂音,齐声应和。 苏无忌凭藉一场史无前例的“殿前百诗”,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质疑,成功夺得了春闈主考之大权! 千古未有的太监担当春闈主考官,从此以后,便有了! 既前无古人,那我苏无忌便做那第一人! 第96章 科举舞弊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6章 科举舞弊案! 大朝会结束后,上书房內。 小皇帝赵如构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兽,焦躁地踱著步,目光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踏踏踏!” 不一会,脚步声由远及近!小皇帝的心也跟著更加焦急起来。 终於,伴隨著“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身著翰林官袍的汪伦闪身而入,迅速掩上门,恭敬行礼:“陛下。” 这位翰林学士本来是奉太后之命来教小皇帝读书的,但不得不说,小皇帝还是有几把刷子的,都混成这样了,居然还是靠著三言两语,策反了这位翰林学士,將其成为了自己与外面沟通的渠道。 让自己不至於成为被封锁消息的瞎子聋子! “如何?”小皇帝一个箭步衝上前,抓住汪伦的衣袖,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道:“快告诉朕!春闈主考官是不是周明远?是不是朕的岳父大人?!” 他呼吸急促,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然知道外界正在挑选春闈大典的主考官人选。 而若是周明远能执掌本届春闈,便能藉机收拢一大批新科进士作为帝党成员,壮大势力,或许还能在朝中为他这被困的皇帝发出些声音,让他有机会出去! 汪伦看著皇帝急切的模样,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与惶恐,他低下头,声音艰涩的回答:“陛……陛下……主考官並非周阁老。” “不是他?”小皇帝一愣,隨即眉头拧起,猜测道:“那是李侍郎?或是王尚书?”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帝党中资歷较老,有可能担任主考的人选。 若是他们的话,也勉强还行。 汪伦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最终值得声音细若蚊蝇回答:“……都……都不是。太后懿旨,钦点的主考官是……是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苏无忌。” “谁?!”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皇帝如遭雷击,抓著汪伦衣袖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 “苏无忌?!那个阉狗?!他一个太监,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奴才,他怎么能当主考官?!这怎么可能?!满朝文武都是死人吗?!就没人反对?这简直是岂有此理!自古也没有太监当春闈主考官啊!!!”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汪伦被皇帝的反应嚇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朝会上……反对声浪原本极高,几乎全体文官都出列反对。可那……那苏无忌,他……他……” “他什么他!难道他还能把刀架在那些文官的脖子上逼他们同意不成?!”小皇帝怒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汪伦脸上,几乎失去了理智。 汪伦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至今仍觉不可思议的神情,回答道:“他倒是没那么狂妄……可是他在金鑾殿上,当著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当场……当场吟诵了上百首诗词……” “吟诗?”小皇帝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道:“就他?苏无忌?不学无术的死太监能吟出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定是些粗鄙不堪的打油诗,污了诸公的耳朵!” “怎么?难道凭藉上百首打油诗,就能当主考官了?若是这样的话,朕也会!”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来飞去都不见!不就是打油诗么?朕也可以信手拈来!”小皇帝自信满满的当即作诗一首,著实狗屁不通。 “非也,陛下!”汪伦抬起头,眼中竟也带著一丝残留的震撼道: “臣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苏无忌所吟诗词,篇篇皆为旷世之作!风格各异,气象万千,许多……许多甚至堪称千古绝唱!满朝文官,从內阁首辅周大人到翰林院清流,竟……竟无一人能挑出毛病,最终……最终尽数被其折服,一致同意由他担任主考。” “集体折服?一致同意?!”小皇帝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龙椅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口中反覆喃喃道:“放屁!放他娘的狗屁!凭那苏无忌作的诗词怎么可能让满朝文武折服!他一定是抄的!一定是找人代笔的!”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周明远是废物!李明辅是废物!满朝文官都是废物!!连一个阉奴都斗不过,朕还能指望你们什么?!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越想越气,猛地抓起书案上的砚台,狠狠摜在地上!墨汁四溅,染黑了他明黄的龙袍下摆,也染黑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极度的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与绝望。连他倚为臂膀的老丈人內阁首辅,竟都在正面交锋中败给了苏无忌,他这被困深宫的皇帝,还有什么指望? 汪伦看著状若癲狂的皇帝,心中惶恐,但还是强撑著安慰道:“陛……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虽然主考官是苏无忌,但太后为了平衡朝局,任命的三位副主考官,皆是我帝党中人啊!” 小皇帝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汪伦。 汪伦连忙继续道:“三位副主考,分別是礼部侍郎李明辅李大人,国子监祭酒张孟德张大人,以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守澄王大人!此三位皆是清流领袖,是陛下您的忠臣啊!” 听到这三个名字,尤其是帝党二號人物,向来忠心的李明辅也在其中,小皇帝狂躁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阴鷙。他喘著粗气,大脑飞速运转。 副主考……都是自己人……苏无忌虽是主考,但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太监…… 一个歹毒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爬上了小皇帝的心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他这些天在上书房,正经的书没好好读,但各种阴谋诡计的书却是没少看! 眼下,他自认为自己已然是权谋高手,当即想出一条妙计! “汪伦,朕有一计!”小皇帝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啊……陛下您也有计?!”汪伦下意识的嚇了一跳,不敢相信这十四岁的天子能想出什么餿主意。可別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什么话!朕自幼登基,饱读史书,岂会无计!” “你说……那苏无忌,一个靠著不知从哪儿偷来,或是找人代笔的几首诗词譁眾取宠的阉狗,他看得懂科举文章吗?他懂得评判文章优劣吗?” “那科举八股文无比复杂,就是朕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未必能评判呢!更何况他了!” 汪伦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捧哏的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小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科举,乃是国家抡才大典,关乎江山社稷,天下士子前程!主考官责任何等重大!若是……若是录取的都是一些文理不通、狗屁不如的废物,而真正的才学之士却名落孙山……你说,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举子们,会如何?” 汪伦倒吸一口凉气:“定然……定然群情激愤,引发朝野震动!” “不错!”小皇帝猛地转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狠厉道:“苏无忌虽是主考,最终的录取决定权在他!但他不学无术,只要三位副主考『尽心竭力』,將那些最差的,最不堪入目的卷子,混在优秀的卷子里,一起『推荐』给苏无忌批阅。以他那点可怜的见识,他能分辨得出好坏吗?他必然会被三位副主考联手蒙蔽!” 小皇帝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语速加快:“到时候,金榜一出,才子落榜,庸才高中!必然引发天下士子譁变!!届时,民怨沸腾,舆论汹汹!考生们联合弄一场公车上述!就算太后想保他,也保不住!科举舞弊,乃是滔天大罪!足够將那阉狗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小皇帝的脸上泛起病態的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无忌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的惨状。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 “汪伦,你立刻想办法,將朕的这条计策,秘密传给周明远,传给李明辅!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让他们全力配合!让三人给朕串通好了,务必办好这件差事!这是朕……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是!陛下!臣……臣遵旨!”汪伦感受到皇帝话语中的决绝与狠毒,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悄然退出了上书房。 空荡的上书房內,小皇帝独自站在黑暗中,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苏无忌……阉狗!朕看你这次,还怎么猖狂!这主考官的位置,就是你的断头台!!!” 第97章 春闈开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7章 春闈开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自苏无忌接下主考官的任务后,他便早早的进贡院忙活起来,做好准备,迎接考生。 而春闈之日,很快便正式来临。 贡院之外,车马轔轔,人头攒动。 三千余名来自大昭各地的举人,怀揣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梦想,匯聚於此。他们或紧张,或自信,或疲惫,或兴奋!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渴望。 毕竟,只要一旦被录取,那便是鲤鱼跃龙门,从此成为人上人,可以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过,录取的名额只有三百名,想要中进士还是相当不容易。 当然,举人考进士的录取比例已经相对算高了,十几比一而已。 像之前的秀才中举人的名额才更为可怕,大昭立国两百年,文脉发达,一省往往积攒有数千甚至上万生员秀才,但每三年一次秋闈乡试,录取的举人名额居然不足百人!录取比到达了几百比一,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才导致民间出现大量穷酸秀才的原因,上升通道太窄了。 当然,这一切都和苏无忌无关了。 毕竟,就算他们寒窗苦读几十载,过五关斩六將的走到京城,此刻也只能勉强看到苏无忌的背影罢了,最终录不录取都要看苏无忌的心情。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修炼了上万年,好不容易飞升了,却发现自己只是围剿孙悟空的十万天兵之一罢了。 人与人的差距,很多的时候在出生时便决定好了。 言归正传,此刻伴隨著“嘎吱”的声音,古朴的贡院大门缓缓开启,露出其后森严的景象。 然而,今日守在门前的,並非往日熟悉的礼部衙役和兵部军士,而是一群身著黑色劲装,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他们如同標枪般挺立,手握钢刀,將整个贡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苏无忌上任主考官后的第一道命令——彻底接管贡院防务,將所有原属礼部,兵部的看管人员,一律撤换,由他直属的西厂人马负责。 不仅如此,在举子们入场前,他已命人將贡院內外彻底翻新修缮,破损的瓦房得以补葺,可能传递信息的狗洞,夹墙被尽数填补,並派专人日夜看守,杜绝任何舞弊的物理可能。 苏无忌既然做了主考官,那便要做到三件事! 公平! 公平! 他娘的还是公平! 而帝党原本確实计划在考场环境上做些手脚,製造舞弊,搞搞破坏,却被苏无忌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直接化解。 让帝党成员气的牙痒痒,心中暗道这死太监还真有几把刷子。 此刻,举子们看著这群气息冷峻的西厂番子,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但科场规矩森严,无人敢多言,只得按照指引,排队准备接受检查。 科举作为抡才大典,自然无比严格。 搜身环节开始。西厂番子们执行命令一丝不苟,要求举子们解开外衫,甚至褪下全部衣物,以检查是否夹带小抄等违禁之物。 这本是歷次科举的常规流程,虽有些难堪,但为了功名,大多数学子也只能忍耐。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人群中,几十名举子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发难! “岂有此理!你们这些西厂的人为何如此野蛮!吾等乃是读书人,圣人门徒!岂能在此大庭广眾之下,赤身果体,受此羞辱?!”一个瘦高个的举子率先振臂高呼,脸上满是激愤。 “不错!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另一人立刻附和,大吼大叫道:“此举与对待囚犯何异?我等寒窗苦读,为的是报效朝廷,不是来受阉……受此屈辱的!” 他险些將“阉党”二字脱口而出,虽及时剎住,但却充满了对苏无忌和西党的鄙夷! “就是!脱衣检查,有辱圣贤!我等不服!” “请主考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等读书人,怎么能让西厂之人如此粗暴对待!” “若不停止此等侮辱之行,我等寧可罢考!” 第98章 不考八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不考八股! 三千多名举子歷经沐浴更衣后,终於井然有序地进入了各自的號舍。按照发放的號牌落座。 在沐浴更衣期间,这些考生还真被苏无忌的西厂番子抓到不少夹带小抄的。 而且这些考生的各种夹带是五花八门,著实让人大开眼界。有藏在头巾里的,有藏在內衣里的,有在衣服夹层里的,有的把答案包在包子里带进去的。 有些甚至直接写在身体上,这自然在沐浴中都一览无余,直接被发现,架了出去! 得益於苏无忌沐浴更衣的创造,这一次的检查比以往都来的更加严厉。 而最终,伴隨著“嘎吱!”一声,贡院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意味著为期六天九夜的春闈会试正式拉开帷幕。 这期间內,只有每一场考试结束才会放举子们出去,否则就是发生天大的事,贡院大门也不得打开。 而大门落锁后,接下来便是命题了。 按照流程,主考官提前不准备试题,需在考场內,於所有考生及同考官面前,当场命题,以最大程度杜绝考题外泄。 此刻,贡院的一处房间內,气氛庄重肃穆。苏无忌端坐主位,三位副主考——礼部侍郎李明辅、国子监祭酒张孟德、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守澄分坐两侧,其余同考官、提调官等亦列席在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无忌身上,尤其是李明辅三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等著看好戏的意味。 在他们看来,就算苏无忌是诗仙转世,但术业有专攻。 诗词歌赋或许能靠天赋一鸣惊人,但八股文不同,那是经义之学,是程式化的文体,需要对四书五经有精深的理解和严格的格式训练。 没有寒窗苦读十几载,根本不可能有所成就。 他们绝不相信苏无忌这个不学无术的“阉竖”能出什么像样的八股题目,就等著他出丑,闹出笑话来,让天下学子嘲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无忌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官员,沉声开口道: “本官以为,科举取士,为国选才,所选之人,当能明时务,通世事,解民困,佐君王。而非只会寻章摘句,雕琢辞藻的腐儒。” 他顿了顿,不顾李明辅等人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道:“故,本届会试第一场之题如下——” “朝廷赋税日益减少,百姓生活却日益困苦,何解?” 苏无忌官位越来越高后,自然不会一心只想著宫斗,他是真的想要治国平天下的,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他眼下的这个问题,正是大昭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朝廷財政收入越来越少了。 地方上,藩王,官员,士绅,豪强,各路人马疯狂的进行土地兼併,隱匿田亩,加上大昭的收税方式也是五花八门,各种苛捐杂税,有些还收实物税,弄起来无比复杂。每一个复杂的流程都容易让官员上下得手,最终就是朝廷赋税一年比一年的减少,而老百姓的生活却是一年比一年难过。 比如大昭朝廷开国之处,太祖时期,税收高达七八千万两银子。 一百年前,大昭还能收赋税五六千万两银子。 十年前,大昭还能收赋税共计四千多万两。 而现在,赋税收入居然跌到了三千八百多万两。 再这样下去,朝廷收的赋税,给这些官员士卒们发银子都不够。一旦遇到灾情或者辽东战事加剧,那整个大昭財政瞬间崩塌! 而隨著苏无忌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旋即,譁然之声骤起! 这……这是什么题目?!这根本不是八股文的题目! 八股文命题,必须严格从四书五经中选取句子,阐发圣贤微言大义。可苏无忌这题目,哪里是四书五经句子?这分明是一道策论题!是考察对现实政治、经济问题见解的题目,通常放在第三场! “荒……荒谬!”李明辅第一个拍案而起,当即嘲讽道:“苏主考!你会不会出题?!第一场考的是八股制艺!是从四书五经中命题!你出的这是什么?赋税?民生?这是策论!岂能置於首场?!简直乱了章法!” “呵呵,想必苏公公还是不太了解科举啊,请重新擬吧。”国子监祭酒张孟德也捻著鬍鬚,摇头晃脑的回答,对苏无忌充满嘲讽。 太监到底是太监,连科举的题目都会弄错,真是搞笑。 但苏无忌却淡然的回答道:“谁说本官要考八股了?本次春闈,不考八股!” “什……什么?不考科举?!岂有此理!本朝科举就是以八股取士,岂能不考八股!”礼部侍郎李明辅顿时瞪大著眼珠,难以置信。 国子监祭酒张孟德也再度嘲讽道:“苏公公,莫非是你不諳八股文体,故而避重就轻?想刻意避开?八股取士,乃是我朝太祖皇帝所定,百年不易之成法!是检验士子是否精通圣贤之道的根本!岂能隨意更改?” 王守澄更是阴阳怪气地补充:“苏主考诗词惊世,或许觉得八股陈腐,但祖宗规制在此,我等身为考官,岂能轻废?” 面对三人的连番质问,苏无忌面色不变,等他们说完,才平静地反问:“本官何时说过,要废黜八股?” 李明辅一愣:“那你这是……” 苏无忌负手而立,朗声道:“本官之意,並非废黜八股。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层层选拔,考其经义基础,明其圣贤之道,八股文体,自有其用。”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然,此乃会试!是为朝廷选拔栋樑之才,是为天下选取能为民请命,为君分忧的实干之臣!所选之人,若只知背诵章句,空谈仁义,於国计民生一窍不通,於朝廷困境束手无策,要之何用?难道朝廷俸禄,是用来养一群只会做『代圣贤立言』之文章的废物吗?”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故此,本届会试,第一场,不考八股,就考策略!考的就是这些举人,对我大昭眼下最迫切之赋税民生问题,有无真知灼见!有无解决之方!”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李明辅气得手指发抖道:“八股取士,乃选官正途,天下士子十年寒窗,所习皆是此道!你突然更改首场科目,让万千学子如何適应?此举必將引起大乱!” “乱?”苏无忌嗤笑一声道:“若连直面现实,思考国策的能力都没有,只会死守僵化格式,这样的『人才』,乱了又何妨?本官要选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考试的人!” 李明辅三人还想再爭,毕竟若是不考八股,那他们原本想的舞弊大案就完不成了! 但看著苏无忌那坚定而冷冽的眼神,又想到太后对此人的绝对支持,他们知道,再爭下去也无用。而且,一个新的念头几乎同时在他们心中升起: 就让他胡闹!就让他乱来! 原本他们只是想通过舞弊案让苏无忌身败名裂,但现在,苏无忌自己把局面搅得更乱!直接更改百年科举成法,废弃首场八股!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旦消息传出,必然引起天下读书人的剧烈反对和恐慌!那些苦读八股多年的举子,面对完全陌生的首场策略,能考出什么好成绩?到时候榜单一出,必然是劣文充塞,才子落榜!引发的震动和舆论海啸,將比他们暗中操纵舞弊案更加猛烈和直接! 责任,將百分之百由苏无忌这个“乱改祖制”的主考官承担! 想到这里,李明辅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与其他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拱了拱手,语气变得“恭顺”起来道: “苏主考……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下官等,也无话可说。便依主考之意,首场考策略便是。”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那计谋得逞的阴冷光芒。 苏无忌啊苏无忌,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这是在自掘坟墓!我们原本只是想推你一把,没想到你却自己跳下了悬崖!好!很好!我们就等著看你如何收场! 苏无忌看著突然转变態度的三人,心中瞭然。他岂会不知此举会引发轩然大波?但他更知道,不变革,大昭的官僚体系只会越来越僵化。而他,就是要用这最激烈的方式,撕开一道口子,选出真正的人才。 “既无异议,那便发题吧。”苏无忌淡淡下令。 很快,刻印著“朝廷赋税日益减少,百姓生活却日益困苦,何解?”这道石破天惊策略题的题纸,被迅速分发到三千多个號舍之中。 当举子们拿到题纸,看清上面那完全出乎意料的题目时,整个贡院,仿佛能听到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茫然无措,有人愤懣不平,也有人,在最初的震惊后,眼中燃起了思索与兴奋的火花。 一场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届的科举,就此,开始了。 第99章 改革科举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99章 改革科举 贡院房间內,苏无忌掷地有声地拋出了第一道策论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他紧接著又公布了后续题目。 “第二题:当今吏治腐化,贪墨横行,如何整飭纲纪,清明吏治?” “第三题:辽东糜餉,辽族坐大,边患日渐严重,何以定边安民,长治久安?” 三道策论题,如同三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指大昭王朝眼下最沉疴积弊的三大要害:財政、吏治、边防。 大昭立国两百年,这三大问题已然无比严重。按照苏无忌对歷史的了解和对这大昭的推算。 若是不进行改革,这大昭绝活不过五十年! 苏无忌若是反贼,自然无所谓这大昭亡不亡。而他眼下是权臣,那自然要让这大昭在他手上重新续命,而他也能以此功绩,屠龙证道! 这三题一出,完全顛覆了以往会试首场考察经义文章的传统,將选拔標准从“代圣贤立言”的空泛论述,拉到了“经世致用”的现实层面。 就是以往的策论题,都没有如此的务实和直指现实过! 毕竟,一般人就是能提出这些问题,也想不好答案是什么。这种积重难返的现实,大部分官员只会想著避开,而不是去解决。而没有答案,自然就无法评判考生的答案。 因此,即使是策论,以往的出题官也大都找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这样有解题答案,自然好评判。 包括八股文也是如此,有完整的评判標准,因此科举才將其选择。说白了就是图方便而已。 而苏无忌作为穿越者,脑海中自然装著诸如“一条鞭法”、“摊丁入亩”乃至更先进的財政理念;有著对权力监督,考核制度的构想;也有著对整军经武,治理辽东的长远策略。 三大问题,他都有解答之法。 因此,他才敢如此提问!也会以此答案,来找寻志同道合之人! 苏无忌深知,任何改革,绝非一人之力可成。他需要同道,需要一批真正理解问题、敢於任事,具备实干潜能的官员。这次科举改革,正是他打破僵化选拔机制,为自己也为这个王朝的未来,网罗人才的关键一步。 首场三道策论题发下,贡院內的举子们全部震惊了,这和他们预想中的科举完全不一样。 但科举已开,不得骚乱,再加上有拿著钢刀的西厂番子们虎视眈眈的进行巡逻,因此举子们也不敢捣乱,只好老老实实的答题。 其中有人双目一亮奋笔疾书,有人抓耳挠腮一头雾水,有人愤懣难平怒骂苏无忌,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而贡院考官房间內,气氛依旧微妙。 首场题目已出,接下来便是第二场的准备。 李明辅看著气定神閒的苏无忌,忍不住带著几分嘲讽开口问道:“苏主考,首场……策论题目已出。却不知这第二场,您又准备考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內容?总不能三场皆考策论吧?那这春闈大典岂不是真成了笑话?” 他特意在“笑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身旁的张孟德,王守澄也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苏无忌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李大人稍安勿躁。第二场,不考策论。” “哦?”李明辅挑眉,心中暗忖,莫非这阉狗也知道怕了,要回归正轨?考詔、誥、章、表这些公文写作? 这本就是科举第二场的正规內容。 但想这阉狗不学无术,应该不太懂这些內容吧? 怕是又会闹出一场笑话来! 李明辅甚至已经在肚子里打好嘲讽的草稿了。 然而,苏无忌接下来的话,再次让他瞠目结舌。 “第二场,考算学。”苏无忌平静地宣布道:“考《九章算术》之应用。” “算……算学?!”李明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声音都变了调道:“苏主考!你……你没说错吧?科举大典,考算学?!那是匠作之术,商贾之学!旁门左道而已!岂能登大雅之堂,入抡才大典?!” 张孟德也连连摇头,痛心疾首:“荒谬!实在荒谬!算学小道,君子不器!我等读书人,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能学那錙銖必较的算计之术?” 王守澄更是冷笑连连:“苏主考莫非是想让未来的朝廷命官,都去当帐房先生不成?简直可笑至极!” 面对三人几乎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反对,苏无忌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算学,乃经世致用之基。《周礼》保氏教国子六艺,『数』居其一。前朝亦有『明算科』取士,何来不能登大雅之堂之说?”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转厉:“况且,为官一任,若连一县赋税几何,田亩產出多少、库银利息累积,工程耗用计算都弄不清楚,如何治理地方?如何掌管部务?难道事事都交给胥吏,自己当个糊涂官吗?不清算,何以廉?不算明,何以公?” “我大昭就是官员懂得太少,以至於让各路胥吏中饱私囊!” “这……”李明辅被懟的一时语塞。苏无忌搬出《周礼》和前朝旧例,又扣上了“清廉”,“公正”的大帽子,让他难以从道理上直接反驳。 而眼看他们哑口无言,苏无忌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命人將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场考题下发。 题纸上,並非复杂的理论推导,而是一系列紧密结合实际的应用题: “某县有田若干亩,亩產粟米若干,按三十税一,应纳赋税几何?” “官府借贷库银千两与民,年息二分,五年后本息共计多少?” “修筑河堤,需土方若干,民夫每日可担土几何,需几日完工?耗银多少?” 这些题目,对於精通八股的举子而言,或许比经义更让他们头疼,但確確实实是地方官员日常需要面对的基本问题。 苏无忌就是要开风气之先,让天下学子不再苦学於四书五经,变成一个个书呆子,而是真正能处理政务的官员。 李明辅看著下发的算学题,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心中暗道:“胡闹!简直是胡闹!看这些读圣贤书的举子们,有几个能算得清楚!这下,乱子更大了!” “也好!闹吧,闹吧!最好搞得天翻地覆的才好!”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这次的科举考试结束后,举子们怨声载道,各种上书的局面。 到时候,这苏无忌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第一场,第二场的考试陆续结束。 而到了第三场,不用李明辅再问,苏无忌直接公布了考题——律法。 “第三场,考《大昭律》。” 苏无忌道:“出题如下:“子殴父,该如何判?” “民盗官粮三石,该如何罚?” “田產纠纷,兄弟相爭,依律当如何断?” 这一次,李明辅等人连嘲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考律法?虽然比考算学听起来稍微“正经”一点,毕竟官员確实需要断案,但会试第三场传统是考经史时务策,突然改成考察具体的律条应用,依然是离经叛道。 他们看著苏无忌,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他们已经懒得再去爭论了,反正这届科举已经被苏无忌彻底搅乱,而局面越是混乱,对他们后续的计划就越有利。 “好,好,好!苏主考真是……別出心裁!我等佩服!佩服!”李明辅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心中不断冷笑。 其他两位副主考官也是在旁讥笑,幸灾乐祸,准备看苏无忌怎么死呢! 果然,太监就是太监,不学无术! 一朝得势便为所欲为,乱改乱来,连科举如此严肃的事情都敢无天无法,却不知道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有规矩的。 一旦打破规矩,便需要受到反噬,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当年九千岁魏公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居然敢做。一个小小的东西厂提督,连司礼监都没掌握就敢如此囂张!正好,这次科举乱局结束后,便是我帝党重新崛起的机会!”李明辅激动的想道,甚至已然看到了他帝党重新掌握朝局,小皇帝亲政的局面! 而至此,本届春闈会试的三场考试科目全部確定: 第一场:经世策论 第二场:算术应用 第三场:律法实务 苏无忌以主考官之权,对沿袭百年的会试內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彻底摒弃了首场八股,次场公文,三场策论的传统模式。 苏无忌深知,这次改革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落榜的举子,帝党,朝野腐朽,都会趁机对自己发难! 即使他现在身居高位,想要度过也有些困难。 但苏无忌更知道,为政者,当有万夫不当之勇气! 这天下,若是连他苏无忌都不敢改革,那便没人再敢改革! 更何况,他两世为人,可不是只为了单纯的爭权夺利,睡睡女人的。 好不容易重回一世,有机会执掌大权,那自然要以这万里江山为纸,画下属於自己的千古名画! 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100章 开始阅卷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开始阅卷 时间如掌中之水,握不住,终流逝。 对於考生而言,六日九夜的煎熬终於过去,春闈彻底结束,贡院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三千多名举子如同潮水般涌出,只是大家进去时的期待与兴奋,大多已化为脸上的疲惫,茫然与难以抑制的愤懣。 贡院外的空气仿佛都带著火药味,不少人都是满腔怒火!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一个身著锦袍的年轻举子刚出大门,便忍不住挥舞著双臂,对著同伴高声抱怨道:“首场不考八股考策论也就罢了!第二场竟考算学!第三场又成了刑名讼狱!这……这哪是科举取士?这分明是选拔胥吏!” “是啊!我等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钻研八股精义,到头来竟考这些杂学!这主考官苏无忌,简直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另一人捶胸顿足,脸色铁青。 “我就知道,太监当主考官就不是什么好事!眼下果然如此,简直胡乱行事!我等当联名上书!告他擅改祖制,扰乱科场!”有人激愤地提议,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群情汹涌,许多自恃八股功底深厚却在此次考试中感到无所適从的举子,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当然,也有替苏无忌说话的,其中一名瘦弱书生便忍不住说道:“我倒觉得本次考试內容挺新颖的,而且每道题都直指关节,是为官之道所必须的啊。” 但是这种人太少了,很快便被唾沫星子给淹没! “放屁!当官哪需要懂这些!那钱粮问题有钱粮师爷!刑名问题有刑名师爷!我等垂拱而治便可!” “就是!我等读圣贤书,教化百姓即可!那些俗事,自有胥吏去干。与我等何干!”一名名书生破口大骂道。 然而,就在喧囂即將演变成集体行动之时,一个年纪稍长,面色沉稳的举子站了出来,朗声道:“诸位同年,稍安勿躁!” 眾人目光投向他。那举子环视一圈,压低声音道:“眼下榜单未出,胜负未分。我等在此闹事,若是衝撞了考官,被扣上个『扰乱科场』的罪名,轻则革除功名,重则下狱问罪,岂不是自毁前程?万一……万一我等之中有人运气好,恰合了那苏主考的心意,得以高中,此刻闹事,岂不是自绝於座师?”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稍霽的脸色,继续道:“依在下愚见,不如暂且忍耐。待放榜之日,若是我等大多名落孙山,而高中者皆是些不通经义的庸才,那时再行『公车上书』,证据確凿,天下响应,方是正道!此刻衝动,徒惹祸端耳!”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不少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举子冷静下来。是啊,万一自己考中了呢?现在闹事,岂不是把到手的功名往外推?就算自己没中,等榜单一出,落榜者眾,那时再闹,声势更大,也更占理。 “王兄所言有理!” “是我等孟浪了!” “且等放榜再说!” “哼!老子寒窗苦读几十年,若是不录取我,到时候我把这贡院都掀翻!” 躁动的人群终於渐渐平息下来,但那股不满和怨气,却如同暗流,在举子们中间涌动,积蓄,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 与此同时,贡院內的考官房间內,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才刚刚开始……那便是阅卷。 所有的试卷已被收拢、糊名、誊录完毕,堆放在大堂中央。按照惯例,应由主考官与副主考官共同批阅,商议定夺。 然而,苏无忌刚宣布开始阅卷,礼部侍郎李明辅便率先发难。他拂袖而起,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与牴触,冷冷道:“苏主考,这卷在下阅不了!” “非是下官推諉。只是本届考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什么赋税策略,算学应用,律法判例,与我等平日所学经义文章相去甚远,实在不知该如何评判优劣。所以这卷,下官批不了!” 国子监祭酒张孟德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守澄立刻附和道: “李大人所言极是!此等题目,標准何在?如何定等?下官亦无从下手。” “若按经义標准,这些卷子大多离题万里;若按实务標准,我等又非胥吏帐房,如何评判?还请苏主考明示!” 三人抱臂而立,摆明了要罢工看笑话。他们料定苏无忌自己也拿不出像样的评判標准,届时要么他一个人胡乱判卷坐实罪名,要么就只能向他们低头求助。 而就算苏无忌低头,他们也只会装腔作势的乱改一通,让苏无忌去承担春闈大乱的罪名! 然而,苏无忌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他轻轻击掌,几名西厂番子立刻抬上几个密封的木箱。 “诸位大人批不了?”苏无忌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道:“无妨,本官早已备好各题之『参考答案』与评分细则。”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装订成册的文书。苏无忌將其分发给三位副主考及部分可信赖的同考官。 “诸位只需依样画葫芦,对照参考答案与评分细则,核对应试者卷中之要点,计算之正误,判罚之依循,酌情给分即可。” 李明辅等人见状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苏无忌出手竟如此老谋深算,连答案都提前准备好了,早有准备! 看来,他这些题还真不是乱来! 苏无忌看著脸色微变的李明辅等人,语气转冷道:“若连这等对照批阅之事都觉为难……那本官只好奏请太后,调派一些精通文书算学的吏员前来协助了。只是届时,诸位大人这『不諳实务』之名,怕是就要坐实了。” 李明辅三人被噎得面色一阵青白。他们本想將苏无忌一军,却没料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反將他们置於“无能”的境地。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悻悻然拿起那所谓的“参考答案”,准备隨便翻翻,再找机会抨击其荒谬之处。 毕竟,別的不说,就那三道策论,他们自认为都是无解之题,根本难以解决。 这种积重难返的难题,就是当了几十年官的他们都难以有头绪,更何况苏无忌一个混在后宫,从未处理过政务的太监了! 那简直是痴人做梦! 然而,这一看之下,三人却再也移不开眼睛,脸上的不屑与嘲讽渐渐被震惊与凝重所取代。 只见那策论参考答案上,对於“赋税日减,民生愈艰”之题,赫然提出了“一条鞭法”之构想,將繁杂的田赋、徭役等合併折银徵收,简化流程,减少中间盘剥! 更有“摊丁入亩”之策,將丁银併入田赋,减轻无地少地贫民之负担……每一条都直指时弊核心,思路清晰,操作性强得让他们心惊! 几人都是多年官僚,一眼就看出这办法老成持重,不是空谈! 对於“吏治腐化”之题,答案中提出了严密的“考成法”以监督官员政绩,明確赏罚;建议“佐贰分治”以分散地方主官权力,相互制衡……这些都是他们闻所未闻,却又觉得切中要害的良策! 几人本想找出苏无忌的漏洞,但仔细看这答案,却有一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只感觉这些计策確实能行,真是千古奇策! 即便是算学题和律法题,其参考答案也並非简单给出数字或法条,而是阐述了为何如此计算,如此判决的道理,逻辑严谨,令人信服。 他们原以为苏无忌如此乱搞科举,到时候肯定会弄出大乱子,选拔一批狗屁不通的人当进士。 但若真按此標准选拔……恐怕还真能选拔出一批通晓实务,具备干才之人!这苏无忌,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些惊世骇俗却又鞭辟入里的策略,他是如何想出来的? 李明辅与张孟德、王守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们原本想看苏无忌的笑话,此刻却隱隱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开始偏离他们预设的轨道了。 真要是这么批改,怕是真能给苏无忌选出一批人才! 而这些人才若是成了苏无忌的门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知道太监和文官相互敌对,相互制衡,彼此都有自己的权力界线! 当初的曹德贵也是权倾后宫,但都没把手伸到前朝! 即使是歷史上的那位九千岁魏公,也只是靠收买弄了个纸糊的阉党而已。 可苏无忌却硬是要自己收门生,控制朝堂! 真若是给他搞成了,他怕是要权倾朝野,成为自古以来太监第一人了! 不行! 绝不能让这死太监得逞! “按老计划进行!故意选一批文墨不通的上来!”李明辅顿时用眼神给张孟德、王守澄示意! “诸位,开始阅卷吧。”这时,苏无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位大人还请认真一些,等下本官还会让我东西二厂的文书进行复查。若是复查结果是诸位大人不仔细,滥竽充数的选了一批偏离答案的考生。那可別怪本官无情了!”苏无忌威胁道。 “好吧……”李明辅等人闻言只得嘆息一声,放弃了这个乱来的计划,老老实实的按答案批改。 不过,他们也没有彻底认输。 他们坚信,就算苏无忌选出了一批通晓事务的人才。但让那些通晓八股的人落选,绝对也会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动乱! 第101章 钦点会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钦点会元! 隨著苏无忌一声令下。 阅卷房內,阅卷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进行著。 苏无忌亲自主持,李明辅等三位副主考虽心中各有盘算,但在那份详尽得令人心惊的“参考答案”面前,在苏无忌的威胁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收敛心思,依例批阅。 而且,苏无忌还真不是忽悠他们。他们改的卷,苏无忌都派人重新看了一遍,弄的三位副主考官又气又骂,只得老老实实,不敢再搞舞弊大案。 不过他们坚信,就算他们不搞事,那些落榜的举子也饶不了苏无忌! 而隨著一份份糊名后的试卷被评判,苏无忌原本带著审视的目光,也渐渐亮了起来。 他原本对此次改革的效果也並无十足把握,尤其担心在传统八股取士的框架下,骤然更改题型,会导致举子们大面积不適应,难以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苏无忌甚至都做好了考生回答全部拉胯的准备! 这样的话,选不出好人才,即使是他也得背负不小的责任,暂时受点委屈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苏无忌出的策问三道虽然难,而且还直接放在了第一场。但会试本就有第三场考时务策的惯例,许多学子对此並非全然陌生。只是以往策论题目多泛泛而谈,不像苏无忌此次这般尖锐具体,直指王朝心腹之患。 儘管如此,天下英才济济,总有不拘泥於章句者,总有为国家命运前途思考者! 因此,苏无忌还真发现了不少人才! 对於赋税减少,百姓困苦,他看到有一考生的试卷明確提出“折实物赋税为银钱,官收官解,省却中间转运盘剥”,其思路与苏无忌心中的“一条鞭法”核心不谋而合,直指赋税徵收过程中的积弊。 还有考生的试卷痛陈“火耗、羡余等苛捐杂税,乃民之大害,当尽数裁汰,与民休息”,显见其对底层民生有著深刻的体察和同情。 面对吏治腐败,有考生试卷別出心裁,提出“致仕官员,德望犹存,可设清议司,监察地方,以补朝廷耳目之不及”,虽细节有待商榷,但利用退休官员资源监督现任的思路,颇具巧思,这点倒是苏无忌都没想到的,让苏无忌看了连连点头。 面对辽东接连打败仗的题目,更有考生试卷大胆建言“卫所糜烂,兵不堪用,当效古之募兵,汰弱留强,另练新军,专责辽东,以战止战”,显示出其对军事改革的敏锐洞察和魄力。 大昭的各种制度都和苏无忌那个世界的明朝很像,军队实施的是卫所制。所谓的卫所制度本就是就是一种军屯制度,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生產建设兵团。 士兵们閒时操练,忙时种地,朝廷不发军餉,但有军屯田供军户们养活自身。 原本確实是个很好的制度,还能减少朝廷的军费开支。 但任何制度都逃不过时间的摧残,更逃不过权力的腐蚀。 那些世袭的军官开始不断的土地兼併卫所底层军户的军田,最终导致军官们一个个成了大地主,而军户们成了可怜的佃户,甚至奴隶。 因此,军户开始大面积逃亡,留下来的也都面黄肌瘦,根本没有战斗力。 卫所制度隨著大昭立国二百年,已然濒临崩溃,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去打仗,这才是辽东日益糜烂的原因。 训练一支新军確实迫在眉睫,只是卫所制度是祖宗之法,很多人明知道其已经糜烂也不敢轻言废弃,倒是这些考生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果然,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实在是多不胜数! 一份份优秀的策论答卷,如同沙中礪出的金子,闪耀著经世致用的光芒。苏无忌心中感慨,这些学子並非只会死读书,他们胸中自有沟壑,只是在那套僵化的八股取士標准下,难以显露头角罢了。自己的改革,恰恰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更让苏无忌意外的是算学与律法两场。 他原本以为,这两场被视为“杂学”,“小道”的考试,对於习惯钻研经史的举子而言,定然是难关,能合格者恐怕寥寥。 然而,批阅下来,虽然確实有不少人对此一窍不通,错误百出,但能完整答出,计算精准,判罚有据者,竟有数百人之多! 这个数字远超苏无忌的预期。他不得不承认,优秀的人才,其优秀往往是全方位的。他们或许为了科举主攻经义,但自身的聪慧与好学,会让他们在接触其他知识时也展现出强大的学习能力和严谨的逻辑思维。这些能在“杂学”上表现出色的人,其综合素质无疑更高。 苏无忌看著这些卷子,越看越满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学霸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普通人考九十分,是因为你只能考九十分。 科举考试也是一样,这些举子都是从底层一轮一轮的杀出来的!真正的天才绝不会拘泥於四书五经死读书,他们对国家,对百姓,都有所了解和想法。 而苏无忌,正是给了他们一个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 只有那些死读书的人,才会真的一点都答不出来,只会四书五经,而这样的人要是侥倖当了官,也只会是老百姓的灾难,活该被刷下去。 比如苏无忌就真的看到一些无比腐朽的卷子,对苏无忌的策论答非所问,只知道回答一些大道理。对於算学和大昭律法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还有考生居然用苏无忌给的算数律法题目,写了一篇八股文,也是有些离谱了。 对於这等试卷,苏无忌自然是毫不留情! 而在所有这些试卷中,有一份尤为突出,引起了所有阅卷官的注意。 这份试卷,三道策论不仅完全切中题目要害,所提策略如“清丈田亩、摊丁入银”、“严格考成、循环簿稽查”、“辽东屯田、以辽人守辽土”等,既具备前瞻性,又考虑了实际操作的可行性,许多观点甚至比苏无忌提供的“参考答案”更为精到、系统。 其算学部分,所有应用题计算精准,步骤清晰,无一错漏。 其律法部分,不仅引律准確,更能阐发律条背后的立法精神,判罚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字跡工整,文笔流畅,逻辑严密,见识超卓……这份试卷在各个维度上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水准。 “此卷……完美!完美啊!当为魁首!”一位较为公正的同考官忍不住击节讚嘆。 三千多份卷子,光考苏无忌和三位副主考官根本改不完。因此还有十几名同考官负责初审。 而听到这名同考官如此评价,李明辅等人不由得的拿起试卷细看起来。 但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他们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才学见识,远非寻常举子可比。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这等全面的人才,几乎不可能出现。 苏无忌心中更是激赏,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实干型”通才!他毫不犹豫,硃笔一挥,在此卷上钦点了第一名,定为会元!心中不由好奇此人的身份来。 按照流程,当所有名次初步擬定后,方可拆开糊名,核对考生信息。 等所有试卷改完后,苏无忌便迫不及待的亲手揭开那份魁首试卷的糊名封条! 下一秒,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吴居正,籍贯:江南省苏州府。 “吴居正?”苏无忌觉得此名有些耳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他之前翻阅过往届落榜举子名册时,对此人印象颇深。 此人乃是有名的神童,七岁会写诗,十二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人,名动江南。然而,自中举之后,连续二十年,六次会试,他却皆是名落孙山! 一旁的同考官见状,连忙补充道:“苏大人,此吴居正確是那位『神童』。只是……其人性情耿介,文章虽好,却屡屡不合考官口味,八股文做的总是別出心裁,故而一直蹉跎至今。听闻他近些年不再执著於科场,反而喜欢游歷天下,遍访名山大川,体察各地民情风物。” 苏无忌闻言,缓缓点头,眼中露出瞭然与讚赏之色。 原来如此! 二十年不第,非其才不足,而是其才不適於八股而已!正是这科场的失意与多年的游歷,让他脱离了书斋的束缚,真正走进了广阔天地,亲眼目睹了民间的疾苦与王朝的积弊。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此次別开生面的考试中,將实务策略,算学律法融会贯通,写出那等鞭辟入里,切中时弊的雄文! “好一个吴居正!困顿二十年,终遇风云便化龙!” “此等人才,才是我苏无忌要录取之人!”苏无忌抚掌轻嘆,心中对自家科举改革的信念更加坚定。 这吴居正,便是对他本次科举改革最好的结果,也是他未来推行新政可以倚重的栋樑之才! 沙中礪金,已见锋芒。 三百名录取名单已经整理完毕! 接下来,便是將这录取的结果,公之於眾! 想到那必然到来的惊涛骇浪。苏无忌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那话这么说来著,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102章 榜单发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榜单发布! 隨著会试阅卷尘埃落定,只待张贴。 苏无忌深知此举必將引发滔天巨浪,未等放榜,他便先行入宫,將此次科举改革的前因后果,阅卷標准以及最终录取名单,尤其是那位二十年不第,此番却高中会元的吴居正之事,原原本本向太后上官嫣儿稟明。 上官嫣儿听罢,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她向来是知道苏无忌能干的,但没想到这么能干! 武的上,苏无忌可以创建西厂,拿下曹德贵,拿下禁军,抓住汪直。 文的上,苏无忌居然也能当场作诗百首,现在居然在科举上也有建树! 而且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苏无忌居然还有为民请命之心,敢冒天下大不韙的改革科举!而且似乎真的挖掘出了一批被旧制埋没的人才。尤其是吴居正之事,更是让她感到振奋。 这小苏子,真是总能给自己惊喜! 以前,她掌控朝局,外靠张巡,內靠曹德贵。 而如今,似乎只需要依靠苏无忌一人,便足矣! “小苏子,你做得很好!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她赞道,心中对苏无忌的倚重更深一层。 “你放心,外面若有风雨,哀家替你挡著!” “等此次科举殿试完毕后,若选拔出来的新科进士確实有效。以后便按你的法子般,改革科举!” “多谢太后娘娘!”苏无忌连忙谢恩,有了太后的背书,一切事情处理起来就好多了。 …… 然而,宫墙之外的风雨,来得比预想中更为猛烈和迅疾。 几乎就在苏无忌进宫的同时,帝党势力已然全力发动。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入通政司,言辞激烈,皆指向苏无忌“擅改祖制”,“羞辱斯文”,“以杂学乱正典”,要求太后严惩苏无忌,废止此次科举结果,另派大臣重考。 而更凶险的,是在贡院门前。 金榜尚未正式张贴,但帝党的三位副考官已经放出各种小道消息! 直指苏无忌徇私舞弊,选拔录取了一批庸才,让真正饱读圣贤书的学子纷纷落榜! 因此,无数怀揣梦想却名落孙山的举子聚集在贡院门前,在帝党的煽动下直接闹事! “苏阉狗滚出来!” “擅改科举,天理不容!” “你废弃圣贤之道,考什么算学律法,简直是我辈读书人之耻!” “我等十年寒窗,毁於一旦!苏无忌,你对不起天下读书人!” 怒吼声,斥骂声震耳欲聋。 “刺啦!” 人群中,一个受帝党指使的举子更是猛地撕下衣襟,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白布上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冤”字,高高举起! “血书!我等当联名血书!向太后娘娘,向朝廷,告发此阉贼!” “有胆量的,跟我一起来签名!” “我签!反正都考不上了,我等和这阉狗拼了!” “我也签!” “我也一样!” 这一举动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悲愤与绝望。举子们爭相在那血书“冤”字旁签下自己的名字,或是按下血指印,群情汹涌,声势浩大。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將贡院前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交通彻底瘫痪! “光在这里闹有何用?!”人群中有帝党的人趁机煽动道:“那苏阉狗躲在宫里,太后定然偏袒他!我等当去紫禁城!去东华门外跪諫!让太后娘娘亲耳听听我等读书人的冤屈!让全天下都看看,这阉党是如何祸乱朝纲,断送我等前程的!” “对!去东华门!” “跪諫!请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数千名情绪失控的举子,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向著皇城方向涌动。若真让他们衝到东华门外叩闕喊冤,无论缘由如何,都將是震动天下,严重衝击朝廷威严的大事! 到那时,即便太后有心回护,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恐怕也不得不牺牲苏无忌以平息眾怒! 这,便是帝党想要完成的目的! 以数千举子的怒火,烧死苏无忌! “踏踏踏!”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般传来! 只见街道两端,无数身著黑色劲装的东西二厂番子如潮水般涌来,动作迅捷,纪律严明,迅速组成厚实的人墙,硬生生將激愤的举子与围观的百姓隔离开来,封锁了通往皇城的道路。 苏无忌一身威严官服,在秦猛等心腹的护卫下,排眾而出,立於人前,目光冷冽如刀,扫过面前这群激愤的学子。 “苏阉狗!你终於敢出来了!” “呵呵,带著番子来嚇唬我们吗?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抓进詔狱!” “你有本事抓啊,我等不怕你!”举子们见到正主,更是怒不可遏,他们仗著人多,压根不怕苏无忌的东西二厂,反而纷纷指著苏无忌的鼻子大骂! 甚至有人试图衝击番子组成的人墙,嘴里还大声的喊道:“苏阉狗打人了!滥用私刑啊!大傢伙都看著啊!他徇私舞弊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殴打我等读书人啊!” 如此一喊,群情更加汹涌! 但苏无忌面对千夫所指,却是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开口,用著內劲清晰地压过了嘈杂道:“本官在此。东西二厂奉旨维持京城秩序,刀未曾出鞘,人未曾动手,何来滥用私刑,殴打士子一说?” 紧接著,他目光如电,盯住那几个叫囂最凶的人道:“倒是尔等在此聚眾喧譁,阻塞交通,衝击官差,更是妄图叩闕惊驾,已是触犯律法!若再信口雌黄,污衊朝廷命官,本官不介意真殴打一番尔等,让尔等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王法!” 话音一落,只听“仓啷”一片脆响!东西二厂番子同时將腰间佩刀拔出半截,雪亮的刀锋在日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冰冷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喧囂的叫骂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这些读书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面对明晃晃的刀锋和番子们冰冷无情的眼神,满腔的激愤顿时被一股寒意取代,气势为之一窒。 见暂时压制住了场面,苏无忌这才放缓语气,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聚集於此,口口声声喊冤。本官倒要问问,冤在何处?” 为首的几个举子回过神来,强撑著喊道:“你……你乱改科举內容!不考八股经义,专考些杂学小道,对我等寒窗苦读极不公平!” “不公平?”苏无忌嗤笑一声,声震全场道:“科举取士,是为国选材,选的是能安邦定国、抚恤黎民之才!敢问本官所出三道策论,赋税、吏治、边防,哪一题不是关乎国计民生?” “算学应用,乃为官治理钱粮之基;律法判例,乃断案执法之据!哪一题不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这大昭江山?!尔等口口声声圣贤书,圣贤教你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考你们如何为民请命,如何稳固社稷,何错之有?!尔等读的圣贤书,难道只读进了狗肚子里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眾举子哑口无言。苏无忌占住了“为国为民”的大义,让他们难以从道理上反驳。 见眾人语塞,先前那拿出血书的帝党举子梗著脖子强辩道:“纵然你巧舌如簧!但你出的题目闻所未闻,评判標准全由你一人而定!谁能保证你没有徇私舞弊?谁能保证录取之人不是阿諛奉承,迎合你心意之辈?这难道就公平吗?!” “就是!就是!”举子们纷纷附和! “说得好!”苏无忌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大手一挥道:“抬上来!” 几名西厂番子立刻抬著几个大木箱上前,当眾打开。里面正是苏无忌事先准备好的“参考答案”评分细则,以及被录取的三百名贡士的试卷原件和详细名单。 “此乃本官擬定之参考答案与评分准则!诸位皆可传阅!看看是否言之有理,持之有据!”苏无忌拿起一份参考答案,高高举起! “至於录取是否公正……”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陡然拔高:“本次会试录取三百贡士!尔等皆是各地精英,彼此之间即便不相熟,也多有耳闻!本官现在就將这名单公之於眾!尔等不妨看看,这名单之上,如吴居正、陈子壮、顾宪成等人,他们是否是徒有虚名、庸碌无能之辈?!他们在此次考试中脱颖而出,是侥倖,还是实至名归?!” 苏无忌念出的几个名字,都是在士林中颇有才名,但都因为这腐朽八股而接连落榜! 尤其是“吴居正”三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这位江南神童,二十年不第,早已成为科场失意的一个符號,如今竟高中会元? 立刻有与吴居正相识的举子站出来,高声证明吴居正之才学,绝非凡俗,只是以往不合时宜罢了。 但举子们还是有些不信。 苏无忌深知,空口无凭,必须以绝对的实力让人信服。他立马拿出那份被钦点为会元的,属於吴居正的试卷。 “尔等不是质疑评判標准,质疑录取是否公正吗?”苏无忌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眾人,“那便让诸位看看,本次会元吴居正,究竟答了些什么!” 第103章 会元之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会元之才! “哼!那就听听吧!我倒要看看,如此题目,他吴居正能答出什么花来!” “就是!不管他名声再大,若是没有真才实学,那就是徇私舞弊!若答的不能让我等满意,我等依旧要闹事!”围观的举子们说道,还是有些不信如此难题,居然有人能回答出来。 对此,苏无忌当即当场朗诵起吴居正的试捲来,他並未全文诵读,而是选取了试卷中最精华,最震撼人心的部分,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第一问:朝廷赋税日益减少,百姓生活却日益困苦,何解?” 苏无忌展开策论第一部分,念道: “考生吴居正答曰:赋税之弊,不在税寡,而在征之无方,用之无度。今之癥结,首在『三滥』:一曰滥征,火耗、羡余、摊派,层层加码,如附骨之疽,民脂民膏尽入胥吏私囊,朝廷所得十不存一;二曰滥免,官绅优免过滥,田连阡陌而无一粒之输,重担尽压於小民之身;三曰滥耗,漕运转运,损耗惊人,兵餉发放,剋扣成风,国库空虚而浪费不止。” 此言一出,许多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的举子不禁微微点头。这“三滥”之论,可谓一针见血,直指赋税体系最腐败的环节。 但知道归知道,大家可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毕竟大部分人千里当官只为钱,这些弊端正好是捞钱的法门,谁会想著去解决他们呢,这不是短自己的財路嘛。 而这时,苏无忌继续念道: “故,治赋之策,当以『简、均、实』三字为纲。” “其一,简化税制,推行『一条鞭法』!將田赋、徭役及各类杂征合併折银,官收官解,革除中间盘剥之弊,使胥吏无从下手,此谓『简』。” “其二,均平负担,试行『摊丁入亩』!將丁银逐步摊入田亩之中,有田者纳粮,无田者或田少者役轻,使税赋与资產掛鉤,富者多担,贫者少负,此谓『均』。” “其三,核实根基,严行『清丈田亩』!天下田亩,尤其是官绅隱田、诡寄之田,必须重新清丈,编造鱼鳞图册,使田亩有数,徵收有据,杜绝欺瞒,此谓『实』。” 这番论述,很合苏无忌的口味,正中苏无忌的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的改革。但要知道苏无忌是有上一世几千年经验的。 而吴居正却能自己一个人总结而出,確实堪称天才! 他系统性地提出了解决赋税问题的完整方案,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既有宏观战略,又有具体措施。许多原本只知空谈“轻徭薄赋”的举子,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赋税问题可以如此清晰,深刻地剖析,並提出如此具有操作性的改革路径! “嘶……!”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不管眾人的震惊,苏无忌继续念道: “第二问:吏治腐化,贪墨横行,如何整飭纲纪,清明吏治?” “考生吴居正答曰:吏治之坏,源於监督乏力,赏罚不明。欲清吏治,需立『铁尺』,明『镜鉴』。 所谓『铁尺』,乃『考成法』!六部、都察院及按察使司需建立严密文书流程与稽查制度,定立章程,明確职责,按月考核,按季稽查,完成者奖,怠惰者罚,贪墨者严惩不贷!以事功论英雄,而非以资歷、关係定升黜。 所谓『镜鉴』,乃『广开言路,强化监察』!其一,鼓励风闻奏事,言官御史可闻风弹劾,查实重赏,不实亦不轻易加罪;其二,可设『致仕官员巡查使』,择德高望重之退休官员,赋予巡查地方、密摺奏事之权,以其丰富经验,补朝廷耳目之不及。” 这“铁尺”与“镜鉴”的比喻形象而深刻。“考成法”强调绩效考核,是制度约束;“广开言路”和利用退休官员则是发动力量进行监督。既有刚性的制度设计,又有柔性的监督机制,考虑周全。 眾举子闻言再度讚嘆连连。 人家这脑子咋长的!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 “第三问:辽东糜餉,辽族坐大,边患日益严重,何以定边安民,长治久安?” 第104章 收拢天下英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收拢天下英才! 然而,三年的努力一朝落榜终归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轻易化解的。 人群中,仍有不甘心的声音响起,带著委屈道: “苏大人!即便吴会元才高八斗,我心服口服!但我等寒窗苦读十几载,乃至数十载,所学所练,皆是朝廷以往要求的八股经义!如今你说改就改,断了我等前程,这……这对我们就公平吗?!” “就是!我们老老实实的按朝廷所说的学习八股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让我等受这改革之痛!” “没错!求苏大人给我们个说法!” 这话引起了大量落榜举子的共鸣,大家纷纷附和道。 毕竟这规则是朝廷定的,他们按规则努力了十几年,现在规则突然变了,他们成了被淘汰的一方,这口气如何能轻易咽下? 苏无忌看著那一张张写满失落与不忿的脸,心中瞭然。他今日前来,並非只为压服,更要化解眾人的怒火。 他神色稍缓,朗声道:“尔等所言,不无道理。骤改科举成法,於尔等而言,確有不適之处。本官並非不近人情之辈,太后娘娘亦体恤士子艰辛。” 紧接著,苏无忌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故此,本官已奏请太后娘娘恩准!凡本届会试落榜之举人,若愿为朝廷效力,可免於吏部銓选,直接进入本官麾下东西二厂或御马监所辖內禁军,担任正七品文职官员!” “哗……!”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再次投下巨石! 所有举子瞬间沸腾了,不少人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珠,满脸兴奋! 正常而言,举人虽有做官资格,但需经吏部漫长且不確定的銓选,等待许久甚至花钱走关係才能当上官。 而且大多只能授予从八品或正九品的教諭,主簿等微末官职,发配的也都是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而苏无忌开口就是正七品!这不仅是连跳数级,更是直接拥有官身,免了许多麻烦! 虽然东西二厂和禁军的名声在清流眼中不算好听,但谁不知道那是权势最盛,油水最足的衙门? 尤其是苏无忌执掌之下,更是如日中天。在那里担任文职,地位高,权力实,升迁快,更是直接进入了权力核心的外围圈子! 就算有些举子心中有些文人傲气,觉得入厂卫有失身份,但正七品的官位是实打实的!先进去占住位置,品级定了,以后未必不能找机会调动到其他衙门! 毕竟,平调可比升迁容易多了!更何况留在京城,衙门眾多,机会眾多啊! 这简直就是给这些落榜举子开闢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终南捷径! 短暂的震惊和犹豫后,巨大的诱惑压倒了许多人的矜持。 “此话当真?!”立刻有人激动地高声確认。 “本官身为从二品东西二厂提督兼任御马监掌印太监,所说之话,自然当真!不一会,太后懿旨便会昭告天下!”苏无忌淡淡回答。 这番话也彻底打消了眾人的顾虑,当即就有不少举人一改方才对苏无忌的敌意,衝著苏无忌连忙鞠躬道:“苏大人,如蒙不弃,在下愿往西厂效力!” “学生也愿入禁军,任凭苏大人差遣!” “学生仰慕苏大人久矣,愿拜在麾下!” 一时间,报名者踊跃异常。原本聚眾抗议的人群,瞬间分化,大量落榜举子爭先恐后地涌向苏无忌临时设立的登记处,场面一时竟有些混乱,与之前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对比。粗略看去,当场表示愿意入职者,竟有数百人之多! 苏无忌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他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改革科举,为国选拔优秀人才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自然便是趁机收拢这些落榜举子,收拢天下英才! 一句话,金榜题名的进士苏无忌要! 落榜的举子,苏无忌也要! 眼下他缺的就是文人就是人才! 这些落榜举子,或许不擅实务策论,但基本的文化素养和管理潜力是有的,稍加培训便是得力人手!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愿意投身厂卫军旅。毕竟厂卫军旅名声不好听。而且文官自有文官的晋升之路,贸然进这些地方,不是很多人所愿! 因此,仍有不少自恃清高的举子站在原地,面露犹豫,依旧不忿。 苏无忌对此也早有准备。他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至於仍志在科场,不愿入职厂卫和禁军的举子,本官亦已请得太后娘娘恩典!” 眾人闻言,再次抬头,屏息凝神。 没想到还有惊喜?! “太后娘娘怜尔等寒窗之苦,特旨恩准:於明年春,增开恩科一场!尔等可潜心备考,了解民之所需,国之所用!届时再凭才学,一决高下!” “嘶……恩科!竟有恩科!”举子们再次沸腾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比方才还要激动万分,一个个甚至快要手舞足蹈起来! 毕竟正常科举三年才举行一次,因此一朝落榜眾人才会如此愤怒。 要知道下一次又是三年啊! 这三年又三年的,何时是个头啊! 但皇帝和太后可因庆典,祥瑞等特殊原因,下旨增开科举,称为恩科。 这对於所有落榜举子,尤其是那些年纪偏大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这意味著他们无需再苦等三年,明年就有机会捲土重来! 虽然考试內容可能依旧会改革,但至少给了他们时间去適应! 以他们的才智,相信下一次一定能適应改革的新科举! “敢问苏大人,这恩科是恩科会试还是会试乡试一起?”有举子问道。 若是只恩科会试,那明年考试的人就还是他们这一批举人,考生人员不会增加,反而因为之前录取了一批加上去了厂卫一批,大大减少,中榜机会大大增加。 但若是会试乡试一起,那又有不少新举人参加,他们又要头大了。 “乡试考生內容暂且不改,所以不需要额外恩赐,本次只恩赐会试!”苏无忌回答道。 “这……太好了!太好了!”眾举子闻言瞬间欣喜若狂,只感觉明年考中的希望大大增加! 毕竟,原本三千多人考试,就录取三百人,录取比例十几比一! 而眼下,除去考中的三百人,当官去的几百人,立马只剩下两千出头,而明年又要录取三百人!录取比例提升到了七八比一!机会大大增加,还不用等三年!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一下,就算方才最厌恶苏无忌的举子,此刻也瞬间换了一句面孔! 更是有带头喊道:“多谢太后娘娘!多谢苏大人!方才是我等无知,不知太后娘娘和大人的良苦用心,竟在此闹事,实在惭愧!求大人见谅!” “是我等无知,求大人见谅!”无数举子跟著冲苏无忌鞠躬道歉!声震四方! 只有被帝党收买的举子还有些傻眼,那位拿出“冤”字的举人蒋干忍不住衝著身旁的举子问道:“你们……你们这就服软了?咱们这次落榜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別闹了,就你这水平,本来今年也要落榜。还不趁著此次千载难逢的恩科机会,抓紧回去复习,明年有机会高中啊。”身旁的举子当即回答道。 “……那我这冤字算什么?”蒋干拿出那签名满满的血书不甘心的问道。 “算抹布吧,拿回家去用。”举子们淡然的回答,全然没有了喊冤之心。 至此,贡院门前积聚的所有怨气和怒火,终於被彻底瓦解。 愿意做官的,有了正七品的实缺,一步登天。 愿意继续考试的,有了明年恩科的机会,希望重现。 苏无忌软硬兼施,將一场足以掀翻朝堂的巨大风波,消弭於无形,甚至还趁机壮大自身实力,收拢了几百个举人,著实美滋滋! 即使有了恩科的机会,还是有不少举子知道自己的水平,中进士无望,因此不少人还是依旧投靠苏无忌。 看著眼前举子们该登记的登记,该散场的散场,苏无忌心中稍定。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向身旁负责登记的西厂档头:“本次会元吴居正,可在这些人中?速去寻他前来。” 那档头领命,立刻带著几个番子前去询问。不多时,他带著一个与吴居正同乡的举子回来復命。 那举子眼下看向苏无忌满是尊敬,连忙躬身回道:“回稟苏大人,吴年兄……他並不在此处。” “哦?”苏无忌挑眉道:“他去了何处?” “这个……”那举子面色有些古怪,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吴年兄考完最后一场出来时,曾对晚生等感嘆,言道他此次答卷过於『石破天惊』,直指时弊,恐怕难以被朝中那些……那些守旧的考官所容,多半又是名落孙山的命。他心中鬱结,便说要去……去『醉仙楼』一醉解千愁,还言『但愿长醉不復醒』……此刻,此刻怕是还在那青楼之中,沉醉未醒呢。” 苏无忌闻言,先是愕然,隨即不禁莞尔。这吴居正,倒是个性情中人,怀才不遇二十年,早已习惯了失望,竟连结果都懒得等,自顾自买醉去了。 “速去醉仙楼,將吴会元『请』来。”苏无忌对身旁的西厂人员吩咐道: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道:“客气些,莫要惊扰了他。” “是!”西厂人员立马领命,立刻带著一队精干番子,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醉仙楼。 第105章 帝党的崩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帝党的崩溃! 不一会,醉仙楼,雅间之內。 新科会元吴居正满身酒气,伏在案上呼呼大睡,周围是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壶。 他脸颊酡红,鼾声微起,显然已醉入梦乡。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逼仄的號舍,在书写那些自认惊世骇俗却又註定无人赏识的策论…… “吴先生?吴先生?”耳边传来模糊的呼唤声,西厂之人已然到达,开始轻轻的將其推醒。 吴居正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还以为是自己叫来的舞女,当即嘟囔道:“別停下!接著奏乐……接著舞!” “吴先生,別舞了,有要事!”来人连忙说道。 “什么狗屁要事!老子考了半辈子科举了,也中不了进士,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就舞!就舞!”吴居正不耐烦的道。 “吴先生,您中了!您是今科会元!眼下金榜已发,主考官大人传你前去覲见!”西厂档头当即提高了声音,他身后的番子们看著这位新任会元的醉態,想笑又不敢笑。 “中……中什么中……”吴居正眼睛都未睁开,嗤笑一声,带著浓重的醉意道:“又来消遣吴某……二十年了……这等美梦,不知做了多少回……醒来皆是空……拿酒来!” 他以为是青楼好友在拿他开玩笑,根本不信。 西厂档头无奈,只得示意两名番子上前,小心地將他搀扶起来。用冰凉的湿毛巾敷在他脸上。 “嘶……!” 吴居正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醉意醒了几分,挣扎道:“尔……尔等何人?光天化日,欲行不轨乎?!” “吴先生,我等乃西厂之人,奉苏无忌苏大人之命,特来请先生前去相见!先生您高中会元,千真万確!”西厂档头沉声说道,亮出了西厂的腰牌。 西厂?苏无忌?会元?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接连在吴居正混沌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些气息精悍,身著黑衣的官差,酒意瞬间嚇醒了大半,但脑子依旧有些转不过弯。 “你……你们莫要骗我……我吴居正何德何能……”他依旧不敢相信,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可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中会元的时候! 毕竟落榜次数太多,已经磨掉了他身上的意气风发! “等到了吴先生就知道了!来人,快送吴先生去见厂公!”西厂档头当即安排道。 下一秒,吴先生便被强行塞进轿子里,半请半“架”著带到贡院门前。 吴居正直到走出轿子,看到那负手而立,年轻得过分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的宦官,看到周围眾人投来的羡慕、敬佩、复杂的目光,以及熟悉举子们上前大喊的“恭喜吴年兄,高中会元!”。 吴居正才终於意识到——这不是梦! 眼前这位,便是权倾朝野,主持科举的传奇人物,东西二厂提督苏无忌! 而自己,真的成了会元! 巨大的衝击让他一时手足无措,呆了片刻,他才猛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快步上前,对著苏无忌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和残留的醉意而微微颤抖:“学生……学生吴居正,拜见座师!学生失仪,醉態醺醺,衝撞座师,万请座师恕罪!” 苏无忌看著眼前这位年近不惑,饱经风霜,两鬢斑白却在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的“老”举人,心中亦是感慨。他虚扶一下,温和道:“居正不必多礼。你之才学,本官已尽览。这会元,你当之无愧。” 他勉励了几句,最后郑重道:“今日之事已了,你好生回去准备。会试之后,尚有殿试,由陛下亲自主持,乃定最终名次之时。望你戒骄戒躁,届时再展才华。待彻底金榜题名之后,本官再与你详谈。” “日后,本官可少不了让你帮忙。希望居正到时候能不吝赐教。” “是!学生谨遵座师教诲!定不负座师厚望!”吴居正再次躬身,声音哽咽,眼眶已然湿润。二十年了,他终於遇到了赏识他的“伯乐”,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隨后,看著吴居正被同乡好友簇拥著,如同梦中一般离去的背影,苏无忌嘴角微扬。这块蒙尘二十年的瑰宝,终於被他擦亮。 而接下来的殿试,將是这块瑰宝向天下绽放光芒的最终舞台。 不过苏无忌知道,帝党绝不会甘心,小皇帝想必也正摩拳擦掌,毕竟殿试是小皇帝亲自主持。 但问题不大,对付那个“太监”皇帝,苏无忌还是有所把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帝党成员们可就惨咯。 帝党成员们此刻全都聚集在周明远的府邸,他们原本期待著贡院门前传来举子暴动,衝击官衙,甚至叩闕告御状的惊天消息。 他们连弹劾的奏章都已备好,只待事態扩大,便要给苏无忌以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等来的探报,却一个比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最终如坠冰窟。 “报……!苏无忌携参考答案及吴居正试卷现身贡院,眾举子观后……哑口无言!” “报……!苏无忌宣布,落榜举子可直授东西二厂、禁军正七品文职,当场数百人报名投效!” “报……!苏无忌宣布太后已恩准,明年春增开恩科,剩余举子亦被安抚,人群……已散去!” 一个个消息如同一击击重锤,砸得在场所有帝党成员头晕目眩,面色惨白。 “混蛋!你的意思是苏无忌不但没有事情了,还收下了几百个举子当下属?!”內阁首辅周明远一把抓住报信的小廝怒骂道。 “回稟首辅大人……是……是啊。”小廝哆哆嗦嗦的回答。 “噗……!” 內阁首辅周明远听完,气血攻心,喉头一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他身体晃了晃,指著门外苏无忌所在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难以置信! 完了!全完了! 他们不仅没能扳倒苏无忌,反而让他藉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招揽了数百名举子充实其麾下!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亲手给对手递上了刀把子! “废物!一群废物!收了本官的银两,居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周明远好不容易顺过气,嘶声力竭地咒骂著,不知是在骂办事不力的手下,还是在骂那些被收买的帝党举子,居然把事情搞砸了。 “这样一来,我该如何面对陛下啊!”周明远哭泣的吶喊,倒是颇为疼爱自己的这便宜女婿,只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后宫受什么样的苦。 到最后,他更是喊道:“陛下啊……是老臣无能啊!愿陛下再忍数日之辱,臣一定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 消息传入深宫,上书房內的小皇帝赵如构闻讯,果然暴跳如雷。 “饭桶!蠢材!无能!!”赵如构如同疯魔般,將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书籍奏章统统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几千个读书人!被一个阉狗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还……还投奔了他?!周明远是干什么吃的!李明辅是干什么吃的!朕养著他们有什么用!全是废物!废物!!” 他胸口剧烈起伏,稚嫩的脸上扭曲著与其年龄不符的狰狞。苏无忌每一次的成功,都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將他这个皇帝的尊严和权威踩在脚下碾碎。 就在小皇帝陷入绝望狂怒之际,一直侍奉在侧的翰林学士汪伦,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汪伦跪倒在地,声音却带著一丝异样的冷静道:“此事虽出乎意料,但……科举尚未结束,我等……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小皇帝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汪伦:“机会?还有什么机会?!举子都被他收买了!贡士都是他选出来的!还能有什么机会?!” 汪伦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精光,压低声音道:“陛下,会试之后,尚有殿试啊!” “殿试?”小皇帝一怔。 “正是!”汪伦语气肯定地道:“按照祖制,殿试由陛下您亲自主持,所有新科贡士都需入宫,在陛下御前进行策问!届时,陛下您必须出席,也就意味著可以走出这上书房!” 小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走出上书房!亲自主持!这对於被软禁已久的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汪伦继续分析,声音带著诱惑:“陛下,殿试虽不黜落考生,只定名次,但意义非凡!所有贡士都將是『天子门生』!陛下您可以在殿试之上,对这些贡士加以笼络,示以天恩,让他们明白,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他们的功名,最终是陛下所赐!若能收其心,便可分化苏无忌选拔的这批『新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继续说道:“若是笼络不行,陛下亦可借策问之机,刻意刁难,寻衅找茬!质问他们策论中的『漏洞』,指责他们算学不过是奇技淫巧,律法判例有违圣贤之道!甚至可以当场质疑苏无忌的选拔標准,说他良莠不分,所选之人不堪大用!只要陛下坚持,即便不能改变名次,也足以当眾打击苏无忌的威信,让这批贡士还未授官便先蒙上一层阴影!让天下人看看,陛下才是最终的裁决者!” 小皇帝越听,呼吸越是急促,眼中的光芒越是炽盛。 对啊!殿试!这的確是最后,也是最名正言顺的战场!只要他坐在那龙椅之上,他就是君,苏无忌是臣,那些贡士是天子门生!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打击苏无忌,甚至尝试抢夺这批人才的主导权! “好!好!好!”小皇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狰狞化为一种混合著兴奋与狠厉的期待! “汪伦,你说得对!殿试,就是朕翻盘的机会!”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金鑾殿上,居高临下,將苏无忌和他选拔的贡士质问得哑口无言,汗流浹背的场景。 “苏无忌!你这阉狗!你给朕等著!殿试之上,朕定要你好看!这『天子门生』的名分,朕抢定了!”小皇帝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这一次,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无比的激动。 第106章 孤家寡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孤家寡人! 另一边,新慈寧宫內。 自那场大火之后,这里虽已用最快的速度修缮一新,但太后上官嫣儿与小皇帝赵如构之间那点本就脆弱的母子情分,却已隨著那场大火彻底燃烧殆尽。 “小苏子。”上官嫣儿凤目微抬,看向侍立在下方,前来匯报安抚举子工作完成的苏无忌,先是表扬了一番道:“你做的很好。你办事,哀家放心!” 隨后,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冰冷道: “而接下来的殿试,依哀家看,就不必让皇帝出来主持了。” 她轻轻拨弄著茶盏,声音带上了些许对小皇帝的恨意道:“他如今心性不稳,难当大任。让他出来,不过是平添变数,徒惹是非。殿试之事,由哀家下道懿旨,著你全权主持,定了名次便是。祖宗规矩?哼,眼下这情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这话並非意气用事。经歷了火烧慈寧宫,帝党谋逆,她对那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养子已彻底失望,甚至心生杀机。若非眼下废帝牵涉太大,容易引发朝局动盪和地方藩王异心,她早已付诸行动。在她看来,將小皇帝继续圈禁在上书房,直至找到合適的替代者,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放他出来主持殿试,难免又节外生枝。 然而,令上官嫣儿有些意外的是,苏无忌闻言,却躬身回道:“娘娘圣虑周全,奴才感佩。只是……奴才以为,此番殿试,还是按祖宗规矩,请陛下亲自主持为妥。” “哦?”上官嫣儿秀眉微蹙,看向苏无忌道:“你就不怕他藉机生事?那三个副主考可都是帝党的人,皇帝若与他们联手,在殿试上刁难於你,甚至否定你的取士结果,你待如何?” 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平静地道:“娘娘明鑑。陛下想借殿试打压奴才,奴才……又何尝不想借这殿试,让陛下,也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何为大势所趋,何为螳臂当车!该让陛下懂点事了!” “有些道理,光靠说是没用的,需得让他亲身经歷,碰得头破血流,方能彻底死心。让他出来,亲眼看看他倚仗的人是何等模样,这比將他关在上书房,更能磨掉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无忌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冽的自信:“况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跳樑小丑的伎俩,不过是徒增笑耳。奴才请陛下主持殿试,正是要让他明白,即便他坐在那龙椅上,有些局面,他也掌控不了。” 上官嫣儿凝视著苏无忌,看著他眼中那份从容与篤定,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既然你已有成算,那便依你。放心,即使出了任何事,哀家都在你身后为你撑腰!” “奴才,必不负娘娘期望。”苏无忌笑著说道。 隨后,他走出慈寧宫,感受著吹来的阵阵凉风,淡淡道:“起风了,那是时候给帝党一点顏色看看了。” “东西二厂听命!按照本掌印之前所说,让那帝党之人看看,这京城到底谁做主!”苏无忌当著衝著东西二厂的心腹说道。 “谨遵厂公之命!”东西二厂的番子立马跪地接令! …… 几天后。 殿试之日,终於到来。 天还未亮,小皇帝赵如构便兴奋的早早起身,在內侍的服侍下,穿上了那身象徵著至高权力的明黄龙袍。 他对著铜镜,仔细整理著衣冠,镜中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因为激动和期待而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照著照著,他还得意的衝著身旁的小太监问道:“小德子,你看朕可有真龙天子气相?” “陛下本就是真龙天子,自然有真龙天子气相。”小德子连忙諂媚的说道。 “哈哈哈!说得好!赏!赏五十两!”小皇帝志得意满的说道。 毕竟终於!自己终於可以走出这囚笼般的上书房了!终於可以再次坐上那金鑾宝殿,接受百官和学子们的朝拜!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有机会,可以亲手挫败苏无忌的图谋,將那阉狗的囂张气焰狠狠打压下去! 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按照规矩,殿试虽由皇帝主持,但具体阅卷评定,主要还是依靠主考官和副主考官。 他这边有李明辅、张孟德、王守澄三位副主考,皆是帝党干將,加上他这个皇帝,四对一!足以在评议名次时,压过苏无忌那个孤家寡人!他甚至可以借策问之机,亲自下场,刁难那些“苏党”学子,质问苏无忌的选拔標准! 想到这里,小皇帝只觉得胸膛中豪气干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无忌在他面前哑口无言,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早早地来到了金鑾殿,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殿门方向,等待著官员和贡士们的到来。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无忌已然大摇大摆的来临,新科贡士们已在殿外广场列队等候,司礼监太监也开始唱名引见。 然而,小皇帝左等右等,却始终没看到那三个他最期待的身影——副主考李明辅、张孟德、王守澄! 就在他心中渐感焦躁不安之时,以太监连滚爬爬地奔入大殿,带著哭腔,惊慌失措的稟报导: “报……!稟报陛下!礼部侍郎,副主考李大人……在来朝途中,座驾被一受惊马车撞击,李大人身受重伤,已昏迷不醒,无法前来殿试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小皇帝闻言脸色大变,感觉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自己之前对张巡用过啊! 而不等小皇帝反应过来,又一个太监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连忙喊道: “报……!陛下!稟告陛下!国子监祭酒、副主考张大人……清晨突发恶疾,腹泻难止,已然虚脱,根本无法下床,恳请陛下恕罪!” “怎么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小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这招好像自己又用过! 这怎么自己的那些阴招,眼下全都还到了自己身上! 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喊道: “报……!稟告陛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副主考王大人……府上来报,王大人昨夜突发急症,高烧不退,口不能言,实在无法出席殿试!” “……” 小皇帝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听著这一个接一个、巧合到令人髮指的“意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冰凉。他寄予厚望的三位帝党干將,他赖以制衡苏无忌的最大依仗,竟然在殿试这最关键的时刻,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来?!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站在百官前列,那个面带淡然微笑的年轻宦官,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和屈辱吞噬! “苏……无……忌!!!”小皇帝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伸手指著苏无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响彻整个金鑾殿道:“是你!一定是你乾的!!你竟敢谋害朝廷重臣,破坏殿试!!你好大的狗胆!!” 面对小皇帝状若疯魔的指控,全殿的禁军侍卫,太监们全都当做没听见! 苏无忌缓缓出列,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都未曾改变。他对著暴怒的小皇帝,从容不迫地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平稳,不带一丝烟火气: “陛下,请自重!” “殿试乃国家抡才大典。无凭无据,陛下岂可污衊臣下?李大人、张大人、王大人皆是国之栋樑,突遭意外,臣亦深感痛心。陛下身为天子,当以国事为重,以选拔贤才为重,岂能因臣子个人意外,便迁怒於人,在金殿之上失仪咆哮?”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小皇帝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再者,三位副主考虽因故未能前来,但殿试规程不可废。阅卷评定,尚有微臣这个主考官在,定会秉承公心,为国选贤。陛下……还是安心主持殿试为好。” 字字句句,合情合理,冠冕堂皇,却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小皇帝的脸上。他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看著下方那个从容不迫,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宦官,再看看殿內侍卫,太监们无动於衷的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和孤立无援的绝望,瞬间將他淹没。 他这才幡然醒悟,苏无忌和太后娘娘之所以这么好心,同意他出来主持殿试,根本就不是给他机会,而是要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最后一点尊严和依仗,彻底碾碎! 他现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第107章 民为贵,君为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民为贵,君为轻! 小皇帝赵如构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但看著苏无忌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再想到李明辅三人的意外,他意识到局面已经被苏无忌掌握,自己没有任何帮手和证据,若强行发作,只怕会自取其辱。 他死死攥著龙袍袖口,指甲深陷,几乎要刺破掌心,强行將那股几乎要衝口而出的咆哮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道:“准!殿试开始!让贡士进殿!” 话罢,他颓然坐回那宽大却冰凉的龙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声“准奏”,不仅意味著他默许了三位副主考的“意外”,更意味著他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殿试中,尚未开始,就已落了下风。 紧接著,三百名新科贡士,在太监的带领下,走入金鑾殿,集体给小皇帝行礼道: “学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百贡士的三呼万岁让小皇帝恢復了不少皇帝的尊严。 看著底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学子们,小皇帝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场子,他目光扫过殿下的贡士,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亲自命题! 他要出一些关於“忠君爱国”,“尊王攘夷”,“臣子本分”的题目,要將“忠君”思想牢牢刻在这些未来官员的心中,要藉此机会,公开敲打苏无忌这个“权奸”! “朕……”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便被强行打断。 “陛下。” 一个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他。苏无忌甚至没有出列,只是微微侧身,面向龙椅方向,拱手一礼,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臣子寻常的奏对。 “陛下年轻,正是潜心向学,涵养圣德之时。”苏无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语气恭敬,內容却强势无比道: “治国之道,浩瀚如海,非一日可成。本次殿试,陛下何不效仿古之圣君,垂拱而治,观摩即可?具体出题及考评事宜,交由臣等负责,陛下最后钦定名次,既可彰显陛下纳諫如流,信任臣工之胸怀,亦可不耽误陛下进学之工。此乃两全之策,望陛下明鑑。” 这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將“为陛下好”掛在嘴边,实则毫不客气地剥夺了小皇帝最后的命题权! 所谓“垂拱而治”,“观摩即可”,就是让他乖乖坐著当个泥塑木偶!所谓“最后钦定名次”,在三位副主考缺席的情况下,不过是个走过场的形式! 小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脸颊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猛地看向苏无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想怒吼,想斥责这阉狗僭越无礼,想坚持自己出题! 但话到嘴边,他看到苏无忌嘴角居然开始冷笑!再想到李明辅、张孟德、王守澄三人此刻不知是生是死的“意外”,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狗太监现在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对外面的臣子尚且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而这后宫內外,遍布东西二厂的耳目,这满殿侍卫,谁又敢违逆苏无忌的意志?他此刻若强行对抗,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会不会自己也“突发恶疾”或者“遭遇意外”?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在苏无忌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所谓的皇权,在绝对的武力和掌控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他疯狂的盘算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制衡苏无忌,但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后宫之中,原本宠爱自己的母后被他硬生生逼成了仇人! 司礼监冯保高高掛起,视而不见! 东西二厂和御马监禁军全是苏无忌的人! 自己的亲爹安亲王又被他们弄死! 举目无亲,四周无人啊! 唯一能依靠的帝党成员也伤的伤,残的残!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一声带著颤抖的呼气。 “哎……!”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龙椅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便……依苏爱卿所言。” 这一刻,他不仅放弃了出题权,更是在这些新科贡士面前,让他们看到了这天下到底谁做主! 原本小皇帝出席殿试本以为自己能好好露脸,结果谁能想到,硬是把屁股给活活的露了出来!丟人至极啊! 小皇帝此刻甚至想把龙椅砸个洞,钻进去得了! 而此刻,苏无忌不再多看小皇帝一眼,转身面向殿內肃立的三百贡士,朗声宣布了殿试策问题目。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更敲碎了小皇帝最后一丝幻想。 “诸位学子听好,本考官共有三问!” “第一问: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千古不易之论。然则,为君者当如何践行此道,使民真正为贵?” “第二问:古语有云:『人君之於天下,不能以独治也。』独治则蔽,眾治则明。请问,何为『眾治』?如何行『眾治』之法,以裨益国家?” “第三问:有贤者言,『天下为主,君为客』。又言,当以『天下之法』取代『一家之法』。此论何解?『天下之法』当为何物?” 这三道题目,一道比一道尖锐,一道比一道惊世骇俗! 一开始还是圣人之言,但后续的话语却是眾人闻所未闻之语! 苏无忌直接彻底拋开了传统的忠君事主,歌颂圣德的套路,直指君主权力的来源,界限与归属,公然探討“天下”与“君王”孰轻孰重,甚至提出了限制君权,推行法治的主张! 这已不仅仅是选拔官员,更像是一场思想的启蒙与洗礼! 小皇帝在龙椅上听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这些言论,在他听来,无一不是大逆不道,动摇国本!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將苏无忌拖出去砍了!可他做不到…… 因为这满朝的护卫禁军,已然全是苏无忌的人!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听著,只感觉自古皇帝都没有像自己这般憋屈的! 而殿下的三百贡士,在经过会试的“洗礼”后,对此等“离经叛道”的题目虽有瞬间的惊愕,但很快便沉下心来,凝神思索,並且觉得这些话语还挺有道理! 他们之中,许多人本就对时局有所思考,只是以往无处抒发,如今得此机会,又被苏无忌之前的改革魄力所激励,文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尤其是吴居正,他目光炯炯,下笔如有神助。二十年的困顿与游歷,早已让他对君主专制,土地兼併,百姓疾苦有了深刻而清醒的认识。此刻,他將满腹的经纶与现实的观察融为一体,化作笔下锋芒毕露,震古烁今的文字。 他写道: “……人君执掌天下,非为私產,乃受天命而牧万民。故,『循天下之公』乃为政第一要义!一姓之兴亡,私也;而生民之生死,公也!若以一人之私慾凌驾於万民之生死之上,则国必不国!” “『以一人疑天下』『以一人私天下』,此乃取乱之道,亡国之源!君视天下为私產,则必忌惮贤能,壅塞言路,任用宵小,终至天下离心,土崩瓦解!” “至於土地,乃生民立命之本!『土地非帝王所得而私有』!人民生於斯,长於斯,用力於斯,田分明是耕者所有!今豪强兼併,贫者无立锥,此乃天下大不平之事!当立法抑制兼併,均平土地,使耕者有其田,此乃固国安邦之根基!” 他的答卷,不仅完美回应了苏无忌的三问,更將“天下为公”、“限制君权”、“耕者有其田”等思想阐述得淋漓尽致,系统而深刻,其胆识与见解,远超同济。 其他贡士的答卷,虽不及吴居正这般系统锋芒,却也多有闪光之处。有人论述设立制度,吸纳士绅共治的重要性;有人强调法律面前贵贱平等,君王亦需守法;有人直言君王若失德,百姓有怨懟乃至反抗的权利……一张张试卷,匯聚成一股批判君主专制,呼吁天下为公的思潮,在这金鑾殿上无声地激盪。 不一会,三百份试卷交齐。 苏无忌特地拿给小皇帝道:“请陛下阅卷!” 但小皇帝知道,苏无忌不是给自己阅卷的权力,而是在刻意的羞辱自己! 果然,当小皇帝赵如构强忍著怒火,隨意翻看著由苏无忌呈送上来的答卷。每看一份,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尤其是看到吴居正那字字如刀,直刺心窝的言论时,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这些试卷,哪里是在答题?分明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是在掘他们赵家江山的根基!是对他君权的嘲讽! 他仿佛看到这些未来的官员,一个个都变成了苏无忌的爪牙,用这些“大逆不道”的思想,侵蚀他的皇权,顛覆他的统治! “够了!够了!”小皇帝猛地將手中的一份试卷狠狠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殿內沉静的气氛。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羞辱。 他猛地站起身,看也不看苏无忌和满殿的贡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而充满屈辱: “朕……朕突感圣体不適!此次殿试名次……便由苏爱卿……全权裁定!” 说完,他几乎是踉蹌著,在贴身太监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让他感到无比窒息和羞辱的金鑾殿。 將那决定三百贡士最终命运,也象徵著此次科举改革最终胜利的权柄,彻底留给了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宦官。 苏无忌看著小皇帝狼狈离去的背影,神色依旧平静。他转身,面向眾人,朗声道:“陛下有旨,殿试名次,由本官裁定。诸生安心等待放榜。” 第108章 三百进士门生!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三百进士门生! 看著小皇帝被气走的背影,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不出意外。 跟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自从上次苏无忌出手將这小皇帝短暂的封了穴位后,苏无忌便得知这小皇帝再也没有在后宫翻过牌子了。 那苏无忌便知道,这小皇帝已然成为了精神上的“太监”!心態彻底变態了! 而一个太监皇帝,压根不配当他苏无忌的对手。 说实话,现在的苏无忌早就不把这小皇帝放在眼里了。那所谓的帝党也是一群乌合之眾,根本不堪一击! 之前会试是苏无忌不想节外生枝,而眼下,他只需要微微出手,便直接改写了这殿试的局面!让这小皇帝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別一天天的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了。 说白了,那不过是个名头罢了!骗老百姓玩的而已。可別把自己也给骗了,真以为自己天命所归!拋开这个名头,你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白眼狼! 苏无忌现在的敌人,不再是小皇帝本身,而是皇权本身带来的上千年威压,导致废帝无比困难。 是他太监身份带来的各种弊端。 是文武百官和各种祖宗之法! 是各地的藩王和手握重兵的勛贵! 是一切阻碍他大权独揽,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存在! 是在压在普罗大眾身上,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这些存在,苏无忌会去一个个对付掉,直至大权独揽!兼济天下! 有句话说得好,政治,就是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苏无忌一直在践行这条路。 眼下这三百新科进士,便是苏无忌的自己人! 最终,在苏无忌的亲自阅卷下,本次备受爭议却也影响深远的科举终於尘埃落定,名次公布: 第一甲,进士及第: 状元:吴居正! 榜眼:陈子壮! 探花:顾宪成! 此三人的文章,皆已在会试中便崭露锋芒,引起苏无忌的关注。 而在殿试中,三人更是大放光彩。 尤其是榜眼陈子壮,其答卷中明確提出“虚君”之论,认为君王当如周天子一般,垂拱而治,享其尊荣即可,具体国政应交由內阁及六部有司,依“天下之法”而行! 其思想之大胆,比之吴居正亦不遑多让,著实惊世骇俗。苏无忌心中暗嘆,若非此次他力排眾议,改革科举,这等卓见之士,只怕永无出头之日。 可见天下英才並非没有,只是旧有的枷锁太过沉重,一旦打破,思想的火花便如星火燎原,不受限制。 这三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八股文的科举中被埋没,而如今被他苏无忌一手选拔而出,对其感恩戴德! “学生,谢过座师!”一甲三位进士激动的上前,衝著苏无忌行礼道。 而且,三人竟直接行了跪拜大礼,可见他们对苏无忌的感激! 毕竟都是考了几十年的人了,谁也没想到有今天! “快快请起!”苏无忌连忙將他们扶起,勉励了一番。 隨后,二甲进士出身,三甲同进士出身名单也依次公布。 二甲第一陈滔! 二甲第二马良! 二甲第三冯会明! …… 三甲第一周铭 三甲第一百八十名赵双! 最终,三百名新科进士的名字被苏无忌一一报出。 三百名新科进士,无论名次高低,此刻心中都充满了对座师苏无忌的感激与崇敬。若非这位权势滔天又敢於打破常规的座师,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依旧在科场的泥潭中挣扎,难以衝出! 等所有名次公布完成后,在这金鑾大殿之上,三百名新科进士竟不约而同,齐刷刷地向苏无忌行叩拜大礼,大声的喊道:“学生,拜谢座师!蒙座师不弃,学生以后必誓死报效!” 三百人的声音合起来声震屋瓦。这庄严的一幕,也標誌著这三百名未来的官员,在政治上与苏无忌彻底绑定,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苏党”门生。 苏无忌终於在前朝有人了。 放榜结束后,接下来便是盛大的传臚大典。 俗话说得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便是如此。 新科进士们个个披著大红花,骑著白马,在京城里威风凛凛,好不快活。 最终在金鑾殿,接受授官。按照朝廷规制: 一甲三名:直接进入翰林院。状元授正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从六品翰林院编修从六品。此为清贵之选,乃未来阁臣的摇篮,是直通中枢最快的路。 所以为什么这么多人想中状元,就是因为如此。 二甲进士:需参加“馆选”,考取庶吉士,入选者入翰林院深造,未入选者则按名次,前列者分发至中央六部担任主事等职,名次靠后则外放地方任知县。 三甲同进士:无资格参加馆选,直接外放各地担任知县或府州佐贰官。 这三甲进士,苏无忌早有安排,他要藉此机会,將这张由新科进士织成的大网,撒向整个大昭的前朝与地方。 对於外放任职的进士,苏无忌並未因为他们名次靠后而轻视,反而格外重视。在眾人离京赴任前,他特意召见,温言勉励,並宣布了一项“恩典”: “尔等初入仕途,赴任地方,恐有不便。本官特从东西二厂抽调精干人员,作为尔等隨行护卫,保尔等路途平安,亦可在地方助尔等震慑宵小。” 名义上是保鏢,实则为与苏无忌的联络官。这还没完,苏无忌继续拋出诱饵: “此外,若有愿为朝廷监察地方、通达民情者,本官可额外奏请,授予尔等正五品锦衣卫千户或从五品东西厂掌刑千户之武职虚衔,仍在地方任文官,但可额外领取一份武职薪俸。职责嘛,便是將地方吏治民情,异常动向,定期密报於本官即可。” 此言一出,这些原本因外放而有些失意的进士们顿时眼前一亮!这意味著他们不仅有了实权知县的位置,还额外获得了一个高阶武职身份,更能多拿一份丰厚的薪水! 更重要的是,这等於直接进入了苏无忌的核心情报体系,成了“自己人中的自己人”!日后升迁考核,岂能不占优势? “学生愿意!谢座师栽培!”几乎无人拒绝,纷纷感激涕零地应承下来。 毕竟,朝廷有人好做官嘛!大家已然是师生关係,自然要多多相互帮忙,相互提携! 而苏无忌也可以藉此,就自己的人马安插於地方各县之中,真正的深入地方! 而对於进入六部任职的进士,苏无忌同样亲自过问,利用其影响力,帮助他们挑选了油水丰厚或职权关键的部门如户部、吏部、刑部,而且无需经歷漫长的候补,直接实授主事等职。 同时,也同样给予了锦衣卫千户或厂卫等武职虚衔及额外薪俸,要求他们留意部中动向,关键时刻需为“苏党”发声。 眾门生对此安排无不感恩戴德。他们不仅得到了理想的官职,更获得了额外的实惠和强大的政治靠山,对苏无忌自然是千恩万谢,忠诚度飆升。 通过这一手,苏无忌巧妙地將自己的触角,藉助这批新科进士,深深地扎进了中央各部。 而对於一甲三人,吴居正、陈子壮、顾宪成: 苏无忌则没有特別安排。並未给予他们任何厂卫武职,只是按照惯例,让他们进入翰林院担任修撰、编修。 “翰林院乃清要之地,养望之所。”苏无忌对他们三人寄予厚望,语重心长地道:“尔等之才,不在区区庶务,而在经国之大略。入翰林后,当好生读书修史,更要密切关注朝局民情。定期来我府中,与本官探討时政,將尔等胸中沟壑,化为可执行之方略。未来之改革大计,需赖尔等擎画!” 三人明白,这是座师对他们有更高的期望,要他们成为改革的思想库和未来的决策核心,而非仅仅是执行者。他们肃然应命,心中充满了使命感。 之后,三人经常来苏府与苏无忌谈论时政,儼然成为了苏无忌的三大智囊! 至此,科举风波彻底平息,而苏无忌则借著这三百门生,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势力扩张。他的影响力,不再局限於后宫和东西二厂,而是如同无形的罗网,通过这批新鲜血液,正式的衝击整个大昭王朝的中枢与地方! 同时,有了三大智囊和几百名举人的帮忙,苏无忌整合东西二厂和內禁军也变得方便许多,在里面安插了不少自己人,控制力大大增强! 至此,这朝廷之上,不光光只有帝党和后党两党爭雄了! 更有一个新的党派诞生! 谓之:苏党! 第109章 升官,正二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升官,正二品! 春闈大典完美收官后,太后颇为满意,下令日后会试改革为常態,在会试这个层面彻底取消八股,增加算学律法等科目,並且加大对策论的考核! 而其他的乡试院试府试县试却是先没有进行改革,暂时还是考原本的八股。 这一方面是因为学子们学了这么多年的八股,不能一下子全部废除了,那样会酿成大乱,只得循序渐进。 另一方面则確实是条件有限,大部分普通人能买到四书五经的书学八股已经是极限了,再让他们去学律法,学算学,对於寒门子弟而言实在是太过困难。 索性还是让他们维持原样。 而之所以在会试层面进行改革,是因为自古只有穷秀才,没有穷举人。 举人已经是乡绅级別了,一旦考中即使不做官都可以富甲一方,因此足以让他们额外的学习律法算学,作为未来当官的基础。 这会试改革的圣旨一下,已经令朝野震动了。 而另一道更加石破天惊的懿旨更是从慈寧宫传出,如同在已不平静的湖面再次投下巨石,激起了更为汹涌的波涛。 太后上官嫣儿以苏无忌“主持科举,改革弊政,为国选贤,功在社稷”为由,连下两道恩赏: 第一道,擢升苏无忌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 司礼监,內廷二十四衙门之首,真正的权力中枢! 其掌印太监负责最终审核所有朝廷奏摺的“批红”,素有“內相”之称,其下的秉笔太监则代皇帝批阅奏章,草擬意见,权柄极重。以往司礼监设多位秉笔太监,相互制衡,但大权终究掌握在掌印太监手中。 尤其像曹德贵时代,秉笔太监完完全全就是他的下属隨从,根本无法分走掌印的半点权力。 但冯保可不是曹德贵,他在司礼监本就地位不稳。 而此次,太后特意加封“首席”二字,其意味不言自明!直接帮助苏无忌成为司礼监名正言顺的二把手! 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本就是个聪明至极的墙头草,歷经曹德贵时代而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他深知苏无忌如今势大,又有太后全力支持,更兼手段狠辣,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在懿旨下达的同时,他便已暗中向苏无忌示好,表示司礼监一应事务,皆以“苏公公主见”为准。 这道任命,等於將帝国的中枢决策机构——司礼监,实质性地交到了苏无忌手中! 只是因为苏无忌太过年轻,才暂时在这首席秉笔太监的位置上过渡一下罢了。 等过几年,冯保退休,苏无忌就是名正言顺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二道旨意,册封苏无忌为资政大夫,正二品! 这道旨意,比前一道更为骇人听闻! 原本,整个后宫只有司礼监掌印这个职务是正二品! 而如今,苏无忌也因此成为了正二品,那意味著他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后宫第一人! 而且“资政大夫”乃是文官荣誉性散官阶,地位尊崇,通常授予功勋卓著或年高德劭的致仕重臣,是文官体系內极高的荣衔。更重要的是,此衔意味著受封者被视为文官体系的一员!足以上殿奏事,参与外朝事务! 大昭的制度和苏无忌那个时代的明朝差不多,共分为职官,散官,勛官,爵官,荣誉官五大体系。 职官很好理解,就是你的职务,像苏无忌的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太监,都是职官。 而周明远的內阁首辅,李明辅的礼部侍郎,这也都是职官。 而散官其实和荣誉官类似,都是一种只给待遇不给职务的官职。但不同的是,散官只给文武百官,从不给宦官。 其中文官的散官为各种大夫,比如正一品特进荣禄大夫,正二品资善大夫等等。 武官的散官为各种將军,如正一品驃骑將军,从一品镇国將军等等。 而勛官也是表彰一些出色大臣的,勛官的最高级叫上柱国。 爵位就很简单了,公侯伯子男。 荣誉官则是三公三孤之类的,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以及东宫三师和东宫三少,太子太师 要不说古代人的头衔长呢,就是各种头衔太多了。 一个人如果位极人臣,达到权臣巔峰,那么便足以成为內阁首辅,太师兼太傅,上柱国,特进光禄大夫,国公! 这样的人,大昭两百年也就出过那么两三位而已,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开国猛將! 而自古以来,宦官是宦官,文官是文官,涇渭分明。宦官权力再大,也只是內臣,不得上殿奏事,更不得封文散官! 而太后此举,竟是打破了几百年的祖製成规,硬生生將一个太监,塞进了文官序列!並且一给就是正二品的极高阶位,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品级持平,成为了太监所能达到的品级巔峰! 更重要的是,一旦拥有了文官身份,按照规制,苏无忌便拥有了正式站立於金鑾殿上,参与朝会议政的资格! 这已不仅仅是赏功,更是太后在为苏无忌彻底打通由內廷走向外朝的最后一道壁垒,要让他名正言顺地站在前朝,与文武百官分庭抗礼! 后宫掌司礼监,前朝还能奏事! 这权力,怕是要超越之前的曹德贵!直逼当年的那位九千岁魏公! 但就算是当年的那位九千岁魏公,他也没有直接封文散官!他参与外朝的方法是直接站立在皇帝的龙椅之侧,被誉为“站皇帝”!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尤其是那些將內外之別视为不可逾越鸿沟的文官集团,特別是已然遭受重创的帝党残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 次日大朝会,金鑾殿上,不等苏无忌这个新晋的“资政大夫”上殿,以周明远为首的帝党官员,以及许多原本中立、但恪守“规矩”的清流大臣,便纷纷出列,言辞激烈,群起攻訐! “太后娘娘!祖宗规制,內官不得干政!资政大夫乃文臣清誉之阶,岂能授於阉割之人?此例一开,宦官冠带立於庙堂,成何体统?!臣等泣血恳请娘娘收回成命!”周明远面色苍白,但声音嘶哑,带著一股悲愤决绝的意味。 “娘娘!阉宦位列朝班,自古未闻!此举混淆內外,尊卑不分,必使天下士人寒心,朝纲紊乱!臣等万死不敢奉詔!”礼部侍郎李明辅捶胸顿足,几乎要撞柱死諫。 “苏无忌虽有微功,然內官之身,赏以金帛,晋以宫內职权即可,焉能僭越文阶,玷污士林?请娘娘明察!” “臣等,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將殿顶掀翻。帝党成员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气势汹汹,试图藉此机会,將苏无忌重新打回“內臣”的原形,挽回自科举以来的连连败局。 端坐珠帘之后的太后面沉如水,尚未开口。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就在帝党官员慷慨陈词,唾沫横飞之际,一个清越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 “周阁老此言差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列者,正是新任翰林院修撰,状元吴居正!他身著六品官袍,昂首挺胸,目光锐利。 “何为祖宗规制?祖宗立法,亦为治国安邦!苏公公立功无数!如诛灭叛贼曹德贵,汪直等!如今他改革科举,为国选才,此乃匡扶社稷之大功!岂是区区『內官不得干政』旧规所能局限?太后娘娘赏功罚过,破格用人,正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圣王之道!岂能因苏公公出身內侍,便否定其功绩,剥夺其应得之荣赏?此非恪守祖制,实乃迂腐误国!” 吴居正话音未落,榜眼陈子壮亦踏步出列,朗声道:“资政大夫,乃荣誉之阶,赏的是功,酬的是劳!苏公公之功,足以彪炳史册,授此荣衔,有何不可?莫非在诸位大人眼中,只有读圣贤书出身者才配享有尊荣,而於国有大功者,只因身份不同,便活该被排斥於庙堂之外?此等门户之见,与古之门阀何异?岂是圣贤所倡导的天下为公之道?!” 探花顾宪成紧隨其后,言辞更为犀利:“苏公公以实务策论选拔我等,要的是能办实事、解民忧的官员!如今看来,朝中某些袞袞诸公,仍只知抱著僵死教条,固步自封!见不得真有才干者脱颖而出!尔等反对苏公公上朝,究竟是维护祖制,还是惧怕苏公公之才德,恐其立於朝堂,映照出尔等之无能?!” 这新科一甲三人,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直插爭论的核心!他们以苏无忌门生的身份,以本次科举改革受益者的立场,以无可辩驳的才学和气势,將帝党“维护祖制”的旗帜撕得粉碎,直指其“迂腐”,“门户之见”和“嫉贤妒能”的本质! 紧接著,二甲、三甲中,那些被苏无忌授予实职、加了武衔、深受恩惠的新科进士们,也纷纷挺身而出,为自己的座师辩护! “苏公公之功,天地可鑑!” “赏功酬劳,天经地义!” “唯有能者上,庸者下,方是强国之道!” 这些新鲜血液,人数眾多,声音洪亮,又占据了道理和大义的名分。他们团结一致,形成的声浪,竟然硬生生地將以周明远为首的帝党老臣们的反对声音给压了下去! 帝党成员们看著这群年轻气盛又深受苏无忌恩惠的“苏党”新锐,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朝堂上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他们,真的老了,也真的孤立了。 这外朝之中,竟也有了苏无忌的声音! 周明远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支持之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又是一甜,强忍著才没有再次吐血。他知道,大势已去。 珠帘之后,太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眾卿既无更有力之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了。”她声音平淡,却一锤定音道:“苏无忌晋升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册封资政大夫,即日生效!退朝!” 话音落地,帝党成员面如死灰! 苏党成员如过大年! 而苏无忌,则淡然的站在金鑾殿上,目光直指那位於最上方的金黄龙椅! 站在金鑾殿参政算什么! 老子迟早还要坐在那张椅子上,接受尔等的跪拜! 第110章 顛倒培元丹!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顛倒培元丹! 就在苏无忌於朝堂之上步步高升,权势熏天之际,他暗中布局的另一条线也传来了好消息。 东西二厂的番子们,凭藉著无孔不入的触角,不惜重金,广布眼线,终於在天南地北,人跡罕至之处,为苏无忌搜罗到了各种练武所需的天材地宝! 像生於极阴之地的血灵芝,以及生长於雪山之巔,花瓣呈三色的三色雪莲花。 这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药材!千载难逢! 即使苏无忌身居如此高位,动用这么多人手,也花了不少功夫,加上运气好才得以找到。 要是运气不好,就是派再多的人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加上之前查抄安亲王府时,从其秘库中起获的的千年何首乌与千年老山参,苏无忌发现自己能够炼製更高级別的丹药了——顛倒培元丹! 这“顛倒培元丹”乃是《金石丹录》附录中记载的一种更为霸道丹方,是普通培元丹的进阶版。 在整本《金石丹录》的丹药榜中,排名第四名! 第一名是那號称能起死回生的红丸!也是让曹德贵成就宗师高手的关键! 第二名是破境丹,据说服用了可以让人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第三名是吊命丹,据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这吊命丹就可以吊著你的命! 第四名,便是这顛倒培元丹! 其药性远胜普通培元丹,据说有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之效,是衝击更高境界的强力助臂。苏无忌的《归元吐纳决》卡在第三层已有一段时日,单靠自己苦修,不知道要多久才行。 正需此丹助力,一举突破至第四层境界! 隨著权势越高,苏无忌也必须有更强的武力保护自己。 毕竟,权势再高,也怕菜刀。 多少权力滔天的人,有时候都是因为没有防备,阴沟里翻船,被一刀解决。 而且地位越高,被人惦记的也越多。更多的人想害你。即使是跟你再久的人,也有可能背叛你。 像董卓不就是,遇到个专捅义父的吕布,任你权势滔天,也只有一条命,砍一刀也会死。 毕竟人心隔肚皮,只有自己武功高,才能最大的保护自己。 得到药材的当天,苏无忌便摒退左右,在自己府邸深处辟出一间静室,亲自著手炼製。 他前世本就是医道圣手,对此世的炼丹之术也早已钻研透彻,手法嫻熟。然而,面对这些堪称天材地宝的药材和药性霸道的丹方,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精神高度集中,控火、投药、融丹、凝液……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毕竟要是一旦出现意外,炼毁了,那就是苏无忌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再搜集到这些天差地別。 足足耗费了大半日的功夫,直到天色都黯淡了下来,静室內才传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砰!” 伴隨著一股奇异而浓郁的丹香瀰漫开来。丹炉开启,只见炉底静静躺著两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隱隱有光华流转的丹丸——顛倒培元丹,成了! 苏无忌心中一阵激动,小心翼翼地將两枚丹药取出,装入玉瓶。 面对如此神药,他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略作调息,待心神稍定,他便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纳入口中,盘膝坐下,运转起《归元吐纳决》的心法。 丹药入口即化,初时只觉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腹中。然而,仅仅数息之后,异变陡生! 那暖流骤然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吞下了一口熔岩! 狂暴无匹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好似万千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衝击和灼烧著他的经脉! “呃啊……啊!!” 苏无忌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豆大的汗珠刚从毛孔渗出,便被体內的高温蒸发成白汽!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要被撑爆,被焚毁,五臟六腑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那种由內而外的极致痛苦,远超他以往的任何一次修炼,几乎要摧毁他的神智! 这“顛倒培元丹”的霸道,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这不仅仅是培元固本,更像是一场狂暴的毁灭与重生! 苏无忌咬紧牙关,拼命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全力引导那狂暴的药力,试图將其纳入丹田,转化为衝击壁垒的內劲。但这股力量实在太强,太野,他的引导如同螳臂当车,收效甚微。他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与炽热中渐渐模糊,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火炉。 而就在这最凶险、最失控的关头……一道清柔而带著几分怯意的声音,突然在静室外隱约响起 “苏掌印可在?本宫……做了几样小菜,特来感谢掌印上次出手之恩。”皇后周佩寧提著一个小篮子,竟来到了苏无忌门前! 她感念苏无忌多次雪中送炭,维护於她,尤其是上次为了自己,都对皇帝出手! 因此,她心中感激无以言表。之前她早早就想来感激苏无忌,但因为苏无忌忙著春闈大典,一直没空。 今日得知苏无忌在家休沐,她终於鼓起勇气,亲手做了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趁著夜色,一个人悄悄来到苏无忌的府邸,想要当面致谢。 她不知苏无忌正在闭关衝击瓶颈,更不知其居然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危急关头。守在外面的东西厂番子自然认得皇后,一时不敢强行阻拦,只是恭敬地告知皇后督主正在静修,吩咐了不得打扰。 周佩寧闻言,本想將食盒交给番子便离开,但鬼使神差地,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那静室看看,或许能感受到一丝他的气息也好。 毕竟,她已经许久不见苏无忌了,实在是有些想念。 也就在这时,静室之內,苏无忌被那焚身丹火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听到了外面的女声,像是寻到了什么猎物一般,低吼一声,身体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猛地撞开了並未反锁的静室之门! “嘭!” 门扉洞开,热浪扑面! 周佩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叫一声,手中的食盒“啪嗒”掉落在地。她惊恐地抬头,只见苏无忌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热气蒸腾,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目光中,充满了野性,痛苦,以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苏……苏掌印?你……你怎么了?”周佩寧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颤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苏无忌! 然而,她的声音和身影,在此刻意识混沌的苏无忌眼中,却成了那无边炼狱中唯一的一抹清凉,是能平息他体內焚天之火的甘泉! 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在周佩寧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已欺近其身!一股混合著浓烈男子气息与奇异药香的热浪將她彻底笼罩,一把拉进了房间之內! “唰!” 隨后,只听得“嘎吱”一声,房门便再度关上! 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將看门的东西二厂番子震晕过去! “苏掌印!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我怎么才能帮你!”都到了这份上了,皇后娘娘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排,反而声音颤抖的向著苏无忌问道。 她生怕苏无忌是走火入魔了,生怕苏无忌会出事! “给我……给我……”苏无忌疯狂的撕扯著皇后娘娘的凤服,整个人咆哮的喊道。 而皇后娘娘虽然害怕,但却没有反抗…… 第111章 皇后的决绝!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皇后的决绝! “脱掉!脱掉!……快给我!快给我!!!”苏无忌像是野兽一般,双目血红的盯著皇后娘娘,声音沙哑道。 皇后娘娘这才明白了苏无忌想要什么,俏脸一红,但她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个疑问。不应该啊,按说苏无忌是个太监,不该有这种想法啊。他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但想到苏无忌之前为了自己,甚至不惜得罪皇帝,对皇帝出手,对自己实在是恩重如山! 更何况还有赠书之情,自己对他的才情无比佩服。 而眼下苏无忌的状態,自己若不救他,他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因此,皇后娘娘死死的咬著嘴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把心一横,一跺脚,还是主动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一向温柔善良不敢与人为恶的她,第一次做出了胆大包天的事情! “唰……” 隨著丝带被解开,凤袍落地。 隨后,苏无忌像是野兽扑食般扑了上去。 那场面,真可谓两军对垒,杀得热火朝天! 此处省略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个字! …… 几个时辰后。 房间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地上破碎的衣衫与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旖旎与紧张混杂的气息。 苏无忌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狂暴的衝动如潮水般退却,理智重新回归脑海。他怔怔地看著怀中秀髮凌乱,一丝不掛的皇后周佩寧,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 “娘娘!我……”苏无忌猛地坐起身,声音带著许久未有的惊慌与愧疚。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对皇后做出这种事?! 糊涂!真是糊涂啊! 都怪那该死的丹药! 顛倒培元丹……怪不得叫顛倒培元丹!吃完之后果然是顛三倒四,失去理智啊! 虽说是出於意外,但苏无忌终究是冒犯了凤体,犯下了滔天大罪! 大罪他倒是不怕,这王法已然快姓苏了。 主要是心里过不去啊…… 本来苏无忌就觉得对不起皇后,这下怎么还能这样! 这还让苏无忌怎么见人嘛! 然而,预想中皇后娘娘的斥责哭喊甚至寻死觅活並未到来。 周佩寧缓缓坐起,拉过破损的凤袍勉强遮住身子,她並没有看苏无忌,只是低著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脸颊依旧緋红,但那双原本清澈柔弱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震惊与……一丝被欺骗的痛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苏无忌很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好好一个妇科圣手,怎么到了古代成了这样…… 真是时代变了啊! 许久,周佩寧终於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无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到:“你……你一直就不是太监,对不对?” 苏无忌身体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否认。事实胜於雄辩,方才发生的一切,已是最好的证明。 看到苏无忌的反应,周佩寧心中,一个在她心中埋藏许久的谜团,骤然浮上心头,变得清晰无比。 她想起自己入宫前,在家中那间静室里,正是由眼前这个男人为自己“验身”。而后,她便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 再后来,她就被宫里的嬤嬤判定“失了身”,从此被皇帝厌弃,承受了无尽的羞辱和殴打……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身! 直到此刻,她发现苏无忌一直是假太监!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更多的是一种心碎般的冰冷,衝著苏无忌质问道:“当初……当初在我家中闺房內验身,本宫突然晕厥……醒来后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苏无忌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苦涩。他知道,这一刻终於还是来了。他无法再隱瞒,也无顏隱瞒。 “……是。”他声音沙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儘管是被荣国夫人胁迫,但亲手毁掉一个无辜女子清白和人生的人,確实是他。 这也是苏无忌一直觉得愧对皇后,对其百般维护的原因! 听到这个確切的答案,周佩寧娇躯猛地一颤,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怔怔地看著苏无忌,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心灰意冷。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苦难源头,竟是自己曾经暗暗感激、甚至心生悸动的人。 怪不得他会对自己这么维护! 原来不是出於爱意! 只是出於愧疚而已! “呵呵呵……”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伤。 “苏无忌……”皇后娘娘念著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道:“你救过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过我温暖和关照,我心中……曾真心感激过你。” “那本红楼梦,陪我度过了好多个失眠的夜晚,我无比佩服你的才情。更佩服你敢在面对陛下时的出手。” 她顿了顿,泪水终於无声地滑落,却倔强地没有去擦,一滴一滴的任由它从眼角掉落至床上。 每一滴都让苏无忌无比心痛! “但你也害了我,你毁了我的一生。让我背负不贞的罪名,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受尽屈辱……” “我很想恨你……但恨不起来!” 皇后娘娘猛然抬起泪眼,看著眼前这个权倾朝野,此刻却面露愧疚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也不爱你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是恩是怨,从今日起,就此一笔勾销。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不再看苏无忌一眼,默默地穿好那身已然破损的凤袍,整理好凌乱的髮髻,儘管步伐有些虚浮,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决绝地走出了这间房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苏无忌很想伸出手,想拦住她,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想解释荣国夫人的威胁,想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任何解释,在已经造成的伤害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確实对不起她。 此刻越解释,反而可能会让皇后娘娘越心烦。 还是先让两个人静静吧,或许冷静下来能好一些。 最终,苏无忌只得眼睁睁看著那抹决绝的倩影消失在门口,苏无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闷与无力感。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坚硬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 “砰!” 满腔的鬱结无处发泄,苏无忌猛地转身,衝出了宫殿,不知不觉来到东西二厂的驻地之中。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与苦闷。 “来人!”他对著黑暗低吼一声。 霎时间,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角落闪出,正是值守的东西二厂番子中的好手。 “跟我过招!用全力!”苏无忌低喝一声,不等对方回应,身形已如炮弹般衝出,拳风呼啸,直取对面之人。 那些番子不敢怠慢,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应对。然而,此刻的苏无忌体內內力奔腾汹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出手更是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嘭!嘭!嘭!” “啊!” “噗通!”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衝上来的七八名东西二厂好手,竟被苏无忌赤手空拳,以最直接的方式,全部打翻在地! “再来!再来!”苏无忌还不满足,继续喊著东西二厂的好手来过招! 不一会,又衝出十几位,二十几位! 但依旧是一个照面,便被苏无忌打趴下! 直到满地都是东西二厂番子的身影后,苏无忌才停下手,看著自己的拳头,也愣住了。 他感觉到体內的內劲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而且格外的精纯凝练,在经脉中奔腾流淌,生生不息! 《归元吐纳决》第四层!苏无忌已然到达! 只是不知道是藉助那顛倒培元丹的效果,还是和皇后娘娘的缘故,亦或者两者皆有!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水平?是否已经从一流高手,踏入了那万中无一的宗师之境? 他需要验证。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投向庭院深处的一个角落,沉声道:“秦猛,出来!与我一战!” 阴影中,背负断刀,气息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宗师高手——断刀秦猛,缓缓踱步而出。他看著庭院中狼藉的景象和气息明显与以往不同的苏无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异。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苏无忌,似乎不一样了。 “请督主赐教。”秦猛抱拳,声音沙哑而凝重。他缓缓抽出了那柄標誌性的断刀,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瞬间锁定了苏无忌。 苏无忌感受著那无比强大的压迫感,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需要这一战,来验证自己的实力,更需要这一战,来发泄心中那无处安放的烦闷与力量! 第112章 一流高手巔峰!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流高手巔峰! 庭院之中,月光如水,却照不透苏无忌与秦猛两人之间凝重的战意。 苏无忌是刚刚突破外加烦闷无比,战意浓厚无比! 而秦猛则是许久没有跟真正的高手过过招了,著实手痒痒! 此刻,苏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皇后之事带来的烦闷,將全部精神集中於眼前的对手。他知道,秦猛是检验他此刻实力的最佳试金石。 “得罪了,秦提司!”苏无忌低喝一声。 秦猛已然接替苏无忌担任慎刑司提司的位置,所以如此称呼。 话罢,苏无忌身形骤然启动,不再是以往那种诡秘灵动,而是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他双掌弯曲如鉤,指尖隱隱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光泽,正是王化雨亲传的绝学——天鹰飞爪! 但此刻在他雄厚了近倍的內力催动下,这爪功少了几分阴狠,多了几分霸道,仿佛要撕裂空气般,发出嗤嗤厉响,直取秦猛周身大穴。 “唰!”“唰!”“唰!” 秦猛眼中精光一闪,赞了一句:“来得好!” 他竟不拔刀,沉腰坐马,吐气开声,一双铁拳如同出膛炮弹般轰出!拳风刚猛暴烈,隱隱带著虎啸之音,正是其成名拳法——猛虎下山拳! “砰!砰!砰!” 拳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四散爆开,捲起地上落叶尘土。 苏无忌只觉得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他体內第四层的內力生生不息,迅速化解衝击,爪势一变,如灵蛇出洞,专攻秦猛关节,软肋等薄弱之处。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秦猛则以不变应万变,拳法大开大合,守得滴水不漏,时而一记重拳反击,逼得苏无忌不得不回防。他经验老辣,总能预判到苏无忌爪势的变化,以力破巧。 两人身影在庭院中急速交错,拳风爪影笼罩方圆数丈。苏无忌將天鹰飞爪的“擒、拿、锁、扣、撕”五诀运用到了极致! 时而如苍鹰搏兔,凌厉狠辣;时而如灵猿探爪,刁钻迅疾。而秦猛的猛虎下山拳则至刚至阳,每一拳都蕴含著崩山裂石般的巨力,虎啸声不绝於耳,气势惊人。 转眼间,两人已赤手空拳硬撼了数十招!庭院地面上的青石板都他们被踩裂了数块。 苏无忌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內力充沛,速度力量都远超以往,甚至比当初的王化雨还要强上几分! 但秦猛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始终稳如磐石,而且反击的力量越来越重,看上去根本没用全力! 同为宗师,这秦猛的功夫,果然比曹德贵要强的多! “嘭!” 终於,秦猛抓住苏无忌一个换气的微小间隙,一记简简单单的“黑虎掏心”,拳势却凝练到了极点,后发先至,重重印在苏无忌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噔噔噔……” 苏无忌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气血一阵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臂一阵酸麻。 “厂公进步神速啊,赤手空拳,在下已需用上八分力了。”秦猛收拳而立,语气带著一丝讚嘆,但眼神依旧平静。 苏无忌知道,拳脚上自己还是逊色一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反手“仓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寒光流转。 “请秦提司指教兵刃!”苏无忌剑尖斜指地面,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刚猛霸道,转为了一种如山间清泉般的沉静幽深。天泉剑法起手式! 秦猛点了点头,终於缓缓抽出了他那柄標誌性的断刀。刀身仅剩二尺有余,断口参差不齐,但刀一出鞘,一股惨烈决绝的刀意便瀰漫开来,令人心胆俱寒。 “此乃在下的天刀八法,厂公小心了。”秦猛提醒道。 话音未落,秦猛动了!断刀划破夜空,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劈而下!第一刀,破风! 苏无忌凝神以待,天泉剑法展开,剑势如泉涌,绵绵不绝,时而轻灵绕过刀锋,点向秦猛手腕;时而如瀑布奔流,硬撼刀势。叮叮噹噹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而秦猛的大刀也不甘示弱,一招招连绵不绝的向著苏无忌砍来! 第二刀,断流!刀势变得霸道,欲要斩断一切。 第三刀,裂石!力量再增,仿佛能劈开山岳。 第四刀,惊雷!速度暴涨,刀光如电。 第五刀,残月!刀法变得诡异刁钻,弧线斩杀。 第六刀,焚野!刀意炽烈,如同燎原之火。 第七刀,葬雪!刀光淒冷萧瑟,蕴含无限杀机。 秦猛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天刀八法的前七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苏无忌倾泻而去。而苏无忌则將天泉剑法的“柔、韧、疾、险”发挥得淋漓尽致,体內第四层內力澎湃运转,剑隨身走,竟將这七刀一一接下! 虽然守得颇为艰难,虎口已被震裂渗血,但终究是挡下了! 两人刀来剑往,身影翻飞,剑气刀芒將庭院內的花草树木摧折得一片狼藉。这番激斗,远比方才的拳脚对决凶险数倍! 秦猛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他没想到苏无忌突破后实力增长如此之多。他深吸一口气,断刀收回,周身气势陡然凝聚到了极点,那柄残破的断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八刀……寂灭斩!” “厂公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危险!”秦猛提醒道。 话罢,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黑刀芒,悄无声息地斩向苏无忌。这一刀,仿佛超越了速度的界限,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苏无忌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全力运转天泉剑法中最强守势“泉涌归海”,剑光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水幕护在身前! “鏘……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 苏无忌手中的精钢长剑,竟被那道乌黑刀芒从中齐齐斩断!断口光滑如镜!残余的刀气更是衝击在他胸口,让他闷哼一声,再次倒飞出去,撞在庭院墙壁上方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败了! 和真正的宗师高手比,果然还有不小的差距! 要不是秦猛最后收刀了一下,苏无忌甚至要重伤! 而秦猛收刀而立,气息也微微有些紊乱,看著手中断刀的裂口似乎又深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心痛,隨即看向苏无忌,沉声道:“厂公不必气馁。你如今內力之雄厚,剑法之精妙,已稳稳站在一流高手巔峰境界,距离宗师之境,仅差临门一脚了!” 苏无忌抹去嘴角血跡,看著手中的断剑,苦笑道:“宗师之境,竟如此之难……” 秦猛闻言,难得地翻了个白眼,那张古板的脸都显得有些滑稽道:“厂公,你可知足吧!以你如今之年纪,能达到一流高手巔峰,已是万中无一,惊世骇俗!在下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二流境界打转呢!便是周无言这等天才,也是在四十岁后方才侥倖突破宗师。你之天赋,在下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肃然道:“而且,宗师境內,亦有高下之分,分为初窥门径、中期稳固、后期大成、圆满无暇四个小境界。在下苦修数十载,如今也仅是宗师中期。那曹德贵,不过是宗师初期罢了。而『鬼影』周无言前辈,则早已是宗师后期的绝顶人物。” “你能跟我一个宗师中期打这么久,足以自傲了。若是一般的宗师初期,你就算打不过,也已然有自保之力了。” “另外,我猜厂公如此年纪能有如此成就,想必服用了不少丹药。这丹药平常服用无妨,天材地宝,本就有益。只是突破宗师时,最好以自身之力。这样能最大基础的打好根基,感受到身体在突破宗师时的变化。”秦猛好心提醒道。 苏无忌这才对宗师境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连忙点头称谢。 別说,苏无忌原本还真准备再服下一颗顛倒培元丹,一鼓作气呢。现在看来要先缓缓了。 同时,他想起曹德贵就是靠著红丸丹药之力强行突破的宗师境界,怪不得总感觉他不太行,竟被自己和王化雨两名一流高手外加几十个小太监拿下。 而以现在苏无忌的境界,自问就算打不过昔日的曹德贵,確实也能在他手上逃脱了。若是带上几十个人做好埋伏,甚至可以將其诛杀! 紧接著,苏无忌看著秦猛那柄奇特的断刀,忍不住问道:“秦提司,你最后那一刀『寂灭斩』,似乎……並非纯粹的刀法?” 秦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厂公好眼力。不错,天刀八法,前七刀是技,是招。而这第八刀『寂灭斩』,更多的是一种运劲之法,是『意』!” 他毫不藏私,沉声道:“此乃一种独特的秘术,能在瞬间將全身內力,不顾经脉承受极限,疯狂压缩凝聚於刀锋一点,骤然爆发!其威力足以越阶挑战,但代价也极大,对自身经脉损伤不小,而且……寻常兵刃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所以在下的刀,才总是断的。” 说著,秦猛竟直接开始向苏无忌详细讲解天刀八法的运劲法门,招式变化,尤其是那核心的第八刀“寂灭”的內力压缩与爆发技巧。他一边讲解,一边以手代刀,演示其中精义。 他本就想报恩苏无忌为他找回妻子,因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无忌作为医道圣手,本就对各种经脉无比了解,又有《归元吐纳决》第四层的深厚根基打底,凝神静听,只觉得这刚猛惨烈,一往无前的刀法颇有意思,倒是可以作为一招杀手鐧。 待到秦猛传授完毕,苏无忌闭目凝神,在脑海中將天刀八法从头到尾演练了数遍,尤其是那招“寂灭斩”的运劲法门,虽未实际演练,但已瞭然於胸。 他睁开眼,对著秦猛郑重一揖:“多谢秦提司倾囊相授!” 秦猛坦然受了他一礼,沙哑道:“厂公非常人,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这天刀八法在厂公手中,或许能绽放出比在下手中更耀眼的光芒。到时候,也算不埋没了这刀法。” 第113章 皇后怀孕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皇后怀孕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苏无忌开始以首席秉笔太监的身份,正式入主司礼监!批阅天下奏摺! 大昭的规矩和苏无忌那个时代的大明差不多。 都是地方大员和六部官员的奏摺先全部集中到內阁。然后由內阁討论,由首辅最后拿主意,针对奏摺写出应对方法,在將这个方法写成小纸条,贴在奏摺上,称之为“票擬”! 天下奏摺都得首辅大人先过一遍,因此首辅大人大权在握。 但这票擬说白了也只是个参考意见而已,最后录用不录用,决定权却在司礼监手上! 司礼监掌印太监若是同意了这张票擬,就会让秉笔太监在奏摺上重新写一遍,而后盖上皇帝玉璽。 至此,这份奏摺的处理结果才真正生效。 而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不同意这张票擬,那便可以打回內阁让他们重新修改,一直改到掌印太监满意为止! 所以,司礼监掌印太监才被誉为內相,真正的权势滔天! 说白了,司礼监才是甲方! 往常內阁首辅想处理好朝政,都必须得和司礼监打好关係。不然天天被驳回奏摺,谁也受不了啊。 比如曹德贵还没有背叛太后的时候,与张巡合作便蛮不错。张巡也因此处理天下事务井井有条。 但眼下,內阁本身便有九名成员,將首辅的主导大权大大分化。而司礼监又落到了苏无忌的手中。 那可就好玩了。 苏无忌专挑帝党魁首,內阁首辅周明远的票擬驳回,搞得这位首辅大人无比狼狈。每天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般,撅著腚在內阁加班,没日没夜的改票擬。 而苏无忌也对其格外严格,哪个字用的不对,哪个词用的不好,一律圈出来批改! 搞得这位內阁首辅都快崩溃了,只感觉自己大概是大昭有史以来,最惨的內阁首辅!要不是为了他那皇帝女婿,他都想辞职了! 而后的日子,苏无忌他上午和文官一起上朝奏事,舌战群儒。 下午便在这司礼监批阅决定天下命运的奏章,真正做到了“自己打报告,自己批条子”,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油然而生。 这期间,苏无忌还收到不少弹劾自己的奏摺,对此,苏无忌也是认真批改。回復他们“骂的太轻了,下次努力”,同时將那些真骂的很脏的狗官调离岗位! 至於司礼监真正的一把手,掌印太监冯保,则无比“识趣”地主动在家“养病”,连象徵皇权的玉璽都拱手送上。 而苏无忌也投桃报李,每个月额外给他送上一笔不菲的“养病银”。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苏无忌摩挲著那方温润却沉重的传国玉璽,看著其上八个篆字,不屑的道:“一方玉璽就能代表著皇权至上?朕看也不过如此嘛……” “哎呀,这破玉璽还真有些门道,怎么朕一拿住它,就下意识的想自称朕了。不行不行,得先装一装,不能这么快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苏无忌偶尔在独处时,拿著玉璽总会下意识地低声自称一句“朕”,隨即又自嘲地笑笑。 同时,这一个月来,他不仅在前朝大力提拔“苏党”门生,更对內廷的力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整顿。 东西二厂和內禁军中,所有体能不合格,品性不佳,油嘴滑舌之辈被尽数裁撤,换上了他从老家大兴县招募来的乡党子弟。如今,单是明確在册为他做事的大兴籍人员,就已超过五六千人! 大兴县的青壮几乎人人都在苏无忌的麾下做事,形成了强大的大兴帮! 而大兴县,儼然成为了苏无忌的“封地”,人人皆听他的號令! 一张以他为核心,盘根错节的巨大权力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扩张。 然而,权势上的顺风顺水,却难掩苏无忌心中的那份鬱结。 这三十多天来,他每天下朝后,都会雷打不动地带著新做的点心和《红楼梦》的最新手稿前往坤寧宫,试图缓和与皇后周佩寧的关係,让皇后娘娘消消气。 可每一次,回应他的都只有紧闭的宫门和宫女那句千篇一律的“娘娘凤体不適,不便见客”。 苏无忌並不气恼,他知道自己亏欠她太多,这点耐心他必须有。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坚持,希望那扇门能有朝一日为他打开。 而就在这时,一名西厂番子脚步匆匆,无声无息地进入值房,在苏无忌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无忌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硃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摺上,染红了一片。 “什么?皇后娘娘晕倒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快!传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不,把所有当值的御医都叫去坤寧宫!务必確保娘娘无恙!” 苏无忌再也顾不得什么奏章公务,起身就欲亲自前往探视。然而,他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止住。眼下他若贸然前去,以皇后的心结,恐怕只会加重她的病情。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道:“让御医仔细诊治,有任何情况,即刻来报!” …… 与此同时,坤寧宫內。 皇后娘娘周佩寧斜倚在凤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不过最近她感觉自己身体確实不太好,一直噁心乾呕。 不知道是被苏无忌气的,还是怎么回事。 但御医把脉后,却是突然激动的一把跪在地上,带著討好意味的贺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大喜之兆,是喜脉啊!娘娘已有身孕了!” “你……你说什么?!”周佩寧猛地坐直身体,美眸圆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定是诊错了!” 她心中无比慌乱。要知道那一夜之后,她心灰意冷,与苏无忌再无瓜葛。而皇帝赵如构,自那次“不行”之后,更是从未踏足过她的寢宫,甚至见到她都绕道走。这孩子……只可能是苏无忌的! 但……她本想跟苏无忌一刀两断,怎么能怀了他的骨肉! 御医被皇后的反应嚇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娘娘明鑑!微臣行医数十载,於这喜脉之上绝不敢有误!脉象如盘走珠,確是喜脉无疑啊!” 周佩寧闻言只得无力地瘫软下去,玉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慌,有绝望,有一丝母性的本能,但更多的,是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这孩子,是催命符啊! 皇帝一旦知晓,怕是要將自己满门抄斩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娘娘想让御医隱瞒,但此等大事根本瞒不住!也没人敢隱瞒! 果然,皇后有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仍被变相软禁在上书房的小皇帝赵如构耳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孕了,陛下有后了!”一个小太监为了抢头功,第一时间跑到了上书房,衝著皇帝赵如构报喜道。 “你……说什么?!”小皇帝赵如构的身形瞬间愣住,隨后顿时满脸狰狞,青筋暴起! “皇后……皇后有孕了!陛下……有后了!”小太监不明白小皇帝怎么如此生气,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匯报。 “砰!” 小皇帝赵如构手中拿著的茶杯顿时重重的向著报信的小太监砸去,碎片四溅,砸的小太监鲜血淋漓,嗷嗷直叫。 而小皇帝原本就因为长期鬱结而显得阴鷙的脸,此刻彻底扭曲,狰狞得如同地狱恶鬼。 “贱人!贱人!!!”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布满血丝道:“婚前不贞,让朕沦为笑柄!如今……如今竟敢……竟敢让朕当这活王八?!这野种是谁的?!是谁的?!” 要知道他从未碰过皇后,这突然的怀孕,就是实打实的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该死的,竟敢给他堂堂皇帝戴绿帽子!简直是亘古未闻,岂有此理!!! 新仇旧恨,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拔出悬掛在墙壁上的装饰宝剑,剑锋闪烁著寒光,如同他此刻冰冷的杀意。 “朕要杀了这贱人!杀了这对姦夫淫妇!!” 他状若疯魔,提著剑,先是一剑砍死了这报信的小太监,而后不顾一切地衝出上书房,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疯狗,杀气腾腾地直扑坤寧宫! 沿途的太监宫女见到皇帝如此模样,皆嚇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无人敢阻拦,也无人能阻拦。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苏无忌这里。 “启稟厂公,坤寧宫传来消息,御医诊出皇后娘娘是喜脉!”东厂番子匯报导。 “哐当!” 苏无忌身旁的一个花瓶被他无意间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却浑然未觉,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喜脉?! 这……这怎么可能?! 皇后怀孕了?! 算算时间,好像正是那一夜……那一夜他服用“顛倒培元丹”后失控…… 是他的! 震惊,喜悦,茫然,各种情绪如同海啸般衝击著苏无忌的心神。他有了子嗣?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竟然要有一个流淌著他血脉的孩子了? 而且还是与他心中愧疚最深的女人所生…… 第114章 苏无忌脚踹皇帝!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苏无忌脚踹皇帝! “启稟厂公!陛下得知皇后怀孕后突然勃然大怒,提剑往坤寧宫去了!”就在这时,东厂的番子再度来报! “什么?!陛下提剑往坤寧宫去了?!”苏无忌闻言,眼中寒光爆射,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已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射出司礼监,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他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扫过周围侍立的东西二厂番子: “通知秦猛,带人封锁坤寧宫周边,没有本督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隱忍布局,都被他拋诸脑后。他只知道,那个怀著他骨肉的女人,正面临致命的威胁。 小皇帝赵如构,你若敢动她一根头髮,我苏无忌今日便让你这皇帝,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为了骨肉血脉,便是屠龙弒君,苏无忌都做得出来! …… 另一边。 坤寧宫內,此刻已是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小皇帝赵如构如同疯虎入羊群一般,一路上手中长剑狂挥乱砍,不管是谁,都照砍不误! 几名试图阻拦的宫女和苏无忌安插在此护卫的太监,因不敢对皇帝动手,顷刻间便被小皇帝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华贵的地毯,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都给朕滚开!朕要杀了这个贱人!!!”赵如构嘶吼著,双目赤红,一步步逼近躺在在凤榻上,面色惨白如纸的周佩寧。 “陛下!陛下息怒啊!”剩下的宫女太监们远远的跪地哭喊,却是无人敢再上前。 毕竟,谁都没见过如此疯狂的皇帝,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帝竟见人就砍,恍如疯魔! 终於,小皇帝闯入了皇后娘娘的房间,一把关上了房门! 他的剑尖直指周佩寧,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这贱人,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说!你怀的这野种到底是谁的?!是哪个狗男人的?!说出来,朕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凌迟三千刀!!!” 周佩寧绝望地闭上美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腥甜,咬出了血。 她才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破碎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平静:“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求陛下……杀了臣妾吧……只求陛下……不要牵连臣妾的家人……” 她寧可一死,也绝不能供出苏无忌。这不仅是为了保全他,更是因为她內心深处那复杂难言的情感。 “呵呵,好你个贱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著他?真不要脸!好!好!朕这就成全你!先杀了你,而后就是翻遍大昭各地,朕也一定要找出那个畜生!!!”周佩寧的维护如同火上浇油,让赵如构彻底失去理智,他狞笑著高举长剑,森寒的剑锋映照著他狰狞的面容,对准周佩寧的心口,猛地刺下!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点寒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来,“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剑脊之上! 赵如构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的从剑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剑再也把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远远掉落在地。 再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根银针! 一根银针竟直接把皇帝的剑打落在地! “谁?!是谁敢阻拦朕?!”赵如构又惊又怒,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殿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蟒袍玉带,面容冷峻,不是苏无忌又是谁? 下一秒,苏无忌缓缓收回弹出的手指,目光先是落在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周佩寧身上,那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温柔。 看到苏无忌这般神情,赵如构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冷笑起来:“哈哈哈!苏无忌!是你这个阉狗!你来得好!你来得正好!” “你这个痴情的阉人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维护的这个冰清玉洁的皇后,她背著你,背著朕,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私通,怀了野种!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你再怎么维护她,也是错付了!” 他期待著从苏无忌脸上看到震惊!愤怒!和被背叛的痛苦。 想让苏无忌跟他一样感受到憋屈! 然而,没有。 苏无忌的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看向他时,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怜悯。 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甚至,苏无忌嘴角还微微翘起,充满不屑! “你……你怎么不生气?!”小皇帝见状一愣。 难道苏无忌因为是太监所以没有嫉妒之心? 不应该啊,太监也有感情,不然也不会找对食。而对食要是给太监戴绿帽子,太监也会痛苦无比啊。 除非……苏无忌自己就是姦夫!所以他才会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嘲讽自己! 可苏无忌是太监啊,他怎么会是姦夫,除非…… 剎那间,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赵如构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轰!” 但……如果苏无忌不是太监……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亦或者说,苏无忌是假太监! 小皇帝之前其实就一直很有多疑问。 像为什么母后会对苏无忌这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如此信任甚至依赖! 为什么皇后大婚验身会被判定为“不贞”! 为什么皇后会在这个时候怀孕! 为什么苏无忌会一次次不顾性命地维护皇后! 要是苏无忌是假太监,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秽乱宫闈!他欺君罔上! 想通这一切的赵如构,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隨即又猛地沸腾起来!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屈辱! “苏……无……忌!”他指著苏无忌,手指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道:“朕明白了!朕明白了!你……你就是这个姦夫对不对!” 对此,苏无忌没有回答,直接关切的走到皇后面前,询问她有没有事。 而看著苏无忌如此默认,小皇帝彻底明白了! 苏无忌就是假太监! 於是,小皇帝彻底抓狂了,他怒吼道:“你这畜生!你竟然真的是假太监!你欺君罔上!你秽乱宫闈!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朕要诛你九族!不!朕要诛你十族!!” 面对小皇帝声嘶力竭的指控,苏无忌只是轻轻掸了掸蟒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回答道: “陛下,您这是喜得贵子,兴奋过度,得了失心疯了吧?怎地在此胡言乱语,污衊臣下,还惊嚇了皇后娘娘?” “还请陛下自重!否则,微臣只能送陛下回上书房休息了!” 话罢,苏无忌当著小皇帝的面,轻轻的摸了一下皇后娘娘的肚子,摸著肚子里自己的孩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深深刺痛了赵如构的眼睛。 “啊啊啊!畜生!你们这一对畜生!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们!!!”赵如构气得浑身发抖,他看著地上掉落的长剑,猛地扑过去想要捡起,砍死这对姦夫淫夫! 然而,他手指还未触碰到剑柄,眼前便是一花! 苏无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抬腿,一脚踹出! 动作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赵如构的胸口! 赵如构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狂奔的野马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內的蟠龙金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隨即滑落在地,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朕朕朕,狗脚朕!” “真是给你脸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大小王!” 苏无忌脚踹皇帝,冷笑一声道。 眼下的苏无忌,不管是前朝后宫都称得上权倾朝野! 这个傀儡小皇帝竟然敢和自己在这哇哇乱叫,真是胆大包天! 真以为自己有个皇帝的名头就天命所归? 说白了,你也就是会投胎而已。 你为百姓干过什么实事?你为天下加恩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反而还想杀自己养母! 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吱哇乱叫! 隨后,苏无忌看都没看晕死过去的小皇帝一眼,转身,蹲下身子,目光复杂地看著依旧沉浸在恐惧和震惊中的周佩寧,声音放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娘娘,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没事了,有微臣在。” “你放心,谁都伤害不了你。更不可能伤害的了我们的孩子!微臣,现在已经足以保护娘娘了!不再像当初那般身不由己!” 周佩寧抬起泪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无忌,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大和保护欲,心中百感交集,有后怕,有委屈,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泪水流得更凶。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怀孕! 更没有想到,苏无忌为了自己居然连皇帝都敢踹晕! 她本想和苏无忌一刀两断! 但眼下……怕是一辈子都斩不断了! 苏无忌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为她拭去眼泪。 结束一切后,苏无忌转而对外面沉声吩咐道:“来人!” 早已守在殿外的秦猛立刻带著几名心腹番子入內,看到殿內景象,亦是面色微变。 “陛下突发恶疾,神志不清,现已昏厥。”苏无忌站起身,语气冰冷,不容置疑道:“將陛下送回上书房,加派『人手』好生『照料』,没有本督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另外,传本督命令,今日坤寧宫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所有当值之人,一律杖毙,株连三族!” “是!督主!”秦猛毫不犹豫,立刻指挥手下如同拖死狗一般將晕厥的小皇帝架起,迅速清理现场。 苏无忌再次看向周佩寧,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娘娘安心养胎便是。”他低声道,声音虽轻,却带著重若千钧的承诺道:“从今往后,小皇帝以后再也来不了这坤寧宫了。” 皇权?在他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而且,眼下皇后怀孕,倒是让苏无忌想到了平稳废帝的好办法! 若是皇后能成功產下皇子,那便是太子! 到时候,便可以直接登基,让赵如构当太上皇或者暴毙去! 这样,群臣和地方都能够接受,不至於出现什么大的动乱! 第115章 小皇帝找盟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小皇帝找盟友 一个时辰后。 上书房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味。 被几服药灌下后,小皇帝赵如构终於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火辣辣的疼,掀开一看,居然还有苏无忌的脚印子留下!御医们见他睁眼,刚鬆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却见赵如构猛地坐起,看著胸口的脚印子,確定这一切不是梦后,非但没有萎靡之色,反而双目放光,继而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癲狂而畅快,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他方才提剑杀人的狰狞判若两人。 御医们面面相覷,心中骇然,都说陛下得了失心疯,现在看来怕是病的不轻啊?几人交换眼色,拿著银针便要上前,再给皇帝扎几针治治病。 “滚开!都给朕滚!”赵如构看到御医们的举动,笑声戛然而止,一脚一个將靠近的御医踹开,力道竟是不小。 “朕没事!朕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他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中闪烁著算计和狂喜的光芒。 是了!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何苏无忌一个“太监”能屡屡得到母后的维护甚至偏袒?为何母后会力排眾议,將司礼监大权和文散官这等殊荣赐予一个阉人?为何那死太监如此维护皇后,皇后还因此怀孕……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苏无忌根本不是太监!他是个假太监!他与太后上官嫣儿,早已有了苟且之事! 这顶绿帽子扣得他憋屈,扣得他愤怒,但此刻,这顶绿帽子却成了他绝地翻盘的最大筹码! “假太监……秽乱宫闈……哈哈哈!”赵如构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这个消息一旦公之於眾,莫说苏无忌要千刀万剐,就是太后,也休想再稳坐慈寧宫!礼法祖制,天下悠悠眾口,足以將他们彻底淹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无忌被凌迟处死,太后被废黜冷宫的景象! 兴奋之下,赵如构立刻就想衝出上书房,去找他的岳父周明远,去找还忠於皇室的臣子!將一切告知天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东西厂番子伸手拦住。 “陛下,厂公有令,请您安心静养。”东西二厂番子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机器。 “混帐东西,你们连朕都敢拦?!”小皇帝怒急,当即就要强闯。 然而,东西二厂的番子可不是坤寧宫无能的宫女太监,他们都是苏无忌的铁桿人马,对苏无忌无比忠诚! 一瞬间,伴隨著“唰唰唰”的拔刀声响起,明晃晃的大刀立马嚇得小皇帝不敢乱动,只得站在原地。 紧接著,赵如构探头向外望去,只见上书房外的庭院,廊下,密密麻麻竟站满了黑衣番子,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別说出去,就连一只信鸽恐怕都飞不出去! 他甚至连日常能见到的翰林汪伦,此刻也不知被调往了何处。 他,被彻底软禁了。 太后之前让他在上书房读书,那是真希望他好好读书,改过自新。 但既然他读不好书,非要搞事。那苏无忌索性就不给他读书了。连翰林学士也不给小皇帝派了,彻底隔绝小皇帝与外界一切的联繫! 一股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狂热。但他不甘心! 他再度心生一计。就算消息传不出去,但他还可以在宫內找盟友!让盟友帮助自己!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姐姐,长公主赵倾城!她是太后的养女,自幼受太后宠爱,对太后敬爱有加。若是让她知道,她敬若神明的母后,竟然和一个假太监行此苟且之事,她定然会信念崩塌,会愤怒,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共同剷除苏无忌这个祸害! 而且,小皇帝虽然和养母太后闹翻了,但和这长公主却还没撕破脸皮! “朕要见长公主!”赵如构对著门口的番子命令道:“去告诉苏无忌,朕要见皇姐!他总不能让朕连见姐姐的自由都没有吧!” 消息很快传到苏无忌耳中。他正在坤寧宫外,听著御医匯报皇后胎象已初步稳定,只是忧思过甚,还需静养。闻听小皇帝要见长公主,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玩,便陪他玩玩。告诉长公主殿下,陛下『忧思成疾』,请她前去宽慰一番。”苏无忌冷笑一声,倒想看看,这小皇帝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不一会儿,长公主赵倾城便来到了上书房。她看著此刻衣衫不整,满脸兴奋的小皇帝,眉头微蹙:“皇帝,御医说你需静养,何事如此急切唤我前来?” 赵如构屏退左右,关上房门,一把拉住赵倾城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激动:“皇姐!朕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天大的秘密!” “那阉狗苏无忌,他根本就不是太监!他是个假太监!他与母后……他们早有私情!他秽乱宫闈,实在是大逆不道啊!咱们都是先帝的子女,是赵氏皇族,绝不能让这等畜生弄脏的皇族的脸面!请皇姐助我,除掉此假阉狗!” 他紧紧盯著赵倾城,期待从她脸上看到震惊愤怒,乃至崩溃的神情。 然而,赵倾城只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竟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却並没有太多意外。 她轻轻抽回手,语气瞬间带上几分疏远道:“皇帝,你定是病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了。苏公公……他怎么可能是假太监?母后母仪天下,岂会做那种事情?定是你想多了。” 赵如构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惊天大事,长公主为何如此平静,还不相信自己?! 他连忙继续说道:“皇姐!朕没病!朕说的都是真的!那苏无忌自己也承认了!那苏无忌狼子野心,秽乱宫廷,我们必须联手啊……” “够了!”赵倾城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道:“陛下,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读书明理,而不是整日胡思乱想,揣测母后和臣下!苏公公为朝廷立下大功,你莫要寒了忠臣之心!” 隨后,她看著赵如构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也是觉得有些可笑。苏无忌是假太监之事,她早就知道了,甚至乐在其中。让她去对付苏无忌?怎么可能! “皇姐你……”赵如构看著她迴避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被至亲背叛的怒火涌上心头,“你……你早就知道?!你是不是也跟他……” “陛下慎言!”赵倾城脸色一沉,立马起身道:“我看你是真的需要好好静养了!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最好烂在肚子里!告辞!” 说罢,她不再看赵如构那绝望而愤怒的脸,转身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赵倾城!你给朕回来!你们……你们这些畜生……”赵如构看著皇姐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砰!” 这他娘的这叫什么事情! 为什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苏无忌是假太监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为什么没人愿意帮助自己! 不过,儘管拉拢长公主失败了。但小皇帝还没有绝望!他立刻又想到了一个人——李太妃! 李太妃是先帝的妃嬪,而且比太后娘娘先入宫,因此一直对太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心怀不满。若是让她知道太后与假太监有染这等惊天丑闻,她定然会如获至宝,疯狂攻击! “朕要见李太妃!”赵如构再次对外面喊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消息再次传到苏无忌那里,苏无忌只是淡淡一笑,批了个“准”字。 李太妃?那个早已被他用手段和“魅力”收拾得服服帖帖,恨不得將整个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的女人? 小皇帝可真是有点自取其辱了。 也罢,既然他还不死心,还想撞南墙。 那就让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不一会儿,雍容华贵却难掩眼角一丝春情的李太妃款款而至。 赵如构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看到李太妃,就迫不及待的將“苏无忌是假太监,与太后私通”的消息再次和盘托出! 这次他言辞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哀求:“太妃!此乃扳倒太后和苏无忌的天赐良机!只要您能將此事捅出去,朝野定然震动,太后必倒!届时,朕亲政,定然不忘太妃与大功,必尊您为皇太后!” 他满心期待地看著李太妃,等待著她兴奋激动,然后与他密谋。 毕竟,这对两人而言都有利! 然而,李太妃听完,只是用锦帕掩了掩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但那绝非惊喜,更像是一种……玩味和嘲弄。 如今的她,早就对什么太后之位没有兴趣了,只想和苏无忌长相廝守,又怎么可能为了皇帝去对付自己的情郎。 於是,她轻轻“哎呦”一声,嗔怪道:“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苏公公忠心体国,乃朝廷栋樑。太后娘娘清誉如山,岂容污衊?定是陛下近日读书太累,魘著了。这等无稽之谈,莫要再提,若是传了出去,岂不伤了天家和气?”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陛下还是好生休养吧,本宫的宫中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竟也如同长公主一般,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只是在走出殿门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实在是没憋住! 而赵如构呆呆地看著李太妃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僵立在原地。 长公主……李太妃…… 他赖以翻盘的最后两个希望,他以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盟友,竟然……竟然全都倒向了苏无忌?!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那苏无忌究竟有什么魔力?! 难道她们都早就知道了苏无忌是假太监? 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啊……!!!” 无边的绝望和彻底的孤立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吞噬。他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咆哮,猛地將身旁的书架推倒,典籍奏章散落一地。 “啪啪啪!” 隨后,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绝望野兽,疯狂地打砸著视线內的一切,最终力竭,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双目空洞无神,只剩下无声的泪水混合著扭曲的恨意,缓缓流下。 眾叛亲离,莫过於此。 他,彻底完了。 目光所及之处,竟连一个盟友都找不到了! 明明以为抓住了苏无忌的死穴,却压根没有人理会! 无能,无助,无力! 他堂堂一个皇帝,面对苏无忌,竟恍如一只螻蚁! 第116章 送假太监入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送假太监入宫! 时光如奔流到海的河水,难以阻拦。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后宫表面总算是一派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暗流涌动都从未发生。 小皇帝赵如构自那日接连遭受长公主与李太妃的“拒绝”后,似乎真的心灰意冷,认命了一般。 他不再咆哮,不再试图联络外界,每日只是在上书房內读书写字,偶尔在庭院中活动筋骨,神色平静得甚至有些麻木。这番作態,连看守他的东西二厂番子都渐渐放鬆了警惕,只当这位少年天子终於学会了审时度势。 坤寧宫內,皇后周佩寧的胎象日渐稳固。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还是因为上次苏无忌为她爆踹小皇帝。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她终於原谅了苏无忌,不再跟他置气。毕竟,再怎么说苏无忌也是孩子的父亲。 之后苏无忌的探望她也不再拒绝。 而苏无忌本就是妇科圣手,对於如何安胎,如何调理更是无比了解。每日都亲自给皇后娘娘煮安胎汤,帮皇后娘娘按摩身子,摸摸肚子。 两人著实是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让皇后娘娘的气色也跟著红润了不少。 这期间,太后上官嫣儿得知皇后怀孕,也来看望过一次,赏赐了许多名贵补品和安胎之物,言语间虽依旧威严,却也透著一丝对皇嗣的关切。 她只当皇后这胎是皇帝的,心中也存著若是诞下皇子,日后可以去父留子继承皇位的念头。 对於当初坤寧宫那场险些见血的衝突,以及皇帝被严格限制自由的真相,苏无忌巧妙地將消息封锁,她並未深究,也懒得去管。 她本就是个不爱管事的人,要不是皇帝的步步紧逼,她根本不喜欢太多的权谋算计。 眼下,有了足够信任的人,她自然將权力都交给了苏无忌。自己只在慈寧宫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然而,这平静的湖面之下,暗礁从未消失。小皇帝赵如构的认命不过是韜光养晦的偽装。这两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破局,但苏无忌对上书房的看守如同铁桶一般,他找不到任何缝隙將消息传递出去,更別提联络外朝的帝党残余。 机会,终於在太后的万寿节到来时,露出一丝曙光。 万寿节乃举国同庆的大事,皇宫內外张灯结彩,歌舞昇平。人员往来频繁,庆典流程复杂,东西二厂和禁军的人手大部分被抽调去负责安保与仪仗,对上书房的看守虽未撤去,但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鬆懈。 赵如构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利用一个老太监趁乱传递饮食的机会,將一封密信夹带了出去,收信人,赫然是如今已形同虚设,在家“养病”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再次选择冯保,实属无奈之举。赵如构深知此人滑不溜手,之前自己密信拉拢,他便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向太后表忠心。但眼下,他无人可用! 周明远等外臣根本无法接触,宫內稍微有点权势的,不是苏无忌的心腹,就是被那阉狗的权势或不知什么手段收买。 冯保,是他目前唯一能在后宫接触到的人。而且小皇帝相信这个曾经的內相,对权力不可能毫无留恋,眼下有了新的苏无忌把柄,或许……或许这是他唯一可能撬动的缝隙!他这是在死马当活马医! 冯保府邸,这位歷经三朝的老太监看完小皇帝密信中关於“苏无忌乃假太监,与太后有私”的惊天秘闻后,饶是他城府极深,也不禁骇然失色,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在地。 “假太监……假太监……”他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隨即转化为恍然大明白的表情。 是了!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为何苏无忌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崛起,入宫也就一年的功夫,居然能从最低等的太监,到如今官居正二品,后宫第一人! 要知道就算是昔日的九千岁魏公,都没有做到如此惊人的速度! 又为何太后会对他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纵容,甚至不惜打破祖宗规制!原来根子在这里! 冯保之前主动让贤,交出司礼监玉璽,並非他真的淡泊名利,心甘情愿。那是在苏无忌如日中天的权势和狠辣手段压迫下,明智的保身之举。他比小皇帝更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曹德贵和汪直就是前车之鑑。 但现在不同了! 冯保知道,苏无忌能权倾朝野最大的依仗,並非东西二厂,也非那几百个新科进士,而是太后毫无条件的宠幸! 更是太后娘娘不断的给苏无忌支持,才能让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甚至敢圈禁皇帝。 之前,冯保一直不理解,太后娘娘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宠幸苏无忌。 而现在,冯保明白了! 这份宠幸的来源,竟是如此不堪的男女私情! “咱家之前倒是想岔了,只以为此子手腕高超,却没想到是走了这等捷径……呵呵!”冯保阴惻惻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几分。 一个毒计,在他心中慢慢成型。他不像小皇帝那样衝动,想要直接揭发,那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苏无忌狗急跳墙,而太后为了自身清誉,大概率会选择保苏弃皇,甚至將他们这些知情人全部灭口。 他要用的,是釜底抽薪之计! 苏无忌凭什么权倾朝野?归根结底是太后的宠幸。既然太后有这份“凡心”,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继续让太后娘娘动凡心即可! 他冯保在宫中经营多年,虽不如曹德贵时代那般一手遮天,但一些隱秘的门路还是有的。 “苏无忌啊苏无忌,你能靠这张脸和身子爬上太后的凤床,別人为何不能?”冯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在心中暗想道:“太后娘娘久居深宫,寂寞难耐,既然有一个苏无忌,自然也能有张无忌,李无忌……”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恶毒。他要暗中物色几个相貌英俊,体格健壮,且懂得察言观色,伺候人的年轻男子,想办法让他们以太监的名义入宫,再动用关係,將他们安排到慈寧宫附近当差,或者乾脆想办法送到太后面前! 不就是假太监么?苏无忌能作假,他冯保也能! 只要其中有一人能入了太后的眼,分走甚至取代苏无忌的“宠幸”,那苏无忌便是无根的浮萍,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到那时,再想收拾他,易如反掌!他冯保便可重新拿回司礼监大权,甚至更进一步! 而且,此事操作起来,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人是下面不懂事的太监“误送”入宫的,安排差事是內务府的“疏忽”,与他冯保何干? 即便事情败露,太后震怒,追查起来,他也有足够的替罪羊可以拋出去,伤不到他根本。 比起直接对拼,如此迂迴作战,更为稳妥! “哈哈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后宫,曹德贵霸道过了,汪直囂张过了,连你苏无忌也无法无天过了!也该轮到我冯保,一手遮天了!”想通了各个环节,冯保忍不住低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无忌失宠后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苏公公,咱家这份『大礼』,希望您能喜欢!” “太后娘娘,这可是咱家好好给你挑选的万寿节礼物呢!您可要好好笑纳!” 想完计划后,他铺开纸张,开始谨慎地给几个宫外的老关係写信,措辞隱晦,只让他们“留意聪慧机灵、相貌端正的贫家少年”,以备“宫中贵人”选用。 一场针对苏无忌根基的阴谋,在这片万寿节的喜庆氛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尚在权力巔峰意气风发的苏无忌,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117章 假太监小德张!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假太监小德张! 太后娘娘的万寿节,无比隆重,普天同庆。 宫中的庆典自然不像民间过生日那般只过一天,而是足足要热闹七天才行。 这七日里,慈寧宫前搭起戏台,锣鼓喧天,丝竹盈耳,各地进献的珍奇玩意儿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片奢华与欢庆之中。 苏无忌为了让太后开心,更是亲自操排了一出新编的《西厢记》。他融合了现代的一些戏剧理念,对唱词身段做了些许改良,情节更加紧凑动人。台上张生与崔鶯鶯情意绵绵,台下珠帘后的上官嫣儿看得目不转睛,时而掩唇轻笑,时而眼波流转,看到动情处,竟忍不住抚掌轻赞:“好!编排得真好!小苏子,你总是能给哀家惊喜。” 苏无忌侍立在一旁,看著太后难得舒展的欢顏,心中的愧疚也是稍稍减轻了点。 自从周佩寧怀孕后,苏无忌的重心確实都放在了周佩寧上,有些冷落了太后。眼下,只能希望这齣戏能让太后稍微缓解缓解心中的寂寞。 而连续七日的盛宴热闹归热闹,但也著实有些劳累。 尤其到了最后一天,饶是上官嫣儿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与微醺。晚宴散去,她回到慈寧宫內殿,屏退了宫中的宫女太监,慵懒地斜倚在凤榻上,揉著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周身乏力,那股深宫寂寥之感,在酒精的催化下,似乎又隱隱浮现,只觉得很是孤单。 “哎……这该死的小苏子,官当的越来越大,哀家这里倒是来的越来越少了,哎……这冤家就不知道哀家想他么?难不成还要哀家主动求他才行么?”太后娘娘不禁在心中抱怨一句。 两人如今见面总是聊些朝政公务,乏味的很。 每次好不容易聊完公务,自己想拉著苏无忌聊聊別的,苏无忌总是会被各种琐事叫走。 没办法,前朝后宫都是苏无忌一个人在打理,属实是分身乏术。 上官嫣儿也能理解,但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给自己按摩捶腿,陪著自己说说话,逗逗趣的小苏子。 尤其是……他那生龙活虎的体格! 毕竟,拋去所谓的太后头衔,她也是一个三十如虎的女人。更是早就把苏无忌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面容俊秀,身形挺拔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端著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动作轻柔地放在榻边小茶几上。 “娘娘,用些醒酒汤吧。”这小太监声音清朗,带著几分少年人的乾净,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著实鲜嫩。 上官嫣儿抬眼瞥了他一下,觉得颇为俊俏,但很眼生,隨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哀家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回娘娘,奴才名叫小德张,刚调入慈寧宫当差不久。”小太监跪地回答,神態恭敬。 上官嫣儿“嗯”了一声,並未在意,继续闭目养神。那小德张见状,竟大著胆子起身,轻声道:“娘娘可是乏了?奴才在家时学过一些推拿手法,愿为娘娘捶捶腿,解解乏。” 许是连日饮宴確实太过劳累,又或许是那点醉意让她懒得计较,上官嫣儿未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小德张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为太后捶起腿来。他的手法確实不错,力道適中,穴位拿捏得也准。上官嫣儿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肌肉渐渐鬆弛下来。 然而,捶著捶著,小德张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老实起来。起初只是按摩的范围悄悄扩大,渐渐从小腿慢慢挪到了大腿。 隨后,他的手指竟带著一种挑逗的意味,开始不断的往上,试图触碰他不该触碰的地方。 “砰!” 还不等这小德张真的触碰到禁地,太后娘娘便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上官嫣儿猛地睁开美眸,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上心头。她凤目含威,声音冰冷:“狗奴才!你的手在干什么?!” 小德张被太后的勃然大怒嚇了一跳,但想到冯保的许诺和苏无忌的“成功先例”,他把心一横,非但没有请罪,反而抬起头,露出一抹自以为魅惑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娘娘恕罪!奴才……奴才是见娘娘宫中寂寞,实在是心疼娘娘,想……想好好服侍娘娘……” “以娘娘如今的地位,就该效仿古之女皇,养几个男宠来取乐,让自己的日子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紧接著,他见太后依旧脸色铁青,还以为她是顾忌自己的太监身份,怕自己伺候不了她。 於是,这小德张竟鬼迷心窍地补充道:“娘娘放心,奴才……奴才並非是真太监,乃是健全男儿身,而且还是童男子,定能让娘娘满意……” 小德张本以为,自己年轻俊美,又主动透露了这“秘密”,定能勾起太后的“凡心”,从此也睡一睡凤床,飞黄腾达,取代苏无忌的位置。 毕竟,他可是冯保花费了很大的精力选出来的美男子,若论美貌,確实在苏无忌之上! 可他实在是大错特错! 他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上官嫣儿耳边炸响!非但没有丝毫诱惑,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滔天怒火! 苏无忌在上官嫣儿心中,是特殊的。那是阴差阳错的开始,是肌肤之亲后的复杂情愫,更是欣赏其才华能力的倚重,是两人相互扶持,面对一次次生死危机后的死生契阔,相知相守! 那份关係,混杂著权力,欲望,情感与默契,岂是隨便一个阿猫阿狗凭著几分姿色和“假太监”的身份就能模仿?就能玷污的?! 这小德张的举动,在上官嫣儿看来,不仅是对她凤体的褻瀆,更是对她与苏无忌之间那种复杂联繫的拙劣模仿和严重冒犯!尤其最后那句“比苏公公更让娘娘满意”,更是精准地踩中了她的逆鳞! 什么下贱东西,也配和苏无忌相提並论! 她堂堂太后,又岂是那种浪荡女子,谁人都能伺候,简直岂有此理! “放肆!!!”上官嫣儿勃然大怒,猛地又是一脚將小德张狠狠踹开,霍然起身,凤袍无风自动,威严之气瞬间笼罩整个內殿! “后宫太监必须经过阉割,你这狗东西,竟敢躲过阉割,进来秽乱宫闈,简直无法无天!” “来人!给哀家把这个不知死活,秽乱宫闈的狗奴才拿下!拖出去,严加拷问!看看是谁给他的狗胆,敢来慈寧宫撒野!” “是!”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如狼似虎地將早已嚇傻,面如土色的小德张死死按住。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这后宫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假太监,那苏……”小德张魂飞魄散,刚想攀咬苏无忌,嘴巴就被侍卫用破布死死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上官嫣儿胸口剧烈起伏,俏脸含霜,美眸中儘是冰冷的杀意。她看著小德张被拖走的方向,心中又惊又怒。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绝没有这个胆子和能力混入慈寧宫,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而且,他竟然知道苏无忌假太监的身份! 似乎还知道苏无忌和她之间的私情,因此才会对症下药,想出用男色来诱惑自己的手段! 是谁?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算计她? 是帝党的残余?还是……宫中其他窥伺她权力的人? 此事,绝不能善了!她定要將这幕后黑手揪出来,千刀万剐! “苏公公呢?快叫苏公公过来!”太后娘娘当即下令。 …… 另一边,就在安排小德张伺候太后娘娘的同时。 冯保还安排了另一场“惊喜”给苏无忌。 这一场万寿节也让苏无忌累得够呛。 苏无忌身为內廷第一人,席间应酬百官,难免多饮了几杯。他带著些许酒意,回到自己在宫中的专属值房——一处紧邻司礼监,陈设精美却不失威严的院落。 “嘎吱。” 苏无忌推开房门,只闻到一股不同於往常的脂粉味暖香扑面而来。苏无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向內室。 只见烛火摇曳下,两名仅著透明薄纱的妙龄女子正立於榻前。薄纱之下,胴体若隱若现,曲线玲瓏曼妙,她们面容姣好,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態。见苏无忌进来,两女立刻盈盈下拜,声音娇滴滴如同出谷黄鶯道: “奴婢春兰,奴才秋菊,参见苏公公。” “你们是谁?!”苏无忌脸色一沉的问道。 “奴婢是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伺候公公安寢的。太后娘娘说了,苏公公您公务繁忙,所以需要我等尽心伺候,给公公洗脚捶腿,解解乏。”两名宫女说道。 说罢,也不等苏无忌回应,这两人便一左一右贴了上来,两只纤纤玉手径直探向他的腰间玉带,动作嫻熟而大胆,吐气如兰,试图为他宽衣解带! 紧接著,两人的身体更是如同水蛇般在他身上蹭动,极尽勾引之事。 第118章 死无对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死无对证! 若是寻常男子,在此等美色与酒意双重作用下,恐怕早已把持不住。但苏无忌是何等人也? 前世他作为妇科圣手,看过的美女比吃过的饭都多!摸过的女人,比普通人认识的女人都多! 就是这一世,苏无忌遇到的也都是各种极品美女,又岂会上这两个庸脂俗粉的勾引。 他感受著两人的勾引,不但没有动心,反而顿时酒醒了大半! 太后赏赐宫女?开什么玩笑!绝无这种可能! 他太了解上官嫣儿了。她对自己確有情意,但这份情意里夹杂著强烈的占有欲和太后的威严。 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但同样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时候,苏无忌多看一眼漂亮的宫女,太后娘娘都会吃醋呢。 以至於苏无忌和其他女人的私情都是偷偷的,不敢让太后娘娘知晓。 而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主动的送宫女给自己! 这其中必有蹊蹺! 电光火石间,苏无忌脑海中已闪过数个念头,明白这肯定是他人的算计!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 是帝党的残余势力?是外朝那些看他不顺眼的清流?还是……后宫之中,又有谁按捺不住,想要对他下手了? “公公……”就在这时,两名宫女竟越来越放肆,伸手居然要向著苏无忌的禁忌之处摸去。 “放肆!”苏无忌猛地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蕴含著內力,震得两女耳膜嗡鸣,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出手如电,不等两女反应过来,已是屈指连点,精准地封住了她们周身几处大穴。两女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著诱人的姿態僵在原地,脸上媚笑凝固,转而化作惊骇与难以置信。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苏无忌脸色一沉,质问道。 “是太……太后娘娘……”那名唤春兰的女子还想挣扎著开口狡辩。 “胡说八道!”苏无忌眼神冰冷,不含一丝情感道:“太后娘娘何等身份,岂会行此荒唐之事?老实交代!到底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浓茶喝下,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意。然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著两女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两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穴道被封,连颤抖都做不到,只能感受到那目光中刺骨的寒意。 “不说是吗?”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冷笑道:“本督执掌东西二厂,詔狱里的手段,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是现在说,还是想去尝尝那些滋味再说?” “嘖嘖嘖,可惜了这漂亮的脸蛋和身子。若是落在詔狱那些人的手里,怕是要被糟蹋的不像样子了。” 苏无忌语气平淡,但“东西二厂”,“詔狱”这几个字,对於宫中之人而言,无异於阎罗王的请帖。 秋菊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眼泪瞬间涌出,带著哭腔道:“公……公公饶命!是……是直殿监的太监鲁能,鲁公公!是他让奴婢们来的!” 春兰见状,也知瞒不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默认。 “直殿监?”苏无忌闻言一愣,倒是有些意外,还真没想到竟是这个衙门的人。 这直殿监虽然属於后宫二十四衙门中,十二监四司八局中的十二监。 但却是十二监中权力最小的,只负责皇宫宫殿的清洁洒扫。乾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其掌印太监名为郑昌,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老太监。 之前苏无忌大规模清理后宫势力时,因觉得这个衙门无足轻重,且郑昌一直表现得颇为听话顺从,便未对其內部进行深入整肃,只是撤换了其他衙门,几名明显是曹德贵和汪直余党的头目。 没想到,百密一疏!恰恰是这个被忽视的的清水衙门,竟有如此胆量,敢对自己动手! 不过,想必其身后必然有人!不然光一个小小的直殿监,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出手! “冯保?”苏无忌眼中寒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人选。 目前这后宫,小皇帝连上书房的门都出不去,根本没这个实力控制直殿监。 只有冯保这个司礼监掌印,有这个实力! 毕竟冯保在宫中多年,又是司礼监掌印,这宫中绝对有忠诚於他的太监! 这个老狐狸,表面退隱,暗地里还是不安分! “他让你们来做什么?仅仅是勾引本督?”苏无忌追问道。 “鲁公公说……说苏公公您……您可能不是真太监……”秋菊颤抖著,几乎语无伦次道:“他让我们……让我们务必……务必伺候好您,让您……让您显露真身……只要……只要事成,他自有办法让……让所有人都知道……” “呵呵,区区一个直殿监的太监,还能知道我不是真太监?还有办法让所有人知晓?看来,果然是冯保在幕后操控了!”苏无忌闻言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冯保不知道从哪知晓自己是假太监,但因此真是打的好算盘!他不敢直接硬碰硬,便想用这种下作手段,让自己在“美色”面前暴露假太监的身份。 一旦抓住了这个把柄,他就可以以此要挟,或者公之於眾,届时,无论太后是否保他,他都难逃一死!秽乱宫闈,冒充內侍,哪一条都是死罪! 毕竟,冯保和小皇帝不一样。 小皇帝全程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就是知道自己是假太监也无可奈何。 但冯保,还真有可能联合外臣,一起搞事! “好个冯保!好个釜底抽薪之计!”苏无忌站起身,走到两女面前,眼神冰冷如刀道:“可惜,你们找错了人,也低估了本督。” 话罢,他不再多看这两枚棋子一眼,扬声唤道:“来人!” 几名值守的西厂番子应声而入! “將这两个贱婢押入西厂秘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督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苏无忌下令。 “是!”番子们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两个无法动弹的女子拖了出去。 房间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那残留的脂粉香气,提醒著方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苏无忌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冯保……看来之前的仁慈,反而让这老傢伙產生了不该有的幻想。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別怪本督心狠手辣了。 这后宫,终究是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是时候,再清理一遍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冯保能想到用女色来试探他,那会不会也用类似的方法去“伺候”太后? 果然,就在这时,一个西厂耳目迅速跑来,將慈寧宫出现假太监之事迅速的回报给苏无忌。 苏无忌闻讯,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刀。 两头一起下手,真是出手狠辣啊! 他低声自语道:“看来,有人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他原本因为万寿节和太后欢顏而不错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后宫,从来就不缺自作聪明的蠢货。而他苏无忌,很乐意亲手將这些蠢货,一个个清理乾净! 西厂秘牢的审讯並未花费太多时间。在东西二厂精通刑讯的档头面前,那名小太监小德张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们涕泪横流地交代,指使他们行事的,並非直接联络冯保,而是一个中间人——直殿监的一名姓鲁的普通太监,名叫鲁能。 又是鲁能! 看来这人是专门给冯保干脏活的! “立刻逮捕鲁能!封锁直殿监,没有本督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苏无忌当即下令! 然而,命令刚传下去不久,前去抓人的西厂档头便匆匆回报:“启稟督主,那鲁能……已在其住所內暴毙身亡!” 苏无忌眼神一凝:“死了?” “是!属下赶到时,他已气绝,面色发青,疑似中毒。旁边还放著一封……认罪书。”西厂档头將一份墨跡未乾的书信呈上。 苏无忌展开一看,信中那鲁能以惶恐的语气“承认”,自己是不小心窥破了苏无忌“假太监”的秘密,便心生贪念,想以此要挟,谋求升官发財。於是私下寻了宫女和小太监,设计了这场“美人计”,企图抓住苏无忌的把柄。如今事情败露,他自知罪孽深重,唯有以死谢罪云云。 笔跡慌乱,措辞看似合理,將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死无对证?认罪顶缸?想以此就平息事端?”苏无忌將那份认罪书揉成一团,嘴角的冷笑愈发森寒道:“一个负责洒扫的普通太监,能有如此心机,调动宫女,联繫內侍,布下此局?冯保啊冯保,你以为推出个替死鬼,就能把自己摘乾净吗?未免太天真了!” 他根本不信这番鬼话。鲁能之死,分明是冯保为了斩断线索,丟车保帅! “既然他冯保想玩,那本督就陪他玩到底!”苏无忌眼中杀机毕露道:“传令!东西二厂即刻出动,將直殿监所有太监,少监,监丞,乃至掌印郑昌,全部缉拿!不分职司高低,给本督一个一个仔细地审!本督倒要看看,这直殿监,到底还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第119章 粘杆处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粘杆处 另一边,冯保府邸。 当得知苏无忌压根不顾鲁能的认罪书,执意继续搜查,並且直接下令全面抓捕直殿监人员,一个不留的时候,冯保一直故作镇定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怒之色。 “疯子!这苏无忌就是个疯子!权力的游戏怎么可以这么玩!大家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怎么可以真的鱼死网破!真是没规矩!”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苏无忌的反应如此激烈,如此不留余地。这完全打乱了他弃卒保帅,金蝉脱壳的计划。 要知道以往的宫斗,大家都是点到为止,不太会鱼死网破。 一般发现替罪羊死去,线索全断了,也就收手了。 因此,冯保以为这次自己將所有罪责全部推给鲁能后,还能安然无恙,能够脱罪。 哪怕此计不成,大不了自己真的退休就是。 然而他还没意识到,时代变了!版本更新了! 以前之所以要点到为止,是因为上头有太后,有皇帝,他们不可能坐视太监们相互斗的太过疯狂,那像什么样子。 帝王之术最重要的就是制衡。 彼此之间斗而不破是最好的状態,能让皇帝高高在上做裁决者。 但眼下,后宫全是苏无忌做主!苏无忌的权力早就超越了当初的曹德贵!直逼歷史上那位九千岁! 毕竟,曹德贵头上有太后! 而苏无忌真发起火来,就是太后娘娘也得让他三分! 如此情况下,苏无忌才懒得管什么宫中不能鱼死网破的规矩,一查到底! 替罪羊死了,那就把所有人都抓了! 一个个审! 没有证据,那就审到有证据为止! 这便是他苏无忌的规矩! 而冯保知晓,一旦东西二厂对那些所有直殿监的太监动大刑,难保不会有人熬不住,吐出些关於他的蛛丝马跡。即便他安排得再隱秘,也经不起这种刮地三尺的搜查和拷问! 完了,全完了! 事情到底还是牵连到了他头上! 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抢先下手! 冯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他在后宫经营多年,岂会没有最后的保命底牌? 这直殿监,看似卑微,却因其职责便利,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宫中各处殿宇庭院活动,不易引人怀疑。他便是藉助这一点,暗中以“修剪清理宫中高大树木枯枝”的名义,秘密组建了一支队伍,名为——“粘杆处”! 名义上是夏日粘蝉,免得惊扰宫中贵人,实则內里网罗了上百名身手矫健,心狠手辣之辈,其中不乏江湖亡命之徒,由他秘密蓄养,传授合击之术,是他手中最隱秘,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是昔日的乾爹曹德贵和义兄汪直,都不知道他冯保还藏著这一手底牌! 原本,这是他准备在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最后力量,如今,却被苏无忌逼得不得不提前动用! “苏无忌……这是你逼我的!”冯保脸上肌肉抽搐,写下一道密令,用上了最高级別的联络方式。 “通知粘杆处,目標苏无忌!地点在其司礼监值房至西厂詔狱沿途!趁东西二厂人手分散抓捕直殿监人员,其身旁护卫空虚之际,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他打算利用苏无忌东西二厂人马分散抓捕直殿监人员时机,在路上发动雷霆一击!只要苏无忌一死,群龙无首,他冯保便可凭藉资歷和人脉,迅速稳定局势,甚至將假太监秽乱宫闈的罪名也一併推到苏无忌这个“死太监”身上! 黄昏时分,苏无忌在一队精简的护卫簇拥下,离开司礼监值房,准备亲自前往西厂詔狱,督导对直殿监人员的审讯。正如冯保所料,因大批厂卫被派往直殿监抓人,他身边的护卫力量確实比平日薄弱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行至一处相对僻静,宫墙高耸的夹道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从四面响起!並非箭矢,而是一枚枚乌黑髮亮,造型奇特的铁飞鏢,如同疾风骤雨般,精准地射向苏无忌及其护卫!同时,两侧宫墙之上,以及前方巷口,瞬间冒出数十道黑影! “啊啊啊!”苏无忌身旁的护卫没有防备,一时间还真被打倒不少。 苏无忌连忙向著来者看去,只见这些人身著与宫廷杂役类似的灰色短打衣衫,动作却迅捷如豹,眼神冰冷充满杀气,手中持著並非刀剑,而是短弩,分水刺,链子鏢等利於近战刺杀的奇门兵刃! 正是冯保秘密培养的粘杆处杀手! “有刺客!保护督主!”护卫首领厉声大喝,拔刀格挡密集袭来的暗器。但袭击来得太过突然,角度刁钻,瞬间便有数名护卫中招倒地,发出惨叫。 “尔等小心!”苏无忌临危不乱,一声令下,剩余护卫立刻收缩,將他护在中心。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扑杀过来的灰衣人,心中已然明了。 “冯保的狗,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吗?这老东西藏得够深的,居然在这后宫还藏著这支秘密力量。”他冷笑一声,面对如此险境,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也好,省得你们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藏头露尾,这一次就彻彻底底的了解乾净!还后宫一片安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竟主动迎著一侧扑来的数名杀手冲了过去!体內《归元吐纳决》第四层的內力轰然运转,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爆发! “杀!杀了他!”粘杆处杀手们看到苏无忌衝来当即大喜,连忙挥舞著武器向著苏无忌杀去!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试试手!”苏无忌长啸一声,眼中战意熊熊。他初入一流高手巔峰,正需大量的实战磨礪。 之前虽然和东西二厂的高手,和秦猛大战。但这些人毕竟不敢对苏无忌真的下死手,留有余地。 而这些冯保精心培养的杀手,便是最好的试金石!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只见苏无忌身形如电,率先迎上左侧三名手持分水刺,配合默契扑来的灰衣人。双手成爪,指尖內力吞吐,泛起淡金光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对方手腕要害! 天鹰飞爪——擒拿锁扣! 那三名杀手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传来,分水刺已然脱手!苏无忌爪势不停,如老鹰抓兔子般精准击中他们胸前大穴,三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嗖!!” 这时,苏无忌身后,一阵恶风突然袭来,一柄链子鏢如同毒蛇吐信,直取苏无忌后心!苏无忌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避开鏢头,反手一记天泉剑法中的“流云式”,以手代剑,指尖內力凝聚如剑锋,顺著锁链一划! “嗤啦!”精钢打造的锁链竟被他的指力硬生生切断!那使链子鏢的杀手骇然失色,还未及变招,苏无忌已如鬼魅般贴近,一记蕴含內力的肩撞,將其狠狠撞飞,砸在宫墙之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结阵!困死他!”杀手头目见状,厉声大喝。剩余的粘杆处杀手立刻变幻阵型,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三五成群,刀光剑影,弩箭暗器,从不同角度向苏无忌发起潮水般的攻击。 然而,踏入一流高手巔峰的苏无忌,无论速度,力量,反应还是內力的持久,都已远超这些大多在三流层次的杀手。他將天鹰飞爪的狠辣刁钻,天泉剑法的轻灵绵密施展得淋漓尽致,在人群中穿梭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爪影翻飞,必有骨折筋断;指风掠过,必有点穴倒地。他甚至开始尝试融合秦猛所授的天刀八法的运劲法门,虽未用刀,但出手之间,偶尔会带上了一丝惨烈决绝的意境,威力更增! “唰!”“唰!”“唰!” “啊!”“啊!”“啊!” 上百人的围困,对於苏无忌而言,竟如入无人之境,任由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大肆杀戮! 一个个粘杆处的高手被打翻在地,惨叫连连! 冯保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苏无忌的脑子强,但身体更强! 这一手武功,已然足以傲视群雄! “第八刀,寂灭斩!”这时,苏无忌战意越来越强,对各路武学也越用越熟练!当即准备动用秦猛教的天刀八法中最强一击! 只见苏无忌手中无刀,但並指如刀,內力高度压缩於指尖,带著一股淒冷萧瑟的杀意,向前猛地一划! 一道凝练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出,前方三名联手攻来的杀手只觉得一股寒意透体而过,动作瞬间僵滯,隨即胸口鲜血飆射,倒地毙命! “啊……!!!”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剩余的粘杆处杀手!他们悍不畏死,但面对双方这种巨大的差距,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和绝望。 这苏无忌明明才这么年轻,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武学造诣! “督主威武!” “快!拿下这些刺客!” 就在这时,得到示警信號的大批东西二厂番子终於赶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夹道,將剩余的粘杆处杀手团团围住。本就士气受挫的杀手们,在厂卫的围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尽数被拿下。 苏无忌傲立当场,衣袂飘飘,虽经歷一番激战,气息却依旧悠长,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他扫过满地狼藉和哀嚎的俘虏,心中对第四层內力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督主,您没事吧?”秦猛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他感受到苏无忌身上那股愈发凝实强大的气息,心中也是暗惊。 “无妨。”苏无忌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西厂方向,问道:“直殿监那边,审得如何了?” 很快,西厂那边传来消息。在严刑拷打和粘杆处刺杀失败的震慑下,直殿监掌印郑昌以及几名核心太监终於扛不住,崩溃招供,指认幕后主使正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冯保利用他乾儿子是直殿监掌印职务之便,暗中经营势力,组建粘杆处,意图不轨! 证据確凿! 苏无忌眼中杀机暴涨,再无丝毫犹豫:“传本督命令!即刻起,封锁后宫所有门户,许进不许出!东西二厂,御马监禁军全体出动,缉拿逆贼冯保!死活不论!” 第120章 真当我不敢弒君吗?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真当我不敢弒君吗? 冯保府邸,当他得知粘杆处行动失败,全军覆没,且直殿监已然有人招供的消息时,他知道,大势已去! “完了……全完了……”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低估了苏无忌的武功,更高估了自己那些秘密势力的战斗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粘杆处偷袭是偷袭成功了,但没打过…… 上百个人打一个苏无忌,硬是没打过! 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那苏无忌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不能再留在府里坐以待毙了!我必须逃出去!只要逃出宫去,找到外朝那些同样憎恨苏无忌的帝党官员,將苏无忌是假太监的事情昭告天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冯保把心一横道。 他本不想走这条路,和苏无忌硬碰硬! 这都是苏无忌逼自己的! 於是,他匆忙换上一身普通內侍的衣服,带著几名绝对心腹,试图从熟悉的偏门混出宫去。 然而,整个后宫已然被苏无忌的人马围成了铁桶一般!各处宫门皆有重兵把守,盘查极其严格,他根本无机可乘! 他连续去了好几个宫门口,都发现无路可逃! “冯公公,请留步!”就在这时,一名东厂档头带著一队番子,已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冯保踪跡,冷笑著在后面疯狂喊道。 “快跑!快跑!”冯保闻言大惊,连忙撒腿就跑。 而跟著他的心腹们却是不禁问道:“公公,还能跑去哪里啊……这偌大的后宫,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啊……” “怎么没有!陛下!对!还有陛下!是他告诉我苏无忌是假太监的消息,他必须救我!”冯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掉头就朝著上书房方向狂奔而去! 如今,唯一可能庇护他,唯一因为利益相关而不得不保他的,就只有那个同样恨苏无忌入骨的小皇帝了! 他一路跌跌撞撞,凭藉对宫禁的熟悉,凭藉让心腹不断的殿后阻挡,终於成功甩开了身后的追兵,终於狼狈不堪地衝到了上书房外。 “是谁?上书房重地,不得擅闯!快拦住他们!”上书房的东西二厂番子们当即上前要阻拦冯保。 但这几日因为太后万寿节,上书房外的东西二厂护卫不多。 “跟他们拼了!”冯保大吼一声,命仅有的几个心腹强行冲开护卫们的阻拦,而后自己迅速冲开阻拦,扑倒在紧闭的殿门前,不顾一切地拍打著门扉,声音悽厉,连声大喊道:“陛下!陛下救我!老奴冯保求见陛下!” “苏无忌要杀老奴!他要杀人灭口啊陛下!陛下,只有您能救老奴了!” “砰!” 上书房的殿门轰然打开。小皇帝赵如构站在门內,他看著门外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的冯保,又看了看远处正迅速追来的东西厂番子,脸上先是惊愕,隨即化为一种决绝! 他当然知道冯保为何而来,毕竟是他送信给冯保的。 但小皇帝怎么也没想到,冯保身为堂堂司礼监掌印,宫中內相竟败的这么快! 这他娘的,也太废物了吧! 朕找你是让你除掉苏无忌的!好傢伙,结果你却把朕这当避难所了! 这都什么猪盟友! 但儘管心中气的要死,可小皇帝还是准备保下冯保! 毕竟,他知道冯保一旦落入苏无忌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冯保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指望的的“盟友”了!如果冯保死了,那他在这深宫之內,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再无任何翻身希望! 更何况,冯保终归是司礼监掌印!只要他还在,苏无忌在司礼监就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还不是內相! “都给朕住手!”赵如构对著殿外廝杀的人马嘶声力竭地吼道,同时一把將冯保拽进了上书房內! 那几名厂卫试图阻拦,但小皇帝此刻状若疯魔,竟以九五之尊的身份亲自挡在门前,让他们投鼠忌器,一时不敢用强。 “砰!”上书房的殿门被赵如构从里面死死关上,插上了门栓。 冯保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赵如构则背靠著冰冷的殿门,胸口剧烈起伏,看著殿外越来越多的聚集过来的东西二厂人马,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娘的,局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过苏无忌总不敢衝进我上书房,当著朕的面抓人吧!朕好歹是皇帝!他绝不敢如此跋扈!”小皇帝恶狠狠的衝著门外说道,但越说自己也越没底气,不知道等待他的將会是什么。 此刻,他只好转头衝著冯保问道:“怎么回事?你的人呢?你都知道苏无忌的身份了,为什么还会输的这么惨?!” “回稟陛下,我的人……全死了!这苏无忌太不讲规矩了。我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他。他就想砍我全家啊!”冯保哭丧著脸道,真正的感受到了苏无忌的可怕。 那直殿监可有上千人呢,苏无忌硬是从上到下一个不留的全抓了! 这谁顶得住啊! 原本他冯保的势力便没有那么强,这么多年只偷偷摸摸攒下直殿监这点班底,眼下全输光了啊! “废物!废物!诸臣误朕,诸臣误朕啊!”小皇帝气的跳脚连连,只觉得自己身旁都是一群蠢猪,一步步害的自己越来越惨! …… 不一会,上书房外,火光通明,东西二厂的番子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將这座帝王书房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苏无忌很快亲自赶到,看著紧闭的殿门,看著里面小皇帝和冯保的身影,他眼神冰冷。 “陛下,冯保谋逆之事证据確凿,您这是要包庇钦犯吗?”苏无忌的声音透过殿门,清晰地传了进去。 殿內,赵如构和冯保身体同时一僵。 “朕没有!朕只是在询问冯保一些事情!苏爱卿……还请退下吧!朕会妥善处理此事!”小皇帝声音甚至带上来些许哀求,希望苏无忌能够就此退下,保全他最后一点帝王顏面。 也能让他能够保下冯保,在宫中多一些盟友。 但苏无忌负手立於门前,丝毫不给小皇帝面子。 他懒得再废话,更懒得玩什么君臣奏对的把戏。 “砰——!”苏无忌直接一脚! 一声巨响,上书房那坚实厚重的殿门,竟被苏无忌运足內力,一脚狠狠踹开!木屑纷飞,门栓断裂,沉重的门板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殿內的赵如构和冯保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闯入嚇得浑身一颤。赵如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將身体缩在御案之后,手指颤抖地指著苏无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苏……苏无忌!你……你想干什么?!擅闯朕之寢宫,你想造反吗?!” 苏无忌一步步走入殿內,靴子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清晰而压迫的声响。他目光扫过嚇得面无人色,蜷缩在赵如构身后的冯保,最后落在小皇帝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稚嫩脸庞上。 “造反?”苏无忌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道:“陛下言重了。臣此来,是为陛下清君侧,擒拿谋逆反贼冯保!” 他伸手一指冯保:“此獠暗中组建粘杆处,蓄养死士,於宫禁之內行刺朝廷重臣,谋害太后,证据確凿,罪不容诛!” “就算……就算冯保有罪!”赵如构强撑著皇帝的架子,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道:“也当交由三司会审,明正典刑!岂容你私自动刑?!苏无忌,你这是目无君上,跋扈专权!” “三司会审?”苏无忌嗤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不屑道:“何必那么麻烦?谋逆大罪,人赃並获,臣执掌东西二厂,自有先斩后奏之权!厂卫,便足矣!” 话罢,他不再理会小皇帝的叫囂,目光锁定在冯保身上,一步步逼近。 “陛下!陛下救我!救救老奴啊!”冯保魂飞魄散,死死抓住赵如构的龙袍下摆,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道:“苏无忌他要杀人灭口!他要造反啊陛下!” 赵如构还想再说什么,试图用身体挡住冯保。 然而,苏无忌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手臂隨意一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抵御的內力涌出,如同推开一只碍事的苍蝇般,將挡在面前的少年皇帝轻而易举地拨开到一旁。 “唰!” “啊!”赵如构惊呼一声,踉蹌著跌倒在地,龙冠歪斜,狼狈不堪。 苏无忌看都未看他一眼,已然站在了彻底暴露出来的冯保面前。 “苏……苏公公……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冯保绝望地看著苏无忌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剑光! “仓啷……噗嗤!” 苏无忌腰间佩剑骤然出鞘,如同夜空中的一道厉闪,精准地刺入了冯保的心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狗屁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而已。”苏无忌冷笑一声道。 下一秒,冯保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刃,张了张嘴,却只能涌出一股股鲜血。隨即,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唰!” 热气腾腾的鲜血,如同泼墨般飞溅而出,有几滴正好溅在了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赵如构脸上。 那猩红粘稠,带著浓重腥气的触感,如同冰锥般刺入小皇帝的神经。 “啊……!!!”赵如构还是第一次被溅了一脸血! 他顿时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悽厉最恐惧的尖叫,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看到满手的鲜红,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再次瘫软在地,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和持剑而立的煞神。 “乱臣贼子!苏无忌!你……你跋扈欺君!你不得好死!!”极致的恐惧化作了最恶毒的咒骂,小皇帝连连怒骂,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敢当著他堂堂皇帝的面杀人!但他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毫无威慑力。 苏无忌缓缓抽出长剑,任由冯保的鲜血顺著剑锋滴落。他转过身,看著瘫在地上。状若疯魔的小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欺君?”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名义上的天下之主,声音带著不屑道:“我就欺了,你又能如何?” 紧接著,苏无忌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入赵如构惊恐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莫说欺君了!赵如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於我,真当我苏无忌……不敢弒君吗?” “弒君”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如构耳边。他看著苏无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感受著那如同实质的冰冷威压,所有的咒骂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本能地摇头,眼中充满了乞怜。 苏无忌直起身,冷漠地收回目光。他知道,经过今日,这小皇帝怕是被嚇破胆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苏无忌丟下这句话,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皇帝,还剑入鞘,转身踏过冯保的尸体,在一片死寂中,从容地走出了上书房。 次日,太后懿旨下达。 以苏无忌“平定冯保逆党,肃清宫闈,功在社稷”为由,加封其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仍兼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等职,总领內廷一切事务! 至此,苏无忌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大昭王朝的內相!成为了后宫第一宦官! 也成为了大昭立国二百年来,史上最年轻的司礼监掌印! 二十二岁,权倾朝野! 皇权,在他的阴影下,已然黯淡无光。 第121章 柳鶯鶯吃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柳鶯鶯吃醋 冯保之乱平息后,宫中再度平静了下来。 小皇帝被溅了一脸血,听到苏无忌的弒君威胁后算是彻底老实起来,夹紧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在苏无忌面前得瑟了。 听说他现在每天都在写什么祈福经送给太后,祈求太后娘娘的原谅。 当然,太后娘娘对此都是直接扔进火堆烧个乾乾净净。 开什么玩笑,都真刀真枪的想弒母了,还想靠这点虚情假意来糊弄人,真是可笑。 小皇帝说白了还是太年轻,压根不懂权力斗爭的残酷性。只有你死我活,绝没有半途而废。 在他火烧慈寧宫,却被苏无忌忽悠瘸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的失败。 另外,小皇帝还打算上书请求太后,册封苏无忌的家人为官,来笼络苏无忌。 但对此,苏无忌都是通通拒绝。 毕竟小皇帝你什么东西,也配册封我? 我想要什么,自己自然会来拿,才不要你这有名无实的施捨。 而这段时间,皇后娘娘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脉象在苏无忌的照料下,很是稳固,让苏无忌每天都无比期待,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坤寧宫因皇后有孕,这段时间已然成了后宫之中一处颇为特殊的存在。太后赏赐不断,御医定时请脉,宫人伺候得更是小心翼翼。 苏无忌將每个宫女太监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確保没有什么內奸混入其中。 而真正让这里格外特殊的,是那位几乎每日都会“顺路”前来探望的司礼监新任掌印,权倾朝野的苏无忌。 不管政务有多繁忙,这位苏掌印都是雷打不动的会来看一眼皇后,亲自给皇后把脉,確保万无一失。 这一日,苏无忌下了朝,处理完紧急公务,便又如常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著自己特製的安胎药膳和一些清爽可口的小点心,往坤寧宫而来。 想到周佩寧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看望,对自己的怨气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两人像恩爱小夫妻般,在这后宫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他眉宇间便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愉悦。 然而,这份愉悦,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刺眼的证据。 比如,小皇帝的另一个媳妇——丽妃柳鶯鶯!她与皇后同期入宫,容貌娇艷,性子原本无比活泼,但在经歷了母亲的意外死亡,皇帝长期的冷落后,也变得敏感多疑起来。 皇后突然被诊出喜脉,消息传来时,她很是不理解,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 按理来说,就是自己怀孕,都比皇后娘娘怀孕的可能性高啊! 毕竟皇后都不是完璧之身啊,皇帝也明明厌恶皇后至极,大婚至今未曾真正同房,只会对皇后拳打脚踢。唯一召她们两个一起侍寢那夜,皇帝更是当著她和皇后的面丑態百出,压根不行,怎么可能让皇后怀孕?这背后定然有鬼! 自从皇帝被彻底软禁在上书房,她这边的看守也形同虚设,可以自由行动。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探究欲,好几天连著悄悄来到了坤寧宫附近,想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端倪。 结果,她连续好几天都看到了提著食盒,步履轻快走向坤寧宫的苏无忌。他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期盼的神情,与平日里在司礼监中那种威严冷峻判若两人! 今天,又是如此!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苏无忌关心皇后娘娘。 但次次如此,这也太反常了! 这怀的又不是他苏无忌的孩子,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等等……! 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柳鶯鶯的脑海! 若是这个孩子是苏无忌的呢? 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皇帝明明不行,皇后却怀孕了……苏无忌这个“太监”却对皇后及其腹中胎儿异常关心,甚至带著一种隱秘的喜悦…… 柳鶯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她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惊得捂住了嘴,但越想越觉得合理!可苏无忌是太监啊!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太监! 这个想法更是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她想起之前自己曾主动提出与苏无忌“对食”,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当时只以为他权势滔天,看不上自己,如今想来,若他是假太监,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他拒绝自己,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暴露身份!而他与皇后……定然是早已有了私情! 一种被欺骗,被忽视的愤怒和极度的不甘瞬间淹没了柳鶯鶯! 凭什么你苏无忌就只看上她周寧寧?我柳鶯鶯哪里比不上她?! 论出身,论相貌,论身材,我样样都不比她差啊! 而且……而且我还是完璧之身,可比周佩寧好多了! 一想到这,柳鶯鶯便气不打一处来,她竟然把心一横,壮著胆子,从藏身的树丛后快步走出,径直拦在了苏无忌面前。 “苏公公!” 苏无忌冷不防被人拦住差点下意识就要以为是刺客动手,定睛一看竟是丽妃,不由得眉头,收回了手,微蹙:“丽妃娘娘?您为何在此?” 说著话,苏无忌还真有些心虚。 毕竟,他说著要照顾这位丽妃娘娘,但实际上確实好久没去看望她了。 一方面是因为隨著小皇帝被关在上书房,丽妃娘娘的待遇已经恢復正常。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丽妃娘娘实在太热情了。苏无忌眼下事情繁忙,实在没空在这后宫招惹这么多桃花啊! 柳鶯鶯却不答话,只是一双美眸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无比复杂,有探究,有愤怒,更有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看著苏无忌更加心虚了! 紧接著,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苏无忌的手臂,用力將他拉向旁边一处更隱蔽的假山后。 “丽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苏无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但终究还是隨著她走到了假山处。 紧接著,丽妃娘娘竟一把死死抱住了苏无忌,隨后一抹香唇突然袭来。 “丽妃……唔唔唔……” 苏无忌本想说话,却被亲了个正著,无奈只好配合了一场。 亲了好一会后,苏无忌才连忙推开丽妃娘娘,免得她再得寸进尺。 然而,就在两人身体刚刚拥抱接吻的时候,柳鶯鶯凭藉女子特有的敏锐和故意贴近,她的手肘故意的触碰到了苏无忌袍服下的某处关键部位。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明显不同於真太监的变化,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得柳鶯鶯心中狂震! 她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指著苏无忌,声音激动,带著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颤抖和得意道: “好啊!苏无忌!你……你果然是假太监!!” 苏无忌脸色瞬间一沉!他千防万防,没想到竟会被柳鶯鶯以这种方式勘破最大的秘密! 好在,他眼下的权势已经无所谓这个秘密了。 “丽妃娘娘,不要胡闹!”但苏无忌还是提醒道。 “我胡闹?”柳鶯鶯却仿佛抓住了他的把柄,不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委屈和控诉道: “哼!不公平!苏无忌,这不公平!当初在那冷宫內,我放下身段想要与你做对食,你为何不要我?是嫌我不好看,入不了你苏大掌印的眼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起来:“可现在呢?你却让皇后怀了你的孩子!她周佩寧到底有哪一点比我好?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会伺候人?!我……我在这深宫里无依无靠,我娘早就死了,你们……你们谁都欺负我!!” 说到最后,她竟是情绪崩溃,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涟涟,显得无比可怜无助。 苏无忌看著她这副模样,听著她提及早逝的母亲,想起她之前在宫中也確实受过不少委屈,心中的冷硬不由得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心软。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別哭了。”苏无忌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鶯鶯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抽噎著,但眼神却异常执拗和清晰,她盯著苏无忌,一字一句地说道,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道: “我要公平!和皇后娘娘一样的公平!” “我要……你也能给我一个孩子!” 苏无忌闻言,彻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大胆提出如此惊世骇俗要求的女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这给小皇帝戴一顶绿帽也就算了,还要给他戴两顶?! 说实话,苏无忌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但看著柳鶯鶯那乞求的眼神,苏无忌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求求你了!我在这后宫无依无靠的,只想有个孩子有个伴!你就这么討厌我,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吗?!”柳鶯鶯说著话又要再度哭了起来。 “哎,行吧……但只给你一次机会,成不成看你自己了。”苏无忌嘆息一声道。 他现在事情繁多,太后娘娘,太妃娘娘,皇后娘娘,原本实在不想再招惹桃花了。 结果,这又冒出个丽妃,弄的苏无忌头疼无比。 “好!一次就一次!”柳鶯鶯兴奋的答应道。她准备用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让苏无忌知道她的好! 让他尝过一次就捨不得离开,以后一次又一次! 而苏无忌一咬牙,只得捨命陪丽妃,向著她的寢宫走去。 那一晚,苏无忌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热情似火,什么叫做落落大方。 第二天,一向在司礼监点卯从不迟到的苏无忌,破天荒的迟到了…… 第122章 白莲教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白莲教 第二天,苏无忌扶著老腰,从丽妃娘娘的寢宫里出来,嘴上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嘶……这荣国夫人到底都教了自家女儿什么啊!真是好的不教,专教这种旁门左道!” “这柳鶯鶯明明是第一次啊,怎么比我这身经百战的还要厉害!奶奶的,果然只有累死的老耕牛,没有耕坏的地。” 天知道他昨天一晚上有多辛苦,实在是一滴都没有了! 不过,虽然很累,但还是有因祸得福的效果。 那便是苏无忌感觉自己的功力又增长了一点,原本便已经是一流高手巔峰了,而眼下居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种隱隱约约摸到宗师门槛的感觉。 若是照这样下去,再来几次,苏无忌没准都可以突破到宗师了。 不过,这种增强功力的效果,只有处子才效果最强,后续效果便越来越弱了。 而要是再来几个处子,那苏无忌真的一天都不用干別的了,光陪这些女人都不够了。 “这《归元吐纳决》真是奇了,该不会是合欢宗的哪位前辈高人想出来的吧,感觉真不像什么正道功法!不过……我喜欢!”苏无忌不由得感嘆道。 …… 另一边。 京城,勛贵英国公府邸,一间守卫森严的书房內。 大昭王朝两位最顶级的勛贵——魏国公徐鹏举与英国公张维贤,正隔著一张紫檀木茶几对坐。 茶几上,没有茶水点心,只散乱地放著几封密信。信纸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被反覆翻阅多次。 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位国公爷凝重而闪烁不定的面容。 “张兄,陛下的信,又是一封。”魏国公徐鹏举拿起最上面那封墨跡较新的信,指尖点了点道:“陛下的言辞愈发恳切,几乎是声泪俱下了。你看看这条件……”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道:“世袭罔替的异姓王!年俸禄十万两!甚至……允诺可裂土分封,如沐王府那般的藩王一样,坐镇一方!” 他將信推给英国公张维贤。英国公张维贤接过,却没有再看,只是用手指摩挲著信纸上那属於皇帝私人印鑑的痕跡,眉头紧锁。 “徐兄,陛下开出的价码,確实……令人心动。”英国公张维贤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道:“异姓王啊……自我大昭太祖立国,削平诸雄,除了那沐王府外,我大昭还从未有过其他的异姓王。这已不是位极人臣,这是要与国同戚,乃至裂土称尊了。” “坐拥封地,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確实要比当勛贵受制於人要好得多!” 但隨后,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徐鹏举,眼中带著深深的忧虑:“但是,我们真的要插手帝后之爭吗?祖训煌煌,告诫我等勛贵,只忠於社稷,不涉党爭。之前几家勛贵的覆灭,犹在眼前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祖训?呵呵。”魏国公徐鹏举轻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与野心道:“张兄,此一时彼一时也!若在太平年月,我等自然乐得安享富贵,稳坐钓鱼台。但眼下呢?朝堂之上,司礼监权阉苏无忌一手遮天,视皇权如无物,甚至敢威逼天子!太后垂帘,偏听偏信。这朝纲已然紊乱!长此以往,国將不国!我等世受皇恩,与国同休,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赵家江山,被一个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说出了真正的心里话道:“当然原本,我也如张兄一般,不想掺和这滩浑水。风险太大,得不偿失。但眼下,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或许无需我等直接赤膊上阵,与苏无忌正面衝突,便能牵制於他,甚至……为我等谋取更大的权柄!” “哦?”英国公张维贤精神一振,道:“愿闻其详。” 魏国公徐鹏举捋了捋鬍鬚,成竹在胸地道:“张兄可曾关注今年各地的灾情?” “大旱嘛,知道。这几年年景接连不好,不少地方颗粒无收,听说还有些地方闹起了白莲教,杀地主,抢大户,不过都是些疥蘚之患,地方卫所就能弹压,成不了什么气候。”英国公张维贤不以为意。 “疥蘚之患?目前確实如此。”徐鹏举意味深长地笑了道:“但若是这疥蘚之疾,突然变成了心腹大患呢?”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张维贤:“地方上几次上书,请求朝廷调派兵马,彻底清剿白莲教,你知道这些奏章,最后都被谁拦下来了吗?” 张维贤一愣,隨即恍然道:“是你?” “不错!”魏国公徐鹏举点头道:“我以劳师动眾,耗费钱粮为由,將这事暂时將此事压下了。” “这是为何?”英国公张维贤不解。 “为何?自然是为了养寇自重!”徐鹏举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兄你想,若是白莲教之乱愈演愈烈,地方上根本无法控制,蔓延数省,震动京师……到时候,朝廷还能坐视不理吗?苏无忌一个太监,懂什么兵马?太后久居深宫,又能指望谁?” 他越说越兴奋:“届时,朝廷能倚仗的,只有我们这些世代统兵的勛贵!必然要派我等掛帅出征!到时候,必然赋予我们更多的兵权!一旦我们手握大军,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兵权在握,还需要看苏无忌的脸色吗?” “到时候,大军只需调转方向,喊一声『清君侧,诛权阉』,兵锋直指京城,那苏无忌和他手下的厂卫,不过是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能灰飞烟灭!” 张维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惊了,但仔细一想,眼中也不由得放出光来。无需直接参与宫廷阴谋,只需掌握强大的军权,便能在关键时刻拥有决定性的力量!这確实比直接站队帝党要稳妥得多,收益也更大! “此计……甚妙!”张维贤拍掌低赞,但隨即皱眉道:“可是,如何能让白莲教真正发展起来?光靠他们自己,恐怕难成气候。” “简单!”徐鹏举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道:“张兄別忘了,你我,还有这京中大半的勛贵,谁家不是田连阡陌的大地主?往年遇到这等大旱,为了稳定,我们多少会减免一些地租,或者开仓放点粮,让那些泥腿子佃户有条活路,不至於立刻造反。”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但今年,只要我们几家联手,互通声气,集体不免租,不减租,反而要趁著灾年,催逼更紧!你想想,那些佃户没了活路,除了饿死,还能做什么?要么卖儿卖女,要么,就只能硬而走险,去投那白莲教!” “这……”张维贤微微迟疑道:“会不会太……有伤天和?” “天和?”徐鹏举嗤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將功成万骨枯!何况是为了剷除国贼,重振朝纲!些许贱民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他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暗中派人,以『义商』或者『江湖豪杰』的名义,给那些闹得凶的白莲教分支,送去一些淘汰下来的刀枪,弓箭,甚至是一些粮草。有了武器,有了活路,他们自然会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可是……真要是白莲教闹大了,该不会危害社稷吧?”英国公张维贤还是有些犹豫。 但魏公公徐鹏举却不屑的道:“怎么会呢!就那些泥腿子,哪怕声势再大,也就是一群撅地汉子,哪比得上我们手上的百战精兵!真闹大了,就杀他个几万人,立马就能平息了这动乱!而我等还能立下大功呢!” 张维贤闻言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野心取代。他重重一拍茶几道:“好!就依徐兄之计!我这就去联络信得过的几家勛贵,还有……周明远周阁老那边,想必为了陛下,他们帝党也愿意配合,在內阁里封锁消息!在地方上压榨佃户!” “正是如此!”徐鹏举举起杯子,重重的和张维贤乾杯道:“为了大昭江山,为了我等勛贵万世基业!” “更为了异姓王!”张维贤也举杯相应,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一道无声的命令从京城最高层的勛贵圈子里扩散出去。各地属於勛贵和帝党官员的庄园,田產,一反常態,在灾荒之年不仅没有减免租子,反而变本加厉地催缴。 官府胥吏与豪绅家丁勾结,如狼似虎地闯入破败的村庄,抢走最后一点口粮,牵走赖以耕作的牲口。 绝望的哭嚎声在赤地千里的田野上迴荡。无数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民,在失去最后一丝希望后,默默地收拾起破旧的行李,拖家带口,消失在通往深山老林的小路上。他们的目的地,是那些传说中“吃大户”,“均贫富”的白莲教香坛! 大昭王朝,因为这些上层达官贵人们的爭权夺利,变得越来越乱! 第123章 万民之苦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万民之苦 歷史有时候很奇妙,不管是苏无忌原本那个唐宋元明清的世界,还是穿越过来的这个大昭王朝世界,都有一个规矩。 那便是封建王朝三百年必亡定律! 基本上所有的封建王朝都活不了三百年,哪怕是那些號称活过三百年的汉,宋,其实中间也已经经歷过一场浩劫,导致汉分两汉,宋分南北。中间死了一大批人,这才能够苟延残喘。 而之所以有这个定律,一方面是因为隨著王朝的几代人发展,土地兼併格外严重,王朝法律越来越拉胯,官僚阶层日益腐败,权贵阶层却是越来越壮大,最终导致底层人越来越难以活下去。 另一方面確实也和气运有一定的关联,似乎老天爷也不想看到你王朝千秋万代,一到了末期就爱给你找点事。 因此一到王朝末年,基本上是天灾不断。就好像是一个人到了晚年,老爱生病一般。 不是大旱,就是大涝,伴隨著瘟疫和洪水,招招要人老命。 大昭已然立国两百年,赫然已经步入了王朝的晚年,因此这几年也是气运很差,接连大旱。 眼下,大昭便是如此。 大旱持续了数年!今年更是格外严重! 赤地千里,龟裂的田地里看不到半点绿色,毒辣的日头炙烤著这片绝望的土地。 往年的这个时候,田间应是绿意盎然,农人忙碌,而如今,只有枯死的禾苗和漫天黄沙。 无数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佃户们,拖家带口,如同匯聚的溪流,最终跪倒在一座座高门大院,朱门紧闭的勛贵府邸前。他们磕著头,额头沾染了尘土,声音嘶哑而卑微: “老爷!青天大老爷!开开恩吧!” “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啊!俺们实在是交不上租子了!” “求老爷们发发慈悲,少收点,缓一缓,让俺们有条活路吧!” “等来年,来年风调雨顺,俺们一定多打粮食,加倍孝敬老爷们!” 哀求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的期盼。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朱红侧门“吱呀”一声打开后,走出来一个穿著绸衫,趾高气扬的管家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家奴。 魏国公家,为首的管家魏苟用鼻孔看著地上黑压压一片的“泥腿子”,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烦,尖著嗓子喝道: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 “大旱?大旱怎么了?大旱就不用交租了?天不下雨,跟我们老爷有什么关係?” “告诉你们,勛贵家也没有余粮!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好的多少租子,一颗都不能少!” 他唾沫横飞地指著人群:“看看你们这些臭泥腿子!这一年又一年的,都欠我们老爷家多少粮食了?前年欠的还没还清呢!真当我们老爷是开善堂的活菩萨啊?!” 管家猛地一挥手,厉声下达了最后通牒: “听好了!限你们三日之內,把欠的所有租子,连本带利,一颗不少地交齐!” “三日之后,若是交不齐……”管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道:“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抽了你们的地!扒了你们的屋!抄了你们的家!牵走你们的牛!反正你们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得拿来抵帐!”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面有菜色的妇女和孩童,补充道:“实在没钱的,就卖儿卖女!总有法子抵债!”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佃户头顶炸响。 “老爷!不能啊!” “三日时间,我们怎么也还不上粮食啊!” “抽了地扒了屋,我们可怎么活啊!” “孩子是我的命根子啊老爷!” “求老爷们开恩啊,总得给我们一条活路啊!我们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老爷们啊!” 佃户们彻底慌了,更加用力地磕头! “砰!”“砰!”“砰!” 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有人额头都磕出了血,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然而,魏国公的管家却如同冰冷的石雕,脸上只有厌恶和冷漠。见人群不肯散去,管家冷哼一声,一挥手:“放狗!把这些穷鬼轰走!” “汪汪汪……!” 几条膘肥体壮、齜著獠牙的恶犬从门后衝出,狂吠著扑向人群。佃户们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哀求,惊叫著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臭泥腿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管家看著被嚇走的佃户们,冷笑一声道。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佃户们压根凑不齐粮食,一个个只得拼命的在家磕头,祈求大老爷们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 然而,磕头磕不来救世主。 三日一到,勛贵们便派出一群如狼似虎,手持棍棒锁链的家奴。他们凶神恶煞地闯入一个个早已一贫如洗的村庄。 “直娘贼,三日到了还不老老实实交租!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搜!给我挨家挨户,仔仔细细地搜!一粒粮食也不能放过!”管家一声令下。 “砰!” 家奴们当即踹开摇摇欲坠的柴门,翻箱倒柜,掘地三尺。他们抢走了缸底最后一点糙米,夺走了墙上掛著的,来年播种的种子粮!他们牵走了赖以耕地的老牛,搬走了仅有的破旧家具,甚至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 凡是家里任何值钱的东西,他们都要! 佃户们试图反抗?稍有动作,便是拳打脚踢,棍棒加身。 佃户们拼命哭喊?换来的只是更凶狠的呵斥和嘲笑。 更有甚者,一些稍有姿色的农妇、少女,被那些眼冒淫光的家奴强行拖拽出来,在一片哭嚎声中被抢走,命运可想而知。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没法做人了啊!” “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没了种子,明年种什么?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啊!”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家婆娘,放过我家女儿啊,她才只有七岁啊……” 村庄里,哭声震天。家徒四壁,亲人离散,最后的希望也被彻底碾碎。 而这些勛贵的家奴们却是满载而归,一辆辆马车上载满了抢来的东西,抢来的女儿,在得瑟的笑声中远去…… 看著家奴们离开的背影,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枯瘦的老汉,看著被抢掠一空的破屋,又看了看手中空瘪的粮袋,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將一根草绳拋上树枝,打了个结,准备將脖子套进去。 “爹!不要啊!”他的儿子扑上来抱住他,父子俩哭作一团。 类似的绝望,在无数村庄上演,上吊的绳索,投河的深潭,似乎成了唯一解脱的道路。 然而,就在这无边黑暗的绝望中,一簇星星之火,悄然点燃。 “老人家,何必寻此短见?” 一个平和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准备上吊的老汉和他儿子愕然转头,只见一群身著粗布白衣、头扎同色巾帕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村里。他们人数不多,但眼神坚定,行动迅捷。 为首一人,面容被风霜刻蚀,却有一双看透世情的明亮眼睛。他上前轻轻解下老汉脖子上的绳索,沉声道:“这世道,不让人活,我们就自己找活路!” 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眼神麻木又带著一丝好奇的村民们,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乡亲们!我们是白莲教的人!”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莲花开,弥勒降世!这浑浊的世道即將终结,新的天地就要到来!” “加入我白莲教,教中兄弟姊妹,人人平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什么狗屁勛贵老爷!什么官府衙门!他们都是吸血的妖魔!”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杀大户,抢粮仓!把本该属於我们的粮食,夺回来!” “既然世道不公,那我们就跟他们斗到底!” 隨著他的话语,身后的白莲教徒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打开隨身携带的口袋,將里面金黄的粟米,饱满的麦粒,毫不吝嗇地分发给周围面黄肌瘦的村民! “吃!乡亲们,先吃饱肚子!” “加入我们白莲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著手中实实在在的粮食,感受著久违的饱腹感,再看看那些白衣人真诚的眼神,村民们麻木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最终,不知道谁带头喊道:“俺……俺加入!” 这一声,立马带动了无数的人爭相喊道: “算俺一个!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 “俺也一样!” “白莲教!是白莲教救了俺们啊!” 感激涕零的呼声在各个遭受洗劫的村庄响起。走投无路的百姓,如同乾渴的禾苗遇到了雨水,纷纷跪地,要求加入白莲教。 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勛贵集团为了“养寇自重”而刻意施加的,敲骨吸髓般的压迫,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瞬间將原本只是零星火苗的白莲教,点燃成了燎原之势! 星星之火,开始在大昭各地燃烧,並且,越烧越旺。 这一场由顶层勛贵亲手点燃的巨大风暴,正在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上,缓缓拉开血腥的帷幕。 而这场风暴,註定会超出他们的控制,让他们自食其果! 大昭,彻底乱了起来! 第124章 门生密报!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门生密报! 地方上白莲教愈演愈烈,但帝党官员和勛贵们却联合起来,封锁消息,奏摺根本送不到司礼监,送不到苏无忌手上。 因为,他们试图要让这场小乱变成大乱,从而攫取军权,打压苏无忌。 毕竟,苏无忌虽然掌管司礼监,但这地方上的头头脑脑,可都是文官。而且很多都是帝党派系。 更何况此次还有勛贵的介入,那完全可以让奏摺隔绝在紫禁城之外! 这也是歷史上很多皇帝被下面蒙蔽的缘故。毕竟皇帝地位再高,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如果没有足够控制下面的手段,那听到的便全是花团锦簇,天下太平的假消息。而真正的消息根本送不进来。 以至於苏无忌原本那个世界,胡亥被起义军打到家之前都以为天下太平,被打到家门口了才急急忙忙的喊道:“哪来的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 而后世为了防止下面欺瞒,也是各种手段频出,什么巡查御史,厂卫,密折制度,都是为了防止下面的人瞒上欺下。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管用呢。 幸好,苏无忌可不是无能的胡亥,他早早就意识到了情报网的重要性,將那数百名新科进士,县令门生都收入了东西二厂麾下,並且给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东西二厂的成员。 因此,他们的奏摺虽然石沉大海。 但他们通过东西二厂的密信渠道,却是成功送到了苏无忌的手边! 司礼监值房內,烛火彻夜未熄。 苏无忌面前的书案上,堆积著来自不同省份、由他那些安插在地方担任县令的门生们秘密送来的急报。信中的內容大同小异,却字字惊心: “启稟座师,我马山县,白莲妖匪聚眾数千,四处攻破本地富户,强抢粮食,形势危急,县衙衙役难以阻挡,还请座师赶紧救灾……” “启稟座师,我伊洛县灾民遍地,易子而食,白莲教蛊惑人心,从者如云……” “启稟座师,我周门县本地卫所兵备废弛,剿匪不力,匪势愈炽……” “启稟座师,我山阴县地方豪强与官府胥吏勾结,催逼租税如故,民怨沸腾……” 一封封密报,如同一声声愈发急促的警钟,敲在苏无忌的心头。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眉头紧蹙,握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此事格外奇怪! 他在司礼监压根就没看到任何一封地方呈上来的白莲教的消息。 但他的门生们却不断匯报白莲教起义的事情。 这內阁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些朝廷官员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们居然强行封锁消息,莫不是想让这白莲教愈演愈烈么?! 这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苏无忌百思不得其解。 帝党和他作对,苏无忌是了解的。但为了作对,去放纵白莲教,这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啊,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帝党为什么要干?! 这时,苏无忌拆开了最新的一封情报信,而这封信也彻底解开了苏无忌心中的疑惑。 因为,这信中赫然写明了白莲教愈演愈烈的原因——勛贵与帝党成员集体涨租! 这天下,说是皇帝的天下,但实际上却是地主的天下。 皇帝,也不过是最大的地主而已。而皇帝之下的地主们,莫过於勛贵,文官。 两者合起来,基本上占了天下田地的一半以上! 像魏国公和英国公这种顶级勛贵,拥有的良田足以用几十万亩来计算! 那真的是阡陌连田,一眼都望不到边! “勛贵居然也参与其中?!小皇帝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竟能让向来中立的勛贵和帝党联手?”苏无忌看著这信,心中却是有些恍然大明白了。 要知道勛贵是掌兵的,白莲教闹事一旦闹大,朝廷就要派兵征討。而到时候兵权就要交给勛贵们。 而枪桿子里面出政权,坐拥兵权之后,就算苏无忌手握司礼监和厂卫,也只能束手就擒! 苏无忌那个世界,东汉末年便是如此。太监们合力杀掉了大將军何进,手上又有太后皇帝,看上去即將获得权力斗爭游戏的胜利!但却依旧拦不住董卓的边军进京!最终只能被董卓杀了个乾乾净净,而后让董卓夜宿龙床!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权力地位,都如同螻蚁! 这些勛贵,显然也打著这个主意! 而勛贵中领头的,便是魏国公徐鹏举和英国公张维贤! 没有这两人带头,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的一呼百应! “混帐!该死的周明远!徐鹏举!张维贤!尔等为了一己私利,竟敢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儿戏!”苏无忌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之前宫廷的斗爭也就算了,死的不过就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局限在宫內。 而眼下,这些帝党勛贵居然以天下为棋盘,让无数的黎民百姓为诱饵棋子,就为了让自己能够攫取大权! 若是真让他们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百姓会饿死,惨死! 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竟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升官发財! 实在是畜生至极! 苏无忌深知,若再不採取断然措施,一旦让白莲教真正成了气候,动摇的將是整个大昭的国本! 到时候,这些勛贵蠢货们指不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白莲教通通杀个乾净! “也罢,原本还想和你们和平相处,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就都去死吧!” “不管是勛贵还是帝党!通通给老子下地狱!” “老子的新大昭,无需什么狗屁勛贵!正好藉此剷除一下压在老百姓头上的大山!”苏无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 …… 次日,大朝会,金鑾殿。 百官序列刚定,太监才刚刚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苏无忌便第一个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沉凝,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喊道: “太后娘娘!臣有本奏!近日微臣接连收到数省密报,今岁大旱,赤地千里,灾民流离失所,更兼有白莲妖孽趁机作乱,攻城掠地,声势浩大!此乃心腹大患,朝廷必须立刻调拨钱粮,一面賑济灾民,安抚地方,一面派遣精兵强將,迅速剿灭乱匪,以安社稷!” “哦?苏掌印之言,微臣闻所未闻啊。”內阁首辅周明远闻言一惊,不知道明明自己已经压下去的消息,苏无忌怎么会这么快知道。但他还是立马站出来,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 “呵呵!这就是臣要奏的第二件事!臣要弹劾周阁老瞒报军情,耽误国家大事!周阁老,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居心,居然要坐视白莲教坐大!莫不是你和白莲妖人有所勾结?!”苏无忌怒火中烧的质问道。 “胡说八道!本官確实闻所未闻此事!內阁每日公文堆积如山,可能……可能是本官还没看到!大不了本官回去仔细看看!”周明远连忙狡辩。 但苏无忌也知道眼下不是和他打嘴仗的时候,他继续喊道:“请太后娘娘速速賑灾!” 但他话音未落,偏向帝党的户部尚书许八安便慢悠悠地出列,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和推諉,躬身道: “苏掌印忧国忧民,老夫感同身受。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国库空虚,入不敷出,乃是眾所周知。辽东边镇军餉、各地官员俸禄、河工水利……哪一项不是等著用钱?实在是……拿不出额外的钱粮来賑灾剿匪了。” 他这话倒不全是推脱,大昭財政积弊已久,国库確实捉襟见肘,每一笔支出都有定数,难以腾挪。 苏无忌强压怒火,据理力爭:“许尚书!白莲教乱若不平息,蔓延开来,动摇的是国本!届时损失的又何止是钱粮?!” “苏掌印此言差矣,眼下这白莲教到底如何,我们都不得而知。都是苏掌印你的一面至此。或许只是部分地方官员夸大其词,些许流民骚乱,何须朝廷兴师动眾?”有帝党官员出声附和道。 “夸大其词?本官这收到了上百份的密信,涉及上百个县,难道都是夸大其词?!”苏无忌冷笑一声。 双方在金殿上激烈辩论,最终在苏无忌的强烈坚持和太后的支持下,户部才像挤牙膏似的,极其不情愿地拨出了五万两银子。 区区五万两!面对足足五六个受灾省份,数以百万计的灾民和日益壮大的白莲教,这点银子无异於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看著周明远等人那看似无奈实则隱含得意的眼神,苏无忌心中怒极,却也彻底清醒。指望这群蛀虫来救国,无异於痴人说梦!他们巴不得天下大乱,好藉此扳倒自己! 不能再等了!他原本的计划,是因皇后有孕,想暂缓激烈改革,待皇子诞生,若能顺势让皇帝“禪位”,在新君登基的大义名分下,再行改革,阻力会小很多。但眼下,时不我待!灾情如火,匪患如荼,多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退朝后,回到司礼监,苏无忌目光坚定,已然下定了决心。他铺开纸张,奋笔疾书,將他思虑已久、本欲稍后推行的改革方略,提前端了出来。此策分为三步: 第一步:清查天下田亩,推行『一条鞭法』!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减轻百姓负担!重新丈量全国土地,尤其是勛贵,官绅隱匿的田產,將田赋、徭役以及各类杂征合併折银徵收,官收官解,简化税制,减轻普通农户负担,增加国库收入。 第二步:减租减息,推行『佃户永佃权』!法令规定地主不得隨意加租夺佃,保障佃户基本生存权,缓和主佃矛盾,从根本上削弱白莲教滋生的土壤。 第三步,也是苏无忌的最终目標: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仿照古制“限田”。“均田”,对超出限额的土地进行赎买或徵收,分配予无地少地农民,彻底解决土地兼併问题! 这三步,一步比一步激进,一步比一步触及既得利益者的根本!苏无忌深知,若將三步全盘托出,必將引起整个统治阶层的疯狂反扑。 因此,他决定先行公布第一步,投石问路,也是解决当前財政和民乱危机最直接的一步! 既然问你们要点银子这么费劲,那我便只能断了尔等的財路,革了尔等的命了! 第125章 推行一条鞭法!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推行一条鞭法! 第二日,金鑾殿上。 帝党成员们还在得意扬扬看苏无忌的笑话。 毕竟,原本这白莲教之事不说破也就罢了,但你苏无忌既然说破了,那便要自己收拾! 眼下,朝廷就给你拨了五万两银子! 看你拿五万两银子怎么去賑灾! 到时候收拾不好,我们又再度参你一本! 这些帝党成员让他们干事,他们干不成功。 但让他们拆台,他们绝对是专业的! 帝党成员们只感觉这一次,自己终於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当苏无忌將《请行清丈田亩及一条鞭法疏》在朝会上宣读出来时,整个金鑾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如同往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万万不可!”周明远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道:“改变赋税制度,搞什么一条鞭法?岂有此理!祖制岂容轻变!此举必然扰民,引得天下骚动!苏无忌,你欲乱我大昭江山吗?!” “苏掌印!你还想官绅一体纳粮当差?这……这成何体统!读书人的体面何在?士绅乃国之根基,岂能与庶民同列,一体纳粮?此乃自毁长城,寒天下士子之心啊!”礼部侍郎李明辅顿时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 “清丈田亩?谁知道是不是你东西二厂想藉机敛財,鱼肉乡里?到时候清丈出来多的田亩,怕都落了你东西二厂的口袋!!”勛贵集团的代表,魏国公徐鹏举虽未亲自上朝,但其派系的言官已然厉声指责。 “没错!此举断不可行!臣等誓死反对!” “请太后娘娘明鑑,这苏掌印要乱我大昭江山啊!” “朝廷自有法度,税赋皆有定例,岂能因一时之困便妄改祖宗成法?此风一开,后患无穷!”户部一名官员高声附和。 “清丈田亩,所需人手几何?钱粮几何?如今国库空虚,白莲为患,哪有余力行此浩大之事?苏掌印莫非是想趁机让厂卫横行地方,荼毒生灵?!” 反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是以周明远为首的帝党,就连许多原本在帝后之爭中保持中立,甚至很多倾向后党的官员,此刻也站到了苏无忌的对立面。 无他,清丈田,、一条鞭法,触动了他们作为士绅阶层最核心的利益——免税和隱匿土地的特权! 俗话说得好,千里做官只为钱! 大家好不容易当上官员,目的就是享受特权,鱼肉乡里! 现在,这苏无忌却要让他们堂堂官员和那些土农民一样一起交粮!还要清丈田亩,把他们费尽心思藏匿的田亩,不交税的田亩清查出来! 这这这……这不是欺负老实官嘛! 那大家还当个屁的官! 一时间,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全部朝著苏无忌一个人飞来,恨不得將其淹没。 只有几个零星苏党门生替苏无忌说话,但也没有像上次支持苏无忌当资政大夫一般人多了。 毕竟,即使是苏党门生们,也有不少想捞钱啊!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苏无忌,但也有很多不予支持。 没办法,屁股决定脑袋。在没当上官之前,大家都想人人平等。 而一旦当上官了,那便想凌驾於百姓之上 苏无忌孤立地站在丹陛之下,面对整个文官集团几乎一致的反对,他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单薄,但脊樑却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嘈杂的反对声,清晰地迴荡在殿中:“诸公皆言祖制不可违,黎民不可扰。那本掌印倒要问问,如今数省白莲教乱愈演愈烈,朝廷若无钱粮賑灾剿匪,任其坐大,届时烽烟四起,动摇国本,这算不算是扰了黎民,违了祖制安定社稷之根本?!”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方才叫囂最凶的几人:“难道诸公眼中,只有自家的田亩特权,而无视江山倾覆之危吗?” “这……”文武百官一时间被懟的语塞。 而周明远见局面僵持,立马再次开口,他依旧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苏掌印言重了。白莲教不过乌合之眾,若是真敢危害社稷,朝廷自有大军弹压,何须如此惊慌,乃至要动摇国本,更改祖制?” “乌合之眾?”苏无忌猛地转向周明远,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和质问道:“敢问周阁老!那些白莲教眾,在拿起刀枪之前,他们是不是我大昭的子民?!他们是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耕耘的农夫?!”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他们为何会从顺民变成『乱匪』?是因为天灾,更是因为人祸!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诸公的办法,居然不是想著如何让他们有活路!而是想著派大军镇压,一杀了之?!” “试问,尔等读圣贤书,口口声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心中可还有半分黎民百姓的位置?!难道我大昭的天下,就是靠屠杀活不下去的子民来维持的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殿中许多官员的心上,尤其是那些还残存一丝良知的中下层官员!让很多人不禁重新思考。 而周明远被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语反驳。苏无忌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將“剿匪”与“救民”对立起来,尖锐地揭示了问题的本质。 然而,道理虽对,却难敌自家的利益! 短暂的沉默后,依旧有更多的反对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官员不再与苏无忌辩论是非对错,而是反覆强调“祖制”、“体统”、“恩典”、“实际困难”,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反对壁垒。 总而言之一句话! 绝对不行! 甚至就连太后娘娘开口支持苏无忌,都被他们用各种话术强行拒绝! 眼看苏无忌凭藉自身和苏党门生微弱的力量,难以推动此议,局面似乎就要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激烈反对的周明远,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脑子一亮,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於是,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语气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陛下,太后娘娘……老臣……细思苏掌印之言,虽觉激烈,却也不无道理。” 他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连苏无忌都微微挑眉,看向周明远,心中瞬间升起警惕。 周明远继续道:“如今国事维艰,白莲肆虐,確需雷霆手段。苏掌印忠心为国,勇於任事,其改革之策,或可一试。若能增加国库收入,平息民乱,亦是我大昭之福。老臣……附议。” 隨著周明远的表態,原本跟在他身后激烈反对的帝党官员们,虽然面露不解和挣扎,但在周明远严厉的目光示意下,也只得纷纷改口: “周阁老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臣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帝党突然的转向,打的其他官员们晕头转向。 形势瞬间逆转! 而有了帝党这股强大力量的“支持”,加上太后本就对苏无忌信任有加,以及苏党门生的力挺,因此太后连忙力排眾议,趁热打铁的宣布通过《请行清丈田亩及一条鞭法疏》! 詔令隨即擬就,准备发往全国! 一条鞭法,居然在帝党的支持下,诡异的开始了! …… 退朝之后,周明远回到府邸,几名心腹帝党官员立刻围了上来,焦急询问: “恩师!您为何突然支持那阉狗?!此策若行,我等的利益大大受损啊……” 周明远屏退左右,脸上露出了老谋深算的冷笑,哪里还有朝堂上半分的“深明大义”? “你们懂什么?”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自古以来,改革者,有几个有好下场?古时几名改革者,有五马分尸的,有乱剑砍死的,最好的下场也是死后被扒坟墓的!为何?因为改革就是得罪人的事情!得罪的人越多,就越容易粉身碎骨!”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苏无忌此举,是要掘天下士绅的根!清丈田亩?一条鞭法?呵呵,你们以为地方上那些官员会乖乖听他这个阉党的命令?会自己损害自己的利益?” “阳奉阴违,推諉拖延,乃是必然!到时候,改革必然推行不下去,国库收入增加不了,民怨也不会平息,甚至可能因为清丈过程中的混乱,激起更大的民变!” “到那时……”周明远放下茶杯,语气森然道:“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苏无忌!天下士绅会恨他入骨,百姓也会因改革失败带来的混乱而唾弃他!他將会被千夫所指,万民唾骂!成为眾矢之的!我们再稍加引导,弹劾他『祸国殃民』,『倒行逆施』,就算太后想保他,也保不住!” 他看向皇宫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无忌悽惨的下场:“让他去折腾吧。他越是折腾,就死得越快!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他自取灭亡!” 原来,周明远的“支持”,並非真心,而是一招极其险恶的“借刀杀人”的阳谋!他將苏无忌推上改革的风口浪尖,等著他被各方势力反噬,最终摔得粉身碎骨! “高啊!恩师的水平真是比那太和殿都高!我等实在佩服!那我等该如何推波助澜,让这一条鞭法成为激起民变的办法?”几个门生们闻言眼前一亮,不由得问道。 “简单,他苏无忌不是要清丈田亩么?那咱们就给自家派系的官员下令,就只清丈穷人的田亩!把穷人的田亩报的多多的,增加他们的赋税!让穷人彻底无路可走!” “他不是要一条鞭法,去掉苛捐杂税吗?” “那咱们就在这一条鞭法之外,额外继续加苛捐杂税!”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苏无忌要往东,咱们就往西!彻底搞砸他的政策,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周明远嘴角翘起,得意的道。 “这……会不会太狠了。这么对待老百姓,万一真激起大规模的民变怎么办?”有些帝党的成员听到周明远的毒计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问道。 “那更好,有勛贵们撑著呢!一切都是小事!只有搬到苏无忌,扶持陛下亲政,才是我大昭最大最大的事!” “至於那些百姓,就先让他们忍一忍吧!再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周明远一副捨身为国的样子道。 第126章 太后娘娘的帮忙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太后娘娘的帮忙 就在周明远等人在自家不断的谋划时。 另一边,慈寧宫內,薰香裊裊。 太后娘娘屏退了左右,只余苏无忌一人在宫中。太后上官嫣儿斜倚在凤榻上,脱掉鞋子,露出一对玉足,看著下方恭敬肃立的苏无忌,凤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苏子……噗,哀家还是习惯叫你小苏子。如今你位高权重,哀家也得喊你一声苏掌印了。”太后娘娘刚想说话,一提到称呼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后娘娘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莫说小苏子了,娘娘就是喊奴才一声夫君,奴才也是敢应的。”苏无忌笑著打趣道。 话罢,苏无忌无比自然的上前,对著太后娘娘的那一对玉足便开始按摩起来,弄的太后娘娘无比舒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太后娘娘嗔怪的看了一眼苏无忌,却是没有生气,更没有推开他那不老实的手,心中反而还以为苏无忌口中的那句“夫君”而感到痒痒的。 別说,她还真想叫一声夫君! 但是……叫不出口! 封建礼教的束缚,加上太后地位的尊严,让她始终无法放下架子,像寻常女子般向苏无忌撒娇。 儘管,她心中无比的想,甚至做梦都梦到了好几次。 每一次梦到,都让她必须得沐浴一次,换洗一下衣物才行…… “哼,还以为你一心只忙公务,忘了我呢。亏你还知道是我的夫君……”太后娘娘在心中无比得意的道,之前因为苏无忌来得少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 当然,表面上她还是一本正经,丝毫不敢表露自己的小心思! “咳咳……言归正传,今日朝会上的风波,哀家都看在眼里。”太后娘娘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你那个『一条鞭法』,哀家虽不甚明了其中细节,但既是你提出的,想必是为国为民的好策。哀家信你,所以准了。”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周明远那老狐狸,还有整个帝党,前倨后恭,態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其中必然有诈!他们绝非真心支持你,只怕是包藏祸心,想藉此机会,行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之事,將这好好的经给念歪了!” 太后久居深宫,执掌朝政多年,对官场上的这些齷齪手段看得分明。她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著苏无忌: “你要明白,这非后宫之事,你一道命令便可通行。这是关乎全国的政令,需要成千上万的地方官员去执行!而这些官员,十之八九都出自文官集团,与周明远等人盘根错节。他们若阳奉阴违,集体软抵抗,你的改革,必將寸步难行!届时,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激起更大的民怨,让你……身败名裂!” 太后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周明远敢於“支持”的底气所在。 他要乾的,就是把事情越搞越坏,让苏无忌的改革成为一场笑柄,让苏无忌背负白莲教作乱的责任! 苏无忌听著皇后的话语,深深一揖,神色平静却坚定:“娘娘明鑑,深谋远虑,奴才感佩於心。帝党之险恶用心,奴才亦心知肚明。他们无非是想將奴才架在火上烤,等著改革失败,看奴才的笑话,甚至藉此將奴才彻底扳倒。” 下一秒,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理想的光芒和不容置疑的决心:“然而,娘娘,改革之事,已迫在眉睫!白莲之乱,根源在於民不聊生。若不从根子上革除弊政,让百姓有活路,即便今日耗尽钱粮剿灭了白莲教,明日天灾人祸再来,依旧会有红莲教、黑莲教揭竿而起!剿匪,只是治標;改革,方是治本!奴才不能因噎废食,更不能因前途艰险,便畏缩不前!”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自己的计划:“此次改革,在奴才看来,亦是一场对天下官员良心与能力的大考!奴才不信,所有官员都是铁板一块,只顾私利,毫无良知!总能找到一些心怀百姓、愿意做实事的干吏。奴才已决定,派遣东西二厂精锐,分赴各地,明察暗访,严查在推行新法过程中阳奉阴违、推諉塞责、甚至趁机盘剥百姓者!一经查实,无论其出身帝党、后党或是中立,无论官职高低,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苏无忌的声音带著凛然之气道:“同时,对於勇於任事,真心推行新法,体恤民情,政绩卓著者,即便他出身帝党,奴才也必当不计前嫌,大力提拔,委以重任!反之,若是只知钻营、欺压百姓、阻碍新政者,即便是投靠奴才的所谓『苏派』官员,奴才也绝不姑息,定当清理门户!” 苏无忌这番恩威並施、唯才是举,唯德是用的方略,让太后眼中异彩连连。她欣赏的,正是苏无忌这种超越党派之爭,直指问题核心的魄力与格局。 “好!好一个『唯才是举,唯德是用』!”太后抚掌轻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有此胸襟与见识,不困於党派私利,哀家便放心了。哀家就知道没看人!” 她沉吟片刻,又道:“只是,国库空虚確是实情,哀家也变不出钱来。不过……”她看向苏无忌,笑著道:“皇家內帑倒是还有不少钱。以及前番查抄曹德贵、冯保等逆党所得,尚有一些积存。哀家便从內帑拨出十万两银子予你!” 太后目光深远:“改革需时日方能见效,但灾民嗷嗷待哺,白莲教蛊惑人心,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你需双管齐下,一手强力推行改革,根除弊政;一手以此银紧急賑济灾民,安抚地方,让百姓看到朝廷的恩泽,让白莲教无可趁之机!” 苏无忌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次深深叩首:“奴才,叩谢娘娘天恩!娘娘深谋远虑,体恤民情,实乃万民之福!” 他起身后,毅然道:“娘娘既倾內帑以助,奴才亦不敢惜身!奴才愿从东西二厂经费中,再挤出五万两,与娘娘所赐十万两合併,外加朝廷的五万两银子,凑足二十万两賑灾专银!以此银,一边在受灾最重,白莲最猖獗之处开设粥棚,平价售粮,稳定民心;一边督促地方,配合清丈田亩,推行新法之事!” “好!就依你之言!”太后凤顏大悦道:“哀家等著你的好消息!” 苏无忌点了点头,二十万两银子相对於庞大的灾情虽然仍显不足,但已经能让不少人填饱肚子了。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太后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他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场关乎国运的改革与賑灾,就此拉开了序幕。 前方是文官集团可能的重重阻挠,是地方豪强的激烈反抗,是白莲教的虎视眈眈,但苏无忌已然亮剑,他要用这二十万两银子,用东西二厂的雷霆手段,用一颗坚定不移的改革之心,在这片沉闷腐朽的天地间,劈开一条生路! 一手賑灾,平息当下烽烟;一手改革,斩断未来乱根!双管齐下,恩威並施,他要在绝境中,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昭,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好了……这朝廷的事情说完了。你刚刚按脚按的不错,哀家的身子也有点乏了。你好久没按了。不知道现在当了正二品大员,还愿不愿意继续给哀家按按啊……”这时,太后娘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颗悸动的心,主动的衝著苏无忌说道。 “太后有令,奴才定当顺从!莫说是小小的二品了,就是一品!超品!奴才也还是太后娘娘您的小苏子。您让按哪,就按哪……”苏无忌笑著说道,哪还能不懂太后娘娘的意思。 女人三十如虎啊,那他苏无忌今日,便做一次武松! 来个十八碗过岗,大战母老虎! 此处少儿不宜,省略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字…… 第127章 各地乱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各地乱象! 隨著司礼监苏无忌亲自加盖了传国玉璽,由內阁明发天下的《清丈田亩及一条鞭法詔书》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大昭各省府州县,整个官场与士绅阶层顿时为之震动! 这可以说是大昭立国两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改革! 然而,与詔书几乎同时抵达许多地方官员案头的,还有来自京城座师,靠山,同派系大佬的密信。 这些信有帝党周明远亲自写的,有勛贵魏国公,英国公写的,也有更多其他党派的大佬写的。 但他们信中的內容却是大同小异,与詔书精神截然相反: “苏阉乱政,此詔乃亡国之兆!吾辈正人君子,岂能俯首听命?” “尔等谨记,此改革必不可遵从,必须阳奉阴违!” “我士绅之辈,十年寒窗苦读方才换来朝廷的免税,岂能因苏阉狗一句话就废除!” “清丈田亩?简单!只清丈那些穷棒子,自耕农的田地便是!把他们的田亩数量往多了报,赋税往重了算!让他们彻底无路可走,看他们还感不感激那苏阉的『德政』!” “一条鞭法,废除杂税?哼!名目没了,再立新的便是!火耗、摊派、脚钱……名头多得是!总之一句话,税赋只能多,不能少!” “诸公谨记:他苏无忌要往东,我等便往西!务必將其新政彻底搞砸,使其天怒人怨,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取灭亡!” 內阁首辅周明远在密信末尾,甚至带著一丝得意的冷笑补上一句! 一场自上而下的“软抵抗”和“政策扭曲”在帝党与勛贵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 苏无忌自然是知道帝党和勛贵们要捣乱的,因此他原本准备亲自带队,巡查各地! 到时候他手持尚方宝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走到哪,砍到哪! 砍到人头滚滚落地,砍到帝党不敢逞凶,砍到黎民百姓能够有一条出路。 但勛贵参与其中后,局面確实要危险的多。 尤其魏国公和英国公两人掌管外禁军五万人,就盘踞在京城郊外虎视眈眈。 因此,苏无忌无法离开,必须亲自坐镇紫禁城,震慑这些勛贵。 不然苏无忌真怕自己前脚刚走,这些该死的勛贵就起兵作乱! 苏无忌只得派出自己的东西二厂心腹,到处巡查,希望改革能够好一点。 不过苏无忌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他依旧去了自己的老家,大兴县蹲点。 大兴县位於京郊,距离紫禁城不远,但凡勛贵有个风吹草动,苏无忌都来得及。 而且,苏无忌也需要一个改革试点,来尝试他的真正改革! 这改革不是一条鞭法,一条鞭法在苏无忌那个世界,在大明朝其实是成功了的。 所以,只要好好执行,在大昭也会成功。 苏无忌要改革的,是土地革命!让耕者有其田,让天下万民能够真正的过上好日子!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这种改革太过激烈,就是苏无忌也不敢轻易铺开,必须得先找个试点。 而自己的老家,刚好是最好的试点。 土地革命分两种,一种是暴力派,也就是打倒地主,强行夺取土地,分给老百姓。 一种是温和派,也就是通过赎买的方式,从地主手上买来土地,分给老百姓,再从老百姓手上分期收银两,用来继续赎买土地,继续分给新的老百姓。 屁股决定脑袋,苏无忌若是身处白莲教,那必然选择第一种。 但他现在是朝廷堂堂二品大员,执掌司礼监的內相,就必须站在朝廷这边。 因此,苏无忌不能光明正大的抢地主的土地,只能通过第二种办法,赎买! 好在苏无忌接连抄了曹德贵,汪直,冯保,安亲王,四大巨头的家,兜里著实富的流油,足有上百万两银子。 別的不敢说,买下老家大兴县的土地,苏无忌还是可以的。 当然,赎买也得有强大的武力保障,毕竟不是每个地主都肯卖地的,有些还会喊出高价。 幸好,苏无忌最不缺的就是武力。 如果好好的和你买地说不通的话,那就去跟我的詔狱说去吧! 靠著一手银两,一手大棒! 苏无忌迅速的买下了大兴县的土地,並且按人口一户户的分发了下去!对於已经在东西二厂或者禁军中为苏无忌卖命的家庭,苏无忌还额外多分了一些! 最终,成功让这个穷的以当太监为生的大兴县,变得欣欣向荣起来!成功的实现了耕者有其田! 当然,由於这钱是苏无忌出的,不是直接抢来的,因此苏无忌必须得从这些农民上收回成本,这样才能继续赎买,形成良性循环。 因此,这些农户每年在赋税之外,还再给苏无忌交一笔买田银,一共交十年!以此让苏无忌收回成本。 好处就是苏无忌给的银子不需要利息,而且苏无忌从地主那买田便宜,若是农民买田根本买不到这种价格。农民为此省下了很大一笔钱。 另外,便是他们提前拥有了自己的土地,生產积极性大大提升,也免去了田租的烦恼。算下来日子也比之前好过了了,而且十年后田也有了! 一举两得! 同时,他们对苏无忌更加无比拥戴! 毕竟,谁都知道,这田是苏无忌给他们的。 若是苏无忌倒了,但他们便都没有了田! 所以,保卫苏大人,便是保卫自家的田地! 一时间,大兴县人人感恩苏无忌,甚至有人提出要给苏无忌建立生祠! 叫九千太岁庙! …… 就在苏无忌在大兴县搞土地改革如火如荼的时候。 地方上的一条鞭法改革也开始徐徐展开。 周口县,此地本是此次旱灾的重灾区,赤地千里,饿殍遍野。苏无忌咬牙从有限的賑灾银中特批了五千两给此地,希望能缓解燃眉之急,並为推行新法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然而,周口县令乃是周明远的远房族侄,他收到京城密信后,心领神会。那五千两賑灾银,直接被他挪用了大半,只拿出少许做做样子,设了几个全是清汤寡水的粥棚。那所谓的粥亮的都能照出人影来! 与此同时,他雷厉风行地“推行”清丈田亩!县衙的胥吏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各个村庄,但他们清查的对象,压根不是那些地主富户,而只有那些毫无背景的自耕农和佃户! “这块坡地,以前居然只记载了一亩三分田,確实漏算了!至少算你三亩!” “你家屋后那点菜园,什么时候偷偷开垦的?这会也要一併计入田亩!” “什么?只有这些地?我看你是想隱匿田產,对抗朝廷!” 衙役们拿著重新“丈量”后数量凭空多出近半的田亩册,强行要求百姓按新数额缴纳赋税。 当百姓拿不出粮食时,衙役们便直接闯入家中,翻箱倒柜,抢走他们最后一点赖以活命的口粮,甚至连挖来的野菜,剥下的树皮都不放过,美其名曰“抵税”! “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这地祖祖辈辈就是一亩三分啊,哪来的三亩啊!” “那菜地怎么也能算田,就这么一点啊!” “苏公公不是说新政是帮咱们的吗?怎么比从前还狠啊!” “狗官!你们不得好死!都是你们逼我们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去投白莲!” 周口县內,怨声载道,哭声震天。苏无忌本想济世安民的良法,在这里被念成了催命符,夺魂咒!类似的惨剧,在眾多被帝党势力把持的州县不断上演。新政非但未能惠民,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更多绝望的百姓逼向了白莲教的怀抱。 然而,朝廷之中,並非全是趋炎附势、毫无良知之辈。 …… 大民县,这里同样灾情严峻。县令朱酒,年约四旬,出身寒微,靠著自己苦读和些许运气才得以中进士授官。 他平日里不善钻营,只知道忠君爱国。刚好他那一届座师是周明远,因此投靠了帝党。但也被视为帝党中的边缘人物。 此刻,他站在县衙门口,望著街上骨瘦如柴,蹣跚而行的灾民,听著城外隱约传来的饿殍家属的哀泣,以及城外那一具具的灾民尸体!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中如同压著一块巨石。 他也收到了座师暗示他阳奉阴违的密信。但看著眼前这人间惨剧,他脑海中迴荡的却是圣贤书中“民为贵”的教诲,是四书五经对他良心道德的拷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朱酒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只为保全自身官位,而视百姓如草芥,与禽兽何异?!” 他做出了一个可能断送他仕途,甚至危及性命的选择——真正推行新政! 只有这样,才能给老百姓一条活路! 朱酒立刻召集县衙所有胥吏衙役,严令他们必须公正清丈,无论是贫民百姓,还是士绅豪强,一视同仁!他亲自带队,顶著当地几个大户的威胁和咒骂,硬是清查出了大量被隱匿、从未纳税的“黑田”! “朱酒!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敢动我李家的田產,我看你是活腻了!”当地最大的地主,一个有著秀才功名的乡绅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本官依朝廷法令行事!尔等隱匿田亩,偷逃税赋,还有理了?”朱酒毫无惧色,义正辞严道:“限尔等三日之內,將歷年所欠赋税,按新丈田亩数,折银补足!否则,休怪本官按律查办!” 他利用追缴回来的钱粮和部分未被剋扣的賑灾银,迅速在县城和各大乡镇开设粥厂,按户发放口粮,並组织百姓以工代賑,修缮水利,准备来年春耕。 大民县的百姓,在经歷最初的惶恐和怀疑后,发现这位朱县令是动真格的,是真的在帮他们,顿时感激涕零。 “青天大老爷啊!” “朱县令是好人!是活菩萨!” “朝廷的新政真好啊!” 类似朱酒这样的官员,虽然数量不多,但如同黑暗中的点点星火,散落在各地。他们顶著巨大的压力,甚至冒著被同僚排挤、被上官问责的风险,艰难却坚定不移地执行著苏无忌的改革方略。 他们的存在,证明了官场尚未完全腐烂,官员还有良心在,也成为了苏无忌推行新政最宝贵,最坚实的一线力量。 消息通过东西二厂的密探,陆续传回京城。苏无忌看著关於周口县等地的噩耗,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而看到关於朱酒等清流官员的匯报时,他又不禁欣慰动容。 “果然,人心自有公道!”苏无忌提笔,在一份空白的任命书上郑重写下朱酒的名字,並批示:“大民县令朱酒,公忠体国,勇毅任事,著即擢升为……同时,传令东西二厂,立刻前往周口县及类似州县,给本督锁拿那些祸国殃民,阳奉阴违的蛀虫!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必要时刻,可先斩后奏!” 一场席捲全国的清查与反清查,改革与反改革的激烈斗爭,在庙堂与江湖之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第128章 白莲教攻打京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白莲教攻打京城! 苏无忌自然知道,这一场改革阻力必然重重。 奸臣们会一个个跳出来! 帝党是一群,勛贵们也是一群! 但他要的恰恰就是狗官和勛贵们跳出来。 其实若是单纯改革的话,即使是一条鞭法,也只能最多让大昭续命五十年。 就如同当年张居正也只给大明续命五十年一般。 不是张居正无用,而是权贵阶级太过强大,已然无法轻易通过变法来动摇他们。 不管是一条鞭法,还是摊丁入亩,都只是让他们稍稍收敛,治標不治本。 时间一长,他们依旧老样子,老百姓依旧没活路。 最终还是逃不出三百年王朝必亡的铁律。 举个简单的例子好了,开国时期,皇帝一人,儿子就算几十个,皇族也不过几十人,勛贵们也是如此,一家十几人。 但几代发展过去,大昭光皇族有几十万人,勛贵们也有几万人,士绅更是有上百万人。 这一堆又一堆的权贵如同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在老百姓头上,谁还能喘过气来! 想要治標,只有如同耕地一般,將整个大昭王朝盘根错节的皇亲国戚,勛贵士绅,全部耕一边! 后世有人言,杀几个一品大员,法就可以变了。 说这话的人其实还是肤浅了,杀几个一品大员或许能让变法开始,但绝不可能让变法成功。 想要变法成功,必须砍的皇亲国戚,勛贵士绅,一个个人头落地! 砍的血流成河! 砍的天街踏尽公卿骨!內库烧为锦绣灰!方能將其彻底动摇,彻底打散,让老百姓好好的松松筋骨,挺直腰背! 大乱,方得大治! 所谓的改革换代,便是如此。农民起义將权贵们杀个乾净,从而形成新的权贵!这才能在这个期间透透气! 而苏无忌要的,就是奸臣们越跳越多,然后一网打尽,从而让大昭,跳出三百年铁律! …… 另一边,周宅之內,周明远將一封封从各地传来的密报狠狠摔在桌上,花白的鬍鬚因愤怒而不住颤抖,脸色铁青得嚇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墙头草!偽君子!”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首辅气度,低声咆哮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和滔天怒火。 他原本的算计不可谓不毒辣。他坚信,苏无忌的改革是在刨整个士绅官僚集团的祖坟,损害的是所有官员,所有地主的核心利益。按理说,这应该遭到全天下一千多个州县,成千上万官员士绅的一致抵制才对! 届时民怨沸腾,苏无忌必將被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根据陆续匯总的情报,大昭约一千一百余县,其推行情况远非他预想的那般: 居然有一百多个县坚定不移的进行了改革,这些主要是苏无忌的门生,那些新科进士。他们被分配到了各地担当县令,且身边大多有东西二厂的密探“陪同”,既是协助,也是监视。 在这双重作用下,他们纵然有些小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基本都在严格执行新政。这些县,成为了新政推行的样板和堡垒。 最让周明远气得牙痒痒的,是有两三百个县的县令!这些县令明明並非苏党成员,甚至其中不少还是他帝党阵营的人! 但他们或是出於读书人的良知,或是亲眼目睹民间疾苦心生惻隱,或是单纯认为新政確实利於长远,或是觉得朝廷命令为重!竟然违背了他的密令,选择遵从朝廷詔书,认真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这些县的灾情得到了有效缓解,民心渐稳,百姓甚至开始称颂朝廷恩德!称颂苏无忌! 直娘贼,这些人真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现在是该讲良心的时候嘛!就不能苦一苦百姓先! 还有三四个百个县,这些官员最为滑头,他们既不明確站队帝党搞破坏,也不积极推行苏无忌的新政。只是按部就班,磨洋工,观望风色,试图在两强相爭中保全自身,两不得罪。 最终,大昭一千一百多个县,真正听从周明远指令,试图歪曲新政,激化矛盾的,居然只有两百多个县。 然而,他们中的许多人,刚刚开始动手,还没来得及掀起太大风浪,便被苏无忌提前派往各地、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东西二厂密使盯上! 这些密使手持苏无忌“先斩后奏”的令牌,以雷霆手段,锁拿、甚至当场格杀了一批跳得最欢,民愤最大的贪官污吏、劣绅豪强,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使得周明远破坏新政的效果大打折扣。 其中,周口县的剧变,尤为震撼! 苏无忌的首席大將秦猛,亲率一队精锐緹骑,如同神兵天降,直入周口县衙。那县令还未来得及將其贪墨的银两转移,便被堵了个正著。秦猛雷厉风行,不出两日,便將该县令勾结胥吏、私吞賑灾银、歪曲清丈、强征暴敛、逼死民命的罪证查得一清二楚! 第三日,秦猛命人在县衙前的广场上搭起高台,召集全县百姓,召开公审大会!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面黄肌瘦、眼含悲愤的灾民。台上,秦猛巍然屹立,身旁是面如死灰、被捆缚跪地的县令。 秦猛手持罪状,声若洪钟,將县令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孽公之於眾: “周口县令周德福!尔受朝廷俸禄,不思报效,反趁大灾之年,私吞賑灾银五千两!此其罪一!” “歪曲朝廷新政,只清丈贫民田亩,虚报数额,强征重税!此其罪二!” “纵容衙役,抢掠百姓口粮、种子,乃至野菜树皮,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此其罪三!” “逼死民命十三条,逼反百姓无数,为白莲妖孽张目!此其罪四!” 每念一桩罪,台下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哭喊声,咒骂声震天动地。 那周德福听得浑身瘫软,但求生欲让他兀自挣扎,嘶声喊道:“我……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厂卫,安敢擅杀大臣?!你们无权杀我!我要上京告御状!周阁老是我族叔,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权?”秦猛冷哼一声,神色肃穆,猛地將怀中一物高高举起! 只见那是一柄装饰华贵、寒气森然的宝剑,剑身靠近剑格处,赫然刻著“如朕亲临,先斩后奏”八个篆字!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也照亮了台下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此乃太后娘娘亲赐苏无忌苏掌印之尚方宝剑!苏掌印有令,凡阻碍新政、祸国殃民者,无论品级,持此剑者,皆可先斩后奏!”秦猛的声音如同惊雷,传遍整个广场,“周德福,你罪证確凿,天理难容!今日,本官便代天行刑,以正国法!” “不……!!!”周德福发出绝望的哀嚎。 秦猛手起剑落! “咔嚓!” 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滚落高台,鲜血喷溅! 那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软倒在地。 短暂的寂静之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 “苏公公万岁!太后娘娘万岁!”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泪水混合著多年的屈辱和此刻的快意,奔涌而出。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朝廷惩治贪官的决心!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周边州县。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打算阳奉阴违的官员,闻听周口县县令被手持尚方宝剑的慎刑司提司秦猛当场公审斩首,无不骇得魂飞魄散! “这……这苏无忌是玩真的啊!” “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这谁还敢乱来?” “快!快按照朝廷詔书,老实清丈,不得有误!” 秦猛这一剑,不仅斩了周德福,更斩断了许多地方官侥倖的心理,极大地震慑了宵小,为新政的推行扫清了不少障碍。苏无忌恩威並施的策略,通过这淋漓的鲜血,清晰地传递到了大昭的每一个角落。 “哎,人心……人心为何如此不齐?!”周明远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人心中的公义与良知! 天下並未如他所愿般沸腾,苏无忌的新政,虽然在部分地区受阻,但在更多地方,竟然真的在艰难却坚定地推行著,並且开始显露出稳定民心,灾情平復的初步成效! 看著周明远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同密议的魏国公徐鹏举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周阁老息怒,事情或许……还未到最坏的地步。” 周明远猛地抬头看向他。 徐鹏举脸上露出一丝冷酷而诡譎的笑容:“虽然阻碍改革之策未能竟全功,但好歹还是让不少地方吏治更加败坏,民怨更深了。这为我们『养育』的白莲教,提供了足够的养分!” 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兴奋:“根据最新密报,在白莲圣女的统领下,吸纳了无数活不下去的流民,如今已滚雪球般发展至数十万之眾,对外號称拥兵十万!粮草兵器,在我等暗中资助下,亦颇为充足!” 周明远瞳孔一缩:“他们现在到了何处?” “兵锋直指京城!”徐鹏举用手在虚空一划,道:“一路上,我已密令沿途各地卫所,只许佯攻,真放行!甚至……还『不小心』遗弃了些许军械粮草给他们。算算时日,最多半月,其兵锋便可威胁京畿!” 他眼中野心勃勃:“到时候,京城震动,苏无忌和太后还能指望谁?京营內禁军虽在苏无忌手中,但人数有限,且需护卫皇城。能依赖的,只有我们勛贵掌控的外禁军以及从各地调来的勤王之师!他苏无忌除非想京城陷落,否则就必须给予我们更大的兵权,让我们统兵御敌!” 徐鹏举计算著:“只可惜,这白莲教虽有十万之眾,但多为乌合之眾,真正能战者恐怕不多。估计朝廷最终能给到我们直接统率的兵力,也就七八万左右。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握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无需速战速决!只需依託险要,与白莲教打成僵持之战!仗打得越久,我们就能以『兵力不足』,『粮餉不济』为由,不断向苏无忌索要更多的兵权、粮餉和自主之权!待到我们手握十数万甚至数十万雄兵,牢牢控制住京畿外围……” 徐鹏举没有再说下去,但周明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届时,大军在手,刀锋指向何处,就由不得苏无忌了!逼迫太后还政於皇帝,让他这个帝党魁首辅政,將苏无忌及其党羽连根拔起,皆在翻手之间! “养寇自重……拥兵逼宫……一切都得倚仗国公了!”周明远闻言激动的衝著魏国公作揖道。 “哈哈,一起努力,一起努力!”魏国公得意的道,仿佛已然看到自己被册封为异性王,权倾朝野的时候! 第129章 白莲圣女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白莲圣女 就在大昭全国各地如火如荼的开始新政改革之时。 白莲教的各地教眾们也像是百川匯於大海一般,在各地的分坛坛主带领下,从各地匯聚起来,慢慢集中,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势力! 並且,他们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大昭王朝的心臟……京城! 白莲教还是有能人的,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与其在地方上小打小闹,不如直捣黄龙,攻打京城! 一旦打下,天下震动,大事可成! 因此,他们放弃了攻打地方上一州一县的得失,而是直接匯聚起来,赶往京城! 按说如此庞大的势力四处匯聚,到处游走,早就应该被地方卫所兵发现匯报朝廷了。 毕竟军队卫所担任的就是镇守一方,监察敌情的责任。 但这些卫所的底层虽然爱国,但上层的卫所指挥使可都是世袭勛贵,是各位侯爷,伯爷!而勛贵这个圈子经过两百年的发展,早就是同气连枝,相互结亲。 你爹是我老舅,你娘是我姑姑,你媳妇是我表姐,你男人是我堂哥! 如此复杂的关係网下,你让他们打仗,他们不一定行。 但你让他们抱团,他们绝对抱的比谁都紧,比谁都铁! 因此,在顶级勛贵魏国公和英国公的联手打招呼下,大昭这么多卫所硬是面对这几十万白莲教流民硬是做到了视而不见。 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可能会佯攻的打几下。 但说是打仗,更多的其实是给对方送武器。 基本上就是射两箭就跑,而后留下一大堆刀枪棍棒用来资敌!有时候还会留下点粮食! 不然的话,就凭白莲教这群泥腿子,即使有几十万人,但手里没傢伙事,也是毫无作用。 而且,若不是卫所一路给粮食,就算白莲教一路上能抢大户,怕是也坚持不到京城。 毕竟这么几十万人人吃马嚼,著实耗费巨大。 白莲教一路就是靠著各种捡物资成功北上,已然来到了保定县外,此地已经靠近京城,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距离。 此刻,一片荒芜的土坡上,黑压压地跪著数百名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灾民。他们眼神麻木中带著一丝期盼,望著道路的尽头。 “叮铃铃……叮铃铃……” 不多时,一阵带著某种韵律的铃鐺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队身穿白色短打,头扎白巾的教徒护卫手持铃鐺,抬著一样物事缓缓行来。 到近处时,眾人才看清那模样,那竟是一顶由竹木精心编织、形似盛放莲花的轿子,轿帘轻掩,隱约可见其中一道盘坐的窈窕身影。 “圣女到——!”领头的一名护法高声唱喏。 灾民们顿时將头埋得更低,齐声呼喊,声音带著敬畏与祈求:“参见圣女!参见圣女!圣女慈悲,救苦救难!救救俺们吧……” 莲花轿停下,轿帘被一名侍女轻轻掀开。只见轿中端坐著一位女子,身著素白纱衣,脸上覆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潭的眸子。 她云鬢轻綰,身形妙曼,竟赤著一双白皙如玉的玉足,安然盘坐於莲花座中,宛如壁画中走下的菩萨,却又带著一丝不容褻瀆的邪异气质。 她便是白莲教的精神领袖,被数十万教眾尊奉的——白莲圣女寧灵儿。 白莲教不设教主,以圣女为尊! 谁能想到,这几十万白莲教眾的领头人,居然是一位看上去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这少女能把白莲教带到如此地步,也確实非同凡响。 寧灵儿目光扫过跪伏的灾民,看著他们饥寒交迫的样子,脸露不忍,轻轻抬手,声音空灵道:“来人,给这些灾民分发粮食!拿圣水瓶来,本圣女要给他们赐福。” “谨遵圣女法旨!”身旁的教徒立刻行动起来,將隨身携带的粮食分发给那些眼巴巴望著的灾民。 同时,寧灵儿伸出纤纤玉指,从身旁玉净瓶中取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蘸了些许“圣水”,手腕轻扬,將水珠洒向人群。 “唰!”“唰!”“唰!” 其实这水不过是清水而已,但丝毫不影响白莲教圣徒们见状无比激动,仿佛看到神灵一般,齐声诵念:“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圣水涤尘,赐汝安康!” 得到粮食和“赐福”的灾民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谢圣女恩典!谢圣女赐福!我等愿追隨圣女,追隨白莲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简单的仪式,便意味著他们正式皈依了白莲教。 然而,寧灵儿看著眼前这区区数百灾民,轻纱下的秀眉却微微蹙起。此地靠近京畿,旱情严重,按理说流民应该更多才是。 她原本还准备在此地收纳数万人,好好的扩充一下她白莲教的势力呢。 “此地灾民,为何如此稀少?”她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教徒耳中。 一名刚刚皈依,胆子稍大的老农抬起头,带著几分感激答道:“回圣女话,俺们这的县太爷,是个好官啊!他听了朝廷的新政,真就去查那些老爷们藏起来不报税的地,还真查出来不少!让那些老爷们补交了好多粮食和银子。” “朝廷还用这些钱粮賑济俺们,虽然吃不饱,但也不至於立刻饿死。而且朝廷搞了个什么『一条鞭法』,把乱七八糟的税都合一起了,俺们要交的税一下子少了好多……所以,虽然年景不好,但咬牙还能挺一挺,往外逃荒的人就少了。只有俺们现在有欠债的,实在过不下去,才出来逃荒。” 又是新政! 寧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一路上走来,她路过不少地区,都是因为这新政大大缓解了灾情,让她白莲教少了很多教徒。 她隨即向著教內一名香主问道:“韦香主,本圣女让你查明这新政源头,你可查到了吗?这新政,究竟是何人主张?” 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的白莲教香主韦大宝立刻躬身回答:“启稟圣女,已经查清。推行此新政者,乃是朝廷的一名大太监,名叫什么……苏无忌!” “太监?苏无忌?”寧灵儿闻言,轻纱下的脸庞明显掠过一丝讶异。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带著几分难以置信道:“满朝朱紫,饱读诗书之辈,想不出安邦定国之策。反倒是……一个宦官,竟有此见识与魄力?” “此人,还真是不凡。”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哼!这该死的苏太监!”一旁的一位一字眉护法却是怒气冲冲道:“坏我等大事!若非他的狗屁新政,此地灾民何止千百?我等队伍一路走来也早该更加壮大!才不会像如此这般,只有几十万民眾,能战之兵更是不到十万。” 其他教眾也纷纷附和,对苏无忌这个“绊脚石”恨得牙痒痒。 然而,寧灵儿却轻轻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抱怨。她目光望向京城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非也,此人……倒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的新政也是为了百姓好。我等起义,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是为了百姓能过好日子。此人倒是与我等不谋而合。” 她朱唇轻启,语出惊人道:“我等举事,眼下勇武之辈不乏,却独缺一位能统筹全局,运筹帷幄的军师。此人能於朝堂漩涡中提出此等切中时弊之策,可见其眼光与胆识,非同一般。”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待我等攻入京城,若此人识时务,倒可尝试吸纳他入我白莲教,许他军师之位。若能为圣教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白莲教圣女寧灵儿还是很有见识的,她知道靠这群武夫完全无法治理天下,顿时对苏无忌起了心思。 教眾们闻言,虽觉意外,但见圣女如此看重,也只得纷纷收敛怒气,齐声应和:“圣女圣明!” “圣女,那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一位香主请示道。 “我准备在此安营扎寨,派出探子好好的打探一下京城的守备。本圣女总感觉一路走来有些古怪,那些朝廷军队为何不阻拦我等,还送我等武器輜重?”白莲教圣女寧灵儿眉头一皱道。 但她想稳重,手下的人却迫不及待了,韦大宝率先说道:“圣女,那自然是我等人多势眾,朝廷兵马望风而逃啊!这一路上的朝廷军队你也看到了,完全不堪一击啊。我等应该一鼓作气,打下京城。不应该在此耽搁啊。万一让朝廷有所防备,我们不是更加困难!” “是啊圣女,那朝廷早就失了民心了,天命在我白莲教,自然是望风而逃,我等要早点打进皇宫去啊!”又一位香主说道。 “圣女,主要是咱们的粮食不足,坚持不了几天了……”负责后勤的香主最关键的说道。 这白莲教一路打来,看似声势浩大,但根本没有自己的根据地,也就没有稳定的粮食来源,因此根本没多少存粮。 “也罢……”听到粮食不足,寧灵儿也只得妥协。她收回远眺的目光,赤足在莲花座上轻轻一点,身形依旧稳如磐石。她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 “那就传令下去,全军於此地修整三日,厉兵秣马,补充给养。” “三日之后……” 她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 “兵发京城!” “谨遵圣女法旨!”眾护法,香主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眾人一个个,激动无比! “都说那皇帝老儿家缠万贯,皇宫里摆著两口大油锅!想炸馒头炸馒头,想炸麻花炸麻花!等打下皇宫,老子也要尝尝这滋味!”香主韦大宝激动的说道。 “你真是没见识!那油锅算啥!俺爹说了,那皇帝老儿的皇宫里有一座山一样的白糖!不管是吃麻花还是吃馒头,都隨便蘸糖吃!”另一位香主郭奎不屑的说道。 “奶奶的,真奢侈啊!”香主韦大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而这时,负责后勤的香主要比这两位有见识点,闻言不由得朝廷道:“……你们有点出息好不好!那是皇宫!皇宫!一个个就知道麻花馒头片!” “那你说,皇帝老儿不吃麻花馒头片吃什么?”韦大宝两人齐刷刷问道。 “皇帝老儿当然是顿顿吃肉啊!那肯定是中午啃猪蹄,晚上啃猪头,日子过得油光水滑!”管后勤的香主说道。 “娘的,这日子也太好了!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必须抢他娘的!”眾人同仇敌愾的道,一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第130章 求赐虎符!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求赐虎符! 另一边,京城,金鑾殿。 几日后的朝会,原本气氛还算融洽,大家只当是寻常。 但当文武百官刚刚列班已毕,却见久不上朝的魏国公徐鹏举,今日竟也身著朝服,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勛贵班首。 紧接著,不等太监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只等太后娘娘凤仪刚到,徐鹏举便抢先一步出班,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惊慌,高声道: “启稟太后娘娘!大事不好!臣麾下斥候方才拼死传回急报,发现大批白莲妖人已出现在京郊百里之外,漫山遍野,旌旗招展,粗粗看去,恐有数十万之眾!其兵锋直指京城,意在顛覆社稷,危及皇城啊!” “什么?!数十万白莲妖人?哪来的数十万妖眾!哪来的数十万妖眾啊!”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满朝文武瞬间沸腾一片! 虽然早知道有白莲妖人作乱,但眾人怎么也没想到竟有数十万之多!更没有想到,这群白莲妖人竟如此迅速的杀到了京城百里之外! 尤其是由掌管部分外禁军的魏国公亲口证实,其衝击力依然巨大。珠帘之后的太后上官嫣儿也是凤躯一震,失声道:“什么?!数十万?怎会如此之多?!” 而早已准备好的帝党成员们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他们不管太后的震惊,而是立刻打好配合,群起而攻之,目標直指苏无忌! “太后娘娘明鑑!”一名御史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手指苏无忌,厉声喝道:“苏无忌!你前番在朝堂上信誓旦旦,说什么推行新政,一条鞭法可救万民於水火!朝廷更是特拨了五万两银子予你賑灾!为何如今京畿之外,竟有数十万乱民聚集?!这难道不是你施政无能,逼反百姓的铁证吗?!” “没错!”另一名官员立马接口,言辞更加恶毒道:“我看绝非无能那么简单!定然是这阉狗借賑灾之名,中饱私囊,贪污了賑灾款!更借著清丈田亩之机,肆意抢夺百姓田產,这才官逼民反,酿成如此大祸!请太后娘娘明察!为今之计,唯有诛杀苏无忌,以谢天下!这才能让白莲妖人退兵!” “诛杀苏无忌,以谢天下!”眾多帝党官员齐声附和,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他们將白莲教坐大的责任,一股脑地全扣在了苏无忌头上。 对此,苏无忌却是一脸冷笑,压根懒得理会这群只知道犬吠的喷子。 但苏党成员岂能坐视恩师受辱? 新科状元吴居正当即出列反驳:“荒谬!尔等休要血口喷人!苏公推行新政,成效有目共睹!各地奏报,凡认真推行新政之州县,民情已然缓和,流民锐减!白莲教眾多,正说明尔等党羽盘踞之地,阳奉阴违,继续欺压百姓,才將良民逼成了乱匪!苏公公是在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正是!我处亦收到消息,一条鞭法深得民心,何来逼反之说?!” “反倒是尔等肆意盘剥百姓,才会导致如今如此局面!另外白莲教坐大,各省卫所为何不阻拦,为何瞒报?!” 两派官员顿时在金殿之上吵作一团,唾沫横飞,互相攻訐,將庄严的朝堂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够了!” 珠帘后传来太后一声蕴含怒气的冷喝,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她凤目含威,扫过下方:“眼下叛军將至,危及社稷,不是尔等互相推諉,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平叛!谁有良策,速速奏来!” 內阁首辅周明远立刻抓住时机,他等的就是此刻! 於是,他快步出班,躬身道:“太后娘娘圣明!当此危难之际,正需老成持重、精通军旅之大將统兵!若论治军之能,威望之著,满朝文武,无出魏国公与英国公其右者!老臣恳请太后娘娘,赐下虎符,授予魏国公与英国公外禁军五万兵马调动之权!同时,火速传檄周边卫所,再调集十万精兵,一併归由两位国公统率,如此方可保京城无虞,剿灭妖匪!” 他这番话,道出了勛贵集团的核心目的。大昭实行练兵与调兵分离之策,魏国公与英国公平日虽然负责训练外禁军,但若无皇帝或太后赐下的虎符兵权,根本无法调动大军出征。他们此番养寇自重,就是为了骗取这调兵之权,並趁机掌控更多军队! 一旦如他们所愿,十五万大军在手,那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朝廷大权,必然被他们挟持! “臣附议!周阁老真是老成谋国之言!” “周阁老所言极是!唯有两位国公可当此重任!” “勛贵领兵乃我朝传统,请太后娘娘速下决断!” 眾多官员,包括许多中立派,甚至帝党也纷纷附和。 毕竟在传统观念中,统兵打仗本就是勛贵武將的职责,魏国公和英国公又是勛贵之首,由他们掛帅,似乎是天经地义之事。 他们也压根想不到,这一场白莲教动乱,完全就是勛贵们一手策划的阴谋! 太后闻言,面露沉吟,显然也有所意动。京城安危重於一切,由两位世袭国公领兵,听起来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就在太后即將开口应允之际,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內几乎已成定局的氛围: “臣,反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无忌稳步出列,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白莲教妖人土鸡瓦狗而已,何须两位国公亲自出马。本公一人便足矣!”苏无忌淡淡的道。 他才不允许这朝廷大军落入勛贵手中! “苏无忌!你什么意思?!” “你一人足矣?真是可笑?” 魏国公徐鹏举怒目而视,看著这突然杀出来的拦路虎,怒斥道:“难道你一介阉宦,还想染指兵权,亲自带兵不成?!” 他特意加重了“阉宦”二字,充满了鄙夷。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周明远也嗤笑道:“苏掌印,莫非你以为靠著你在后宫那些手段,就能指挥千军万马?外禁军將士如狼似虎,认的是真正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將领,可不是你司礼监的批红!” “带兵?就凭你?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帝党官员们纷纷出言嘲讽,极尽奚落之能事。 “军营之中,刀剑无眼,可別伤了你那娇贵的身子!” 面对潮水般的讥讽和质疑,苏无忌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昂首,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平定区区白莲妖人,何须劳动外禁军五万人,更无需调动十万卫所兵徒耗钱粮。” 他目光转向珠帘后的太后,掷地有声地道: “臣,苏无忌,愿亲率內禁军及东西二厂所属厂卫,出征平叛!必在旬日之內,平白莲之乱,还大昭以安寧!” “你要出征?还只带內禁军和厂卫?”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就连苏党成员都愣住了。 內禁军虽精锐,但人数不过一万而已!东西二厂番子更非野战之师!一群只会抓人害人的番子而已,而且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人,以此微弱兵力,去对抗號称数十万的白莲教眾?这苏无忌是疯了不成?! 徐鹏举和周明远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愕,隨即化为狂喜。这阉狗自寻死路,竟敢如此托大!正好藉此机会,让他兵败身死! 而且一旦苏无忌带著內禁军和东西二厂全军出动,那后宫就彻底没他的人马了! 到时候就算苏无忌侥倖打胜,他们也可以在后宫救出小皇帝,让小皇帝亲政! 这……苏无忌真是昏头了! 为了夺权,居然连这种餿主意都想了出来!真是自寻死路!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珠帘之后,等待著太后的最终决断。 是选择传统可靠的勛贵大將,还是信任这个荒诞的权阉? 第131章 丽妃也怀孕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丽妃也怀孕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丽妃也怀孕了! 苏无忌的请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金殿上激起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帝党为之欣喜若狂,以为苏无忌自己找死,简直蠢猪。 苏党则瞠目结舌,觉得老师也太过托大了,那可是打仗啊,可不是闹著玩的!怎么能如此儿戏!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凤眸中满是忧色。她虽知苏无忌手段非凡,但双方兵力悬殊实在太大!內禁军满编才一万人,东西二厂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总数不过三万人!而白莲教號称数十万,即便打个对摺,也是十倍之敌!在她看来,这无异於以卵击石。 然而,她也瞬间明白了苏无忌的顾虑。外禁军乃至各地卫所兵,长期被魏国公与英国公等勛贵势力渗透把持。让苏无忌带著这些心怀鬼胎的军队出征,恐怕未遇敌,自己就生內乱!届时掣肘不断,甚至可能被背后捅刀,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但太后娘娘还是试图为苏无忌爭取更多稳妥的力量,她可不放心苏无忌就这么出征。 要是苏无忌出什么事,那她真的是要伤心死了。 於是,上官嫣儿说道:“苏掌印忠心体国,勇於任事,哀家心甚慰之。然叛军势大,不可小覷。为稳妥计,哀家看,除了內禁军与厂卫,还是调拨十万卫所兵与你一同出征,如此方保万全……” 卫所兵相比之下,总比外禁军要靠谱一些。 “臣,多谢娘娘体恤!” 然而,苏无忌不等太后说完,便再次躬身,態度坚决地回绝道:“然,兵贵精不贵多。大军远征,首重如臂使指,令行禁止。臣,只需本部兵马足矣!” 卫所兵虽然要比外禁军好一些,但本质上一样,还是勛贵管理,而且来自全国各地,號令不齐,管理不便。 带上他们只会给自己使绊子。军队並不是人越多越好,而是如臂驱使,令行禁止才行。这么多人要是不听號令,隨意冲走,反而会导致自己原本的部下阵型大乱,效果反而更差 他这话说得在理,却也彻底堵死了太后想给他增兵的途径。 魏国公徐鹏举与周明远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狂喜不已。这阉狗自寻死路,给他兵还不要!他们岂会放过这个“成全”他的机会? 於是,魏国公徐鹏举立刻出列,假惺惺地赞道:“苏公公果然深諳兵法,气魄惊人!既然苏公有如此必胜之把握,能为我大昭省下十万大军之靡费,老夫佩服之至!这统兵之责,自当由苏公担当,老夫甘愿让贤!” 周明远也捋须笑道:“苏掌印算无遗策,想必早已成竹在胸。我等便在此静候苏掌印的佳音了!预祝苏公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恭祝苏公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大昭有苏公公,真是社稷之福啊!” 其他帝党官员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极尽吹捧,实则將苏无忌高高架起,断其退路。 太后本来还想再劝,但双目交匯,看著苏无忌坚定而沉稳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徐、周等人,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她心中暗嘆一声,终是选择了相信这个屡次创造奇蹟的男人。 “既如此……哀家便准你所奏!”太后声音肃穆,下达懿旨:“著司礼监掌印太监,东西二厂提督苏无忌,加封剿匪大將军,总领平叛事宜,率內禁军及东西二厂所属,即日开拔,征討白莲妖匪,不得有误!” “臣,领旨谢恩!”苏无忌躬身接旨,神色平静,仿佛接下的是一个寻常差事,而非一场看似必败的战役。 退朝之后,帝党眾人个个眉飞色舞,得意扬扬。 虽然此番没有要到兵权,但让苏无忌自投罗网,也是一件美事! “哈哈哈,三万对几十万?这阉狗怕是失心疯了!为了爭权夺利,连自己的脑袋都不要了!” “我等就等著看他如何被乱民踩成肉泥吧!” “届时兵败身亡,正好彻底清算其党羽!” “等苏无忌全部带著人马出征后,我等也可以行动起来,恭请陛下亲政了!”帝党成员们一个个爭先恐后的嘲讽道,已然觉得胜券在握。 …… 而另一边,苏无忌则被太后第一时间召到了慈寧宫。 一进內殿,上官嫣儿便屏退左右,只留苏无忌一人在殿內。 太后娘娘便急切地问道:“小苏子!你今日在朝上是否太过衝动?三万对数十万,这……这如何能胜?你可知哀家心中何等忧虑!”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哀家一个人在后宫怎么活啊!” 太后娘娘向来冰冷严肃的俏脸,这一次是真急了!她太怕失去苏无忌了,这可是她最亲密的人,也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苏无忌看著太后真情流露的关切和急躁,心中一暖,恭敬答道:“娘娘息怒,奴才並非鲁莽托大,而是心中有数。” 他详细解释道:“娘娘,奴才东西二厂的探子早已將白莲教虚实探查清楚。其所谓数十万之眾,其中包含了大量被裹胁的流民,老弱妇孺,真正能提刀作战的青壮,不足十万。且这十万人,多为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未经战阵,缺乏训练,装备更是简陋,战力有限,实为乌合之眾。”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最关键之处在於,白莲教人数庞大,但粮草补给极为困难。其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难以持久。奴才已计划好,不与其野外浪战,而是依託京畿坚固城防,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待其粮尽,军心自乱,届时便可出奇兵击之,一战可定!” 太后闻言,神色稍缓,但依旧担忧:“即便如此,你兵力仍处绝对劣势,守城亦非易事啊。” 苏无忌目光一闪,压低了声音:“奴才自然明白。但白莲妖人只是外乱,比外乱更危险的……是內乱!奴才已经查明,魏国公与周明远等人已经相互勾结起来,其心叵测。白莲教之所以迅速壮大,很大原因就是他们在暗中推波助澜,想以此拿到兵权!若將外禁军或卫所兵权交给他们,无异於纵虎归山,恐生肘腋之变!因此,兵权绝不可予之。” 他神色凝重道:“非但如此,为保皇宫与娘娘万全,內禁军与东西二厂精锐,奴才亦不能全部带走。需留下至少一半兵力,严守紫禁城,以防勛贵狗急跳墙!” “什么?!”太后凤顏再现惊容,道:“你若只带一万五千人出征,如何能抵挡十万之敌?!” 苏无忌嘴角却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娘娘放心,奴才早有准备。” “白莲教想要攻打京城,必先攻打京城郊外的两座县城屏障。” “这两座县城分別是大兴县和宛平县。” “宛平县驻扎著外禁军数万人,白莲教必然不敢攻打,只会攻打大兴县,以此打通前往京城的道路。” “而在大兴县內,奴才前番在那推行土地改革时,便藉机以『护庄队』,『巡防营』之名,秘密招募、操练了五千青壮。这些人皆受奴才乡党恩惠,忠心可靠,且训练已久,可堪一战!” “另外,大兴县百姓为保护好不容易分到的土地,人人皆可战!” 苏无忌之所以选择大兴县进行改革,一方面是因为那是自己的老家,乡党用起来方便。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那里位置重要!是京城的屏障!將其弄好了,京城就得以安全! 太后眼中一亮,这便多了五千生力军!还多了很多乡党! 苏无忌继续道:“此外,奴才还命后宫二十四衙门中的御用监和兵仗局的能工巧匠,秘密打造了一批覆合弓和黑火药!这些武器威力惊人,正可在此战中使用,打白莲教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穿越者,苏无忌自然知晓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像大炮,火枪之类的,苏无忌一个医道圣手还真搞不出来。 但黑火药,复合弓这些简单的,苏无忌还是能搞一搞! 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存在,苏无忌才敢答应这事。 不然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去白白送死! 听到此处,太后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忧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欣慰和信任。她看著苏无忌,感慨道:“原来你早已谋划至此!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哀家就在这紫禁城內,等著你凯旋的消息!” “必不负娘娘厚望!”苏无忌郑重一礼,眼中闪烁著自信与决然的光芒。 而正事处理完毕后,太后娘娘终於有时间问其他的事情了。 只见她突然脸色一沉,死死的盯著苏无忌,质问道:“不过小苏子,哀家还有一事要问你。” “你知不知道丽妃娘娘柳鶯鶯也怀孕了?” “啊?!” “不可能吧……!”苏无忌顿时有点震惊了。 自己才跟她睡了一次啊,不至於这么准吧? 虽然那一次中,自己折腾了足足一夜,確实施肥了好几次…… 但这也未免太准了! 说起来上次皇后好像也是这样,一次就中…… 第132章 太后吃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太后吃醋! 看著苏无忌震惊而又慌乱的神情,太后娘娘心中那颗本就怀疑的种子瞬间生根发芽,更加確定此事果然跟苏无忌有关! 她好歹是后宫之主,对后宫发生的事情大致还是清楚的,知道皇帝和皇后与丽妃感情都不和。 但就这种感情不和的情况下,后宫居然接连怀孕? 一个皇后怀孕还好,现在又冒出一个丽妃! 太后娘娘当即有所怀疑起来! “哼,太医院那边报上来的,脉案记录在此,岂能有假?如今皇后与丽妃同时有孕,倒也是宫中难得的『喜事』。只是,皇帝向来不喜欢皇后和丽妃,不但不召见她们侍寢,反而经常对她们两人拳脚相加,如今两人却双双怀孕,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你说呢?小苏子?”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冷冷的盯著苏无忌,问道。 “这个……这个……”饶是苏无忌一张巧嘴,此刻面对太后娘娘的质问,也一时间头皮发麻,额头上出现不少汗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一刻,厚脸皮如他也有一种偷情被大老婆发现了的感觉,羞愧的无地自容。 毕竟,苏无忌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知道多少情况! 若是她已经知道皇后娘娘和丽妃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自己的,那自己若是再来狡辩,就是罪加一等了! “看你这样子,这孩子是你的吧?”终於,太后娘娘按捺不住,开门见山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苏无忌顿时连忙一阵咳嗽,一张帅脸憋的通红! “好你个小苏子,看样子还真是你的!你你你……你狗胆包天!哀家如此信任你,是让你给哀家办事的!不是让你秽乱宫闈的!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上官嫣儿看到苏无忌这样子,瞬间大怒,气的一拍桌子,一张俏脸气的通红! 也不知道是气苏无忌胆大包天敢秽乱宫闈,还是气苏无忌敢背著自己,和其他女人有染! 亦或者,两者都有! “启稟娘娘……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听奴才狡辩……啊呸!你听奴才好好说,奴才可一切都是为您啊!”苏无忌只得硬著头皮说道。 “为了我?你在外面睡女人是为了我?你你你……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说!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要是说的不能让哀家满意!哀家就真阉了你,让你当真太监!”上官嫣儿一拍桌子,气呼呼的道。 听到真的要阉自己,苏无忌瞬间麻了,只好脑袋飞速运转,认真解释道: “启稟娘娘!皇帝与娘娘闹掰,而且他年岁渐长,迟早亲政。我们硬拦是拦不住的,等到陛下彻底成人,朝野议论,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一起淹死!” “而要是让皇帝亲政,他一旦亲政,到时候反攻倒算,娘娘与奴才都危矣!” “若是强行將其废除,重新选拔宗室之子又容易引发混乱。毕竟废帝之事,歷朝歷代都不容易。也最是他人用来造反的藉口!” “並且宗室子弟,说白了也都不是啥东西,养不熟!皇帝就是前车之鑑,再找一个没准也是重蹈覆辙!” “但若是让皇帝有子,生產下来,立为太子!而后皇帝突然病逝,太子继位,那一切就名正言顺的多了。” “只是皇帝不爱宠幸后宫,奴才无奈之下,只能代劳了。这样也好,自家的血脉,还听话不少。日后若是这孩子不听话,不需要太后娘娘动手,奴才自己就先把他屁股打开花!” 听到苏无忌的解释,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听起来好像確实也有些道理。 但太后娘娘还是很不爽,用出长长的护甲狠狠的掐了一下苏无忌道:“哼,油嘴滑舌!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面,偏偏要说是为了哀家!小苏子,哀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但骂归骂,太后娘娘的气还真消了不少。 而对於苏无忌所说的自家血脉之言,太后娘娘也没有反对。 毕竟,上官嫣儿也不姓赵,对赵氏皇族也没什么感情。 仅有的一些情感,也被赵如构伤透了心! 姓赵的如此狼心狗肺,还不如就让苏无忌的孩子继承皇位呢。 反正这皇位,谁坐不是坐! 而且確实……苏无忌的孩子,也算是自己的孩子。 想明白了这点,太后娘娘的气確实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吃醋。她忍不住再度掐了苏无忌一把道:“那你睡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要睡两个!显得你厉害是不是!好哇,怪不得经常不来哀家这里呢!感情是外面有人了!哼,你还真够厉害的!” “哎呦……”苏无忌顿时佯装疼痛,尖叫一声。 “那……那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万一生个公主不是无法继承皇位嘛,那就只能两个保险一点……不过奴才的心,可一直都在娘娘您身上呢!”苏无忌强行辩解道。 “哼!哀家要的可不光光是你的心!”上官嫣儿恶狠狠的盯著苏无忌道。 不光光要心? 那就是还要身? 苏无忌哪还能听不懂太后娘娘的话,知道这会怕是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於是,他当即心中暗道一声“拼了”,而后一把向著太后扑去! “你干什么!你这个狗奴才!你放肆……你放肆……”太后娘娘见状心中乐开了花,但嘴里还是强撑著说道,一双小粉拳更是不断的拍打著苏无忌的胸口。 而后,便是那巨大的凤床开始“嘎吱”“嘎吱”响个没完! 就好像夏日的蝉鸣一般,不知停歇。 几个时辰后,苏无忌大汗淋漓的从慈寧宫走了出来,太后娘娘终於消了气,而苏无忌也感觉自己消瘦了一圈。 但他还没办法停歇,因为马上要去打仗,所以苏无忌便连忙去长春宫看望怀孕的丽妃娘娘,先安顿好后院再说。 …… 长春宫內,柳鶯鶯正对镜梳妆,听到宫女通报苏无忌来了,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蝴蝶般轻盈地飞扑出来。 “无忌!你终於知道来看我了!”她不顾宫人在场,竟直接扑入苏无忌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头,眼中水波流转,充满了依恋和喜悦,玉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 苏无忌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弄得眉头紧皱,连忙將宫人赶走,而后把她稍稍推开,低声道:“丽妃娘娘,请自重!你如今身怀有孕,怎可还如此……不安分?” 柳鶯鶯被他推开,撅了撅嘴,但听到“身怀有孕”四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隨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人家想你嘛……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苏无忌不再与她多言,沉声道:“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柳鶯鶯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乖乖伸出手腕。 苏无忌屏息凝神,三根手指搭上她那白皙滑腻的腕脉。他前世本就是妇科圣手,对此道精通无比。然而,指尖传来的脉象,平稳流利,却並无那孕育生命时特有的“滑脉”之象!更无任何“盘走珠”的圆滑动感! 他反覆探查数次,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苏无忌猛地收回手,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柳鶯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的怒火:“柳鶯鶯!你根本没怀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鶯鶯被他骤然点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又镇定下来,凑近苏无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低声道:“没错,我怀孕是假的。” “你……你疯了?!”苏无忌又惊又怒道:“假孕爭宠,在这后宫是大忌!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谎称有孕,十个月后,你拿什么来『生』?到时候事情败露,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如今连太后都已知晓此事,你……” 柳鶯鶯却打断了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和算计:“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吗?” “只要有种子,啥地还不能开花结果了?我又不比谁差!” 她伸手抓住苏无忌的衣袖,语气带著哀求和无赖:“只要你帮我……上一次没怀上,这一次,多来几次,肯定能怀上的!” 苏无忌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我要出征了!去平叛!生死未卜,哪有空陪你胡闹?!” 听到苏无忌要拒绝,柳鶯鶯脸色瞬间一变,,眼中立马涌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死死抓住苏无忌的衣袖,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那你就是存心要我去死咯?好!苏无忌,你就等著瞧!等我十月临盆『生』不出孩子,被太后治罪,砍头的时候,你可记得来替我收尸!”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苏无忌才是那个负心薄倖,逼她去死的恶人。 苏无忌看著她这副模样,听著她那混不吝的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柳鶯鶯……怎么还是个女无赖啊! 这女人无赖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苏无忌深知这柳鶯鶯任性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若真让她因为假孕之事被处死,自己心中也確实难安,毕竟与他有肌肤之亲。 “你……!”苏无忌指著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所有的怒火和无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嘆息。 “哎……” “罢了……仅此一次!若再不成,你我便听天由命!”苏无忌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柳鶯鶯闻言,瞬间破涕为笑,如同偷到腥的猫咪,立刻拉著苏无忌就往內室走…… 这一夜,苏无忌被迫再度与柳鶯鶯“大战三百回合”,直至天明。当黎明的曙光照进长春宫时,苏无忌只觉得腰酸背痛,身心俱疲,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劳累。 一天两战,真是要人老命! 再这样下去,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啊! 紧接著,他拖著疲惫的身躯,勉强整理好衣冠,看了一眼榻上心满意足,沉沉睡去的柳鶯鶯,摇了摇头,带著一身的“战绩”和满心的无奈,踏著晨曦,匆匆出宫,策马直奔大兴县军营而去。 原本,苏无忌还想去看望一下皇后娘娘的,但又怕皇后娘娘得知他要出征后为他担心,伤了胎气,因此索性也就不去了。 等打退了白莲教再说! 第133章 陛下有喜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陛下有喜了! 儘管苏无忌是一大早就带兵出征了,没有惊动朝廷。 但大部队行军毕竟动静很大,很快,苏无忌率军出征的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的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帝党核心成员,翰林学士汪伦闻讯后,眼中精光一亮,认为千载难逢的机会终於到来! 他原本是皇帝的翰林侍读,专门给皇帝讲课的,也是皇帝和外界联络的渠道之一。 但就他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苏无忌,如今他已经被东西二厂的番子隔绝在外很久了,始终无法和皇帝通信,心中焦急万分。 而眼下,苏无忌离开,正是前往上书房,救出皇上的好机会! 於是,他立刻纠集了一批忠於皇帝的侍卫和几名胆大的文官翰林,以教书之名,急匆匆赶往上书房,意图趁苏无忌离京,宫內守卫空虚鬆懈之际,强行“救出”被软禁的小皇帝。即便不能立刻让其亲政,至少也要恢復他与外界的联络,让帝党拥有名正言顺的旗帜!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赶到上书房外时,眼前的情景却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只见上书房外的守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平日更加森严!身著黑衣的东西二厂番子数量明显增多,他们眼神锐利,手按刀柄,如同铜墙铁壁般將上书房围得水泄不通,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悸。 “站住!奉厂公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上书房!”一名档头上前一步,冷冰冰地拦住了汪伦等人。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苏无忌带走了所有的东西二厂人马么?这上书房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汪伦见状人都麻了。 但他还是强撑著吼道:“滚开,我要见陛下!” 汪伦心中焦急,试图硬闯,但东西二厂的护卫们可不是吃素的,立马“唰唰唰”的拔刀! 那明晃晃的的大刀瞬间嚇得汪伦等人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好隔著护卫们,高声喊道:“陛下!陛下!臣汪伦前来救驾!陛下!陛下您还好吗?” 他的呼喊声惊动了殿內憋屈的小皇帝赵如构。 小皇帝自从冯保被杀后,不敢和外界有所联络,已然快憋疯了。 好不容易听到声音,赵如构瞬间如同溺水之人听到岸上的呼唤,猛地从榻上跳起,衝到殿门处,拼命拍打著门板:“汪先生!是汪先生吗?!朕在这里!快救朕出去!” 然而,厚重的殿门被从外面锁住,小皇帝根本出不去! 门口的厂卫更是毫不客气地將试图靠近的汪伦等人推搡开来。 君臣双方此刻倒像极了一对被迫分开的痴男怨女,近在咫尺却难以相见! “陛下!陛下!臣在此!臣在此啊!”汪伦被阻拦在外,只能隔著人墙,声嘶力竭地大喊道:“请陛下稍安勿躁,忍耐一时!逆阉苏无忌已带兵离京,我等必设法救陛下脱离困!” 他抓住机会,赶紧將最重要的情报喊出:“陛下,那苏阉无比自大,只带了少量兵马,前去征討白莲教了!此乃天赐良机啊陛下!” 殿內的赵如构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苏无忌走了!还只带了少量兵马自寻死路!他终於看到了挣脱牢笼的希望!他更加用力地拍打殿门,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形:“汪爱卿!朕知道了!你们快想办法!快想办法救朕出去!” “好的!我们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汪伦连忙说道。 但说归说,怎么衝破这东西二厂的层层阻碍,汪伦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喜事,或许能让皇帝陛下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於是,汪伦兴奋的喊道:“对了陛下!还有好消息!您的丽妃娘娘也怀孕了!加上皇后怀孕,后宫子嗣充盈,江山社稷有后啊!祖宗保佑,我大昭定能千秋万代啊!” 原本,汪伦以为自己说完这事后,皇帝陛下必然无比欣喜,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多子多福,更何况还是皇上,更需要开枝散叶。 然而,汪伦说完后,上书房內却突然一片死寂。 皇帝陛下整个人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小皇帝才沙哑著嗓子,难以置信的质问道:“你……你说什么?!” “臣说,您的丽妃又怀孕了!加上皇后怀孕,后宫子嗣充盈,江山社稷有后啊!祖宗保佑,我大昭定能千秋万代啊!”汪伦还真以为陛下没听清,连忙又重复了一遍! “噗!”上书房內,小皇帝赵如构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直娘贼! 没完了是吧! 皇后给自己戴绿帽也就算了! 丽妃娘娘也来凑热闹! 自己这还算皇帝么?还算真龙天子么?还算一国之君么?! 怕是平头老百姓,也不至於绿帽子一戴戴两顶吧?!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砰!”“砰!”“砰!” “啊啊啊!苏无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小皇帝疯狂的砸门,口中疯狂乱叫。 “看陛下这是激动坏了啊!看这激动的手舞足蹈!” “是啊是啊,陛下春秋鼎盛就有两位娘娘怀孕,真是厉害啊。”汪伦和其他翰林学士看到上书房皇上的举动,还以为他兴奋过度,不由得感嘆道。 最终,汪伦等人始终无法突破东西二厂的严密看守,只得悻悻退去。 事后,他们才得知,苏无忌竟然只带了一半的內禁军和厂卫出征,特意留下了另一半精锐牢牢看守皇宫和上书房! 虽然救驾计划受挫,但帝党成员们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兴奋。 “哈哈,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这苏阉当真是不知死活!” “只带一万多人就敢去碰几十万白莲教?他真当自己是军神转世不成?” “留下半数兵马看守皇宫?看来他也怕后院起火嘛!可惜,他这是自断臂膀,死得更快!” “我等只需静待前方败讯传来就是,到时候不知道这苏阉狗会被白莲妖人们砍成几段,哈哈哈哈!” 帝党眾人再度沉浸在苏无忌必败的狂热预期中,只觉得胜利的曙光已然不远。 …… 与此同时,京畿之外,白莲教大军如同滚滚洪流,向著京城方向涌来。其先锋探马已然將通往京城的路径探查清楚。 摆在白莲教面前的有两条路,需要先拔掉京城外围的两座屏障县城——大兴县与宛平县。 “启稟圣女,探马来报,宛平县驻扎著禁军数万人,装备精良,城防坚固,怕是不好对付。”一名护法向莲花轿中的寧灵儿稟报。 寧灵儿轻纱下的面容毫无波动,声音空灵:“京城禁军?那確实有些麻烦。” 她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点:“那大兴县呢?” “大兴县……据报守军不多,而且是个穷乡僻壤,老百姓以当太监为荣,號称太监之县。”护卫说道。 “太监之县?”寧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道:“有意思,不知道那位苏无忌太监是不是也出自这里。就打这里吧!以此打开通往京城的道路!” 和苏无忌猜想的一样,白莲教果然选择了攻打大兴县。 毕竟正常人都不可能去选择和外禁军硬碰硬! 命令传下,数十万白莲教眾浩浩荡荡,转向大兴县。队伍中,几个立下些功劳被封为香主的头目,如韦大宝之流,已然开始得意忘形。 韦大宝骑在一匹抢来的瘦马上,对著手下吹嘘:“兄弟们!听说京城里的龙床又大又软,皇宫里的娘娘一个比一个水灵!等咱们打破了这大兴县,直捣黄龙,老子也去尝尝那睡龙床、抱娘娘的滋味!哈哈哈!” 其他香主和教眾也纷纷做著升官发財、尽情享乐的美梦,全然没將前方那座县城放在眼里。 毕竟,在他们看来,之前的州县无不望风而降,这大兴县想必也不例外,不过是他们通往富贵之路上一块稍微硌脚的小石头罢了。 然而,当白莲教那杂乱无章,却铺天盖地的庞大队伍,如同蝗虫般涌至大兴县城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大兴县城墙明显经过加固,比寻常县城要高耸坚固许多!城楼之上,旌旗招展,但飘扬的並非是预料中象徵投降的白旗,而是森严的大昭龙旗与东西二厂的黑色厂旗! 城墙垛口之后,密密麻麻站满了顶盔贯甲、刀枪出鞘的士兵!他们眼神冰冷,秩序井然,无声地凝视著城下乌泱泱的“大军”,散发出一种与之前遭遇的地方卫所兵截然不同的精悍之气! 而在那最高耸的城门楼处,一道身著麒麟官袍、外罩玄色披风的身影傲然屹立,他面容俊朗,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城下数十万之眾,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毫无惧意! 那身影,不是那司礼监掌印,剿匪大將军苏无忌,又是何人?! 韦大宝脸上的淫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惊疑。这……这怎么和说想像的不一样?! 这小小大兴县竟敢螳臂当车?! 第134章 当我侍妾便可以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当我侍妾便可以 第一百三十四章当我侍妾便可以 城下,白莲教先锋香主韦大宝看著眼前这明显经过紧急加固,守军严阵以待的大兴县城,一张脸气得扭曲,他猛地转头,对著身旁负责侦查的斥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你个废物!你是怎么打探的消息?!昨天你不是还跟老子说,这大兴县城墙低矮,守军懈怠,穷得叮噹响,拿下它易如反掌吗?!眼下这他娘的是什么鬼?!这城墙,这兵甲,你管这叫轻鬆?!” “你信不信我让你第一个扛著撞木,去撞城门!” 那斥候探子也是满脸委屈和骇然,指著城墙结结巴巴地辩解:“香……香主!小的昨天来看时,真不是这样啊!这城墙……这城墙好像一夜之间就长高了!还有这些兵,昨天城里压根没这么多穿铁甲的兵啊!” 他们自然不知道,苏无忌早已將大兴县作为秘密基地经营多时,城中物资充足,甚至连水泥都有,因此自然能一夜之间將城墙砌高不少! 此次苏无忌更是带来了內禁军和东西二厂的精锐,以及他秘密训练多时,装备相对精良的大兴乡勇,其气象岂是寻常州县可比? 就在这时,城楼之上的苏无忌,目光扫过城下那密密麻麻,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大规模逃荒队伍的白莲教眾,暗暗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自己想像的差不多,这白莲教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身上没有盔甲,手上武器杂乱,队伍参差不齐,即使人数再多,战斗力都要打很多折扣!还处於造反的第一个阶段——乌合之眾! 苏无忌根据对歷史的分析,推断出造反的队伍也是有等级的,第一种初级反贼就是这种乌合之眾,穿的破破烂烂,完全流民,战力也很一般。这种在歷朝歷代中,甚至都难以被史书记载。 第二种中级反贼是经过几场大战后存活下来的精锐反贼,他们有一定战力,但还是没有根据地。比如陈胜吴广,比如黄巾军。他们能被歷史记录,但一般都是先出头的鸟先死,难以夺取天下。 第三种,就是彻底成型的反贼,他们已然打造起自己的根据地,有自己的根基,彻底的称王称霸,战斗力极强。即使偶尔打败仗,也能东山再起,甚至问鼎天下!比如刘邦占据巴蜀!朱八八占据淮西! 第二种第三种都很难对付,但第一种却是问题不大! 於是,苏无忌顿时放心了一些,运起內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先进行一波心理攻势道: “城下的百姓们听著!本官苏无忌,乃朝廷正二品资政大夫,內相!奉旨剿匪大將军!” 他先声夺人,故意夸大己方兵力道:“本官此次奉太后娘娘懿旨,统领朝廷数十万天兵,剿灭叛逆,本可轻而易举將尔等尽数歼灭!” 这时,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许“悲悯”道:“然,本官深知,尔等之中,多为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是被奸佞,被天灾逼得走投无路,方才误入歧途,从贼作乱!朝廷有好生之德,本官亦不愿多造杀孽!” 他拋出橄欖枝,並许下承诺:“眼下,朝廷已在全力推行清丈田亩,一条鞭法,减免赋税,开仓賑灾!只要尔等此刻放下兵器,就地解散,返回家乡,朝廷可既往不咎,尔等仍是我大昭安分守己的良民!若回到家乡,发现当地官员依旧不公,依旧欺压尔等,尔等可来寻本官!本官以这项上人头担保,必为尔等做主,严惩贪官污吏!” 苏无忌这番话,情理兼备,软硬兼施,试图动摇白莲教底层教眾的军心。 不少白莲教教徒闻言还真有点心动。 毕竟他们確实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加入的白莲教,但凡有一条活路,大家谁愿意造反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可以说是最老实的老百姓了。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吃树皮吃老鼠,他们也愿意继续埋头苦干,效忠陛下! 然而,韦大宝等头目岂容他动摇军心?他们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若被说散了,他们还怎么享受荣华富贵? “放你娘的狗屁!”韦大宝挥舞著大刀,指著城头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官,说的话比唱的还好听!什么清丈田亩,什么賑灾!一路走来,老子看到的全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想骗爷爷们放下刀?做梦!” “没错!休想蛊惑人心!” “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投降!把粮食女人都交出来!否则等爷爷们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头目们纷纷鼓譟,阻止底层教眾听信苏无忌的话。 就在这时,莲花轿中的白莲圣女寧灵儿,轻轻抬手,止住了眾人的喧譁。她隔著轻纱,目光灼灼地望向城楼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空灵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就是苏无忌。”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对这苏无忌的本事又高看了一眼,更加欣赏起来。 “果然有些本事,竟能在一夜之间,让一座小城改头换面,气象一新。”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竟开始点评起苏无忌的政绩来:“你在各地推行的所谓『改革』,本圣女也有所耳闻。想法嘛,倒是不错,切中时弊,看得出你是真想为百姓做点事。” 隨即,她的语气转为些许轻蔑道:“可惜,执行得实在不怎么样!我们一路北上,所见州县,十之七八依旧故我,贪腐横行,唯有不到三成之地,尚能看到你新政的影子!可见这大昭朝廷,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上下官员,不知多少早已是行尸走肉,只顾私利!你再好的经,也会被他们念歪了!” 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城墙,直视苏无忌的內心:“苏无忌,你是个聪明人,更有难得的才干与抱负。何必为这艘即將沉没的破船当个裱糊匠,徒劳地修修补补?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不如弃暗投明,加入我白莲圣教,与我等一起,另起炉灶,创建一个崭新的王朝!” “本圣女十分欣赏你的才学智谋,若你肯投靠,本圣女可封你为圣教军师,地位仅在本圣女之下,教中一应事务,皆可听从你的號令!” 最后,寧灵儿甚至拋出了一个惊人的诱饵:“若你能辅佐本教,攻下这京城,届时,本教那一直空悬的教主之位,本圣女亦可向无生老母请命,由你来坐!” 这白莲教圣女果然有点见识,竟反而想招揽苏无忌为自己所用!甚至不惜直接把白莲教整个送上! “圣女!不可啊!” “教主之位岂能轻许外人?!” “此阉狗何德何能?!” 韦大宝等香主,护法闻言,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出声劝阻。教主之位,那是他们许多人心中隱秘的终极目標,怎能如此轻易许给一个朝廷太监?! 然而,寧灵儿却对身后的劝阻置若罔闻,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无忌,等待他的回应。她相信,如此优厚的条件,足以打动任何有野心的人。 城楼之上,苏无忌听著这白莲圣女一番“慷慨激昂”的招揽,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迎著寧灵儿的目光,朗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承蒙圣女看得起,让本官受宠若惊啊。”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著轻佻与挑衅道: “让本官加入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本官看你这位圣女,身段妙曼,气质独特,颇有几分姿色。不如这样,你若肯卸下面纱,给本官当个侍妾,日夜伺候。本官或许会考虑考虑,屈尊降贵,去你们那什么教里当教主。如何?” “放肆!!!” “狗太监!安敢辱我圣女?!” “你这死阉狗,你有那玩意嘛,竟然也敢说这种话!” “杀了他!攻破城池,將他千刀万剐!” 苏无忌这番话,如同在滚滚大火里泼进了一把热油,瞬间点燃了所有白莲教眾的怒火!尤其是韦大宝等人,更是气得哇哇大叫,目眥欲裂!圣女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纯洁高贵,岂容一个太监如此褻瀆?! 寧灵儿轻纱下的面容亦是瞬间罩上一层寒霜,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首次迸发出凛冽的杀意! 她好话说尽,竟换来了苏无忌的调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苏无忌,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於是,她不再多言,玉手猛地一挥道: “攻城!踏平此城,生擒苏无忌者,赏千金,封护教法王!” “杀……!!” 被激怒的白莲教眾,立马如同决堤的洪水,扛著简陋的云梯,木桩,嚎叫著向大兴县城墙发起了疯狂的衝锋!他们人数眾多,一时间如同潮水般涌来,气势一时无两!仿佛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將这小小的大兴县,拍死在沙滩上! 大战,一触即发! 第135章 大昭威武,苏公威武!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大昭威武,苏公威武!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白莲教攻势,城楼上的苏无忌却只是冷冷一笑。 “不知死活!放箭!” 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准备多时的守军,立刻亮出了他们装备的利器——复合弓! 这种由苏无忌提出理念,画出图纸,后宫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弓,拉力更强,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最关键的是,上手特別容易! 寻常的弓箭拉动困难,瞄准不易,连把箭射出去都要花费一段时间学习!因此培养一个成功的射手需要不少的成本和精力。 而这复合弓就不一样了,有木滑轮和牛皮筋做成的轮组,有简易瞄准,基本上上手三天就能射出好箭! 此刻,只听一阵密集的机括震动之声! “嗡嗡嗡——!” “咻咻咻——!” 一片黑压压的箭矢,瞬间如同死亡的蜂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居高临下,精准地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白莲教人群! 又如同狂风暴雨,铺天盖地!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胳膊!我的大腿!” “救命!救命啊!” 一向走来压根没打过什么正经仗的白莲教教眾们哪见过这场面!遮天蔽日的箭矢,感觉天都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活脱脱的黑云压城城欲摧!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复合弓射出的箭矢威力巨大,轻易穿透了白莲教眾单薄的衣衫和简陋的皮盾,將他们成片成片地射倒在地!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城下瞬间倒下了数百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毕竟,白莲教这群乌合之眾身上甚至都没有盔甲,更没有抵挡箭矢的盾牌!活脱脱的就是一群肉靶子! 韦大宝等人看著城下哀嚎的同伴和那犀利无比的箭雨,脸上的狂怒变成了惊惧。他们终於意识到,这座看似普通的小城,以及城上那个看似文弱的太监,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难啃得多! 寧灵儿坐在莲花轿中,看著损失惨重的军队,轻纱下的秀眉蹙得更紧。她低声自语:“苏无忌……果然名不虚传,有点东西。看来,要拿下此城,需得从长计议了。” “撤吧!”寧灵儿下达了撤退命令! “撤!快撤!快撤!!!”韦大宝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大声的喊道,他们真有点嚇怕了,没想到真正的战爭竟如此残酷,血流成河啊。 最终,第一波攻城,在白莲教付出惨重伤亡后,狼狈地退了下去。城墙上,只有零星的几架简陋云梯搭上,很快也被守军一把推倒! “砰!”“砰!”“砰!” 掀起无数尘土! 而看著白莲教狼狈撤退的身影,守城的內禁军,东西二厂,以及无数大兴县的老百姓们都自发的大声喊了起来:“大昭威武,苏公威武!” “大昭威武,苏公威武! “大昭威武,苏公威武! 大兴县城,如同一颗坚硬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白莲教北上的道路上。 首战告捷,眾人士气大增! 之前,除了苏无忌,其实其他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都有些害怕白莲教几十万人! 但眼下,大家通过一战,彻底明白,跟著苏无忌,確实能胜利! …… 另一边。 魏国公和英国公们一直时时刻刻的关注著大兴县的局势。 以至於大兴县首战告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到了驻扎在宛平县的魏国公徐鹏举与英国公张维贤耳中。 “啪嚓!” 魏国公府临时行辕內,徐鹏举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贏了?!他苏无忌居然贏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徐鹏举如同困兽般低吼道:“他就一万多人,对阵白莲教数十万!就算那白莲教数十万是几十万头猪,挤也能把大兴县的城墙挤塌了!他苏无忌是神仙吗?!” 英国公张维贤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他捻著鬍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喃喃道:“斥候说城上箭如雨下,犀利无比,白莲教眾死伤惨重,却难近城墙!这苏无忌从哪里弄来如此多的神箭手?培养一个合格弓手需数年时间,他执掌內廷才多久?!”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复合弓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对於降低射击门槛、提升齐射威力的革命性改变。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精锐弓手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的宝贵兵种,却不知科技的力量,有时足以顛覆常识。 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他们原本的算计堪称完美:苏无忌兵力微弱,必被白莲教碾碎。届时京城震动,太后无人可用,只能將兵权交给他们。他们再率领养精蓄锐的外禁军“力挽狂澜”,击退白莲教,立下擎天保驾之功,顺势逼迫太后还政於皇帝,清除阉党……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可现在,苏无忌不仅没死,反而打了一场漂亮仗!若真让他凭藉微薄兵力守住了大兴县,甚至击退了白莲教,那他將立下何等不世之功?! 届时声望將达到顶点,恐怕苏无忌又要升官!到时候连他们经营多年的外禁军,估计都要受到其钳制甚至接管!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不行!绝不能让这阉狗得逞!”徐鹏举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道:“必须让他死!必须让大兴县破!” 张维贤皱眉道:“可眼下白莲教新败,士气受挫,那苏无忌守城似乎颇有一套,如何能破?” 徐鹏举阴沉著脸,来回踱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听斥候详细回报,白莲教之所以大败亏输,主要是装备太过简陋!他们身上几乎无甲,更无像样的盾牌,在苏无忌的箭雨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他猛地看向张维贤,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既然他们缺装备,那我们就送给他们!” “什么?!”张维贤骇然失色道:“鹏举兄,你疯了?!盔甲,盾牌乃朝廷重器!律法明令,私藏甲冑十副以上即以谋逆论处!我等军营之中,甲冑都是有数的,將士一人一副,哪有多余的送给叛军?!” “没有多余的?”徐鹏举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道:“那就从我们自己人身上『省』出来!” 他凑近张维贤,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又想出一招毒计道:“张兄,你我都清楚,这外禁军虽由我等执掌多年,但其中仍有不少士卒,心思不在你我这里,而是愚忠於朝廷,难以真正成为我等私兵。平日里便是碍眼的存在……”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计划,从他口中缓缓道出:“眼下,正是一石二鸟的天赐良机!我们將那些不听號令,难以掌控的士卒,以『野外操练』为名,集中调往西山偏僻之处。命令他们……不必著甲,只带常规训练器械!”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机毕露:“届时,我们提前埋伏下绝对心腹的精锐……將他们……全部解决!对外,便可宣称遭遇白莲教大队伏击,全军覆没!” 徐鹏举的脸上充满了为了权力不择一切的疯狂:“这样一来,我们既清除了军中的异己,稳定了对军队的绝对掌控;二来,这些士卒留下的数千副盔甲,盾牌,乃至制式兵器,不就可以『意外』地落到白莲教手中了吗?!” 张维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这太冒险了!屠杀数千朝廷经制之兵?这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你我便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风险?”徐鹏举一把抓住张维贤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张维贤感到生疼,他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低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不动手,难道等著苏无忌功成回朝,拿著战功和太后旨意,来清算你我吗?!別忘了,我们之前纵容白莲教,封锁消息的事情,若是被他查出来,一样是死罪!” 他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苏无忌死!只要大兴县破!这京城,这天下,日后便是由你我说了算!到时候,谁还敢追究今日之事?!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张维贤看著徐鹏举那疯狂而坚定的眼神,感受著他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滔天的风险和人性的底线,一边是执掌天下的诱惑和对苏无忌日益增长的恐惧。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就依徐兄之计!为了我等勛贵世代荣华,为了剷除国贼……干了!” “就该这样!死一些士卒算了!他们就像稻草一样,割了一茬,还会长出来一茬!”魏国公笑嘻嘻的说道。 两位位极人臣的国公,在权力的诱惑下,已然越走越远! 就在这密室之中,他们赫然定下了一条无比恶毒,残害同袍,资敌叛国的惊天毒计! 谁也没想到,两位大昭的顶级勛贵,居然才是白莲教幕后的“教主”,对白莲教的贡献,比白莲教的圣女都要大! 第136章 卸甲!卸甲!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卸甲!卸甲! 第二日,宛平县城外。 一大早,紧闭的城门突然打开,几支部队带著不满和疑惑出城。 魏国公徐鹏举与英国公张维贤以“临战强化操练,演练山林奔袭”为由,下令將外禁军中那些已被他们標记为“不可靠”,“忠於朝廷”的数千士卒调出城外。 这些士卒大多出身清白,世代军户,对朝廷有著朴素的忠诚,平日里对徐、张二人结党营私、排挤异己的行为多有不满,虽不敢明面反抗,但也绝难成为其心腹。 因此,此次成为了魏国公和英国公眼中的绊脚石,准备一併剷除! 接到命令,许多士卒心中都泛起嘀咕。白莲教大军就在百里之外,虎视眈眈,此时不紧守城池,反而大规模出城进行所谓的“野外操练”? 这是什么操作?! 而且军令中明確要求——“为锻炼士卒负重及反应,此次操演,一律不著甲冑,只背著二十斤石头负重训练!” 这命令著实古怪!战场之上,甲冑是保命之物,哪有临阵操练反而卸甲的?这不等於將自己置於险地吗? 而且背这么多负重,那不是一到山上都累的没力气了? 但疑虑归疑虑,军令如山,眾人只得集结出发。 然而,其中一名名为周乾的千户,行伍多年,经验丰富,直觉此事透著蹊蹺。他暗自思忖:“白莲妖人神出鬼没,野外操练不著甲,若遇突袭,岂非任人宰割?” 他咬了咬牙,顶著头顶上司可能斥责的风险,暗中下令让自己麾下的一千士卒,全部披掛整齐,內衬锁子甲,外罩棉甲或皮甲,並將制式盾牌也一併带上。 很快,大队人马开拔至预定地点——一处远离官道,四面环山的偏僻荒谷。 当徐鹏举和张维贤在高处看到周乾所部竟然人人著甲,盾牌在手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居然不听命令!混帐东西!活该找死!”徐鹏举心中暗骂,怒火中烧。 他们精心策划的陷阱,核心就在於趁其不备,乱箭齐发!士卒不著甲,在强弓硬弩面前便是待宰羔羊。 可若是披甲执盾,防御力大增,想要快速,乾净地全歼这数千人,难度和变数將大大增加!很可能会有大量漏网之鱼! 计划出现了意外的紕漏!徐鹏举眼中寒光一闪,决定临时改变策略。 他强压怒气,让埋伏著的士卒暂缓动手。 而后他亲自现身,来到队伍前方,目光如刀般刮过周乾及其部下,厉声喝道:“周乾!本公的命令你是没听清吗?!此次操练,不准著甲!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懂不懂什么叫军令如山!” “卸甲!卸甲!卸甲!所有人,立刻给本公卸甲!” 周乾心头一紧,硬著头皮出列,抱拳行礼,试图解释道:“国公爷容稟!非是末將违令,实在是如今叛军压境,此地虽偏,亦恐有白莲妖人游骑出没。弟兄们不著甲冑,万一遭遇偷袭,恐损失惨重,有负国公爷栽培!末將以为,操练亦可著甲进行……” “放肆!”不等周乾说完,徐鹏举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周乾脸上! “啪!”一声脆响,周乾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本公的军令,何时轮到你来质疑?!你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徐鹏举声色俱厉,杀气腾腾道:“我再问最后一遍,卸,还是不卸?!” “若是不从,军法从事!” 看著国公爷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周乾心中一片冰凉,不明白这位朝夕相处的国公爷怎么这么大的怒气,不敢再拒绝他的命令。 “末將……遵命。”周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他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的甲冑束带。 有了千户带头,其他士卒纵然万般不愿,也只得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开始卸下身上保命的盔甲,將盾牌和兵器堆放在一旁。冰冷的甲叶碰撞声,此刻听起来如同送葬的哀乐。 “乒乒乒……” “啪啪啪……” 眼看著数千士卒卸甲完毕,只穿著单薄的军服,茫然无助地站在山谷中,徐鹏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不再掩饰,整个人当即迅速离开,而后猛地一挥手! “放箭!!!”魏国公激动的喊了一嗓子! 一声令下,如同地狱的號角! “咻咻咻——!” 埋伏在山坡和树林后的无数弓弩手,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將夺命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標,正是那些手无寸铁、身无片甲的昔日同袍! “啊!啊!啊!” “敌袭!敌袭!臥倒!快臥倒!”周乾连忙喊道,拉著周围的士卒扑倒在地,试图躲过这铺天盖地的箭矢。 “是白莲教么?”眾人不禁向著动手之人看去,还以为是白莲教妖人突然来偷袭了。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见向他们射箭之人赫然是他们自己的同袍!穿著大昭禁军的盔甲,有些人昨天大家还在一起喝酒! “怎么……怎么会是自己人!?”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们!!” “国公爷!我们是自己人啊!我们也是禁军啊!”周乾等人顿时崩溃了,连声的怒斥道。 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有更多的箭矢声! “嗖!”“嗖!”“嗖!” “哼!早看你们不爽了!只有听本公號令的,才是好兵!不听的,全该死!”魏国公看著这自相残杀的一幕,得意的道! “快跑!快跑!” “魏国公和英国公谋反!我们必须跑出去!將消息匯报太后娘娘!”周乾等人终於反应过来,连声吶喊。 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质问声瞬间响彻山谷!声声不绝! 毫无防备的士卒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地面。 然而,即使眾人四散逃跑,也跑不出去! “不好!有陷阱!地上有陷坑!”不少士卒刚一跑出去便脚下一空,直接掉了下去! 而下面是早就埋伏好的地刺,瞬间扎了个透心凉! “这边也有伏兵!” 侥倖躲过第一轮箭雨的人试图逃跑,却发现来路和可能的逃生方向,早已被提前挖掘的陷坑,布置的绊马索以及手持利刃的精锐伏兵堵死!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的屠杀!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刀兵相向。反抗是徒劳的,求饶换来的只是更无情的砍杀。 周乾在箭雨袭来的瞬间,凭藉本能翻滚躲闪,但仍身中数箭。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周围的弟兄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也被乱刀砍倒在地,气绝身亡。 这一场双方力量无比悬殊的屠杀,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短短半个时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千名忠於朝廷的士卒,就这样屈死在了自己信任的勛贵国公的阴谋之下。 最终,只有寥寥数人,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拼死一搏的运气,侥倖衝破包围,带著满身伤痕和刻骨的仇恨,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徐鹏举看著逃走的几人,皱了皱眉,但隨即冷哼一声:“几条漏网之鱼,翻不起大浪!抓紧清理战场,將所有甲冑,盾牌,兵器收集起来!还有这些士卒放在军营里的,一件不留!” 是夜,月黑风高。 数千副还沾染著血跡的盔甲,盾牌以及大量制式兵器,被悄悄运至距离白莲教大营约十里外的一处隱蔽山谷中堆放整齐。 一名身手矫健的斥候,按照魏国公的命令,將一封绑在箭矢上的密信,奋力射入了白莲教的营地巡逻范围。 …… 信很快被送到了白莲圣女寧灵儿手中。信上內容隱晦,只言“仰慕圣女威德,不忍见圣教弟兄徒耗性命,特赠薄甲数千,聊表心意,望善用之,共襄盛举”,並无落款。 寧灵儿看著密信,又听著手下匯报那山谷中確实有堆积如山的精良甲冑兵器,心头不由得有些疑惑。 又是这样! 之前每次他们白莲教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有人会来送粮送兵器! 这次竟还是这样! 但送这些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圣女寧灵儿心中隱隱有个猜测,但又觉得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 毕竟,若真是他们的话?那他们图什么? 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这並不妨碍她利用这一切。 次日,白莲教大营中传出圣女法旨,宣称:“无生老母显圣,怜我圣教弟子虔诚,特於昨日夜晚降下天兵神甲,助我圣教剷除妖魔,建立真空家乡!” “我白莲圣教有圣母庇护,何愁不兴!” 隨后,寧灵儿便当著白莲教眾人的面开始分发盔甲,武器! 当那些装备精良的盔甲盾牌被分发到部分精锐教眾手中时,整个白莲教营地沸腾了! 毕竟,这些东西之前確实不存在!而只一个夜晚就出现了! 看上去,確实像是无生老母显灵!是神跡! 於是,白莲教眾们欢欣鼓舞,士气大振,对无生老母和圣女的信仰更加狂热! “无生老母,法力无边!” “无生老母,法力无边!” “圣女万岁!” “白莲教万岁!” 得到这批至关重要的装备,白莲教的攻坚和防御能力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而且,士气不但重新恢復,还大大提升! 寧灵儿遥望大兴县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苏无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还敢让本圣女当你的侍妾!哼,我看你长得还算俊俏,当本圣女的奴僕还差不多!正好,本圣女还没享受过太监的伺候呢!听说太监都可会伺候人了呢!” 第137章 再破白莲教!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再破白莲教! 第二天,天光刚刚放亮。 白莲教营地中,数千名换上了崭新盔甲,手持方方正正的铜铁盾牌的精锐教眾,便在韦大宝等香主的带领下,再次气势汹汹地来到大兴县城下。 与昨日的狼狈不同,今日这些教眾个个挺胸抬头,身上铁甲在晨光下闪烁著寒光,手中方方正正的盾牌刚好连成一片,仿佛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能够阻挡箭雨的来袭! 同时,他们自觉有了“神助”,有无生老母庇护,士气高昂,不可一世。 韦大宝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用刀指著城头,扯著嗓子喊道:“城上的狗官听著!我们白莲教又回来了!看见我们身上穿的没有?!这便是无生老母显圣,赐予我圣教的天兵神甲!数万套盔甲,一夜之间凭空而降!尔等的破箭现在伤不了我们了!此乃天意!天意要亡你等昏庸朝廷!” 他越说越囂张道:“尔等若是识相,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將粮食女人统统献上,跪迎我圣教天兵!否则,待无生老母降下天火,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 城楼之上,苏无忌以及一眾內禁军,厂卫將领,看著城下那分明就是大昭外禁军制式装备的盔甲盾牌,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这……这明明是我大昭禁军的盔甲!怎么会落在这些白莲咬人的手中!” “是啊,没听说他们转头去攻打宛平县了啊,这些禁军盔甲他们都是哪里来的?”內禁军眾人们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无忌却立马想通了缘由,冷笑道:“那还用说么?既然不是抢来的,自然是有人主动送的了。” “主动送?难道说……”眾人闻言一震,怎么也没想到这点。 而这时苏无忌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道:“好一个『天兵神甲』!好一个『无生老母显圣』!这分明是我大昭外禁军的武器装备!魏国公!英国公!尔等世受国恩,位极人臣,为了剷除异己,竟敢私通叛匪,资敌以甲冑!致国家安危於不顾,置万千將士性命於儿戏!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原来如此!他们怎么敢的,怎么能这么混蛋!” “畜生!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向太后娘娘稟报!” 他身后的將士们也纷纷怒骂出声,对勛贵集团的无耻行径感到无比的愤慨。 而怒骂之后,眾人也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衝著苏无忌道:“大將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了这些盔甲和盾牌,我们的复合弓怕是难以对其造成伤害了。对方人多势眾,我们就这点人,怕是不好对付啊。” “无妨,本大將军自有妙计!”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道。 话罢,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运起內力,声音清晰地传向城下,语气却忽然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城下的白莲教兄弟们!尔等既信奉无生老母,可知那无生老母,其实还有一位嫡亲的兄长?” “兄长?”韦大宝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莲花轿方向询问圣女,其他教眾也是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无生老母是至高无上的创世神,是独一无二的,是万物之源,哪来的什么兄长? 圣女寧灵儿在轿中也是秀眉微蹙,不明所以。 苏无忌不等他们想明白,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那位兄长,尊號『有生老爷』!乃是掌管天下万物生长,阴阳轮转之主!论起来,还是本官的授业恩师呢!” “本官之所以能步步高升,执掌乾坤!靠的都是这位有生老爷在梦中对我授业!”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煞有介事地说道:“按辈分算起来,你们都是无生老母的徒孙辈,而本官则是有生老爷的嫡传弟子!本官还是尔等的师叔啊!他老人家昨夜託梦於我,言道不忍见尔等受奸人蒙蔽,徒然送死,特命本官劝诫尔等,速速放下兵器,回头是岸,以免生灵涂炭,枉送了性命!” “胡说八道!放你娘的狗屁!”韦大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胆敢编排褻瀆无生老母!苏无忌,你罪该万死!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就是!什么有生老爷,听都没听过!” “臭不要脸,还想当我们的师叔,放你娘的狗屁!” “这阉狗定是怕了我们有了神甲,开始胡言乱语了!” “黔驴技穷,著实可笑!” “攻城!打破城池,撕烂他的狗嘴!” 白莲教眾被苏无忌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激怒,纷纷鼓譟起来,认为苏无忌是黔驴技穷,开始用疯话拖延时间。 苏无忌看著城下群情激奋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陡然转厉:“尔等冥顽不灵,竟敢质疑有生老爷的神威!也罢,恩师传授我无上雷法,本不欲轻易动用,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忤逆天意的下场!” 他抬手指著城墙前方的一片空地,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尔等若敢上前攻城,必遭天雷轰顶,粉身碎骨!” “雷法?哈哈哈!笑死人了!”韦大宝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这阉狗怕是嚇疯了吧!还雷法?你当你是戏文里演的天师吗?兄弟们,別听他鬼扯!如今有了神甲盾牌,有神灵庇护!刀枪不入!不用怕他!给我冲!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千两,美女十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上对“神灵庇护”的盲目自信,白莲教眾发一声喊,扛著临时赶製的粗糙云梯和巨大的撞木,如同潮水般向城墙和城门发起了衝锋!他们顶著盾牌,步伐比昨日坚定了许多,似乎真的无所畏惧。 然而,城楼上的苏无忌,看著汹涌而来的敌军,非但没有下令放箭,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轻轻一挥手。 身旁一名手持火把的厂卫精锐,立刻將火把凑近了城墙垛口处延伸出去的一根粗长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冒著火花,如同一条火蛇般,以极快的速度沿著预设的沟槽,向著城墙下方,城门前方那片看似平常的土地窜去! 那里,早已被苏无忌提前埋设了大量的黑火药,组织成了一个隱秘的地雷阵!正是他准备的“秘密武器”之一! 此刻,冲在最前面的白莲教眾,尤其是那些扛著沉重撞木,直奔城门的壮汉,丝毫没有察觉脚下土地的异样,更不理会苏无忌雷法的提醒! 他们嚎叫著,奋力將撞木抬起,狠狠撞向厚重的城门! “咚!”一声闷响顺来传来,城门被他们撞击的剧烈摇动,让他们为之兴奋无比,还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城门前方,地上炸开!仿佛晴空霹雳,地动山摇! 埋设的黑火药被成功引爆!巨大的火球裹挟著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周猛烈扩散! 那些正准备第二次撞击城门的白莲教壮汉,首当其衝!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们连人带撞木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合著盔甲碎片四处飞溅!靠近爆炸点的其他教眾,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流血,厚重的盔甲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不少人被飞射的碎石和铁片击中,非死即伤! 一时间,城门前硝烟瀰漫,惨叫连连,如同人间地狱! 那场面,只能用一句诗来形容——胳膊与大腿齐飞,鲜血和泪水一色! 城楼之上,苏无忌见状,立马运足內力,声震四野:“雷法天降!忤逆者死!” 这宛如神跡般的恐怖爆炸,配合著苏无忌那如同天神宣判般的声音,彻底击溃了白莲教眾的心理防线! “这这这……雷!真的是雷法!” “有生老爷发怒了!有生老爷发怒了!” “这苏无忌真有神灵授法!可怕!太可怕了!” “快跑啊!快跑啊!天雷来了!” “无生老母保佑!无生老母保佑啊!” 那些原本仗著盔甲盾牌士气高昂的教眾,此刻魂飞魄散,什么神甲,什么赏银,在眼前这毁天灭地的“雷法”面前都成了笑话!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疯狂逃窜,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莲花轿中,寧灵儿透过轻纱,看著那爆炸的硝烟和溃败的军队,听著苏无忌那“雷法”的宣告,她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涌起了滔巨浪! “苏无忌……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手段?!难道……你真是我白莲教中之人,真会雷法?!”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饶是她这位圣女,都没看过眼前一幕! 真好似天罚降临! 其实,这黑火药地雷阵虽然看著嚇人,但是杀伤力也就只炸死了攻城先锋的几十个人而已,远没有上一次复合弓对白莲教的伤害大。 但主要胜在太过震撼,闻所未闻!再加上苏无忌的心理攻势,雷法降临,让白莲教这些本就迷信的教眾嚇破了胆!彼此踩踏死的人数甚至比炸死的人还要多! 这,便是苏无忌的手段!以迷信对迷信!以神灵对神灵! 最终,白莲教圣女只得下令,眾人再度撤退,不敢再战! 大兴县城,依旧巍然屹立。 苏无忌凭藉超越时代的黑火药和精准的心理打击,再次让数十万敌军鎩羽而归! 此为,苏无忌二破,白莲教! 第138章 勛贵毒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勛贵毒计! “你说什么?!白莲教又败了?!” 宛平县外禁军行辕內,魏国公徐鹏举听到斥候传回白莲教再度兵败大兴县的消息,惊得从虎皮交椅上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由青转黑,额头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提刀杀进白莲教大营,揪住那个装神弄鬼的圣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统兵的?! 几十万人啊,还穿著自己“送”去的精良盔甲,居然又一次被苏无忌区区万余人打得屁滚尿流?! 这简直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连烂泥都不如! 旁边英国公张维贤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强压著惊怒,追问斥候道:“到底怎么回事?白莲教得了甲冑和盾牌,理应战力大增,怎会又败得如此之快?苏无忌用了何法?” 那斥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稟道:“回国公爷,具体情形……小的也未亲见。只听得溃退下来的白莲教眾疯疯癲癲地嚷嚷,说……说什么那苏无忌是神仙之徒,会召唤天雷!攻城之时,凭空炸响惊雷,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他们都说是有神仙显灵助那苏阉狗,这才输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徐鹏举再也忍不住,“砰”的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笔墨纸砚洒落一地! 他状若疯魔地咆哮道:“神仙?雷法?亏他们说的出来!那苏无忌要真是神仙,早就一道雷劈死你我,还用得著守城?!分明就是那白莲教一群蠢猪找的藉口!” “一群乌合之眾!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就是几十万头猪排队让苏无忌砍,也能把他累死!结果两次都被苏无忌打的大败而归!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白费了老子送去的装备!白费了老子的一片心血!!!” 他气得在营帐內来回疾走,如同一头焦躁的困兽。接连的失败,让他意识到依靠白莲教这群乌合之眾去杀死苏无忌的计划,恐怕难以奏效了。再拖下去,万一苏无忌真创造奇蹟守住了大兴县,甚至反击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娘的,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本以为培养白莲教能灭了苏无忌!没想到倒反给苏无忌立功劳了! 这他娘的,跟谁说理去! 张维贤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头也拧成了疙瘩,忧心忡忡地问道:“鹏举兄,事已至此,怒也无用。白莲教不堪大用,我等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坐视苏无忌歼灭白莲教,以少胜多,立下这不世之功?” “这么一来,他怕是要成为当世名將,骑在我们勛贵的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徐鹏举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狠毒与疯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指望不上別人,那就我们自己来!这白莲教是既然一群蠢猪,那就不能让苏无忌抢了功劳!这功劳,绝不能落到那阉狗手里!必须落在我们手中!” “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出兵!抢先灭了白莲教!” “啊……?我们?!这这这……是不是有些危险啊。白莲教毕竟还有这么多人……”英国公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 別看他们之前砍自己人砍的这么凶,但俗话说得好,內斗內行,外斗外行。 他们勛贵传到他们这一代都两百年了,个个过得都是锦衣玉食,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 让他们爭权夺利,我们无比擅长。但让他们真的打仗,他们还真有点怂。刀剑不长眼,万一自己受点伤,那可怎么了得啊! 再说了,白莲教毕竟有几十万人呢! 万一他们打不过苏无忌,但能打得过他们勛贵呢? 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无妨,我有一计,可灭白莲教如灭土鸡瓦狗!”魏国公嘴角翘起,得意的道。 隨后,他走到张维贤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森然:“我徐家老祖隨著太祖皇帝开国建功,立下赫赫军功,並且留下了一部祖传兵法!” “在这祖传兵书中,记载有一条绝户毒计!可收集病死,战死之人及牲畜的腐烂尸身,特別是那腐烂生蛆的老鼠,投入敌军依赖的上游水源之中!尸毒污染河水,敌军饮用之后,不出数日,必生大疫!轻则上吐下泻,浑身无力,重则高烧不退,遍身黑斑,乃至相互传染,死者十之三四!待到敌军疫病横行,军心涣散,战力全无之际,我军再以逸待劳,开城出击,必能一举荡平数十万敌军!”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道:“届时,这擎天保驾,扫平数十万叛军的不世之功,便是你我二人的!之前我们纵容白莲教,乃至赠送甲冑之事,在这泼天功劳面前,谁还敢提?谁敢查?!一切都会被掩盖下去!” 张维贤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此计威力倒是可以,但是……未免太过……歹毒了把!毕竟据探报,白莲教驻地附近,唯一的水源便是那条清水河。若在上游投毒,下游……下游还有不少村庄百姓,也依赖此河饮水灌溉,这……这要波及多少无辜百姓啊!” “妇人之仁!”徐鹏举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道:“成大事者,岂能拘泥於区区螻蚁之命?死几个泥腿子百姓算什么?!只要能扳倒苏无忌,拿下这天大功劳,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隨后,他阴惻惻地一笑,早已想好了退路:“再说了,这投毒之事,完全可以推给溃散的白莲教残部!说是他们败退之时,心有不甘,故意污染水源,祸害乡里!与我们何干?!” 张维贤看著徐鹏举那为了权力已然不择手段,甚至泯灭人性的眼神,心中寒意更甚。但他深知自己已与此人绑在同一根绳上,再无退路。挣扎片刻,他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头,声音乾涩:“那……那就……就依徐兄之计。” “放心,此计必成!张兄就等著立功受赏吧!”魏国公得意的道,感觉自此一战后,自己的荣光將超越祖宗! “我看,我亦有成为世间良將的潜质嘛!”魏国公衝著铜镜看了看自己硕大的將军肚,得意的道。 …… 当夜,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徐鹏举派出绝对心腹的死士,押送著数辆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悄无声息地来到清水河上游,一处远离人烟的地段。 车上装载的,是之前在山谷杀死的外禁军尸体,以及大量溺死的病鼠,臭气熏天,蛆虫蠕动。 这些死士忍著强烈的呕吐感,將这些散发著致命病菌的污秽之物,尽数倾倒入清澈的河水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污血,腐肉,病菌迅速在河水中扩散开来,原本清澈的流水变得浑浊不堪,散发著隱隱的恶臭。 第二天,如同往常一样取水饮用的白莲教眾,並未立刻察觉这河水的异常。继续將其取来饮用。 並且,这些白莲教人都是农户出身,不爱將水煮沸了再喝,而是直接生饮河水。 “咕嘟!咕嘟!” “今天这水好像有点臭啊?”有名白莲教教徒尝出了这水有些问题,皱起眉头。 但另一个白莲教徒却无所谓的道:“估计谁往里面撒尿了吧?没事没事,不乾不净,喝了没病。” 话罢,眾人便不再言语,只管河水。 然而,饮用河水后不久,便开始陆续有人出现腹痛,腹泻,呕吐等症状。 起初,只被当作是普通的吃坏了肚子。但隨著时间推移,病倒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愈发严重。除了剧烈的上吐下泻,不少人开始发高烧,浑身出现可怕的黑斑,力气被迅速抽空,只能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短短三天时间,瘟疫如同恐怖的阴影,迅速笼罩了整个白莲教大营!原本数十万大军,竟有近一半的人病倒!军营之中,哀鸿遍野,臭气熏天,昔日喧囂的营地变得死气沉沉,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一样快速蔓延。 圣女寧灵儿戴著加厚的面纱,不顾被传染的风险,日夜巡视在痛苦的教眾之间。她亲自为他们“赐福”,用白莲花洒落圣水驱病,又分发一些草药,试图稳定人心。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闻所未闻的恶疾,她那套宗教仪式和普通草药显得苍白无力。病情非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演愈烈。 寧灵儿又找来一些民间的大夫,但大夫们也是一筹莫展,並且还趁著夜色偷偷跑掉了! 看著营中一片惨状,看著教眾们由最初的狂热信仰转为绝望和怀疑的眼神,寧灵儿站在自己的莲花轿前,第一次感到了一筹莫展,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击了她的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才能救这些人?!”寧灵儿嘆息一声,怎么也没想到这场起义竟会落得这个下场。 没有被朝廷剿灭,竟要毁於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第139章 请圣女孤身来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请圣女孤身来见! 连续几日,白莲教大营內,瘟疫如火,哀嚎遍野。 昔日人头攒动,喧闹无比的营地,如今已然被一片绝望的死寂和痛苦的呻吟所笼罩。 草药燃起的青烟混合著教眾们污秽与死亡的气味,令人作呕。 莲花轿前,白莲圣女寧灵儿看著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心如刀绞。 她试过了所有已知的方法,祈福,赐药,甚至动用內力为重症者暂时压制痛苦,但都收效甚微。瘟疫依旧在疯狂蔓延,每天都有教眾死去,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不等朝廷官兵来攻,这数十万教眾恐怕就要自行崩溃,葬身於此了! 绝望之下,寧灵儿只得將希望寄託於白莲教的神灵。她决定举行白莲教最高规格的请神仪式,祈求无生老母指明生路。 这也是他们白莲教每次遇到生死存亡时,都会动用的仪式! 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法坛之上,供奉著无生老母的神像。寧灵儿屏退左右,只留几名核心护法在外守护。她净手焚香,神情肃穆,对著神像三跪九叩,无比虔诚。 “砰!”“砰!”“砰!” 圣女寧灵儿磕的十分用力,甚至磕出了血,似乎这样便能让神灵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隨后,她取出一柄银质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纤细的指尖! “唰!” “地咚!” 殷红的血珠滴入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清水之中。她双手捧碗,跪在神像前,闭上双眼,以空灵而悲切的声音默默祷告: “无生老母在上,真空家乡指引。信徒圣女寧灵儿,恳请老母垂怜!今我圣教弟子遭逢大难,恶疫横行,死者枕籍,生者哀鸣。信徒愚钝,无计可施,恳请老母降下神諭,指明解救之道,挽圣教於倾覆,救万民於水火……” 祷告完毕,她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碗混合了她鲜血的清水,猛地向前泼洒出去! 水花在空中散开,然后“哗啦”一声落在地面铺平的细沙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那片被水浸润的沙地上!几名护法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散落的水跡,形成的图案,便是无生老母的神跡指引! 他们往常都是这样来寻求帮助! 比如水跡指向何方,他们便往哪走! 再比如水跡形成什么字跡,他们便按那字跡行动! 虽然听著神神叨叨,但还真的帮助他们度过了几次危险,因此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这时,只见水渍在沙地上迅速晕开!流淌!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字跡! 那字的轮廓,扭曲中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若是仔细看的话,似乎像是一个——“苏”字! “这……这是……” “苏?哪个苏?我们这也没姓苏的大夫啊?这苏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大兴县城里那个死太监苏无忌?!”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姓苏的,有本事的,好像就那个人了……” “这个意思莫非是让我等向朝廷投降,让朝廷救我们?” “这……” 护法和香主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无生老母降下的神諭,竟然指向了他们的头號大敌,那个朝廷的太监,两次让他们损兵折將的苏无忌?! 这其中,有不少人还真动了心思。 毕竟,眼下这局面造反肯定是造不成功了。若是能被朝廷招安,那也不错。 毕竟自古造反两条路,要么打上京城当皇帝。 要么就是被朝廷招安封个一官半职。 后者虽然会过得比较憋屈,被朝廷不信任,有时候还会被发配去当炮灰,但好歹也是吃上皇粮了不是。 若是还能得到救治,总比现在在这等死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时,香主韦大宝看到那个字,立刻跳了起来,激动地喊道:“圣女!这苏要么指的是其他人,要么定是邪魔干扰,绝非老母真意!反正绝不可能是那苏无忌!” “毕竟那苏阉狗是我等死敌,他巴不得我们全都死光,怎么可能会救我们?!我们去求他,岂不是自投罗网,让他知道我们得了瘟疫虚弱无比,正好趁机出兵將我们一网打尽吗?!” 一些香主,护法也纷纷附和,认为这神諭荒诞不经,绝不能相信。 毕竟,当官的哪有那么好心! 到时候趁他们病,要他们命!用他们的头颅换功劳,那踏马的就尷尬了! 然而,寧灵儿却死死盯著沙地上那个渐渐乾涸的“苏”字,清澈的眸子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她回想起苏无忌在城头劝降时说的话,想起他推行的惠及百姓的新政,想起他两次击败己方却並未乘胜追击…… 这苏无忌,似乎確实和其他的朝廷官员不一样! 像是一个好人! “不……”寧灵儿缓缓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这確是无生老母神諭无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苏无忌此人,与寻常官员不同。他新政旨在救民,对我教眾也並非一味喊打喊杀。前番交战,他虽胜,却未赶尽杀绝。或许……老母正是看到了他心中尚存的一丝仁念与不同,才指引我等前去求援。”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赌一把,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我意已决,写信射入大兴县,向苏无忌说明疫情,询问……他是否有解救之法。” “圣女三思啊!” “此乃取死之道啊!” “这要是苏无忌派兵来我们,我们必死无疑啊!” 韦大宝等人苦苦劝諫,认为这无异於將己方的致命弱点暴露给敌人。 “那你们如今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谁能救这瘟疫?!”寧灵儿衝著白莲教眾人质问道。 “这……”眾人纷纷低下了头,確实是一筹莫展。 最终,寧灵儿心意已决,她力排眾议,亲自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地描述了白莲教中突发恶疫,伤亡惨重的惨状,並未隱瞒实情。 最后,她更是直言道:“闻公素有仁心,新政救民,不知对此恶疫,可有良策教我?若能活我教眾性命,灵儿愿为奴为婢……感激不尽。” 写完,她命神箭手將书信射入大兴县城內。 “嗖!” …… 大兴县城楼之上,苏无忌確实正在奇怪白莲教怎么连续数日毫无动静,既无攻城跡象,也无撤退打算,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手下来报:“报……!稟报大將军!白莲教有信射来!” 苏无忌接过信件,有些愕然,不知道白莲教打什么主意。 隨后,他展开信件,看著上面描述的“上吐下泻,高烧黑斑,死者甚眾”等症状,苏无忌眉头紧锁。 这听起来,极像是霍乱或鼠疫等经由水源或接触传播的烈性传染病! “竟是爆发了瘟疫,向我求援……”苏无忌喃喃自语。他立刻意识到,这既是巨大的危机,也可能是一个天赐的转机! 若能设法控制並治癒这场瘟疫,展现朝廷的仁德与能力,或许就能从根本上瓦解白莲教的抵抗意志,甚至……兵不血刃地收服这数十万被逼造反的穷苦百姓!这远比血腥镇压要高明得多! 然而,他身旁的內禁军统领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们却纷纷表示担忧。 “大將军,此乃白莲妖人诡计!定是他们久攻不下,便想诈称瘟疫,诱使我等出城或放鬆警惕,然后趁机偷袭!” “没错!即便真有瘟疫,我等更应紧闭城门,严防死守,岂能引火烧身?” “自古哪有贼向官求援的道理,这事太过古怪!” “还请大將军慎重,切莫中了奸计!” 属下们的顾虑不无道理。苏无忌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娟秀却带著决绝的字跡上。他决定,必须亲自確认情况。 他提笔回信,內容简短而直接:“信中所言,事关重大,口说无凭。若汝真心求救,可有胆量,孤身一人,入我大兴县城,当面陈述?本官在此,恭候大驾。” 隨后,他派人將回信射还白莲教大营。 “嗖!” 这个要求,无疑是將寧灵儿置於极度的危险之中。所有人都认为,白莲圣女绝无可能答应。 毕竟孤身前往,谁知道苏无忌会干什么,万一色性大发,岂不是完蛋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收到回信的寧灵儿,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对忧心忡忡的韦大宝等人说道: “既如此,本圣女,便亲自去一趟大兴县。教內的兄弟们,就託付给诸位了!” “圣女!不可啊!” “这苏无忌定是想扣押圣女,以此来让我们就范!圣女绝不要中他的诡计啊!” “是啊!圣女!一旦您出什么事情,我们群龙无首,岂不是更加大乱。”韦大宝等人顿时震惊无比,纷纷劝諫。 但圣女寧灵儿却道:“够了,我意已决!与其坐以待毙,比如拼死一搏!” 隨后,不顾眾人的惊呼与阻拦,寧灵儿已然做出了决定,走出这营帐之外! 为了数十万教眾的生死,她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去会一会那个被“神諭”指向的男人——苏无忌。 第140章 圣女单刀赴会!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圣女单刀赴会! “噗通!”“噗通!”“噗通!” 韦大宝等一眾香主护法跪了一地,苦苦哀求,声音淒切,只盼圣女能回心转意。 “圣女!纵使要去,也起码让我等率领精锐兄弟护送您至城下!至少……至少也要让那苏阉狗看到我白莲教的霸气,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加害於您啊!”韦大宝以头抢地,额头沾满尘土。 然而,寧灵儿心意已决,她看著远方大兴县那模糊的城墙轮廓,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道:“人多无用,反显我心不诚。若他真要杀我,纵使你们护卫了一番,又能如何?到了城里还不是他的天下。若他真有仁心,我一人前往,足矣。” “韦大宝,你是跟隨我最久的,也是最受本圣女信任的。若我真的一去不回,这几十万教眾……就交给你了!你暂代护教法王之位!”寧灵儿最后说道。 话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素白的纱衣,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向著大兴县城走去。 身后,是数万教眾绝望而期盼的目光,以及韦大宝等人无力的嘆息。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为了几十万人,即使九死一生,她也愿意! …… 另一边,大兴县城头。 守城的的內禁军士兵和东西二厂番子们,远远便看到了那道在荒原上格外显眼的白色身影。 “咦,有人来了!”负责观察敌情的士卒连忙说道。 “是白莲教又打过来了吗?快警戒!快警戒!”眾人为之一震,立马要抄傢伙。 但那士卒却说道:“不对,就一个人!” “还是……是个女人!穿白衣服的!看身段还挺漂亮!” 隨著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有人终於认了出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是……是那个白莲妖女!她竟然真的敢来?还一个人前来!她她她……真有胆量啊!” 城头之上,顿时一片譁然。所有兵士都握紧了兵器,弓弩手更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弓弩,瞄准了那道越来越近的曼妙身影。 苏无忌听到属下匯报,立马赶到城楼正中,负手而立,看著那道在凛冽寒风中毅然前行的白色身影,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化为一丝欣赏。 “果然来了……有点意思。”苏无忌见状微微一笑,却是不意外,这圣女既然敢向自己求援,便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不惧生死。 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欣赏这位圣女了。 毕竟,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带些护卫,壮壮声势,没想到竟是真正的单刀赴会。这份胆魄,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苏无忌平生所遇女子中,太后娘娘算是临危不惧的了,但也没有此女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终於,寧灵儿走到了城墙之下,距离城门只有数步之遥,她停下了脚步,仰起头,清冷的目光穿透距离,直接落在了苏无忌的脸上。 “圣女好气魄!来人啊!开城门,迎接圣女入城!”苏无忌夸讚一句,当即下令。 然而,城下的寧灵儿看了眼苏无忌,却是淡淡的回答道:“不必这么麻烦,本圣女自有办法进城!” 话罢,只见她玉足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白色的纱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盛放的白莲凌空摇曳。 “唰!” 她竟是不走城门,直接施展绝顶轻功,欲要飞身上这数丈高的城墙!直接跃上城楼!加入城內! 而且她的轻功確实极佳,飞檐走壁竟如履平地,纤细的身影直接向著苏无忌袭来! 一副要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的样子! “好俊的轻功!怪不得能当圣女,確实非同凡响!”苏无忌不由得讚嘆一句,丝毫未惧。 “不好,这妖女怕是要刺杀大將军!” “快保护大將军!快保护大將军!” “放箭!快放箭!” 城头守军见状大惊,纷纷呼喝,几名反应快的弓弩手已然鬆开了弓弦! “咻!咻!咻!” 几支利箭破空而去,直射空中飞舞的寧灵儿! 苏无忌眉头微皱,却並未出声阻止,他也想看看,这圣女究竟有何等能耐。 面对激射而来的箭矢,寧灵儿身在半空,身形却诡异地一扭,素手轻拂,宽大的衣袖如同流云般卷出,一股柔韧却强大的气劲迸发,竟將那几支箭矢轻描淡写地扫向一旁! “啪啪啪!” 箭矢歪斜地插在城墙砖石上,而她身形不停,足尖在垂直的城墙上再次一点,借力再起,几个起落间,便已如同鬼魅般飘上了城头,稳稳落在苏无忌面前丈许之处! 这一手俊俏到极致的轻功,顿时震住了城头所有人! “好功夫!”苏无忌眼中精光一闪,由衷赞道。他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紧张的护卫们稍安勿躁道:“不必惊慌。” 寧灵儿站定,轻纱后的目光清冷如冰,直接锁定苏无忌:“苏大將军,你信中所言,可是属实?只要我本人前来,你真有办法解救瘟疫?” 苏无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打量著她:“本官很好奇,圣女为何敢孤身前来?就不怕本官將你拿下,號令三军,逼你白莲教投降么?” “你若如此,便非我神諭所指之人。”寧灵儿语气平静,“道:况且,我既敢来,自有脱身之法。” “哦?”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那便让本官领教一下圣女的脱身之法!” 话音未落,苏无忌身形骤动,右手五指成爪,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寧灵儿肩井穴!正是天鹰飞爪的起手式!他这一爪看似迅疾,实则只用了七分力,意在试探。 这寧灵儿如此年轻,却功力不凡,不由得让苏无忌想要比试一番。 同时,也是给这圣女一个下马威! 这天下,可不是只有她寧灵儿一个人武功高超! 寧灵儿似乎早有所料,不闪不避,纤纤玉掌翻起,掌心隱隱泛著一层白玉般的光泽,迎向苏无忌的手爪!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劲爆鸣! 一股阴柔却后劲绵长的內力瞬间从寧灵儿的掌心涌入苏无忌的经脉,而苏无忌那刚猛凌厉的天鹰飞爪劲力,也同样衝击而去!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噔噔噔……” 苏无忌竟被这股阴柔內力推得向后退了三步,方才卸去力道,稳住身形。他体內气血微微翻涌,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而寧灵儿也同样不好受,连退四步,白色纱衣微微波动,轻纱后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一流高手巔峰! 两人瞬间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竟是旗鼓相当! 然而,比这更让苏无忌震惊的是,在双掌接触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归元吐纳决》修炼出的纯阳內劲,竟產生了一种奇异的躁动和……渴望?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而出,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蠢蠢欲动,想要与之交融! 而寧灵儿此刻,露在轻纱外的那双清澈眸子,同样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死死盯著苏无忌,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极度的惊讶: “你……你修炼的居然是……《归元吐纳决》?!” 苏无忌闻言,心头巨震,双目骤然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寧灵儿,沉声喝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功法你从何得知?!” 这功法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从皇宫中偷偷找到,除了长公主外,理应无人知晓才对! 面对苏无忌的质问,寧灵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突然仰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宿命般的感慨和一丝……欣喜? “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难怪无生老母神諭指向於你!” 她止住笑声,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无忌,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苏无忌耳边炸响: “苏大將军,你可知,你所修的《归元吐纳决》,与我自幼所修的我白莲教至高功法《玄阴凝元功》,本就是一体同源,相辅相成的孪生功法?!” “什么?!”苏无忌彻底愣住了。 寧灵儿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和怜悯:“而你更不知道的是,你这《归元吐纳决》霸道无比,修炼越深,体內纯阳之气便愈盛,若无对应的阴诀调和疏导,便会阳火焚身,欲望炽盛,直至……经脉错乱,爆体而亡!” 这时,寧灵儿突然上前数步,与苏无忌近在咫尺,而后压低著声音,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衝著苏无忌道:“没想到你不是太监。” “这你又是如何知晓。”苏无忌脸色阴沉的问道。 “因为这功法只有健全男人才能修炼,太监这种残缺之躯是修炼不了的。而且你这段时间应该没少双修吧?是不是每次双修完,功力都会暴涨一些?这確实是这功法的好处,但只是暂时的。一旦无对应的阴诀调和疏导,日后都会反噬自身!” 她看著苏无忌那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换句话说,苏大將军,你若想活命,还想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便离不开我,离不开我这阴诀的修炼者。” 城头之上,寒风掠过,苏无忌看著眼前这位赤足而立,语出惊人的白莲圣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有怀疑白莲圣女的话语,因为圣女的话语刚好解开了苏无忌心头一直縈绕的几个疑问!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越来越色,看到后宫里那些漂亮的女人都有些忍不住。”苏无忌还以为是自己到了古代后人变了,变得不要脸了,没想到是这功法的缘故! “也怪不得这功法明明如此厉害,睡女人就能涨內功,却被封锁在皇宫內没人练习。之前自己还以为是皇族子弟吃不了练武的苦,原来是这功法竟残缺的,有缺陷……!练下去居然会爆体而亡!” “直娘贼,这藏书的人怎么也不说清楚,险些害我性命!”苏无忌咬牙切齿,心中骂了一万遍的娘! 第141章 大昭太祖皇帝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昭太祖皇帝 “你的意思是我这功法出自你们白莲教,並且残缺不全,因此必须由你帮忙才能救我?否则我就会死?!”苏无忌脸色铁青的衝著圣女寧灵儿问道。 他让这圣女单刀赴会,本来还存了一些拿捏圣女的心思。 结果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要被反拿捏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若真能解决自己功法的弊端,倒也算是件好事。 只能说这天下万物,还真他娘的是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伏! “没错。这《归元吐纳决》乃我白莲教无上內功,是白莲教第一代教主白莲老祖所创。原本叫做《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可吸收天下万物,神妙绝伦。据说修炼至最高境界,可破碎虚空,追隨无生老母,成就无上大道!但因为太过难以修炼,除了白莲老祖天资聪颖外,竟无一人可以练成。” “因此,白莲老祖不得不將这功法拆分为阴阳二决,阳决为《归元吐纳决》,適合男人修炼。阴决为《玄阴凝元功》,適合女人修炼。被他交给了他的亲女儿,也就是我白莲教的初代圣女寧玄冰!”寧灵儿回答道。 苏无忌闻言一惊,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归元吐纳决》竟与白莲教有如此深的渊源!更没想到在自己看来已经无比厉害的功法,竟还只是其中的阳决。 这阳决都这么厉害了,那这《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得多强啊!不得起飞了啊! 搞不好还真能破碎虚空! 隨后,苏无忌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既然这《归元吐纳决》是你们白莲教的镇教神功,又为何会流落到皇宫大內,躺在藏书阁里吃灰?” 寧灵儿轻纱后的眼眸掠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恨意与追忆,她沉默片刻,声音空灵而冰冷,仿佛在敘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痛彻心扉的故事: “那是因为,你们大昭朝的开国太祖皇帝,赵不义,当年不过是一介贫贱草民,走投无路之下,投了我白莲教!” “什么?”苏无忌再次愕然,这段歷史秘辛,他从没听过。 毕竟在大昭的歷史上,大昭太祖皇帝乃是一介穷苦百姓,因为前朝局势混乱,走投无路下,他才揭竿而起,而后靠著仁德和才能,一步步打下天下。 果然,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真正的歷史恐怕早已被大昭朝廷刻意抹去,鲜为人知。 “他很有能力,也很有野心。”寧灵儿继续道,语气带著讽刺道:“凭藉手段和武功,他在教內步步高升,最终做到了仅次於圣女的护教法王之位。当时的初代圣女,我的先祖……对他倾心相许,不仅將教中大小事务尽数託付,更將这《归元吐纳决》倾囊相授,助他武功大成,凝聚势力。” 紧接著,圣女寧灵儿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然而,人心易变。当他藉助白莲教的力量羽翼丰满,势力遍及天下时,便开始嫌弃白莲教的出身,觉得这邪魔外道』的名头玷污了他『真龙天子』的身份。他不再愿意头顶还有『无生老母』,还有圣女的存在。他认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只能是他赵不义一人!” “於是,这个狼心狗肺之徒!”寧灵儿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怒骂道:“他带著我们白莲教大半投靠的精英和积累的財富兵马,公然叛出圣教!非但如此,他为了彻底抹去这段不光彩的歷史,他竟倒行逆施,下令將白莲教定为『邪教』,大肆捕杀昔日曾拥立他,追隨他的教眾兄弟!那一场清洗……血流成河,圣教几乎覆灭!” 苏无忌听得心神震动,他能想像到那场背叛的惨烈。飞鸟尽,良弓藏,本是帝王权术,但如此决绝地清洗曾经的根基,这位太祖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那……初代圣女呢?”苏无忌忍不住问道。 寧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先祖心碎神伤,带著仅存的几名忠心部下,隱入民间,苟延残喘。我们这一支,世代背负著血海深仇,这两百年来,屡败屡战,从未停止过反抗!而这《归元吐纳决》的阳诀秘籍,想必是那赵贼叛教时带走,他初期或许还凭藉深厚根基压制,但离开了与之双修互补的阴诀修炼者,功法弊端反噬愈发严重。” 她冷笑一声:“据说,他晚年性情愈发暴戾,身体也每况愈下,最终在四十多岁的壮年便突然暴毙。他死后,这有缺陷的功法大概就被封存,久而久之,再无人知晓其真正来歷和凶险,只当作一本普通的上乘內功,蒙尘於皇宫,直到……落在了你的手里。” 苏无忌默然。他没想到,自己倚为根基的功法,背后竟藏著如此一段波澜壮阔又血腥残酷的王朝秘史,更牵涉到自身性命安危。 寧灵儿看向苏无忌,目光灼灼:“现在你明白了?你修炼的阳诀是残缺的,是致命的!若无阴诀调和,你下场绝不会比赵不义好多少!我可以帮你,不仅能解决你的隱患,更能让彼此功力大进,突破宗师之境也指日可待!” “具体是怎么帮我?”苏无忌问道。 “很简单……这功法本来就適合夫妻双修。我……我到时候会嫁给你。助你修行……”圣女寧灵儿说著话,俏脸一红,声音微弱道。 她这是甘愿献身自己了,不过很快,她便话锋一转,提出了条件道:“但前提是,你必须兑现承诺,救我圣教数十万教眾!” 苏无忌听到圣女的解救办法不由得看了眼圣女的身材,虽然带著面纱,但也看得出是个美女,不亏! 更何况,他本就打算利用这次瘟疫收服人心,此刻更与自身性命息息相关,再无犹豫。 “好!我答应你。带我去你们的营地,我要亲自看看疫情。”苏无忌一口答应。 “大將军三思啊!” “此必是妖女诡计,欲诱大將军深入虎穴!万一白莲教根本没有瘟疫,而是藉机抓了大將军,那该如何是好!” “万万不可!大將军身系重任,岂能轻涉险地!” “大將军若执意要去,请带上我等!” 身旁的內禁军统领和东西二厂档头们闻言,脸色大变,纷纷跪地劝阻。 苏无忌看著他们,又看了一眼面前赤足而立,眼神坦荡的寧灵儿,朗声一笑,豪气顿生:“哈哈哈!这白莲教圣女一介女流,尚敢孤身闯我这龙潭虎穴,我苏无忌堂堂七尺男儿,手握重兵,难道还不如她一介女子有胆色吗?” “她敢一个人来,我亦敢一个人去!尔等放心守城便是!”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尔等记住,我此去,不是征伐,而是救人!刀剑或许能让人畏惧,但仁心才能让人归服。白莲教眾亦是我大昭子民,他们分得清谁是真心救他们,谁是欲置他们於死地!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苏无忌不再理会眾人的劝阻,对寧灵儿道:“圣女,请带路。” 寧灵儿深深看了苏无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点了点头,身形飘然落下城墙。苏无忌亦施展轻功,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就在数万朝廷大军的注视下,一步一个脚印,向著白莲教营地走去。 虽千万人,吾往矣! …… 不一会,苏无忌一踏入白莲教营地,浓烈的恶臭和绝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隨处可见躺倒在地呻吟的教眾,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不少人上吐下泻,污秽满地,景象惨不忍睹。 而当苏无忌的身影出现在营地中,立刻引起了骚动。 “是你……朝廷官狗!苏无忌!” “他怎么敢来这里?!” “是那个太监大將军苏无忌!” 许多还能动弹的教眾挣扎著拿起身边的棍棒,锄头,眼中充满了仇恨。香主韦大宝更是目眥欲裂,抄起一把鬼头刀就冲了过来,嘶吼道:“苏阉狗!你还敢来此!拿命来,为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挥刀便砍,势若疯虎! “韦香主住手!”寧灵儿厉声喝道,闪身挡在苏无忌面前。 “圣女!你让开!让我杀了这狗官!”韦大宝不甘地吼道。 “是我请他来的!他是来救大家的!”寧灵儿张开双臂,声音虽虚弱,却带著圣女的威严,道:“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与整个圣教为敌!” 教眾们愣住了,看著圣女坚决的態度,又看著坦然站在营地中,並未携带兵刃的苏无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无忌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病人的症状吸引。他快步走到一个重症患者身边,不顾污秽,蹲下身,仔细观察其面色,舌苔,探其脉搏,翻看其眼瞼。 “上吐下泻,米泔水样便,眼眶深陷,皮肤弹性消失,肌肉痉挛……”苏无忌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结合之前信中的描述,他心中已然有了论断。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充满怀疑和仇恨的面孔,沉声道:“他们得的,是霍乱!” 作为医道圣手,苏无忌迅速做出了这个在当下时代堪称精准的判断。 此言一出,寧灵儿娇躯一震,急忙追问:“霍乱?苏……苏大人,你可能治?” 苏无忌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营地中那几处浑浊的水源和遍地的污物,语气斩钉截铁: “能治!但时间紧迫,必须立刻按照我的方法来做,否则,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第142章 苏无忌治病!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苏无忌治病! 苏无忌的判断如同在湖水中投下巨石,寧灵儿与一眾白莲教头领皆尽愕然。 “霍乱?”这个名称对他们而言闻所未闻。 “苏大人,何为霍乱?源头何在?大家怎么会得这个病?”寧灵儿急切追问,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確切的病名,心中不由得对苏无忌更添几分信心。 毕竟,之前请来的大夫,连这些病人具体是得了什么病都说不清楚! 而苏无忌既然能知晓病情,想必能对症下药! 苏无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走向营地中央那几处取水的水洼和水桶。他俯身观察,只见水质浑浊,隱隱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许多教眾正直接用破碗舀起生水,大口饮用。 “问题就在这水里!”苏无忌豁然起身,一把將教眾们手上的破碗摔倒在地,“啪”的一声,气的教眾们当即就要骂娘。 “嘿……你……” 但苏无忌却语气斩钉截铁道:“此病是由这被污染的水所传播!从今日起,所有人严禁饮用生水!所有入口之水,必须彻底煮沸!否则继续服用,只会加重病情!” 他立即下达了第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指令。 然而,习惯了直接饮用河水的教眾们面面相覷,觉得此举多此一举,甚至有些浪费柴火。 “水有毛病?不至於吧,我们一直喝生水啊。” “就是!几十万人要喝水呢,要是全喝热水,这得烧多少柴火啊,也太浪费了!”教眾们有些不服。 苏无忌心知必须找到源头以证视听,他对寧灵儿道:“圣女,请隨我去上游一看。” 两人施展轻功,沿著营地旁的清水河逆流而上。不出数里,眼前景象令寧灵儿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作呕。 只见河道转弯处的缓流区,竟堆积著数十具早已泡得肿胀发白的人尸和鼠尸!蝇虫縈绕,恶臭冲天,正是污染之源! “竟……竟是如此!这是谁干的!谁如此无耻!”寧灵儿脸色煞白,这才彻底信服,同时心中生出一大团的无名火。 “你们之前的盔甲是谁送来的,这尸体便同样有可能是谁送的。”苏无忌一语便道破天机,猜出了始作俑者。 寧灵儿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居然是那伙人! 但苏无忌却说道:“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立刻派人清理上游尸体!將尸体远离水源深埋,掩埋处撒上生石灰!免得爆发瘟疫!” 清除源头隱患,是防止瘟疫復发的根本。 完成第一步,回到营地,苏无忌立刻展现出其雷厉风行的一面。他迅速划分隔离区,將出现症状的患者集中到通风处,与尚未发病的健康教眾严格分开。 紧接著,患者呕吐,排泄的污染区域被明確標记,严禁无关人员靠近。他安排目前还健康的教眾作为护理人员,严令他们接触病人或污物后,必须用皂角水或浓盐水反覆洗手,更换衣物。 为了让知识深入人心,苏无忌提出了简单易记的十二字口诀:“喝开水,吃熟食,勤洗手,隔污物!” 他让识字的教徒反覆宣传,务必让每个人都牢记於心。 这是第二步,避免霍乱再度蔓延,让还没有得病的人得以安全。 而之后,便是最关键的一步,对於这些生病的教眾进行救治了。 苏无忌清楚,霍乱致死的主因是剧烈吐泻导致的严重脱水和电解质紊乱,乃至休克。补充生理盐水至关重要。 “將所有盐都集中起来!按我的配方投入水中,製作盐水!”苏无忌下令。 但此令一出,立刻引发了教眾们的激烈反对。盐,在这乱世之中是堪比粮食的珍贵物资,是维持体力的根本。 一旦耗尽了盐,那军队立马没力气打仗! “不行!盐都给你用了,我们以后怎么活?” “官狗果然没安好心,是想耗光我们的盐,让我们无力反抗吗?”韦大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怒视苏无忌。 韦大宝的反对最为激烈,他梗著脖子,怒视苏无忌,言语间充满了鄙夷和不信:“姓苏的!你个死太监,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你还懂治病?我呸!別他娘的装神弄鬼了!你若真有仁心,真想救他们,就赶紧派你大兴县里正经的大夫来!要是……要是你能请来给皇帝小儿看病的御医,那我韦大宝立马给你磕头认错,从此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刁难,谁都知道御医岂是轻易能离开皇宫,来这叛军瘟疫大营的? 面对韦大宝的嘲讽和周围怀疑的目光,苏无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傲然:“御医?太医院的几个老傢伙,如今爭著抢著想拜入本官门下当个记名弟子,本官还嫌他们资质愚钝,看不上。” “吹!接著吹!”韦大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引得周围几个亲信也跟著嗤笑起来“”“牛皮都让你吹破天了!你咋不说玉皇大帝请你上去当御医呢?” 苏无忌並不动怒,目光如电,在韦大宝脸上扫过,又落在他不自觉微微痉挛的手指和隱现青黑色的眼瞼上。他忽然冷笑一声:“韦香主,你还有閒心在此聒噪?你自以为身体强健,內力深厚,便能压制病邪?殊不知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韦大宝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否胡说,你自己清楚。”苏无忌语气篤定道:“你是否感觉胸腹之间时有绞痛,尤以『中脘』,『天枢』二穴为甚,运功时內力滯涩,膻中穴如同针扎?夜间盗汗,手心脚心却冰凉?近两日,是否觉得『关元』穴隱隱胀痛,似有寒气凝聚?” 他每说一处穴位,韦大宝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血色,额角渗出冷汗,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苏无忌所说症状,与他这几日的感受分毫不差! 他確实察觉身体不適,大概率也中了这瘟疫。但他自恃武功高强,一直强行用內力压制,试图征服这病魔。 “你……你怎么知道?!”韦大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怎么知道?”苏无忌眼神锐利,冷笑道:“你强行以內力压制霍乱邪毒,导致邪气不得外泄,反而內陷经脉,与你的內力纠缠互搏,已然是走火入魔之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內力运行越来越不受控制,时而狂暴,时而凝滯?我告诉你,再这般强行镇压下去,不出三日,你必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韦大宝头晕眼花,他回想起近日运功时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紊乱气息,心中那点侥倖瞬间粉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苏……苏大人!”韦大宝再也不敢有丝毫倨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恐惧和哀求,“求苏大人救我!韦大宝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求大人不计前嫌!” “求苏大人救救他,此人虽然莽撞,但对我却是一片忠心!求苏大人大人有大量!”一旁的圣女寧灵儿闻言也是脸色大变,连忙帮韦大宝求情道 苏无忌看著他,冷哼一声:“若非看在圣女和数万教眾的面上,你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也懒得看一眼。” 说罢,他示意韦大宝坐好,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只见他出手如电,数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韦大宝的足三里,內关,合谷等穴位,手法嫻熟,蕴含著一丝精纯的《归元吐纳决》內力,引导著韦大宝体內紊乱的气息。 韦大宝只觉得几处剧痛的穴位先是传来一阵酸麻胀痛,隨即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涌入,原本如同乱麻般纠缠衝突的內息,在这股外力的引导下,竟开始缓缓归位,那令人窒息的胀痛感和寒意也隨之迅速消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无忌起出银针。韦大宝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轻鬆了大半,虽然虚弱感仍在,但那种走火入魔、经脉欲裂的恐怖感觉已然消失! 他感受著身体明显的变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无知和挑衅,更是羞愧难当。 他猛地再次跪倒,这次是心服口服,对著苏无忌“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哽咽:“韦大宝谢苏大人救命之恩!之前是韦某猪油蒙了心,不识真人!从今往后,韦大宝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大人但有差遣,我万死不辞!”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周围所有白莲教眾。连武功高强,素来强硬的韦香主都被苏大人一眼看破隱疾,几针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磕头认主!这位苏大人的医术,简直是神乎其技! 之前对集中盐巴、各种“规矩”的质疑和牴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苏无忌的医术水平! 而寧灵儿也一锤定音道:“拿出所有盐来,听由苏大人调配!日后教內一切听苏大人安排!苏大人的话,就是本圣女的话!再有异议者,按教规处罚!” “谨遵圣女法旨!”白莲教教眾集体跪拜听命,不敢有其他心思。 苏无忌深深看了寧灵儿一眼,心中对其魄力多了几分讚赏。他同时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大兴县,要求立刻调拨大量的盐糖以及黄连,藿香等药材。 隨即,他亲自指导熬製简易的口服补液。 “记住比例,一升开水,加一小撮盐,再加一把糖。尝起来比眼泪略咸即可。”他亲手示范著,“让白莲教眾人开始一起大锅熬製生理盐水。 同时吩咐道:“要让病人小口慢饮,只要不吐,就一直喝,直到有尿液排出!” 这看似简单的“糖盐水”,在此刻却是价比黄金的救命神药。许多严重脱水的教眾在饮用后,症状竟真的得到了缓解,濒死的眼神里重新焕发出生机。 而几个时辰后,大兴县送来药材。 苏无忌开始用药。他根据患者不同症状,灵活运用方剂。对於口渴烦躁,舌苔黄腻的“热霍乱”,他用连朴饮加减,以黄连,厚朴,石菖蒲等药材清热化湿,理气和中。 对於口不渴,四肢冰冷,舌淡苔白的“寒霍乱”,则配製出藿香正气散,温中散寒,化湿辟秽。 靠著一手生理盐水,一手中医良方! 几天过去,奇蹟开始显现。新发病的人数显著减少,重症患者的死亡率大幅下降,越来越多的人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营地中绝望的哀嚎渐渐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所取代。 看著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病情一日好过一日,那些曾经对苏无忌怒目而视的白莲教眾,眼神渐渐变了。仇恨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激,敬畏,以及……信服。 即使是再仇恨朝廷的人,看著忙碌穿梭在病患中,好几个夜晚都通宵,亲自餵药,查看情况的苏无忌,再看著身边逐渐恢復生机的兄弟们,紧握的拳头,也不知不觉鬆开了几分。 苏无忌,正在用他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征服这些充满敌意的白莲教教眾。 一人,胜过百万兵! 而寧灵儿站在一旁,看著苏无忌专注而坚定的侧脸,轻纱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別说,这个男人,认真治病的时候,还真挺帅! 若是……与他双修,好像……也不算埋没了自己! 第143章 圣女以身相许!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圣女以身相许! 霍乱虽然厉害,但並不是绝症。 只是古人对其不了解,才会导致其死亡率极高。 而苏无忌如今一手现代医学护理,一手古代医学调理! 双管齐下之下,白莲教大营內的疫情终於被有效控制。新增病患逐日减少,重症者大多转危为安,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气息,也逐渐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甚至,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之前苏无忌吹嘘自己是无生老母的哥哥,有生老爹的徒弟。 白莲教眾人原本对此压根不信,还嗤之以鼻。 但眼看苏无忌真的妙手回春,恍如药神在世,眾人都感觉,此人……或许真是我们的师叔啊!不然为何对我们这么好,又能有如此起死回生的手段! 而且,之前那雷法也確实惊人! 或许,真有神灵教他! 这么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 想到这点,白莲教眾人对苏无忌更加的敬重和信任了! 然而,苏无忌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操劳,事无巨细地亲自指导,诊脉,甚至煎药,针灸! 饶是苏无忌拥有一流高手巔峰的强健体魄,也终於到了极限。 这日傍晚,他正守在一个大药罐前,双手微微地扇著炉火,確保汤火候恰到好处。 但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眼皮重若千斤。终於,他握著扇子的手微微一松,蒲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而他自己也晃了一晃,隨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伴隨著“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苏大人!” “大將军!” “师叔!” 周围正在忙碌的教眾见状大惊,连忙围了上来,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闻讯赶来的寧灵儿分开人群,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搭在苏无忌的腕脉上。她凝神细查片刻,紧绷的俏脸稍稍缓和,对著焦急的眾人轻声道:“无妨,他只是心力交瘁,元气损耗过度,是……累得睡著了。” 眾人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看著苏无忌即使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眼下的黑眼圈,心中无不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与敬佩。 寧灵儿看著倒在地上的苏无忌,眼神复杂难明。她沉默片刻,对韦大宝等人吩咐道:“將苏大人小心抬到我的营帐去休息。” 韦大宝如今对苏无忌已是心服口服,闻言立刻应声,亲自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教徒,小心翼翼地將苏无忌抬起,送往营地中央那座最为洁净,也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圣女营帐。 寧灵儿紧隨其后,屏退了帐中侍奉的侍女。她看著榻上昏迷不醒,脸色疲惫的苏无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亲自去打来了温水。 隨后,她轻轻解开苏无忌被药渍和汗水浸透的外袍,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他脸上,颈间的污垢和疲惫。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她又俏脸一红,脱掉了苏无忌身上的所有衣物,为他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白色內衫。整个过程,她浑身上下红的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半点男女之色,只当自己在报恩。 …… 苏无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甦醒。意识回归的瞬间,他首先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和精力恢復的充盈感。但隨即,他察觉到了不对。 身下的床铺柔软而带著一股淡淡的,不同於军营的幽香,身上的衣物也並非自己之前所穿。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营帐顶部,而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他身侧,竟然还躺著一个人——正是白莲圣女寧灵儿! 她似乎也因他的动作而醒来,侧臥著,一双清澈的眸子正静静地看著他,轻纱依旧覆面。 苏无忌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想起自己服用“顛倒培元丹”后对皇后做出的糊涂事,还以为旧事重演,自己又犯错误了! 嚇得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都有些发乾:“圣……圣女,我……我昨晚……” 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寧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你放心,你昨晚睡得如同小猪一般……並无任何逾矩之举。” 苏无忌闻言,刚鬆了一口气。 这时,却听寧灵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你完成了你的诺言,救了我白莲教数十万教眾。现在,也该是我履行诺言,帮你解决《归元吐纳决》功法弊端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在苏无忌惊讶的目光中,寧灵儿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那层一直遮掩著她容顏的白色面纱。 面纱滑落,剎那间,仿佛整个营帐都为之亮堂了几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来形容都显得苍白!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若点朱。肌肤胜雪,光滑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 她的美,不同於太后的雍容华贵,也不同於皇后的温婉柔美,更不同於丽妃的娇艷活泼,而是一种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在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流露出动人心魄的妖嬈。竟比苏无忌此前见过的所有绝世美女,还要更胜几分! 苏无忌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惊艷之中。 不愧是白莲教圣女,確实如同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寧灵儿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俏脸微红,但她並未退缩,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羞涩交织的光芒。 下一秒,她忽然壮著胆子,倾身上前,轻轻地印在了苏无忌的唇上! “木……!” 苏无忌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理智在剎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击得粉碎。 美人倾心,馨香满怀,此刻哪还把持得住?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揽住寧灵儿纤细柔软的腰肢,热烈地回应起来。 “唔……” 紧接著,帐內温度骤然升高。两人的衣衫开始一件件悄然滑落,露出寧灵儿那完美无瑕、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娇躯。 苏无忌的呼吸愈发粗重,正当他准备更进一步时,寧灵儿却抵住他的胸膛,声音带著喘息,却异常清晰地道:“运转你的《归元吐纳决》,跟隨我的引导……记住这段口诀……” 她红唇轻启,一段玄奥晦涩,却又与《归元吐纳决》阳诀隱隱呼应的心法口诀,缓缓念出。 苏无忌强压下翻腾的欲望,凝神静听,隨即依言运转体內《归元吐纳决》的內力。与此同时,两人身体彻底结合,水乳交融。 就在那结合的一瞬间,苏无忌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精纯却无比磅礴的阴柔內息,自寧灵儿体內缓缓渡来,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股阴柔內息与他体內炽热阳刚的《归元吐纳决》內力相遇,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如同乾涸的大地遇到了甘霖,又如同磁石的两极,產生了无比玄妙的吸引和交融! 阳中蕴阴,阴中含阳,两股內力在两人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苏无忌依照寧灵儿所授口诀引导,只觉原本因《归元吐纳决》时常感到的燥热悸动,在这阴阳交融之下迅速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和谐,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们的內力在循环中不断凝练、壮大,气息节节攀升! 《归元吐纳决》与《玄阴凝元功》完美融合,形成了《白莲阴阳归元神功》! 这白莲老祖创造的无上功法,奥妙无穷,让两人都受益匪浅!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数倍的气息,猛地从两人身上爆发开来,將营帐內的烛火都震得摇曳不定! 甚至连门口守卫的侍女们都被衝倒在地! 隔空伤人! 宗师境界! 困扰苏无忌许久的一流高手巔峰瓶颈,在此刻阴阳交融,龙虎交匯的玄妙状態下,轰然衝破!他正式踏入了江湖中凤毛麟角的宗师之境! 而寧灵儿,也同样藉此契机,突破了自身的桎梏,臻至宗师! 两人竟双双晋级! 苏无忌只觉丹田內的內劲如同江河奔涌,磅礴浩瀚,比之突破前雄浑了何止一倍!《归元吐纳决》更是水到渠成地迈入了前所未有的第五层境界!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连帐外极远处巡夜教徒的低声交谈都能清晰捕捉。身体仿佛经歷了一次彻底的洗礼,经脉拓宽,骨骼莹润,一层灰黑色带著腥臭味的黏腻物质从全身毛孔中被排出,正是体內沉积的杂质! 洗经易髓,脱胎换骨! 苏无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神采奕奕。他看向身旁同样完成突破,肌肤愈发晶莹剔透,眼波愈发深邃动人的寧灵儿,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 这阴阳双修之法,果然神妙无穷!不仅解决了功法弊端,更让两人双双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天下无比罕见的宗师之境,眼下一下子就出现两位! 而且,可能是这世间最年轻的两位! 寧灵儿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想起方才的疯狂,俏脸緋红,羞不可抑地拉过被角遮住了半边脸颊,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露著她內心的欣喜与满足。 第144章 宗师之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宗师之境! “哎呀,你身上臭死了……快洗洗……”寧灵儿看著苏无忌因为洗经易髓而產生的污垢,显然早就有所准备,指著一旁放好热水的澡盆道。 “好勒!圣女一起啊!我可不嫌你臭!”苏无忌大摇大摆的光著走入澡盆中,邀请著圣女寧灵儿道。 “你……狗男人!不要脸!之前装的衣冠楚楚的像个正经人,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寧灵儿忍不住骂一句粗口,但她同样因为洗经易髓弄的身上脏脏的,只得老老实实跟著苏无忌进了澡盆。 那场面,又是一场鸳鸯戏水,少儿不宜…… “嘎吱!” “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听的一声脆响,那澡盆竟被苏无忌和寧灵儿两人大力弄破! “哎呀!你看你……!”寧灵儿嗔怒的衝著苏无忌说道。 “意外……意外……”苏无忌尷尬一笑。 突破宗师之境的苏无忌,力量太大了,一时间还真控制不好力道。 而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雄浑內力,苏无忌心中不免与曾经交过手的曹德贵比较。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初入宗师的境界,其內力的质与量,竟似乎远超曹德贵那老牌的宗师初期! 若是此刻再和曹德贵大战,苏无忌自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將其拿下! “灵儿。”苏无忌看向身旁容光焕发的寧灵儿,疑惑道:“我分明才刚入宗师境界,为何感觉比之前交手过的宗师要强上不少?这是什么缘故?” 寧灵儿一边打理著头髮,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傲道然:“那是自然!你我修炼的功法《归元吐纳决》和《玄阴凝元功》本就是天下至高无上的功法!而你我双修后,更是可以自动產生《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內劲,这內劲无比精纯,你感受一下,在你丹田最深处!” 苏无忌闻言立马气沉丹田感受其中,果然在自己的丹田深处感受到一朵由精纯內劲產生的白莲花,正在缓缓运转! 只是这朵白莲花內劲无比渺小,只占苏无忌丹田內劲的百分之一不到,以至於苏无忌方才都没察觉。 “还真是,只是这股內劲好小,不过確实无比精纯,感觉蕴含著强大的力量。”苏无忌回答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是自然,你我毕竟才双修一次,得持之以恆,持续几十年,才能將体內的內劲全部转化为《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內劲。”圣女寧灵儿回答道。 “几十年?嘶……要这么久?”苏无忌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自己身强力壮的还行,几十年他都是老黄牛了,不知道还耕不耕的动地啊! 寧灵儿却一脸严肃道:“不然呢,此功乃我白莲教白莲老祖所创的无上內功心法,极难入门,正常情况下其他人根本无法修成,靠著祖师爷將其一分为二而后再合二为一才能勉强修成,能几十年修炼成功就知足吧。” “一旦练成,这天下你便足以称得上天下第一!即使没有练成,这分拆后的功法,其根基之深厚,真气之精纯,也远非寻常江湖功法可比。你感觉比曹德贵强,那是自然,他所修功法,如何能与老祖所传神功相提並论?” 苏无忌听得心潮澎湃,明白了原来是功法原因让自己格外强一些。 但他仍有疑虑道:“一旦练成《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就能天下第一?这未免太过夸张。天下习武者眾,奇功绝艺无数。便是宗师之上,尚有玄之又玄的『大宗师』之境。这神功再强,难道能让人直入大宗师不成?白莲老祖当年,可是大宗师境界?” 提及“大宗师”,寧灵儿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她微微昂首,语气带著一种源自传承的优越感道:“呵呵,大宗师?白莲老祖的境界,岂是『大宗师』三字可以囊括?” 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营帐,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虽不知老祖最终达到了何种具体境界,但教中秘典明確记载,他老人家,绝对是超越了大宗师的存在!他的实力之强,当年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无人能拦!他老人家当年在武当真武殿前论过道,在少林达摩堂中辩过禪,在峨眉金顶之上试过剑,便是那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总舵,他也曾来去自如!还把那丐帮的打狗棍一掌拍成了两段!现在的打狗棍,都是后面修復过的!” 寧灵儿的声音带著无比的骄傲:“可以说,当年老祖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连皇宫大內,他都去挑战过!但正因他於武学一道已臻至化境,反而对世俗权柄、江山社稷失去了兴趣。否则,若他当年有心逐鹿天下,这江山,早就是我白莲教的了!又何须等到赵不义那叛徒……” 苏无忌听得心神摇曳,没想到这白莲老祖竟是如此一位惊才绝艷般的人物!他忍不住追问:“那……这位白莲老祖,后来下落如何?” 寧灵儿眼神一黯,摇了摇头:“不清楚。秘典只记载,他將完整的《白莲阴阳归元神功》拆分阴阳两诀的传承之法,交给初代圣女后,便飘然远去,不知所踪。教中前辈有说他已参透生死玄关,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而去。也有说他终究未能敌过悠悠岁月,已然羽化登仙了……” 苏无忌闻言,不禁心生感慨。白日飞升太过虚幻,苏无忌更相信后一种说法。 看来纵使是白莲老祖这般近乎神话的人物,似乎也难逃时间的磨礪,最终逝去。 “人力有时而穷,便是此等人物,亦难免羽化之局。人生短暂,更需以这有限之身,行有益天下之事,方不负来此世间一遭。”苏无忌衝著圣女寧灵儿说道。 “有益天下?”寧灵儿美眸流转,看向他问道:“你想如何?” 苏无忌目光坚定,沉声道:“我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想看见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想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让这世间,少些饥饉冻馁,多些朗朗乾坤!” 这番胸怀天下的抱负,让寧灵儿娇躯微震,眼中异彩连连。她自幼被教导要顛覆赵氏江山,重建白莲盛世。 而所谓的白莲盛世,不就是苏无忌口中所描绘的那样么? 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她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你的志向,亦是我圣教夙愿!无忌,你不如便加入我白莲教,以你之能,我愿奉你为教主!你我夫妻同心,阴阳合一,何愁天下不定?!” “到时候,这皇帝你自己当的!江山如白卷,任由你自行挥洒!总好比你现在当个假太监,还要服侍赵氏皇族来的强!” 然而,苏无忌却缓缓摇头,目光清明而冷静:“灵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我想儘快看到天下太平,才更不能走这条路。白莲教举事,固然能掀起滔天巨浪,但要席捲天下,需要打多少仗?死多少人?其间烽火连天,白骨露野,非我愿见之『太平』。” “一將功成尚且要万骨枯!更不要说帝业了,那可都是皑皑白骨堆出来的!到时候尸横遍野,真的是你我想看到的江山吗?还是只为了你我心中的那点私慾?你我身处高位,更要为黎民百姓所想!不管哪一条生命,都只有一次,都无比珍贵!!” 若是这大昭立国已经快三百年,天下风雨飘摇,到处战乱,那苏无忌自然不介意揭竿而起,一统天下。 但眼下,大昭真没到那个地步,尤其眼下苏无忌明明可以名正言顺的主政天下,通过改革来实现天下富足,何必再去掀起战乱呢。 “这……”寧灵儿被苏无忌说的哑口无言。 她何尝不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想要征服天下,必须打无数的仗。 但她之前一直觉得,只要能建立白莲盛世,死一些人都是值得的!不破不立嘛! 可若这些百姓死了都是值得的。 那她又和那些动则说苦一苦百姓的狗官有什么区別! 自己是真的想要看到白莲盛世,还是因为祖上对赵氏的怨念?! 寧灵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苏无忌一把握住寧灵儿的手,真诚地道:“相信我,跟我走。让我用我的方式,去实现那个『天下太平』的承诺。我必会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这世间的不公,权贵的腐朽,我比你更加厌恶!我定然会將其一一扫除!让老百姓能够直起腰杆,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寧灵儿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真诚,心中天人交战。白莲教两百年的执念,与眼前这个男人描绘的另一种可能在她心中激烈碰撞。她不得不承认,苏无忌所言更有道理,也……更让她心动。覆灭赵氏固然快意,但若代价是万民涂炭,那这江山,要来何用? 而就在她心旌摇曳,几乎要被说服之际。 “报——!” 帐外突然传来韦大宝急促而惊慌的声音,打破了帐內的寧静。 “圣女!苏大人!大事不好!探马来报,十里之外,发现大批朝廷兵马,打著魏国公和英国公的旗號,正朝我军大营疾驰而来!看阵势,至少有五万之眾,皆是精锐之兵!身上著甲,装备精良!甚至还有骑兵!” “什么?!”苏无忌和寧灵儿同时色变,猛地起身。 “王八蛋!果然是他们!”寧灵儿脸色一沉,怒骂道。 “之前就是他们这些勛贵一直资助我们,每次我们遇到危险,他们总送钱送物。前几天又送来盔甲盾牌,我一直不知道他们什么目的,但知道他们肯定不安好心,不和他们进一步接触!” “没想到他们这次竟如此恶毒!那清水河上游的尸体定是他们投放!眼下又想趁我白莲教感染瘟疫之时,大军压境!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突然转变究竟是为什么!”寧灵儿有些疑惑不解。 而苏无忌则说道:“之前他们几次三番资助你们,是想借你们灭了我。” “而眼下,自然是因为你们连续打了败仗,他们眼看我要剿灭你们。所以为了抢在我之前『平定』白莲教,独占剿匪大功,不惜投放疫毒,欲將你们尽数剿灭在此!” “只是,他们定然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求助於我!而我,又恰恰能解开这瘟疫!”苏无忌冷笑一声道,却是没有惊慌。 “那眼下怎么办?我白莲教教眾的瘟疫虽有好转,但大部分人都还无法正常的打仗,能战之兵最多一万人啊!”韦大宝慌张的说道。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万分危急! 第145章 执子之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执子之手! “你说什么……只有一万人能战?!”圣女寧灵儿闻言脸色一变。 韦大宝的话让营帐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万疲惫之师对阵五万养精蓄锐的精锐之兵,这简直是螳臂当车! 胜负,显而易见! “是啊,我白莲教虽然號称人数有几十万,但圣女你也知道,多是老弱妇孺。真正能战之兵不足十万。而前两次的大败加上这场瘟疫,倒下的壮丁不计其数。” “虽然有苏大人妙手回春,但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才几天,大家就算有所好转,也根本拿不起兵器战斗。这一万人,已经是我刚刚统计过的极限了。”韦大宝愁眉苦脸道。 这他娘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白莲教好不容易眼看要度过瘟疫了,结果却杀出这么一支虎狼之师! 难不成是天要亡他们白莲教?! “苏……苏大人!”这时,韦大宝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看向苏无忌,道:“你们都是朝廷的人,你……你能不能出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退兵?或许他们会给你这个面子?” 苏无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摇了摇头道:“绝无这种可能。魏国公,英国公这些勛贵,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我入骨。我若在此刻现身,非但不能让他们退兵,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坚定杀光你们,好將『勾结白莲教』,『貽误军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趁机將我一同除去!” 韦大宝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绝望地瘫坐在地:“完了……这下全完了!这仗怎么打啊!天要亡我白莲圣教啊!” “慌什么!”苏无忌一声低喝,声音沉稳有力,瞬间镇住了慌乱的韦大宝,道:“天还没塌下来!传我命令,立刻选派脚程最快的弟兄,持我手令,火速赶往大兴县,调我的內禁军与东西二厂所属人马,即刻前来增援!” “可……可我的苏大將军,此地距离大兴县有二十里路啊!一来一回便是四十里!敌军距离我们只有十里,骑兵转瞬即至,根本来不及啊!”韦大宝急得满头大汗。 他早就想过这招了,但是来不及啊! “我知道来不及!”苏无忌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道:“但援军必须调!眼下一万可战之兵就一万,一万足矣!一万人也能打贏!” 他脑中飞速运转,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瞬间成型。他看向韦大宝,语速极快地吩咐: “韦香主,你立刻將营中所有能用的盔甲,刀枪,弓箭全部集中起来,优先武装那一万尚有气力的弟兄!记住,要让他们穿戴整齐,旗帜鲜明,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另外!”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再从那些病情好转,虽无力廝杀但勉强能行走的教眾中,挑选出一万人来!他们无需打仗,只需跟在那一万精锐之后,手持任何能冒充兵器的东西,如木棍、锄头,儘量散开,多树旗帜,来回走动,以壮声势,迷惑敌军!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以为我们仍有数万可战之兵!” 韦大宝闻言一愣,隨即明白这是疑兵之计。 “这办法倒是可以……但是迷惑的了一时,迷惑不了一世啊!对方一个衝锋,就能知道我方虚实了。”韦大宝还是嘆息道。 “別急。”苏无忌微微一笑,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你们只负责牵制敌军就行,真正的杀招在於我和圣女!”苏无忌看向身旁目光坚定的寧灵儿,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默契,道: “我们將趁两军在前方交战,敌军后方统帅大营空虚之际,凭藉你我宗师之境的修为,直插敌军腹地,实施斩首行动!擒贼先擒王!目標就是那外禁军的统帅,魏国公或英国公!只要擒住其中一人,逼其下令退兵,此危自解!” “此计甚好!”寧灵儿毫不犹豫地赞同,她深知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机会。两人刚刚突破宗师,实力强悍!偷袭之下,很大可能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於万军从中取对方上將首级! “万万不可啊!”韦大宝却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道:“圣女!苏大人!敌军有五万之眾啊!就算我们前面一万弟兄拼死牵制,能吸引大部分敌军,可那后方中军所在,也必定有重重亲卫保护,岂止千人万人?你们只有两个人,这……这简直是羊入虎口,是去送死啊!” 苏无忌將他扶起,眼神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韦香主,你可知宗师之威?当初那曹德贵,不过是宗师中最弱的存在,亦能於百人军中纵横来去。如今我与圣女双双突破,实力远超曹德贵,两人联手,足以正面硬撼三四百精锐!若论突袭、游斗,便是在三四千人的军阵中,我们亦有把握来去自如!”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们先例的事情。我大昭目前的第一战將,玉麒麟卢俊义不就是宗师境界,一桿长枪打遍无敌手!他的成名之战就是一人偷袭敌军的千人大营,最后成功將敌军將领杀死,拿著脑袋逃之夭夭!” “可那只是千人大营!而眼下可能是万人大营啊!万人大营便是宗师高手,也有去无回啊!”韦大宝自己也是二流高手,知道宗师高手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 若是遇到成千上万人的围困,也会被活活堆死! 毕竟人力有穷尽! 当年就有过武道宗门试图称霸天下,由宗师掌门带著一堆江湖好手起兵造反,结果被朝廷用几万大军生生歼灭! “敌军虽多,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啊!有圣女在,你我执子之手,天地虽大,却是无人能阻拦我等!”苏无忌笑著一把拉起圣女寧灵儿的手道。 “没错!”圣女寧灵儿与苏无忌十指相扣,含情脉脉,看著一旁的韦大宝瞠目结舌。 “???” 这这这……咋大敌当前,秀起恩爱来?! 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自家圣女咋被个太监勾引走了! 这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单身汉活啊! 要是之前,韦大宝肯定要棒打鸳鸯,但他现在只得感嘆,奶奶的,这苏无忌和自家圣女还真般配! 郎才女貌,实力相当!甚至身份都差不多! 一个是有生老爹的亲传弟子,一个是白莲教的圣女,真是般配! 只可惜……苏无忌是个太监,圣女日后怕是要受苦了! 但转念一想,太监好像反而能让圣女一直保持冰清玉洁的状態,也挺不错。 这时,苏无忌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再者,敌军骄横,认定你白莲教已是瘟疫缠身,待宰羔羊,绝想不到我们敢如此胆大包天,仅以两人便直袭其主帅大营!此乃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成功希望极大!” “即便……”苏无忌目光深邃道:“即便偷袭未能瞬间擒获主帅,我们也能在其后方製造巨大混乱,放火烧营,斩杀將领,迫使前军不得不回援救援,从而为你们正面减轻压力,也为大兴县的援军爭取宝贵的时间!” 寧灵儿也坚定地道:“韦香主,执行命令吧!这是唯一的生机。相信苏大人,也相信我!” 韦大宝看著眼前这对刚刚缔结亲密关係,此刻却要携手共赴刀山火海的男女,看著他们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璀璨的宗师锋芒,他知道再劝无用。 一股悲壮与决绝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抱拳,虎目含泪:“属下遵命!请圣女和苏大人放心,韦大宝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率兄弟们在前方死死顶住,为两位牵制最多的敌军!” “好!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苏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话罢,韦大宝转身衝出营帐,嘶哑的吼声迅速传遍营地:“所有能动的弟兄,跟老子来!拿上傢伙,跟朝廷的狗崽子们拼了!白莲教万岁!!” “白莲教万岁!” “白莲教万岁!” 整个白莲教大营,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受伤猛兽,开始发出最后的咆哮。 一万被武装起来的教徒,眼神决绝,即使知道自己要面对几倍的敌人也没有退缩。 另一万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教眾,则拿起了所能找到的一切,准备上演一场迷惑敌人的大戏。 而苏无忌与寧灵儿,则相视一笑,周身宗师气息隱隱流转,如同两柄即將出鞘的利剑,锁定了十里之外那旌旗招展的敌方大营。 “走吧!正好拿这些狗东西试试,咱们这宗师之威!”苏无忌牵起圣女的手,说道。 “好!只要你我二人齐心,便是有百万军,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圣女寧灵儿紧紧的抓著苏无忌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明明苏无忌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却愿意留下来和自己同生共死! 如此男人,便是一起共赴黄泉,都值得了! 第146章 擒贼先擒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擒贼先擒王! 此刻,白莲教营地之外! 五万大昭外禁军精锐,盔明甲亮,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铁色洪流,浩浩荡荡地向著白莲教营地压来。 那场面,著实是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中军大旗下,英国公张维贤一身鋥亮黄金鎧,端坐於高头大马之上,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不世之功在向他招手。 原本魏国公徐鹏举也该在此,与他一同分享这份“荣耀”,但临出发前,徐鹏举却以“宛平县需大將镇守,以防不测”为由,留在了后方。张维贤对此嗤之以鼻,心中暗笑徐鹏举胆小如鼠,平白將这唾手可得的天大功劳让与自己独享。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自己一人,享受这无上荣光! “区区一群中了瘟疫的乌合之眾,残兵败將,本公率五万天兵至此,还不是手到擒来?”张维贤捋著短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白莲教眾望风披靡,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当他的大军逼近白莲教营地,看清对面阵势时,张维贤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营寨之前,赫然列著数万“大军”!尤其前面一批人都穿著他们之前送过去的盔甲,显得颇为精锐! 此刻刀枪並举,旌旗林立,黑压压的一片,竟也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与他想像中瘟疫横行、奄奄一息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维贤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斥候千户道:“混蛋!你不是说白莲教瘟疫横行,死者甚多,已无战力了吗?眼前这些是什么?!” 那斥候千户也是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国公爷……几……几天前小的亲眼所见,绝无虚言!营地內確实尸横遍地,哀鸿遍野啊!这……这定是那帮妖人穷途末路,將所有能动弹的人全部拉出来,虚张声势!对,一定是纸老虎,看著嚇人,一戳就破!绝无任何战力!” 张维贤闻言,惊疑不定的心稍稍安定。但他身为世袭勛贵,平日里养尊处优都快养废了,虽然一直身为执掌外禁军的首领,但何曾真正亲临过前线,指挥过这等数万人的大战? 原本以为是手拿把掐的战斗,自己大军一到就能传檄而定! 结果现在居然要真刀真枪,顿时让英国公有些胆怯。他定了定神,决定先礼后兵,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之策。 於是,他衝著身旁一名嗓门洪亮的偏將窃窃私语几句,让其出阵喊话。 那偏將闻言当即策马向前,运足中气,高声喝道:“营內白莲教眾听著!我乃大昭英国公麾下先锋!今奉旨率天兵十万,剿灭尔等叛匪!识时务者,速速弃械投降,跪地求饶,国公爷便可网开一面,饶尔等不死!若负隅顽抗,待天兵破营,定叫尔等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白莲教阵中,韦大宝提著一柄开山大斧,大步踏出。他怒目圆睁,声如洪钟,指著那偏將和远处的张维贤便破口大骂: “我呸!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狗屁天兵!哪来的十万人,就会吹牛逼!充其量五万人!还有什么英国公!不过是一群吸兵,刮民脂的蠹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你们这些狗官,逼得俺们老百姓活不下去,才不得不反!现在假惺惺来劝降?老子告诉你们,白莲教只有站著死的好汉,没有跪著生的孬种!要打便打,少他娘的废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通酣畅淋漓的臭骂,气得张维贤在后方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养尊处优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市井泼皮般的辱骂? “反了!反了!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维贤气得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拔出腰间佩剑,向前奋力一挥,道:“全军听令!给本公冲!踏平贼营,一个不留!” “听说这白莲教还有个什么圣女长得挺漂亮!到时候本国公要將其收为婢女!生擒白莲教圣女者,赏万金!” “谨遵国公之命!” “杀——!” 军令一下,外禁军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作为先锋的五千精锐骑兵首先发难,马蹄声如同雷鸣,捲起漫天尘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著白莲教的阵地发起了凶猛的衝锋! 这也是外禁军的最大倚仗! 骑兵对步兵,简直就是碾压! 然而,韦大宝早已严阵以待!他怒吼一声:“兄弟们!为了圣女!为了活路!跟狗官兵拼了!放绊马索!长枪手顶住!” 剎那间,白莲教阵前一道道隱蔽的绊马索猛然绷紧!冲在最前的骑兵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和战马的哀鸣响成一片! “砰!”“砰!”“砰!” “啊!”“啊!”“啊!” 后续的骑兵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杀!”紧接著,韦大宝如同疯虎,挥舞著大斧,第一个冲入敌群!斧光闪过,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他浑身浴血,状若魔神,极大地鼓舞了身后白莲教眾的士气! “韦香主威武!兄弟们,跟著韦香主,跟这群狗官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原本因敌眾我寡而有些恐惧的白莲教眾,在韦大宝身先士卒的带领下,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他们用长枪,用砍刀,甚至用牙齿,与装备精良的外禁军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找死!!!”外禁军们身为朝廷精锐也是不甘示弱,拔刀而战!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端坐在后方观战的英国公张维贤,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惨烈的近身搏杀场面?看著前方不断倒下的士卒,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和濒死的哀嚎,闻著隨风飘来的淡淡血腥气,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发白,握著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身边虽然有重重亲卫保护,但仍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生怕哪里飞来一支冷箭,或者有那不要命的贼兵衝破防线杀到自己面前。 “奶奶的……这打仗也太残忍了!俗话说得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我可不能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快!传令下去,让各营加紧进攻!务必儘快剿灭这群顽匪!”张维贤强作镇定地下令,但声音已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顿了顿,又对身边的心腹低声吩咐:“此处过於靠前,流矢无眼。护送本公……暂且移步后方大营督战!待前方战事明朗,再行定夺!” 说罢,他也不等心腹回应,便在重重护卫的簇拥下,调转马头,有些仓皇地向著数里外的后方中军大营退去。他决定远离这该死的血腥战场,等到手下儿郎们彻底扫平了这群该死的泥腿子,他再出来风风光光地收拾残局,享受胜利果实。 他却不知道,他这一退,正悄然为两位蓄势待发的高手,创造了直捣黄龙的道路! 在一处隱蔽的山坡后,苏无忌与寧灵儿如同蛰伏的猎豹,目光锐利地锁定著那支正在缓缓后撤的队伍。英国公张维贤那身骚包显眼的黄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黑夜里的灯塔,清晰地为两人指引著目標。 “果然退了!”苏无忌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道:“这草包国公,果然不敢亲临战阵。他若一直待在万军簇拥之中,我们想要近身,难如登天。如今他主动脱离主战场,退往后方,简直是自寻死路!” “机会稍纵即逝,我们跟上!”寧灵儿低声道。 两人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出,专挑林木茂密,崎嶇难行的小路疾行,远远輟在那支撤退的队伍后面。 行进间,苏无忌发现自己和寧灵儿明明都是初入宗师之境,但寧灵儿的轻功速度竟无比惊人,比自己快得多,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寧灵儿见状也连忙一拍脑袋道:“哎呀无忌,忘了你不会步步生莲了。我教你一套轻功身法,乃白莲老祖所传,名为——步步生莲!乃世间数一数二!” 话罢,她也不藏私,当即口述心法要诀。苏无忌天资聪颖,又是宗师之境,一听便明。他依诀运转体內阴阳交融后愈发精纯磅礴的內力,只觉得双脚涌泉穴微微一热,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无形气劲托举,身形陡然变得轻灵飘逸,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好精妙的轻功!”苏无忌心中震惊不已。这步步生莲不仅速度奇快,更兼具悄无声息,转折如意之妙,踏地无声,掠草无痕,实乃潜行袭杀的绝顶身法! 寧灵儿见他瞬间掌握,眼中亦是异彩连连。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全力施展步步生莲。只见两道身影如同轻烟幻影,在林木山石间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远超常人想像,真可谓神出鬼没!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英国公中军大营的后侧。 第147章 下令退兵!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下令退兵! 只见这中军大营设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营寨森严,鹿角拒马俱全,约有四五千精锐將中央那顶最为华丽硕大的帅帐层层护卫起来,看上去防备的无比森严! 但实则旌旗在微风中懒洋洋地飘荡,营內的士兵们虽然盔甲鲜明,但神情却颇为鬆懈。 毕竟,双方虽然交战甚酣,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白莲教压根不是他们外禁军的对手! 不管是人数,武器装备,训练程度,兵源素质,他外禁军都吊打白莲教教眾! 胜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可惜,他们这些人却抢不到功劳,反而在后方閒著,实在是让人闷闷不乐。 毕竟,大昭军功规定,首级才是一切!只有砍下敌人的脑袋才能换钱或者升官! 因此,眾人心生不满自然也无心防御,有人甚至嫌今日阳光燥热,厚重的盔甲闷得难受,开始偷偷解甲透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咒骂英国公怂包,目光不时瞟向前方,想著等下怎么去抢功。 实在不行,就把下游的村子屠戮一番,用他们的人头充当战利品! “奶奶的,等打完这仗,赚了赏银,老子高低要把家里的黄脸婆休了,娶个如花似玉的!” “就是就是!爷们把脑袋掛裤腰带上出来打仗,不就是为了赚银子玩女人!这一仗打完,老子回去也要再娶个妾!”眾人一个个美滋滋的畅享著生活,已然认定了此战必胜。 “果然鬆懈。”苏无忌伏在草丛中,看著眼前这一幕双目一亮! 隨后,他压低声音道:“不过,守卫数量依旧不少,硬闯难免打草惊蛇。”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大营一侧堆积粮草輜重的地方,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灵儿,你在此稍候,我去给他们加点『料』。” 苏无忌身形再次消失,如同融入阴影。他凭藉步步生莲的绝妙身法,避开零星巡逻的哨兵,悄无声息地潜至粮草堆附近。取出火摺子,迅速点燃了几处乾燥的草料和营帐布幔。 此时正值天乾物燥,火苗一触即燃,迅速蔓延开来! “轰!” “那怎么回事?!” “走水了!粮草堆走水了!” “快!快救火!” 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大营后方顿时一片大乱!许多悠閒的士兵惊得跳起,慌忙寻找水桶,沙土,乱鬨鬨地向著起火点涌去。原本严密的防卫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漏洞和混乱! “就是现在!冲!” 苏无忌与寧灵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机不可失! 两人身形暴起,將步步生莲轻功催动到极致,如同两道撕裂空气的白影,趁著守军注意力被大火吸引,阵型散乱的剎那,直扑中央帅帐! “不好!敌袭!!” “快!快保护国公爷!” 外禁军终究是精锐,混乱中仍有警觉的亲卫发现了这两道快得不可思议的身影,顿时发出悽厉的呼喊声。 但,已经晚了! 大部分的人都前去救火,这帅帐之外的人马已然就区区百人而已! 而凭藉百人想拦住自己和寧灵儿,简直如痴人做梦! 苏无忌与寧灵儿当即拔剑,剑光掌风齐出!苏无忌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刺穿两名试图阻拦的亲卫咽喉!寧灵儿双掌翻飞,玄阴掌力如同寒潮席捲,將另外几名扑上来的士兵冻得肢体僵硬,倒飞出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软软的豆腐,在混乱的敌营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目標直指那顶近在咫尺,惊慌失措的黄金帅帐! 英国公张维贤,危在旦夕! “砰!” 苏无忌与寧灵儿如同两道颶风,衝破最后几名亲卫的阻拦,猛地掀开帅帐门帘,闯入其中。 然而,帐內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苏无忌也不由得一愣。 只见偌大的帅帐內,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几名身披薄纱,身段婀娜的舞女正隨著乐声翩翩起舞,媚眼如丝。 而英国公张维贤,早已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黄金甲,只穿著一身锦缎便袍,慵懒地靠在虎皮帅椅上,一手端著酒杯,眯著眼欣赏著歌舞,神情愜意,仿佛置身於京城某处豪华酒楼,而非杀声震天的战场后方! 军营重地,竟携带舞姬,於两军廝杀正酣之际饮酒作乐!此等荒唐行径,简直离谱至极! 苏无忌二人的闯入,如同热水滴入滚油,瞬间打破了帐內的奢靡氛围。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蜷缩到角落。 “啊啊啊!” “有刺客!有刺客!” 张维贤正陶醉其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一抖,酒杯“啪嚓”一声摔得粉碎。他愕然抬头,待看清来人竟是苏无忌和一名绝色白衣女子,且浑身杀气腾腾时,脸上的愜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肥胖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是……是你?!苏无忌?!” “好你个苏无忌……你你你怎么杀到这里来的!” “救……救命!有刺客!快来人护驾!!” 他这声尖叫如同信號,帅帐角落阴影处,五道强悍的气息骤然爆发!五名身著黑衣,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护卫瞬间现身,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张维贤身前,杀气锁定了苏无忌和寧灵儿。 “何方狂徒,敢闯国公大帐!找死!”为首一名护卫厉声喝道,五人气息相连,竟都是一流高手境界!这便是英国公府蓄养多年的底蕴,专门用来保护家主性命的死士亲卫! 身为顶级勛贵,他们有的是钱和资源,培养死士! “好你个苏无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正好,把他杀了!另外,对那个小娘子留情一点!她应该就是白莲圣女,长得果然不错!本国公今晚要办了她!”有五名高手护卫在前,英国公又有了底气,衝著苏无忌和寧灵儿冷笑道。 毕竟,在他看来,五名一流高手,就是宗师高手都可以一战! 而区区苏无忌和一个小女子,简直不堪一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 若在苏无忌和寧灵儿突破之前,面对五名配合默契的一流高手,两人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寧灵儿也难以轻易取胜。 但眼下!呵呵! 苏无忌与寧灵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自信。 “杀!”苏无忌低喝一声,甚至没有拔剑,身形如电前冲,並指如刀,体內磅礴的宗师內力轰然爆发,施展出得自秦猛传授,如今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的天刀八法精要!虽无刀,其势更烈! 掌风如刀,撕裂空气!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最前面的两名一流高手护卫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胸口剧痛,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撞翻帐中器物,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边,寧灵儿素手一翻,一柄软剑如同灵蛇般自袖中滑出,剑身震颤,发出清越嗡鸣——白莲剑诀!剑光如同绽放的白莲,清冷,迅疾,带著灭绝生机的寒意! “嗤!嗤!” 剑光闪过,又是两名一流高手护卫喉间出现一点红痕,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软软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一流高手,瞬间四死! 速度之快,以至於最后一名护卫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眼见同伴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秒杀,立马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怪叫一声,竟不顾身后主人,转身撞破帐篷,亡命般逃窜而去。 速度之快,如一道狂风,简直把平生吃奶的力气都用的出来。 只留下“嗖嗖嗖”的破风之声! “混蛋!別跑啊!护卫本国公啊!本国公给你银两!给你女人!快回来!回来!!!”英国公看著那逃之夭夭的护卫,气的骂娘道。 谁也没想到,这偌大的帅帐,顷刻间只剩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舞女,以及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英国公张维贤。 帅帐外面倒是反应过来,匯聚了大量的人。 但他们刚想进来,就看到苏无忌把剑放在了英国公的脖子上,冷笑道:“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他!” “快滚!快滚!听他的!听他的!”英国公连忙叫喊道。 士卒们没有办法,只好退了出去。 而英国公张维贤看著苏无忌的面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著哭腔喊道:“苏……苏公公!是您啊!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同在朝廷为官,您……您可不能帮著这些白莲逆贼对付自己人啊!” “自己人?”苏无忌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如铁,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道:“谁他娘和你自己人!张维贤,我看你是非不分,眼瞎心盲!本官奉太后懿旨,全权负责招抚白莲教事宜,尔等勛贵,为一己私利,先是暗中资助白莲教军械,养寇自重!眼看白莲教將被本官平定,又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摘桃子,行那在上游投放尸首,製造瘟疫的罄竹难书之事!” 他每说一句,气势便盛一分,宗师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张维贤心头。 “你可知那河水下游,有多少村庄,多少百姓依靠其生存?!你这一投,要害死多少无辜性命?!你眼中,可还有半分天下苍生?!你说,到底谁才是逆贼?!谁才是祸国殃民的国蠹?!” 苏无忌的厉声质问,如同惊雷阵阵,轰得张维贤魂飞魄散。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连摆手:“不……不关我事啊!苏公公明鑑!都是……都是魏国公徐鹏举的主意!是他干的!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啊!求苏公公开恩,饶我一命!饶命啊!” 看著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国公爷如此丑態,苏无忌眼中只有鄙夷。他气的踹了这国公爷一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道:“饶你一命?可以。” 张维贤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立刻下令,让你前军所有部队,停止进攻,全线后撤十里!”苏无忌的声音不容置疑,道:“若有半分迟疑,我立刻取你项上人头!” “遵命!遵命!我下!我这就下令!!”张维贤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连滚爬爬地衝到案前,手忙脚乱地找出令箭和印信,声音颤抖著对帐外喊道:“传……传本公將令!鸣金!收兵!全线后撤十里!快!快啊!” 第148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白莲教营地前的战场上,廝杀已进入白热化。 韦大宝气喘吁吁,浑身浴血!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依旧状若疯虎,挥舞著大斧死战不退。 他身边,原本一万可战之兵,此刻已折损近半,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体力濒临极限。那负责虚张声势的一万人,更是早已被外禁军的凶猛攻势嚇得魂飞魄散,四散而走。 若非韦大宝身先士卒,死战不退的精神支撑,恐怕剩下的五千人也早已溃散。 外禁军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兵力优势巨大,眼看胜利在望,攻势愈发凶猛。不少军官眼中已露出嗜血的光芒,仿佛不世之功就在眼前。 韦大宝喘著粗气,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兄弟,心中一片悲凉,已然做好了与营地共存亡,血战至死的准备。 “娘的,也不知道圣女和苏先生成功了没有!老子可有点撑不住了!” “但想砍下你爷爷我的头,先做好自己上黄泉路吧!”韦大宝怒吼一声,再度上前,准备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鐺——鐺——鐺——!” 清脆而急促的鸣金收兵声,突然的从外禁军后方传来,响彻整个战场! 这声音如同魔咒,瞬间让凶猛进攻的外禁军士卒们动作一滯,攻势为之一缓。 “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贏了,为何鸣金收兵?!” “国公爷在搞什么鬼?!” “他娘的!老子的功劳啊!眼看就要立大功了啊!” 士卒们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滔天的怨气和怒骂! 这不世之功唾手可得,现在却要收兵,这不是日了狗了嘛! 许多杀红了眼的军官和士卒极其不甘,有人甚至不顾军令,挥舞著刀枪还想继续衝杀! “不准退!给老子杀光他们!”一名偏將红著眼睛嘶吼。 “就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等打贏这场仗,就是国公爷也不敢怪罪我们!”很多千户们大声的怒吼道。 而就在这无比混乱之际,一声蕴含宗师內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压下所有嘈杂。 “全军住手!” 眾人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苏无忌和寧灵儿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侧翼一处高坡上,而苏无忌手中的长剑,正冰冷地架在英国公张维贤的脖子上!张维贤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苏无忌提著,活像一只小鸡! “英国公在此!”苏无忌声震四野,道:“尔等立刻收兵后撤!违令者,立斩尔等主帅!” 他紧接著宣布:“本官苏无忌,乃朝廷钦封剿匪大將军!白莲教已然投诚,归顺朝廷!此间战事已了,所有人,即刻退往宛平县待命!违者,军法处置!” 这话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苏无忌一手用朝廷之命,一手有抓著英国公,双管齐下,瞬间让这五万外禁军不敢乱来! “什么?白莲教投诚了?” “苏无忌?他就是那个权阉?” “嘶……他竟真的如此厉害,能收服白莲教!” “国公爷被他抓住了!” “我们怎么办啊?!” “算了,国公爷在他手上,还是听他的吧。” 士卒们面面相覷,虽然对功亏一簣无比愤懣,但主帅被擒,这是天大的事情!若是英国公真的死在这里,他们就算全歼了白莲教,回去也难逃罪责,甚至可能被当成替罪羊! 最终,纵然万般不甘,外禁军还是如同退潮般,开始缓缓脱离战斗,向后撤退。 这一撤,旗帜歪斜,士气低迷,与来时那不可一世的气焰判若两军。 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韦大宝和倖存的白莲教眾几乎虚脱,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有一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恍惚感。 而寧灵儿看著退走的敌军,忍不住低声道:“无忌,何不趁此机会,让他们放下武器,一举解除这五万大军的武装?然后收编他们,以绝后患。” 苏无忌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不可。逼得太急,恐生变故。这五万人心思复杂,难以轻易收服。若是强行解除他们的武器,他们很有可能鋌而走险,寧可牺牲英国公,也要拼死一战。届时局面失控,反而不好收拾。眼下让他们退去,稳住局势,方为上策。” “还是你想的周道。”寧灵儿点了点头。 这时,被剑架著的英国公张维贤见大军已退,连忙哀求:“苏……苏公公,您看,兵已经退了,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吧……” 苏无忌闻言冷哼一声:“放你?不急。且安心在我这营中做客几日。待局势彻底稳定,我自会把你交给朝廷处置。” 他需要扣住这张王牌,防止外禁军去而復返。 “啊……还要交给朝廷啊!万万不要啊苏公公!我有银两,我买我自己行不行啊……”英国公一听到自己要被教给朝廷处置瞬间如丧考妣,哀求连连。 苏无忌听著烦了,直接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塞入了英国公的嘴里,终於堵住了他的话语。 而隨著外禁军彻底离开,韦大宝看著圣女和苏无忌的身影,看著他们真的做到了这一切,激动的吶喊道:“圣女万岁!苏先生万岁!” “圣女万岁!苏先生万岁!” “圣女万岁!苏先生万岁!”所有白莲教教徒发自肺腑的大声喊道。 这一刻,几十万白莲教教徒终於对苏无忌,心悦诚服! 毕竟,苏无忌不光光治好了他们的瘟疫,更是又一次,救他们於水火之间! …… 另一边,宛平县城外。 魏国公徐鹏举早已命人准备好了凯旋的仪仗和庆功的酒宴,踌躇满志地等待著英国公“剿灭”白莲教的捷报。 他知道英国公好色,更是专门从京城怡春楼找来了最好的歌姬和舞姬,准备接著奏乐接著舞!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退回来的大军,以及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英国公张维贤被苏无忌生擒,白莲教宣称已被苏无忌“收服”,大军被迫撤退! “废物!蠢货!张维贤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徐鹏举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酒水菜餚洒了一地。 他对著逃回来的將领们咆哮:“你们是猪吗?!当时为什么不继续打?!管他英国公死活!剿灭白莲教是天大的功劳!只要贏了,死个国公算什么?!” 一名將领硬著头皮辩解:“国公爷息怒!当时苏无忌他挟持了英国公,还声称自己是什么剿匪大將军,说白莲教已经投诚,不允许再战,我等……我等一来投鼠忌器,二来也確实没了再打下去的理由啊!” “是啊国公爷,人家都投降了,我们还打什么啊!” “放屁!”徐鹏举目眥欲裂,怒吼道:“什么狗屁收服!那分明是苏无忌这阉狗与白莲教妖人沆瀣一气,勾结在了一起!他这是投敌!是叛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决绝,这可是一个彻底剷除苏无忌,並將白莲教一举歼灭的绝佳藉口! “传令!”徐鹏举猛地抽出佩剑,指向白莲教营地方向,道:“全军集合!宛平县所有留守兵马,全部给本公带上!能动的都给老子出发!对外宣称十五万大军!”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苏无忌勾结白莲教,挟持英国公,意图谋反!我等奉天討逆,清君侧,诛权阉,平妖匪!” “出了任何事情,我魏国公一力承担!而立下大功后,这份功劳我魏国公绝不会独享,与诸位共同一起,享受这不世之功!” “谨遵国公之命!”眼看魏国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原本就不甘心撤退的外禁军眾將们自然立马答应! 毕竟,他们之所以撤退,也是因为怕承担罪责而已。而魏国公將罪责一力承担,那他们还怕个屁! 很快,刚刚退回宛平县的四万多外禁军,连同数千宛平县守军,再度组成新的五万大军,在魏国公徐鹏举的强行驱使下,再度开拔! 大部队旌旗招展,號称十五万,如同一片更加庞大的乌云,带著冲天的杀气,再次向著已是疲惫之师、伤病满营的白莲教营地,浩浩荡荡地扑去! 战爭,方才结束,却又开始!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149章 眾將归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眾將归位! 战爭结束之后,寧灵儿安排白莲教眾默默收敛同袍的遗体,苏无忌则给伤员们进行包扎。 战爭才持续短短几个时辰而已,白莲教一方便死伤了五千多人。 可见战爭的可怕。 不过也可以看出,这群没有经歷过真正烽火的白莲教教徒,確实战斗力不行。 同样是一万人,苏无忌自信若是自己麾下的一万人出手,不至於死伤如此惨重。 这些白莲教教徒儘管战意已经很浓厚了,但不管是列队,相互配合,组成阵法都和正规军有较大差距。 不过,经过这一场战爭的洗礼后。 留下来的都將是精锐! 有时候,所谓的精兵强將,其实就是熟能生巧而已! 几场仗打下来,还没有死的,那就都是精兵!几场仗下来,还都能贏的,那他娘就是强將! 这时,寧灵儿手捧一朵洁净的白莲,蘸著清水,轻轻洒向那些逝去的尸体! “唰!唰!唰!”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寧灵儿空灵的吟诵声在肃穆的空气中迴荡,她在为这些战死的教眾进行祈福仪式,愿他们的魂灵能进入无生老母的真空家乡,得享永恆安寧。 而看著眼前这惨烈的景象,看著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化为冰冷的尸体,寧灵儿眼中充满了悲悯与决绝。她转向苏无忌,终於想清楚了何去何从,声音清晰而坚定: “无忌,我看到了,战爭的代价太过惨重。圣教起事,本为求生,若继续下去,不过是让更多无辜教徒枉送性命,让这天下更加破碎。我,白莲圣女寧灵儿,愿代表白莲教,归顺朝廷,止息干戈。” 苏无忌闻言双目一亮,但还不等苏无忌说话。 寧灵儿便继续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无忌,补充道:“但是,我只愿归顺於你苏无忌一人!我信你能给教徒们一条活路,能给这天下一个太平。至於朝廷里那些满脑肥肠,视人命如草芥的勛贵,我信不过!也绝不可能听他们指挥!” 韦大宝包扎著伤口,也大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粗豪却带著无比的真诚:“没错!苏大人!俺韦大宝是个粗人,但俺服你!你救了俺们,有本事,有仁心!俺和兄弟们,也只认你!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只要你肯给兄弟们一条正经活路,俺们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但若是听其他狗官的,那俺们还不如和他们战到底!” “就是!就是!我等只愿追隨苏大人您一人!” 其他倖存的白莲教头领和教眾也纷纷喊道,苏无忌用他的行动和能力,贏得了这群曾经死敌的敬畏与信任。 苏无忌心中感慨,扶起韦大宝,对寧灵儿郑重承诺:“好!我苏无忌在此立誓,必妥善安置所有愿意归顺的教眾!愿归家者,本官会发放路费,登记造册,使其成为良民,受一条鞭法庇护,分田分房,安居乐业!愿留下者,可择优编入新军,成为保家卫国的力量,不再是叛匪流寇!” 他心中已有蓝图,將这数十万教眾大部分遣散归农,既能恢復生產,也能贏得民心。而从中挑选出的精锐,则可以组建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新军,用以制衡尾大不掉的外禁军,巩固自身权柄,也为未来的改革奠定武力基础! 眼下朝廷的兵,不管是外禁军还是卫所,都太过腐朽,而且都被勛贵掌握,难以操控。 苏无忌需要一支新军来打破局面! 而这白莲教,便是最好的新军! 这也是苏无忌一直攻心为上,没有对白莲教下死手,而是一直试图將其收服的原因! 到时候,苏无忌將藉此削平天下勛贵! 让这大昭王朝,再也没有蛀虫可以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为所欲为! 但就在一切似乎尘埃落定,向著和平方向转变之时,异变突起! “报——!” 只见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惊慌失措的声音再次撕裂了短暂的寧静。 “启稟苏大將军!圣女!不好了!那……那退走的五万外禁军,去而復返!由魏国公亲自统领,还带上了宛平县的守军,兵力更盛,浩浩荡荡,正直扑我军大营而来!距此已不足十五里!” “什么?又来!” “狗日的!言而无信!” “他们还想怎样?!” 刚刚才有所喘息的白莲教眾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愤怒之中。 韦大宝更是勃然大怒,猛地衝到被严密看管的英国公张维贤面前,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向著英国公扇去! “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张维贤眼冒金星。 “啊!啊!” “直娘贼!你敢耍我们?!为何去而復返?!真当老子不敢砍了你的狗头吗?!”韦大宝目眥欲裂,恨不得生撕了他。 张维贤被打得晕头转向,捂著脸,又是委屈又是恐惧,带著哭腔喊道:“冤枉啊!冤枉啊!本公……我也不知道啊!定是徐鹏举那老匹夫!定是他立功心切,竟……竟不顾我的性命!还要来打仗!枉我张家与他徐家几代交情,世袭联姻!他竟如此狠毒!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苏无忌抬手,制止了躁动的韦大宝,脸色虽然凝重,却並未像其他人那般惊慌。 “大家稍安勿躁!”他声音沉稳,传遍全场,道:“魏国公贼心不死,本官早已料到!他定然不会甘心失败,去而復返,也在意料之中!” 苏无忌原本扣留英国公就是想让魏国公投鼠忌器。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魏国公的无耻,他寧可让英国公死,也要继续剿灭白莲教,剿灭苏无忌! 果然,好一个塑料兄弟情! 幸好,苏无忌早有准备! 他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道:“诸位放心,本官之前已派人火速前往大兴县调兵!算算时辰,援军……也该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话音刚落,眾人便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传来隱隱的震动!极目远眺,只见大兴县方向,尘土飞扬,一支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军队正快速向这边推进!旗帜鲜明,正是內禁军与东西二厂的旗號! “踏踏踏!” “踏踏踏!” 不过片刻功夫,援军先头部队已至营前。 只见一员彪形大將,身披內禁军制式铁甲,手持一桿沉重的狼牙棒,策马而出,声如洪钟: “属下,內禁军先锋统领林铁牛!率五千內禁军精锐,奉大將军令,前来增援!拜见苏大將军!” 紧接著,两名身著飞鱼服,气质精干的厂卫头领也越眾而出,单膝跪地: “属下西厂掌刑千户张龙!” “属下东厂掌刑千户赵虎!” “率东西二厂所属一万番役,听候大將军调遣!拜见苏大將军!” 一万五千生力军的到来,如同给疲惫不堪的白莲教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尤其是內禁军那整齐的军容和东西二厂番役那彪悍的气息,让惶惶的人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太好了!终於有援军了!” “还得是苏大將军啊,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白莲教眾人一个个激动的喊道。 而苏无忌看著自己麾下这些忠诚的部下,心中豪气顿生。他扶起林铁牛、张龙、赵虎等人,目光锐利地望向魏国公大军来袭的方向。 而就在这时,援军还没有结束! 远方再度传来了喧譁之声,而且这声音並非来自敌军方向,而是来自他们身后的大兴县方向!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更加庞大却混乱的队伍。 这些人没有整齐的军容,没有统一的军装,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以及高高举起的锄头,木棍,甚至菜刀! 队伍中,有青壮男子,有鬚髮皆白的老者,甚至还有不少健壮的妇女,他们扶老携幼,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浩浩荡荡,竟有数万之眾! 为首的几个乡老,气喘吁吁地跑到苏无忌面前,噗通跪下,老泪纵横: “苏大人!大將军!听说您有难了,有人想害你!还要害归顺的百姓,咱们大兴县的乡亲们不答应!咱们全来了!跟那些狗娘养的拼了!” “对!拼了!苏大人,您放心,我们大兴县的父老乡亲全来了,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敌军!” “没有苏大人您,咱们哪来的田,哪来的活路!” “保卫苏大人!就是保卫咱们的好日子!” “是苏大人分给了我们田地!苏大人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谁对苏大人不利,就是对我们不利!”一个个大兴县的百姓们,发自肺腑的喊道。 看著这男女老少,倾巢而出的场景,看著那一张张因长期劳作而黝黑,此刻却写满坚定与无畏的面孔,听著那一声声质朴却震人心魄的呼喊,苏无忌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苏无忌何德何能,竟能让故乡父老如此捨命相护?!这已不仅仅是支持,这是將身家性命都託付给了他! 这也证明了,自己的土地改革,没有错! 人心都是肉长的! 自己以真心对百姓,百姓便以真心对自己! 这大兴县,不愧是自己的家乡!不愧是土地改革的试点! 苏无忌强忍著激盪的心绪,快步上前,一一將乡老们扶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诸位乡亲!父老们!苏无忌……感激不尽!此情此意,苏无忌永世不忘!”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战爭是残酷的,是会死人的,绝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获胜的。他看著人群中那些面色稚嫩的少年和眼神惶恐的妇人,心知让他们上战场,无异於送死。 “但是!”苏无忌提高了声音,压过现场的嘈杂,道:“打仗,不是过家家!战场刀剑无眼,兵贵精而不贵多!诸位乡亲的心意,我苏无忌领了!但老弱妇孺,绝不能上阵白白送死!”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听我命令!所有老弱、妇孺、以及未满十六、超过四十的男子,全部退回大兴县!紧闭城门,守护家园!” 人群中响起一片不甘的喧譁,但在苏无忌坚决的目光和林铁牛等人派兵维持秩序下,大部分老弱妇孺开始哭泣著,一步三回头地向后撤退。 最终,苏无忌从数万民眾中,仔细筛选出了五千名最为精壮且有一定胆气和纪律的青壮年,他们大多家中有人在苏无忌麾下效力,或是土地改革的直接受益者,忠诚度和战斗意志毋庸置疑。 “好!你们留下!”苏无忌看著这五千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从此刻起,你们便是『大兴义勇营』!隨我,杀敌报国,保卫家园!” “谨遵苏大將军之命!”五千大兴勇士气震山河的喊道。 至此,苏无忌麾下可用之兵已然清晰: 韦大宝统领,经歷血战意志顽强的五千白莲教精锐。 林铁牛统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五千內禁军。 张龙、赵虎统领的,苏无忌铁桿部下,一万东西二厂番役。 新编成的,士气高昂,保卫家园的五千大兴义勇营。 总计两万五千人! 第150章 十面埋伏!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十面埋伏! “有了援军確实能好不少,但这次魏国公倾巢而出,人数怕是超过五万了啊!”斥候提醒道。 “什么?!五万人?大將军,敌眾我寡,我们只有二万五千人!近乎一打二,怕是有些危险,还请大將军先行……”东西二厂的张龙赵虎两人面露忧色。 他们都是苏无忌在一次次行动中选出的精锐,倒不是怕死,而是害怕苏无忌有事。 但苏无忌又怎么可能拋下他们! “一打二又如何?方才我们一万对五万都照样胜了!”苏无忌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麾下眾將,道:“我们据营而守,以逸待劳,更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而敌军主帅骄横,士卒新败,士气不稳!此战,可以打!而且,我们可以打贏!” 他两世为人,熟知上一世的各种经典战役,此刻立马想出一招无比合適眼前情况的! 於是,苏无忌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构思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听令!此战,我们用十面埋伏之计!” 他指向沙盘,快速部署: “韦大宝!你率五千白莲教兄弟,依旧镇守主营,正面对敌!不必死守,可稍作抵抗,诱敌深入,做出疲弱不堪,摇摇欲坠之態!务必要让魏国公觉得,我们只剩这点残兵,激起他的轻敌之心!” “林铁牛!你率五千內禁军,埋伏於营地东侧山林!偃旗息鼓,没有號令,不得妄动!” “张龙!你率五千东厂番役,埋伏於营地西侧洼地!同样偃旗息鼓,没有號令,不得妄动!” “赵虎!你率五千西厂番役,埋伏於营地东南侧丘陵之后!亦是如此!” “大兴义勇营!由我亲自指挥,埋伏於营地西南侧的乱石岗!亦是如此!” 他目光扫过眾人,杀气凛然:“待敌军主力被韦香主吸引,全力攻打主营,阵型散乱,士气骄狂之际,听我號角为令!” “东侧內禁军,率先杀出,直插敌军右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西侧东厂,东南侧西厂,西南侧义勇营,依次轮番出击!不要恋战,一击即走,製造混乱!” “我们要像滚滚大浪,一轮接著一轮,永不停歇!打乱他的阵型,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让他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伏兵!” “更要动摇他的军心,让他麾下士卒胆寒!” 苏无忌猛地一拍桌案,声震全场:“此战关键,在於『惑』与『乱』!让魏国公以为陷入了我大军重围!诸將,可有信心?!” “有!!” “谨遵大將军將令!”眾將轰然应诺,战意勃发! “报!!!魏国公部队已经行军至五里之外!”就在这时,斥候再度匯报最新情况! “好!来得正好!”苏无忌声音鏗鏘,战意昂扬,道:“既然他魏国公徐鹏举不知死活,非要来自寻死路!”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前方,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那他要战,那便战!” “全军听令!列阵!迎敌!” “谨遵大將军之命!定让他有来无回!”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悄然张开,只待那骄傲的猎物,自投罗网! …… 不一会,魏国公徐鹏举率领大军兵临白莲教营地之前! 看著营地前那些稀稀拉拉,大多带伤的白莲教守军,魏国公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狂喜。 “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用马鞭指著营地,对左右道:“尔等看看!这就是所谓的白莲教精锐?这就是苏无忌倚仗的兵马?区区五千残兵败將,也敢螳臂当车?真是天助我也,此战,本公胜券在握!”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朝著营地方向高声喝道:“尔等逆贼听著!本公亲率十五万天兵到此,尔等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若识时务,速速弃械投降,跪地求饶,本公或可法外开恩,饶尔等不死!若再负隅顽抗,待天兵破寨,定叫尔等鸡犬不留,化为齏粉!”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见白莲教阵型突然一分为二,韦大宝押著被捆得结结实实,狼狈不堪的英国公张维贤走了出来。 张维贤一看到端坐马上的徐鹏举,积压的恐惧和愤怒瞬间爆发,也不顾什么国公体面了,跳著脚破口大骂: “徐鹏举!我操你祖宗!亏我张家与你徐家几代交情,拿你当兄弟,你他娘的拿我当狗屁啊!老子被他们抓了,生死一线,你不来救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派兵来打?!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们一刀宰了我?!” 徐鹏举面对张维贤的怒骂,脸上毫无愧色,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维贤兄,何出此言啊?兄弟我此来,正是为了救你啊!你放心,若这帮逆贼真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定將他们碎尸万段,为你报仇!届时,我必向朝廷为你请功,追封你为王爵,让你光耀后世,岂不美哉?” 张维贤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才彻底明白,徐鹏举打的就是借刀杀人、让自己死在这里的主意!他死了,徐鹏举才能独揽剿匪大功,才能毫无顾忌地掌控整个外禁军,成为勛贵中独一无二的巨头! “我去你娘的美哉!徐鹏举,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我诅咒你狗日的当爹全是他人种!辛辛苦苦为別人做嫁衣!”张维贤再也忍不住,各种市井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喷涌而出,骂得徐鹏举脸色渐渐阴沉。 徐鹏举懒得再理会这个將死之人的无能狂怒,转而厉声问道:“苏无忌呢?那个阉狗躲到哪里去了?尔等速速將他绑了献於本公座前,本公或可考虑,饶你们这些从犯不死,並赏赐千金!” 他知道,苏无忌才是心腹大患,必须除掉。 苏无忌知道,自己若不现身,必会引起徐鹏举的疑心,影响埋伏计划。他深吸一口气,隨即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阵型之前,与韦大宝並肩而立。 他目光如电,扫过前方黑压压的敌军,声音蕴含宗师內力,清晰地传遍战场: “本官苏无忌在此!陛下亲封剿匪大將军,总揽平叛事宜!魏国公徐鹏举,你深受国恩,世受皇禄,不思报效朝廷,安境保民,反而为一己私利,养寇自重,投毒害民,更兼挟持大军,威逼主帅,形同造反!尔等外禁军將士听著,莫要自误,隨他作乱,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声调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诱惑与杀意:“斩杀徐鹏举者,本官以大將军名义,保奏其封万户侯,赏万金!” “万户侯!万金!” 这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外禁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中军大旗下的徐鹏举,带著审视,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徐鹏举被苏无忌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更被手下士卒那闪烁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知道不能再让苏无忌说下去了,否则军心必乱! “狂妄阉狗,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全军听令,给本公杀!攻破营寨,生擒苏无忌者,老子也让他封侯,也赏万金!”徐鹏举拔剑怒吼,下达了总攻命令。 “杀——!” 外禁军如同潮水般涌向营寨。 “跟我上!”苏无忌毫无惧色,反而率先衝出,体內宗师境界的磅礴內力轰然爆发,双掌齐出,一招刚猛无比的掌风如同实质般轰向前方!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外禁军士兵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顿时吐血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同伴! 韦大宝也怒吼著挥舞大斧,如同门神般守住寨门,与涌上来的敌军廝杀在一起!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五千白莲教士兵当即怒吼著上前,悍不畏死! “螳臂当车!上一次没杀光你们!这一次不会再留情!”外禁军们冷笑著,同样疯狂战斗! “乒乒乒!” “乓乓乓!” “鐺鐺鐺!” “啊啊啊!”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苏无忌与韦大宝率领五千白莲教精锐,死死抵挡著数倍於己的敌军猛攻。儘管苏无忌勇不可挡,掌风过处人仰马翻,韦大宝也如同疯虎,斧下无一合之將,但兵力差距实在太大,防线摇摇欲坠,伤亡急速增加。 徐鹏举在后方看著,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在他看来,苏无忌的垂死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覆灭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欣赏苏无忌被擒获的场景时,异变突起! “踏踏踏!” “杀!!!”只见不远处突然尘土飞扬,衝出一大群人! “报——!国公爷,不好了!东面山林突然杀出大量敌军,打著內禁军旗號,人数不下五千,正在猛攻我军右翼!”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前来稟报。 “什么?!”徐鹏举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尚能保持镇定,道:“慌什么!不过是苏无忌的疑兵之计!就算他苏无忌带来了大兴县的所有之兵,也就一两万人之人而已!不足为虑!分兵一万,给本公挡住右翼!” 但命令刚下,又一名斥候疾驰而来,声音带著惊恐:“国公爷!西……西面洼地也杀出大批敌军,是东厂番子!攻势极猛,左翼快顶不住了!” 徐鹏举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苏无忌哪来的这么多兵! “再分兵一万吧,支援左翼!想来这肯定是苏无忌最后的兵了!他定然黔驴技穷了!” 可他话音刚落,又有两名斥候前来!瞬间如两击耳光般,狠狠地打他的脸! “报——!东南方向发现西厂旗號!” “报——!西南乱石岗有大量民兵杀出!” 接二连三的噩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鹏举心头!东,西,东南,西南,四面八方竟然都出现了敌军!而且看旗號和声势,绝非小股部队! 这场面,到处都是砂石漫天,旌旗蔽日! 他本以为自己兵力够多了,但看上去竟像是被反包围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他苏无忌哪来的这么多兵!哪来的这么多啊!明明他只从朝廷带走了一万五千人啊!他他他……他莫不是会撒豆成兵不成!”魏国公彻底懵逼了!只觉得一切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第151章 帝党来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帝党来人! “娘的,我真是自己嚇自己,那苏无忌一个狗太监,会什么撒豆成兵!我可不能像英国公那个废物一样,被嚇破了胆!我魏国公是我大昭第一开国公爵!我徐鹏举流著大昭第一名將的血!” “我亦有成为世间良將的潜力!绝不可能输给苏无忌一个死太监!”魏国公强行的安慰自己道。 隨后,他衝著逐渐混乱的队伍大声的喊道:“诸位稳住!诸位稳住!虚张声势,这定然是苏无忌再搞虚张声势!他苏无忌绝没有这么多兵!他这四处的偷袭定然没有多少人,只是嚇唬我们罢了,你们给我顶住!顶住!” 然而,他话音刚一落地,四周的守將便纷纷跑来匯报导: “报……启稟魏国公,顶不住了!东边感觉有一万多人!我军不敌啊!” “报……启稟魏国公,顶不住了!西边感觉有一万多人!我军不敌啊!” “报……启稟魏国公,顶不住了!东南边也感觉有一万多人!我军不敌啊!” “报……启稟魏国公,顶不住了!西南边感觉有一万多人!我军不敌啊!” 短短世间,四面八方,全部落败! 苏无忌的兵力確实没有魏国公说的那么多,但也没有那么少! 每处五千人的偷袭威力,加上眾人奋勇杀敌,悍不畏死,给外禁军造成的破坏力是惊人的!他们根本分不清苏无忌有多少人,只觉得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超过万人! 这和硬碰硬的打感觉完全不一样! 要是正面硬刚,苏无忌这两万五千人硬打外禁军五万人,真打不过! 但四处偷袭可就不一样了! 你打著打著,左边一个敌人,右边一个敌人,前面一个敌人,后面一个敌人,谁能不慌啊! 谁知道你还藏了多少人! 这,便是十面埋伏的厉害之处! 诱敌深入,四面包围! 迷惑敌人,嚇破狗胆! 此乃苏无忌那个世界,兵仙韩信的绝杀之计!连楚霸王项羽都因此大败,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魏国公了! 当然,但凡魏国公仔细小心一点,派出大量的斥候四处搜索,就能发现苏无忌的伏兵,让苏无忌的计策落空。 然而,魏国公一看到白莲教就五千残兵人已经飘了,哪还有心思去四处检验,只想第一时间砍下苏无忌的狗头呢! 而兵者重器,一旦骄纵,必然失败! 说白了,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这些勛贵传承两百年了,权力,財富,確实可以靠血脉传承下来! 但脑子可不会!经验也不会!一步一个脚印脚印的血泪更不会! 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各种享受的权二代,怎么可能真的会打仗! 英国公是废物!那魏国公,也就是个大號一点的废物罢了! 如此人物,焉能不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苏无忌其实偷偷把京城里所有的兵都带来了?还是说他另有部下?!” 徐鹏举听著四周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苏无忌到底有多少伏兵,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喊杀声震耳欲聋,己方的阵型已经被彻底冲乱,各部队之间失去了有效的联繫和指挥! 外禁军的士卒们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他们原本以为是一场轻鬆的碾压战,没想到却陷入了重重包围!看著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敌人,听著同伴们悽厉的惨叫,军心瞬间崩溃! “我们被包围了!” “敌军太多了,根本分不清!” “快跑啊!” “苏无忌有埋伏!”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任凭军官如何弹压,也无法阻止溃散的趋势。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的白莲教眾在韦大宝的示意下,齐声高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狂热道: “尔等凡夫俗子,岂知我家苏大將军神通!” “我家苏大將军乃仙人之徒,习得无上妙法!” “撒豆成兵,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再不退去,有天雷降临,叫尔等灰飞烟灭!” 这些神神叨叨的呼喊,配合著四面八方不知虚实的敌军,更加深了外禁军士卒的恐惧。不少人真的开始怀疑,那苏无忌是不是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而苏无忌,则抓住了这心理攻势的最佳时机!他下令將营中最后储备的一批黑火药包裹点燃,让人力奋力投向敌军最密集的区域! “唰!”“唰!”“唰!” 第152章 包围紫禁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包围紫禁城! 很快,一名身著便服,眼神精干的中年人被引了进来。 他屏退左右,对徐鹏举密报导:“国公爷,我乃周阁老门下管家周铭!奉阁老之命来与您商议!如今京中时机已到!苏无忌率主力滯留大兴县,京城防御空前空虚!我家阁老已然策反了京城九门提督,掌握了京城九门!” 他压低声音,语气激动:“阁老之意,请国公爷速速率领外禁军精锐,秘密驰援京城!届时,我等在內打开城门,迎接国公爷大军入城,直扑紫禁城,救出陛下,清君侧,诛权阉!执掌天下!” 徐鹏举听得心跳加速,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这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眼下暂时奈何不了据城而守的苏无忌,真发愁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 而若能攻入紫禁城,杀死太后,控制小皇帝,那他徐鹏举就是从龙救驾的第一功臣!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一道圣旨下去,苏无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逆臣!天下共討之! “好!好!好!周阁老真不愧是皇帝岳丈,是擎天保驾的大功臣啊!”徐鹏举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红光,道:“此计甚妙,请回復周阁老,本公应下了!即刻点兵,日夜兼程,奔赴京城!里应外合,共襄大事!” 那苏无忌费尽心思收服白莲教有个屁用!他们直接倒戈一击,直指帝国心臟,擒贼先擒王,这才是真正的妙计! 这一刻,魏国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金鑾殿上,接受小皇帝封赏,將苏无忌及其党羽踩在脚下的风光场景。 一场直指帝国心臟的更大风暴,即將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酝酿! “国公真乃人杰也!”周管家当即兴奋点头,回去復命! …… 几个时辰后! 夜色如墨,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先行出发! 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由魏国公徐鹏举亲自率领,避开了主要官道,经由被帝党控制的西门,悄然进入了这座帝国的权力中心。 在一处隱秘的府邸內,烛火摇曳。魏国公徐鹏举终於见到了此次政变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內阁首辅,帝党魁首周明远。 “周阁老!”徐鹏举压下心中的激动,拱手道。 “国公爷,终於把您盼来了!”周明远亦是神色振奋,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眼下形势,道: “那九门提督方世勇原本是太后的人。但他眼看陛下一天天长大,知道陛下迟早要亲政。生怕陛下亲政后清算后党,因此在我的不断拉拢下,终於投靠了我帝党!眼下京城九门已尽在我等掌控之中!” 话罢,他话锋一转,脸色凝重,道:“但是紫禁城內,尚有苏无忌留下的五千內禁军以及一万东西二厂番役,由他的心腹將领秦猛统领,防守严密,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单凭我手头九门提督那几千巡防营,绝难攻下。必须仰仗国公爷的外禁军精锐!” 他凑近几分,声音带著蛊惑:“只要拿下紫禁城,救出陛下,国公爷便是擎天保驾的第一功臣!陛下有言在先,事成之后,封您为一字並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一字並肩王?!”徐鹏举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没想到陛下给的允诺又高了不少! 这可比单纯的异姓王还要高,是异姓臣子的巔峰,足以光耀门楣,流传千古!但他毕竟是带兵之人,狂喜之后,立刻想到了现实的困难。 “周阁老,紫禁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內有万余精锐镇守,若其拼死抵抗,我军纵然能胜,也绝非三五日之功。” 徐鹏举皱起眉头,说出了最大的担忧,道:“最关键的是,苏无忌那阉狗未死!他此刻就在大兴县,麾下兵马数万,更兼收服了白莲教!若他闻讯班师回朝,与紫禁城內的守军形成內外夹击之势,我等危矣啊!” “什么?!”周明远闻言大惊失色,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道:“苏无忌……他竟没死?!还……还与白莲教勾结了?!” 他原以为苏无忌即便不死於白莲教之手,也必在交战中元气大伤,无力回天。万万没想到,苏无忌不但活得好好的,实力反而更胜从前! 周明远眉头紧锁,在屋內焦躁地踱步。苏无忌这个变数太大了,必须將他阻挡在京城之外!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一拍桌面,低吼道:“有了!有一计,可暂阻苏无忌!” “哦?阁老有何妙计?”徐鹏举急忙追问。 周明远走到墙边,指向一幅京畿地区的地图,手指点在了京城与宛平县,大兴县交界之处,道: “国公爷请看!此地有一条洪河,乃是前朝修建的护城河支系,本就是拱卫京师的防线之一!只是太平年间,为方便京城与宛平,大兴往来通商,在上游修建了堤坝,將大部分河水拦截,形成水库,使得下游河道平日水流平缓,甚至几近乾涸。”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堤坝的位置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道:“我们只需派遣绝对心腹,趁夜將洪河堤坝毁掉!届时积蓄的河水奔腾而下,足以在京城外围形成一片汪洋泽国!” 徐鹏举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妙啊!如此一来,大水隔绝,苏无忌大军纵有通天之能,短时间內也绝难渡过这片突然出现的天堑!他若想回援京城,要么耗费时日徵集足够舟船,要么就得绕行远路,无论哪种选择,至少能为我们爭取到十天以上的时间!” “没错!最起码有十天时间!”周明远阴冷一笑,道:“十天时间,够国公爷攻破紫禁城了吧?” “绰绰有余!都不需十天!最多七天,我就能拿下紫禁城!到时候我们攻破紫禁城,控制陛下,杀了太后,稳定大局!届时就算苏无忌赶回来,面对的也是铁板一块的京城和名正言顺的皇帝圣旨!他便是逆臣贼子,天下共討之!”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魏国公激动的一拍大腿道。 “哈哈哈,都是国公爷配合的好!”周明远笑著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儘是狠毒与得意。 当夜,一队由魏国公死士和周明远家將组成的精锐小队,携带著大量的铁锤,悄然潜至洪河上游堤坝。 “砰!”“砰!”“砰!” “啪!”“啪!”“啪!” 这群人不断的开始开凿堤坝!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河堤啊,不能乱砸!砸了放出洪水,会死人的!”这响亮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河堤四周居住的村民,他们连忙前来劝阻! “找死!放箭!”魏国公的心腹爱將燕小乙亲自率领部队在一旁警戒,看到有村民前来阻拦,立马下令! “嗖!”“嗖!”“嗖!” 一根根箭矢瞬间如雨点般,朝著这些手无寸铁的可怜村民射去! “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声可怜的惨叫,这群可怜的村民就这么死在了夜色之中。 侥倖没有死的村民也立马逃之夭夭,再也不敢阻拦。 而没了阻拦的外禁军们更加肆无忌惮,疯狂的开凿著河堤堤坝! 最终,伴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和无数碎石滚落的声音,那维繫了数十年的堤坝被强行掘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轰!!!” 积蓄已久的河水如同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决口处奔腾倾泻而下!浑浊的浪涛席捲而下,瞬间將破碎的堤坝彻底冲毁,而后如巨龙般奔腾而去! 一路淹没了下游的大片田野,村庄和道路! 下游无数尚在睡梦中的百姓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吞噬! “啊啊啊!发大水了!发大水了!快起床,快逃跑啊!”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洪水?这也没下雨啊!什么情况?!” “救命啊!救命啊!” “快救救我儿,他被洪水冲走了!” 哭喊声,求救声在暗夜中显得如此绝望和无助。 剎那之间,家园被毁,良田被淹,生灵涂炭!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帝党和勛贵们的野心罢了! 上位者的一点贪念,下位者们流尽了血! 上位者的些许错误,下位者们需要用命来弥补! 最终,一切如周明远与魏国公所愿! 这道人为製造的滔天洪水,也確实在京城外围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泥泞水域,暂时隔绝了通往京城的陆路。 魏国公与周內阁首辅站在城头,望著远方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水面,脸上没有丝毫对受灾百姓的怜悯,只有计谋得逞的冰冷笑容。 屏障已成,苏无忌赶不回来了! 最后的障碍已被扫清。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夜色中那巍峨肃穆的紫禁城。 “陛下,您终於可以亲政了!而我作为你的老丈人,也可以真正的权倾朝野了!”周明远在心中感嘆道。 “嘖嘖嘖,都到了这一步了!这龙椅,姓赵的坐的,我姓徐的,是不是也坐的?!”魏国公同时在心中畅想! 两人各怀鬼胎,但都贪念无穷! 第153章 紫禁城保卫战!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紫禁城保卫战! 第二天,紫禁城,慈寧宫! 原本平静的日子,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所打破! “报——!启稟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洪河上游河堤……突然溃决!大水泛滥,下游宛平县,大兴县交界处已成水泽一片,百姓死伤流离无数!”一名西厂的探子脸色苍白,连滚爬爬地衝进慈寧宫,带来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噩耗。 “什么?!”正在批阅奏章的上官嫣儿猛地站起身,凤眸圆睁,手中的硃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染红了一片奏疏。 对於这洪河河堤太后娘娘是有所了解的,一向很是稳固,如今又不是雨季汛期,压根没有下雨,怎么会突然破了?此事甚是奇怪! 上官嫣儿思索再三,感觉只有一个原因!人为!定然有人刻意损坏的河堤! 但是何人干的,砸坏河堤又有什么好处? 太后娘娘立马开始思索起来,感觉这里面必有阴谋! 她毕竟是垂帘听政十几年的监国太后,虽然不爱管事,但绝不愚蠢! 此刻,她心思电转,瞬间將此事与远在大兴县剿匪的苏无忌联繫起来,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洪河一溃,大水便隔绝了回京之路,那小苏子大军便难以迅速回援京城……不好!他们的目標是紫禁城!是哀家和皇帝!” “有人想对紫禁城不利!” 太后的政治敏锐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隱藏的惊天阴谋! “快!传哀家懿旨!”上官嫣儿声音急促却不容置疑,道:“紧闭紫禁城所有宫门!没有哀家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內禁军,东西二厂,宫內二十四衙门的太监,全体戒备,弓上弦,刀出鞘,严防死守!若有擅闯宫门者,格杀勿论!” “谨遵太后娘娘懿旨!”殿內侍卫和太监深知事態严重,立刻飞奔传令。 整个紫禁城立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太后的一声令下迅速运转起来。 沉重的宫门在绞盘声中缓缓闭合,门閂落下,发出沉闷的巨响。 “砰!”“砰!”“砰!” 內禁军士兵奔跑著占据各处要害位置,东西二厂的番役则如同幽灵般散布在宫墙內外,眼神警惕,手持苏无忌留下来的复合弓! 而就在最后一道宫门將闭未闭的剎那—— “噠噠噠噠……!” 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声,一支庞大的军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门外的广场上!为首二人,正是魏国公徐鹏举和內阁首辅周明远! “快!快关上!快把门关上!”眾人一看有人要来,立马加快速度! “砰!” 最终,伴隨著一声巨响,沉重的宫门终於关闭! 而魏国公他们看著那迅速闭合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只差一步啊! 这太后娘娘反应速度可真够快的,居然这么警惕的关闭了各处宫门! 他们已经去了好几处了,皆是如此! 看来太后娘娘定然是得到了洪河溃堤的消息! “该死的!一介女流竟如此聪慧!等打进紫禁城,老子非要尝尝,这聪慧的太后是什么滋味!”魏国公恨得牙痒痒的道。 不过,即使宫门已关,魏国公依旧准备强行闯入,安排人开始走到宫门前开始强推! “站住!太后有旨,宫门已闭,严禁任何人出入!”镇守宫门的內禁军將领站在宫门城楼之上,按剑而立,声音洪亮,儘管面对大军压境,依旧毫不退缩。 领头的魏国公徐鹏举勒住马韁,强压怒火,试图以势压人:“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公乃世袭魏国公!这位是当朝首辅周阁老!我等有十万火急的要事需即刻面见太后!速开宫门!” 那內禁军將领面无惧色,反问针锋相对:“既是面见太后,为何带领如此多的甲士?尔等到底欲意何为?!” “若真想见太后,还请国公爷和首辅大人下马,单独面圣!” “混帐!我和首辅大人几个人面见太后,还需要你多嘴?你开是不开!如此胆大妄为,信不信我和首辅大人一同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著走!”徐鹏举才不敢单独面圣呢,那还不得被太后娘娘细细砍成臊子!只好不断威胁! “抱歉,国公爷!太后有令,恕难从命!至於您参不参我,悉听尊便!”內禁军將领再度拒绝道。 “你……!” 见以势压人不行,魏国公索性彻底撕下偽装,狞笑道:“呵呵,本公懒得与你这看门狗计较!既然你不识时务,那本公就跟你说清楚!当今陛下早已大婚,理当亲政,太后垂帘,已是逾矩!我等今日前来,便是要迎请陛下临朝,肃清朝纲,此乃大义!尔等若执迷不悟,阻挠陛下亲政,便是谋逆!识相的,立刻打开宫门!到时候陛下定会册封於你!” “而若是不识时务,我大军即刻攻门!破门之日,便是尔等九族身亡之时!” “这……”守城將领闻言一惊,没想到这魏国公和周首辅真的不装了,直接准备动兵谋逆! 而且,他们还动用了皇帝大义,一时间还真让眾人不知道如何反驳! 局势,瞬间十分危急! “我看欲行谋逆之事的是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宫门內响起。只见太后上官嫣儿在一眾宫女太监和內禁军的护卫下,已然登上了宫门城楼。她凤目含煞,俯视著下方黑压压的叛军,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出: “徐鹏举!周明远!尔等深受国恩,位居极品,不思报效,竟敢带兵擅闯宫禁,威逼天子与哀家!尔等眼中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王法?!还不速速退去,或可保全性命,否则,必是诛灭九族之祸!” 被太后当眾斥责,徐鹏举和周明远脸上青红交加。周明远硬著头皮,拱手道:“太后娘娘!非是臣等不敬,实乃国事维艰,需陛下亲政以安天下民心!还请太后以社稷为重,还政於陛下,退居深宫,颐养天年!” “微臣保证,只要娘娘还政,必保娘娘后半生无忧!” “放肆!”上官嫣儿气得浑身发抖,道:“哀家是否还政,何时还政,自有祖宗法度!哀家前番日子都已经说了,只等皇帝十六岁就归政!眼下皇帝十五尚且没到,你们到底是在急什么?到底是皇帝想亲政,还是你们这些臣子想藉此大权独揽!尔等臣子眼下以兵戈相逼?!与造反何异?!” “女子当政,就是牝鸡司晨!岂有此理!太后,还请速速退位!”魏国公闻言怒吼道。 而他身后的外禁军也跟著吶喊道:“太后,还请速速退位!” “尔等外禁军乃国家朝廷之兵!不是他姓徐的私兵!你们如此逼宫,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对不对的起朝廷!”上官嫣儿看著这跟著魏国公一起闹事的数万外禁军,心中一片冰凉。 之前,苏无忌就几次三番提醒自己,这些勛贵和外禁军靠不住。 她虽然有所提防,但始终觉得大部分士兵还是跟著朝廷一条心的,不可能全被勛贵利用。 然而,事实却给了她一击响亮的耳光!外禁军这五万人竟然真的全部反了! 而且,他们能突破外城的城门,说明镇守京城九门的九门提督,也反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啊! 实际上,外禁军確实有忠於朝廷的人,但那几千忠诚之士,都被魏国公和英国公联手灭杀! 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听魏国公的人! 而徐鹏举见言语无效,还要被太后指著鼻子骂,他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宫门,脸上露出穷凶极恶的狰狞: “既然太后执迷不悟,就休怪我等无情了!全军听令!给本国公攻!打破宫门,迎请陛下!我等此番乃是大义!凡阻拦者,都是谋逆!” “为了陛下,杀——!” “杀!!!” 隨著徐鹏举一声令下,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紧闭的宫门!刀剑撞击著包铜的厚重宫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 “嗖!”“嗖!”“嗖!” “太后娘娘小心!快!快带太后娘娘回宫!这里交给我!”苏无忌的大將,镇守紫禁城的秦猛当即衝上城楼,开始指挥! “放箭!滚木礌石准备!”秦猛嘶声怒吼,指挥守军奋力抵抗。 而上官嫣儿也知道自己留著只是累赘,只得从城楼上撤下了,防止被乱箭所伤。 一时间,紫禁城这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宫城,陷入了自建成以来最为惨烈的攻防战!箭矢横飞,杀声震天,鲜血开始染红紫禁城! 上官嫣儿听著耳边呼啸而过的箭矢和士卒的惨叫,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战,一旦宫门被破,她和皇帝都將万劫不復。 她紧紧攥著衣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小苏子,哀家会拼命抵挡……但你可一定要赶回来……” 儘管道路被大水阻拦,但上官嫣儿坚信,苏无忌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他一定会! 第154章 八百就八百!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八百就八百! 紫禁城保卫战,一触即发! 这可比之前白莲教攻打大兴县要惨烈的多! 毕竟魏国公徐鹏举麾下的外禁军,乃是整个大昭的精锐!军队的战斗力,仅次於辽东边军!绝非白莲教那般缺乏装备的乌合之眾可比! 他们甲冑鲜明,刀枪雪亮,此刻为了那救出皇帝的“从龙之功”,更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並且將武库中压箱底的攻城器械都搬了出来! 紫禁城东华门外,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吞噬著生命与鲜血。 数十架投石机被外禁军推了出来! 在装满石头后,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大的石弹裹挟著厉啸划破长空,如同陨星般砸向巍峨的东华门城楼与城墙! “嗖!”“嗖!”“嗖!” “砰!”“砰!”“砰!” 夯土包砖的城墙在巨力撞击下剧烈震颤,碎砖飞溅,城楼上的瓦片簌簌落下。更有箭头点火的箭矢如雨点般泼洒而至,试图点燃城头木结构的建筑。 “举盾!隱蔽!”镇守东华门的宗师高手,慎刑司提司秦猛,声如洪钟,在纷飞的箭矢和石雨中沉稳指挥。 他身如磐石,屹立在城楼最显眼处,手中那柄標誌性的断刀虽未出鞘,但凛冽的杀气已让周遭敌军为之胆寒。 苏无忌征討白莲教都没有带走这位大將,目的就是为了此刻,让他镇守皇宫,庇护太后! 五千內禁军与一万东西二厂番役,这些苏无忌留下的核心力量,此刻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他们依託城墙垛口,利用紫禁城城墙高大坚固的优势,躲避投石机的攻击! 而一等投石机的落石完毕,他们便以密集的复合弓箭雨还以顏色!特製的破甲箭鏃轻易穿透了外禁军前排的盾牌,將试图靠近的敌军射成刺蝟。 “嗖!”“嗖!”“嗖!” “咻!”“咻!”“咻!” 双方疯狂对射,你来我往! 外禁军虽然人多,但守城方天生就有优势,因此双方斗得是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眼见投石机压制效果不佳,徐鹏举怒喝连连,下令推动沉重的攻城槌和数十架云梯上前!数以千计的外禁军重甲步兵手持巨盾,掩护著推动器械的同袍,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逼近城墙。 有不少云梯已经架在城墙之上,一个个士兵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般,从下而上,拼命攀爬! “火油!倒!”秦猛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城头上,早已准备好的大锅被奋力抬起,滚烫的粘稠的火油如同黑色的瀑布,朝著城下倾泻而下!紧隨其后的是无数点燃的火箭和火把! 同时,苏无忌留下的不少黑火药也被掺杂进去,造成更加强大的破坏! “轰——!” “砰!砰!砰!” 火焰瞬间升腾,伴隨著黑火药发生剧烈的爆炸!在东华门下形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啊啊啊!疼疼疼!” “烧死我了!烧死我了!” “救命啊!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无数外禁军士兵在火海中翻滚挣扎,攻城槌和云梯也被点燃,散发出焦糊的气味。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原本圣洁的紫禁城外,此刻儼然变成了一片地狱! “国公爷,紫禁城內防守森严,暂时难以攻破啊!”外禁军的將领们见状不由得衝著魏国公匯报导。 “暂时难以攻破就给老子一直攻!我们损失惨重,他们也损失惨重!老子就是耗,也要耗死他们!” “让兄弟们加把劲!等打进紫禁城!老子奖励他们一人一个漂亮宫女!先登者奖励三个!奶奶的,那可都是天下的仙女!兄弟们,你们就偷著乐吧!!!”徐鹏举杀红了眼,不顾惨重伤亡,强行画著大饼道。 而外禁军这群光棍汉子们听到打进紫禁城有宫女们顿时呼吸加重! “为了宫女!!!” 他们咬著牙,踩著焦黑的尸体和仍在燃烧的残骸,將新的云梯死死架在城墙上。如同蚂蚁般一般,开始疯狂攀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绝不能让他们攻上来!”秦猛断刀终於出鞘,刀光一闪,將一名刚刚冒头的敌军队正连人带盔劈成两半! 还好,后宫各种装备充足,苏无忌走之前更是大肆採购了一笔! 因此此刻,守军將早已备好的沉重滚木和巨石奋力推下,攀爬中的敌军被砸得筋断骨折,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坠落。 隨后,城墙上下的廝杀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濒死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寸城墙都成了生死线。內禁军和厂卫们死战不退! 好在他们是居高临下的打,往往自己这边只死一个,便能將两三个爬上来的敌军斩杀。 秦猛更是如同定海神针,断刀挥舞间,刀气纵横,但凡有敌军在某一处形成突破,他便会如鬼魅般杀到,以宗师之威將其瞬间肃清!他那柄断刀,已然饮饱了鲜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下午,双方都已杀得筋疲力尽。东华门下尸积如山,外禁军仗著人多,轮番进攻,不给守军丝毫喘息之机。而守军也凭藉城墙优势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但兵力损耗和箭矢,滚木等物资的消耗也极为惊人。 城头上,守军士兵背靠著垛口喘息,许多人身上带伤,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秦猛持刀而立,断刀上缺口又添了几处,他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难掩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一直打到夜幕笼罩大地。持续了一整天的疯狂进攻终於逐渐停歇。外禁军同样伤亡惨重,士气在惨烈的消耗中逐渐低落,不得不暂时后退休整,只留下少量部队监视,防止守军夜袭。 而东华门,依旧牢牢掌握在守军手中! 城头上,火把被点燃,映照著守军將士疲惫而坚毅的面容,也照亮了城下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尸横遍野,残破的旗帜和燃烧的器械冒著缕缕青烟,空气中混合著血腥,焦糊和硝烟的刺鼻气味。 秦猛巡视著城墙,清点著伤亡和物资。五千內禁军还能战斗者已不足四千,一万厂卫也折损了近两千人,箭矢消耗过半,滚木礌石所剩无几,火油更是几乎用尽。 而这,还只是一天的损耗而已! 可见长久下去,局势岌岌可危! “修补工事,救治伤员,轮流休息。”秦猛的声音沙哑却沉稳,道:“叛贼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必將更加艰难。”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是大兴县的方向。 也是整个紫禁城唯一的希望! 他的心中不由感慨道:“苏无忌啊苏无忌,你何时能归来啊。眼下这局面,即便是我用尽全力,拼死一战,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 而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则在战乱中,放飞了好几只信鸽,那是她和苏无忌约定好的,关键时候的通信方式! 此刻,上官嫣儿只希望它们能早一刻飞到苏无忌那,早点让苏无忌归来! …… 另一边,大兴县。 苏无忌刚刚完成对白莲教眾的初步整编和安抚,正有些疑惑魏国公怎么退去后没了动静。 他派人偷偷前往了宛平县探查情况,结果得到的消息竟是宛平县外禁军人去楼空,没人影了! 苏无忌得知消息后,非但没有兴奋,反而隱隱有些不妙! 而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信鸽在不远处赫然出现! “咕咕!咕咕!” “咻……!”苏无忌当即吹出一声口哨! 而听著熟悉的口哨声,信鸽立马飞向苏无忌,稳稳的停在苏无忌的手上。 苏无忌连忙从信鸽的腿上小竹筒里拿出一捲纸条,上面字跡潦草却清晰地写著几个字! “魏国公与周明远兵变,围攻紫禁城!速归!” “什么?!” “魏国公!周明远……尔等好大的狗胆!!!”苏无忌捏著信纸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紫禁城里有很多他惦记的人,有太后娘娘,有赵倾城,有皇后,有丽妃! 一旦紫禁城攻破,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让苏无忌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京城! “传令!全军集结,即刻班师回朝!”苏无忌毫不犹豫地下令。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斥候带回了一个噩耗! 洪河决堤!原本通往京城的道路已成一片汪洋泽国,浊浪滔滔,隔断了通往京城的最近路径。 “速速徵集所有可用船只!”苏无忌抱著一线希望下令。 但很快,希望再度破灭。此地並非水乡,民用渔船本就稀少,且多为小舢板,根本无法承载大军渡河,更別说运送輜重。想要回京,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绕行! “大將军,若率全军绕行,避开洪水区域,经西山古道迂迴至京城后方,以步卒最快急行军速度,至少需要十天!”內禁军统领林铁牛摊开地图,面色凝重地指出。 “十天?!”苏无忌瞳孔一缩,道:“十天之后,紫禁城恐怕早已易主,太后娘娘……”他不敢再想下去。 绝不能坐等!必须有一支速度更快的部队先赶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营中那些缴获的战马上! 用骑兵,速度可以快上不少! 於是,苏无忌让人全城搜集马匹,经过全力搜索,加上缴获,能用的战马约有一千五百余匹。 “我们不等全军了!”苏无忌清点完所有马匹后,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我亲自率骑兵先行!” “骑兵?”韦大宝一愣,道:“大將军,就算把所有马匹都用上,我们也只能组织起一千多骑兵啊!面对京城数万叛军,这点人马……无异於杯水车薪!” “是啊大將军,慎重啊!这样回去也没有用,只会是以卵击石!”眾將连忙苦劝。 “不是一千多!”苏无忌摇了摇头,目光锐利,语出惊人,道:“是八百!” “八百?!”眾將皆惊,连一向沉稳的圣女寧灵儿都为之一愣! “没错,八百精锐!”苏无忌斩钉截铁,“道:我们不追求人数,只要最快的速度!一人配双马,轮换乘骑,人马不息,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速度赶回京城!” “本將军等不了十天!最多三天!我便要赶回紫禁城,给魏国公雷霆一击!!!”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兵贵神速!什么叫做神兵天降!!!” 第155章 小皇帝又行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小皇帝又行了? “大將军万万不可啊!八百人……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救这么回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是啊大將军!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怕您有事啊!若您实在想去,那就让我们去!” “没错,我们愿意赴死!还请大將军带兵步行而来!我们一定拼死为大將军爭取时间!”林铁牛,韦大宝等人跪在地上,苦苦相劝道。 但苏无忌扫视著帐中诸將,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八百人,面对数万大军,定然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但我告诉你们,兵贵精,不贵多!八百人,亦可定乾坤,挽天倾!” “前朝有太宗八百人玄武门一战定乾坤!逼的开国皇帝退位!” “几百年前,更是有猛將八百人在逍遥津威震十万人!” “再往前,更是有白袍將军率八百人北伐,一路上所向披靡!” “前人能做到的事情,难道我们就做不到吗?!” “更何况我们要的不是正面击溃数万大军,而是像一柄尖刀,在叛军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狠狠捅进他们的心臟!打乱他们的部署,动摇他们的军心,与城內守军里应外合!” “而且,我只是八百人先行!並不是只有八百人!尔等急速行军,与我匯合,到时候还是要看你们挽天倾,补天闕!立不世之功!” “这……”眾將被苏无忌这么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语说下来,还真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我同意!”最终,白莲圣女寧灵儿竟第一个同意!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八百人中必须有我!我隨你同去。”寧灵儿毫不犹豫,清冷的眸子中闪烁著与他同样的坚定! “你我合力,万军从中能抓英国公!眼下再去杀个魏国公,也不算什么!京城之路,我陪你走。” “太危险了……”苏无忌刚想拒绝。 毕竟,皇宫紫禁城是苏无忌一人的责任,而不是白莲圣女的责任。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只嫩滑小手紧紧將自己的大手握住!寧灵儿语气坚定的道:“你若是不答应,那你也別想去了!” 苏无忌知道寧灵儿是认真的,当即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那你我二人,便再闯一次龙潭虎穴!以八百人,给这歷史,再浓墨重彩的添上一笔!” “还有我!大將军,我也愿往!” “我也是!” “俺也一样!” “大將军,带上我们吧!我们誓死追隨您!”林铁牛,韦大宝等人一起吶喊道。 苏无忌见状也没有再客气,他此刻確实需要精兵强將! 因此,他当即点头,立刻点將:“韦大宝!林铁牛!张龙!赵虎!尔等各率本部最精锐!最擅骑射!敢拼敢杀之士八百人,隨我与圣女同行!” “务必告诉他们,此去九死一生,一切自愿!不愿意的,绝不勉强!” “得令!”四人轰然应诺,立马去办,义无反顾。 很快,八百名最彪悍,最忠诚的战士被挑选出来。他们中有內禁军的骑射好手,有东西二厂的铁桿部下,有白莲教归顺的悍勇之辈,更有大兴县义勇营中弓马嫻熟的家乡子弟。每人配备两匹最好的战马,携带足量的乾粮,清水和箭矢,轻装简从。 苏无忌与寧灵儿並肩立於队前,看著这八百张坚毅而充满战意的面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兄弟们!”苏无忌声音激昂,道:“紫禁城危在旦夕,太后与陛下受困於奸贼!京畿之地,洪水阻路,叛军以为我等鞭长莫及!但我们偏要告诉他们,这天下,还有忠勇之士,还有不惜性命也要捍卫社稷的脊樑!” 他猛地拔出长剑,指向京城方向:“我等目標,紫禁城!昼夜兼程,人歇马不歇!便是跑死了马,累吐了血,也要在两三日內,赶完这八百里路!” “请诸君隨我——杀回京城!” “杀回京城!救驾!救太后!” 八百壮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一股惨烈而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天而起! “出发!” 苏无忌与寧灵儿率先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身后,八百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捲起漫天尘土,绕过泛滥的洪区,踏上了那条充满艰难险阻,却关乎帝国命运的八百里驰援之路! “踏!”“踏!”“踏!” “踏!”“踏!”“踏!” 马蹄声如雷,踏碎寂静的官道与荒野。他们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与时间赛跑,与疲劳抗爭,用意志和忠诚,去挑战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为在那座岌岌可危的宫城下,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 另一边,紫禁城內。 紫禁城外杀声震天,东华门方向惨叫连连。 但上书房內的小皇帝赵如构却是激动无比,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激动的一晚上没睡! “来了!终於来了!徐爱卿,周爱卿来救朕了!朕要亲政了!朕要大权独揽了!朕终於能当真正的真龙天子了!!!” 赵如构在空荡的书房內激动地踱步,苍白的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病態的潮红。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新坐上龙椅,执掌生杀大权,將太后那个老妖婆和苏无忌那个阉狗千刀万剐的场景! 而看守他的东西二厂番役也因为战事紧张而被抽调走大半,前往各处宫门协防,这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在眼前闪耀。 然而,廝杀了整整一日,宫门依旧未破,守军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像。赵如构趴在窗边,听著远处不曾停歇的喊杀,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不能这么等下去!万一……万一苏无忌赶回来……战意战事发生意外,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想到那个名字,赵如构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必须做点什么,里应外合,打开这囚禁他的牢笼!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书房门口,隔著门对仅剩的几十名看守番役开始了他的游说。 他的声音带著刻意的蛊惑与威压:“外面的情形,尔等想必也清楚!魏国公率领王师,清君侧,迎朕亲政,此乃天命所归,大势所趋!太后垂帘,权阉干政,早已惹得天怒人怨!紫禁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他目光扫过门外那些神色各异的番役面孔,拋出了诱饵道:“尔等皆是朕的子民,是大昭的將士!若能迷途知返,助朕脱离此困,待朕重掌乾坤,尔等皆是从龙功臣!高官厚禄,封妻荫子,指日可待!若执迷不悟,继续为那逆臣贼子卖命,待王师入宫,便是附逆之罪,抄家灭族,悔之晚矣!” 这番话,若是放在平时苏无忌权倾朝野,局势稳固之时,这些深受苏无忌恩威並施影响的厂卫番役,恐怕只会嗤之以鼻。但眼下,紫禁城被重兵围困,岌岌可危,人人自危!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念头难免在一些人心中滋生。 其中,一名叫做田文静的东厂看守,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他並非苏无忌从大兴县带出的嫡系,而是原本东厂的旧人,因办事还算伶俐被留用。此刻,听著皇帝的许诺,看著城外黑压压的“王师”,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放出皇帝,拥立之功!这是泼天的富贵! 但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绝难成事。看守尚有数十人,其中不乏苏无忌的死忠。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田文静先以上茅厕之名短暂离开。 不一会,他又焦急的折返回来,对著同伴,尤其是西厂那边的几名头目喊道:“诸位!大事不好了!我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內禁军的人!他们说东华门急报!秦提司那边伤亡惨重,快顶不住了!太后有令,命我等速速抽调人手前去增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演技逼真,语气急促,加之城外战况確实激烈,几名西厂头目不疑有他,相视一眼,深知东华门若破,大家都得完蛋。 “走!西厂的弟兄,跟我去东华门!”一名西厂小旗官当即点了二十多名番役,急匆匆地朝著东华门方向奔去。 转眼间,上书房外的看守力量锐减,只剩下十几人,且以东厂旧人居多。 机会来了! 田文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拔出腰刀,对其他几名神色惊疑不定的同僚大喝道:“诸位!陛下乃真龙天子,亲政乃天经地义!太后与苏阉倒行逆施,方有此祸!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天子被困,社稷倾颓?今日顺应天命,助陛下重登大宝,便是擎天保驾之功!若再阻拦,便是助紂为虐,死路一条!” 他这番话半是鼓动半是威胁,剩下的看守们面面相覷,有人意动,有人犹豫,有人则警惕地盯著田文静,但一时间竟无人上前坚决阻拦! 毕竟,紫禁城危在旦夕的前景,以及皇帝许诺的“从龙之功”,確实动摇了他们的意志。 “好!好!好!田文静,你是忠臣!大大的忠臣!快放朕出来!朕要嘉奖你!为你封侯!”书房內的赵如构听得清清楚楚,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叫好,仿佛已经看到了宫门大开,自己黄袍加身的景象。 “多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文静见状更是激动的大喊一声,隨后他不再犹豫,举刀便欲劈开上书房的锁链!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脆却充满怒意的娇叱自身后传来! 只见长公主赵倾城,在一群漱芳斋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赶来。她俏脸含霜,凤目圆睁,怒视著举刀的田文静和那群犹豫的看守。 第156章 皇后出马!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皇后出马! 眾人向著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长公主赵倾城在一群漱芳斋太监的簇拥下,快步冲了过来。她俏脸含霜,凤目圆睁,死死盯著举刀的田文静和那群面露犹豫的看守,怒斥道: “田文静!你好大的狗胆!母后有令,让陛下在上书房静心读书,没有懿旨,任何人不得惊扰!你竟敢擅闯陛下寢宫,意图劫持圣驾!你想造反吗?!” 她转而看向其他看守,声音冰冷:“还有你们!苏掌印离京前是如何交代的?尔等深受国恩,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眼下逆贼攻城,尔等不思报效,竟敢在此助紂为虐,私放陛下,是想找死吗?!” 话罢,她玉手一挥,对身后的太监下令:“给本宫拿下这个叛徒!其余人守住门口,没有本宫和母后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上书房!” 漱芳斋的太监们闻言立刻涌上前去,试图制服田文静。 田文静被长公主的气势所慑,动作一僵,但想到那“拥立之功”,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他强自镇定,拱手道:“长公主殿下明鑑!非是奴才造反,实是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一直被囚於此?奴才此举,乃是顺应天命,迎请陛下亲政,匡扶朝纲!” “放屁!”赵倾城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尖锐:“什么亲政?什么匡扶朝纲?別以为本宫不知道!魏国公和周明远那是在造反!是谋逆!你们这是在助紂为虐!”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小苏子离宫前对她的殷殷嘱託,更是想起小苏子告诉她,皇帝竟多次暗中谋害母后!一股混合著愤怒与后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指著上书房的房门,对著里面厉声道:“赵如构!你听好了!母后待你如亲生,將你抚养长大,垂帘听政亦是为你稳固江山!可你呢?你非但不思感恩,反而听信谗言,屡次三番欲加害母后!你这等不孝不仁,忘恩负义之徒,有何顏面谈亲政?有何资格做皇帝?!” 上书房內,小皇帝赵如构被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气得浑身发抖,隔著门板嘶声力竭地咆哮:“赵倾城!你放肆!朕是天子!朕才是这天下之主!亲政乃天经地义!太后牝鸡司晨,霸占权柄,苏无忌一个阉狗祸乱朝纲!朕清除奸佞,何错之有?!” 他声音带著哭腔,又转为怨念道:“你我虽非一母所生,但名义上也是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朕何曾亏待过你?你如今为何要帮著外人对付朕?!你才是被那苏阉狗迷了心窍!不辨是非!你若是还有半点姐弟情分,速速让开!否则,別怪朕不客气!” “我帮的是道理,是良心!”赵倾城寸步不让,反唇相讥:“母后和我,还有小苏子,才是真正维护这大昭江山的人!而你,只知道躲在背后,行那等弒母忘恩的禽兽之举!你简直泯灭人伦,不配为人!” “你……你……咳咳咳……”小皇帝被骂得哑口无言,气血上涌,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眼看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小皇帝转而將矛头指向赵倾城身后的漱芳斋太监们,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们这些漱芳斋的狗奴才!也要跟著她一起造反吗?朕是皇帝!是天子!你们今日若敢阻拦朕,待朕脱困,定將你们一个个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天子之威,积威犹在! 尤其在这紫禁城岌岌可危,前途未卜的关头,小皇帝的威胁如同沉重的枷锁,瞬间套在了那群漱芳斋太监的心头。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恐惧和挣扎之色,脚步不由得迟疑起来,竟无人敢上前动手阻拦田文静。 田文静见状,心中大喜,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不再犹豫,再次举刀狠狠劈向门锁! “鐺!”火星四溅,锁链剧烈晃动。 “你们……你们快拦住他啊!”赵倾城看著畏缩不前的自家太监,又急又怒。 但太监们都在为自己的前途著想,一个个低头不语! 情急之下,长公主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態,竟亲自衝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死死抓住田文静持刀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阻止他! “呵呵,公主殿下,得罪了!”田文静眼见功成在即,岂容阻拦?他眼中凶光一闪,也顾不得以下犯上,胳膊猛地用力一甩! “啊!”赵倾城惊呼一声,她一个弱质女流,哪里经得起习武之人的力道?整个人被甩得踉蹌后退,脚下不稳!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顿时渗出血丝。 “公主!”漱芳斋的太监们见状惊呼,却依旧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田文静狞笑一声,再度挥刀! 眼看那刀锋就要彻底斩断门锁,小皇帝在门內甚至已经发出了得意而急促的喘息! “都给本宫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威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寒泉击玉,骤然响起! 眾人再度循声望去,只见皇后娘娘周佩寧,在一眾宫女嬤嬤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身著宽鬆的宫装,却难掩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那双曾经温婉柔顺的眸子,此刻清澈而坚定,闪烁著为母则刚的锐光! 她早已不是那个任由皇帝打骂,逆来顺受的软弱女子了!自从怀上苏无忌的骨肉,感受到腹中生命的悸动,她的心便有了寄託,有了鎧甲。 她爱那个给她带来温暖和希望的男人,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苦心经营的局面,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孩儿的未来!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田文静被皇后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动作再次一顿。 周佩寧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田文静和那群摇摆不定的看守,最终落在田文静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田文静,你身为东厂番役,不思护卫宫禁,反而趁乱挟持天子,意图不轨,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田文静强撑著辩解,道:“奴才这是为了迎请陛下……” “闭嘴!”周佩寧厉声打断,道:“陛下身染疯病,需要静养,此事太后与本宫早有定论!尔等在此喧譁动武,是想惊扰圣驾吗?!” 她不等田文静反驳,直接以皇后之尊下令:“来人!將这不忠不义,意图劫持圣驾的逆贼田文静,给本宫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这一声令下,蕴含著她从未有过的果决与杀伐! 小皇帝在房內听得真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一向被他视作废物,隨意打骂的女人,竟敢如此!他气得发疯,隔著门板破口大骂:“周佩寧!你这个贱人!姦妇!不要脸的荡妇!你敢动朕的人?等朕出去,朕要杀了你!杀了你腹中的野种!!” 如此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周佩寧却只是轻轻抚摸著微隆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讥誚而冰冷的笑容,扬声道:“陛下,您病得不轻,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目光扫向那些仍在犹豫的看守和漱芳斋太监,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清晰的威胁与利诱: “尔等听好了!陛下身患失心疯,神志不清,所言皆不可信!即便魏国公侥倖攻入宫中,一个神志不清的皇帝,又如何能亲政?” “而本宫腹中怀的,乃是大昭皇室血脉,是未来的太子,乃至皇帝!” “更要紧的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道:“外面正在攻打紫禁城的周阁老,乃是本宫的亲生父亲!尔等今日若遵本宫之命,便是护驾有功,將来本宫与父亲,必不会亏待你们!” “可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甚至协助逆贼……”周佩寧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待本宫父亲入宫,清算叛逆之时,本宫第一个,就拿他的人头祭旗!” 这番话,软硬兼施,利弊分明! 尤其是抬出了周阁老这尊大佛,更是击溃了眾人最后一丝侥倖心理。是啊,就算魏国公和周阁老贏了,皇后也是周阁老的亲女儿,她腹中的孩子更是未来的希望!得罪了皇后,那就是同时得罪了现在和未来的掌权者! 反观小皇帝,一个被囚禁,声名狼藉的“疯帝”,还有什么指望? 剎那间,局势逆转!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看守和漱芳斋太监们如梦初醒,再无犹豫,如狼似虎地扑向田文静! “你们……你们怎么敢!陛下!陛下救我!!!”田文静惊恐大叫,挥刀抵抗。 “住手!你们快住手!”小皇帝在门內疯狂的吶喊,但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他! 此刻的他,活脱脱像极了一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外面的人为所欲为! “啊啊啊……!” 田文静一人岂是眾人的对手?不过三两下,他便被乱刀砍翻在地,鲜血溅满了上书房的台阶,惨叫几声后,当场气绝身亡! 而看著田文静的尸体,昔日柔弱的皇后,此刻的周佩寧竟面不改色,只是冷冷下令:“將此地清理乾净。调遣可靠人手,將上书房所有门窗,给本宫用铁钉钉死!只留一小口传递饭食!” “从即日起,本宫与长公主轮流在此值守,亲自看管!没有本宫或太后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上书房屋檐半步!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眾人凛然遵命,立刻行动起来。 “鐺!鐺!鐺!”沉重的铁钉被锤入木框的声音接连响起,仿佛敲打在囚室內小皇帝的心上。 “不要!不要啊!!!” 赵如构在黑暗的房间里,听著那一声声如同丧钟的钉锤声,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和诅咒,却再也无人理会。 赵倾城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身,与周佩寧对视一眼,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子,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男人,同一份守护,站到了同一阵线。 宫外杀声依旧,宫內却暂时稳住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內变。 紫禁城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但至少,最危险的漏洞,被及时堵上了。 小皇帝,如囚鸟一般,难以脱困! 第157章 八百铁骑奔北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八百铁骑奔北坡! 就在苏无忌带著八百铁骑策马狂奔的时候! 紫禁城保卫战,一打就是三天! 这三天来,战事之惨烈,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魏国公徐鹏举与周明远眼见东华门守军抵抗顽强,久攻不下,死伤惨重,终於改变了策略。他们开始分兵,如同恶狼般扑向紫禁城的另外三座宫门——西华门、午门、神武门!想著这偌大地总有一处薄弱的地方! 这一下,秦猛压力骤增!他本就兵力捉襟见肘,此刻更是被迫將所剩无几的守军分派各处,拆东墙补西墙。打到后来,实在兵力枯竭,就连后宫二十四衙门的太监宫女们都被动员起来,齐齐上阵! 尤其是那些曾被苏无忌掌管过,恩威並施过的衙门,此刻更是人人出死力! 浣衣局的柳娘,一介女流,此刻竟挥舞著平日里捶打衣服的硬木棒,带著一群浣衣局的苦命人,死死守在神武门!面对身披重甲的外禁军,毫无惧色,用洗衣盆泼下冷水浇灌敌军,用硬木棒拼命的敲打敌军! 棒下竟也砸翻了好几个敌人! 尚膳监的厨子们更是豁出去了,操起剁骨切肉的菜刀,烧火棍,甚至是滚烫的油锅,与攀上城头的叛军血战!热油泼下,惨叫连连,空气中瀰漫著肉焦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慎刑司的那一个个刑法太监们更是拿著各种刑具上场! 三天!血战整整三天! 这三天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绞肉场! 五千內禁军早已损失大半,能战者不足千人!东西二厂的一万番役,更是死伤惨重,十不存三!其中,苏无忌从大兴县带出来的家乡子弟兵,最为悍勇,也最为惨烈,几乎全员战死,血染宫墙! 就连后宫二十四衙门的太监,也死得不计其数,尸骸堆积,几乎堵塞了宫门通道。 战至第二天的午后,就连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和长公主赵倾城,也不顾千金之躯,亲自出现在城楼后方,指挥宫女们架起大锅,熬製用来阻敌的金汁和热油。 她们知道,两人的力量微乎其微,但她们的现身,本身就如同定海神针,极大地鼓舞了早已疲惫不堪,濒临崩溃的守军士气! “是太后娘娘和长公主!这千金之躯竟也来助我们了!”將士和太监们见状大喜。 而上官嫣儿也趁机说道:“將士们!我已经飞鸽传书,援军们马上就会来临!只要诸位坚持住,诸位便是我大昭的功臣!哀家为尔等全部官升三级,赐金赐银!” “太后娘娘万岁!” “长公主千岁!” “跟狗日的叛军拼了!守住紫禁城!”守军们看著那两道尊贵而坚定的身影,眼眶湿润,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斗志。 正是靠著这眾志成城、视死如归的信念,他们才奇蹟般守住了三天!並且让外禁军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伤亡人数远超守军!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单纯靠意志弥补。 第三日傍晚,夕阳如血,映照著残破的城楼和堆积如山的尸体。 东华门外,叛军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总攻!数十名壮汉推动著加固过的攻城槌,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击著早已摇摇欲坠的宫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每一下都震得门轴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巨大的宫门剧烈震颤,门板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魏国公徐鹏举站在后方,连续三日的猛攻让他也形容憔悴,双眼赤红,喉咙沙哑得如同破锣,但他依旧声嘶力竭地挥舞著佩剑:“撞!给老子撞开它!打破宫门,里面的金银財宝,宫女美人,都是你们的!先登者,封侯!封侯啊!!!” 重赏之下,叛军如同打了鸡血,攻势更加疯狂。 城头上,守军箭矢已尽,滚木礌石早已用完,火油金汁也一滴不剩,黑火药也一点不留! 还能站著的士兵,个个带伤,血透重衫,只能靠著城墙垛口,用疲惫的身体做著最后的抵抗。 就连宗师中期的秦猛也浑身是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挣扎著想站起来,指挥最后的防御,但刚一直起身,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连续三日的血战,他一把断刀砍死数百人,便是宗师境界的身体也终究到了极限,“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那柄缺口累累的断刀勉强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人力有穷时,宗师也不例外! 此刻,他看著那岌岌可危的宫门,看著身边所剩无几,人人带伤的兄弟,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苏公啊……我怕是……完不成对你的嘱託,守不住这紫禁城了!” “难道……天真要亡我大昭么,竟让这群乱臣贼子得逞……”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不甘。 其实正常情况下,围攻紫禁城必会遭到天下群起而攻之。但这一次不一样,魏国公和曹德贵一是打著请皇帝亲政的名头,让京城內的老百姓都受其蒙蔽,任其发展。 二是有洪河泛滥,隔绝了消息。让四周的藩王,卫所,封疆大吏们都无法支援。 因此,才让他们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也因此,魏国公他们也很急,知道造反这种事情拖不得,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拿下皇帝,拿下正统,而后传檄各地! 城楼上下的守军,也都看到了主將的倒下,听到了那绝望的低语,一股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许多人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准备进行最后一场,註定无法胜利的战斗。 太后上官嫣儿紧紧攥著赵倾城的手,母女二人脸色苍白,却倔强地挺直脊樑,准备迎接那最坏的一刻。 “哎……他终究是,没来得及赶回来。” “倾城……你怕吗?”太后娘娘轻声的问著赵倾城。 “有母后在,女儿不怕!若是城真破了,女儿愿隨母亲同死!让这些恶人背上逼死太后和长公主的骂名!”赵倾城绝美和青涩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一脸决绝的回答。 “好样的!这才是我上官嫣儿的女儿!”上官嫣儿闻言一笑,手上拿著一瓶毒药,也做好了一旦城破就服毒自尽的准备! “轰——!!!” 这时,又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传来,东华门的一扇门板终於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叛军的欢呼和狰狞的面孔,透过缺口清晰可见! “哈哈哈!攻破了!终於攻破了!”外禁军们激动的大声呼喊。 “完了……”无数守军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手中紧紧握著大刀,准备进行最后的白刃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万念俱灰之际! 异变突起! “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却又远比攻城槌撞击更加密集,更加富有节奏感的声音,陡然从叛军后方传来!初时细微,转瞬便如同海啸般席捲天地!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所有人,无论是城上的守军,还是城下的叛军,都不由自主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紫禁城外的地平线上,狂风捲起漫天黄沙,尘土遮天蔽日!在那滚滚烟尘之中,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幽灵,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著外禁军的后方侧翼,狂飆突进! 那洪流之前,一桿无比明亮,猎猎作响的大纛迎风狂舞,上面赫然是一个猩红的“苏”字! 而在每一匹战马的马尾之后,都绑著大捆的树枝,拖在地上,扬起冲霄尘土,营造出千军万马,铺天盖地的骇人声势! 让外禁军眾人看著瞠目结舌! 为首一將,白袍银枪,一马当先,虽风尘僕僕,却势如惊龙!不是苏无忌,又是何人?! 经过三日长途跋涉,不眠不休,跑死了足足八百匹马,苏无忌终於完成了大昭歷史上行军史的奇蹟! 两天三夜,带八百铁骑,行八百里山路,杀至京城! 他身后的八百铁骑,人人眼神锐利如狼,儘管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极度疲惫,但那股一往无前、誓要撕碎一切的惨烈杀气,却凝聚成实质,刺破了血色的黄昏! “杀!!!”苏无忌大吼一声,宗师战力彻底爆发,手中银枪一挑,立马將眼前的好几个敌人瞬间穿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一下子扎成了一串糖葫芦! “是苏大將军!苏大將军回来了!!!” “援军!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苏大將军带回来了千军万马!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城头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狂喜的吶喊!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守军濒死的斗志! “苏大將军!是苏大將军的援军!” “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 原本瘫倒在地的秦猛,猛地抬起头,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看著那杆“苏”字大旗,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开……开门!隨我……杀出去!接应大將军!!” 而城下的叛军,则在这一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哪来的敌军!” “后……后面!后面有敌军!” “是苏无忌!苏无忌杀回来了!” “好多骑兵!漫山遍野都是!我们被包围了!” “如此遮天蔽日的动静,怕是有数万人啊!可怕!太可怕了!” “快跑啊!快跑啊!” 魏国公徐鹏举看著那席捲而来的沙尘暴,听著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会回来?!洪水……洪水明明阻断了道路啊!” 然而,无论他如何不信,那道黑色的闪电,已然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地凿入了外禁军混乱不堪的后阵! 苏无忌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直指叛军中军大旗下的徐鹏举,声如雷霆,炸响在整个战场: “徐鹏举!周明远!尔等叛国逆贼,纳命来!!!” 第158章 八百破五万!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八百破五万! “这……会不会是有人冒充苏无忌的名头,打著苏家军的旗帜,来乱我军心?!”魏国公一开始不由得怀疑道。 但隨著苏无忌单枪匹马杀入军中,距离魏国公越来越近。 魏国公也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真的是那张让他日思夜想,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的小白脸! 苏……苏无忌?!真的是他!娘的,他怎么做到的?!洪水滔天,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他莫不是神仙不成!!”魏国公徐鹏举死死盯苏无忌的身影,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被洪河大水隔绝的苏无忌,如何能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这紫禁城下!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要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可能是坐船渡河。 但看苏无忌的样子,分明是带了千军万马啊! 狗日的!直娘贼!撮鸟! 没天理啊! 魏国公气的跳脚连连,咒骂不已。 而就在外禁军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陷入慌乱之际,韦大宝那如同洪钟般的大嗓门適时响起,充满了狂热与自豪,给苏无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尔等凡夫俗子,岂知我家大將军神通!我家大將军乃仙人之徒,习得无上妙法!缩地成寸,千里之遥瞬息可至!撒豆成兵,万千天兵招手即来!区区洪水,也想阻拦我家仙师?简直可笑!痴心妄想!” 他挥舞著手中染血的大斧,指著那遮天蔽日的尘土,声嘶力竭地吼道:“看见没有!我家大將军已率五万天兵杀到!尔等叛军,已被天罗地网包围!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跪地求饶,或可留尔等一条狗命!负隅顽抗,必叫尔等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诸位外禁军的兄弟们!忘了我家大將军的雷法了嘛?!那惊天动地的神威,岂是尔等凡胎肉体能够抵挡?!” 这番话,若是放在平时,外禁军士卒或许只当是疯言疯语。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这些外禁军,之前在大兴县外与苏无忌交手,早已见识过那“会爆炸的鬼东西”和神出鬼没的伏兵,心中本就对苏无忌存有极大的阴影和畏惧。 此刻,眼见苏无忌竟真的突破了看似不可逾越的洪水天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他们身后,再结合那马尾绑树枝造成的尘沙蔽日,恍如千军万马的骇人声势,以及韦大宝那极具煽动性的“仙法”鼓吹…… 恐惧的种子瞬间在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外禁军心中疯狂滋长! “仙法……他他他苏无忌真会仙法!” “我就说那雷法不是凡人手段!” “可怕,这苏无忌太可怕了!我们不能与之为敌!” “五万天兵……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苏无忌会妖法!我们打不过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他们连日猛攻紫禁城,五万大军早已折损近半,剩下这三万余人也是人人带伤,筋疲力尽。若是城內守军与这突如其来的“五万天兵”內外夹击,他们绝对十死无生!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军纪?功劳?奖赏? 在死亡的威胁和“仙法”的恐惧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不准退!不准退!那是疑兵之计!他们没多少人!给老子顶住!顶住!苏无忌绝不可能带来千军万马,他是骗人的!!!”魏国公徐鹏举声嘶力竭地咆哮,周明远也在一旁面色惨白地试图稳定军心。 然而,兵败如山倒!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无法阻止崩溃的洪流。外禁军士卒们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而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刻,苏无忌与寧灵儿,这两位新晋的宗师高手,已然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无视混乱的溃兵,目光死死锁定中军大旗下的魏国公和周明远,直扑而来! 两人所到之处,如狂风骤至,打的士兵们纷纷倒飞出去,凶猛无比! 以至於两人还没杀到魏国公面前,但那股磅礴的杀意威压已如同实质般笼罩过去! 徐鹏举被那杀气激得浑身汗毛倒竖,他看著苏无忌那双冰冷如渊的眸子,仿佛看到了自己身首异处的下场! “该死的,干嘛一直盯著老子啊!”魏国公气的破口大骂! 他本就心虚胆怯,此刻更是被彻底嚇破了胆,再也顾不得什么国公体面和宏图大业,尖声叫道:“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亲卫队!护驾!护驾!!” 在忠心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徐鹏举与周明远狼狈不堪地调转马头,混入溃逃的洪流之中,只想儘快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生怕被苏无忌擒贼先擒王! 而苏无忌与寧灵儿虽勇,但溃军如潮,一时间也难以穿透重重人浪擒杀贼首。然而,他们的目標已然达到!嚇跑了魏国公和周明远! 至此,苏无忌仅以八百疲惫之师,凭藉神出鬼没的现身与虚实难辨的疑兵之计,以及那被刻意渲染的“仙师”光环,竟一举嚇退,击溃了三万多外禁军! 上演了一场堪称军事奇蹟的“八百破三万”! 这一下,就连很多追隨苏无忌而来的骑兵都没想到! 大家真的做到了! 八百就八百! 八百人依旧可以创造奇蹟! 而眼看著城外叛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紫禁城外,紫禁城上下,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震天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叛军退了!叛军退了!” “苏大將军万岁!!!” “太后娘娘万岁!!!” 紧接著,沉重的宫门被奋力推开,苏无忌一刻不停,飞身下马,快步冲入紫禁城內。他的目光瞬间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虽然憔悴却依旧雍容华贵的身影上! 还好!赶上了! 她没出事! 上官嫣儿同样看著他,凤眸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后怕、庆幸!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依赖与情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无忌快步上前,越过士卒,越过太监,越过宫女,越过重重人群,竟一把將太后娘娘紧紧拥入怀中! 上官嫣儿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地也环住了他的腰,將头埋在他沾染风尘与血污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坚实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眼角有晶莹悄然滑落。 这一刻,什么礼法规矩,什么君臣之別,什么他人目光,两人都不管了! 只知道彼此活著真好!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周围的所有人,从秦猛、韦大宝这样的將领,到普通的士兵、太监、宫女,此刻都无比默契地齐刷刷跪下,深深低下头,不敢看著这一幕。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隨著苏无忌地位越来越高,而且经常出入慈寧宫,有不少人都猜测苏无忌和太后娘娘的关係,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但猜测归猜测,却是没有人敢轻易八卦。 尤其此刻,更是无人敢抬头! 毕竟,隨著苏无忌打贏这一战! 谁都知道! 这偌大的大昭,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他的位置! 他,就是当代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岁! 他,就是大昭第一权臣! 唯有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白莲圣女寧灵儿看著那相拥的两人,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气的別过了头去。 “这个狗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寧灵儿心中怒骂一声,但却没有意外。 毕竟,苏无忌修炼那功法离不开女人,她之前就猜到苏无忌怕是没少睡女人。 不过吃醋归吃醋,她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隱隱有些开心。 原来……苏无忌睡得是太后啊!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要睡就睡这世间最厉害的女人! 而且,她们白莲教圣女一脉和赵氏皇族有血海深仇! 苏无忌睡了太后,也算是打了赵氏皇族的脸了! 因此寧灵儿虽然吃醋,但还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而一旁的长公主赵倾城,也是撅起了能掛油瓶的小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和委屈,小声嘟囔道:“母后……小苏子……哼!这么多人呢,好歹装一下呀!” 第159章 圣女见太后!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圣女见太后! 当然,长公主没有透露自己的另一个小心思,那就是她也想被抱! 但她不好意思说! 此刻,她只得气的一张小脸鼓鼓的,一个人生闷气! “小苏子,辛苦你了……洪河泛滥,你绕原路而来,竟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赶到,一路上怕是吃了很多苦吧。”太后上官嫣儿依偎在苏无忌怀中,感受著他胸膛的灼热与坚实,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与难以言喻的激动。连日来的恐惧与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为失而復得的庆幸。 她原以为要等不到苏无忌了! 幸好,苏无忌依旧是那个能经常创造奇蹟,完成不可能的苏无忌! 然而,她话音未落,便感觉怀中之人身体猛地一沉! “嗯?”上官嫣儿一怔,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却见苏无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了她的肩头,竟是昏厥了过去! “小苏子!小苏子!你怎么了?!”上官嫣儿顿时花容失色,方才的旖旎与激动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连忙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声音发颤道:“御医!快传御医!他是不是方才受伤了?!” 而隨著苏无忌的倒下,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身后那八百名如同钢铁铸造的骑兵,竟也接二连三的成片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噗通”“噗通”的倒了一地!只有极少数修为较高或体格特別健壮的,还能勉强支撑著坐在马上,却也摇摇欲坠,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时间,紫禁城门洞內外,横七竖八躺满了疲惫到极致的躯体,鼾声几乎是瞬间就如雷鸣般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才还如同天神下凡、一举扭转乾坤的苏大將军和他的铁骑,怎么转眼间竟变得如此……脆弱? 眾人不晓得的是,这三天三夜,他们八百铁骑是真的在用生命赶路!人不解甲,马不卸鞍,昼夜兼程,轮换乘骑,这才跨越了被洪水阻隔的八百里险途! 就连马都活活累死了一半,不要说人了! 也亏得苏无忌早有准备,每人准备了两匹马,不然怕是都赶不到了! 所有人的体力、与精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全凭著一股“必须赶回紫禁城”的信念和临战时的肾上腺素在强撑。 方才那场石破天惊的衝锋,以及竭力营造出的滔天气势,更是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气力。此刻强敌暂退,心神一松,那排山倒海的疲惫便瞬间將他们彻底淹没。 因此,眾人才刚结束战斗,便迫不及待的席地而睡起来。 说起来也是好笑,方才嚇得三万外禁军屁滚尿流,望风而逃的,竟然只是一群强弩之末的“纸老虎”! 但就是这只“纸老虎”,却真真切切地创造了奇蹟,嚇退了数万叛军! “让开,我看看。”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白莲圣女寧灵儿排眾而出,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苏无忌的手腕上,用內劲探查苏无忌的情况。 太后上官嫣儿此刻也顾不得仪態,紧张地看著寧灵儿。但隨即,她注意到了寧灵儿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空灵出尘的气质,尤其是对方看向苏无忌时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警惕与异样,不由得开口问道:“哀家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 寧灵儿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向上官嫣儿审视的视线,毫不避讳,直接坦然道:“白莲教圣女,寧灵儿。” “什么?!白莲妖女!” “这这这……白莲妖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护驾!快护驾!” 周围眾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太监宫女们听到白莲妖女的名字顿时如临大敌,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兵器瞬间出鞘,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不许对我家圣女无礼!”韦大宝见状也立马护主起来,拿著大斧就要砍人! “放肆!”寧灵儿柳眉微蹙,冷哼一声,呵斥住了韦大宝。 隨后,她只是淡淡的看著情敌太后娘娘道:“慌什么?白莲教已然在大兴县外,由本圣女代表,全体归顺朝廷,效忠於苏无忌苏大將军。如今,我们是友非敌。”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苏大將军不但神兵天降,解了紫禁城之围,竟然……竟然还顺带收服了困扰朝廷多时的心腹大患——白莲教?!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啊!简直如同神话一般! 太后上官嫣儿也是凤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寧灵儿,又看了看昏迷中的苏无忌,心中波澜起伏,复杂难言。 这小苏子……总能做出些惊世骇俗之事! 只是,这一次收服,怕是不光光用武力打服的。 这小苏子的花花肠子她最清楚了,定然和这位圣女有些不清不楚!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那丝莫名的酸意,转而关切起眼前的危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寧……圣女,此番你们驰援京城,除了眼下这数百铁骑,后续还有多少兵马?” 寧灵儿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只有我们八百人先行。大军尚在绕路赶来,至少还需六七日才能到达。” “只有八百人?!”上官嫣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刚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道:“坏了!魏国公和周明远只是暂退,並未伤筋动骨。一旦他们察觉虚实,探明你们只有八百人,定然会捲土重来!到那时……” 到那时,精疲力尽的他们,如何能抵挡数万叛军的再次猛攻?紫禁城依旧危在旦夕! 原以为小苏子真带来了援兵,没想到只是缓兵之计! 这可有些治標不治本啊! 然而,寧灵儿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她看著昏迷的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道:“太后你不必过於忧心。此事,苏无忌早已料到,並在昏迷前留下了应对之策。” “哦?是何计策?”上官嫣儿急忙追问。 寧灵儿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道:“他令我等,在入城之后,立刻组织宫內所有能行动的太监,换上我等脱下的盔甲以及皇宫內保存的盔甲,手持兵器,分成数队。然后……大张旗鼓,轮番从紫禁城的各个城门列队而出,绕城半周后,再浩浩荡荡地从另一城门入城。” 她顿了顿,解释道:“如此循环往復,造成我军援兵正在源源不断,从不同方向开赴京城,入驻紫禁城的假象。叛军新败,已成惊弓之鸟,远处望见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队伍络绎不绝,必然以为我大军已至,不敢再轻易来攻,至少可为我们再爭取几日时间!” 此计,正是苏无忌那个世界中,汉末权臣董卓初入洛阳时,为震慑朝野、掩饰自身兵力不足而所用的“疑兵之计”!如今被苏无忌活学活用,拿来嚇唬已成丧家之犬的魏国公! 上官嫣儿闻言,凤眸顿时亮了起来!她也是精通权谋之人,稍一点拨便明白了此计的精妙所在!这是在利用叛军恐慌的心理,打一场心理战! “妙!妙啊!”她抚掌讚嘆,立刻下令,道:“秦猛!你立刻依计行事!將所有能动的太监都组织起来,换上盔甲,给哀家演好这齣『大军入城』的大戏!” “是!谨遵太后娘娘懿旨!”眾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看著匆忙去布置的眾人,太后娘娘又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却早已算定后续的苏无忌,上官嫣儿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低声呢喃:“小苏子啊小苏子……你这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说著话的时候,太后娘娘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竟忍不住轻轻的亲了苏无忌的额头一下! 而一旁的寧灵儿,看著太后那亲昵的动作,再次忍不住轻轻冷哼了一声,別过了俏脸。 她已经决定了,等此战事了,必须儘快给苏无忌生个孩子! 想来苏无忌女人虽多,但毕竟是太监,应该不敢正儿八经的在后宫有孩子吧? 正好,自己就做这第一个! 这个花心大萝卜,必须给他点羈绊才行! 这样才能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並且,她还要让这个孩子做她们白莲教的未来教主! 她们白莲教虽然归顺苏无忌了,但绝不归顺朝廷,还是要有一定的独立性! “不过这招怕是最多只能坚持三四天。外禁军也不是蠢货,定会四处用斥候打探。三四天后呢?小苏子有没有安排?”太后娘娘亲完苏无忌后又恢復了一本正经,衝著寧灵儿问道。 “三四天后,没有任何办法,唯有血战了!抓紧修补城门,医治伤员,动员一切能动员的力量!而后,就看天意到底眷顾谁了!” “是我们能撑到剩下的援军杀到,打破叛军!还是叛军率先攻入城中,就看命了!” “不过,我白莲教可不怕死!太后娘娘,您怕吗?!”寧灵儿有些挑衅的衝著上官嫣儿问道。 “哼!哀家自然也不怕!更何况,小苏子回来了,便是一起同死,哀家也知足了!”上官嫣儿冷笑一声,再度一把紧紧抓住了苏无忌的手! 第160章 全城搜集黑狗血!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全城搜集黑狗血! 三万多外禁军被苏无忌嚇退后,魏国公一路退到了紫禁城外,皇城之內的一角,背靠著一个城门,做好了隨时撤退的准备,开始与紫禁城內的苏无忌对峙。 隨后,他收拢残兵败將,点齐兵马,居然发现自己的损失他娘的又没多少! 昨天苏无忌那看似气势汹汹,好似万人奔袭的场面,他都做好了起码死伤数千人的准备。 结果一数,他娘的,就死了两三百人!其中还有几十个是跑的时候摔倒了,被自己兄弟们给踩死了! 该死的,居然又是被苏无忌嚇破了胆! 他根本就没带多少人! 又是骗局!!! “报!稟报国公爷!是树枝!我们在紫禁城外发现很多散落的树枝!苏无忌昨天定是將这树枝绑在马尾之上,以此造成了遮天蔽日,尘土飞扬的场景!”斥候回来稟报导。 “狗贼!又耍我!我与苏无忌不共戴天!!!”魏国公气的跳脚连连,恨不得將苏无忌碎尸万段! 不,十万段! “点齐兵马,老子要再战紫禁城!!!”魏国公顿时咆哮道。 然而,命令刚发下去没多久,斥候们便一个个回来稟报导:“报!稟报国公爷!京城东直门出现大批內禁军,前来增援紫禁城!” “报!稟报国公爷!京城西直门出现大批內禁军,前来增援紫禁城!” “报!稟报国公爷!京城德胜门出现大批內禁军,前来增援紫禁城!” “报!稟报国公爷!京城正阳门出现大批內禁军,前来增援紫禁城!” “报……”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击重锤,重重的砸在魏国公的心坎上,砸的他心潮澎湃,砸的他满脸通红,砸的他歇斯底里,砸的他一口老血喷出! “噗……!” “混蛋!混蛋!混蛋!苏无忌……哪来的这么多增援!哪来的这么多增援啊!”魏国公彻底麻了,从头麻到脚上! …… 与此同时,紫禁城外,一场由太监和宫女们主演的“大军入城”大戏,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著。 只见一队约莫四五百人的“士兵”鱼贯而出。他们身上穿著从尸体上扒下来或是武库中翻找出的的盔甲,手里拿著长矛大刀,甚至还有举著锅盖充当盾牌的。队伍歪歪扭扭,步伐杂乱,但架不住人多势眾,旗帜打得老高,敲锣打鼓,喊杀声震天响! “援军弟兄们!隨我杀敌啊!”领头的赫然是尚膳监那位胖乎乎的掌勺太监,他挥舞著一把油腻的菜刀,扯著嗓子嘶吼,脸上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涨得通红。 这群“援军”在城外空地上咋咋呼呼地绕了半圈,对著空气虚张声势地挥舞了几下兵器,然后便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地……从西直门又进去了! 没过多久,紫禁城的城门再次打开,另一队同样装束滑稽,但换了面孔的“士兵”又吶喊著冲了出来,这次领队的是慎刑司的一个老太监,他拄著一根充当长枪的烧火棍,气喘吁吁地喊著口號,同样绕场一周后,从皇城德胜门“凯旋”入城。 紧接著,紫禁城的神武门,午门……四座宫门轮番开启,“援军”一队接著一队,出而復入,入而復出,循环往復。 城头上还適时地响起阵阵“欢呼”,仿佛在迎接真正的胜利之师。尘土被刻意扬起,瀰漫在紫禁城四周,远远望去,真好似有数不清的人马正在源源不断地开赴而来,入驻这座帝国的中心! “报——!!!” 另一边,又一名外禁军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地对著焦躁不安的魏国公徐鹏举稟报:“国公爷!不好了!那紫禁城……紫禁城又出来一支援军!看旗號和衣甲,跟刚才那批不一样!人数……人数怕是有好几千!” “又来了?!”徐鹏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他额头青筋暴起,低吼道:“这已经是第几批了?!他苏无忌到底带回来了多少兵?!难道他把整个大兴县的兵都搬来了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在厅內来回踱步,如同困兽。“不对!洪河决堤,大水泛滥,道路断绝,他大队人马怎么可能过得来?!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道:“除非那洪水退了?” “再探!给老子去洪河边上亲眼看看!水到底退了没有!”徐鹏举衝著另一名亲卫吼道。 几个时辰后,亲卫带回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回国公爷,洪河……洪河水位虽略有下降,但依旧波涛汹涌,河道两岸一片汪洋,別说过大军,就是小船都难以通行!” “这……这怎么可能?!”徐鹏举踉蹌一步,脸色瞬间惨白。洪水未退,那苏无忌这些“源源不断”的援兵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他也想过是否是苏无忌有大量骑兵,但隨即否定了。他与苏无忌在大兴县外交手,深知苏无忌麾下骑兵极少,满打满算也就之前那嚇唬人的几百人已是极限。 而且骑兵培养何其艰难,战马、装备、训练,无一不是吞金巨兽,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苏无忌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內变出上万骑兵?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荒诞,似乎都成了唯一的解释…… 一股寒意顺著徐鹏举的脊椎爬了上来,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缩地成寸……撒豆成兵……难道……难道那阉狗,真……真会妖法不成?!” 这个一直被他嗤之以鼻的“谣言”,此刻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让他这个一向不信鬼神的勛贵子弟,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发毛,只觉得无比邪门! 无奈之下,他只好召集周明远和九门提督,三个臭皮匠匯聚,看看能不能顶个诸葛亮,想个好办法出来! 不一会,周府密室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魏国公徐鹏举,內阁首辅周明远,以及掌管京城九门的提督方世勇,三人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胆子最小的九门提督方世勇首先沉不住气,他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带著哭腔: “国公爷,阁老,不能再打了!末將……末將守著京城九门,看得真切!那苏无忌的援兵真是一批接著一批,没完没了啊!这都过去大半天了,进城的人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咱们……咱们就剩下这三万疲兵,怎么跟人家打?不如……不如我们主动向太后娘娘请罪投降吧?或许……或许看在末將及时悔悟的份上,太后娘娘能饶我等一命……” “放你的狗屁!”徐鹏举猛地打断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方世勇脸上,怒吼道:“方世勇!你脑子被驴踢了?自古造反,哪有投降的说法?!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以为跪下磕个头,太后和那苏阉狗就能放过我们?做梦!要么咱们打进紫禁城,挟天子以令诸侯!要么就是死路一条!绝无第三条路!” 周明远虽然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比徐鹏举多了几分阴沉与算计。他缓缓开口道:“方提督,魏国公所言极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等已无退路。”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若真的事不可为,天不佑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也未必就只有死路一条!” “哦?”徐鹏举猛地看向他,道:“周阁老还有何处可去?”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声音道:“国公爷可別忘了,当今陛下,乃是安亲王次子,因先帝无子才过继继承大统。如今老安亲王虽被苏无忌所害,但安亲王一脉並未被废!安亲王世子赵如楷,也就是陛下同父同母的亲兄长,已承袭爵位,如今就在蜀地就藩!” 他用手蘸著茶水,在桌上粗略画了一下:“若实在打不过苏无忌,我们便可率领精锐,南下入蜀!拥立现任安亲王为监国,打起『清君侧,救陛下』的旗號,號召天下藩镇兵马勤王!” “而且!”周明远加重了语气,道:“蜀地临近的滇地,沐王府世代镇守,一直蠢蠢欲动,对朝廷並非铁板一块。还有辽东的辽族,草原的草原十八部,亦可遣使联络,许以重利,引为外援!届时,我们手握大义名分,占据天府之国,联络四方豪强,未必不能与苏无忌和太后,再爭一爭这天下!” “大不了打沉这九州大地,也绝不能让苏无忌权倾朝野!” 徐鹏举闻言,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眼中重新燃起一丝野心之火:“蜀地……沐王府……辽族,草原人……周阁老此计,倒也是个退路,足以让我等东山再起!” 但他隨即又面露不甘,猛地一拍桌子:“可眼下!我们眼看就要打破紫禁城了!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周明远阴惻惻地一笑,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要走,也要再打一场!而且要打得堂堂正正,一雪前耻!绝不能像上次那样,未战先怯,被他的疑兵之计和装神弄鬼嚇破了胆!” “苏无忌不是仗著会些『妖法』,蛊惑人心吗?那我们就用『老祖宗』的法子来破他!”周明远脸上露出一丝狠厉,道:“民间传说,黑狗血乃至阳至刚之物,最能破邪辟易!传我军令!將京城內外,所有能找到的黑狗,全部给本官抓来杀了!取其热血,让我军將士,人人身上都涂抹上黑狗血!”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如此一来,我军將士便有了『神灵』护体,不再惧怕苏无忌的妖法雷术!士气必然大振!届时,我等再挥师猛攻,必能一举踏平紫禁城!” 徐鹏举听得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吼道:“妙!妙啊!周阁老果然足智多谋!此计大妙!就用黑狗血,破了那阉狗的妖法!” 他们外禁军先前之败,不是败在战力不行,而是被苏无忌的神神鬼鬼给嚇到了。 而眼下,黑狗血一出,必破苏无忌! 魏国公他仿佛已经看到,浑身涂抹黑狗血,无所畏惧的外禁军,如同神兵天降,彻底碾碎苏无忌和他那些可笑的把戏! “等抓住那阉狗,我定要把他细细剁成臊子,拿来下酒!!!”魏国公怒吼道,战意蓬勃! 第161章 又见凤床!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又见凤床! 第二天,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京城的四处都传来黑狗的悽惨惨叫声,隨后犬吠之声渐渐绝跡,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气。 魏国公军令如山,外禁军士卒如狼似虎,將京城內外翻了个底朝天,但凡是毛色乌黑的家犬,野狗,尽数被捕捉屠杀。 一时间,狗头滚滚,鲜血成河,外禁军足足收集了数百大桶温热的黑狗血! 这还不够,在周明远寻来的几个江湖术士攛掇下,叛军又在城內强征掳掠了数百名生养过子女,並刚刚来月事的中年妇人,將她们驱赶至军营之中,严加看管。 术士言之凿凿,称这些妇人的“秽气”最重,待到攻城之时,令她们褪去下身裤子,以污秽之处对准紫禁城方向,结成“阴门阵”,不仅能污毁紫禁城的皇家风水,更能让苏无忌那至阳至刚的“雷法”彻底失灵! 如此荒诞不经的“秘术”,若是放在平时,稍有理智之人都会嗤之以鼻。但此刻,接连受挫,对苏无忌“妖法”心生恐惧的外禁军上下,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对此深信不疑! 並且,有了这黑狗血和中年妇女加持,外禁军之前被嚇破的胆子也渐渐重新长了出来! 一时间,军营之內,黑狗血刺鼻,哭嚎的妇人被圈禁一角,混合著士卒们重新点燃的狂热与信心,形成了一幅无比怪异而又森然的画面。 魏国公徐鹏举看著士气有所回升的军队,心中稍定,与周明远和方世勇再次厉兵秣马,犒劳士卒,封官许愿,准备发动新一轮,也是他们自认为最有“把握”的攻势! …… 与此同时,紫禁城,慈寧宫內。 苏无忌在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眼皮微微颤动,终於从极度的疲惫中缓缓甦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与洁净。 隨后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污汗渍早已不见,换上了一身柔软乾燥的丝绸寢衣。 再看自己並非躺在营帐或值房之中,而是身处一张无比宽大柔软,散发著淡淡幽香的大榻之上!锦被云枕,极尽奢华。 这床……很是熟悉! 紫檀木做的,床上居然刻著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显得气势恢宏! 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睡的凤床!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一道熟悉而尊贵的身影,正伏在床沿,似乎睡著了。 正是太后娘娘上官嫣儿。 她並未著繁复朝服,只穿著一件素雅的常服,云鬢微乱,几缕青丝垂落在光洁的额侧。即便是在睡梦中,那双好看的柳眉依旧微微蹙著,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与疲惫。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棲息在眼瞼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真美啊…… 苏无忌心中不禁感嘆。褪去了太后的威仪与朝堂的锋芒,此刻沉睡的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弱与美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熟悉的慈寧宫,熟悉的凤床,熟悉的太后娘娘! 还是这地方,最让自己安心! 只是,这一次,自己再也没有被踢下床了! 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睡在这里! 苏无忌看了一眼慈寧宫,除了他们二人外,一个人都没有。 显然,自己沉睡的时候,都是太后娘娘不辞辛苦的照顾著自己,这才累的睡了过去。 於是,苏无忌无比感动,轻轻撑起身子,在上官嫣儿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这轻轻的举动还是让上官嫣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的迷茫在看清苏无忌含笑的面容后,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小苏子!你……你终於醒了!”她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住苏无忌的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你可担心死我了!我真怕你……真怕你出什么事!”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苏无忌心中暖流涌动,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顺势將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该担心的是我才对。后宫这么多人,何须你亲自守著我?一天一夜……多累啊。你可是堂堂的太后娘娘……” 上官嫣儿依偎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胸膛的温度,轻轻摇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现在知道我是太后娘娘了,之前你轻薄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我是太后娘娘了。” “比起你为哀家,为这大昭江山所做的一切,披荆斩棘,九死一生……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一点都不累。” “而且……而且不管我是太后娘娘还是寻常女子,此刻……此刻我都只想做你的女人。” 太后娘娘之前一直放不下身为太后的骄傲和各种规矩礼法。但这一次,她再度经歷了生死,险些丧命於魏国公叛军之手。又看到了苏无忌为了自己不顾一切,三天三夜连续奔袭八百里的壮举,实在是感动的无以復加,反而放下了心中的那些世俗执念! 去她的什么太后娘娘,她只想和苏无忌长相廝守! 苏无忌闻言,心中感动更甚,忍不住低下头,再次深深吻了上去。 这一次,上官嫣儿只是微微一僵,隨即闭上了眼睛,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著。凤榻之上,锦帐之中,温情脉脉,连日来的血腥与杀伐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良久,唇分。 隨后,两人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落,在这慈寧宫到处飞舞。 紧接著,两人开始久別胜新婚,干著那少儿不宜之事。 好在这凤床著实质量好,不像那些垃圾木床,会不断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床硬是纹丝不动,要么说是紫檀木呢! 等到一个时辰后,太后娘娘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苏无忌却知道眼下情况紧急,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他连忙制止了太后娘娘的举动,理智逐渐回笼,问起了正事:“娘娘,眼下城外局势如何了?” 上官嫣儿脸颊緋红,有些不满的拿出小粉拳锤了苏无忌一拳,而后靠在他胸前,回答道:“我们按照你昏迷前定下的策略,让太监们趁著夜色轮番出城入城,白天在大摇大摆的冒充援军进城,虚张声势,果然震慑住了魏国公等人。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攻城了,只是紧闭营门,不知在搞什么鬼。”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继续道:“另外,我们的探子冒死回报,说外禁军最近在满京城地抓黑狗,杀得京城几乎找不到一条黑狗了,也不知意欲何为。” 苏无忌闻言,先是一愣,有些疑惑。 但隨即,他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笑容,想明白了缘由道:“还能干什么?自然是为了壮胆,好『辟邪』。” 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轻蔑:“看来我那『仙师』的名头,倒是把他们嚇得不轻。如今搜集黑狗血,想必是听了哪个江湖术士的鬼话,以为涂抹上身,便能刀枪不入,不怕我的『雷法』了。看来他们是贼心不死,缓过气来,又要来战了!” 上官嫣儿抬起头,眼中忧色再现:“他们若真信了此法,士气復振,再度猛攻……我们兵力有限,又疲惫不堪,该如何是好?” 苏无忌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目光坚定如铁,沉声道:“娘娘放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有他们的旁门左道,我有我的堂堂正正之师!” 他低头,看著上官嫣儿那双蕴藏著不安的凤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为今之计,没有別的办法了,唯有血战!再战三天!等到我们的援军大部队彻底归来!” “不过娘娘放心,奴才就是死,也一定护得娘娘周全!护得这紫禁城,安然无恙!” “不……!我不要你死!我要我们一起活著!我……我也想给你生孩子!”太后娘娘伸出纤纤玉手堵住了苏无忌的嘴巴,而后將头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之中,满脸通红。 “嘶……那看来必须得再战了!” “为了孩子!”苏无忌立马强打精神,当即再度和太后娘娘血战起来。 毕竟,一个女人肯为你生孩子,便超越世间最好的情话! 此处少儿不宜,省略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个字…… 等到天色黯淡下来,苏无忌才扶著老腰走出了慈寧宫。 但让苏无忌没想到的是,慈寧宫外,苏无忌竟看到了一席白衣! 正是同样放心不下苏无忌的白莲教圣女寧灵儿! 她看到苏无忌出来,听著方才的动静,顿时火冒三丈,冷冷的对苏无忌吐了个“哼”字便用步步生莲轻功离开。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苏无忌倒是想追,但以他扶著老腰的状態根本追不上,只得感嘆一句齐人之福也不是这么好享受的。 都有债啊! 只能等圣女心情好一点再跟她请罪了! 隨后,苏无忌一边让秦猛抓紧治理伤员,修补器械和城墙,切勿鬆懈,准备即將来临的大战! 而一边则自己忍不住的前往坤寧宫,探望皇后娘娘以及……她腹中自己的骨肉! 毕竟,那可是自己目前唯一的骨血! 说起来,自己出征前,唯一没有进行告別的就是皇后娘娘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第162章 皇后的想法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皇后的想法 这紫禁城被魏国公率领的叛军围攻三日,更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因此受到惊嚇,动了胎气。 思及此处,苏无忌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与急切,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不一会,坤寧宫。 然而,当苏无忌来到坤寧宫前,迎接他的却是紧闭的宫门和宫人略显为难的神色。 “启稟苏公公……皇后娘娘凤体不適,正在静养,她吩咐了……暂不见客。”守门的宫女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显然底气不足。 “你告诉她,是苏无忌来了。”苏无忌闻言一愣,连忙说道。 却不料那宫女回答道:“娘娘特地吩咐了……就是苏公公您……才不见。” “……”苏无忌闻言只得尷尬一笑,知道这怒火是冲自己来的。 看来,皇后心里这口气,著实不小。 他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则立在门前,望著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知道她的委屈,也理解她的担忧。隔著门板,他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女子倔强又脆弱的情绪。 不过苏无忌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自己原想著打个白莲教速去速回,爭取不让皇后娘娘担心,以免动了胎气。 等自己得胜回朝的时候,皇后娘娘看到自己没事也就不会真的生什么气,因此才不辞而別。 谁能想到,这一去竟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有魏国公叛乱等事,实在是出人意料。 最终,搞得皇后提心弔胆,实在是自己的错。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皇后娘娘她素来喜读诗书,偏爱婉约词章,心思细腻敏感。寻常的道歉话语,怕难以抚平她心中的波澜。 之前自己便是送了《红楼梦》討她欢心,现在或许也能依样画葫芦。 苏无忌当即命人取来纸笔,略一沉吟,挥毫泼墨。 要知道他在这大昭,还有个小诗仙的美名呢! 虽然是抄来的,但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嘛! 那是宣传另一个世界璀璨文明的文化嘛! 於是,苏无忌当即下笔,笔下所书,正是易安居士那首哀婉深情,道尽离愁別绪的千古绝唱——《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閒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词句婉转,情意绵长,將望眼欲穿的相思之苦刻画得入木三分。苏无忌將这页写满情思的纸笺,小心地从门缝中塞了进去,以表达自己对皇后娘娘的思念之情。 希望,能换来皇后娘娘的原谅! 坤寧宫內,周佩寧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不自觉轻抚著日渐隆起的腹部,眉眼间笼著一层化不开的生气。 苏无忌这个冤家!走时一声不吭,去做的又是那般险恶之事! 现在虽然回来了,但回来的时候,竟直接昏厥过去了,真是让她提心弔胆! 苏无忌这个混蛋!他可曾想过,若他有个万一,自己与这腹中孩儿,该当如何自处?紫禁城若破,她们母子又焉有活路? 而且……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无比的想念他么?! 为什么这个人就如此绝情,之前连离別都不来见自己一面! 难道他就这么不爱自己么?! 此刻,她自然听到了门外苏无忌的声音,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是不见! 必须给苏无忌一个闭门羹,一个下马威! 就在这时,忽见门缝中悄无声息地递入一纸。她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那清俊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待读罢纸上词句,周佩寧浑身一震,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一种相思,两处閒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字字句句,如同最温柔的指尖,精准地拨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数日来的担忧、恐惧、委屈、思念,在这绝妙词章的共鸣下,汹涌而出。 原来……他懂!他並非不在意!他只是……身不由己。 如此动容的诗句,非真情实意不可得也! “啪嗒!” 泪水滑落脸颊,皇后娘娘周佩寧却忍不住又將那词反覆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情真意切,动人肺腑。心中那块坚冰,在这缠绵悱惻的文字面前,悄然融化。 良久,她拭去泪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前去给苏无忌开门。 伴隨著宫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无忌抬眼,便看到周佩寧站在门內,眼眶微红,似嗔似怨地望著他。她身著宽鬆的常服,腹部已然显怀,虽未施粉黛,却因孕育而平添了几分温润柔和的光辉,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皇后娘娘……”苏无忌心中微软,迈步进去。 周佩寧別过脸,不看他,语气却已软了下来:“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有我们母子?” 苏无忌走到她身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著他的骨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温情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 但却被周佩寧“啪”地一下拍开了手。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母子?”她转回头,眼圈又红了,声音带著哽咽,道:“你一声不吭就去打白莲教,那是多凶险的事!你若……你若败了,回不来了,你让我和孩儿怎么活?这紫禁城若破了,我们又当如何?” “你……你连离別都不来见我!那万一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呢……” 见她情绪激动,苏无忌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唐突,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无比诚恳地安抚:“对不起佩寧,是我不好,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让你担心了。但我也是想速战速决的嘛,谁能想到那该死的魏国公……不过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活著回来,保护你们母子,保护这座皇宫。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苏无忌放柔声音,低声下气地说了许多宽慰的话,又细细解释了当时的紧急情势。还叫了皇后娘娘的芳名。 周佩寧本就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方才那首词已打动了她大半,此刻见他言辞恳切,態度温存,心中积鬱的闷气终於渐渐消散,只是仍忍不住抬手轻捶了他两下,嗔道:“下次再敢如此,我……我定不饶你!” 见她终於消气,苏无忌鬆了口气,小心地扶她到榻边坐下。 “快让我听听我儿子!”苏无忌將头靠在皇后娘娘的肚子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傻瓜,时间还没到呢,还不会踢肚子。”周佩寧嗔怪的看了一眼苏无忌。 不知道是因为远离了小皇帝,得到了爱人的缘故。还是因为当了母亲的原因,眼下的皇后娘娘要比以往活泼开朗了许多。 不再像以往那般阴鬱孤独。 而等情绪平復后,周佩寧的理智回归,想起了眼下的危局。她握住苏无忌的手,眼中满是忧虑:“无忌,听说你此次只带回来了八百人。城外的叛军他们若再攻城,这还如何是好……” “放心吧!”苏无忌反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个坚定的眼神,道:“一切有我。我定会保护好紫禁城!断不会让他们得逞。” “因为,这里有我最爱的人!便是天塌下来,我苏无忌也会一肩承担!护佑我爱之人平安!” 周佩寧却摇了摇头,道:“这样你太危险了!” “我……我有一个想法。我毕竟是周明远的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如今我又怀著……怀著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外孙。所以我想……我想亲自去见见他,劝他罢兵。就算他执意要打,看在我的份上,或许……或许也能让他攻势稍缓,不要真的对紫禁城下死手。减轻你的压力。” 苏无忌闻言,脸色骤变,斩钉截铁地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他看著周佩寧清澈中带著一丝天真的眼睛,心中又急又疼:“佩寧,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权力斗爭,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父女亲情?周明远走到这一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他心里,皇图霸业,远比一个女儿重要得多!你此时去,非但劝不动他,反而可能被他扣下,用来威胁我们,甚至……伤害你和孩子!我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平安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外面的事,交给我。相信我,我能处理。” 周佩寧看著苏无忌严肃而关切的脸庞,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想帮上苏无忌,想给自己的爱人出一份力! 於是,她低下头,轻轻抚摸著腹部,假装不再坚持,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苏无忌看得出,她眉宇间那缕忧色並未完全散去,显然並未彻底放弃那个危险的想法。他心中暗嘆,知道还需多加留意,眼下只能先將她稳在宫中。 又在坤寧宫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再三保证会確保她和孩子的安全,苏无忌才怀著几分牵掛与警惕,离开了坤寧宫。 並且,为了以防万一,苏无忌还特地安排了几个人手看著皇后,免得皇后娘娘一心想去找周明远。 但坤寧宫內,皇后娘娘思虑最三,却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第163章 无耻的魏国公!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无耻的魏国公! 苏无忌的疑兵来援之计,终究只为紫禁城爭取到了短短两日的喘息之机。 到了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紫禁城外便响起了比以上一次都更加狂热的战鼓与吶喊! “嘟!嘟!嘟!” “鐺!鐺!鐺!” “杀!杀!杀!” 黑压压的外禁军再度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他们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只见冲在最前方的士卒,个个脸上,脖颈,手臂上,以至於所有裸露的皮肤,乃至盔甲缝隙处,都涂抹著暗红髮黑,已然半凝固的狗血! 在晨光下,他们仿佛一群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面目狰狞可怖。他们一边衝锋,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黑狗血护体!刀枪不入!!” “破了苏阉狗的妖法!杀进紫禁城!!” “阴门阵开路,所向披靡!!” 而比这些“血人”更令人触目惊心,更觉荒诞残忍的,是队伍最前方那一群身影——那是数百名被强行掳来的中年妇人! 她们被剥去了一个个,衣服赤果果的好似一只只可怜的绵羊,在初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屈辱。叛军驱赶著她们,逼迫她们踉踉蹌蹌地走在攻城队伍的最前列,以血肉之躯,直面紫禁城守军可能发出的任何攻击! 这,便是魏国公与周明远向风水大师请教而来的所谓“阴门阵”!以这些生过孩子流著月事的中年妇女最为污秽,因此可以破紫禁城的龙脉风水,更能破苏无忌的白莲教妖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更是以这些无辜百姓为肉盾,让苏无忌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攻击! “畜生!人渣!无耻之尤!!” “你们外禁军也是吃朝廷俸禄的,怎么能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那些可都是最穷苦的老百姓!你们这么对待他们,还有没有良心!跟猪狗有什么区別!” “狗东西,你们自己没娘吗?看著这些可怜女人,你们就想不到自己的老娘么?要是你们的老娘被扒光了衣服送死,你们乐不乐意!” 城头之上,苏无忌目眥欲裂,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垛口上,砖石碎屑纷飞。他身后,秦猛,韦大宝,寧灵儿等人亦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唾骂之声不绝於耳。 他们想到了敌人会用各种卑鄙手段,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无耻、下作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以百姓血肉之躯为盾牌炮灰,这已非两军交战,而是丧尽天良的暴行! “大將军!眼下怎么办啊?这魏国公也太无耻了,可是……可是我们下不了手啊!”秦猛红著眼睛急问。弓弩已瞄准,滚木礌石在手,可看著那些哭泣颤抖,茫然无助的妇人,谁又能狠心將致命的攻击倾泻到她们头上? 苏无忌胸膛急剧起伏,强行压下滔天怒火与胃里的翻腾,嘶声下令:“传令!所有弓弩手,复合弓仰角调到最高,箭矢用破甲重箭,给我越过这些百姓的头顶,全力狙击后方涂抹狗血的叛军主力!瞄准將领和攻城器械!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对前方百姓放箭!违令者,斩!” “得令!”命令迅速传达。守军將士强忍悲愤,依令而行,將弓弦拉至满月,锋利的箭头却指向了更远处的目標。 “嗖!”“嗖!”“嗖!” 与此同时,叛军阵营中,魏国公看著城头守军果然“投鼠忌器”,不打近的打远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射远可就没有准头和那么大的威力了,这苏无忌真是愚蠢! “赶紧上攻城车,砸破这紫禁城的大门!” “另外,放箭!投石!给老子砸!趁他们心软,一鼓作气攻上去!”徐鹏举挥剑狂吼。 剎那间,叛军阵中箭雨腾空,数十架投石机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石弹与火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向著紫禁城头覆盖而去!沉重的攻城槌也在“血人”士卒的推动下,狠狠撞向宫门! “砰!”“砰!”“砰!” “举盾!!”苏无忌沙哑的吼声在城头炸响。 “鐺!鐺!鐺!轰!” 新一轮惨烈至极的攻防战,就在这魏国公无耻至极的情况下,轰然爆发! 箭矢如飞蝗般在空中对撞跌落,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可怕的闷响,碎砖与火花四溅。守军將士既要躲避来自正面的猛烈攻击,又要小心控制箭矢落点,以免误伤百姓,打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 苏无忌亲临东华门,手中长枪如龙,將数名藉助云梯攀上城头的“血人”叛军挑落城下。寧灵儿身法飘忽,剑气纵横,专挑敌军中的小头目下手。韦大宝怒吼连连,大斧挥舞得如同风车,与涌上缺口的叛军绞杀在一起。 但即便是有了苏无忌带来的八百壮士加入战场,紫禁城守军依旧是有些不敌外禁军叛军。 毕竟,数万人的差距,根本不是八百人可以弥补的。 八百破数万这种惊人场面只能发生在突袭和各种巧合之下。 实打实的打,实在无法做到。 更何况,魏国公还如此无耻,拿著普通老百姓的命往里填!让苏无忌等人投鼠忌器! “嘭!”“嘭!”“嘭!” 就在这时,东华门的城门被撞击的剧烈摇动起来。 “快!快!用黑火药!炸他们攻城槌!”有將领急喊。 苏无忌看向城下,那巨大的攻城槌正被一群士卒推著,一次次撞击宫门,而那群可怜的妇人,就被驱赶在攻城槌两侧不远,当做这些士卒的人肉护盾!若扔下火药包,很难不波及她们! “不行!会伤到百姓!还是用热油了,儘量往叛军士卒身上倒!”苏无忌咬牙否决,心中怒火与无奈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这几天工匠们赶製出的一些黑火药包,此刻竟因这卑鄙的人盾战术而难以施展! 城下的魏国公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哈哈哈!周阁老!看见没有!那苏无忌居然是个妇人之仁的蠢货!区区几百个贱民,就让他束手束脚!没想到他还是个爱惜名声的偽君子!早知道如此,本公早就用这招了。” 徐鹏举兴奋地对身旁面色复杂的周明远喊道:“他怕伤及无辜?好!本王就让他怕个够!” 瞬间,一个更加恶毒,更加灭绝人性的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猛地招手叫来心腹將领,脸上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低声下令道:“传令下去!暂停全力攻城,给老子守住阵线即可!另派精锐小队,分散潜入內城各处,再给本王抓人!这次,不要光抓妇人!”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道:“给本王专抓那些十岁以下的小崽子!越多越好!老子倒要看看,等下次攻城,把那些哭爹喊娘的小崽子顶在最前面,他苏无忌还拉不拉得开那张弓!扔不扔得下那会炸的鬼东西!” “他不是爱装偽君子吗?那本王就让他亲手『保护』的百姓,变成他最致命的弱点!看他能护到几时!哈哈哈哈!” “嘶……!” 命令传出,不仅那將领,连一旁的周明远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此计……未免太过阴毒,有伤天和。 但想到功败垂成的后果,周明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远处巍峨却伤痕累累的紫禁城,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咦!叛军们居然退了!”不一会,正在激烈战斗的秦猛等人突然看到外禁军大量的精锐竟如潮水般退去,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是不是他们內部生变了?!” “这群该死的叛军丧尽天良,抓妇女为盾牌,搞不好有良心的人看不下去了,內部叛乱了!”浣衣局管事柳娘不由得说道。 眾人颇有劫后重生的喜悦。 唯独苏无忌眉头一皱道:“没那么简单,诸位不要放鬆警惕。” “叛军突然离开,未见的是好事,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苏无忌擦去溅到脸上的血污,望著暂时退却却酝酿著更恐怖风暴的叛军,心头沉甸甸的,总感觉要发生了坏事。 …… 不一会,叛军的號角声再度响起! “嘟!嘟嘟……!!!” 而当外禁军再度列阵於紫禁城下时,那眼前景象已非“残忍”二字可以形容,直教人肝胆俱裂,怒火焚尽九重天! 只见冲在最前方的,不再是涂抹狗血的士卒! 而是赤果果的妇人,还有密密麻麻,哭喊震天,蹣跚踉蹌的孩童!他们大的不过十岁,小的仅有五六岁,一个个面黄肌瘦,惊恐万状,被如狼似虎的叛军用长矛和刀背驱赶著,如同牲口般被推向死亡的城墙。 孩童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对爹娘的呼唤声,混杂在叛军得意的狂笑与战鼓声中,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呜呜呜!呜呜呜!”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求求你们了……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第164章 告京城百姓书!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告京城百姓书! 听著这些可怜孩童的哭喊声,紫禁城的守军们忍不住放下了箭矢,实在不忍对他们动手! 这他娘的,这仗还怎么打!太憋屈了! “哈哈哈!苏无忌!你那些会炸的玩意儿呢?你的狗屁雷法呢?对著这些娃娃使啊!你不是很牛逼么?你不是偽善么?你有本事开城门,把这些可怜的孩子接进城啊!” 魏国公徐鹏举端坐马上,远远望著城头,声音透过简易的传声筒传来,充满了恶毒的讥讽与得意。 “你不是號称自己爱民如子吗?本公今日就看看你如何爱民!哈哈哈哈哈!” “徐鹏举!周明远!方世勇!尔等畜生!猪狗不如!必遭天谴!!”城头之上,苏无忌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將枪桿捏碎! 他身后,秦猛,韦大宝,寧灵儿乃至所有还能站立的守军,无不目眥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恨不能生啖魏国公的肉! 这该死的畜生! 可恨!可杀!该千刀万剐! 一个个口口声声的喊著清君侧,保君王!结果乾的却是比畜生还畜生的事情! 別说这魏国公他们本身就是大昭人了。 就是向来和大昭不对付的草原人和辽东人,都干不出拿妇女孩子当肉盾的畜生! 毕竟,谁人能没有老婆孩子!谁人能没有父母妻儿! 打仗,可以是立场问题,可以是为了利益! 但不能完全一点人性都没有,这简直比蛇蝎还恶毒!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外禁军这些畜生仗著有妇女儿童的肉盾开路,攻打的更加汹涌! 而面对那一片哭嚎的稚嫩身影,守军將士们拉开的弓弦在颤抖,举起滚木礌石的手臂在发软。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射杀敌寇,却如何能將屠刀对准这些无辜的孩子? 一时间,城头守军士气受挫,攻势几乎停滯,只能眼睁睁看著叛军主力躲在孩童组成的“肉盾”之后,从容地重新架设云梯,推动攻城器械! 紫禁城,危如累卵! “大將军!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样根本打不了啊!”韦大宝急得满头大汗,挥舞著大斧却不知该劈向何处。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压抑时刻,一直死死盯著城下惨状,胸膛剧烈起伏的苏无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笑声初时压抑,隨即越来越响,竟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嘲讽与狂放,在凝滯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韦大宝愕然回头,忍不住地问道:“大將军!你……你莫不是被这群狗日的畜生给气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苏无忌止住笑声,眼中却燃烧著冰冷的火焰与洞悉一切的精光。他猛地转身,扫视著身边惶惑而愤怒的部將,声音斩钉截铁:“不!本將军清醒得很!不仅清醒,还要多谢魏国公这头蠢猪,给本將军递上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苏无忌快速分析道:“你们想想!若是魏国公不用这些下作手段,只是堂堂正正地强攻,我们兵力悬殊,伤员累累,即便死守,也守不了几天。必须等待大兴县他们的大军回援才有机会反败为胜。而这几日,每一刻都是煎熬,紫禁城未必能撑到最后!” “说实话,我原本都做好了和紫禁城同生共死的准备,並没有把握能守城成功。” 紧接著,苏无忌话锋一转,指向城下那哭嚎的海洋,语气带著刻骨的寒意与一丝奇异的兴奋:“但他偏偏用了这最无耻的一招!他以为抓住妇女孩童,便能让我苏无忌投鼠忌器,束手就擒?大错特错!” “他错就错在,低估了人心,更低估了被逼到绝境的老百姓,心中有多强的怒火和力气!”苏无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极强的煽动力,道: “媳妇孩童,向来是每个男人心中最后、也是最不容触碰的底线!是逆鳞!是禁臠!他魏国公、周明远,为了一己权欲,先是在清水河投毒,害死无数百姓;又为阻拦我回援,悍然炸毁洪河堤坝,让下游数县沦为泽国,生灵涂炭!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在京城天子脚下,公然掳掠妇孺,以孩童血肉为盾牌!” “他所做的每一桩,每一件坏事,都是在刨这些京城百姓的根!戳他们的心肝!” 苏无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外面那座巨大的城市:“原本,这场帝后之爭,权力之斗,於京城寻常百姓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又一个『神仙打架』的故事。谁贏谁输,只要不祸及自身,他们大抵是漠不关心的。毕竟,这不是外敌入侵,也不是改朝换代,只是皇族內部的爭斗,京城的百姓看多了,自然视若无睹!这也是魏国公敢在京城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不同了!”苏无忌斩钉截铁道:“他把刀架在了每一个京城百姓的脖子上,把他们的妻儿老小推进了鬼门关!他已不再是爭权夺利的『一方』,而是彻头彻尾、人神共愤的『寇』!是必须剷除的毒瘤!” “民怨,已然沸腾!只是缺少一个宣泄的口子,一个点燃的火星!”苏无忌眼中精光爆闪,道:“而这,正是我们破局的关键!我们要让外禁军陷入京城百姓愤怒的汪洋大海之中!让他们寸步难行!让他们后院起火!” “到时候,这满城的百姓便是我们最大的援兵!无需等到援兵赶来,我们便能將其打败!” 此言一出,眾將恍然大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大將军!您说怎么办?我们听您的!” 苏无忌不再犹豫,厉声道:“取纸笔来!要最大张的纸!最好的墨!” 很快,文房四宝备齐。苏无忌挽起袖子,饱蘸浓墨,就在这硝烟未散,哭嚎隱约可闻的城楼之上,奋笔疾书! 他写的不是寻常军令,而是一篇饱含血泪、直指人心、极尽煽动之能事的——《告京城百姓书》! 文中,他以极其详实的笔触,歷数魏国公、周明远一党的累累罪行: 其罪一:为抢夺功劳,竟在清水河上游投放染疫尸体,致使下游州县瘟疫横行,死者上万,“遗骸枕藉,十室九空,稚子失怙,老弱填沟”! 其罪二:为阻拦王师回援,不顾万千生灵,悍然毁坏洪河百年堤坝,人为製造滔天洪水,“良田尽没,家园成墟,號哭之声上达天听,溺毙之民浮尸塞川”! 其罪三:为一己之私,魏国公与內阁首辅,九门提督相互勾结,以清君侧之名,行谋逆之事!置国家两百年恩情於不顾,围攻紫禁城,欲灭杀陛下与太后!此为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狗贼! 其罪四:为攻破紫禁城,满足权欲,尔等先掳掠妇人以“阴门阵”辱之,今更抓捕上千无辜孩童以为肉盾,“稚子何辜?声声泣血!妇孺何罪?惨遭凌辱!此非人臣,实乃豺狼!此非官军,实乃恶鬼!”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將魏国公等人光鲜袍服下的骯脏、残忍与反人性揭露得淋漓尽致! 文末,苏无忌笔锋更加激昂,仿佛雷霆震怒: “彼辈勛贵,世受国恩,乃食民膏血而生!然其行也,毒逾蛇蝎,恶贯满盈!视百姓如草芥,践人伦於脚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岂容此等禽兽横行於天子脚下,荼毒我京畿父老?!” 最后,他掷笔,以另一世不朽的诗篇,作为號召与控诉的最强音: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內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愿诸君与我等一起,奋力反抗,除了这些奸孽勛贵,还京城以太平!” “我紫禁城尚有两万將士血战到底,绝不认输!京城之外更有十万援兵拼命赶来!我京城之中更有百万百姓,诸君若肯动手,区区数万叛军,土鸡瓦狗而已!” “保家卫国,就在此时!愿诸君立勤王保驾之功,灭叛逆奸佞之贼,全幸福圆满之家!!!” 写罢,他令善书者连夜抄录数千份,又命军中嗓门洪亮,熟悉京城土语的士兵,將全文背得滚瓜烂熟。 “秦猛!韦大宝!张龙!赵虎!”苏无忌一连串点名,道:“尔等挑选身手最好的弟兄,趁夜潜出,將这些檄文张贴於京城各处街口,市集,茶馆,酒楼!尤其是外禁军驻扎地附近,九门附近,更要重点张贴!” “寧灵儿!你率白莲教中轻功好手,配合行动,確保檄文能送到百姓手中,甚至……送到某些还在犹豫观望的低级军官手中!” “再派死士,混入百姓当中,伺机煽动!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姐妹妻子,正在被谁摧残!告诉他们,是谁让他们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我要让这篇檄文,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京城!我要让魏国公的恶名,一夜之间,妇孺皆知!我要让每一个有血性的京城男儿,都拿起菜刀,棍棒,砖石,成为我们看不见的援军!” “他要让全城百姓惧他?我便要让全城百姓,恨他入骨!诛他的心!乱他的军!” 苏无忌一字一句,如一把把钢刀,刺向魏国公心房! “我等,遵命!”眾將顿时听令! 很快,苏无忌等人拼死抵挡,扛过了白天的进攻,虽然损失惨重,但却终於等到了夜晚。 而到了夜晚,无数轻功高手开始翻墙而出,四处张贴檄文! 一篇檄文,或许不能直接杀敌,但它所承载的愤怒与真相,一旦引爆,將化作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力量。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更何况老百姓心中的火焰,早已经不是星星之火,而是烈火猛油! 只等一个契机,便可以全部爆发! 第165章 人民的汪洋大海!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人民的汪洋大海! 第二天一大早,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在京城的阴霾之时,一场无声却更加剧烈的地震,在寻常巷陌间轰然爆发。 早起谋生的摊贩,出门倒夜香的苦力,打开门板准备营业的店家……所有人在踏出家门的瞬间,都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大街小巷的墙壁上,门板上,甚至路边的老树树干上,到处都贴满了字跡淋漓的檄文!纸上墨跡犹新,在晨光中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意与悲愤。 识字者惊疑不定地凑近观看,不识字者也围拢过来,听著旁人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上面的字句。 “告京城百姓书!” “魏国公叛军於清水河投毒……致洪河决堤……掳掠妇人……以孩童为盾……” “彼辈勛贵,世受国恩,乃食民膏血而生!然其行也,毒逾蛇蝎,恶贯满盈!视百姓如草芥,践人伦於脚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岂容此等禽兽横行於天子脚下,荼毒我京畿父老?!”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伴隨著极具煽动性的控诉与吶喊,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开了被战火与恐惧暂时封闭的民智。 “直娘贼!原来清水河那场瘟疫是这帮天杀的搞出来的?我二舅全家都死在那场瘟疫里啊!” “洪河……洪河真的是被人故意炸开的?我说怎么没下雨就发那么大的水!我家的三亩水田,两间瓦房全没了啊!” “他们……他们真的抓了那么多孩子去挡箭?我家对门李铁匠的小儿子,前儿个就不见了,莫非就是……” 京城老百姓们起初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毕竟,魏国公等人好歹是勛贵,是上流人物,怎么能干这等事情。 而且他们行事也算“谨慎”,抓人专挑贫民聚居,消息相对闭塞的坊巷下手,又以“搜查叛党”,“徵调民夫”等名义遮掩。 大多数京城百姓,虽对城外战事感到不安,对偶尔发生的强掳事件有所耳闻,却並不知晓全貌,更难以將这些暴行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公爷”“阁老”直接联繫起来。权贵们的齷齪,离升斗小民似乎总是隔著一层雾。 但此刻,这层雾被这篇笔锋如刀的檄文彻底撕碎了!字字句句,仿佛带著血泪的控诉,直击人心最柔软的痛处。疑虑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有些胆大的或家中真有亲友失踪的百姓,偷偷摸到靠近战场的地方进行窥探。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著实嚇一跳! 只见那令人心碎震惊的一幕,真真切切地映入眼帘! 哭嚎的妇女孩童被驱赶在前,面目狰狞的叛军躲藏其后!地上更是残留著大量妇女孩童的尸体!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冲天的怒火! “畜生!真的是畜生啊!!” “我家娘子!那是我家娘子啊!这群畜生说抓我家娘子去干针线活,怎么就让她上了战场,还扒了她的衣服!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那是我隔壁王婶家的娃!我认得那件小褂!天杀的狗官!” “跟他们拼了!老婆孩子都保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愤怒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开始在京城各处酝酿翻滚。老百姓可以看不懂朝廷爭斗的弯弯绕绕,可以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姓赵的还是姓什么的,但他们绝不能容忍,有人將他们视为螻蚁,肆意践踏他们视为生命的家人与底线! 一时间,零星的反抗开始出现。有血性的汉子抄起扁担砸向落单的叛军巡逻队!有妇人將臭鸡蛋烂菜叶扔向巡逻的士卒,更有人暗中破坏叛军设立的哨卡。 然而,此时的抵抗,尚如星火,未成燎原之势。多年的顺民心態与对刀兵的恐惧,仍束缚著大多数人的手脚。 转折,发生在魏国公徐鹏举看到那份檄文之后。 …… “混帐!无耻!誹谤!这是誹谤!!”大帅营帐內,徐鹏举气得浑身发抖,將一份搜缴来的檄文撕得粉碎,暴跳如雷,道:“苏无忌!你这阉狗!竟敢如此污衊本国公!本国公要將你碎尸万段!!” 周明远捡起撕成碎片的檄文看了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国公息怒,此文恶毒,直指人心,恐已流布甚广,必须立刻扑灭!” “传令!传令!”徐鹏举咆哮道:“全军出动,给本国公把街上这些妖言惑眾的纸片全都撕了!烧了!一张不留!还有,凡看过、议论过此文的刁民,统统给本国公抓起来!关进军营!本国公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本国公的刀硬!绝不能让他们再胡说八道,扰乱军心!” 这道命令,立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点燃了京城的火药桶! 外禁军士卒本就因为连日攻城,死伤惨重而士气低迷,怨气暗生,此刻接到这对付老百姓的命令,自然將老百姓当成了出气筒! 奶奶的,他们打不过苏无忌,还打不过这些老百姓?! 於是,这些人衝上街头,粗暴地撕扯檄文,稍有质疑或动作稍慢的百姓,便被视为“苏无忌同党”,如狼似虎地上前锁拿。 “军爷!军爷饶命啊!小的不识字,真的没看过这檄文啊!” “你们凭什么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爹!爹!你们放开我爹!” “我家女儿才十六岁,她懂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抓她!你们就是趁机肆意妄为!” 哭喊声,求饶声,怒斥声响彻街巷。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百姓们彻底明白了! 这些“官军”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们只是在趁机发泄自己的兽行! 那些被抓走的漂亮姑娘和壮丁们一旦去了军营! 那和抓去当肉盾送死有何区別啊?! “不要抓我女儿,不要抓我女儿!”一名卖炊饼的老汉因护著自家小女,和军爷爭辩了几句。 “找死!”这名不耐烦的叛军小头目便挥刀砍翻在血泊中! “唰!” 隨著鲜血喷涌而出,老头倒在地上,四周老百姓积累的愤怒与恐惧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杀人啦!狗官兵杀人啦!!” “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死!!” “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给他们活路!” “街坊们!抄傢伙!救乡亲啊!!” 剎那间,原本零星的反抗演变成了大规模的衝突! 老头的死成了压垮京城百姓心中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扁担,菜刀,砖石,火把……一切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都被愤怒的百姓抓在手中。他们从巷尾衝出,从屋顶砸下,甚至有人点燃了自家的茅草房,將火把扔向叛军的輜重! 京城,这座帝国的中心,彻底陷入了混乱的海洋! 外禁军猝不及防,他们见惯了任由他们欺负的老百姓,向来视这些老百姓为板上鱼肉,何曾想过他们竟会反抗,竟敢反抗! 而且一旦反抗,他们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到处都是老百姓,密密麻麻,如海水冲天! 这,便是人民战爭”!这便是人民的汪洋大海! 一时间,街巷变战场,追捕变成了被围攻,不少叛军都陷入了人民战爭的泥潭,寸步难行。 魏国公攻城的攻势,被迫大为减缓。大量士卒被紧急抽调回来,试图“维稳”,弹压“暴民”。然而,越是镇压,反抗越是激烈。仇恨的雪球越滚越大。 而真正给予魏国公致命一击的,是隨后传来的噩耗。 “报……!!!国公爷!大事不好!!”一名满身烟尘,头盔歪斜的將领连滚爬爬地衝进县衙,声音带著哭腔,道:“我……我军设在城西永丰坊的秘密粮仓……被……被刁民发现了!他们趁乱放火,弟兄们救之不及,囤积的粮草……尽数被焚!浓烟滚滚,怕是……怕是救不回来了!” “什么?!!”徐鹏举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周明远也是脸色煞白,手中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粮草被焚!这不是要人命么!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要知道打仗打的最重要的就是后勤!就是粮草! 一旦粮仓被烧,他们的口粮最多坚持两三日! 而两三日后,饿著肚子的士卒还拿什么去打仗! 这不是断他后路,要他老命么! 大好的局面,如今,竟毁於一炬!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粮草都看不住!要那么干什么吃的!”徐鹏举歇斯底里地咆哮,最后一丝理智也被这毁灭性的消息烧断。极致的恐慌与暴怒吞噬了他。 “老子本来都快贏了!紫禁城已经岌岌可危!苏无忌损失惨重!你现在却告诉我粮草没了,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死!!!” “苏无忌就凭区区几张破纸竟能煽动这么大的力量?!这到底是为什么!都怪这些该死的贱民!他们不帮老子,竟然帮苏无忌那条阉狗!他们都该死!该死!!!” “杀!给本国公杀!!”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道:“传令各军!对那些作乱的刁民,不必再留情面!给本国公大开杀戒!杀光他们!看谁还敢作乱!杀一儆百!杀光为止!!” 同时,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紫禁城方向,声音嘶哑如同恶鬼:“攻城!不计代价!给本国公全力攻城!破釜沉舟!必须在粮尽之前,打破紫禁城!拿下太后和皇帝!快!快啊!!!” 前有坚城未破,后有民变如火,粮草已毁,军心惶惶。魏国公徐鹏举,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勛贵巨头,此刻就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受伤猛兽,彻底陷入了疯狂。他挥舞著屠刀,既想斩断身后燎原的民火,又想撞开眼前巍峨的宫门。 而紫禁城上,苏无忌望著城外骤然加剧却更显混乱疯狂的攻势,以及京城各处升起的浓烟与喊杀声,知道那篇檄文点燃的火,终於烧起来了。 残害百姓者,必被百姓所噬! 这些高高在上的勛贵定然想不到,他们所看不上,所鄙夷,所隨意践踏的百姓。一旦团结起来,力量是那么的惊人! 是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166章 皇后见周阁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皇后见周阁老! 粮仓焚毁的噩耗,根本瞒不住,立马便传遍了全军。 魏国公对此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召集了全军,准备做最后一搏! 虽然他打仗水平著实一般,但也熟读兵法,知道破釜沉舟和背水一战的计策,更懂得如何蛊惑人心! 此刻,魏国公徐鹏举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容扭曲,声音嘶哑如破锣,对著台下惶惶不安的士卒们嘶吼: “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粮没了!退路断了!苏无忌那阉狗和城里那帮贱民,断了咱们的活路!” 他挥舞著拳头,眼中布满血丝,唾沫横飞道:“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背水一战!要么,豁出命去,打破这紫禁城!里头的金银財宝堆积如山,山珍海味享用不尽,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宫女妃嬪,都是咱们的!国公我向你们保证,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你们想要什么,自己动手拿!” “要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森然的寒意,道:“就活活饿死在这京城底下!被那些卑贱的泥腿子用石头砸死,用锄头刨死!像个野狗一样曝尸街头!” “咱们没有退路了!一点都没有了!”徐鹏举声嘶力竭,道:“但咱们有优势!看见那些哭哭啼啼的娘们和孩子了吗?那就是咱们的盾牌!他苏无忌心软,他不敢下死手!咱们就靠著这些盾牌,一步步挪到城墙底下,把云梯架上去!把城门撞开!” “他们的人已经越打越少,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咱们的人,只要不怕死,就能踩著他们的尸体进去!富贵,就在眼前!生死,就在今日!是当饿死鬼,还是当人上人,兄弟们,自己选!!” 绝境最能激发兽性。在飢饿、恐惧以及对“三日不封刀”许诺的贪婪驱使下,残余的外禁军爆发出最后,也最歇斯底里的凶悍。將领们纷纷效仿,用最直白粗野的语言鼓动著士卒。 “杀杀杀!背水一战!背水一战!”外禁军的这些將士也知道自己没了退路,疯狂吶喊道。 这一刻,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成了所有叛军心头唯一的念头。 紫禁城保卫战,瞬间进入了最血腥,最危险的最终阶段! 紫禁城四门皆遭猛攻,攻势之疯狂,远超以往。叛军几乎不再顾忌伤亡,驱赶著妇孺在前,自己则猫著腰紧隨其后,將一架架云梯死死抵在城墙上,亡命攀爬。箭矢如暴雨般对射! 紫禁城內的守军也拼命抵挡,手上滚木礌石用尽便拆毁宫內的亭台楼阁,拿瓦片往下砸!甚至连沉重的铜缸,香炉都被推下城头。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就看谁先倒下! 苏无忌镇守东华门,一身银甲白袍早已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手上大刀大杀四方,每一次砍出都带起敌人的胳膊大腿齐飞,硬生生的砍到刀刃都已卷刃。 寧灵儿守午门,剑气纵横,身法却因连续廝杀而显凝滯,雪白的衣裙上绽开数朵刺目的血花。 秦猛守神武门,断刀狂舞,吼声如雷,却掩盖不住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韦大宝守西华门,大斧劈砍得手臂酸麻,虎口崩裂,犹自死战不退。 强如苏无忌,寧灵儿这等宗师高手,在这样纯粹消耗人命、毫无喘息之机的疯狂进攻下,也感到了力不从心,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边,坤寧宫中,皇后周佩寧坐立难安。 她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震天喊杀与惨叫,想到苏无忌正在那修罗场般的战场上搏命,她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日益隆起的腹部,那里是她与爱人生命的延续,她无法想像,若苏无忌有个万一,自己和孩子该怎么办……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那个危险但又心动的念头再次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她要去见父亲周明远! 她得知叛军分兵四门,而自己的父亲,正亲自督战午门! 周佩寧不顾宫女嬤嬤的哭求阻拦,毅然起身,走向午门! 而镇守午门的正是寧灵儿。 “皇后娘娘!此地危险!速速回去!”寧灵儿一剑挑飞一名攀上城头的叛军,回身喝道,清冷的脸上带著血跡与疲惫。 寧灵儿这几天在宫中一直偷偷暗中盯著苏无忌,因此早就知道苏无忌和皇后的私情! 一想到赵家的江山,龙种却不是姓赵的,而是姓苏的,寧灵儿还真有些兴奋。 但又想到苏无忌如此花心,她又恨不得用手上的剑在苏无忌身上扎上几个窟窿! 而周佩寧却异常坚定,她迎著纷飞的箭矢,走到垛口边,看向寧灵儿:“寧圣女,城门之下督战的是我父亲!请你让开,我要见我父亲!劝他罢兵!” “不行!”寧灵儿断然拒绝,道:“刀剑无眼,流矢难防!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向他交代?” 她终究没说出苏无忌的名字,但眼中关切不似作偽。 寧灵儿爱屋及乌,不想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受伤! 周佩寧抚著小腹,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却清晰无比:“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寧圣女!我知道你爱他,你为了他甘愿放弃白莲教来保卫紫禁城。但……但我也爱他!”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他的父亲此刻正在为所有人浴血奋战,我虽不能持剑並肩,但至少……让我试试,看能否为他减少一分压力,爭取一线生机。若不成,我也愿与他……同生共死!” 同为深爱苏无忌的女人,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寧灵儿。她看著周佩寧眼中那份母性的决绝与爱人的坚贞,沉默了片刻,终於咬牙点头:“好!我为你掩护!但你必须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退回!” “多谢寧圣女!”周佩寧以皇后之尊感动的向寧灵儿行礼。 隨后,周佩寧登上城墙显眼处,寧灵儿在旁边为其护卫,打掉箭矢! 皇后娘娘大声向著城下呼喊:“父亲!父亲周明远!女儿佩寧在此!请父亲答话!” 她的身影出现在午门城楼,让正在指挥攻城的周明远嚇了一跳,险些从马上跌落。 “佩寧?她怎么上去了?胡闹!胡闹啊!”周明远急怒交加,生怕流矢伤及女儿!更重要的是伤及她腹中可能的“皇嗣”!那可是他以后权倾朝野的本钱! 於是,他忙下令:“停!所有人停止放箭!不准放箭!!!” 眾人虽然摸不清头脑,但也不得不听命,攻势为之一滯。 “佩寧!你在胡闹什么!快下去!战场危险!待为父破了城,自然与你相见!”周明远在盾牌护卫下,朝著城头喊道。 “父亲!女儿有话,必须现在与您当面说!”周佩寧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执拗,道:“若父亲不允,女儿……女儿便从这城墙上跳下去!一尸两命!” “你……!”周明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且如今身怀“龙种”,价值非凡。他赌不起。 最终,在周佩寧以死相逼下,周明远只得同意。双方约定暂时停火,周佩寧坐在一个繫著绳索的大篮子里,被缓缓从城头放下。 伴隨著“砰”的一声,篮子落地,皇后娘娘周佩寧在两军交战之中缓缓向著周明远走去,带著常人难以置信的决绝! 谁能想到,堂堂千金凤体,竟有如此胆量! 果然,爱是软肋,亦是盔甲! “这女子……我见犹怜又胆气非凡。怪不得苏无忌会爱上他。別说那个花心汉了,就是我,都不由得对其倾心了。”城楼上的寧灵儿看著皇后娘娘孤独而坚强的身影,心中对她的醋意瞬间瀟洒,甚至对她加了好几分好感。 不得不说,苏无忌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让她堂堂圣女也心生敬佩! 最终,父女二人,终於在阵前相见,两人走到战场空地之中,所有的军队都后退几十步,免得听到两人的对话! 周明远看著女儿苍白却倔强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佩寧!你到底想干什么?为父这是在清君侧,救陛下!你是皇后,理应站在陛下一边,待在宫里等待王师才是!跑出来添什么乱?” 周佩寧看著父亲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中酸楚,却冷笑一声,反问:“父亲,您可知女儿在宫中,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周明远面色一僵,眼神有些闪烁。他身为首辅,耳目灵通,岂会不知女儿被皇帝冷落甚至虐待?经常拳打脚踢。 只是在他心中,女儿嫁入皇家本就是政治筹码,受些委屈是常態,只要后位稳固,能生下皇子,將来总有熬出头的一天。个人的苦楚,在家族利益与政治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他支吾道:“过去……过去陛下或许年轻气盛,有所疏失。但你如今怀了龙种,將来若诞下太子,你的好福气在后头。眼下要紧的是助陛下重掌大权……” “龙种?”周佩寧打断他,笑声更冷,带著无尽的嘲讽,道:“父亲,您別做梦了。我怀的,根本不是皇帝的孩子。” “什么?!”周明远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怎么可能!你怀的不是皇帝的是谁的?!” 周佩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苏无忌的。我怀的,是苏无忌的骨肉。苏无忌是假太监,我和他已经有男女之事,並且情根深种!” 轰!!! 周明远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指著周佩寧,手指颤抖:“你……你……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你怎敢……你怎敢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祸乱宫闈之事!你怎么对不起为父十几年对你的教养!!!” 他气得几乎要吐血,第一反应是巨大的羞辱和恐惧,他连忙提醒道:“此事你……你必须瞒住!绝不能让陛下知道!否则……” “陛下早就知道了。”周佩寧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周明远最后一丝幻想,道:“他恨我入骨,更恨我腹中这孩子。父亲,你以为你救他出去,他会感激你吗?不,他会第一个杀了我,再杀了你!因为,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忍这样的耻辱活在世上!你救的不是你的护身符,而是你的催命符!” 第167章 周明远投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周明远投降! “你……你这个孽障!你这个孽障!我周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有辱斯文,败坏门风,厚顏无耻,寡廉鲜耻!!!”周明远破口大骂道,一嘴的成语真不愧是进士出身。 此刻,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极致的愤怒与恐慌让他失去理智,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周佩寧一记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战场上迴荡。 “狗贼!你敢!”寧灵儿气的就要跳下城楼,砍死周明远! 但周佩寧儘管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却笑了,带著悽然与决绝,並且抬手给了寧灵儿一个不要衝动的手势。 隨后,她捂著脸,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却努力清晰:“父亲,罢手吧。现在投降,去向苏无忌,去向太后请罪!有女儿在,女儿可以保证还能留你一命。但你若真打进城,救出皇帝,那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睚眥必报,连养母都想毒害!更何况你这个所谓的老丈人!到时候他会將我周氏一族满门抄斩,甚至……株连九族!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嘛!” “嘶……!”周佩寧的话语如一击重锤,砸的周明远心神荡漾。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命的想要辅助陛下,但女儿却给陛下戴了绿帽子! 他本以为女儿日后生下太子,自己可以借姥爷之尊,权倾朝野,做当朝太师,权倾天下! 却不料那所谓的孩子……竟是自己最大的死对头,苏无忌的种! 老天爷真是跟他周明远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一时间周明远都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而眼看父亲有所动摇,皇后娘娘立马趁热打铁! 她指向周围那些被驱赶在阵前,瑟瑟发抖的妇孺孩童,声音充满了悲愤道:“父亲!您也是寒窗苦读,科举出身的进士,您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您看看!看看眼前这场面!看看这些孩子,这些妇人!这真是您当年金榜题名时,想要看到的『治国平天下』吗?这真是圣贤教导的『仁政』吗?!” “如此畜生行为,即使父亲你日后权倾朝野,难道洗脱的了身上的罪名嘛?千古史书自由公论啊父亲!您真的要遗臭万年吗?!” 周明远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著那些孩童惊恐无助的泪眼,听著那些妇女细微的啜泣,他浑身一震,如遭当头棒喝。满腔的功利算计,对权力的渴望,在这一刻,与內心深处残存的,属於读书人的那点良知与底线,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这……这都是魏国公的餿主意,与为父无关啊……为父也不想如此啊……”他踉蹌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张了张嘴,强行解释道,整个人也是一股无比心痛的样子。 周佩寧看著父亲这副模样,心中既有痛楚,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感觉父亲能被劝说动!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脸上的火辣疼痛,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父亲,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一时行差踏错,被权欲蒙蔽,被魏国公裹胁,酿成大祸。但此刻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她指向京城方向,那里粮仓大火的浓烟尚未完全散去,隱约还能听到远远传来的骚乱之声:“您看到了吗?苏无忌那一纸檄文,胜过千军万马!它將你们的所作所为大白於天下,也点燃了京城百姓的怒火!现在,整个京城怕已如沸腾的油锅,百姓视你们如寇讎!你们就算侥倖攻破了紫禁城这堵墙,又如何能挡住千千万万愤怒的民心?如何能平息这燎原的民变?” 周明远的脸色闻言更加黯淡了一分! 而这时,皇后娘娘步步紧逼,分析利害道:“再者,苏无忌的援军正在昼夜兼程赶回!京畿之外,天下还有那么多藩王,卫所,督抚,封疆大吏!他们或许会观望,会犹豫,但绝不会坐视一伙弒君逼宫,荼毒百姓的叛逆真正掌控中枢!只等你们攻入紫禁城,他们便会隨后杀入,为民除害!你们已成眾矢之的,进退皆死路!” 最后,她拋出最重要的筹码道:“父亲,您和魏国公不同!他是主谋元凶,犯下滔天罪行,罪无可赦,必死无疑!而您……虽有从逆之罪,但毕竟是国丈,是皇亲国戚,律法上有议亲,议贵的余地!更何况,您是被胁迫,是迷途知返!只要您此刻幡然醒悟,戴罪立功,女儿……女儿无论如何,拼了性命也会在太后和……和他苏无忌面前,为您求情,保您性命!” 周明远听著女儿分析縝密,软硬兼施的话语,內心终於忍不住的动摇起来。 他之前之所以一条道走到黑,甚至得知女儿怀的不是皇帝血脉后,第一反应仍是压下丑闻,继续攻城,是因为他那时还心存幻想。 他想著,只要攻破紫禁城,控制住皇帝和太后,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届时,就算皇帝知晓女儿腹中之子不是亲生的,那大不了废了他,让女儿生的孩子继位!他以姥爷之位,反而更加能控制朝廷! 但此刻,现实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京城民变如火,后方不稳! 苏无忌的檄文已將他钉在耻辱柱上!援军將至,外有强敌!更重要的是,女儿点破了一个致命关键——即使他们贏了这一时,控制不了京城民心,应付不了天下藩镇的质疑,这“胜利”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隨时会倾覆! 是啊,进也是死,败也是死……似乎,真的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了? 求生的欲望,以及对家族覆灭的恐惧,终於压过了对权力的贪婪。周明远脸上挣扎的神色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和认命。他唯唯诺诺的衝著女儿道:“我……我可以投降……佩寧,你说得对,为父……为父是糊涂了……” 然而,就在周佩寧心中稍鬆一口气时,周明远眼中却又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试探著,带著一丝卑微的希冀问道: “可是佩寧……为父……为父毕竟曾是內阁首辅,执掌中枢多年,熟悉朝政……既然……既然你怀的是苏无忌的孩子,那……那论起来,我也算是他的……他的长辈。他……他平定叛乱之后,总需要人治理国家吧?他……他会让为父官復原职,继续当这个內阁首辅的吧?” 到了这步田地,犯下这么多错事,这位內阁首辅大人居然不思悔改,反而竟还在幻想那万人之上的权柄!似乎觉得,凭著女儿这层关係,他不仅可免死,还能重回权力巔峰! 周佩寧闻言,先是愕然,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与怒火猛地衝上心头!她看著父亲那混合著惶恐与贪婪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生养自己的男人。 “父亲!”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痛心,道:“您到了此时,竟还只想著那首辅之位?!您捫心自问,您当首辅这段时间,究竟为天下苍生谋了多少福祉,又因党同伐异,爭权夺利,干了多少腌臢事,害了多少人!您心里难道没有一本帐吗?!” 她眼中含泪,声音却鏗鏘有力:“我记得您年轻刚刚考中进士时,也曾意气风发,胸怀天下!您书房里那些先贤典籍,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您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被权力蛀空了心肝、蒙蔽了双眼的模样!你若执意如此,只想著靠女儿的关係重回高位,继续做那权欲的傀儡……女儿……女儿也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周佩寧心如刀绞,决然转身,就要向那悬吊的篮子走去。这一骂,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对父亲最后的情分。 “佩寧!等等!”周明远被女儿这番疾言厉色的痛骂彻底震住了。那一声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他早已麻木的心湖深处。 年轻时的抱负,金榜题名时的豪情、初入官场时的谨慎与理想……那些早已被权术和利益覆盖的模糊画面,竟在这一刻纷至沓来。 看著女儿失望决绝的背影,再看看周围这片因为他和魏国公的野心而变成修罗场的土地,周明远终於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主心骨,彻底垮了下来。 “女儿!为父……为父错了……”他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与苍凉,道:“我答应你……投降。” 周佩寧脚步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周明远急急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但是佩寧,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这攻打午门的外禁军,虽名义上归我节制,但真正核心皆是魏国公嫡系,只认徐鹏举的兵符將令!我手下真正能调动的,只有数百周府家丁护卫。若我此刻公然宣布倒戈,怕是顷刻间就会被这些骄兵悍將撕碎!” 他眼中闪过老官僚的算计与求生欲,低声道:“需得智取!你得跟我一起回去,然后就说你此番冒险下来,是奉了被软禁的皇帝密旨,带来了封赏诸將,许诺富贵得旨意,要召集攻打午门的主要將领,前往中军大帐听宣领赏!” 周佩寧转过身,眉头微蹙,听著父亲的计划。 周明远眼中厉色一闪道:“届时,我提前埋伏好绝对忠诚的家丁死士,待那些將领进入大帐,便以摔杯为號,尽数诛杀!” “蛇无头不行,只要除掉这些魏国公的心腹,剩下的士卒群龙无首,我再以首辅兼督师的身份,宣布魏国公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我等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或可控制住这支兵马,至少让他们停止进攻!” 他看向女儿,声音带著恳求道:“佩寧,这是为父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成功的办法了!也是为父……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你可愿配合?” 周佩寧凝视著父亲,从他眼中看到了算计,但也看到了一丝真正的悔意和求生的渴望。她知道,这计划风险极大,若是父亲反悔,没有杀了外禁军將领,而是將自己扣留,那对苏无忌而言肯定不利! 但这,却是打破眼下僵局,减少伤亡的唯一机会。 沉默了片刻,周佩寧毅然决然的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好。我与你回去。父亲……望你这次,莫要再让女儿失望,莫要……再让天下人齿寒。” 第168章 外禁军倒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外禁军倒戈! 皇后周佩寧深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害怕,不能让手指颤抖,免得让外禁军看出破绽。 紧接著,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摸著自己和苏无忌的骨肉,立马感觉有了力量!整个人也镇定下来。 从而朝著那群凶神恶煞的外禁军走去。她眼下必须扮演好这个“带来皇帝封赏”的皇后角色,迷惑外禁军,这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皇后娘娘才刚靠近外禁军,无数道惊疑,贪婪,疑惑,警惕的目光便投射过来,大家都搞不懂这位皇后娘娘前来的目的。 而这时,在官场打拼多年的资深老演员周明远脸上早已换上一副兴高采烈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对著闻讯聚拢过来的將校们宣布: “诸位將士!好笑!天大的喜讯啊!皇后娘娘心系陛下,更体恤尔等將士艰辛,不惜以千金凤体,亲临险地,带来了陛下褒奖诸位勤王之功,激励早日破城的圣旨!陛下隆恩浩荡,已经给诸位写了封赏圣旨!个个有升官!甚至还有封侯!等破城之后更是另有重赏,诸位真是好福气啊!” 然而,能在魏国公麾下混到中高层的外禁军將领,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油条? 先前城下父女对峙,周明远那记响亮的耳光,不少人可是看得仔细。若只是带来封赏圣旨,周明远怎么会发如此大的火,听著不太对劲啊。 当即就有一名满脸横肉的千户按著刀柄,粗声质疑道:“周阁老!方才末將远远瞧著,您对皇后娘娘似乎……似乎不甚恭敬?若真是带来封赏喜讯,何至於此?” 气氛瞬间有些凝滯,皇后娘娘忍不住心头一紧,生怕这些如狼似虎的將领看出端倪。 周明远心中一跳,面上却笑容不变,甚至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地嘆了口气,摆手道:“你有所不知。本官並非对娘娘不敬,而是……而是心疼责怪啊!皇后娘娘身怀六甲,乃是国本所系,岂能亲履险地?本官身为父亲,更是担忧至极!方才一时情急,言语举动失了分寸,实是爱之深,责之切啊!当爹的有时候气急了忘记了女儿已经是皇后,实在大意。幸好娘娘宽宏,已然谅解。” 他巧妙地將“掌摑”模糊为“情急失礼”,又扯上“爱女心切”和“皇嗣安危”,倒是勉强圆了过去。见眾將面色稍缓,但仍存疑虑,周明远不敢再多耽搁,趁热打铁,提高声调: “陛下恩旨已至,机不可失!请攻打午门各营千户以上统领,即刻隨本官前往中军大帐,听皇后娘娘亲自宣旨,领受封赏!其余將士,严守阵地,静候佳音!” 听到“亲自宣旨”,“领受封赏”,尤其是想到可能到手的官职,金银,许多將领眼中贪婪再起,疑虑被压了下去。 毕竟,周明远是此次叛乱的主谋,皇后更是皇帝的正宫娘娘,他们天然就站在皇帝这边,总不至於背叛皇帝,投靠苏无忌吧! 那怎么可能呢,简直天方夜谭! 很快,午门外禁军八名主要千户统领,以及几名副將,游击,共计十几人,便怀著升官的期待,跟著周明远和皇后,来到了那座最大的牛皮中军帐外。 帐外守卫森严,但都是周府家丁装扮的亲兵。为首的家丁头目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拦阻道:“皇后娘娘凤体在內,为防衝撞,请诸位將军解下兵刃,置於帐外。” “解刀?”一名性急的千户立刻皱眉,道:“打仗期间,岂有解兵刃的道理?往常我们进这大营,也不需要解兵刃啊!” “正是!莫非信不过我等?”其他將领也纷纷按住了刀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刀是武人的胆,也是乱世中保命的依仗,岂肯轻易离手? 眼看计划可能受阻,周明远连忙从帐內掀帘而出,脸上堆满殷切笑容,搓著手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不是皇后娘娘在嘛,宫中规矩毕竟不一样!不过此次陛下在密旨中提及,此番要封赏的,可不仅仅是寻常官职!乃是『万户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啊!” 他声音充满诱惑,眼神扫过眾人:“此等旷世恩典,自然需焚香净手,恭敬聆听圣諭,方显诚心。尔等带著血煞兵刃入內,岂不唐突了皇后凤驾,冲淡了这份天恩?不过是暂时解下,片刻功夫而已。待接了圣旨,受了封爵,出来再佩上,岂不更加荣耀?难道诸位连这片刻都等不得,要因小失大,坏了这泼天的富贵?” “什么?!万户侯?!世袭罔替?!” “与国同休?!!” 这几个词如同重磅炸弹,瞬间炸得这些中层將领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们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搏个封妻荫子、世代富贵吗?万户侯,那几乎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们本以为打完这一仗,能当个三四品的杂牌將军已经算是好事了! 结果没想到竟能封为万户侯! 那可是超品爵位啊!更不要说还能世袭罔替,那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不对!是整个祖坟都著了!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眾人心头最后的疑虑和不安被冲得七零八落。 大家互相看了看,终於有人率先解下佩刀,“哐当”一声放在指定的木架上。而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不再坚持,纷纷解下兵器,鱼贯而入。 大帐之內,光线略显昏暗。皇后周佩寧端坐在临时铺设的锦褥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张小案,案上赫然放著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紧急准备好的假圣旨。 她努力维持著镇定,但毕竟还是一介女流,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见眾人进来,周佩寧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约定的暗號,拿起那捲“圣旨”,声音儘量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密旨在此,诸將跪听宣諭!” 一想到那“万户侯”的许诺,这十几名將领激动得心臟狂跳,哪里还有心思细辨真偽?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头颅低垂,连忙喊道:“末將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隨后,眾人竖起耳朵,准备迎接那改变命运的“天籟之音”。 周佩寧展开绢帛,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隨即被决绝取代。她清亮而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过整个营帐: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尔等身为外禁军將士,世受国恩,饱食皇粮,本当护卫社稷,忠君报国。然竟利令智昏,附逆从贼!” “朕,痛心疾首!著即——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周佩寧几乎是咬著牙,用尽力气迸发出来,带著无边的恨意与决断! “什么?!不是封赏,要杀我们?!” “不好!中计了!!” “周明远!你这老狗,骗我们!!!” 跪著的將领们如遭五雷轰顶,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惊怒,恐惧,暴怒交织,他们猛地想要弹身而起,拔刀反抗!但却拔了个空! 这时,他们才猛然想起,刀已留在帐外!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说时迟,那时快! 早已埋伏在帐幕之后的周府家丁,在周佩寧念出“斩立决”三字的瞬间,便如同鬼魅般暴起!刀光雪亮,狠辣无情! “咔嚓!” “噗嗤!” “啊!!!” 利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充斥营帐!声声不绝,宛如天上乐! 这些外禁军千户,副將们,空有一身武艺,却在毫无防备,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成了待宰的羔羊。 尤其他们跪著接旨的姿势,更是完美挨刀的姿势! 一个个人头立马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染红了帐幕,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周佩寧苍白的裙角,让周佩寧忍不住的发抖,没想到死人是这等血性的场面! 但一想到苏无忌每天都在这种场面下搏杀,她又忍不住的心疼起苏无忌来! 而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营帐內便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横七竖八,犹自瞪大不甘双眼的尸体。 十几个千户,副將,全军覆没! 计划,成功了一半! 周明远父女合力,诛杀掉了外禁军的所有中层! 周明远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眼中闪过狠色。他亲自上前,確认再无活口,然后命令家丁:“快!割下首级!要快!” 不一会儿,十几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人头,被盛放在几个木盘之中。 周明远整理了一下衣冠,端起最前面一个盛著两颗千户人头的木盘,对脸色苍白,强忍不適的周佩寧点了点头,低声道:“女儿,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计划还没彻底完成,走!” “好!”皇后娘娘儘管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著站起,跟著父亲一起走出营帐! 周明远在家丁簇拥下,大步走到营中空地一处土台上。周佩寧则站在他身侧稍后,努力挺直脊樑。 紧接著,周明远运足中气,对著因听到帐內动静而惊疑不定,开始骚动起来的八千外禁军士卒,厉声高喝: “全军听令!安静!!” 他举起手中木盘,那两颗怒目圆睁、滴血的人头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陛下派皇后娘娘前来宣旨!魏国公徐鹏举,世受国恩,却行谋逆篡位,祸国殃民之举,天理难容!其麾下主要党羽、蛊惑军心之千户以上將领,附逆从恶,罪证確凿,已奉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目光扫过下面鸦雀无声,满脸惊恐的士卒,声音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陛下仁德,念及尔等士卒多受蒙蔽,或被胁从,並非主恶。旨意明言:千户以下官佐兵丁,凡此刻弃暗投明,放下兵器者,一概既往不咎!仍为朝廷王师!” 他顿了顿,拋出最后的定心丸:“即刻起,午门所部外禁军,由本官暂行统辖,归顺朝廷,討伐逆首徐鹏举!戴罪立功!尔等可愿!” 八千外禁军士卒,看著土台上那些熟悉却已身首分离的將领头颅,听著周明远这番恩威並施的喊话,一时间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再加上大家本就是底层士卒,上头画的大饼大家吃不到,但身旁结结实实却都在死人。 战爭,对於上位者魏国公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对他们底层士卒而言,却是无数条的生命,是自己的鲜血铸就! 其实他们根本不懂为什么突然要打紫禁城,纯粹就是跟著自己的將领而已。 上面说啥,他们就做啥。这也是封建军队的特製,兵只听上头的,压根不认识什么皇帝,大官。 因此,眼下管自己的將领已死,既然可以投降,他们也不再反抗。 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下了手中的长矛,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兵器被丟弃在地。黑压压的士卒,最终跪倒了一片,声音参差不齐却匯成洪流: “我等愿听周阁老调遣!归顺朝廷!討伐逆贼!” 午门之外,剑拔弩张的攻势,就此戏剧性地戛然而止。一面“周”字大旗和一面临时找来的龙旗,在土台上缓缓升起。 魏国公手下还有三万多能战的外禁军,而眼下光午门此处,便直接反叛了八千,瞬间折损掉他四分之一的兵力! 局势,瞬间逆转! 第169章 魏国公败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魏国公败了! 就在皇后娘娘劝降周明远,收服八千午门外禁军的同时。 另一边,东华门外,已非人间。 城墙上下,尸骸堆叠如山丘。 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尸体。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断肢残手,四处流淌的鲜血,將这里塑造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刀刀见血,用尽全力! 那场面,只能用一句诗来形容——胳膊与大腿齐飞,脑袋共鲜血一色! 魏国公徐鹏举亲自压阵,命令外禁军中最精锐的一万二千人,披双层铁甲,持重斧大刀,如疯魔般狂攻不止,势要亲自將苏无忌斩於城上! “堆!给老子堆上去!就是踩著自己弟兄的尸体也要爬上城!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杀进去吃喝玩乐,要么活活饿死!成败在此一举!成功了咱们就能留名青史,吃香喝辣!失败了咱们就只能沦为板上鱼肉,遗臭万年!兄弟们,决定我们一生甚至子孙生生世世命运的机会,就在此刻!!!”徐鹏举嘶吼著,眼眶都要差点迸裂。 叛军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悍不畏死,务必强悍! 而在这疯狂的廝杀之下,叛军真的用人命填出了通往城墙顶端的阶梯——阵亡者的尸首被后续者拖拽堆积,在墙根处竟垒起丈余高的“尸坡”。浑身浴血的外禁军踩著尚温的尸体,嘶嚎著向上攀爬,城墙防御的优势正在被这惨绝人寰的方式生生抹平! 东华门城头之上,苏无忌也状若疯魔,浑身是血。 他身上的银甲白袍早被砍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断刀的豁口流淌……这已是他今日砍断的第三把刀! 每砍卷刃一把刀,苏无忌就换一把刀!他也不知道自己砍死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强大的宗师內劲竟都被活活消耗一空! 战爭实在太过可怕,根本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扭转乾坤! 就算宗师,也不行! 毕竟,他紫禁城守军本就不多了,分散到四个门后更是少的可怜。他这东华门一共只有三千人,血战魏国公的一万两千多人! 一天下来,他身后,能站著的守军不足三百人,且个个带伤。 很多苏无忌亲自从大兴县招来的兵,都慷慨赴死,接连倒下!让苏无忌无比心痛! 那些人中,有从小和苏无忌一起撒尿和稀泥的髮小!有对门的邻居!甚至还有他苏家的远房亲戚! 此刻全部成为了一具具的尸体! 除此之外,宫內的太监宫女们也是损失惨重! 尚膳监的老太监被长矛捅穿腹部,却仍死死抱住一名敌兵滚下城去。慎刑司的李卫被外禁军一刀砍下了头颅。就连浣衣局的柳娘胸口中箭,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偌大的皇宫,太监宫女……几乎死绝了。 双方的兵马差距实在太大! “放箭!放滚木!”苏无忌的吼声沙哑如破锣。 但箭囊早已见底,最后一批碎石砸下后,城头陷入令人绝望的寂静。只有叛军愈来愈近的嚎叫,和尸体被踩踏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哈哈哈哈!苏阉狗!你不是会装神弄鬼嘛?你不是號称仙人之徒嘛?!你的雷法呢?你的仙术呢?!原来都是一群狗屁啊”徐鹏举在尸山之下狂笑,继续大喊道:“儿郎们!速速登城!活捉太后者,封万户!取苏无忌首级者,赏万金!” “杀——!”外禁军们再度发出一声咆哮! 紫禁城最后的防线,危如累卵。 苏无忌横刀立於垛口,看著如蚁群般涌上的敌兵,深吸一口混杂著血腥与硝烟的浊气。宗师內力早已枯竭,全凭一口气撑著。他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深处——慈寧宫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也罢。 大號男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负穿越一场! 而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搏时,异变突起! “嘟……嘟……嘟!” 魏国公军阵后方,突然响起一阵衝锋號角! 紧接著,大地震动!一支黑压压的骑兵,竟从叛军侧后方狂飆突进,狠狠凿入魏国公本阵! “怎么回事?哪来的兵?哪来的兵!苏无忌来的援军!”徐鹏举惊愕回头,一脸震惊。 而他转头一看,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那支骑兵打著的,居然是外禁军的旗帜,而衝锋在前的將领身影……却是无比的让魏国公熟悉! “周明远?!!”徐鹏举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怎么也不敢想像来的居然会是周明远!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搓了搓眼睛! 但任由他把眼睛都搓红了,都改变不了结束! 来的真是周明远!那老匹夫竟身披铁甲,生疏的骑著马,在一眾家丁护卫下,率八千倒戈外禁军,直扑魏国公中军侧翼!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周明远身侧一匹白马上,竟是凤冠微斜,面色苍白却目光坚毅的皇后周佩寧! “陛下与太后娘娘有旨!魏国公徐鹏举犯谋逆大罪,当诛九族!陛下有旨,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速速放下武器,与我等一起,归顺朝廷,诛杀叛贼!!!”周明远运足中气,吼得声嘶力竭。 八千生力军的倒戈一击,如同石头砸入湖水,瞬间泛起无数涟漪!魏国公军全力攻城,后方空虚,猝不及防之下,立马被冲的阵脚大乱! “周明远!你这背信弃义的老狗!本国公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背叛本国公!更何况,此番事情明明是你和我密谋,你这无耻老贼,现在怎敢说这种话!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徐鹏举气得一口逆血喷出,染红胸前明光鎧。 他怎么也没想到,拉自己造反的明明就是他周明远! 现在他周明远怎么还好意思反过头来说自己是叛逆! 这他娘的简直倒反天罡,顛倒黑白! 真要轮起来,他周明远才是元凶,自己才是那个傻傻的帮凶啊! 结果你狗日的跳反了,污衊我是反贼! 要论畜生和心眼坏,果然还是你们这些文官啊! 但魏国公还是想不明白,他周明远图啥呢? 还有跟隨在他身旁的皇后又是图啥?! 他们不是应该和皇帝是一家嘛? 怎么不帮皇帝,反而帮苏无忌?! 任由他魏国公想破脑袋,肯定也想不到当今陛下已经成了绿帽子王。 皇后怀的是苏无忌的种,他周家自然只能帮著苏无忌! “调头!先宰了这叛徒!”想不明白事情也不影响徐鹏举赤红著眼下令,必须给这个叛徒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眼下情况可不是刚才了,军令传递已乱! 前军仍在疯狂攻城,后军仓促转身迎敌,中军挤作一团,这一万多人儼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无比混乱! 与此同时,苏无忌也发现了这个天赐良机! “天助我也!”苏无忌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他猛地扯下破烂的披风,嘶声狂吼:“將士们听令,我们的援兵已经到了!开城门!隨我杀出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 “轰隆——!” 紧闭的东华门被打开! 仅剩的三百余名伤痕累累的守军,在苏无忌的带领下,如同受伤的猛虎,咆哮著衝出城门,径直杀入叛军混乱的腰部! 前有坚城,后有倒戈,腰腹遭袭——魏国公军彻底崩溃了。 他的一万多人更加崩溃!原本到手的胜利眼看要变成了到手的失败!这谁顶得住啊! 大傢伙心中憋著的那口气瞬间散了,战意立马从云霄跌落低谷! 尤其听著对面喊得太后陛下圣旨,眾人更是不知道为谁而战了。 不是说好我们是来救陛下的嘛?怎么陛下也说我们是反贼! 因此,这些將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顶住!给本国公顶……”徐鹏举刚想继续大气,但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支流矢擦著他头盔飞过,嚇的魏国公缩成一团! 亲卫队长连忙扑上来保护魏国公,並且劝说道:“国公!挡不住了!撤吧!兄弟们本身和苏无忌打的也精疲力尽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队反叛的生力军,实在打不过啊!” “撤……往哪儿撤?!”徐鹏举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儘是溃兵。 “紫禁城四个门,我,周明远,燕小乙,九门提督方世勇各打一个门!眼下周明远已经反叛,九门提督方世勇那个愚蠢的胆小鬼肯定也靠不住!还是燕小乙吧,毕竟是我徐家养出来的心腹爱將!” “去神武门!找燕小乙!”最终,徐鹏举咬牙,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狼狈向南溃逃。 苏无忌没有追击。他拄著卷刃的断刀,喘著粗气,看向远处正在赶过来的周明远,以及周明远身旁,马背上摇摇欲坠的皇后,眼神复杂。 这个傻瓜……终究还是不惧生死的去见了她的父亲!並且真的劝动了周明远投降! 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不愧是自己孩子她娘! 巾幗不让鬚眉! 没想到,最后竟是她救了自己! 但是……她就不能为自己的安危想一下嘛!总是那么的善良,爱替他人著想! 真是让人心疼啊! 不过,眼下还不是敘旧的时候。 “传令!”苏无忌嘶声道:“还能动的弟兄,即刻支援西华门,神武门!並且告诉九门提督方世勇和燕小乙,魏国公已败逃,投降免死!让他们速速投降!” 第170章 紫禁城保卫战,胜利!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紫禁城保卫战,胜利! 另一边,西华门。 此地双方,同样也是战的天昏地黑。 不过外禁军打了这么久,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只有魏国公自己亲自率领的兵最多,而且全是精锐,其他几个门的叛军兵马其实也不多。 像这西华门,甚至只给了两三千兵,剩下的让九门提督方世勇带著自己的巡防营上,那战斗力自然大大不如外禁军精锐。 因此,这里战事虽然紧张,但远没有苏无忌那边来的惨烈。 甚至督战此地的九门提督方世勇还不得不亲自出手,不断的將佩刀架在后退士卒的脖子上,眼珠暴凸,嘶声怒吼:“王八蛋,谁让你们退的!退者斩!都给老子衝上去!就差最后一口气了!你们不行,紫禁城的守军更不想了!坚持住!” 然而,他话音刚一落地,打脸便来的猝不及防! “踏踏踏!” “踏踏踏!” 只听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自东北方向滚滚而来! 方世勇猛地扭头,只见东华门方向烟尘大作,一支打著“苏”字旗號的骑兵正急速逼近。 这“苏”字一看便知道是苏无忌,一下子让方世勇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苏无忌哪来的援兵?他本身兵力就不多,哪还有能力可以分兵支援其他几门?斥候呢?斥候何在!其他几门发生什么情况了!”九门提督当即怒吼道。 而这时,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扑到跟前,面无人色的喊道: “提督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东华门……东华门我军败了!魏国公败了!周……周阁老他……他阵前倒戈,带著午门八千人马反了!此刻正与苏无忌合兵夹击国公爷!” “什么?!”方世勇如遭雷击,手中佩刀“噹啷”落地。他一把揪住哨骑衣领,怒吼道:“你再说一遍?!周明远……他居然反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主谋啊!老子就是被他拉入伙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反?!” “千真万確!小的亲眼看见皇后娘娘也在周阁老军中!咱们……咱们被周明远给卖了!”斥候哆嗦的回答。 而下一秒,仿佛为了印证这话,打著“苏”字旗帜的方向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周阁老已经归顺朝廷!魏国公已败!降者免死……!!”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速速投降!!!” 这吶喊如同瘟疫,瞬间在西华门外的叛军中蔓延开来。本就久攻不下,伤亡惨重的士卒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慌和动摇。前一刻还在拼死攀爬云梯的人,动作僵在半空! 后列督战的军官,手下力道也不自觉鬆了。 这他娘的,局势怎么突然翻天覆地,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至於主將九门提督方世勇更是浑身冰凉。他太清楚自己这几斤几两了——能坐上九门提督之位,全靠祖荫和钻营,真本事有限。 之所以被周明远拉拢造反,也是他以为魏国公大军在握,京城空虚,自己可以钻个空子,封个异性王罢了。 可谁能想到手握五万大军的魏国公居然就这么败了! 那可是五万精锐禁军啊,又不是五万头猪! 就是五万头猪也不至於这么败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周明远! 王八蛋!这个周明远!他他他……他投降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我也可以投降啊! 既然造反是你拉我的,那你投降好歹也拉我一把啊! 为什么不拉我! 简直无耻! “提督大人!苏无忌的援军杀过来,眼下咱们怎么办?!”副將焦急的声音將他惊醒。 方世勇抬眼望去,那杆杀气腾腾的“苏”字大旗已清晰可见,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再看看自己这边……士卒惶惶,阵型散乱,攻城器械东倒西歪,人人脸上写著“逃命”二字,战意早已经灰飞烟灭。 眼下摆在方世勇面前的两个选择,战还是降?! 战?拿什么战!魏国公主力已溃,周明远反水,自己这几千人攻城攻得精疲力尽,如何抵挡的了周明远和苏无忌的合流?怕是顷刻间就要全军覆没! 降?自己可是九门提督,开关献城的主谋之一,苏无忌能饶了自己? 正自天人交战,却见周明远也骑著快马奔跑而来! 他奉苏无忌之命,前来招降九门提督! 此刻,这位內阁首辅大声的喊叫道:“方世勇,本官周明远,已经替你向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证明!你只是被魏国公胁从,並不是真的想造反!只需要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方世勇的心理防线! 他本就最为胆小,此刻脸上更是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扔下了手中的佩刀,嘶声吼道:“眾將听令!快放下兵器!都放下!我们……我们投降!归顺朝廷!本官……本官愿降!!” 主將既降,本就无战心的士卒如蒙大赦,哗啦啦的丟下手中刀枪,噼里啪啦的一片作响! 隨后,眾人跪倒一片。西华门外,黑压压的降兵垂头丧气,再无半点杀气。 镇守西华门的韦大宝立马打开城门,衝上前,冷眼俯视瘫坐在地的方世勇,嘴角扯出一丝讥誚:“狗官倒是识时务。你再晚一点投降,爷爷的大斧立马劈了你” 方世勇当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拱手:“將军明鑑!下官……下官也是被徐鹏举那逆贼蒙蔽胁迫,不得不从啊!如今迷途知返,还望將军在太后,在大將军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韦大宝懒得听他囉嗦,一挥马鞭:“捆了!押下去严加看管!其余降兵,收缴兵器,分批看押!快!” 至此,西华门战事,朝廷取得胜利! 与此同时,神武门外。 燕小乙原本也正在率外禁军衝杀,结果却看到了魏国公一脸狼狈的向著他奔来。 “国公爷,怎么回事?”燕小乙连忙上前询问。 “该死的周明远反叛了,我败了!”徐鹏举盔歪甲斜,脸上血污未擦,往日睥睨天下的国公威仪荡然无存。他死死盯著不远处东华门的方向,眼中充斥著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什么?!怎么会这样!”燕小乙闻言大惊! 而就这时,噩运一个接著一个! 斥候更是迅速来报:“报……!西华门我军败了!九门提督投降!” “苏无忌正整合大军,三方合力,向我神武门杀来!!” “什么?!” “周明远……方世勇……一群废物!墙头草!!”魏国公闻言气的咬牙切齿,一拳砸在亭柱上,木屑纷飞。 燕小乙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国公爷,如今京城大势已去,苏无忌已控制三门,降兵数万。我军粮草被焚,士卒疲惫,再纠缠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徐鹏举猛地转头,赤红双眼瞪著他:“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本国公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封地,等著苏无忌那阉狗来抄家灭族吗?!” “不!”燕小乙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狠光,道:“国公可还记得,当初与周明远议定的第二条路?” 徐鹏举瞳孔一缩:“你是说……蜀地?” “正是!”燕小乙语速加快,道:“新任安亲王如今坐镇蜀中,手握三万藩兵,更兼天府之国钱粮丰足。新任安亲王是当今陛下嫡亲大哥,与苏无忌有杀父之仇!如今陛下蒙难,国公率王师残部南下,拥立新安亲王为监国,打出『清君侧、迎陛下』旗號,名正言顺!” 他继续分析,声音带著蛊惑:“蜀道艰险,易守难攻。届时,我们可遣使联络滇南沐王府——沐家世代镇守滇南,早对朝廷离心离德;再结好辽东辽族、漠北草原诸部,许以重利,共抗太后与苏无忌!天下藩王,苦太后一妇人垂帘听政久矣,只要有人牵头,必能群起响应!” 徐鹏举听著,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绝境求生的算计取代。他当然不甘心!他离那张龙椅只差一步!如今虽然败了,但只要还有地盘,还有兵马,还有大义名分……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蜀地……”他喃喃重复,望向南方,眼神重新聚焦,道:“不错,蜀地!本国公还有蜀地!还有安亲王!本国公还没有败!只是暂时的离开!” 他猛地转身,对著残存的將领们嘶声吼道:“传令!全军轻装,只带兵甲乾粮,拋弃一切輜重!咱们……南下入蜀!” 命令下达,这支残军爆发出最后的效率。早先为应对各种可能而秘密储备,藏於城南庄园的上万匹战马被迅速启用。 外禁军本就有不少骑兵好手,只是之前攻城这些骑兵发挥不出作用。 但眼下逃跑,却是专业对口了。 因此,魏国公和燕小乙合流,整合的万余败兵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速度极快! 临行前,徐鹏举再次回头,望向那座在暮色中巍峨却伤痕累累的紫禁城,眼中恨意滔天,他举起马鞭,指著北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旷野中迴荡: “苏无忌……!阉狗……!你给本国公等著!!本国公一定会回来!一定会亲手將你千刀万剐!將这紫禁城,夷为平地!!!” 吼罢,他狠狠一鞭抽在战马臀上。万马奔腾,扬起遮天尘土,向著西南方向,亡命而去。 至此,紫禁城四门,东华门,西华门,午门,神武门,叛军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再无敢攻击紫禁城者! 歷时七天六夜的紫禁城保卫战,终於结束! 秦猛,率兵硬抗三天! 苏无忌八百里奔袭,八百破五万,嚇退魏国公! 又以疑兵之计,嚇住了魏国公两天! 而后苏无忌率兵硬抗两天,中间又以檄文唤醒京城百姓热血,烧外禁军粮草,乱外禁军军心! 至此,紫禁城保卫战,大获全胜! 苏无忌,大获全胜! 这一战,甚至苏无忌都没有等到大部队的援军回来,便打的魏国公,屁滚尿流! 以万余残兵,破五万外禁军! 以一份檄文,胜过百万雄兵! 大昭,万岁! 苏无忌,万岁!!! 第171章 你就是我的菩萨!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就是我的菩萨! 紫禁城,东华门。 魏国公跑了,周明远被苏无忌派去招降九门提督。 只有皇后娘娘还站在那里,看著还活著的苏无忌,笑顏如花! 苏无忌踉蹌走到皇后娘娘身前,仰头看著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热烈的拥抱,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將皇后娘娘紧紧的抱在怀中,问道:“何苦冒险……” 周佩寧低头看他,泪珠无声滑落,却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对不起,没听你的话。但我总不能……总不能让孩儿没了父亲。” “谢谢你……这次全靠你救了我。让孩子有了父亲。”苏无忌感动的抱著这个往日无比胆小的女子,此刻却为了自己,甘愿走向敌营,面对千军万马!实在是令人既感动又心疼。 “你我二人,不需要说个谢字。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 “一向不信佛的我,日日向菩萨求,只求你平安!” “还好,菩萨有灵!菩萨很灵!你没有事!你没有事!”周佩寧把头靠在苏无忌的肩膀上,只觉得无比安心的回答。 “菩萨灵不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菩萨!漫天神佛不救我,是你救了我!”苏无忌摸著皇后娘娘的秀髮,认真的说道。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而就在这时,紫禁城四门战事已息,斥候们纷纷归来稟报情况。苏无忌简单包扎了伤口,聆听情况。 “报!稟报大將军!西华门方世勇已降,降兵数千人余,皆已缴械看管!” “报!稟报大將军!神武门外燕小乙部与魏国公残部匯合,率部突围,约万余骑,已奔西南方向而去!我们追赶不及!” “报!稟报大將军!紫禁城四门已再无叛军敢袭扰,紫禁城已定!” “西南方向?会去哪了?”苏无忌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而刚刚回来復命的周明远周阁老却红著老脸,有些尷尬的回答道:“他们……他们应是往蜀地逃亡。” “蜀地?新任安亲王赵如揩的封地?这也是你给定的策略吧?进则攻入紫禁城,拥立皇帝。败则退入蜀地,拥立安亲王?”苏无忌看了一眼周明远,淡淡的质问道。 魏国公一介武夫可没这种脑子,只有这位內阁首辅才有这种智慧。 当初由於安亲王是自尽的,再加上出於对皇帝体面的维护,因此没有对这一支赶尽杀绝,而是继续让安亲王的大儿子,当今陛下的亲哥哥赵如揩继承了爵位。 现在看来,真是留了个后患。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除非当时就废了皇帝,不然作为皇帝生父一系,难以一下子將其废除。 但这也给苏无忌一个教训。 以后做事,必须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抄家灭门的时候,连鸡蛋都要摇散黄了! “咳咳……下官,下官一时糊涂。”周明远闻言老脸一红,有些尷尬。 “你还给他们定了什么计策?”苏无忌继续问道。 “这个……”周明远吞吞吐吐,一时间有些不敢回答。显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计策有多险恶。 “说吧,老实交代还能处理问题。你不说,到时候魏国公还不是一样会做,你的那些计谋,瞒不住的。”苏无忌劝说道。 听著这话,周明远也不敢再迟疑了,只得回硬著头皮回答道:“下官……下官建议他们联络滇南沐王府,辽东辽族,草原十八部,而后召集天下藩王一起起兵……” “什么?!混蛋!” “你这老匹夫,你是要我大昭民不聊生吗?要打沉我九州大地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天下大乱!让多少老百姓白骨累累!你这个自私的狗东西!我杀了你!!!”一旁嫉恶如仇的秦猛顿时忍不住了,拿起刀就要砍死周明远! “算了,杀了他也没用。自有国法处置他,眼下还是收拾眼前的局面吧。”苏无忌喊住了秦明道。 秦猛只得收刀,说道:“大將军,眼下可要派兵追击?末將愿率还能动的骑兵,追击魏国公!拼死也要將魏国公斩於马下!可万万不能让魏国公跑了,一旦真让他们在蜀地匯合,后果不堪设想啊……” 但苏无忌却摆了摆手,望著南方天际那渐渐消散的烟尘,轻轻摇头,嘴角甚至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穷寇勿追。放他去吧。” 秦猛一怔,有些不了解道:“大將军,魏国公手上还有一万多人呢,若放虎归山,恐遗后患啊!尤其他们还有这么恶毒的计划!” 苏无忌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声音平静却透著疲惫道:“我军伤亡惨重,骑兵殆尽,步卒筋疲力竭,如何追得上万余一心逃命的骑卒?强行追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更何况蜀道艰难,且让他去吧。经此一役,他元气大伤,声名狼藉,到了蜀地,新任安亲王若是识相,自会把他捆了送给朝廷。而若是不识相,那便等我整顿完兵马,將其全部歼灭便是。” 苏无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更何况……天下需要这么一个『靶子』。留著魏国公,有些事,反而好办。” 朝廷四股势力,宦官,文官,勛贵,藩王! 眼下宦官苏无忌为尊,文官连內阁首辅都投降了也不足为虑! 勛贵顶级的两位一死一逃! 下一步,便是削平天下藩王了! 若这安亲王识相也就罢了,而若是他不识相,与魏国公合谋!那正好给苏无忌一个扫平天下藩王的藉口! 这天下,老百姓已经太苦了! 不需要头上顶著这一座座大山! 苏无忌要让这些躺在祖宗功劳簿,靠著血脉为所欲为的蛀虫,通通去下地狱! 要让这天下,再无藩王和勛贵! 让老百姓能够伸直懒腰! 而且,藩王和勛贵不同。勛贵是朝廷任命的带兵权限,但藩王几乎都早早被削去了军权。只有老安亲王靠著是陛下的亲爹,这才暗中培养了一股力量。 因此,对付起来,不难! 更何况,以天下对战一蜀地,除了苏无忌那个时代的建文帝,苏无忌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输! 至於,辽东,草原,滇南! 那本就是苏无忌要扫平的对象,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们不来掺和也就罢了,若是掺和,那就別怪苏无忌来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將他们一併收服了便是! 秦猛似懂非懂,但见苏无忌心意已决,也不再坚持,拱手道:“末將明白。那眼下……” “眼下……”苏无忌深吸一口气,提振精神,道:“收敛阵亡將士遗骸,妥善安置,登记造册,厚加抚恤。伤员全力救治,不惜代价。降兵严加看管,但不可虐待,分批甄別。派人安抚京城百姓,將倖存的妇女儿童赶紧释放,而后开仓放粮,稳定民心。还有……” 他望向皇宫深处,声音低沉下去:“统计各宫伤亡,尤其是……后宫。” 秦猛肃然:“末將领命!” 所有人再度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而夕阳终於也完全沉入西山,暮色笼罩大地。紫禁城內外,火光点点,那是收尸队的灯笼,也是倖存者眼中劫后余生的微光。 持续七日,几乎將帝国心臟打成废墟的紫禁城保卫战,至此,终於落下了血腥的帷幕。 苏无忌,大获全胜! 但他却没有高兴的起来,只见他独立城头,晚风吹动他染血的衣摆。胜利的滋味,却比想像中更加沉重。脚下是万千尸骨,身后是亟待抚平的创伤。 权力之路,真是越走越孤独,越走越难走! …… 魏国公南逃之后的三日,紫禁城內外竟充满平静。 苏无忌並未派兵追击,对投降的周明远,九门提督方世勇以及近两万外禁军降卒,也未立刻举起屠刀,反而给予了基本的饮食和医疗。 这並非苏无忌心慈手软,更非忘却了血海深仇,而是在冷静地等待——等待一支足以彻底掌控局面的力量到来,等待京城惶恐的人心稍定,更等待一个“名正言顺”的清算时机。 他深知,自己麾下经歷紫禁城血战的將士伤亡过半,疲惫不堪,此刻若贸然对数量庞大的降卒採取高压手段,极易激起反弹,甚至可能让本已平息的京城民变再起波澜。安抚与威慑,需要恰到好处的力量平衡。 他在等。等那支从大兴县日夜兼程赶来的生力军!等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 等到第三日晌午,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三万大军,旌旗猎猎,甲冑鲜明,踏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经过足足十天的急行军,终於开抵京城!这三万人中,有经歷剿匪血战,装备精良的內禁军,有忠心耿耿,手段狠辣的东西二厂番役,更有归顺后急於立功、悍勇无畏的白莲教精锐!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京城的局势彻底稳固,也让苏无忌手中掌握了绝对的力量优势,足以彻底清算敌人,还死者以安寧! 第172章 升官,正一品!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升官,正一品! 绝对的力量一旦到位,苏无忌的雷霆手段便再无顾忌。 苏无忌第一件事,便是彻底解决那近两万降卒的隱患。他並未简单地將所有人定为叛逆,而是採取了分化,甄別,惩首,收编的策略。 他下令在百姓和降卒中公开悬赏举报,並派东西二厂密探暗中查证,短短三日內,便將那些在围攻京城期间,曾主动参与掳掠妇孺,欺压百姓,奸淫掳掠,民愤极大的兵痞恶徒,一一揪出。人数竟有近千之眾! 而这近千之眾,苏无忌毫不留情,直接处以极刑! 京城菜市口,连日血腥未散之地,再添新红。 近千颗人头滚滚落地,罪名明確,证据確凿,当眾行刑。围观的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积鬱多日的怨气得到了部分宣泄。此举既严惩了恶徒,顺应了民心,又向其余降卒传递了清晰信號:放下武器可免“叛逆”之罪,但个人恶行,仍需清算! 隨后,苏无忌下令:所有降卒中受伤者,给予医治后发放少量钱粮,登记造册,遣散归乡! 剩余约一万三千名身体健全且经核查未有严重劣跡的士卒,全部打乱原有建制,拆散混编入苏无忌的嫡系部队之中,由苏无忌的嫡系军官严加管束,重新训练。 至此,这支投降的外禁军,被彻底消化吸收,成为了苏无忌麾下的一部分力量! 等过段时间,苏无忌將其消化后,结合援军和紫禁城残余兵力,便能打造出一支五万人的强军! 解决了降卒问题,真正的清算,终於指向了此次叛乱的根源——那些盘踞在帝国肌体上的毒瘤。 第一刀,苏无忌直接砍向勛贵集团! 太后上官嫣儿在苏无忌的“建议”下,连续下达懿旨,昭告天下: 魏国公徐鹏举,英国公张维贤,身为世袭罔替之国公,世受国恩,竟行谋逆篡位,祸乱京畿,荼毒生灵之十恶不赦大罪!著即褫夺一切爵位,封號,食邑,两家所有財產按老规矩!太后一半,苏无忌一半! 其庄园土地交由苏无忌管理,行土地改革! 两家亲族嫡系全部下狱候审,旁系子孙永不得录用为官,五代之內不得科举! 这仅仅是开始。东西二厂和西厂的番役们,拿著从魏国公,英国公府邸密室中抄检出的海量密信,帐册,名单,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扑向全国各地! 这些密信骇人听闻地揭示了,为何白莲教能在中原腹地坐大成患——正是以魏国公和英国公为首的一批地方勛贵,卫所军官,或明或暗地资助纵容,甚至勾结白莲教!他们养寇自重,借匪患向朝廷索要钱粮兵权,更企图利用白莲教消耗、引出乃至除掉苏无忌这个他们眼中的“阉党新贵”! “查!给本督一查到底!凡名单所涉,与逆勛勾结,资匪祸国,貽误战机者,无论爵位高低,官职大小,一律锁拿进京!家產抄没,重者处斩,轻者流放!”苏无忌的命令冷酷无情,正好藉此机会,將勛贵们一网打尽! 一场席捲大半个大昭勛贵集团的风暴骤然颳起。无数靠著祖荫混吃等死,盘剥地方,甚至手握兵权的公侯伯爷,卫所指挥使,被如狼似虎的厂卫从锦绣堆中拖出,押上囚车。他们的庄园被查抄,粮仓被打开,隱秘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苏无忌要用这场铁血清洗,告诉天下人:大昭,不再需要,也绝不容许这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吸血的蛀虫存在! 他要打断勛贵集团把持军权,干预朝政的脊樑,为后续更深入的改革扫清障碍。一时间,天下勛贵人人自危,哭嚎震天,却又无力反抗掌握了绝对武力並挟大胜之威的苏无忌。 勛贵之后,便是对此次京城叛乱直接参与者的最终审判。 金鑾殿上,虽皇帝依旧“抱恙”不出,但太后垂帘,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杀。周明远与方世勇被押至殿前。 对於周明远的处置,苏无忌与太后早有默契。太后颁旨,声音清冷:“原內阁首辅周明远,身为宰辅,不能匡正君恶,反附逆谋乱,罪同不赦!然念其悬崖勒马,阵前反正,於破逆有所贡献;更兼身为国丈,有议亲之典。著即革去一切官职,爵禄,削职为民,遣返原籍,永不敘用!周氏一族,其余人等不予株连,然需闭门思过,谨守本分。” 削职为民,永不敘用。这对一个曾位极人臣、野心勃勃的政治人物而言,已是政治生命的终结,但比起抄家灭族,已是网开一面。周明远面色灰败,叩首领旨,踉蹌下殿,背影佝僂,瞬间老了十岁。他知道,这已是女儿能为他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也是苏无忌对他“及时倒戈”和皇后情分的最后一点“酬谢”。 轮到九门提督方世勇时,气氛陡然不同。 太后依律宣判:“九门提督方世勇,执掌京畿锁钥,受哀家重託,竟开关迎贼,助逆攻城,致使京畿涂炭,罪恶滔天!依律,当处极刑,株连三族!” 方世勇早已嚇得瘫软在地,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挣扎起来,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嘶声哀嚎:“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啊!罪臣……罪臣是猪油蒙了心,是听了周明远的蛊惑啊!罪臣已然悔悟,弃暗投明,朝廷有言在先,放下兵器者免死啊!罪臣已经放下兵器了!周明远首恶都能免死,罪臣只是从犯,罪不至死啊!朝廷不能失信於天下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句句扣著“朝廷承诺”和“周明远先例”,倒让帘后的太后一时语塞。杀,有违之前“胁从不问”的宣传,恐失人心;不杀,如此叛逆重臣逍遥法外,国法威严何在?朝廷体统何存?殿上文武也窃窃私语,目光闪烁。 就在太后沉吟、方世勇以为有一线生机之际,一直沉默立於武官班首的苏无忌,忽然出列。 他走到方世勇面前,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太后娘娘,方世勇所言不差。朝廷確有明詔,阵前倒戈,放下兵器者,可免叛逆之罪,朝廷金口玉言,自当信守。” 方世勇闻言,如闻仙乐,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希冀,连连磕头:“苏大將军明鑑!多谢苏大將军救命啊!多谢大將军!多谢……” 然而,他感激的话语尚未说完,异变突起!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猛然在金鑾殿上炸开! 只见苏无忌突然以步步生莲轻功靠近方世勇,隨后毫无徵兆地抬起右手,一掌印在方世勇的胸膛之上!这一掌,看似隨意,却蕴含了宗师境界沛然莫御的雄浑內力! 带著千斤之力重重的拍打在方世勇身上! 方世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双眼暴凸,低头看向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无忌,嘴唇哆嗦著,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你……骗我……”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他体內传来。 “噗……!!”下一秒,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从方世勇口中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拋飞数丈,重重摔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眼睛依旧圆睁,死死盯著大殿穹顶,仿佛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九门提督方世勇,卒! 所有文武百官,包括帘后的太后,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烈的当朝击杀惊呆了! 苏无忌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丝尘埃。他转向珠帘方向,单膝跪地,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 “启稟太后娘娘,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承诺免其叛逆之罪,臣无异议。然,方世勇开关迎敌,致使我无数同袍兄弟血染城垣,冤魂难安!他害死浣衣局柳娘,害死尚膳监忠勇太监宫女无数,害死我大兴县数千家乡子弟!此乃血海深仇!” 他抬起头,目光如冷电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方才那一掌,是臣苏无忌,以紫禁城守將,阵亡將士同袍的身份,为死难的兄弟,报的私仇!” “朝廷不杀他,是朝廷信守承诺。但我苏无忌杀他,是天经地义,是私怨了结!与朝廷法度无干!” “臣,擅杀罪臣於金殿,惊扰圣驾,触犯朝仪,请太后娘娘,依律治罪!” 好一个“私仇”!好一个“与朝廷法度无干”! 这一番话,简直將政治智慧与江湖快意恩仇结合到了极致!既维护了朝廷“言出必行”的信誉,又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处决了元凶之一,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志之人,更贏得了无数將士的由衷拥护——大將军这是真为我们报仇啊!寧可自己背负骂名,也要当场打死方世勇!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先是一愣,隨即眸中闪过激赏与瞭然。她岂会不懂苏无忌的深意?这这“破坏规矩”的恶人,由他来做,再合適不过。朝廷的体面、法律的威严得以保全,而该杀的人,也绝逃不掉! 她心中甚至泛起一丝暖意和骄傲,这小苏子,总是能用最出人意料又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当下,太后轻咳一声,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震怒”与“无奈”: “苏无忌!你……你大胆!金鑾殿上,百官面前,竟敢擅自动武,击杀罪臣!简直无法无天,视朝纲如无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强压“怒火”,继续道:“念在你护驾有功,平定叛乱有大勛於社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原本,哀家与陛下商议,你此番擎天保驾,功高盖世,擬破格封你为王爵,以酬殊勛。” “但如今,你桀驁如此,岂堪王爵之尊?!” 太后声音转冷:“传旨!苏无忌擅杀之罪,无法无天,罚去王爵!其功勋,改赏为……晋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之位!兼少师,少傅,少保,三孤之衔!秩为正一品,总领朝政大小诸事,享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紫禁城骑马之权!” “另外,苏无忌统领兵马,立下大功,当名正言顺!赐苏无忌都督中外军事之权!一切军事,皆有苏无忌做主!” 第173章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晋苏无忌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之位!兼少师,少傅,少保,三孤之衔!秩为正一品,总领朝政,都督中外军事,享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紫禁城骑马之权!” 旨意宣毕,余音犹在殿梁间迴荡。 整个金鑾殿,立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文武百官,无论是鬚髮皆白的老臣,还是正当壮年的少壮派,无论是后党,帝党还是中立派,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 位极人臣的三公与三孤之位! 苏无忌一个人,居然全占了?! 这这这……这都不是骇人听闻了,而是闻所未闻,是危言耸听! 自古以来,三公与三孤乃是人臣荣誉的巔峰,是朝廷对功勋德望最崇高的褒奖。通常,能得其一,已是位极人臣,德高望重的象徵,足以光耀门楣,青史留名! 多数时候,这等尊衔只授予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或是功劳震主,已近赏无可赏的顶尖功臣,甚至很多人常常是死后追封,以示哀荣! 从未有过,也从未敢想,有人能在生前,以一人之身,兼领这六项至高无上的荣衔!这简直是把人臣荣誉的天花板捅了个窟窿! 往常就是能兼任三公与三孤中各一项,那都是石破天惊,无上荣耀了! 更何况,受封者是谁?苏无忌!一个二十多岁、入宫不过年余的……太监! 太监封正一品?这已是打破祖制!之前虽有太监权倾朝野,如曹德贵之流掌司礼监,位同內相,但品级最高也不过正二品! 即使是那名九千岁魏公,也只是正二品!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是隔绝內宦权力太大的一条红线! 而苏无忌,不仅破了品级,更是一步登天,直达人臣荣誉的极境!这已非破格,简直是顛覆! 还有那“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是何等殊荣? 意味著上朝覲见时,司礼太监不得直呼其名;上朝时,无需小步快走以示恭敬;甚至可以佩戴宝剑,穿著鞋子直接步入大殿!这几乎是皇帝对臣子信任和恩宠的极限体现! 意味著苏无忌可以大摇大摆带著宝剑上朝,这谁顶得住!万一他拿剑砍人呢! 歷朝歷代,唯有那些扶保社稷,功高震主,乃至……权势已凌驾皇权之上的顶级权臣,篡位之臣,方有幸得享其中一两项!而苏无忌,竟集於一身! 更可怕的是后面的实权……“总领朝政大小诸事”,“都督中外诸军事”! 总领朝政,意味著宰相之权,內阁需对其负责!都督中外诸军事,意味著天下兵马,无论禁军,边军,卫所,理论上皆受其节度! 军政大权,合於一手! 这权力……这权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介臣子的范畴!几乎將整个大昭帝国的命脉,尽数交託於一人掌中!其威势之盛,权柄之重,简直快赶上垂帘的太后,甚至……超过了那位深居简出,形同虚设的皇帝! 这已经不是封赏,这简直是再造了一个立於百官之上,皇权之侧的“亚君”! 亦或者可称之为“站皇帝”! 距离真正的皇帝,只有一把龙椅的区別! 无非是皇帝坐著,他苏无忌站著而已! 至於什么苏无忌本可封王之话更是可笑!一个太监,封什么王!就是现在这些封赏,也太过!太过!! 以至於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旋即被火山喷发般的譁然与反对声浪彻底淹没! “臣反对!!!”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帝党最后的倚仗,礼部侍郎李明辅! 可能是帝党不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因此这位居然没有参与周明远的叛乱,没有被株连。 此刻,脸色因激动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几乎是踉蹌著扑到御阶之前,声音嘶哑却高昂,充满了悲愤喊道: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此例一开,国將不国啊!” 他挥舞著手臂,仿佛要抓住那虚无縹緲的“祖制”和“礼法”:“我大昭祖制,宦官品级不得逾正二品!此乃太祖高皇帝为防阉宦祸国而定下的铁律!苏公公虽有微功,岂能因一人而废祖宗百年之法?!” “更何况三公三孤,何等尊崇?乃国之柱石,德望之冠!非社稷元老,道德完人不可轻授!苏公公年未而立,入宫日短,纵然有功,岂堪匹配如此重誉?此非赏功,实是僭越!是对天下士人,对歷代先贤的羞辱!” “至於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更是大为不妥!此乃权臣摄政,几近篡逆之时方有的殊礼!授予內宦,置陛下於何地?置朝廷体统於何地?此风一长,君不君,臣不臣,纲常倒置,祸乱之始也!” “太后您竟还要赐予苏无忌总领朝政?都督中外军事之权?太后!军政大权集於一人之手,古往今来,凡如此者,非权奸即国贼!苏公公虽今忠於王事,然权力如此熏天,何人可制?日后若生异心,何人可挡?这……这简直是养虎为患,自毁长城啊!” 李明辅声泪俱下,句句引经据典,直指要害。 而他的爆发,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立马引来无数的爆炸之声! “李侍郎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也附议!太后娘娘三思!此封赏太过,有违人臣之礼,近乎悖逆!” “臣亦附议!苏公公功劳虽大,赏以金帛,晋以宫內职权即可,焉能如此破坏祖制,授予滔天权柄?此非赏功,实乃取祸之道!” “让一介阉宦,骑在满朝文武头顶,凌驾於百官公卿之上?我等寒窗苦读,科举正途出身的朝廷命官,还有何顏面立於这朝堂之上?!” 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这一次,不仅仅是残存的帝党成员,就连许多原本中立,甚至偏向太后的官员,也纷纷出列,言辞激烈地表示反对!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坚守祖制,有的顾虑礼法,有的担忧皇权旁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对“宦官”这个群体凌驾於士大夫之上的本能排斥与巨大羞辱感!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太监,获得连他们这些自詡清流、世代簪缨的士大夫都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誉和绝对权力?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是彻彻底底的“礼崩乐坏”! 就连苏无忌一手提拔起来的“苏党”新锐们,如吴居正、陈子壮、顾宪成等人,此刻也都面面相覷,脸上露出震惊与复杂的神色。 他们感激苏无忌的知遇之恩,认同他的改革理念,也钦佩他的功勋能力。但老师的这份封赏……实在太重,太重了!重到让他们都感到心惊肉跳,重到让他们这些深受儒家教育、讲究“中庸”“礼制”的进士们,都觉得有些“过”了,有些……“非人臣之礼”了! 因此,面对满朝汹涌的反对声浪,苏党成员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他们没有站出来支持,只是目光复杂地望向御阶旁那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整个朝堂,除了太后和宣读旨意的容姑姑,竟似无人站在苏无忌这边!反对之声,如山呼海啸,几乎要將那刚刚颁布的旨意彻底淹没撕碎!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一切。她看到了李明辅的“忠贞死諫”,看到了百官激昂的“卫道之言”,也看到了苏党新锐们的沉默与不安。 若在以往,面对如此巨大的反对声浪,她或许会犹豫,会权衡,会考虑妥协。 但如今,不同了。 经过紫禁城下七日血火,命悬一线的生死考验……她早已將什么祖宗成法,朝廷体面,百官舆情,看得通透了!那些东西,在生死面前,在真心实意守护你、为你浴血奋战的人面前,算得了什么? 她只知道,是苏无忌,这个她名义上的“奴才”,实际上的……男人,一次次將她从鬼门关拉回,用智慧和鲜血守护了这座城,守护了她,也守护了大昭摇摇欲坠的江山! 说苏无忌权力太重?说自己赏赐太过? 她上官嫣儿反而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便是將整个江山都託付给苏无忌! 她上官嫣儿也愿意! 就当是自己嫁给苏无忌的嫁妆了! 也就是苏无忌的假太监身份不好直接公开!不然上官嫣儿还真想上演一幕太后下嫁的戏码,气死这群迂腐官员! 因此,看著下方那些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却大多在叛乱时惊慌失措,音讯全无,甚至暗中勾结的“忠臣”们,上官嫣儿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缓缓开口,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歷经生死后的大彻大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给哀家……闭嘴!” “轰” 殿內瞬间为之一静。 上官嫣儿凤目含威,扫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尔等口口声声祖宗之法?难道不知道这祖宗之法,也是人定的!时移世易,岂可墨守成规?” “苏无忌之功,岂是『微功』二字可以形容?若无他,尔等今日,还有命站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祖制礼法?怕是早已成为魏国公刀下之鬼,或是这紫禁城外的一具枯骨!”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酬非常之功!苏无忌之功,擎天保驾,再造社稷,便是太祖太宗復生,也当重赏!哀家今日所赐,正是酬其不世之功,有何不可?!”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至於尔等所虑……哀家信他!陛下,也信他!此事,毋庸再议!旨意已下,即日生效!再有妄议者,以抗旨论处!” “退朝!” 说罢,她不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接起身,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转身离去。珠帘晃动,留下满殿目瞪口呆、面色灰败的文武百官。 太后,竟是如此强硬!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赤裸裸地表明了对苏无忌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反对?在绝对的权力和意志面前,所有的反对都显得苍白无力。 论名义,苏无忌有太后的支持! 论实力,苏无忌手握重兵,他们这些文官说破大天也抵不过苏无忌手上的刀! 以至於苏无忌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嫉恨,或恐惧,或复杂,或敬畏的目光。直到太后离去,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诸臣。 那目光並不凌厉,却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了视线,不敢与苏无忌对视!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无论他们接不接受,愿不愿意,一个权柄熏天,真正意义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巨擘权臣,已经无可爭议地屹立在了大昭王朝的权力之巔。 这位史无前例的大太监,已然超越他的所有前辈,甚至超越九千岁魏公,成为了宦官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活太师!活太傅!活太保! 苏无忌,这个以太监之身,兼领三公三孤,总揽朝政军事,享无上殊荣的男人,已经成为了这座帝国,实际上的主宰。 大昭的天,已然变了! 第174章 陛下何故谋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陛下何故谋反! “多谢太后美意,封王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只要大昭天下太平,本太师不求什么王位!”苏无忌对著太后娘娘离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坦然的接受了一切封赏,並且还借用前人诗句,装了个谦虚的小逼! 但隨后,等太后娘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金鑾殿后,苏无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冷冷的扫过满朝文武,道: “怎么?诸位对本太师担任三公三孤有所不满?!” 从这一刻起,苏无忌的称呼再度变化! 不再是苏公公,苏將军这种普通的称呼,而是实打实的权倾朝野苏太师! 苏无忌记得,这个那个时代,夜宿龙床的董卓好像也是太师。 不过,他那个太师只是一个太师而已! 而自己不光光是太师,更是太傅,还是太保!还是三孤!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敢!不敢!” “下官岂敢!” “苏太师功高盖世,荣膺重爵,实至名归,下官……下官心悦诚服!” “正是!正是!苏太师擎天保驾,挽狂澜於既倒,封赏再厚,亦是应当!” 几乎是一瞬间,朝堂上的风向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方才还群情激愤,唾沫横飞反对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低下头,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语气谦卑恭顺到了极点,爭先恐后地表达著对苏无忌的“拥护”与“敬佩”。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了毫无底线的吹捧: “太师用兵如神,有古之名將之姿!不,犹有过之!” “太师算无遗策,智谋深远,真乃国士无双!” “太师忠勇盖世,於国有再造之功,当流芳百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太师仪表堂堂,风姿卓绝,实乃我大昭栋樑,社稷之幸啊!” 毕竟,大家也不是傻子。 明白自己对太后娘娘还能讲讲道理,据理力爭一下。 但对於这位活太师,立皇帝而言,还讲个屁的道理哦,人家的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要知道,太后娘娘生气了不一定会杀你。 而这位,你要是敢反驳他,他立马就敢取你狗命! 这不,刚刚才在金鑾殿上打死一个呢! 自己要是敢说句反对,指不定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自己了! 更可恶的是太后娘娘丝毫没怪罪,还给了这么多封赏!只是取消了所谓的王爵! 那完全是取消不存在的东西啊! 这就跟我本可以当上丞相,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有什么区別! “臣等恭贺苏太师!”最终,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刷刷躬身道贺,声音响彻殿宇。 甚至有人眼珠一转,想到了“联姻”这等攀附捷径,也不管苏无忌“太监”的身份,腆著脸凑上前道:“启稟太师,下官家中有一小女,年方二八,略通诗书,仰慕太师威仪久矣……若太师不弃,下官愿將小女送至太师府中,侍奉左右,以表下官对太师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官员先是一愣,隨即暗骂此人无耻至极,居然把女儿嫁给太监,这不是耽误女儿的终身幸福嘛! 但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条抱紧大腿的捷径?於是也纷纷动了心思,只是暂时拉不下脸来明说,但也打定主意!等下朝之后,偷偷去苏府请求联姻! 看著眼前这群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所谓“朝廷栋樑”,苏无忌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冷漠。他懒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更不屑於他们的吹捧。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却让所有諂媚之声戛然而止。 苏无忌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大袖一拂,径直向殿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在无数道敬畏又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昂首阔步,消失在大殿门口的阳光里。 那姿態,睥睨天下,视满朝朱紫如无物! …… 隨著朝堂之事暂时尘埃落定,苏无忌的目光,转向了紫禁城的深处,转向了那个一切祸乱的源头之!小皇帝赵如构! “既然你三番四次的还要搞事情,那就別怪本太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帝了!”苏无忌冷笑一声。 他手中,拿著从魏国公府核心密室里抄检出的绝密信件。其中数封,赫然是小皇帝和魏国公的密谋,对魏国公各种封官许愿,甚至不惜封王,只求魏国公能帮助他亲政! 也正是小皇帝的苦苦哀求,才导致了这么一场大动乱! 苏无忌面无波澜,握紧那几封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信笺,在一队精锐西厂番役的无声护卫下,直趋后宫深处——上书房。 另一边,上书房內,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废物!都是废物!!” “徐鹏举!周明远!方世勇!一群酒囊饭袋!!” “苏无忌!阉狗!恶贼!你怎敢!你怎敢窃据三公三孤?!尤其太师太傅之位,那是朕的师父!朕的师父啊!!!你也配?你也配当真的师父!!” 小皇帝赵如构如同疯魔,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將书房內能砸的东西尽数砸了个粉碎!瓷瓶玉器化为齏粉,书画古籍撕裂满地,桌椅东倒西歪。他咆哮著,咒骂著,脸上混合著极致的愤怒恐惧与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脱困,就能重掌大权,就能將太后、將苏无忌!將那些看不起他,背叛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魏国公败逃,周明远倒戈,自己依旧被困在这华丽的囚笼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苏无忌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尊严扫地的阉狗,居然被母后封为了三公兼三孤! 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礼法上,苏无忌成了他的“师父”!是他的长辈!这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而就在他癲狂发泄之时,书房门外传来小太监惊恐颤抖的通报: “陛……陛下……苏……苏太师到!” 一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小皇帝所有的咆哮和愤怒瞬间冻结在脸上,转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撞在歪倒的椅背上,险些摔倒。 “苏……苏太师?他来了?他来干什么?” “他他他……他该不会要对朕不利吧!” 赵如构脸色惨白,心臟狂跳,方才的暴戾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老鼠见了猫般的惊惶。 经过一次次的和苏无忌的交锋落败后,这位小皇帝是真的怕了苏无忌了!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衣袍,却越弄越乱。 他想拒绝见苏无忌,但又知道自己无法推脱,也不敢推脱! “请……请太师进来。”最终,他声音乾涩,努力想保持一点帝王的威严,却带著明显的颤抖。 “嘎吱!” 房门被推开,苏无忌缓步而入。他並未穿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披风,身上似乎还带著殿前杀人的淡淡血腥气!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书房,最后落在脸色苍白,强作镇定的小皇帝身上。 身为太师,苏无忌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安。 苏无忌直接抬手,將那几封密信,“啪”地一声,扔在了小皇帝脚下。 “陛下,何故造反?!”苏无忌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小皇帝耳中! 短短六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炸得赵如构魂飞魄散!他低头看著脚下那熟悉的信笺,瞳孔骤缩,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自古从没有皇帝谋反之说!但苏无忌说他谋反,那就是谋反! “这……这……”他语无伦次,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矢口否认道:“苏太师明鑑!这……这定是魏国公那逆贼偽造的!是污衊!是构陷!朕……朕这些日子一直在上书房安心读书,恪守本分,从未有过任何不轨造反之心啊!” 苏无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继续问道:“若陛下真的一心读书,恪守本分,那紫禁城被围,生死存亡之际,陛下为何要诱惑看守,企图打开宫门?事到如今,陛下你还要撒谎!陛下,你可知,就因为你那一己私慾!为了你的权谋算计!多少忠诚將士因此白白丧命?” “我……我……”小皇帝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 连番的挫败,长期的软禁,加上苏无忌如今如山如岳的威势和那身经百战凝聚的杀气,早已將他那点可怜的帝王胆气消磨殆尽。在苏无忌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逼视下,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朕……朕是一时糊涂!是被奸人蒙蔽!太师!太师饶我这一次!”赵如构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竟是直接以皇帝之尊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哀求。 看著跪在地上,毫无帝王尊严的小皇帝,苏无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不屑! “一时糊涂?”苏无忌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怒吼道:“陛下这一时糊涂,清水河畔,多少百姓因投毒而家破人亡?洪河决堤,多少黎庶被洪水吞噬,尸骨无存?紫禁城下,多少將士血染征袍,埋骨他乡?京城街巷,多少妇孺被掳掠欺凌,惨遭荼毒?!” 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陛下,你告诉臣,这些累累血债,这一城哭嚎,这天下动盪,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揭过吗?!” “朕……朕愿意下罪己詔……求太师放过朕吧……”小皇帝赵如构一脸憋屈的说道,一张脸憋的通红。 在他看来,下罪己詔已经是身为帝王最大的耻辱了! 虽然不痛不痒,但让帝王承认自己的错误,已然是皇恩浩荡!已然是帝王的耻辱! 然而,苏无忌可不觉得轻飘飘的一封罪己詔可以掀过这一切! 他必须要让小皇帝实打实的接受惩罚! “罪己詔自然要下!但还远远不够!” “国有国法!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苏无忌的声音斩钉截铁,迴荡在空旷而狼藉的上书房中,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思励精图治,护佑黎民,反而为一己私慾,勾结逆臣,酿成如此滔天大祸!若不惩处,何以告慰冤魂?何以平息民愤?何以整肃纲纪?!” 赵如构被骂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苏无忌不再看他,转头对门外喝道:“来人!” 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西厂番役应声而入。 苏无忌冷冷道:“陛下私通逆党,酿成巨祸,触犯国法。本太师以太师,太傅,太保,天子之师的宣布,对陛下执行国法——鞭笞三十下,以儆效尤!即刻行刑!” 第175章 下詔选秀!充实后宫!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下詔选秀!充实后宫! “什么?!!” “鞭……鞭笞陛下?!” 听著这话,不仅小皇帝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屈辱,就连那两名西厂番役和书房內残留的几个太监,都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错! 要知道自古哪有臣子鞭打皇帝的道理?!这可是堪比弒君造反的大罪啊!哪怕是前朝权倾朝野的权臣,也最多是废立天子,何曾有过当眾鞭挞天子?! 天子,不可辱啊! “苏无忌!你……你敢?!”小皇帝又惊又怒又怕,声音激动的尖叫道:“朕是天子!是真龙!是至高无上!你……你竟敢如此辱朕?你还懂不懂为臣之道!还懂不懂上下尊卑!!” 苏无忌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带著不屑回答:“陛下若是真龙,就当行正道,护苍生。陛下既已失道,本太师为师者,正有纠偏导正之责。” “还愣著干什么!行刑!”苏无忌呵斥著两名西厂番子。 听著苏太师的话语,两名西厂番子不敢犹豫,当即准备动手。 “不!不行!”赵如构眼看那两名番役真的拿著浸过水的皮鞭上前,嚇得肝胆俱裂,最后一点皇帝的尊严迫使他急中生智,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明黄龙袍,双手颤抖著递向苏无忌,嘶声道: “別打朕!打……打龙袍!龙袍即朕!太师可鞭打龙袍,以代朕受刑!此乃古礼!” “之前也有过帝王犯错,以龙袍代替自己,让臣子鞭打的典故!朕脱下此龙袍让太师您鞭打,这总可以了吧!” 这对於一个皇帝来说,已是屈辱到极致的让步。意味著他承认有罪,意味著他允许苏无忌打自己的龙袍出气,只祈求保留最后一丝天子的体面。 然而,苏无忌要的,就是彻底打掉他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和幻想! 打龙袍?那有什么意思! 那纯粹是戏文里老百姓面对皇帝出不了气,因此意想一下打龙袍出气而已。 但就是想,都只敢想这么点,实在是没出气! 苏无忌要打,就打皇帝! 要让这大昭知晓,真龙可以辱!皇帝会犯错!天子能受罚! 他苏无忌,便是这个罚天打龙之人! 苏无忌看都没看那件象徵著皇权的龙袍,冷冷道:“龙袍是死物,岂知疼痛?岂能悔过?陛下既然唤臣一声『太师』,便是认臣这师父,那今日,为师便执行师门家法,亲自管教你这不肖弟子!这三十鞭,你必须亲身领受!让你记住,何为君责,何为代价!” “让你感受感受,黎民百姓因为你这一己私慾而產生的切肤之痛!” 话音未落,苏无忌已一步上前,劈手夺过一名番役手中的皮鞭,向著皇帝一步一步走来! “苏无忌!你敢……!!!”小皇帝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尖叫。 然而,他不叫还好,一叫苏无忌更幸福,抬手便是一鞭子! “啪……!!!” 第一鞭,撕裂空气,如闪电一般重重抽在赵如构只著单薄中衣的后背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小皇帝惨叫出声,身体猛地一抽搐。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鞭,打你昏聵无能,勾结逆党!”苏无忌一边打,一边教小皇帝做人! “疼疼疼……別打了,別打了!朕知错了!朕知错了!”小皇帝被打的嗷嗷直叫,连忙求饶。 但苏无忌却不屑的道:“呵呵,你根本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疼了而已。但被你害死的老百姓们,比你眼下所受的,还要苦百倍千倍!” 话罢,苏无忌又是一鞭子,狠狠袭来! “啪!” “啊……!!!”小皇帝叫的更惨了。 “这一鞭,打你视民如草,酿成浩劫!” “啪!” “这一鞭,打你不知感恩,妄图弒母!!” 苏无忌手臂沉稳,每抽一鞭,便斥责一句。鞭影翻飞,呼啸有声。他並未用內力,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赵如构痛入骨髓,皮开肉绽,又不至於真伤及要害性命。 毕竟,眼下皇后还没生育,还需要这个狗皇帝暂时糊弄几天。 赵如构眼看求饶没用,还惨叫著怒骂! “苏无忌!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打真龙天子!你会遭报应的!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必要打你三百鞭!不!三千鞭!” “苏无忌!朕是天子!有神灵庇护!你现在打我,明日必遭天谴!天谴!” 但隨著一鞭鞭落下,剧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吞噬了他,骂声变成了哀嚎,又变成了无意识的呜咽。 他匍匐在地,涕泪横流,龙袍被扔在一旁,沾满灰尘,昔日天子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在鞭下颤抖的可怜少年。 以至於最后,这位小皇帝也不自称“朕”了,抱著苏无忌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师父!师父!放过逆徒吧!徒弟不敢了,徒弟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真可谓三鞭打断真龙魂,太师我是普通人! 然而,苏无忌可是言出必行之人,说好三十鞭!那就是三十鞭!少一鞭也不行! 以至於上书房內,鞭子声“啪!”“啪!”“啪”不断! 小皇帝“啊!”“啊!”“啊!”惨叫连连! 所有太监宫女都跪伏在地,头深深埋下,瑟瑟发抖,不敢看一眼这顛覆认知,骇人听闻的场景。 最终三十鞭,不多不少,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鞭落下,苏无忌隨手將染血的皮鞭扔在地上。赵如构后背衣衫尽碎,露出道道交错红肿,渗出血跡的鞭痕,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只剩下细微的抽泣。 苏无忌俯视著他,声音冰冷如铁:“今日这三十鞭,是教训,也是警醒。望陛下日后洗心革面,好自为之。若再有不臣之心,祸乱之举……” 他顿了顿,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地上的赵如构又是一颤。 “那本太师,不介意再行管教。” “而且下一次,可不是三十鞭那么简单了!” 说完,苏无忌不再停留,转身踏过满地狼藉和那件被遗弃的龙袍,一脚踹开门,径直离去,看都懒得看皇帝那惨样! “关门!快关门!別让人看到朕的样子!!!”小皇帝还是要脸的,连忙撕心裂肺的喊道。 “嘎吱!”小太监们连忙將房门重新关上。 良久,趴在地上的赵如构才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血污混杂,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怨毒,更加疯狂的恨意! “啊啊啊……朕还算什么皇帝!什么皇帝!什么皇帝!自古哪有被太监鞭打的皇帝!”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太祖太宗啊……朕!朕令你们蒙羞了啊!” “苏无忌……今日之辱,朕记下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朕要你百倍!不!千倍偿还!!!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如构在心中激动的咆哮道。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身旁的小太监听到,转头就去告密! 他是真的怕了!怕了苏无忌了! …… 第二天,苏无忌正在和白莲教圣女寧灵儿商量事情。 西厂的心腹番役悄然上前,低声稟报了上书房最新的动静——小皇帝赵如构在挨了三十鞭后,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没有继续哭嚎怒骂,而是涂了药膏后,挣扎著坐到了书案前,忍著背部的剧痛,然后开始……读书。 读的还不是閒书杂记,而是史书,尤其反覆翻阅皇帝如何在权臣的控制下翻盘的篇章。 “哦?”苏无忌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深的冷意和一丝玩味。他挥手让番役退下,对身旁的寧灵儿轻声道:“看来,我还是小覷了咱们这位陛下。” 寧灵儿眸光清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倒是梟雄之资。可惜,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对手。”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忍耐都是无用功!” “是啊。”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道:“我鞭打他,固然是惩戒其罪,出心中恶气。但更深一层,是想彻底打碎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帝王自尊,摧垮他的精神,想著把他打疯拉到,省的他天天搞事情。” 苏无忌实在被这个爱折腾的小皇帝搞烦了,暂时又杀不了他,所以只想把他弄疯弄傻拉到。 而且一旦皇帝疯了,日后退位给皇后娘娘生的孩子也理所应当。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忍耐力,居然这么能忍!奶奶的,比勾践都能忍! 最起码勾践都没有戴上绿帽子还要挨打! 要是勾践看到赵如构的样子,估计还能多忍三年!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嘲讽:“没想到,这重重一击,没打垮他,反而像是把他骨子里那点属於赵家血脉的偏执和隱忍给打出来了。小小年纪,有点东西。” 寧灵儿瞥了他一眼:“你准备怎么做?就这么放过他了?他亲政的日子可一天天近了。” “自然不能。”苏无忌目光幽深,望向皇宫深处,一个更加诛心,也更加阴损的念头渐渐成形。 既然一顶“皇后怀了太监骨肉”的绿帽子,加上三十记鞭挞都压不垮这小子的神经,那就……再多加几顶绿帽子,看看他的承受极限到底在哪里。 苏无忌当即叫来下属,传令道:“传本太师意思,以陛下年岁渐长,国本需固为由,请太后下詔,为陛下广纳后宫,举行选秀!天下各州县,遴选適龄良家女子,送入宫中!” 寧灵儿闻言一怔,有些疑惑道:“你不是说小皇帝早就不行了么?你还让他选妃?” “能不能,不重要。”苏无忌冷笑道,道:“重要的是羞辱!只要詔令一下,秀女入宫,名义上就都是他的妃嬪。可他却一个都碰不了,也护不住。只能看著名义上自己的妃子们一个个怀孕……既然一顶绿帽子逼不死他,那就让他天天看著,听著!就不信他不疯了!” 无能的丈夫多了去了,但是无能的皇帝,怕是就赵如构一个了! 苏无忌就不信,他这都能忍住! 苏无忌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更实际的政治考量:“况且,选秀亦是联姻。此番动盪,朝廷需要安抚拉拢一批人。从各地选送的秀女,其家世背景正好可为我所用。哪些该留,哪些该『幸』,哪些家族可以藉此绑上我苏无忌的战车,皆可操作。这既是对小皇帝的慢性折磨,也是巩固我们根基,扩张势力的好机会。” 寧灵儿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可真够坏的!” “另外,你想这主意,怕是不光光为了气小皇帝吧!我看是你的花花肠子又动了!好你个苏无忌,你居然还想惦记其他女人!这新入宫的妃子们进来,哪一个能脱得了你的魔爪!”寧灵儿忍不住恶狠狠捏了苏无忌一把道。 “咳咳咳……”苏无忌闻言连忙战术性咳嗽,本想用什么都是为了朝廷之类的话语糊弄过去。 却不料寧灵儿下一秒却说道:“哼,不过只要是让赵家皇族蒙羞的事情,我支持你!” 一句话,瞬间让苏无忌心花怒放! 果然还得是白莲教啊! 和赵氏皇族有仇就是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寧灵儿突然红著脸说道:“另外,你不是问我这次立下大功要什么奖赏吗?” “我不要什么奖赏……我只想要个孩子!” “那看来本太师为了朝廷,不得不听从了!”苏无忌闻言心中一喜,表面却一本正经,一副为国献身的坦荡! 第176章 封赏部下,苏党满朝!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封赏部下,苏党满朝! 从圣女寧灵儿的房间里出来后,苏无忌顶著两个黑眼圈,硬是一夜没睡,持续而战。 “这下圣女应该能怀上了吧,再不怀上,我都快成累成孩子了。”苏无忌不由得感慨一句。 虽然自己是宗师了,但耐不住圣女寧灵儿也是宗师啊! 宗师对宗师,事实证明,还是女宗师更强一些! 苏无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好在两人合修后產生的《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实在玄妙,苏无忌虽然身体有些劳累,但精神还挺充沛,而且內劲还为之增长了不少。 不然苏无忌还真没精神后宫朝廷,没日没夜的干活了。 高处不胜寒,苏无忌眼下虽然权倾朝野,但要干的事情也著实是多,片刻不得休息。 眼下前廷后宫被自己一番雷霆手段,收拢了降兵,解决了战犯,震慑了不安分的皇帝之后,苏无忌要开始论功行赏起来。 赏罚分明,恩威並施,才是驾驭人心的不二法门,苏无忌也不能例外,不能当只给下属画大饼的领导,更不能做只罚不奖的混蛋。 如今“威”已立,“恩”当厚赏。 苏无忌以太后名义,连下数道旨意,对自己麾下的核心功臣及新晋力量,进行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封赏与擢升,同时也再度给自己卸掉几个兼职。 先是东西二厂方面! “擢,原东厂掌刑千户张龙,为东厂提督太监,正四品,赐飞鱼服,掌侦缉,刑狱,监察京畿百官!” “擢,原西厂掌刑千户赵虎,为西厂提督太监,正四品,赐飞鱼服,掌刺探,缉捕,监察天下军情民变!” 张龙,赵虎,这两个名字朴实无华,却是苏无忌从大兴县带出来的最早乡党,也是最初组建西厂的核心班底。他们虽然没有秦猛的宗师武力,也没有什么特殊技巧,但胜在忠心耿耿,办事牢靠,且跟隨苏无忌最早,经歷了西厂筹建,白莲教平叛,紫禁城血战等一系列大事考验,对苏无忌言听计从! 便是苏无忌让他们去弒君!他们都能立马砍下小皇帝的脑袋! 將东西二厂——这双朝廷最锐利的“耳目”和“爪牙”,交给忠心的这两人执掌,苏无忌才能彻底安心。这意味著,从京城到地方,从朝堂到江湖,一切风吹草动,都將置於他最信任之人的监控之下。 第二道圣旨,是重整京畿武力核心——內外禁军。 “擢,原內禁军先锋统领林铁牛,为內禁军统领,正三品武职,统辖內禁军一万,护卫紫禁城!” 经歷紫禁城血战,原先五千內禁军精锐损失惨重。苏无忌下令,以倖存老兵为骨架,从大兴县义勇营,白莲教归顺精锐、以及外禁军降卒中择优选拔悍勇忠贞之士,迅速补充至一万满员。 这支军队驻扎皇城,护卫宫禁,是苏无忌和太后最直接的武力保障,交给沉稳勇悍,在保卫战中表现出色的林铁牛,正得其人。 说起来这位林铁牛一开始和苏无忌见面的时候还无比不服,结果被苏无忌一招打趴下后便老老实实,对苏无忌无比听从! 这几次大战,他都一马当先,立下赫赫战功,身上也留下无数伤痕,著实是一员猛將! 由他守卫紫禁城,苏无忌放心! “擢,原慎刑司提司秦猛,为外禁军统领,正二品武职,统辖外禁军三万!” 此“外禁军”已非彼“外禁军”。 昔日魏国公麾下那支骄横跋扈,最终叛乱的外禁军已被彻底打散消化。新的外禁军,是以苏无忌录用的数百名举人为“监军”耳目,以林铁牛內禁军部分军官为训练骨干,以白莲教归顺头目等部为敢战先锋,再混杂大量经过甄別,打散重编的外禁军降卒,以及从京畿良家子中新招募的士卒,共同组成的三万大军! 虽然兵力没有原本的外禁军五万那么多!但胜在可靠! 其驻地覆盖京城外围及京畿要衝,是对內震慑,对外防御的绝对主力。由宗师高手且以铁腕冷麵著称的秦猛统领,足以镇住各方势力,確保京城固若金汤。 秦猛,靠著苏无忌的提携,也终於从原本的慎刑司犯人,一步步走到了正二品的地位!比他原本担任的侍卫统领还要大! 而第三道旨意,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旨意——打造全新直属的武力核心:神策军! “著即组建神策军,员额两万!兵员自白莲教归顺教眾,外禁军降卒中择优遴选,另於直隶,山东,河南等地招募驍勇良家子充任!” 神策军,这是苏无忌意图打造的一支绝对忠诚的“新军”! 他將以此军为样板和利刃,逐步淘汰,替换大昭已经腐朽不堪且被勛贵和地方势力渗透的卫所旧军,最终实现对整个帝国军事力量的革新与掌控,为日后“荡平天下”不臣,推行改革奠定最坚实的武力基础。 大昭的卫所制度一开始確实对大昭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卫所制度本质上是寓兵於农的军事体系,设立军户,代代相传。通过將士兵与土地绑定,实现兵农合一,平常种田养活自己,有事了拿起武器打仗,既保障军事供给又促进地方开发。 既能节省朝廷的军费开销,还能有稳定的兵源,大昭太祖曾说过:“卫所制度养百万兵而不费朝廷一文钱,亘古未有!” 一开始確实不错,但坏就坏在时间太久了,两百年过去。卫所制度引以为傲的军田早就被勛贵,军官瓜分乾净!底层军户直接沦为了军官的佃户奴僕。 而且由於代代为军户,躲都躲不掉,因此都快沦为代代为奴了。 这样的军队,还怎么打仗。 辽族之所以会做大,就是因为卫所制度无能,几十万卫所兵硬是被几万辽族兵打穿,从而让辽族前期占尽了风头。 直到朝廷重新建立了平辽军才勉强维持住局面。 眼下,卫所兵已经成为了朝廷的一个大难题。裁撤吧,这毕竟是几十万兵,可以装点门面。没有了几十万兵,朝廷拿什么去弹压地方。 不裁撤吧,这卫所兵確实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反而让勛贵军官们不断坐大! 就算眼下苏无忌打掉了魏国公和英国公,但他们只是禁军系统,地方上的几十万卫所兵还没有动,还是个大麻烦。 所以,苏无忌准备重新编练一支新军,將其逐步取代! 而对於神策军统领的人选,苏无忌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武功卓绝,见识不凡且已与自己有夫妻之实的白莲圣女寧灵儿。以她的能力和在教眾中的威望,足以胜任。 然而,当他私下提起时,寧灵儿却清冷地拒绝了。 “我助你,是因你之志,亦是因你之人。但朝廷官职,非我所愿。”她语气淡然却坚定,道:“白莲圣女便是白莲圣女,我不需那身官袍来证明什么。神策军,我可帮你盯著,但统领之名,你另择他人。我寧灵儿,不食大昭俸禄!” 苏无忌知她性子,也不强求。於是,这道重要的任命,落在了憨直勇猛对苏无忌崇拜有加的韦大宝头上。 “擢,原白莲教香主韦大宝,为神策军统领,从三品武职!白莲圣女寧灵儿,为神策军监察使,不领官衔,监察军纪!” 有韦大宝这莽汉衝锋在前,寧灵儿这聪明人监督在后,再加上苏无忌亲自把握方向和提供支持,神策军的架子,便算稳稳搭了起来。这支未来帝国的锋刃,开始在京城西郊大营,悄然成型,日夜操练。 而第四道圣旨,是关於文官。 朝政繁杂,苏无忌纵然精力过人,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他需要一支高效忠诚且认同他理念的行政团队。 於是,他再次举荐自己的“门生”。 “著,翰林院修撰、新科状元吴居正,入內阁行走学习,加礼部郎中衔!” “著,翰林院编修、新科榜眼陈子壮,入內阁行走学习,加工部郎中衔!” “著,翰林院编修、新科探花顾宪成,入內阁行走学习,加户部郎中衔!” 这三位年轻的科举佼佼者,是苏无忌改革科举后选拔出的第一批“自己人”,他们思想新锐,能力出眾,且对苏无忌抱有知遇之恩和理念上的认同。 让他们进入內阁,参与核心决策,既能分担苏无忌的政务压力,又能將自己的改革思想逐步渗透到国家运行的各个层面,更能在內阁中形成一股支持自己的新生力量,与可能存在的守旧势力抗衡。 不过他们级別太低,还无法彻底成为內阁成员。只能先在內阁行走,等资歷到了再转正。 其他还有一些后宫的安排,比如升原来的慎刑司的鬼医为慎刑司提司。 升老太监陈四爷为御马监掌印。 至此,苏无忌完成了一次新的权力布局与分配: 拥有检察权的东西二厂,交给了最忠心的乡党旧部! 京城卫戍权的內外禁军,交给了血战中证明忠诚与能力的悍將! 未来新军,交给了崇拜自己的归顺猛將和与自己关係匪浅的圣女监管! 行政决策权的內阁,交给了自己提拔,理念相通的年轻精英! 同时,他本人虽卸去了东西二厂提督,御马监掌印等具体兼职,却通过“总领朝政军事”,“都督中外诸军事”以及对这些关键职位人选的任命权,將更高层次的决策权,人事权,军事统帅权牢牢抓在手中。 至此,苏党真正的充盈朝堂!权倾朝野! 苏无忌的苏府门前,门庭若市! 每天送钱的,送女人的,求官的,巴结的,应有尽有! 不过,苏无忌知道,眼下还远远不够。 权力看似是自上而下,但本质上却是自下而上! 他现在虽然掌控了最高权力,但只是控制了整个京城而已,底子还是不稳。 地方上的督抚大员们不一定对自己满意!更何况还有南逃的魏国公,蜀地的新任安亲王,天下那些心思各异的藩王,没有扫平的勛贵,蠢蠢欲动的外族……依然虎视眈眈。 不过,他身为小小浣衣局太监的时候,都不曾畏惧过,更何况如今! 不管前路漫漫,有多困难,对苏无忌而言,都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他有信心去面对,去对付! 更何况,如今他手中已握有更锋利的刀,更坚固的盾,和一群愿意跟隨他劈开前路的同路人。 权倾朝野,不是终点,而是他实现心中那个“大治”蓝图,真正“为生民立命”的起点! 苏无忌既来这大昭一朝,就不会白来,必须要打出一个属於自己心中理想的王朝盛世! “下一步,该扫清寰宇,整顿山河了。”苏无忌淡淡的道。 他的目光,越过京城的屋宇,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投向了那片號称“天府之国”,却可能藏匿著帝国最大隱患的——蜀地! 第177章 魏国公入蜀!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魏国公入蜀! 就在苏无忌在朝堂之上大刀阔斧的进行改编和升官苏党之时。 魏国公和燕小乙等一行人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终於抵达了蜀地! 只是这一伙人出发时还算威风凛凛,上万骑兵盔甲,颇有气势。 而眼下却是马匹十不存一,且都瘦骨嶙峋。士卒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很多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了,拿著根破木棍勉强糊弄架子。 他们身上的盔甲更是早就无影无踪,穿著破破烂烂的单衣,比最落魄的流民也好不了多少,活脱脱一支“叫花子军”。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遭灾了,流窜过来一群难民呢! 毕竟,从京城到蜀地,何止千里。 魏国公徐鹏举和他那一万两千残兵败將压根没带够粮草! 原本囤积的军粮早被京城百姓一把火烧了个乾净,仓促南逃,他们只来得及携带数日口粮。一万多张嗷嗷待哺的嘴,很快就將这点存货消耗殆尽。 一开始,魏国公还想著挺美,想著没粮食也问题不大。自己毕竟是大昭的顶级勛贵,和镇守大昭各地的卫所军官们也都是勛贵出身! 大家同气连枝,都是一个圈层的,是自己人嘛! 到时候,一路上让他们提供点粮食不就好了! 要是遇到铁桿的兄弟,指不定还能拉上他们跟著自己一起造反!到时候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没准到了蜀地,自己就有十万精兵!到时候便可以架空安亲王,让自己继续称王称霸! 然而,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这些勛贵们向来都是谁贏帮谁! 要是魏国公打贏了紫禁城,那勛贵们肯定拥立魏国公。 但眼下,魏国公都败了,就这么点残兵败將。勛贵们也不傻,谁愿意上这条贼船,和魏国公有牵连啊! 更何况,眼下朝廷正在掀起对勛贵的清洗风暴,他们自身难保,岂敢再沾这“叛逆”的边?! 看在魏国公往日权势和同属“勛贵集团”的份上,对他们的过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象徵性地追一追,绝不动真格阻拦,这已经是勛贵卫所军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然的话,要是各地卫所再阻拦一番,他魏国公连蜀地都跑不掉,就地就可能被歼灭了! 於是,没办法的魏国公只好一路边跑边抢粮食,彻底变成了“掠食於民”的流寇反贼! 他们如同过境的蝗虫,走到哪吃到哪!沿途经过的村镇县城倒了血霉。抢粮,抢钱,抢一切能入口,能换钱的东西。 可老百姓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个个闻风而逃,藏粮於地窖,深山! 更有一些宗族观念强的地方,直接聚眾自保,以简陋的武器和地形对抗这群叛军,甚至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小股叛军进入险地围歼。 虽然老百姓们压根不是这群叛军的对手,但如此也让叛军们的抢掠的效率越来越低,反抗造成的伤亡却与日俱增。 这么多张嘴,靠抢来的那点粮食根本吃不饱。尤其蜀道艰难,有些地方根本没有人烟,连抢都抢不到! 飢饿如同跗骨之蛆,折磨著每一个人。 没办法之下,战马被一匹匹宰杀充飢,沉重的铁甲,精良的刀枪被拿去跟胆大的行商甚至黑市地头蛇换取少得可怜的糙米杂粮…… 等到他们终於望见蜀地那標誌性的险峻群山时,这支曾经的“精锐外禁军”,已然面目全非,成了乞丐军模样。 “到了!前面就是蜀地了!咱们……咱们回家了!”徐鹏举自己也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国公蟒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他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界碑,嘶哑著嗓子,努力想振奋士气,道: “进了蜀地,有安亲王接应!天府之国,米粮堆积如山!女人嫩滑如水!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大鱼大肉就在眼前!” 疲惫麻木的士卒们眼中勉强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踉蹌著向前挪动。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刚刚踏上蜀地土地不久,异变突起! “咻……啪!” 一支响箭尖锐地划破山谷的寂静,隨即,像是得到了信號一般,道路两旁的山林,巨石后,呼啦啦涌出无数披坚执锐的士卒! 他们鎧甲鲜明,旗帜招展,正是蜀地藩兵服色,瞬间將这支叫花子军团团围住,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给我拿下!”领头的一名统领大吼一声。 “住手!住手!” “误会!天大的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徐鹏举看著他们的盔甲样子,知道他们是安亲王的兵,还以为这群人误会了把自己当流民了,连忙高喊道:“我乃大昭魏国公徐鹏举!特来拜会安亲王殿下!你们是安亲王的兵吧,尔等还不速速退开,稟报王爷!” 为首的藩將统领骑在马上,冷眼打量了一下这群乞丐般的“国公”和禁军”,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厉声道:“抓的就是你魏国公徐鹏举!朝廷钦犯,谋逆首恶!给我拿下!” “什么?!你们敢?!我乃世袭国公,与安亲王乃世交!”徐鹏举又惊又怒。 “就是奉王爷令!擒拿逆贼徐鹏举及其党羽,违抗者,格杀勿论!”藩將根本不听,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藩兵一拥而上。 “娘的,不是说到了蜀地有饭吃有肉吃吗?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 徐鹏举的残部早已饿得手脚发软,士气全无,面对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藩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稍作抵抗后,大家便纷纷弃械投降。燕小乙护著徐鹏举,斩杀数人,试图突围,却被重重围困,最终力竭被擒。 一万两千残兵,顷刻间土崩瓦解,成了阶下囚。 徐鹏举,燕小乙等主要头目被五花大绑,押解著,在藩兵的严密看管下,一路被送到了蜀地首府……成都府,径直押入了新任安亲王赵如揩那宏伟奢华,戒备森严的王府之中。 徐鹏举一路上骂骂咧咧,怒骂这群狗兵不长眼,等见到了安亲王,有你们好看的! …… “王八蛋,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子真是魏国公!和你们老安亲王是世交!论辈分,你们新的安亲王赵如揩还要叫老子一声叔叔呢!” 王府正厅,灯火通明,魏国公被绑成螃蟹一般跪在地上,气的骂骂咧咧,大吼大叫。 “哦?是么?本王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叔叔!” 这时,年方二十的新任安亲王赵如揩,身著亲王常服,面容白皙,略显文弱,但眼神中透著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一丝精明。他缓缓从屏风后走出,端坐在主位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跪在堂下的徐鹏举,冷冷的问道。 “王爷!王爷!你可算来了!咳咳……刚刚我开玩笑呢!”徐鹏举见到正主,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挣扎著喊道:“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我徐鹏举千里迢迢,歷尽艰险前来投奔王爷,共谋大事!您手底下这些人不懂规矩,怎可將我当作囚犯?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安亲王赵如揩静静地看著他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徐鹏举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魏国公,没有误会。” 他顿了顿,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份公文,轻轻扬了扬:“朝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旨意和公文,早已到了本王手上。著你徐鹏举为谋逆首恶,天下通缉,令各藩王,督抚严加缉拿。若能將你擒获,押送京师,朝廷自有重赏!” “对本王的赏赐,是许本王亲王双俸,世袭罔替。” 徐鹏举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到蜀地却是自投罗网! “王爷!我可是来帮你的啊!我和你父亲是世交,此次起兵也是为了你弟弟!为了陛下啊!” 安亲王继续道:“本王知道你和我父亲有交情。但朝廷如今是谁的天下,国公想必比本王清楚。苏无忌掌权,太后信重,兵锋正盛,连京城的勛贵都快被他扫平了。本王虽在蜀地,也不得不思量思量。用你的人头,换一个亲王双俸,换来朝廷对本王的信任,换来蜀地一时的安寧……这笔买卖,对本王而言,很划算。” “哈哈哈!!!”徐鹏举闻言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却充满嘲讽,打断了安亲王的话。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赵如揩,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厉声道: “赵如揩!你个没卵子的软蛋!鼠目寸光的蠢货!区区一个亲王双俸,就把你给收买了?!你爹安亲王赵弘,是何等英雄人物!当年若非嫡庶有別,这皇位未必不是他的!他苦心经营,联结朝野,为你赵家基业呕心沥血,最后却惨死在苏无忌那阉狗手中!而你,身为人子,不思为父报仇,反而要给杀父仇人摇尾乞怜?!” “还有你亲弟弟!当今皇帝赵如构!他可是你同父同母的胞弟!现在被苏无忌和太后囚禁深宫,形同傀儡,受尽屈辱!你身为兄长,不思营救,反而要拿我这个唯一敢起兵反抗阉党,试图拯救你们赵家江山的人头,去给你的仇敌献媚?!” “赵如揩!你看看你自己,还有半点赵家子孙的血性吗?!你对得起你爹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你弟弟吗?!” 徐鹏举的厉声质问,如同疾风骤雨,砸在空旷的大厅里。一些在场的王府属官面露复杂之色,悄悄低下了头。 安亲王赵如揩的脸色,在徐鹏举的怒骂声中,微微变幻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开恼人的苍蝇: “魏国公,说这些陈年旧事,兄弟情谊,有什么用?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我父王败了,死了!我弟弟……他自己不爭气,怪得了谁?本王只知道,现在朝廷势大,苏无忌势大,谁贏,本王就帮谁。而你,现在是个败军之將,丧家之犬,你的人头,就是本王向朝廷表忠心的最好礼物!” 这新任魏国公也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的提著脑袋就跟著魏国公去造反。 毕竟,前车之鑑太多了! 曹德贵,他爹,他弟弟,还有眼前的魏国公……全都败了! 他一个年方二十的新任亲王,有什么胆量敢去再和苏无忌斗! 於是,他语气渐冷:“念在你与我父王曾有交情,本王给你个痛快。来人……” “且慢!谁说朝廷势大?谁说我败了?!”徐鹏举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傲然! 第178章 监国摄政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监国摄政王! 魏国公挣扎著,试图挺直被绑缚的脊樑,儘管形容狼狈,眼中却燃烧起最后、也是最炽烈的火焰,死死盯著赵如揩,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迸出来: “赵如揩!你以为我徐鹏举,真是那等毫无准备,就敢孤注一掷的莽夫吗?!你以为我千里迢迢,九死一生跑到你这蜀地,就是为了来送这颗人头的吗?!” “赵如揩!我告诉你!本国公怀中,有陛下亲笔衣带密詔!”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连准备送他上路的藩兵都下意识鬆了鬆手。安亲王赵如揩更是身体前倾,眼中精光暴闪:“你说什么?衣带詔?!陛下被囚深宫,如何能有詔书传出?徐鹏举,你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 “陛下虽遭囚禁,然忠贞之士不绝!”徐鹏举昂首挺胸,仿佛重新掌握了主动,儘管被绑著,气势却陡然攀升道: “此詔乃陛下以自身龙血为墨,写於贴身衣物夹层之內,由甘冒奇险的忠僕拼死带出,辗转交於本王之手!陛下知太后与苏阉把持朝政,囚禁天子,屠戮忠良,天下汹汹,赵氏江山危如累卵!故密詔於此!” 当然,实际上小皇帝被关的死死的,压根送不出什么衣带詔。 这纯粹是魏国公在路上自己偽造的,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同时好给其他人画大饼! 但这丝毫不妨碍魏国公越说越激动道:“詔书明言:太后上官氏牝鸡司晨,宠幸阉宦苏无忌,倒行逆施,囚禁皇帝,已致天怒人怨,社稷倾危!为保赵氏宗庙,为救天下苍生,特旨:晋封安亲王赵如揩为监国摄政王,总揽天下兵马大权,號令四方藩王,忠臣义士,起兵勤王,清君侧,诛苏阉,迎朕还朝亲政!” “监国……摄政王……嘶……!”安亲王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魏国公见状顿时知道安亲王要上鉤了,连忙声音更加充满诱惑道:“陛下还有言:若朕不幸遭毒手,则皇兄赵如揩当顺天应人,继皇帝位,承续大统!若朕能重掌乾坤,则必封皇兄为『皇太兄』,立为储君,共保江山!” “皇太兄……乃至……帝位?!”安亲王赵如揩呼吸陡然急促,白皙的脸上涌起一阵潮红。这些词对他而言,衝击力太大了!他虽为亲王,但在蜀地也不过是个被朝廷时刻警惕的藩王,何曾敢想“监国”,“储君”乃至“帝位”? 这简直就是每一个赵氏皇族的终极梦想啊! 更何况他也一直妒忌过他弟弟!为什么大家一母同胞,偏偏却是你赵如构被过继,而不是我! 明明我才是嫡长子,应该轮到我当皇帝才对! 但赵如揩终究还是残存一些脑子的,他知道光一纸詔书根本没法让他夺取天下。 於是,兴奋过后,他又冷淡下来道:“哼!別想用空头头衔来欺骗本王!本王抓了你,起码能做真正的藩王。但若是和你一起造反,怕是当了几天摄政王,就要被朝廷大军眨眼间消灭!本王可不做这种蠢事!” 而看到赵如揩已然有所意动,徐鹏举心中暗喜,他知道光凭空头许诺还不够,必须拿出切实的“蓝图”和“利益”。 “王爷放心!陛下与本王早已谋划周全!”徐鹏举趁热打铁,道:“陛下在衣带詔中已然许诺,让我们联合滇南沐王府!事成之后,愿割让蜀地予沐王,令其坐镇两省,永镇西南!” “同时,陛下下詔,准许天下藩王重建卫队,扩充兵力,共同起兵!事成之后,诸位藩王皆可在封地开府建牙,掌实际权柄,不再受朝廷虚衔约束!” 这一条,更是直击要害!大昭藩王,自太宗之后便被严格限制,兵权,財权,政权尽被剥夺,空有王爵,实同囚徒。 以至於藩王都成了一头头肥猪,只知道吃喝玩乐和不断造人。毕竟多造一头猪,就能多问朝廷要一份俸禄。 唯有安亲王一脉,因与皇帝特殊关係,才在蜀地保留了部分私兵和权力。若能藉此机会,让天下藩王都获得实权,必將得到他们的全力拥护! “这倒是好主意!”安亲王闻言双目一亮。 而徐鹏举话还没说完,他拋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惊人:“陛下还允诺,为换取辽族铁骑南下,可割让辽东全境予辽族!为换取草原十八部出兵,可割让河套丰美之地!为换取西域三十六国支持,可割让河西走廊!” 反正这些地方都不归魏国公,所以魏国公直接来了个崽卖爷田不心疼! 凡犯我大昭者,虽远必割! 靠著一路割让,魏国公相信绝对能召集各路盟友,共同討伐苏无忌! “四方皆反?这样倒是来势汹汹。可是苏无忌不好对付啊,朝廷更是势大,天下两京一十八省,除了我蜀地和滇南外,可全都在朝廷手上……”安亲王最后还有一些犹豫。 但魏国公却再度说道:“朝廷势大个屁!那都是纸老虎!” “王爷你想,苏阉虽据京城,然其经歷大战,麾下精锐损失惨重,新募之兵不堪大用,如今手中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过两三万!而朝廷卫所兵糜烂已久,毫无战力!九边精锐如平辽军,需防备辽族,动弹不得!內外禁军经此一役,早已灰飞烟灭!朝廷武力,空前空虚!” “地方上的封疆大吏里,又有几个愿意听朝廷的话语!” “而王爷您,坐拥蜀地天府之国,有三万精兵!本王虽败,麾下尚有万余百战余生的外禁军骨干,稍加休整补充,便是虎狼之师!滇南沐王府,蓄精兵五万,雄踞西南,早有不臣之心!眼下得陛下衣带詔许以重利,其必欣然从之!” 魏国公伸出手指,仿佛在指点江山道:“如此,我等顷刻间便可拥兵十万!皆是能战敢战之师!以陛下衣带詔为旗號,以王爷监国摄政之名,號召天下藩王,忠义之士,乃至外族劲旅共同举事!苏阉坐困京城,区区两三万兵马,如何抵挡这四面而起、天下皆反的滔滔大势?!” “届时,王爷进可直取京师,承继大统!退可割据一方,实权在握!远比將那虚无縹緲的『亲王双俸』和朝廷的猜忌,要强过百倍千倍!!” 徐鹏举一番话,如同一幅极具诱惑力的宏伟画卷,在安亲王赵如揩面前猛然展开! 权力,地盘,名分,兵马……一切他渴望或未曾敢想的东西,似乎都触手可及。与之相比,將徐鹏举交给朝廷换取那点赏赐和暂时的平安,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愚蠢。 赵如揩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理智告诉他,徐鹏举所言风险巨大,很可能是绝境中的疯狂赌博。 但內心深处,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对现状的不甘,以及对那“监国摄政王”,“皇太兄”乃至“帝位”可能性的熊熊野心,正猛烈灼烧著他的理智。 在这要紧关头,魏国公最后如当头棒喝般说道:“赵如揩!你现在杀了我,把我的人头送去京城,固然能得个双俸亲王,苟安一时。但苏无忌和太后会真的信任你吗?他们连京城的勛贵都能连根拔起,会放心你这个有资格竞爭皇位的皇帝亲哥哥,手握重兵的藩王在蜀地逍遥?迟早会找藉口削藩,甚至將你除之而后快!” “据我所知,皇后已经怀孕!一旦生下皇子,便是太子!乃至新任陛下!” “到时候,你弟弟会被废!你也会被赐死!” “你这一脉,將彻底不復存在!” “是拼一把问鼎天下,还是束手就擒沦为板上鱼肉!” “你自己选!” 轰! 这番话如最后的稻草,压垮了安亲王心中的防线! 他看著眼下虽然狼狈不堪,但眼神灼灼,仿佛掌握著千军万马徐鹏举,又想起被囚禁在深宫,生死不明的亲弟弟,想起父亲安亲王曾经的抱负与遗憾…… 终於,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炽热的野心吞噬。 “本王,不甘心为鱼肉!本王,当为尧舜!为天子!!!” “速速给魏国公鬆绑!看座!上参茶!”赵如揩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道:“燕將军及诸位外禁军將士,皆以贵客之礼相待,好生安置!” “是!王爷!”属下当即领命。 命令下达,厅內紧张肃杀的气氛骤然一变。徐鹏举被解开绳索,活动著手腕,虽然腹中飢饿,身体疲惫,但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了掌控局势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不仅性命无忧,而且凭藉一纸精心偽造的“衣带詔”和天花乱坠的许诺,他成功將安亲王赵如揩绑上了自己的战车!让自己的力量大大增强! 这天下如局,他魏国公,再度得以成为棋手,和苏无忌好好对弈! “这一次,我绝不会输!绝对要將你苏无忌,碎尸万段!!!”魏国公在心中疯狂咆哮,仿佛已然看到自己坐上龙椅,看著苏无忌被行刑的下场! 天下,再度唾手可得! 第179章 选秀开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选秀开始! 魏国公和安亲王达成同盟,狼狈为奸后,便开始了他们的谋反计划。不过由於要联络四方,因此他们没有著急打著旗帜造反,而是先派使者给滇南,辽东,草原十八部和西域三十六国送信! 同时,在內部广积粮,多练兵!做好准备! 这一切都要时间! 为此,安亲王对於朝廷,则上表说未发现魏国公的踪跡,试图矇混过关! 苏无忌对此自然知晓有猫腻,魏国公一万多人浩浩荡荡,怎么可能没有踪跡! 不过苏无忌也没有急著收拾蜀地。 一方面是因为朝廷兵马连番大战確实损失严重,需要一段时间的修整,补充兵力,重新训练。 另一方面,苏无忌也在等蜀地跳出来,以此让自己能有藉口,好一口气彻底解决掉天下藩王问题! 让这大昭再无藩王勛贵,得以高高在上! 同时,眼下朝廷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给皇帝赵如构选秀,充实后宫! 同时,也是一个笼络地方封疆大吏们的好机会! 圣旨早早下发下去了,这几天,来自全国各地的秀女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位! …… 上书房內。 小皇帝赵如构斜倚在龙榻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身体上三十鞭的伤痕快好了,但心灵上的痛苦却一天比一天憋屈。 但他却无处发泄,著实快憋出病来了。 “陛下,选秀时辰快到了。” 这时,苏无忌派来的御前太监小德子躬著身子提醒道。 赵如构没动,只是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选秀。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若是从前……哪怕只是半年之前! 听到要选秀女入宫,他怕是早已兴奋难耐。哪个少年天子不爱美人?更何况,这歷来是皇帝笼络臣子,稳固势力的绝佳机会。哪个秀女背后,不是站著一方势力,一个家族? 自己还可以趁机联姻封疆大吏,让自己的势力大增! 可如今…… 赵如构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的布料,无比鬱闷! 他不行了! 自从那日在皇后寢宫被苏无忌踹了一脚后,当晚他就不行了。 起初他以为是伤痛所致,可伤好了,那地方依旧如死物般沉寂。御医战战兢兢来诊过脉,开了无数补药,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更可怕的是,他心里也再难起波澜。偶尔瞥见宫中貌美的宫女,从前会觉得赏心悦目,心跳加速。但如今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会感到无比的烦闷! 小皇帝总感觉这些宫女都被苏无忌玷污过,是苏无忌给他戴上的绿帽子! 因此,眼下他对选秀之事毫无兴趣!甚至感觉这就是苏无忌刻意给自己的一场羞辱! 毕竟,自己是不行了!但这后宫却还有个真男人……苏无忌! 他让皇后怀孕还不够!居然还想让自己选秀,选来女人供他玷污! 简直畜生!禽兽!人渣!败类! 毫无人臣之礼!!! “陛下?”小德子又唤了一声提醒。 赵如构喉结滚动,声音乾涩,道:“朕乏了。” 小德子一愣。 “你去回稟太后和太师……”赵如构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道:“就说……选秀之事,关乎国本,朕信任母后与太师的眼光。一切由他们定夺便是,朕……朕怎么样都行。”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哪朝哪代的皇帝选妃,需要说“怎么样都行”?这分明是亲手將选择自己女人的权力,拱手让人。 可他又能如何? 苏无忌。 这三个字像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不去。那个阉人——不,那个假太监,那个窃国之贼!他占了自己的皇后,让周佩寧怀了野种!如今又要借选秀之名,將更多女人纳入他的掌控! 这哪里是选秀?这分明是又一轮的公开羞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紫禁城里的女人,无论是皇后还是新入宫的秀女,都属於他苏无忌! 並且,这些女人背后的势力,也会因此偏向他苏无忌! 赵如构胸口一阵翻涌的噁心,他强忍著,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小德子面露难色,只得说道:“陛下……太师方才派人传了话。” “太师说……选秀乃祖宗定下的规矩,陛下身为天子,必须亲临主持,以示郑重。若陛下……若陛下实在不肯前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师说,他將亲自来『请』陛下。” 小德子將“请”字,咬得极重。 上书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如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在瞬间冻僵。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如同恶魔梦魘般的身影! 那个站在坤寧宫大殿中,单手抓住他手腕,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都纹丝不动的身影! 那个面无表情,用鞭子將他抽得皮开肉绽的身影! “亲自来请!” 这四个字背后是什么,赵如构太清楚了。那绝不是恭恭敬敬的搀扶,那是可能当著一眾太监宫女的面,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去神武门! 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朕……朕去!朕这就去!”赵如构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道:“摆驾……摆驾神武门。” 小德子如蒙大赦:“遵旨!” …… 神武门广场,选秀之地! 此刻早已布置得花团锦簇。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一列列秀女按籍贯。家世排成整齐的队列。春日的阳光洒下来,照亮了她们年轻的脸庞和精心打扮的衣裳。桃红柳绿,奼紫嫣红,当真如御花园里一夜之间绽放的百花,爭奇斗艳,芬芳扑鼻。 若在平时,这该是何等赏心悦目的景象。 可此刻,端坐在临时搭建的龙凤屏风前,那象徵皇权的龙椅上的赵如构,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刺眼得让他想闭上眼。 因为,这些秀女再美,也不属於他!只会让他看了心烦!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龙椅侧前方。 那里,摆著一张略低一些却同样宽大沉重的紫檀木座椅。苏无忌就坐在那儿,一身深紫色绣仙鹤补子的太师常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 苏无忌没有看秀女,也没有看皇帝,只是漫不经心地望著远处宫墙的飞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可整个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若有若无地系在他身上。 赵如构甚至觉得,那些秀女偷偷投来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便迅速移开,最终都会悄悄停在苏无忌那里。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抖了一下。 “陛下。”司礼监派来主持选秀的太监上前,声音洪亮,道:“秀女已齐备,可否开始选秀?” 赵如构张了张嘴,却先看向了苏无忌。 苏无忌没回头,依旧看著远处。 赵如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开始吧。” “遵旨。”太监转身,拉长了嗓音,道:“选秀大典,开始……!” 唱名开始了。 一个个名字,伴隨著父兄的官职,籍贯,被清晰地报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方势力! “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碧,年十五!” 一个身著水绿色衣裙的少女款步上前,屈膝行礼。容貌清丽,举止得体。 赵如构看了一眼,心里毫无波澜。甄远道是刑名出身,为人刚直,在朝中算是个中立派,但並无太大实权。他没说话。 太监等了片刻,见皇帝没表示,便高声道:“赐香囊,归家!” 这便代表著落选了。 那少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低头接过太监递来的香囊,默默退下。 “礼部侍郎李明辅之女,李秀莲,年十六!” 又一个少女上前。李明辅是为数不多的帝党了,虽然被苏无忌的苏党打压的透不过气了,但毕竟是正三品大员。赵如构心中一动,若在以往,他或许会留下这个秀女,安抚一番。 可现在…… 他眼角余光瞥向苏无忌。苏太师依旧望著远处,手指敲扶手的节奏都没变。 赵如构心中一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赐香囊……!”赵如构只得拒绝了这位秀女。 如此这般,一连过去了七八位秀女,赵如构始终沉默。广场上的气氛渐渐有些微妙。秀女们开始不安,太监们额头见汗。 赵如构不是不想选,而是不敢选。他不知道苏无忌想要谁,又忌讳谁。选错了,怕又是当眾难堪。 直到一道唱名出现! “户部主事裴元之女,裴英女,年十七!” 一个穿著淡蓝色布裙,打扮素净的少女走上前来。她容貌长得有些平平无奇,在满园春色中显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拘谨。 他父亲裴元,户部主事,正七品,更是微末小官。 赵如构眼睛却微微一亮。 就是她! 出身低微,毫无背景,长相普通!选她,既不会增强苏无忌的势力,也不会得罪任何一方,最重要的是,苏无忌就算睡了这等普通女子,自己心里也不会嫉妒扭曲。 毕竟,真要是选了几个大美女,看到她们都围绕在苏无忌身旁,那他真的要发疯了! 而且,小皇帝也猜到了苏无忌想要借选秀笼络地方势力的把戏。 因此,他偏不想苏无忌如愿,偏要选几个小官之女! 因此,赵如构挺直了背,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朗声道: “留牌子……赐如意!” 这便是选中的意思! “如意”二字出口,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短暂的快意。仿佛这简单的两个字,能挽回他一丝早已破碎的帝王尊严。 那名叫裴英女的少女愕然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选中。旁边的太监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从身后小太监捧著的托盘里,拿起一枚代表入选的玉如意,就要上前。 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慢著。”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乍惊,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因为,开口者,乃当朝太师,苏无忌! 第180章 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苏无忌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在场眾人全部凝固!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紫檀木座椅,看著那身穿太师袍的身影! 苏无忌终於收回瞭望向远处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唱名太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 “陛下刚才说的是赐香囊,你拿什么如意?!” “嘶……!”在场眾人闻言全部倒吸一口凉气,隨后陷入一片死寂。 太监捧著的玉如意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冻住。 裴英女脸上的愕然变成了惨白。 赵如构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净净。他坐在龙椅上,明明穿著厚重的龙袍,却觉得浑身赤果,寒风刺骨。 他分明说的是留牌子!赐如意!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苏无忌偏偏说,他说的是“赐香囊”。 这简直就是指鹿为马!是指鼠为鸭啊! 这是明目张胆的当著所有秀女和太监的面,篡改圣意!不,这不是篡改,这是直接否定!是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在这里,皇帝说的话不算数,只有他苏太师的话,才是真正的旨意! 赵如构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像个真正的皇帝那样拍案而起,怒斥苏无忌毫无人臣之礼,简直是犯上作乱! 可他看到了苏无忌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淡,没有威胁,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好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种平淡而又鄙夷的目光,让赵如构所有衝到嘴边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作了彻骨的恐惧。他想起了那三十鞭,想起了坤寧宫那只铁钳般的手,想起了苏无忌是如何微微出手,就让他的父亲安亲王人头落地,让他的帝党几乎灰飞烟灭! 他所有的勇气,在那眼神下,灰飞烟灭。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其实不过几息。 最终,赵如构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微弱,带著他自己都厌恶的颤抖,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是……太师说得对。你听错了!” 小皇帝闭上眼,不敢看任何人。 “朕……朕说的是,赐香囊。不是……如意!” 每说一个字,赵如构都像在凌迟他自己! 都说君无戏言!但他这个君,却得自己打脸自己,把自己说出去的话,硬生生的收回,按照別人的意思再说一遍!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苏无忌一定要他亲自来参加选秀了! 就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自己! “哗……!” 隨著陛下话语落地,巨大的譁然,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所有秀女,无论之前是期盼,紧张还是失望,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她们明明都亲耳听到了! 听到了皇帝一开始说的是赐如意! 但却被太师轻描淡写地推翻,又亲眼看见了皇帝是如何的改口,屈从! 身为帝王,口含天宪,竟不如苏太师一语!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原来,这紫禁城的天,真的已经变了。 那太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放下玉如意,抓起一个香囊,几乎是塞进裴英女手里。裴英女低著头,肩膀微微抖动,飞快地退回了队列,消失在人群中。 “下一个。”苏无忌淡淡的道,示意选秀继续。 太监这才如梦初醒的继续唱名,让秀女们再度上前。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接下来的每一个秀女上前,赵如构都再也没有主动的选择留下或者拒绝。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龙椅上。 每次太监唱完名,他都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侧过头,看向苏无忌的方向,声音低哑地问: “太师……太师的意思是?” 苏无忌有时会瞥一眼秀女,淡淡吐出“留”或“去”。有时甚至连看都不看,只凭名字和家世,便做了决定。而他每一个决定,都伴隨著赵如构麻木的重复:“就按太师的意思!留牌子,赐如意”或“赐香囊”。 权力的游戏,在春日阳光下,赤果果地上演。 眾人第一次看到了何为傀儡皇帝!何为真正的九千岁! 而就在这时,一位看上去无比文静的十五六岁姑娘,穿著一身粉白衣裙,低著头,双手忍不住捏著裙角,看上去无比紧张,却突然满脸涨红的喊道:“太师……太师不该如此跋扈!陛下为天子,当自行决断!而……而不是由太师做主……!” “轰!” 一语话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向这粉白女子看去! 谁也没想到,皇帝都不敢当面驳斥苏太师的话语,而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居然敢。 她到底什么来头?! 就连小皇帝都震惊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看到如此忠诚之人! “你可一定要是大官之女啊!这样朕就又多了一股势力!没想到这天下竟还有如此忠诚之人!若人人都像此人一般忠诚,朕何愁不能亲政!”小皇帝激动的看著这姑娘,颇有种板荡见忠臣的感觉! “哦,你是何人?”这时,苏无忌把玩著手上的翠绿扳指,好整以暇的问道。 “民女……民女楚音裊。”这姑娘显然不是什么胆大妄为之人,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 “都察院正七品浙江道监察御史楚维新之女。”唱名太监在一旁及时提醒道。 “只是七品?!”小皇帝闻言眉头瞬间一皱,七品官的女儿你捣什么乱啊,这不是胡闹嘛,让自己白高兴一场。 其他秀女见状也都面带嘲讽,显然觉得此女有些胆大妄为了。 本以为是什么封疆大吏之女呢,没想到一个小小七品官之女也敢放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位监察御史好教养啊。”苏无忌闻言微微一笑。 如此级別的官员之女,不太可能是针对自己有什么阴谋。那就是她本人,读书过,明白道理,看到苏无忌的言行后,內心的正义促使她不得不做。 虽然,言语对苏无忌有些不好,但苏无忌还真有些欣赏她了。 毕竟,这么多大官的女儿不敢说,她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却敢,著实是个好女子。 “民女所言……乃自身意思!与家父无关!民女从小也读过几本书,知道君为臣纲!臣子绝不能凌驾在君王之上,还请太师不要怪罪家父!若是民女衝撞了太师,民女愿以死谢罪!”楚音裊满脸惨白的说道,话罢更是闭上了眼睛,一副赴死的样子。 “不,你无罪。”苏无忌微微一笑,自然不会跟一个心怀正义的小女子计较。 眾人闻言一愣,没想到传说中凶神恶煞的太师竟如此善良。 但下一秒,苏无忌却说道:“不过,本太师也无罪。” “皇帝,你觉得本太师凌驾在你之上,强迫你吗?” 这话一出,小皇帝瞬间脸色惨白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又轮到自己了! 自己还能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你就是凌驾在自己身上,就是没有人臣之礼,就是强迫朕了嘛! 小皇帝他不敢啊! 他只能一张脸涨的跟猪肝似得,憋屈的回答道:“太师……没有强迫朕。” “是朕……朕年幼无知。不懂的事情太多。太师……太师贵为朕的老师,朕自当倚仗太师做主,事事听从……!” 这话一出,小皇帝自己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丟人!太丟人了! 这简直就和混蛋打了你,还要问你爽不爽一样! 偏偏他身为皇帝,却还真的要喊爽! 简直折磨! 小皇帝此刻无比憋屈,以至於看向楚音裊的目光都充满怒气! 那样子好像是在说!都怪你! 亲爹品级这么低,还要强出头! 连带著朕都跟你一起丟人! 而楚音裊也陷入了茫然之中,她隱隱感觉这有所不对,跟她读的书中描述的帝王不一样。但皇帝本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苏无忌说道:“听到了吧,不是本太师跋扈,而是陛下实在年纪太小不懂事。” “不过,古语有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皇帝,这女子不错,留牌子吧。” 苏无忌眼下位置太高了,身旁不缺花团锦簇爱拍马屁之人,偏偏缺一个能提醒自己的人。 这楚音裊心怀正义,刚刚好。 而且,长得也確实有几分姿色! “都听太师的。”皇帝只得答应,看向楚音裊的目光怨气更足了,他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苏无忌故意演的一齣戏! 目的,就是让自己再出一次丑! 最终,入选的秀女名单定了下来,除了那楚音裊外,只有五人。 太监高声唱出她们的名字和即將获得的封號: “都察院监察御史楚维新之女,楚音裊,封英妃!” “南京守备,成国公之女,朱婉容,封容妃!” 一位身著鹅黄色宫装、眉目如画、气质高华的少女盈盈下拜。 大昭採取两京制度,一共有两京十八省地盘。 除北京外,还有南京。 而成国公朱家,世代镇守南京,掌握南直隶兵权,是江南勛贵之首,实力虽不及已覆灭的魏国公、英国公,却也是跺跺脚江南震动的庞然大物,手上有三万守备兵! “两江总督刘裕之女,刘玉淑,封淑嬪!” “湖广总督陈文渊之女,陈静仪,封仪嬪!” “浙闽总督郑东海之女,郑玉娥,封娥嬪!” “山东巡抚孙传庭之女,孙曼青,封青嬪!”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坐镇一方、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南京,两江,湖广,浙闽,山东……几乎涵盖了帝国最富庶、最重要的几大区域。 苏无忌选的,从来不是什么美人。 他选的,是地图,是兵马,是钱粮,是一张覆盖大半个帝国的,牢不可破的利益网络! “要是这些女人都怀上本太师的孩子,那些封疆大吏就算不帮本太师,最起码也能做到两不相帮了吧。”苏无忌不由得想道,同时也感觉腰子有些生疼。 奶奶的,这也算是为国操劳了吧? 算工伤吧?! 而赵如构听著这些名字,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熄灭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地方大员的女儿入了宫,到时候都会被送入苏无忌那! 他们的家族,便与苏无忌牢牢绑在了一起! 他赵如构,更难翻身了! 选秀典礼终於结束。 秀女们被引领退下,太监们开始收拾场地。 苏无忌从紫檀木座椅上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龙椅前,停下脚步。 赵如构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苏无忌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声音平静:“陛下辛苦。选秀已毕,臣告退。” 说完,不待赵如构回应,苏无忌便转身,在一眾隨从的簇拥下,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神武门广场。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覆盖住那孤零零的龙椅。 赵如构独自坐在龙椅上,看著苏无忌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怨念比冷宫中关了三十年的老女人还要重! 而与此同时,新封的容妃朱婉容,在前往临时安置宫殿的路上,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高高的神武门城楼。 她身边的教养嬤嬤低声道:“小姐,不,容妃娘娘,您在看什么?” 朱婉容收回目光,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拢了拢衣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在看……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她没说是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第181章 翻牌子侍寢!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翻牌子侍寢! 选秀结束之后,便是挑选良辰吉日,开始大婚。 几天后,良辰吉日到! 六顶大红喜轿,在暮色中依次穿过紫禁城的宫门。 轿帘上绣著龙凤呈祥,轿顶缀著流苏金穗,每顶轿子都由八名太监稳稳抬著,前后跟著长长的仪仗班子,有宫灯,有彩旗,有礼乐班子。 一路行去,钟鼓笙簫不绝於耳,红绸铺地,花瓣漫天,极尽皇家婚典的奢华与隆重。 小皇帝赵如构於一日之內,迎娶六妃! 这本该是震动朝野,彰显皇权昌隆的盛事。换做任何一个少年天子都会喜气洋洋。 毕竟这六位都是难得的美人!而且各有各的特色! 成国公之女,朱婉容,英姿颯爽!据说还会剑舞,算是家传渊源了。 两江总督刘裕之女,刘玉淑,人如其名,无比淑女,彬彬有礼,下的一手好棋。 湖广总督陈文渊之女,陈静仪,据说是个才女,能写一手好诗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浙闽总督郑东海之女,郑玉娥,长得可爱无比,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精通乐理。琵琶,琴瑟,没有不会的。 山东巡抚孙传庭之女,孙曼青,生的两条大长腿,善於跳舞。一曲惊鸿舞,能跳的人心痒痒。 就是家世最差的都察院监察御史楚维新之女,楚音裊也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 然而,端坐在乾清宫正殿,身著大红婚服的皇帝赵如构,脸上没有半分新郎的喜气。厚重的十二章纹袞服压在他瘦削的肩上,压的他都快透不过气。 他年纪不过才十五,却已然有些驼背! 不知道是衣服太厚,还是身上的枷锁太重,把他压弯了腰! “陛下。”这时,小德子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道:“吉时已到,该行册封礼了。” 赵如构机械地点头。 册封仪式冗长而繁琐。六位新妃……容妃朱婉容,淑嬪刘玉淑,仪嬪陈静仪,娥嬪郑玉娥,青嬪孙曼青,以及那位临时加封的“英妃”楚音裊,按品级依次入殿,接受金册,宝印,叩谢皇恩。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六名美女上前行礼。 赵如构看著她们跪拜起身,看著她们年轻姣好的面容在宫灯下明媚清丽。 他的心却像一口枯井,波澜不起,甚至还有些厌恶。 毕竟,他能感受到这些女人不爱自己,甚至胆大的如朱婉容还在用余光到处看,似乎在寻找苏无忌的痕跡! 这些贱女人,在选秀大会上已然见识到了谁才是紫禁城的天!对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失去了敬畏! 这让小皇帝的自尊心更加受挫!他真想手拿钢鞭狠狠打,打死这些贱女人! 但他不敢…… 坤寧宫他打皇后结果被苏无忌一脚踢飞的样子歷歷在目! 整个紫禁城的后宫女人儼然都成为了苏无忌的禁臠!即使他身为皇帝,也不敢隨意打骂! 此刻的他,似乎和苏无忌互换了一下身份! 苏无忌是假太监,真皇帝。 而他赵如构则是真太监,假皇帝! 典礼持续到戌时三刻才结束。 六位新妃被送往各自宫殿,等待皇帝的“临幸”。按祖制,新婚之夜皇帝应择一妃嬪入寢,以示恩宠,亦为“开枝散叶”之始。 可赵如构哪里还有这个心思。 他拖著几乎僵硬的身体回到上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下贴身太监小德子。 一进殿,他便猛地扯下头上沉重的金冠,隨手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接著是外袍玉带,一件件被他胡乱脱下,扔得满地都是。 “陛下……”小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收拾。 “滚出去。”赵如构声音嘶哑。 小德子不敢违逆,抱著衣物退出殿外,却不敢远离,只在廊下守著。 殿內,赵如构瘫坐在书案后的龙椅上,仰头望著绘满祥云仙鹤的殿顶,胸口剧烈起伏。 一天的强撑,假笑,仪式化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凌迟……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叩拜,都在提醒他:你是个傀儡,你娶的女人,只不过是在给苏无忌做嫁衣! 这种屈辱,便是寻常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不要说高高在上的帝王! 亘古未有!赵如构只觉得自己是亘古未有的憋屈皇帝!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叩响。 “陛下。”是小德子的声音,道:“时辰……时辰不早了。各宫娘娘……都已安置妥当。您……您该翻牌子了。” 翻牌子。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赵如构浑身一颤。 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著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小德子那张令人生气的脸。 “不翻。”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道:“朕……朕今日乏了,要在此读书。你让她们都歇了吧。” 毕竟,他有难言之隱。不翻牌子还能保密一下,一旦翻牌子,却又没有干什么,岂不是让这些妃嬪们耻笑。 隨后,让她们更加的倒向苏无忌的怀抱! 门外沉默了片刻。 小德子的声音更低,却带著为难:“陛下……这……这不合规矩。今日是大婚之夜,按祖制,您至少得……得选一位娘娘。否则,六宫上下,还有前朝的大人们,恐怕会有非议……” “非议?”赵如构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乾涩难听,道:“他们非议得还少吗?朕还在乎这个?” “可是陛下……” “朕说了,不翻!”赵如构猛地提声,声音在空旷的上书房里迴荡,“朕要读书!朕要读书都不行吗?!难道朕连晚上读个书的自由都没有了?!” 门外又沉默了。 但小德子没走。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近乎逼迫的意味:“陛下,这几位娘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婚之夜若是被如此冷落,怕是不好交代啊。而且……太师也会怪罪!” “太师……太师……”赵如构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空洞又疯狂。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殿门方向,脸上浮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好啊……你怕太师怪罪……那你去啊……” 他的声音忽然疯狂起来,透著彻骨的寒意。 “你去找到苏无忌苏太师!你捧著这些牌子,跪在他面前!你跟他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 “你跟他说!朕不行!朕碰不了女人!朕新娶的这六个妃子,他苏太师要是喜欢,儘管拿去!让他替朕进洞房!让他替朕当这个新郎!他不是想要吗?!朕成全他!朕他妈成全他!!!” 最后一句,是彻底的咆哮。 伴隨著咆哮声的,是器物碎裂的巨响。 赵如构一把抓起书案上的青玉笔筒,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笔筒四分五裂,碎玉飞溅。接著是砚台,镇纸,摞得高高的奏章,全部扔在地上!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终於发狂的野兽,红著眼,喘著粗气,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扫落,砸碎! “砰!”“砰!”“砰!” “啪!”“啪!”“啪!” 上书房內,各种支离破碎声不断! “陛下!陛下!”小德子在门外惊恐地拍门。 “滚!都给朕滚!你们到底还要逼朕到什么地步!!!”赵如构一脚踹翻旁边的紫檀木花架,架上那盆珍贵的翡翠兰应声落地,花盆碎裂,泥土兰花狼藉一片! “你告诉他!去告诉苏无忌!这皇帝让他来当!他有种当到死,当万年不死的老王八去!这女人让他去睡!朕不干了!朕不干了!!!” 他抓起龙椅上的明黄坐垫,奋力扔向殿门。坐垫软软地撞在门上,无声滑落。 赵如构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他看著满殿狼藉,看著那些碎裂的玉器,散乱的纸张,倾倒的家具,看著这象徵这如同囚笼的上书房。 忽然,他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然后,他开始笑。 低低的,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笑著笑著,眼泪就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他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横流! 又哭又笑,恍如疯魔! “哈哈……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是大昭天子……”他边哭边笑,语无伦次道:“朕有六个新妃……个个如花似玉……个个家世显赫……朕好福气啊……哈哈哈……” “苏无忌……哈哈哈!你是死太监!朕才是真皇帝!真皇帝!”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悽厉又绝望。 隨后,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小皇帝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掛的在上书房里像个猴子搬奔跑! 殿门外,小德子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远了。廊下的宫灯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仓皇如丧家之犬。 “皇上疯了!皇上疯了!”小德子一路跑,一路喊。 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在这沉寂又敏感的深宫里悄然传递。 最先得到风声的,是慈寧宫。 宫女低声在太后上官嫣儿耳边稟报时,太后只淡淡的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她对那个逆子早已死心,眼下疯了也好,省的她心烦。 不一会,司礼监內。 当小德子连滚爬爬,语无伦次地將上书房里发生的一切结结巴巴的冲苏无忌说完后,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无忌坐在书案后,手指依旧轻轻敲著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淡淡开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德子如蒙大赦,几乎虚脱,连磕了几个头,踉蹌著退下了。 一旁的新任西厂厂公赵虎小心地问道:“太师,陛下那边……” “疯一阵,就好了。”苏无忌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道:“既然疯了就別让外人接触他了,封锁上书房方圆五百米,让他老老实实一些。” “遵命。”赵虎当即领命! 苏无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著寒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髮丝。 他望著皇宫的方向,那里新婚的大红灯笼还搞搞掛著呢。 而咱们的新郎官小皇帝,终於疯了! “后宫,终於能消停点了。”苏无忌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82章 苏无忌翻牌子!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苏无忌翻牌子! 后宫之中,六座新妃的宫殿依旧亮著蜡烛。 容妃朱婉容坐在梳妆檯前,已卸去釵环,对镜自照,神情平静,仿佛在等待什么,又有些小小的害怕。 另一边,英妃楚音裊倚在窗边,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手中无意识地把玩著一枚玉佩,眉头微蹙。 其他几位妃嬪,也都紧张期盼著。 她们都在等。 等那个理论上应该是她们夫君的男人翻牌子。 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但没有人想到,她们等待那个男人,此刻正坐在上书房冰冷的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我会是他第一个选中的吗?论家世,应该是我最好吧?” “可是……嫁给陛下真的是好的选择吗?看陛下今日的表现,还不如身旁的苏太师呢。只可惜……苏太师是个太监。不然寧为太师夫人,怕是也胜过这皇帝妃子。”容妃朱婉容不禁想道。 正想著,殿外忽然传来急促却轻巧的脚步声。贴身宫女匆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喜色,压低声音:“娘娘,司礼监来人了!请您即刻准备,侍寢!” 朱婉容呼吸一滯,隨即缓缓起身。 该来的,终究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 淑嬪刘玉淑正在灯下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本诗集,听到传唤时,手中书卷“啪”地落在膝上。 仪嬪陈静仪已卸了釵环准备就寢,闻讯猛地从榻上坐起。 娥嬪郑玉娥对镜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鬆了口气。 青嬪孙曼青则攥紧了袖中的一枚平安符……那是母亲塞给她的。 唯有英妃楚音裊所居的兰芷轩,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其余五宫,却已是悄然忙碌起来。 侍奉皇帝有著一套复杂的流程。 沐浴,薰香,更衣。宫女们手脚麻利,但新妃子们確实一个个脸红彤彤的,无比害羞。 虽然宫中早有嬤嬤教过男女之事,可当真到了这一刻,看著自己的肌肤被温热的水流浸润,又被柔软的绸巾擦乾,最后赤条条地站在那儿,任由宫女用一床绣著龙凤呈祥的大红锦被將自己从头到脚裹紧时,那种强烈的身为物品的屈辱感,还是席捲了全身。 锦被裹得很紧,只露出一个头。妃子们身体被束缚著,动弹不得,像是一团肉卷一般。 “娘娘,得罪了。”两名粗壮的太监上前,一前一后,將妃子稳稳抬起,最终抬往寢宫,这便是侍寢的规矩。 既是省去了皇帝脱衣服的麻烦,还能检查妃子有没有携带什么物品,以免刺杀皇帝。 妃子们视线被遮挡住,只能看见上方宫灯摇晃的光晕,和抬著她的太监面无表情的下頜。身体隨著他们的步伐微微起伏,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夜风从被缝里钻进来,激起一阵战慄。 朱婉容在被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太监停下了脚步,然后是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身体被轻轻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似乎是床榻。 锦被被稍稍鬆开了一些,让她得以转动脖颈。 然后,她看见了其他四张同样裹在锦被里,只露著头脸,写满惊愕与迷茫的年轻面孔。 朱婉容惊呼道:“怎么……怎么是你们!!!” “我还想问呢,怎么你们都来了!”刘玉淑也瞪大了眼说道。 陈静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郑玉娥和孙曼青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五位妃嬪竟全並排躺在一张宽大得离谱的龙凤喜床上! 这这这……陛下是疯了嘛?! 他居然一口气翻了五张牌子?要五位妃子同时侍寢?! 他看上去这么年轻,这么瘦弱,他……他吃得消吗?! 而且……这也於礼不和吧! 传出去……哎呀,丟死人了! 这时,朱婉容长了一个心眼,她看著四周的陈设,感觉没有半点皇家气派,不像是陛下居住的地方。 “公公!”朱婉容连忙开口问道:“此处……好像不是养心殿?是否……走错了地方?” 送她进来的太监垂手立在床前,声音平板无波:“回容妃娘娘,没错。这里確实不是养心殿,是司礼监。太师吩咐,请诸位娘娘在此稍候。他马上就到!” 司礼监! 太师! 苏无忌! 五颗心同时沉了下去,又被一股荒谬绝伦的惊骇震撼。新婚之夜,皇帝的新妃,居然没有被送去养心殿,而是被裹著送到司礼监,太师的寢房? 这这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皇帝呢?祖宗礼法呢?皇室顏面呢? 几个女子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一丝荒诞的明悟。 难怪……难怪陛下今日在选秀时是那般情状。 难怪一切都是由太师做主!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要侍奉的,就不是龙椅上的那位天子。 而是……太师苏无忌! 可是……苏无忌不是太监吗? 难道……她们要沦落为可怜的对食?! “呜呜呜……” 一想到这,孙曼青年纪最轻,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陈静仪咬著唇,眼神慌乱。郑玉娥闭上了眼,胸口剧烈起伏。刘玉淑看向朱婉容,似乎想从这位出身最高、最沉稳的容妃脸上找到一丝安定。 朱婉容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深吸一口气,对那太监道:“有劳公公。不知……太师何时过来?”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踏踏踏!”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紧接著,床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掀开。 苏无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已褪去白日那身庄严的太师朝服,只穿著一件深青色绣银竹纹的常服便袍,玉簪束髮,身上还带著些许夜露的凉意。 烛光下,他的面容俊朗而平静,目光扫过床上五张或惨白或惊惶的俏脸,他的脸上没有急色之情,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审视几件刚刚入库的……重要物品。 “苏……苏太师?!”郑玉娥失声惊呼,儘管早有猜测,亲眼见到时仍觉震撼。 “太师,这……於礼不合!陛下大婚……怎么能把我们送到你这来!”陈静仪鼓起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蚋。 苏无忌没有理会她们的惊惶,走到床前一张紫檀木圈椅上坐下,给自己缓缓倒了一杯茶。 等这杯茶一饮而尽,五位妃子也有所冷静后。 苏无忌才开门见山的说道:“尔等莫慌。” “不是本太师无礼,而是方才陛下突发急症,神智昏聵,已经无法理事,更无法与尔等洞房花烛。” “今夜本太师召你们来此,是有些话,须当面说清。” 急症?神智昏聵?已经无法理事! 五女心头剧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白天陛下看上去还好好的。 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难不成是太师他…… 五位妃子瞬间感觉不寒而慄,不敢想下去!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苏无忌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道:“第一,本太师可即刻送你们出宫,返回各自母家。今夜之事,连同大婚之礼,均可作废。对外,只会宣称陛下突发恶疾,大婚取消。” 出宫?回家? 几个女子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但隨即又迅速熄灭。 朱婉容顿时苦笑。 送回出宫?说得轻巧。她们是已册封的妃嬪,名册入宗人府,玉牒有载。今夜又被这般裹送而来,多少眼睛看著?就算能回去,也是“退回”之身,名节有污,家族蒙羞,谁还敢再娶她们。 往后余生,能长伴青灯古佛,当个尼姑怕是都算好结局。 “第二个选择。”苏无忌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锥,凿开她们最后的幻想,道:“留下来。追隨本太师,服侍於我!” 他顿了顿,似乎要给她们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本太师身份有些特殊,並非真太监。” 不是太监?! “嘶……!” 五位美女五双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向他。这……这怎么可能?!他权倾朝野,出入宫禁,身兼数职,若是个假太监,如何能瞒天过海至今?! 但联想到他的权势,太后的態度,皇帝的无能……似乎,又並非全无可能。 若是这样……起码还是个正常男人,她们也不必沦为对食! “尔等皆是聪明人,入宫所为何来,心中应当清楚。”苏无忌的声音冷静而现实,道:“陛下已然如此,皇嗣之事,关乎国本。尔等若愿追隨我,他日若有机缘,生下一男半女,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有个依靠,母家在前朝,亦有倚仗。” 这是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毫不掩饰的利益捆绑。 寢房內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声。 第183章 各方云动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各方云动 朱婉容第一个回过神来。她望著苏无忌,这个年轻,英俊,又手握滔天权柄的男人! 他不是皇帝,却比皇帝更能主宰她们的命运,更能给予她们和她们家族想要的东西……安全!权势和未来! 至於皇帝?那个疯癲的少年?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別说保护他们了。 诸位妃子都是大户人家出身,非常的懂此次自己入宫的缘由,就是为自己家族在朝廷之上找一个靠山。 毕竟他们的家族虽然都是封疆大吏,但若是朝中无人,地位还是容易不保。 因此,他们只要靠山!至於谁做这个靠山,他们无所谓。 是皇帝也行,是太师也行! 她们只想做靠山的女人就行! 这也是苏无忌没有把楚音裊叫来的原因。 那个傻丫头太过一身正气,指不定真会拒绝苏无忌,还有可能言之凿凿的把苏无忌教训一顿。 虽然苏无忌確实也需要一个能时刻提醒自己的正义妃子,但不是此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此刻的苏无忌,还真需要坏一些。 需要囂张跋扈! 至於这位楚音裊,苏无忌还是晾她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而这段时间,苏无忌也会给她送去一些“社稷为重君为轻”的书籍,让她好好开阔眼界,免得她被三纲五常之类的书读坏了脑子。 “太师……”最终,家世最好的朱婉容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异常清晰,刀:“妾身等既已入宫,叩谢过皇恩,名分已定,便是宫中人。自古……岂有妃嬪出宫再嫁之理?纵然归家,亦是此生尽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因此妾身朱婉容,不愿回家!只愿……追隨太师。只求太师,日后能在这宫中,庇护妾身一二。” 有了她带头,其余几人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刘玉淑低声道:“是啊,妾身……亦愿追隨太师。只盼太师,莫要负了今日之言。” 陈静仪咬著唇,点了点头道:“妾身也一样,以后便是太师你的人了……” 郑玉娥闭著眼,也跟著微微頷首,俏脸一红。 孙曼青更是羞的耳朵都红了,小声道:“一切……但凭太师做主。” 苏无忌看到五位妃子都愿意跟隨了自己,脸上並无得色之意,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们。 “很好。你们能有这番觉悟,也省的本太师多费口舌了。” 他说道:“本太师亦知,尔等身份特殊,背后牵连甚广。召你们入宫,確也不全为私慾。朝廷需要地方的稳定,需要边镇的忠诚,更需要天下的赋税。” 他略微俯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们可以写信,告知各自父亲。只要他们尽忠朝廷,实心用事,不起二心,忠於本太师。本太师在此承诺,定保你们全家富贵荣华,一世平安。但若有人阳奉阴违,心存侥倖……”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五个女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妾身等……明白。”朱婉容代表眾人回答,道:“太师放心,我们既是你的人。那家中父兄,定会以太师为翁婿……谨遵太师钧旨,尽心忠於太师。” 苏无忌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些许笑意。 改革嘛,就是要拉一派,打一派! 苏无忌也不能把天下权贵都得罪光了。 因此,眼下这些就是他拉拢的力量,都是苏无忌特地通过东西二厂的情报,挑选平日里官声不错的存在,位置也格外重要。 有他们在手,將来若是削平天下藩王,苏无忌也多了几分保障! “既如此,那就別浪费了这洞房花烛之夜。” “今夜,诸位便在此安歇吧。”苏无忌淡淡的道。 “是!奴家遵命!”五位妃子闻言脸色一红,纷纷低下了头。 隨后,苏无忌吹灭了蜡烛,宽衣解带,翻身上床。 这一夜,巨大的龙凤床咯吱咯吱的响了一夜…… 第二天,苏无忌派人送走各位妃子,而身为宗师的他,硬是没起来,修养到下午才得以下床。 “这种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这次本太师也算是为国牺牲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功力又涨了一大截,这功法真是奇妙。再这样下去,都可以突破到宗师中期了。便是如今,凭藉著功法的特殊性,我自问也可以和秦猛战个平手了。”苏无忌不由得感嘆。 经过这一夜,他的修为竟又增加了不少,省下好几年的苦修! …… 另一边,蜀地,成都,安亲王府。 隨著蜀地快马加鞭的使者一波波的离开。 天下各地都得到了安亲王和魏国公联合写的密信! 滇南,辽东,草原,西域,吐蕃! 天下各处边疆之地都被魏国公和安亲王送去信件,试图对大昭形成包围之势!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最近的滇南沐王府,这位沐王爷他早有异心,之前便和老安亲王联手,弄出过求娶长公主的事情,只是后续老安亲王被苏无忌杀死,此事才不了了之。 但也因此,沐王府一直生怕朝廷怪罪自己,眼下有人请求结盟,他立马一口答应!並且结盟的好处还如此令人心动!割让蜀地,坐镇两省!这可是坐镇西南了! 於是乎,沐王爷亲自前往蜀地,与安亲王魏国公密谈。 此刻,安亲王的密室中只点了三盏牛油灯,火光摇曳,將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的三个人影投在墙上,晃动著,如同蛰伏的鬼魅。 桌上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大昭疆域全图》,山川河流、省府州县皆以朱墨细细勾勒。一只骨节粗大带著刀疤的手,正重重按在西南滇和蜀两省的位置上。 “王爷,国公!”手的主人滇南沐王府的当代沐王沐天波,年约五十,麵皮黝黑,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声音低沉如闷雷,道:“蜀地富庶,滇南险要。两省相连,进可出湘楚,窥中原,退可守天险,固根基。这买卖,本王做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带著边陲军阀特有的悍勇与直接。 坐在他对面的安亲王赵如揩,一身锦袍,面容白皙,与沐天波的粗獷形成鲜明对比。他闻言,脸上露出矜持而满意的笑容,亲自执壶,为沐天波斟了一杯酒道:“沐王爷快人快语,豪气干云!你我两家联手,共襄大义,何愁大事不成?日后这西南两省,便是沐家永镇之基业!来,满饮此杯,以盟此誓!” “好!”沐天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渍顺著虬髯滴下,他抹了把嘴,眼中野心熊熊,道:“不过,空口无凭。王爷,国公,那『衣带詔』……本王总得亲眼瞧瞧,心里才踏实。还有,起兵之日,粮餉,军械,如何支应?我滇南贫穷,我滇南儿郎可以拼命,但不能饿著肚子、赤手空拳去拼命。” 魏国公徐鹏举坐在另一侧,闻言笑道:“沐王爷放心。陛下密詔在此!”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方明黄绢帛,血跡依稀,字跡“仓促”,赫然是魏国公偽造的衣带詔! “王爷可亲自验看。至於粮餉军械,蜀地天府之国,钱粮充足,本国公从京城带出的外禁军匠户,亦能日夜赶工打造武器。只要沐王爷兵马一到,第一批三十万石粮草,五千副铁甲,弓弩无数,立刻交付!” 沐天波只简单看了那“衣带詔”,便激动的喊道:“果然是陛下手书!奸后权阉,囚禁天子,天理难容!我沐家世代忠良,必举全滇之力,助王爷与国公清君侧,迎陛下!” “有沐王爷此言,大事定矣!”赵如揩抚掌大笑,密室中气氛一时热烈。 三人又密议许久,直至深夜。从起兵时机,进军路线,到事成后的权力划分、利益交换,桩桩件件,都聊了个通透! 甚至连打入紫禁城后,如何处理太后娘娘都想好了! 那老东西沐天波更是囂张道:“当初我为我儿求娶公主,朝廷居然出尔反尔。等打进京城,定要那长公主,给我做奴婢!” 而沐天波告辞时,已是子夜。他带著亲隨,秘密离开成都,返回滇南。马蹄声消失在蜀道夜色中,带走的,是西南即將点燃的战火! …… 另一边,数千里外的辽东,辽阳城。 辽族大单于的汗帐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著关外刺骨的寒意。身材魁梧如熊,披著狼皮大氅的辽族大单于拓跋熊,却將手中那封来自蜀地的密信隨手扔进火盆,一脸不屑。 密信在火焰中迅速捲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割让辽东?”拓跋熊嗤笑一声,他可不是沐王爷,被几个大饼便餵饱了。 他声如洪钟,震得帐顶微颤,道:“老子想要辽东,自己会拿刀枪去取!用得著他一个躲在蜀地,连京城都进不去的劳什子『监国摄政王』来封赏?” “再说了,空口白牙,有个屁用!”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巨幅地图前。地图粗糙,却清晰標出了山海关,寧远,锦州等关键要塞。 这都是他辽族没有拿下的地方!也是阻碍他辽族南下的困境! “关寧军……”拓跋熊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山海关的位置,道:“吴三桂那老小子,跟老子打了十几年,骨头比辽东的石头还硬。他不点头,不开关门,他赵如楷画个大饼有个屁用!” 帐中几名心腹將领纷纷点头。辽族与关寧军缠斗多年,深知这支边军的厉害与桀驁。 朝廷的旨意,在关寧军那里有时还不如吴家將帅的一句话管用。 “大单于,那我们……”一名將领试探问道。 “回信。”拓跋熊坐回虎皮大椅,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抹著嘴道:“告诉他赵如揩,想要老子出兵,可以。让他先让关寧军开关!只要山海关门一开,我大辽铁骑自然南下,替他『清君侧』!” 这条件,几乎等於拒绝。谁都知道,让关寧军主动开关迎外族,无异於痴人说梦。 毕竟关寧军作为大昭目前第一强军,在长期的和辽族作战中已然形成藩镇割据之势!桀驁不驯,莫说是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监国摄政王了,就是当今太后娘娘的话,他们也是可听可不听,才不会乖乖开关呢。 但拓跋熊要的就是这个態度。他虽粗豪,却不蠢。中原內乱,他乐见其成,甚至可能趁机在边境攫取些实际好处。 但要他倾尽全力,为他人做嫁衣?除非看到实实在在无法抗拒的利益,否则,他才不会听赵如楷的呢! “是!大单于!” 信使带著这近乎苛刻的回覆,连夜南下。 第184章 草原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草原公主 另一边,草原,斡难河畔,金顶大帐。 与辽帐的粗獷不同,这座大帐內铺著厚厚的地毯,陈设华丽,甚至带著几分中原的精致感。 年仅三十余岁的汗王也先,端坐在上方。他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既有草原雄主的彪悍,又多了几分歷经內斗统一各部后的沉稳与心机,正仔细阅读著魏国公和安亲王送来的信件。 草原十八部原本无比分散,各自为战。但这位也先却是一代雄主,通过十年战爭,打服了其他部落,被公推为草原大汗! “父汗!” 大帐一旁,一位身著红色骑装,英气勃勃的年轻女子开口。她是也先最宠爱的女儿,草原公主若雅。也是也先几个子女中最聪明的,因此能以女儿之身,进入这金顶大帐一同商议事情。 “中原內乱,机会难得。只是这几年我们草原各部一直在征战,对南边的情况知道得太少了。赵如揩和徐鹏举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陷阱?中原人狡猾,汉人的书里不也说『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吗?我们別急著当那只鷸或蚌。” “没错!”也先欣赏地看著女儿,点了点头道:“若雅,你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派使团去先打探虚实!”若雅眼神明亮,道:“以祝贺中原皇帝大婚,商討联姻为名,光明正大地进入他们的京城。看一看,他们的皇帝是不是真的被囚禁,他们的军队是不是真的空虚,那个叫苏无忌的太师,到底有多厉害。若他们外强中乾,兵力不足,那我们就趁机南下,勒马长江!若他们依旧强大……”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联姻也不错。嫁个公主过去,换些茶叶,丝绸,铁器回来,休养生息,等待下次机会。总比盲目出兵,损兵折將要好。” 帐中几位老成持重的首领纷纷点头。连年统一战爭,草原也需要喘息。 也先沉吟片刻,觉得此计確实不错,但还是问道:“联姻的名义……中原皇帝刚大婚,会同意吗?” 若雅狡黠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父汗忘了?前些日子,中原选秀,礼部按旧例给四方『藩属』也发了文书,虽未明言求娶,但確有示好联谊之意。我们以此为由,派出使团,名正言顺。至於嫁不嫁,嫁谁,怎么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关键是能进去,看清楚。” “好!”也先拍案,道:“就依我女儿之言!托雷!此次就由你带队吧!” 也先指著他麾下的一名大將。 托雷刚要遵命,却被公主若雅打断道:“且慢!父亲!女儿从小看中原的书,对中原著实好奇,还请父亲这次让女儿带队前往!” “你……?”也先闻言有些犹豫,自家女儿虽然冰雪聪明,但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哼!父亲是信不过女儿吗?当初联络各部落,女儿没少当使者。怎么这次去中原,父亲就不要女儿了。”若雅公主闻言瞬间不开心了。 而也先大汗见状顿时笑道:“哈哈,我家女儿是草原最明媚的花朵,就是天上的月亮都没有你耀眼,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也让那些中原人瞧瞧,咱们草原可不是只会骑马射箭!我也先麾下,也有个女状元!” “若雅,这次使团,就由你亲自带队。带上我们最好的勇士和最聪明的谋士,去看看中原这座大房子,柱子是不是真的被虫蛀空了!” “女儿遵命!”若雅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二十多岁的中原太师,权倾朝野。世间真有如此才俊?还是浪得虚名?!”这位草原公主若雅不由得好奇起来。 美女都是嚮往英雄的,若雅这位草原公主也不例外。 只是若雅陪著父亲征战草原十八部,只觉得除父亲之外,遍地都是狗熊。 偌大的草原,竟没有一个年轻男人能入的了她的眼。 因此,她还真找不到心仪的夫君。所以,才想去这更大的中原走一走!去看看能不能挑选个如意郎君! …… 另一边,魏国公和安亲王派出的使者快马加鞭,掠过高原,穿过沙漠,一直走到了高原之上! 拉萨城,吐蕃王的宫殿里,年迈的吐蕃王听著来自东方的消息,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中原皇帝和太后斗起来了?还有皇帝的亲哥哥要插一腿?有趣有趣!” “只是中原距离我们雪域高原太远了,他们打不上我们高原,我们也没兴趣去他们那。” “不过,我们高原急需中原的铁器,茶叶,黄金!派两只使团,带上雪莲和哈达,分別取蜀地和京城!看看谁家能给的东西足够多!谁给的多,我们就帮谁!”吐蕃王笑著回復,准备待价而沽! 大家都是聪明人,可不会被白白的大饼忽悠,必须看到实打实的利益! …… 另一边,西域三十六国,吐鲁番,于闐,龟兹……散落的绿洲城邦中,那些戴著华丽头巾,掌控丝路財富的国王们,也陆续收到了风讯。 尤其是信中割让河西走廊的条件更是让他们无比心动! 要知道河西走廊可是通向西域的唯一途径!也是联络两地的商道! 若是能占领这里,派出官员收税,那每天经过的商队,收的税金可以收到手抽筋! 因此,在这巨大的利益衝击下,还真有几个国家答应了魏国公和安亲王的出兵请求! 不过,西域小国兵力不足,且太过分散,因此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兵攻打大昭,只准备等中原乱起来后,再浑水摸鱼! “派出使团,告知监国摄政王,一旦他们开打,我西域诸国一定出面帮帮场子!”西域诸国国王回復道。 除此之外,还有天下各处的藩王! 秦王,晋王,楚王,魏王,赵王,齐王! 这是大昭五大藩王,都是大昭太祖皇帝的儿子分封,流传两百年至今! 一开始,这些藩王都有统兵之权,威风赫赫。 但后面大昭太宗开始削藩,削掉了这些王爷的兵权,导致这些王爷沦为了一只只只能混吃等死的肥猪。 而眼下的衣带詔却是给了他们重新掌握兵权的机会! 因此,这些藩王们开始蠢蠢欲动,招兵买马! 当然,他们图谋的可不光光是兵权,更是那九五之尊之位! 毕竟,大家都姓赵! 这皇位你赵如构坐的,我们赵氏藩王怎么就坐不得! 於是,一道道命令从各方势力的权力中心发出! 吐蕃的使者带著高原的寒意,西域的商队驮著驼铃的悠扬,草原的骑士挟著北风的凛冽,甚至南方丛林中一些土司,海岛上一些豪商,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无数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怀著不同的目的,开始向大昭两处地方出发! 一处京城,一处蜀地! 他们带去的,不仅仅是使团,更是试探的触角,是点燃乱世的火星,是即將搅动天下格局的暗流! 安亲王府的密室里,赵如揩和徐鹏举收到各地陆续传来的、態度不一的回音,有热切如沐王府,有冷淡如辽族,有莫测如草原。 徐鹏举看著回復,冷笑一声:“来了,都来了。这天下终於要乱起来了,属於我们的机会来了!” 赵如揩却有些不安:“国公,各方心思不一,真能为我们所用吗?” “王爷!”徐鹏举目光阴鷙道:“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我们能打出『清君侧』的旗號,只要能让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哪怕只是趁火打劫的机会,这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的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苏无忌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同时对付几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答应这些人的所有要求!而后约定好时机,一起出兵!这样四方动乱,任由他苏无忌再强,也阻挡不住这么多的烽火!这大昭的天……该变了!”魏国公得意的道,仿佛看到了自己得胜回朝,找回场子的一幕! 窗外,蜀地的夜雨渐渐沥沥落下,敲打著王府的屋瓦,仿佛为这动盪的天下,奏响了一曲诡譎的前奏。 一时间,八方云动,风雨欲来! 这些野心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彻底要让这九州大地,烽火不休! 第185章 见草原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见草原公主 一天后。 草原派出使团前来朝见的消息,通过边疆官员的八百里急奏,无比迅速的呈到了苏无忌的案头。 太师府书房內,烛火通明。苏无忌放下密报,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草原王庭,大汗也先……多年不闻使节,此番前来,著实有些古怪。”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东西二厂的情报网络虽未完全渗透入蜀地核心,但魏国公与安亲王四处联络,使者频出的动向,早已被捕捉。 这草原使团突然来袭,九成九是因为这两位的缘故,让草原得知了中原正在內斗,所以想趁机刺探一番,从而做出选择。 “太师。”西厂提督赵虎侍立一旁,低声道:“草原十八部多年和中原敌对,互相征伐不断,已经许久没有相互派遣使团。此次前来怕是是敌非友。而且这位也先也是一代梟雄,据说已经一统了草原十八部,我们要不要见?还是乾脆扣押下她们?!” “扣押就算了,没什么用处还显得我大昭不懂礼数,毕竟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使团了。” “既然来了,那就见!若是朋友那来了有烈酒,若是敌人那来了有弓箭!” “不过草原狼性,慕强凌弱,他们此来,定是为窥探虚实。那我们便让他们看,看个清楚,看个明白,看看我大昭的威风,让他们闻风丧胆!” 苏无忌转过身,眼神锐利道:“传令。三日后,本太师亲自出城,於北郊演武场迎接草原使团。著神策军,內禁军,外禁军,全军出动,总计六万兵马,整军列阵,接受『检阅』。” 赵虎心领神会:“卑职明白!定让那些草原蛮子,好好见识见识我天朝军威!” …… 三日后,京城北郊,皇家演武场。 今日的演武场,旌旗蔽日,甲冑生辉。 足足六万大军,分作三个巨大的方阵,肃然而立。 最前方是新成立的神策军,两万士卒皆著新制黑色盔甲,手持统一制式的长矛,矛尖如林,整齐划一地指向天空。阵型横平竖直,静默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剽悍锐利之气扑面而来。 这可是苏无忌花大力气整顿的新军,以白莲教精锐和募兵良家子为骨干,用的都是苏无忌那个世界的军训之法,每日训练无比辛苦!並且好生安顿他们的家属,每个每人队中,除了有正常的百户外,还安插了一名文官举人“政委”,用以和士兵谈心,增加士兵待遇,监督百户,避免百户体罚欺凌士卒! 並且,苏无忌给他们的军餉也最高!有钱有待遇,士兵们自然精神抖索,容光焕发! 虽未经大战,但精气神已迥异於旧式军队。 左翼是內禁军,一万红衣铁甲,护卫皇城的精锐,经歷紫禁城血战洗礼,倖存者皆为百战老兵,眼神沉稳肃杀,隱隱散发的血腥气让空气都凝重几分。 右翼是外禁军,人数最多,三万之眾,虽然有不少降卒,但经过秦猛铁腕整顿和汰弱留强,已非昔日那支骄惰之师,目光中带著渴望证明自己的战意。 六万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旗號,甲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匯聚成一种低沉而磅礴的压力,笼罩著整个旷野。阳光照射在如林的刀枪剑戟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演武场高台之上,苏无忌穿著一身玄色箭袖武袍,外罩轻甲,腰悬长剑,霸气侧漏!他立於高台前沿,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官道。 辰时三刻,官道尽头烟尘扬起。 “踏踏踏!” “踏踏踏!” 草原使团的队伍出现了。约二百余骑,皆是精悍的草原骑士,皮袍劲装,背负长弓,马匹雄健。 但为首一骑,竟然是一名女子,身著火红色镶白狐毛边的骑装,头戴缀有宝石的皮帽,面容姣好英气,眉宇间带著草原儿女特有的洒脱与野性,却是与中原女子的风采截然不同,另一种野性的自然美。 正是也先汗王之女,若雅公主! “倒是个美人领队,有点意思。”苏无忌见状微微一笑,对这使团更有兴趣了。 “前方大昭紫禁城,来者止步!!!”这时,六万大军面对二百铁骑顿时齐声吶喊,声音匯聚在一起,整齐划一,恍如雷霆乍惊,地动山摇! “吁!吁!吁!”使团的马都被这地动山摇的一声嚇得受惊了,险些就要调头逃跑! 好在草原人都是骑马高手,用尽全力才將马儿安抚下来!但也震撼非凡! 使面对眼前这如山如岳,地动山摇的六万铁甲,即便是最勇悍的草原骑士,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震撼与凝重之色。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骑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弓身。 也亏得这六万大军喊得不是一声杀,若是他们大喊一声杀!怕就是草原勇士,都要被这杀气腾腾嚇得武器脱手! 竟是如此的军纪严明,整齐划一! 若雅公主勒住马,美目微眯,仔细扫过那整齐得令人心悸的军阵,那阳光下寒光闪闪的兵刃,那肃杀凝固的气氛。 她心中原先对魏国公密信中“朝廷空虚”的判断,瞬间动摇了七八分。这哪里是空虚?这分明是枕戈待旦,引而不发的猛虎! “公主!”她身旁一名中年草原將领低声道:“这阵势……不像作偽,军纪严明啊。而且这些士卒个个精神饱满,不像是临时拉来充数的,更像是一支虎狼之师!” 若雅微微頷首,压下心中波澜,一催坐骑,带著十余名隨从,向著高台方向不卑不亢地行去。身后二百骑士留在原地,与六万大军沉默对峙,显得渺小却又带著孤狼般的倔强。 来到高台下,若雅翻身下马,按草原礼节抚胸行礼,声音清亮,竟是说的无比流畅的中原官话:“草原王庭使臣,公主若雅,奉我父汗也先之命,特来恭贺大昭皇帝陛下大婚之喜,愿两国永结盟好!” 苏无忌居高临下,目光在若雅公主身上停留一瞬,淡然开口:“本官苏无忌,公主远来辛苦。陛下偶感微恙,特命本官代为迎候。草原勇士之名,本官素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颯爽。尤其公主,骑术非凡,当真巾幗不让鬚眉。” 若雅公主抬头,看向苏无忌,心想原来这位便是那赫赫威名的苏太师,果然年轻俊俏,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是不是个绣花枕头。 “原来是苏太师,多谢太师。久闻太师乃大昭柱石,今日得见,幸甚。”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森严的军阵,笑道:“只是太师摆出如此阵仗迎接,倒让我草原使团受宠若惊了。” 苏无忌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淡,道:“哈哈京畿重地,常备不懈乃是本分。让公主见笑了。这些也只不过是我大昭的京城部队而已,刚好在附近操练,便叫过来一起迎接公主。其他的边军,我大昭尚有百万之眾,就不给公主一一展示了。” 苏无忌吹牛不打草稿,但下一秒便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似乎漫不经心的提议:“不过本官久闻草原儿女弓马嫻熟,箭术尤称一绝。今日天朗气清,这演武场也宽敞。不知公主与麾下勇士,可愿与我大昭儿郎,切磋一番弓马技艺,以助雅兴,亦显两国健儿风采?” 苏无忌自然知道对方是来试探的,那便就要展示展示自己的肌肉了! 比试箭术! 若雅公主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期待的环节之一!草原人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骑射,若能在此项上压过中原军队,不仅能提振己方士气,更能窥探对方军队的单兵素质。 “太师美意,岂敢推辞?”若雅爽快应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道:“便依太师所言!” 很快,箭靶在百步之外设立。 “不知草原派谁出场?”苏无忌向著这位充满野性美感的草原公主问道。 “本公主一人便足矣!”若雅公主丝毫不客气的回答。 话罢,她摘去皮帽,露出一头编成无数细辫的黑髮,更显英姿勃发。接过隨从递上的草原长弓,试了试弦,深吸一口气。 只见她张弓搭箭,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充满力量与美感。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连珠三箭,几乎不分先后,破空而去。 “咄!咄!咄!” 三声闷响,箭矢稳稳钉入百步外箭靶的红心,尾羽兀自颤动!箭簇入木极深,显示其强劲的臂力与精准的控制。 “好!” “公主威武!” 草原使团方向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骑士们用力捶打胸膛,高声呼喝,士气大振。就连大昭军阵中,不少士卒也暗自点头,这草原公主的箭术,確实不凡。 百步穿杨也就算了,还能连中三箭,还能如此速度! 草原的骑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若雅公主收弓,一副行云流水的模样,她看向高台上的苏无忌,眼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挑衅:“太师,献丑了。不知大昭哪位神射手,愿意下场指教?” 苏无忌轻轻拍了拍手,以示讚赏,脸上却並无惊讶之色。他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几名將领,却摇了摇头。 “公主亲自下场,巾幗不让鬚眉,令人钦佩。”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道:“但我大昭男儿,若以男子对阵女子,胜之不武,败则蒙羞。这样吧,本太师也隨便找个女子与公主比试一番。” 话罢,他微微侧头,对身边侍立的亲卫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一道白色的倩影,自高台后方款步走出。来人一身素白长裙,外罩同色轻纱,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玉簪松松綰住。她容顏极美,气质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这肃杀军营格格不入。 正是白莲圣女,寧灵儿! 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弓——弓身曲线流畅,两端装有滑轮组,弓弦也非寻常筋弦,正是苏无忌“发明”,由內府匠作监秘密打造的复合弓。 看到寧灵儿,若雅公主和草原使团都是一愣。这女子美则美矣,但看她握弓的姿势,纤细的手指,恬淡的神情,哪里像是精通箭术的样子?更像是个深闺大小姐,被临时拉来凑数,充满著一股生疏之感! 要知道若想学好箭术,双手非得磨出老茧才行! 若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心中暗道:中原人果然好面子,不肯派男子与我对阵,生怕会输,因此才找个花瓶般的女子来充数,这样输了也不丟人对吧! 就这女子,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看来这苏太师也不过如此,先前军阵摆得嚇人,实则外强中乾。 “苏太师確定要此女子和我比?”若雅公主冷笑一声道。 “这是自然。”苏无忌確实充满自信。 紧接著,寧灵儿对周遭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她步履轻盈地走到指定位置,接过苏无忌亲卫递来的三支特製箭矢。箭矢比寻常羽箭稍短,箭鏃也更尖锐。 她没有像若雅那样標准的开弓姿势,只是隨意地抬起复合弓,搭上一支箭,透过弓身上的简易瞄准器,望向百步外的箭靶。动作甚至有些生疏,仿佛初次碰触弓箭。 草原方向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哈哈哈!看这样子,怕是第一次摸箭吧!中原真是无人啊!”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瞬间如一击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砸在他们脸上! “嗖!”寧灵儿射箭! 箭矢离弦的声音异常轻微,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乎在弓弦响动的瞬间,百步外的箭靶红心上,已然多了一支颤动的箭尾! “中了?”有人惊呼。 寧灵儿面无表情,再次搭箭,开弓。这次,她瞄准的却不是自己的箭靶,而是——若雅公主射在对面箭靶红心上的其中一支箭! “她要干什么?”若雅心中猛地一跳。 “嗖!” 第二箭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跡,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若雅公主那支箭的箭杆尾部!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若雅公主那支精铁箭头的箭矢,竟被从尾部生生劈开击落!而寧灵儿的箭,则余势未衰,深深钉入了箭靶,紧挨著若雅公主剩下的两支箭! 全场死寂。 草原人的嗤笑僵在脸上,若雅公主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支被击落的箭。 还没完! 寧灵儿搭上第三箭,依旧瞄准若雅公主的箭靶。 “嗖!” 第三箭破空,同样精准地命中了若雅公主第二支箭的箭杆! “咔嚓!” 又一支草原箭矢应声断裂、坠落! 三箭,一中靶心,两箭凌空断敌箭! 整个过程,寧灵儿甚至没有移动脚步,脸上依旧是一片恬淡空灵,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86章 烟花爆炸嚇公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烟花爆炸嚇公主! “呼!” 一阵风颳过,吹动旌旗,吹动人们的衣袂,却吹不散那瀰漫全场的极致震惊! 草原使团的二百骑士,瞠目结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引以为傲的公主的神射,在这白衣女子面前,竟如同儿戏!那是什么弓?什么箭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明明她看上去那般生疏,为什么能有如此射术! 若雅公主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死死盯著寧灵儿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弓,她能感觉的出来,这不是此女子射术高超,而是这弓很是独特!似乎能让初学者也能成为神箭手! 她还从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弓!真想问苏无忌要来一看!但她说不出口,想来苏无忌也不会同意。 高台之上,苏无忌负手而立,神情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他目光扫过下方失魂落魄的草原使团,淡淡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公主箭术精湛,令人讚嘆。我大昭虽地处中原,但弓马之道,也略有所长,让公主见笑了。” “略有所长……” 若雅公主听著这轻描淡写的话,看著苏无忌那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哪里是略有所长,分明是向她草原示威!向她草原说明,他大昭隨便一个女子都能超越草原公主! 她终於彻底明白,魏国公和安亲王的信里,关於朝廷“空虚”的判断,是何等的荒谬可笑! 这哪里是空虚?这分明是藏龙臥虎,深不可测!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抚胸行礼,声音却已不復先前清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昭……果然人杰地灵,臥虎藏龙。若雅……佩服。” “哈哈,切磋而已,公主不必介意。对了,公主远道而来,本太师还有些许礼物,送给公主,略尽地主之谊,还望公主笑纳。”苏无忌笑著回答。 话罢,几名大昭士卒抬进几个蒙著红绸的木箱上来。 “太师客气了。”若雅公主没想到这太师还挺有礼数,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心想里面莫不是一些金银珠宝,当即上前揭开红绸。 然而,只见箱中整齐码放著一枚枚拳头大小,纸糊的圆球状物,顏色鲜艷,上有引信;另有一些长筒状物,同样带著引线。既非金银珠宝,也非丝绸瓷器,模样古怪。头一次见。 “此乃何物?”若雅拿起一枚圆球,入手颇轻,嗅了嗅,有股淡淡的硝石味道。 “此为烟花与爆竹,乃是本太师閒暇时期弄的一些小玩意,用来节日庆祝。今日公主来临,值得庆祝一番。” “来人,放炮!”苏无忌微微一笑。 话音未落,便有大昭士兵上前,高声道:“奉太师令,为草原公主献上『火树银花』,以助雅兴!” 紧接著,只见数十名匠人迅速在空地架设起一些铁架,將那些圆球、长筒固定其上,引信相连。隨后,所有人迅速退开。 “嗤……” 引信被点燃,火花急速蔓延。 若雅公主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后退半步,目光紧盯。 下一秒,异变突起! “咻……嘭!!!” 只见一道刺目的亮光猛地从地面窜起,直衝云霄,在空中骤然炸开!眼下本就是黄昏,因此看的格外分明! 剎那间,金红色的光芒如巨大的花朵般绽放,照亮了半边天空,点点光雨拖曳著长长的尾跡缓缓坠落,绚丽夺目,又带著某种惊人的气势。 “第一发,金菊映日!”士兵高唱。 未等眾人从第一发的震撼中回神。 “咻咻咻……嘭!嘭!嘭!” 连续数道流光爭先恐后地躥升,在空中炸裂成不同的图案:银龙腾空,紫霞漫天,绿柳垂絛……色彩之绚烂,光芒之耀眼,声响之震撼,若雅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尤其是那隆隆的爆响,仿佛闷雷在低空滚过,震得人心头髮颤。 最后一组被点燃,是那些长筒。 “嗤嗤嗤……!” 无数道细密的火光从长筒中喷射而出,並非升空,而是横向扫过半空,如同数百条火蛇狂舞,发出尖锐密集的“噼啪”爆响,交织成一片耀眼的火网,持续了足足十余息才渐渐熄灭。 第187章 公主三试!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公主三试! 第二天,金鑾殿。 百官齐列,庄严肃穆。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端坐御座。苏无忌则立於珠帘之侧,太后身旁,百官之首的位置! 他和太后,一坐一立,儼然大昭二圣! 坐太后,站天子! 这,便是如今苏无忌的地位! 而且,眼下太后已经彻底放权,只有大事才会上朝,平常的时候,太后甚至都不出席! 只由苏无忌一人站於龙椅身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而太后……据说在偷偷研究生子的秘方。眼看著后宫有人怀了苏无忌的种,太后娘娘虽然平常不说,但心中也是有些焦急的。 “莫不是自己年纪有些大了?所以不容易怀上?”太后娘娘心中暗想,因此一直在寻找生子良方! 言归正传,此刻草原使团在鸿臚寺官员引导下入殿。若雅公主今日换上了一身融合草原与中原风格的盛装,更显英气与尊贵。她按礼制,向珠帘后的太后行礼。 “草原王庭使臣,也先大汗之女若雅,拜见大昭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公主免礼平身,远来辛苦。”珠帘后传来太后平静威仪的声音。 “谢太后。”若雅起身,目光快速扫过金鑾殿。殿內百官肃立,气氛凝重,皇家威仪尽显。只是……那本应属於皇帝的龙椅,却空空如也。 她心中瞭然,却故意开口问道:“太后娘娘,若雅在草原便久闻大昭天子威名,心嚮往之。今日有幸入此宝殿,不知可否拜见皇帝陛下天顏?” 殿中微微一静,百官都面露尷尬之色。 唯有苏无忌神色不变,向前半步,淡然答道:“公主有心了。陛下天资聪颖,勤学不輟,此刻正在上书房聆听大儒讲经,钻研治国之道。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乃是遵从先帝遗训,辅佐陛下,待陛下年长成才,自当归政。此乃我大昭国事,不劳公主掛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皇帝不在的原因,又强调了太后临朝的合法性。 珠帘后,太后也適时开口,转移了话题:“听闻公主此番率团前来,除恭贺皇帝大婚之外,亦有意与我大昭深化邦谊?” 若雅公主心知肚明,经过昨日震慑,她已基本確信魏国公一方所言不实,这大昭朝廷依然强大且掌控在太后与苏无忌手中。与强者为盟,方是智者之选。 因此她站起身,再次行礼,声音清朗,语出惊人: “回稟太后娘娘,我父汗也先,愿与大昭永结盟好,互不侵犯,开通边市,互利共荣。为表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无忌的方向,提高了声音,道:“我草原王庭,愿意与大昭联姻!” 联姻?眾人一怔,隨即释然,藩属与天朝联姻,古已有之,確实不失为稳固关係的好方法。 只是往常草原高傲,一直不肯联姻。这次也不知道苏太师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这群草原蛮子开窍了。 太后闻言也是微微点头,声音温和道:“哦?草原王庭有此美意,甚好。不知公主所言联姻,是草原哪位王子,欲尚我大昭宗室女?还是哪位公主欲入我大昭后宫,侍奉陛下?” 在所有人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皇帝刚大婚,再纳一位草原公主为妃,也是佳话。 然而,若雅公主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鑾殿: 她唇角微扬,带著草原儿女的坦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是我若雅公主,欲嫁与大昭!” “但非是嫁给皇帝陛下。” “什么?不嫁陛下?!” 满殿文武百官瞬间譁然一片! 不嫁皇帝?那嫁谁?宗室亲王?还是谁…… 若雅公主对满朝的惊愕置若罔闻,继续拋下更惊人的条件:“我的嫁妆,是草原一万匹最上等的战马!以及漠南水草最丰美的三百里草原封地,作为我的嫁妆,连同部民,一併带入大昭!” 一万匹顶级战马!三百里丰美草原!这嫁妆之厚重,简直闻所未闻! 就是苏无忌都闻言眼前一亮! 毕竟大昭目前最缺马匹。 大昭目前只有两处厉害的马场,一处是辽东马场,那里的马都用来武装关寧军,造就了能和辽族一战的关寧铁骑。 还有一处就是木兰围场,那里的马都用来武装外禁军了,但都被该死的魏国公带走了。 眼下苏无忌一直想组建骑兵,但苦於没有好马。 而若是能有草原一万匹战马,那便足以武装起一支强大的骑兵,更可为大昭在草原打入一颗坚实的楔子! 有了三百里草原封地,进可攻,退可守! 文武百官们也是眼前一亮,这么大块封地,就是不在大昭混了,去草原当个駙马爷也不错啊! 但,她到底要嫁谁呢?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若雅公主终於揭晓了答案,石破天惊: “我若雅要嫁的,是能通过我三道考验的真正英雄豪杰!不论出身,不论地位!” 她微微抬起下巴,带著草原公主的骄傲与决绝,声音响彻大殿: “只要他能通过我的考验!” “是王侯將相,我嫁!” “是平民百姓,我嫁!” “是贩夫走卒,我嫁!” “甚至……” 她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神色依旧平静的苏无忌脸上,吐出了最后那句让整个金鑾殿彻底失声的话语: “就算是太监,是乞丐!” “只要他能通过我的考验,我若雅,便心甘情愿,嫁他为妻!” “嘶……!” “不论出身,不论地位?只要通过考验就可以?如此简单?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文武百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要知自己通过了考验,岂不是美滋滋,一跃成为人上人?! 当然,也有人听到了最后的太监也可以,以至於无数道目光在若雅公主和苏无忌之间来回逡巡。太监?她这话……几乎是明著指向那位权倾朝野,却身为“阉宦”的苏太师了! 苏无忌对此面无表情,但心中也是一动,没想到自己又到了为国献身的时刻! 珠帘之后,太后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由得生出些许醋意! 若雅公主站在大殿中央,迎著无数震惊,复杂,探究的目光,宛如一株骄傲绽放於冰原的烈火玫瑰。 金鑾殿內,瞬间化为一片压抑的譁然与交头接耳。 眾人七嘴八舌,都有些想跃跃欲试。就是那七老八十的老头官员,也想来个一树梨花压海棠,老夫聊发少年狂! 毕竟,这嫁妆太过惊人,而且若雅公主也著实漂亮! 而在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中,苏无忌终於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大殿中央那抹骄傲的红色身影,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公主既有此雅意,不知这『三道考验』,具体是何內容?又如何才算『通过』?” 若雅公主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但旋即挺直脊背,扬声道:“太师问得好。这第一道考验嘛……”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带著书卷气与野性交织的奇特笑容,道:“若雅自幼便仰慕中原文化,父汗为我请过多位中原老师教导,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其中,若雅尤觉中原的『对对子』趣味无穷,字里行间,可见机巧,可显才思,可藏玄机。因此,这第一考,便考这对对子的功夫!” “对对子?” “哈哈哈!可以可以!” “我愿一试!” “若雅公主真是博学啊,连我中原对对子都知道!还请赐教!”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隨即,绝大多数文官的脸上都难以抑制地露出了轻鬆甚至跃跃欲试的神色!尤其是那些以科举晋身,自詡满腹经纶的官员,当即激动的喊道。 方才他们还在担心,这草原公主若提出比武摔跤,骑射廝杀之类的考验,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就只能干瞪眼了。可若是比文采,比对对子……这不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扬眉吐气的好机会吗? 一时间,殿內气氛为之一变。不少文官下意识地整理衣冠,清了清嗓子,眼中重新燃起光彩。 而其中,最为激动的莫过於帝党最后的骨干……礼部侍郎李明辅! 他年近五十,麵皮白净,三缕长须,此刻眼中精光爆闪。他前些日子刚死了原配夫人,正是“空窗”之时。若能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力压群雄,对出草原公主的绝对,不仅可大大提振帝党日渐衰微的士气,更有可能……贏得这位嫁妆惊人的公主芳心!届时,即便帝党最终在朝堂失势,他也有了一条退路,甚至能借草原之力,东山再起! 想到此处,李明辅心头一片火热,不等其他人反应,竟抢先一步出列,对著若雅公主一拱手,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 “公主殿下果然仰慕王化,深諳我中原雅趣!这对对子,最能考校急智与底蕴。老臣不才,浸淫此道数十载,愿先试之,以博公主一笑,亦显我大昭文华!” 他这番抢白,惹得其他一些也想出头的文官暗自不快,但碍於其资歷官位,暂时也未多言。 若雅公主目光落在李明辅身上,见他官袍儼然,气度儼然,微微点头:“这位大人请。” 李明辅精神一振,捻须道:“请公主出题!” 若雅公主略一思索,朱唇轻启,吐出一联: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云:明月送僧归古寺。” 清音落定,大殿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这上联,看似简单几句,实则暗藏三重玄机! 第一重,“寸土”合成“寺”字! 第二重,“寺”旁加“言”合成“诗”字! 第三重,更引了一句古诗“明月送僧归古寺”!而这句诗的尾字,恰恰又落回了“寺”字!拆字、组字、引用、迴环,一气呵成,难度极大! 第188章 千古绝对!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千古绝对! 方才还信心满满的文官们,听著若雅公主说的如此难的上联,不少已皱起眉头,陷入苦思。 他们本以为这草原女子就算喜欢中原文化,但也最多是半桶水的水平。 毕竟女子能有什么才华,更何况还是异族! 她能搞个“云对雨,雪对风。下雨对颳风”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没想到,竟是如此难题!需要对字形,典故,意境皆有极深的把握,且需在极短时间內对出。 帝党余孽李明辅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他捻著鬍鬚的手指顿在那里,眉头紧锁,嘴唇囁嚅,脑中飞速旋转,將平生所学对子典籍翻了个遍,却一时竟找不到完全契合的下联。既要同样拆字组字,又要引用典故,末字还要与所组之字呼应! 这……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该死的草原女子,从哪找来的如此难题,分明是在刻意刁难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中只闻眾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冥思苦想的窸窣声。 李明辅额角开始渗出细汗。他不能输,尤其是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帝党急需提振声望的时刻,在他个人前程繫於此的关键当口!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他喃喃重复,试图寻找下联,但却越说脸色越来越白。 若雅公主静静等待,目光平静,並未催促,但那平静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淡淡的失望。 看来,中原文官,不过如此! 她想找的郎君,草原没有,可能中原也没有! “这位李官员,时候不早了,可有答案?”若雅公主衝著李明辅问道。 “稍等……稍等……”李明辅满头是汗的回答。 “其他人呢?”若雅公主又向著满朝文武望去,被她看到的官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颅,根本没有头绪! 而就在李明辅几乎要绝望,其他文官也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之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珠帘旁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曰:斧斤以时入山林。” 话音落下,满殿皆寂。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瞬间向著开口之人望去,只见竟是那穿著太师袍的苏无忌! 旋即,便是更大的譁然与震撼! “妙啊!绝妙!”一名老翰林忍不住击掌低呼。 “双木成林,『林』字拆得巧妙!『林下示』合成『禁』字,与上联『寺旁言』合成『诗』字严丝合缝!”另一位官员激动地分析。 “更妙的是最后一句!『斧斤以时入山林』,出自《孟子·梁惠王上》,乃是圣贤治国,爱护林木之语,意境与『明月送僧归古寺』的幽静禪意隱隱相对,且末字『林』正对应前句所组之『林』字!工整!太工整了!” “绝对!此乃绝对!” “这也太厉害了!如此绝对,便是让我想破脑袋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啊!苏太师真乃神人也,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回答!佩服!佩服!” 文官们忘记了派系之爭,忘记了方才的尷尬,纷纷沉浸在这对句的精妙之中,看向苏无忌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钦佩。 这位苏太师,压根就不是科举著称,但会作诗也就罢了,眼下连对子都如此巧夺天工! 莫非真是天授?! 李明辅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这对对子本该是他这种科举出身的官员主场啊,怎么又被一个死太监抢去了风头! 他最后的希望,他挽回顏面的机会,就在苏无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彻底粉碎! 他仿佛能感觉到周围同僚那若有若无的怜悯目光,帝党的颓势,似乎在这一刻被钉上了最后一颗棺材钉。 若雅公主也是娇躯微微一震,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死死盯住苏无忌。没想到回答出来的人竟是这位太师! 要知道她这个上联,是她的汉学老师所授,曾言乃中原流传的巧对,能对出者万中无一,便是那位老师想了半辈子也没想出来。 她本意是想以此立威,挫一挫中原文官的锐气,也为后续的联姻谈判增加筹码。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权倾朝野,传闻中心狠手辣的苏太师,竟能如此迅捷,如此完美地对出! 她心中的震撼,比看到军阵,烟花时更甚。武力奇技或许可以靠权势和匠人获得,但这等急智与文采底蕴,却是实打实的才华! 这位苏太师……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做到年纪轻轻权倾朝野又才华横溢?! 难道……自己的有缘人,是他?! 若雅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真正的激赏与郑重: “太师大才,若雅佩服!不过方才那句上联,不过是拋砖引玉,试试诸位大人的深浅罢了。” 她顿了顿,环视满殿文武,声音清晰而有力: “接下来,才是若雅真正要请教的上联。此联乃若雅偶然从一本古书上所得,苦思多年,亦未得完美下联。今日盛会,群贤毕至,正好请教。” 她目光最终落回苏无忌身上,一字一句,缓缓念出: “烟、锁、池、塘、柳。” 五个字,简简单单,平平无奇。 然而,这五个字一出口,刚才还沉浸在“双木成林”巧妙中的文官们,集体失声,脸色剧变! “什么?!竟是这上联!” 就连珠帘后的太后,似乎也轻轻“咦”了一声。 “烟锁池塘柳”! 这五个字,在大昭文坛,乃至在整个中原文化圈,都堪称一个传奇,一个噩梦!它看似写景,描绘一幅烟雾笼罩池塘边杨柳的静謐画面,但暗藏的玄机,却让无数才子绞尽脑汁,皓首穷经也难以对出工整的下联! 其难处在於:这五个字的偏旁部首,恰好依次是“火、金、水、土、木”,暗合五行!且意境幽远,用字精炼,平仄协调。要对出下联,不仅偏旁部首要同样暗含五行,意境要相合,平仄要对仗,用字要精妙……简直是难如登天! 因此,此上联也被称为千古绝句! 上千年来,压根就没有人能答出下联! 大殿之內,瞬间落针可闻。方才还对对子跃跃欲试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汗流浹背。 李明辅更是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是绝杀!这草原公主,从哪里弄来这等千古绝对? 若雅公主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复杂。她知道此联极难,本也只是抱著万一的希望,看看能不能得到下联。看来,即便是这人才济济的中原,怕也是难以答出。 为此,她还特地看了一眼那苏太师,只见那苏太师面无表情,想来也是被难住了! 然而,她的念头尚未转完。 那个平静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无忌甚至没有过多思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烂熟於心的答案: “此联確实精巧。本官閒暇时,倒也想过几个下联,可拋砖引玉,还请公主侧耳听!” 满殿目光,瞬间死死锁在他身上。 眾人有些难以置信,李明辅更是冷笑道:“笑话,如此千古难题,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想不出一个下联。太师居然敢说有好几个?怕不是没看懂这题目,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意境上联?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不就是金木水火土而已。”苏无忌闻言一笑,透著自信。 这些绝对確实难,苏无忌本身是答不出的。但架不住苏无忌脑中装著另一个世界灿烂几千年的文化! 而在那个世界里,这些绝句都有答案!而他苏无忌,又恰好都看过一些! 略懂!略懂! 此刻,只听苏无忌缓声道:“诸位听好!” “其一:炮镇海城楼。” 文官们眼睛瞪大,脑子嗡嗡作响。苏无忌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对出来了?五行全对?意境虽不同,但工整度极高! 二还没等他们消化。 苏无忌继续道: “其二:灯深村寺钟。” “其三:茶烹凿壁泉。” “其四:烽销漠塞榆。” 一连四个下联!个个五行俱全!个个对仗工整! 其中有几个更是意境无比贴近,堪称绝对! “嘶……!!!” 金鑾殿內,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看著那个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玄衣身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千古绝对啊!困扰中原文人百年的绝对啊!他不仅对出来了,还一口气对出四个!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游刃有余?! 这这这……这是哪冒出来的妖孽! 不是说这位太师都没上过学么?他到底哪来的如此才华! 若雅公主的俏脸,也在此刻彻底大变! 她看著苏无忌,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竟隨意便破解了自己心中十几年的难题! 他……莫不是天生的文曲星转世?! 苏无忌迎著满殿死寂与若雅公主失魂的目光,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 “雕虫小技,让公主见笑了。不知这第一道考验,可算通过?” “亦或者,公主还想再考几个对子?” 他的声音,將眾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拉回。 若雅公主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这才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她右手抚胸,对著苏无忌,深深一礼,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太师文采斐然,思如泉涌,若雅……心服口服。这第一道考验,太师不仅通过,更是……远超若雅预期。本公主已经没有对子可以考验苏太师了!” 她直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苏无忌,有钦佩,有震撼,有探究,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那么,太师可愿接受,若雅的第二个考验?” 苏无忌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公主请讲。” 若雅公主眼眸微眯,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清亮与锐利: “这第二考,比的是……诗词!” 第189章 七步成诗!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七步成诗! 只见若雅公主美眸流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嚮往与好奇,朗声道:“若雅在草原时,曾辗转得到几卷中原诗集。” “其中一位诗人,號称大昭诗仙,豪气干云,诗风雄奇,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气魄之大,令草原上的雄鹰都黯然失色!” “一首『仰天大笑出门去』,洒脱不羈,更胜我草原最烈的骏马!” “更有传说,此人曾於酒宴之上,一日挥毫,成诗百篇,篇篇珠璣,鬼神皆惊!世人尊其为『诗仙』。此番入中原,若雅心中一大夙愿,便是能亲眼见一见这位诗仙风采!” 她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带著纯粹的期盼:“不知这位诗仙,可在此殿中?可否为若雅引见?” 诗仙?一日百篇? 不少官员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他们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转向了珠帘旁那位面容俊俏的太师。 这不是诗仙,又是谁?! 苏无忌闻言面不改色,只是忍不住微微摸了下鼻子。 没想到自己久不在诗坛装逼,诗坛上却依旧处处是自己的传说。 不过还是得感谢一下另一个世界的前辈们,让自己得以大抄特抄,冒领虚名! 若雅公主敏锐地察觉到了眾人目光的聚焦点,柳眉微蹙,疑惑道:“怎么?莫非……这位诗仙与苏太师有旧?或是……曾有嫌隙?” 她怎么也无法把苏太师和传说中的那位大昭诗仙联合在一起,只觉得应该是两人之间有摩擦。 毕竟苏太师太年轻了,人无法完美,他也不可能是全才。 而文人向来相轻,可能是这位苏太师嫉妒人家大昭诗仙的才华,进行了些许打压! “咳咳……”一位年迈的翰林学士实在忍不住,乾咳一声,出列拱手,表情复杂地解释道:“启稟公主殿下,您所言的那位『诗仙』……並非旁人。” 他顿了顿,在若雅公主愈发疑惑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 “正是苏太师本人。” “什么?!” 若雅公主娇躯剧震,猛地后退半步,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死死盯住苏无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那张年轻俊朗却带著威严的脸,那挺拔如松却掌控著帝国最高权柄的身影……和她想像中那位狂放不羈,浪漫洒脱,斗酒诗百篇的“诗仙”形象,简直……简直格格不入! 而且……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年纪轻轻执掌权柄便要付出常人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 而这个人却还会对对子,能答出千古绝对! 眼下居然又是大昭诗仙?! 他他他……他到底有几重身份! 他……到底是何等妖孽! “是……是苏太师?”若雅公主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道:“那些诗……『天生我材必有用』,『长风破浪会有时』……都是太师亲自写的?” 苏无忌微微一笑,迎上她震惊的目光,淡淡道:“不过是些许年少轻狂时的笔墨,偶得流传,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得到亲口確认,若雅公主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那些穿透纸背,直击灵魂,让她在草原寒夜里反覆吟诵,心潮澎湃的诗句,竟也出自此人之手?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世间……真有这般人物? 自己苦苦想追寻的世间一等一男儿,莫非就是此人?! 不……甚至比自己心中所想的还要厉害! 毕竟,就是若雅公主心气再高,也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夫君能如此厉害,绝对,诗仙,太师! 震惊过后,一股更强烈的好奇情绪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眼中重新燃起灼灼的光芒,那是遇到真正挑战者时的兴奋。 到底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真有才华,若雅公主真想试一试! 毕竟,中原人有些好名,搞不好是买了其他人的诗词,偽造自己是诗仙! “好!好一个『诗仙』太师!”若雅公主抚掌,声音清越道:“既然如此,若雅这第二道考验,便斗胆向『诗仙』请教了!”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草原儿女,生於马背,长於弓刀,最喜慷慨激昂、金戈铁马之音!那些风花雪月,闺怨离愁,美则美矣,却非我所爱。”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无忌,拋出了真正的考题: “素闻诗仙才思敏捷,有『七步成诗』之能。不知太师今日,可否以『金戈铁马,沙场征战』为题,七步之內,即赋诗一首?” “七步成诗!还要是金戈铁马之音?” “这这这……太难了吧!” 文武百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七步成诗,已是极难。以至於古人七步成诗都传为佳话了。 而要在七步之內,临时擬定主题,还是绝大多数文官並不擅长,甚至有些陌生的“金戈铁马”题材,这难度何止倍增! 不少文官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默默在心中数著步数,试图构思。结果往往是刚想到一个开头,如“朔气传金柝”,下一步就卡住,对仗,押韵,意境全无头绪,七步已过,脑中依旧一片空白。顿时冷汗涔涔。 武將们则大多抓耳挠腮。让他们上阵杀敌没问题,吟诗作赋?还是七步之內?不如杀了他们痛快。 李明辅此刻已从第一考的打击中勉强恢復,听闻此题,眼中又闪过一丝希冀。金戈铁马?他虽非武將,但身为礼部侍郎,典章制度,歷史战事倒也熟悉,或许……有机会?若能在此项上压过苏无忌,哪怕只是勉强成诗,也能挽回不少顏面!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敢问公主,我们其他人是否还能参与第二轮?” “自然都可以。若是最终没有找到能全部完成本公主三关考验的人,本公主也只能择优选取,选其中完成最多的那一位。”若雅公主回答道。 “那就行!”李明辅顿时喜笑顏开。 时间不等人,生怕苏无忌抢先,因此李明辅把心一横,硬著头皮出列,对著若雅公主道:“那就还是老夫先来!” 於是,他开始踱步,一步,两步,同时缓缓吟道: “旌旗卷长空,鼓角动边城……” 这两句起得还算有气势,点出了军队和边关。不少人微微点头。 就连若雅公主也高看了这老头一眼,看来他也不全然是草包! 李明辅受到鼓励,第三步踏出,继续道:“男儿……男儿誓许国……” 然而,到了第四步,他卡住了! 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耗尽! “誓许国”之后该接什么?怎么转承?如何收尾?他脑中一片混乱,脸色开始发白。 毕竟,这么多他的脑子都用在各种权谋算计上,诗词之上才华著实所剩不多。 若是让他好好思索或许还能想出一篇,但七步成诗,著实有些考验他了! 第五步,第六步……他步伐越来越慢,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到后面他甚至不想走了,就卡在第六步,硬是想要把这首诗憋出来。 但眾人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嘲讽,还是让李明辅老脸一红,被迫踏出了第七步! 等到第七步落定,他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羞愧难当。诗,只成了半首残句,而且意境平淡,毫无新意。 完美失败! “李大人……”有人低声嘆息。 若雅公主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並未苛责,只淡淡道:“李大人有心了。” 李明辅面如死灰,踉蹌退回班列,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紧接著,又有几位自忖有些急才的官员尝试,结果不是词不达意,就是虎头蛇尾,无一能在七步內完成一首像样的金戈铁马诗。殿中气氛,再度凝重起来。看来,这第二考,又要难倒满朝文武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苏无忌身上。这位“诗仙”太师,真能在七步之內,即席赋出符合要求的诗吗? 即便能,恐怕也是勉强成篇,难有佳句吧? 毕竟,直到此刻还是有不少人质疑苏无忌诗仙的本事,总感觉他是花钱请別人作的,自己冒名顶替而已! 世间,哪有如此全才妖孽嘛! 若雅公主也看向苏无忌,眼神复杂,有期待,也有审视! 苏无忌终於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踱步,只是从容地向前迈出一步。 同时,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金鑾殿中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与力量: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 只一步,一首诗! 磅礴的画面感扑面而来!深夜醉眼,挑灯看剑,梦中重回號角连天的军营!仅一句,便勾勒出一个矢志报国、魂牵沙场的志士形象,苍凉而豪迈! 满殿皆惊! 所有人还在苦苦思索如何在七步之內成诗,结果谁也没想到,苏无忌只一步,便是一首诗! 完美达標! 若雅公主更是眼前一亮!不,都不是一亮!而是星星眼了! 她看向苏无忌的目光充满了仰慕之情! 心中已经有八成!不!九成確定! 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当世英杰! 这……就是自己该嫁的男人! 只可惜……是个太监…… 但!这样的太监,自己也嫁! 大不了一辈子跟他吟诗作对,不理那些男女之事罢了! 反正,她也没经歷过,不知道里面的快乐! 而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大力夸奖之时,只见苏无忌脚步未停,第二步踏出,又是一篇名篇!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又一首诗!同样是金戈铁马,却从苍凉梦迴转为悲愤激昂!怒髮衝冠,仰天长啸,壮志激烈!情感喷薄欲出! 文官们头皮发麻,苏太师这是要干嘛?! 若雅公主说的是七步成诗,他该不会是想一步一诗吧?! 这这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第190章 与公主摔跤!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与公主摔跤! “嘶……!” 若雅公主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苏无忌竟还有惊喜! 自己只想要七步成诗,他却来了个一步一诗! 诗仙之名,当真名副其实! 要不是在场人多,若雅公主真想衝上去狠狠的亲苏无忌一口了! 她们草原上看到心仪之人,就是如此奔放! 而隨著苏无忌二步二诗,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苏无忌身上!好奇他是继续一步一诗,创造七步七诗的神话,还是就此止步,见好就收。 只有珠帘后的太后娘娘上官嫣儿撅著个小嘴,有些吃醋。 她既想苏无忌出风头,好好打压一下这草原女子。 又不是苏无忌太出风头,到时候真娶了这草原女人! 毕竟,上官嫣儿多多少少知道苏无忌的风流,若是再加上这草原女人,她感觉自己的头上也像是顶了一个大草鱼了! “这个小苏子,就会招蜂引蝶!等哀家怀孕了,非要把你真割了不行!省的你四处留情!”太后娘娘气的牙痒痒道。 再这么下去,这后宫都要姓苏了,实在离谱! 而就在这时,苏无忌终於动了! “踏!” 第三步! 隨后,苏无忌高声吟诵道:“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紧接著,不等眾人震撼,苏无忌踏出第四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短短数句话语,边塞风光,孤城遥望,百战黄沙,誓破敌酋!鏗鏘誓言,铁血丹心!描写的如痴如醉! 武將们已听得血脉賁张,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 “踏!” 第五步,再来!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第六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若雅公主娇躯微颤,作为草原公主,“不教胡马度阴山”一句让她心情复杂,但那诗中蕴含的保家卫国的决绝气势,却让她由衷震撼。 第七步! 苏无忌最后一步稳稳落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穿云裂石的力量: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七步落定,七首风格各异、却同样震撼人心的“金戈铁马”诗篇,如同七道惊雷,接连炸响在金鑾殿每一个人的心头! “轰!”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武將们个个面红耳赤,拳头紧握,恨不得仰天长啸!文官们则大多呆若木鸡,沉浸在诗句带来的巨大衝击中,反覆咀嚼,只觉得每一句都精妙绝伦,无可替代。 “醉里挑灯看剑……沙场秋点兵……” “三十功名尘与土……空悲切……” “黄沙百战穿金甲……” “不教胡马度阴山……” “壮志飢餐胡虏肉……” 一句句,一首首,在脑中迴荡,碰撞,匯聚成一片金铁交鸣、铁马冰河的雄浑交响! 这哪里是七步成诗?这是一步一重天!一步一境界! 若雅公主怔怔地站在那里,望著七步之外那个收声而立,依旧神色平淡的苏无忌。 她仿佛看到了他身后,有挑灯看剑的孤影,有仰天长啸的壮士,有黄沙百战的猛將,有誓守边关的英魂……无数铁血影像交织重叠,最终凝聚成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身影。 她自幼崇拜英雄,嚮往中原文化中最激昂澎湃的部分。而今天,她听到了。不仅仅听到,她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壮阔的沙场,感受到了那滚烫的热血,触摸到了那不朽的忠魂。 这些诗,每一首都足以流传千古!而他,在七步之內,信手拈来! 心悦诚服。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心悦诚服。 若雅公主对苏无忌的心仪程度,已然到达了九成九! 以至於若雅公主必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能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不然她真怕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欢! 等待十几个的那个世间英杰,终於出现! 她面向苏无忌,以草原最崇高的礼节,深深拜下,声音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却清晰无比道: “诗仙之名,名副其实。铁马冰河,尽在太师胸中笔下。若雅……五体投地。这第二道考验,太师不仅通过,更是让若雅……见识了何为真正的『金戈铁马』,何为中原诗魂!” 她直起身,目光灼灼,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 “下面请太师,听我第三道考验!” “我草原以武为风尚,以摔跤为乐!请诸位与我,一同摔跤比试!所有人都可以上场!能摔倒我者,即为胜利!” 前两考,都是考文采,苏太师以惊世才华,折服全场。 如今,这第三考,却是比武力了! “摔跤?”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方才因苏无忌七步成诗而激盪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让他们吟诗作对尚可,上场与自幼在马背上摔打长大的草原公主角力?那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武將队列则截然相反,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燃起战意。摔跤虽非中原军队常训项目,但军中角力较技亦是常事,何况对方是个女子! 即便她出身草原,力气又能大到哪里去?若能在此项上扳回一城,不仅能为朝廷挣回面子,说不定……还能贏得美人青睞和那丰厚嫁妆呢! 毕竟,苏无忌虽然贏了两关,但他是个太监啊! 相比之下,自己虽然只贏一关摔跤,但毕竟是真男人,指不定能贏得公主芳心! 而若雅公主显然对自己的摔跤技艺极有信心。她走到大殿中央稍宽敞处,解下华丽的外袍,露出里面一身紧身的皮质猎装,勾勒出矫健而优美的曲线。她活动著手腕脚踝,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目光扫过武將队列,带著草原儿女特有的坦荡与挑战: “我草原儿女,生於马背,长於苍穹。摔跤,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力量的对话,是勇气的碰撞!” 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道:“我喜欢中原的文化,欣赏中原的智慧,但若论男儿气概,我草原女儿只认真正的力量与悍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吹就倒的男子,纵有满腹诗书,在我眼中也算不得真英雄!”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若有似无地飘向苏无忌,语气带著一丝挑衅,却又无比认真道: “所以,这第三考,便是摔跤!诸位谁敢上前!” 此言一出,武將那边彻底沸腾了! “公主豪气!末將愿先一试!”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金吾卫中郎將率先出列,抱拳请战。他姓王,在军中素有勇力,能开三石硬弓,抱百斤巨石! “王將军且慢,这等粗活,让末將来!”另一位身形更显敦实、如同铁塔般的巡防营副將也抢步上前。两人互不相让,都觉这是扬名立功甚至可能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若雅公主看著两位跃跃欲试的將军,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將军不必爭,可先后上场。放心,若雅手下有分寸,点到即止,绝不伤人。”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傲气尽显。 “呵呵,公主倒是要小心。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到时候伤了公主可不要介意!” 王將军率先上场。他脱去外甲,仅著中衣,露出虬结的肌肉,摆开架势,低喝一声,便如同蛮熊般扑向若雅公主,双臂张开,意图以绝对力量將其擒抱摔倒!还想趁机占点便宜! 然而,若雅公主身形灵动如雌豹,竟不硬接,腰肢一拧,侧身让过王將军势大力沉的一扑,同时脚下巧妙一勾,手在其背上一带。王將军收势不住,加上脚下被绊,“砰”的一声闷响,竟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承让。”若雅公主退开一步,气息平稳。 “嘶……一个照面就败了?这这这……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殿內一片譁然。王將军臊得满脸通红,爬起来低头退回队列。 铁塔般的副將见状,收起轻视之心,沉腰立马,稳扎稳打,双拳紧握,缓缓逼近,寻找机会。 若雅公主这次却不闪避,待其靠近,突然闪电般探手抓住对方手腕,同时脚下步法连环,竟是以小搏大,借力打力!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体重怕是超过两百斤的副將,竟被她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轰”地一声砸在地上,震得金砖地面都似乎颤了颤! “啊……!” 副將躺在地上,惨叫一声! “好身手!” 这一次,喝彩声竟来自几位观战的年轻武官,他们纯粹是被这精彩的摔跤技巧所折服。 若雅公主拍了拍手,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更添几分英气。她连败两员军中猛將,目光再次扫向武將队列:“还有哪位將军愿意赐教?” 武將们面面相覷,先前跃跃欲试的热情被浇灭大半。这草原公主的摔跤技巧,绝非蛮力,而是融入了极其高明的发力,借力,擒拿技巧,力量也远超寻常女子。上去只怕也是自取其辱。 又有两位不服气的偏將上场,结果一人被若雅以“躺刀”技巧放倒,另一人则被她用柔韧的身法缠住,最终关节受制,无奈认输。 连败四將!若雅公主站在场中,身姿挺拔,虽微微气喘,但目光炯炯,气势如虹。她环视全场,文官们早已噤若寒蝉,武將们也大多面露难色。 最后,她的目光,终究还是落在了那道始终静立如渊的帅气身影上。 “苏太师!”她朗声道,声音带著激战后的喘息道:“前两考,太师已让若雅见识了何谓文採风流,智慧超群。不知这第三考,太师可还有兴趣,下场指点若雅几招摔跤之术?”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於苏无忌一身。 第191章 公主嫁太监!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公主嫁太监! “不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太师身份尊贵,岂能和你隨意摔跤!万一伤了,岂不是有害我大昭江山社稷!”这时,苏无忌的门徒,状元吴居正当即站出来拒绝道。 他倒不是见不得苏无忌娶媳妇,而是纯粹好心,生怕自己的恩师受伤! 毕竟,虽然苏无忌带兵厉害,完成了剿灭白莲教,紫禁城保卫战等战绩。 但这些文官毕竟没有亲眼看过苏无忌打仗,因此总感觉苏无忌应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总不可能身为主將亲自拿刀砍人吧,那都危险啊! 因此,在他们看来,这草原公主如此厉害,连武將都连续摔翻四个,那摔苏太师还不得跟摔小鸡似得! 到时候让堂堂太师丟了脸面,那他们苏党也跟著脸上无光!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觉得,人不可能如此全面! 权谋,带兵,文采,苏无忌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不可能还让他武功超群吧! 那简直就不是人了,是妖孽! “就是!太师乃我朝擎天柱!天下万事皆有太师做主,岂能行此危险之事!” “你这草原公主,分明是强人所难!” “你们草原野性难驯,哪里懂我们中原不喜武斗!” 文官们纷纷说道,都觉得让一位权倾朝野的太师下场与人贴身肉搏摔跤,实在有失体统,万一输了实在有损大昭威严。 当然,也有不少人希望苏无忌下场,因此说的话也充满著些许阴阳怪气。 比如李明辅道:“没错!我大昭堂堂太师,万一被你个女流伤到了,这可如何是好!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们都希望这位出尽风头的苏太师能丟丟人!这样便能显得他们满朝文武不是蠢猪!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凤袍袖口,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倒不是担心苏无忌会被这草原女子所伤。 毕竟,她亲眼见过小苏子的武功,那著实是厉害无比。这小女子绝不可能是对手。 她是怕苏无忌继续出场,那可就是三战三胜了! 那可真要娶这异族姑娘了! 让她眼睁睁的看著她心爱的男人当眾娶其他女子,就是她是太后也要坐不住了! 但偏偏她又不好开口阻拦,只能期待苏无忌主动拒绝! 而在无数道期盼,担忧和看热闹的目光中,苏无忌终於动了。 他没有脱去外袍,也没有做什么热身,只是缓步走入场中,在若雅公主身前丈许处站定。姿態隨意,仿佛只是来閒庭信步。 “公主摔跤技艺精湛,连败我朝数员將领,令人钦佩。”苏无忌声音平淡,道:“既然公主盛情相邀,本官便与公主切磋一二。请。” “哎……”珠帘之后,太后娘娘不禁轻轻的嘆了口气。 而若雅公主见苏无忌如此淡定,心中那股好胜心被彻底激发。 “好!”她娇喝一声,不再多言,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依旧是那套灵动迅猛的起手式,縴手如电,直抓苏无忌手腕,同时脚下步伐交错,准备施展摔技!一脚踢向苏无忌的膝盖,让其下意识的摔跤!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苏无忌手腕的剎那,她心中猛地一凛! 不对劲! 这苏无忌竟连躲都不躲一下,就任由自己轻鬆拽住了手腕! 但就当若雅公主心生窃喜,以为终於可以贏过苏无忌一局,猛然发力的时候,却没有抓动! 眼前的苏无忌,明明只是隨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架势,也没有任何气势外放,可给她的感觉,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山岳!一座深不见底,沉默压抑的火山! 她手上疯狂用力,想要把苏无忌拽倒!但不管她如何用力,苏无忌竟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衝著自己微微一笑! 她这摔跤式,此刻反而像极了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手牵手! 明明她已经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但对於苏无忌都是石沉大海!完全看不到半点力气! “这……他竟然是武道高手?!”若雅公主心中一惊! 要知道她从小也学武,又有草原王族资源,如今年纪轻轻也已经进入到了二流高手境界。 因此才能轻而易举的掀翻四名武將! 但面对苏无忌却是无可奈何,他得是何等境界?! 难不成是一流高手?! 但一流高手哪一个不是三四十,四五十岁! 哪有这么年轻的! 这苏无忌莫不是妖孽不成?! 当然,若是若雅公主知道,此刻的苏无忌早已经位列宗师,怕是连比斗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投降! 而更过分的是,苏无忌居然还伸出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充满挑逗! “唰!” 若雅公主瞬间满面羞红,但又有些不甘心,顿时伸出大长腿,重重的踢在了苏无忌的膝盖上,想要苏无忌下意识的摔倒! “啪!” 苏无忌依旧一动不动,任由若雅公主踢来,仿佛只是给自己按摩一般。 同时,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不动如山! 那淡定的样子,让若雅公主心头一沉!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扣手腕过肩摔,压根过不动! 踢膝盖居然也踢不动! 这这这……这还怎么玩啊!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苏无忌终於动了。 他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惊人的速度,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手掌便仿佛穿越了空间,轻轻按在了若雅公主的肩头。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但落在若雅公主身上,却仿佛有万钧之力轰然压下!她感觉自己凝聚的所有前冲之力,全身协调的劲道,在这轻轻一按之下,瞬间土崩瓦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平衡尽失,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 “啊!”她惊呼一声,心中骇然。这一倒若是落实,后脑著地,怕是要伤的不轻! 而就在她即將重重摔落尘埃的瞬间!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后发先至,稳稳地揽住了她柔韧的腰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若雅公主仰倒在半空,青丝散落,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平静脸庞。她能感受到腰间手臂传来的力道与温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的气息。 苏无忌单臂揽著她,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多飘动一下。他低头看著怀中惊魂未定,脸颊緋红的草原公主,淡淡道: “公主,小心。”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只是扶起一个险些绊倒的普通人。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到了,草原公主若雅那迅猛无匹的进攻,在苏太师面前如同儿戏。而苏太师却只是隨手一按,一揽,便轻描淡写地破解了攻势,还將公主揽入怀中,避免了她的狼狈摔倒。 这是何等悬殊的实力差距?这是何等举重若轻的掌控力? 文官们张大了嘴,武將们瞪大了眼! 只有珠帘后的太后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骂这个花心汉! 若雅公主躺在苏无忌臂弯里,感受著腰间那坚实的力量,看著上方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一时间竟忘了挣扎,也忘了言语! 从小到大,她在摔跤场上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也从未……被一个男子以如此强势又带著保护意味的姿態拥住。 苏无忌见她无碍,便手臂微一用力,將她扶正站好,隨即鬆开了手,后退半步,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若雅公主踉蹌一步站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理顺呼吸。她抬头,深深看了苏无忌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挫败,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她终於明白,为何魏国公和安亲王会败得那么惨。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世间的妖孽! 是当世第一人杰!他才华盖世,武功通玄,心机深沉,手段莫测。与他为敌,简直是噩梦。 若雅公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当她再次睁眼时,脸上已恢復了草原公主的骄傲与坦荡,只是那骄傲中,多了几分心服口服的敬重。 “还要比么?”苏无忌淡淡的问道。 若雅公主摇了摇头,突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响彻寂静的金鑾殿: “太师神武,若雅……甘拜下风。三考已过,太师文武双全,智勇无双,乃若雅生平仅见之真英雄!”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带著草原儿女言出必践的决绝,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若雅,愿赌服输。” “自今日起,我草原也先大汗之女若雅,愿嫁与太师苏无忌为妻!草原一万匹战马,三百里封地之嫁妆,亦將隨我,归於太师麾下!”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轰!” 隨著若雅公主信誓旦旦的话语一出,全场沸腾! 大家没想到,这草原公主竟真的愿意嫁给一个太监!甘愿受那一辈子独守空房的苦! 如此丰厚的嫁妆落到了这苏太师手上,他怕是更加如虎添翼,天下无敌了! “不可!”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不禁转身看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那珠帘之后的太后娘娘! 她,终於坐不住了! 第192章 既以许国,何以许家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既以许国,何以许家 “太后娘娘什么意思?是不想和我草原王庭联姻么?”若雅公主听到太后娘娘的话语瞬间脸色一变,质问道。 “不是……只是苏太师的身份有些特殊,你考虑好了吗?”太后娘娘咬著嘴唇问道。 论公,她自然是希望大昭和草原联姻的,毕竟这样边疆安寧,大昭才有余力去对付內乱。 但论私,她真受不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眾娶妻!而且,这样一来,苏无忌有了正妻,自己又算什么?! 妾吗?还是外室?!! 这谁受得了! “原来如此,那太后放心,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便是太监,我也嫁!” “我草原人说话,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这苏无忌,我嫁定了!”若雅公主闻言鬆了一口气,笑著回答。 这话一出,太后娘娘更气了,他娘的太监你也嫁? 你你你……你到底是多缺男人啊! 但她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藉口,只好说道:“婚姻大事,向来父母做主。你是不是要和你父汗商量一下?不能擅作主张啊……” “太后娘娘放心,不用了,我们草原人风俗和你们中原人不同。我们只要今天看对眼,今天就可以入洞房!无需经过父母同意!而且,出来前,我也已经和父汗稟告过了!” “太后娘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雅公主衝著太后娘娘问道。 太后娘娘无言以对,只好衝著苏无忌问道:“苏太师,你想好了吗?確定要娶这草原公主?” 苏无忌闻言也是一阵牙疼,他哪能听不出太后娘娘的醋意。 说真的,太后都吃醋成这样了,他也不是特別敢娶了。 但没办法,该死的魏国公和安亲王在边疆四处捣乱,自己必须安抚好草原啊! 自己这一生,既以许国,何以许家! 於是,苏无忌只得硬著头皮无奈回答:“回稟太后娘娘,苏某个人的婚姻大事无所谓,我这一生只为我大昭著想!若是大昭需要,莫说是和这草原公主结婚,就是粉身碎骨,本太师也在所不惜!” “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太后娘娘气的牙痒痒。 但偏偏苏无忌说的冠冕堂皇,她只得答应,心在滴血的道:“也罢,那就准奏吧!准……草原公主若雅与我朝苏太师联姻!” 同时,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在心中想道:“必须赶紧开始生娃机会了,绝不能再落后了!” “多谢太后娘娘!我草原愿以中原世代交好!”草原公主若雅欣喜若狂,终於找到了她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 “恭喜苏太师,恭喜我大昭!恭喜太后娘娘!”满朝文武也跟著祝贺道。 “苏太师,不知道咱们能不能今日成婚?”若雅公主无比心急道。 毕竟在她们草原,看对眼了立马就能去滚帐篷! “咳咳咳……这倒是確实有些太快了。这样吧,挑个良辰吉日吧。”苏无忌著实被草原的彪悍给嚇到了,还是准备先走走流程再说。 “好!那我等你!”草原公主若雅一口答应,看向苏无忌的目光已然拉丝! …… 另一边,后宫。 草原公主若雅当廷许婚,愿以万马加封地为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禁宫內外每一个角落。 漱芳斋里,正在对著苏无忌所写的《西游记》发呆的长公主赵倾城,听到贴身宫女战战兢兢的稟报时,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 “你……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下的绣墩,声音都变了调道:“草原公主要嫁谁?苏……苏无忌?!” 宫女嚇得跪倒在地:“千真万確,公主殿下!金鑾殿上传出来的消息,草原公主连出三考,苏太师一一完成!因此,她对太师心服口服,当眾立誓下嫁,嫁妆丰厚无比……如今满宫都在议论此事……” “轰!” 赵倾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她踉蹌一步扶住桌案,指尖深深掐进坚硬的紫檀木里,留下几道白痕。 苏无忌…… 那个教她武功,给她讲西游记,在她最无助时挺身而出,在她心中早已从“小苏子”变成一座山般存在的男人……要娶別人了?还是一个来自草原的异族公主? 一股混杂著恐慌,嫉妒,委屈和不甘的剧烈情绪,如同毒藤般瞬间绞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后宫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流言,皇后姐姐日渐丰腴的腰身和偶尔失神的目光……一幕幕在她脑中飞快闪过。 以前她可以装作不知,可以自欺欺人,可以守著那点少女隱秘的期待。 可如今,连一个外来的认识不到几天的草原公主,都要名正言顺地嫁给他了!而她呢?她这个堂堂大昭长公主,却只能远远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凭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道:“她凭什么……” “公主……”宫女担忧地抬头。 “闭嘴!”赵倾城猛地一挥袖,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墨汁四溅。她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眼中泪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备轿!”她厉声道,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道:“去慈寧宫!立刻!” “是!”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 慈寧宫內。 太后上官嫣儿倚在凤榻上,同样也是心烦意乱,吃著闷醋。 “母后!” 这时,一声带著哭腔和急切的呼喊打破了寧静。珠帘猛地被掀开,赵倾城眼眶通红,髮髻微乱,径直衝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 上官嫣儿睁开眼,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倾城?何事如此慌张,不成体统。” “母后!”赵倾城扑到凤榻前,仰著脸,泪水终於滚落道:“女儿听说……听说那草原公主要嫁给苏无忌了?是不是真的?” 上官嫣儿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神色不变,语气儘量平淡道:“確有此事。草原公主仰慕太师才华武功,当眾许婚,亦是两国交好之佳话。你身为长公主,当为此等盛事高兴才是,怎的如此失態?” “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赵倾城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委屈:“母后!女儿……女儿也要嫁给苏无忌!” “胡闹!” 上官嫣儿闻言脸色大变,气的將手重重拍在榻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凤目含威,直视著女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话也是能隨便出口的?你是大昭的长公主!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婚姻大事,自有祖宗法度,朝廷礼制,岂容你如此儿戏!” “儿戏?”赵倾城泪水涟涟,却倔强地挺直脊背,道:“那草原公主就不是儿戏吗?她都能当眾求嫁,说什么『太监乞丐也嫁』,她一个藩邦公主都能如此,为何我不行?我也是公主!论身份,我比她更尊贵!” “住口!”上官嫣儿厉声喝止,胸口微微起伏,道:“草原是草原,大昭是大昭!她可以不顾礼法,我大昭天朝上国,岂能效仿蛮夷之行?苏无忌乃是宦官太监,你嫁他,成何体统?將皇室顏面置於何地?將朝纲法度置於何地?” “顏面?法度?”赵倾城惨然一笑,泪眼模糊地看著自己母亲,道:“母后,您真的只是为了顏面和法度吗?皇后姐姐的那些流言……” “放肆!”上官嫣儿气的起身道:“你怎么能听信谣言!” 慈寧宫宫女们早已嚇得跪伏在地,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赵倾城被母后突如其来的震怒嚇得后退半步,但心中的委屈和执念却如野草般疯长。她哭著喊道:“那母后给女儿一个理由!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就因为她是草原公主,能带来战马和地盘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够了!”上官嫣儿猛地打断她,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道:“没有理由!不能嫁就是不能嫁!这是哀家的懿旨!你是大昭的长公主,你的婚事,哀家自有安排,断无下嫁宦官之理!此事休要再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冷硬:“你今日言行失当,回你的漱芳斋去,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母后!”赵倾城不敢置信地看著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个一向宠爱她,包容她,甚至有些纵容她的母后,此刻却如此陌生,如此冷酷。 “出去!”上官嫣儿背过身,不再看她,只是肩头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赵倾城看著母亲决绝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巨大的悲伤,愤怒,委屈和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淹没了他。她狠狠一跺脚,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衝出慈寧宫,珠帘被她撞得哗啦作响。 她一路跑出慈寧宫,泪水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前路,只是凭著本能向前冲。 “砰!”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 赵倾城猛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苏无忌刚与官员议完大婚事,正准备去慈寧宫和太后稟报,没想到在慈寧宫外撞见了失魂落魄衝出来的长公主。 “公主殿下?”他微微一怔,扶住她摇晃的身子,道:“您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问怎么了? “哼!都怪你!!!” 赵倾城看著他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心中压抑的所有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猛地挣脱他的搀扶,向后退开两步,一双红肿的美眸死死瞪著他,那眼神复杂得让苏无忌都微微一怔。 说完,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仿佛再多待一刻都会窒息,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漱芳斋的方向跑去,单薄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忽长忽短,充满了无助与决绝。 苏无忌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消失在宫墙拐角的粉色身影,伸出的手缓缓放下,不由得嘆了口气。 哎…… 第193章 各宫吃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各宫吃醋! 草原公主若雅要嫁苏无忌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足以掀翻一切的惊涛骇浪。 只是这浪,没有翻腾在前朝,而是在后宫之中! 往日里,苏无忌与后宫好几个妃子有染的事情,大家彼此其实都或多或少心里有数,但又心照不宣,暗自较劲,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苏无忌並无正妻,那“太师夫人”之位虚悬,眾人心中或多或少还能存著几分幻想,想著没准將来那位置会属於自己! 或是自欺欺人地將苏无忌视为单身汉,把自己蒙起头来,心里把自己当做苏无忌唯一的情人。 可如今不同了。 草原公主要嫁了!是明媒正娶,是当廷立誓,是带著万马与封地,震动朝野的嫁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苏无忌將有正妻!意味著她们这些往日里身份尊贵的女人,將彻底沦为“不三不四”,“不清不楚”的尷尬存在! 用现代话说叫小三!用古代话来说叫外室! 这怎能不让六宫粉黛咬碎银牙,醋海翻波?! 她们什么身份,如今却要成为苏无忌的外室,亲眼看著苏无忌明媒正娶其他人?! 后宫的醋,一时间多到如洪水爆发! 以至於苏无忌刚从与长公主赵倾城那场尷尬又心碎的偶遇中抽身,还未来得及理清心头那丝异样,便被太后身边的大太监“请”进了慈寧宫。 …… 慈寧宫內,气氛冷的可怕。 太后上官嫣儿没有像往常那样倚在凤榻上,而是端坐在正殿主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只是那张保养得宜的绝美脸庞上,却罩著一层寒霜。 她手中捧著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虚空,不去看苏无忌,仿佛殿中无人。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苏无忌硬著头皮依礼参拜。 上官嫣儿却像是没听见,半晌才缓缓抬起眼皮,眸光冰冷地扫过苏无忌,冷笑道:“呵呵,苏太师如今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本事啊。” 苏无忌心中一嘆,知道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该来的还得来,躲不掉啊! 不过,能让一国太后吃醋,自己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前无古人了! “金鑾殿上,谈笑间折服草原公主,三考定姻缘,万匹战马与封地信手拈来。真是给哀家,给大昭,挣足了脸面。”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道:“连哀家都要佩服太师的手段了。想必此刻,太师你心中甚是得意吧?都快翘尾巴了?” “是觉得可以彻底拋弃哀家,改投新欢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娘娘言重了。”苏无忌连忙语气恭敬,道:“微臣所做一切,皆是为大昭边疆安定,为震慑四方宵小。草原王庭虎视眈眈,其公主主动提出联姻,若断然拒绝,恐生边衅。顺势而为,加以笼络,方能保北疆太平。此乃国事,微臣不敢存丝毫私心!” “国事?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国事!”上官嫣儿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发出刺耳声响,道:“那你告诉哀家,娶她为妻,也是国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娘娘明鑑啊!”苏无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可闻,道:“『娶妻』之说,不过是安抚草原、彰显恩宠的表面文章。草原人重信诺,以此维繫盟约最为有效。至於『妻』之一字……”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太后,目光深邃:“在微臣心中,这妻一字,只有太后娘娘当的,其他人无人可当!只是太后和微臣身份有別,微臣没办法!若是有机会,微臣寧可拋下这所谓的太师之位,与娘娘一起回归民间,做一对恩爱小夫妻!我耕田来你织布,甜甜蜜蜜到天涯!” “不知娘娘,您可愿意?!”苏无忌瞬间反客为主! “我……我愿……”太后娘娘闻言瞬间心头一暖,当即就要说我愿意! 但苏无忌却立马眼疾手快的说道:“可就算我们能拋弃权力,但是天下不允许啊!天下不能一日没有太后!所以,我们只能恪守这男女小爱,为了这天下大爱!” “不过太后放心,即使我和这草原女子成婚,她也绝不会是我的正妻!我不会和她行『结髮』之礼!结髮夫妻,正妻之位,將永远虚悬!”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虽然我要娶草原公主,但她不是我的妻子,至少不是我心里的妻子。那个位置,我空著! 结髮的礼数,我也不弄!反正草原人也不懂! 上官嫣儿紧绷的脸色,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丝。凤眸中的冰寒稍褪,却依旧带著怨懟与不甘道:“哼,话说得好听。男人得了新人,哪个不是这般甜言蜜语?那草原公主年轻貌美,又是异域风情,嫁妆更是丰厚得嚇人,你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不动心……” “再美,不及娘娘凤仪万千!嫁妆再丰厚,不及娘娘在微臣心中之重。”苏无忌適时送上一句彩虹屁,声音低沉而诚恳。 他见太后神色缓和,又走近几步,绕到她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纤弱的肩颈,力道適中地按压起来,“娘娘为国事日夜操劳,凤体违和,何必为这些虚名俗事动气?气坏了身子,微臣……心疼。” 他按摩的穴位精准,手法老道,带著温热的內息,缓缓驱散著太后肩颈的僵硬与心头的鬱结。 上官嫣儿被他按摩得舒服,又听他温言软语,心中那口醋意酸气总算消散大半,但嘴上仍不肯轻易饶过:“你就会哄哀家,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哀家当初真该把你阉了……” “那娘娘可捨不得……” “而且微臣心中只有娘娘与江山社稷,別无杂念。” “其他人,不过都是一些过客而已!微臣片叶不沾身的!只有娘娘,才是微臣真正的依靠!”苏无忌不断的哄著道。 “花言巧语……”上官嫣儿闭上眼,享受著他的服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低若蚊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渴望:“小苏子!哀家……哀家也想……要个孩子!” “有了孩子……哀家才放心!在这冰冷的后宫,才有个依靠!” 苏无忌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 太后睁开眼,眼波流转,带著水光,回眸望向他,那眼神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监国太后,而是一个渴望孩子,渴望羈绊的年轻女人。 苏无忌沉默片刻,手上动作变得愈发轻柔,声音也低了下去:“微臣……遵旨。” 慈寧宫內的冰霜,终於在这承诺与升温的气息中,彻底消融。 苏无忌只得再度,为国献身! 哎,当太师难啊! 当被太后爱的太师更难! 当被太后爱,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太师,那更是难上加难! …… 几个时辰后,苏无忌有些劳累的从慈寧宫出来。 终於安抚好最重要的太后,苏无忌刚走出慈寧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见坤寧宫的大宫女便已焦急地等在宫道旁。 “太师!太师您可算出来了!皇后娘娘午后便觉心口憋闷,午膳也没用几口,奴婢们劝了也不听,只说想见您……”宫女都快哭出来了,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是双身子,金贵无比,若有闪失,她们这些伺候的都得陪葬! 苏无忌心头一紧。周佩寧性子温婉隱忍,若非实在难受,绝不会轻易让人来寻他。定是也听说了草原公主之事,心中鬱结,动了胎气。 他娘的,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地良心,他苏无忌是真的为了大昭才娶的这草原公主啊!怎么还搞得后院起火了! 没办法,他只得立刻转向坤寧宫。 …… 坤寧宫內,药香瀰漫。周佩寧半倚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一手无意识地轻抚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眼角犹有泪痕。 “佩寧。”苏无忌快步走到榻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周佩寧回过神,看到是他,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却强忍著没落下,只是偏过头去,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哽咽:“你还来做什么……不去陪你那草原公主……” “你胡说什么呢。”苏无忌坐在榻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微弱的生命律动,一脸真诚的道:“你和孩子,才是我最牵掛的。草原公主之事,是为了大昭边疆安定的权宜之计,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戏码。在我心里,你们母子,无可替代。” “或许你也听到过许多风言风语,知道我苏无忌在外面拈花惹草。但我要跟你说的是,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但只有你肚里这么一个孩子!你,更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娘!” “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苏无忌无比认真的说道,全然忘了自己在慈寧宫的誓言。 “哼!那你要娶別人,我和孩子算什么嘛……”皇后娘娘还是有些吃醋。 苏无忌只得温声解释著安抚草原的必要性,重申不会与草原公主有结髮之礼,又说了许多体贴话语,保证日后定然多来陪伴。周佩寧本性柔顺,又深爱著他,听他一番剖白,腹中孩儿似乎也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安静下来,她心中委屈渐平,靠在他怀中,默默垂泪。 好不容易將皇后哄得气息平稳,喝了安胎药睡下,苏无忌只觉得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他娘的,齐人之福真不是谁都能享的! 平常是挺好,一旦有事,处处起火,真是头疼! 而苏无忌刚走出坤寧宫,却发现丽妃柳鶯鶯宫里的太监又来了。 “太师,丽妃娘娘请您务必过去一趟,说是有……有要紧事。”太监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还有完没完啊!”苏无忌真的心累了! 第194章 太师累病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太师累病了! 苏无忌揉了揉眉心,想拒绝又怕柳鶯鶯这小作精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得又转道丽妃宫中。 一进殿,苏无忌便见柳鶯鶯躺在贵妃椅上,穿著宽鬆的裙衫,未施粉黛,脸色也有些懨懨的,和平日里那个娇艷活泼,爱闹爱笑的丽妃判若两人。 “鶯鶯,怎么了?身子不適?”苏无忌连忙上前。 柳鶯鶯抬起眼,眼圈一红,也不说话,撅个小嘴,只是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上。 苏无忌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內力微吐,仔细感应,果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生命气息! “你……你怀孕了?这次……这次是真的?!”苏无忌震惊了。 上一次柳鶯鶯假孕爭宠,忽悠自己来了一次。 而后便又逼著自己助她怀孕,自己急著打仗也只得从了。 结果没想到,真就这么准? 真的怀了?! 一箭正中靶心?! 自己还真是年轻力壮啊! “太医早上刚诊出来的,这次是真的!是你苏无忌的种!”柳鶯鶯瘪著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道:“我知道上次骗了你,这次太早跟你说,你肯定不信。所以原想等稳当了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可你倒好,先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要娶草原公主了!你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了!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他以后算什么?” “小杂种嘛?!” “怎么可能是小杂种!我苏无忌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什么小杂种!”苏无忌连忙生气的回答。 “你放心,这孩子既是我苏无忌的,我定会护他周全!若是儿子,我必封他为亲王!若是女儿,便是这大昭的掌上明珠公主!”苏无忌一本正经的说道。 反正绿帽有那便宜小皇帝戴著,他苏无忌的孩子,都是正宗“皇族”血脉! “那你说,我们的孩子有没有可能做皇帝?!”柳鶯鶯抬起头,认真的看著苏无忌道。 “这个……这个……”苏无忌瞬间语塞了,怎么也没想到后宫爭宠夺嫡的事情会这么早发生。 从內心讲,苏无忌肯定更喜欢皇后的孩子当皇帝。 一方面那是嫡子!另一方面苏无忌確实也更爱皇后一些,爱屋及乌嘛。 但现在两方都怀孕,都未生產,还真是胜负不可知。 万一皇后生的是女儿,柳鶯鶯生的才是儿子。 那这孩子,还真是皇长子了。虽然不是嫡子,但也占著长子名分。 若是皇后后期运气不好生不出儿子,这孩子还真有可能做皇帝。 但……苏无忌不敢轻易答应。 他眼下位高权重,每一句话都口含天宪,不能隨意允诺。 好在柳鶯鶯也只是隨口一说,当即撅著个嘴道:“哼!我就知道,你偏心皇后!罢了罢了,什么皇帝位置我也不想了,只求孩子能平安顺遂就行。我娘那事让我看透了权力斗爭,没意思透了。” “但是!你必须善待我们母子!定期来看我们!” “好!我答应!我答应!”苏无忌这才鬆了一口气,连忙允诺。 “我还没说完呢!等我生下孩子后,你必须每周来侍寢我一次!我不想再一个人独守空房了!”柳鶯鶯牵著苏无忌的手说道。 她本就爱好那事,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苏无忌。 苏无忌皱起眉头,每周都来,这不是把自己堂堂太师当成鸭子了! 但柳鶯鶯性子娇,哭闹起来比周佩寧更难哄,苏无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得许下无数“不平等条约”,答应了这事,才让她破涕为笑。 而就在苏无忌觉得一切终於尘埃落定的时候,柳鶯鶯却突然在苏无忌耳边说:“无忌,你说……现在怀孕了……还可以吗?” “不行!绝对不行!你好好养胎!想都別想!”苏无忌顿时嚇了一跳,这癮也太大了,连忙一口拒绝,飞一般的离开了! 从丽妃宫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苏无忌只觉得身心俱疲,正想回太师府喘口气,西厂番役又来报:白莲圣女寧灵儿在神策军大营等他,说“有事相商”。那清冷平静的语气,听在耳中却让苏无忌心头一跳。 娘的,真是没完了! 收心了!以后必须收心了! 再这么下去什么都不用干了,周一到周日,日日有安排了! 但苏无忌知道,这位武功心智傲气都顶尖的圣女,不安抚又不行。 別人最多在后宫闹一闹。这位要是安抚不好,真敢起兵造反干你! 没办法,苏无忌只得前往! …… 果然,在神策军大营僻静的校尉房中,寧灵儿一袭白衣,背对著他,望著窗外操练的士兵,身影清寂。 “灵儿!”苏无忌连忙上前打招呼。 “恭喜太师,又得一房美眷,还是带不少嫁妆进府,財色兼收,真是齐人之福呢。”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苏无忌苦笑:“灵儿,连你也来取笑我。” “取笑?”寧灵儿转身,清澈的眸子静静看著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说要改革天下,要荡平不公,心中装著黎民苍生。可如今看来,你的心,似乎装得下的人也太多了些。太后,皇后,丽妃……现在又加上一个草原公主。苏无忌,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问得直接,也问得诛心。 苏无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人在局中,身不由己。有些是责任,有些是羈绊,有些……是手段。但我对你所言志向,从未改变。这些人,这些事,与我们的目標,並不衝突。至於草原公主,她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北疆的锁,也能锁住某些人的野心。” 寧灵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希望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莫要沉溺温柔乡,忘了来时路。” “灵儿放心,我心中的志向始终不变!安抚好草原,也是为了更好的安內!扫平天下!”苏无忌认真的回答。 “行!” “另外,我白莲教也需要一个孩子!需要一位圣子!一旦將来你墮落了,我就拥立他起兵,继续造你的反!” “所以,你得帮我!”寧灵儿死死的盯著苏无忌,终於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啊?”苏无忌彻底愣住了,这怎么都找自己要孩子,自己又不是开孤儿院的! “啊什么啊!你就说你办不办吧!”寧灵儿眉头一皱道。 “办……办……”苏无忌没办法,寧灵儿毕竟是白莲教圣女,为了安抚白莲教,苏无忌只得再度为国献身! “他娘的,再这样下去我得算工伤了吧?”苏无忌感慨一句,无奈和寧灵儿走进了一处帐篷。 …… 最终,几个时辰后,苏无忌扶墙而出,两腿都有些发抖了! 然而,还没完! 当他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太师府时,老管家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只约他在御花园偏僻的“静思轩”一见。那娟秀中带著一丝哀怨的笔跡,苏无忌认得,是先帝嬪妃,如今在深宫角落几乎被人遗忘的李太妃。 这位曾经给予他关键帮助,也最像小媳妇般依恋他的可怜女人,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独自垂泪,终於鼓起勇气找他討个说法。 苏无忌长嘆一声,连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又转身没入將临的夜色之中,赶往御花园。 这一夜,苏太师的身影穿梭于禁宫各处,从慈寧宫到坤寧宫,从丽妃宫到神策军营,再到御花园深处……安抚完这个,又要去哄那个,解释的口乾舌燥,承诺得自己都记不清说了多少遍。往日里处理军政大事、应对四方强敌都游刃有余的苏太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焦头烂额”,什么叫“分身乏术”。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拖著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太师府书房,瘫坐在太师椅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原来,女人多了……是这种滋味。 他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后宫爭宠的战场,似乎比他面对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草原公主尚未正式过门,若真到了那一天,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苏无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次对“成亲”这件事,產生了一丝淡淡的……恐惧?或者说,是甜蜜的烦恼?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六宫情债,怕是比他苦心经营的朝堂大局、天下棋局,还要难解百倍。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他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那抹苦笑,却终究化开。 而比笑容更苦的,是他的老腰和身体! 天知道这一天,他有多累,活像一头被鞭策的老黄牛,在烈日炎炎下不断地耕地劳作! 此刻,好不容易可以停下来,苏无忌只感觉疲惫和劳累滚滚袭来,整个人竟不自觉的晕了过去! “太师!太师您怎么了!”好在下人及时发现了这一点,连忙上前,將苏无忌抬到床上,又请来了御医! 御医一把脉,给苏无忌开了好几味补肾的中药,叮嘱苏太师不能太过拼命,得注意休息。 苏无忌只得苦笑,他又何尝不想休息。 但没办法,“国事”繁多,这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啊! 第195章 苏太师大婚!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苏太师大婚! 三天后,苏无忌的劳累病终於好了,腰子也再度生龙活虎了。 而京城也迎来了数十年未有的盛大庆典。 大昭太师苏无忌大婚,迎娶草原王庭公主若雅公主。这场婚礼,早已超越了个人婚嫁的范畴,成为大昭朝廷震慑四方,彰显国力乃至於弥合战爭创伤的一场宏大政治秀! 毕竟,京城经过这么场大战,也需要热闹热闹,冲冲喜! 於是,从清晨起,京城主要街道便被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披红掛彩。 十里长街,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当身著大红喜袍、骑著雪白神骏的苏太师出现在街头时,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城。 “太师真年轻啊!” “我等已老態龙钟,太师却风采依旧啊!” “看太师的样子,这江山三十年內,怕都是太师做主了!” “三十年?何止!我看太师活个八十岁,执掌江山五十载都没问题啊!” 当然,还有长辈抓著自家后辈,指著苏无忌说道:“看看人家这么年轻就当上太师了!你还不学著点,好好读书!” “这玩意读书能有用吗?这得割一刀当太监才行!有本事你让我也割了得了!反正我留著那玩意也没用!”后辈们反唇相讥。 结果自然换来了长辈的几个爆栗! 言归正传,苏无忌今日脸上也带著难得的明朗笑意。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不断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拱手致意。 “诸位同乐,同乐!” “大家今日都有礼物,吃好喝好!” “流水席已经备好,大家都来吃席啊!” “不用包红包,啥都不用带,带张嘴就行!” 隨行的仪仗队伍中,更是有数百名壮汉抬著巨大的箩筐,將成包的喜糖,糕饼甚至串好的铜钱,大把大把地撒向人群。更有早就安排好的管事,在几处空旷地搭起粥棚,向贫苦百姓发放米麵。 这都是苏无忌自掏腰包给老百姓的福利! “太师千岁!太师千岁!” “恭喜太师!贺喜太师啊!” “太师太大方了!我活这么久第一次分到这么多东西!就是皇帝大婚也没有太师大气啊!” “愿太师与公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太师早生贵子,早日当爹……”有老百姓祝贺词说惯了,当即就要这般说来。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人立马捂住了嘴! “这话可说不得啊!你不知道太师是那啥出身吗?你让他当爹,那不是让他戴绿帽子吗?”有自以为知情的人士连忙说道。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自己懂得多。 实际上,苏无忌要比正常太多多一点! 不过,除了这小插曲外,大部分百姓都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欢呼声此起彼伏。经歷过战乱的京城百姓,太需要这样一场盛大喜庆又慷慨的庆典来冲淡记忆中的血腥与恐惧。苏无忌的“与民同乐”,无疑极大地收拢了民心。 与此同时,太师府门前,更是摆下了號称“三千桌”的流水席。 鸡鸭鱼肉,时鲜菜蔬,美酒佳酿,流水般端上。不论贫富贵贱,只要说上一句吉祥话,便可入席吃喝。这场大宴,要连摆七天七夜!豪奢之气,震动京城! 就是大昭二百年,如此大的排场,也是第一次见! 毕竟,苏无忌大婚不看宾客给不给钱,反正都没自己有钱! 抄了大量勛贵和帝党的家,苏无忌现在就是豪横! 婚礼主场地设在太庙前的广场,礼仪极为隆重。 太庙成婚原本是皇帝才有的待遇。 但眼下,苏无忌就是大昭“站皇帝”,自然配得上这个待遇。 礼部的官员就算知道苏无忌僭越,也没一人敢提出。 毕竟,你说太后皇上违背礼制,他们可能会捏著鼻子改正。 而你要是说苏太师违背礼制,那不需要苏太师动手,东西二厂的番子便能让你看到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太后上官嫣儿亲自担任主婚人,凤驾亲临。儘管心中醋意未消,但为了两国邦交,朝廷体面,她依旧端坐在凤椅上,面带得体微笑,接受新人叩拜。 只是珠帘后的她,看著那一身大红,俊朗非凡的苏无忌,心中五味杂陈,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却也只能將一切情绪,死死压在雍容华贵的表象之下。 同时,她不由得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心中期待这个月的月事千万不要来,自己能顺利怀孕…… 至於文武百官,那几乎是倾巢而出。除了得了疯病,天天流口水的皇帝,內阁阁老,六部九卿……黑压压一片,依品级肃立。这是站队,更是表態。 代表著他们都听从苏太师的命令! 当然,可能有人面从心不从,但那也得给我憋著! 其中苏党的核心成员自然红光满面,帝党残余如李明辅等人,则脸色灰败,强顏欢笑。 草原使团更是全员盛装出席。若雅公主一身融合草原与中原风格的华丽嫁衣,头戴镶嵌宝石与珍珠的凤冠,红纱覆面,身姿挺拔。 她的嫁妆清单,早已轰动朝野:草原王庭永结盟好国书!漠南三百里水草丰美之地的封地凭证!以及已从草原起程南下的一万匹最上等战马! 这份嫁妆之厚重,让无数人为之眼热心跳,也让那些原本对这场政治联姻颇有微词的人,闭上了嘴。 这时,礼仪官高声唱道: “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二拜太后!” “夫妻对拜!” 在礼官洪亮悠长的唱礼声中,苏无忌与若雅公主完成了最核心的仪式。 而就在苏无忌以为可以歇一歇时,眾人都起鬨说道:“太师作为我大昭诗仙,值此新婚佳节,何不留诗一首!传以后世!” “行!”苏无忌也是一口答应! 毕竟小时候诗没少背,肚子里有货,自然不慌。 於是,他脑海中思索了一番,终於想到一首符合自己心境的回答道: “得志当为天下事,退居聊作水云身。” “胸中一点分明处,不负高天不负人!” “好诗!好诗啊!” “太师志向高远,我等佩服!” “此诗一出,日后的新郎官怕是要遭难了!写不出如此佳作啊!”眾人纷纷恭贺,拍著马屁! 隨后却是不能像正常婚礼一般直接送入洞房! 而是还有各种繁琐的宴饮,敬酒,接受恭贺,毕竟这么多人呢,苏无忌都得应对……一直忙到华灯初上,月上中天。 苏无忌被灌了不少酒,但他內力深厚,偷偷用內力逼出了不少,眼神依旧清明。 终於,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他牵著红绸,將新娘引向了布置一新的太师府东院婚房。 洞房內,红烛高烧,锦绣铺陈,满是喜庆的红色。 按礼,新郎需用玉如意挑开新娘的红盖头,饮合卺酒,结髮盟誓,方算礼成。 苏无忌拿起玉如意,走到床前,正斟酌著该如何开口,既履行“表面夫妻”的承诺,又避免真正的“结髮”之礼。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那端坐床沿的新娘子,竟自己一把將沉重的红盖头掀了下来! “唰!” “哎哟,憋死我了!你们中原的礼节可真复杂!”若雅公主大鬆一口气的说道。 烛光下,若雅公主妆容精致,容顏娇艷,一双美眸亮得惊人,毫无新嫁娘的羞涩,反而带著草原儿女特有的野性与坦荡。 她看著手拿玉如意,微微怔住的苏无忌,忽然“噗嗤”一笑,笑容明艷如火。 “行了,我的太师夫君。”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解下头上沉重的凤冠,隨手扔在一边,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更添几分嫵媚,道:“你们中原那些囉囉嗦嗦的礼节,本公主都快烦死了!在我们草原,可没这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也別搞这么多繁文縟节了!” 她一步步走近苏无忌,身上淡淡的草原馨香混合著酒气,扑面而来。 “在我们草原有句老话!”她仰头看著苏无忌,眼中闪烁著大胆而直白的光芒,“道: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抱在怀里的男人,才算是丈夫!”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伸手,抓住苏无忌的衣襟,用力一拉! 苏无忌猝不及防,加上本就没有运功抵抗,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两人一同倒向铺著大红锦被的婚床! “喂,你……”苏无忌话未说完,嘴便被一双柔软而炽热的唇堵住了。 若雅公主像一头矫健的雌豹,將他压在身下,竟是无比的主动,生动的展现了什么叫做草原豪情!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屋外隱约还能听到前院宴饮的喧囂,而这洞房之內,已然开始不可描述之事! 草原公主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这场联姻,她不仅要名分,更要这个让她心折的男人本身! “誒……你怎么知道我是假太监?”苏无忌看著迫切的草原公主,有些不解的问道。看这样子,完全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份啊!不像是做好准备守活寡的样子。 “嘿嘿,你猜我为什么要跟你比摔跤?你抱我的时候……我其实也在偷偷抱你呢!”草原公主狡黠的说道。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內! 怪不得她嫁的如此果断! 原来早就偷偷测过了! 第196章 起兵,清君侧!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起兵,清君侧! 第二天,苏无忌浑身散架的从床上爬起,看著身旁熟睡的草原公主,忍不住微微摇头。 这草原就是风气开放啊,从小骑马的身体就是好啊。 昨天一晚上,苏无忌感觉自己就像一匹马,被驾著策马奔腾。 一晚上怕是有日行八百里,比跟寧灵儿那位圣女“比斗”都还要劳累。 “以后还是吃点细糠,找点爱琴棋书画的吧。这种身体素质好的,会武功的,真吃不消。” “而且明明我武功越来越高了,怎么感觉身体反而变差了呢?奶奶的。”苏无忌不由感嘆道。 最近这段时间,为国事,他日夜操劳,日理万机,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过经过这一晚,他的修为已然进入宗师初期巔峰状態,距离进入宗师中期境界,只差一个契机! 而且,由於功法厉害,苏无忌自信,自己应该可以小胜秦猛了! “就是不知道周无言前辈去哪里了,不然真想跟他过过招,比试一番。”苏无忌目前接触到的最强者就是宗师后期的周无言,真想试试自己和宗师后期的差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若是他和寧灵儿联手,苏无忌相信,便是宗师后期,也能一战! …… 苏太师和草原公主联姻大婚此等爆炸消息,自然迅速地传遍全国! 几天后,蜀地,成都,安亲王府。 密室內的气氛,与京城的喜庆喧囂形成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砰!”魏国公徐鹏举一拳狠狠砸在紫檀木桌案上,目眥欲裂,额角青筋暴跳,道:“混帐!混帐!混帐!!!苏无忌这个阉狗!还有也先那个老匹夫!他们怎么会联姻!他们居然会联姻!?!” “狗日的,那苏无忌是个太监啊!草原人疯了么?连太监都要嫁?就不怕一辈子守活寡嘛!痒死你!!!” 他面前摊开的密报,详细描述了京城大婚的盛况,以及草原公主带来的丰厚嫁妆,尤其是那一万匹战马已经南下的消息,像毒针一样刺著他的眼睛。 安亲王赵如揩脸色惨白,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有了草原的支持,苏无忌再无北顾之忧,可以全力对付我们……而且那万匹战马,足以武装起一支可怕的骑兵……我们……我们还有胜算吗?” “要不……要不趁著还没起兵,拉倒吧!” 他越想越怕,背心已被冷汗湿透,一股浓重的退意涌上心头。造反?现在自己拿什么造反?朝廷看起来不仅没有空虚,反而更加强大了! “王爷!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徐鹏举强压下暴怒,喘著粗气,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狠厉,道:“草原狼子野心,与大昭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也先那个老狐狸,绝不可能真心实意帮助苏无忌!最多是暂时不犯边罢了!对我们的计划,影响有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划过几个关键位置:“真正能给我们助力的,是滇南沐王府!是西域那些渴望东进的国王!是关中那些对朝廷心怀不满的藩王!还有……我们手中紧握的『大义』名分!” “而且我已经命蜀地第一文人,號称毒士的贾詡写下一篇檄文!此檄文妙笔生花,胜过十万雄兵!必能让大昭大乱!” “哦!毒士贾詡?那可是心比天高的名士啊,你居然请动了他!快!快给我看看他写的檄文!”安亲王闻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魏国公当即拿出檄文,只见上面赫然写道: 《奉天討逆檄》 监国摄政王,皇兄赵如揩!並天下兵马大元帅魏国公徐鹏举,昭告四海臣民,天下忠义之士: 盖闻乾坤有序,阴阳有伦。天子承天命御极,母后依礼制垂帘,此乃祖宗法度,人伦纲常。然今有大昭太后上官氏,性非温顺,地实寒微。昔以先帝冲龄正位,侥倖椒房;及乎先帝晏驾,幼主继统,本当还政归宫,颐养天年。岂料其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其罪一:牝鸡司晨,妄图女帝。 上官氏垂帘十数载,贪权恋栈,阻塞言路。外托辅政之名,內行专擅之实。隔绝天子母子之情,禁錮陛下於深宫;压制群臣諫諍之口,诛锄异己於朝堂。效吕武之故智,行临朝称制之实;怀则天之野心,蓄黄袍加身之谋。天子年已及冠,聪慧仁孝,本当亲政,然上官氏以“学业未成”为辞,迟迟不归大政,其心叵测,天地共鉴! 其罪二:宠信阉宦,残害忠良。 宦官之祸,自古烈於猛火。赵高乱秦,十常侍倾汉,唐季阉寺,殷鑑不远!今有阉竖苏无忌,本浣衣局一贱役,巧言令色,蛊惑上官氏。恃宠而骄,窃弄权柄,僭越礼法,无所不用其极! 其恶一:屠戮勛贵,剪除宗亲。 英国公世受国恩,忠勤体国,竟被其诬以谋逆,闔府受诛!魏国公忠心王事,被迫远遁。安亲王乃陛下亲兄,血胤至亲,亦遭其构陷迫害,几不能全!其余勛旧、宗室,被其罗织罪名,抄家灭族者,不可胜数!苏阉之意,在尽除赵氏股肱,断陛下羽翼,其心可诛! 其恶二: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阉狗苏无忌自设西厂,罗织鹰犬,监察百官如囚徒;擢用心腹,充斥要津,朝廷几成苏家私邸!科举取士,本为国选才,然其擅改祖制,以策论凌驾经义,排斥正学,提拔阿附之徒。朝堂之上,只闻苏党喧囂;奏章批红,尽出阉宦私意。司礼监掌印,形同虚设;內阁诸臣,俯首如奴! 其恶三:僭越礼法,无法无天。 苏无忌以一介刑余之人,竟受封太师、太傅、太保,兼领三孤,位极人臣,亘古未有!更享“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之殊礼,儼然站皇帝,置天子於何地?其命地方官吏遍建生祠,香火供奉;民间竟有无知愚氓,呼其“九千岁”,距万岁仅一步之遥!此等悖逆,人神共愤! 其恶四:秽乱宫闈,人伦尽丧! 尤有甚者,惊天丑闻,旷古未闻!那苏无忌,实为假太监!其以齷齪之身,混入宫禁,凭藉上官氏之宠,横行后宫。与太后上官氏私通款曲,紊乱纲常!今又公然迎娶草原公主,以联姻之名,行苟且之实。太监娶妻,滑天下之大稽!此非仅欺君,实乃辱国!皇室清誉,扫地以尽;天子顏面,荡然无存! 魏国公自然不知道苏无忌假太监的身份,但他想到苏无忌一个太监居然敢娶妻,索性给他打上假太监的污名!也算是过程全错,但结论却碰巧对了! 其罪三:勾结外邦,引狼入室。 为固权位,不惜以国器为饵。与草原蛮酋暗通曲款,许以重利,联姻结盟。名为安抚,实为卖国!蛮族狼子野心,岂肯真心归附?苏阉此举,不过借外力以制內敌,恐將来有“靖康之祸”,神州再陷陆沉! 当今陛下,聪明天纵,仁孝性成,然身陷囹圄,形同囚徒,母子不能相见,君臣难以沟通。上官氏与苏阉,或欲行鴆弒,或图长久囚禁,以便其永掌大权,行女帝故事! 我等,血泪已干,悲愤填膺! 安亲王赵如揩,受先帝血脉,为陛下亲兄,接陛下血詔,奉天监国,摄政討逆!魏国公徐鹏举,世受国恩,矢志报效,统率义师,清君侧,安社稷! 今日之举,实不得已! 非为权势,乃为君父之仇! 非求富贵,乃求社稷之安! 非敢称兵,乃奉天子之詔! 故此告諭天下: 凡我大昭臣子,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 凡我赵氏宗亲,血脉相连,当共扶正统! 凡我天下百姓,岂忍见君父受辱,纲常沦丧,奸佞横行? 檄文到日,望风响应! 四方忠义,亦將云集,同討国贼! 望关中秦王,陇右勛旧,山东豪杰、江南义士,速举义旗,共赴国难! 凡擒杀上官氏者,封异姓王,赏百万金! 凡擒杀苏无忌者,封国公,世袭罔替,赏十万金! 倘有冥顽不灵,附逆助虐者,大军一到,定当雷霆荡涤,玉石俱焚! 天命已昭,人心已沸,廓清寰宇,正在此时!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祖宗陵寢,共视此行! 监国摄政王赵如揩 天下兵马大元帅徐鹏举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妙!妙啊!真是妙笔生花!不愧为蜀中毒士!此檄文一出,天下震动,苏无忌和太后的脸算是丟尽了!”安亲王见状不由佩服的道。 而魏国公则猛地转身,盯著赵如揩,声音嘶哑却充满蛊惑:“王爷,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无忌大婚,举国欢庆,朝廷上下鬆懈,防御必然空虚!他沉浸在温柔乡里,正是最得意、也最麻痹的时候!” “兵法云:骄兵必败,怠兵必危!” 徐鹏举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看到胜利的曙光:“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起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赵如揩被他的狂热感染,又看到地图上那些被標记出的、似乎唾手可得的土地,眼中重新燃起贪婪与野心的火焰:“国公的意思是……” “立即起兵!”徐鹏斩钉截铁,道:“我与你亲率蜀地精锐,出剑阁,攻汉中!汉中乃入关中门户,拿下汉中,便可窥视长安,连通西域!届时,我们与西域联军东西对进,关中必乱!” 他手指又移向南方:“同时,飞鸽传书沐王爷,令他即刻出兵,攻打贵州!將滇、黔、蜀连成一片,则西南半壁,尽入我等之手!” “再以监国摄政王之名,发此檄文传檄天下!號召各地藩王以及各地对苏阉不满的將官士绅,一同起兵,清君侧,迎陛下!”徐鹏举越说越激动,仿佛天下已在掌中,道:“届时,烽烟四起,苏无忌顾此失彼,看他如何应对!” 赵如揩终於被说动,猛地站起,脸上再无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绝:“好!就依国公之计!起兵!清君侧!” 当夜,蜀地兵营火把通明,调兵遣將的號令此起彼伏。 次日拂晓,蜀军主力在魏国公徐鹏举与“监国摄政王”赵如揩的亲自率领下,打出“奉天討逆,清君侧”的旗號,浩浩荡荡开出剑门关,直扑战略要地汉中! 几乎同时,滇南沐王府接到飞鸽传书。沐王沐天波早已准备多时,当即点齐五万滇军,以“响应摄政王號令,诛杀国贼”为名,悍然攻入贵州境內! 一道道盖著“监国摄政王”大印的檄文,如同雪片般飞向天下四方,號召所有“忠臣义士”共举义旗! 平静了数月的中原大地,狼烟再起!而且这一次,战火从西南,西北两个方向同时点燃,来势汹汹! 第197章 天下震动!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天下震动! “踏踏踏!” “踏踏踏!” 几天后,好几匹快马在京城大道上狂奔! 这些快马身上都坐著风尘僕僕的信使,每个人的身上插著一根金色令牌,上面有六个明晃晃的大字! “阻者死,逆者亡!” 这意味著这是朝廷最重要的情报,用最高级的八百里加急金牌护送! 一路之上,谁碰谁死,撞死人也不用负责! 在各个驛站不断接力,换人换马,绝不停歇! 而要是重要军情,生怕被调包消息的,更是只换马不换人!连续狂奔几个昼夜! 往往消息送上,信使得跑个半死才行! 甚至有好几次,信使都活活跑累死了。 听起来残酷,但正是用这种效率,才能让朝廷管理如此广大的疆域! 能最早发现边疆的敌情! “让开!让开!都让开!”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直送太师府!” 自蜀地,滇南,陇西,关中……一道道染著烟尘与血色的紧急军报,如同索命的符咒,接连不断地砸进京城,送入了喜字都还没有揭掉的太师府內! 一直送到苏无忌的案头! “报……!魏国公徐鹏举,偽监国摄政王赵如揩,起兵反叛!叛军出剑阁,克汉中!关中卫所望风披靡,一战即溃!就藩关中的秦王赵榛响应叛军,开长安城门,陕地大部陷落!叛军前锋已抵潼关!” “报……!滇南沐王沐天波,起兵五万,攻入贵州!贵州卫所兵溃不成军!播州土司杨应龙趁机响应,引苗兵助战,贵州全境震动,贵阳危殆!” “报……!西域三十六国联军,以『清君侧,討权阉』为名,悍然叩关!陇西卫所守將不战而逃,武威,张掖接连失守!河西走廊……已落入敌手!西域商路断绝!” “报……!偽监国摄政王檄文传至各地,楚王,晋王,齐王皆以『响应大义,起兵勤王』为名,宣布藩镇自治,拒缴赋税,截留兵马!天下两京一十八省,已有陕,甘,黔,滇,蜀,楚,晋,齐及部分河西地域,陷入战火或割据!烽烟席捲过半国土!” “天下六大藩王,秦王,晋王,楚王,齐王,赵王,魏王,四位反叛!只有赵王,魏王由於靠近京城,暂时没有动静!” 一道道急报,如同一击击重锤,砸向九州大地! 闻者全部胆战心惊! 即使是苏无忌的铁桿嫡系,东西二厂都是心头一紧,难以置信! 天下,竟会乱成这样! 迅速糜烂! 然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太师府书房內,气氛却迥然不同。 苏无忌將最后一封急报轻轻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神色平静,甚至端起手边的清茶,缓缓啜饮了一口。窗外隱隱传来的京城喧囂与远处隱约的战鼓声,但似乎都与他无关。 一身白衣如雪的白莲圣女寧灵儿站在窗边,清冷的眸子看著苏无忌,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解与凝重: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你明知魏国公和安亲王会反叛,为什么不早做打算?派自己的嫡系前去驻扎。各地卫所兵早已糜烂不堪,空额严重,军械腐朽,將官贪墨,士卒羸弱,根本毫无战力可言。为何之前不痛下决心,彻底整顿改革?坐视他们一触即溃,丟城失地,致使叛军气焰如此囂张,半壁江山顷刻狼烟?” 这是她一直的疑惑。以苏无忌的手段和权柄,若早下狠心整顿军队,何至於让叛军如此轻易地攻城略地? 苏无忌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昭疆域图,上面已被硃笔標註出多处刺眼的红色箭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穿透纷乱表象的冷酷洞察: “灵儿,你可知大昭卫所制度,已绵延多少年?” 寧灵儿略一思索:“近二百年吧。” “二百年。”苏无忌缓缓的道:“二百年间,军户世袭,土地兼併,军官世袭,利益早已盘根错节,长成了一棵从根须到枝叶都已彻底腐朽的参天大树。树干里爬满了蛀虫,树冠上棲息著禿鷲。”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那些失陷的地区:“这些卫所的勛贵指挥使,千户,百户,哪个不是世代承袭?哪个不是与地方豪强,朝中勛贵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们吃的空餉,侵吞的军田,倒卖的军械,早已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我要改革,就是要断他们的財路,夺他们的权柄,甚至要他们的命!” “这牵扯到的,不仅仅是几十万卫所兵,更是背后数以十万计的既得利益者!其阻力之大,稍有不慎,便是整个军方系统的反弹,甚至可能激起大规模的兵变!” 苏无忌转过身,看向寧灵儿,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与其我亲自动手,背负骂名,引发內乱,不如……就让敌人来替我砍掉这棵朽木。”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就让魏国公!让安亲王!让沐王爷!让西域联军,去攻打这些卫所!让天下人亲眼看看,他们每年耗费数百万两白银养著的『百万大军』,是如何的不堪一击!如何的一触即溃!如何的望风而逃!” “只有当这腐朽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当所有人都看到,卫所兵无能至极,叛军长驱直入时——改革的时机,才算真正成熟。”苏无忌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道:“届时,裁撤旧军,编练新军,阻力將会小得多。此谓——不破不立!” 歷朝歷代都有部队战斗力拉胯的问题。 像宋朝有三冗问题,其中第一冗就是冗军,有大量的部队却战斗力低下。 明朝后期的卫所,前朝后期的绿营,都是如此。 纸面上看有百万大军,但实际上战斗力连五万敌军都不一定能挡住。 白白浪费朝廷的大量钱粮,但又难以裁撤。毕竟几十万上百万人,一旦裁撤,必然天下大乱。 就是苏无忌也不敢轻易裁撤卫所。 但若是卫所自己接连打败仗,被消灭光或者说跑光了,自己消亡,那就好多了。 省下大量的粮仓可以让苏无忌训练新军,让大昭改头换面! 寧灵儿娇躯微微一震,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与震撼。她明白了。苏无忌不是没有看到危机,他是將这场席捲天下的叛乱,也当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步棋!一步用以破除最深重积弊的狠棋!这份眼光,这份胆魄,这份……冷酷! “可是……”寧灵儿压下心中波澜,看向地图上那几乎连成一片的红色道:“眼下局面已然糜烂至此,四境皆敌,烽烟遍地。纵然你有不破不立之心,但若不能迅速平定叛乱,待其坐大,江山崩坏,再谈改革也是空中楼阁。你……可有应对之策?” 苏无忌走到沙盘前,俯瞰著大昭的山川地形。他的目光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应对之策?”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到极致的弧度,道:“灵儿,你来看。” 他拿起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在沙盘上指点。 “秦王,楚王、晋王、齐王,还有那个按兵不动却心怀鬼胎的魏王、赵王!”苏无忌將几面藩王旗帜拨到一边,语气带著不屑道: “这些藩王,被圈养了两百年,早就成了只知享乐的肥猪。他们手上哪有什么像样的兵马?不过是借著檄文,借著所谓的衣带詔,趁机扣留王府护卫,裹挟地方衙役乡勇,最多再招募些地痞流民,便敢扯旗『勤王』。” “其目的,无非是想趁乱攫取一点实际兵权,割据一方,继续作威作福罢了。一群跳樑小丑,鼠目寸光,不足为虑。他们现在跳得越高,日后我削藩的藉口就越足。暂且放一放,让他们先得意两天。” “反正给他们十个狗胆,也不敢攻打朝廷!” 他又指向西南:“滇南沐王府,沐天波此人,野心有余,气量不足。他出兵贵州,看似响应安亲王,实则是想將滇黔连成一片,做个西南土皇帝。西南地形复杂,民风彪悍,他想消化贵州,没个一年半载绝无可能。且他內部並非铁板一块,与当地土司矛盾重重。此路,亦是疥蘚之患,可暂缓图之。” 隨后苏无忌再指向西北:“至於西域三十六国?呵呵,一群乌合之眾!他们不过是眼馋河西走廊的商路之利,想趁机占些地盘,捞取好处罢了。真正能打硬仗的西域强军,不会倾巢而来。他们占了河西,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消化,如何分赃。足足三十六国,光分赃都能自己打起来!只要我大军不露败象,他们绝不敢深入腹地。此路,更不足惧。” 最后,苏无忌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从汉中指向潼关,乃至整个关中平原的那枚最大、最刺眼的红色箭头上。 三个和尚挑水尚且会没水喝呢,別说三十六个国家了。 到时候他们自己都能把狗脑子打出来,根本没什么鸟用! “纵观天下英雄,真正能对我大昭產生危险的,只有两位!” “草原,也先大汗!一统草原十八部,號称带甲三十万,不可小覷!不过现在已经跟我们联姻,暂时安全!” “辽东辽族的拓跋熊!辽族崛起已经两代,第一代拓跋野猪皮便勇猛无比。第二代拓跋熊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已经开国建制,拥兵二十万!大昭屡次和辽族大战,举全国之力尚且消灭不了他们,著实难以对付!” “不过,辽东有关寧铁骑和山海关阻挡!他们过不了,暂时也无妨!” “因此,我们的敌人,自始至终,只有一路!”苏无忌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金铁般的鏗鏘,道:“魏国公徐鹏举,安亲王赵如揩!” “徐鹏举,外禁军余孽,通晓军务,是为劲敌。赵如揩,赵氏嫡长,有名分大义,是为招牌。二人结合,確有威胁。他们占据蜀地钱粮,又得秦王內应,拿下关中,看似声势浩大。” 苏无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誚:“然而,据我西厂密报,徐鹏举从蜀地带出的真正精锐,不过四万!加上沿途收拢的溃兵,裹挟的壮丁,对外號称十万,不过是虚张声势,可笑至极!至於关中的秦王卫队和那些一触即溃的卫所兵?更是土鸡瓦狗!”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沛然而生。 “任他八方起火,十面埋伏!”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断与绝对的自信,道:“我自一拳攻之!” “兵法有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诸路叛军,看似声势相连,实则各怀鬼胎,互不统属。只要我以雷霆之势,击溃最强、最具威胁的魏国公一路,擒杀徐鹏举与赵如揩,则其余各路,必然震恐!西南沐王必生怯意,西域联军定会观望,那些跳出来的藩王,恐怕会第一时间上表请罪!” “最重要的是,天下赋税,在东南半壁!” “而这半壁,眼下都无比安全!镇守东南的南京留守,浙闽总督,两江总督,湖广总督等,都已经被我笼络!” “只要东南安全,朝廷便有钱和他们打!” “就让他们搅吧搅吧,搅的天下越乱,才能大治!” “现在勛贵跳出来,藩王也跳出来,土司也跳出来!” “那本太师便可以,杀勛贵,除藩王,改土归流!” “他们想打的天下大乱,本太师偏偏要打的天下大治!” “打的百姓身上没有枷锁,打的百姓头上没有老爷,打的我大昭子民人人都能顶天立地,不受勛贵藩王之欺!” “此为,本太师之道!”苏无忌侃侃而谈!而一旁的圣女寧灵儿已然双目发光! 她,就是喜欢眼下的苏无忌。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第198章 推出午门斩首!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推出午门斩首! “咚!”“咚!”“咚!” 当日,才夜半三更,紧急大朝会的钟鼓便已敲响,沉闷而急促的声音传遍京城,让无数的官员连夜起床来上朝,预示著这將是一个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 金鑾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昨夜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內容,虽还未正式明发,但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文武百官中私下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此刻,人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焦虑,甚至是绝望。 如此多的烽烟四起,怕是大昭两百年来第一次啊! 偌大的殿堂,竟安静得只闻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殿外寒风的呼啸。 珠帘之后,太后上官嫣儿端坐,凤冠下的脸庞略显苍白,也有些慌乱。但只要看到她身旁站著不动如山的小苏子,她的心便放鬆了许多。 “有他在……真好!天塌不下来!” 苏无忌立於百官之首,龙椅之侧,面色如常,仿佛殿外席捲半个帝国的烽火与他无关。 但眼下这种平静,只会让文武百官觉得他是在装腔作势,更加不屑! 这时,司礼太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短暂的沉默后,如同油锅中溅入了冷水,朝堂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自然有本启奏,怎么可能没本!” “太后!太师!祸事了!天下皆反,社稷危在旦夕啊!”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带著哭腔。 而有他带头,剩下的朝臣们也纷纷出列,哭喊不断! “四境烽烟,卫所兵一触即溃,这……这可如何抵挡?” “叛军势大,檄文蛊惑人心,听说各地都有愚民响应……” “京城……京城会不会有危险?” “四境皆敌,八方起火,这……这可如何是好!” “莫非……莫非天真要亡我大昭?”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文官们大多脸色惨白,六神无主。他们只知道读狗屁四书五经,何曾真正经歷过这等遍地烽火,江山倾覆的险境? 不少人心底已开始盘算后路,甚至暗自后悔当初和帝党分的太清了。 这要是叛军真打回来,皇帝亲政,那帝党的好日子怕是要来了啊! 而他们这些中立党,后党,乃至於苏党,是不是都会被清算啊?! 与这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帝党残余成员眼中难以抑制,近乎狂热的欣喜!尤其是帝党最后的脊樑——礼部侍郎李明辅! 他此刻听到天下皆反,尤其是安亲王与魏国公打出“清君侧,迎君王”旗號的消息,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顶门,眼前一片光明! 机会!天大的机会来了!苏无忌的报应到了!帝党翻身的时候到了! 他终於,熬出头了!!! 於是,他按捺住激动到颤抖的心情,深吸一口气,越眾而出,声音刻意拔高,带著一种悲天悯人仿佛为国为民的腔调道: “太后娘娘!苏太师!列位同僚!值此国难当头,社稷危亡之际,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爱卿说吧。”太后回答。 “咳咳!” 李明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正气凛然道:“臣闻,安亲王乃陛下嫡亲兄长,魏国公乃世袭罔替之开国勛贵,皆是我大昭之宗亲股肱,朝廷之柱石!此次起兵,檄文所言虽有过激,然其核心,无非是恳请太后娘娘归政於陛下,诛除权宦苏无……咳咳,清除陛下身边之奸佞,使天子得以亲政,乾坤得以匡正!” 他偷偷瞥了一眼苏无忌,生怕自己说的太过被苏无忌一掌当场打死! 但见对方神色淡漠,他心中稍定,继续慷慨陈词道:“依臣愚见,安亲王与魏国公,名为『反叛』,实为『諍諫』,不过是想让陛下亲政而已!虽有刀兵之过,但其心或可悯察。说到底,这是我皇族与勛贵內部之事,是自家人之间的误会与爭执啊!” 他这话一出,不少惧怕战祸,只求苟安的文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顿时亮了。是啊!自家人打自家人!何必动刀动枪,血流成河?若能安抚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李明辅见有人意动,心中更喜,声音愈发恳切,图穷匕见道: “既然如此,何不顺势而为,化解干戈?臣斗胆建议:太后娘娘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不妨……不妨效仿古之贤后,主动撤帘归政,还大权於陛下!” “同时……嗯,清除朝中某些確实引起眾怒,惹得天怒人怨的……权臣!如此,安亲王与魏国公『清君侧』之名既失,叛乱自然失去了藉口,必然不战自退!四方藩王,沐王府,西域诸国,见朝廷內部和睦,天子亲政,也定然会偃旗息鼓,重新归附王化!”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自己便是那挽狂澜於既倒的国之栋樑,滔滔不绝道:“此乃釜底抽薪之策!既可免去刀兵之灾,生灵涂炭,又可全太后娘娘贤德之名,更可迎回陛下亲政,实乃三全其美!望太后娘娘与苏太师明察!此乃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妙计!妙计!” “臣附议!李大人所言甚是!” “臣也附议!自家人何须动刀兵?和谈为上!” “臣一样附议!太后归政,陛下亲政,叛军自然无话可说!” “臣等全都附议!请太后与太师为天下苍生计,忍一时之气!和平为贵!和平为贵啊!” “紫禁城刚经过一场大战,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一些早就被战报嚇破胆又对苏无忌专权暗自不满的文官,纷纷出言附和。 一时间,金鑾殿上,“太后归政”,“诛除权奸”,“罢兵和谈”之声竟甚囂尘上!仿佛只要牺牲掉太后和苏无忌,这泼天大祸便能消弭於无形。 毕竟这些文官天生就怕死,更怕失去手上的权力,是天然是主降派! 身居高位久了,只想偏安,不思进取! 珠帘之后,太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凤袍,指节发白。她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这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道貌岸然的臣子,大敌当前,想的不是同仇敌愾,而是急不可耐地要牺牲她,去换取敌人的“退兵”?何等无耻!何等愚蠢! 其中不少竟还是她的后党心腹! 她真是瞎了眼,怎么宠幸了这么一群废物! 帝党残余更是心中狂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就在这“和谈”之声几乎要占据上风之际! 一声清晰的嘲讽与冰寒的冷笑,如同锋利的冰刃,骤然切断了所有嘈杂。 “呵呵。” 苏无忌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些鼓譟的官员,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与森然。 “好一番『忠君爱国』『顾全大局』的慷慨陈词!”苏无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噪音,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道:“李明辅,还有你们……!”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凡是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底一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颅! “叛军铁蹄已踏破山河,屠刀已架在百姓颈上!尔等不思破敌之策,御辱之方,反而在此大放厥词,妄图以妥协退让,自毁长城来换取敌人『息怒』?”苏无忌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质问,道:“你们捫心自问!安亲王与魏国公起兵,真是为了陛下亲政?真是『自家人闹彆扭』?” 他猛地提高声音,声震殿瓦:“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权势!是为了裂土封王!是为了那『监国摄政』乃至更高的位置!檄文中污衊太后,构陷本官,甚至编造秽乱宫闈此等丧心病狂之言,你们是眼瞎了看不见,还是心黑了装作看不见?!” “將这等狼子野心之徒视为『自家人』,將这等要將太后与本官乃至皇后置於死地的举动视为『諍諫』,李明辅,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本就与叛军暗中勾结,在此扰乱军心,为敌张目?!” “我……我没有!”李明辅被这诛心之问嚇得脸色煞白,慌忙辩解,道:“臣……臣只是一心为国,不忍见兵连祸结……” “好一个『一心为国』!”苏无忌厉声打断,道:“太后垂帘,乃先帝遗命,百官共推,名正言顺!陛下聪慧,正在进学,待其成才,太后自会归政,此乃朝廷定议,天下皆知!何须叛军『清君侧』来指手画脚?尔等此刻逼宫,要太后归政,与叛军檄文里写的,有何区別?!这不是响应叛军是什么?!这不是动摇国本是什么?!” 他步步紧逼,气势如虹,压得李明辅等人喘不过气。 “至於诛杀所谓『权奸』以求和?”苏无忌冷笑更甚道:“更是天真愚蠢,自取灭亡!今日他们能以此为由起兵,明日便能以其他藉口再起刀兵!今日我们退一步,明日他们便敢进十步!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豺狼更加贪婪!唯有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彻底消灭叛军,方能换来真正的太平!” 他猛地转身,面向珠帘,躬身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太后娘娘!值此国难之际,正需上下同心,共御外辱!然朝中竟有如此懦弱无能,首鼠两端,甚至通敌之辈,散布投降谬论,扰乱军心民意!此等行径,无异於在將士背后捅刀,在国门之內资敌!不杀,不足以正朝纲!不杀,不足以定军心!不杀,不足以向天下表明朝廷平叛之决绝!” 他直起身,目光如电,扫向瘫软在地的李明辅和那几个附和最起劲的官员,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 “奸臣真是一个个自己跳出来了!李明辅是头一个,剩下便是这些人!” “传本太师令!” “礼部侍郎李明辅,妖言惑眾,动摇国本,通敌叛国,推出午门立斩!” “附议李明辅罢兵求和,逼迫太后之言者,全部拿下,押入詔狱,严加审讯,查明是否有暗通叛军之行!凡有通敌证据者,皆斩!” “从今以后,金鑾殿上,再有敢言『和谈』“归政』以媚敌者,视同叛党,格杀勿论!” 苏无忌之前留著这些帝党残余,一是因为没有藉口杀他们,二是给他们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但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苏无忌拿他们的人头祭旗了! 大战在即,刚好需要人头整顿风气! 第199章 天下兵马大元帅!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天下兵马大元帅! “诺!” “谨遵太师之命!” 西厂番役的动作迅猛如雷。方才还在金鑾殿上慷慨陈词自以为走上人生巔峰的李明辅,转眼间便被两名铁塔般的番役反剪双臂,像拖死狗一般向殿外拖去。 李明辅怎么也没想到安亲王都要打过来了,苏无忌居然还敢对自己开刀! 最初的惊愕过后,无边的恐惧和疯狂的求生欲瞬间淹没了李明辅。他死命挣扎,官帽歪斜,头髮散乱,口中发出怒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苏无忌!你这个权阉!国贼!你独断专行,滥杀大臣!我李明辅乃朝廷正三品礼部侍郎!两榜进士出身!你无凭无据,安敢擅杀朝廷命官?!你这是独裁!是暴政!祖宗法度何在?!天理王法何在?!” “满朝文武,你们就这么无动於衷吗?他今日能杀我,明日就能杀你们啊!” 满朝文武没人敢回答,毕竟刚刚跟著附议的那几位,此刻也被如狼似虎的东西二厂番子全部拿下带走!谁还敢听他的啊! “太后!太后救我!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这阉狗屠戮大臣吗?我可是大昭忠臣啊!太后,你也是有眼无珠啊!不信我这忠臣,信阉狗啊!” 李明辅的叫骂声悽厉尖锐,在金鑾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不断迴荡。然而,拖著他的番役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眼见叫骂无用,李明辅心中更慌,急忙换了口风,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变得急促而高亢,色厉內荏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无忌!你醒醒吧!安亲王十万大军已破汉中,指日便可东出潼关,直逼京师!魏国公运筹帷幄,天下响应!你们的死期就要到了!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替你斡旋!我愿为使者,亲赴安亲王营中,陈说利害,或可保全你一条性命,保全太后和陛下周全!杀了我,便是与天下忠义之士彻底决裂!你莫要自误啊!” 他这番话,既是威胁,又是利诱,更暗含著一丝卑微的乞求,他企图用“使者”的身份换得一线生机。 然而,苏无忌压根懒得理他。 回应他的,只有番役更快的脚步和宫门外越来越近的肃杀之气。午门那高大的门洞已然在望,门外隱约可见持刀而立的刽子手,杀气腾腾! 眼看最后的希望破灭,李明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死亡的恐惧来袭,什么侍郎体面,什么帝党风骨,全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涕泪横流,声音陡然变得哀切悽惨,开始不顾一切地求饶: “太师!苏太师!饶命啊!下官知错了!下官糊涂!下官是被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求太师看在下官多年为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愿意辞官归隱,永不踏入京城!太师!饶命啊……!!!”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开恩啊……!!!” “陛下!陛下您快出来,救救您最后的忠臣啊!” 李明辅悽厉的哭嚎哀求声,穿透宫墙,隱隱传回金鑾殿內,让殿中那些方才附和他的官员个个面无人色,股慄不已。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但就算他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苏无忌杀心一起,绝不回头! 最终回答李明辅的,是午门外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那一道冷冽的寒光。 “咔嚓!” “啊……”李明辅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隨即,是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之声。 “噗通。” 一颗花白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鲜血喷溅,染红了午门前的青石地砖。 礼部侍郎,帝党最后的脊樑,李明辅! 卒! 至此,朝堂之上,再无三品以上帝党官员! 帝党,彻底崩溃! 三任帝党领头人,老安亲王,內阁首辅周明远,礼部侍郎李明辅! 死的死,归隱的归隱! 杀的无人再敢替帝党冒头! 一名番役上前,验明正身,用红布將头颅盖住,端起,转身疾步回殿復命。 整个过程,迅速冷酷!毫无转圜余地。 当那颗覆盖红布的头颅被呈上苏无忌面前,血腥气隱约瀰漫时,金鑾殿內,已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先前所有恐慌摇摆,暗怀心思的官员,此刻都深深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帝党残余得小官更是如丧考妣,心如死灰。他们终於明白,在苏无忌的绝对权威和铁血手腕面前,任何异动,都只有死路一条。李明辅的下场,就是最血淋淋的警告! 苏无忌甚至没有多看那托盘一眼,仿佛那只是清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 “李侍郎的话,想必诸位都听清楚了。”苏无忌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千钧重压,道:“他临死前,还在盼著安亲王的大军,还想当叛军的『使者』。可见,其心早已不在朝廷,其行已是通敌无疑。此等祸国殃民、动摇军心之辈,不杀,天理难容。” 苏无忌顿了顿,问道:“现在,还有人认为,叛军是『自家人』,应该『和谈』,应该让太后『归政』的吗?” “没有!没有!”殿內文武百官连忙齐声回答。 “还有人,对本太师亲征平叛,有异议的吗?”苏无忌再问。 “没有!没有!我等唯太师之命马首是瞻!”满朝文武的腰瞬间弯的更低了! 苏无忌微微頷首,语气转为斩钉截铁:“很好诸位同僚,叛军虽眾,不过乌合。我军虽寡,却乃百战精锐,更有为国死战之决心!本太师不日即將亲征,誓平叛逆!朝廷所需者,非怯战求和之音,乃勠力同心之力!望诸位各司其职,稳定后方,筹措粮餉,安抚民心。凡尽心王事者,平叛之后,朝廷不吝封赏;凡敢有异心、拖后腿者……”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眾人,寒意森然:“李明辅,便是前车之鑑!” “臣等遵命!誓死效忠朝廷,追隨太师平叛!”满朝文武此刻无论是真心还是慑於威势,此刻都齐声高呼,再无人敢提半个“和”字。 珠帘之后,太后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手,心中那口恶气,隨著李明辅的人头落地,总算出了大半。她看著殿中那道稳定如山的身影,心中满是安全感和爱意。 於是,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当即下旨道:“太师所言有理!传旨!” “加封太师苏无忌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全权负责平叛事宜,赐斧鉞,尚方宝剑!给予便宜行事之权!二品以下先斩后奏之权!一品官员先囚后奏之权!” “嘶……!”听著太后娘娘的命令,文武百官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天下兵马大元帅!外加二品以下隨便杀! 此等封號几乎已经突破了人臣限制! 自古以来,只有三种人能加此封號! 一种是开国皇帝在称帝之前,往往都加封自己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天下兵马! 一种是天策上將,前朝太宗!功高盖世,封无可封,最终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 最后一种,则是王朝末期的大权臣,为了更好的方便控制朝堂,往往加封自己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而他们的结局,不是当皇帝,就是在当皇帝的路上! 毕竟,枪桿子里面出政权,天下兵马都归你了,谁能控制住不当皇帝呢! 就算你不想当,下面的人也会推著你当,帮你黄袍加身! 因为,只有你当了皇帝,大家才能安全!才能封妻荫子而不是被清洗掉!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最后会不会谋逆! 不过太监皇帝……自古怕是都没有吧! 九千岁已经是极限了,从来还没有过太监当万岁的! 但儘管知道苏无忌已经无比僭越了,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了。 最终,苏无忌躬身行礼道:“微臣,多谢太后娘娘!定不负太后娘娘重託,取二贼首级於金鑾殿之上!” “传本大元帅之令!明日辰时,北郊校场,点兵聚將!本大元帅將亲率神策军,內外禁军精锐,挥师西进,迎战叛军!誓要將魏国公、安亲王等一干逆贼,擒获於阵前,献俘於闕下!” “各部各司,需全力配合,保障粮草军械,稳定京畿治安,安抚流民人心!若有延误推諉者,军法从事!” “臣等遵命!谨遵大元帅將令!誓死效忠朝廷!”这一次,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满朝文武的声音整齐划一,再无杂音。苏无忌的铁腕,已用李明辅的人头,將朝堂暂时淬炼成一块铁板。 “嗯。”苏无忌点了点头,隨即看向文官队列中一人,道:“吴居正。” 这位苏无忌的爱徒,新科状元,现任翰內阁行走吴居正立刻出列,躬身道:“学生在!” “叛军偽檄,蛊惑人心,顛倒黑白,污衊朝廷,其心可诛!”苏无忌沉声道:“你既为翰林词臣,便当执笔为刀,著一篇檄文,以朝廷之名,公告天下!將魏国公与安亲王等逆贼之罪行,昭示於四海!將朝廷平叛之决心,正告於九州!可能胜任?” 吴居正闻言,精神陡然一振。这正是他报答师恩、施展抱负的大好机会!他当即朗声道:“太师放心!学生必不负所托!定要让天下人看清逆贼真面目,明晓朝廷大义所在!” “好!”苏无忌道,道:“著你即刻起草,明日点兵之时,当眾宣读,並传檄天下州县!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谨遵大元帅之令!!”吴居正当即应声! 第200章 沙场秋点兵!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沙场秋点兵! 终於得到了恩师的任务,吴居正欣喜若狂。 毕竟他中状元,点翰林,入內阁,每一步都是恩师苏无忌的拔擢! 要论恩师,苏无忌便是他最大的恩师! 要论靠山,苏无忌便是他最大的靠山! 因此,其他苏党成员可能还怀有其他心思,但唯独他这位苏党大弟子,却是对苏无忌感恩戴德,恨不得肝脑涂地的去报答! 以至於前段时间的紫禁城保卫战,他一个文人居然也亲自参与其中,想要消灭叛军,解救太后,帮助恩师! 只可惜,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兵没兵,要人没人。因为清贫,家里连个僕人都没有。 没办法,他只好亲自上场,当掉了祖传的一件古董,换了一身装备。好不容易穿上盔甲,带上大刀,跑到紫禁城!还没和敌人交锋呢,他就活活把自己给累晕了,之后大病一场,无法再战。 也亏得是他没有战斗,不然苏无忌还真就少了这么一位好徒弟。 此刻,內阁值房內,烛火彻夜通明。 吴居正铺开雪浪宣纸,研浓徽墨,提起狼毫,胸中激盪著对恩师的知遇之情,对叛军的切齿之恨,以及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 一时间,文思如泉涌,笔走龙蛇,一篇义正辞严又鞭辟入里的討逆檄文,逐渐成形。 他势要还恩师一个公道,要在文字上战胜叛军! 只见宣纸上,赫然写道: 《大昭朝廷討逆贼徐鹏举与赵如揩等檄》 作为官方檄文,这是以天子口吻所写: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绍承大统,太后垂帘,本先帝遗命,百官共推,上合天心,下顺民意,四海昇平,宇內宴然。然有乱臣贼子,包藏祸心,覬覦神器,悍然称兵,荼毒生灵,今將其滔天罪行,昭告天下,凡我臣民,共討共诛! 首恶魏国公徐鹏举,世受国恩,位列公爵,不思报效,反怀豺狼之心: 其一,不忠不义!昔紫禁城下,竟敢率外禁军围攻宫闕,威逼太后陛下,犯上作乱,形同谋逆,此乃十恶不赦之首! 其二,不仁不孝!为阻王师,竟丧心病狂,掘毁洪河堤坝,致使洪水滔天,下游百姓家园尽毁,生灵涂炭,尸骸漂櫓,此等行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其三,祸国殃民!勾结妖人,散布瘟疫於军前,戕害数十万生灵,其心之毒,甚於蛇蝎! 其四,欺君罔上!兵败之后,不思悔改,竟偽造所谓陛下『衣带詔』,矫詔惑眾,挟持宗亲,其罪擢髮难数! 此贼实乃国之大蠹,民之巨害,不忠不义不仁不孝,集於一身! 更有逆王赵如揩,安亲王嗣子。其父老安亲王赵弘,身为朕之生父,不思尽忠,反生妄念,昔有火烧慈寧宫、谋弒太后之大逆! 太后仁德,顾念与朕的骨肉之情,为全皇家顏面,只诛元恶赵弘一人,未累及其嗣,更保全安亲王爵位,恩同再造! 然其子赵如揩非但不感恩戴德,反怀恨在心,继承其父悖逆之志,与国贼徐鹏举狼狈为奸。更以陛下血亲之身,行裂土封王之实,勾结西南沐藩,串联西域蛮夷,引外兵以祸中华,其行可鄙,其心可诛!忘恩负义至此,赵氏祖宗蒙羞! 其余从逆之辈,如滇南沐天波,世镇南疆,不思守土安民,反趁国难,侵吞邻省,屠戮百姓,其行与土匪何异?西域诸胡,贪我商路之利,悍然犯边,夺我河西,劫掠州县,实乃豺狼之性! 至於秦王、楚王、晋王、齐王等,或为叛军內应,开门揖盗;或借『勤王』之名,行割据之实,截留赋税,擅扩兵马,置朝廷法度於不顾,视百姓疾苦如无物,同为社稷之罪人! 逆贼等檄文,满纸荒唐,顛倒黑白!污太后之清誉,构忠良以莫须有之罪,甚至编造秽乱宫闈此等丧尽天良之言,其手段之下作,用心之险恶,旷古未闻!无非是为其篡逆之举,粉饰张目! 太后垂帘,乃为国计;太师辅政,夙夜在公。裁撤冗腐,整顿吏治,改革科举,选拔真才,轻徭薄赋,以苏民困,此皆天下共见之实绩!岂容逆贼信口雌黄,肆意抹杀? 今逆贼等勾结成群,烽烟四起,非为社稷,非为天子,实乃为一己之私慾,万民之膏血!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强征暴敛,民不聊生,十室九空!较之朝廷仁政,孰善孰恶,天下自有公论! 朝廷念苍生不易,本欲予以悔改之机。然贼等冥顽不灵,一意孤行,已触天条,人神共弃! 故,朕与太后,忍无可忍,决意兴王师,討不臣! 特命天下兵马大元帅苏无忌,总督各路兵马,克日西征,扫穴犁庭! 神策军乃新练锐旅,忠勇无双;內外禁军皆百战精锐,誓死效忠!王师所向,必教逆贼灰飞烟灭! 檄文到日: 望各州府县,紧闭城门,整飭武备,保境安民,勿为流言所惑! 望天下忠义之士,明辨是非,勿从逆贼,其被裹挟者,若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朝廷既往不咎! 望黎民百姓,深明大义,支持王师,勿资敌以粮草,勿通敌以情报! 凡擒杀徐鹏举者,封万户侯,赏十万金!擒杀赵如揩者,封国公,赏十五万金!擒杀沐天波及各叛王首要者,皆有重赏! 凡助逆为虐,执迷不悟者,城破之日,定当严惩不贷,祸及宗族! 天命在昭,神器有归。跳樑小丑,岂能久长? 王师霆击,逆贼授首之期不远! 廓清寰宇,再造太平,正在此时! 尔等,宜深戒之! 大昭朝廷颁行天下 大乾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檄文写成,吴居正一气呵成,掷笔於案。文中不仅將魏国公、安亲王等人罪行列数得清清楚楚,驳斥了对方檄文的污衊,更阐明了朝廷的正当性与平叛决心,同时对被裹挟者和百姓进行了安抚与號召,软硬兼施,条理分明,义正辞严。 “此文一出,我家恩师此生分明了!再也不用受那些宵小的污衊!”吴居正激动的说道。 魏国公有个毒士算个屁! 苏无忌有的,可是天下大才,新科状元! …… 第二天,北郊校场,沙场秋点兵! 朝堂,在苏无忌血腥的震慑下,暂时被强行拧成了一股绳。 六部九卿全部动了起来! 无数的粮食,装备,用最快的速度整顿装车,在北郊堆放整齐。 当然,这也都是苏无忌一直在进行备战工作的缘故。 不然就凭那群腐朽的官员,就算砍光他们的脑袋,他们也变不出这么多资源。 就算粮库国库里有,也会被他们层层剥削。 而肃清了內部杂音,苏无忌终於可以全力挥拳,砸向外面的敌人了。 此刻,神策军两万人,由圣女寧灵儿,韦大宝统率! 內禁军一万人,由林铁牛统领! 外禁军三万人,由秦猛统领! 六万精锐列阵完毕,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衝云霄。点將台上,苏无忌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还有东西二厂,张龙赵虎,已经早早出发,作为斥候前往边疆,为苏无忌打探军情! “诸君请听!《大昭朝廷討逆贼徐鹏举与赵如揩等檄》……” 吴居正手捧檄文,当眾高声朗读。其声朗朗,在旷野中迴荡,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更隨著快马信使,飞向大昭的每一个角落。 檄文读毕,全军振奋! 尤其最后的“廓清寰宇,再造太平,正在此时!”更是让眾人战意昂然! “杀!杀!杀”之声响彻天地! “该死的魏国公!该死的安亲王!真不是东西!” “敢污衊我们大元帅,我非要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就是!大元帅多好的人啊!以前我们当兵的最丟人了,都说好男不当兵。当兵又穷又被人看不起!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元帅不但给我们家里分田,每个月还给家里送钱送物!现在我老家爭著抢著都想当大元帅的兵呢!” “俺也一样!”士卒们纷纷摩拳擦掌的喊道,对魏国公和安亲王发自肺腑的恨! 对苏无忌无条件的遵从! 毕竟,自打大昭建国二百年以来,当兵能当的这么有尊严的,只有他们!军营里军官都不能打骂士兵了,你敢相信?! 尤其是那些经歷过紫禁城保卫战的老兵,更是恨不得吃魏国公的肉,喝魏国公的血! “好!好一手妙笔文章!真不愧是新科状元!”苏无忌宽慰的看著自己的门生。 此文一出,天下舆论终於可以安抚不少了。 不过,舆论上的胜败,最终还是要以战场来决定! 於是,苏无忌拔剑前指,声如洪钟衝著六万大军喊道:“兄弟们!该说的话,刚刚那份檄文上已经说完了,我苏无忌直说一句!!” “敌人杀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办?!” “杀!杀!杀!杀光他们,保家卫国!”士卒们冲天怒吼! “好!传我命令!內禁军一万人留守紫禁城!外禁军一万人留守京城!” “其余四万人,整顿一日,厉兵秣马!明日隨本大元帅一起!” “出征!平叛!扫清寰宇!”苏无忌一声令下,战意如龙! 第201章 为孩子取名!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为孩子取名! “是!谨遵大元帅之命!”將士们齐声回答,眾志成城。 只有內禁军统领林铁牛闷闷不乐,在列队结束后,他立马跑到苏无忌面前说道: “大元帅!大元帅!內禁军留守紫禁城我同意,紫禁城確实需要人保护。但是……但是我能不能跟著去打仗?让其他人守著紫禁城好了!” “大元帅放心,我不抢主將的位置!那神策军和外禁军继续由秦猛,韦大宝他们统领!我当个先锋就行!实在不行,您把我当大头兵用也行!我这大刀都很久没砍人了,再不打仗都要生锈了啊……” 林铁牛是个越打越勇的猛將,实在不甘心连战场都上不去。 但紫禁城必须有人守护,苏无忌不想紫禁城保卫战再来一次。 更何况,紫禁城有他这么多牵掛,必须有一员虎將镇守。 於是,苏无忌踹了一脚林铁牛的屁股道:“好好守好紫禁城,这么大的干係交给你还不满足?太后和皇后要是出了一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守就守嘛,踹什么人嘛……好大的力气!还说不让我们军官打骂士兵,你怎么身为大元帅还打人呢。”林铁牛被一脚踹飞三丈远,不由得揉了揉屁股嘟囔道。 不过,偏偏他还就吃这招,立马老实不少。 …… 当夜,月华如水,流泻在沉寂下来的紫禁城。 白日里校场点兵的雄壮喧囂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寂静。 明天就要出征,苏无忌当晚便准备和他的红顏知己们好好告別。 尤其是皇后娘娘,上一次不告而別可把皇后娘娘气的不轻,这一次苏无忌吸取教训,老实不少。 只见苏无忌特地脱下戎装,只穿一袭常服,悄然来到坤寧宫。 殿內灯火柔和,苏无忌亲手顏值的安胎香淡淡縈绕。 皇后周佩寧斜倚在软榻上,身著宽鬆的寢衣,腹部已然明显隆起,在烛光下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她正就著灯光,一针一线地缝製著一件小小的婴儿襁褓,神情专注而温柔。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立刻漾开惊喜与依恋的光芒,放下手中活计,欲要起身。 “无忌……!” “小心,別动了胎气。”苏无忌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在榻边坐下。他伸出手,温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肚腹上,感受著里面那鲜活而顽强的生命律动。 “小傢伙老不老实啊?” “不老实!他又踢我了,像你!坏得很!”周佩寧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说。 苏无忌脸上露出笑意,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腹部,先是听了一会动静,然后又小声的低语道:“小傢伙,阿爹要去打坏人了,你在娘亲肚子里要乖乖的,不许调皮捣蛋,知道吗?” “再欺负你娘,等你出来,阿爹打你屁股!” 那认真的模样,让周佩寧忍不住莞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师还有如此童真的一幕。 但笑意很快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取代。周佩寧紧紧抓住苏无忌的手,指尖冰凉的担心道:“无忌……你一定要去吗?刀剑无眼,战场上……我害怕。” 苏无忌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我必须去。贼寇不除,天下不寧。不止为了朝廷,也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太平世道里长大。” “这天下的仗,就让我这一代的人去解决吧。我希望留给他的,是守成之世!是大兴之世!” 周佩寧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声音带著哽咽: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我害怕你出一点危险!你要是回不来,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啊……!” “说真的,我寧可不要这皇后的凤冠,不要这坤寧宫的繁华。你要是觉得累了,觉得危险了,我们就走,好不好?放下这一切,什么权力,什么天下,都让他们去爭去抢,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姓埋名,就做一对最寻常的夫妻,平平安安地过日子……”皇后娘娘越说越激动,眼泪终於滚落下来,浸湿了苏无忌的手背。 这是她深藏心底、不敢宣之於口的愿望。这深宫的富贵与凶险,这权位的显赫与沉重,早已让她心力交瘁。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而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平安,是一家人的廝守。 权力於她何加焉!不如一弃了之! 苏无忌心中微软,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坚定而清醒:“佩寧,我的傻佩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真让徐鹏举和赵如揩之流得了天下,以他们的心性,岂会容我们安然归隱?只怕是天涯海角,也无我们立锥之地。而且这天下若乱了,最苦的还是老百姓,我们就算躲进深山,又岂能真的独善其身?” 他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而且,这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该是那些野心家糟蹋的玩物,我定要將他们一一剷除,还天下百姓以安寧!” “再说了,你腹中之的儿子將来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咱们怎能让这大好河山落入贼手?” 听到“儿子”二字,周佩寧脸上泪痕未乾,却又浮起一丝羞赧的红云,嗔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万一……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我也喜欢。”苏无忌毫不犹豫地说,眼神温柔,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我都喜欢!” 周佩寧闻言心里甜丝丝的,追问道:“那……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不管是儿是女,总得有个名字,我天天唤著他,就好像你也在我们身边一样。” 苏无忌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是女儿,就叫『谨言』,若是儿子,便叫『慎行』。” “谨言……慎行?”周佩寧轻声重复。 “嗯。”苏无忌目光深远,语气郑重,道:“他们运气好,生来便是皇族,身份尊贵无比。尤其若是儿子,必是太子,是未来皇帝。 “但这份尊贵的背后,是万民的供养,是无数人的血汗与期盼。他们的一举一动,牵动著无数人的福祉。他们的一言一行,可能决定著许多人的生死荣辱。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无论將来身处何位,都要时刻谨记这份重量,克制私慾,谨言慎行。这不仅是保全自身之道,更是为人君,为人主者,应有的责任与担当。”苏无忌认真的说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將来落得个只会享受的昏君。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戏码,实在令人寒心。若真如此,苏无忌也不介意废一个,再立一个! 反正……他看样子,孩子会很多! 周佩寧听得心头髮热,又觉责任重大,她重重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却是感动与骄傲的泪水:“好,好……就叫谨言,慎行。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何等的英雄,对他又寄予了何等深厚的期望。” 她再次紧紧抱住苏无忌,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无忌,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和孩子都等著你。如果……如果你有个万一……”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目光却异常坚定:“黄泉路上,你慢些走,等著我。这皇后之位,这人间富贵,我绝不独享。” “便是十八层地狱,我也陪你!” 苏无忌心头剧震,用力將她搂紧,仿佛要揉进骨血里。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充满自信:“说什么傻话。我叫无忌,百无禁忌的无忌。区区叛军,能奈我何?便是那地狱的门,也不敢为我开!阎王的簿,不敢收我名!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著我们的孩子出生,看著他长大。” 两人又相拥温存了许久,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周佩寧因怀孕容易疲乏,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苏无忌才小心地將她放平,盖好锦被,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又深深看了一眼她安详的睡顏和隆起的腹部,这才悄然离去。 夜色已深,苏无忌却未回太师府,而是转道去了丽妃柳鶯鶯的宫中。 没办法,她也怀著孕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 要不说母以子贵呢,柳鶯鶯確实靠著孩子,在苏无忌的心头分量增加不少。 …… 柳鶯鶯刚被诊出有孕不久,害喜反应有些重,此刻正懨懨地歪在贵妃榻上,小脸有些苍白。见苏无忌来,她眼睛一亮,挣扎著要起来,却被苏无忌按住。 “行了,病猫似的,还逞强。”苏无忌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宫女手中的梅子汤,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柳鶯鶯就著他的手喝了,酸味让她皱了皱鼻子,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她抓住苏无忌的袖子,娇声道:“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去打仗了?这仗怎么打不完的打了。我也要去!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宫里胡思乱想!” “胡闹。”苏无忌板起脸,道:“你现在是双身子,经得起顛簸?好好在宫里养著,少折腾,就是帮我大忙了。等我凯旋,要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你和健健康康的孩子。” 柳鶯鶯知道这事没商量,瘪瘪嘴,眼泪说来就来:“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害怕……宫里就我和皇后姐姐,太冷清了。太后娘娘更是总冷著脸……明明以前小时候她对我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咳咳……”苏无忌当然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和她关係有些变化了,但他不说,而是立马扯开了话题,帮柳鶯鶯诊起脉来。 “不错不错,脉象稳定。好好修养,你们一定会母子平安,健健康康。”苏无忌笑著说道。 “母子平安可不够,我要我们一家三口都平安!” “还有,上一次打仗前,你送了我一个孩子。现在……你又要打仗了?能不能再送我一个?”柳鶯鶯红著脸说道。 这女人,癮是真大啊,怀孕了也不老实!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 “……別搞!怀孕期间是不会再怀孕的!只会动了胎气!”苏无忌脸色一沉,这傻丫头也不知道是没常识,还是纯癮大啊! 第202章 练上万骑兵!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练上万骑兵! “哼!小气鬼!不给就不给!以后你想要,我也不给你了!看谁先忍不住!”柳鶯鶯闻言撅个嘴,不满足的道。 她以前虽然也癮大,但也確实没有这么夸张。主要都是怀孕后害的,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 苏无忌知道她是藉机撒娇,却也耐著性子哄了许久,许下无数承诺,保证等她生完孩子后,自己一定俯首甘为孺子牛!拼命耕田!这才让柳鶯鶯稍稍消气了点。 紧接著,苏无忌又亲自煮了碗安胎药盯著她喝了安胎药,最后没办法还给她用手按摩了好一会,这才將这只粘人的“病猫”哄得重新有了笑模样。 苏无忌这些女人中,就属柳鶯鶯,李太妃,草原公主若雅三个人癮最大。 其中柳鶯鶯是隨她娘,风流。 李太妃是孤独寂寞冷,加上年纪大了。三十如狼了。 草原公主若雅则是草原人的彪悍。 三个人要是一起上,便是苏无忌这位宗师也要脱下一层皮。 因此,苏无忌好不容易从柳鶯鶯处离开后,却是说什么都不去看李太妃了。 …… 而从丽妃处出来,苏无忌想了想,还是踏著月色去了慈寧宫。宫门未闭,新任掌事姑姑崔姑姑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无声地引他入內。 太后上官嫣儿也未安寢,衣著单薄,若隱若现的坐在窗边,望著天上的弦月出神。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烛光下,那张绝美的脸庞少了平日的威仪,多了几分寂寥与难以掩饰的关切。 “你这冤家,怎么现在才来!让哀家好一阵苦等!”上官嫣儿埋怨的衝著苏无忌说道。 “夜深了,娘娘怎么还不歇息?”苏无忌走到她身后。 “你明天要亲征,哀家这监国太后,如何睡得安稳?”上官嫣儿语气焦急的说道。 苏无忌知道她也在害怕自己出征有危险。 於是他上前,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低声道:“没事的嫣儿,多少刀山火海我们都一起度过了!曹德贵,汪直,冯保,老安亲王,小皇帝……这么多难关都难不倒我。区区一个魏国公,一个小安亲王,有什么好害怕的!等我回来!我还伺候你洗脚,做你的小苏子!” 这一声“嫣儿”,让太后娇躯微微一颤。 这声小名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叫过她了。 换做旁人敢叫,那必然是杀头的罪! 但偏偏苏无忌一叫,她只觉得享受与心安! 她闭上眼,靠在他手上,良久,才轻声道:“好!我相信你!只是刀枪无眼,莫你要逞强。朝廷……哀家……都需要你。” “仗打不好没关係。就算是割地赔款,甚至是去掉这太后之位,哀家都愿意!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好!我一定平平安安归来!”苏无忌点了点头,上前亲了一口太后娘娘的额头。 “对了,你医术高超,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怀孕!”上官嫣儿羞红著脸问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可太想怀孕了,为此还找了不少偏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苏无忌闻言上前把脉,不过確实没有摸到喜脉的症状。 “还没有怀……你不要心急。等回来,我帮你!到时候我们天天耕种,一定能有秋收!”苏无忌宽慰道。 怀孕这个东西確实是机率,有时候一次就能中,有时候一百次都中不了。 太后娘娘的身体没问题,就是运气確实不太好,一直没中没办法。 不过问题不大,一次不中就十次,十次不中就一百次,总有机会的。 “嗯!”上官嫣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战在即,她身为太后也是无比懂事,没有留苏无忌留下,让他节约体力。 两人没有更多缠绵,只是执手拥抱,便都心满意足。 从太后娘娘那出来后,苏无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召来东西二厂的厂公前来询问道:“对了,小皇帝还疯著吧?” “太师放心,疯著呢。听说前几天皇帝突然端起尿盆以为是汤要喝呢。幸好太监眼疾手快的夺了下来。他已经彻底疯了。”西厂厂公赵虎回答道。 “那就好。”苏无忌点了点头,出门在外就怕后院起火。 而现在,皇帝已疯,京城又有两万兵留守,苏无忌足以放心了。 这一仗,苏无忌不光光要灭了魏国公和安亲王,还要趁机巡查地方,削藩王,除勛贵,查不法,分耕田! 要让大军所到之处,真正的成为皇道乐土! 最后,苏无忌来到了东六宫一片新辟的宫苑。这里安置著新入宫不久的五位妃嬪:容妃朱婉蓉(南京守备成国公女),淑嬪刘玉淑(两江总督女),仪嬪陈静仪(湖广总督女),娥嬪郑玉娥(浙闽总督女),青嬪孙曼青(山东巡抚女)。 五人显然都未料到苏无忌出征前夜会来此,各自在自己宫中,闻讯连忙起身相迎。 苏无忌没有一一入內,只是在正厅中,召见了五人。 “明日大军出征,討伐叛逆。京中安危,后宫稳定,亦至关重要。”苏无忌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五位年轻貌美、却代表著地方实权的妃嬪,道:“尔等家族,皆为国家栋樑,镇守一方。值此非常之时,朝廷希望看到的是忠诚与担当。” 容妃诸婉容最为大方,知道苏无忌这是让她们来表忠心呢,於是她率先行了一礼,声音清越道:“太师放心,家父镇守南京,忠心耿耿,绝无二志。南京上下,必与朝廷同心,稳守江南,支持王师平叛!” 淑嬪刘玉淑也紧接著道:“两江之地,钱粮重镇,家父已来信,言明必保障漕运畅通,粮餉无忧,绝不让前线將士有后顾之忧。” 紧接著,仪嬪陈静仪,娥嬪郑玉娥,青嬪孙曼青亦纷纷表態,內容大同小异,皆是以家族名义,表达对朝廷的绝对支持,愿为平叛提供后方保障。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已然和苏无忌同床共枕,死死的绑在了一张床,啊呸,一条船上! 自己的荣辱乃至家族的兴衰,此刻已与苏无忌牢牢绑定。苏无忌胜,她们和家族自然水涨船高,苏无忌若败,她们这些“苏党”姻亲,必然第一个被清算。 尤其是那小皇帝,定不可能忍受绿帽之辱。一旦脱困,必然將她们这些人杀之而后快! 苏无忌要的就是这个態度。他微微頷首:“很好。有诸位家族为后盾,本太师前线用兵,便无后顾之忧。等叛乱结束,朝廷,不会忘记忠臣之功。” “多谢太师!”五位妃子齐齐行礼,隨后看著苏无忌离去的身影,心中也有些悵然若失。 这位太师霸气归霸气,就是有些太忙了。 她们入宫这么久,就上一次五位一起侍寢过一次苏无忌。 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下一次翻牌子,是什么时候。 之前大家入宫前也不理解为什么后宫妃子爱爭宠。但入了宫就理解了。 这漫漫长夜,著实是寂寞啊…… “你们说太师能打贏这场仗吗?”朱婉蓉不禁衝著其他四位姐妹问道。 “应该可以吧,太师文韜武略,天下无双!”淑嬪刘玉淑回答道。 “切,你什么时候变成太师的小迷妹了?你怎么知道他天下无双?”朱婉蓉不禁打趣道。 “別的不说,上一次那一晚……能让我们全部败下阵来,这还不够厉害吗?”淑嬪刘玉淑一本正经的回答。 “確实如此,太师真乃神人也!”其他四妃闻言齐齐点头,瞬间感觉太师確实厉害,可以打贏这一仗! 最后,苏无忌回到了自己的太师府。 他的太师府就在紫禁城旁边,离紫禁城无比近,不管是入宫还是出宫都特別方便,放现代实在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太师府內,正牌太师夫人草原公主若雅正焦急的等待,一看到苏无忌回来便连忙问道: “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出征?一万匹战马已经南下,就差几天就到京城了,怎么不晚几天。有了一万匹战马,你胜算更大啊!” “骑兵培育需要时间,就算我晚几天等来你的马,一时间也找不到这么多的骑兵来驾驭。因此还不如早点出发。” “而且,你这一万匹马,我另有用处。我从我大兴县以及周边几个县中选拔了一万壮丁,拜託你,帮我练就这一万精兵!”苏无忌衝著若雅公主认真的说道。 若雅公主是草原一等一的好手,麾下还有两百草原勇士一起当做嫁妆嫁了过来,这一批人刚好是最好的教官,可以帮助苏无忌打造一支骑兵! 而这一万骑兵將是苏无忌的后备部队,也是苏无忌准备的一支奇兵! “帮你练兵可以,你我已经成婚,我自当帮你。但你什么意思?” “打仗你不带我?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若雅公主焦急的说道。 她本来都收拾好行李了,准备带著自己的嫁妆二百勇士,和苏无忌一起上战场! “这一万骑兵对於我至关重要!交给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放心。你我已是夫妻!夫妻一体,我眼下最信任的就是你!希望你能留下帮我!”苏无忌一把抓住草原公主若雅的手,含情脉脉的说道。 “……好吧。”草原公主若雅一听到夫妻一体,最信任这等大饼,顿时有些迷的晕头转向。 不过她也不傻,认真的衝著苏无忌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其他女人,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若雅,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绝不能出事,若是打不过,抓紧飞鸽传书!” “我拼了命,偷了父亲的兵符,也调我草原勇士南下,十万铁骑助你!” “好!”苏无忌心中无比感动,还得是草原女子啊,敢爱敢恨! “另外,我们草原有传统!男人出征前必须留种!你赶紧进来睡觉!”若雅公主抓著苏无忌的衣服就往里进! “啊?明天要打仗,今天也不休息吗?”苏无忌闻言一愣。 “不耽误!”若雅公主气呼呼的道,必须给这个男人一点顏色看看,让他忘不了自己! 第203章 王者之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王者之师! “这草原娘们真是娶不得啊!那句歌词怎么说来著,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真他娘的是野马啊!太野了!要不是我功力深厚,这一晚上下来非得散架不可,今天还怎么带兵打仗!” 第二天一大早,苏无忌腰酸背痛的从太师府出来,不禁感嘆道。 也不知道这草原规矩是不是真的,打仗前居然还要留种子。难道他们一个个身体素质都和自己一样强? 万一成了软脚虾,那不是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多尷尬啊! 等有空去草原,苏无忌还真得问问看。 看看是不是草原公主若雅给自己设的套路! 而眼下,踏著清晨的露水,苏无忌走到了军营营帐之中。 结果刚一打开自己的中军营帐,却见一道身影竟在其中,嚇了苏无忌一跳。 “都交代完了?”寧灵儿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咳咳。灵儿,你怎么在这?是一夜没睡,还是起了个大早啊?”苏无忌摸著鼻子,看著圣女寧灵儿的倩影,心中竟有种在外面偷情半夜才回家,结果被老婆堵了个正著的感觉,真是古怪! “一夜没睡!原以为你会早点来军营,跟我商议一下接下来仗怎么打!结果没想到,你最后一晚也不老实,在各个后宫中打转!你可真是会享齐人之福!”圣女寧灵儿气鼓鼓的到。 “咳咳……只是告別而已,没干什么得……”苏无忌老脸一红道。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可別沉迷在你的温柔乡里!”寧灵儿冷冷的道。 苏无忌尷尬的笑了笑,回答:“有时候,这些『情长』,才是让人必须成为『英雄』的理由嘛。那话怎么说来著,既是软肋,也是盔甲!当然,你也是我的那个软肋盔甲!” 寧灵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將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道:“白莲教的秘制伤药,效果比军中的好。” “多谢。”苏无忌收起玉瓶,双手不老实的缠上了圣女纤细的腰身。 “放开我,你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的胭脂味!別碰我!”寧灵儿反抗道。 “不放!”苏无忌死死的抱著寧灵儿,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谢谢你肯陪我一起去打这场仗。不管前路是什么刀山火海,只要执子之手,我便无所畏惧!” “哼!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心中有大爱,不像你,只有儿女情长!”寧灵儿闻言心头一甜,但还是嘴硬道。 “这样嘛?不是前几天那个缠著我,要给我生孩子的人了?”苏无忌打趣道。 “你……!討厌!那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白莲教的延续!哎呀,你討厌死了!”寧灵儿被苏无忌说的瞬间破防,忍不住拿小拳拳砸苏无忌的胸口。 而苏无忌也任她打闹著,只是一双眼直直的盯著她,含情脉脉。 这眼神看的寧灵儿最终乖乖的躺在了苏无忌的怀中,轻声的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我们白莲教还要几招压箱底的绝活呢!” “好!我家娘子天下无敌!”苏无忌笑著回答。 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便是千万人,吾也往矣! “咕咕咕!” “咕咕咕!” 这时鸡鸣將至,出征的时刻,就要到了。 这一夜,苏无忌辞別了柔情与牵掛,安抚了盟友与后方。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铁与血的战场,是决定天下归属的生死搏杀。 但无论前路如何,他知道,自己必须贏。 为了身后的那些人,为了那个尚未出世,名叫“谨言”或“慎行”的孩子,也为了他心中那个尚未完全展开的天下大治的蓝图。 他握紧了剑柄,目光如星。 “拔营!”苏无忌一声下令! …… 不一会,京城德胜门外,旌旗蔽空,甲冑森寒。 新编的神策军,內外禁军精锐以及东西二厂抽调的好手,共计四万兵马,已列阵完毕。刀枪如林,肃杀之气衝散秋日薄雾。 军阵前方,一面赤底金边的“苏”字大纛迎风猎猎作响,旗下,苏无忌一袭玄色麒麟战袍,按剑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这支堪称帝国如今最精锐的部队。 “启稟大元帅,全军集结完毕,请下令!”身形魁梧如铁塔的韦大宝,披掛重甲,声若洪钟。 苏无忌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刻下令开拔,反而问道:“大军粮草輜重,可已齐备?沿途州县联络,是否通畅?” 负责后勤的官员连忙出列:“回大元帅,粮草足支三月,沿途驛站,粮台均已接到严令,必保大军供给无虞!” “甚好。”苏无忌这才抬起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前军,道:“传令,大军启程……目標,山陕交界,潼关前线!叛军之所在!” “谨遵大元帅之命!”士兵们气势如虹的回应。 “咚!咚!咚!” “咚!咚!咚!” 下一秒,战鼓擂响,低沉而雄浑。大军如一条甦醒的巨龙,缓缓开动,步伐整齐,踏起漫天尘土。 只是,这一次不管是先锋部队还是大部队,竟都是一个频率,慢悠悠的走著。 韦大宝策马跟在苏无忌身侧,走了一段,看著队伍不疾不徐的行进速度,终究是按捺不住,驱马凑近了些,压低粗嗓门问道:“大元帅,咱们……这次不需要急行军么?末將看这速度,怕是日行不过三四十里。等到叛军之处,怕是要走上十几日啊。” 苏无忌目视前方蜿蜒的官道,语气平淡:“不急,慢慢走就行。” “啊?”韦大宝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解的问道:“大元帅,兵贵神速啊!上一次您不就是如此,八百铁骑日夜兼程,这才给了魏国公雷霆一击么?这次怎么改变策略了?” “而且末將听说,那魏国公和安亲王出了汉中,打入关中后,一路收编溃败的卫所兵,跟滚雪球似的疯狂扩兵,现在对外都敢號称拥兵二十万了!探马最新消息,他们前锋已逼近晋省边境,看样子是想和那个造反的晋王连成一片!要是真让他们在晋省会师,拧成一股绳,那麻烦可就大了!” 苏无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侧头看了韦大宝一眼:“大宝,你觉得,人多了,是力气大,还是心思多?” 韦大宝一愣,挠了挠头盔:“这……人多自然力气大啊。” “那是干粗活。”苏无忌摇摇头,道:“打仗,尤其是联军,人越多,心越不齐。秦王、晋王、魏国公、安亲王,还有他们麾下那些各怀鬼胎的將领,哪个不是打著自家的算盘?聚在一起,无非是图个声势,真到了利益分配、生死关头,你看他们还能不能一条心。” “说实话,我还真巴不得他们相互聚集呢!” 苏无忌顿了顿,继续道:“至於那些被收编的卫所兵……呵,卫所糜烂百年,那些兵油子若能打仗,我大昭何至於此前处处被动?他们收编的越多,不过是多了几十万张吃饭的嘴,行军拖沓,號令不一,徒增后勤重负罢了。据我所知,现在叛军的輜重全靠从蜀地一个地方运送。蜀地虽富,钱粮也非无穷无尽。他们战线拉得越长,后勤便越艰难。若他们真能一路抢掠到晋省……” 苏无忌目光转冷:“那我倒要谢他们,替我把这些乌合之眾都聚到一处。我军以逸待劳,依託晋省地形与城防,正可一举荡平,省得日后四处剿匪,麻烦。” 韦大宝听得似懂非懂,觉得有点道理,又想起一事:“可是大元帅,他们若占了秦晋地盘,可以就地征粮啊!那不就缓解后勤了?” “那就更妙了。”苏无忌轻笑一声,带著洞悉人性的嘲讽,道:“秦晋之地,有秦王,晋王。两人视这些地方为自家祖產,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拿出白花花的粮食,去供养魏国公和安亲王这些『客军』?” “这些藩王最是贪婪,最多拿一些残羹剩饭给魏国公和安亲王,只会让魏国公和安亲王更加愤怒。” “利益衝突之下,猜忌扯皮乃至於內訌,那是必然。更何况,他们起兵之初,或许还会假仁假义,笼络民心。可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旦粮餉不继,除了横徵暴敛,劫掠地方,他们还有第二条路么?” 他扬鞭指了指官道旁隱约可见的村落:“到那时,民怨沸腾,百姓视他们如寇讎。我军堂堂正正之王师,秋毫无犯,甚至沿途修桥补路,扶助孤寡。你猜,饱受叛军蹂躪的百姓,会更盼著谁来?” “一旦有了百姓的帮助,与我们里应外合,提供情报,大战胜算便大大增强!” 韦大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啊!大元帅!我们走的慢点,既给他们军事压力,又能宣扬朝廷王化。並且让他们自己折腾內訌,自己把民心折腾没了!咱们慢慢走,稳扎稳打,反而贏得百姓支持!末將愚钝,差点又只想著砍砍杀杀了!” 苏无忌微微一笑道:“打仗也分轻重缓急。有些仗拖不得,但有些仗也急不得。” “紫禁城保卫战,是生死存亡的斩首之战,关乎中枢存续,必须兵行险著,疾如烈火。但眼下这场平叛之战,叛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偏居西陲,远离帝国財赋根本之地。江南,中原,两湖,这些膏腴之地,粮仓钱袋,皆在我手。朝廷体制未乱,大义名分仍在。” “所以,这种仗我们根本不用急,慢慢来就行!” 他望向西方天际,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喧囂的叛军大营。 “我们是以全国之力,伐一隅之叛。纵观史册,只要中枢不乱,根基稳固,边陲叛乱纵能囂张一时,最终无不败亡!”苏无忌淡淡的道。 在他那个世界,康熙就是以此,活活耗死了平西王。以全国之力战边疆叛乱。五千年歷史,除了朱允炆输掉外,其他人都没有输过! 苏无忌眼下,便是行堂堂正正之招! 而之所以慢慢行军,也能让苏无忌更加的了解一路上的风土人情! 也能让更多的奸臣们一个个跳出来,以此一网打尽! 毕竟大乱,才能大治! 最好魏国公他们还能在拉拢一些蠢货勛贵,地方豪绅,门阀士族。这样苏无忌才能一次性杀的人头滚滚,杀的天经地义! 韦大宝听得心潮澎湃,对苏无忌的崇敬又深一层,抱拳洪声道:“末將明白了!咱们这是阳谋!是王道之师!不急不躁,步步为营,先把根基建牢,让叛军自个儿在泥潭里打滚!” “传令下去,”苏无忌不再多言,吩咐道:“大军行进,严守纪律,不得扰民。遇有道路损毁,桥樑破败,工兵营立刻修缮。若遇百姓困苦求助,在力所能及范围內,予以帮扶。若遇贪官污吏,查清楚后就地斩杀!我们要让沿途百姓都看清楚,谁才是保境安民,收復河山的王师!” “我们这一路,不光光是平区区叛乱,更是扫清地方上的蛀虫,还地方以安寧!” “得令!”眾將当即领命! 第204章 麦子熟了几千回!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麦子熟了几千回! 苏无忌要打造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子弟兵! 而不是一味只知道杀戮打仗的旧军队。 因此,这一次战斗,不光光是平叛,也是苏无忌对军队的一次洗礼,他將亲自带著军队宣扬王化,整顿纪律,更是让老百姓看清楚朝廷已然改头换面! 军令层层传达。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军队,当即遵命! 日头升高时,队伍前方出现一段被夏日山洪冲毁的官道,泥泞难行。苏无忌当即让工兵营立刻上前,伐木填石,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附近村落有胆大的百姓远远观望,指指点点,难以置信。 毕竟,自古以来都有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的说法。 意思是土匪来抢劫,由於怕被官府发现,抢的都比较匆忙,像梳子梳过一样,还能给老百姓留点。 当官兵就不一样了,他们他娘的正规军,那搜刮起来恨不得连蚂蚁窝都掏一遍,半点不给你留下! 以至於之前看到有军队过来,哪怕是打著官兵旗帜,老百姓也早早的把家里的东西藏好了,生怕被抢。 而让大家难以置信的是,这支队伍不但不抢粮,居然还修路! 晌午休整时,更有军官带著医官,为附近一个患了时疫的小村庄送去药材,为缺衣少食的百姓送去粮食,对百姓田地秋毫无犯,甚至明令不得踩踏农田,违令者斩! 这期间,自然也有一些士兵不听话。 有偷偷拿老百姓东西的,有踩农田的,有不按规定拉屎的,有落队的,有各种各样情况的。 毕竟人过一百,形形色色。一支队伍的纪律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不管是百战老兵还是新入伍的士卒,乃至於军官!一旦犯错,军法从事,无比严明! 隨著一个又一个的人头落地! 这支队伍的军纪也变得越来越好!凝聚力也越来越强! 这也是苏无忌慢慢行军的原因之一。一天两天士兵们还能忍忍,时间长了才会暴露问题。而暴露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甚至,苏无忌一路还派遣军队里的文职官员与东西二厂番子们们四处走访,调查民情。 一旦发现贪官污吏,地主劣绅,直接拉到百姓处公审砍头,为民除害!將粮食和田地分给老百姓,迎来老百姓的阵阵欢呼! 这他娘的,还真是麦子熟了几千回,碰到为老百姓服务的军队第一回! 以至於朝廷派出王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隨著军队的前行,在沿途州县,乡村间悄悄流传开来。 “你们知道吗?朝廷大军过去了,那可是苏太师亲自带的兵!军纪无比严明,颇有古代的王师之风!汉家威仪啊!” “苏太师?就是那个杀了曹阉狗,办了英国公的苏太师?” “可不嘛!人家那兵,真不一样!不抢粮,不拉夫,还帮咱修路呢!” “听说还给人看病送药送粮哩……这……这真是王师啊!” “这算什么!我们那的周扒皮周大地主,欺男霸女几代人了,县太爷都不敢管!不知道谁匯报给了苏太师的军队!苏无忌当著百姓的面,一刀就把那周扒皮给杀了!並且把粮食田地全分给老百姓了!我做梦都不敢想这好事啊!” “这也太好了吧!他们还招兵不,我也想报名!” “我也想,我也想!”老百姓一个个爭先恐后的想要加入其中。 “等著吧,人家苏太师发话了。大家好好种田就是,打仗的事情交给他们。等真需要了,才会来徵兵!” “唉,要是苏太师早点来就好了……前些日子路过的那股溃兵,可把隔壁村祸害惨了……” “嘘!小声点!听说西边闹得厉害,秦王反了,还来了什么蜀兵……” “哼,那些杀千刀的叛军,能跟苏太师的兵比?我看啊,这天下,还得是朝廷,还得是苏太师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来平!” 民心如水,看似柔弱,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苏无忌深諳此理。他並不急於寻求与叛军主力决战,而是將这场远征,同时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宣抚”与“正名”之旅。他要让帝国腹地的百姓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谁才是秩序与安寧的恢復者,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 大军日復一日,稳健地向西推进。每日扎营后,苏无忌案头的情报雪片般飞来,详尽记录著叛军各路动向:魏国公与安亲王为粮草分配爭执,秦王抱怨蜀兵喧宾夺主,魏国公和安亲王即將进入晋地与晋王匯合! 一切,正如苏无忌所料。 “赶紧匯合吧,你们这群虾兵蟹將!”他轻声自语,眼中锐光一闪而逝,奥:“等你们彻底匯合,整整齐齐!人困马乏,內訌渐起,民心尽失之时,便是我『王师』犁庭扫穴,一举定乾坤之日。” 帐外,秋风掠过营旗,猎猎作响,仿佛应和著他平静话语下,那即將席捲山河的雷霆万钧! …… 另一边。 关中,长安城,昔日得关中巡抚衙门如今已掛上了“监国摄政王行辕”的牌匾,显得霸气侧漏。 “报……!!!” 然而,一声悽厉的传报声由远及近,斥候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进议事大堂,面如土色,声音都在打颤: “启稟王爷!国公爷!紧急军情!朝廷……朝廷派大军杀过来了!自京城而出,旌旗漫野,绵延数十里,向我长安方向疾进!观其声势,恐……恐不下十万之眾!而且无比厉害,杀了我斥候队好几人!” 苏无忌有专门的队伍应付斥候。 这些斥候根本不敢靠近苏无忌的军队细看,就被杀了好几个,因此往往都夸大其词。 “什么?!” 原本正与几名蜀地將领研究沙盘的魏国公徐鹏举猛地转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横肉抽搐:“十万大军?放你娘的屁!朝廷哪来的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紫禁城打完,他苏无忌还能剩下多少家底?虚张声势!必定是虚张声势!” 安亲王赵如揩更是嚇得从虎皮椅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手中把玩的玉如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道:“十……十万?直衝我们来了?这……这如何是好!西域联军呢?沐王爷呢?其他藩王呢?朝廷难道不管他们了吗?!” 斥候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回……回王爷,探马再三確认,朝廷此次出兵,旗號鲜明,就是『討逆大將军苏』!沿途並未分兵,目標……目標似乎直指关中!至於其他各路……暂无朝廷大举调兵应对的消息传来。” “疯子!苏无忌这个阉狗疯子!”徐鹏举一脚踹翻身前的矮几,笔墨纸砚洒了一地,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天下烽烟四起,滇南、西域、楚地、齐地……他都不管了?就认准了老子打?!” “他娘的,什么仇什么怨啊!” 赵如揩急得团团转,语无伦次:“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啊国公!原本想著天下皆反,朝廷必然分兵四处救火,我等压力大减,正好趁乱壮大。可……可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这……这如何是好!” 徐鹏举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惊怒,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己方的几处標记上,声音嘶哑却带著强装的狠厉: “王爷何必惊慌!他苏无忌虚张声势也罢,真来十万也罢,眼下我们坐拥蜀地根基,已收关中,马上便能打入晋地,麾下收编了十几万大军!对外號称二十万!沐王爷雄踞滇黔,西域诸国已得陇西,天下藩王,过半响应!这半壁江山,已在我等手中!有何惧哉?!” 他猛地扭头,眼中凶光闪烁:“沐天波那边怎么样了?按先前约定,他拿下贵州后,应当立刻北上攻打湖广,威胁朝廷腹地,为我等牵制兵力!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负责联络南方的参军连忙上前,额头见汗:“回国公爷,沐王爷……沐王爷最新传书,言贵州土司林立,地方不稳,需时间『安抚消化』,暂不宜贸然北上,以免后院起火……” “废物!蠢材!”徐鹏举破口大骂,“什么安抚消化?分明是拥兵自重,坐观成败!还有那些藩王!楚王、齐王、还有那个缩在封地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赵王、魏王!他们都在干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朝廷全力来打我们?!” 参军声音更低,回答道:“诸位王爷……似乎都在忙於整顿自家兵马,清理辖內异己,搜刮民脂民膏。或是……或是向朝廷上表,言辞含糊,既未公然撕破脸支持我等,也未明確反对,仿佛……仿佛在观望风色。” “混帐!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蠢猪!”徐鹏举气得浑身发抖,“只看得见自己眼前那一亩三分地的蝇头小利!难道不明白,扳倒朝廷才是最大的利益!我等若败,他们谁能独善其身?!” 徐鹏举真的觉得到处都是猪队友,坏了自己的计划! 本来说好大家一起反朝廷的,结果这些人全只顾著自己那点利益。 他娘的,怎么变成就他们一支军队打朝廷了! 真是一群蠢猪! 第205章 鸿门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鸿门宴! 赵如揩向来胆小,此刻听闻朝廷十万人专门只朝著自己杀来,顿时嚇得六神无主,带著哭腔道:“魏国公,这下真麻烦了!原本指望大家一起造反,能分担压力,如今倒好,朝廷集中全力只打我们一处!我们虽號称二十万,可这二十万里面大多都是卫所兵!他们张嘴只会吃,战斗力你也知道,实在一般啊!” “而且这些人每日人吃马嚼,耗费如山啊!咱们的后勤全靠蜀地!粮草转运千里,已然吃力,关中初定,秦王那廝抠的要命,根本不肯给我们粮食,若是真打起来,打不了几天,我们的粮草断绝,自己就崩溃了……” 提到秦王,赵如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赵榛!表面与我等合流,打开长安城门迎接我们,实则包藏祸心!借著我们的势,在关中大肆收缴粮秣,招募壮丁,这才多久?他王府护卫居然扩编到了三万人!他身为地头蛇,捷足先登,把几个大粮仓全都攥在他自己手里,运来前线的十不足一!我们这是在替他打天下不成?!” 徐鹏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其中弊病?流民溃兵收编容易,但要將其转化为可靠战力,並保障其后勤,简直是千难万难。他们的地盘看似扩大,但每一处新占之地,都像吸血的水蛭,不断消耗著原本就不甚充裕的蜀地储备。而秦王赵榛的阳奉阴违,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看上去势头越来越大,但其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王爷稍安。”徐鹏举强迫自己冷静,眼中闪过狠毒之色,道:“关中粮草不足,不是还有晋地么?只要我军速破晋省边境,与晋王连成一片,便可就食於晋。晋地富庶,足可支撑大军。” 赵如揩却连连摇头,一脸悲观:“晋王?只怕又是一个秦王!甚至更糟!我算是看透了,这些宗室藩王,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指望他们同心协力,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我们这是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头摘桃子,攒家当!娘的,猪队友!全是一群猪队友!根本帮不上忙!” “猪队友?”徐鹏举忽然冷笑一声,杀气瀰漫,道:“若是猪队友碍事,宰了便是!” 赵如揩一惊:“魏国公,你……你是说……” 徐鹏举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击著扶手,缓缓道:“等打通了晋地,我们乾脆摆一场『鸿门宴』,邀秦王和晋王共商『抗朝廷大计』。席间,我们先好言相劝,劝他们出粮出兵,共同对抗朝廷。而是他们实在不肯,那便只能刀斧手备下,砍他们的狗头了!” “届时,秦晋兵马群龙无首,我等以监国摄政王之名,迅雷不及掩耳接管其地其军!如此,蜀、秦、晋三省连成一片,钱粮兵马尽在掌握,我们便能真正与朝廷抗衡!甚至灭了苏无忌的十万大军!” 赵如揩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道:“这……这恐有不妥吧?毕竟大家都是太祖血脉,皇族宗亲……况且,若诛杀藩王,其他观望的楚王齐王等会如何想?天下人又会如何看我们?” “我们可是打著清君侧,保陛下的名义起兵的!结果陛下还没保,先屠戮宗室亲王,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徐鹏举断然喝道,目光如鹰隼般盯著赵如揩,道:“王爷!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秋!朝廷锐气正盛,直扑我等。若內部再不能铁板一块,拧成一股绳,难道要坐等被苏无忌各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至於其他藩王……哼,待我们吞併秦晋,实力暴涨,他们自然知道该站哪边!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赵如揩被徐鹏举眼中的狠厉与决绝震慑,为了权力地位,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宗族情谊瞬间被野心吞噬。他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就依魏国公之计!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务求一击必中,不能走漏风声。” “这是自然。”徐鹏举见赵如揩被说服,脸色稍缓,重新將目光投向舆图上晋地的方向,道:“当务之急,是速速发兵,击破朝廷在晋省边境布置的卫所兵,与晋王『会师』。届时,是合作,还是吞併……就看那位晋王殿下,识不识时务了!” 他顿了顿,扬声下令:“传令前军,加速向晋省边境推进!告诉將士们,打破晋地,粮餉加倍!再命人严密监视秦王赵榛所部动向,尤其是其粮草囤积之所!另外!立刻以监国摄政王的名义起草,写信给晋王和秦王前来一聚,共商国是!” 一道道命令传下,行辕內外重新忙碌起来! 这群反贼,还没攻下天下,便已然因为分赃不均,內部混乱! …… 两天后。 晋地,平阳府。 魏国公和安亲王带兵进入晋地,一路顺风顺水,都没怎么打仗,晋地的卫所兵看到叛军的声势浩大便降的降,逃的逃,根本不堪一击。 毕竟,卫所兵已经腐烂的太久了,而且很多地方的军田都被军官霸占,军餉也被剋扣。底层卫所兵过著奴隶都不如的日子,实在是不容易。 平常的时候大家没办法,被军纪和军户制度管著跑不了。但眼下好不容易打仗了,大家自然抓住机会跑路! 说白了,当这卫所兵连肚子都吃不饱,谁肯卖命啊! 而魏国公和安亲王吸取了上次秦地被秦王捷足先登拿下粮仓的事情,这一次两人立马带兵前往此地,因为此地有晋地最大的官仓……永丰仓! 据说里面的粮食,多的可以让十万大军吃上足足半个月! 有了这一处粮仓,他们的后勤压力就能大大减少! 但就在两人急匆匆的感到时,看到的却是仓城上那面刺眼的“晋”字王旗,以及城头严阵以待,盔甲鲜明的王府护卫军!。 “报……!”哨骑滚鞍下马,声音带著难以置信,道:“国公爷!王爷!永丰仓……已被晋王麾下大將赵賁率兵占据!仓门紧闭,守军声称奉晋王令,此仓粮秣需统一调配,任何人不得擅动!” “什么?!”徐鹏举几乎是从马背上弹起来的,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怒吼道:“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晋王赵霸这个老匹夫!他敢抢老子的粮?!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在后面摘桃子?!还统一调配?放他娘的狗屁!” 安亲王赵如揩也是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晋王叔怎能如此?我等联军共抗朝廷,粮草自当共用!他抢先占了粮仓,这是何意?难道要卡我军的脖子吗?” 连日强行军,他们的后勤早已捉襟见肘。蜀地运来的粮秣在漫长转运途中损耗严重,关中又被秦王暗中掣肘,这永丰仓的存粮,本是徐鹏举计划中维繫大军,继续东进的关键。如今希望骤然落空,如何不怒? “传我將令!”徐鹏举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抽出佩剑,指向仓城,道:“前军列阵!弓弩准备!给老子把这破仓门轰开!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老子倒要看看,是晋王的旗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是!”眾將当即听命。 而就在大军前锋躁动,杀气腾腾地准备进攻之际,仓城大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士鱼贯而出,为首两人,竟然是秦王赵榛与一名身著紫色蟠龙袍,面白微须,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是晋王赵霸。 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偷偷聚在了一起!让魏国公和安亲王见状一惊! “魏国公,安王侄,你们这是干什么?何必动怒?”晋王赵霸策马缓缓上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甚至还有几分虚偽的亲热,道:“都是自家人,刀兵相向,岂不让朝廷看笑话?” 秦王赵榛在一旁也是皮笑肉不笑:“是啊,国公爷,安王弟。怎么还打打杀杀上了,咱们可是盟军啊。再说了,晋王叔也是为大局著想。粮草集中管理,方能统一调度,支撑长久战事嘛。” 徐鹏举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怒火更炽,但对方毕竟顶著藩王名头,且秦王也在场,他强压火气,冷笑道:“晋王殿下好快的动作!本国公与安亲王在前线与朝廷兵锋相对,殿下坐镇后方,摘桃子的本事倒是一流!这『统一调度』,不知是如何个调度法?我军將士腹中饥饉,可能先『调度』些出来救急?” 晋王赵霸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依旧笑容可掬:“国公爷说笑了。粮草之事,事关重大,岂能儿戏?不如这样,本王已在城內王府设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我们边吃边谈,共商抗朝廷、分天下之大计,如何?” 安亲王赵如揩本就对宗室长辈心存几分忌惮,见晋王亲自出迎,又有秦王作陪,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悄悄扯了扯徐鹏举的甲袖,低声道:“国公,晋王叔与秦王兄亲自来请,不去……恐失礼数,亦寒了盟友之心。不如先去赴宴,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说辞。粮草之事,宴上再提不迟。” 徐鹏举心中警铃大作。他深知这些赵家藩王无不是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宴”恐怕没那么好吃。 而且他娘的,本来要布下鸿门宴的明明是自己啊,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难道被他们察觉了,所以反將自己一军?! 该死的,看来这些藩王也並不都是蠢猪嘛,还有几分水平! 魏国公不想去,但眼下晋王和秦王突然勾结在了一起,强行衝突未必能占便宜。他眼神凌厉地扫过赵霸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眼神闪烁的秦王,最终压下立刻翻脸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 “……好!本王倒要看看,晋王殿下准备了什么『好菜』!” 若是酒席上能谈拢,那就谈! 实在谈不拢,那就打!看谁怕谁! 第206章 美人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美人宴! 一个时辰后,平阳府的晋王行宫內。 晋王作为藩王,在整个晋地每个府居然都设有行宫,在首府太原更是造了无比富丽堂皇的王府,堪比紫禁城!耗费了无数的民脂民膏! 这赵氏皇族,有一个皇帝奴隶百姓还不够。还封出这么多藩王当小皇帝,在各地奴隶百姓,榨乾老百姓,实在是可恶。 而且这些藩王的儿子还能被封为郡王,郡王的儿子还能被封为国公,国公下面有將军,哪怕是几代之后,血脉疏远的都能出五服了,居然也保底有个奉国中尉爵位,一个月的俸禄,比县令还高! 这样的皇族,在大昭居然有足足几十万人!个个领俸禄!家里缺钱了就疯狂造娃!造一个娃又多领一份俸禄! 这便是大昭朝廷没钱的很大因素,钱全被赵家人拿走了,朝廷还有个屁的钱,能维持现状都很不容易了! 就这样,这群赵氏皇族还不满足,觉得朝廷对藩王限制太多,居然只让我吃喝玩乐,不让我拥有兵权,隨便杀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我要是姓赵我还不能无法无天,那我不是白姓赵了?! 因此,这些藩王们纷纷造反,割据一方! 此刻,宴席设於王府最深处的“快活楼”。楼內装饰豪奢,烛火通明,却莫名透著一股阴森寒意。 徐鹏举与赵如揩入席,身后虽然只带了数名心腹亲卫,但却派兵一直在行宫外等候。一旦有事,立马让他们衝进来,免得让自己变成鸿门宴的主角。 秦王赵榛早已坐在次席,晋王赵霸坐於主位,举杯笑道:“二位远来辛苦,本王先敬一杯。仓促设宴,山西粗鄙之地,怕没有什么能上檯面的菜餚,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徐鹏举冷哼一声,並不举杯:“酒菜就免了。晋王殿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永丰仓的粮食,你打算如何?” “誒,国公爷何必心急?”赵霸放下酒杯,拍了拍手,道:“佳肴需配雅乐。先欣赏一段歌舞如何?” 话音未落,侧门轻启,十数名身著轻薄纱衣,体態婀娜的舞女盈盈而入。她们容貌姣好,舞姿曼妙,眼神却空洞无神,甚至带著些许恐惧之色,动作间也带著一种异样的僵硬,在诡异的丝竹声中翩翩起舞,仿佛提线木偶,並不怎么好看。 徐鹏举越看越觉烦躁,这晋王搞什么呢,找舞女也不找的专业点,找这些货色,还不如自己府中养的呢! 於是,他气的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轻响,怒吼道:“赵霸!少给老子来这套虚的!老子是来吃饭谈正事的,不是来看女人扭屁股的!菜呢?赶紧上,吃完说正事!” 赵霸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既然国公爷如此心急……那就,上菜吧。” 话罢,舞乐戛然而止。舞女们默默退下。 不知道为何,有几个舞女竟还哭了起来。 “呜呜呜……” “怎么回事?不看她们跳舞,还哭上了?这么敬业?”魏国公一头雾水。 不多时,一队侍从端著一个个硕大的盖著鎏金盖子的银盘,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將银盘依次放在三人面前的案几上。银盘沉重,放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 “此乃本王新得的菜式,名为『玉玲瓏』。”赵霸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道:“还请二位……品鑑。” 安亲王赵如揩看著眼前盖得严严实实的银盘,闻言好奇,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子。 “啊……!!!” 然而下一秒,一声悽厉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陡然打破死寂! 赵如揩像是被滚油泼到一般,猛地向后弹开,连人带椅翻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筛糠似的颤抖,手指著那银盘,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鹏举见状心头巨震,定睛看向那掀开的银盘看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实嚇一跳! 只见盘中所盛,绝非任何已知的山珍海味。 而是一只只断手,断足! 这些断手断足肌肤白皙细腻,指甲染著鲜红的顏色! 腕口,断踝处切口平整,甚至经过了某种处理,泛著一种类似玉石般的不自然光泽,被精心摆放在铺著碧绿荷叶的盘中。赫然成了真正的玉足!玉手! 指尖纤细,形態优美,依稀可辨正是方才那些舞女身上的肢体! 一股混合著血腥与奇异香料的甜腻气味,隱隱飘散开来。 “呕……!!”赵如揩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乾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徐鹏举也是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领兵半生,杀人无算,尸山血海也见过,但如此既精致又残忍得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赵霸……简直根本不是人!是疯子!是魔鬼! 他猛地抬头,双眼充血,死死盯住主位上好整以暇的晋王赵霸,手已紧紧握住了刀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噁心而嘶哑:“赵霸!你……你这是何意?!” 赵霸慢条斯理地拿起银箸,在自己面前的银盘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微笑: “国公爷不是嫌歌舞无趣,急著上菜吗?” “这便是本王待客的诚意。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菜!” “先观其形,赏其舞,再品其『肉』……方知何为极致享用。” “呕……!你……你怎么能这么变態!”安亲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噁心的头皮发麻。 他还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吃人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而这时,晋王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安亲王,又落到目眥欲裂的徐鹏举脸上,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与冰冷的威胁: “吃人算什么,本王从小吃到大!吃过的人,应该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了!” “怎么?两位不喜欢吃么?!” 魏国公听这话知道是赤果果的威胁,当即怒吼道:你什么意思?赵霸!你莫不是以为,摆上这盘鬼东西,就能嚇住老子?当我们嚇大了!我告诉你!老子也是刀尖里舔血,死人堆里滚过来的!用这种招数,没用!” “大敌当前,你们不想著怎么剿灭朝廷的军队,却想著自己內部火併么?想让朝廷坐收渔翁之利吗?!” 赵霸慢悠悠地拿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幽深:“魏国公稍安勿躁。谁说……本王要与你们火併了?” 他微微倾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本王与秦王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打仗,你们蜀军和安王的兵去打。打下的地盘,是你们的,我们绝不眼红,也绝不伸手。秦王只要他的关中故地,本王只要这表里山河的晋地。我们没什么开疆拓土的『大出息』,但祖宗传下来的这点基业,却也容不得外人覬覦染指。” 秦王赵榛此时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乾笑道:“是极是极。王叔和我的意思就是……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守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这些藩王没你们远大的志向,只想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好好的享受享受!接著奏乐接著舞!” “糊涂!愚不可及!”徐鹏举气得鬚髮皆张,猛地站起,指著二人鼻子骂道,道:“光靠我和安亲王的兵,怎么打得过朝廷?一旦前线溃败,苏无忌大军压境,你以为凭你们手里那点王府护卫,守得住秦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谁说打败朝廷,一定要大军压境,硬碰硬地攻城略地?”这时,晋王赵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魏国公也是熟读兵书之人,岂不闻『擒贼先擒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本王冷眼旁观,朝廷如今看似兵强马壮,实则根基不稳。垂帘的太后,说穿了不过是个深宫妇人。小皇帝?呵呵,更是砧板上的鱼肉,不值一提。朝廷之所以还能支撑,之所以敢大举西征,全仗一人之力——苏无忌!” “只要此阉狗一死,则朝廷顿失主心骨,所谓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成乌合之眾!届时,魏国公您大可以名正言顺地『收编』溃军,安王亦可趁势扩大地盘。而本王与秦王,只需稳守家门,坐看风云变幻。岂不美哉?” 安亲王赵如揩原本嚇得魂不附体,此刻听到“苏无忌死”几个字,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道:“王叔此计……甚妙!甚妙啊!若能除掉苏无忌,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妙个屁!”徐鹏举却厉声打断,脸色阴沉得可怕,道:“那苏无忌是什么人?狡诈如狐,凶残如狼!他如今身为三军统帅,身边必有重兵护卫,高手环伺!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你们以为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演义故事吗?!况且,老子和这阉狗打过不止一次交道,此人武功极高,绝非易与之辈!当年曹德贵那老阉狗就是宗师高手,不一样死在他手里?!” 提起旧事,徐鹏举心有余悸,更觉此计荒唐。 “他武功高,我们便找武功更高的!”赵霸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魏国公莫非以为,本王这些年在这晋地,就只会吃喝玩乐,守著祖產发呆?”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本王不才,却也结交了些真正的『能人异士』。其中,有三位,皆是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宗师级人物!” “一位是五台山清凉寺方丈,方知大师!此人精修佛门降魔神通一甲子,佛法无边,掌力可开碑裂石!” “一位是纯阳宫掌门,吕方道长!此人道法通玄,剑术超绝,一柄纯阳剑三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 “还有一位,是位逍遥江湖的奇人,云中鹤!轻功冠绝天下,来去无踪,取人性命於无形!” 赵霸每说一个名字,徐鹏举的眼皮就跳一下。这三人的名头,他都有所耳闻,確確实实是站在江湖顶峰的绝顶人物,寻常王公贵族想见一面都难,这赵霸竟能將他们收罗麾下?这老狐狸,隱藏得果然深! 安亲王赵如揩更是听得呼吸急促,仿佛看到了无限希望:“三位宗师!若得三位宗师相助,大事可期啊!” 第207章 十大宗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十大宗师! “就算有三位宗师也还是不够。”徐鹏举虽然心动,却依旧摇头,觉得机会不大道:“苏无忌身边岂会没有高手护卫?要行刺杀之举,务必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需得有绝对把握,能以雷霆之势,衝破大军护卫,直取核心!三位宗师……恐怕力有不足。” “而且,我感觉苏无忌很可能自己就是一位武道宗师!” “苏无忌是武道宗师?开什么玩笑。那阉狗才多大的年纪,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可能是一代宗师吧。我听说这武道宗师,个个都是得几十年的苦修加上绝顶的天赋和机缘才可以的!” “那苏无忌一没苦修,二没天赋,怎么看都不像是武道宗师!”安亲王闻言不屑的道。 毕竟,他和苏无忌年纪差不多,他別说是武道宗师了,玩女人玩的腰子都快报废了,每天都得喝枸杞参茶汤来续命。 因此,他才不信和自己同龄的苏无忌能有这么厉害呢! 要真是这样,他岂不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哎,你们不了解他。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镇守城门,杀了我上百將士,实在是厉害的很啊。” “还有我那麾下的第一將领燕小乙!身为一流高手,號称神射,百发百中!但偏偏没射中这苏无忌,还被他反射了一箭,差点毙命。若不是这阉狗自身就强大无比,我又怎么可能落败!”魏国公嘆息一声道。 “哼,就算那苏无忌是宗师又如何!宗师与宗师之间的差距,也有著天壤之別!再说了,谁说我们只有三位宗师了!秦王,你这些年也笼络了不少高手吧?” “没错!”一旁的秦王赵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矜持又阴狠的笑容道:“魏国公莫非忘了,我关中也是人杰地灵之地!本王不才,但这些年也供养了几位『客卿』。现在正是让他们出力的时候!” 他掰著手指算道:“华山派的风清扬虽已仙逝,但其门下的君子剑岳不群,剑术深得其真传,亦臻宗师之境!还有终南山上的全真教掌教王重楼,一身道法通玄,据说都快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了!以及……一位隱居秦岭的用毒大家,『千手毒仙』温黛黛!这三位,加上晋王叔的三位,便是六位宗师!” 六位宗师!徐鹏举心头剧震。这股力量,放到江湖上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横扫天下任何一派一门! 毕竟,便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两个武林门派,武当少林,都没有一家有六位宗师! 放眼如今江湖之中,怕是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是六位宗师的对手! 若真能齐聚,六人合力,甚至能突袭干掉一支千人军队,著实不可小覷! 但苏无忌身边毕竟跟著几万大军,六位宗师……还是让魏国公有些不放心。 晋王赵霸见状趁热打铁,阴惻惻地笑道:“若是魏国公觉得六位还不够,那便凑足十位!布下十全杀阵,就不信杀不死那苏无忌!” “魏国公,安王侄,你们难道就找不出几位宗师来?这些武道宗师虽然武力超群,但宗师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有所求!或为名,或为利,或为情,或为仇!” “再说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慾。这些人谁没有宗门牵掛?谁没有亲朋弟子?谁不爱金银美人,神兵秘籍?咱们只要威之以势,诱之以利,动之以情,胁之以迫……这些看上去超然的宗师们,便只能乖乖的替我们效劳!” “没错!比如我麾下的那名君子剑岳不群!號称君子!但实际上既贪財又好色!我用美女金钱一诱惑,他就乖乖为我所用了!那全真教的王重楼看上去確实无欲无求!美女金钱居然都不喜欢!那我就抓了他的所有弟子,日日拷打!他也就老老实实替我卖命了!至於那用毒高手更是容易,我发现了他父母的下落,一威胁,她也就听话了!说白了,这些人就是贱骨头,你好好的和他们说,他们不理你,摆架子!” “那就別怪我们以权压人了!什么狗屁武道宗师,这世上,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宗师!”一旁的秦王得意的道。 “前朝不就有人聚集了十八位宗师据守城池!最终打的三千士兵丟盔弃甲嘛!他们可以凑这么多宗师,我们也可以!” “尤其蜀地高手眾多!青城派,峨眉派,找四位宗师不难!”晋王再度说道。 安亲王闻言眼前一亮道:“有道理!我在蜀地的时候,还真知道几位武道宗师!之前我好心邀请他们,他们居然不肯为我所用。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我这就去威逼利诱,想来凑足四位不难!这样我们就能有十大宗师了!” 晋王闻言满意的道:“十大宗师!若真能凑齐十位宗师高手,联手一击,莫说苏无忌身边有数万大军,便是十万大军,又能如何?千军万马之中,取敌魁首级,古之项王或许难及,但十大宗师合力,未必不能创造奇蹟!届时,主帅暴毙,朝廷大军必乱!安王侄与魏国公可趁机收编击溃朝廷大军,扩大战果!届时天下大乱,你们继续征战,爭你们的皇帝位!而本王与秦王,只需秦晋之地,足矣!” “这……”魏国公闻言也终於心动起来,感觉若是有十大宗师,希望確实大大的! 这时,晋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不是单独派十位宗师前去刺杀。我们大可以先派兵廝杀,大军混战必然调走苏无忌身边的大量护卫。而后再行刺杀之举,如此必能一击必中!” 安亲王赵如揩已被这疯狂而诱人的计划彻底点燃,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苏无忌授首,自己入主京城的场景,连连点头:“此计大妙!大妙!魏国公,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吧!不过我最多只能找三位,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再找一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徐鹏举沉默了。他心中的天平在剧烈摇摆。赵霸的话虽然疯狂,却直指核心,提供了一个看似荒谬却有可能成功的破局思路!若能杀了苏无忌,確实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正面战场,他確实没有必胜把握,被苏无忌打出了阴影!后勤更是大问题。 而刺杀……虽然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无法估量。 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案几,脑中飞快盘算,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再找一位宗师。他猛然想起自己麾下第一高手燕小乙,虽是一流巔峰,但可以用某些秘法和药物强行提升至宗师境界! 这种秘术对於外人来说难寻,但他和安亲王搜罗一番,问题不大! 虽然这样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很有可能活不过几个月! 但只要能杀掉苏无忌,一切都值得! 於是,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野心的火焰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好!就依晋王殿下此计!最后一名宗师本国公也有人选了!你们这边,也需全力准备,务必確保那几位宗师届时能够出手!” “没问题!” “只可惜这年头大宗师都隱居世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然的话,逼几个大宗师出手,杀苏无忌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晋王有些遗憾的道。 当今江湖,宗师已经是各门派的顶尖战力了,而大宗师確实存在,但都超然於世外,难以寻找。 没有了牵掛之人,即便是他们手中握有权力,也拿这些大宗师没有办法。 这时,魏国公目光扫过赵霸和赵榛,提醒道:“此事,必须绝对保密!若有半分泄露,让苏无忌有了防备,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赵霸抚掌而笑道:“国公爷放心。此事天知地知,在座你我四人知。至於这些……” 他瞥了一眼案上那盘冷掉的“玉玲瓏”,轻描淡写道:“不过是让二位印象深刻些,知道本王……说到做到的手段罢了。宴席简陋,就不留二位了。待十大宗师齐聚之日,便是那阉狗毙命之时!到时候,再与二位,共饮真正的庆功酒!”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们实在没粮食了。眼下我们的兵马越来越多,晋地的卫所兵又投降不少。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拥兵二十五万了!这么多人,靠我们自己实在吃不消了!你们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一点!也不能什么都不出吧!”魏国公恶狠狠的道。 “此事好说,我和秦王也不是什么都要。我们只要秦晋两地的粮仓和府县之地。至於乡下的那些贱民,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你们大可以去那征粮,徵到多少,都是你们的。”晋王笑吟吟的道,已然想好了对策。 死一死村民,苦一苦百姓,任由他们被魏国公和安亲王压榨去! “如此甚好!”魏国公这才满意,和和赵如揩起身,结束了这场美人宴! 隨后,晋王和秦王也甩袖离开,没有人在乎那桌上的玉足玉手,显然他们自己也懒得吃,只是拿来嚇唬人而已。 但就为了嚇唬,不知道多少舞女因此而死…… 第208章 抓藩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抓藩王! 另一边,苏无忌自然不知道魏国公和晋王等人的密谋。 此刻的他率领四万大军,一路上修桥补路,抚慰地方,杀贪官污吏,灭地主豪绅!所到之处,老百姓簞食壶浆,热烈欢迎,可谓收穫了满满的民心! 原本,老百姓心中对朝廷主政的这位太师不怎么了解,甚至还带有满满的敌意。 毕竟,听说这位太师是太监出身,而自古太监主政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而且文官集团天生反感宦官,因此不少地方官都在偷偷说苏无忌的坏话,把一切的坏事都推到苏无忌身上,让百姓对此很是不满,將自己生活的现状之处,都怪罪到了苏无忌头上! 都是那阉党乱政,害的俺们现在吃不上饭! 全然没想过自己吃不上饭是因为地主盘剥,是因为狗官横行,是因为小吏从中作梗,是因为有无数座大山压在身上,是因为土地所有制的不公。 但眼下苏无忌却用实际行动,让老百姓知道了谁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 他们这一路,就是最好的宣传队!同时也一路监督一条鞭法的督导组! 虽然走的慢,但效果斐然。 甚至,民间都传出“苏青天”的美名! 苏无忌之名,真正的响彻在这片九州大地! 原本大军出了京城便是河北直隶,然后便可以进入山西和叛军决战。但苏无忌却偏偏绕远路,带著河北的赵王,前往河南见魏王。 毕竟,这是仅有的两位没有造反的藩王,也是隨时会引发的定时炸弹! 苏无忌必须拿下他们,才能放心的去和魏国公安亲王决战! 此刻,中军大纛之下,苏无忌玄袍金甲,他身旁则跟著就藩河北的赵王赵桓! 这位原本桀驁不驯的赵王正骑在一匹温顺的骡马上,脸色时青时白,额角隱见冷汗,眼神躲闪,不敢与苏无忌对视,更不敢去看身后那沉默行进的滚滚铁流。 作为距离京城最近,也最快被苏无忌拿下的藩王。 这位赵王是充分见识到了苏无忌的水平! 原本他还想左右逢源,趁机问朝廷要点好处。 结果苏无忌直接给他来了一波万箭齐发! 整齐划一的神策军上前,说是给他表演箭术,结果上万只箭一口气向著他的王府而去,直接將他重金打造的王府射成了哪哪都漏风的存在,嚇得赵王瞬间胆气全无,老老实实的跟著苏无忌,成为路边一条狗。 事后,苏无忌还以军队比武为名,把他赵王府的僕人,卫队全都拉去军队擂台,一一胖揍! 直打的他赵王府没有一个能被亲妈认出才肯放手!彻底打服了这位藩王! “太师。”赵桓终究是忍不住,声音乾涩地开口,道:“前方便是卫辉府,魏王……已在交界处迎候。” “哦?”苏无忌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魏王殿下倒是知礼。赵王殿下这些日子隨军辛劳,看来也与魏王殿下常有通信?” 赵桓浑身一激灵,连忙道:“不……不曾!只是……只是惯例通报而已。魏王他……他对朝廷,一向是忠心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毫无底气。 苏无忌不再言语,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忠心?这些天潢贵胄,天生高高在上,可没一个是好东西! 经过两百年来圈养,更是变得无比贪婪!赵王与魏王不反,非不愿,实不敢耳!他们距离京城最近,朝廷中枢犹在,精兵陈列京畿,他们若敢妄动,便是第一个被碾碎的靶子。如今按兵不动,不过是待价而沽,想趁朝廷与叛军纠缠之际,攫取更多权柄罢了。 像这位赵王见自己时,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的要成立两万护卫军!要节制河北地方官员之权!甚至还想派藩地官员入朝理政! 他还以为自己没反朝廷就得宠著他了,简直岂有此理! 所以,苏无忌自然要给他一点顏色看看!教教他做人! 就是不知道魏王懂不懂道理了!若是实在不懂,苏无忌只能让他领略拳脚了! 不一会,大军行至河南河北交界的漳河之滨,便见前方旌旗招展,仪仗儼然。数百名衣甲鲜明的魏王府护卫列队而立,中间一座临时搭建的彩棚,棚下端坐一人,身著四爪蟒袍,头戴翼善冠,面白微胖,三缕长须,正是魏王赵榷。他身后僚属林立,神色间颇有几分矜持与自得。 眼见朝廷大军抵达,魏王赵榷並未起身,反而將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摆足了亲王的架子。 他心中正自得意:“天下藩王皆反,唯我魏王和赵王恪守臣节,朝廷岂能不重重嘉奖,以为表率?那些蠢货,只知道动刀兵,落得个乱臣贼子之名。哪像我,不动声色,便能让朝廷让步!眼下朝廷必须恢復我王府三护卫兵马,掌藩地政事、官员任免之权……这些开国时祖宗赋予藩王的权力,此番定要朝廷一一吐出来!苏无忌此来,必是安抚笼络,我正好拿捏一番!” “不然,我立马反叛,让朝廷腹背受敌!”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杆越来越近的“苏”字大纛,对身旁一名长史吩咐道:“去,传话给苏太师。本王在此迎候王师,然尊卑有序,礼不可废。本王乃超品亲人,下天子一等的存在!请太师下马,近前行礼参拜。” 那长史应了一声,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朝著大军方向走去,脸上也带著与主子如出一辙的倨傲。 一旁的赵王赵桓远远看到魏王这般做派,又见那长史前去,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朝著魏王方向使眼色,幅度之大,险些从骡马上栽下来。心中已是骇极:“蠢货!魏王啊魏王!你这是找死啊!你没看到我如今是个什么境地吗?!” 那长史行至大军前锋百步外,便被警戒的骑兵拦住。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刻意让前后都能听到:“魏王殿下钧旨:请太师苏无忌,近前行礼参拜!” 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传开,魏王麾下眾人皆挺直了腰板,魏王本人更是微微頷首,仿佛已然受礼。 而苏无忌处,四万精兵闻言顿时脸色一沉!若不是大元帅没有命令,大家立马拔刀相向! 苏无忌则仿佛没听见,继续策马徐行。 那长史见状,不得不小跑著来到苏无忌马前,拦住了苏无忌的去路,再次高声重复:“魏王殿下请太师近前行礼参拜!” 苏无忌这才勒住战马,低头,仿佛第一次看到此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柄太后亲赐,饰有“如朕亲临”金纹的尚方宝剑。 没有言语,也没有叱骂。 苏无忌直接出手! 剑光如秋水,一闪而逝。 “唰!”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满腔热血喷溅在枯黄的草地上。那长史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噗通”倒地。脸上犹自残留著惊愕与不可置信。 全场瞬间死寂。 魏王赵榷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脸上的矜持与得意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恐,眼睛瞪得几乎脱出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到处都反贼四起了,朝廷竟然不笼络他,反而还给对他出手?! 而苏无忌则翻身下马,提著那柄剑尖犹自滴血的尚方剑,一步一步,朝著彩棚下的魏王走去。步伐沉稳,踏在砂石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所有人心头。 四万大军无声肃立,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聚焦在魏王身上。赵王赵桓早已嚇得闭上眼,浑身瘫软,全靠亲隨架著才没落马。 “你……你……苏无忌!你想干什么?!”魏王赵榷声音嚇得变声,手指颤抖地指著步步逼近的苏无忌,色厉內荏地尖叫道:“本王乃太祖血脉,世袭亲王!你安敢……安敢杀我使者!你……你想造反吗?!” 苏无忌在彩棚前三丈处站定,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魏王,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传遍四方: “本官苏无忌,乃陛下亲封太师,总领朝政,都督中外诸军事,总领天下兵马大元帅!” “太师者,天子之师也!皇帝见我尚需执弟子礼。你,赵榷,一介藩王,何来狗胆,敢让本太师跪拜?” “你,给本太师跪下!行跪拜礼!” 魏王被他气势所慑,心臟狂跳,但亲王尊严和长久以来的妄念让他强撑著吼道:“放肆!我堂堂亲王,超品爵位,这天下只拜皇帝一人!你苏无忌就算官居太师,也是臣子!岂有王拜臣之礼?!你这是僭越!是大不敬!” 苏无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杀意。他不再看魏王,而是微微侧首,向身后轻轻一挥手。 “跪下!!!” 下一秒,四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饱含沙场戾气的杀伐之音匯聚成无形的洪流,瞬间衝垮了魏王仅存的心理防线。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是不由自主的真的瘫跪在地,蟒袍沾满尘土,冠冕歪斜。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神策军精锐如狼似虎般扑出,刀枪並举,直衝魏王那数百护卫。这些王府护卫平日里耀武扬威尚可,何曾见过这等百战锐卒的衝锋? 只听一阵短促的惊呼,金铁交击和闷哼声,不过几个呼吸,数百护卫便被尽数缴械,按倒在地,稍有反抗者,当场格杀! “唰!”“唰!”“唰!” 血腥味再次瀰漫开来,速度之快,根本不给魏王反应的机会! “苏无忌!你疯了!本王未曾造反!本王忠於朝廷!你为何如此对待忠臣?!”魏王瘫跪在地,仰头看著走到近前的苏无忌,嘶声力竭地哭喊,道:“你这是迫害忠良!朝廷不会放过你!天下藩王不会答应!你就不怕朝廷非议,天下藩王与朝廷离心离德么?!” “你应该重赏本王才对啊!这样才能让天下藩王看到朝廷对藩王的恩德,才能唤他们回归朝廷啊!” 苏无忌居高临下,俯视著狼狈不堪的魏王,如同看著一只骯脏的螻蚁,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重赏?呵呵,那群蛀虫既然自己找死,杀了便是!还唤他们回来作甚!” “至於你?本太师接到东西二厂密报,魏王赵榷,赵王赵桓,首鼠两端,暗通叛军,於朝廷与逆贼之间左右摇摆,意图待价而沽,挟制朝廷,罪同谋逆!” “今日本太师奉旨巡阅,查察地方,即令:扣押魏王赵榷、赵王赵桓,暂押军中看管!魏藩、赵藩一应事务,由朝廷派员接管!所属护卫兵马,全部关押!” 他顿了顿,剑尖微微抬起,指向魏王惊骇欲绝的脸: “尔等若老实配合,或有一线生机。” “若敢不轨……” 苏无忌眼中寒芒爆闪,声音骤然森冷如九幽寒风: “本太师不介意,用几颗亲王头颅,祭我王师旌旗,正我朝纲国法!” 魏王赵榷闻言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终於明白,自己那点可笑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与狠辣麵前,是何等幼稚可笑。 朝廷,或者说苏无忌,居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这些藩王玩什么怀柔笼络的游戏! 他竟真的这么有自信?觉得单凭自己可以扫平天下叛军?! 不需要笼络藩王?! 远处的赵王赵桓,听到自己名字被点出,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被军士像拖死狗一样架走。 苏无忌冷漠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心中毫无波澜。 笼络?这些蛀虫也配?餵饱了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婪,更加蠢蠢欲动。他苏无忌从浣衣局一路杀到太师位,靠的从来不是妥协怀柔。 別说六大藩王反了四个,就是全反,苏无忌也丝毫不惧!他要的,就是扫平天下藩王! 至於朝廷非议?如今这朝廷,还有谁敢非议他苏无忌? 什么狗屁天下藩王离心?本就离心离德,正好一併剷除! “把这些人全部关押,而后收缴藩王库房!这些肥猪估计没少囤粮囤钱,刚好用作军餉!”苏无忌翻身上马,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只是苏无忌心底一丝不爽悄然划过:“这两个傢伙居然没反……倒让自己少了杀了他们的藉口。还得留他们性命,真是……晦气!” “不过,剩下几个藩王就没这么好运了!听说有一种用王爷和鹿肉做的汤,叫福禄汤。不如就拿这些王爷试试看!他们吃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也该让老百姓反过来吃吃他们了!” 第209章 汾河对峙!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汾河对峙! 几天后,苏无忌率兵进入山西境內! 这晋地境內有一条无比有名的河,名为汾河。 此刻,魏国公和安亲王等二十多万叛军,便在汾河西岸驻扎,试图依靠汾河为屏障,阻挡苏无忌的大军! 虽然汾河不算特別宽广,无法阻挡苏无忌过江,但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之,可获大胜! 因此魏国公便想以此来对付苏无忌!一旦苏无忌过江,他便发起进攻,痛打落水狗!歼灭苏无忌! 然而,令魏国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苏无忌压根居然没有过河的打算,而是在汾水东岸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了! 只见那里一座座森严的军营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接下来的数日,映入叛军哨探眼帘的是,苏无忌居然在是热火朝天的派兵干活! 而且不是打造船只,而是在修建防御工事! 壕沟一道接一道地挖掘,深且宽,底部甚至还插上了削尖的木桩! 土垒被夯实垒高,形成连绵的矮墙! 营柵以粗大的原木紧密排成,缝隙处填充土石! 拒马层层布设!瞭望塔楼林立,刁斗森严。更远处,来自后方州县的粮车,民夫络绎於途,將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滚木礌石运入营中。 不过短短几日,一座堪称固若金汤,足以容纳数万大军的防御营寨,便横亘在汾水东岸,与西岸叛军遥遥相对。朝廷大军的旌旗在营寨上空飘扬,却再无前进半步的意思,仿佛打定主意要在此地扎根,与叛军长期对峙。 不知道这苏无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叛军大营,中军帐內。 “哈哈哈哈!”安亲王赵如揩看著最新送来的侦察图谱,忍不住抚掌大笑,连日来的惶恐不安一扫而空,脸上满是得意与讥讽,道: “看看!看看!苏无忌这阉狗,果然是色厉內荏,外强中乾!说什么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我看是虚张声势到了极点!他如今距我大军仅一水之隔,短短几里路程而已,他却嚇得龟缩起来,大修工事,做起了缩头乌龟!根本不敢进攻!这不是怕了是什么?朝廷內部定然空虚至极,他根本不敢与我等决战!” 他越说越兴奋,衝著魏国公唾沫横飞道:“本王就说嘛,紫禁城一场大战,朝廷元气大伤,哪还有什么十万精兵?不过是拉些民夫壮丁,扯起旗帜唬人罢了!如今一看我军势大,立刻原形毕露!魏国公,战机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机!不如我们即刻点齐兵马,趁其营垒未固,一举渡河,踏平他的乌龟壳!” 但相较於安亲王的乐观,魏国公徐鹏举的脸色却要阴沉得多。他仔细审视著图谱上標註的朝廷营垒布局,那些交错纵横的壕沟,层次分明的壁垒,严密的岗哨布置,绝非仓促而成,更不像怯战者所为,反而透著一股老练沉稳和……耐心。 “王爷,不要激动。”徐鹏举放下图谱,声音沙哑,带著疲惫与凝重,道:“苏无忌此举,绝非怯战。你仔细看这营盘布置,深沟高垒,粮道通畅,守御体系完备……这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此地与我们长期对峙消耗!” “他在等,等我们粮尽,等我们生乱,等我们自行崩溃!”徐鹏举眼中血丝密布,道:“朝廷虽经大战,损耗不小,但其赋税根基在江南,中原,湖广!这些地方未遭战火,钱粮可源源北运,支撑长期作战。而我们呢?” 他猛地转身,盯著赵如揩:“我们坐拥二十多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如山!粮草全靠蜀地千里转运,关中秦王阳奉阴违,晋王赵霸那老狐狸更是只肯给些残羹冷炙!我们看似拿下了秦晋之地,实则能稳定提供大军的,只有蜀地一处!且转运艰难,损耗巨大!苏无忌这招以静制动,以守代攻,就是要用他朝廷的国力,活活耗死我们!” “耗到我们粮食不足,开始退兵!他便开始进攻!” “到时候,落水狗可就是我们了!” 安亲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渐渐转为惊慌:“直娘贼!这阉狗……心思怎地如此歹毒阴险!那……那我们主动进攻?总不能真被他耗死吧?我们兵力占优啊!二十多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苏无忌吧?!” “进攻?”徐鹏举苦笑一声,满是无奈道: “王爷,你我都清楚,咱们这『二十万大军』里,有多少是临时收编的卫所溃兵,地痞流民?让他们守城,仗著人多城墙厚,还有汾河阻挡。或许还能凑合。” “把他们拉出去野战爭锋?莫说对阵苏无忌麾下那些百战精锐,便是让他们自己列好阵型走上一段,怕是都要前后相踩,左右互撞,乱成一锅粥!到时候不用朝廷打,我们自己就能折损三成!更何况渡河作战,半渡而击乃是兵家常识,苏无忌会想不到?他一旦趁著我们过河进攻,就那群废物兵,立马能兵败如山倒啊!” “而且十大宗师还没有凑齐,眼下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赵如揩急得抓耳挠腮,又气又怕,道:“难不成真就坐以待毙?要不……乾脆解散了那群废物!只留下我们原本的精锐!这样后勤压力能减少许多!反正留著这群也是浪费粮食,一群只知道吃的猪!” “不可!”徐鹏举断然否决,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道:“这些人好歹能充当门面,若是没了他们,光凭我们更加不是朝廷的对手了。更何况他们打仗是不行,但……压榨盘剥百姓,却是行家里手,熟门熟路得很!” 他走近沙盘,指向晋地广阔的乡村区域道:“晋王赵霸虽然占了晋地的府城粮仓。但他也说了,乡下广袤之地,田亩村落,他可管不过来,愿意让给我们。之前是我们太『讲究』,总想著维持个『王师』的名头。如今生死存亡,还顾得上那些虚名?” 赵如揩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国公的意思是……” “乾脆就让这些卫所兵,下乡征粮!”徐鹏举一字一顿,杀气森然,道:“让他们三人一队,五人一组,持我军令,分赴晋地各乡各村,挨家挨户,徵收『平叛捐』!『安民粮』!敢有抗拒,藏匿者,以通敌论处,家產充公,人头悬杆!这些兵油子,打仗怕死,欺负老百姓,抢钱抢粮抢女人,那可是无师自通!”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算计:“如此一来,一可解决部分粮秣,减轻蜀地压力!二可消耗这些冗兵精力,省得他们在营中生事!三嘛……苏无忌不是想耗吗?我们就一边耗,一边刮地皮!看谁先撑不住!” 赵如揩听得心动,但仍有顾虑:“此法……虽能解一时之急,可我军毕竟是打著『清君侧、安黎庶』的旗號起兵。如此行事,与土匪流寇何异?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人齿冷,寒了民心?日后即便事成,史笔如铁啊……” “史笔如铁个屁!歷史都是胜利者隨意书写!”徐鹏举厉声打断,脸上横肉抽动,怒吼道:“自古欲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眼下活下去,贏下去才是第一要务!若败了,万事皆休,还要什么身后名?若胜了,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最后一点道德负担吐出,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 “王爷,就暂时苦一苦百姓,大不了骂名我来担!” “待我们凑齐十大宗师,刺死苏无忌,击溃朝廷大军,挥师入京,定鼎天下之时,自然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安抚民心,重塑仁德!” 安亲王赵如揩被徐鹏举话语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所感染,又想到京城龙椅的诱惑,终於將最后一丝顾虑拋诸脑后,重重点头:“好!就依国公之计!我立刻传令,让各营抽调人手,组成征粮队,明日便分头下乡!” 徐鹏举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能拿走的,一粒米都不要留!反正这些老百姓都跟韭菜似的,死了一茬还有一茬!自己就会冒出来!苏无忌想耗,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刮地三尺!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望向帐外东方,仿佛能穿透营垒,看到那座森严的朝廷大营,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苏无忌,你以为仗著国力,就能耗死我?要知道天下可不止我这一处烽烟!沐天波在西南,西域诸国在陇右,楚王齐王在观望!他们现在畏惧朝廷大军,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你在这里被拖得久了,露出疲態,那些墙头草,自然会闻到血腥味,扑上来分食!到时候,我看你这『太师』,还如何稳坐中军帐!” “我们耗不起,你同样也不能耗太久!现在就看谁先扛不住,率先进攻了!” “谁先过河,谁就处於劣势!” 命令迅速下达。次日,数以万计的叛军士兵,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拿著盖有“监国摄政王行营”和“天下兵马大元帅府”大印的征粮文书,如同出笼的饿狼,乱鬨鬨地涌出大营,扑向汾水西岸广阔的晋中乡村。 晋地各个村落,顿时被哭喊!怒骂!狞笑与哀求所笼罩。一场名为“征粮”,实为劫掠的灾难,降临在无辜的百姓头上!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第210章 白莲再起!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白莲再起! 第二天,汾水西岸,晋中平原。 数以万计的叛军士兵,三人一伙,五人一群,如同蝗虫过境,从各个大营涌出,扑向星罗棋布的村庄,势要將这乡下的地皮刮薄三层! 吸髓敲骨,將老百姓的最后一滴血夜榨出来! 他们的军装参差不齐,有些还是原来卫所兵的旧装,有些则换上了安亲王给的新装。脸上一个个充满著获得“征粮权”后的贪婪兴奋。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锈跡斑斑的长枪,有缺口卷刃的腰刀甚至还有锄头木棍。但此刻,在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面前,他们就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官军”,可以无法无天! 此刻,晋地一处名叫小王庄的村庄內。 “军爷!军爷行行好!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高粱种了!明年开春全指望它下地啊!你把它抢走了,来年我们一家几口人真的活不了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农死死抱住一个粗麻布袋,跪在地上,对著眼前几个嬉皮笑脸的叛军士兵磕头如捣蒜。他身后,破败的茅草屋门口,一个面有菜色的妇人紧紧搂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眼中满是泪水。 “去你娘的种子粮!你们活不了干老子屁事!老子们吃不饱饭,没力气打仗,这才是天大的事情!”为首的伍长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一脚踹在老农胸口,將他踹翻在地,抢过布袋,掂了掂,又嫌恶地吐了口唾沫,道: “就这么点?糊弄鬼呢?老子们在前线卖命,替你们这些泥腿子清君侧,你们就出这点力?藏哪儿了?说!” “真……真没了啊军爷!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前些日子晋王爷的人刚收过一道『保境税』,就剩这点种子粮了……您拿走了,我们全家明年可怎么活啊!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老农咳著血沫,哭喊著道。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他们原本只需交一次皇粮。 结果眼下,皇粮交一次,晋王爷又来收一次!最后这群大兵还要再抢一次! 老百姓本就不富裕,就怎么挡得住这接二连三的劫掠! “活不了那就死!废物玩意!”疤脸伍长將粮袋扔给手下,眼神淫邪地瞟向屋门口的妇人,道:“粮食没有……人总有吧?这婆娘虽然糙了点,晚上暖暖被窝也凑合……”说著就要往里闯。 “军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农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滚开!”疤脸伍长挥刀便砍,老农惨叫一声,胳膊上顿时见红。孩子们嚇得哇哇大哭。另外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砸破唯一的水缸,掀翻破旧的木柜,连灶膛里的灰都要扒拉几下,寻找可能藏匿的粮食或铜钱。 最终,他们只搜刮到小半袋混杂著糠皮的陈年小米和十几个铜板,连那点高粱种也没放过。疤脸伍长骂骂咧咧,临走前还狠狠踢了倒地呻吟的老农一脚:“晦气!穷鬼!” 隨后將那妇人强行带走,不一会传来阵阵可怜的哀嚎声! 另一边,李家坳!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甲长,里正被绳子捆著,跪成一排。一名穿著稍整齐些的叛军百户,坐在手下搬来的太师椅上,翘著腿,手里捏著一份盖著红印的文书。 “都听好了!监国摄政王和魏大元帅有令:晋地百姓,需踊跃捐献『平叛安民粮』,以助王师,早日剿灭阉党,还天下太平!按户计征,上等户五十石粮食,中等户三十石粮食,下等户十石粮食!限期三日,缴纳入营!逾期不缴,或藏匿抗拒者……” 百户冷哼一声,指了指地上一个因为爭辩了几句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村民,道:“这就是榜样!全家以通敌论处,田產充公,男丁充军,女子充入营妓!” 底下村民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人面如死灰,绝望的呜咽声低低响起。这么多粮食,这哪里是“捐献”,分明是夺命!很多下等户全家存粮加起来也没有十石,更別说还要留出来年的种子! “军爷!这数目……我们实在拿不出啊!求您高抬贵手减些数目吧!”一个胆大的老里正颤声哀求。 “拿不出?”百户冷笑,道:“拿不出,就用田契,房契,牲口顶!再没有,就用儿女顶!再没有……就用命顶!”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道:“谁也別想赖帐!从今日起,各村实行保甲连坐!一户不交,全甲受罚!一甲不交,全村烧光!都给老子掂量清楚!” 话罢,士兵们如狼似虎地衝进各家各户,开始登记,搜查,贴封条! 哭喊声、哀求声、打砸声、士兵的喝骂狞笑声,声声不绝,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哀歌! 有青年实在忍不了试图反抗,立刻被乱刀砍倒,尸体被拖到村口示眾! 这些叛军打仗不行,但欺负老百姓实在一绝! 最终,粮食被他们成袋扛走,稍微值点钱的家具,铁器,衣物被洗劫一空! 鸡鸭猪羊被当场宰杀带走,连看门的土狗都没放过。 许多人家,真的被搜颳得只剩下四面漏风的墙,连铁锅都被从灶台上生生挖走带走! 被这些士兵掛在胸口,当成了简易盾牌! 类似的场景,发生了三晋大地的各个角落,无数村庄! 老百姓流下的泪,都快匯聚成了河水! …… 就在这人间惨剧於晋中大地肆意蔓延的同时,另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距离李家坳不到十里的一座破败山神庙里! 深夜,油灯如豆。几个穿著普通村民衣裳,但神色精悍的人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手掌粗大,面容朴实,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叫周栓柱,表面上是这一带的樵夫,实则是白莲教潜伏在晋中地区的一名香主! 白莲教之前大举匯集进攻京城,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了。 还是有一些骨干被留下来,用来继续发展教徒。 只不过隨著寧灵儿投靠苏无忌,白莲教也就因此失去了传教的任务,就地潜伏起来。 而此刻,这些人已然收到圣女寧灵儿的飞鸽密信,重新聚集! “外面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周栓柱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看到了,狗日的叛军,比官府徵税的胥吏狠毒十倍!”一个年轻教徒咬牙切齿道:“连种子粮都抢,这是不给人留活路!” “魏国公,安亲王,还有那些助紂为虐的藩王,口口声声『清君侧,安黎庶』,行事却与土匪无异,甚至更恶!”另一名中年女教徒悲愤道:“多少乡亲家里已经被抢空,这个冬天……不知道要饿死冻死多少人!” 周栓柱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冷光:“圣女传来密令。” 眾人神色一凛,立刻肃然。寧灵儿在白莲教中威望极高,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虽然圣女归顺了朝廷,但听归顺的兄弟们说,他们的待遇很好,也算是走上了一条光明大道! 而且,圣女也跟他们这些骨干说过,若想吃皇粮,她通通接纳。 只是这些香主自由惯了,不想给朝廷做事,因此继续留在故地。但圣女的话,大家还是无比听从! “圣女令:叛军无道,天怒人怨,正是我圣教显圣之时!”周栓柱缓缓道:“借著此次叛军暴行,民心尽丧之机,各坛秘密行动起来,以『互助抗暴、求生保种』为名,吸收可靠,愤懣的村民入教。务必要隱秘,但也要迅速!” 他环视眾人,继续传达:“圣女说,朝廷周太师有言,叛军此举看似毒辣,实是自掘坟墓。他们抢走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民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將这些被夺走希望,充满怨恨的民心,暗中聚拢起来,拧成一股绳!” “具体该如何做?”年轻教徒问。 “首先是救济。”周栓柱道:“我们各坛秘密储藏的粮食不多,但关键时候拿出一点,救下快要饿死的人家,就是天大的恩情。其次是串联,那些被抢得最狠,反抗最烈,家人被害的,要重点接触,告诉他们,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抱团,信奉无生老母,信仰我白莲教,方能寻得一条生路,將来……才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圣女还指示!”周栓柱压低声音,道:“要暗中记录叛军各支征粮队的动向。人数,带队军官,常走的路线,囤放抢来粮草物资的地点……这些情报,將来都有大用!” 中年女教徒眼睛一亮:“香主,您的意思是……圣女和太师那边,將来可能会……” 周栓柱抬手止住她的话头,但眼中肯定之色一闪而过:“我们只需依令行事。记住,动作要快,但也要注意隱蔽!叛军现在注意力都在抢粮和防备河对岸的大军上,正是我们活动的良机。把根,深深地扎进这些受苦受难的乡亲心里去!” “谨遵圣女令!”几人低声应道,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接下来的日子里,晋中乡村的悲惨图景中,开始掺杂进一些不易察觉的异样。 某个被抢走最后口粮,奄奄一息的家庭,半夜门缝下塞进了一小袋杂粮。 某个儿子因为反抗被叛军打死的父亲,在坟头痛哭时,遇到一个“偶然”路过的樵夫,听他低声讲述了“真空家乡,无生老母”会保佑受苦人,以及“將来会有真正的大军来收拾这些畜生”的话。 几个同样被洗劫一空的村民,在山沟僻静处“偶然”聚在一起唉声嘆气时,会有人看似无意地提起:“听说西边山里有些信教的人互相帮衬,日子还能过”…… 仇恨的种子在暴行中疯狂滋长,而白莲教隱秘的网络,则如无声的春雨,悄然將一颗颗充满怨愤,渴望救赎与復仇的心灵组织起来! 只等一朝爆发! …… 汾水东岸,苏无忌的大营瞭望塔上。 寧灵儿一袭白衣,遥望西岸那片笼罩在痛苦中的土地,清冷的眼眸中跳动著怒火,她看著白莲教传递过来的情报导: “夺民口粮,毁人生计……徐鹏举,赵如揩,你们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无忌,你要的內应我帮你做到了!我白莲教暗子们已然全部动起来,而且来信说发展很快,短短时间就发展有数万之眾,无时无刻都在盯著叛军的一举一动!” “很好,让他们调查好叛军的几处粮仓所在,与我们里应外合,来一处火龙烧仓!”苏无忌嘴角翘起道。 他可不光光是在这对峙打消耗战,更是在暗地里动用白莲教,来一招里应外合!用最小的代价,歼灭这群叛军! 只是白莲教发展的这么迅猛,速度还是超越了苏无忌的预料。 只能说,魏国公和安亲王的蠢和坏,还是超出了苏无忌的想像! 既然他们不信百姓的力量,那便让百姓,去推翻他们!去报復他们! 去以牙还牙,去以血还血! 第21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两天后,汾水东岸,苏无忌帅帐。 一幅详尽標註的晋中地形图铺在案上,上面几个硃砂圈出的位置格外刺眼……正是从白莲教用秘密渠道传递而来,叛军几处主要粮草囤积点! “黑风堡,柳林坞,石沟镇……”苏无忌指尖划过这些地名,声音冷冽道:“有点意思,这徐鹏举还挺能藏。这几处粮仓,位置都特別隱蔽。寻常斥候根本发现不了。他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但他徐鹏举绝对想不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眼下,无数的村民都是本帅的斥候!任由他藏得再好,也逃不过群眾的火眼金睛!” “没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人人都晓得,但真正能理解的人却不多。这些国公王爷的高高在上久了,从来都以为老百姓是低贱的蚂蚁,隨意踩踏!却不知道蚂蚁多起来尚且能咬死大象,更不要说这些肥猪!”寧灵儿点了点头,附和道。 他徐鹏举对老百姓越狠,归顺她白莲教的人便越多! 但隨后,寧灵儿又眉头一皱道:“只是这些粮仓位置皆位於叛军大军拱卫的后方。根据我教徒传来的消息,每个粮仓都守备森严,外围还有游骑巡哨。若只是让白莲教强攻,怕是困难。毕竟对岸的白莲教没什么武器。那群畜生叛军连老百姓家里的菜刀都给没收了,就怕老百姓造反。” “自然不能事事都靠对岸的兄弟!他们能帮我们找出这些粮仓已经是大功一件!火龙烧仓之事,自然是我们自己干!”苏无忌胸有成竹道。 “就是!干他娘的!俺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帐中诸將肃立。韦大宝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杀过去!秦猛抱刀而立,眼神锐利如鹰,寧灵儿一袭劲装,面纱后的眼眸沉静无波。 “那倒也不能太过鲁莽!”苏无忌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道:“本帅准备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让他徐鹏举防不胜防!摸不清我们到底从哪渡河!” “以河为防线固然是不错,但河流太长,却也漏洞太多!这魏国公终究是学艺不精,半桶水晃荡!” “眾將听令,明日按我之计行事……”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诸將听得目光越来越亮。 第二天,一大早,晨雾未散。 汾水下游,靠近朝廷大营的水域,突然舟船云集!上百条大小船只,既有临时徵调的民船,亦有军中早就准备好的快艇,甚至还有扎制的木筏,密密麻麻铺满了一片河面。 船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刀枪映著晨光,杀气腾腾。中军一艘较大的楼船上,“苏”字帅旗猎猎飘扬,苏无忌一身金甲,按剑立於船头,身姿挺拔,远远可见,赫然一副全军出动,准备渡河的场景! “报……!!!”叛军西岸哨塔上,警钟狂鸣,斥候连滚爬爬冲入中军大帐,著急忙慌的喊道:“国公爷!王爷!不好了!对岸水师突然集结,苏无忌亲临前线,看架势是要强渡汾水,直攻我大营!” 正与安亲王商议征粮事宜的徐鹏举先是一惊,隨即霍然起身,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狂喜: “哈哈哈!好!狗日的苏无忌终於憋不住了!老子就怕他当缩头乌龟!一直和我们打持久战!眼下他既然主动攻击,说明朝廷也没多少存粮了!传令!让所有卫所兵中的弓弩手,给我全部压上去!不!不光光是弓弩手!把所有能射箭的,哪怕只能拉开半石弓的,都给老子赶到河岸!万箭齐发,我要让这些船,没靠岸就变成河里的刺蝟!绝不能放一个朝廷兵过河!” “是!谨遵国公之命!” 叛军西岸顿时行动起来,无数卫所被迫兵衝到著河岸。 但他们刚刚到,立足未稳,河面上,苏无忌便令旗一挥,下令道: “放箭!” “嗖!”“嗖!”“嗖!” 下一秒,朝廷船队中,早已准备多时的弓弩手齐齐发射!他们使用的,正是苏无忌倚仗的利器——复合弓!弓弦震颤之声密集如雨,特製的破甲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以远超普通弓箭的射程和穿透力,狠狠扎向西岸! “举盾!举盾!”叛军军官嘶声大喊。 然而,这群叛军大部分都是卫所兵,朝廷给的护盾盔甲早就都拿去卖钱了,哪还有什么护盾啊! 只能拿起一些木头抵挡,但复合弓威力巨大,直接將木头射穿! 最终,只听得“啊啊啊”一片惨嚎,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不少卫所兵见状甚至已经开始逃跑了,实在是不堪一击! “不许跑!滚回去!” “外禁军精锐何在!给我当督战队!敢有逃跑者,杀无赦!” “反击!给老子射回去!绝不能让苏无忌衝过来!”徐鹏举在后方高台上看得双目赤红,怒吼连连。 而他的一万精锐外禁军也立马在后方拔刀堵截,杀了好几个逃跑的溃兵,这才勉强压住了阵脚! “嗖!”“嗖!”“嗖!” 叛军们无奈,只得慌乱地放箭反击,但他们的弓箭射程不及复合弓,许多箭矢软绵绵地落在离船队尚有十余丈的水中,偶有射到船上的,也被盾牌和船舷挡住,杀伤有限。朝廷船队则仗著射程优势,稳步向前推进,箭雨一波接一波,压得岸上叛军抬不起头。 “啊!”“啊!”“啊!” 叛军们惨叫连连! “废物!都是废物!派后方的蜀兵出战!”徐鹏举气急败坏,只得不断增兵岸边。 他们虽然坐拥二十多万兵,但真正能战的兵马只有四万。 一万是魏国公的外禁军残部!还有三万是老安亲王一心打造的蜀兵! 原本魏国公还想让收编来的卫所兵当炮灰,保住自己的嫡系。 但眼下,卫所兵的无能还是超出了魏国公的预料! 再这么让卫所兵打下去怕是要败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蜀兵上阵! 而蜀兵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胜在装备优良,有了他们的加入,局面终於好了起来! 双方就这么隔著宽阔的河面,展开激烈的远程对射,箭矢往来如飞蝗,水面不时被坠落的箭矢激起涟漪。 朝廷船队看似攻势汹汹,却始终保持在叛军弓箭有效射程的边缘,並未真正强行靠岸,仿佛在试探,又仿佛在消耗。 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而就在同一时刻,汾河中游地段。 一处河面相对狭窄,水流较缓的河段,突然出现了大量朝廷工兵和民夫的身影。他们扛著粗大的原木、绳索、门板,甚至还有拆卸的车辆部件,在军官指挥下,开始热火朝天地搭建浮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號子声远远传开。 显然,在这,苏无忌也安排了一条渡河之路! “报……!!!”又一道紧急军情送入叛军中军,慌忙喊道:“国公爷!中游发现大量朝廷兵民,正在抢修浮桥!看规模,怕是要架设数道,供大军通过!” 安亲王赵如揩闻言,脸色又白了:“什么?!” “这……这苏无忌到底想从哪边过来?下游佯攻,中游架桥?他到底主攻何处?” 徐鹏举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脸上满是“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哈哈哈!苏无忌啊苏无忌,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过河!原来是跟我玩这齣!好在我早就准备,也並没有用全力和你战,而是派了不少兵马巡查河道,终於发现你的踪跡!” “任你奸猾似鬼,也逃不过老子的眼睛!想用下游水师吸引老子主力,暗地里从中游架桥偷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雕虫小技!老子岂会上你的当!”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中游位置:“传令!派卫所兵……算了!从后备营,各粮仓守军,巡哨队中,再抽调三千……不,五千人!火速增援中游!携带弓弩火油,给老子盯死了!浮桥搭起一尺,就烧毁一尺!搭起一丈,就摧毁一丈!绝不能让一座桥跨过汾水!” 魏国公也是被卫所兵的战斗力给气到了,实在是不敢用这群蠢猪去抵挡苏无忌的兵马,只得再度调动自己的嫡系部队! 这些地方的兵马都是外禁军和蜀兵,此刻再度被调动出去。 “是!” 命令如山。原本就因下游战事吃紧而有些捉襟见肘的叛军主力兵力,被进一步调动,分散。尤其是几处粮仓的守卫,本就有定额,此刻也被强行抽走部分,前往中游加强防线。粮仓守备,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空虚。 而就在这时,汾河上游! 这里远离下游的喧囂战场和中游的筑桥工地,河面宽阔,水流也急了些。 岸边芦苇丛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百条黑影。他们动作麻利,將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筏子放在河面上! 这是一种西北河边常见的简易渡河工具,用整张羊皮充气扎成,轻便易携,浮力却不小,每只筏子上,能载两三人。 无比,小巧方便! 秦猛,韦大宝,寧灵儿,以及精心挑选出的五百名最精锐的神策军战士和东西二厂好手,在此埋伏! 这才是苏无忌的渡河主力! 眾人沉默而迅速地上筏,两人或三人一组,操起短桨。 寧灵儿对秦猛和韦大宝微微頷首,低声道:“按计划,分散渡河,在对岸老鸦滩乱石堆聚齐。白莲教的兄弟会在那里接应。” 秦猛沉稳点头道:“好!” 韦大宝咧嘴一笑,眼中儘是兴奋的凶光,低吼道:“奶奶的,总算能过河干他娘的了!” 紧接著,数百只羊皮筏子如同暗夜中悄然游弋的水鬼,分散在上游广袤的河流中,悄无声息地向对岸漂去。 他们选择渡河的地点水流较急,寻常船只难以横渡,因此叛军在此处的防备也最为鬆懈,只有零星哨探! 这些暗哨也早早被对岸的白莲教干掉! 偶有筏子被暗流冲得稍偏,或有战士不慎落水,都凭藉高超的水性和严格的纪律迅速调整,未发出大的声响。 不一会,大部分筏子顺利靠岸。战士们湿漉漉地爬上乱石滩,迅速集结,清点人数,竟无一人失散。 回合之后,寧灵儿当即轻轻发出几声有节奏的鸟鸣。 “咻咻咻!” “布穀!布穀!” 很快,芦苇丛中传来回应。 紧接著,数十个同样穿著深色衣裳的身影悄然现身,为首一人正是香主周栓柱。他快步上前,对寧灵儿抱拳低声道:“圣女,诸位將军,一路辛苦!叛军主力已被下游和中游吸引,粮仓守备空虚,巡哨路线我们也已摸清。请隨我们来!” “好!” 没有多余寒暄,两支人马迅速匯合,朝著叛军的粮仓杀去! 此刻,汾河之上! 下游,箭矢破空声,喊杀声,战鼓声依旧喧囂。 中游,叛军如临大敌,紧盯著河面上每一寸可能的桥樑痕跡,杀声震天! 而上游,致命的利刃已然出鞘,即將狠狠刺向猎物最致命的腹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苏无忌足足用了两拨人马吸引魏国公的注意力,让他根本想不到,在上游居然还有这么一小股人员,成功渡河! 第212章 火龙烧仓!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火龙烧仓! 此刻,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让寧灵儿等人的偷袭更加方便! 眾人犹如幽灵一般,在白莲教內应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潜行于田野阡陌,丘陵沟壑之间,分別扑向三个魏国公徐鹏举自以为隱秘,分散囤积的三大粮仓! 狡兔三窟,徐鹏举確实比上次学精了。他不再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將强征暴得来的粮草,分储於三处:一处是位於汾水西岸三十里外,依山而建的旧军寨“黑风堡”,易守难攻! 一处是隱匿於一大片柳林深处的“柳林坞”,看似不起眼,实则內有乾坤! 最后一处竟设在了晋王领地边缘,一个名为“石沟镇”的废弃铁矿坑道內,极尽隱蔽之能事。 他自认为此安排万无一失,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无数双饱含怨恨,密切注视的眼睛之下——那些被他麾下“征粮队”洗劫一空,家破人亡的百姓,以及悄然渗透其间的白莲教徒。 “我去黑风堡,韦大宝去柳林坞,秦猛你去石沟镇!”寧灵儿当即下令,准备三处粮仓一起起火,不给叛军反应时间。 “是!”韦大宝和秦猛当即领命! 五百多人开始分散行动起来! 不一会,黑风堡,依山而建,石墙高耸。 寧灵儿率领的一百五十名精锐及数十名白莲教好手,悄然而至,潜伏在堡外山林中。 她眼神沉静如水,仔细打量著眼前灯火稀疏但哨塔林立的堡寨。 这时,一名偽装成樵夫的白莲教老教徒在此早早等候,低声道:“圣女,就是这里。守军原本有上千人,方才调出去不少,现在里面大概还有三百人,多是精锐,且堡墙坚固,强攻不易。不过,他们巡夜有间隙,且对后方山林警惕不足。” 寧灵儿点点头,示意眾人取出携带的物件——那是一个个竹筒做成的长筒,一端有引信,正是苏无忌亲自设计,命工部巧匠特製的“火药烟花”。威力虽不足以炸塌城墙,但声光效果却足以惊人。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才是苏无忌制定的火龙烧仓计划中的关键! “按计划行事。”寧灵儿清冷的声音响起,道: “第一组,散开至堡寨侧后,听我號令,同时点燃烟花,射向空中,吸引守军注意力!” “第二组,备好箭矢,箭头用火点燃,等烟花爆开,守军慌乱之际,齐射粮囤!” “第三组,带领愿意动手的乡亲和白莲教教徒,持火把油罐,趁乱接近,掷火入仓!” “是!谨遵圣女之命!” 眾人领命,迅速无声散开。 而不远处,早已聚集了数十名黑风堡附近村庄的青壮,他们手中紧握著简陋的火把、油罐,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他们的种子粮,就是被从这里运走的士兵抢走的! 不一会,堡內梆子声刚过,那是守军开始换防,最为鬆懈的时候。 “鐺!” “放!”寧灵儿一声令下!抓准时机! “嗤……咻……嘭!!!” 霎时间,黑风堡侧后方的夜空中,猛地绽开数十朵耀眼的光团! 有红的,有黄的,有蓝的,有绿的! 绚丽的光芒撕裂黑暗,尖锐的呼啸声和沉闷的爆裂声接踵而至,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宛若平地惊雷! 更有一些烟花並未高高射起,而是斜斜飞向堡墙附近,落地后噼啪炸响,火星四溅! “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啊!但別说!还挺好看!” “派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有敌袭!” “著火了!那边有火光!” “快!快派人去救火!” “什么情况?是不是天降异象,天雷勾地火啊!要是如此,得赶紧灭了这火,不能烧到我们这来啊!” 堡內守军瞬间大乱。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还以为是天雷勾地火,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营房中涌出,有的甚至衣甲不整,纷纷朝著烟花爆响,火星溅落的方向奔跑,准备救火。 並且一次性还衝出去不少人。 而他们才刚被调虎离山,寧灵儿看准时机,再度下令:“箭矢点火,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第二组战士,从隱藏处现身,手中复合弓拉满,裹著浸油麻布的箭矢被点燃。“嗖嗖嗖”的一声齐响,数十支火箭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越过略显混乱的守军头顶,落向堡內那些巨大的粮囤! 几乎是同时,第三组发动了!数十名满腔怒火的百姓,在白莲教徒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黑暗角落衝出,奋力將手中的火把,油罐投向粮囤,草料堆! 他们口中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烧!烧光这些畜生粮!让他们抢我们粮食,让他们也喝西北风去!!” “不好!粮仓!粮仓著火了!”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火箭引燃了苦草,百姓投掷的火把油罐更是火上浇油!乾燥的粮食、草料见火即燃,火苗“轰”地窜起,迅速连成一片,在黑风堡內腾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守军试图救火,却哪里还来得及?场面彻底失控! 第一处粮仓,破! 与此同时,另一边,柳林坞! 密林深处,看似寧静。 韦大宝带著他那一队最为彪悍的神策军猛士,以及本地熟悉路径的白莲教徒和苦大仇深的村民,已然摸到了粮仓外围。这处粮仓偽装成一个大户人家的庄园,但围墙后却是连片的仓廩。 “奶奶的,藏得还挺深!”韦大宝咧著嘴,眼中凶光闪烁,道:“再会藏也没用!大宝爷今天给你们看个新鲜玩意儿!兄弟们,把咱们的『大炮仗』准备好!听我口令,给老子往仓房顶上扔!” 韦大宝是个粗人,懒得玩什么调虎离山之际,他直接把这些烟花炮口对准了庄园门口聚集的守卫和更里面的仓房轮廓。 准备来一出炮打粮仓! “点火!”韦大宝蒲扇般的大手一挥。 “嗤……嘭!嘭!轰!” 数团炽烈的烟花拖著尾焰,发出怪啸,猛地砸向庄园! 烟花在守卫头顶炸开,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嚇得那些士兵魂飞魄散,以为遭遇天雷轰顶,丟下兵器,疯狂抱头鼠窜! “啊啊啊!什么鬼!这是什么鬼?!” “打雷了?老天爷劈人了?!” “快跑!快跑!” 但实际上这些烟花的杀伤力並不强,就是看著嚇人而已。 然而,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產生巨大的恐惧! 从而让韦大宝误打误撞的嚇跑了这群守军! “哈哈哈!过癮啊!过癮!你说苏大元帅咋想出这玩意的,真是过癮啊!”韦大宝狂笑一声,隨后立马拔出背后的大斧,大喊道:“乡亲们!跟老子冲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烧了这些龟孙的命根子!” 他身先士卒,如同人形巨熊般劈死几个被爆炸惊呆的守卫,冲入庄园。 身后,怒吼的战士和红了眼的百姓一拥而入,见仓房就点火,见抵抗就砍杀。韦大宝更是直接抢过一个点燃的大號烟花,抡圆了胳膊,像扔链球一样砸向一处最大的粮囤:“去你娘的!” 烟花撞上粮囤轰然炸开,火星四溅,瞬间引燃! 柳林坞,也陷入了火海与混乱之中! 第二处粮仓,破! …… 另一边,石沟镇,废弃矿坑,幽深黑暗。 秦猛率领的队伍最为精干,行动也最为隱秘诡譎。他们如同暗夜中的蝙蝠,贴著矿坑边缘的阴影移动,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几个外围暗哨。 熟悉情况的老乡当即指出了几个通风口和隱蔽入口。 秦猛观察片刻,冷静下令:“分两组。一组,在矿坑东侧高地,燃放烟花,製造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二组,隨我从西侧废巷道潜入,直捣核心粮储区。携带火油、火药,动作要快。” 很快,矿坑东侧夜空也被绚烂而骇人的烟花照亮,轰鸣声在坑道內引起阵阵回音。守卫矿坑的叛军一阵骚动,部分人朝著东侧赶去。 秦猛则带著二组,如同利刃般从西侧悄无声息地刺入。矿坑內地形复杂,但白莲教內应早已摸清。他们避开巡逻队,迅速接近了深处几个被改造成仓房的大型矿洞。洞口有守卫,但注意力已被东边的动静吸引。 “动手。”秦猛言简意賅。 战士们迅猛扑上守军,捂嘴割喉。秦猛自己则如同一道鬼影,断刀未出鞘,仅凭掌指功夫,便瞬间击倒数名守卫。 进入矿洞,里面果然堆满了各种粮食麻袋。秦猛毫不迟疑:“泼火油!布置火药!准备撤离!” 战士们动作迅捷,將携带的火油泼洒在粮堆上,並將几个威力最大的火药包安置在承重柱和粮堆核心。最后撤出时,秦猛点燃引信。 “撤!” 眾人迅速退出矿洞,向外狂奔。刚出坑道口不久。 “轰隆……!!!” 一声远比烟花爆响沉闷却更加骇人的巨响从矿坑深处传来,大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紧接著,是冲天的火光和更加剧烈的燃烧爆炸声! 整个石沟镇矿坑粮仓,从內部被彻底引爆点燃,火舌从各个通风口喷涌而出,將夜空染成一片赤红! 第三处粮仓,破! 三处火光,几乎同时映红晋中秋夜的天际! 那熊熊烈焰即便相隔很远,也清晰可见,浓烟更是如同狰狞的恶龙,翻滚升腾! 火龙烧仓,就此完成! 第213章 优势在我!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优势在我! 不一会,汾水西岸,叛军主大营。 正为战事忙得焦头烂额,不断调兵遣將的魏国公徐鹏举,刚刚斥退了一个请求增援的將领,突然听到亲卫惊惶来报:“国公爷!不好了!北面,西面,南面……多处起火!火光冲天!看方位……像是……像是我们的粮仓所在啊!” “你……你说什么?!” 徐鹏举瞬间脸色大变,急忙衝出大帐,抬眼望去,只见夜空下,几个方向果然亮起不祥的红光,浓烟瀰漫,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位置!粮……粮仓?!就是我的粮仓啊!”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道:“快!快派人去救火!快去啊!把所有能动的人都派去!一定要把火扑灭了,把我的粮食救回来!!” “是……是!”眾人连忙领命。 然而,等他的救火队伍仓促集结,狂奔到最近的黑风堡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燃烧的废墟! 寧灵儿等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巨大的粮囤已化为巨大的火炬,木质结构噼啪倒塌,热浪逼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些粮食本就是易燃物,烧起来没完没了,无比迅猛! 守军们灰头土脸,等寧灵儿等人离开后,他们徒劳地试图从附近小溪取水泼洒,但那点水量对於燎原大火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毫无卵用。 “国公爷……火……火太大了,根本灭不了啊!”带队救火的偏將哭丧著脸回报。 “废物!都是废物!给我打水!用土埋!用衣服扑!就是用你们的人命都扑,也一定要灭掉这火!!” 徐鹏举双目赤红,状若疯癲,不断地鞭打著士兵往火场冲。 但一切都是徒劳。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吞噬著叛军最后的希望。空气中瀰漫著穀物烧焦的糊味,那是二十万大军赖以生存的命脉在化为灰烬的死亡气息! 眼看黑风堡实在没法救了,魏国公只能咬牙奔向下一个粮仓,试图救其他两处地方。 然而,等他到的时候赫然发现! 柳林坞,石沟镇的情形更是惨不忍睹。 柳林坞已是一片火海,林木都在燃烧。石沟镇矿坑则如同喷发的火山口,內部燃烧爆炸不止,根本无法进入。 “救火!救火!”魏国公还在无能狂怒,愤怒吶喊。 士兵们只得不断打水泼入其中。 “唰!”“唰!”“唰!” 然而,就这点水还不够给大火助助兴的,泼上去不但没有浇灭大火,反而看上去还让大火更旺了一些! 最终,几个时辰过去,眾人拼命救火却依旧徒劳无功,疲惫不堪,只得望著冲天大火,眼神绝望。 许多被强征来的民夫和卫所兵,更是趁乱开始逃亡。 安亲王赵如揩也得到消息,连滚爬爬地跑过来,看著这末日般的景象,瘫软在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粮食……粮食没了……” “蜀地运来的粮食,晋地搜刮的粮食!能支撑我大军一个月的粮食啊……全没了!这下,我们只能喝西北风等死了!” 要知道行军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一旦粮草出现问题,轻则动摇军心,重则直接军队譁变! 你让农民吃不饱饭,农民可能还会傻傻的在家饿死。 但你让军队吃不饱饭,那真不是开玩笑的!饿起来的军队,能把主帅都给活撕了! 但眼下,他们的所有存粮,三大粮仓全部没了! 而且再也没法立马补上了! 蜀地就算再有钱,但运过来路途遥远,他们根本等不到了。 至於晋地,实在是没油水,搜刮不出来了。 而且就那些穷泥腿子,再怎么搜刮也养活不了二十多万大军啊! 绝望,瞬间瀰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谁也没想到,这大战才刚开始一天,自己这边就遭遇如此大的挫败! 徐鹏举呆呆地望著烈焰,耳畔是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士兵的哭喊声,赵如揩的哀鸣声,声声不绝,吵的他几乎崩溃! 他怎么也没想到,同样的亏,他能吃两次! 上一次京城保卫战也是被苏无忌煽动百姓烧了粮仓! 而这一次,他吸取教训,分散隱藏粮草,狡兔三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没想到竟还是被苏无忌发现!尽数付之一炬。 “苏无忌!我日你祖宗!!!”魏国公气的怒吼一声! 话罢,他瞬间感觉气血攻心,喉咙一甜! 隨后,只见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活活的被气晕过去! “国公爷!国公爷……!”叛军顿时又忙乱起来,对著魏国公又是掐人中,又是请郎中,一片混乱。 此为苏无忌的火龙烧仓,断粮绝计! 火光不仅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叛军穷途末路的未来! …… 而对岸的苏无忌大营,瞭望塔上的士卒早已將西岸冲天而起的数处火光尽收眼底,斥候也立马將消息飞速传回中军大营。 “报!报告大元帅!圣女等人已经顺利归来,派我先行报信,叛军三处粮仓尽数焚毁,我军大胜!” “很好!”苏无忌负手立於营前,遥望那映红天际的烈焰,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呵呵,收编几十万的卫所兵有个屁用!毫无战力,只会增加后勤负担!” “徐鹏举,现在你那二十多万张嘴该饿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把你这主帅给活吞了!” 打仗,从来不是看人多。而是看自己能如何如臂驱使!用最好的后勤保障每一位將士! 魏国公安亲王这些勛贵皇亲们高高在上惯了,平日里就爱讲排场,搞场面。 还以为这打仗也是如此,扩充收编这么多人当排场。看上去確实是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气势逼人。 但实际上呢,这越大的场面,便越消耗他们的后勤,直至把他们为数不多的嫡系部队都完全拖垮! “大元帅,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趁此机会杀过去?”手下建议道。 “不急!之前的佯攻也可以停下了!”苏无忌摇了摇头道:“他们现在没了粮食,急的是他们!我们只要以逸待劳就行!” “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背水一战,拼命的向我们攻来。但几乎没什么用。不是谁都是韩信,可以完成置之死地而后生。更多的则是置之死地而死的更快!” “要么,赶紧逃跑!扔掉卫所兵的累赘,带著自己的嫡系部队回到蜀地!” “就看,这魏国公和安亲王如何选择了!” “不过,我猜这种蠢货会选择第一种。毕竟,这些权贵们死要面子活受罪。接受不了自己灰溜溜逃跑的事实!” …… 第二天,汾水西岸,叛军大营。 往日喧囂嘈杂的营地,此刻瀰漫著一股近乎凝固的绝望与恐慌。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时刻提醒著所有人赖以生存的粮草已化为灰烬。 士兵们三五成群,无心打仗,都在琢磨著怎么逃跑! 有些甚至已经盯上了军需库,想著逃跑前怎么也得偷点东西再跑! 虽然军粮被烧了,但军需库里还有不少武器装备能卖钱,甚至还有军餉! 军心,已然彻底涣散! 中军大帐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安亲王赵如揩早已没了亲王仪態,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没粮了……全完了……” “我就不应该听你的造反,如果我不造反,我还在蜀地当我的快活王爷。如果我还在当快活王爷,我也不至於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如果我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我也不至於在这提心弔胆……” “够了!別嗶嗶了!娘们唧唧的,烦不烦!”魏国公徐鹏举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听著安亲王不断地絮叨,气的暴跳如雷道。 “你还不让我嗶嗶,都怪你啊,都怪你!!”安亲王赵如揩著实是扶不起的阿斗,一旦遇到危机便开始內訌怪罪。 毕竟,在他看来,若不是魏国公蛊惑,自己此刻还在蜀中接著奏乐接著舞,快活似神仙呢! 何必在这吃苦受累! “砰!”魏国公闻言气的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笔架跳动。 “干什么?你还想打人啊!”安亲王嚇了一跳,气焰不由得消了不少。 “不能再等了!”徐鹏举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道:“坐等是死,饿死是死,被苏无忌耗死也是死!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拼死一搏!” 赵如揩茫然地抬起头:“搏?拿什么搏?都没粮食了,將士们……” “正因为没粮食,才要搏!”徐鹏举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道:“告诉所有將士,我们已经没粮了!一粒都没有了!但对岸,苏无忌的营地里,粮食堆积如山!肉香酒浓!想过河吃饱肚子吗?想活命吗?那就只有一条路!” 他拔出佩剑,剑尖直指东方汾水对岸,厉声咆哮,声音传出大帐,在死寂的营地中迴荡: “过河!杀过去!打败苏无忌!抢他的粮,吃他的肉!想要活命的,就跟老子冲!” 隨后,他立马衝出军营,召集所有將领,下达了决死的命令:“集中所有还能用的船只,木料,门板甚至车架,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在几个渡口同时抢修浮桥,集结渡船!所有士卒,包括那些老弱病残,全部武装,准备强渡汾水,向对岸的朝廷大营发动总攻!” “告诉下面,此战,有进无退!后退者,斩!畏战者,斩!夺下对岸营地,粮食管够!金银任取!” “咱们,与其饿死!不如快活的战一场!別忘了,我们可有足足二十多万大军!而对面虚张声势说十万人,但我仔细观察,发现最多五六万而已!” “二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我不明白都在谈论著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汾河战场对我们决定了凶多吉少。但无论怎么讲,我们的兵力始终占优势!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对方!!” “粮食,对面有的是!金银女人,对面也有的是!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升官发財,快活逍遥!咱们背水一战,必能获胜!” 徐鹏举用最直白,最野蛮的欲望激励著这群飢饿而绝望的军队。 “战!战!战!” “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求生的本能和对食物財富的渴望,暂时让士兵们再度兴奋起来。 毕竟,眾人一听到纸面上的数据和魏国公煽动的话语,確实感觉好像还可以和对面碰一碰! 於是,叛军营地如同將熄的灰烬被强行吹燃,爆发出最后病態的狂热。 士兵们被鞭打著,驱赶著,开始疯狂地砍伐树木,搜集材料,在几个预设的渡口拼命搭建浮桥。 各式各样破旧的小船、木筏被推下水,密密麻麻,几乎堵塞了一段河面。景象混乱而疯狂,毫无章法,却带著一种末日般的决绝。 背水一战,就此来临! 第214章 十大宗师齐聚!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十大宗师齐聚! 叛军疯狂备战,无数木板下河的消息很快传至对岸。 苏无忌站在营垒瞭望塔上,用自製的望远镜观察著西岸的动静,脸上並无意外,只有一丝冰冷的瞭然。 “困兽之斗,终於来了。我就知道这个蠢货不甘心失败,想仿照古之名將来一出背水一战!然而,名將之所以称之为名將,便是因为他们做过的事情旁人难以复製!” “旁人想要模仿,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丟人现眼!自討苦吃!” 苏无忌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下令道:“传令各营,按一號预案准备。弓弩上弦,投石车就位,重甲步兵扼守滩头,骑兵两翼待机。记住,放近些再打,尤其是浮桥,等他们过半再毁。”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猛,韦大宝,你们各领本部精锐,盯紧几处主要渡口。寧灵儿,你率白莲教眾及熟悉水性的士卒,备好快船火油,伺机袭扰其侧后,焚其渡具。张龙赵虎,你们东西二厂的人散出去,在汾河各河段巡逻,严防小股敌军渗透!” “咱们,爭取一战定乾坤,把这群叛军全部赶到汾河去餵鱼!” “谨遵大元帅令!一战定乾坤!”眾將轰然应诺,战意昂扬。他们以逸待劳多日,早已憋足了劲。 不一会,汾水之上,杀声骤起! 数座粗糙不堪的浮桥刚刚搭到河心,上面便挤满了嗷嗷叫著向前冲的叛军士兵,想要衝到对岸抢粮食! 更多的小船,木筏如同蚁群,黑压压地扑向对岸。箭矢从西岸稀稀拉拉地射来,试图掩护自己这边的衝锋! 那场面,看上去气势磅礴,但实际上混乱不堪! 很多士兵们挤在桥上,號令不通,自己人撞到自己人,有好几个被撞得掉入汾河之中,骂声一片。 河面上更加,很多船兵都是被赶鸭子上架,压根就不太会划船。结果是想著船往前,船自己往后! 想著船往后,船自己往前! 小船撞小船,撞的七荤八素! “娘希匹!老子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猪!听號令啊听號令!怎么还號令都听不懂!干什么吃的!”魏国公见状气的连从一个不知道哪小兵那学来的口头禪也骂上了。 他是越来越后悔收编这群卫所兵了,太没用了!朝廷两百年的卫所兵怎么败坏成这样!气的魏国公都想改革了! “放箭!”与此同时,朝廷营垒中,苏无忌令旗挥下。 “嗖!”“嗖!”“嗖!” 早已准备多时的复合弓弩手射出第一波致命的箭雨!箭矢穿透天空,划出一道道漂亮的拋物线,带著悽厉的呼啸,落入渡河的叛军队伍中。 “啊!”“啊!”“啊!” 顿时,浮桥,木筏上惨叫声响成一片,不断有人中箭落水,在冰冷的河水中扑腾几下便沉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简直如同黄泉之水,吞噬著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当然,由於叛军眾多,还是有不少人好不容易衝过箭雨,靠近东岸。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密集的礌石滚木和早已严阵以待的长枪重盾! 朝廷守军依託营垒工事,以逸待劳,居高临下,將冒死登岸的叛军一片片刺倒,砸翻。鲜血迅速染红了汾河。 “投石车车,放!”苏无忌冷静下令。 “轰!”“轰!”“轰!” 上百架投石机发出怒吼,將燃烧的油罐和巨石砸向河心的浮桥和密集的船队。轰然巨响中,木屑横飞,火焰升腾,一座浮桥被直接砸断,上面的数十人惊叫著坠入激流。 一艘满载士兵的渡船被火罐击中,瞬间变成漂浮的火炬,船上士兵如下饺子般跳水,要么被砸死,要么被河水淹死! 这场叛军发起的渡河强攻,直接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叛军们毫无协同,指挥混乱,士兵们战力不足,武器简陋,面对以逸待劳,防守严密的朝廷大军,根本形不成有效衝击。 一具具叛军的尸体和破碎的船板不断顺著汾水向下游漂去,河水为之血红一片。 “废物!冲!给老子继续冲!不许退!不许退!”徐鹏举在西岸高台上,看得目眥欲裂,却依旧挥舞著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命令后续部队继续填进去。他身边的嫡系督战队砍翻了好几个试图后退的溃兵。 “奶奶的,今天老子就是用尸体填,也要把这汾河填平了,从而渡河杀过去!” “反正这些卫所兵没个鸟用,不如通通当炮灰!”魏国公在心中怒吼道。 而一旁的安亲王赵如揩看著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便是他们的嫡系部队,想打贏这场渡河之战毒无比艰难,更何况这群杂牌卫所兵了! 眼前的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惨叫声,救命声! 这场景何其讽刺!原本魏国公打算以汾水为天然防线,坐等苏无忌来攻,好半渡而击,从而获得大胜! 结果如今却攻守易形,他却成了那个被迫渡河,承受“半渡而击”惨重代价的一方!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如此,魏国公定然不会选择在汾河边对峙,还不如找个城池呢! 但徐鹏举真的疯了吗? 不,在疯狂的表面下,是他一颗冰冷算计的心。 这近乎送死的渡河强攻,固然有绝境搏命之意,但更重要的目的,是吸引!吸引苏无忌的注意力,吸引朝廷大军的兵力,將战场搅成一锅混乱的粥! 让苏无忌身边的防御变得无比空虚,从而为魏国公真正的杀招创造机会! 就在正面渡河战场杀声震天,血肉横飞之际,汾水上游一段僻静无人的河岸,芦苇微微一动。 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岸边。他们气息悠长,目光锐利如电,或僧或道,或俗或异,形態不一,但无一例外,周身都縈绕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机,仿佛与天地隱隱共鸣! 晋王,秦王,安亲王,魏国公,四人合力才凑足的十大宗师,终於齐聚! 为首一位老僧,白眉垂颊,面色红润,手持一串古朴念珠,正是五台山清凉寺方丈——方知大师!他低宣一声佛號,目光悲悯,看上去还真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一代淫僧,晋王给他送了几十个美女,让他为之乖乖卖命! 身旁一名青袍道人,背负长剑,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洒,眼神清澈却深邃,正是纯阳宫掌门——吕方道长!他指尖轻轻拂过剑柄,剑气隱然欲发。 他看似超脱,却权力欲极大。晋王允诺他纯阳宫做道门领袖,成功说动了他出山! 一个身形瘦高,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中年文士,嘴角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是那逍遥奇人——云中鹤!他功法特殊,每日都需要吸人血,而且必须是处子之血,晋王每日为他提供,让他感恩戴德。 另外,还有一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却隱含锋锐的中年男子,腰悬长剑,是华山“君子剑”——岳不群! 一位鹤髮童顏,道袍飘飘、手持拂尘的老道,是全真教掌教——王重楼! 一位身著彩衣,面容娇艷却眼神冰冷的女子,指尖把玩著一枚碧绿淬毒银针,是“千手毒仙”——温黛黛! 还有青城派长老,峨眉派掌剑使,丐帮执法长老……以及最后一人,气息略显虚浮躁动,但眼中儘是狰狞恨意与决绝的燕小乙! 他显然是以秘法秘药强行拔升,虽入宗师之境,但根基却已受损,此战过后,无论胜负,恐怕都时日无多。 这十大宗师可以说是叛军能动用的最强杀招了! 靠著威逼利诱,许以重利,甚至抓住一些宗师的把柄亲眷,方才凑齐这堪称惊世骇俗的十大宗师阵容!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趁著正面战场吸引绝大部分注意力和兵力,以绝世武力,强渡汾水,潜入朝廷大营后方,直扑中军,於万军丛中,取苏无忌首级! “诸位!”燕小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秘药带来的灼痛,嘶声道:“国公爷已在前方浴血奋战,吸引敌军主力。成败在此一举!苏阉狗武功不俗,且必有护卫,我等务必雷霆一击,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事成之后,国公爷承诺,诸位所要之物,必当奉上!” 方知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诛此阉狗,亦是普度眾生!” 吕方道长淡然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云中鹤轻笑:“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听著就很有趣。” 王重楼拂尘一甩:“时辰已到,动身吧。” 温黛黛舔了舔红唇:“希望国公爷和晋王说话算话!” 十大宗师不再多言,彼此对视一眼,气机隱隱相连。 下一刻,只听的“嗖!嗖!嗖!”声音! 眾人身影晃动间,已从原地消失!他们並未走渡口,而是各展绝技! 有的踏水无痕,如履平地! 有的凭虚御风,掠过芦苇梢头!脚尖一点,竟踩著芦苇渡江! 有的身形如烟……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和方式,悄然越过宽阔的汾水! 如同一柄柄淬毒的绝世利刃,无声无息地刺向对岸那最关键的中军大营! 正面,渡河战场依旧惨烈,杀声震天。 暗面,十道死神般的阴影,已然降临。 魏国公也聪明了,竟也学会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15章 宗师之战!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宗师之战! 汾水东岸,战场之上! 由於汾河確实不太宽广,因此靠著人命硬推,还是有不少叛军成功杀到岸上! 毕竟就算是二十多万头猪,也能活活把汾河给填出一条道路来! 但这些叛军一到岸上,立足未稳便是无数的长枪大刀热烈欢迎,砍的他们如同刺蝟一般,再度掉入河中! “杀!杀!杀!” “啊!啊!啊!” “乒!乒!乒!” “噗!噗!噗!”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叛军哀嚎声与落水声混杂! 奏响著一曲血腥而狂乱的战歌! 那场面,著实是——胳膊与大腿齐飞,鲜血共河水一色! 苏无忌亲自坐镇战场,身先士卒,玄色战袍已被溅上斑驳血点,他手中长剑如龙,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蓬血雨,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尽显宗师风范! 然而,他刚刚格杀一名叛军校尉,正欲向前突击,扩大战果时,三四名亲卫將领却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將他向后拉去。 “大元帅!不可再前了!” “大元帅您之所在,便是军心所系!您乃三军统帅,岂能长久陷於阵前廝杀?万一您有一点闪失,我们这几万人怎么办啊!” “是啊大元帅!您在这里,弟兄们打起来都束手束脚,一半心思都得放在护卫您身上!这仗还怎么打?!” “请您速回中军坐镇指挥!衝锋陷阵之事,交予末將等人便是!若您有失,纵斩尽十万叛军,亦是滔天大罪!” 几位將领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焦急而恳切,甚至带著几分“以下犯上”的坚决,强行拉著苏无忌就往后撤退。 他们並非质疑苏无忌的武功,恰恰相反,正因苏无忌如今身份太过贵重——当朝太师,总领军政的兵马大元帅,更是这支平叛大军的绝对灵魂与支柱! 他若有半分闪失,整个战局、乃至朝廷大局,都可能瞬间崩塌。让他亲冒矢石,对於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 毕竟,眼下的战局又不是紫禁城保卫战,远远没有到需要大元帅亲自上场恶地步。 苏无忌被眾人拉扯著,看著將领们眼中担忧和坚持,心中既感无奈,又有一丝暖意。他深知他们所言在理。 为帅者,当运筹帷幄,统揽全局,而非一味逞匹夫之勇。 他看了一眼依旧胶著但朝廷已明显占优的滩头战场,感觉確实少自己也无所谓,自己纯粹是手痒了忍不住想砍人而已。 毕竟好不容易修炼到宗师,不砍人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身武功? 但下属们都劝成这样了,苏无忌也不能一意孤行。 无奈之下,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沸腾的战意。 “也罢。”苏无忌收剑入鞘,沉声道:“此处便交给诸位。务必全歼登岸之敌。” “末將领命!绝不让一个叛军活著登入此地!”眾將轰然应诺,明显鬆了口气。 隨后,苏无忌在亲兵重重护卫下,转身离开前沿,朝著后方那座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行去。沿途將士见帅旗移动,知晓大元帅退回指挥,心中反而一定,更加奋力拼杀。 杀的叛军丟盔弃甲,惨叫连连! 然而,眾人却不知,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自苏无忌离开热闹的前线,踏入相对“安全”的后方大营区域时,十道冰冷而强大的目光,便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牢牢锁定了他! 在前线,虽然乱箭齐飞,战火纷飞,有一定危险。但因为士兵眾多,足足几万人,他们这十大宗师反而没机会! 毕竟宗师也是人,面对几万士兵,十大宗师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中军大帐虽然位於营垒核心,外围有重重柵栏壕沟,帐外更有两千最精锐的神策军甲士昼夜轮班警戒,可谓戒备森严。 但对於潜伏在侧的十大宗师而言,两千人总比几万人强! 反而有了可乘之机! 帐內,苏无忌卸去沾染血跡的外袍,正欲听取各处战报匯总,忽然,心头警兆骤生!那是一种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踏入宗师境后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但不等他出声示警,两大巨大的声音便如同雷霆般响起! “吼……!!!” “啸……!!!”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无上內家真力,震人心魄的宏大音波,如同两道无形的惊雷,猛地在中军大帐外炸响! 一声沉浑浩大,似古剎钟鸣,又似雄狮咆哮,充满了佛门降魔的刚猛与威严,正是五台山方知大师的独门绝学——佛门狮子吼! 另一声清越悠长,似鹤唳九天,又似道音涤尘,蕴含著全真玄功的沛然莫御之力,是全真掌教王重楼將毕生內力凝聚於喉,发出的清啸! 两人是十大宗师中,修为最高的!方知大师是宗师后期,王重楼更是宗师大圆满! 两人率先出手,给两千士兵以当头棒喝! 这吼啸之声並非杂乱无章,而是相辅相成,一刚一柔,一外一內,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军营区! 两千守卫甲士只觉耳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斤铜钟在脑內敲响,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內力稍弱者更是直接头晕目眩,手中兵刃几乎拿捏不住,阵列瞬间出现混乱! 而就在这音波震慑,守卫鬆懈的剎那! “嗤……!” 一片淡紫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几个方向悄然瀰漫开来,迅速笼罩向中军大帐及其周边数十丈范围!雾气带著一股甜腻的异香,正是“千手毒仙”温黛黛的拿手好戏——剧毒瘴气“紫罗烟”! 此毒不致命,却能令人筋骨酸软,意识昏沉,吸入少许便会昏迷。 温黛黛与和尚方知,王重楼显然配合默契,彼此之间早就都商量好了! 方知方丈与王重楼用音波功製造混乱,震盪心神,降低守卫的抵抗力和警觉性! 温黛黛的毒瘴则趁虚而入,进行无差別范围控制,他们十大宗师则事先皆已服下独门解药,安然置身於毒瘴之中。 “敌袭!敌袭!快醒醒!”士兵们从音波中反应过来,相互叫醒被震晕的战友。 然而,就在他们衝过去想和十大宗师一战的时候,一靠近那紫罗烟,便整个人头晕目眩,“啪啪啪”的摔倒在地上! “不好!有毒!快用布塞住鼻子!”神策军不愧是苏无忌一手培养的精锐,当即反应过来,撕开战袍,捂住口鼻! 但为时已晚。毒瘴扩散极快,许多刚刚从狮子吼震慑中回过神来的士兵,猝不及防吸入毒烟,顿时感到四肢无力,天旋地转,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几步,便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只有位於后方的人来得及反应过来,还能勉强支撑,但战力也大打折扣。 “继续衝锋!保护大元帅!绝不能让这群贼人伤了大元帅!”將领怒喝著,试图带人冲向毒瘴来源或大帐。 “阿弥陀佛。”一声佛號,方知大师身影如金刚般拦在前方,大袖一挥,磅礴掌力如山岳压顶,將数名衝来的甲士震得吐血倒飞。 “无量天尊!” 王重楼拂尘轻扫,看似飘逸,却隱含凌厉剑气,將另一侧试图救援的士兵逼退。 温黛黛娇笑连连,素手轻扬,无数细如牛毛的淬毒针影如同暴雨般洒向四周,逼得守卫们不得不举盾挥刀格挡,阵型愈乱。 三人竟以绝世武力,暂时压制住了外围试图衝击毒瘴区的守卫! 若是正常情况下,以三人之力,儘管位列宗师,但想抵挡两千精锐也是难以做到。 但偷袭之下,又是音波攻击,又是毒气瀰漫,却是让两千神策军精锐战斗力大打折扣,被三人成功阻拦! 而且士兵们此刻也是乱了分寸,竟没有想到退远一点,用箭攻击。 而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不断地衝击毒气瘴,试图救出大元帅!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七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穿透变得稀薄的守卫圈,无视那瀰漫的紫色毒瘴,直扑那座静静矗立的中军大帐! 十大宗师早就商量好了,分工明確! 三位最强的留在外面抵御守军和援兵! 剩下的七位进入营帐之中,取苏无忌狗命! 七人之中,云中鹤身法最快,几乎化作一缕青烟!岳不群剑光清冽,直指帐门! 青城,峨眉,丐帮三位宗师各展绝学,气势汹汹! 燕小乙眼中燃烧著仇恨与决绝的火焰,速度竟也不慢, 还有一位始终沉默的黑衣枯瘦老者,气息最为幽深难测。 “轰!” 帐门被一股巨力直接震碎! 七大高手如同七尊煞神,瞬间涌入宽敞的中军大帐之內,目光齐刷刷锁定帐中那位唯一站立的身影——苏无忌! 令他们微微一愣的是,苏无忌並未如预料中那般中毒昏迷瘫软在地。 音波攻击加上紫罗烟,竟在他面前恍如无物! 他依旧身姿挺拔地立于帅案之前,面色如常,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毕竟,苏无忌精通医道,对毒气了如指掌。 在毒瘴初现,异香入鼻的瞬间,他便已察觉不妙,立刻运指如飞,以独门手法封住自己数处大穴,暂时阻隔气血运行与呼吸通道,同时体內《归元吐纳决》自主急速运转,纯阳內息鼓盪,以內息暂时代替呼吸。 “你就是苏无忌?倒是小覷了你,竟能抵住温仙子的『紫罗烟』。” 君子剑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被贪婪和急於立功取代,道:“不过,负隅顽抗,亦是徒劳!束手就擒,本君子剑可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岳不群已然出手!他存心抢这诛杀“国贼”的头功,身形一展,手中长剑绽出朵朵青莲般的剑花,虚实难辨,笼罩苏无忌周身大穴,正是华山剑法精粹——太岳三青峰! 剑势飘逸狠辣,带著凛然“正气”,瞬息即至!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一流高手饮恨的凌厉剑招,苏无忌只是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並指如剑,指尖竟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岳不群剑势最盛,亦是力道转换的那一点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並非金属碰撞,而是苏无忌灌注精纯內力的指尖与岳不群长剑剑脊的碰撞! 岳不群只觉一股精纯浩大的磅礴內力,如同火山爆发般自剑身传来,瞬间冲溃了他附著其上的剑气,更顺著经脉直袭手臂! “嘶……!” 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形剧震,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手中长剑嗡嗡颤鸣,险些脱手! 一指震退岳不群! 帐內其余六大高手瞳孔骤然收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苏无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其中蕴含的內力修为以及对时机的把握,无一不是宗师境界,且绝非初入宗师那么简单! 其內力之精纯雄浑,竟似还在岳不群这老牌宗师之上! 虽然岳不群只是宗师初期,但却是老牌宗师初期巔峰,实力颇为不凡! 这苏无忌是什么境界?! 如此年轻,莫不是宗师中期?! “你居然是宗师?!”青城派长老失声低呼,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年轻的宗师! “好深厚的內力!”峨眉掌剑使脸色凝重。 燕小乙眼中恨意更浓,却也多了一丝惊骇,他深知岳不群的实力,竟被苏无忌一招逼退?! 他自问若是自己,怕是更加不如这苏无忌了! 不过这让他更加愤怒,凭什么自己用寿元为代价才突破的宗师,却还是打不过苏无忌! 那一直沉默的黑衣枯瘦老者,眼中第一次闪过异色。 云中鹤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收敛。 苏无忌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如寒星扫过帐內七位不速之客,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在这杀气瀰漫的大帐中迴荡: “外面三位,里面七位,足足十大宗师?魏国公和安亲王,倒也真捨得下本钱。” “这九州大地的宗师,明面上最多也就二三十位,这里怕是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吧?!” “不过,就凭你们……” 他微微一顿,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蕴含著阴阳轮转生生不息之意的威压瀰漫开来,竟让帐內七大高手都感到呼吸微微一滯! “也想取本太师的性命?!!” 第216章 杀宗师!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杀宗师!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著你的舌头!就算你是宗师中期,我们杀你也是易如反掌!”君子剑岳不群冷笑道。 他们剩下的七大高手中虽然大部分都是宗师初期境界,但为首的纯阳宫掌门,吕方道长修为却颇为不俗,处於宗师中期巔峰状態,经验丰富,一柄纯阳剑三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 更何况还有他们六名宗师初期的高手辅助! 如此配置,便是宗师后期的高手,他们都可以轻易击杀! 便是宗师大圆满境界,他们也可以一战! 此刻,七大高手呈半圆形围定苏无忌,各种调息,开始动真格的了!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神兵,再无半分保留。他知道,今日之局,唯有血战到底,方能挣得一线生机! “那便战吧!想杀本太师,你们先做好自己垫背的准备!” 一声低喝,苏无忌身形率先发动!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一点,脚下仿佛有淡淡白莲虚影一闪而逝,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脱离了七人气机锁定的中心!用的正是白莲圣女寧灵儿传授的白莲教秘传轻功——步步生莲! 此步法精妙绝伦,於方寸间挪移变幻,快若鬼魅,配合苏无忌宗师境的浑厚內力,更是如虎添翼。 一时间,帐內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苏无忌的虚影,令人眼花繚乱,看不清苏无忌真身在哪! “好快!”云中鹤轻咦一声,他自负轻功绝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苏无忌的身法速度,在宗师中也属顶尖之列!就是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毕竟白莲教的顶级秘术,又岂是他这等散修可以媲美! 其他宗师更是追赶不上! 与此同时,苏无忌游走在中军营帐之中,右手一探,帐中兵器架上一柄横刀嗡鸣出鞘,落入其手。左手则五指微屈,成鹰爪之形,骨节噼啪作响,隱隱有风雷之声! “唰!” 下一秒,刀光乍现! 只见苏无忌右手横刀划过一道刀芒,刀势沉雄霸烈,却又带著一股沙场百战的惨烈杀伐之气,直劈距离最近的青城派长老!正是秦猛昔日所授的成名绝技——天刀八法!第一式,破风斩! 与此同时,苏无忌左手也没閒著,同时探出,五指如鉤,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的爪风,扣向另一侧峨眉派掌剑使的咽喉要害! 这一爪阴狠毒辣,角度刁钻,凌厉处又隱含鹰击长空的搏命之势,正是王化雨成名绝技——天鹰飞爪! 刀爪齐出,分袭二人! 苏无忌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全用上了! 他体內,《归元吐纳决》第五层心法更是疯狂运转,內力如同长江大河,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生生不息。 炽热阳刚的內力充盈四肢百骸,虽只是宗师初期巔峰的修为境界,但其內力的精纯度与雄浑程度,竟隱隱超过普通的宗师中期! 青城长老与峨眉掌剑使俱是一惊,没想到苏无忌身陷重围,竟敢率先发难,且攻势如此凌厉!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各施绝学应对。青城长老长剑出鞘,剑气如松涛阵阵,迎向刀光;峨眉女修剑走轻灵,化作一片光幕护住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鐺!” “嗤啦!” 金铁交鸣与布帛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青城长老接下刀招,却觉刀上蕴含的巨力超乎想像,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半步。 峨眉女修虽避开了咽喉要害,肩头衣衫却被爪风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肤一片!更是被抓出了血痕! 一招之间,逼退两位宗师!帐內其余高手目光更加震惊! “诸位,还等什么?速速拿下此獠!否则等他的大军赶来,大事不妙!”七人中最强的纯阳宫掌门吕方道长清喝一声,终於不再作壁上观。 他看出苏无忌確为劲敌,绝非可以隨意虐杀之辈! 话音未落,他背负的纯阳剑已然出鞘,剑尖轻颤,发出龙吟之声,直刺苏无忌后心!剑势看似平淡,实则蕴含纯阳正道,磅礴浩大,封锁四方,正是纯阳剑法绝技……纯阳一气! 苏无忌听风辨位,步步生莲再展,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夺命一剑,同时反手一刀撩向吕方道长肋下,左手化爪为掌,拍向趁机袭来的君子剑岳不群。 “来得好!”吕方道长剑势一转,顺势格开刀锋,剑身一抖,剎那间分化出数十道剑影,虚实难辨,笼罩苏无忌周身大穴,正是“万剑归宗”的起手式! 一旁的云中鹤身形飘忽,如同鬼魅绕至苏无忌左侧,手中一把精钢摺扇点向苏无忌太阳穴,无声无息,狠辣阴毒。 岳不群虽被震退,稍作调息后亦再度挺剑加入战团,剑光不断,专攻下盘。 丐帮黑衣枯瘦老者终於出手,一双肉掌漆黑如铁,掌风腥臭,竟不是丐帮堂堂正正的降龙十八掌,而是阴风掌! 据说一旦被拍中,便会浑身由內而外,腐烂而死! 燕小乙双目赤红,全然不顾自身虚浮的根基,將秘药催发的內力尽数灌注剑中,剑光暴涨,带著一股惨烈气势,直刺苏无忌心口! 七大高手,各展绝学,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袭向苏无忌! 苏无忌长啸一声,战意勃发! 自从踏入宗师境,除了在床上和寧灵儿战斗外,他还从未真正与同级別高手生死搏杀过! 此刻身陷重围,面对七大宗师围攻,压力如山,却也是千载难逢的宗师之战! 毕竟,宗师难寻,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交手一位,更不要说七位了! 这种实战经验,著实难得! 苏无忌著实打的十分过癮,只觉得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真正战斗,而不是之前天天在床上虚耗阳气! 只见他脚下步步生莲被他催动到极致,在狭小的帐內空间闪转腾挪,留下道道残影。右手天刀八法轮转不休,破风,断流,裂石,残月……刀势愈发惨烈霸绝,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往往以攻代守,逼得对手不得不回防。 左手天鹰飞爪诡变莫测,时而如苍鹰搏兔,凌厉狠辣!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阴柔。体內归元內力奔腾如龙,支撑著他高强度的战斗。 他竟在七大宗师的围攻下,硬生生撑住了数十回合而没有落败!並且还有越打越勇之势! “此子……竟恐怖如斯!”吕方道长越打越心惊。他以宗师中期巔峰的修为,配合六名高手,竟迟迟无法拿下对方,实在难以想像。 要知道,之前他们预料,七位宗师出手,苏无忌最多也就能撑三个回合而已!结果眼下竟被他拖住了这么久! 这小子年纪轻轻,到底哪来的这么强悍一身修为! 而且所用招式,皆是无比厉害!看上去似乎有好几位名师指点!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苏无忌虽勇,终究是独木难支。 这几十回合下来,他受伤不轻! 岳不群的剑在他左臂添了道口子!云中鹤的摺扇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丐帮黑衣老者的阴风掌虽未拍实,但掌风扫过,也让他气血微微一滯! 最险的一次,吕方道长的纯阳剑差点刺穿他的肩胛! 苏无忌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玄色衣袍被划破多处,浸染鲜血。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內力的消耗远快於恢復。他心知肚明,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不能再这么硬耗了!” “必须破局!拼死也要杀一个,震慑其余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无忌心中升起。 他目光如电,扫过围攻七人,准备先找个垫背的,来个下马威! 这七人中,吕方最强,难以速杀!丐帮黑衣老者次之,不可小覷! 云中鹤滑溜,岳不群谨慎,青城长老沉稳! 唯有两人最容易杀——燕小乙根基虚浮,气息不稳!峨眉女修虽然剑法轻灵,但显然初入宗师不久,经验与內力稍逊,且之前已被自己所伤! 杀燕小乙?此人靠药物强行提升,实力最弱,但杀之无甚威慑。 杀峨眉女修!她是正宗门派出身,杀之更能震撼其他宗师,让他们投鼠忌器! 念头一定,苏无忌眼中狠色一闪,直接用出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一次,他不再躲避防守,而是一味进攻! 以至於他竟对吕方道长刺向肋下的一剑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让剑锋擦著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噗呲!” “杀!!!” 同时,苏无忌厉喝一声,压根不顾伤势,將大部分內力瞬间灌注右手横刀! 天刀八法,最终式——寂灭斩! 此非寻常刀招,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爆发秘术! 也是断刀秦猛的最强杀招! 將体內所有內力,不顾经脉承受极限,以特殊法门疯狂压缩凝聚。再压缩,最终尽数灌注於刀锋最尖端一点!刀身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震颤,刀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苏无忌无视了其他攻击,身隨刀走,步步生莲催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刀光,带著一股与敌俱亡的惨烈气势,直劈峨眉派掌剑使! “唰!!!”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狠得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寒! 峨眉女修花容失色,她正挺剑刺向苏无忌侧翼,万万没想到对方完全不进行防守,反而將她当成了首要绝杀目標! 那迎面而来的刀光,速度极快,让她避无可避,周身气机仿佛都被这一刀锁定! “啊!!!” 她尖叫一声,將毕生功力灌注长剑,施展峨眉绝技“金顶佛光”,剑光化作一片璀璨光幕护在身前,准备硬抗! “给我破!”苏无忌大吼一声! 刀光与剑幕轰然碰撞! “砰!” “咔嚓!”一声脆响,峨眉女修手中精钢长剑竟被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刀芒硬生生劈断! 刀势未尽,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斩落! “噗……!” 血光迸溅!峨眉女修护体內劲如同纸糊般破碎,一道恐怖刀痕自其左肩斜劈至右腰,几乎將她斩成两半! 她瞪大已经有些许皱纹的双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娇躯晃了晃,软软倒地,顷刻间香消玉殞。 一代宗师,峨眉掌剑使,绝灭剑仙,陨落! 帐內瞬间一片死寂! 第217章 谁敢伤我夫君!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谁敢伤我夫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威力惊人的一刀给惊呆了! 七大宗师联手对付苏无忌,竟还被他反杀一人?! 要不是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这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那可是七大宗师啊,对付上千人都绰绰有余!竟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苏无忌反杀一人!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妖孽! 尤其是这以命搏命的打法,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说上位者都怕死么?这苏无忌身为堂堂太师怎么如此拼命! 在他们的印象中,太师这等高官应该大腹便便,一看到刺客就嚇得跪地求饶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 以至於这一幕,让吕方道长剑势一顿,岳不群倒吸一口凉气,云中鹤笑容凝固,青城长老骇然失色,丐帮黑衣老者眼神阴沉,燕小乙更是嚇得肝胆俱裂! 但他们又怎么知道,苏无忌两世为人,对生死本就看淡,不服就干! 然而,苏无忌其实自己也不好受。寂灭斩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內力,经脉因过度爆发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硬接吕方一剑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拄著那柄布满裂纹,已然断裂的横刀,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怪不得秦猛绰號断刀,这一刀是真废刀啊! 不过,就在这內力贼去楼空,身受重伤之际,苏无忌体內那早已鬆动的宗师初期巔峰瓶颈,却是轰然碎裂! 苏无忌,在这一战中成功打破瓶颈,进入宗师中期阶段! 於生死血战之中,斩敌破境! “怪不得秦猛说进入宗师后要多和同境界的人切磋,確实是受益匪浅啊。也怪不得宗师期间这么难以突破。如此生死契机,实在是让人心累。”苏无忌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这一场刺杀对自己算是福还是祸了。 但即便体內空空如也,也不影响苏无忌扮猪吃老虎! 他继续装作一副留有余力的样子,目光扫过剩余六位神色惊疑不定的宗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带著更加强大的自信与杀意道: “七大宗师?现在,只剩下六个了。” “你们谁想……当下一个死的!” “是苏无忌杀你们七个確实有点困难。但想杀我,那便跟我一起下地狱!!!” “这……”六大宗师相互看了一眼,確实眼神中看出一丝担忧。 他们看出了苏无忌身受重伤,知道自己一起上,这苏无忌定然是必死无疑。 但万一这苏无忌临死前真的还能带走一个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垫背的! 最终,还是纯阳宫吕方道长率先开口道:“我观他气息混乱,定然是受了重伤!大家不要听他的,我们一起上!大不了我当第一个!我不信他还能一刀砍死我!” “没错!我就不信了,他能有这本事!”燕小乙也点了点头,眾人当即就要再度动手! 苏无忌暗嘆一声,知道嚇唬不住他们了。 幸而……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此刻,苏无忌动用灵犀百变手,藏於贴身暗袋中的一个小巧玉瓶落入掌心。 瓶中只有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殷红如血的丹药——正是他亲手炼製,曾助他一举衝破一流巔峰瓶颈的奇药,顛倒培元丹! 此丹药效用的材料全是顶级的天材地宝,因此霸道无比,能突破瓶颈,也能重塑精气,迅速恢復內功! 只可惜一共只有两颗,之前为了突破用去一颗,这最后一颗,本是留待真正生死关头。 而眼下,正是其时! 苏无忌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便要將其送入口中。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饱含震怒与焦急的娇叱,如同九天凤鸣,穿透喊杀与毒瘴,直贯入帐! “何方宵小,胆敢伤我夫君?!” 声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已如惊鸿般自毒瘴边缘疾射而来! 她身法之快,竟似比苏无忌还要灵动飘忽几分,足尖每每点地,都有一朵微不可察的虚幻白莲绽放,托著她仿若凌波微步,无视地形阻碍,直扑中军大帐! 正是白莲圣女——寧灵儿! 她虽也在汾水前线指挥白莲教眾与叛军周旋,但一颗心却大半都系在苏无忌身上。 当中军营区被毒瘴笼罩,吼啸震天时,她听觉超群,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对,立刻拋下手中事务,將指挥权暂交手下长老,全力赶回。 白莲教轻功本就冠绝天下,她又是宗师之身,全力施为之下,竟比任何援军都快,第一个杀到核心区域! “是圣女!” “寧监察使来了!” “太好了!大元帅有救了!” 外围那些被毒瘴和方知,王重楼,温黛黛三人压製得苦不堪言的神策军將士,看到寧灵儿的身影,顿时精神大振,如同有了主心骨。 他们认得这位武功高绝的“监察使”与苏太师关係匪浅,儼然是大元帅的军中妻子,更知其手段非凡。 寧灵儿美眸一扫,瞬间看清场中局势:紫色毒瘴瀰漫,士兵靠近即倒! 三名气息强大的敌人镇守外围,一僧一道一女,恰好挡住了通往大帐最直接的路径! 想要进入中军大帐解救苏无忌,必须先突破这三人的围堵! 她心思电转,立刻做出决断。清冷的声音传遍外围:“所有人听著!此毒瘴非同小可,不可贸然吸入!所有人后退十步,结圆阵固守,弓弩手准备,目標那三人,覆盖射击!不必吝嗇箭矢,全力压制他们,为本圣女开路!” 她深知,普通士兵冲入毒瘴只是送死,唯有远程压制,方能牵制强敌,为自己杀入中军大营创造机会! 至於这毒瘴,拦得住別人,可拦不住她堂堂白莲教圣女! 只见寧灵儿縴手一翻,一枚莹白如玉,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已出现在指尖,被她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 此乃白莲教秘传丹药——避毒丹!虽不能解万毒,但对大部分瘴气迷烟有极佳抵御之效,足以让她短时间內在这“紫罗烟”中来去自如。 “是!谨遵圣女之命!”神策军眾人一拍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居然一个劲的直往里冲,不断被瘴气迷晕,完全忘记了可以远程攻击! “放箭!” 於是,神策军將领一声令下,数百张强弓劲弩同时发射! 一时间,万箭齐发,如同飞蝗暴雨,带著刺耳的呼啸,朝著方知、王重楼、温黛黛三人所在的区域覆盖而下! 箭矢密度极大,不求精准命中,只求压制封锁! “嗖!嗖!嗖!” “嗖!嗖!嗖!” 面对如此多的箭矢,三大宗师也不得不全力应对! 方知大师低宣佛號,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掌风呼啸,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震飞。 王重楼拂尘舞动如轮,將袭来的箭矢扫开,尘丝与箭矢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温黛黛最为麻烦,她擅长用毒暗器,对这种覆盖性的箭雨防御稍弱,不得不施展身法左右闪避,颇为狼狈。 三人武功虽高,面对数百训练有素的精锐弓弩手不惜代价的覆盖射击,一时间也被压製得有些捉襟见肘,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地封锁整个区域。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间隙! 服下丹药的寧灵儿再不犹豫,白影一闪,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紫色毒瘴之中! “拦住她!”方知大师目光一凝,看出这白衣女子身法奇快,且竟不畏毒瘴,必是强援。但他被箭矢压制,一时间也分身乏术,只得大袖一挥,一道雄浑掌力隔空拍向寧灵儿。 王重楼同样精力不足,只得拂尘扬起,数道凌厉如剑的尘丝无声无息地卷向寧灵儿双足。 温黛黛更是只有闪躲的份,无法再出手袭击寧灵儿。 三人若是全力阻挡,寧灵儿定然无法杀入中军大营。 但眼下三人被牵制,寧灵儿又有步步生莲,当即於方寸间挪移变幻,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巧妙的避开了掌风与尘丝,身化白虹,“嗤啦”一声轻响,直接从被劲气撕裂的帐壁破口处掠入帐中! 帐內,苏无忌丹药还没入口。 吕方道长、岳不群、云中鹤、青城长老、丐帮黑衣老者、燕小乙六人正因峨眉女修之死和苏无忌的突然突破而惊疑不定,攻势稍缓! 寧灵儿便在这微妙时刻,如同天降神兵,骤然闯入! “灵儿!”苏无忌眼前一亮,心中一定。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媳妇靠谱啊! “无忌!”寧灵儿一眼看到苏无忌苍白脸色,染血衣袍以及那摇摇欲坠却强撑的气势,心中一痛,旋即化为滔天怒火与冰冷杀机。 “敢伤我的男人!我要让你们偿命!!!”向来温柔如水的圣女寧灵儿一时间怒火中烧,杀气腾腾! 没有任何废话,寧灵儿玉手一动! 一条洁白的綾带自她袖中如灵蛇般窜出,其上似有莲花暗纹流转,灌注其精纯的《玄阴凝元功》內力后,柔韧如钢,却又灵动似水,捲起层层叠叠的白色浪影,带著刺骨寒意,扫向距离苏无忌最近的岳不群和黑衣老者!正是白莲教秘技——白莲丝带功! 岳不群看到进来的是个绝世美女,原本正流哈喇子呢,对这丝带的威力也不以为意,隨意抵挡。 结果被扫到的瞬间,立马打的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如遭巨石袭击! “噗!”岳不群竟直接被一招打的吐血! 虽然主要还是他太托大了,但也可见寧灵儿战力之恐怖! 就连丐帮的黑衣老者也被活活打退数步! 同时,寧灵儿足下步法变幻,已闪至苏无忌身侧,另一只手疾点苏无忌后背几处大穴,精纯阴柔的內力渡入,助其稳住紊乱气息,低喝:“抓紧调息,这里有我!” “好!” 苏无忌不再犹豫,趁寧灵儿帮助自己抵挡敌人的空隙,仰头便將那枚顛倒培元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炽热如岩浆却又夹杂著清凉生机的洪流,轰然在他体內炸开!疯狂涌向乾涸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 顛倒培元丹有个副作用,容易让人神志也跟著顛倒,之前苏无忌便是因为这个,不小心睡了皇后。 但眼下,隨著苏无忌修为高深至宗师中期,已然可以保持神志清明,抱守本心! 第218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嘶……好强的內劲!小娘子,本君子看你长得貌美对你留手,你怎么能如此无耻,用骗!用偷袭!来欺负我五十岁老人家!”岳不群被打的吐血,气的骂骂咧咧道。 谁能想到那轻飘飘的丝带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实在是过分! “又来一个女宗师?比这苏无忌还要年轻?奶奶的,这江湖什么时候出了这些个妖孽!到底都是怎么修炼的!”吕方道长眉头一皱,看出寧灵儿修为亦是不俗,不由得爆了粗口。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把年纪了啊,就算看上去年轻的峨眉女修,其实也四十多岁了,只是驻顏有术而已。 外面的温黛黛靠著各种邪门毒术算天纵奇才了,但也是三十岁才踏入的宗师境界,眼下也三十多了。 而眼前这苏无忌和这女子,感觉最多二十出头!简直妖孽! 隨后,他著急的道:“速战速决!先杀了苏贼!抓紧完成任务,不然援军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麻烦了!” 六大高手眼见对方援军已至,心知拖延不利。彼此交换眼神,瞬间达成共识——全力爆发,先不顾代价斩杀苏无忌! 必须完成任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纯阳耀世!”吕方道长剑光暴涨,炽烈如大日临空,锁定苏无忌! “君子剑法!”岳不群剑走偏锋,配合吕方。 云中鹤身法鬼魅,绕向侧翼。 青城长老剑气森然。 黑衣老者毒掌腥风再起。 燕小乙更是如同输红眼的赌徒,不顾一切的弯弓射箭! 但他的神箭术也就能对付对付小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不够看! 面对六大高手攻击,寧灵儿面无惧色,白綾舞动如龙,將《玄阴凝元功》的阴寒凌厉发挥到极致,竟以一己之力,暂时接下了吕方,岳不群,黑衣老者三人的大部分攻势! 剩下三人的攻击,则被她身法飘逸,轻鬆躲闪! 毕竟,白莲教有白莲老祖传下来的各种功法,秘术。 个个惊人! 论底蕴,当世就算不是第一,也绝对在前三之列。 也就是寧灵儿平常不和苏无忌动真格的。不然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苏无忌都不是这位圣女的对手! 因此,寧灵儿儘管只是宗师初期,但一时间面对六大宗师竟不落下风! 当然,这种不落下风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內劲会用尽,秘法用久了也会露出破绽! 苏无忌则趁此机会,全力引导体內那霸道药力!剧痛与灼热充斥四肢百骸,但空虚的丹田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填充,受损的经脉被药力强行冲刷修补,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宗师中期的境界在这股外力推动下,急速稳固攀升! 短短几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雄浑磅礴,不但內劲全部回復,甚至隱隱超过了之前全盛时期! 顛倒培元丹的药效,正在疯狂释放! 让苏无忌一下子,达到了宗师中期巔峰境界,和修炼了几十年的纯阳宫吕方一个等级! 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宗师后期! “去死吧!小娘子!!!”这时,岳不群趁著几大高手围攻寧灵儿之际,偷偷溜到寧灵儿身后,想要偷袭寧灵儿! 寧灵儿见状本想躲避,但吕方却动用浑身解数,死死缠著寧灵儿,让她分身乏术! 危机,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两只手指却突然出现在这位君子剑的前方,一下子便夹住了他的君子剑! “滚!!!” 只见苏无忌一步踏出,挡在寧灵儿面前,双指用力,只听的“乒”的一声,竟直接硬生生掰断了岳不群的君子剑,嚇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数步! “你你你……你怎么又变强了?!”岳不群跟见了鬼一样,嚇得魂飞魄散。 別人都是越打越弱,这苏无忌怎么越打越强! 这还怎么玩啊! “灵儿,辛苦你了。”这时,苏无忌上前,与寧灵儿並肩而立! 这一刻,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苏无忌满眼爱意的衝著寧灵儿道:“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让这些狗东西看看我们夫妻二人的厉害!”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信心与凛冽杀意,冲天而起! 他夫妇二人联手,天下何人能缚! 帐內,六大高手面色顿时无比凝重。 原本七打一手拿把掐的事情,打著打著变成六打一了! 再打著打著变六打二了! 这他娘的,也太难了! “这是什么丹药,竟能在如此快的速度恢復內劲?莫不是丹药榜上前五的存在?!”燕小乙不由得震惊道,心说魏国公为什么就没有此等好丹药,反而给自己副作用极大的那种。 “无妨,就算他有灵丹妙药,也最多就只有这么一颗!如此天材地宝,他不可能有太多!” “目前我们依旧是六位对两位,优势在我!这样,我们三三一组,分散围攻他们!消耗光他们的內劲,而后將这两人全部诛杀!”纯阳宫吕方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依旧沉著冷静的分析道。 “好!”眾人闻言也稍稍定心。 而苏无忌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吕方、云中鹤、青城长老、黑衣老者,岳不群以及面色惨白的燕小乙。他心念电转,衝著背靠背的寧灵儿道: “灵儿,不可缠斗!和他们强行耗下去没有意义,蚁多咬死象,咱们两个再强,也不可能耗的过六位宗师!咱们要抓紧时间,能干死一个是一个!这样让他们不断的死人,才能让他们害怕,才能反败为胜!” 寧灵儿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中满是坚定与信任:“夫君想杀哪个,放手去杀便是!我替你挡住其他人!我白莲教尚有『千莲幻身』与『玄阴冰墙』两式秘术未曾动用,短时间內困住他们五人,应无问题!” “好!”苏无忌眼神瞬间锁定一人——君子剑,岳不群! 此人剑法精妙,心思诡诈,方才围攻中颇为活跃,且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贪功惜命,是极好的突破口! 最重要的是,这老色胚刚刚居然敢偷袭寧灵儿,那就让他死! “就杀他!”苏无忌一指岳不群道! 话罢,寧灵儿不再多言,玉手结印,体內《玄阴凝元功》急速运转,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空灵,又带著刺骨寒意。 只见她身形微晃,竟仿佛一分为二,二化为四……霎时间,帐內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寧灵儿的白色身影,虚实难辨,皆舞动白綾,带著森然寒气,朝著吕方、云中鹤、青城长老、黑衣老者以及燕小乙五人笼罩而去! 正是白莲教身法幻术——千莲幻身! 虽不能长久维持,且幻身只是秘术残影而已,没有任何攻击力。但骤然出现,足以混淆感知,扰乱敌心! 与此同时,她左手虚空一划,精纯的玄阴內力喷薄而出,竟在身前数尺处凝结成一道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玄阴冰墙! 冰墙虽薄,却坚韧异常,更散发著冻彻骨髓的寒意,暂时阻隔了吕方等人直扑苏无忌的路径!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阳光普照!”吕方道长冷哼一声,纯阳剑光芒大盛,一时间竟闪出无数剑光,连破寧灵儿的数道幻影分身! 云中鹤身形飘忽,试图绕过冰墙。青城长老与黑衣老者也各施手段。燕小乙更是狂吼著想要衝开冰墙! 但短暂时间,五人还是被成功阻挡! 而这点时间,对苏无忌而言,已经足够! 他猛然转身,朝著岳不群杀去,双目圆睁,舌绽春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岳不群!受死!吃我一刀,寂灭斩!!!” 声浪裹挟著新晋宗师中期的磅礴气势,如同惊涛骇浪般衝击而去!同时,他手中新拿的一把大刀也发挥出滔天杀意! “不好!” 岳不群本就对苏无忌那搏命一刀“寂灭斩”心有余悸,亲眼目睹峨眉女修被劈成两半的惨状早已成了他心中的梦魘。 此刻骤然被苏无忌追杀,又闻“寂灭斩”之名,再见那磅礴的气势,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更別提什么“君子剑”的风度气概,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岳不群怪叫一声,身形急向后倒退,同时手中长剑胡乱挥舞,在身前布下一片剑光,只求能稍稍阻挡苏无忌,让自己能成功逃跑,避开那“致命一刀”! 然而,他这一退,正中苏无忌下怀! 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骇人的气势与断剑的嗡鸣骤然收敛!他根本未曾真正运转“寂灭斩”——那一招对经脉负荷太大,且需要蓄力,此刻仓促间根本用不出,不过是虚张声势,攻心为上! 他要的,就是这岳不群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从而露出破绽! 眼下,果然如此! 於是,苏无忌动了! 他足下步步生莲催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拉近距离,右手断剑看似隨意一划,吸引岳不群的注意力和防御,真正的杀招却在左手! 左手五指賁张,漆黑如墨的罡气瞬间覆盖手掌,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一股凶戾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不再是灵巧刁钻的“天鹰飞爪”,而是王化雨当年与曹德贵同归於尽时使出的终极杀招,天魔爪! 当年王化雨以此爪与曹德贵换命,威力惊天。苏无忌得其传承后,结合自身与《归元吐纳决》特性,对此招进行了改良,降低了那同归於尽的反噬,但爪力的威力,依旧骇人听闻! “死!” 一声低吼,苏无忌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从另一边,岳不群没有设防的方向,狠狠扣在了岳不群的天灵盖之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岳不群双目瞬间暴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头颅便在那无匹爪力下骤然变形!红白之物从苏无忌指缝间迸溅而出! 华山派君子剑! 岳不群,卒! 苏无忌嫌恶地甩手,將软倒的尸体拋开,左手黑气缓缓消散,指尖还不断的向下滴血! 看的剩下五大宗师瞠目结舌! 第219章 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19章 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岳掌门!” “贼子安敢!” “你这畜生!!”剩下的五大宗师见状全都震惊了。 苏无忌这杀了一个宗师还不够,居然又杀一个! 要知道这可是宗师啊,又不是大白菜!往常宗师可是很少会陨落,而眼下却一下子陨落了两位! 而且岳不群和峨眉女修还不一样!峨眉女修刚入宗师不久,被杀了也情有可原。 但岳不群是成名很久的宗师了,经验无比丰富!竟也被苏无忌一招毙命! 这苏无忌,当真可怕! 吕方道长见状目眥欲裂,他与岳不群虽非至交,但同属“正道”阵营,彼此之间视为君子,惺惺相惜! 眼见其被如此残忍虐杀,兔死狐悲之下,更是怒火滔天! 他再也顾不得寧灵儿的幻身与冰墙阻隔,纯阳內力轰然爆发,剑光如烈日炸裂,强行震碎一片幻影,衝破冰墙寒意,状若疯虎般朝苏无忌扑来! “阉狗!纳命来!” 吕方当即用出纯阳剑法终极一招——纯阳贯日!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灼热刺目的流光,直刺苏无忌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更胜平时,显然是拼了命! 苏无忌刚施展“天魔爪”,虽经改良,反噬减轻,但內力消耗与手臂经脉负荷依旧不小。 面对吕方这搏命一剑,他不敢硬接,步步生莲急闪,同时右手断剑施展天刀八法中的守势招式,试图卸力格挡。 “鐺!鐺!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苏无忌虽突破至宗师中期,但吕方毕竟是老牌宗师中期巔峰,含怒拼命之下,剑势凌厉无比。苏无忌连接二十余剑,被震得手臂酸麻,气血翻腾,步步后退,脚下青砖碎裂! 果然,每一位成名好手都非同凡响! 此刻的吕方战力著实可怕! “夫君!靠近我!”寧灵儿见状大急,连忙喊道。 她维持“千莲幻身”和“玄阴冰墙”牵制其余四人已极为吃力,云中鹤滑溜,青城长老沉稳,黑衣老者阴毒,燕小乙疯狂,让她无法分身。眼看苏无忌在吕方暴怒攻击下险象环生,著实著急万分。 苏无忌闻言当即领命,就在这时,苏无忌又被吕方一剑震退! “鐺!” 吕方眼中厉色一闪,挺剑再刺,欲毕其功於一役! 却不想苏无忌却故意借这反震之力,向著寧灵儿极速靠近! “无忌!就是现在!”寧灵儿见状一喜,连忙喊道:“抓我的手!运转內劲!” 苏无忌闻声,毫不迟疑,在侧身闪过吕方剑锋的剎那,伸出右手,精准地握住了寧灵儿及时递来的左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 “轰!” 两人体內功法,《归元吐纳决》与《玄阴凝元功》,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一股炽热阳刚,一股清冷阴柔,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互为表里的內力,通过相握的手掌经脉,轰然交匯贯通! 阴阳相遇,非但未起衝突,反而如同磁石两极,產生了玄妙无比的吸引与交融!阳中孕阴,阴中含阳,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苏无忌只觉一股清凉精纯却磅礴无尽的阴柔內息自寧灵儿掌心渡来,迅速抚平他翻腾的气血,滋养他有些灼痛的经脉,补充他剧烈消耗的內力!而他那炽热阳刚的內力涌入寧灵儿体內,同样驱散了她因维持秘术而產生的寒气反噬,让她的玄阴內力运转更加圆融流畅! 两人的內力在彼此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阴阳大循环!消耗急速恢復,竟比苏无忌正常恢復加快了三四倍! “这便是《白莲阴阳归元神功》?真是神奇!”苏无忌心中明悟,顿时一喜,战意更盛! 原本两人还有些耗不过这五大宗师! 但藉助这功法的恢復力,却是可以和他们硬碰硬一番了! “这只是短暂小循环,可以提高我们的內劲恢復速度,只是你我得携手而战了!”寧灵儿笑道。 这相互融合好归好,就是两个人不能分开,不像完整版的《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可以自行阴阳交匯,生生不息。 若是方才,二对六,那即便两人联手,藉助增加三四倍的恢復力也有些困难。 而现在,二对五,却是可以一战! “那便执手而战!执子之手,天下无敌!”苏无忌笑道,手还不老实的在寧灵儿雪白的掌心中挠了一下,弄的寧灵儿俏脸羞红。 这时,吕方再度一剑刺来! “去死吧!” 苏无忌与寧灵儿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与寧灵儿依旧相握的左手不动,右手同时抬起,朝著这一剑反击而去! “破!” 苏无忌与寧灵儿並指如剑,不闪不避,朝著吕方刺来的纯阳剑尖,悍然点去! 以指对剑,以合击內力,硬撼纯阳绝学! “砰!” 两人强大的內劲瞬间將吕方震飞出去! “噗!!!” 强如吕方,也被两人的合力打的吐出一口老血! 对面,仅剩的几位宗师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和寧灵儿的功法如此邪门,居然还留有这一手! “该死的,这两个妖孽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又是顶级丹药,又是合击功法!有完没完!!!”吕方道长怒髮衝冠,纯阳剑嗡鸣不休,怒骂道。 云中鹤脸上再无半分玩味,眼神阴鷙如蛇!青城派长老面色铁青,剑气森然! 黑衣老者周身黑气繚绕! 燕小乙则因连番大战,导致秘药反噬,气息越发虚浮躁动,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五对二,人数占优,但对方那诡异的恢復力与默契的配合,却让他们感到棘手。 “不能让他们继续恢復!结阵,困杀!”吕方道长厉声喝道,率先挺剑攻上,剑光分化,笼罩苏无忌上中下三路。他看出苏无忌是核心,且刚刚经歷突破与连番恶战,即便恢復快,根基必然不稳,应是突破口。 云中鹤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绕至侧翼,精钢摺扇点向寧灵儿周身大穴,攻势飘忽歹毒。 青城长老长剑一振,松风剑法展开,剑气如涛,配合吕方,封堵苏无忌退路。 黑衣老者双掌漆黑,腥风再起,毒掌拍向寧灵儿后背,意图迫使她分心。 燕小乙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挺剑直刺苏无忌心口,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苏无忌与寧灵儿眼神交匯,心意相通。无需言语,寧灵儿白綾再展,玄阴內力鼓盪,如灵蛇出洞,瞬间缠向云中鹤的摺扇与黑衣老者的毒掌,同时身形滴溜溜旋转,以精妙步法避开大部分攻击,竟是以一己之力,暂时牵制住了云中鹤、黑衣老者,並分担了部分青城长老的剑气压力! 而苏无忌,则深吸一口气,將阴阳循环中涌来的大半內力归於己身,眼中精光爆射,面对吕方正面强攻与燕小乙的亡命突刺,他不退反进! 步步生莲被两人催至极限,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做出细微至极的晃动,竟险之又险地让吕方数道凌厉剑光擦身而过,只留下浅浅血痕。 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抓,竟將地上岳不群掉落的那柄完好长剑吸入掌中——虽是寻常精钢剑,但此刻在他手中,亦成杀器! “燕小乙,也该轮到你了!”苏无忌低吼,看似要硬撼吕方,剑势却在中途陡然一转,放弃防御,以左肩硬受吕方一道剑气为代价,身形如电,合身扑向状若疯魔衝来的燕小乙! 天刀八法之精髓,早已融入他的武道本能。虽持长剑,用的却是刀意!一剑刺出,毫无花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沙场搏命的惨烈!剑尖震颤,隱隱有风雷之声! 燕小乙自知命不久矣,见苏无忌扑来,不惊反喜,狂笑著將全身虚浮內力尽数灌注剑中,不顾自身空门大露,挺剑对刺,只想同归於尽! “蠢货!”苏无忌心中冷笑,在双剑即將碰撞的剎那,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剑尖划过一道微妙弧线,竟以毫釐之差贴著燕小乙的剑身滑过,然后顺势一绞一挑! “撒手!” “噹啷!”燕小乙长剑脱手飞出。 苏无忌去势不减,灌注阴阳內力的长剑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燕小乙惊骇绝望的目光中,自其咽喉一掠而过! 血光迸现!燕小乙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捂住喉咙,嗬嗬作响,眼中疯狂迅速被死灰取代,砰然倒地。这位被魏国公以秘药强行催生,满心仇恨的宗师,直接授首。 第三位宗师,卒! “该死!”黑衣老者眼见又一个队友惨死,怒吼一声,毒掌威力再增三分,逼得寧灵儿白綾一滯。 苏无忌却借著斩杀燕小乙的反衝之力,身形诡异折返,长剑划出一道淒艷弧光,反撩向因燕小乙之死而微微分神的青城长老! 青城长老急忙回剑格挡,然而苏无忌这一剑看似凶猛,实为虚招!剑至半途,苏无忌左手猛然探出,中指食指併拢,快如闪电,直点青城长老握剑的右腕“神门穴”! 这点穴之法真是苏无忌的看家本领,医道圣手! 也是苏无忌关键时刻的一招底牌! 此刻突然用出,主打一个让人猝不及防! 青城长老手腕一麻,剑气顿时一滯。 好机会!苏无忌窥准一个空隙,一剑刺入其肩井穴,阴阳內力顺势侵入,破坏其经脉! 青城长老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苏无忌跟进一掌,印在其胸口,磅礴內力透体而入! “噗!”青城长老口喷鲜血,踉蹌后退,撞在残破的帐柱上,萎顿下去,眼见不活了。 第四位宗师,卒! 第220章 突破!宗师大圆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突破!宗师大圆满! “啊啊啊!畜生!畜生!”纯阳宫吕方眼看自己这边的宗师一个接一个的陨落,顿时气急败坏起来。 毕竟,此消彼长,再这么打下去,他们怕是要输啊! 於是,他再度用尽全力攻来,一把纯阳剑被他用的剑气漫天! 然而,眼下苏无忌和寧灵儿只需要面对吕方,云中鹤,丐帮老者三人而已! 二对三,问题不大! 因此,苏无忌硬抗吕方的纯阳剑,儘管被他的剑气伤到了一些。 但也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並且,苏无忌还有余力继续杀下一个! 只见苏无忌从怀里掏出一枚充满火药的霹雳弹,用內劲將其点燃,朝著云中鹤扔去道! “狗贼,受我一鏢!” “区区暗器也敢伤我!”云中鹤见状一脸不屑,当即只用两指,便轻而易举的接住了苏无忌扔来的暗器。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看清这暗器是什么东西时。 只听得“砰!”的一声,这暗器居然爆炸开来! “啊!”云中鹤尖叫一声! 其实这火药的威力一般,毕竟苏无忌做的都是黑火药,纯度不够。 而以宗师的內劲防御力,压根炸不死他。 但著实嚇的云中鹤不轻,让他手忙脚乱,灰头土脸,防线大开! 这又是苏无忌的一招底牌! 炸不死你也嚇死你! 好机会!苏无忌眼中寒芒一闪,右手长剑顺势下劈! 云中鹤忽觉背后恶风袭来,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摺扇向后一挡,同时施展绝世轻功向侧方急闪。 “嗤!” 剑光掠过,虽未斩实,但凌厉的剑气与炽热的阴阳內力仍在他左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云中鹤痛哼一声,身法顿时受挫。 与此同时,寧灵儿配合默契,白綾如影隨形,瞬间缠住了云中鹤受伤后略显迟缓的右腿,玄阴內力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一麻。 “他的轻功已破!” “多谢灵儿!” 苏无忌岂会放过这绝佳机会?弃剑不用,合身扑上,右手再现漆黑罡气——改良版天魔爪,带著凶戾无匹的气息,狠狠抓向云中鹤天灵盖!与杀岳不群如出一辙! 云中鹤嚇得魂飞魄散,拼尽残余內力挣扎,摺扇点向苏无忌手腕要穴,试图逼退。但寧灵儿的白綾束缚与玄阴寒气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下一秒,熟悉的骨裂声传来! 又一位以轻功著称的宗师,毙命於天魔爪下! 连杀两人,不过瞬息之间! 至此,燕小乙、云中鹤、青城长老,三大宗师接连陨落! 算上之前死去的岳不群,峨眉女修,已经足足死了五位宗师! 帐內,还能站著的敌人,只剩下吕方道长与黑衣老者。 两人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愤怒,眼中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七大宗师联手围攻,竟被反杀五人?! 这苏无忌……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们,著实有些怕了! 然而,別看杀的这么轻鬆,但其实苏无忌与寧灵儿也不好过。 为了完成这雷霆般的连杀,苏无忌几乎將阴阳循环恢復的內力在短时间內榨乾用尽! 即使恢復速度是之前的三四倍,也架不住苏无忌的疯狂爆发! 此刻他丹田再度空空如也,经脉因过度催谷天魔爪等禁招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上又添了数道新伤,尤其是方才杀云中鹤时,左肩被吕方剑气趁机偷袭,深可见骨,鲜血汩汩。 寧灵儿为了给他创造机会,强行以秘术和受伤之躯牵制多人,也是消耗巨大。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白衣上沾染了更多血污,气息明显跌落,显然內伤不轻。若非《玄阴凝元功》精妙,加上阴阳循环分担了部分伤害,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两人背靠著背,微微喘息,执手处传来的內力流转已变得微弱。他们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吕方道长与黑衣老者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战还是该退! 毕竟,几人从七对一一路打到二对二了! 从优势在我打到了人数一样! 打的两人越打心里越没底! 生怕打下去,他们两位也会陨落在此!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害怕,都准备就此撤退! 管他娘的! 那些亲王画的大饼再香,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香!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宏大肃穆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帐外响起! “阿弥陀佛!” 紧接著,帐壁被一股磅礴巨力轰然震碎! 一道身披朴素僧袍却宝相庄严的身影,一步踏入帐內!正是此前在外围抵挡箭雨,压制守卫的宗师后期高手——五台山清凉寺方丈,方知大师! 他原本与王重楼,温黛黛三人在外压制援兵,但久久不见帐內分出胜负,反而察觉己方气息接连消失,心知不妙。眼见外围箭雨因久射而稀疏,王重楼与温黛黛勉强能支撑,他便当机立断,强行衝破阻拦,杀了进来! 一入帐,浓重的血腥味与满地尸体让他白眉微蹙,而当看到仅存的吕方与黑衣老者,而苏无忌和寧灵儿都没死时,他眼中金芒一闪,杀机毕露! “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宗师竟打不过这区区两人?还被反杀了这么多?!”方知大师不由得怒骂道。 “大师,这两人妖孽的很!手段频出,很多东西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不好对付啊!”吕方两人见到方丈来临,心中大定,也不逃跑了。 毕竟,宗师后期的高手,整个天下都是凤毛麟角! 莫说苏无忌和寧灵儿连番大战已经重伤,便是毫髮无伤,也不见得是宗师后期的对手! “一群废物!”方知大师怒骂吕方两人。 隨后,他看向苏无忌两人,冷笑一声道:“孽障!尔等造下如此杀孽,今日老衲便超度了你们!阿弥陀佛!” 话罢,方知大师双手合十,周身淡金色佛光涌现,宗师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残破的中军营帐!! 更有吕方和丐帮老者在旁边狐假虎威! 苏无忌与寧灵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杀五人的他们,力竭重伤,强敌再临,且是最强的宗师后期! 这一下子,又陷入了绝境! 寧灵儿倚在苏无忌怀中,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跡未乾。她清澈的眼眸望向步步紧逼的三大强敌,又抬头看向苏无忌染满血污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心中瞬间明了! 以两人此刻重伤力竭的状態,绝无可能再抗衡一位全盛的宗师后期,何况还有两位虎视眈眈的宗师从旁策应。 除非……用最后一招! 一个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寧灵儿的脑海。 那是白莲教传承秘典中记载的终极禁术,也是白莲老祖拆分《白莲阴阳归元神功》时留下的最后一道“合璧”手段……白莲渡厄,阴阳合一! 此术並非攻伐招式,而是一种近乎献祭的传承之法。施术者需將自身苦修的全部本源內力,毫无保留地打入身负另一种功法的特定对象体內,引动阴阳二诀最根源的共鸣,强行打破功法屏障,促使两股同源而异性的內力在受体体內完成最终融合,化为完整的《白莲阴阳归元神功》! 一旦成功,受体者不仅內力尽復,更会因阴阳彻底交融,龙虎交匯而修为暴涨,潜力激发!其好处难以估量!並且全身內力都真正化为《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內劲! 习的这天下绝对称得上前三的顶级功法! 然而,代价同样惨重——施术者毕生修为尽付流水,连带著身体也会身受重伤,根基尽毁!稍有不慎,便是当场香消玉殞,魂飞魄散!等於以自身全部道基与生命潜能,为他人铺就一条通天捷径! 寧灵儿知道,这是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用她的修为,她的潜力,甚至她的生命,换取苏无忌一线生机,换取他拥有足以碾压眼前强敌甚至改变战局的力量! 值吗?她望著苏无忌,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无尽温柔与一丝不舍,值! 从他將她拉出復仇与顛覆的泥潭,从他许下那个“为生民立命”的宏愿,从他与她阴阳交融,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她的道,便已与他紧紧相连。 “无忌……”寧灵儿轻声唤道,声音微弱,却清晰传入苏无忌耳中。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引得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苏无忌心头一紧,低头看她:“灵儿,別说话,保存体力,我再想办法……” 他虽不知寧灵儿具体要做什么,但那股决绝的气息让他感到不安。 “听我说……”寧灵儿打断他,眼神异常明亮道:“本来……我还想多帮你几年,看著你扫平天下,看著你实现那个『为生民立命』的愿望……真想看看,你许诺的太平盛世是什么样子……” 她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苏无忌脸上的血污,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但现在……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荆棘或许更多,豺狼或许更凶……但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灵儿!你要做什么?!”苏无忌大骇,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玄阴內力暂时制住了动作——寧灵儿在燃烧最后的潜力,强行制住了苏无忌! “记住……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那太平盛世……” 话音未落,寧灵儿眼神骤然一厉,双手闪电般结出数个复杂玄奥充满古老韵味的手印,周身残余的玄阴內力轰然沸腾,不再是之前的阴柔冰寒,反而透出一股献祭般的炽热与悲壮! “白莲渡厄,功传阴阳!以我玄阴,补汝纯阳!白莲並蒂,阴阳合一——合!” 寧灵儿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清越决绝的声音!双掌猛地印在苏无忌胸口膻中大穴! “轰……!!!” 剎那间,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柔內息,如同决堤的黄河,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苏无忌体內!这不是寻常內力传输,而是彻彻底底的直接灌注! “不……!!!”苏无忌目眥欲裂,想要抗拒,却根本无法阻挡这股同源异性的力量。他只觉一股清凉到极致,瞬间衝垮了他乾涸的经脉,注入他空虚的丹田,与他体內残存的那一丝《归元吐纳决》阳刚內力,轰然碰撞交融! 《归元吐纳决》(阳)与《玄阴凝元功》(阴),这两门拆分自《白莲阴阳归元神功》的无上绝学,在寧灵儿以生命为引的秘术催动下,跨越了所有屏障与隔阂,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彻底融合! 苏无忌丹田內,那朵原本虚幻由《白莲阴阳归元神功》自发凝成的白莲虚影,此刻如同吃了大补药般剧烈震颤膨胀,散发出万丈毫光! 红白二色气流在莲花上疯狂旋转、交织,彼此渗透,再也不分彼此!一股生生不息的恐怖力量,自莲花中心诞生,並迅速席捲苏无忌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暴涨! 宗师中期壁垒,一触即溃! 宗师后期门槛,轰然踏破! 並且,势头不止,向著那玄之又玄的宗师大圆满之境,悍然衝击! 第221章 七大宗师全灭!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七大宗师全灭! “不好!她在传功!快阻止他们!”方知大师阅歷最丰,见识最广,一眼看出寧灵儿在做什么,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高僧风范,厉喝一声,身形如电,否们大金刚掌力含怒拍出,直击寧灵儿后背,欲打断这场传功! 吕方道长与黑衣老者也知不妙,同时出手!纯阳剑光与阴风毒掌,齐齐袭向正在剧变中的苏无忌! 然而,就在三人攻击即將到达的剎那,奄奄一息的寧灵儿猛地抬头,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启她最后的底牌,白莲教最强暗器——千叶莲花! 那是一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铁莲花,但是却是由无数涂满剧毒的毒针製作而成。 “咻咻咻咻!” 下一秒,无数细如牛毛,却坚韧无比的特製“莲须针”,自她这朵铁莲花中暴射而出! 针芒並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诡异弧线,交织成一张覆盖身前数丈范围的死亡针网,密密麻麻,毫无死角,带著寧灵儿最后的决绝与守护之意,迎向三大高手的攻击! 这暗器覆盖范围之广,远超寻常! 看上去小小一朵莲花,却发出了遮天蔽日的细丝! 三人不得不避其锋芒,方知大师掌力雄浑,大力金刚掌全力用出,震飞大片莲须针! 吕方道长剑光凌厉,绞碎许多,却有一两根漏网之鱼射穿护体剑气,钉在他肩头,纯阳內力竟一时无法逼出!疼的他齜牙咧嘴! 黑衣老者毒掌与莲须针上的寒毒互相侵蚀,发出嗤嗤声响,一时僵持不下! 三人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狂潮,硬生生逼退数步,攻势为之一乱! 只可惜,想靠一件暗器来杀死三大宗师高手,实在不可能。 最多也只是阻挡一二而已。 而这短暂的阻挡,对於正在经歷脱胎换骨般剧变的苏无忌而言,已然足够! “啊啊啊……!!!” 这时,一声混合著无儘快意与无边痛楚的咆哮,猛地从苏无忌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他周身黑白二色气芒冲天而起,將残破的帐顶彻底掀飞!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节节暴涨,最终稳固在了一个令人战慄的巔峰——宗师大圆满! 距离武道境界巔峰的大宗师,只差一步! 一时间,磅礴浩瀚,阴阳交融,生生不息的恐怖內力,如同汪洋大海般在苏无忌体內奔腾咆哮!之前所有的伤势,在这股至高力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消耗一空的內力不仅尽復,更远超以往数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阴阳轮转!霸气非凡!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怀中时,那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凝固,只化为无边无际的心疼! “灵儿!灵儿!”苏无忌紧紧的抱著寧灵儿! 只见寧灵儿已然脸色惨白,气息奄奄,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內劲! 苏无忌拼命的將內劲注入寧灵儿体內,试图救活寧灵儿。 但寧灵儿却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在苏无忌的脸上轻轻拂过道:“傻瓜,你现在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要稳重一些……” “我寧灵儿看中的男人……定是这世上万夫不当的勇士……你……不要哭……” “可惜今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话罢,寧灵儿完成了最后使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与生机,手无力的落下,那双曾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无力地闔上。 绝美的容顏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静静地躺在他臂弯中,如同折翼的白蝶。 “灵儿……灵儿!!!”苏无忌颤抖著呼唤,小心翼翼的不断传入阴阳內力,护住她心脉,却感受不到任何內息回应。 她体內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空空如也,曾经灵动磅礴的玄阴內力消散无踪,只剩下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好在,她还活著!並没有香消玉殞! 但为了他,她散尽修为,濒临死境。 都说夫妻本为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寧灵儿却与苏无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甚至不惜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给苏无忌寻求生机! “灵儿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恢復如初!”苏无忌亲了一口寧灵儿的额头,发誓道。 隨后,他轻轻將寧灵儿放下,脱下残破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而后,他缓缓站起。 转身,面向被“千叶莲华”暂时阻退,正惊疑不定看著他的方知大师、吕方道长、黑衣老者三人! 苏无忌没有言语。 也没有怒吼。 只有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与烈焰,混合著宗师大圆满的滔天气势,轰然爆发,席捲整个战场! “轰!” 残破的帐篷碎片被这股气势震得粉碎,地面尘土飞扬。 苏无忌的目光,如同九幽之下凝视猎物的魔神,一一扫过三人。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带著一种令天地失色的森然。 “都!得!死!” 话罢,苏无忌当即朝著三人杀来! “臥槽,这苏无忌又突破了,又恢復了全部功力?这还有完没完?!” “不打了,不打了!这就是个妖孽!妖孽!” “逃……快逃!” 丐帮黑衣老者见状肝胆俱裂,眼见苏无忌宗师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倾海啸般笼罩全场,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他身形急退,恨不得爸妈多生两条腿! 吕方道长更是面如金纸,纯阳剑在手却颤抖不止。他修道数十载,歷经三朝风雨,从未见过如此骇人景象——一个刚刚还油尽灯枯,濒临绝境之人,竟在须臾间突破至武道绝巔!那女子以命换命的秘术,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他们刚开始和苏无忌交手的时候,虽然感受到苏无忌战力堪比宗师中期,但实际上却是宗师初期而已! 结果打著打著,苏无忌突破了,到了宗师中期,这也就罢了。 毕竟苏无忌当时已经油尽灯枯,突破也没用。 谁能想到,他能掏出一颗逆天丹药,一口气恢復所有功力,还突破到了中期巔峰! 这也就罢了,他们再度拼命打的苏无忌油尽灯枯! 可现在,苏无忌居然一口气再度恢復功力,並且突破到了宗师巔峰! 这还怎么玩! 不带这么变態的啊! 吕方和丐帮老者实在是害怕了,毕竟就是加上方丈,也不见得是宗师大圆满的对手! “现在想走?”苏无忌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九幽冰窟中挤出,道:“晚了。” 他根本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足下轻轻一踏。 “步步生莲”在这一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让人眼花繚乱!直接先砍向那丐帮老者! “我跟你拼了!!!”黑衣老者尖啸一声,双掌拼死向前推出,漫天黑雾毒气喷涌而出,竟是將压箱底的“万毒蚀天”都使了出来。这毒功一旦施展,自身也要受反噬,可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然而,那足以腐蚀金铁,融化石壁的毒雾,在触及苏无忌周身三尺时,竟如冰雪遇烈阳般“嗤嗤”消散!黑白二气流转不息,苏无忌以至强內劲强力阻挡一切毒功! 下一秒,苏无忌的身影在毒雾中清晰显现,右掌轻飘飘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蕴含崩山裂地之威。掌心处,阴阳二气螺旋缠绕,隱隱形成一个微型的太极图案——这正是完整版《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初现崢嶸! “砰!” 掌印结结实实印在黑衣老者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朽木断裂的“咔嚓”声。 黑衣老者僵在原地,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外伤,甚至衣袍都未破损,但胸腔內的五臟六腑,经脉骨骼,已在阴阳二气的对冲震盪下,化为齏粉! “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七窍溢血,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从苏无忌动身到黑衣老者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妖孽!妖孽!”吕方嚇的头皮发麻,再度要跑。 但下一秒,苏无忌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前! “魔头!看剑!” 吕方道长眼看跑不掉了,只得厉啸一声,强压心头恐惧,將毕生功力灌注纯阳剑中——剑身骤然绽放出刺目金芒,隱隱有龙吟之声响彻帐內! 纯阳宫镇派绝学——“纯阳化龙”! 此招一出,吕方道长鬚髮皆张,面容瞬间苍老了十岁,显然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取这搏命一击!剑光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携著巨大的力量,直扑苏无忌面门! 这一剑,已是吕方此生巔峰,便是寻常宗师后期,也须暂避锋芒。 然而苏无忌只是冷冷抬眼,只觉菜鸡! 他右手虚握,地上那柄染血的长剑嗡鸣飞入掌中。剑身普通,但在他掌中,却仿佛神兵甦醒!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惊天声势,苏无忌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剑。 “唰!” 剑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黑白交织的残影。 阴阳二气在剑身上流淌,最终化为一道似虚似实的灰濛濛剑气。这剑气不大,不过三尺长短,却蕴含恐怖力量! “破。” 苏无忌轻吐一字。 灰濛濛剑气与金龙剑光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大的响动瞬间传来! 那威势赫赫的金龙剑光,在触及灰色剑气的瞬间,竟如春雪消融般寸寸崩解消散! 速度极快! “这不可能……”吕方道长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燃烧寿元,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剑,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下一秒,灰色剑气去势不减,直接掠过他的脖颈。 “唰!” 吕方道长身躯一僵,手中纯阳剑“噹啷”坠地。他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脖子,赫然出现了一条血痕! “这趟……血亏……”他喃喃吐出最后四字,很是后悔自己听了晋王和魏国公的邪,来干一趟卖命的买卖!本想以此成为道门领袖,没想到成为了剑下亡魂! 此刻,他的头颅缓缓垂下,再无气息。 一代纯阳掌门,陨! 至此,闯入帐內的七大宗师,除方知大师外,尽数伏诛! 此刻的苏无忌,杀普通宗师,如杀狗一般! 第222章 魏公宝藏图现!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魏公宝藏图现!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则从苏无忌突破到连斩两人,不过几个呼吸而已。 方知大师才刚刚逼出不小心中的莲花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著吕方与黑衣老者接连毙命!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知大师白眉剧烈颤动,眼中终於露出惊惧之色。 如此可怕的战力,他自问根本无法抵挡! 於是,他猛提內劲,周身淡金色佛光再度亮起,双掌合十,一尊庄严浩大的金刚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正是佛门护法神通“金刚法相”,看上去十分唬人! 做好防御后,方知大师连忙说道:“阿弥陀佛!苏施主,贫僧与你无冤无仇。还请苏施主放贫僧离开吧。贫僧回去后定长伴青灯古佛,从此不再过问江湖恩怨!” 老禿驴此刻也是果断认怂了,只想逃命。 但苏无忌却冷笑一声道:“放你容易,还我娘子醒来!!!” 话罢,苏无忌一步踏出,杀气瞬间笼罩老禿驴! “施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莫不是当贫僧是泥捏的不成!” 方知大师眼看苏无忌纠缠不休也是怒了,当即厉喝一声,全身內劲汹涌而出,一只金光璀璨的巨掌向著苏无忌拍去! 正是佛门绝学——大力金刚掌中的最强一击,金刚怒目掌! 这一掌下去,重若千斤,便是巨石,铁板,方知大师都有信心可以劈断! 但苏无忌对此却是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啪!” 双掌相交!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顿时传来!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本就残破不堪的中军大帐彻底被掀飞,木柱断折,布帛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啊!” 烟尘中,只听一声闷哼,一道金色身影倒飞而出,正是方知大师!他踉蹌落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红色鲜血,身后的金刚幻影被打的无影无踪,强行打碎! 他骇然抬头,看向烟尘中心。 苏无忌缓缓从烟尘中走出,周身黑白二气繚绕,衣袂飘飘,竟似毫髮无伤! 方才那硬碰硬的一掌,苏无忌竟以绝对的內力优势,將方知大师震飞! 直打的他金刚破碎,佛陀低眉! “你……”方知大师心头剧震。他虽只是宗师后期,但却是老牌后期!而且佛门功法最重根基扎实,內力雄浑冠绝同阶!以金刚法相的强大防御力搭配大力金刚掌的强大攻击力,便是寻常宗师大圆满,也能短暂抗衡一二!这苏无忌初入大圆满,內力怎会雄厚至此?! 他却不知,这《白莲阴阳归元神功》完整版玄妙无比,作为至高武学,苏无忌此刻內力同样远超同阶!而且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不仅总量骇人,恢復速度更是恐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补充自身! 此刻,苏无忌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再动,如影隨形般贴至方知大师身前,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掌势笼罩八方,封死了方知大师所有退路!掌风中阴阳二气流转,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寒如玄冰,变化莫测,正是將阴阳特性运用到实战的体现! 方知大师咬牙硬接,金刚法相再度凝实,双掌齐出,大吼一声道:“般若金刚,双掌伏魔”! “砰!砰!” 两掌齐碰,方知大师只感觉有种大山压过来的感觉,打的他压根透不过气,五臟六腑都跟著翻腾一片,连连吐血! “哇!”方知大师再度喷出一大口红色鲜血,气息骤降。 苏无忌眼中寒芒一闪,冷笑一声道:“还不死!” 话罢,他第三掌已至!这一掌,他体內白莲阴阳神功內劲运转到了极致,手中无招胜有招! “阿弥陀佛,饶命啊!” 方知大师面露绝望,一边求饶,一边勉力抬起双臂格挡。 然而,任由他舌灿莲花,也別想熄灭苏无忌的怒火! “轰!!!” 下一秒,掌力及体,方知大师瞬间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根本无法抵挡!直接撞破残存的帐壁,摔到外间的空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却觉浑身经脉如被烈焰灼烧、又被寒冰冻结,阴阳二气在他体內肆虐衝突,最终“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被打的胸口都凹陷下去,全身肋骨全断! 要不是他身为佛门高手,专修炼体之功,此刻已然毙命! 但即使如此,他此刻也只剩下了半口气,隨便一下就能让其归西! “太师!苏太师饶命啊!我只是个出家人,实在和太师无冤无仇!都是受了那晋王殿下的指使啊!冤有头债有主,太师就是有仇也该找那晋王殿下,不是我啊!只要太师能放过我,我愿意送上我清凉寺的所有財宝!!!”方知大师此刻是真的被打怕了,连忙求饶道。 此刻,正可谓三掌打碎金刚魂,太师我是小禿驴! “本太师说了!饶你命容易,换我家娘子醒来!!!”苏无忌冷笑一声,继续上前,准备补刀! 谁他娘在乎他的什么清凉寺財宝,要知道这世上苏无忌交朋友从不看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有他有钱! “轰!”苏无忌再度一掌拍出!只拍狗禿驴的脑袋! 而就在这时,一把拂尘却突然出现,一下子拦住了苏无忌的一掌!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平和的道號响起,声音不高,却带著巨大的力量,竟能让苏无忌无法轰下这一掌! 苏无忌抬头看去,只见出手之人,正是那十大高手中的第一人,全真教掌门,王重楼! 苏无忌由於把老禿驴打出了中军营帐,自己也追了出来,因此给了这王重楼救援的机会! 这位全真掌教,鹤髮童顏,道袍洁净如新,仿佛方才那场廝杀与他毫无关係。他手持一柄古朴的桃木拂尘,尘丝雪白,隨风轻扬,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感觉。 此刻,他同样平静地注视著苏无忌。 王重楼的目光在苏无忌身上停留片刻,又在远处昏迷的寧灵儿身上掠过,最后扫过地上满地的宗师尸体,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有些隱隱的兴奋! “宗师大圆满……阴阳合一,生生不息。”王重楼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讚嘆道:“贫道闭关三十载,本以为此世再难见同阶之人。没想到今日,竟能遇见小友这般人物。” “小友如此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真是让贫道汗顏!” “若是小友不嫌弃,请赐教一二!”王重楼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热如实质的战意,毕竟到了他这个境界,能够遇到同境界的高手实在不易! “你要战,那便战!”苏无忌冷笑一声,丝毫不怕! “方丈,温仙子。”王重楼头也不回,淡淡道:“援军先交由二位,此人……由贫道亲自一会。”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前。 剎那间,风云变色! “先天掌!”王重楼当即拍出一掌! “打就打,废什么话!”苏无忌同样一掌拍出! “轰隆!!!” 两位当世强者,宗师大圆满高手双掌交击,气劲炸裂如雷霆! 巨大的气浪如狂风般席捲四周! 隨后,苏无忌与王重楼的身影在漫天烟尘中斗得难捨难分,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飞沙走石一片! 苏无忌脚踏白莲影,步步生莲已臻化境,身形在方寸间挪移变幻,如鬼似魅。他掌指间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时而化刚猛掌力开山裂石,时而变阴柔指劲穿金洞铁,《白莲阴阳归元神功》的诸般妙用初现端倪。 王重楼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他道袍飘洒,步踏天罡,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桃木拂尘,此刻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尘丝轻扬间,或柔如春风化雨,卸尽千钧之力;或刚似金刚降魔,扫出裂空罡风! 全真教“天罡北斗步”与“太极拂尘功”在他手中浑然天成,已臻道法自然之境。 两人皆是宗师大圆满,內力雄浑如海,招式精妙入微。这一番廝杀,直打得: 罡风捲地摧营垒,真气冲霄震星斗。 步步生莲幻影重,天罡踏斗玄机透。 阴阳轮转掌中藏,太极圆融尘间走。 百招千式未分晓,棋逢对手战正酣! “痛快!痛快!”王重楼长啸一声,眼中战意如炽。他闭关三十载,参悟大道,早已寂寞太久。今日得遇这般对手,竟让他久违地感到血脉喷张! 苏无忌也打的酣畅淋漓!要不是因为寧灵儿的重伤怒火中烧,苏无忌还真想好好的和这位王重楼切磋一番! “砰!” 又是一记硬撼!苏无忌掌含阴阳漩涡,王重楼拂尘画太极图,两股绝强力量对撞,气浪如环状炸开,將地面犁出深达数尺的沟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王重楼拂尘陡然变招!尘丝不再走圆滑卸力之路,而是化作万千锐利丝线,如暴雨梨花般点向苏无忌周身大穴——正是全真秘传“万丝穿云”! 苏无忌瞳孔微缩,步步生莲急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退,同时双掌连拍,阴阳二气化作层层气墙抵挡。 “嗤啦……!” 王重楼毕竟老道,伴隨著一声轻响,终究有一缕尘丝突破防御,划过苏无忌左胸衣襟! 衣料碎裂,露出贴身內袋。两张泛黄丝帛製成的图卷,从破损处滑出半截!图卷边缘隱约可见山川地形,密文標记! 最显眼的是每张图右上角,都以硃砂绘著一个戴貂蝉冠的宦官侧脸標誌——正是前朝权宦“九千岁”魏公的独门印记! 王重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两张图卷。他攻势骤然一滯,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脱口而出: “魏公宝藏图?还是足足两张!” 苏无忌也是心头一震,急忙將图卷塞回怀中,眼神更加冰冷:“你知道此物?” 王重楼却不答话,身形暴退三丈,竟主动拉开了距离。他死死盯著苏无忌藏图的胸口位置,脸上神色第一次不再镇定,而是变幻不定!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自己道袍內衬中,也取出一个同样质地的丝帛捲轴,轻轻展开! 正是第三张魏公宝藏图! 也是苏无忌最后缺的那一块! 那熟悉的宦官侧脸標誌,与苏无忌怀中那两张如出一辙! “你……也有?”苏无忌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223章 吊命丹!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吊命丹! 魏公宝藏的传说,苏无忌自然知晓。那位一百年前权倾朝野,武道通神的“九千岁”魏公,乃是宦官史上的传奇。据史载,他修为已至大宗师境,掌控司礼监,东厂,锦衣卫三十载,满朝文武无不战慄臣服。 朝堂之上更是存在巨大的阉党,权柄之强,可与现在的苏无忌比肩! 但魏公比之苏无忌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他是真太监,没儿子。 因此,他只能不断的拥立新帝,谋杀旧帝,让皇帝始终处在未成年状態,好以此为傀儡,让自己始终当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但每一任新帝自然都有自己的想法,不甘心沦为傀儡,更不甘心死於太监之手,因此反抗不断。 其中一位新帝即位后,先是对魏公百般討好,而后联合百官设下死局:先收买魏公最信任的义子,在魏公的酒中下入天下奇毒“锁仙散”,再调集一万禁军精锐,於皇宫设伏围杀。 即便如此,中毒受伤的魏公依旧一人一剑,杀穿重重军阵,斩首上千,硬生生从紫禁城血战而出,展示了其震撼绝伦的武道修为! 大宗师巔峰之境! 世间凤毛麟角,甚至可称第一! 不过,杀出皇宫后,魏公销声匿跡。有人说他重伤不治,埋骨荒野。 有人说他看破红尘,遁世隱居。 唯一留下的,便是那份据说蕴藏他毕生积累与武道传承的“魏公宝藏”,藏宝图一分为三,散落天下。 苏无忌机缘巧合,先后从曹德贵密室与前安亲王遗物中,得到前两份残图,一直贴身收藏,秘而不宣。 期间苏无忌也一直在寻找第三张藏宝图的踪跡,但都一无所获。 却万万没想到,这第三份藏宝图,竟在全真掌教王重楼手中! “不错。”王重楼缓缓捲起图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却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道:“三十年前,贫道云游四海,路见不平,在一名强盗手中,偶得此图。这些年遍寻天下,却始终找不到另外两份线索……不想今日,竟在小友身上得见全图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苏无忌,竟將拂尘收起,拱手道:“小友,既然你我都有藏宝图,便是有缘,你我可以不必再战。” “不必再战?”苏无忌周身黑白二气依旧翻涌,眼中杀意未减道:“你等逼我妻子散功濒死,现在却说不必再战?真当这世上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哎……贫道此行,实属无奈。”王重楼脸上露出复杂神色道:“秦王赵榛以我终南山全真教三千门徒性命相挟,逼贫道出山相助。师门传承重於泰山,贫道……不得不从。” “不然贫道与小友无冤无仇,何必干这等事。” 苏无忌冷笑:“那你现在要与我合作,就不怕秦王屠你全真教满门?” 王重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决绝:“哈哈哈,不瞒小友,贫道广收门徒,开宗立派,本是因为自身困守宗师境多年,前路已绝,这才欲留传承於世间。希望后辈能有能人超越我,成就大宗师之境。但若我能得窥大宗师之境,乃至更高……” 他眼中陡然迸发出灼热光芒:“届时逍遥天地间,又何须受制於区区凡俗王权?若那秦王真敢动我全真教一根草木,待贫道突破之后,自会亲赴长安,叫他满城血偿!” “以我宗师大圆满巔峰之境,还杀不穿他的王府护卫军。但若我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一人一剑,天下哪里去不得!进他那王府,也是探囊取物一般!”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透著一股修行者追求大道的执拗与冷酷。苏无忌闻言,眉头微皱,却並未反驳。 確实,若是能够突破到大宗师境界,逍遥自在,那確实不需要什么狗屁门人徒弟。 “这和魏公宝藏又有什么关係?”苏无忌问道。 王重楼闻言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道:“不瞒小友,贫道今年已经八十有六了。我年少时也称得上武道天才。自我六岁第一次握剑时,我就有预感,我会是那剑道魁首,道门领袖!” “之后,也確实如此想的那般。我六岁习武,第二年便躋身三流高手。以七岁身躯,可打败五六个成年男人!十岁进二流高手,十八岁入一流高手,二十八岁进宗师之境!虽没有小友眼下年轻,但在当世,也是最快的宗师高手了!” “之后,我在五十六岁,成功进入宗师大圆满巔峰之境。当世除了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宗师外,我堪称第一!” “但之后的日子里,贫道困在大宗师巔峰境界长达三十年了。三十年来始终无法寸进一步。” “大宗师之境实在太难了!难如登天!” “因此我必须想方设法得到前辈留下来的机缘,藉此找寻机会。而魏公当年便已经是举世闻名的大宗师了,离开皇宫后,更有传闻,他大彻大悟,反而藉此突破了大宗师,达到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这魏公宝藏里,便有他的武道传承!对贫道而言,这是大道之机,是超脱之缘。” “另外,魏公宝藏里还有他权倾朝野积攒三十年的金银財宝。这些金银財宝贫道分文不取。苏太师你尽可拿去。你是朝廷中人,这笔钱对你有大作用!” “因此,我们可以合作一番,共探魏公宝藏!” “合作?”苏无忌缓缓摇头,目光扫向远处昏迷的寧灵儿,冷笑道:“我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与仇人合作?” “想合作可以,换我娘子醒来!” 王重楼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郑重道:“换你娘子醒来贫道確实做不到。但贫道有办法保她性命。此为《金石丹录》丹药榜第三的『吊命丹』。只要有一息尚存,此丹便可锁住生机,固本培元,纵是油尽灯枯之躯,亦能延命数年。” 他將玉瓶轻轻拋向苏无忌:“小友可先验看,再给你道侣服下。此丹虽不能根治她经脉丹田之损,却足以吊住性命。而魏公宝藏中,据说便有那丹药榜第一的红丸!” “那可是起死回生之圣药,自可彻底让你娘子痊癒。” 苏无忌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以阴阳二气细细探查,確认无毒无误后,再不迟疑,闪身至寧灵儿身旁,小心將丹药餵入她口中。 吊命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暖流涌入寧灵儿四肢百骸。只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淡淡红晕! 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隨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却如被罩上了琉璃灯罩,稳固地燃烧起来。 苏无忌握住她的手腕,內力探入,清晰感受到她体內破碎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温和药力包裹滋润,生机虽未恢復,却不再流逝。 “此丹……確非凡品。”苏无忌长出一口气,心头巨石稍落。 有了此丹吊命,寧灵儿短时间內总算无忧了。 而自己也可以竭尽全力的为她找寻救治之法。 若是这魏公宝藏中真有红丸,那自然再好不过。 若是没有,苏无忌就是找遍天下,也要找到红丸的材料,自己亲自炼製一番! 他缓缓起身,看向王重楼,眼中杀意稍缓,却依旧冰冷:“你要如何合作?” 王重楼正色道:“三图合一,共探宝藏。你得红丸救道侣,贫道取魏公突破大宗师之法。其余財帛秘籍,全部归你。贫道愿以心魔立誓,在取得所需之物前,绝不背盟。” 苏无忌沉默良久,忽然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小友请讲。”王重楼顿时兴奋,毫不犹豫,道:“莫说两个,十个亦无妨。” 苏无忌眼中寒光一闪,指向远处正被温黛黛搀扶,勉强运功疗伤的方知大师:“第一,我要这禿驴的命。若非他强行破帐闯入,我家娘子不会被迫动用那散功秘术。” 苏无忌恩怨分明,有伤寧灵儿的人,都得死! 方知大师闻言,脸色骤变,失声道:“苏施主!贫僧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你放过贫僧啊!贫僧愿意送上清凉寺金银財宝!还有王道长!王道友!你可要救我啊,我们是一起的……” 王重楼转头看向方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化为漠然。他缓缓侧身,让开了通往方知大师的道路,淡淡道:“方丈大师,此事乃你与苏小友私怨,贫道不便插手。” “无量天尊,苏小友请自便!” “你……牛鼻子老道!你好无情!!!”方知大师闻言气的几乎要吐血,目眥欲裂,想要挣扎起身,却因伤势太重,踉蹌倒地。 “黛仙子,救我!”老禿驴眼看王重楼不救自己,只好向著一旁的黛仙仙求救。 但黛仙仙也不是傻子,她只是个宗师中期而已,就算毒功厉害,但也绝不可能是苏无忌的对手。 因此,她果断离开方知和尚数步,一副不认识禿驴的样子,生怕被连累! 苏无忌对此也不再废话,一步踏出,已至方知身前。老和尚惊恐抬头,只看见一只缠绕黑白二气的手掌在眼前放大! “轰!” “砰!” 掌力透颅而入,阴阳二气在颅內爆开。方知大师身躯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七窍缓缓溢出黑血,已然气绝。 一代方丈,宗师后期高手,方知,卒! 十大宗师高手,八位已亡! 第224章 苏无忌已死?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苏无忌已死? “第一个要求已经完成了,不知道小友第二个要求是什么?”王重楼衝著苏无忌问道。 “第二个要求是等战事结束后,再探宝藏!”苏无忌回答道。 禿驴虽然杀了,但苏无忌还是没有解气。 毕竟,这十大宗师都是受魏国公和几位王爷的命而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所以,在寻宝之前,苏无忌必须先扫平叛军,砍下这些狗东西的狗头!才能消了心头之恨。 现在,十大宗师之劫已然结束。 也该自己反击回去,扫平叛军了! 王重楼闻言,微微頷首:“此乃常理。战事未平,何谈寻宝?小友自去便是。” 他略一沉吟,又道:“若需援手,贫道可略尽绵力。贫道一己之力虽然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但帮助小友杀个上百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也可以帮忙!”一旁的温黛黛也跟著说道,生怕苏无忌杀了老禿驴后不解恨,把自己也给杀了。 苏无忌摆手拒绝,斩钉截铁:“不必。我自己的仗,我自己打。你们……”他目光扫过王重楼与一旁低眉顺眼的温黛黛,道:“不捣乱即可。” “好。”王重楼不再多言,居然从怀中取出那份泛黄图卷,竟递了过来,道:“小友放心,我们绝不可能再助紂为虐!此图为表诚意,暂存小友处。三图既已齐聚,待小友事了,你我共研。找寻魏公宝藏之所在!” 苏无忌深深看他一眼,接过图卷纳入怀中,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地上那不少因为瘴气而昏迷的手下。 “温黛黛。”苏无忌喊道。 “妾身在。”毒仙连忙应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解了瘴毒。”苏无忌声音冰冷道:“若有一人因毒伤亡,你便去陪方知那禿驴。” “妾身遵命!” 温黛黛娇躯一颤,不敢怠慢,急忙从袖中取出数个瓷瓶,指挥白莲教徒与军中医官,將特製解药化入清水,分送中毒將士。 那“紫罗烟”本是她所施,解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不过半柱香功夫,笼罩营区的毒瘴渐散,昏迷士卒陆续甦醒,虽仍虚弱,已无性命之虞。 苏无忌这才放下心来,朝著汾河战场衝去! 那里,杀声震天,战事正酣! …… 汾水西岸,叛军大营之处。 徐鹏举一身戎装染血,双目赤红如疯兽,死死盯著河面上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大声的吼道:“不许退!不许退!都给我上!成败在此一举!谁退我砍谁!” 为了给十大宗师创造绝杀之机,他下了死令:所有兵力,不惜代价,全线压上! 三万蜀中精锐,一万收编的外禁军,再加上这半月来强征硬拉的十几万卫所溃兵,地痞流民——二十多万人马,如蝗虫般扑向汾水东岸。 渡船不够,便扎木筏,木筏不够,便抱木泅渡!尸体在河面上堆积如山,鲜血將整段汾水染成赤红,下游三十里鱼虾尽死。 可朝廷军的防线,却依旧如铁壁般稳固。 韦大宝,秦猛各率本部,扼守滩头要地。神策军强弓硬弩,滚木礌石,將一波波叛军钉死在河中。 张龙赵虎的东西二厂好手游弋侧翼,利用复合弓专杀军官,断其指挥。 更有黑火药製作而成的霹雳弹,在关键时候给叛军致命一击!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绞肉! 朝廷兵马本就精锐,加上占尽地理优势,打的叛军们落花流水!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叛军们早就嚇破胆了,不少卫所兵已然开始逃亡! 无奈魏国公的督战队磨刀霍霍的在后方等著,逼著他们上前。 但即使这样,也有不少卫所兵寧可和督战队拼命,也不想再上战场! 没办法,魏国公只好让自己的嫡系部队不断的填上去! “魏国公……不能再这么打了!”安亲王赵如揩哭丧著脸,拽著徐鹏举的袖口道:“你看看,这才大半天的功夫,咱们的人死了多少?好几万人啊!” “那些卫所兵也就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我们的嫡系也损失惨重啊!” “我的蜀兵们快死了一半了!再这样打下去,就算贏了,咱们也成光杆王爷了!就算真的要打,咱们也得换个战场!不能在打这种渡河战了,对我方太不利了!” “你懂个屁!”徐鹏举一把甩开他,脸上横肉抽搐,眼中却闪烁著病態的兴奋道:“我这是为了牵制朝廷大军!为了给十大宗师创造机会!只要苏无忌死!只要那阉狗一死,朝廷军必溃!到时候不管我们死多少人,都值得!” 他指著河对岸那杆始终屹立的“苏”字帅旗,狂笑道:“你看!他们主力全被我们钉在这里,根本抽不出身回援中军!十大宗师此刻怕是已经得手了!苏无忌必死无疑!哈哈哈!哈哈哈!” 赵如揩颤声道:“万一……万一他没死呢?万一十大宗师失败了呢?” “万一?没有万一!”徐鹏举猛地转身,狰狞吼道:“十大宗师!如此多的高手,其中还有王重楼这等宗师巔峰!他苏无忌就算真是神仙下凡,今天也得给我死透!” 他似乎为了说服自己,又像是要鼓舞士气,忽然抢过令旗,厉声喝道:“传令各军!齐声高喊——苏无忌已死!尔等投降不杀!违令者,斩!” 命令层层传下。 很快,战场上响起了参差不齐,却越来越响的吼声: “苏无忌已死……!!!” “你们的大元帅已亡!朝廷军速降……!!!” “放下兵器,饶尔等性命……!!!” 声浪如潮,试图淹没战场上的廝杀声。 东岸朝廷军阵中,果然出现了一丝骚动。许多士卒下意识回头,望向中军方向——那里確实许久没有新的军令传来了。 帅旗虽在,可大元帅本人呢? 听说大元帅那好像遭遇了袭击,他们本想回援,但徐鹏举攻的太猛了,逼得他们分身乏术,最终只有寧灵儿一人抽身前往。 不知道战局如何了?! 徐鹏举见状,愈发癲狂:“喊!继续给老子喊!苏无忌绝对死了!哈哈哈!他们军心已乱!你们再加把劲,衝过去!” “杀!” “苏无忌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叛军们闻言顿时信心十足,大声吶喊。 而朝廷兵马们则骚动不断!显然確实受到了影响! 然而,就在这嘈杂声浪达到顶峰之际! 一道如九天惊雷般炸响的长啸,自朝廷军后方冲天而起! 啸声初起时还在几百米外,待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玄色身影已如大鹏展翅,掠过层层军阵,稳稳落在东岸最前沿的瞭望塔顶! 那人身边黑白二气绕体,衣袍猎猎作响。 不是苏无忌又是何人! 只见苏无忌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穿越满是鲜血的河面,直刺西岸高台上的徐鹏举。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起,以强大內力增强声音,字字如金铁交鸣,清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喊杀惨叫以及那“苏无忌已死”的谣言: “徐!鹏!举!” 三字吐出,河面波澜为之一静。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叛军呼喊声瞬间戛然而止。 “本太师死了吗?!” 最后几个字落地,宗师大圆满的滔天气势轰然爆发!发挥出了佛门狮子吼的效果,震的叛军耳朵生疼! 而这几个字也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拍打在魏国公的脸上! 西岸高台上,徐鹏举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手指颤抖地指著对岸那道身影,嘴唇哆嗦道: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喃喃道:“十大宗师……足足十大宗师啊……” “这绝不可能是苏无忌!苏无忌已经死了!死了啊!” “国……国公……”赵如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襠一片湿热,道:“他……他没死……他没死啊!!!” “胡说八道!这肯定是对岸为了稳定军心找的替身!替身!十大宗师联手,没人能够活下来!”魏国公咆哮道。 他为了给十大宗师创造机会,可能连压箱底的力量都用上了! 结果你却说十大宗师没有成功?! 这他娘的,不是要他魏国公的老命嘛! 而这时,对岸苏无忌缓缓抬手,指向徐鹏举,声音再度响起,传遍整个战场,传入每一个叛军士卒耳中道:: “徐鹏举欲刺杀本帅,所有刺客已尽数被本帅击杀!” “尔等已经黔驴技穷,粮食已烧尽,刺客已诛杀!” “现如今,唯有投降一路!放下武器,本帅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顽抗者,杀无赦!!!” 最后三字,杀意凛然,如寒冬朔风,刮过每一个叛军心头,让每一位叛军心头一寒。 之前大家疯狂喊苏无忌死了,心头好不容易燃起一丝希望。而眼下,隨著苏无忌的归来,这希望彻底断绝,而且心头更加发凉,完全没有了战意! 毕竟,几个时辰打下来,大家都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和朝廷兵马的差距! 以至於短暂的死寂后! “哐当!” 一名叛军士卒手中的长矛率先落地。 紧接著,“哐当!”“哐当!”“哐当!” 第二把,第三把……兵器坠地声如雨点般响起,越来越多叛军丟下武器,跪倒在地。原本就靠强征和裹胁而来的卫所兵流民,此刻彻底崩溃! “我等愿降!”不少卫所兵就地投降! “跑啊……!!!” 其中更是不知谁喊了一声,叛军后阵率先溃散!人群如退潮般向西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不许退!不许退!”徐鹏举状若疯魔,挥舞佩剑砍翻两个逃兵,怒吼道:“给老子顶住!顶住啊!” 然而兵败如山倒,岂是他一人能阻? 叛军们狠起来管你什么国公呢,不知道谁踹了魏国公一脚,直接將他踹倒在地,继续奔跑! 东岸,苏无忌冷眼看著这一切,缓缓举起右手。 “全军……反击!!!”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渡河……诛逆!” 令旗挥落,战鼓重擂! “咚!”“咚!”“咚!” “杀!”“杀!”“杀!” 积蓄已久的朝廷精锐,如出闸猛虎,踏著叛军辛辛苦苦造好的浮桥,乘著舟船,向彻底崩溃的西岸叛军,发动了碾压式的总攻! 血色残阳下,汾水滔滔。 徐鹏举的嘶吼,淹没在滚滚溃潮与震天杀声之中。 朝廷大军,如龙而动!势不可挡! 第225章 活捉安亲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活捉安亲王! 汾水战场,廝杀震天! 隨著苏无忌那一声“渡河诛逆”,朝廷王师蓄势已久的精锐如同决堤洪流,踏著浮桥,乘著舟船,向对岸那已然崩溃的叛军席捲而去! 將士们磨刀霍霍向猪羊!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而对岸叛军则是兵败如山倒。 二十万叛军,其中大半是强征裹胁的乌合之眾,在亲眼见到苏无忌未死,朝廷兵马气势大增,杀气腾腾杀来时。 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彻底崩塌。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纪律荡然无存。 “逃啊,快逃啊……!” “让开!別挡道!好狗不挡道懂不懂啊!” “朝廷大军杀过来了,快跑啊!!” “別杀我!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投降声混杂一片。溃兵们要么投降,要么如没头苍蝇般向西狂奔,为了夺路,甚至挥刀砍向挡在前方的督战队。 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黄土,汩汩匯入汾水,將那赤色染得更加深沉。 “你们不要怕!他不可能是苏无忌!苏无忌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这是假冒的,是虚张声势!你们一定要信我啊,稳住阵脚!”魏国公直到此刻还觉得眼前的苏无忌是假的,是朝廷派人假冒的,扯著嗓子疯狂吶喊。 毕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堂堂十大宗师高手出马,苏无忌到底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他苏无忌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是十大宗师的对手啊! 他的计划明明是那么的完美,用尽全力拖住苏无忌的主力,搜刮顶尖高手来斩首行动,已经动用了他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怎么会失败呢! 而实际上,魏国公这次的计策確实称得上相当厉害,超常发挥了。 十大宗师之强,也確实是石破天惊。 若不是苏无忌本身就是宗师高手,若不是有寧灵儿拼死相助,若不是白莲阴阳神功还有最后一招秘术,苏无忌都难以存活。 即便如此,若不是最后的魏公宝藏图出现,苏无忌和王重楼的胜负也依旧难分。 然而,这一切都是苏无忌一路走来的艰辛和收穫,魏国公这等从小锦衣玉食的存在又怎么会懂。 在他看来的十死无生,却硬是被苏无忌杀出了一条生机! 而此刻,任由魏国公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便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外禁军亲卫,也在汹涌的溃兵浪潮中被冲得七零八落。 “魏国公!我们败了!大势已去矣!你那十大宗师计划狗屁不是!”安亲王赵如揩死死拽住徐鹏举的臂甲,声音带著哭腔,道: “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有蜀地根基,还有秦晋盟约!只要退回蜀道,据险而守,未必没有捲土重来之日!若再硬拼下去……你我今日便要葬身於此啊!” 徐鹏举猛地扭头,恶狠狠瞪向赵如揩,那眼神如同要吃人的凶兽,彻底疯狂了。赵如揩嚇得一哆嗦,却仍不敢鬆手。 但就在此时,东岸朝廷军前锋已突破最后防线,杀至营前!韦大宝一马当先,巨斧挥舞间残肢断臂横飞! 秦猛刀光如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啊啊啊!” 叛军们惨叫连连! “国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赵如揩尖声叫道。 徐鹏举终於从癲狂中惊醒一丝。他环顾四周——亲卫死伤殆尽,溃兵如潮水般从身旁涌过,远处“苏”字帅旗正朝此疾驰而来。 “跑!”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再不犹豫,翻身上马。 赵如揩如蒙大赦,连忙爬上另一匹战马。 两人在仅剩的数百亲兵护卫下,撞开溃逃人群,向西狂奔。仗著对地形的熟悉,他们专挑小路疾驰,竟真的从乱军缝隙中钻了出去。 而几十万人的溃败如无头苍蝇般横衝直撞,反而成为了两人最好的挡箭牌,让朝廷兵马一时间无法大规模的追击! 毕竟这些人挡著大路,得先把他们收拢了才行! “报……稟报大元帅!魏国公与安亲王向西方向逃窜!”斥候飞马来报。 苏无忌闻言当即向著西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一支骑兵队伍试图突围! 眼下溃军虽眾,却已不成建制,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於是,他当即下令道:“大军由韦大宝与秦猛统领,清剿残敌,受降溃兵。” “张龙,赵虎,隨我追!诛杀魏国公,安亲王!”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箭离弦,直射西方! “是!” 张龙,赵虎率东西二厂数十精锐,紧紧跟上。 乱军之中追击,本极凶险。溃兵如无头苍蝇,四处衝撞,稍有不慎便会被捲入人潮。 但苏无忌何等修为?宗师大圆满的气势稍稍外放,前方溃卒便如见鬼神,惊恐避让,竟硬生生在乱军中衝出一条通道! 另一边,徐鹏举与赵如揩亡命奔逃,耳畔风声呼啸,身后杀声渐远,心头刚稍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亲兵惊恐回头,尖叫道:“国公!后面有人追来了!” “什么?!” 徐鹏举霍然转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疾电般穿透溃军人潮,越来越近!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苏无忌! “该死的,这狗东西真没死啊!这到底是哪来的妖孽,十大宗师都杀不死他!”魏国公看著苏无忌的身影,心中不由得骂娘。 “快!再快!”徐鹏举疯狂抽打马臀,恨不得坐下战马生出双翅,能带著他飞向苍穹! 赵如揩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催马一边哭喊:“他为何只追我们?!为何不去收降溃兵?这苏无忌怎么这么坏啊,何必赶尽杀绝!!” 徐鹏举哪有心思答他?只顾埋头狂奔。两拨人马一追一逃,渐渐远离主战场,奔入丘陵地带。 但不管他们怎么跑,苏无忌都死死追著不放!加之他以內力轻身,马匹负担大减,距离越拉越近。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徐鹏举回头一瞥,见苏无忌已追至十丈之內,甚至能看清那双冰冷眼眸中的杀意,顿时嚇得满头大汗! “该死!该死!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啊!快去阻拦苏无忌!快!”魏国公大声的喊道。 然而,他的亲兵本就不多了,此刻也大多之想逃命,不少人压根就不听他的话,都一心只顾自己逃跑。 难得的有些人愿意前往阻拦,也被苏无忌身旁的张龙赵虎拦下,让苏无忌继续得以追击! “完了!全完了!苏无忌追上来了!我就不应该听你的造反,如果我不造反,我还在蜀地当我的快活王爷。如果我还在当快活王爷,我也不至於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如果我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我也不至於在这提心弔胆的跑路……”赵如揩眼看苏无忌越来越近,又开始疯狂的抱怨和念经。 而这一抱怨也让魏国公更加抓狂! 生死关头,魏国公恶向胆边生!想到了一个保命的办法! 那便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於是,他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同时右腿狠命一踹,向著身旁的赵如揩踹去! “啊……!”赵如揩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中腰肋,惨叫著从马背上跌落,滚入路边草丛。 “赵如揩!你他娘的就知道瞎逼逼!既然这样,那你就替本国公挡上一挡!”徐鹏举狞笑一声,毫不停留,继续策马狂奔。 赵如揩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爬起,破口大骂:“徐鹏举!你这畜生!无耻之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劝魏国公逃跑,结果跑路过程中,魏国公居然拿他当垫背的! 慌忙中,他连忙想去牵自己的马,继续跑路!那马却已受惊跑远。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赵如揩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苏无忌勒马立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看螻蚁。 “太……太师……饶命!饶命啊!”赵如揩噗通跪倒,涕泪横流,道:“都是徐鹏举那奸贼逼我的!本王……不,罪臣愿降!愿献出全部家產!愿指证徐鹏举谋逆!求太师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千万不要杀我啊……” 苏无忌根本懒得听他废话,俯身探手,如拎小鸡般將他提起,隨手啪的一下將其打晕,丟给赶来的张龙:“押回去,严加看管。” “是!” 但被这安亲王耽搁这片刻,徐鹏举已逃出几十丈开外,正没命般冲向前方一片密林。 苏无忌眼神一冷,再度催马追击。但经过方才阻隔,距离已重新拉开。 眼看徐鹏举就要窜入林中,苏无忌忽然深吸一口气,声贯內力,朗喝声响彻原野: “前方穿黄金甲者——乃逆首魏国公徐鹏举!” “生擒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声音滚滚传开,不仅身后追击的二厂好手听得真切,连前方溃逃的零星叛军残兵也纷纷回头。 黄金甲?万金?万户侯?!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徐鹏举身上——他那身炫目的黄金麒麟甲,在夕阳下太过显眼! 於是,不少人动了心思,准备抓魏国公前去受赏! 徐鹏举骇然失色,慌忙一边纵马,一边手忙脚乱解甲。金甲沉重,急切间难以卸下,他竟拔出佩剑,直接割断系带,將整副甲冑弃於道旁! “穿黄金甲的已弃甲!”苏无忌声音再起,道:“留络腮鬍、佩蟠龙玉者——便是徐鹏举!” 徐鹏举摸了一把脸上浓密的络腮鬍,又看了一眼腰间那枚象徵国公身份的蟠龙玉佩,咬牙挥剑! “嗤啦!”一截鬍鬚隨风飘落。 “啪!”玉佩被狠狠摔碎。 他还觉不够,又將手上翡翠扳指,怀中金锭银票,尽数掏出,向后拋洒! “啪啪啪!” “金银在此!各自取用,千万別抓我!!!”他嘶声喊道,只求能引开追兵注意。 果然,部分追击士卒见钱眼开,速度稍缓,下马爭抢。 苏无忌没想到这魏国公为了逃命真是不顾一切。 於是,他也不再多言,於疾驰中摘弓搭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阴阳二气沿臂贯入箭矢,那寻常羽箭竟泛起黑白微光。 “嗖……!” 箭出破空,快得肉眼难辨! 徐鹏举听得身后锐啸,骇然侧身欲躲,但就他那点三脚猫武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苏无忌的一箭! “噗嗤!” 最终,箭矢正中其左胸,劲力透体,带出一蓬血花! “啊……!”徐鹏举惨嚎一声,险些坠马,却凭一股狠劲死死抱住马颈,咬牙继续前冲,居然硬是拼了受伤也要逃跑。 苏无忌驰至林边,勒马望去。但见林深树密,暮色渐沉,徐鹏举身影已没入黑暗,唯有断续血跡斑斑点点,蜿蜒向內。 “狗东西,真能跑啊。”苏无忌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这一箭正中魏国公的心臟,谅他就算跑出去,也活不了了! 於是,他调转马头,望向身后逐渐平息的战场,缓缓道:“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是!”眾將当即领命! 是役,史称“汾水大捷”。 魏国公徐鹏举与安亲王倾巢而出之二十万叛军,除数千残兵到处逃跑外,余者非降即死。 阵斩逾八万,俘获十一万余,溃散失踪者不计其数。缴获军械金银堆积如山。 朝廷军伤亡不过万余,可谓大获全功。 而且,还抓了造反元凶,安亲王! 第226章 宝藏所在地!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宝藏所在地! 汾水一战,天下震动。 苏无忌四万破二十万,阵斩八万,俘虏十一万余,魏国公徐鹏举生死不知,安亲王赵如揩被活捉——这等战绩,便是放在史书之中,也堪称传奇。 称得上一战定乾坤! 然则,大胜之后,亦有烦恼。 十一万降卒,黑压压一片蜷缩在汾水西岸临时划出的监营中,如待宰羔羊。 这些人多是卫所溃兵,江湖流寇,良莠不齐。连日激战加之溃逃时的自相践踏,人人眼中除了恐惧,便只剩麻木。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何去何从! 中军大帐內,诸將齐聚,正为此事爭执。 “大元帅,依末將看,这群废物留著也是祸害!”韦大宝声如洪钟,满脸杀气,道:“二十万人隨徐鹏举造反,攻打王师,本就是死罪!如今粮食紧缺,养著这十几万张嘴,每日耗费多少粮草?到时候反而把我们给活活拖垮了!不如……” 他做了个挥刀下劈的手势,道:“挖几个大坑,一了百了!” “俺虽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听说书的讲过。古代坑杀四十万將士的事情都有,俺们这才十几万人,不算啥!没准坑杀了后,来年这的庄稼还能长得相当不错呢!” 帐中不少將领微微点头。乱世用重典,杀降虽损阴德,却最是省事。 苏无忌坐于帅案之后,指尖轻叩桌面,未置可否,没有答应。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秦猛身上:“秦將军以为如何?” 秦猛抱拳,沉声道:“末將以为,杀俘不祥,且易失民心。我们毕竟是朝廷王师,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实在说不过去。但此辈多为乌合之眾,桀驁难驯,若轻易收编入军,恐坏我军纪,反生祸乱。” “那依你看呢?”苏无忌问道。 “或可甄別。”秦猛道:“將其中屡有恶跡,民愤极大者,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余人等,末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苏无忌頷首,这才开口道:“韦將军所言,出於后勤,不无道理。但……”他话音一转,道:“我等是朝廷王师,当为天下而计。这些叛军中虽然有罪大恶极者,但也有无辜百姓,坑杀十余万人,有伤天和,亦非治国之道。秦將军所言甄別,方是正途。” “將罪大恶极者,当眾明正典刑!开公审大会,让百姓们一一指出!” “至於其他人!” 苏无忌站起身,走到悬掛的舆图前,手指划过中原,河北,山西等地:“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尤其水利一项,关乎民生根本。本帅欲奏请朝廷,於黄河,淮河,长江诸水系,择要害处,大规模修筑水库、水渠。一可蓄洪防涝,二可灌溉农田,三可改善漕运。” 在农耕社会,治水可以说是头等大事。 治好了可以沃野千里,年年丰收。治不好便是黄河泛滥,大旱大涝! 尤其这黄河,虽是母亲河,但却是最严厉的母亲,经常肘击老百姓,苦不堪言。 很多王朝都是因为黄河而亡,要么是决堤引发的民乱。 要么,则是治水消耗的人力物力太大,最终导致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眼下黄河虽然没有泛滥,但苏无忌准备防患於未然,让朝廷政府真正的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古代的朝廷最大的弊端就是老是亡羊补牢。出问题了再去补救,而苏无忌偏偏要反其道为之,为人民服务! 他微微一笑道:“此等工程,正需大量人力。这十余万降卒,岂非现成的劳力?” 眾將闻言,皆露恍然之色。 苏无忌继续道:“然需谨记:一,严加甄別,罪大恶极者斩,胁从者牢;二,打散原有建制,以百人为一队,分遣各地,不得令其再度聚集! 三,役期以三年为限,期间若勤勉恳恳,无过且立功者,可酌情赦免,编入民籍,授田安家!四,各地工程需由朝廷工部官员与地方驻军共同监管,以防生变。” 他环视眾人:“如此,既惩其罪,又用其力,更可兴水利以利万民。诸位以为如何?” “大元帅真乃神人也!如此,一举两得啊!” “是啊是啊,如此便是两难自解!既可以消耗这十几万俘虏,还可以解黄河之患!大元帅真是老成谋国!” 帐中隨即响起一片赞同之声。此策既免杀孽,又解人力之乏,更埋长远惠民之基,確为老成谋国之道。 “大元帅思虑周全,末將佩服!”韦大宝挠挠头,嘿嘿笑道:“是俺老韦鲁莽了。” 苏无忌摆摆手:“韦將军赤胆忠心,本帅知晓。此事便交由你与秦將军共同督办,张龙、赵虎从旁协助,东西二厂负责甄別审讯,务必公正严明,不枉不纵。” “末將领命!”四人齐声应诺。 三日之后,一场公开的审判在汾水畔举行。三百余名叛军军官。头目,以及经查证曾参与劫掠百姓,姦淫杀戮的兵痞,被押至阵前,明正典刑。 血光起落间,老百姓们纷纷叫好,十余万降卒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隨后,庞大而细致的分流工作展开。 十一万人被彻底打散,以百人为单位,由官兵押送,分赴预先选定的数百处水利工地。这些工地分散於数省之地,彼此相隔数百里,且有军队看管,再无聚眾作乱之虞。 如此庞大的修水库工程,別说大昭了,就是翻遍史书都很少有。 对朝廷的负担也著实不小。毕竟就算这十几万的劳工不需要给钱,但总得给饭吃。 朝廷本就在打仗,眼下又要上马这么多大工程,国库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因此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主要都觉得眼下又没有什么洪涝灾害,修建水库干什么。 毕竟,自古朝廷的大工程无非两种,一种是防御外敌,如长城。 一种是皇帝所需,如皇宫,皇陵! 哪有给穷苦老百姓修什么水库的! 白花花的银子给穷人花了,多造孽啊! 对此,苏无忌一概不理。 眼下他携大胜之威,在朝廷上更加说一不二! 而就在苏无忌忙於安顿降卒、整顿军务,准备一鼓作气,西进剿灭晋王,秦王残余势力时,一道飘然身影,再度出现在了军营之外。 只见王重楼一袭道袍纤尘不染,立在辕门前,神色间已隱现焦灼。见苏无忌出营,他快步上前,稽首道:“苏小友,眼下你已经打了大胜,军务可暂了?能不能看看这宝藏之所在?” 苏无忌知其来意,略一沉吟,道:“行,道长隨我来。” 二人步入中军帐,屏退左右。苏无忌从怀中取出三份泛黄图卷,铺於案上。 三张图质地相同,边缘残破处隱约能见纹路对接。那硃砂绘製的宦官侧脸標誌,在三张图上各占一角,拼合之后,恰好构成一个完整的、眼神阴鷙睥睨的九千岁头像。 “图已齐聚!”王重楼深吸一口气,眼中难掩激动,道:“然此图另有玄机。贫道这些年一直在追寻魏公宝藏的下落。据贫道打探所知,此图需以血为引,方现真容。” “血?”苏无忌挑眉。 “非寻常之血。”王重楼解释,“需身怀顶尖內力之血,滴於三图拼合之枢纽——即魏公肖像眉心处。” 苏无忌不再多言,並指如刀,在指尖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稳稳滴落在那宦官画像的眉心硃砂之上。 王重楼亦刺破指尖,滴落一滴血液。 两滴血珠落在图上,竟未晕开,而是如同活物般,沿著图中细微的纹路缓缓游走!血线蜿蜒,渐渐勾勒出原本空白处隱藏的山川河流、城邑关隘。 更奇的是,三张图本身也开始变化。丝帛质地渐渐透明,其下隱隱浮现出更加精密复杂的地形图样,最终三图彻底融合为一,化为一张完整的长卷! 卷首四个古篆大字浮现——滇南秘藏。 图中山水纵横,標註细密,中心处,一座巍峨雪山矗立,峰顶绘有一个醒目的朱红圆点。山侧有小字注释:金顶雪山,天门秘府。 图卷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 “三图合,血钥现。府门开,需持此卷。” “钥匙……”王重楼喃喃道,目光死死锁住那座雪山,道:“宝藏入口,竟在滇南金顶雪山之巔!且需此图本身为钥,方能开启。” 苏无忌凝视地图,心中瞭然。 滇南,正是沐王府势力范围。沐王沐天波眼下坐拥滇、黔,想趁机割据西南,著实狼子野心。 “滇南……沐王府。”苏无忌缓缓捲起图卷,道:“看来,欲得宝藏,须先平滇南。” 王重楼急道:“小友何时动身?此图既显,迟恐生变!” 苏无忌摇头:“军国大事,自有次序。魏国公残部未清,晋王、秦王犹在,岂能因私废公,置大局於不顾?” 他看向王重楼,语气不容置疑,“待本帅扫平秦晋叛军,兵临滇南,剿灭沐王府之日,便是探寻宝藏之时。” 王重楼面色变幻,似有不甘,但见苏无忌神色坚决,知不可强求。他长嘆一声:“也罢。贫道便再等些时日。只望小友莫忘约定。” “放心。”苏无忌將图卷收起,道:“魏公密藏中的红丸,我志在必得。我比你更急!” “你若不放心,可以留在我军中。” “好!那就叨扰了!若苏小友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必定效劳!”王重楼也是拼了,竟真的留下,寧可给苏无忌当下属。 苏无忌也只得莞尔一笑,想著多个宗师巔峰的手下也不错。 隨后,王重楼跟苏无忌告退。 苏无忌则看著地图,手指向太原府,传令下去,明日开拔,继续出兵! 下一步,该收拾晋王和秦王了。 第227章 一战天下惊!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一战天下惊! 就在苏无忌整顿完成十几万的俘虏,打发他们去各地修水库的同时。 汾水之战大捷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捲天下。 朝廷之上,太后娘娘凤顏大悦,对苏无忌连下几道圣旨加封!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传到军营,內容为: “苏无忌有大功於朝廷,挽狂澜於既倒,特加封苏无忌为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特进光禄大夫,世袭公爵,爵名护国公!宰相!总揽天下事务!” 上柱国为勋爵巔峰! 开府仪同三司是前朝最高荣誉,本朝原本已经不存在,但为了苏无忌,再度启用! 而开府意味著苏无忌可以自行任命官员,不必再和朝廷商议! 特进光禄大夫是文散官最高巔峰! 护国公意味著苏无忌被封为了人臣爵位巔峰!在没有异姓王存在时,公爵就是巔峰! 宰相,同样是本朝原本废弃的存在,为了苏无忌,再度启用! 事务官,勛官,散官,爵位。 人臣的四大等级。 苏无忌,全部做到了巔峰。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中外军事,总揽天下事务,开府仪同三司,特进光禄大夫,宰相,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护国公,享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紫禁城骑马! 苏无忌是也! 眼下的苏无忌,不管是名头还是实权,都超越了昔日的前辈,九千岁魏公。 真正的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太监的最高位! “恭喜大元帅!”韦大宝等人眼前一亮,真心实意的说道。 毕竟大元帅好,他们的前途才跟著光明。 韦大宝甚至在想,等打完这一仗,自己是不是该做件黄衣服给大元帅盖上,让大元帅黄袍加身啊! “谢太后。”苏无忌接过圣旨,却是无悲无喜,脸上並没有任何的兴奋之情。 毕竟这一仗虽然贏了,但对苏无忌的教训也很是惨重。 若不是寧灵儿,他可能已经命丧当场。 打仗,果然不是闹著玩的。苏无忌著实是大意了,没想到这魏国公,秦王,晋王三个臭皮匠,竟真的能顶个诸葛亮,请动十大宗师布下这天罗地网,害的寧灵儿为此重伤。 看来,以后还是得谨慎一些才行。 “灵儿,我寧可不要这些赏赐,只求换你速速醒来!”苏无忌拿著圣旨,走进中军营帐,看著躺在床上气息平稳,却始终没有醒来的寧灵儿,嘆了一口气道。 吊命丹只吊住了寧灵儿的命,让寧灵儿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却始终无法让寧灵儿甦醒。 “不过你放心,最多半年,我一定扫平滇南,去金顶雪山,替你找寻红丸!” “若这宝藏里没有,便是將这天下全部翻一遍,我也一定要让你甦醒!”苏无忌摸著寧灵儿的小手,在她脸颊上深深一吻。 这一刻,苏无忌扫平天下的心更加的急切和坚定了。 既为了天下苍生,万民福祉,更为了……只此一人! “传令下去,拔营!出发太原府!扫平晋地!”苏无忌当即下令,大军再度出发! …… 与此同时,朝廷打了打胜仗的消息也传遍天下各个角落。 楚地,武昌城。 楚王府正殿,那份加盖兵部大印的捷报被反覆传阅了三遍。年过五旬,素以“儒雅”自詡的楚王赵榞,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手中茶盏微微发颤。 “二十万……二十万吶……怎么就这么快败了啊!” “就是二十万头猪,朝廷去抓也要抓好几天吧!怎么一仗就给打败了!安亲王,魏国公……真是两只顶级大蠢猪!” “早知道如此,本王绝不听你们的,搞什么造反!” 他喃喃自语,脸色白了几分,猛地抬头看向幕僚,道:“快!快擬请罪表!就说本王……本王是受安亲王偽詔胁迫,不得已虚与委蛇!实则心向朝廷,夜不能寐!愿即日解散王府三护卫,自请削岁俸三成,只求朝廷念在宗亲情分,宽宥本王一时糊涂!” “王爷,那之前与魏国公往来的密信……” “烧!全都烧了!一粒灰都別留!” …… 另一边。 齐地,济南府。 齐王赵欏的反应更直接。他当即命人將府库中所有甲冑兵器造册封存,又將自己最宠爱的幼子送往京城“入国子监读书”,美其名曰“感沐圣化”。请罪表上言辞哀切,自称“年老昏聵,受奸人蒙蔽”,愿献出齐地盐铁之利的三成,只求“骸骨归葬祖陵”。 这两位藩王,全都怕了! …… 滇南,昆明城。 沐王府,气氛凝重。 沐天波一袭蟒袍,立於滇池之畔的望海楼,手中捏著那份抄录的军报,指节发白。他年约四十,面庞黝黑精悍,眼如鹰隼,此刻却满目阴云。 “四万破二十万……苏无忌一个阉狗,怎么这么厉害……”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咬碎什么。 “王爷!”身后心腹將领低声道:“贵州新附,土司未平。朝廷如此厉害,两广之事……是否暂缓?” 原本,吞下贵州后,这位沐王爷还想趁机图谋两广,好彻彻底底的割据南方! 但隨著朝廷一场大胜仗,著实打的他头皮发麻。 沐天波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传令,前线兵马转入守势,加固关隘。所有进兵两广之议,一律搁置。” 他转身,眼中厉色一闪,道:“给本王死死盯住黔桂边境!另外,多派探马潜入中原,本王要知道苏无忌的一举一动!” “是!” 西域,玉门关外。 三十六国使臣齐聚高昌,爭论不休。 “还!必须还!陇西本就是汉地,我们占了这些时日,已捞够本钱!如今苏无忌挟大胜之威,到时候定会向西域动兵!此时不示好,难道等他的神策军踏破天山吗?”小国使臣面色惶急。 “荒谬!汉人內斗正酣,何暇西顾?汾水一战,朝廷虽胜,亦是惨胜!此时正该联合秦王、晋王,共抗朝廷,或许能割据陇右,自立乾坤!”大国使者言辞激烈。 “你怎知苏无忌下一个打的是西域而不是秦晋?” “那你又怎知他还敢继续用兵?” 吵嚷终日,不欢而散。只是那“归还陇西”的种子,已然在一些小国心中生根发芽。 …… 晋地,太原府。 往日人声鼎沸的晋王府,此刻也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一间密室之內,药气瀰漫。魏国公徐鹏举赤国上身,斜靠在榻上,左胸口包裹著厚厚麻布,血跡隱隱渗出。他脸色蜡黄,嘴唇乾裂,气息虚弱,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如受伤的孤狼,闪烁著凶狠与不甘的光。 原来这魏国公跑出林子后,被晋王兵发现,带回来晋王府。说来也是运气好,这魏国公心臟天生长歪了一些,因此苏无忌一箭射中他的心房,竟没有將其射死。 榻边,晋王赵霸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秦王赵榛则坐立不安,时不时瞥向徐鹏举,眼神复杂。 “二位王爷!”徐鹏举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如今……作何打算?” 秦王赵榛猛地站起,急声道:“还能作何打算?徐鹏举,你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十大宗师尸骨无存!苏无忌挟此大胜,天下谁人可挡?依本王看……不如……”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不如將你交出去,向朝廷谢罪。我等再上表请辞王爵,交出兵马,或许……或许还能做个富贵閒人,保全性命宗祠……” 晋王赵霸虽未说话,但眼神微动,显然也有此意。 “哈哈哈……咳咳咳!”徐鹏举闻言,竟不顾伤势,仰头大笑,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麻布,笑声中却满是讥誚与悲凉,道:“可笑!可笑啊!” 他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住秦王,一字一顿:“想当年,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横扫六合,那是何等英雄气概!怎地传了不过几代,留下的血脉亲王,就成了你们这等……贪生怕死、蠢笨如猪的货色?!” “徐鹏举!你放肆!”秦王勃然变色。 “我放肆?”徐鹏举喘息著,眼中却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道:“秦王殿下,晋王殿下,你们以为把我徐鹏举的人头往苏无忌面前一送,再哭哭啼啼说几句『受了蛊惑』,他就能放过你们?就能让你们继续做那锦衣玉食,世代罔替的亲王?” 他嗤笑一声:“做梦!我们干的是抄家灭族的造反勾当,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今日交我,明日交兵马,后日是不是连王府封地、祖传產业也一併交了?到那时,你们手中再无半分凭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苏无忌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他一声令下,三尺白綾,一杯鴆酒,就能让你们『暴病而亡』!你们信不信?!” 秦王脸色一白,强辩道:“不……不可能!我等终究是皇族亲王,太祖血脉!天下藩王这么多,苏无忌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尽数诛戮?他就不怕遗臭万年?” “皇族?血脉?”徐鹏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秦王啊秦王,你是真瞎还是装傻?苏无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还看不清吗?一条鞭法,动的是谁的根本?是我们这些勛贵、藩王、士绅的田亩税赋!灭英国公魏国公府,夺的是谁的权柄?是勛贵掌兵之权!他一步步,一刀刀,削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们赵家江山赖以维繫的柱石!” 他越说越激动,竟挣扎著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扫过二王: “你们还以为,他苏无忌只是想做个权倾朝野的权臣?错!大错特错!他要的,是这天下,是那皇位!而你们这些前朝的亲王,旧日的藩篱,就是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不把你们连根拔起,他如何谋朝篡位,成为新帝!” 晋王赵霸眼神剧烈闪烁,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他……终究是个太监。自古宦官,岂有篡位之理?便算他权倾天下,无后之人,夺了江山又能传给谁?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监?”徐鹏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他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偏右的位置,道:“晋王可知,苏无忌那一箭,射的是这里,普通人之心所在。若我是普通人,此刻早已毙命。可我徐鹏举,天生异相,心臟偏右三分。这才侥倖捡回一命。” 他放下手,目光幽幽:“连人的心臟都可能长歪,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王与晋王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没准他苏无忌也跟我一样天生异相,和常人不一样呢?比如他有双根,因此没有割乾净!” “亦或者他重新长出来了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徐鹏举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反正我观察苏无忌久矣。此人行事果决狠辣,气魄恢弘,有吞天吐地之志,更有一种……绝非阉人所能有的雄主霸气。真太监,久居深宫,身心残缺,往往阴鷙偏狭,或贪財,或恋权,格局有限。可你们看看他——开西厂,平叛乱,推新政,御外敌,纳草原公主,收白莲圣女……这等手段,这等气概,哪一点像个身心残缺的阉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我越来越觉得……他苏无忌,根本就是个……假!太!监!” “若他真是假太监,潜伏宫中,一步步爬到今日地位……那他谋朝篡位,还有何不可能?!到了那时,別说你们这些藩王,就是龙椅上那个小皇帝,他也能说废就废,说杀就杀!赵家的江山,恐怕真要改姓苏了!” “什么?!”两位王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隨后,密室內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徐鹏举粗重的喘息声,和秦王与晋王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 第228章 三个臭皮匠!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三个臭皮匠! “不至於吧……那玩意割掉还能长出来?我府上也有不少太监,没听说谁能长出来啊。”秦王闻言有些不信。 “那可能就没割呢?这不是重点!重点他苏无忌就是奔著皇帝去的,你们一个都別想活!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徐鹏举裹著染血的绷带,半倚在榻上,怒火中烧的道。 他真的快吐血了! 想他自认为口才相当不错,怎么就遇到了秦王这蠢猪! 自己说了这么多,结果秦王居然只关注苏无忌被割了后能不能长出来! 眼下是討论苏无忌能不能长出来的问题嘛,那是討论现在自己还能不能活的问题啊! 能不能抓重点! “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秦王不禁问道。 魏国公闻言喘了口气,环视秦王赵榛与一旁面色阴晴不定的晋王赵霸,声音嘶哑却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当今死局,唯有一搏!合秦、晋、蜀三地之力,外联滇南沐天波,遥制西域诸胡,以山川之险,城池之固!跟他苏无忌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把晋地那些小地方就都让给苏无忌,我们就守太原!太原城墙高大,足以御敌!” “而且朝廷这些年的財政情况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压根就没有多少结余。朝廷之上有老安亲王,曹德贵之流贪墨蛀空。辽东那又有关寧铁骑不断要钱。地方上藩王需求巨大,朝廷根本没多少钱。” “所以你看苏无忌的兵號称十万,但实际上不过四五万人而已。” “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他没钱承担十万人的后勤。只能贵精不贵多。不然堂堂朝廷兵马,怎么会如此之少。” “只要我们能死死守住,拖上一年半载,朝廷没有了钱粮,必定只能剋扣官员,士绅。到时候士绅官员们必然反抗!之前他推行新政已经不少士绅豪门不满了,再来剥削,必定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天下有变!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打仗打仗,归根结底打的也只是钱粮而已。之前我们急於进攻,將后勤线拉的太长,被苏无忌抓住空子,毁掉了大量的粮草。” “而这一次,我们採取守势,龟缩不出,就和他硬耗!看他苏无忌能耗多久!现在劳师远征的是他苏无忌了,我们也让他尝尝后勤吃紧的滋味!” “这能行吗?人家毕竟坐拥大半个江山呢!我们就这么点地方,怎么耗的过人家!”秦王摇了摇头道。 但魏国公眼中闪著算计的光道:“他朝廷確实家大业大,但花钱的地方也多啊,辽东的辽族还在,草原十八部虽然和苏无忌结姻,但草原可汗虎视眈眈,一份姻亲又算的了什么。这些都是需要防范和花钱的地方!” “只要朝廷精锐被我们牵制在西北,他们岂会放过机会?一旦边关烽火再起,苏无忌腹背受敌,国库空虚,百姓厌战,到时……就不是他想不想打,而是朝廷还能不能打!议和,便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秦王赵榛被他这一连串话语砸得有些发懵,但仍是摇头:“守?说得轻巧!你二十万大军野战爭锋都败了,我们才多少兵马,怎么可能守得住。” “是,我和晋王都扩充了三万兵马,合起来有六万,但那完全是一群乌合之眾,根本打不了什么仗。” “我之所以败,是败在轻敌冒进,粮草被毁!是败在那劳什子『斩首』之计!將大量的兵力都为了这个斩首计划服务了!” “这都是你们出的餿主意!谁知道那苏无忌最终活下来,是不是因为那十大宗师背叛了我们!一群废物!压根不靠谱!” 徐鹏举低吼,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冷汗涔涔,道:“守城则不同!兵法有云,进攻方需十倍之力,防守只需万眾一心!太原城高池深,存粮可支三年!你二人各自扩充的三万人马,我的残部这几天归拢亦有数千,再加城中丁壮,凑出十万守军並非难事!依託坚城,以逸待劳,他苏无忌就算真是兵仙再世,也得崩掉几颗牙!” 他见秦王仍是一脸不信,转而看向晋王赵霸,语气带上一丝激將:“晋王殿下,你坐拥表里山河,难道就甘心將祖宗基业,拱手让与一个阉人宰割?就算最后力有不逮,也要让他苏无忌明白,我辈宗藩,绝非任人鱼肉的孬种!打疼他,他才会坐下来跟你谈!若是摇尾乞降,他只会当你是一条可以隨时烹食的狗!” 晋王赵霸眼皮猛地一跳。他生性阴鷙残忍,却也自负梟雄之姿。徐鹏举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不甘与傲慢。 他缓缓开口道:“魏国公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安亲王被擒,大旗已倒。然则,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等如今以何名目,再举兵戈?” “名目?”徐鹏举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道:“安亲王是监国摄政王,秦王与晋王,难道就不是太祖血脉,就不能『共摄国政,以清君侧』?眼下,二位殿下,谁愿挺身而出,担此『监国』之名,號令四方,共討国贼?我魏国公立马拥护!” 秦王闻言,嚇得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本王……本王无意於此!” 晋王却眼神闪烁,没有立刻拒绝。 徐鹏举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知道晋王想当这个监国摄政王,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晋王殿下担任这监国摄政王,『共保赵氏江山』!关键不在虚名,而在实利!在於让士卒百姓知道,为何而守,为谁而战!” 他目光灼灼,盯住秦王:“秦王殿下,你说兵是乌合之眾,无钱无粮,如何驱使?敢问殿下,你秦王府二百载积攒,金山银海,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保你赵氏一门富贵绵长,永镇关中吗?如今刀架在脖子上,是守著那些死物等苏无忌来抄家,还是拿出来,犒赏三军,激励百姓,换一条活路?” 他又看向晋王:“晋王殿下,你晋地富庶,盐铁之利甲天下,库中钱粮想必更是充盈。此时不拿出来收买人心,巩固城防,更待何时?守住了,一切尚有可为,守不住,你那些钱財,不过是苏无忌犒赏三军的战利品!” “只要捨得给钱,便是老百姓也会拼命守城,我们便有贏得希望!” “荒唐!”秦王赵榛气得鬍子乱抖,心疼得直哆嗦,道:“那可都是本王……本王祖祖辈辈省吃俭用攒下的!白花花的银子给当兵的,他们配吗?!” “秦王!”晋王赵霸猛地打断他,眼中戾气隱现,道:“魏国公话虽难听,却是至理!覆巢之下无完卵!苏无忌是什么人?我已经收到密报,便是没有造反的魏王和赵王,都被苏无忌狠狠欺压!这苏无忌实在不是个东西!” “你以为投降了,他就能让你抱著金银安享晚年?做梦!他只会变著法子將你敲骨吸髓,最后隨便安个罪名,让你『暴毙』!” 他顿了顿,语气阴沉却坚定:“本王觉得,联手御敌可以一试!就算最终仍不免一败,也要让天下人,让苏无忌知道,我晋王一脉,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吞下我晋地,就得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唯有打疼了他,日后哪怕迫不得已坐下谈,我们也能有几分底气,不至於任人宰割!” “晋王殿下明见!”徐鹏举精神一振,不顾伤痛,奋力坐直,“请二位殿下即刻以太原为核心,整飭防务,收拢周边兵力粮草,坚壁清野!將王府库藏拿出部分,厚赏守城將士,开仓賑济城中贫民,收揽人心!同时广发檄文,联络四方,尤其是滇南沐王府!”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只要二位能在此坚守一段时日,拖住苏无忌主力,本国公伤势稍缓,便即刻轻装简从,亲赴滇南,面见沐王爷陈说利害,请他出兵袭扰苏无忌侧后,或北上牵制!蜀地溃兵亦会陆续向太原靠拢。届时,我们三方呼应,背靠坚城,外有援军,即便不能胜,守—总归守得住!只要守到天下有变,便是我们的生机!” 秦王赵榛看著神色决绝的晋王,又看看一脸狰狞、仿佛迴光返照的徐鹏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颓然坐下,嘟囔道:“他娘的……那就……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事不可为……” “事若不可为,我徐鹏举第一个死在城头!”徐鹏举斩钉截铁的回答。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奶奶的,那我们就再拼一把!会会苏无忌这条臭阉狗!”秦王殿下狠狠一咬牙。 密室內,三个臭皮匠再度结盟,发誓一定要顶个苏无忌! 第229章 王爷的大饼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王爷的大饼 第二天,太原城的清晨,是被阵阵铜锣声吵醒的。 “鐺鐺鐺!” “鐺鐺鐺!” 无数晋王府的奴才们拿著铜锣,走街串巷,不断的敲打铜锣吸引老百姓。 老百姓们不明所以,纷纷出来看热闹。 而等人多了之后,这些奴僕们便按照晋王和魏国公的吩咐,大声的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父老乡亲们啊!祸事来了!阉狗苏无忌就要打过来了!” “这阉狗苏无忌是谁啊?”老百姓们不明所以的问道。 “问得好!那苏无忌是什么人?是个没根的阉人!是个大变態!他把持朝政,无法无天!”一个三角眼的汉子跳上石墩,唾沫横飞道:“他自己没了那话儿,就恨天下所有带把儿的爷们!你们知道吗?汾水东边那几个村子,被他手下的兵占了之后,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全被拖去割了!净身房外头,人嚎得比杀猪还惨!” “那被割掉的男人根,连起来都能绕整个太原城一圈!” “什……什么?!” “嘶……这也太狠了!” “这苏无忌也太坏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老汉下意识夹紧了腿,年轻后生脸色发白。 “割……割了作甚?”一个胆大的菜贩颤声问。 “作甚?”三角眼汉子瞪圆了眼,声音又拔高一度道:“自然是充入他苏无忌的太监营啊!这阉狗要建一支全是太监的大军!他觉著太监没家没口,打仗最狠最不要命!咱们太原城的爷们儿,要是城破了,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成了他那太监营里的材料!好帮著他打下天下,顛覆我大昭啊!” 话语一出,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人群。男人想著自己命根不保,妇人想著丈夫儿子遭难,老人想著香火断绝。嗡嗡的议论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咒骂。 另一个胖乎乎的王府僕役趁机挤上前,满脸“掏心窝子”的诚恳:“还不止呢!这阉狗心理扭曲,见不得人好。他每破一城,不但抢光钱粮,还把稍有姿色的女子充入营妓,日夜蹂躪!老人孩子?哼,嫌浪费粮食,要么驱赶出城冻饿而死,要么……乾脆就地活埋!说是省得聒噪!” “他都太监了,怎么蹂躪啊?”有老百姓闻言不解的问道。 “这……” 王府奴僕闻言顿时有些尷尬,他娘的,差点忘了这一茬,撒谎撒的稍微离谱了一些。 幸好,一旁的三角眼汉子能说会道,连忙跟著道:“就是太监才蹂躪呢!他虽然没了那玩意,但有手啊!听说还用木棍呢!只把人弄的人仰马翻的,血肉模糊,可怜的很啊……” “嘶……!”眾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苏无忌一行人真是恶魔。 而这时,潜伏在人群中的王府各路奴才们也跟著帮腔,说什么的都有。 细节越来越具体,越来越骇人听闻,有逃难过来的人,亲眼看见了苏无忌挖的“万人坑”! 有走南闯北的行商,听说了苏无忌有“生饮人血”的癖好!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苏无忌练了邪功,每日要吃掉十根男人的命根子,以此让自己枯木逢春,老树发芽,重新变成男人! 整个太原城,顿时陷入了集体性的恐慌。 茶楼酒肆,街谈巷议,无不围绕著那个即將杀来的“阉狗魔头”! 孩子夜啼,只要说一声“苏阉狗来了”,立刻噤声。 百姓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同仇敌愾的悲壮,以及兔死狐悲的惊惶。 就在这恐惧达到顶峰,人心最混乱无主的时候,晋王府和秦王府的联合告示,贴满了全城各个角落。 告示用的是大白话,確保哪怕不识字的,听人念一遍也能懂: “太原父老兄弟姊妹共鉴:” “今有国贼阉竖苏无忌,挟兵逞凶,祸乱天下,所过之处,男丁尽阉,妇女尽辱,老幼尽屠,钱粮尽掠!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晋王,秦王殿下,魏国公,体恤苍生,保境安民,决意固守太原,与此獠血战到底!然贼势汹汹,亟需全城父老同心协力,共保家园!” 接著,便是那足以让任何穷苦人头晕目眩的赏格: “凡自愿登城助守之丁壮,即刻发放安家银十两!月餉十两!每日白米乾饭管饱,顿顿有肉吃!” “凡临阵杀贼者,凭贼首,每颗赏银五十两!” “凡不幸为国捐躯者,抚恤家属银五十两!” “凡负伤者,王府供养医治,另赏汤药银十至二十两!” 末尾,是鲜红刺目的晋王和秦王联合大印,以及一行稍小却更诛心的字: “城若破,男子皆为阉奴,女子皆入娼寮,父母妻儿皆成俎上鱼肉!为家,为嗣,为父母妻儿,拿起刀枪,死守太原!” 告示前,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然后,“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十两……月餉十两?!”一个面黄肌瘦的挑夫,手指颤抖地指著告示,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挑一年粪,也赚不到十两啊!” “俺也一样啊,俺拼死拼活,一个月最多一两银子啊!” “杀一个贼兵五十两!五十两啊!够买五亩好地,盖三间大瓦房了!”年轻的铁匠学徒呼吸急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衣锦还乡。 “死了都有五十两抚恤……娃他娘,娃儿以后就有活路了……”一个中年汉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绝。 “与其城破了被阉割,还不如奋力一搏!俺要报名,俺要当兵!” “在哪画押?我力气大,能扛石头!” “老子豁出去了!搏个富贵!总比等著被阉了强!” 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涌向城中几处新设的“募兵处”。 那里摆著长桌,桌后坐著帐房先生,桌旁站著魁梧的王府护卫。桌上没有真金白银,只有一摞摞印製好的、盖著大红印章的“餉银凭票”和“杀敌赏票”。 “现银运输不便,恐为贼所劫!先发银票,城中有『晋秦通宝钱庄』,隨时凭票兑银,童叟无欺!”管事的人大声吆喝著,將一张张纸质凭票塞到按了手印的青壮手里。 握著那轻飘飘的纸票,看著上面“纹银十两”的字样和鲜红的王印,报名者的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他 们小心地將纸票揣进最贴身的衣袋,仿佛已经握住了命运的转机,然后领取粗糙的兵服,以及一把生锈的刀,就被催促著编入队伍,开上城墙。 短短数日,太原城墙上便挤满了“新军”。 他们衣著杂乱,面色菜黄,持械的姿势生疏彆扭,眼神里一半是仍未散尽的恐惧,一半是对那王爷许诺富贵的热切渴望。 城墙下,运送滚木礌石的队伍川流不息,熬煮金汁的恶臭日夜不散。 太原城,这座有著“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之称的晋地第一雄城,一夜之间变成了巨大的兵营。 恐惧与贪婪,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在刻意煽动的谣言与实实在在的银钱诱惑下,大量太原乃至周边州县的青壮被裹挟进来。 短短数日,太原守军人数急剧膨胀,號称十五万之眾,虽然其中大半是未经战阵的平民,但黑压压的人头挤满城墙,倒也显出一番“眾志成城”的虚假繁荣。 …… 晋王府,暖阁。 秦王赵榛看著窗外熙攘的募兵场景,又看看手中晋王府帐房刚送来的餉银数额的帐本,眉头拧成了疙瘩,心疼得直抽冷气。 “王叔。”他凑到正在悠然品茶的晋王赵霸身边,压低声音,道:“您……您真打算这么撒钱啊?这才几天,光给出去的军餉就几十万两了!真要兑现那什么月餉十两,杀敌五十两……我的天,別说守几个月,就是守一个月,咱们两家就得掏空家底!这……这简直是拿金山往汾水里扔啊!白花花的银子给这些贱民,太糟践了啊!” 赵霸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瞥了秦王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我的秦王侄儿,你还真以为,本王会把白花花的银子,送到那些泥腿子手里?” “嗯?王叔另有计谋?”秦王一愣。 “那是自然!银子,自然是不会真给的。”赵霸从袖中取出一沓印製精美的纸券,上面盖著晋王府和秦王府的联合大印,以及“凭票即兑纹银十两”的字样。 “你看,这是什么?” “银票?”秦王接过,翻看几下道:“这不就是……咱们两府钱庄的票子么?咋了?难不成这是假的?” “假自然不假。” “但银票银票,终究是张票而已。不是真钱!只要咱们不让他们兑,这钱不还在我们口袋里!只是给他们几张废纸而已!”晋王殿下微微一笑道。 “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兑啊。”秦王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霸眼中闪过阴冷的光道:“钱庄是咱们开的,规矩自然也是咱们定。每日晚点开门,早点关门。只开两三个时辰。而这两三个时辰,本王会安排府中可靠的家奴、护院,每日提前去排队,將兑换的额度占满。” “那些真正想兑钱的丘八百姓?哼,要么永远排不到,要么排到了,告诉他今日额度已尽,明日请早。日復一日,拖下去便是。” 他抿了口茶,悠然道:“至於『杀敌赏银』、『阵亡抚恤』,更好办。杀敌?谁看见了?杀了多少?核实起来,拖它个一年半载,再正常不过。阵亡?尸首呢?名录呢?抚恤发放更要『严格审核』,慢慢来。拖到最后,人心疲了,战事或许都了了,谁还惦记那点『空头银票』?” 秦王听得目瞪口呆,旋即抚掌,脸上露出既肉痛解除又略带钦佩的复杂神色:“妙!妙啊!王叔此计,真是……真是高明!空手套白狼,既募了兵,又省了钱!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道:“时间长了,这些刁民总会察觉不对,恐生变乱啊。” “时间长了?”赵霸冷哼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高耸的城墙,“谁说要打时间长了?我的好侄儿,你还真被徐鹏举那丧家之犬给唬住了?真要听他的,打什么持久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秦王,声音低沉而清晰:“徐鹏举是造反元凶!是头號反贼,他除了拼死一搏,已无退路。你我不同,我们是赵氏亲王,是太祖血脉!造反?那是被逼他徐鹏举裹挟而已!我们真正的出路,不是跟苏无忌死磕到底,而是打一场漂亮点的守城战,让他撞个头破血流,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软柿子!”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然后,趁他攻势受挫,士气受损之时,立刻派出使者,与朝廷议和!条件嘛,可以谈。归还部分兵权?可以。削减些护卫?也行。甚至象徵性地认个错,罚点俸禄,都无不可。但核心是——保住王爵,保住封地,保住我们两百年的根基!” “朝廷刚经歷大战,急需休整,苏无忌若在太原城下碰了钉子,锐气一失,后方那些投降的楚王,齐王之流,难保不会再生异心。到时候,他內外交困,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我们的条件,暂时稳住西北。而我们,就能贏得喘息之机,甚至是……维持现状的机会。” 秦王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柳暗花明的景象:“王叔高见!如此一来,我们既不必真的倾家荡產,又能保住根本,说不定……还能让那苏无忌吃个哑巴亏,从此不敢小覷我等藩王!只是那魏国公……” “徐鹏举?”赵霸嘴角的讥誚更浓,道:“他不过是一条还有点用的疯狗。用来咬人,嚇唬对手,正好。等咬完了,没用了……” 他做了个轻轻丟弃的手势道:“自然该交出去,以表我等『悔过』之诚意,说不定,还能换点更好的议和条件。” 两人相视,眼中儘是心照不宣的阴沉笑意。 “哈哈哈!王叔高见!” 暖阁外,太原城依旧沉浸在紧张而狂热的备战气氛中。无数怀揣著“银票”和“保家卫国”梦想的青壮,在寒风中被编组成队,领取著粗劣的兵器,登上他们以为將要誓死捍卫的城墙。 他们不知道,那承诺中的真金白银,早已化为泡影!全是大饼! 他们豁出性命所要保卫的,不过是两个亲王冰冷算计中的筹码! 而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监国亲王”,正盘算著如何用他们的血,染红自己谈判的台阶! 第230章 叫门亲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叫门亲王 两天后。 苏无忌带兵抵达太原城外! 太原城外,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 汾河一战,苏无忌虽然也损失了几千兵马,但他招募了当地的不少百姓,让自己的兵马始终维持在四万大军的范畴! 这个数字的兵马是苏无忌精心计算过的,能让他的后勤充分提供,不至於让朝廷吃力。 再扩兵的话,朝廷就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朝廷要用钱的地方確实太多了,確实捉襟见肘。 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一条鞭法没有彻底铺开,地方吏治问题依旧很大,再加上藩王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地方上到处用兵,导致朝廷国库入不敷出。 而这些问题,等扫平了天下,苏无忌都会去一一解决。 此刻,苏无忌勒马立於大军之前,身后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前方那座晋地第一雄城,城墙之上,旗帜杂乱却密集,攒动的人头远远望去如蚂蚁群聚,数不胜数,竟有几分“眾志成城”的虚假声势。 “呵呵。”苏无忌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道:“赵霸、赵榛,倒是好手段。一时间竟鼓动了这么多老百姓守城。” “回稟大元帅,属下已经打探清楚,晋王和秦王到处造谣我们朝廷王师,说……说我们要阉割他们,嚇唬百姓!同时许以重利,因此才有这么多百姓当兵。”张龙赵虎回答道。 他们的东西二厂作为斥候先锋,在前方搜集情报。 “另外,魏国公徐鹏举似乎没死,也逃入了这太原城,这些天一直在收拢汾河一战逃掉的兵马。” “都凑一起了,那正好!让他们三个一起在黄泉路上走的整整齐齐!”苏无忌冷笑一声道。 “传令。”苏无忌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诸將耳中道:“让安亲王,赵王,魏王三人上前,叫门开关!向老百姓陈述事实,消除谣言!” “这三头猪吃了本元帅这么多粮食,也该干点活了,本帅这边可不养閒人!” “是!” 下一秒,大军分开一条路,三辆马车缓缓驶出,直至距城墙一箭之地方才停下。车上站著三人,虽穿著亲王朝服,却神色惶惶,面带畏惧,正是被俘的安亲王赵如揩,以及“主动归顺”的赵王赵桓,魏王赵榷。 三人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还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个活! 他奶奶的,他们已经在苏无忌军中过的生不如死了,眼下还要来当先锋叩门,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无比害怕,但又不敢拒绝,一个个红著脸,仿佛是新媳妇要见公婆! 城头守军顿时一阵骚动,显然认出了这三位王爷的身份。尤其是安亲王,不久前的“监国摄政王”何等威风,曾在太原城里游街,接见百姓,如今怎么到了朝廷那边? 不是说他安亲王和朝廷势不两立吗? “这这这……什么情况?!” 还不等守军细想,安亲王赵如揩已抢前一步,手举一个苏无忌让人打造的铁皮喇叭,运足中气,朝著城头嘶声大喊,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却为了活命格外卖力,清晰地传上城楼: “太原城的將士们!百姓们!本王乃安亲王赵如揩!尔等莫要再受奸人蒙蔽!” 到底是当过监国摄政王的,此刻哪怕改投阵营了,也要第一个当狗腿子,好好发挥! 於是,城头瞬间一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魏国公徐鹏举,晋王赵霸,秦王赵榛!此三人才是祸乱天下,图谋篡逆的真凶!”安亲王仿佛要將所有罪责和恐惧都吼出去,脸色涨红,道: “他们偽造皇帝衣带詔,逼本王就范,假借『清君侧』之名,行谋朝篡位之实!本王……本王一时糊涂,受其挟制,铸成大错!” 说著,他竟真的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綾,当眾展开——正是那封作为起兵由头的“衣带詔”。他双手用力,“刺啦”一声,竟將其撕成两半,狠狠掷於地上! 又解下腰间一枚金印,高举过头,厉声道:“此乃徐鹏举为偽『监国摄政王』所铸之印,僭越不法!”言毕,奋力將金印摔在车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撕一摔,极具象徵意味。城头不少被魏国公晋王等清君侧之名號忽悠来的军卒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连他们这边的监国摄政王都说清君侧是假的了,那他们还清啥?! “臥槽!这狗小子当狗怎么当的这么快!比我们还喊得自然!奶奶的,我都快忘了你小子才是造反元凶了!”赵王和魏王看著安亲王慷慨激昂的陈词,顿时傻眼。 於是,赵王和魏王也急忙上前,爭先恐后地对著喇叭喊话: “本王赵王赵桓!本王魏王赵榷,亦受徐鹏举和安亲王蛊惑胁迫,如今已然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朝廷大军,方是堂堂正正之王师!太师苏公,奉天子明詔,討伐不臣,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抚慰黎庶!” “尔等切莫再为虎作倀,自寻死路!速开城门迎王师,朝廷必宽大处理!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三位亲王合力吶喊,言之凿凿! 堂堂亲王亲自叫门,自古估计都没有了。 让城头上无数被忽悠来的百姓顿时出现了动摇! 而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紧接著,又有数十名衣著普通的百姓代表,被军士护送著来到阵前。他们来自已被朝廷收復的山西其他府县等地,此刻面对太原城头,用带著乡音的朴实语言,大声诉说著: “乡亲们!別信晋王胡咧咧!朝廷分了地!俺家三口,分了十亩水浇地!” “苏太师的兵,不抢粮,不拉夫,还帮著修水渠!” “官府发了粮种,说是无息的,秋收再还!” “阉割?抢女人?那是晋王编出来嚇唬你们的!朝廷王师,纪律严明著呢!”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远比任何官方告示更有说服力。城头之上,守军阵中,原本被恐惧和贪婪驱动的气氛,开始出现裂痕。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蔓延开来: “安亲王自己都反水了?衣带詔是假的?” “赵王魏王也投降了……” “那些人……看著真是庄稼汉,不像假的。” “难道……真是晋王骗我们?” “清君侧的衣带詔都被毁了,我们还清什么君侧……” 將士们越来越迷茫和动摇!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直娘贼,安亲王这个软蛋,他为什么不去死啊!还敢替朝廷说话,真是废物!” “放箭!给本王放箭!射死这些叛徒!射死那些胡言乱语的刁民!”城楼之上,晋王赵霸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他万万没想到,苏无忌竟来了这么一手“釜底抽薪”的攻心计! 更没想到堂堂三位亲王,居然甘心给苏无忌当马前卒,当叩门的先锋老狗! 这三个人的话语,比自己派出的三百家丁还要有用! 好不容易造的谣,眼看就要被拆穿! 秦王赵榛也慌了神,连声催促:“快放箭!不能让他们再说下去!” 然而,城头上的百姓们,望著城下那三位曾经高不可攀的亲王,以及那些仿佛是自己邻居叔伯的百姓代表,弓弦却有些拉不开了。 最终,还是王府亲卫们亲自动手,一时间,箭如雨下! “唰!唰!唰!” “唰!唰!唰!” 其中不少箭矢朝著安亲王而去,嚇得这位安亲王叫喊连连! 若是平常,苏无忌不介意这群人狗咬狗,自相残杀。 但这次安亲王表现不错,苏无忌很是满意。 因此,伴隨著“鐺!”一声脆响,箭矢在距离安亲王数尺外,被一道突兀出现的黑白二气凌空击碎,化为齏粉。 苏无忌缓缓放下虚抬的右手,眼神冰冷地瞥了城楼一眼。 安亲王等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退回马车內,疯狂撤退,嘴里犹自不乾不净地骂著:“赵霸!赵榛!你们两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苏太师定会踏平太原,將你们千刀万剐!” “苏太师万岁!苏太师万岁!!!” 不得不说,这小子確实是个人才,当狗当的太自然了。 “攻城。”苏无忌也当即下令,令旗挥落。 “咚!咚!咚!” 战鼓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朝廷军阵,如同精密而恐怖的战爭机器,轰然启动。 步兵方阵踏著整齐的步伐,高举巨盾,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向护城河推进。后方,改良过的重型投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巨大的石弹裹著浸油的麻布被点燃,划破长空,拖著黑烟狠狠砸向城墙! “咚!咚!咚!” 箭雨,如同飞蝗般从朝廷军阵中升起,黑压压一片,带著复合弓特有的尖啸,覆盖向城头! “嗖!嗖!嗖!” 太原守军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们大多是刚拿起武器的百姓,虽有城墙依託,却被这铺天盖地的远程打击嚇得魂不附体。 石弹砸落处,砖石崩裂,惨叫连连,火箭引燃城楼木料,黑烟滚滚。弩箭贯穿盾牌,將后面的守军钉死在墙上。 不少老百姓已经被嚇破了胆,想要后退!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挥刀砍翻两个后退的溃卒。 “放箭!扔滚木!倒金汁!” 守军慌乱地反击,箭矢稀稀拉拉,滚木礌石砸下却往往偏离目標,煮沸的金汁倾倒时反而烫伤了自己人。城墙高大固然是优势,但在缺乏训练,组织混乱的守军手中,这优势大打折扣。 不过,太原城確实高大,而且虽然老百姓不行,但晋王秦王多少还有一些嫡系的王府护卫兵,再加上魏国公的几千残兵,著实还能抵挡一二。 因此,第一日的攻城,在夕阳西下时暂告段落。 城墙下留下了数百具朝廷军士卒的尸体,但城头上守军的伤亡,恐怕十倍於此。 原本攻城战都是进攻方比守城方损失惨重。 但到了这太原城却是硬生生的反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那早上被三大亲王和百姓代表动摇的军心,並未因战斗而重新凝聚,反而在残酷的伤亡和己方的混乱中,变得更加涣散。 夜幕降临,城墙上,倖存下来的守军又冷又饿,惊魂未定。这时,晋王府的人终於出现,推著一桶桶“犒赏”而来。 “王爷有令,今日守城有功,每人加赏『餉票』五两!每人两个野菜窝窝头!另赐肉汤一碗,暖暖身子!” “餉票”依旧是那张轻飘飘的纸。而所谓的“肉汤”,在大桶中翻滚,浑浊的汤麵上只漂著零星几点可怜的油花,用勺子捞到底,也难见半块指头大的肉丁。士卒们捧著破碗,吃著小小的野菜窝窝头,喝著这清汤寡水,腹中依旧饥饉,心里更是冰凉。 钱庄那听说天天都是人排队,银票一时半会都换不了银子。 这也就罢了,怎么吃的还这么差?! “不是说天天管饱,还有肉吃吗?肉呢?”守城的老百姓不禁抱怨道。 “肉汤不是肉啊?直娘贼,不要吃就別吃!就你们这些刁民,怕是一年都闻不到一次肉腥味吧?能有肉汤喝就偷著乐吧!”王府管家骂骂咧咧道,说著还將说话之人的碗一把夺过,重重的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城外朝廷军的大营方向,隨风飘来阵阵浓郁诱人的肉香!那是大锅燉煮,实实在在的牛羊肉香气,甚至还夹杂著米粥和麵饼的甜香。 朝廷军粮草充足,苏无忌从不吝於在战前战后让士卒吃饱吃好。 城墙上的守军,闻著那隨风而至的肉香,再看看自己碗里清澈见底,只有油星的所谓“肉汤”,以及怀里那张不知能否兑现的“餉票”。 许多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人嘴可以撒谎。 但这肉香,可骗不了人啊! 这下,傻子都能看出自己和对面的差距了! 第231章 竖子不足与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竖子不足与谋! 另一边,魏国公徐鹏举因为箭伤未愈,还在养伤,被晋王“妥善”安置在王府深处一处僻静院落。 美其名曰静养,实则与软禁无异。院外有晋王亲兵把守,每个探望的人都得经过仔细的盘问。 “该死的苏无忌!这一箭之仇,我必百倍偿还!”徐鹏举半靠在榻上,胸口处的箭伤依旧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闷痛,让他日夜备受折磨,痛苦不休。 “哎,也不知道外面打的怎么样了!一定要撑住啊!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苏无忌必败!到时候,我一定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苏无忌最好是真的阉狗,你要是假的,落在我手里,我一定將你阉十遍!十遍!每次伤口一结痂,都给你撕开来再割一遍!!!”魏国公听著外面的战火声,不禁幻想道。 此时此刻,他对什么异姓王之类的其实都没这么执著了。 支撑他一路走下来的,就是对苏无忌无边无际的恨意!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寒意。进来的是魏国公最为信赖的一名老部下,姓陈,名涛。原外禁军军游击,此刻也穿著晋地守军的破烂军服,手里端著一个粗陶碗,脸色比碗里那点清汤还要难看。 “国公爷!”老陈將碗放在榻边小几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压抑的愤懣,道:“您看看,这就是晋王和秦王给守城將士的『犒赏』!说是肉汤,捞乾了也就几片烂菜叶子,飘两滴油花!一块实打实的肉都没有啊。弟兄们忙活一天,又惊又怕,就靠这点东西吊命!饿的打仗的力气都没了!” 徐鹏举目光落在那碗“肉汤”上,浑浊的汤水映著烛光,几乎能照见人影。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指尖触了触尝了一口,无比寡淡。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伤口都突突跳痛。 “城头情形如何?”他声音沙哑,儘量保持平静。 “暂时是守住了,但人心快散了!”老陈凑近一步,语气急促,道:“白天朝廷军让安亲王和赵王魏王联手老百姓在城下一通喊,不少人都信了!晚上又闻著对面军营飘来的肉香……咱们这边就喝这刷锅水!还有那劳什子银票,根本兑不出钱!底下怨声载道,几个脾气爆的差点跟军官动手,被弹压下去了。晋王的人还在那儿胡吹,说什么『王府也在节衣缩食,与军民共度时艰』……全是放屁!” “我那天亲眼看到,王府每天扔出来的发烂发臭的猪肉,都有上万斤!” “包括他秦王府和晋王府的嫡系,那都是大鱼大肉的在吃!” “真是真真切切的朱门酒肉臭啊!自己拼命享受!让我们这些人吃不饱饭还要替他卖命!我们完全成了后娘养的!” 徐鹏举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当他再睁开眼时,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绝望,以及被愚弄的狂怒。 “这两个蠢货,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么抠门!是准备攒下银两送给苏无忌么!” “扶我起来。”他咬牙道。 “国公爷,您的伤……” “没事!扶我起来!”徐鹏举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老陈不敢再劝,连忙搀扶他费力地起身,披上外袍。每动一下,徐鹏举都疼得冷汗直冒,但他硬是挺直了背脊,推开老陈想要继续搀扶的手,一步步,缓慢却坚定地朝门外走去。守门的晋王亲兵见状,想要阻拦,却被徐鹏举那凶兽般的眼神一瞪,竟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半步。 …… 夜已深,晋王府书房却依旧亮著灯。秦王赵榛也在,两人似乎正在核对什么帐册,脸上並无多少激战后的疲惫,反而在算计著什么。 当徐鹏举裹著寒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书房门口时,两人都嚇了一跳。 “两位王爷好啊!”魏国公恶狠狠的道。 “魏国公?你伤势未愈,怎么来这了……”晋王赵霸放下手中帐本,眉头微皱。 徐鹏举不理会他的假意关怀,目光如刀,直刺二人:“晋王殿下,秦王殿下!之前二位是如何答应徐某的?开仓放粮,厚餉激励,让守城军民吃饱喝足,方有死战之力!可如今呢!” 他猛地抬手,指向门外城墙处,声音因激动和伤痛而颤抖,道:“將士们喝的是清汤寡水,拿的是兑不出的废纸!这他娘的就是你们的『同舟共济』?这他娘的就是你们答应我的荣辱与共?!” “……” 书房內空气一滯。 秦王赵榛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尷尬,隨即化为恼羞成怒:“徐鹏举!你放肆!守城用度浩大,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是不知道这些贱民,一听说能吃饱还给银两,乌泱泱的来了快十万人!这么多人要吃饭,王爷家也没余粮啊!能给他们吃窝窝头喝肉汤已经不错了,你还替他们叫冤上了?!” 晋王赵霸则要沉稳得多,他示意秦王稍安,嘆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无奈:“魏国公,非是本王吝嗇。但十几万人,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如山。王府虽有积储,也需长远计议,不能顿顿都吃肉啊。让他们暂时吃点苦,但总归饿不著,养著气力便是。待日后再说……” 徐鹏举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道:“晋王殿下,你我都不是三岁孩童!你们还哭穷上了!之前你们霸占了这么多的粮仓!那运粮的车队络绎不绝的往你王府里拉!你们王府仓库里的陈米新谷,堆得都要溢出来了吧?眼下生死存亡,你跟我算计这点口粮?守城士卒明日饿著肚子,手脚发软,如何抵挡朝廷军的云梯撞车?靠你那张『长远计议』的嘴吗?!” 晋王赵霸脸色沉了下来:“魏国公,注意你的言辞!俗话说得好,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我是还有一些粮食,但这不是你说的,要打持久战吗?我总得提前预备好一两年的粮食啊,总不能现在全吃完了,后面喝西北风吧!” “好,粮草且不说!”徐鹏举逼近一步,眼中怒火更炽,道:“那说好的银两呢?为何只发银票,钱庄却如同虚设!不给兑换!” 晋王淡淡的回答:“哪里不给兑换啊,这钱庄每天都在换钱!” 魏国公闻言更怒:“你以为你们那点把戏我看不出来吗?那钱庄排队的全是你们的人,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老百姓得拿到现银才有动力打仗啊,不然反了怎么办?” 秦王赵榛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就那群泥腿子?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反!” “你们……你们这两个蠢货!你们是不知道百姓反起来的厉害!想当初京城保卫战,我就是因为百姓反了才……”魏国公闻言大怒,正想说自己的惨痛经歷,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强行打断! “够了!”晋王赵霸终於失去耐心,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眼神阴冷地俯视著徐鹏举道: “徐鹏举!本王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若觉得本王亏待了士卒,好啊!”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道:“你魏国公府也是几百年的勛贵,累世豪富,想必家资鉅万!何不拿出来,以充军资,安定人心?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你魏国公的『慷慨』!” 这一军將得极狠。徐鹏举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彻底褪尽。他哪还有什么家资?仓促逃跑后,整个魏国公府都被苏无忌给抄了。隨身细软早在逃亡路上散尽。 书房內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徐鹏举看著眼前两张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虚偽冷漠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忽然彻底明白了,这两个就是鼠目寸光的猪,根本不足与谋! 自己怎么找了这两个猪队友,比安亲王还要废物! 安亲王虽然软弱,但起码听自己得话。 而这两个废物没用还不自知,无比自大还抠门! 与他们合谋绝对是取死之道! 绝望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魏国公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绝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能是这两头猪的陪葬,或者成为他们献给苏无忌的“诚意”。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所有愤怒与不甘,脸上挤出一丝近乎討好的表情,语气也软了下来道:“晋王殿下息怒,秦王殿下莫怪……刚刚是徐某孟浪了,伤病缠身,言语无状。” 他顿了顿,仿佛艰难地下定决心:“二位殿下所言……也有道理。太原城防,確需持久。徐某如今是落魄之人,身无长物,帮不上忙,內心实在惭愧……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希冀的光道:“徐某尚有一条门路!可以帮助二位!” “哦?什么门路?”晋王赵霸挑眉。 “蜀地!”徐鹏举回答道:“安亲王虽被擒,但蜀地被他们父子经营多年,根基犹在!老安亲王的旧部心腹,遍布蜀中军政,他们可未必都心甘情愿归顺朝廷!徐某在蜀中还有些许薄面,若能潜回蜀地,暗中联络,必能说动他们,为安亲王报仇!將蜀地存留的钱粮军械,秘密运来太原,以助二位殿下守城大业!” 秦王赵榛的眼睛先亮了,蜀地的钱粮!那可是一块肥肉!晋王赵霸也是眼神闪烁,显然动了心。眼下太原就是个无底洞,若能得蜀地接济,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至於徐鹏举是否真能办到……让他去试试又何妨?成了,得益的是他们!败了,或者死在路上,也不过是少了个累赘而已。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同意了这个办法。 “魏国公果然忠义,深明大义!”晋王赵霸脸上重新浮现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感动”,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本王这就安排可靠人手,护送国公爷连夜出城,取道西南,返回蜀地!太原军民,本王自会妥善安抚,等待国公爷佳音!” “多谢殿下!”徐鹏举躬身,掩住眼底深处对两人的厌恶。 一个时辰后,太原城西南角一处隱蔽的侧门悄然开启。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数名扮作商队护卫的晋王心腹“护送”下,驶入沉沉的夜色,很快消失在通往崎嶇山道的方向。 马车內,徐鹏举裹著厚厚的毡毯,肩伤在顛簸中疼痛欲裂,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他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庞大困兽的太原城,城头上零星的灯火,如同濒死者涣散的眼眸。 “赵霸,赵榛……两头蠢猪,竖子不足与谋,太原必破。老子先跑了!看看能不能回蜀地东山再起!”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道:“苏无忌……咱们的帐,还没完。我一定会回来的!” …… 晋王府內,魏国公离开后,秦王不禁问道:“王叔,咱们是不是真的对这些士兵太差了?要不给他们加点待遇?不然他们闹事也不好啊。” 赵霸眼中凶光一闪:“闹事?若还有人敢惑乱军心,动摇城防,那就杀无赦!”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道:“另外,告诉伙房,明日的『肉汤』里多倒点王府的泔水油,显得油光一点!奶奶的,这样的话,这群泥腿子总知足了吧!” “那万一这些泥腿子真没力气打仗了怎么办?”秦王不禁问道。 “那就真准备点肉,但切忌!一定要等到战事格外激烈的时候才给这些泥腿子吃!不能让他们的嘴巴养刁了!奶奶的,给泥腿子吃肉,真是糟践东西!还不如餵狗呢!”晋王骂骂咧咧道,实在是不甘心给老百姓和士兵们一点好处! 明明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但拿出来分给穷人,对他们感觉就像是割自己的肉一般,无比难受! 第232章 將计就计!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將计就计! 第一天攻城战事结束后,苏无忌敏锐的察觉到对面守军军心已然浮动,守城士兵们很多並不想真的打仗。 於是,苏无忌决定放缓攻势。毕竟有强敌在外的时候,內部很容易拧成一股绳,加强凝聚力一致对外。秦王和晋王为了不被攻破,也可能会咬牙放点血,笼络士兵。 而强敌消失,內部自己就容易生变!以秦王和晋王的愚蠢,很有可能就会克趁机扣守城士兵待遇! 那便能让堡垒从內部攻破! 於是,苏无忌准备用一招示敌以弱之计,让秦王和晋王对自己放鬆警惕,疏忽大意! 毕竟,秦王和晋王守著太原城这所巨城,虽然守军大半是老百姓,但想要將其拿下,还是得让苏无忌伤亡不小。 因此,还是得用计策! 就这样,之后的三天。 太原城下,战鼓声连著三日,但却一日不如一日。 第一日,朝廷军的攻势还如狂风骤雨,投石如雷,箭矢遮天,云梯衝车轮番衝击,杀声震得城砖都似乎在颤抖。守军咬牙死撑,伤亡惨重,却也勉强守住。 第二日,攻势明显缓了下来。石弹稀落了许多,箭雨也不再那般密集,衝上来的步兵方阵,在遭受一轮反击后,竟比往日更早地鸣金收兵。 到了第三日,城下的朝廷大营甚至显得有些“安静”。 只有零星的佯攻和骚扰,大队人马似乎只是在营外列阵,摇旗吶喊,却不再真正投入精锐猛攻。 傍晚时分,朝廷军的炊烟都比往日少了些,对面驻扎的营帐似乎少了好一些! 看样子,朝廷兵马竟再偷偷撤退! 这,正是苏无忌的“减灶”之计! 这一切,都被城楼上的晋王赵霸和秦王赵榛看在眼里。 “王叔,你看!”秦王赵榛指著城下略显“疲沓”的朝廷军营,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道:“他们的攻势弱了!定是久攻不下,伤亡惨重,粮草也不济了!朝廷兵马不过如此啊!才打了几天就认怂了!哈哈哈!魏国公那废物,居然连这样的军队都打不过,真是笑煞人也!” 晋王赵霸眯著眼仔细观察。他也看到了朝廷军看似“力竭”的跡象,心中那颗原本悬著的石头,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自信和得意。 看来,自己这番“肉汤和银票”的大饼画的果然不错,守军们很是卖力嘛,依託坚城,竟真的挡住了苏无忌的兵锋? 那苏无忌看来也並非不可战胜嘛! 到底是一介阉狗,不过如此! 没蛋的傢伙,撑不了几天! “看来,这阉狗的威风,也到头了。”赵霸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矜持的自信,道:“咱们成功了!成功让苏无忌吃瘪!” “既如此,王叔,咱们还跟他耗什么?”秦王急切地凑近,低声道:“每天十几万张嘴,金山银山也吃空了!既然已经打疼了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不如……不如趁此机会,跟他谈谈?让他退兵,咱们名义上归顺朝廷,但秦晋之地,还由咱们说了算!岂不两全其美?” 赵霸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死守?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在谈判桌上,拿到最好的条件。 他和秦王不是魏国公,没有吞併天下的野心,只想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好日子! “行!那就跟他谈谈!” “另外,今天的伙食减半!仗都快打完了,別惯著这群臭泥腿子!他们不是嫌弃我们的肉汤没有肉吗?那就乾脆不给他们吃了!只给他们吃野菜窝窝头!”晋王当即下令,立马装都不装了。 …… 当夜,一名晋王的心腹幕僚,怀揣著秦王和晋王霸气侧漏的议和文书,翻下城墙,秘密进入了朝廷军大营。 朝廷大军,中军帐內,灯火通明。 苏无忌看著手中晋王和秦王那封要求“永镇秦晋,自治其地,朝廷不得干预,並明发詔书以安民心,昭示天下永不悔改”的文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原来如此。这秦王和晋王费尽心机守城,不是为了和自己打硬仗,而是为了打个“胜仗”,好来討价还价,维持他们割据一方的土皇帝美梦。 真是……蠢得令人发笑。 到底是从小锦衣玉食的蠢货,实在是不知道战爭的残酷性。 苏无忌原本是想示敌以弱,从而让秦王晋王放鬆警惕,从而给自己创造战机的。 没想到,这两人比自己想的还蠢,居然来议和了。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將计就计! 让两人彻底癲狂一下! 隨后,在两人欣喜若狂之际,给他们致命一击! “贵使所言,晋王与秦王愿重归朝廷?”苏无忌放下文书,语气平淡。 “正是!”使者忙不迭点头,偷眼观察苏无忌神色,道:“两位王爷实乃受奸人蒙蔽,如今幡然醒悟,只求朝廷念在宗亲血脉,准其戴罪立功,永镇北疆,为朝廷屏藩……” “可以。”苏无忌打断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有些过於爽快。 “啊?” 使者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帅即刻上表陛下,陈明二王悔过之意,请颁詔书,允其所请,昭示天下,让两位王爷放心。”苏无忌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舆图前,背对使者,道:“为表诚意,明日我军便后退十里扎营,以示不攻之心。” 使者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太师深明大义,体恤宗亲,下官感佩万分!” “贵使远来辛苦,今夜便在营中歇息,明日再回城復命不迟。”苏无忌转身,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笑意,道:“来人,设宴,款待使者。” 宴席算不上奢华,却也有酒有肉。席间,苏无忌“无意”间提及转运粮草不易,又“恰好”让一名看似醉醺醺的偏將抱怨了几句“连日攻坚,箭矢损耗颇巨,后方补给迟缓”之类的话。使者竖起耳朵,將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使者带著满腔“喜讯”和“重要情报”返回太原城。几乎在同一时间,朝廷大军果然开始拔营,缓缓向后退去,直至十里之外方才重新下寨,旗帜都似乎不如往日鲜亮。 城头上,晋王和秦王看著这一幕,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一种“大局已定”的膨胀感。 “成了!真的成了!”秦王赵榛搓著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满面红光,道:“苏无忌退了!他怕了!哈哈哈!王叔,你可真厉害!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果然,只要打痛了他,我们就可以要到我们想要的!幸好没听魏国公那个蠢货打什么持久战!一旦打了,咱们几百年王府积累的財富,可就都要分给那些臭丘八了!现在多好,钱还在我们手上,地方也还在!哈哈哈!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晋王赵霸也长舒一口气,捻须微笑,眼中儘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本王也就是年纪大了,没什么野心。不然以本王的才干,绝对是当世第一名將!当个皇帝都绰绰有余!对付苏无忌一个阉狗自然是手拿把掐!” “看来,这阉狗也是外强中乾。粮草不济,军心疲敝,他也打不动了。正好,给我们做了嫁衣裳。成就了你我永镇秦晋的功业,哈哈哈!” 既已“议和”成功,强敌“退避”,那每日消耗巨大的守城状態,自然无需再维持。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即日起,守城士卒口粮再减半!肉汤?战事已息,不必再供!每日按人头髮放一个粗粮窝头即可!” “有不满的,让他们脱军装滚蛋!正好老子也不想养这么多人!” “至於银票兑换?局势未稳,钱庄暂缓营业,以免奸细混入!待朝廷詔书下达,秩序恢復,再行兑换!” 命令传下,如同热油泼火! 城墙上,忍飢挨饿,浴血奋战苦熬了三日的守军和民壮,原本还残留著一丝“击退敌军”后对“厚赏”的期盼。 此刻,看著手里那个又黑又硬,掺杂著麩皮沙砾的窝头,听著军官趾高气扬地宣布一切“优待”取消,银票成了真正的废纸…… 压抑了数日的怒火、被欺骗的耻辱、对飢饿的恐惧,瞬间被点燃了! “狗日的晋王!说好的肉呢?说好的银子呢?!” “老子在城头拼命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现在翻脸不认帐?!” “退兵了就不把咱们当人了?连口稀粥都不给了?!” “银票!老子要兑银子!不然跟你们拼了!” “说好的给银子,老子到现在一个子都没看到!” 愤怒的声浪首先在几处城门驻防点爆发。士卒们摔了窝头,围住军官理论,推搡很快演变成衝突。 消息传到晋王府,赵霸只是冷笑一声:“一群不知好歹的刁民!敢闹事?杀几个带头的,以儆效尤!” 秦王赵榛更是凶狠:“对!乱世用重典!让王府督战队上去,砍他几十颗脑袋,看谁还敢聒噪!” 血腥的镇压开始了。王府督战队手持利刃冲入闹事人群,不分青红皂白,砍翻了十几个叫嚷最凶的士卒和民壮。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更绝望的反弹! “王八蛋!他们剋扣我们军餉!还要杀我们!” “横竖是死!跟他们拼了!” “打开城门!迎朝廷王师!” “杀了晋王秦王这两个狗贼!” “还我血汗钱!!!” 譁变,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捲了整段城墙,並向城內蔓延。 被剋扣的口粮,无法兑现的银票,无情的屠杀……所有积怨彻底爆发。乱兵和暴怒的民壮开始衝击督战队,攻击王府亲兵控制的武库和粮仓,甚至有人试图去打开城门! 秦王和晋王高高在上惯了,向来示百姓如脚下螻蚁,从未想过有一天,螻蚁也能发挥出掀翻大象的力量! 魏国公提醒过他们,而他们不信! 而这一刻,事实给了他们一击最响亮的耳光! 太原城,这座外表坚固的高大城墙,从內部开始剧烈崩塌。 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声声不绝,响彻夜空。 十里之外,朝廷大营瞭望塔上。 苏无忌负手而立,遥望太原城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与越来越清晰的混乱喧囂,嘴角微微翘起。 韦大宝,秦猛等將领按刀侍立身后,眼中战意沸腾。 “大元帅,城內好像真乱起来了!您的计策真厉害啊!就像那评书里说的一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韦大宝兴奋道。 “不是我厉害,是这两位王爷实在是蠢的离谱。我这才撤退十里,假意答应他们议和。他连一刻都不想装,立马卸磨杀驴了。估计连魏国公都没劝动这两人。但凡这两位肯对百姓们好一点,这太原城也不会乱的这么快。” 苏无忌摇了摇头,实在被这种猪对手蠢笑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个世界,明朝的王爷们在王朝灭亡的时候,大部分都还抱著自家的財產不肯拿出来犒赏军队呢。 这个世界的大昭王爷,又会好到哪里去! 说白了,这群猪早就被养的格外自私,於国家没有半点用处!只有一杀了之! 於是,他当即下令,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传令!” “全军,突击。” “目標……太原城。” “平乱,擒王!!!” “是!谨遵大元帅之命!”朝廷兵马早已经饥渴难耐! 十里距离,对於养精蓄锐已久的朝廷军队而言,转瞬即至。而此刻的太原城內,城门已然从內部攻破,赫然洞开! 第233章 一战抓两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一战抓两王! 就在苏无忌带领兵马来了个回马枪,杀向太原城的时候。 晋王府內,晋王和秦王还不知晓苏无忌的进攻,两人还沉浸在城內的刁民守军居然敢造反闹事的愤怒中! “反了!真他娘的是反了!该死的泥腿子们也敢对我们堂堂王爷动手了!” “给我杀!把王府最精锐的护卫军派出去!一个人闹事就杀一个人!十个人闹事就杀十个人!一百个人闹事就杀一百个人!杀的人头滚滚,看这群刁民还敢不敢闹事了!”晋王赵霸气的勃然大怒道。 “直娘贼,真是对他们太好了!给他们喝三天肉汤,都忘记自己姓啥了!一群贱民,天生就下贱到泥土里的存在,怎么敢对本王的话有所不满!简直是胆大包天!”秦王也跟著骂骂咧咧。 两人自认为连苏无忌都打败了,自然不把这群刁民放在眼里。 “是!” 晋王府与秦王府豢养的三千精锐甲士,立马执行了主子们最为愚蠢的命令,挥刀砍向那些闹事的守军和百姓。 “杀!杀光这些反贼刁民!”军官声嘶力竭,刀锋劈开老百姓的粗布衣衫,带起蓬蓬血雨。 然而,这屠杀非但没能嚇退人群,反而如同往滚油中泼入冰水,激起了毁灭性的爆炸! 守军和百姓最后一丝对王权的畏惧,在亲人的惨叫和自身的绝望中化为齏粉。 “啊啊啊!狗王爷要杀光我们!跟他们拼了!” “奶奶的,这些王爷一天天就知道给我们画大饼,现在还要杀我们,真当我们没有血性吗?!” “我当老百姓的时候你杀我也就罢了。我都守过城,见过血,打过仗了,你还想杀我?兄弟们,跟我一起反杀他们!”守城百姓们顿时怒火中烧,拿起生锈的刀,和王府的精锐甲士们战作一团。 只不过,双方的武器装备,训练层次確实不一样。 因此,一开始老百姓们还能靠著人多和王府精锐们打的有来有往。 但慢慢的,眼看著自己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少人就害怕了,开始偷偷摸摸的逃跑,不再对抗。 这也是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劣根性,不敢斗爭到底,往往会妥协和认输。 歷年来百姓们面对暴政暴动过无数次,但绝对大数都因此而熄灭。 若是单凭老百姓,还真不一定能推翻这秦王和晋王的统治。 幸好这一次,老百姓不是孤军奋斗! 就在百姓们渐渐落入下风之际,城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急促脚步声! “踏踏踏!” “踏踏踏!” “兄弟们快看!朝廷王师杀过来!”有守城的百姓向外看去,只见无数朝廷军队正在飞速疾驰! 而一桿大旗上书一个巨大的“苏”字,正迎风飘扬! “打开城门!迎王师!只有王师能救我们!” “我们连肉汤都喝不上了,对面却实实在在的在吃肉!我们寧可信朝廷!” “开城门,开城门!” 老百姓顿时跟看到救星一般,如潮水般涌向各处城门。 原本守卫城门的兵卒中,本就多有被强征而来的本地子弟,此刻见同乡袍泽被屠,王府亲兵对自己人也毫不留情,哪里还有半分斗志?有人当场倒戈,更多的人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轰隆隆!” 最终,沉重的门閂被上百双愤怒求生之手抬起,砸断! “吱呀呀……!” “吱呀呀……!” 太原城东南西北四座主要城门,竟在短短一炷香內,被老百姓从內部轰然推开! “別开门!別开门!你们这些刁民!你们疯了啊!外面的阉党会阉了你们的!”王府精兵们见状顿时嚇傻了,连忙大声的喊道。 毕竟,他们也就敢对付对付老百姓,一旦城门打开,朝廷大军杀入,他们也害怕啊! “阉了也比死在你们手上好!”老百姓冷笑一声回答。 下一秒,就在城门洞开的剎那,地平线上,雷鸣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倏忽便至! 早已蓄势待发的朝廷大军,如同黑色的死亡洪流,在苏无忌“突击”令下后的极短时间內,便已衝锋至城下! “哈哈哈!城门居然自己开了!大元帅您真是神机妙算啊!”韦大宝看著洞开的城门,激动的拍著马屁! “记住!对老百姓秋毫未犯,只杀王府之兵,反抗之人!”苏无忌厉声喝道。 “是!谨遵大元帅之命!”眾人齐刷刷的回答,军纪严明! 下一秒,朝廷数万大军洪流顺著洞开的城门,轻而易举地涌入太原城宽阔的街道! 几乎没有受到像样的抵挡,守军们逃的逃,降的降! 火光照耀下,朝廷大军玄甲森寒,刀枪如林,“苏”字大旗在疾驰中猎猎狂舞,无比威严! 而这座晋地第一巨城,已然不攻自破! 果然,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內部被击破! 苏无忌,將计就计,破城成功! “诸位放心,放下武器,本大元帅既往不咎,只诛首恶!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百姓者,到后方登记造册,发放粮食!”苏无忌一进城便对著百姓们放声大喊。 而这话语一出,配上军纪严明的队伍,也让老百姓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王师入城了!” “感谢苏太师!” “乡亲们!为朝廷带路!抓晋王!抓秦王!” “杀狗官!报仇啊!” 老百姓们激动的喊道,將这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视为了唯一的救星和復仇的利器。 他们不顾危险,自发聚拢在朝廷军马前,指著方向,诉说著王府亲兵的暴行和两位王爷可能的藏身之所,自发的为苏无忌带路! 而之前还耀武扬威的王府精锐,则在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走!跟著老百姓,抓秦王,抓晋王!”苏无忌当即下令,顺应民心! …… “刁民!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刁民!” 另一边,晋王府內,接到城门尽失,王师已入城急报的赵霸,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案几,珍贵瓷器碎裂一地。 “还有那苏无忌!无耻阉狗!背信弃义!说好的退兵议和呢?结果我们信了,他却来了个倒打一耙?!” “他娘的敢耍我!我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秦王赵榛更是面无人色,瘫在椅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这个苏无忌怎么这么坏啊,居然骗我们!还有那些刁民,不就是不给他们肉吃吗?他们怎么还敢私自打开城门!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 “王爷!叛军民贼引路,朝廷骑兵直扑王府而来!前门……前门快守不住了!”就在这时,浑身浴血的王府侍卫统领踉蹌闯入,头盔不知去向,肩上还插著半支羽箭。 赵霸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嘶吼道:“守?还守个屁!集合所有能动的亲卫,金银细软能带多少带多少!从后园密道走!去西山別院!” 生死关头,两人终於想起了王府中那条只有极少数心腹知晓的逃生密道。 在最后数百名死忠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赵霸和赵榛仓皇褪去蟒袍,换上僕役衣裳,在几名贴身太监的搀扶下,连滚爬爬钻入后花园假山之下的幽暗地道。 地道出口设在城內一条偏僻小巷的废弃宅院中。当赵霸、赵榛等人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地从地窖爬出,以为暂时逃出生天时,却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巷口,院墙甚至屋顶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围满了手持棍棒、菜刀、锄头的百姓! 他们沉默著,眼神在火把映照下,燃烧著冰冷的恨意。 这些,都是方才被王府精锐们大肆屠杀,如今却家园破碎、亲友伤亡的太原城民。 “狗王爷终於出来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自认为这密道绝密无比吧!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太原城內更是没有我们老百姓不知道的地方!” “没想到吧!” “拦住他们!等苏太师来!” 人群缓缓逼近,如同无声的潮水,封死了所有去路。 赵霸肝胆俱裂,强作镇定,怒吼道:“我乃晋王!皇族龙子!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別嗶嗶了,抓的就是你这晋王!”人群中不屑一笑。 没办法,赵霸只得无比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叶子,奋力撒向人群,尖声叫道:“让开!这些金子都是你们的!拿了金子,各自逃命去!” 金叶子在火光下闪烁诱人光芒,却无人弯腰去捡。人群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脚步不停。 秦王赵榛更是不堪,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各位父老乡亲!饶命啊!都是那徐鹏举和晋王逼我的!本王……不,小人愿將全部家產分与大家!只求一条生路!” “啪!” 回应他的,是一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烂菜根,狠狠砸在他脸上。 “呸!谁要你们的臭钱!” “血债血偿!” “苏太师说了,擒拿二王,重重有赏!” 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箍,紧紧勒住了两位亲王的心臟。他们终於明白,那些曾被他们视若草芥,隨意欺骗压榨的“泥腿子”,一旦不再恐惧,凝聚起来的意志是何等可怕。 魏国公说的不错,泥腿子们造起反来,真的能將天都捅破! “踏踏踏!” 就在僵持之时,巷口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冑鏗鏘之声。 一队朝廷精锐步兵如同分海般排开人群,长枪如林,寒光刺眼。为首將领,正是秦猛。 他目光如电,扫过被百姓团团围住、狼狈不堪的赵霸与赵榛,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拿下。” 如狼似虎的军士一拥而上,將瘫软在地的秦王和犹自挣扎喝骂的晋王死死按住,套上枷锁铁链。 “啊啊啊!苏无忌!你不得好死!背信弃义的阉狗!本王做鬼也不放过你……!”赵霸歇斯底里的咒骂在巷中迴荡,隨即被一块破布狠狠塞入口中。 秦王更是嚇得裤子一湿,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秦猛向周围百姓抱拳:“诸位乡亲深明大义,助朝廷擒拿反王,功劳不小。太师有令,凡助战百姓,稍后皆有抚恤赏赐。眼下城內未靖,还请各位暂且归家闭户,朝廷自会整顿秩序,安定地方。” “太师万岁!朝廷万岁!” 百姓们闻言,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缓缓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大仇得报的畅快与对新秩序的期盼。 夜色渐深,太原城內的喊杀声与骚乱逐渐平息。朝廷大军以雷霆之势,迅速控制了所有要害,扑灭零星反抗,全歼剩下的王府精锐! 晋王府,秦王府被查抄,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钱粮与那无法兑现的“银票”存根,成了两位亲王欺世盗名,刻薄寡恩的铁证。 经此一夜,盘踞秦晋之地二百载,根深蒂固的两位强势藩王,连同他们仓促成军的所谓数万“大军”,烟消云散。 苏无忌一步步登上那已经掛上朝廷旗帜的太原城楼,俯瞰著这座刚刚经歷血火洗礼,渐渐归於沉寂的古城。 一战,擒两王! 至此,秦,晋已无忧! 第234章 藩王跌倒,百姓吃饱!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藩王跌倒,百姓吃饱! 苏无忌一战擒两王,直接扫除了秦晋两省最大的两个麻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魏国公跑了,根据秦王和晋王的交代,魏国公是跑去了蜀地。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扫平了秦晋后,下一个就是蜀地。 而没了秦晋的屏障,区区一个蜀地,魏国公压根守不住! 更何况,安亲王还在苏无忌手上。那蜀中的官员,自然是听安亲王的多一些! 大不了,苏无忌再让安亲王去叫门一次! 相信这一次,安亲王定然能叫的效果好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太原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苏无忌的马蹄已踏破三晋尘烟,直指关中,准备一举收復两省,不给叛军任何的喘息机会! 虽然秦王和晋王被抓了,但晋地和秦地这些地方其实还有不少王爷。 像晋王一脉有十三位郡王,这些郡王各自占领一府,相当於又是下面地方上的土皇帝。每个郡王爷都有一座硕大的王府,一堆奴僕。 秦王一脉下面也有十一位郡王。也各自占领一府。像是一只只肥猪般压在老百姓的身上! 不过这些郡王都不成气候,手上那些家丁压根不是苏无忌大军的对手,他们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挟擒王大胜之威,滚滚而来的朝廷铁流,绝大多数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 有的连夜销毁与两位亲王往来密信,开城跪迎,涕泪横流地自称“被裹胁”,“受蒙蔽”,只求保住爵位家產! 少数几个郡王自恃城坚粮足,麾下还有些许私兵家將的,妄图负隅顽抗,却在神策军的复合弓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堡垒,往往一日即破,府邸化为火海,家眷沦为阶下囚。 短短十日,快马传檄,兵锋所向,秦晋大地除少数偏远山区尚有余孽逃窜外,主要州府尽数飘扬起朝廷旗帜,被苏无忌拿下! 捷报雪片般飞往京城,天下再次震动! 苏无忌出征之后,一共就打了两场打仗! 结果却是惊世骇俗的大胜! 第一战汾河大捷,四万破二十万,擒安亲王! 第二战太原大捷,一战擒两万! 让整个天下都看到了,这位年纪轻轻的权臣太监,並不是靠著阿諛奉承太后才走到了这一步! 他,是真的有实力! 而苏无忌本人此刻却无暇品味胜利,他正面对著比战场更为触目惊心的一幕! …… 关中,原秦王府,如今已成了苏无忌的临时帅府。 宽大的厅堂內,原本陈列珍玩古董的多宝阁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一箱箱从各处王府,郡王府,公府,將军府查抄来的地契、帐册、户簿。纸张堆积如山,墨跡新旧不一,散发著陈年霉味与新鲜的灰尘气息。 苏无忌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直接蹲在一口敞开的大木箱旁,隨手拿起一卷用明黄绸子包裹、盖满朱印的田契。 展开,是晋城府外一处五千亩水浇良田的契书,归属是“晋王系奉国將军赵某某”。 他又拿起另一卷,是渭南府八千亩山田林地,归属“秦王系镇国中尉赵某某”。 再一卷,更大,太原府外三个庄园,总计一万两千亩,归属“晋王系辅国公赵某某”…… 他越看越快,脸色也越来越沉。旁边,临时调来负责整理统计的户部主事,王府旧吏战战兢兢地捧著初步匯总的清册,声音发颤地匯报: “启稟大元帅……据目前清点,晋王一系,计有亲王一位,郡王一十三位,国公六十七位,辅国將军一百四十二位,奉国將军三百零九位,镇国中尉一千一百二十五位,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数目过於庞大,仍在核对,估略在五千以上……整个晋系宗室,在册男丁,已逾一万两千人……” “秦王一系,数目大致相仿,亲王一位,郡王十一位,国公五十九位……估略总男丁亦过万人……” “他娘的,真是一群猪!这么会生!只一个省居然便有上万皇族!这么多张嘴!这么多的爵位!”苏无忌实在无语了。 他知道赵氏皇族庞大,但怎么也没想到庞大到了这种地步! “你继续说!这些皇族一共拥有多少地產?!”苏无忌问道。 主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田亩……晋十三府在册耕地约五千万亩,其中……其中登记在晋系宗室名下的,约……约四千万亩,占八成。秦地十一府在册耕地约四千万亩,秦系宗室名下约两千八百万亩,占七成。山林、池塘、矿冶之属,尚未计入……” “赋税呢?”苏无忌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按……按祖制,亲王以下宗室,田亩皆免正赋,只纳些许『贡献』……去岁,晋地实收田赋,宗室所纳,不足总额两成。秦地……亦相仿。”主事额头冷汗涔涔。 “呵呵……”苏无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將手中那捲价值万金的田契隨手丟回箱中,仿佛扔掉的是一块破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满室令人窒息的地契帐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路上那些背朝黄土,拼命干活,却依旧面黄肌瘦,食不果腹的农民! 为了一口吃食便被骗上城头的百姓! 是太原巷战中,那些手持简陋棍棒,眼中燃烧著刻骨恨意的面孔; 是这两省大地上,无数在土里刨食却可能连自己一块立锥之地都没有的佃农,流民。 一个省,不过才数百万人口,却要供奉上万名不事生產,坐享尊荣的“天潢贵胄”! 八成的土地,掌握在只占人口极小部分的宗室手中,而他们几乎不承担任何国家赋税! 即使是皇族中血脉传了六七代,已经远到不能再远,最低等级的奉国中尉,也有六品俸禄!比一个七品县令还要高! 朝廷国库空虚,边军缺餉,水利失修,百姓困苦……根子在哪里? 以前苏无忌只知道藩王势大,勛贵贪婪,却未曾想,这寄生在王朝肌体上的毒瘤,竟已庞大畸形到如此地步! 这已不是简单的贪婪,这是一整套吞噬民脂民膏的制度! 这大昭的太祖未免也太贪婪了! 让自己的嫡系一脉当皇帝也就算了,还要让他所有的子子孙孙,几十万的皇族,都过著吃人的好日子! “一群……肥猪!该杀!该杀!!”苏无忌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厅堂內所有人噤若寒蝉,感到一股冰冷的怒意瀰漫开来。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深彻骨髓的厌恶与决绝。 但愤怒之后,一丝锐利的光芒在他眼底亮起。 俗话说得好,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如此庞大的土地,数千万亩良田!如今隨著晋王,秦王谋逆被剿,其名下以及依附於他们的庞大宗室网络被连根拔起,这些土地,按照律法,自然全部抄没入朝廷! 这么多的官田,朝廷也是管不过来。若是让官员管理,只会滋生各种腐败问题。 到时候就是王爷倒了,老爷来了,没什么两样。 “不如……拿来全部分给老百姓,完成土地改革!”苏无忌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土地改革苏无忌之前在自己的老家大兴县搞过试点。那一次是苏无忌自己出钱,买下了整个县的土地,然后分给老百姓。再让老百姓以十年为期,用收成慢慢还钱。 当实打实的田分到老百姓手上后,成功让大兴县成为了苏无忌的铁桿后方,现在苏无忌的四万兵马中,有一半都是大兴县的家乡子弟兵,战斗力嗷嗷叫! 为什么苏无忌的军队战斗力这么强,家里分到田,当兵有盼头,便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但大兴县毕竟只是一个县而已,对於全国而言无足轻重。 即使搞得再好,也无法让全国效仿。 而苏无忌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在全国推广土地改革,毕竟眼下是封建社会,直接抄没官僚士绅的土地会激起大规模的民变。 而全靠苏无忌自己花钱买的花地分给老百姓,那真的是地主家也没有余钱啊!而且效果也太慢了。 终苏无忌一生,估计也只能买下几个县而已。 但眼下,隨著秦王晋王两脉的倒下,却是让苏无忌看到了实现土地改革的机会! 白白坐拥两个省这么多土地,足以让秦晋两地的百姓人人分到田! 苏无忌可以以这两个省为试点,大量实行土地改革,完成耕者有其田的期望! 一旦完成,秦晋两地的面貌將大大改善,百姓耕者有其田,安居乐业,生產积极性大大提高! 朝廷的赋税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而且,这些老百姓也会成为朝廷最有力的支持者! 足足两个省的铁桿票仓,足以让苏无忌招募几十万精兵,打遍天下! 並且,有了两个示范省,后续遍及天下也会更容易! 没想到苏无忌一直想干的事情,竟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露出了实现的曙光。 这还真是藩王跌倒,百姓吃饱! “只可惜藩王只有六位。若是天下到处都是藩王。那真的是有种宰年猪的快乐了。把他们全部杀光,便能让天下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苏无忌不由得感嘆道。 第235章 百姓归心!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百姓归心! “传令。”苏无忌转身,目光扫过厅內诸人,之前的怒意已化为喜悦之情! 此刻的他,言出法隨,每一句话便是朝廷国策,每一个字都將名垂青史,道: “第一,秦晋两地所有查抄之宗室田亩、山泽、房產,立即造册,釐清界址,全部收归朝廷所有!凡秦晋顺从逆贼的官员,士绅,也一律抄没家產!设立『官田清丈司』专管,东西二厂进行覆核!敢有瞒上欺下,徇私舞弊者,杀无赦!” 秦王晋王自然是元凶,但这些本土的官员士绅们也没少推波助澜,助紂为虐。 这次,刚好全部抄家,让苏无忌多点田亩,多分给老百姓! “第二,以本帅名义,发布《秦晋垦殖安民令》。凡无地、少地之农户、流民、佃户,退伍士卒,皆可向官府申请官田租种。官田按人头分田,立定文书,前十年无需田租!废除任何苛捐杂税!每年只交朝廷正税即可!若农民有閒钱,可以再交买田银,以每年田地本身价值的十分之一交完朝廷,以十年为期。还清者,十年后,此田归为所有!” “还不清者,从第十一年开始交朝廷官租,继续租种,官府不得擅自更改,此为永佃之权!待到有閒钱之时,可继续赎买田地!” 苏无忌还是用了大兴县的办法,没有直接把田分给老百姓。 毕竟这么多田要是无偿给了百姓,那朝廷的悠悠眾口,即使是苏无忌也有些拦不住。 而且免费的东西確实容易惹出麻烦,人人都想多分,人人都想分好田。 具体怎么个分发又是一堆麻烦事! 乾脆还是按照大兴县的办法,將田低价卖给老百姓,以十年分期付款。 十年內,只要勤快的老百姓,几乎都可以买回田地。 若是懒得人,或者家里出现什么天灾人祸的,也能一直租下去。苏无忌给了他们永佃权,给了他们继续买田的希望! 这样,朝廷除赋税外,还多一份老百姓的买田银,老百姓几年后能拿到田,也会动力十足。 一举两得! 而且,由於要给钱,老百姓也能量力而行,有多少力,买多少田!不至於一个个吵著多分多要! 这话一出,顿时石破天惊,各级官员不管是原本的王府旧人还是苏无忌的手下,全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么多的田地,居然分给老百姓?!! 而苏无忌可不管眾人的反应,他顿了顿,想起大兴县的经验,补充道:“第三,將抄没来的粮种,农具,按人头无偿分发给老百姓!至於耕牛,则分到每个村的头上,作为村里的村產!帮助村民进行耕种!务必要做到村村都有耕牛可以用!” “另外,进行户籍普查!设十户为一甲,甲首一人,任期一年,由十户轮流!甲首有权监督村產!一个村里若三分之二的甲首同意,可以换任村长!” “第四,原宗室庄园之佃户,奴僕,一律放免为民,同等享有申请官田资格。愿留原庄耕种者,按新法承租土地!愿返乡或他往者,发给路费口粮。” 苏无忌一条条命令清晰吐出,厅內朝廷官员和投诚吏员听得目瞪口呆。 这已不是简单的战后安置,这分明是要彻底砸碎秦晋两地延续了两百年的土地格局! 让老百姓能够挺直腰杆,耕者有其田! 只是……一下子分掉两省这么多的土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就是翻遍史书,也没有如此大的手笔! “太师……此……此法甚善,然牵扯过巨,闻所未闻,是否先行上奏朝廷,徐徐图之?”一名老成持重的当地归顺官员硬著头皮劝諫。 毕竟这么多田分给贱民老百姓,他看著都心疼啊! 原本要是这些田地交给他们当地官员管理,那简直就是发大財了啊! 一般来说,朝廷定的田租都不会太高,也就两三成而已。 而他们这些当地的官员却可以藉此以各种名义进行摊牌,巧立名目加田租赋税,最终一直加到田地收成的七八成! 中间那四五成的利润,便是他们这些各级官员的! 可现在,苏无忌却提出不收田租,不允许苛捐杂税,还允许百姓在十年后把田买走! 这岂不是断了他们这些当官者的发財之道嘛! “徐徐图之?”苏无忌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这位当即官员脊背一凉! 隨后,苏无忌冷笑道:“等到这些肥猪的亲朋故旧在朝中鼓譟翻案?等到新的权贵再来圈占这些无主之地?等到饥民再次被煽动,酿成新的白莲教?还是等你们这些当地官员將这些土地吃干抹净!” “噗通!” 这位官员顿时嚇得跪倒在地,连忙喊道:“太师恕罪!下官万万不敢啊!” “哼,你最好不敢!”苏无忌冷笑一声,隨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秦晋新定,人心思安,亦思变。此乃天赐良机,岂能貽误?一切责任,本太师一力承担。尔等只需办好差事,清丈务必公正,放田务必到户,若有徇私舞弊、从中梗阻者……”苏无忌语气转冷道:“本帅的刀,上斩亲王,下斩大臣!凡一品以下,皆可先斩后奏!” “谨遵太师之命!” 眾人闻言颤抖,再无二话。 很快,《秦晋垦殖安民令》以最快的速度刻板印刷,张贴於两省各府州县城门,市集。 同时,数以千计的胥吏、军中文书、乃至招募的识字百姓被组织起来,组成一支支“清丈队”,“宣政队”,奔赴乡野。 苏无忌之前安排在军中的几百举人也发挥出了大作用,大多都成了带队的领头羊! 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飞入千村万落。 老百姓起初是惊疑,不敢置信。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天上掉馅饼了,人人都能分到田?还不用田租?! 只要干十年,交够钱,田还能归自己?! 这这这……老百姓平常就是做美梦,也不敢做如此夸张的美梦啊! 但很快,第一户胆大的赤贫佃农,在村长和军士的见证下,颤抖著在崭新的租契上按下手印,领到属於自己的土地和官府发放的种子粮! 第一个被解放的王府田庄內,原来的奴僕们茫然又激动地聚集在打穀场,听著小吏宣读他们已成为“自由民”,可以申请土地!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开始在乾涸已久的土地上点燃,让老百姓们彻底疯狂! 更多的人开始奔走询问,更多的手印按在租契上。 荒废的田地被重新犁开,逃亡的百姓开始回流。 苦了一辈子的佃户第一次挺直腰杆! 耕者有其田这句喊了上千年的口號,第一次在秦晋大地,开始实现! …… 晋中,平阳府外,李家村。 李老栓佝僂著背,在一队穿著皂衣的“清丈队”小吏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片田埂边。他身后跟著一家老小六口,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惶恐与一丝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期盼。 “李老栓,原晋王府佃户,佃种三十七年,无地户!符合分地要求!”小吏对照著厚厚的册簿,又指了指眼前这片明显刚刚被重新丈量,打下新界桩的土地。 “按苏太师《安民令》,你家中男丁两人,可承租官田二十亩。这片地,上田五亩,中田十亩,坡地五亩,合计二十亩,都划给你家了。看清楚界桩,这是官契,按个手印,这地……往后十年,就是你家种了。这十年內,你们都不需要交租!若是勤奋的干,交上买地钱,这地就是你们家的!若是没钱,也能一直租种下去!只是第十一年开始要交两成官府地租!” 一张盖著鲜红官府大印的粗纸契书被递到李老栓面前。上面的字他一个不识,但那红色的印,和旁边军士严肃的面容,让他知道这是真的。 “多谢上官!多谢上官!多谢苏太师!” 他枯树皮般的手颤抖著,沾了沾小吏递过来的印泥,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按下去的瞬间,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眶猛地一酸。 “爹!咱……咱家有地了?不用交地租的地?爹你放心,儿子一定豁出命的种田!让十年后,这田彻彻底底的归我们!”身后二十出头的大儿子栓柱,声音哽咽。 李老栓没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那双刨了一辈子泥土,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黑垢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捧田里的土。 泥土是湿润的,带著早春的微凉,中间混杂著细碎的草根和去年留下的稻茬。他低头看著这捧土,看了许久,浑浊的老眼里,泪水不断在翻滚。 突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老栓猛地將头埋进掌心,张开嘴吞了一口泥土! 他用力地咀嚼著,泥土的涩味充斥口腔,粗糙的砂砾硌著牙床,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的珍饈,眼泪混著泥土的污跡,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衝出两道痕跡。 “爹!您这是干啥!”栓柱和家人都嚇坏了,想去拉他。 李老栓却猛地抬起头,满嘴泥土,却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激动的嚎叫道:“地!这是咱的地啊!是能传给儿孙的地啊!真香!真香啊!” 他喊著,竟就势在田埂上打起滚来,沾了满身的泥土草屑,像个疯癲的孩子! 积压了一辈子,不,是祖祖辈辈几代人的卑微与渴望,在这一刻,隨著泥土的腥味,彻底爆发。 这一幕,被许多同样前来认田的邻里看见,无人嘲笑。不少人默默转过头,抹起了眼泪。 他们懂,他们都懂。 地是农民的命根子! 而他们,终於有了根! …… 关中,渭水之滨,赵家坡。 赵铁牛是个二十五六的光棍汉,膀大腰圆,一身力气,以前是秦王府下面某个郡王田庄里的长工,管饭没工钱,睡牛棚。当他把那纸轻飘飘又重若千斤的租契揣进怀里,按照指引找到那十亩属於自己的河滩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回家,他也没有家。 他就在田埂边坐下,呆呆地看著这片即將属於自己的土地。河水在远处潺潺流淌,夕阳给土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伸手摸了摸泥土,又抓起一把,感受著那细腻湿润的触感。 “十亩地……好好种,一年起码能收十五石粮。交三成买田钱,还能剩下十石多。”他心里盘算著,这是清丈队的小吏教他们算的帐。 “十石粮,自己吃五石,还能卖五石换钱……攒两年,就能把东村张木匠家的二丫头娶过来……再攒攒,能起两间新房……” 想著想著,赵铁牛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他索性躺了下来,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身下是属於自己的土地,鼻尖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耳边是渭水的轻唱。 他就在自己的田里,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金黄的麦浪翻滚,一个穿著红袄的姑娘在田埂那头对他笑。这一觉,是他二十多年来,睡得最沉最香最踏实的一觉! 类似的情景,在秦晋大地的无数个角落上演著。 有白髮苍苍的老嫗,由孙女搀扶著,颤巍巍地抚摸新立的界桩,老泪纵横:“老头子,你看见没?咱家……有地了……你闭眼的时候,念叨的就是这个啊……” 有年轻的夫妇,抱著懵懂的孩童,指著田地对孩子说:“娃,记住,这地,以后就是咱家的根。好好读书识字,將来给苏太师立长生牌位!” 有被解放的奴僕,几十人聚在一起,对著官府派来发还“身契”和发放路费的小吏,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磕得额头见血,高呼“青天大老爷”。“再生父母”。 希望,如同最强劲的春风,吹散了长久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阴霾与绝望。 秦晋大地,终於迎来来了他真正的春天! 第236章 封无可封苏无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封无可封苏无忌! 当然,分地並非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些原本的中小地主,便开始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这可咋整啊?佃户都去种官田了,我家那五十亩地谁种?难道让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去扛锄头?” “哎,咱们用尽手段才攒了这些个地。那些泥腿子白白就分到这么多地!真他娘的不公平啊!” “就是!为什么分田不分给我们这些地主!却要分给穷人!真是糟践啊!” “苏太师这法子……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那些亲王郡王是什么下场?” 抱怨归抱怨,在朝廷大军和汹汹民意面前,这些声音显得微弱而无力。 实际上,他们已经算好的了。苏无忌没有抢他们的地,而是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最终,他们也不得不提高长工待遇,开始学著“礼贤下士”! 民心,如同浩荡江河,一旦找到正確的河道,便奔腾向前,势不可挡。 不知从哪个村子开始,有人提议:“苏太师救了咱们的命,给了咱们地,是咱的大恩人!咱们得给他立生祠,求老天爷保佑他长命百岁!” 一呼百应。 没有官府组织,没有豪绅出资,百姓们自发地,你出几块砖,我出几片瓦,他出一根梁木! 识字的先生免费题写匾额“护国佑民苏公祠”,手艺好的泥瓦匠义务砌墙塑像。雕像或许粗糙,面容未必相似,但那份心意,却真挚滚烫。 很快,一座座简陋却整洁的“苏公生祠”如同雨后春笋,出现在村头、田间、山脚。 祠前常常摆放著新鲜的野花、一碗清水、甚至几个捨不得吃、拿来供奉的杂麵饃饃。早晚都有百姓前去祭拜,不为求神问卦,只为表达那份最朴素的感激与祝愿。 以前的魏公九千岁生祠是朝廷官员为了巴结魏公所设。 而眼下的苏公生祠却是结结实实的万民所愿! 消息传回观眾帅府。 听著下属匯报各地“生祠”林立的景象,饶是苏无忌心志坚如铁石,也不由得莞尔一笑,没有拒绝。 不过他知道,这民心所向,既是无上利器,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土地改革方兴未艾,蜀地未平,滇南未定,辽东虎视眈眈……前路绝非一片坦途。 但,看著案头那些来自秦晋各地、记录著新租田亩数,新安置户数的文书,再看到各地匯报上来,如李老栓吃土,赵铁牛睡田的那些报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胸中涌动。 这力量,来自於尘土,来自於那些最卑微也最坚韧的生命。 得民心者,未必得天下,但失民心者,必失天下! 而眼下,秦晋百姓,已然归心! 他推开窗,遥望南天。 蜀道再难,滇南再远,辽东再强,有了这秦晋之地作为根基,有了这万千民心作为后盾,他都有信心將其踏平! “传令,加快秦晋官田清丈放租进度,务必在春耕前,让更多百姓拿到地。” “同时整军备粮。” “等分田结束后,大军再度出征!” 他的目光,似乎已穿越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號称“天府之国”,落在那滇南之上! 大兴县是一颗火种。 而秦晋之地,將成为一片试验田,一片根据地,一把能撬动整个天下最有力的槓桿。 若是土地改革能在大昭天下全部铺开。 那便是真正的土地归民,民心归附。 那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那才是苏无忌所说的,为万世开太平! “灵儿,你快快好起来看了一看。我答应你的天下太平,起码在这秦晋之地,做到了!”苏无忌走到床边,看著床上躺著的寧灵儿,不禁的说道。 …… 就在苏无忌紧锣密鼓的进行土地改革之时。 苏无忌收復秦晋两省的消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捲天下! 齐鲁大地,楚水荆山。 齐王赵欏与楚王赵榞几乎是同时接到了晋王秦王被生擒、秦晋之地旬月间易主的详细战报。那份战报被他们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次都让手脚冰凉一分。 两人之前已经上表请罪,自削护卫,但尚存一丝观望之念。希望秦晋两地能够拖延住朝廷,让朝廷无暇对他们动手。 而如今,这最后一点侥倖心理被彻底碾碎。 “备车!不,备快马!轻装简从,本王要立刻进京!亲自请罪”齐王连夜召集心腹,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惊惶,道: “把所有王府护卫名册、田產帐目、兵甲库存,全部整理造册,一併带上!本王要亲赴京城,向太后、陛下请罪!愿意交出所有家產,只求……只求一个安然终老!” 楚王动作稍慢半日,但姿態放得更低。他除了带上所有的家產,更將三个最宠爱的孙子一同送入京城“入国子监求学”,美其名曰“沐浴皇化,以表忠心”。 两王几乎是前后脚抵京,入宫跪拜时涕泪交流,赌咒发誓与叛逆绝无瓜葛,愿交出一切权柄,从此闭门读书,颐养天年。 太后下旨抚慰,將两王圈禁於京城王府,等苏无忌回来再处理。 至此,自太祖时分封、绵延两百载六大藩王——齐、楚、赵、魏、秦、晋! 秦晋两王被擒,其余四王归降,彻底退出了大昭的政治舞台! 另外,还有个填头安亲王也一同被抓! 困扰朝廷两个世纪的腹心之患,一朝瓦解。 藩王,勛贵,两座大山,已然被苏无忌一一搬开! 而这,才是苏无忌放纵地方造反的重要原因! 他们不乱,苏无忌还无法光明正大的削藩呢! …… 另一边,西域,玉门关外。 高昌王庭內,三十六国使者再度齐聚,气氛与上次爭吵时截然不同。沉默,压抑的沉默。 良久,于闐国老使者颤巍巍开口:“还……都还了吧。陇西之地,本就是汉家故土。如今苏无忌扫平秦晋,其兵锋之盛,前所未见。我等若再迟疑,只怕下次他来,要的就不只是陇西了……” 疏勒,鄯善等小国使者连连附和。即便是最跋扈的车师,龟兹等国使者,也面色灰败,再无先前叫囂“联合抗汉”的底气。四万破二十万,旬月定两省,生擒两大亲王……这等战绩,已超出他们对“强军”的认知,近乎神话。 很快,联名盖著三十六国王印的降表与“归还陇西诸城”的承诺书被快马送入玉门关。 只是,河西走廊这条东西咽喉要道,他们终究没捨得完全吐出,降表中小心翼翼地提出“愿为天朝守西陲,永镇河西”,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实质利益和缓衝地带。 …… 蜀地,成都府。 昔日安亲王的府邸,如今成了各方势力爭吵不休的菜市场。 蜀地將领。安亲王旧部,地方官员,还有惊魂未定的蜀中士绅,挤满了大厅。 有人主张立即上表归顺,交出魏国公,或许还能保全自家性命! 有人哭诉已经造反,朝廷怕不好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悲嘆大势已去! 有人则叫囂凭蜀道天险,死战到底;更有人只是反覆哀嚎“如何是好”,全无主意。乱鬨鬨你方唱罢我登场,涕泪与口水齐飞,却无半分可行之策。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嘈杂中,一声裹挟著怒火与不耐的暴喝炸响: “够了!” 满厅骤然一静。眾人望去,只见脸色依旧苍白,肩缠厚布却挺直脊樑的魏国公徐鹏举,在几名旧部护卫下,大步踏入厅中。他目光如受伤的狼王,扫过满堂惶惶诸公,满是鄙夷与讥讽。 “诸君日日痛苦,从早哭到晚,能哭死那苏无忌吗?!嗯?!” 他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下,声音冰冷而清晰:“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剑阁,剑门关哪一处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苏无忌就是有百万大军,只要我等烧毁栈道,堵塞隘口,他能飞进来不成?!” 他见有人慾言又止,厉声道:“怕他围困?蜀中天府之国,物產丰饶,自给自足足矣!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快活日子,他苏无忌在北方吹他的风沙,与我等何干?待他师老兵疲,天下有变,我等未尝没有机会!” 这番话,如同给溺水之人拋下了一根粗糙却实在的木头。绝望中的人们,下意识地抓住了它。 “国公爷所言极是!” “对!封锁蜀道!让他进不来!” “蜀中富庶,不怕围困!” 很快,一道道命令从成都发出:焚毁金牛道,米仓道多处关键栈道;搬运巨石巨木堵塞入川隘口;各关隘增兵严防,许出不许进!同时加紧在蜀中征粮徵兵,摆出一副“闭关自守,负隅顽抗”的架势。 至此,蜀道路绝! …… 滇南,昆明沐王府。 沐天波没有召集群僚议事,只是独自一人站在滇池边,望著浩渺烟波,沉默了整整一夜。徐鹏举秘使送来的“唇亡齿寒,共抗朝廷”的合谋书信,被他轻轻丟入了池中,看著墨跡被池水晕开消散。 “苏无忌……”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区区两战! 苏无忌就打了两场仗而已! 却让他这个戎马半生的男人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封锁所有通往滇黔的道路。加固关隘,囤积粮草。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出,也绝不允许任何朝廷兵马进入。”他对身后悄然出现的影子下属吩咐道,声音疲惫而坚定,道:“咱们……就守著这滇黔之地。朝廷……暂时不要去招惹了。” “实在不行,跟以前一样,上表称臣吧!” “这滇黔之地偏远的很,想来朝廷也不会在乎。” 他选择了一条比蜀地更保守的路:不联合,不投降,只是牢牢抱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一方沉默而警惕的土霸王。 这些造反的几方势力,已然从之前的气势汹汹,变成了现在的惊弓之鸟! 被苏无忌,两仗打的丟魂! …… 京城,紫禁城,金鑾殿。 这里的气氛与地方上的恐慌决绝截然不同,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喜庆。 太后上官嫣儿头戴凤冠,端坐珠帘之后,听著兵部如流水般报上来的捷报与善后事宜,绝美的容顏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红晕。 苏无忌又一次,以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方式,解决了她乃至先帝,先祖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不但荡平叛军,还竟將藩王势力,连根拔起! “苏爱卿立此不世之功,挽狂澜於既倒,定鼎山河,当如何封赏?”太后的声音透过珠帘,带著不容置疑的愉悦。 而眾臣闻言却是一下子静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猛然惊觉,苏无忌已然站到了歷代人臣之首的位置! 封无可封! 除非……打破异姓不得封王的铁律! 第237章 异姓王,苏无忌!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异姓王,苏无忌! 殿內顿时一静。群臣面面相覷,喜悦之下,眾人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尷尬与……忌惮。 封赏苏无忌?这还怎么封? 苏无忌已是三公三孤加身,宰相,总领朝政军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位极人臣。官位已到顶。 勛位的话,苏无忌已经是上柱国,勛位巔峰! 爵位的话,苏无忌已经是世袭罔替的护国公!公爵!爵位巔峰! 就是散官,苏无忌都已经到达了特进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散官巔峰! 样样都是巔峰! 这这这……还能怎么封啊! 全到顶了啊! 若是寻常大臣,那还可以再封妻荫子,加封他的儿子。 比如封他儿子为二品官,或者让他第二个儿子为公爵,弄出一门两公爵的盛世! 但尷尬的是,苏无忌是太监啊! 他没儿子,连这条路也给堵死了! 这这这……自古也没有太监能达到此等权势啊! 便是当年的九千岁,也没有这样! 最终,一位老臣出列,他本是中立党的大佬,如今早就已经投靠太后的左都御史赵秉忠斟酌道:“启奏太后,苏太师功高盖世,確已赏无可赏。或可效仿前朝故事,特设『天策上將』之衔,品级为超品!位在三公之上,掌征伐,总军政,以示殊荣。” “天策上將!嘶……!”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已是打破常规的极高荣宠,几乎將苏无忌置於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 而且,已然隱隱有盖过皇帝的苗头! 毕竟,天策上將在歷史上只有前朝太宗一人担任过,地位超然。 而那位天策上將,最终更是逼著皇帝退位! 眼下,苏无忌担任天策上將,谁知道会不会逼皇帝退位啊! 然而,珠帘后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满,太后竟觉得这个位置小了道:“天策上將,官位小了。苏爱卿之功,非止於平叛。收民心,復生產,安定秦晋,乃有再造之劳。岂是寻常臣职可酬?” “天策上將……还小?!!” “这这这……这是想干什么?!莫非是要让苏无忌一介阉狗当皇帝不成?!”文武百官彻底傻眼了。 大家知道太后娘娘独宠苏无忌,但没想到宠到这种地步! 这是要干什么啊! 而不等眾臣反对,太后顿了顿,清晰而坚决的声音传遍大殿道:“哀家意已决,当晋封苏无忌为王爵,封异姓王!一字並肩亲王!位在诸侯王之上!以彰其盖世功勋,並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 “异姓王?!”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得满殿文武头皮发麻! 还是一字並肩亲王,还要在诸侯王之上?! 那岂就是仅次於陛下一人?! “太后!万万不可!” 方才提议“天策上將”的左都御史赵秉忠“噗通”跪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道: “本朝太祖有明训:非赵氏血脉,不得封王!违者天下共诛之!此乃铁律,关乎国本!苏太师之功虽伟,焉能轻废祖宗法度?此例一开,后世何以自处?!” “苏无忌毕竟只是一太监宦官!翻遍史书,也没有太监封王的先例啊!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没错!请太后收回成命!”呼啦啦的文武百官班列跪倒一大片,其中不乏太后平日倚重的后党大臣。 “滇南沐王不也是异姓封王么?”上官嫣儿反问道。 “滇南偏远,属於外藩国,如高丽故事!所以可以称王!” “而苏无忌乃本朝內部臣子,情况不一样啊!”左都御史赵秉忠连忙解释道。 礼部尚书张聪张大人更是以头抢地,泣声道:“太后!异姓封王,古来多为篡逆之先兆!苏无忌虽有大功於朝廷,然其行事……其行事跋扈,岂能不察?!” 矛头开始转向苏无忌本人。 原本大家不想在这苏无忌大胜的时候说的,但太后却逼得他们不得不说了! “跋扈?苏爱卿为朝廷披肝沥胆,何来跋扈之说?”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后明鑑!”一名御史昂首出列,言辞激烈,道: “苏无忌在秦晋所为,岂是臣子本分?未经朝廷明詔,擅他自將抄没之数千万亩官田,尽数分与庶民佃户!此乃收买人心之举!其心叵测!更有甚者,取消佃租旧例,还许以十年转为永业!此等闻所未闻之政,绝非朝廷法度,分明是苏无忌邀买民心、培植私恩之手段!长此以往,秦晋百姓只知有苏太师,焉知有朝廷,有太后,有陛下?!” 这话说得极重,直指苏无忌有“不臣之心”。不少官员,尤其是出身江南,家中多有田產的官员,闻言纷纷点头,面露深忧。 苏无忌这种分田的举动太可怕了。 今天能分秦王晋王的田,明天谁知道会不会分他们的田! 更让上官嫣儿心寒的是,她素来倚为臂助的几位后党重臣,此刻也加入了反对行列。 户部左侍郎出班奏道:“太后,非是臣等不体恤苏太师之功。然秦晋田亩,乃逆產官田,理应归入户部,充作国用,或发卖以补国库空虚。苏太师不经奏请,擅自处置,已属越权!” “且如此巨量田產,其中勾连、帐目,谁能保证毫无私弊?岂有全部『分与百姓』之理?臣恐其中多有中饱私囊,暗中侵吞之事!太后此时非但不应加封,更应下旨申斥,命其交割田亩帐册,由朝廷派员彻查,方是正理!否则,功臣恃宠而骄,渐成尾大不掉之势,悔之晚矣!”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请太后明察!” “苏无忌擅权越矩,其心当诛!” 殿中反对之声如潮水涌起,矛头从“异姓不王”的祖制,迅速转向对苏无忌个人权柄,动机乃至忠诚的猛烈攻击。 秦晋的土地改革,成了他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恐惧苏无忌权势过甚的臣子,忌惮其新政损害自身利益的臣子,不满太后对其过於倚重的臣子,甚至可能暗中与帝党有勾连的臣子……各种势力在此刻借题发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对合力。 帝党虽然被苏无忌彻底打灭,但这些文官集团依旧看不惯苏无忌! 平常大家忍气吞声也就算了。 但现在苏无忌居然分田了,太后又要给苏无忌封王! 那眾人自然是坐不住了,纷纷联合抗爭! 上官嫣儿坐在珠帘之后,玉手紧紧攥著凤椅扶手,指甲几乎掐进金丝楠木里。她看著殿下那些或慷慨激昂、或痛心疾首、或隱隱得意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与无力。 苏无忌都替朝廷做了这么多事了,眼下更是立下不世之功,两战扫平天下藩王,这群人居然还有脸说苏无忌跋扈,说苏无忌要造反!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实心做事的人受到污衊! 而这些只会阿諛奉承,尸位素餐的人却得以高高在上! 一时间,太后娘娘真想学苏无忌来个铁石心肠,將这群文武百官全部拉出去砍头!砍他个人头滚滚! 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没有如此的血性。 可若就此退让,不仅寒了苏无忌的心,更显得她这个太后软弱可欺,连酬赏功臣都做不到。 电光石火间,她心中已有决断! “肃静!”她猛地提高声音,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殿中嘈杂为之一静。 “苏爱卿之功,天地可鑑,不容抹杀!其处置秦晋田亩,乃战时权宜,旨在迅速安定地方,收拢流民,以免再生祸乱。虽有未及奏报之处,然其心可谅,其效可见!” 她先定了调子,堵住“擅权”,“谋私”的指责,隨即话锋一转: “然,诸卿所言祖制、朝纲,亦有道理。异姓封王,確需慎重。” 她停顿片刻,清晰地道:“苏无忌功高不赏,非朝廷待功臣之道。本宫折衷其议……” “晋封苏无忌为兴国郡王,世袭罔替!以其家乡大兴县为其郡国封邑,实封食邑!加赐丹书铁券,许其王府置官属。大兴县大小事务,皆有郡王自主处置!其余官职,权柄,一如旧制,总领朝政军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封为郡王!虽仍打破了“异姓不王”的祖制,但相较於一字並肩亲王,衝击力小了许多。 以大兴县为封邑,实封一县之地,看似尊荣,实则地域狭小,更能让人接受。 殿中反对声浪为之一滯。文官们飞快地交换著眼色。太后的让步是明显的,从亲王到郡王,从位在诸侯王之上到具体的一县封邑。 虽然这依然违背了太祖“异姓不王”的铁律,但程度大大减轻。更重要的是,太后明显坚持要赏,態度坚决。 继续强硬反对?为了一个郡王爵位,彻底与太后和苏无忌撕破脸?看看秦晋二王的下场吧。 一些最激烈的反对者还在犹豫,但更多官员,尤其是后党中人,见太后已退了一步,且封赏被限制在可控范围內,便不再坚持。 那位左都御史张了张嘴,最终长嘆一声,伏地道:“全凭太后……圣裁。” 其余反对声也渐渐低落下去。 “既无异议,便照此擬旨,明发天下,以彰朝廷赏罚分明,不负功臣!”上官嫣儿不容置疑地下了结论。 退朝后,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宫闈,飞向各方。 大昭两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就此诞生! 兴国郡王,苏无忌! 太监封王,千秋,仅此一例! 第238章 皇后快生了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皇后快生了 苏无忌二战二捷,晋封兴国郡王的消息,隨著詔书明发,立马传遍天下!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也得知了消息。 坤寧宫內,苏无忌亲手研製的安胎香正缓缓繚绕。 皇后周佩寧斜倚在铺了软垫的床榻上,腹部高高隆起,已近临盆之期。 她一手轻抚著肚皮,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活泼有力的踢动,绝美的容顏上洋溢著母性的柔光。 怀孕的她不但没有身材走样,反而更加的丰腴许多。 “小傢伙,你知道嘛!你爹爹又打了大胜仗呢,生擒了两个藩王,一位亲王呢!你爹爹啊,真是个盖世英雄……” 话音未落,腹中胎儿猛地踹了一脚,力道不小,让周佩寧“哎哟”一声轻呼,隨即又忍不住笑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凸起的位置道:“就会欺负娘亲,等你爹爹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定要打你小屁股。” 笑著笑著,她那笑意渐渐染上了一层朦朧的思念与淡淡的忧鬱。她望向窗外,庭院里春意渐浓,桃花已绽开粉苞。 “无忌……”她轻声呢喃,仿佛那个男人就在眼前,道:“我还有……约莫一个月,就该生了。秦晋已定,听说你还要去打蜀地……这仗,还要打多久?你……能赶回来吗?我真怕……怕你错过孩子第一声啼哭,害怕自己一个人生娃……” 她並非不坚强,只是身怀六甲,心思比往常更加细腻敏感。那份牵肠掛肚的担忧,混合著对即將为人母的期待与惶恐,日夜縈绕心头。 沉吟片刻,她唤来贴身宫女研墨铺纸。纤纤玉指执起狼毫,蘸饱了墨,却半晌未曾落下。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所思一一写下,笔下流淌出一首婉约的词句: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復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 写罢,她怔怔地看著纸上的字跡,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那个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浴血奋战的身影。 愿我如星星,你如明月,夜夜相伴,清辉共耀。 这便是周佩寧心中最大的愿望! 她想把这小小的纸笺寄出去,寄到那烽火连天的前线,让苏无忌知道她的思念。 可刚想叫女官,她却又犹豫了。军国大事,千钧重担,无忌此刻必定殫精竭虑,自己这首相思的小词,会不会扰乱他心神?会不会让他分心担忧?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轻轻將纸笺折好,放入一个贴身携带的锦囊中,贴著心口收藏。 “罢了,不寄了。你的平安,便是最好的家书。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周佩寧看著天上的明月,认真的道。 虽你我相隔千里不得见。 但幸好,你我抬头,都见月!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 另一边,丽妃柳鶯鶯所居的宫殿,气氛则截然不同。 柳鶯鶯同样腹部隆起,斜靠在软枕上,一双明媚的眸子却骨碌碌转著,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算计。 她听著宫女兴奋地稟报苏太师又立大功,获封郡王的消息,先是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肚子,隨即又微微蹙起秀眉。 她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像是在跟里面的孩子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乖孩儿,你可听见了?你爹爹又威风了!成了王爷!还是立下不世之功、硬生生打破祖制封的异姓王!咱们娘儿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赌气般的娇蛮和志在必得:“孩儿啊孩儿,你可一定要爭气!给娘早点出来,健健康康的,最好……是个带把儿的!当长子!稳稳压过坤寧宫那位一头!” 想到皇后周佩寧,柳鶯鶯小嘴一撅:“哼,她整日端著温良贤淑的架子,不就是占了嫡妻的名分么?可我柳鶯鶯的儿子,才会是无忌第一个孩子!长子!无忌心里,定是更疼我们的!皇后肚子里的?最好是个公主!娇娇弱弱的公主!” “我肚子里的,才是男孩!是皇子!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母凭子贵,宠冠后宫的未来。对苏无忌的思念,在她这里,更多转化成了对地位和未来的爭夺动力。 为此,她还偷偷吃了不少秘方,据说能让生儿子的机率增加! 当然,她也就这点算计了。像谋害皇后之类的事情,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毕竟,她亲眼看到过自己母亲的死亡,实在不想让其他人也经歷如此的生离死別。 说白了,柳鶯鶯本性不坏,只是有点权力欲而已。 “哎,不过这该死的苏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都答应好生完娃就要陪我睡觉的,可不能耍赖!”柳鶯鶯在心中无比期盼。 …… 另一边,上书房。 昔日的小皇帝赵如构,此刻竟披头散髮,明黄色的龙袍骯脏褶皱,整个人趴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四肢著地,喉咙里发出“汪汪”的低吼,眼神涣散,口涎顺著嘴角流下,活脱脱一副疯癲模样,竟是在学狗叫。 几个看守的太监远远站著,眼神里带著怜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低声交谈著宫外传来的惊天消息。 “……听说了吗?苏太师,在秦晋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把秦王晋王都活捉了!” “何止!太后力排眾议,硬是给封了王!异姓王啊!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都破了……” “嘖嘖,真是了不得……这天下,怕是以后得归了这兴国郡王了……” “都是太监,大家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但你別说,若是苏太师能当皇帝!那我小喜子哪怕是当著最低级的太监,也有荣与焉啊!” 太监们的窃窃私语,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地上那“疯皇帝”的耳中。就在他们提到“苏无忌封王”几个字时,赵如构散乱目光的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怨毒至极的戾气! 那光芒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不甘,与他此刻疯癲的外表形成了恐怖的反差。 然而,只是一剎那。那戾气便被他死死压下,重新湮灭在癲狂的表象之下。他继续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用头撞击著桌脚,发出呜呜的怪声,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再无感知。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无人看见那一抹愤怒,透露著这位小皇帝的真实想法! 他压根没疯! “苏无忌!我日你祖宗!”这位被迫装疯卖傻的小皇帝在心中疯狂咆哮! 为了降低苏无忌的防备,他竟放下了皇帝尊严,寧可装疯卖傻,跪下当狗,以此来换取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杀掉苏无忌,翻盘的机会! 一个,夺回一切的机会! …… 木兰围场,广阔的草场之上,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草原公主若雅,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英姿颯爽地立马於一处高坡之上。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下方操练的骑兵方阵。 这是苏无忌交给她的一万“种子”,来自大兴县及周边挑选的精壮青年,配备了她嫁妆中带来的一万匹优质战马。 经过她与带来的两百草原勇士两个多月不眠不休的严苛整训,这支新生的骑兵部队已然脱胎换骨。 队列变换,衝锋劈杀,骑射迂迴,虽比不得百战余生的草原铁骑那般悍勇天成,但纪律严明,號令统一,基础扎实,已初具一支强军的雏形! 这也是苏无忌预备的秘密武器! 这时,一名草原侍卫飞马而来,將京城快马传来的消息稟报给她。 若雅接过信笺,迅速瀏览,那双如草原天空般澄澈又锐利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张扬明媚,与有荣焉的笑容。 “好!打得好!封王也是应当!”她朗声赞道,声音清脆,在风中传开,道:“不愧是我若雅看中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和本事!是这当世一等一的人杰!” 她眺望著南方,那是苏无忌征战的方向,眼神炽热而充满思念:“无忌,你在前方横扫千军,我在后方也未懈怠。这一万骑兵,我会替你练成真正的精锐,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弯刀!等你需要的时候,他们隨时可以奔赴战场,为你踏平一切阻碍!” “不过,你在前方可不要拈花惹草!我这些天虽然在木兰围场,但还是听说了不少你的风流事情!尤其是那个什么赵嫣然的,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等你回来,我一定得好好给你松松筋骨!我们草原敢爱敢恨,可不允许朝三暮四!” “还有,你这身体得补补了!种子不行啊!出征前我用了你一夜,按说该怀上了,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没用!” “等回来必须让你吃上我准备的十全大补汤!”若雅公主一想到这,立马叫来下人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稟公主,准备好了!枸杞,虎鞭,驴鞭,驴蛋,虫草花,党参,马鞭,鹿血,牛鞭,生蚝,全部收集完毕!刚好十样!”手下回答道。 “很好!等苏无忌回来,就灌他喝这个!”若雅公主美滋滋的想道。 这汤下去,便是八十老汉,也能容光焕发了! 自己,肯定能够怀上了! 第239章 全军受赏!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全军受赏! 几天后,关中帅府內,朝廷八百里急送,將苏无忌“兴国郡王”的封赏諭旨与金印紫綬送到!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堂將领官员,无不欢欣雀跃,齐声道贺,声震屋瓦。 他们甚至把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没有称呼苏无忌为千岁,而是直接山呼万岁! 毕竟这般泼天殊荣,异姓封王,大昭开国两百余年实属首例,足见朝廷对苏无忌的重视和恩宠。 而既然苏无忌能够打破常规封王,来日也能打破常规称帝嘛! 到时候,诸位也能跟著一起鸡犬升天,封侯拜相! 然而,端坐主位的苏无忌,却只是接过那沉甸甸的王印,隨手置於案头,仿佛再扔一块石头一般。俊朗的脸上並无多少狂喜,只掠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王爵?於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罢了。 这天下,都迟早是他苏家血脉的囊中之物,是他那未出世的孩儿的万里江山。 区区一个郡王爵位,何足掛齿? 自己,可是未来皇帝的老子!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皇后会诞下皇子,还是丽妃。 若是皇后自然是皆大欢喜,而若是丽妃,则有些麻烦了。 因此,苏无忌心中所系,一是坤寧宫中即將临盆的周佩寧,愿她母子平安。 二是丽妃宫中那个同样不安分的小生命。 三,则是静臥病榻、气息微弱的白莲圣女寧灵儿,那为他耗尽心脉的苍白容顏,时时牵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面对满堂恭贺,苏无忌轻轻抬手,压下喧囂,目光清澈而沉静,缓缓吟道: “封王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本王其实不喜欢什么官位爵位,对王爷什么的没有兴趣。” “本王所求,非金印紫綬,非裂土封疆。只愿扫清寰宇,荡涤妖氛,使我大昭子民,再无战乱之苦,能安享太平,耕读传家。海內晏然,四方寧靖,方是吾心所愿。王不王的……呵呵,苏某对此,兴趣寥寥。” 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装逼”,却恰到好处地塑造了一个不慕虚荣,心系苍生的统帅形象。 堂下眾人,无论真心假意,无不面露敬服,连声讚嘆“王爷高义”“心怀天下”。 当然,姿態要做,实务更不能停。赏罚分明,乃统御之道。苏无忌当即下令,藉此大胜与封王之喜,厚赏三军,拔擢功臣,让大家一起同乐! “韦大宝听令!” “末將在!”韦大宝虎步出列,声如洪钟。 “尔率神策军,於汾河,太原城两役,忠勇可嘉,功勋卓著!擢升正二品龙虎將军,赐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 “谢王爷隆恩!末將愿为王爷赴汤蹈火!”韦大宝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叩首。 “秦猛听令!” “末將在!”秦猛甲冑鏗鏘,单膝跪地。 “尔率外禁军,於汾河,太原城两役,鏖战数日,忠勇冠绝三军!擢升从一品卫將军!赐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 “多谢王爷……王爷如此厚恩,末將……末將万死难报!”秦猛虎目含泪,声音哽咽。从一品,已是武官极致,比他之前的大內侍卫总管还要大,可谓光耀门楣。 紧接著,张龙、赵虎亦因掌东西二厂,侦缉叛逆,稳固后方有功,双双晋为正二品镇抚使。 其余各级將领,有功文吏,各有升迁赏赐,一时间帅府內谢恩之声不绝於耳,人人振奋,士气高昂如虹。 “苏王爷万岁!我等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唯王爷之命是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隨即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这呼声著实有些僭越,真正是不识有朝廷,只认苏无忌! 但在此刻激昂的氛围中,却无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封赏已毕,苏无忌话锋一转,神色恢復冷静,问起了他最为关切之事: “本王让你们准备的降落伞与滑翔伞,筹备如何了?” 此言一出,堂內知情將领神色皆是一肃。 原来,苏无忌早通过东西二厂无孔不入的密探,得知魏国公徐鹏举逃入蜀地后,与蜀中官员合流,竟行坚壁清野之策,大肆焚毁金牛道,米仓道等入川关键栈道,又以巨石巨木堵塞各处险隘,摆出“闭关锁国”的架势,想凭蜀道天险负隅顽抗的死守姿態。 毕竟蜀道之难,自古有名,难於上青天。 本来便是有栈道,大军想要突袭进入蜀中都很是困难。 毕竟古代的交通那真的是特別不方便,没有柏油路水泥路,甚至连很多黄土路都没有。 那仅有的栈道都是依著山修建,有些更是在悬崖峭壁之上,无比蜿蜒,也无比狭小,不適合大军行军。 不然怎么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呢,就是形容蜀地的关卡之难。 往往一支小部队,就能把大部队堵在外面。 这也是蜀中经常容易出现割据势力的原因,实在是地理条件太优越了,天生的与世隔绝,世外桃源! 更不要说眼下栈道全部被毁,小路更是被巨石阻拦了。 那再想进入蜀中,確实是更加的麻烦。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手下们纷纷建议苏无忌从湖北走水路,沿长江而下,进入蜀地! 这也是歷来入蜀的办法之一! 毕竟魏国公再这么封路,也不可能把长长的长江给封了! 但这样一来,苏无忌便得花大力气打造战船,训练水军。 一来二去起码大半年的时间。 这也是魏国公所希望的!通过拖时间,以待天下有变! 而苏无忌偏偏不给他等待天下有变的机会! 打仗,要的就是风驰电掣,要的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的就是打魏国公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苏无忌决定,还是从汉中入蜀! 既然地上走不通,那就从天上飞! 为此,他早就想出了办法!就在秦晋进行土地改革的同时,苏无忌根据上一世的知识,亲自设计出了两件秘密武器! 至於路线,他早已思得一条路线,效仿当年魏將邓艾偷渡阴平,奇袭成都之故事!从一处悬崖峭壁而落,直击成都! 但邓艾之法,是命军士以毛毡裹身,从摩天岭陡峭崖壁滚落,虽出奇制胜,却也摔死冻毙大半,近乎赌命。 苏无忌岂会用此等伤亡惨重的原始手段?他要的是“科技碾压”!早在秦晋土地改革如火如荼之际,他便抽空亲手绘製了详尽图样,召集能工巧匠,秘密研製两样跨时代之物——“降落伞”与“滑翔伞”! 意图组建一支“天降神兵”,从蜀军绝想不到的悬崖绝壁之上,飞跃天堑,直插成都腹心! 负责此事的工曹参军连忙出列,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与自豪,朗声回稟: “启稟王爷!两万具降落伞,两万具滑翔伞,已於昨日全部完工,检验合格,屯於蓝田大营,隨时可以调用!” “哦?”苏无忌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深知此等新奇物事,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批量製作,工序繁杂,即便集中能工,按他估算也需两三月之功。 但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的功夫,竟造出了这么多?! “怎会如此之快?可不要偷工减料!这是事关性命的东西,若是出了差池,本王要那么的狗头!”苏无忌当即脸色一冷。 不过那参军却激动的回答道:“王爷明鑑!我们绝不敢偷工减料!” “此事说来,实乃万民归心所致!一听说是王爷您需要人手干活,不仅关中,邻近州府的能工巧匠闻风而动,昼夜兼程赶来!甚至晋省之人也千里迢迢,自备乾粮而来!” “眾人皆言王爷授予他们田地,是他们的再生父母!能为王爷,为朝廷平定叛乱出力,乃是毕生荣耀,非但不要工钱,许多匠人还自带乾粮,材料而来!更有无数百姓,闻听是王爷所需,自发捐献桐油、麻布、棉布,绳索、竹木等物料,堆积如山!” “有人甚至把自己的嫁衣都捐了出来,说要给王爷您做伞面!” “工坊內外,日夜火光不息,人人爭先,唯恐落后!有此民心民力,方能如此神速啊!” 苏无忌闻言,默然片刻,心头暖流涌动。 果然,老百姓是最讲人情味的! 自己只是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田地,他们便心甘情愿的把心都掏出来送给自己! 这已不仅是支持,而是近乎狂热的拥戴。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待,更让他觉得肩头责任重大。 “好!民心可用,大事必成!”苏无忌霍然起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道:“走,隨本王前去蓝田大营,一观这些降落伞,滑翔伞之威!” “诺!”眾將轰然应命,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起好奇与战意。 飞天而下,奇袭成都?此等战法,闻所未闻,若能成功,必將是载入史册的惊天奇谋! 若是其他人提出,眾人定是嗤之以鼻,拼命嘲笑。 但偏偏提出的人是苏王爷,那眾人还真就相信了几分,有些拭目以待起来! 毕竟,这一场场的仗打下来,他们已然对苏王爷无比盲从! 便是没有什么降落伞和滑翔伞,让大家学邓艾军,在身上裹著毯子,直接从悬崖上滚下去,眾人也敢一试! 第240章 苏无忌的秘密武器!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苏无忌的秘密武器! 不一会,蓝田大营,开阔地上,苏无忌携眾將亲临。 但见空地上整齐堆叠著数以万计的奇特装备,正是苏无忌亲自设计的“降落伞”与“滑翔伞”。 眾人围拢细观。只见那降落伞撑开时,犹如一朵巨大的倒悬蘑菇,伞面以多层加厚的优质棉布密缝而成,针脚细密匀实,触手坚韧,显然是为提升耐用与承受力。 伞绳並非寻常麻线,而是用鞣製过的坚韧牛皮条编结,每股都有小指粗细,牢固异常。伞缘连接著以柔韧竹条巧妙弯制,交错支撑的圆形骨架,確保伞衣能充分展开,兜风承力。整体做工扎实,用料考究,远超眾人预期。 另一种名为滑翔伞的东西则形制更为精巧,翼状伞衣同样採用多层厚布,面积巨大,以竹木框架撑起流线型的弧度,下连坚固座椅与操控绳索,形如巨鸟之翼,望之便觉有乘风之势。 “王爷匠心独运,此等器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眾人眼前一亮,当即再度拍起彩虹屁。 “王爷真乃天授也!此等东西,就是让我老韦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偏偏王爷就能想出来!要俺说,这就是真龙之相啊!”韦大宝更是吹捧道,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想试图劝进苏无忌称帝! 毕竟,作为白莲教的人,他对朝廷完全没有好感,只崇拜苏无忌一人,巴不得苏无忌早日当皇帝。 当然,他没想到,苏无忌已经达成了更高的成就——当皇帝他爹! 工曹参军也讚嘆道:“主要是王爷给的图纸好,工匠们依王爷图样,反覆斟酌选材,这伞布浸过特製桐油与胶液,防风防潮。牛皮绳与竹架皆经反覆承重测试,確保万无一失。” 苏无忌点了点头,亲手掂了掂伞绳,扯动伞面,感觉质量確实可以,不是偷工减料,心中稍定。 而且,每一把降落伞和滑翔伞上面都有製作者的签名,把责任落实到个人身上,以此让人更加的用心。 但图纸是图纸,实物是实物。 能否经得起实战考验,仍需验证。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座数十丈高的试验用小山丘,道:“工巧虽精,终须实践。寻一处合適山坡,先行试跳,检验其用。” 眾將自然称是,立刻便有亲卫出列,准备去唤敢死之士前来试跳。 “小张,你来!” “不必唤人。”苏无忌却一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道:“此物乃本王设计,其中关窍,本王最熟。此次试跳,由本王亲自来。” “什么?王爷您亲自来?!” “王爷不可!” “万万使不得啊!” “王爷身系三军,安危关乎社稷,岂可轻身犯险?” 眾將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劝阻。韦大宝更是急得额头冒汗:“王爷!让末將来!末將皮糙肉厚,摔几下不妨事!” 秦猛也急道:“王爷!试跳之事,选矫健士卒即可,何劳王爷金躯?万一您出什么事情,我们真的承担不起啊。” 苏无忌目光扫过眾人,微微一笑道:“尔等心意,本王知晓。然此物新创,变数未知。本王一来对它最为熟悉,遇事可隨机应变。” “二来,本王也不是托大。只是本王如今修为,尔等应有所感。纵然中途这降落伞或者滑翔伞有失,凭强大內劲,我踏空借力,平安落地也並非难事。但换做他人,若伞具突发不测,便是九死一生。本王不想以士卒无辜性命,填此未知之险。”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更透著对属下性命的珍惜,让眾人无比感动。 毕竟,往常如此高位之人,又怎么会在乎小卒的性命,巴不得小卒们用命去填呢。 可苏无忌身为王爷,却寧可以身犯险而不愿意连累小卒,实在是让人心头暖暖的。 眾人知他武功已至传说中的“宗师大圆满”之境,內力通玄,轻功卓绝,远超常人想像。若说谁能在这等未知冒险中保得万全,確非他莫属。劝阻之声渐弱,但担忧之色仍浓。 苏无忌不再多言,命人取来一套降落伞具,仔细检查无误后,便向那小山丘顶行去。玄色王袍在春风中微微拂动,身影挺拔如松。眾將及数千围观將士,皆屏息凝神,目光紧隨,心提到了嗓子眼。 丘顶之上,苏无忌再次检查伞绳,卡扣,隨即將伞包背负妥当,站定崖边,俯瞰下方。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向前纵身一跃! “唰!” 苏无忌整个人迅速下落! “王爷千万小心!”下方一片惊呼,不少人更是已然跑到山谷下面等著了! 万一要是王爷掉下来,那他们就是用自己当肉垫,也得接住苏无忌! 只见苏无忌身形急速下坠,劲风鼓盪起他的衣袍。下坠约莫两三息后,他果断拉动开伞绳! “嘭……!” 一声闷响,那巨大的伞衣猛地向后上方弹出,瞬间被气流鼓胀开来,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硕大白花! 下坠之势陡然一滯,变成一种轻盈的飘荡。苏无忌紧握操控绳,调整方向,借著风力,稳稳向著预定的一片沙地滑翔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在眾人眼中却漫长得如同一个时辰。直到看见苏无忌双足稳稳踏上沙地,顺势前冲几步卸去力道,而后轻鬆收拢伞衣,眾人悬著的心才轰然落地,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王爷成功了!” “天佑王爷!神技啊!” “此物真是太厉害了!” 苏无忌毫髮无伤,面带微笑,对赶来的眾將道:“降落伞可行!开伞时机、操控要领,稍后本王细说。再来试试那滑翔伞。”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眾人信心大增,但仍不敢完全放心。滑翔伞结构更复杂,操控要求更高。苏无忌再次亲自上阵,背负起那巨大的翼状伞具,从更高一些的坡顶助跑跃下。 这一次,伞衣顺利张开,气流托举,苏无忌顿觉身体一轻,如同巨鸟般开始滑翔,速度比降落伞更快,操控性也更好,可以更灵活地调整方向。他心中一定,此物用於奇袭,机动性更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滑翔至半途,准备转向返回时,一股突如其来的侧向旋风毫无预兆地捲来! “不好!”地面眾人看得分明,只见王爷连人带伞被那股乱风吹得猛然一歪,偏离了预定路线,向著侧方一片树林方向斜斜飘去! “快!派人接应!”秦猛目眥欲裂,吼声都变了调。 不过空中,苏无忌倒是临危不乱。他瞬间判断风势,体內浩如烟海的宗师大圆满內力急速运转,並非硬抗风力,而是巧妙藉助这股乱流,双手急速而稳定地拉动不同的操控绳,调整伞翼角度,同时凌空微踏,施展绝顶轻功,身形与伞具仿佛合为一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却流畅的弧线。 堪堪在触及树梢之前,他险之又险地重新稳住了滑翔姿態,並利用最后的高度,成功地折返,最终有惊无险地降落在距离预定地点稍远的空地上。 “呼……”落地瞬间,饶是苏无忌艺高人胆大,也暗自舒了口气。方才若换做普通士卒,即便伞具不坏,也多半要失控坠落了。 “王爷!您没事吧?”眾將一拥而上,脸色煞白。 “无妨,无妨!”苏无忌摆摆手,解开伞具,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好!这风来得正好!试出了滑翔伞应对突发气流的极限与操控要点!寻常风力,当可无虞。若是大风,乱风天气,则绝不可用。” 经此两次亲试,一次平稳,一次惊险,苏无忌对这空降利器已瞭然於胸。眾將士亲眼目睹王爷亲身犯险,验证新器,成功归来,心中对其胆略与担当感佩至深,对这两样“飞天神器”的信任也达到了顶点。 “传令!”苏无忌沉声道:“即刻选拔胆大心细、身体灵便之士卒,编为『鹰扬营』,先以降落伞开始,循序渐进,练习跳伞及滑翔!所有练习,必须於低矮山坡,预设软垫区进行,教官需將本王今日所遇之情状、应对之法,细细讲解,严禁冒进!” “诺!”眾將轰然领命。 “同时!”苏无忌仰头望天,目光深邃,道:“命军中钦天监成员及军中老练斥候,密切观测接下来几天的气象!风向!给本王挑一个风平浪静,云开雾散的大晴天!届时,鹰扬展翅,天降神兵,直捣成都!” “鹰扬展翅,直捣成都!”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伴隨著对那即將到来的空中奇袭的期待与战意,迴荡在蓝田大营上空。 苏无忌负手而立,天际流云舒捲,仿佛已能看到,万千伞花於蜀地上空绽放,一举斩断顽敌负隅顽抗之脊樑的那一日。 紧接著,他遥望西南,那片被崇山峻岭封锁的“天府之国”,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徐鹏举,你以为烧了栈道,堵了隘口,便能高枕无忧? 本王这次,要开歷史之先河,从天而降! 让你,嚇破狗胆! 第241章 飞跃剑阁关!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飞跃剑阁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过了七天。 这七天里,军中钦天监精通天文气象的老博士,按照苏无忌的吩咐,日日研究星象,观察风向。 在连续数夜观星测云,研判风信后,他於第七日黄昏,向苏无忌呈上確切的预报: “启稟王爷,今夜星月大亮,明日蜀地方向,尤其摩天岭至成都一线,天公作美,必是风和日丽,云淡天高的好天气,几乎无乱流扰动,实乃千载难逢的空袭良机!” 几乎同时,秦猛亦大步流星踏入帅帐,抱拳復命,声若洪钟道:“稟王爷!鹰扬营一万將士,日夜苦练,低丘跳伞,短距滑翔已反覆操演纯熟!规避、转向、著陆诸般要领,皆已掌握!眾將士求战心切,只待王爷一声令下!” 天时已至,人和已备。 苏无忌目光如电,扫过帐中摩拳擦掌的眾將,当即下令! “好!” “传令三军:今夜饱食,及早歇息。丑时造饭,寅时集结,卯时初刻,集结於摩天岭!我等,飞跃摩天岭,飞跃剑阁关!” “谨遵王爷之命!”眾將激动的大喊! 终於可以,踏平蜀地了! 又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大家现在都巴不得打仗,毕竟苏王爷的赏赐是真的丰厚啊! …… 第二日拂晓,摩天岭绝壁之上,晨光大亮,薄雾如纱。 万余鹰扬锐士已背负伞具,肃然列阵,眼神坚毅,凝望著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与远处隱约可见的,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阁雄关轮廓。 如果按正常的路入蜀,苏无忌等人得一路重修栈道,费时费力。 而好不容易修好栈道后,栈道的尽头便是蜀地门户,剑阁雄关!想要入蜀,著实不易! 但若是从这摩天岭一跃而下,却是可以避开那难走的羊肠小道,避开这拦路的剑阁雄关,直接到达蜀中腹地,向著成都杀去! 此刻,苏无忌亦是一身轻便劲装,外罩软甲,立於崖边。他再次检查了隨身的滑翔伞具,目光沉静地掠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面孔。 “將士们!”他的声音不高,却以內力送出,清晰迴荡在每一个士卒耳边,道:“今日,我们將行前人未行之路,创古今未有之奇功!脚下是天险,前方是雄关,但我们的路在天上!在这万丈悬崖之处!” 他抬手指向朝阳初升的东方,那里朝霞绚烂:“蜀道难,难不倒我等冲天之志!剑阁险,险不过我等手中这搏风之翼!此去,直捣黄龙,擒拿元凶,平定西南,在此一举!尔等,可有信心?” “有!有!有!”万人齐吼,声震群山,惊起飞鸟无数。 此等跳悬崖,无比危险的任务,若是其他主帅下令,將士们怕是都能当场譁变。 但因为是苏无忌,因为眾人切实的练习了好几天,因而此刻,眾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战意汹涌! “好!鹰扬营,隨本王一起,展翼!飞跃!为万世开先河!!!” 隨著苏无忌一声令下,他与第一批精选的滑翔伞精锐率先助跑,冲向崖外! “呼……哗哗哗!” “哗哗哗!” 巨大的翼状伞衣次第张开,兜住强劲的上升气流,顷刻间,数十道黑影如大鹏展翅,掠过深谷,乘风而起,向著剑阁关后的广袤天地滑翔而去! 紧接著,第二批,第三批……背负降落伞的將士们紧隨其后,毫不犹豫地跃出悬崖。 短暂的急速下坠后,“嘭!嘭!嘭!”一朵朵巨大的“白色蘑菇”在摩天岭外的空中次第、成片地绽放!顷刻间,蔚蓝天幕之上,仿佛盛开了一片绵延不绝,缓缓飘移的奇异花海,又似无数洁白的云朵自山间升起,向著西南方向悠悠飘去。 景象之壮观,空前绝后! 苏无忌以领先几百年的科技知识,给这个世界一点点小小的空中震撼! 而由於天气选的確实好,加上多日来的练习。 这只空袭部队最终成功飞跃悬崖,飞跃剑阁雄关! …… 与此同时,剑阁雄关,城楼之上。 守关的蜀军士卒刚刚换过岗,晨风带著寒意。一名昨夜偷喝了点浊酒,犹带几分宿醉朦朧的老兵,正倚著箭垛,打了个哈欠,隨意抬眼望向关外的天空。 结果这一看,直接让他愣住了。 “嗯?那是什么鬼?!” 下一刻,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脖子不由自主地伸长了,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但任由他怎么揉,天上的景象都丝毫不变! “嘶……王二狗,你快来掐我一把,我是不是酒还没醒?这大白天的咋出现幻觉了!”他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指著天上,道:“你看看……那天上……咋……咋长出那么多大白蘑菇来了?还会飘?” 被叫做王二狗的士卒睡眼惺忪地凑过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我滴个亲娘嘞……你这一说……我……我怎么也看见了?满天都是大白蘑菇!这……这不对劲啊!” “你喝酒了,我可没喝啊!我怎么也眼花了!” 两人的惊疑立刻引来了附近更多守军的注意。很快,城楼上一片骚动,士卒们顾不上警戒,纷纷挤到墙边,仰著脖子,瞠目结舌地望著那从未见过的奇景。 “我的天!那是啥玩意儿?” “蘑菇?哪有蘑菇能长天上还飘著的?” “我瞧著……像大白花?” “我看像奶白的雪子!” “胡扯!我看是云!特別的云!” “你才胡扯!云哪有这么圆滚滚,一个个的?还飘得这么整齐往一个方向?” 守军们七嘴八舌,爭论不休,脸上写满了惊奇茫然和一丝莫名的敬畏。 眼前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竟无一人第一时间联想到“敌袭”二字。 毕竟,人不可能想像到认知以外的东西,他们根本想不到苏无忌等人会从天上来。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流星?”一个年轻士卒怯生生道。 “胡说八道!流星往下掉!这东西明明在飘!不对!不对!”立刻有人反驳。 “那……海市蜃楼?我在老家听老人说过,海上有时能看到远处景物的影子映在天上……”另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猜测道。 “海市蜃楼?咱们这儿是山!又不是海!而且这也太近了,太真了!”这说法也站不住脚。 爭论愈发热烈,却愈发离奇。 最终,一个年纪颇大,信神佛的老兵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著无比的敬畏:“都別吵吵了!依我看啊……这指定不是凡间的景象!这怕不是……天上的神仙显灵了?或是……王母娘娘的瑶池仙蘑飘下来了?要不就是哪位大罗金仙出行,脚下祥云成了这般模样?” 此言一出,竟引得不少人暗暗点头。眼前这无法理解的“神跡”,似乎只有归因於仙佛,才能让他们惶惑的心稍稍安定。 “那咱们得磕一个吧?祈求神仙保佑啊?”这时,又一名士兵说道。 这话顿时引来眾人的阵阵赞同声:“有道理!有道理!快磕头!快磕头!” “啪啪啪!” “啪啪啪!” “求神仙保佑我今年升官!” “求神仙保佑我今年发財!” “求神仙保佑我今年娶到漂亮媳妇!多多益善!” “求媳妇保佑我今年能抱上大胖儿子!” 一时间,剑阁关上的守军,竟集体陷入了跪下磕头之中,对著天上的敌军们顶礼膜拜,各种许愿,实在也是滑天下之大了! 就在这荒诞而诡异的氛围中,苏无忌率领的“天降神兵”,已安然越过剑阁天险,飞临到关后相对平缓的平原地带。 降落过程总体顺利。苏无忌率先操控滑翔伞,精准地落在一片预先勘察过的开阔河滩上。隨即,漫天“伞花”亦徐徐降落,犹如天女散花,洒遍数个预定区域。 “速速集结!清点人数!”苏无忌刚一落地,立刻下令。 “是!” 各队军官迅速收拢部队,清点匯报。最终结果报至苏无忌面前:一万空降先锋,因伞具故障,操控失误或遭遇难以预料的微小气流扰动,共计折损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大半重伤,少数不幸殞命。 余下九千八百余人,皆安全著陆,迅速完成了战前集结! 如此高的成功率和低的伤亡率,在如此大胆的首次大规模实战空降中,堪称奇蹟! 这得益於精良的器具,严格的训练,良好的天气,以及敌人的毫无防备! 但凡敌人要是射几箭,那他们这群人就是天上的靶子了! 只可惜,敌人压根想不到,此等超越时代的飞行! 苏无忌面色沉肃,对伤亡將士略表哀悼,令后续部队妥善收容救治。隨即,他眼中锐芒大盛,望向成都方向。 “奇袭之效已成,蜀军此刻恐仍在梦中!”苏无忌翻身上马,剑指西南,道:“传令!全军轻装疾进,直扑成都!打徐鹏举一个措手不及!” “直扑成都!打进成都府,活捉徐鹏举!”九千多虎賁之士齐声怒吼,声震原野。 剑阁关上的守军,还在不断跪拜磕头!浑然不知真正的“神兵”已然降临身后,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腹心之地——成都,狂飆突进! 苏无忌,成功入蜀! 第242章 直击成都府!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直击成都府! 另一边,成都府。 昔日的安亲王府邸,如今已成了魏国公徐鹏举的享乐窝。 他跑回蜀地后,就开始顛倒黑白,大肆说自己如何厉害,如何和苏无忌英勇战斗,如何捨命保护安亲王。 苏无忌又如何无耻的用各种毒计,最终抓走了安亲王,自己拼命受伤也没將安亲王抢回来,只得遵从安亲王的遗命,回蜀中整顿旧部,博得了安亲王旧部的不少好感。 全然忘记了就是他一脚將安亲王踹下马,从而掩护自己成功突围。 而蜀中不知道情况,还真信了魏国公的话,並且觉得他確实是一员虎將! 毕竟,这一路杀来,英国公,周明远,安亲王,秦王,晋王。凡是和苏无忌打仗的,都败了!而且死的死的,抓的抓。 唯独徐鹏举一路拼杀,和苏无忌对阵多次,偏偏都成功逃了出来呢! 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实力呢! 能成功逃跑,在战场上可是很厉害的一件本事!更何况魏国公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好几次! 这不禁让蜀中文武百官联想到蜀中几百年前的一位王爷,也是以逃跑擅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贩卖草鞋起家,最终在蜀地干出一番大事业! 而眼下的魏国公,又何尝没有这个可能呢! 再加上魏国公世袭公爵,顶级勛贵的地位! 因此,眾人纷纷奉魏国公为主,让他主持蜀地事宜。 而魏国公也確实有些本事,封锁蜀道,摆出闭关死守姿態后,朝廷还真就过不来了,因此百官们对魏国公更加顶礼膜拜。 以至於这府內便瀰漫著各种享乐的靡靡之音! 此刻,雕樑画栋的大厅內,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觥筹交错,酒气熏天。徐鹏举高踞主位,虽肩伤刚愈,脸色仍带苍白,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左右两侧,蜀地文武官员、残余勛贵、地方豪强济济一堂,个个面泛红光,搂著娇媚舞姬,对著满桌珍饈大快朵颐。 “诸位!且再满饮此杯!”徐鹏举举起夜光杯,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道:“探马日日来报,汉中、陈仓道、米仓道……各处关隘之外,朝廷大军皆无动静!无修栈道之民夫,无搬石开路之跡象!哈哈哈哈哈!朝廷,打不进来了!我们,安全了!” 他放声大笑,引得堂下眾人纷纷附和,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得意与对朝廷的嘲弄。 一名身著緋袍的蜀中老臣捋须笑道:“国公爷明鑑!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他苏无忌就算有百万雄兵,面对我辈焚毁的栈道、堵塞的隘口,也只能徒呼奈何!除非他能给每个兵卒插上翅膀才能飞过来哈哈哈!” “正是此理!”另一名武將模样的汉子粗声接口,道:“依末將看,那苏阉狗……如今怕是正对著秦岭蜀山发愁呢!他就算想另闢蹊径,走长江水路入川,那造船、练水师,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別想!这一年半载,便是天赐我等之良机啊!” 徐鹏举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顿在案上,眼中闪烁著野心与狠戾:“不错!一年半载!足够我等整顿兵马,深沟高垒,更可遣使秘密联络滇南沐王府甚至……辽东!给他苏无忌四面施压!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届时,天下有变,未必没有我等东山再起、问鼎中原之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自己挥师北上的场景:“至於眼下?我等坐拥天府之国,钱粮丰足,关隘险固,朝廷大军只能望蜀兴嘆!诸位,当高枕无忧,尽享太平!来,接著奏乐,接著舞!好好享乐!” “国公爷高见!” “为国公爷贺!为蜀中太平贺!” 眾人纷纷举杯諂媚,歌舞愈发靡丽,整个大厅沉浸在一片醉生梦死的“胜利”氛围中。 而就在此时,一声惊慌到变调的呼喊,如同利箭般刺穿了满堂的笙歌。 “报……!!!” 只见一名浑身尘土,连滚带爬的军校不顾侍卫阻拦,一头撞进大厅,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稟报国公爷!诸位大人!大……大事不好了!成……成都府北门外三十里……突然……突然出现一支大军!旌旗招展,甲冑鲜明,看旗號……旗號……” “慌什么!好好说!”徐鹏举被打断兴致,极为不悦,呵斥道:“看旗號是什么?杂牌军么?莫非是地方土司闹事?或是哪些个不长眼的山贼土匪?!那本国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不……不是……”那军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道:“旗號……打的是……是个『苏』字!是朝廷的旗號!” “苏”字? 大厅內骤然一静,连乐师都下意识停了手。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舞步。 所有人都瞬间震惊!难以置信! 这世上的苏字旗有谁? 只有那天下兵马大元帅苏无忌! “哈哈哈哈!” 然而,徐鹏举闻言却是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什么狗屁『苏』字旗?还朝廷大军?北门外三十里?放屁!你他妈是酒喝多了还是被收买了,来此妖言惑眾?!” 他猛地將酒杯砸向那军校,碎片四溅:“苏无忌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关中,对著蜀道发愁!他难道会飞不成?!难不成他的兵马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今日就是太阳掉下来,他苏无忌也不可能出现在成都府外!” “敢扫老子的兴,在此大放厥词,信不信本国公杀了你!” “国公爷息怒!此必是斥候误报,或是有奸细故意扰乱军心!”立刻有官员起身斥责那军校,道:“还不滚下去!再胡言乱语,军法从事!” 那军校百口莫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得哭丧著脸离开。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胡言乱语”。 下一秒,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斥候接连狂奔入內,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確凿,一个比一个迫近! “报——!北门外二十五里,发现朝廷大军先锋骑兵!” “报——!北门外二十里,敌军正在列阵,人数不详,但阵势严整!” “报——!北门守军已確认,確係朝廷旗號,『苏』字王旗清晰可见!兵力……恐不下万余!后续似有烟尘,应有更多兵马!” 每一位斥候稟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厅內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笑声早已戛然而止,歌舞早已僵停。乐师舞姬惊恐地缩到角落,官员將领们脸上的醉意和得意瞬间褪去,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蔓延的惨白。 “朝廷……朝廷打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不是说万无一失嘛!不是说固若金汤嘛!朝廷大军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天兵!朝廷这真的是天兵啊!不可抵挡,不可抵挡啊!”蜀中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啪嗒!” 酒杯从魏国公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徐鹏举猛地站起,动作太急牵动肩伤,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更疼的是心中的惊骇与荒谬感,道: “苏无忌……他……他怎么过来的?路都被我封死了啊!更何况还有天下雄关剑阁阻拦!难道守军都死光了?!还是说……”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让他浑身发冷,道:“他真的……会飞?!” “快!快上城!上城一看便知!”有人嘶声喊道。 无需他喊,徐鹏举已踉蹌著推开试图搀扶的侍卫,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般向外衝去。满堂文武,此刻也顾不得体统,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个个面无人色,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和荒诞感填满。 而当他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衝上成都北门高大的城墙,手扶冰凉垛口,极力向北方望去时,眼前的一幕顿时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血液都几乎冻结。 只见视野所及,成都府外的沃野之上,距离城墙已不足二十里,一支军容严整,杀气森然的庞大军队,赫然在列! 刀枪如林,反射著午后的寒光! 旌旗蔽空,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面高高飘扬的玄底金边“苏”字王旗! 旗下,隱约可见身著鲜明甲冑的將领,阵列之前,骑兵游弋,步卒肃立,一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气势,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仍扑面而来! 不是幻觉,更不是任何误报! 二是实实在在的朝廷平叛大军!是苏无忌的军队! 本应在千里之外,此刻却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越过了被视为天堑的所有蜀道雄关,直接兵临成都城下! “吾命休矣!!!”不少官员脸色惨白,整个人哆嗦的跟抽羊角风似的。 “噗通!”一位年迈的文官更是受不了这巨大的刺激,双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栽倒在地。 就连徐鹏举都脸色惨白! 他死死抓住城墙砖石,指甲几乎掐进坚硬的墙灰里,肩膀的伤口因过度用力而崩裂,鲜血渗出纱布,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面“苏”字大旗,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以及一丝崩溃前的疯狂。 “苏……无……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哀嚎,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是神还是仙!”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噗!!!” 隨后,便是一口老血喷出,徐鹏举再度被苏无忌气的喷血,几乎昏厥! 第243章 活捉徐鹏举!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活捉徐鹏举! “国公爷!国公爷!” “快!快救魏国公!”最终,蜀地的文武百官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花了好大的力气,把魏国公打的鼻青脸肿后,才让魏国公缓缓醒来。 毕竟大战在即,这要是主帅直接被气晕了,那还打个屁啊。 眾人也没想到,这国公爷吹的这么厉害,怎么现实这么怂,一见到朝廷大军就气晕过去了啊! “別打了別打了!我醒了!我醒了!”最终,魏国公捂著肿起的脸庞,连忙制止了眾人。 与此同时,城门之外,大军之中。 苏无忌一身玄甲,外罩象徵王爵的四爪蟒纹战袍,立於“苏”字王旗之下,遥望城头那一片惊慌失措的人影,那魏国公被气吐血的闹剧,嘴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当即运足內力,声音清越激昂,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上城墙,钻进每一个守军耳中: “徐鹏举!好久不见啊!你可真能跑的!从京城跑到秦晋,又从秦晋跑到蜀地!这一次,你准备跑去哪里?!” 这声问候,如同一击响亮的耳光,让城头上的魏国公徐鹏举浑身一颤,这是赤果果的嘲讽他一路失败,一路逃跑,如同丧家之犬啊! 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他死死抓住垛口,双目赤红如血,几乎是嘶吼著质问,声音因惊怒恐惧而扭曲: “苏无忌!阉狗!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栈道尽焚,隘口皆塞,剑阁,摩天岭雄关仍在!你……你数万大军,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的?难道真是飞过来的不成?!莫非……这蜀地还有某条不为人知的隱秘小径,被你寻得?!” 这是徐鹏举心中最无法解释的谜团,也是成都文武此刻共同的恐惧之源。他们赖以生存的天险,仿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太可怕了,超越了他们的所见所闻! 苏无忌闻言,仰天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与戏謔,他自然不会解释什么热气球滑翔伞之事,反而顺势而为,將计就计,把这场军事奇蹟推向更震撼人心的层面! “哈哈哈!徐鹏举,你怎么还是这么蠢!本王奉天子詔,討伐不臣,乃堂堂正正之王师,顺天应人,自有浩然正气!何须寻觅什么隱秘小径?再说了,你们蜀地文武百官都找不到什么小道,我第一次来蜀地,怎么可能找的到!” “是啊是啊,我等本土人士都找不到什么小道了,哪还有小道啊。” “那你究竟是靠啥啊。”蜀中文武百官点点头,再度问道。 下一秒,苏无忌抬手,虚指苍穹,神色陡然变得凛然神圣,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天意!是漫天神佛,见我朝廷正义之师,怜我大昭子民受尔等荼毒,故显神通,庇佑我等!借我三军將士肋下生风,脚下生云,飞越险峰,跨过天堑,直抵尔等巢穴!此非人力,实乃天威!” “我等,踏云而来,专杀你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 他目光如电,扫过城头上那些面色惊疑不定的蜀中文武,厉声喝道: “天兵已至,尔等逆天而行,还不速速开城投降?!更待何时?!朝廷只诛首恶徐鹏举及其死党!余者迷途知返,皆可免罪!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天威震怒,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这番话,半真半假,气势夺人,尤其是结合眼前这支“凭空出现”的大军,杀伤力巨大。 城头上,那些本就对徐鹏举並非死心塌地的蜀地官员、將领、豪强们,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议论,脸上满是惊惧与动摇。 “原……原来是神佛庇佑!难怪能飞越天险!” “是啊!若非天助,朝廷大军怎可能一夜之间兵临城下?” “早听说苏太师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师有天相助,我等凡夫俗子,如何抵挡?不如……不如降了吧?” “对对对!苏王爷说了,只诛首恶!我们只是被徐鹏举蒙蔽胁迫!” “快开城门!迎接王师!” 蜀中官员们的信心瞬间如同雪崩般开始瓦解。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许多人看向徐鹏举的目光,已从之前的依赖,变成了怀疑、怨恨,甚至……看待將死之人的冷漠。 不管信不信苏无忌的话语,眾人都知道,自己绝不是朝廷的对手,不如降了! “放屁!闭嘴!统统给老子闭嘴!”徐鹏举眼见军心涣散,肝胆欲裂,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试图挽回局面,道:“什么狗屁神佛!什么天兵天將!都是苏无忌这阉狗编出来嚇唬你们的!妖言惑眾!你们这也信啊!休要听他胡扯!” 他猛地拔出佩剑,胡乱挥舞,状若疯魔:“成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朝廷兵马虽然来了,但我看人数不过万余,后继乏力!只要我等上下一心,据城死守,他苏无忌能奈我何?!守上数月,朝廷必然退兵!届时必能胜利……” 然而,眾人也不是傻子。 都事到如今了,谁还听他瞎逼逼。 任由他说的天花乱坠,眾人也都是將信將疑,没有行动。 而苏无忌见火候已到,冷笑一声,对身旁示意:“带安亲王上来。” 只见几名精锐护卫,簇拥著一个身著亲王常服却神情萎顿,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来到阵前。正是被俘的安亲王赵如揩! 可怜安亲王也享受了一次飞跃剑阁的快乐,嚇得他当场在空中尿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苏无忌解开了安亲王的束缚,递过一个铁皮喇叭,淡淡道:“王爷,该你说话了。说得好,或许还能给你留个体面。” 安亲王赵如揩面色灰败,眼神躲闪,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颤抖著接过喇叭,面向成都城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城上诸位將士、文武同僚!我……我是安亲王赵如揩!你们看清楚!” 城头顿时一片譁然!真的是安亲王!而且看样子,並非被囚禁虐待,至少能自由说话。 “诸位!听我一言!朝廷王师,確是正义之师!苏王爷……苏王爷已许诺,只诛首恶徐鹏举,余者不论!本王……本王身为宗室亲王,亦已幡然醒悟,归顺朝廷!徐鹏举此獠,狼子野心,暴虐无道!当初在逃亡路上,只因嫌本王拖累,竟狠心將本王踹下战马,致本王被朝廷擒获!他……他连本王都能出卖加害,何况尔等?!” 安亲王越说越激动,半是真恨,半是表演,声泪俱下:“他让你们焚毁家园栈道,是要让你们与蜀地共存亡,为他一人野心陪葬!他根本不是要带你们求活路,是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啊!诸位!莫要再被他蒙蔽了!速速擒拿此贼,打开城门,迎接王师!方是唯一生路!朝廷……朝廷不会怪罪你们的!本王以亲王之尊担保!”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成都守军本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什么?!国公爷……徐鹏举竟然如此对待安亲王?!” “连亲王都说踹就踹,说卖就卖,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算什么?!” “这个混蛋还说自己捨命保卫安亲王,结果居然把安亲王给卖了!” “怪不得他非要我们烧栈道,这是绝了我们的后路啊!” “擒拿徐鹏举!开城投降!” “对!擒拿徐鹏举!迎王师!” 城头上,安亲王的旧部以及那些早已嚇破胆的官员,此刻同仇敌愾,纷纷拔出刀剑,不再是对著城下,而是转身朝著孤立无援的徐鹏举及其少量死忠亲卫逼去! “你们……你们敢?!我乃魏国公,朝廷顶级勛贵!眼下的蜀中之主!你们说好效忠於我啊!”徐鹏举惊怒交加,连连后退,色厉內荏地挥舞著佩剑,道:“反了!都反了!给我杀!杀了这些叛徒!” 然而,大势已去。 任由他徐鹏举喊破喉咙,也没人听他的。 反而让几名蜀中悍將猛扑上前,轻易打落他手中长剑,数把钢刀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亲卫也被瞬间制服。 “啊啊啊!別杀我!別杀我!我愿降!我愿降!”刀架在脖子上后,魏国公瞬间怂了,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生怕被砍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 此刻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想他本来世袭公爵,是多么的瀟洒。 就因为听信了小皇帝异姓王的封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眼下,落得个眾叛亲离,自己也被活捉的下场! “废物!捆了!” “打开城门!迎苏王爷大军入城!” “吱嘎嘎!”伴隨著一声响动生。 沉重的成都北门,在无数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激烈的攻防,没有惨烈的廝杀,这座西南重镇,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宣告易主。 苏无忌一挥手,大军井然有序,开入成都。他策马缓缓来到被捆成粽子、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徐鹏举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如冰: “徐鹏举,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带走,严加看管!” “苏无忌!我不服!你使诈!你……”徐鹏举看到苏无忌还是有些不服,刚想咒骂便被韦大宝用自己的臭袜子堵住了嘴巴,让他瞬间臭晕过去。 苏无忌不再看他,抬眼望向成都城內惶恐不安却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百姓与降卒,声音传遍四野: “传令:安民告示,即刻张贴!大军入城,不得扰民,违令者斩!蜀地各州府,速派使者,持本王钧旨,招抚四方!速速归顺朝廷!” “谨遵王爷之命!” “王爷威武!天佑大昭!”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入城的朝廷大军中爆发,响彻云霄。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天降奇兵,心理攻势与安亲王的喊话,便活捉元凶,轻取成都! 这最难的蜀地,竟如此轻鬆平定! 苏无忌用兵之诡譎莫测,手段之层出不穷,再次令天下侧目。 而魏国公徐鹏举,这头搅动天下风云的恶犬,也终究绳之於法,在成都城下,沦为阶下之囚。 蜀中大局,至此定矣! 第244章 凌迟国公!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凌迟国公! 踏破秦晋,入主蜀地! 短短几个月时间,苏无忌便已然將这场搅动天下的叛乱平息了大半,將主谋魏国公,安亲王,全数抓获! 入主成都后,苏无忌更是以雷霆之势接管各处关隘,府库,军营,並令张龙赵虎迅速掌控全城內外。 紧接著,苏无忌派人迅速打开的剑阁等关隘,破开封住的关口,让自己的大部队源源不断开入蜀中,稳住局面!將原本的蜀兵们全部收编进自己的队伍之中,方便看管监视! 完成这一切后,一道钧令自帅府发出,迅疾传遍蜀中各州府: “蜀中所有七品及以上文武官员,地方士绅豪族,有爵位在身者,限期十日內,齐赴成都府听令!逾期不至,以叛逆同谋论处!” 此令一出,蜀地官绅阶层顿时陷入一片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些人与之前的叛乱或多或少有所牵连,或提供钱粮或乾脆就是安亲王旧部。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元凶被擒,苏无忌这位以手段酷烈、不循常理著称的“阉王”召见,岂有好事? “王八蛋!这是苏无忌要清算了!定是要將我等一网打尽啊!” “苏无忌在秦晋杀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听说把地主的田全都分给泥腿子了!我等此番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如拼了!召集家丁庄客,联络旧部,据守坞堡!” “拼?拿什么拼?朝廷大军就在眼前,足足几万人呢!剑阁已破,成都已失,蜀兵全都被他掌控,大势已去啊!” “那也不能引颈就戮!总得討个说法!” “就是,我们这么多本土士绅豪强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能坐以待毙啊!” “要不这样,我们去归去!但也留有后手!一旦苏无忌在蜀中对我们大开杀戒,我们就让家人们造反起义!” 一时间,蜀中各地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有收拾细软准备逃亡的,有密谋串联试图最后一搏的,更多的则是惶惶不可终日,在去与不去,降与抗之间痛苦挣扎。 然而,东西二厂的密探与朝廷大军的兵锋无处不在,任何异动都迅速被压制下去。 最终,在限期將满之际,绝大多数接到命令的官员士绅,无论心中如何恐惧咒骂,都只得硬著头皮,战战兢兢地踏上前往成都之路。 …… 十日后,成都城內,被召来的蜀中头面人物齐聚,人数逾千,在昔日的安亲王府,如今的苏王府面前聚集。 人人面色凝重,相互之间眼神躲闪,低声交谈也充满了不安,空气中瀰漫著压抑至极的气氛。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抄家?是下狱?还是……直接问斩?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几个兵丁拿著几张告示走了出来,贴在了墙上。 告示言明:三日后,將於成都菜市口举行“公审大会”,审判此次祸乱天下之元凶首恶!所有官员士绅,黎民百姓,皆可前往观审! “公审大会?审判元凶?!” “这这这……闻所未闻啊!” “往常都是大人们审判我等小民。眼下我等小民也能参与审判了?” “该不会是找些替罪羊吧?那些个大人物,怎么可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受审!” “有道理,估计就是抓些臭鱼烂虾糊弄我们,好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围观百姓们议论纷纷道,对此习以为常。 他们自然知道元凶是谁,但始终觉得以国公,王爷之尊,不可能当著眾目睽睽之下审判受审。 那太有辱皇家体面了。 就是真要处罚,也是私底下一杯毒酒,一尺白綾,这才是皇家体面嘛。 那些士绅官员们更是放下心来,感觉朝廷既然开什么公审大会,那定然是准备大事化小,杀点替罪羊了事了。 毕竟,自古也没有听说公审国公亲王的。而既然元凶都没事,那他们也就安全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全城乃至闻讯从周边赶来的百姓,都將目光投向了菜市口。 公审之日,天色微明,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几乎整个成都府的人都来了。 高台早已搭好,四周由精锐甲士严密把守。被强令而来的官员士绅们被安排在前排特定区域,一个个如坐针毡。后面则是无数翘首以盼,神情各异的百姓,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海潮。 辰时三刻,鼓號齐鸣。 “砰砰砰!” “嘟嘟嘟!” 巨大的声乐声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看向那擂台中央之人! 只见苏无忌一身玄色蟒袍,並未戴王冠,只以玉簪束髮,面容冷峻,在秦猛,韦大宝等將领簇拥下,缓步登台。他的目光如寒星扫过台下,所及之处,喧譁顿止,鸦雀无声。 “带人犯!”苏无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无比好奇会带上来什么犯人。 “啪嗒!” “啪嗒!” 镣銬声响,沉重而刺耳。 只见两队如狼似虎的甲士,押解著四名身著囚服,项戴重枷,脚拴铁镣的犯人,一步步挪上高台。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们!” 当看清那四人的面貌时,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前排的官员士绅们更是惊得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许多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硬如铁! 因为,那四人赫然是: 晋王赵霸! 秦王赵榛! 安亲王赵如揩! 魏国公徐鹏举! 三位亲王!一位国公!皆是天潢贵胄,世袭罔替的顶级勛贵,平日里普通人连仰望都需屏息的云端人物! 如今,竟然如同最卑贱的囚徒一般,被枷锁镣銬禁錮,暴露在光天化日。万千庶民目光之下! “这……这怎么可能!真的要审判国公,王爷?!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古语有云刑……刑不上大夫……”一位皓首老儒哆嗦著嘴唇,喃喃念出这句古老的礼教信条,脸色灰败,道: “亲王。国公……即便有罪,也当由宗人府议处,赐自尽或圈禁高墙……何至於……何至於如此折辱於市井之间?!翻遍史书,未有此例啊!” 这顛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带来的震撼无以復加。 自古还从没有公审国公,亲王之事发生过! 很多百姓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连忙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试图醒来。 而台上,苏无忌根本不给眾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面向台下,开始以平静却蕴含无限威压的语调,歷数四人大罪: “晋王赵霸!秦王赵榛!尔等身为太祖血脉,世受国恩,不思忠君报国,反怀豺狼之心!勾结逆臣徐鹏举,悍然举兵谋逆,偽造先帝衣带詔,欺瞒天下,荼毒秦晋!致使三军將士枉死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更兼在其封地,横徵暴敛,草菅人命,罪恶罄竹难书!” “安亲王赵如揩!尔父谋逆伏诛,朝廷念你年幼,仍袭爵位,恩同再造!尔非但不思悔过感恩,反变本加厉,私蓄甲兵,勾结魏逆,妄图僭越,祸乱蜀中!其心可诛!” “魏国公徐鹏举!尔祖上虽有微功,然至尔辈,早已沦为国蠹民贼!贪贿无度,结交匪类,养寇自重!更甚者,於京城叛乱,火焚宫闕,决堤祸民,实乃十恶不赦之首!挑动天下兵戈,致使九州板荡,白骨盈野,苍生泣血!尔之罪,擢髮难数,天地不容!”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眾人心头。尤其是那些来自秦晋、蜀中,亲身经歷过战乱的百姓,听著那一桩桩一件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惨事被揭露,眼中渐渐燃起怒火。 苏无忌念罢,冷冷看向台上四人:“尔等,还有何话说?” 晋王。秦王早已嚇瘫在地,涕泪横流,不住地以头抢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是一时糊涂,受了徐鹏举蒙蔽!念在我们是太祖血脉,皇家体面……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愿献出所有家產,削去爵位,只求苟活啊!” 安亲王也瑟瑟发抖,跟著哀求,嘴里不断的喃喃道:“我叫门有功!我叫门有功啊!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愿意做个庶民啊!” 唯独魏国公徐鹏举,虽形容狼狈,却猛地昂起头,双目赤红,嘶声狂笑起来,笑声悽厉疯狂:“哈哈哈!苏无忌!阉狗!奸贼!老子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但老子起兵,不是为了个人富贵!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除阉党,清君侧,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你苏无忌一个刑余之人,擅权乱政,迫害忠良,弄得民不聊生!老子是替天行道!天下苍生,都会记得老子!” “天下苍生?”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弧度,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鹏举,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响彻全场: “徐鹏举!你也配提『天下苍生』这四个字?!” 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万千百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掷地有声: “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些面有菜色,衣衫襤褸的百姓!看看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孤儿寡母!看看被洪水冲毁家园、被瘟疫夺去亲人的灾民!他们的苦难,是谁造成的?!是你!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实则为一己私慾,不惜將天下拖入战火深渊的国贼禄蠹!” “大昭的两京一十八省,万钧重担,是在本王的肩上担著!是在这些勤恳劳作。纳税缴粮的百姓肩上担著!从来就不在你徐鹏举,不在你们这些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蛀虫肩上!” 苏无忌的声音越发激昂,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绝:“你不是口口声声代表『天下苍生』吗?好!本王今日,就让这『天下苍生』来审判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让天下人都看看,祸国殃民者,是何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带苦主!” 命令传下,只见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一群群衣著朴素甚至破旧,面容悲苦的百姓,在兵士引导下,缓缓走上高台一侧。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四面八方。 都是这些天,苏无忌为了这场公审大会,特地请来! 苏无忌沉声道:“这些,是京郊清水河下游的乡亲!他们的亲人,因你徐鹏举在清水河投弃染疫尸体,染病身亡,田园荒芜!” “这些,是京郊洪河河堤边的百姓!他们的家园,因你派人炸毁河堤,被洪水一夜吞噬,亲人离散!” “这些,来自晋地、秦地!他们的丈夫,儿子,被你蛊惑或强征,死於无名战场!他们的房屋田地,毁於你们挑起的战火!” “这些,就是蜀中的父老!他们因你们焚毁栈道,封锁蜀道,物价飞涨,生计艰难!” 苏无忌的目光最后落在徐鹏举惨无人色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判决: “魏国公徐鹏举,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依律,当处极刑……凌迟三千六百刀!然,今日这三千六百刀,不由官家刽子手执行。” 他看向那些走上台的百姓苦主,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本王特准,由尔等这些身受其害的天下苍生代表,亲手执刀!一人一刀,以尔等之苦痛血泪,剐此国贼之身,祭奠无辜亡魂,告慰天地人心!”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片刻,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百姓惊愕激动,官员士绅则骇然欲绝,浑身冰凉!让百姓凌迟国公?!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骇人之举!彻底打破了尊卑,顛覆了纲常! “不……!!苏无忌!你不能!我是国公!我有丹书铁券!太祖下令,保我满门不死啊!你没权力杀我!没权力!!!”徐鹏举终於彻底崩溃,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疯狂挣扎。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居然能这么坏! 当眾要让自己死也就罢了,还要用最恶毒的凌迟! 而凌迟的人,还是他从来都看不起的贱民!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简直是羞辱他两百年国公的荣耀! 然而,事到临头,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想杀你,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国公!便是皇帝,也可杀之!” “诸位,莫怕!本王给你们撑腰!”苏无忌冷笑道. 而这些心中积压了无数血海深仇的百姓代表,在最初的胆怯过后,被仇恨与悲愤驱使,在军官简短指导后,颤抖著却坚定地拿起了那特製的小刀。 第一个上前的是清水河畔失去双亲的少年,他眼含血泪,嘶声道:“畜生徐鹏举!这一刀,为我爹娘!” “啊啊啊!混蛋!混蛋!你怎敢对我动手!我乃世袭公爵!公爵!” 刀光落下,徐鹏举惨嚎不断。 接著是洪河边家园被毁的老汉:“这一刀,为我被淹死的孙儿!” 晋地的寡妇:“这一刀,为我战死的丈夫!” 秦地的老农:“这一刀,为我被毁的庄稼!” 蜀中的货郎:“这一刀,为我因路断而饿死的娘!” “啊啊啊啊!” …… 一刀,一诉。一诉,一刀。 老百姓们越切越熟练,魏国公也越喊越高昂! 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天地竟真的有公道,百姓竟真的能对国公动手! 天,真的变了! 老百姓的腰,有人撑著了! 最终,菜市口高台上,昔日不可一世的魏国公,在天下苍生的审判下,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没有了声音,活活被切成了一具骨架! 大昭世袭两百年国公,顶级勛贵,谋反元凶,魏国公,徐鹏举! 卒! 死於,百姓之手! 害人者,人恆害之! 第245章 一日杀三王!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一日杀三王! 菜市口高台上,魏国公徐鹏举成为了被片好的烤鸭鸭架,血肉模糊。 而那些亲手执刀,诉尽冤屈的苦主百姓们,则激动的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呜呜呜!爹,你看到了吗?儿子替你报仇了!” “娘,您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魏国公这个畜生死了!” “孩子,你安心的去吧!爹亲手替你宰了那畜生魏国公一刀!” “爹!娘!你们可以瞑目了!害你们的恶贼遭报应了!” 发泄哭诉完后,眾人齐刷刷的纷纷转向台侧的苏无忌,对著这位让他们得以报仇雪恨的男人,以头抢地,嘶声叩谢道: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多谢苏王爷!多谢王爷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王爷恩德,草民永世不忘!” “草民一辈子低贱惯了,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手刃元凶!王爷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我等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老百姓们越说越激动,对苏无忌不断磕头,发自肺腑的感激涕零。 毕竟,麦子熟了几千次。 老百姓审判国公第一次! 以往別说是国公了,便是小小的七品县令都可以隨意拿捏他们这些屁民。 也只有苏无忌,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他妈的叫做公平! 什么他妈的叫做匹夫一怒,也可血溅五步! 而台上另外三位亲王,早已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秦王,晋王瘫软如泥,身下的王袍裤子竟是出现了一大块湿掉的地方,竟是当眾失禁。 安亲王赵如揩虽未失禁,却也面如白纸,牙齿格格打颤,蜷缩成一团。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天潢贵胄的威仪?更引得台下百姓阵阵鄙夷的嘘声。 原来,这些所谓的龙子龙孙,天潢贵胄,和他们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嘛。 嚇一嚇就尿了! 甚至,比他们普通人还不如! 而前排观审的蜀中官员、士绅、豪强们,此刻也是汗透重衣,股慄不止。 他们万万没想到,苏无忌行事竟如此酷烈决绝,毫无转圜!堂堂世袭罔替的国公,竟被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在万民瞩目下活活剐死! 这这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连国公都敢杀,更何况他们这些官员士绅了! 一时间,官员士绅们心头更慌了! 而就在这时,苏无忌冰冷的目光已然转向了瘫软的三大亲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同寒冬朔风,刮过每个人心头: “首恶徐鹏举已伏法。但其同党还未处罚!秦王赵榛、晋王赵霸、安亲王赵如揩,尔等身为宗室亲王,不思拱卫社稷,反行谋逆篡乱之事,勾结徐鹏举,罪无可赦!” 他微微一顿,宣判之词如同铁铸: “本王在此宣布,秦王赵榛,晋王赵霸,主谋叛乱,祸乱秦晋,荼毒生灵,罪恶滔天!依律,当处极刑——腰斩!” “安亲王赵如揩,虽曾阵前幡悟,有『叫门』微功,然其身为此次蜀乱之元凶,勾结逆勛,死罪难逃!念其功过,赐……毒酒一杯,留其全尸。” 话音落地,全场先是短暂窒息了一会,旋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甚十倍的惊骇巨浪! “轰!” 腰斩亲王!而且是两位! 毒杀亲王!哪怕留了全尸,也是赐死啊! 一日之间,竟要诛杀三位亲王?! 三位亲王闻言瞬间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浑身上下颤抖的跟抽羊角风似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真敢杀自己,而且是全杀!一个不留! “不!不可!万万不可啊!”一名蜀中白髮苍苍的致仕老尚书,挣扎著起身,老泪纵横,声音悽厉,道: “苏王爷!亲王乃太祖血脉,国之屏藩!纵有弥天大罪,亦当由宗人府议处,或赐帛,或圈禁高墙,以全皇家体面,存亲亲相隱之义!大昭开国两百年来,从未有诛杀亲王之先例!更何况……更何况於市曹当眾行刑?!此例一开,国本动摇,朝廷顏面何存?皇族顏面何存!后世史笔如刀,王爷三思啊!” “是啊!请王爷收回成命!顾及朝廷体统!” “亲王不可轻杀啊!” “请王爷暂息雷霆之怒,交由朝廷圣裁!” “王爷不可如此擅权啊!” 不少官员士绅嚇得胆战心惊,纷纷附和哀求。诛杀国公已是骇人听闻,若再当眾斩杀亲王,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那到时候,杀他们这群官员士绅,还不跟杀小鸡似的轻鬆无比。 因此,他们必须保下三位亲王! 只有元凶没事,他们这些胁从才能没事! 然而,苏无忌面对汹汹“諫言”,只是漠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朝廷顏面?体统?”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道:“谁告诉你保护亲王就是朝廷的体面体统?简直可笑!” “本王告诉你,何为朝廷最大之顏面?不是包庇权贵,不是亲亲相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赏罚分明,律令通行无阻,无人可凌驾於国法之上!”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求情的面孔,字字鏗鏘:“若国法只惩小民,不罪亲王!若勛贵作恶可逍遥,百姓含冤却难伸!这才叫伤尽朝廷顏面,这才叫动摇国本!今日,本王就要让天下人看看,在这大昭,没有什么『刑不上大夫』!没有什么亲王不可杀!只要祸国殃民,无论你是国公还是亲王,一律依法严惩,绝不姑息!这,才是真正的朝廷体统!这,才是真正的朗朗乾坤!” “尔等口口声声『先例』『体面』,在本王看来,呵呵!”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冰冷刺骨的字:“算个屁!” “行刑!再有请求者,同罪!”苏无忌斩钉截铁,毫无迴旋余地! 话罢,几名兵丁立马上前,將三位亲王按住! 侩子手一口老酒喷在铡刀上,为刀开光! “不……不!苏无忌!你不能杀我!我是亲王!太祖子孙!你擅杀亲王,就是谋朝篡位!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不会服你的!史书会记下你的暴行!你不得好死!!!”晋王赵霸在极度恐惧下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嘶声咒骂,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被甲士死死按住。 然而,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换不回苏无忌的一句言语。 苏无忌就这么冷冷的看著他们三位亲王,如同看三只待宰的小鸡! 秦王赵榛则只剩绝望的呜咽和哀求。 安亲王赵如揩眼神涣散,已然崩溃。 台下求情的官员士绅被苏无忌最后那句“求情者同罪”嚇得魂飞魄散,再无人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紧接著,两名亲王被拖至铡刀之下。 那是苏无忌特地为他们准备的狗头铡。 事到如今,晋王赵霸喊出了他最后的一句话:“混蛋!成何体统!老子是亲王,当用龙头铡!用什么狗头铡!” 但下一秒,狗头刀可不听他的屁话,迅速落下! “唰!” “啊!!!” 晋王殿下鲜血喷溅,染红高台。 不过腰斩不是砍头,因此不会一下子死,这位晋王殿下的上半身竟还可以动! 此刻,晋王赵霸在最后时刻,竟用尽残存力气,以手指蘸著自身涌出的鲜血,在檯面上扭曲地划了三个血字——“篡”、“篡”、“篡”! 触目惊心! 但苏无忌却不以为意,静静的看著他最终死去! 而后,便是秦王! 这废物已然浑身瘫软,动都不会动了,最终也伴隨著咔嚓声,结束了生命。 而安亲王赵如揩,则被两名甲士架起,强行灌下了那杯御赐毒酒。他喉头咯咯作响,双目圆睁,片刻后,身躯一软,再无生息。 秦,晋,安,三大亲王! 今日齐陨! 一家人,整整齐齐! 菜市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亲王……竟也能被审判! 亲王……竟也会当著老百姓的面死! 苏无忌,一日杀三王!以最公开的方式,彻底打破了延续两百年的禁忌!也彻底撕碎了赵家皇族的遮羞布! 让老百姓看到,皇族,也是人! 一刀,也会死! 良久,寂静被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激动呼喊打破: “杀得好!杀得好啊!” “王爷为民做主!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什么狗屁亲王,祸害百姓就该杀!” “从今往后,我们只信苏王爷的王法!” 民心激盪,如沸如汤。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作恶之后真的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原来真的有“青天”能不管身份,只为公道! 原来这苏王爷,真的敢干他人之不敢干! 苏无忌抬手,压下百姓的欢呼,声音恢復沉稳,却带著更重的力量: “逆王伏诛,其罪孽却未清偿。传令:即日查抄安亲王於蜀中所有田產、庄园、店铺!所有抄没之土地,参照秦晋『土地改革』之例,清丈造册,设立『官田司』!”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蜀中官绅,话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凡蜀中无地、少地之佃农、流民、贫苦百姓,皆可向官府申请承租!前十年免租,十年內可按年缴纳田地本身价值之十分之一,缴清者,地即归其所有!缴不清者,可永佃,第十一年起按官租缴纳!抄没之粮种、农具,无偿分发!耕牛,作为村產公用!” “此令,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更真挚的狂喜欢呼!无数人热泪盈眶,推金山倒玉柱般黑压压跪倒一片: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活命之恩!再造之恩啊!” “我们也有地了!蜀中的百姓有活路了!” 而前排那些原本还存著些许侥倖蜀中官绅豪强,此刻彻底被这连续不断的雷霆手段击垮了最后的心防。眼看著亲王国公如同猪狗般被宰杀,眼看著百姓们如此拥护苏无忌,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无力感淹没了他们。 反抗,那便是国公亲王的下场! 只能……跪下当狗! 於是,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王爷!下官……下官听王爷之令无比感动,愿自愿献出家中田產十顷,以充官府!以帮助百姓!” “小人……小人也愿献出庄园、店铺,资助王爷新政!” “求王爷开恩!我等愿遵从王爷一切法令,绝无二心!” “王爷,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下官的田就是朝廷的田,愿意全部奉上!” 一时间,请献家產,表態效忠之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磕头如捣蒜,竟主动交出家產,唯恐慢了一步,便步了那三位王爷的后尘! 而这,也是苏无忌的目的! 杀王,给官看! 有了如此血淋淋的教训,不怕这些士绅官员们不低头! 而有了安亲王的家產和这些士绅官员的主动捐献,蜀地土地改革需要的土地,也就够了! 蜀地,將跟著秦晋一样,成为苏无忌最稳定的大后方! 第246章 不过,哀家喜欢!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不过,哀家喜欢! 公审大会结束后,苏无忌便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蜀地土地改革。 而他於成都一日诛三王,凌迟魏国公的雷霆之举,如同颶风席捲,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大昭天下。 其手段之酷烈,態度之决绝,对亲王勛贵之无情,令所有闻者无不悚然震动,如遭雷击。 消息最先传到毗邻蜀地的滇南。 昆明沐王府內,沐王沐天波接到密报时,正在品茶。 当听到“三位亲王菜市口腰斩毒杀,魏国公被苦主百姓凌迟数千刀”的详细描述时,他手中的官窑瓷盏“哐当”一声失手坠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溅湿了华贵的袍角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握拳的手微微颤抖,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太狠了!老子也算狠人了,但和这苏无忌一比,简直像是个刚开蒙的小童生!这苏无忌……他真敢……他真做得出来!” “那可是国公亲王啊!他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赵氏皇族怪罪吗?还是说,他真想谋逆,做千古以来,第一位太监皇帝?!” 作为雄踞滇黔多年的土皇帝,沐天波深知亲王国公意味著什么。那是皇权的延伸,是勛贵集团的顶尖象徵,是两百年来不可触碰的禁忌。 苏无忌此举,不仅是在杀人,更是在立威——在这位手握重兵,行事无忌的“阉王”面前,没有什么身份是不能动,不能杀的! 所有人,必须得乖乖听话,不然这些亲王国公就是下场! 但如此立威,固然效果巨大,可未免太囂张跋扈了。 除非苏无忌有办法可以一直掌控朝廷,终身掌权。 不然,他就是下一个魏公啊!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扳倒,最终落得音讯全无的下场! 而且,即使他真能横压一世,但他终究会死啊。他如此无法无天,一旦他死了,必然会被新帝清算,到时候他的尸骨肯定会被挫骨扬灰! 苏无忌难道就不想想自己的后路么?! 还是说,他有办法让以后的皇帝绝不翻案?! 沐王爷想不明白苏无忌能用什么办法,只觉得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疯子! 不过,眼下更头疼的则是他沐天波自己。他本就对苏无忌的兵锋心存畏惧,此刻更是惊惶难安。 秦晋已破,蜀地已平,下一个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定是他滇南了啊! 奶奶的,谁能想到,这席捲大昭四面八方的叛乱,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苏无忌一一平定了! 草原被苏无忌联姻! 秦晋两王被苏无忌杀死! 齐楚两王自己赴京请罪! 陇西嚇得直接投降! 蜀地被苏无忌不攻而破! 眼下,竟只剩下他沐王爷孤家寡人了! “快!快取纸笔来!”沐天波猛地起身,声音发急,道:“本王要立刻上表!向朝廷……向太后,向苏王爷表明心跡!我沐家世代忠良,此前……此前只是受安亲王、魏国公逆书蒙蔽,绝无二心!如今幡然醒悟,愿举滇黔之地,永为朝廷藩篱,纳贡称臣,绝不反叛!快去!” 他意图继续以前的身份,以“外藩”身份求得苟安,保留沐家在滇黔的实际统治。 然而,苏无忌的回信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冰冷决绝。 信使日夜兼程,將盖有苏无忌王印的文书送至沐王府。沐天波怀著忐忑拆开,只见上面铁画银鉤,字跡凌厉: 沐王钧鉴: “古语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滇南、贵州,自本朝太祖时便纳入大昭两京十八省的版图之內,设府置县,乃大昭不可分割之疆域,何来『外藩』之说?” “王既言归顺,可见诚意。然真顺假顺,不在虚言,而在实务。” “若果有诚意,限尔一月之內,上交滇黔两省完整之户籍,土地,矿脉图册;解散私兵,上交兵符印信,军械钱粮;列出大小官员详尽名册、考功文书,由朝廷统一考绩任免。” “自此,滇黔政务、军务、財赋,皆归朝廷直辖。” “王若如此,朝廷念沐氏先祖微功及王幡悟之诚,可保尔一门富贵,不失国公之位,享亲王俸禄,於京城颐养天年。” “若存侥倖,阳奉阴违……蜀中三王,徐鹏举之下场,殷鑑不远!” “何去何从,尔自择之。” “苏无忌手书!” 这已是苏无忌看在急需进入滇南,去金顶雪山探寻魏公宝藏以救治寧灵儿的份上,给出的最大“宽容”。 若非为此,依他清算叛逆的性子,沐天波这等首鼠两端、曾公然举兵响应叛逆之徒,就该与秦晋二王同罪论处!细细的剁成臊子! 然而,沐天波看罢书信,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彻底轻视欺辱的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將信纸撕得粉碎,目眥欲裂,鬚髮皆张,在王府大厅內咆哮如雷: “混帐!阉狗!欺人太甚!!” “我沐家镇守滇南两百年!歷经六朝!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哪一样不是我沐家说了算?!他苏无忌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太监,一个侥倖得势的权阉!竟敢让本王上交图册,兵权,官员任免?!这跟让本王自缚双手、跪地乞降有何区別?!” “国公之位?京城颐养?呸!那是囚笼!是羞辱!我沐天波寧为鸡首,不为牛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多年经营边陲养成的跋扈:“真以为老子怕了你苏无忌?!你能飞越蜀道,那是蜀中无人,剑阁废物!我滇南山高林密,瘴癘横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猛地转向侍立的心腹將领,咬牙下令:“传令各寨各峒,整军备战!加固关隘,囤积粮草!把咱们的宝贝都拉出来!苏无忌……別以为就你有奇兵!本王也有镇山之宝——三千象兵!披掛重甲,衝锋陷阵,任你什么铁骑精锐,也给你踏成肉泥!” “他想进滇南?除非从本王和三千战象的尸体上踏过去!” “咱们,跟这阉狗拼了!” 沐王府的战鼓,隆隆敲响。 这沐王爷,终究还是给脸不要脸。 而既然他不要体面,那就只能让苏无忌帮他体面!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京城,金鑾殿上。 太后上官嫣儿刚刚接到蜀地彻底平定,逆首尽数成擒的捷报,珠帘后的绝美面容上不禁漾开如释重负又无比自豪的笑容。 这个小苏子,还真是厉害! 自己本以为床上的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床下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大乱,就连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苏无忌几个月时间,三下五除二竟全部平息了! 她正欲开口,商议如何重重封赏苏无忌这不世之功! 或许,该考虑晋苏无忌为亲王了? 刚好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 然而,她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一名內侍便神色仓皇地趋步上前,低声稟报了紧隨捷报而来的另一则惊天消息:成都菜市口,公审大会,凌迟魏国公,腰斩秦王、晋王,赐死安亲王! “什么?!”饶是上官嫣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苏无忌手段厉害,此刻也被这“一日杀三王”的狠绝震得凤躯微微一晃,玉手下意识抓住了凤椅扶手。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便如同热油倒进大火,瞬间在金鑾殿上炸开! “什么?凌迟国公,擅杀亲王?!” “放肆!狂妄!骇人听闻!” “苏无忌怎敢如此?!亲王之尊,金枝玉叶,即便有罪,也当由宗人府议处,岂能……岂能於市曹行腰斩之刑?!这置天家顏面於何地?!” “凌迟国公,已属逾矩!屠戮亲王,更是无法无天!跋扈至此,古今罕有!” “他苏无忌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他这是视王法於无物!” “太后娘娘!苏无忌恃功而骄,目无君上,践踏国法纲常,此风绝不可长!臣等恳请太后下旨申斥,削其权柄,召其回京问罪!” “请太后严惩苏无忌,以正朝纲!” 这下文官集团彻底炸锅了! 不管是帝党残余,后党骨干,中立党派,以至於部分苏党成员,全部联合起来,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群情激愤,唾沫横飞,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苏无忌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毕竟,大昭开国二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之事!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的脸色由初闻时的震惊,渐渐转为冰冷。她听著殿中嘈杂的攻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苏无忌固然有些跋扈,但立下此等大功,这些人却想著让自己下罪苏无忌! 让立功的人吃苦,让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享福! 她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在算计什么。 “肃静!”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珠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压下了满殿喧譁。 眾臣安静下来,却仍目光灼灼地逼视著珠帘,等待太后的裁决。 上官嫣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苏无忌平定蜀地,扫清叛逆,收復山河,此乃擎天保驾,定鼎乾坤之不世之功!朝廷尚未及封赏,尔等便要因其诛杀叛逆元凶而问罪?岂不让前线將士心寒?让天下功臣齿冷?”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至於杀亲王之事……哀家此前赐苏无忌王爵时,便已明令,许其『先斩后奏』,总揽平叛事宜。晋王、秦王、安亲王,勾结魏逆,举兵谋反,证据確凿,实乃国贼!苏无忌奉哀家之命,持王命旗牌,诛杀国贼,何来『跋扈』『无法』之说?” 她將“诛杀国贼”四字咬得极重,定了性质。 “可是太后!亲王身份特殊,即便……即便该杀,也不该如此折辱於市井啊!这实在……”仍有老臣不甘心。 上官嫣儿打断他,语气转冷:“哀家说了,他们是国贼!国贼伏法,大快人心,有何折辱?莫非尔等觉得,亲王的身份,比国法比枉死的將士百姓更重要?!” 这话极重,无人敢接。 上官嫣儿见震慑住眾人,语气稍缓,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决断:“此事,苏无忌虽有执行过当之嫌,然其心在公,功在社稷。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哀家本想加封他为亲王,既然如此,那加封亲王之事……暂缓再议。” 她巧妙地以“功过相抵”为由,暂时堵住了文官的嘴。 但文官们显然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轻轻放过苏无忌。 他们还想再劝:“太后……”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完,太后娘娘便直接喊道:“退朝!” 话罢,太后拂袖起身,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任由他们苦苦劝諫也无动於衷! 跟苏无忌在一起久了后,太后也变得越来越囂张就起来,就晾著这帮子文武百官,让他们整天嗶嗶! 反正,这些官员也就这点用了,当他们狗叫就行! 而回到慈寧宫,屏退左右,上官嫣儿独自倚在窗边,望著南方天际,方才朝堂上的冷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念之情。 “小苏子……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亲王都敢杀!”她低声自语道:“不过……哀家喜欢!” “这些该死的赵氏皇族,向来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对哀家经常不恭敬!眼下,也该有个男人治治他们!” “只是小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哀家,还真想你了……” 太后娘娘嘆了一口气,只感觉苏无忌走后,她睡觉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