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第1章 啊.....被...了?一定要加书架追更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章 啊.....被...了?一定要加书架追更看未刪减!! [古早贵族学院f4,死装清冷校草受,双男主强制爱,大量雄竞修罗场,囚禁疯批阴湿男鬼.....小黑屋常驻嘉宾,建议加书架追更,隨时可能刪改!] “不行......哥....好热......” 圣埃蒙公学特有的西欧建筑之中,粉发少年被迫扬起了头颅,唇瓣吐出的是凌乱喘息,孱弱到每个字音都透著祈求之意。 汗水顺著高挺的鼻樑滑落,睫羽颤抖间,几乎看不清高耸穹顶之间的光影。 他能看清的只有一道影子。 笼罩在他身上的影子。 喘息声没换来对方的一份怜惜,对方甚至连一个气音都懒得发出。 粉发少年却能想像到对方雪白衬衫半透,露出底下柔韧劲瘦的腰身。 如果將手搭在上面,掐紧时,应该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颤动的频率。 “...货。” 粉发少年在心中想。 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把学院统一的白衬衫穿的这么下流,也没见过任何一个人,顶著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咬著菸头时,潮湿的薄红唇瓣像是在等待著被人..... 所以沈清辞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连呼吸的频率都在勾引人。 他的渴望几乎压抑不住,口中溢出的是更加孱弱的求饶。 朦朧烟雾从薄唇中吐出,沈清辞修长指尖轻夹著烟,正要弯腰强制对方仰起头时,清冷眼眸微微一凝,瞥见了眼前的弹幕。 【这世道真是变了,圣埃蒙公学的特优生也敢这么囂张,霸凌v2级学生,他不怕被那帮贵族子弟弄死吗?】 【什么特优生,人家沈清辞可是圣埃蒙公学的校草,据说身份神秘,清冷孤傲,连f4都不配给他提鞋~】 【楼上认真的吗?现在距离死装校草掉马就是几个剧情点的事了,他偽装成贵族学生的事一旦被揭穿,地位恐怕连特优生都不如。】 【话说没人期待死装哥掉马吗?性格又拽又装,偏偏长了张漂亮的脸,学院里想包养他的人应该不少吧?】 【別乱说话,说不定大家私底下只是对著沈清辞……宿舍楼的床估计要频繁换新了。】 眼前的弹幕在不断刷新,沈清辞眼神愈发冷淡。 他不知道虚擬漂浮的弹幕从何而来,但比起探究到底是他的脑子出问题,还是世界疯了,弹幕上出现频率最高的三个字更让他在意。 特优生。 沈清辞隱藏最深的秘密。 能够让他朝夕间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秘密。 本不该有任何人知道的隱情,一朝之间被揭穿在眼前。 要说沈清辞的內心毫无波动是绝无可能的。 腿轻轻伸直,隨意地踢了踢脚下的少年,粉毛髮出了呜咽的声音,像是一头受困的野兽。 本该十分正常的一幕,却因为眼前弹幕的出现,让这一切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叫出闷哼了都......】 【死装哥装归装,腿是真的长,感觉掐著腿搭在肩上可以玩......】 【某些流氓玩之前想清楚,沈清辞可是圣埃蒙公学连续两年的格斗冠军,要是他给你一拳,估计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比起拳头,先闻到的是沈清辞身上的香味吧,可以跪下来闻吗?】 【???你们能正常点吗?这明明就是沈为了维持人设在霸凌同学,有人考虑过被霸凌的人的感受吗?】 【什么感受,这明明就是奖赏,我看粉毛都立正敬礼了吧.....】 弹幕简直不堪入目。 沈清辞垂下眼眸,终於將脚下踩著的人映入眼中。 圣埃蒙公学是帝国最出名的贵族学院,对美学有著近乎严苛的追求。 在校生需要穿统一的军装式制服,肩膀上佩戴著的肩章,则是阶级分化的名牌。 被他踩著的人,没穿学院统一配发的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衫。 肩膀上戴著的肩章,刻著一个二阶的星星。 华丽森冷,象徵著荣耀和权势。 v2级的徽章。 圣埃蒙公学为每位学生配备徽章。 徽章上星星的颗数,代表著等级的高低,数字越小,等级越高。 等级依据家世、財富、以及个人成就进行衡量。 最低级的学生,是依靠优秀特长以及分数入校的特优生,这部分学生全是五阶。 粉毛的二阶徽章,在圣埃蒙公学中,隶属於上等阶级。 要么骨子里都是红的,沾染了那么一点皇室血脉,要么家族中至少有一人为高级政员。 对於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来说,v3级以上的学生,算得上是不可冒犯的存在,就算不討好,也需要绕道走。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同只手遮天的少爷们牵扯在一块。 但这对於沈清辞来说不重要。 粉毛这个级別的学生,这个月他已经揍了第五个,不怕再多上一个。 更何况..... 他轻轻往下压了一截,压迫到肋骨的疼痛感,让脚底踩著的粉毛呼吸更重。 常人受到伤害,都会竭尽全力地爬得更远一点,或者蜷缩著身子,避免更加柔弱的地方受伤。 粉毛却没有爬走。 若是仔细观察,甚至能看见对方脸上古怪的薄红。 没看到弹幕前,沈清辞充其量以为对方是因为疼痛做出来的下意识反应,但现在仔细看去,分明不止这么简单。 脸上泛起的潮红,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漆黑眼眸看向他时,想要逃避,却又遮掩不住的...... 痴迷。 想要攀附到他的身上,像条噁心的蛇一样,沿著他的脚腕攀爬,卷开衣物,湿热地蹭过肌肤,最后將他完全包裹,彻底吞吃的痴迷。 那种噁心黏腻的气息,似乎隨著他的靠近不断加重。 意识到对方下流噁心的想法以后,沈清辞的动作罕见的一顿。 细微的停顿,只是几秒的空白,出现在他那张冷若霜雪的脸上,都足够让人兴奋。 弹幕更加狂热的刷了起来,几乎每间隔一秒,就会有新的字幕將上一部分冲刷。 【特大喜讯,偽装成贵族v1级的死装校草,终於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是怕掉马以后被曾经欺负过的人报復吧。】 【沈清辞连害怕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据不完全统计,沈清辞入学第一年,累计教训了二十个v3以上的学生,其中包括五名v2学生。】 【今时不同往日,况且沈清辞脚下踩的不是一般人,这可是霍崢舔狗团中的得力干將,他就算不把v2学生放在眼中,也不可能直接招惹那位吧......】 【嘖嘖嘖,沈清辞肯定是害怕了,等会估计会轻轻放下,他要是不招惹f4的人,说不定还能活的再久一点。】 【这种清冷系的酷哥真是少见,只可惜是个恶毒男配,要是这本书生在隔壁市,他肯定要被炒翻。】 【等沈清辞特优生身份暴露的时候,楼上的愿望说不定能满足哦~】 【期待。】 【期待砰砰砰砰砰砰,被砰砰砰的清冷死装校草咬著唇不愿意屈服,含著泪水的样子一定会很可怜吧。】 第2章 你好,我是个装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好,我是个装货 弹幕的恶意扑面而来。 在一堆乱七八糟到几乎不堪入目的信息之中,沈清辞轻挑眉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第一,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弹幕是什么东西,但他最大的秘密似乎快暴露了。 第二,他今天教训的v2学生,是霍崢手底下的人。 沈清辞揍人从不后悔。 但如果这是霍崢的人..... 沈清辞同霍崢的交集不多,但清楚对方绝对不是个善茬。 圣埃蒙公学等级分明。 如果將学院內的阶级比喻成金字塔,那么踩在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位大少爷,没一个是好惹的货色。 霍崢是f4中性情最为暴戾的存在,只要招惹了他的学生,不出半月,一定会被整到主动退学。 先不说时间,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 作为校园f4的一员,想要攀附霍崢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察觉到他的意向,想要得到“宠爱”的学生,就会像是见到了肉的恶犬一般,只需要简单的眼神驱使,就狠狠咬穿冒犯者的脊骨。 直到对方软弱无力,彻底成为一具腐尸。 圣埃蒙公学生存法则第一条,如果想要顺利毕业,请不要招惹f4中的任何一人。 踩在背上的力度似乎开始逐渐减轻,粉毛眼神中的兴奋几乎已经无法阻挡。 他將沈清辞的沉默当作默许的退让,有可能得吃高岭之的兴奋感,让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哥。” 粉毛接著道:“今天是霍哥让我来找你的,霍哥说新生分级的晚宴没有你的名字,如果你想要邀请函的话,他可以无偿为你提供一张。” “霍崢让你来的?”沈清辞终於开口,声线冷淡,尾调微微发哑。 他鬆开了对粉毛的禁錮,清瘦身形微侧,指尖搭在粉毛的肩颈处,似乎要將对方从地上搀扶起来。 一个示好的动作,都让粉毛难以自控。 他的眼底升起了深深痴迷,压抑著近乎扭曲的狂热。 漆黑的房间之內,沈清辞的手指也显得极其好看。 指骨修长,突起的青筋显出一种病態的苍白感。 想握住,想亲,想忝入口中....... 如他所愿逐渐靠近的手,却没有送到他的唇瓣之前,反而直接掐住了他的后颈。 把人当狗一样按在地上,沈清辞另一只手拿著菸头,直接按压在了粉毛的后颈之处。 滋啦一声,火星灼烧皮肤,烫出了疤痕。 顶端的几缕光线照著沈清辞清冷瓷白的脸。 他居高临下敛眸,鬆开的领口露出了项链,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显出了几分泛金的光泽。 v1级。 粉毛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起论坛上出现的那些质疑沈清辞身份的帖子,又想起霍崢略带玩味的暗示他可以试试。 看上沈清辞的人不在少数。 圣埃蒙公学校草的名號可並非空穴来风,他敢担保,整个学院,至少有2/3的人覬覦过沈清辞。 他敢动手的原因,无非是听信了沈清辞並非v1级的传言。 若是沈清辞是v1的学生,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是皇室子弟,还是集团隱藏的继承人,或者是某个垄断全帝国企业的隱藏太子爷? 他招惹不起。 冷汗沿著眉尾滚落,粉毛浑身发冷,甚至感觉不到皮肉被灼烧的疼痛感。 压在后颈处的菸头终於熄灭。 沈清辞勾起椅背上的外套,隨意披在肩上。 离开之时,外头的光线照亮了他清俊的侧脸,將漆黑眸子映出几分傲慢之色。 好似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冷淡道:“霍崢在你那里是哥,在我这里,跟条狗没什么区別。” 粉毛的冷汗沿著下巴落下。 “啪嗒”一声。 水珠溅落在地面。 沈清辞腕骨削薄,撑起漆黑雨伞。 连绵不绝的雨水落下,將远方高耸入云的教堂,切割出稜角分明的阴影。 正逢雨季,圣埃蒙公学总是笼罩著一层潮湿的水汽。 大部分学生厌恶於並不晴朗的天气,出行时,总是习惯乘坐学院免费提供的车辆。 六人一座,宽敞舒適,足够遮蔽所有风雨,让身上的制服笔挺整洁。 但沈清辞从未坐过。 圣埃蒙公学坐落在佛卡达州的中心区域,占据了首府五分之一的空间。 因为占地面积巨大,学生们的出行方式,也成为了判断阶级的方式。 有身份的贵族学生,会乘坐家中的豪车,车牌上排列组合的数字越为 连贯特殊,稀缺性越高,越能证明拥有者的財力。 没有身份的特优生,则是会乘坐学院每间隔十五分钟一趟的公用校车。 沈清辞是个例外。 从入校起,除了学院统一要求的集体活动以外。 他不曾乘坐过校车,又从未在校內开过任何豪车。 拒绝任何出行方式已经足够特別。 再加上他一向自持清高,傲慢囂张到无法无天,落在他人眼中,便是身份特殊到不愿暴露。 不肯坐校车,是因为瞧不上只有特优生才坐的普通车辆。 不开豪车,是因为身份尊贵,不愿在学院內暴露。 沈清辞未曾提过一句家世,却自动有人为他贴上v1级的標籤,认为他高不可攀,是需要追著跪舔的存在。 沈清辞是不知道会让人误会吗? 不。 他当然知道。 他是故意如此。 天光晦暗灰濛。 苍白指骨握住了伞柄,伞面遮住了大部分小心试探的目光。 沈清辞绕过了特优生居住的学生宿舍。 在身后挥之不去的视线注视下,踏入了圣埃蒙公学分配给教师专用的独立住宿楼。 寻常学生绝对无法分配到的教师住宿楼。 象徵著身份不同的代表。 指纹锁解开,里面却是再普通不过的装修。 同沈清辞对外的清高傲慢不同,他住的地方,是教师宿舍里最为偏僻的位置。 没有客厅,没有臥室,厨客臥一体,实木书桌,再加上一米八的標配单人床。 除去学院配备的高科技设施以外,属於沈清辞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 一字排开的制服,永远笔挺的衬衫,再加上几件看不出牌子的背心。 可怜伶仃地掛在上面,甚至能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让那些狂热追求沈清辞的学生看见,绝对会惊到怀疑校长贪污,下巴拉长到能装下鱷鱼。 任何一个贵族学生,都不可能会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哪怕是以平易近人为名的政客之子,私底下也不会將自己活得像个平民。 住在这样的地方,无论外在装点的再精美,都依旧会受到质疑。 但是没有关係,因为没有任何学生可以闯入教师特供楼。 水流声响起,沈清辞弯下腰,將袖口松松挽起,露出了苍白的手腕,近乎病態的洗手步骤,让泡沫几乎完全包裹住了手指。 直到確定手上的脏东西完全被洗乾净了,沈清辞才像往常一样,回到椅子上坐好。 翻开手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切换小號,开始看校园论坛。 论坛平静无比。 沈清辞用小號搜索自己的名字,点进主页。 学院內默认的学生主页,只上传了姓名,连头像都是默认的系统空白,底下却是一整列绩点为a的优秀履歷。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只要踏出校门,將来必然会成为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 因为毕业证含金量极高,课程的困难程度也是直线上升。 能够维持住三门课程为a的绩点,已经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主页全a的金牌履歷,可以说是装大发了。 欣赏了一番自己努力的成果,辛苦一天的疲倦似乎同样减轻。 沈清辞长腿轻点在地上,微微往后靠,开始刷起了关於自己的其他讯息。 他是个装货。 死装。 一般的装货是为了面子。 沈清辞是为了活下去。 他只有一个目標。 以特优生的身份装成贵族学生,以人上人的姿態成功活到毕业。 第3章 【论坛体】扒一扒某位高岭之花~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章 【论坛体】扒一扒某位高岭之花~ 此刻,距离他成功取得圣埃蒙公学毕业证书还有两年。 在今日之前,他有信心继续装下去。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装货跟他一样。 从入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盘算著一场惊天的骗局。 指尖滑过相关的信息,上面的每一条沈清辞都牢记於心。 那些来自於其他学生的恭维他已经习以为常,任何会露出马脚的缺陷,都被巧妙地遮掩。 沈清辞装,但是装的很有腔调。 学校发给特优生的补助金,每一笔都被他用在了刀刃上。 他从不在外用餐,除去每月购买食堂提供的特供食品以外,便是採购物资在宿舍內做饭。 节约下来的每一笔钱,都用於添置外在的著装。 圣埃蒙公学为学生免费提供四季十六套制服,隨著年度更换。 但人不可能时刻穿著军装式校服。 沈清辞校服里穿著的打底衬衫,定製的薄绒衣物,全都是文艺风的衣物。 件数不多,款式简单,但足够有范。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够十八区的底层人不吃不喝奋斗半辈子。 曾经只能在小小四方电视之中,收看电视台播放的奢侈品gg,终於有一日真的落到了沈清辞的手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荒诞至极的小说,那恐怕真如弹幕所说,他是个恶毒虚偽的人。 他贪慕虚荣,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將自己包装成高高在上的天鹅,以一种高傲的姿態,將所有人踩在脚底,享受著並不属於他的阶级特权。 沈清辞不以为耻。 追求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错? 其他人不想像他一样活著吗? 是其他人没本事做到。 他虽然顶著特优生的名头,但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属於特优生群体。 不管是战战兢兢生活著的平民特优生,还是那帮自恃身份高贵的贵族学生。 在沈清辞眼里,都只有蠢货二字足以概括。 沈清辞靠著椅背,漫不经心地滑动著论坛上的信息。 论坛屏幕卡顿了一下,再一次刷新出来的爆贴,让搭在屏幕上清透如玉的指骨缓缓攥紧。 帖子: (爆)楼主:扒一扒某位高岭之的身份,大一入校时,就有人传言他是皇室的隱藏继承人,但该条讯息已经被举报屏蔽,后面又有人传言他是医药集团的长孙,但该条猜测一直没能得到论证。 然而就在这几天,楼主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消息,身份高贵神秘的高岭之,居然连新生晚宴的邀请函都没有收到..... 一条纯属猜测的消息,甚至连姓名缩写都没有发出来,底下却开始大批量出现沈清辞的名字。 1l:【楼主指名道姓不要太明显,学院里的高岭之除了沈清辞还有谁,这条帖子估计要危,且看且珍惜。】 2l:【危?我看未必,距离楼主发布帖子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管理员依旧没有动静,说不定楼主说的是实话。】 3l:【二楼在做梦么?】 4l:【二楼肯定是学院三楼新入驻的特色菜餚吃多了,菌子中毒导致胡言乱语。】 5l:【先別管二楼了,相似的帖子从我一年级入学起就看了无数条,当初沈清辞一入校就跟那几位干了起来,直接轰动了整个校园,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最后还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6l:【.....或许楼主说的是实话呢,先披甲,本人並不属於任何派系,纯纯的中立党,据我得到的內部消息,发出去的一百份邀请函之中,似乎真的没有沈清辞的名字.....】 7l:【臥槽???真的假的?】 8l:【那么多类似的小道消息,说不定是实话....新生晚宴邀请函按道理会发给二年级v2以上的学生,莫非沈清辞家中破產了?】 9l:【破產两个字,居然也会跟沈清辞结合在一起吗?要是他破產的话,估计真就完了,被沈清辞欺负过的人肯定会组团报復。】 10l:【谢邀,不一定是报復,脸在江山在,沈就算家里破產了,估计也有不少人愿意主动钱包养。】 11l:【如果破產的话,我们v3学生是不是也有机会接触到沈清辞了.....就算被沈清辞抽我我也爽啊......】 12l:【楼上只是想被抽吗?確定不是想查晕吗?】 13l:【你们这帮傢伙是x压抑吗???新入学的特优生还不够你们玩的,连沈清辞都敢下手。】 14l:【以沈囂张跋扈的性格,要是破產了,不管是被人报復还是被人包养,都绝对没有好下场.....真期待十五號的新生晚宴快点到来。】 一半个小时衝上爆帖的帖子,最后以两千多楼收尾。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顷刻间变成了暴雨落下。 雨水衝击著玻璃窗,沈清辞侧影愈发的晦涩。 他的背脊挺拔清瘦,如松柏一般,未曾露出分毫颓势。 圣埃蒙公学信奉自由的雀鸟才能翱翔,热衷於鼓励学生举办各式各样的宴会。 沈清辞去年只参加了一些有用的宴会,推拒了大部分无意义的社交,將时间留在衝击绩点之上。 旁人只当他是清冷孤傲,不屑同普通学生为伍,並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这一次的新生入学晚宴却不同於其他宴会。 作为圣埃蒙公学组织发起的官方活动,在新生入学期间,选取学习优秀的二年级学生代表为新生做表率。 普通学校对於优秀的定义,通常只跟学习成绩掛鉤。 在圣埃蒙公学中,成绩是仅仅排在最末尾的选项。 优秀两个字,同个人资產等各方面现实的因素结合在一块。 最后选取出来的学生,几乎可以囊括了整个帝国未来的中流砥柱。 轻飘飘的邀请函,却是实打实身份地位的象徵。 对於其余贵族子弟来说,他们会如同豺狗一般,死死盯著收到邀请函的人。 沈清辞早在半月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选修了一门地理实践课程。 这门课程的实践小组,將会在晚宴开始前带领学生离校调研。 为了绩点不参加宴会,对於沈清辞费尽心思营造的人设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动机。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有人將他没有邀请函的事情泄密。 已经明確看见爆贴的情况下,任何离开校园或拒不参加的行为,都会让流言蜚语越演越烈。 若沈清辞真是所谓的贵族子弟,这种流言蜚语根本无法中伤他。 可他只是一个特优生。 一个靠著不入流手段,踩在所有人头上的特优生。 如果拿不到邀请函。 - 第4章:先给老婆一个下马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章:先给老婆一个下马威~ “霍哥......” 江望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他弯下的脖颈一般,每个字音都透著小心斟酌以后的慎重。 他脑袋顶上的粉色髮丝,因为垂首的动作变得无比黯淡: “我跟他说了邀请函的事,他说.....” “说什么?” “说你不配。” 江望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止於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视频。 巨幕播放著的是一段入学宣讲的视频。 新生入学大会上,白鸽齐飞,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校长宣言完以后,下一个人出现在屏幕上。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瞬间,屏幕上的人,已经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极为清瘦的少年,身穿圣埃蒙公学配备的军装式制服,没有穿外套,白衬衫鬆散的藏进黑色的长裤之中,勾勒出了劲瘦腰肢。 纵使用目光丈量,都能想像到,要是將手搭在上面,紧握著腰身。 对方颤抖著的呼吸和晃动著的身躯,会让手下的触感如何的美妙。 只是晃过一眼,都忍不住长久地將视线停留在屏幕之上。 “你见过他了,好看吗?” 室內的静默,终止於菸头捻灭在菸灰缸里发出来的声音。 昏暗的室內,半靠在沙发之上的青年侧脸冷峻,突起的眉骨和鼻樑深邃,眼眸陷在了幽深的暗色之中。 他的身量足够高,军装式制服挺阔地穿在身上。 垂至膝盖的手上戴著皮质手套,指间夹著一支烟。 皮质手套遮挡住了所有的皮肤,將修长的指尖绷紧出几分近乎冷淡的攻击性。 他开始感兴趣了。 江望年想,他跟在霍崢身边那么久,甚少听霍崢用这样的语调说话。 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那是感兴趣的信號。 上一个让霍崢感兴趣的人,已经从圣埃蒙公学退学。 据说好像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现在还龟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只要听到霍崢的名声,都会嚇到將头埋进被子里,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江望年並不想看见沈清辞变成可怜虫的姿態。 沈清辞也並不会变成可怜虫。 v1级別的身份,足够沈清辞保全自己,但更多的应该是没有了。 他不想让沈清辞变得可怜,但如果不把沈清辞拉下马,他又有什么机会再触碰到沈清辞。 那一日在画室,被沈清辞摁在地上教训,已经是他跟沈清辞接触最深的一次。 到现在为止,他在梦中都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以及那双狭长眼眸冷淡瞥过来时,连浑身细胞都在叫囂著的刺激酥麻。 他想要嗅闻芳香,想要將淡色的唇瓣咬到红肿。 但是他的身份还不足以触碰到高悬於天空中的明月。 他只能换种方式。 先让沈清辞引起霍崢的注意。 等霍崢玩腻了之后,他说不定也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下定了决心,江望年清醒了几分,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呼吸同样加重了许多: “好看,哥,你想看看他吗?” 雷声渐大,乌黑的云层似乎彻底笼罩在圣埃蒙公学顶上。 霍崢冷峻的下頜隱没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在考虑什么。 片刻以后,他声音沙哑道: “告诉他,来古堡找我,我可以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 - 薄白炙热的灯光下。 沈清辞抱著一本军事策略的书籍,走进了课堂之中。 圣埃蒙公学的教学方式採取学分制。 学生想要毕业,需要修满四门主修课程以及六门选修课。 沈清辞在军事课上,一直保持著遥遥领先的成绩。 足够容纳一百余名学生的教室之內,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永远默认属於他。 今天似乎出现了些意外,属於沈清辞的位置上,坐著另外一名男生。 他的肩章上闪烁著v2级別的光芒,坐立不安地玩著手机。 看到沈清辞过来,他似乎有些焦虑,但始终没有让出位置。 沈清辞停在他跟前之时,他还装模作样地抬起头说: “我先到的。” 沈清辞垂眸看向他,神情微动。 阶级分明的圣埃蒙公学,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等级足够高的学生,想把低等级的学生当狗玩也是情理之中。 沈清辞对外標榜的身份,一直是v1阶级的贵族,脖颈上佩戴著的徽章,也始终闪烁著v1的等级光芒。 在今日之前,绝不可能会出现有人抢占他位置的情况。 所以是有人动手了。 能够让学院的风向改变,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可以做到。 f4里的其他几位暂时跟沈清辞没有交集,最近同沈清辞打过交道的只有霍崢一人。 继沈清辞脚踢霍崢舔狗团成员,大骂对方不配以后,沈清辞收到了对方舔狗发来的最后通讯。 通讯简略地写出了地点时间,以及霍崢出现的时间段,明显是对沈清辞的最后通牒。 沈清辞刪除了简讯,当对方在放屁,日子却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论坛上出现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现在连上课期间,都有人敢侵占他的位置。 很烦人,比苍蝇还要烦人。 苍蝇顶多在耳边嗡嗡,隨著f4动向而改变的学生们,却会使出各种手段来噁心人。 沈清辞真有些烦躁,他缓缓低下头,碎发垂下来的阴影遮住了脸颊,清冷的声音响起: “霍崢让你来的。” 他的话並非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说完这句话,沈清辞便收起了手中的书,径直离开了课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到针落可闻。 直到房门关上,沈清辞的身影消失,才终於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沈清辞怎么不打人,难道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v1级的学生?” “他要去哪里,这节课是主修课,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旷课。”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难道是去找霍崢了?” 教室前排的中心位置上,抢占了沈清辞位置的男生,比其他人看上去更加不安。 他拿起手机,给备註为哥的人发送了信息。 手指搭在了发送键上。 滴。 门铃按响的声音在古堡之內徘徊。 沈清辞在门口站了许久。 站到了外头的雨雾骤然下落,將雪松林覆盖的静謐幽深。 他站到腿脚发麻,才终於等到了开门。 身著学院管家制服的青年微微弯著腰,白手套上放著一盘金属託盘。 赶来为沈清辞开门时,脸上的笑容是一成不变的官方微笑。 “同学你好,少爷正在午休,不方便见客。” 第5章 乐意奉陪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章 乐意奉陪 “他让我来找他。” 沈清辞乌髮上同样沾染了湿润的水汽,语气冷淡疏离:“我进去等他。” 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而是傲慢的命令。 青年管家的身躯更弯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却因此变得真切了几分。 他为沈清辞让出了入內的道路,贴心地接走沈清辞手中漆黑的雨伞。 在古堡內待了不到十分钟,沈清辞身上的潮湿水意就已经彻底被蒸发。 雨天总是让人心生烦躁。 永远都仿佛晒不乾的衣物,只要出行就会沾染上水汽的潮湿,是贴在皮肤上都能感觉到的不適。 但这种不適会在金钱的力量下完全消散。 圣埃蒙公学的所有学生,都需要由学院统一管理。 唯独霍崢这一行人不同。 顶级的家世財富,让他们在圣埃蒙公学內部拥有绝对的特权。 每位f4都在学院內拥有独属於自己的古堡。 霍崢选择的是靠近西侧方,临近於西山湖泊的一方古堡。 不同於其他权贵喜好清静的傲慢特性。 临近学院的古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教学的建筑之中,同纯白教堂並肩屹立著。 每个需要分辨教学楼所在之处的学生,都需要仰起头,看高耸入云的教堂砖瓦旁,突兀又充斥著压迫感的巍峨古堡。 极其浓厚的恶趣味,將人当做螻蚁来玩弄。 很不幸的是,沈清辞现在也成为了螻蚁,並且还是被他盯上的螻蚁。 顺著木质的扶梯向上走,踩过纹繁复厚重的地毯。 霍崢的臥室门並没有关上,堂而皇之地敞开著。 昏暗的光线无法照透门口的区域,好似深渊巨口般,正在等待吞噬著入內的羔羊。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吊灯有著古老贵族的韵味,上头的碎钻照射出不同的光线。 霍崢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指骨端著酒杯,轻轻晃动之间,酒液倒映著他极具攻击性的狼眸。 他一言未发,直到另外一只手夺过了他的酒杯。 酒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之內无比突兀,那人懒散柔软的语调,听起来更像一种挑衅。 “怎么了霍大少,被你家老头子抓回军区住了一段时间,连酒都不敢碰了,真要当家里的乖仔?” 霍崢侧眸,视线停留在了对方的脸上,忽得唇角弯起,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比不上你,一段时间不见,你似乎又变得更漂亮了些。” 话音一落,就惹得对方脸色发冷。 价值百万的酒杯被景颂安砸在桌面之上,酒杯咕嚕嚕滚了一圈,最后滚落在地毯之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咔哧裂开。 拋掷酒杯的那只手雪白纤细,沿著手向上看去,確实是一张美人面。 长及脖颈的金髮,隨意束在脑后,露出一极张漂亮面孔。 他的五官生的精致,糅杂了西方的立体以及东方的韵味,湛蓝色的眼眸清透,总能让人联想到脆弱易折的蕊。 这样的一张脸,非常容易惹人覬覦,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可以成为向上攀爬,跃迁阶级的法宝。 只可惜长在了最不缺权势的人身上。 景颂安此生最恨的便是旁人拿他漂亮的脸说事,哪怕是好友打趣,他也没有放过霍崢的意思。 漂亮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来的话全是淌著坏水的恶意: “你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连沈清辞都不放过,冷的跟冰块似的人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说你最近迷上了玩权贵,需要我找几个手底下的人给你玩吗?” “你手下那些留著自己享用吧。”霍崢道,“无聊罢了。” 他说完这话,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房门之外。 比起跟深知彼此底细的老友聊天,他对在门口等了许久的沈清辞更感兴趣。 从沈清辞踏进古堡门前的第一步开始,他就已经收到了对方所有的动向。 按理说沈清辞应该出现,但是对方迟迟未曾进来。 是害怕了? 霍崢已经开始觉得隱隱有些无趣了。 他最初盯上沈清辞,只是因为一直在他的手底下老实做事的江望年,突然疯了似的迷恋上了v1级別的学生。 在江望年盯上沈清辞之前,沈清辞留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个寡淡无趣的贵族子弟。 傲慢,高冷,对底下的所有学生恶劣且蔑视。 跟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 因为深知彼此恶劣的底色,所以纵使沈清辞长了张足够漂亮,吸引人的脸,也从始至终未能引起霍崢的兴趣。 可偏偏江望年找到了一点奇特的地方。 一个未能载入圣埃蒙公学名单册的学生。 一个佩戴著v1徽章,又从未有过任何追隨者的贵族子弟。 霍崢敏锐地在沈清辞身上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 设下圈套,等待沈清辞自投罗网,也只是想撕破他的假象,看一看內里填充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如果沈清辞连来赴约的勇气都没有,那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给沈清辞面子。 他有更加恶劣的手段,可以验证心中的猜测。 弯曲著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不耐烦地晃动著,彰显著已经所剩无几的耐心。 直到眼前多了一道阴影。 俯视著他的少年身形清瘦,狭长眼眸如之前几次的见面般的冷淡疏离。 “霍崢。” 沈清辞的嗓音清冽微哑。 他对男人的声音没有品鑑能力。 但沈清辞的声音很独特,出乎意料的勾人。 传到霍崢耳边时,他忽然想起了瀰漫在山林之间潮湿的水汽。 那种清冷的气息,似乎用指尖轻轻触碰,都能感受到手指沾染的湿意。 他对沈清辞的態度稍微和善了些,支著腿往后一靠,施捨般打量沈清辞,明知故问: “稀客,找我有什么事?” 他以为沈清辞会委婉索要邀请函,或者用硬邦邦冷淡的语气和他谈交换。 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像中的要直白许多。 修长骨感的手直接扣紧了他衣领,沈清辞弯下腰身,几乎对他鼻尖相触,湿润的额发似乎落在他的脸颊上。 收紧的领口紧紧束缚著脖颈,带来的疼痛感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修长骨感的手比他想像中的力道更大残酷。 手腕几乎是强制性让霍崢抬头,强烈的晕眩之下,霍崢看清楚了沈清辞冷白的下頜。 “管好你的人。”沈清辞道,“如果你想找死,我很乐意奉陪。” 第6章 我是直男.......他闻起来好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章 我是直男.......他闻起来好香 没有妥协,没有恳求,冰冷的语气比锋利的刀子还要割人。 毫不夸张的说,霍崢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混天混地的二世祖,向来只有他俯视眾人的份。 迄今为止,敢这样对他动手的只有沈清辞一个。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不甘烦躁,可现在看著沈清辞这张脸,霍崢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好漂亮。 难怪沈清辞一入学就被评为圣埃蒙公学的高岭之。 確实够带劲的。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清辞这么带劲呢。 他盯著沈清辞的脸看了几秒钟,嗤笑了一声,缓缓支起了身子。 他被沈清辞扣著脖颈时,丝毫不见颓势,反而像是被压制住的猎豹一般,每一下靠前的动作都透著攻击性: “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 他不断逼近沈清辞,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散漫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那些流言蜚语你也看见了,想要证明你的身份很简单,告诉我,你身后的靠山是谁,说不定我们的家族之间有合作,我可以帮你澄清流言......” 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像对待死狗一样拽著他的脖颈,强制他抬起头。 他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的敛眸:“你还没资格管我的閒事。” 好香。 霍崢確定自己的嗅觉没有出现问题。 他闻到了沈清辞身上雪松的香味,隨著抬手的动作,从敞开的领口处溢出。 脖颈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一些。 开始有些烦躁了。 他觉得沈清辞有些不识好歹了,装的未免有些过头,简直是给脸不要脸的典范。 又靠近了一点。 好香。 男人也要往身上喷香水吗? 答案无从得知。 达到目的的沈清辞选择离开。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留给霍崢,直接离开了臥室。 不远处的桌面上,摆放著霍崢为沈清辞准备的那一份邀请函。 金边邀请函上写著霍崢的名字。 简单的两个英文缩写,足够让沈清辞遇到的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沈清辞拒绝了他递来的橄欖枝,选择与他为敌。 霍崢被臂环禁錮著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指腹病態地摩擦著邀请函,像是想要按向什么地方时,视线略过门口,看向漆黑的阴影处: “你还要看多久?” “有好戏当然要多看一会儿了。” 景颂安笑的散漫:“有胆子招惹你的人不多了,我想想,上一次掐著你脖子跟你打架的还是晏野,晏野是皇储,你不能把他弄死,那这个呢?” “乾死。” 霍崢手指推至喉骨下方,依旧能感受到压在脖颈处的力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灼热滚烫:“他的身份不对劲,想要弄他很容易。” “是吗?” 景颂安探身,手指懒懒勾著一张薄薄的邀请函,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笑得像只漂亮的狐狸: “我怎么感觉你刚刚不像是想弄死他,更像是想......” “他也就那样吧,很一般。” 霍崢墨色的眼眸线条锐利,气息沉冷: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男人感兴趣。” “我知道你是直男。” 景颂安勾著唇角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利的齿牙来: “我对他很有兴趣,既然你打算弄死他,不如先让我玩一玩。” - 古堡大门之外,雾气繚绕著整片冷杉林。 沈清辞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沉,现在更是几乎接近暮色。 他单手挽著制服外套,修长的身段像是挺拔的松柏,髮丝被水雾繚绕,显得愈发冷淡苍白。 微微垂下眼眸,眼前不断闪烁著的弹幕,开始哗啦啦的刷了起来。 【草,房管能不能修修这破网,为什么网络这么差,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楼上的人先別憋死,我看霍崢才是真要憋死了。】 【憋什么?】 【哪里憋?】 【一群明知故问的老流氓,某位据说对於男色不感兴趣的大少爷,从沈清辞进来的那一刻,眼神就没从他身上撕下来过,应该想是查沈清辞惹】 【闷骚哥/】 【?你们不要太离谱了好吗,见到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的就开始yy,霍崢遇见主角受之前一直是直男人设,从来没玩过一个男人。】 【对啊是直男,直接对著男的做手工活......】 【诸位是三观跟著五官走吗?我承认沈清辞长的是有几分姿色,但对於那几位来说,没有非吃不可的必要性吧,走著瞧,他今天敢对霍崢动手,明天说不定就没法横著走出圣埃蒙公学了。】 【未必,沈清辞今天的表现还行,恶人指数满分了,一般人很难发现异常吧,谁敢想一个偽装成贵族学生的特优生,敢直接掐f4的脖子。】 弹幕里吵得热火朝天。最后一条缓缓出现的弹幕打断了一切。 【等等看不就好了。】 【后面好像有人。】 弹幕彻底安静。 落下的雨幕短暂被隔离。 沈清辞手中的伞没有撑开,却有另外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金髮少年眉眼精致,漂亮的像壁画中的天使,柔声细语同他说话时,每个字音都像是欢快的音符: “阿崢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平时做事比较直,如果他得罪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非常体贴。 沈清辞视线掠过他凌乱的金髮,额角的汗珠,看出他是急匆匆地跑下楼。 急著下楼,急著追他,故而雨伞只拿了管家递上来的那一把。 仅供一人通行的伞遮不住所有雨水。 对方的身躯与他贴到一块,温热的呼吸都洒在了沈清辞的脖颈处。 “你是不是生气了?” 景颂安借著说话的举动,堂而皇之地將手搭在了沈清辞的腰身处,虚抱的姿势不会过分,又让人倍感亲昵: “我可以给你一张邀请函,就当是补偿好吗?” “可以把你的手拿开吗。” 沈清辞冷淡睨了他一眼,眼皮微微下垂。 路边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却无法融化他眼中的漠色: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 景颂安心臟跟著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连带著触碰到沈清辞的那只手,都有微微发麻的酸胀感。 第7章 漂亮恶犬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章 漂亮恶犬 景颂安虽然长了张漂亮的脸,却始终当的是1。 对男人的审美向来是乖巧体贴的小绵羊,如果再单纯点就更好了。 像沈清辞这样过於高傲强势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他今天完全是抱著看乐子的心態,出现在霍崢的臥室里,想看看招惹了霍崢的人长什么样。 目的早就不记得了。 脑海里只剩下沈清辞弯下腰时,扣紧霍崢脖子的那一幕。 少年的身形清瘦,扣著霍崢脖颈时,向上捲起来的衬衫,露出了底下紧实的腰腹。 那腹部线条漂亮的真是没话说。 他打著送伞的名义接近沈清辞,为此甚至不惜戴上了假面,也是为了拉近跟沈清辞的关係。 但沈清辞比他想像中敏锐太多了。 只是没忍住,將手虚虚圈在了沈清辞的腰身上,竟然也会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吗? 偽装已经被揭穿,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 景颂安脸上柔软的笑意消失。 他依旧撑著伞,湛蓝眼眸清透的宛如足够昂贵的宝石,隱隱亮著恶劣的光泽: “霍崢最记仇了,上一个不小心踩到他鞋的人,已经被打断双腿,困进了精神病院,你敢对他动手,要不要猜猜,明天会不会有人拧断你的脖子。” 柔白的手指搭在了沈清辞的脖颈处,沿著敞开的领口往下抚弄,冰凉地点在了喉结之上: “如果你跟著我,我可以保护你,让你平安毕业。” “考虑一下,怎么样?” 笼罩在雪松林上的雾气,似乎终於开始有散去的跡象。 昏暗的光线隨著雾气的散去,透进一点光亮,又像是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他没搭理你吧。” 霍崢靠在椅背上,掐著酒杯,另外一只手上夹著的是燃起的香菸。 裊裊升起的烟雾,让他下頜骨的线条愈发清晰:“他怎么没给你一拳?” “或许是因为他更喜欢我?” 被讽刺的景颂安偏头道:“我应该比你更討人喜欢。” “是吗?” 霍崢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了一声笑声,不加掩饰地嘲弄: “那他怎么没接受你的邀请函?” “他说想靠自己。” 景颂安跟霍崢互为损友,见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他也懒得讽刺跟军痞子计较。 放鬆肩胛,任凭自己的身子完全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闭上眼,眼前浮现著的却是几乎挥散不去的冷白。 听了交易条件的沈清辞微微侧过脸来,半张脸隱匿在了背光的阴影之中。 沈清辞接过了邀请函上。 在深重的夜色之下,他的手指也显得极为好看。 宛如某种洁白通透的玉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黑底金边的邀请函被两根手指轻轻夹著,在景颂安的脸上轻拍了拍。 “你看上去比我更適合被包养。” 呼吸陡然加快了一拍。 直到沈清辞离开,景颂安还维持著站在原地的动作。 手里捏紧著被沈清辞触碰过的那张邀请函。 邀请函的面上微微凹下去了一点,是用力过度压出来的褶皱。 入內的僕从端著酒水,將桌面上的一切更换了一通,景颂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金髮柔软地垂在了他的脸侧。 直到霍崢喝下了一杯酒,说了一句话。 几秒钟之后,景颂安才终於心不在焉的回过神,听清了对方说的是什么。 “一起弄他。”霍崢说,“他的骨头太硬了。” “他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那又如何?”霍崢的视线瞥到了那一抹影子之上,语气冷淡,“你捨不得。” 被佣人恭敬服侍著的景颂安坐直了身子。 金髮柔软地垂在后颈之处,敞开的衬衫边,露出来雪白胸膛。 他嘴角噙著笑意,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弯起: “当然不,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礼物。” 圣埃蒙公学的论坛当天晚上就炸了。 从沈清辞离开课堂开始,他的动向就被学院內许多人所关注著。 他进入霍崢的古堡范围,间隔半个多小时以后,又孤身一人离开古堡,其中种种都十分值得探究。 探究仅仅是让论坛上出现了一些含沙射影的帖子。 真正引爆论坛的帖子,来源於一则匿名简讯发送的照片。 长满枝的矮墙旁,金色的铭牌上用英文缩写著霍崢名字。 沈清辞站在黑伞之下,雪白的肌肤和墨色的髮丝,让他仅仅露出一张侧脸,都透著月光一般的疏离感。 自成一片静謐的空间,疏离到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只是空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同他相处的人,亲密弯腰的举动,让他同景颂安的距离无比的接近。 错位的视角看上去,简直像是两人贴在一块亲吻。 亲吻? 眼高於顶的高岭之,同f4中最为风流的人亲吻? 直接点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是ai合成的图片吧!沈清辞不是才招惹了霍崢,怎么转头就跟景颂安亲上了,景颂安和霍崢不是好哥们吗?】 【莫非景颂安爱上了沈清辞,决定为沈清辞出头。】 【二楼少做梦。】 【景颂安说不定是玩玩沈清辞,卡斯特家族垄断了全帝国的娱乐產业,他见过的美人比你们吃过的大米都多,怎么可能会因为沈清辞长的好动心。】 【未必,景颂安虽然风流,但这位少爷向来只把人当狗玩,什么时候见他主动给人撑伞了?我看他真是对沈清辞有些不同.....】 【照片拍的真好,沈清辞的皮肤白的都要透光了,是光线的问题吗?】 【沈清辞校草的称號可不是白来的,有幸跟他在同一间选修课上过课,本人比照片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看著就让人很想舔上一口,恐怕只有v2以上的贵族学生才能养出这样的皮肤。】 【用手指捏一下会出现印子吧......】 论坛后面的討论逐渐变得有些微妙,从探討二人之间的身份,转变为对沈清辞单方面的围攻。 明明相同的一张照片里,景颂安看上去也同样漂亮。 但在论坛之上,没有人有胆子对景颂安的外貌进行点评。 景颂安的权势让外貌变得无关轻重,评价他,相当於蜉蝣撼树,以卵击石,只会让自己碰得头破血流。 在沈清辞的身份受到质疑之前,甚少有人敢直接在帖子底下回復。 这种带有性暗示味道的回覆,意味著某种微妙的態度转变。 是一种试探,对沈清辞身份的怀疑。 第8章 一群蠢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章 一群蠢货 以往沈清辞同f4之间的关係,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阶级越高的学生之间,关係越是漠然。 家族的利益关係交缠,让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张紧密的关係网。 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后果。 微笑是虚浮的表面,没有人会轻而易举对同阶级的人动手。 现在两位成员都跟沈清辞有纠葛。 这对於沈清辞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无穷无尽的祸端。 如果有选择,他不会同两人碰面。 但这已经是现下能想出来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沈清辞登录大號,將实验数据上传以后,属於他的论坛主页中,出现了新的a。 马术课。 作为全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院。 圣埃蒙公学旨在让学生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 除去基本的物理化之类的主修课以外,还有马术,击剑,艺术鑑赏,射击,军事政策......等课程。 对於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沈清辞来说,正式踏入圣埃蒙公学之前。 这些课程不要说系统学习过,连名词听上去都无比的陌生。 刚入学的那段时间,为了避免露怯,沈清辞在上课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从一开始勉勉强强评上b级的评分,再到后面几乎全是a级的成绩。 沈清辞用努力换来的绩点十分优异,也让他对圣埃蒙公学的其他学生有了深刻的认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一群霸占著优越资源的蠢货。 因为出身好,所以理所当然的享用一切。 哪怕他们连拿下全a的绩点都要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分不清楚什么叫做帝国策论,也依旧被奉为人上人。 他们不需要优秀,不需要做的好,只要流著家族的血,就会得到寻常人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一切。 而普通人无论再努力,再聪明,都会成为他们成功的基石,嘲弄的目標。 可是凭什么。 这帮脑子像是被沸水烫过的傢伙,有什么资格跟他比较? 沈清辞的目的很简单。 他要脱离十八区,拿著全a的绩点换来的圣埃蒙公学推荐书。 真正意义上实现阶级跃迁,踏入政坛,成为帝国的上流人。 他不是单对谁有意见,只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不管是一出生就在军部体系內,身为元帅独子的霍崢,还是娱乐產业垄断了整个帝国的景颂安。 在沈清辞眼中,都是靠著家世耀武扬威的蠢货。 哪怕生在最糟糕的十八区,他依旧可以爬上来。 今天他站在圣埃蒙公学的顶端俯视这帮天之骄子,来日就能站在帝国的顶端睥睨一切。 顛簸了一天,沈清辞撕开包装袋。 最便宜最廉价的合成麵包,並不鬆软的吐司中间涂抹了一点发酸奶酪。 这样的一个麵包,在圣埃蒙公学之內售价高达四星幣。 放在十八区,足够吃上一顿满汉全席。 但在霍崢的古堡之中,连管家用於待客的餐点,都是价值几百星幣的大厨特供。 沈清辞面不改色地將麵包吞咽下肚,手指停在了另外一组的备註上。 获取邀请函的方式,表面上看只有两种。 一种是由学院公开授予,沈清辞並非v1级別,使用了某种手段换取的保密身份,绝对不可能得到学院亲发的邀请函。 另外一种方式,则是从理事会的会长们手中获取。 前一种方式不对沈清辞开放,后一种方式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但这並不意味著沈清辞完全没有办法。 指尖划过备註,最后停留在单字备註上时,沈清辞没有犹豫,直接点了进去。 发送的信息很快得到了回復。 对方似乎觉得单独打字尚且不够,直接接通了沈清辞的通讯。 面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的沈清辞,在接通对方电话时,罕见的语气和缓了几分。 他低声道:“哥。” - 帝国限量版的黑漆跑车在路上疾驰,最后囂张至极地横贯在学生行走的主道路之上。 车窗降下来了半截,露出来的手指骨修长,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几乎同昏暗光线相融,却无人敢同他对视。 唯一有资格和他对视的人一脸烦躁,: “沈清辞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堂课上,教务系统显示他正在参与调研小组,但是校內小组均查不到他的名字。” “校外的小组呢?”霍崢问,“如果得到了教授的推荐,二年级学生也可以参与校外的高分子研究组。” “都没有。”景颂安看著手机上发来的讯息,耳骨钉上的钻石在昏暗处熠熠生光,“我家去年投资了11.2个亿用於实验推进,所有项目的名单都对我透明公开,沈清辞没有参加任何一个项目小组。” 霍崢指尖轻轻扣动著方向盘,缓声道:“你的意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莫名其妙失踪在校內?” 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可笑。 霍崢自己都觉得古怪异常。 他原本並没有多把沈清辞当回事。 那天晚上被沈清辞掐著脖子威胁,他也只是想著要让沈清辞跪下来给他磕头求饶。 至於这份愤怒能有多少..... 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被路边的小猫撕咬了一下裤腿以后的不爽。 他已经是圣埃蒙公学三年级的学生。 临近一年就要到达毕业季。 毕业以后將会直通政坛,真正意义上成为新一任升起的帝国之星。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除了完成圣埃蒙公学的课程以外,他每周有三天需要前往国外进行系统性的培训。 寻常人艷羡的目光之下,他需要承担寻常人难以想像到的压力。 他实在是太忙了。 忙到將沈清辞拋之脑后,偶尔在深夜之中想起,也只会想到雪山拂面般的气息。 短短一瞬间的事,隨时可以將沈清辞拋之於脑后。 教训沈清辞用不著他动手,只要一个眼神,其他人就会如同豺狼一般拼命。 但是沈清辞不是可以隨意宰割的羔羊。 霍崢道:“从古堡离开以后,沈清辞直接销声匿跡,他倒是还有点脑子。” 景颂安漂亮的脸没甚表情,他当然知道沈清辞有点脑子。 沈清辞第一天没来上学,他就已经收到了相关讯息。 那些无往不利,以霸凌他人为乐子的跟班们,一瞬间成了失去目標的无头苍蝇。 发来的通讯照片上,属於沈清辞的专属桌位撞倒在地,桌面上用红色的漆笔涂抹上了一系列诅咒的话语。 摊开的书面被风捲动著,封皮页上是字跡瀟洒的沈清辞三字。 最低级的霸凌,理所当然成为对沈清辞身份的一种隱晦试探。 两场权贵之间的战爭,轻而易举地被沈清辞化解。 他根本就没出现在校內,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以不在场为由暂时躲开。 “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他没有出现在迎新会上,明天的论坛上,就会出现他所有的身份信息。” 霍崢语气倦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景颂安笑的温柔:“像你这样的大忙人,当然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我可比你有空閒的多,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霍崢的回应一如当日,他露出了惯常的那一副傲慢神情,兴致缺缺道: “隨意。” 第9章 新生晚宴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章 新生晚宴 新生晚宴的举办地点选在了艺术楼外侧。 形似尖塔一般庄严的建筑物,以稀奇古怪且扭曲诡异的艺术造型,迎接著每一个到访的来宾。 最显眼的是一座尖嘴的巨兽雕像,兽类眼睛死死注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如此直白的威胁,却仅针对於走一年级通道的所有新生。 二年级以上的高阶级学生,则是手握邀请函,从巨兽的背后走过去。 如此涇渭分明的领域,简单明了地將秩序森严的阶级勾勒。 沈清辞赶到时,迎新晚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有余。 对於寻常晚宴来说,不算太失礼的时间。 但在所有权贵聚集的地方,便显得格外的突出。 沈清辞尚未走到侍者之前,就已经有人伸手拦住了他。 他淡淡睨了对方一眼,抬手按住了对方的腕关节之处: “谁允许你碰我的?” 天色难得放晴,沈清辞侧头看过来时,暖橘色的余暉落在了淡色的眼尾上。 似乎身上冰雪般的气息都消融了许多。 他就这般静静地望著对方,漆黑的瞳仁宛如湖泊一般。 被他握住手的江望年,呼吸没来由的一顿。 他再次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跟沈清辞说的话,威胁的话憋在了口中,最后变成了一句放慢语调的蠢话: “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是没有邀请函吗?”江望年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愈发低,眼神变得古怪异常,“你是不是......” “如果你很閒,可以考虑来站岗。”沈清辞在路过侍从时,顺手將邀请函递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纯金镶嵌的邀请信,露出来的一角上,盖著科学院的章。 灼热的阳光照下来,让邀请信表面闪烁著粼粼光辉。 江望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清辞为什么会得到邀请函时,不远处的香檳已经被撞倒。 哐当一声,破碎的玻璃瓶洒落一地,浓稠的酒液全都流淌下来,成为了骯脏污浊的痕跡。 香檳塔造价不菲,摆放在中心位置。 虽然没有防护措施,但是来参加的学生都深知社交礼仪,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撞上去。 破碎的酒杯声,让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眾人安静了下来。 场面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中间仓皇撞上去的人影。 身形纤瘦,穿著新生入学一年级的制服,黑髮湿漉地贴在了雪白的脸上。 那人的五官精致漂亮,咬著唇瓣向后退的动作,让他淡粉如瓣般的唇显得更加的诱人。 一年级的新生制服没有明显的区分標誌,但他却更显单纯。 第10章:腰为什么会这么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章:腰为什么会这么细...... “你把我当什么了?” 被羞辱的愤怒一瞬间席捲了时檀的心头,他大声地回应道: “我虽然清贫,但是並不是你们的玩具,我会赔偿所有的损失。” “不是玩具,穿这么s干什么,故意打碎东西,不就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栗发男生蔑视道:“你知道香檳塔的价格是多少吗?一杯酒,足够你一年的学费。” 刚才试图偿还所有债务的时檀愣在了原地,雪白脸颊上因为气愤浮起的红霞褪去,脸色变得煞白。 特优生免学费入学,所有的学费由学院一併承担。 时檀见过录取通知书上的天文数字,一长串的零连数都数不清楚。 竟然只是香檳塔上的一杯酒水的价格。 时檀知道自己赔不起,不要说整座香檳,就算是一杯酒水,都需要他不吃不喝奋斗十几年才能打工偿还。 可他有骨气。 他已经踏入了圣埃蒙公学,就应该跟所有人一样都是平等的。 至少在这座学院里,学生之间不应该充斥著阶级压迫和赤裸裸的霸凌。 纵使心知肚明,无法偿还,知道衝动答应会让自己陷入深渊,时檀依旧扬起了头,维持著最后一点残余的骄傲: “我会赔.....” “不用你赔。” 身后的人群不知何时散开,环形海之中,霍崢缓缓走了下来,黑色大衣笔挺锋利,勾勒出极其优越的肩线。 他实在长了张冷峻帅气的脸,哪怕是轻挑著眉头,语气没有温度。 同那双漆黑瞳仁对视时,时檀依旧觉得心臟没由来加快了一拍。 主角见面了。 沦为路人的沈清辞轻轻勾著唇角,单手握著一杯酒,摇晃著酒杯。 淡金色的酒水滚落,將淡色的薄唇染上了几分湿润的艷色。 他对这齣霸道军痞子爱上清纯倔强小白的戏码不感兴趣。 如果他是时檀,他绝对不会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险的境地之中。 在阶级分化的贵族学院里面谈平等,才是最为可笑的一件事情。 儘可能挽回损失,降低身上的负债,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只可惜时檀的脑子没有开窍,並不懂得骨气並不如钱重要。 时檀还在和霍崢纠缠不清,已经进展到开始大声对著霍崢呵斥,一脸倔强说著自己不需要几个丑钱的程度。 沈清辞十分满意。 如果弹幕没有骗人,主角受出现了,且f4会被他吸引。 那么作为点缀的沈清辞,只需要儘可能远离这些人,就能平安完成学业。 喜提一个好消息,作为庆祝,沈清辞端起酒杯,往嘴里又灌了一口。 交换的邀请函除了可以巩固他的身份以外,能在场上多喝几杯平时喝不到的好酒也不错。 下个学期开设的课程里,可有对酒水的品鑑。 沈清辞不想费多余的费用去提前购置酒水做功课。 將喝完的酒杯重新放置回托盘里时,他的姿態甚至比那些少爷小姐更加的优雅。 酒杯触及了托盘,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沈清辞转身欲要离去,忽然察觉到让人极为不適的感觉。 似乎有一种黏腻潮湿的气息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滑过肩颈,侧脸,最后落在了唇瓣上。 过分灼热,好似要將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彻底烫伤。 沈清辞寻光望去,兀然同漆黑视线碰撞。 应该跟时檀纠缠的霍崢轻举著手。 戴著半截皮质战术手套的手握著酒杯,强势攥紧,让沈清辞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好似对方握住的並不是酒杯,而是..... 他的脖子。 强烈不妙的预感,让沈清辞选择侧身离开人群。 他的身形清瘦,一开始到来时,因为身份缘故,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 但在眼前这齣f4爱上清纯小白的大戏之前,没有人会將多余的视线分出,也为他爭取了更多离开的空间。 如果是往常,沈清辞绝对不会选择直接转身离去。 逃离不是他的作风。 面对恶狼时选择退让,只会让对方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颈。 但微妙的预感,让沈清辞选择遵从直觉。 帮助他无数次在十八区的混乱之中,躲避了催债的债主的直觉,这一次並没有起到效果。 谨慎避开了宿舍楼,选择去图书馆里休息的沈清辞。 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就再次感受到了身后灼热滚烫的视线。 不,不单单只是视线。 对方的手撑在了台面之上,沈清辞的后背紧贴著对方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军装纽扣压在背脊上的触感。 应该在宴会厅中,成为人群焦点的霍崢,出现图书馆的洗手间內,单手挡住了沈清辞所有的退路。 他轻垂漆黑狭长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沈清辞。 一如上次古堡相会,沈清辞掐著他脖颈时的审视。 “好久不见。” 霍崢神情惫懒,漫不经心,身上陡然出现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似乎很害怕我。” “任何一个直男被男人抵著背,都不会感到享受吧。” 沈清辞神色没什么变化,被人禁錮在怀中,依旧保持著清贵傲慢的姿態。 霍崢见过许多自持身份,傲慢无比的人。 但没有哪个像沈清辞一样拿捏得那么好,让人既觉得高不可攀,又觉得他清冷到不可触碰。 他私底下想起沈清辞的时候,总觉得沈清辞身上古怪的很。 像他们这种阶级的人,穷人富人都见了不少,已经到了对財富和权势都麻木的程度。 沈清辞看上去清高孤傲,似乎身价不凡,但总有些小细节,带给他一种微妙的虚假感。 就好像一切都是沈清辞的偽装,对方只是单纯贪慕虚荣。 在心里给沈清辞贴上了假货的標籤。 见到沈清辞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被沈清辞吸引。 闻起来好香。 穿著制服的腰为什么会这么细? 所以当他隔著透明落地窗,看见沈清辞的身影以后,鬼使神差来到了原本不打算出席的宴会主厅。 更近距离地看见了沈清辞,贴近沈清辞。 同样的,瞥见了托著酒杯时,那双仿佛寒冰般的眼眸。 他在不屑。 多么神奇。 一个连邀请函都需要费尽心思得到的人。 一个连贵族身份都未必属实的学生,竟然用不屑的眼神看向了他。 好似他正在上演一场可笑的闹剧。 第11章 威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章 威胁 因为沈清辞的眼神,霍崢留意到在一旁打碎了香檳塔的特优生。 对方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湿漉漉的眼神有点像霍崢养过的兔子。 如果没有沈清辞,他或许会对兔子生出一点观察的兴趣。 但是没有如果。 庄园中饲养的兔子,最后的下场,是成为餵蛇的养料。 图书馆卫生间宽敞明亮,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近到好似此处狭窄窘迫。 霍崢脚尖往前,又压了一步。 军靴的鞋尖抵在了沈清辞的鞋跟处,他嗅闻到了一点混乱而又曖昧的酒香味。 酒水的气息压制住了雪松的味道。 霍崢低下头,看见了沈清辞后颈处雪白细腻的肌肤。 沈清辞的头髮大概是有些长了,总是遮住后颈那一块,只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瞥见泛著薄粉色的肌肤。 这么敏感吗。 只是喝点酒,身上也会泛著粉吗? 霍崢微微蹙起眉头,觉得宴会上酒水的品质欠缺。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沈清辞身上那股子酒香味会同时瀰漫到他的鼻腔,让他似乎同样出现了微醺反应。 好似空气中的湿意同时被酒香吸附,让喉管变得无比干哑。 霍崢俊美锋利的眉眼微顿,喉结轻滚:“你在酒水鑑赏方面的品味真差,连那样的酒都能喝完。” 呼吸落在脖颈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噁心了,好像连带著脖颈都被沾染上了黏腻的气息。 沈清辞借著手肘的力量將霍崢抵开,反应迅速,想要撤出他的怀抱之中。 被他抵住了肋骨的霍崢比他反应更快,这一次牵制住了沈清辞的手。 霍崢勾著唇角,笑得肆意:“又想打我?” 沈清辞被压在洗手台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变成了面对面。 更噁心了。 沈清辞的视线晃过门口。 现在临近月考,来图书馆学习的学生不在少数,时不时就会有人路过。 如果跟霍崢硬碰硬,大概率后患无穷。 沈清辞在短时间做好抉择,声调微哑: “你来找我,是想要什么?道歉,赔偿,还是退学。” 妥贴的回答。 任何一只被狩猎的羔羊,即將被咬断脖骨时,都会在恐惧之中露出怯意。 霍崢心想,原来他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他误以为爪牙锋利的狼,归根结底,只是一只寻常的兔子。 索然无味。 他准备鬆开沈清辞时, 对方修长清瘦的身形鬆懈了下来。 沈清辞漂亮的下頜轻轻抬起,露出了一段薄薄颈线,道:“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满足你。” 冰冷的语气,硬是让霍崢牙关都收紧了一些。 短暂凝视沈清辞,更大的兴奋感从心底涌出,好似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火,簇拥著让他做出一些更加不可控的事。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还是他用枪打死了一只奔跑中的羚羊。 雪松味同酒香混杂,霍崢扣紧了沈清辞的手,低头抵在少年肩胛之处时,兴奋地用气息入侵著属於沈清辞的领地。 属於上位者的傲慢撕裂出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底下毫不掩饰的恶劣癖性: “你的邀请函拿的太晚,是想要打所有人的脸,还是因为你需要时间。” 亮如白炽的灯光,照不透霍崢眼底的晦涩,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帮你的人似乎有点能耐,但是还不够,只要我想,我有无数种方式验证你的身份。” “你知道这个学院有多少人想睡你吗?”皮质手套包裹著的手掌,覆盖在沈清辞的手上,手指强势地插入了沈清辞的手指之中,缓缓收紧。 “如果没有了v1的身份,他们会把你关起来,捆住你的手脚,那些曾经被你欺辱过的人,最后都会成为你的“客人”。” 沈清辞湿黑的碎发垂在眼前,平静地回望著霍崢:“你长得也不错,应该也有人想睡你。” “......”霍崢薄唇轻抿,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泛著雾蓝色的眼眸同样锐利。 他身上那股子让沈清辞感到极其危险的压迫感隨之消失,语调轻懒: “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也没有。”沈清辞轻睨了霍崢一眼,长睫遮蔽著的薄湿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冷然,“如果你觉得好日子过够了,可以继续招惹我。” “听起来很不错。”霍崢轻嗤了一声,凶戾的狼眸愈发明亮,“藏好点,別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我会弄死你。” 没关停的水龙头髮出了响声。 沈清辞清洗著同霍崢触碰过的手,每个指头都要用水反覆冲洗。 他抬起头,灯光落在了脸上,照著冷白的面庞,显得愈发没有血色。 笼罩在身后的那道阴影已经消失。 身体贴近的错觉没有消失。 似乎依旧能感受到背后紧贴的灼热触感。 沈清辞望著镜中的自己,低头將冷水泼在了脸上,水珠沿著纤长的眼睫滑落至薄白的下頜,鼓譟狂跳著的心臟,才终於恢復了片刻的冷静。 逃过一劫。 他深知贵族阶级的傲慢与蔑视,知道霍崢的每一句话都是下达的通知,而並非祈求。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乃至於呼吸的停顿,都在霍崢的审视之下。 只要有一步做的不对,让对方发现了自己隱瞒的秘密。 对方就会像嗅到的血跡的饿狼一般扑上来,直接將他的血肉完全咀嚼吞咽。 他今日可以故作傲慢,学著少爷们的样子,装出一副清高模样,短暂打消霍崢的疑心。 已经盯上了他的霍崢,却依旧有无数种手段查出他的身份。 圣埃蒙公学並不会歧视特优生,但学校里的其他学生会。 那群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习惯於將特优生踩在脚底下的少爷小姐们。 一旦发现了沈清辞的身份,只会像弹幕所说的一样,將他当成玩具。 他努力偽装,艰辛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是为了像其他特优生一样,仅仅拿上一张普通评级的推荐表离开校园。 要是霍崢死了就好了。 沈清辞抬起手,擦去脸颊上的水珠,冷漠至极的想,如果f4中的一员死去,圣埃蒙公学应该会掀起惊涛骇浪,自身不保的学生们会被激动和恐惧充斥,更不会有人有心思来辨明他的身份是真是假。 只可惜死不了。 真希望上帝保佑霍崢是个短命鬼。 第12章 你也是贱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也是贱民 沈清辞在心里默默祈祷,离开图书馆时,依旧是清高孤傲的样子。 他腰背挺得笔直,身上的衬衫同样为学院统一定製,却比其他人穿的更加笔挺,更有气质。 无论內里有多么的穷困潦倒。 至少在表面上,沈清辞敢担保自己比80%的人都更加有范。 儘管帝国宣传的理念一直是真善美为先。 但对於沈清辞来说,先敬罗衫后敬人这句话更为实用。 例如现在,沈清辞还没走出图书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几个男生大概是想要拉扯一下沈清辞,看见他清高孤傲的样子以后,一时间又下不去手。 伸出的手尷尬停留在了原地,让出的道路上,是两个跪倒在地上的特优生。 特优生身上的制服都被扯得皱皱巴巴,肩线到胸膛处都有被踢踹出来的脚印。 他们连跟沈清辞对视都不敢,只是听到了沈清辞的脚步声,就像是受惊了的鵪鶉一样,將头拼命蜷缩起来。 又被其余的男生抓著头髮强硬抬起,被迫同沈清辞对上视线。 特优生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沈清辞袖口上沾染了水跡,湿漉地贴合著皮肤,透出了几分病態的苍白,语气平静温和,不带任何温度: “让一让。” 其余的几个男生彼此对视而已,其中一个更为高大的男生率先开口,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沈哥,我带他们来跟你道歉。” “道歉?” 沈清辞视线掠过几人的脸,最后凝聚在被他们按著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我不记得他们得罪过我。” “沈哥,你不知道。” 高大的男生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掰著他的脸让沈清辞看: “这两个下贱的特优生,在网上发布了关於你的帖子,说你不是v1级学生,我们就是听信了他的谗言,才......” “我没有!”被拎著衣领的特优生嚇得脸色泛白,泪水和鼻涕混杂著滚落。 他看向沈清辞,眼神中是无尽的恐惧,挣扎著喊道: “我们没有发布过任何帖子,明明就是你们......你们怕被责罚,才故意诬陷,想拉我们顶包。” “谁诬陷你了。” 高大的男生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鲜红的血痕出现在对方脸上,他的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脸上,討好的笑容未曾散去: “沈哥,上次我是被他们矇骗了,才会对你做那些事,你的座位我已经整理好了,上面的灰尘和脏东西我全都处理乾净了。” 沈清辞:“是他们发布的帖子,所以你教训了他们。” 高大男生连连点头:“没错,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可以让他们主动退学,先把他们的床铺拆了怎么样,让他们像流浪狗一样蹲在厕所里生活。” “听起来不错。” 高大男生脸上的笑容更深。 他像哈巴狗一样走到了沈清辞身前,手里拽著特优生,將对方强行拖拽前行。 对方膝盖处似乎被打伤了,不正常的弯曲摺叠,被拖拽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手里拿著一瓶冰冷刺骨的矿泉水,递到了沈清辞的手中。 指骨修长的手接过了矿泉水。 高大男生笑得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期待著想像中的画面到来。 “哗。”一声。 冰冷刺骨的矿泉水,泼到了高大男生的脸上。 他脸上扭曲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变成了更深的愤怒和震撼。 水珠沿著眼睫落下,刺痛的错觉之中,他看清楚了沈清辞矜贵漂亮,仿佛透著几分病气的侧脸。 高大男生笑容勉强:“沈哥,你是不是手滑了。” 沈清辞握紧了剩余的矿泉水。 微微倾斜,剩下的半瓶子水,再一次倒了下来。 直接从头往下的浇灌。 周围学生惊诧的目光,简直比针还要让人感到刺痛。 对於讲究体面的贵族学生来说,在大庭广眾之下变成落水狗,比挨打还要过分无数倍。 高大男生再也找不出任何藉口。 沈清辞摆明了就是针对他,。 他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沈清辞的声调天生偏冷发哑,纵使放慢了语调,也让人感到心底发冷: “特优生是贱民,你也是。” 高大男生被沈清辞毫不留情的贬低嘲讽,胸腔里却生不出一丝该有的怒意。 他作为享受权势特权的人,將其他特优生踩著玩弄的时候,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更高阶级的少爷踩在脚底下。 v2以上的少爷小姐,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更何况沈清辞身份成谜,不知道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者。 比起从圣埃蒙公学退学,沦为家族笑柄,最终成为弃子的惨重下场,高大男生屈著腿,直接跪了下来。 身子匍匐在地,脸上的水珠和泥土混杂,变得骯脏噁心。 身旁响起了脚步离去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望见了那道清瘦离去的背影,几乎同暗淡的光线彻底融为一体。 沈清辞彻底离去,高大男生都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直到同伴扯著他的肩膀將他拉拽起来,他脑子里都还是沈清辞垂下眼皮时,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 “沈清辞也太过分了。”同伴愤愤不平道,“就算他是v1又怎么样,v1就可以不把人当人看吗?” “他们不也是人吗?” 高大男生踢了一脚在地上趴著的特优生,抬起眼,说道: “下次別招惹沈清辞了。” 同伴匪夷所思:“不是你说要站队霍崢,才主动提出要替他解决沈清辞的吗?” “那是以前。” 高大男生说:“以后关於沈清辞的谣言,一个都別告诉我,谁说我跟谁翻脸。” “不是。”同伴气的差点跳脚,“你他爹的脑子有病吧?” - 沈清辞没心思管后面的人如何狗咬狗。 他垂下眼,开始在论坛上搜索关键词。 宴会没有结束,相关的帖子已经霸满了整个论坛。 加精帖子有十来条之多。 更多的帖子是实时发布的爆贴。 沈清辞按照时间检索,出现自己名字的帖子占据了1/4。 並不正常。 以他最近受到的关注度来说。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实时转播到校园论坛。 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但这一切,都在今天发生了扭转。 第13章 特优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章 特优生 论坛上70%的帖子,都在探討打碎了香檳塔的特优生。 更有甚者,直接扒出了特优生的身份讯息。 跟之前看过的弹幕不同,校园论坛上的学生没有开天眼。 对待特优生闯祸引起关注的事情,更多的是恶意的探討。 【这世界难道是一本玛丽苏小说吗?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在宴会上玩这一套?】 【最低级的交际都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引起关注,更何况这些特优生个个穷困潦倒,赔偿金会比那几位的关注更快压垮他们......哦我的上帝,真是抱歉,我只是陈述事实。】 【扒一扒某位时姓特优生的来歷,据说是来自於生活用水都需要其他区供应的十八区,除了学习成绩优异,脸长得还行以外,毫无可取之处。】 【毫无可取之处,人家也引起了霍哥的注意,用相同手段的特优生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只有他得到了霍哥的青睞。】 【可能是因为长了张好脸?】 最后一句回復得到了普遍认可。 大部分特优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学习成绩。 可偏偏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就没有成绩差的。 除去算不上优点的优点。 少爷小姐们对於特优生的评价,除了学习不错以外,就只有作为商品价值的外貌。 他们肆意评估时檀的外貌,从观赏性到实用性。 用恶劣的目光將时檀拆分为各种部件,评估他作为玩具的实用价值。 关於时檀的帖子刷爆了论坛。 紧隨其后,又一个帖子讲述了宴会结束以后,景颂安竟然主动邀请时檀使用自己的更衣室。 f4在学院內拥有特权。 独立更衣室也是特权所属范围之一。 允许身份低微的特优生使用自己的更衣室,等同於变相拋出了橄欖枝。 虽然不知道景颂安的用意是什么。 但针对时檀的討论,被硬生生的按了下来。 再没有人敢对他们的关係进行评价。 论坛安静了,时檀这个名字,却已经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內,爬上了校园风云人物榜的尾端。 沈清辞关上了校园论坛。 如果没有弹幕,他大概会和其他学生一样,沉浸在论坛的信息之中。 但已经有了弹幕,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合理。 如果时檀是主角受,自然所有高光时刻都会围绕在他身上。 所有的玛丽苏小说的不变定律—— 当主角受出现的时候,自动將所有一切赋予对方。 至於其余的配角?当然是沦为黯淡的星光。 这种结局对於沈清辞来说再好不过。 被疯狗盯上的日子不好过。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分担火力,沈清辞无比欢迎。 收起手机,沈清辞选择朝图书馆的对角线走去。 时间尚早,为了得到宴会邀请函,他有一段时间没能上课,儘管私底下有进行相应的补习,但终究进度会比之前更慢一些。 沈清辞要做就做最好。 既然已经得过第一,那就要一直当第一,成为笼罩在其他人身上无法驱散的阴影。 他在学院內找了一处无人的读书亭,靠在里面,开始学习。 读书亭环境优雅,顶端是尖角形状的红色漆木,西欧式建筑註定了里面只放著一把高脚座椅。 椅子没有图书馆內的舒適,但是配备的设施齐全。 隨身电源,保暖的毯子,以及对於深秋来说,足够驱散寒意的热茶。 恰好驱散了因为穿著过分单薄,而无法完全御寒的冷意。 沈清辞修长骨感的指尖抵在习题之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敲著。 在完成了第二遍的习题时,沈清辞眼前的一切已经逐渐变的模糊不清。 身体轻飘飘的不受控制,意识却在混沌之中变得无比清晰。 沈清辞清晰认知到自己正在做梦,且看著梦中的自己变得不可自控。 那是一个漫长且狗血的梦。 如果用一句话为这个梦做总结。 沈清辞可以擬出两个標题。 主標题为:《强势宠爱:贵族f4爱上清纯小白》 副標题为:《死装恶毒男配的懺悔录》 毫无疑问,沈清辞不可能是清纯小白。 梦中的沈清辞是个贪慕虚荣,自私自利的恶毒男配。 最大的梦想就是踩著所有人的背,一跃直上,踏入帝国政坛。 作为恶毒男配,沈清辞不可能实现理想。 他在二年级时,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敌人,身为主角的清纯小白时檀。 同样从18区里爬出来的时檀真诚善良,勇敢真诚,同爱慕虚荣的沈清辞简直是完全的反面。 他不屑於攀附权势,权势却反而被他吸引。 勇敢,善良,与眾不同,成功引起了f4全员的注意。 经歷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一系列狗血碰撞以后。 这本书成功成为了十八禁交通文。 通过纯洁身心拿下f4少爷团的时檀,为特优生们爭取到了平等自主的权利。 彻底推翻了贵族学院阶级不平等的现象。 在四位少爷的保护之下,他顺利从圣埃蒙公学毕业,成为了帝国有名的议员。 作为反面对比人物的沈清辞,被揭穿了身份以后,更是在学校过著连玩物都不如的地位。 因为在校期间一直用著假身份,高高在上俯视眾人,跟沈清辞同为特优生的学生天然厌恶他。 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嘲讽他是个假货,不配与他们为伍。 最终,沈清辞成为了“公用”朋友,在学校度过了连狗都不如的三年,终日在18区捡垃圾吃。 非常经典的对比剧情,如果反派不是沈清辞就更好了。 他对前面所有的负面评价一概接受,並且嗤之以鼻。 后面接连出现的剧情,却真实到让沈清辞感同身受,清醒时,手脚都是发冷的冰寒。 攥紧已经不再散发热气的茶杯,抬起眼望去时,读书亭的玻璃窗前,徐徐出现了几道人影。 深秋的圣埃蒙公学已经泛起了潮意。 搀扶著行走的几人互相依偎在一块,被寒风吹过,身体微微颤抖,看著像三条夹著尾巴的流浪狗。 最惨的两个人脸上都是伤口,连行走的姿势都不正常,微微踉蹌著,需要同伴扶著才能站稳。 搀扶著他们两人的同伴也並不高大,身形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脸只有巴掌那么大,打湿的髮丝拂过眼尾,露出了一双杏仁般的眸子。 他显然已经十分疲累,雪白精致的脸上依旧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安抚著他们的情绪。 第14章 我有办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章 我有办法 非常感人的画面,对於沈清辞这种没良心的人来说,看这个不如回去多看两页书。 指骨搭在肩颈处,轻轻捏了一下酸胀的部位。 沈清辞重新接了一杯热茶,刚端到手边,读书亭的门被人直接推开。 时檀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搀扶同伴的手都有些打颤。 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来了佛卡达州以后,开始因为潮湿的雨季频繁生病感冒。 参加宴会的前一天,他还处於低烧的状態。 今天之所以会打碎宴会上的香檳塔,同样是因为身体状况欠佳。 好在最终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让他还能有精力来救助同行的室友。 比起已经筋疲力尽到了极限的身体,左右搀扶著的朋友,显然更需要帮助。 扶著他们上读书亭前,时檀不忘低声安慰道: “林纹,再坚持一下,读书亭亮著灯,肯定有人在里面休息,只要有人来帮忙搭把手,我们很快就能赶到校医室。” 刚才被劝慰著再坚持一会儿的两个同伴,忽然没了声音。 时檀只好硬扛著两人上前。 脚刚踏上读书亭的阶梯,袖子就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 林纹脸色发白,发出来的声音细弱如蚊蝇,藏著说不出的恐惧: “对不起沈哥,我们不是故意踏进来的,我们马上就走。” 身旁同伴的突然变脸实在古怪,时檀措不及防抬起眼,同高脚凳上坐著的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同样穿著圣埃蒙公学的衬衫,腰背宛如松柏一般笔挺。 读书亭的光影落在了他的墨发之中,衬得气质愈发清贵。 手指忍不住握紧了一些。 时檀在对方毫无波澜的眼神中,瞥见了同那些贵族阶层一样的漠然。 身边的同伴还在不停地道歉。 刚才將他当成救命恩人的两人,有一人已经开始隱隱表露出责怪的意思。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时,你也给沈哥道歉,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闯入这里.....” “凭什么要我道歉?” 白天在宴会上接受的霸凌,过度疲倦的身体,双重压迫终於彻底击垮了时檀。 他仰起头,眼神中燃著不甘的火焰: “圣埃蒙公学校规第132条,要求在校学生之间互相友爱,团结互助,我们现在需要帮助,我们有什么错?” 沈清辞垂下眸子,冷然打量著闯入者。 读书亭內的空间不算大,四人站在一起更是狭窄。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隨著窗外雨点的落下,变得更加让人窒息。 雨滴打湿了时檀半边的身子,被忽视的感觉让时檀攥紧了拳头。 他咬紧牙关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身份高贵的人全都一个样,要是没有权势,你们什么都算不上!” 沈清辞终於动了动,他向前探了一步,清透如玉的指骨握著手中的茶杯。 他终於察觉到了其中的关窍,故而薄红的唇瓣微微扬起: “所以是盯上我了吗......” “你说什么?” 沈清辞再一次向前。 指尖抬起,按下的是读书亭的关门键。 为了保证空间的绝对私密性,学院內开放的所有供应私人使用的建筑,都可以在短时间內关停。 关闭以后,需要关闭者新输入的密码,才能再次打开,对公开放使用。 沈清辞按下关门键意思很明確。 他不打算帮助任何一个人。 玻璃缓慢合上。 时檀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鬆开了身旁同伴压在身上的手,抬手截停了即將关上的门。 沿著薄薄的玻璃缝间。 时檀刚想说话,就看见沈清辞抬起手,指尖抵住了唇畔。 嘘。 墨色的瞳孔倒映著他的脸,清水琉璃般的剔透。 时檀在十八区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乾净剔透,清冷冷宛如清泉,让人无法靠近。 他恍惚了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失误,也许沈清辞跟其他的贵族子弟並不一样。 沈清辞这样的清冷脱俗,不屑与他人为伍,说不定只是生性冷漠..... 直到他听见了沈清辞的声音。 似乎不屑於同他人为伍的沈清辞,轻轻勾起唇角,反问道: “请求別人帮助之前,先想想自己能给別人带来什么好处。” 时檀是被半拽著离开的。 刚才需要他搀扶的同伴,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將他拽离了读书亭。 等他回首看去时,只能看见读书亭灯光微微倾泻而出,同柏树下的路灯交相辉映,照得他的脸皮火辣辣的发痒发疼。 同伴似乎察觉到了他复杂的心情,其中一人劝解道: “你不要太难过,我们早就习惯了,学院的制度就是这样,好歹沈清辞没对我们动手不是吗?我和卡尼现在只求平安混到毕业。” “不应该这样。”时檀道,“没有人应该习惯压迫,为什么要因为对方暂时没有霸凌自己而沾沾自喜。”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卡尼是伤得最重的一员,他的右腿现在还有隱隱脱臼的痛感,疼痛恐惧加剧,让他心情变得更加焦躁: “你说的那么好听,谁不知道要反抗,我们能做什么?那些少爷小姐隨便伸出一个指头,就能成为压在我们身上搬不动的大山。” “我有办法。”时檀放在一边的手缓缓收紧,摸到了里面的一张镀金卡片。 上边写著景颂安的名字。 免费为他提供更衣间的景颂安,是时檀入校以来见过最和善的上流阶级学生。 对方碎金般的长髮,在灯光下宛如绸缎般美丽,呼出的气息都仿佛透著柔软的善意。 在他因为浑身湿透而窘迫无比时,景颂安让他拾起了几乎被碾在脚底下的尊严。 景颂安说有需要可以找他。 任何一切都可以。 时檀原本不打算接受景颂安的帮助。 他觉得凭藉自己一样可以推翻学院不平等的制度。 但是太慢了。 雨越来越大,稀薄的光影透过雨水,落入了时檀的眼中,出奇的冷漠。 似沈清辞垂下眼时,望向他的那份漠然。 时檀垂著头,看不清神色,再一次重复道: “我有办法。” 第15章 你的嘴巴很坚强,你的文字还爱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的嘴巴很坚强,你的文字还爱他 读书亭內,沈清辞的笔尖轻轻划过草稿纸,写出了梦境中大致的故事情节。 最后按照顺序进行排列,在其中一个节点处。 笔尖一滑,轻轻地圈出了一个圆。 在这本比片难看的傻缺小说里,沈清辞作为恶毒男配,同主角受的每次相逢,都註定充满了硝烟。 梦境中,第一次同主角受交锋出现在宴会上。 虽然饱受欺凌,但並没有得到f4过多关注的沈清辞,提前出现在了宴会之中,並且占据了主流中心的位置。 他神情淡漠,却是整场宴会的焦点。 直到时檀推翻了香檳塔。 酒水打湿了沈清辞身上的制服。 眾目睽睽之下,被香檳酒泼了一身的沈清辞,理所当然对时檀进行了一番嘲讽。 被嘲讽的时檀连连道歉,態度不卑不亢,成功引起了霍崢的注意。 最后,宴会剧情以时檀成为校园风云人物,並且被霍崢救下结束。 沈清辞则是作为顺手被霍崢打脸的炮灰,好不容易靠著邀请函挽回的声誉一落千丈,被许多人接连嘲笑。 这一次,沈清辞因为某些原因,被f4提前盯上。 导致延迟了参加宴会的时间,並且选择站在了边缘位置,並没有直接跟时檀碰面。 按理说,宴会的剧情应该就此过去。 毕竟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如此多,不同年级的宿舍楼之间,光坐车都需要四十分钟。 如果没有刻意关注彼此的行程轨跡,想要再一次碰面,只能出现在下一次的大型聚眾活动上。 但是时檀出现了。 不仅出现,还十分巧妙地带著因为沈清辞的原因被霸凌的特优生,又恰好走进了读书亭中,向沈清辞寻求帮助。 再恰好,两位特优生认出了沈清辞,並且一脸惶恐地让时檀选择道歉。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 像是上天註定要他们相逢。 可以说是缘分。 也可以说是剧情的力量。 笔尖点出了一个剧情点,沈清辞轻轻在上面画上了一个交叉以后,看向了前方空荡荡的玻璃窗。 弹幕早在沈清辞选择关门时就疯了。 【啊啊啊啊沈清辞真疯了吗?他为什么要对主角受说这种话,嫌命长吗?】 【死装哥说这种话才正常吧,他的人设是恶毒男配,遇到主角受自动触发懟人机制不是很合理吗?】 【不算过分吧,刚刚在厕所里,他不是直接对著霍崢发布了宣战宣言,我甚至觉得他对主角受算温柔的了。】 【我也觉得。】 【一群m,被沈清辞调坏了吧。】 【有没有什么打赏机制,能够穿进去把沈清辞的嘴巴毒哑,只要他不说话,我觉得他还能活到毕业,一天不看沈清辞,我上班都要萎了。】 【妈的凸了,你们可能是开玩笑,我是真的被死装哥骂出感情了,我现在只想c他,不想他下线。】 【你们这些人真是够够的了,嘴巴上说著討厌沈清辞,骂他死装哥,到下线了一个比一个不捨得,你的文字很坚强,你的嘴巴还爱他。】 【谁爱他了,我只是看见他就有点反应,人之常情好吗?我真的愿意刷钱,能不能延迟沈清辞下线。】 弹幕密密麻麻交叠在一块,几乎看不清重影。 沈清辞再一次確定,只要他跟主角出现交集,梦境中的剧情就会重现。 这是否印证著,他的结局也会像梦境中的一样,成为被人玩弄的“朋友”。 他可不是来当玩具的。 他要当就要当人上人,成为所有人都要毕恭毕敬捧著的存在。 心中有了猜测,沈清辞次日早上去上课之前,特意留了个心眼,提前在官网上查到了关於时檀的所有课表。 更改了一门两人距离过近的选修课,確定二人之间的行程没有任何重合以后,他才真正意义上开始上课。 沈清辞的目標很明確。 他需要验证,如果剧情无法忤逆,那么其中究竟有多少可活动的空间。 早上的课程进行的十分顺利。 路过食堂,再到进入实验室上课,最后转了两间实验室,到达人文社科的课堂,沈清辞都没有在途中遇见时檀。 早上最后一程课程是机械构造与研究,需要根据图纸指示,將极其精妙的机器零件组合,最后达到成品可以正常使用的效果。 今天组装的零件,是一把帝国五年前推出的军用式探测仪。 细小零件通过微操台的机器手抓起,在上百个孔洞之中,寻找到唯一合適的孔洞组装。 沈清辞是最早完成组装的学生,屏幕上绿色画面一出现,站在他的身旁观望的教授,立刻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虽然现在的学生都不怎么样,但你是垃圾中的明珠。” 蒙卡教授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实操室內分外刺耳。 其余的学生面面相覷,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古怪。 室內除去存在感极其低的两名特优生以外,其余全都是v3阶及以上的贵族学生。 蒙卡教授这一句话,等於直接將所有人都骂成了蠢蛋。 引起这一切风暴的两位主人公却神情自若的交谈。 心理素质极佳。 蒙卡教授是因为本就出身於显贵家族,在学术上面的绝对建树,保证了他的人身安全。 无论哪个学生都不敢轻易得罪这样体量的教授。 沈清辞? 沈清辞只是单纯觉得对方说的是实话。 “谢谢教授。”沈清辞回答道。 “不用客气,我可没有要夸讚你的意思。” 蒙卡教授脸上的笑容,说著说著便消失了。 这个年过六十的小老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同学们私下里给他取的外號叫做圣埃蒙变脸王。 虽然变脸,但后面好歹加了个王字,总体算得上是个褒义词。 沈清辞道歉利落:“抱歉教授。” “如果是以前,我会让你不用说抱歉,但是最近,你真应该对著那可笑的绩点磕头认罪。” 蒙卡教授:“前一周的课程全部请假,提交上来的实操报告只能勉强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错过的实训课程该怎么补上,如果你不想成绩单上出现一个可恶丑陋的c,我想你应该想点解决方案。” 圣埃蒙除了必修课和选修课以外,还附带一门特殊的课程。 此类课程为附加实训课,需要达到b级以上的评级才能过关。 基本由教授开设。 对於沈清辞来说,也是唯一一门,他动用所有关係,都无法彻底保全课程。 第16章 马术课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章 马术课 他真心实意的想要寻求解决方案。 不单单是因为打破了他全a评分的c,更是因为这门课的掛科费沈清辞出不起。 沈清辞:“教授,您可以帮我推荐到三年级导师的名下吗?” 蒙卡教授冷笑:“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三年级的那帮人平时都不参加我的研討会,我和他们能有什么交情。” “没有人会拒绝和教授打交道。” 少年的声音柔软,像是一捧初雪被轻轻碾过。 蒙卡教授原本打算抓住机会,好好训斥沈清辞。 他这学生聪明归聪明,但终究是有些心高气傲。 以前稍微知道听点他的话,最近真是愈发无法无天。 但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心里顺畅的厉害。 他看沈清辞越看越顺眼,觉得对方虽然小有脾气,总体来说依旧是可造之才。 能够在机械製造学取得成绩的学生可不多。 况且沈清辞的品性各方面都十分对他的胃口。 蒙卡教授冷哼了一声,將早就为沈清辞准备好的档案拿了出来。 “先几天我就问过那帮老傢伙了,今年负责带重修学生的导师名额不够了,唯一有空缺的只有郑教授的实验组,我向他推荐了你,你老老实实將这门课修完,別让我发现你做出中途逃离的蠢事。” 沈清辞將档案拆开,上面写著001號研究计划。 標记为金色的研究计划,在校內属於绝对机密的实验项目。 沈清辞眼神一顿,指尖在金色的標记轻轻晃过: “教授,我的评级还不够参加实验。” “你跟他们比,差的只是年龄。” 蒙卡教授抵著鼻樑上的眼镜,不耐烦地对沈清辞摆了摆手: “去去去,做完实操就离开我的实训室,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平分氧气。” 这种没头脑的话,不应该出现在教授口中。 沈清辞知道这是蒙卡教授为了让他收下的一种方式。 跟教授告別,沈清辞离开了实操室。 佛卡达州不总是阴天,据说每年维持三月的雨季过去以后。 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都会迎来让人心旷神怡的温暖季节。 他一年级的时候感受了一次,这一次同样感受到了初春。 阳光透过树影的缝隙,洒落在脸上,將身上的严寒驱逐。 沈清辞近日来,总是被阴霾笼罩著的心情,终於出现短暂放晴的轻鬆时刻。 拿到导师推荐,只要再继续维持全优的绩点。 过完明年,他就能成为最优秀的毕业生。 到时候天高海阔,飞进政坛,彻底洗刷掉之前所有的过往。 他將真正享受属於他的人生。 沈清辞愉快的心情维持了一周左右。 经由蒙卡教授介绍,加入了实验研究组,沈清辞有充足的理由,不参加任何同学习无关的事务。 相对的,各种大小庆祝活动都与他无关。 他像是独行侠一样出现在实验室內。 校园里的其他学生,依旧有些对他的身份依旧怀有怀疑態度。 但因为沈清辞拒不参加活动。 他们只能像盘旋在天空中的禿鷲一般,实在找不到落脚之处,最后灰溜溜夹著尾巴飞走。 同沈清辞的生活相比,时檀的日子可谓是过得丰富多彩。 作为论坛上的风云人物,时檀成功引起了校內两个阶级的注意。 特优生群体认为时檀过於张狂,担心会受到牵连,多数选择持中立態度,若有若无地將时檀边缘化。 贵族学生认为时檀是个特殊存在,能够引起上面几位的注意。 有一些过於偏激的舔狗团,在危机感的压迫之下,开始对时檀採取了行动。 论坛上不间断出现的照片帖子,堪比一场霸凌大片。 时檀每天都会不间断遇见书本被撕,校服扯破,座椅泼水的低级手段,最过分的一次,是被关在厕所里將近半天。 在圣埃蒙公学,连出风头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无论时檀在宴会上的一举一动是否自愿,只要他跟f4扯上了关係,其余人对待他的態度,自然会变得微妙无比。 沈清辞对此的態度是与他无关。 一个人只要保持足够的中立,能够免去生活中的绝大多数麻烦。 这是他在满是灰尘和腐朽垃圾,下著酸雨的十八区里,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 - 周三早上只有两节马术课。 马术课的划分区域同其他教学区域不同,基本不会有閒人路过此处,回去的路上格外僻静,只有零散的学生低头交谈。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透射的光影將他们身上剪裁笔挺的校服染上浅浅的金色。 沈清辞享受著难得的寂静,直到人群忽然喧譁。 梧桐树下,少年被人围堵了去路,他身上的外套被扯到了臂弯处,书包甩在了地上,掉了一地的书。 围著他的人脸上带著森冷的笑容,嘴里吐出来的全是污言秽语。 值得让眾人喧譁的却並非这场隨处可见的霸凌事件,而是时檀身后停著的那一辆加长轿车。 限量版的涂装赛车,张狂到用喷漆喷出来了j的字符。 因为那辆车的存在,本应该继续霸凌的几人不敢再动。 站在其中,身形纤细的时檀,隱隱有了喘息之地。 路过的学生小声交谈,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论坛上的信息也不完全属实,他们不是说时檀已经彻底被几位少爷拋弃了吗,怎么这里会出现景少的车?” “额,论坛的话你也敢信,上面都是一帮废物杜撰出来的信息,要是时檀要真的被拋弃了,舔狗团的疯子怎么还会拼了命追在时檀身后,他们又不是什么肉都吃。”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时檀当著景少的面被霸凌,不知道景少会不会替他出头。” 路过的学生毫无心理负担地欣赏著闹剧。 对於他们来说,这相当於一场野兽之间的狩猎活动。 被狩猎的时檀属於羔羊,而在羔羊身后,有一头更为强大的雄狮正在等待著猎物。 他们乐於看两个群体之间的纠葛,却不敢上前一步,成为局中人。 这同样是圣埃蒙公学內,所有v3级以上学生的心態。 他们习惯於將低一级別的学生当乐子玩弄,只要不烧到他们身上,当然是越刺激越好。 沈清辞对这种无趣的游戏不屑一顾。 他再三確认,那辆售价五后面还要再加无数个零身价的豪车,確確实实挡住了所有离去的通道。 要么现在掉头,回去马术训练场,同那些甩著尾巴的马儿一起谈天说地。 要么留在这里,看完这一场闹剧。 沈清辞选择跟马谈天说地。 第17章 漂亮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章 漂亮的...... 往后走去,折返的道路同样被无数辆豪车包围。 漆面上闪烁著的寒光,象徵著他们同样隶属於景颂安。 沈清辞止住了脚步。 闹剧的白热化程度又上升了一级。 时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情绪激动。 那几个男生似乎被惹恼了,抬起手就要打他。 退无可退的情况下,时檀终於选择朝豪车走去。 车窗降下半截,伸出来的一只手雪白纤细,尾指上戴著一枚象徵著权势和財富的戒指。 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 在如今娱乐行业盛行的时代,卡斯特家族垄断了所有人的娱乐活动。 其中囊括了影视,游戏,出版物等各方面的娱乐设施。 只要点开手机应用,任何同人类碎片化时间相关的应用,都同卡斯特家族有关。 標誌性如刀锋般锋利的j符號,属於家喻户晓的图腾。 继承人的戒指戴在手指上,意味著年纪轻轻的景颂安,將会是商业帝国的继承者。 他的未来光明到让人无法直视,如同他的金髮和张扬漂亮的脸蛋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 真是非常让人嫉妒的存在。 当財富权势都被一人掌握时,將意味著他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 被反覆折磨了一个星期,终於忍无可忍的时檀,在暗淡未来的威胁之下。 出於人类本能的驱光性,会陷入包围圈,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一场狩猎的胜利,来源於被逼迫的猎物走投无路,最终依旧选择主动跳入了猎人的陷阱。 从时檀选择敲开车门的那一刻开始,刚才一直欺辱他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相互挤著,最终选择走到了豪车之前。 在车门打开的缝隙,弯折膝盖屈膝下跪,祈求一个特优生的原谅。 荒唐畸形的一幕。 强权压迫之下,任何一个阶级都有可能成为跪在地上的奴隶。 沈清辞微微侧著头,眼神淡漠。 他对这一切不感兴趣,再次回首时,看见的却是遥遥同他对上视线的一双眼眸。 救下时檀,为时檀提供庇护的景颂安,自始至终都未曾看过时檀一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像是隨手救助了一只满身骯脏的流浪狗,却未曾为流浪狗低头一刻。 他凝视著沈清辞。 湛蓝色的眼眸宛如剔透宝石,承载著甜蜜柔软的光泽。 他的金髮极其柔顺漂亮,似涌动著的金子,总让人联想到一切美好纯真的事。 沈清辞从未否认过景颂安的相貌。 占据上风的景颂安,像是一头足够漂亮且恶劣的坏犬。 景颂安勾唇轻笑,戴著戒指的手指抬起,轻轻抵在了瓣般淡粉的唇瓣上。 像是在说—— 你看。 多么有意思。 沈清辞移开了视线,他的髮丝偏长,墨发可以遮住黑漆漆的眼眸,同样可以在一定时候,表达出懒得搭理的意味。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景颂安没有动怒。 他静默著停在原地,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 实验室门前。 过了一段清静日子的沈清辞,特意提早十分钟到了实验室门口。 他算计的很好。 提早十分钟到,如果今天实验进度完成得不错,他能比其余人早半小时离开实验室。 可別小看了这个半个小时,今天是圣埃蒙的感恩日,每个路过的学生都会收到由南瓜人送来的礼品。 越早的一批礼品越丰富,说不定能开出几件適合当下季节的衣物。 那可是能节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沈清辞算计的很好,到了实验室门前,抬头一看。 很好,门没开。 显然过於勤快也是一种错误。 进不去门,沈清辞也不在门口傻站著。 他在旁边等候区的长椅处坐下,確保自己每个动作都足够优雅。 好吧。 虽然得不到免费的救济礼物,但今天並非全无好消息。 001实验项目需要从帝国新发掘的小行星矿石中,提取出对人体有益的物质。 因为矿石稀少,直到最后一步,才能將珍贵的矿石分给学生使用。 今天是导师分配矿石的日子。 而沈清辞早在一天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排在几位师兄师姐前面。 按照实验室的规矩,大家都將分到一枚主矿用於研究,分到的矿石越多,意味著提取出来的物质越多。 拿到最多的矿石,足够让他以全a绩点通过考试。 沈清辞做好准备要迎接自己劳动的成果。 等到实验室门打开,看著导师略有些抱歉的脸和旁边侷促站著的时檀时。 沈清辞才知道那一日景颂安的沉默並不是退却,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宣战。 实验室门前清冷,树影隨风抖动,光影被切割成了无数段,凝聚在了几人的身影上。 时檀看向沈清辞。 今天的气温偏低,沈清辞在衬衫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压著瘦削的肩膀,让苍白的那段脖颈像是融化的霜雪一般,令人恍惚。 不知为何。 手中捧著的材料似乎也变得沉甸甸。 忽然压得他从头到肩膀都是发酸的疼痛。 时檀领取实验材料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要面对什么。 他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一遍又一遍劝说自己,他做的没错。 他是为所有特优生做贡献,总会有人知道他隱忍之下的付出。 可同沈清辞漆黑的眸子对视时,他忽然觉得脸上羞窘异常。 时檀抓紧手中材料,呼了口气说道: “教授说新生学习的三门主修课程適合参加研究,决定从一年级新生选取提前批参加研究,我是被.....” “我知道了。” 时檀一顿,反问道:“你说什么?” “开始做实验吧,时间宝贵。” 沈清辞掀起眼眸,侧眸看向他,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出现他预料之中的不满怨恨,只是將他当做了陌生人一般对待。 时檀愣住。 明明沈清辞没说什么。 明明沈清辞没做什么。 可他却偏偏觉得被深深蔑视了。 那种好似被对方当做空气一样忽视的感觉,像一枚尖利的骨刺插进了喉咙里。 整场实验做下来都心不在焉,为此做错了好几个实验数据,被导师谴责的目光瞥了好几眼,时檀的脸更加发烫了。 下课之后来不及多想,在沈清辞要离去之时,他提前在拐角处堵住了沈清辞。 “你要骂我吗?” 第18章 冲我来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章 冲我来的? 时檀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景颂安才能进实验室,但是我没有,我刚入学就向老师申请了实验名额,新生见面会之前,我已经收到了加入实验室的邀请。” “嗯。”沈清辞道,“说完了吗,我有事要先走。” 时檀挡在沈清辞跟前,像是怕沈清辞提前逃离,张开了手臂。 他的脸上满是不甘,声音愈发大: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觉得我们特优生下贱,我靠我自己得到了名额,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是没有你们这样好的家世,也没有你的天分,但是我不会放弃。” 时檀说到最后,连眼尾都开始泛起了红。 他想起了自己在学校遭遇的不公平待遇。 想起了特优生在圣埃蒙公学宛如螻蚁一般的境遇。 不公的待遇和霸凌,全都化为了一柄尖刀,刺进了他的胸膛里。 即使手握刀刃的並非只有沈清辞一人,他依旧对著沈清辞宣泄自己的怒火: “你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垃圾一样,我没有跟景颂安他们做骯胀的事,我只是跟他做了一笔交易,等我成功了,学院里畸形的现状一定会改变。” 他的宣言慷慨激昂。 作为承受这一切的人,却没有任何变动。 时檀以为沈清辞会反驳他,会像以往一样用嘲讽的眼神掠过。 却发现他的话如流水般倾泻,仿佛悬在半空中的绳索一般。 另外一端再宽再长,都没有任何人接下。 哽在喉咙里的话说不出来了。 不仅是因为气急,更是因为抵在脸上的那只手。 轻轻挑起他下頜的手指修长,指尖抵在了他的两腮之处。 霜雪般的气息同时靠近。 沈清辞漆黑的瞳仁倒映著他的身影。 这一次,时檀终於看见了足够傲慢的嘲讽。 沈清辞:“你今天得到的材料,早在一天之前的公开书上,就已经標註上了我的名字。” 时檀完全没预料到沈清辞会说出这句话。 他想起上次坐在车上时,景颂安说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拥有的名额重新回到了手中。 对於时檀来说,的確是將失重的天平重新压平。 可若是手中的材料,原本就是属於沈清辞的..... “我並没有要爭夺你的材料。” 时檀辩解道:“我会去核实,如果真的属於你,我会跟老师提议將材料归还到你手上。” “不用了。” 沈清辞轻轻放开他的肩膀,走下楼: “有些人给的东西一旦拿了,就需要付出代价,不是你想,就能轻易还回去。” 时檀声音终於不再响起。 不用再听他那一番关於底层人努力向上爬的言论,沈清辞脑子都轻鬆了很多。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沉重压抑的心情。 他猜到了霍崢和景颂安会动手,也做好了迎接一切霸凌刁难的准备。 但景颂安显然比那帮生长在伊甸园的蠢货要聪明许多。 打蛇打七寸。 景颂安一出手,捏住的就是沈清辞的要害。 这是一场博弈。 对他身份持怀疑態度的景颂安,用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进行验证。 邀请函有藉助外力获得的机会。 但是学院內部绝对保密的矿石材料,却是只有上流阶级会流动的硬通货。 对於权贵们来说,想要获得硬通货,可以採用交换的方式进行互利互惠。 对於沈清辞来说,这恰好是无法藉助外力得到的资源。 他可以通过手机上备用的號码寻求帮助,却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一些得寸进尺的要求。 其他帮助,沈清辞可以在未来偿还。 涉及大量金钱交易才能获得的“硬通货”,是沈清辞无法偿还的东西。 他更加头疼了。 好在矿石虽然一大部分给了中途加入的时檀。 但不知出於何种原因,导师为沈清辞保留了一小份实验矿。 以现在沈清辞提取的损耗率来说,哪怕一点失误也不出现。 他的考核等级也最多是b级。 为了儘可能的降低损耗率,沈清辞不得不付出双倍的努力。 骄傲让他不可能在人前露出颓势,於是睡眠时间被压缩得更短。 人前,他依旧是高傲清冷的高岭之,一学就通的学神校草。 在人后,沈清辞的睡眠时间压了又压,最后仅剩下可怜兮兮的三小时。 沈清辞在梦里不知道诅咒了多少人去死。 第二天早上,披上校服来实验室时,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 无论如何,表面上装得非常到位,至少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沈清辞受困於矿石。 就连最大的受益人时檀也是如此。 除去最先找沈清辞商討归还矿石,遭到沈清辞拒绝的那一次以外。 他再也没提过要归还的事。 实验室的项目一层层推进,发亮白炽灯成为了替代太阳的存在。 过於安静的环境,让沈清辞有种全身心投入其中的错觉。 与此相对应,时檀开始频繁缺席实验活动。 据论坛上所说,他似乎在景颂安的默许下,成立了特优生互助小组,帮助被霸凌的特优生回归正常的学业生活。 这一举动在圣埃蒙公学內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贵族学生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活动。 低阶级的特优生將时檀当做救星。 游行,宣讲,开始活动,提交申请,举办互助会..... 时檀的生活愈发丰富多彩,连带著实验室门口聚集的人也愈发的多。 夜幕將至,距离圣埃蒙公学宵禁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沈清辞完成了实验內容。 作为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人,他再次被迫观看了一场名为救赎与关爱的演出。 一位浑身是水的特优生,瑟瑟发抖地向时檀祈求帮助。 因为他过於可怜的模样,成功让时檀將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这种类型的演出,沈清辞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內,已经观看了不下三场。 被时檀救助的人,一般会在第二天送来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用作回报—— 例如食堂內到处可见的麵包,再例如做好了笔记的本子,或是插课上完成了课业的作品。 那些小东西会换来时檀更加高涨的热情,也会將实验室的门口堵得无处下脚。 沈清辞做好了明天早上又要跨栏的准备,没想到这回是衝著他来的。 第19章 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 次日清晨,將近四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的时檀,再一次出现在了他跟前。 这一次提出的请求,是连沈清辞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你是说。”沈清辞再次重复道,“让我把名额让给他?” “不是让。” 让这个词听上去太难听,简直像是强抢別人的名额的罪人。 时檀连忙澄清道: “菲西是三年级的学长,他原本是0347实验组的参与者,但是出於某些原因,被人抢走了名额,如果没有名额,他无法顺利毕业,他来找我寻求帮助,希望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个一起研究矿石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实验组的名额划分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你、我还有莱昂属於同一小组,擅自增加一个人的实验名额,意味著我们组的矿石需要再一次进行分配。” 沈清辞乌黑的眼睫一抬,眸子清冷透彻: “你的矿石是a级,不能轻易分给实验组以外的人使用,所以你想让我们把矿石分出去。” “我可以找老师爭取。” 时檀不愿轻易放弃,据理力爭: “如果老师知道菲西的情况,说不定会允许他使用我的矿石进行同类项目组的研究。” “蠢货。” 少年的声线清冷,宛如一阵风掠过。 时檀怀疑自己听错了词汇,再看向沈清辞时,看见了漠然的神色。 “你骂我蠢货?” 时檀有些不满,但又没到动怒的程度,以至於听上去甚至有些无措: “你为什么骂我,我没有得罪过你。” “慷他人之慨,骂你蠢货都算便宜你了。” 沈清辞甚少同人动怒,他对外人设一直是清高校草。 这种同別人拌嘴呛舌的话,说一句就够,多了反而无意义。 普通人只要听到他说一句话,便会自发自觉的夹紧尾巴溜走,再也不敢骚扰他。 但或许是因为主角受的脑迴路的確与常人不同。 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他赤裸裸的厌恶与不满,时檀却还是选择继续同他纠缠不清。 衣袖被人拽住,熨烫平整的制服起了一道微微的褶皱。 沈清辞漆黑的瞳孔微沉,思索著对时檀动手,是否会更加推动剧情发展时。 时檀激动的情绪忽然被人打断。 天光暗淡,仅剩的初阳穿过了玻璃窗的间隙之中。 青年高挑的身躯几乎遮蔽住了剩余的所有光线。 他並没有像圣埃蒙公学的其他学生一样穿著军装式制服。 白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宽阔的胸膛。 眼皮狭长,鼻樑高挺,组合在一块,就是极其温润儒雅的面目,透出冷淡而成熟的韵味。 仅仅远远望过来一眼,平静冷淡的眼神,都足够让吵闹不止的时檀安静。 沈清辞对上他的视线,想起自己曾在十八区展览会上见过的狮子。 来自於上区的表演者穿著奢华夸张的服装。 所有人高高捧起的不是人,而是在轿子上站立著的一只雄狮。 金黄的毛髮,狭长眼皮垂下。 属於原始狩猎者强大稳重的气息,足够让任何一个观看的人驻足停留。 男人长成这样未免也太带劲了。 他的脚步未曾停顿。 在两人同时投来的视线之中。 他弯下腰,唇瓣轻轻擦过沈清辞瓷白的面颊,呼吸温热地落在沈清辞的耳畔。 只是一瞬。 后退的距离让沈清辞来不及生出厌恶。 沈清辞眼睫微微颤动,听见对方沙哑磁性的嗓音响起。 “初次见面,我是宋墨钧,你们的助教老师。” 宋墨钧三字一说出来,沈清辞立刻在脑海中找到了相对应的人物。 f4中最为平易近人的一员。 宋墨钧的家族垄断了整个帝国的医疗行业。 从上世纪开始,就因为医术高超被女王陛下授予勋章。 在经过帝国的三番变动以后,已经开始略显颓势,整个家族走下坡路时。 宋墨钧的出现,成为了重现家族光辉史的一笔。 4岁开始跟隨长辈学医,12岁保送帝国医疗研究项目,16岁成为全帝国年龄最小的研究员,17岁研发出了一种可以抵抗遗传基因骨骼基因病的药剂。 药剂一经问世,原本露出颓势的家族,直接因为宋墨钧再次重现光辉。 时至今日,宋墨钧三个字,已经同药学界的天才画上等號。 出现在001实验组中,成为助教老师,哪怕他只是三年级的学生,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时间宝贵,早点开始实验吧。” 宋墨钧站在两人中间,高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住了全部的阳光。 他的骨架宽阔优越,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莫名让沈清辞感受到了危机感。 这份危机感,促使著沈清辞选择了最后方的实验位置。 这个位置距离讲台够远,在前面几位蠢货的阻碍之下,想必宋墨钧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分配给他。 前半段的实验,確实如同沈清辞想像中的一样。 作为名声远扬,平易近人的f4,宋墨钧在担任助教时,的確对待每个学生都如沐春风,耐心解答著每人的疑问。 同样不出预料。 那些比沈清辞学习时间更长的蠢货,总是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差错。 其中差错最多的要属最近没有什么参与实验项目的时檀。 时檀在学科方面真的有天分,不然不会以特招生的身份破格录取到圣埃蒙公学。 只可惜圣埃蒙公学內,最不缺的就是天赋秉异的人。 长时间的旷课,让他的实验项目总是出现差错。 又一次搞混了关键药剂,最终引起一场小爆炸的时檀手足无措地站著。 最终还是身为助教的宋墨钧替他处理了小型事故。 许久未曾见到的弹幕在此刻狂刷起来,直接遮挡住了沈清辞做实验的台子。 【这就是万人迷的吸引力!f4只要一遇到时檀,就会被他清纯如小鹿般的外表吸引,然后xxxxx。】 【你们这帮海绵能不能纯洁点?这可是实验室,就算要xx,也得顾及一下其他同学吧。】 【別人我不知道,沈清辞肯定会把水泼他们的头上。】 【恶毒男配的最终使命就是沦为工具人,不过我怎么感觉他是朝著沈清辞的方向过来了。】 【楼上眼神有问题,开成全息投影模式了吧,书上说宋墨钧喜欢的就是身形纤细,性格倔强的柔弱少年,沈清辞这种看谁都不爽,好像別人欠了他千八百万的死装性格不是宋墨钧的菜。】 【....】 【.....】 【不是,你们打什么哑谜?】 【宋墨钧好像真过来了,臥槽!】 狂刷不已的弹幕终於短暂停歇。 沈清辞停下的实验步骤可以继续进行。 原本准备去拿试剂,搭在檯面上的手,被另一只手覆盖。 浅浅压在他手背上的手骨骼宽大,压著沈清辞的掌心都带著薄茧。 温热,粗糙。 强势又温柔。 沈清辞声调清冷漫然,身形未动: “老师,教学生不需要直接动手吧。” 第20章 不觉得噁心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不觉得噁心吗? 宋墨钧站在实验台前,白炽灯勾勒出了他挺拔宽阔的身躯,语调轻柔平和: “你拿错了试剂。” 沈清辞低头望去,发现原本要拿的r1级药剂拿成了另外一种新药剂。 两种混合在一块,会造成同时檀一样的小型爆破。 提醒完他以后,宋墨钧已经撤回了身子。 他留在了沈清辞的身旁,並没有像指点其他学生一样转换阵地,反而开始看起了沈清辞的实验步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等到沈清辞做完所有实验。 场內的其余人开始转战下一场实验室。 宋墨钧依旧停留在他身边,並未离去。 沈清辞微微掀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老师,我暂时不需要你的指导。” 宋墨钧唇角的笑意慢慢收了些,他没有再动,同沈清辞保持著的距离恰到好处,並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適。 他像是每个对学生负责的老师一般,体贴且绅士: “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我看过你所有的研究成果,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实验小组,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帮助。” 沈清辞眼神微动,他的身形清瘦高挑,却远远没有宋墨钧高大。 一个抬眸,一个俯视。 宋墨钧本该有压迫感的长相,配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眸,连眉宇间透出来的都是春风吹拂般的柔和之意。 沈清辞的回应是漠然的一句: “我不需要。” “好。” 即使受到了拒绝,宋墨钧神情依旧温和,他微微俯下身,沉声道, “001实验室內的所有矿物不对外开放使用,你可以放心的进行研究。” 实验室內的灯光明亮,照亮了宋墨钧放在实验檯面上的名单。 上面盖著专属於宋墨钧的章,意味著他拥有比实验室导师更高的权限。 他是助教。 不仅仅是助教。 压在顶端的阴翳消散时,沈清辞微微眯起眼,看著宋墨钧走到其他学生身边,指导另外一个学生做实验。 谦逊,温柔,似乎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提前做完实验的学生离去,空荡的实验室里变得更加安静。 最后的一名学生终於在宋墨钧的指点下,完成了整个实验步骤。 他眼神中的倾慕几乎遮挡不住,声音微微发颤道: “老师,您研发的药物救了我的家人,我很感激您,真的,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能够近距离接触您。” “是吗,真可惜。” 学生一愣,问道:“可惜什么?” 宋墨钧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从袖口里拿出丝绢轻轻擦拭著手指的末端。 价值昂贵的丝绢在被使用过以后,被他当作骯脏的浮尘一样丟进了垃圾桶中。 方才温柔教导的宋墨钧脸上笑容未变,语气却透著沉稳平淡的韵律: “如果我费尽心思研究出来的药物,拯救的是像你一样的废物,还真是让人遗憾。” 学生一瞬间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站的不稳,往后一靠,不慎撞倒了实验台子,器具发出碰撞的玻璃响声。 宋墨钧微侧著眼眸,脖颈间戴著的吊坠落出来了一截。 那是写满慈悲的玉佛。 散发著温润光泽。 - 骨节分明的指尖翻开厚重的书籍。 霍崢幽深眼眸望向窗外,坐姿依旧懒散,指尖轻搭著书页,气场愈发凌厉桀驁。 面对敲门进来的另外一人时,却莫名扯了下嘴唇,意味不明道: “我让你去看看他,你就直接亲他脸上了?” “吻面礼。” 宋墨钧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好脾气地回应道: “抱歉,在国外待久了,忘记帝国的礼节不太一样。” 霍崢:“你在国外也就待了小半年的时间。” “也对。” 从进门开始一直很温和的宋墨钧,抿了口手中的酒,唇角的笑容温和。 他掀起眼眸,没有碎发的遮蔽,漆黑眸子宛如水墨画中的一点墨色: “阿崢你从小就在国外待著,过几天又要出国,对外社交的礼节应该比我更加熟练。” 霍崢唇边的笑意终於消失了。 他的眼神不变,淡淡地瞥了眼正在喝酒的宋墨钧: “你也觉得他有意思。” 宋墨钧不置可否,他的背总是挺直笔挺。 端庄的礼仪教导刻在他的骨髓之中,让著他连抬起酒杯轻酌的动作,都尽显优雅风范。 指腹摩挲酒杯,压下的阴影,恰似少年离去时那一片阴影。 沈清辞的髮丝看上去很柔软,虽然脸上的表情总是冷冷的,透著攻击性的傲慢。 但要是用手压上柔软髮丝,扣著后脑勺,轻轻地往下压住。 或者揪著髮根,强制仰起头..... 漂亮清冷的脸上,应该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神情。 “你在想什么?”霍崢突兀发出声音,“在想他的脸吗?” “不。” 宋墨钧说了实话:“阿崢,你对他的关注度有些不同寻常,你是想玩他,还是想整他?” “整他,我对男人没兴趣。” 霍崢冷笑一声,带著几分警告:“別总是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宋墨钧嘆息了一声,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感慨。 他慵懒地打量著霍崢,回应道: “不是的话太好了,小安说对他很感兴趣,如果你们两个都看上了他,那我可真不知道要帮谁好。” 霍崢没有再翻动手中厚重的书,往后撑了撑身子,紧绷著的脖颈转动间,发出了咔咔的轻响声。 他是最早朝沈清辞下战书的人,却几乎没有机会同沈清辞碰面。 父亲年纪已高,曾经的帝国之光,庇护了整个帝国的男人。 已经病重到连下床都需要搀扶。 急转直下的病情,让霍崢的生活变得愈发忙碌。 他接下了三份邀请,需要前往国外进行特训。 战术课程霸占了他所有的时间。 说来也奇怪,没有人提及沈清辞时,他当真一次都没有想起过沈清辞。 但只要沈清辞三个字出现,哪怕只是相同字音的组合。 他的大脑都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號。 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拂过心臟,总是避免不了想起沈清辞。 就如同现在一样。 有些古怪,明明主动提出要让宋墨钧参与其中,要让沈清辞陷入不復之地。 见到宋墨钧真正对沈清辞动手时。 他生出来的竟然是不爽。 好似所有物被人覬覦的错觉。 为了解决古怪的在意,霍崢决定早点解决沈清辞。 “你们想做什么,想怎么玩他,我都没意见,” 霍崢唇边掛著恶劣的笑容,说道: “反正我最近没空管他,等我从国外回来,我很期待看见他低头的样子。” “如你所愿。” 宋墨钧慢悠悠地回应道,风雅地在纸面上写下了一排字,贴在了酒杯沿口: “我和小安会好好照顾他的。” “也不需要太照顾,別让他真的爱上你了。” 霍崢又恢復了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傲慢劲儿: “两个人玩一个,不觉得噁心吗?” 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在桌台上亮著光。 宋墨钧目光定格在了手机发来的简讯上,將手机微侧了侧: “小安似乎很心急。” 手机的屏幕上,是论坛新发的一份帖子,帖子著重强调了一张放大的照片。 光影的间隙透过少年白透的衬衫,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段修长如玉的脖颈,洁白剔透的宛如玉石一般。 他微微扬起手,脸上的神情淡漠,姿势却像是主动在迎接对方的亲吻。 身形交错之间,男人高挑的身形將他完全覆盖,只能瞥见脖颈上泛红的痕跡。 霍崢沉默了一会儿,呼吸陡然变重,抬起眼道: “你真的没有乱摸他?” - 第21章 小型修罗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小型修罗场 沈清辞得知论坛爆炸的消息,是来自於江望年发来的讯息。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的通讯號。 发送消息的时候隱姓埋名,却蠢到忘记隱藏个人信息。 点开个人的信息栏,上面掛著的v2耀眼无比,想忽视都不行。 沈清辞已读不回。 对方隔了五分钟以后,又发来了轰炸式的简讯。 最后以一条半恐嚇半警告的言论收尾。 沈清辞没素质,接受了讯息,持续性不回復。 对方从一开始的急切,再到后面怀疑发错通讯號,最后更换通讯號给沈清辞发消息,其中的心路歷程无从得知。 论坛上其余学生的心声倒是十分明了。 沈清辞隨便发点开一条爆帖,都能看见里面加红標粗的感嘆號。 【草草草草草,谁能告诉我,沈清辞为什么会和宋墨钧亲嘴,宋墨钧从来没跟任何一个人传出过緋闻,难道说他真动心了?】 【宋墨钧从来没跟人传过緋闻,但试图勾搭他的人可不少。作为f4里面最温柔的一员,试图当学术妲己的人宛如过江之鯽。】 【圣埃蒙公学是被人下了情蛊吗?为什么f4都开始对恋爱感兴趣了?】 【日,一个特优生就已经够烦了,好不容易安静点了,沈清辞又出来惹事,我看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噁心。】 【楼上果真吗?你的论坛主页忘关了,上面全都是沈清辞的照片。】 【有病吧你,我就是觉得他噁心,所以要看著睡觉,有问题吗?】 一张角度曖昧不明的照片,引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如果是f4中的其他成员,论坛或许还不会出现爆炸盛况。 偏偏出现在照片中的是宋墨钧。 最为温柔体贴,平易近人,拥有全学院最多追隨者的宋墨钧。 只要同他扯上任何一点关係,都会被疯了似的追隨者当做猎物一样狠狠撕碎。 真是非常糟糕啊。 果然出现在蠢货身边,就不会遇到任何好事。 停止继续观看论坛上的各种恐嚇言论。 沈清辞更改了一下晚上的实验计划。 先换一门课程,躲避一下那帮子试图看热闹的傢伙。 他的决定做的果断,不应该有任何人发现的课表变动,却还是在门口就被人围堵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处发现他动向的江望年,看上去比他要急切的多。 第一句话就是劝他回家。 “下个星期学院会举办游学活动,所有二年级学生都要参加,你现在申请请假,不要参加游学活动,在家里避上一段时间,等到游学结束再回来。” 沈清辞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转身就走,手腕被江望年抓住。 胆大妄为到敢触碰他的江望年,显然是彻底没招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手,但是不动手,沈清辞更不可能为他停留。 手被扯著,无法离开。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沈清辞要將他揍趴在地上也不是不行。 但在大庭广眾之下跟霍崢的舔狗团有所牵扯,显然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沈清辞神情有微微的倦怠,顺著江望年的力道走到角落。 江望年急不可耐要逼他做出决定: “你现在就上教务系统请假,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沈清辞道,“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傲慢的態度,骨子里都透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江望年觉得心里都恨得有些发痒了。 他的身份虽然算不上高,但在圣埃蒙公学之中,绝对足够被人追捧。 他见过那么多人,就算是一直追隨著的霍崢,也並不会像沈清辞一样总是漠视他。 只有沈清辞会这样对他。 漆黑的眼眸望著他时,总是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因为什么? 因为他选择站队霍崢,还是因为他怀揣著噁心的欲望。 或者是因为沈清辞本来就没將他看在眼里,根本就没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 就算他想得快要发疯。 每个夜里都在梦境之中將沈清辞翻来覆去。 沈清辞也依旧什么都不在意...... “沈清辞。” 江望年第一次对沈清辞直呼全名,语气透著几分古怪的沙哑。 他不再迴避著沈清辞的眼神,总是弯著的背挺直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討厌我,觉得我噁心?” “显而易见。” 被人抵在墙角,沈清辞的语气照样傲慢矜贵,“你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地方吗?” “我確实不值得你关注,但是值得你关注的人,会比我做得更噁心,更过分,更......” 江望年盯著沈清辞顏色浅淡的薄唇,缓缓向前,扣上之时,低声说道: “更下流。” 过近的距离,已经彻底消耗完了沈清辞所有的耐性。 他反扣著江望年的手,掐住他的脖颈,將人强硬抵在了墙面之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翻转。 原本的弱势者变成了上位者。 原本处於上风的人,眼神中的凝视却变得更重。 江望年的视线透著莫名其妙的古怪。 滑过沈清辞高挺的鼻樑,淡色的唇瓣,最后落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像是要隔著那一点展露的痕跡,去瞥见里面苍白到病態的肌肤。 江望年道:“你怎么这么白。” 沈清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清晰看见江望年的呼吸变得困难,他勾起了一抹笑意,嘲讽道: “眼珠子別乱看,跟条狗一样。” “跟狗一样......”江望年重复了一遍,胸腔明显起伏。 灰蓝色的眸子注视著沈清辞,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绝对不要参加下个星期的游学,不管谁向你发出邀请,你都不要相信他们的......” “沈清辞。” 角落里的最后一缕光,照在青年温润俊朗的脸上。 他的眉眼乾净,眸色极其黑沉,如同深潭似的沉静。 他站在两人的后侧方,不紧不慢俯下身时。 挽起的衬衫袖口处,袖扣闪闪发著光芒。 微妙的,他分明没有接触到沈清辞,与沈清辞之间的距离却比江望年更近。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宋墨钧温文尔雅:“我可以替你解决。” 第22章 游学活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章 游学活动 江望年鼓起的勇气,似乎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完全消失。 沈清辞鬆开了手。 江望年却没像之前一样纠缠不清。 他垂下了头,绕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到绷紧出青筋。 跟隨在沈清辞身后的人,从江望年变成了宋墨钧。 “老师。” 沈清辞落座之前,脚尖抵著座椅轻踢了一下椅子。 椅子轰然倒地,他才更换了一把椅子坐下:“这里不是实验室。” “我知道。” 宋墨钧主动替沈清辞將书籍放好,把口袋中装著的钢笔,放在了沈清辞的手边。 钢笔通体漆黑,笔尖锋利。 如果按售价来说是免费。 但上头標註著的科学院標誌,將会让售价变得极其高昂。 来自於帝国顶级科研所的配发笔,象徵意义完全不同。 沈清辞没有碰他给的钢笔,周围人探究的视线却依旧没有消失。 这很正常,昨天才传出亲吻照片,今天又相约出现在同一间课室內,还坐在一起。 宋墨钧就算不给这支钢笔,只是跟在他的身后,都会引起论坛上的惊涛骇浪。 沈清辞心態平稳,跟在他身旁的宋墨钧反而抱歉不已。 他雾沉沉的黑色眼眸透著歉意,语气中显出了几分关切的味道: “我好像给你带来了麻烦。” “老师。”沈清辞语调平静,“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从现在开始,请闭上嘴,我不希望论坛上出现更多关於我们在课堂上偷情的言论。” 直白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粗鲁的一句话,却从清冷矜贵的沈清辞口中吐出。 正在偷听的人不少。 听见这句话以后,有不少人因为过分震惊,连张开的嘴角都没有合拢的意思。 而处於焦点中心的沈清辞,依旧神情懨懨。 似乎所有人在他眼中,还没有接下来要上的这堂课重要。 宋墨钧半支著头,垂眸看向他,温声道: “看样子我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我只是想儘可能的弥补你,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跟我聊聊吗?” “可以。”沈清辞答应的很快。 他的视线不再停留在宋墨钧身上,身侧如影隨形的目光却並未散去。 最为显眼,存在感最强的视线,则来源於在他身旁坐著的那人。 宋墨钧给沈清辞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温和得体,进退有度。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做得分外有分寸。 但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每一次都会给他招来无穷无尽的困扰。 上一次是如此,这一次同样如此。 沈清辞有充分理由拒绝,但是没必要。 一贯逃跑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宋墨钧想跟他聊聊,他倒要看看宋墨钧能说出什么话。 一堂理论课四十分钟上完。 宋墨钧先沈清辞一步起身,不像一贯的绅士作风。 他走在了沈清辞前半截的位置上。 磨磨唧唧试图多拖延点时间听八卦的学生当中,有几人眼神一变,几乎是踉蹌著冲在了他们前面。 速度最快的那一个人,挡住了沈清辞最惯常走的后门。 哐当的一声,从上面倾盆而下的水浇湿了那人的全身。 他在深秋的寒意中打了个寒颤,像落水狗一样夹著尾巴跪在了边角。 用身上唯一乾燥的几块布料,擦拭著地上的水渍。 显而易见,如果宋墨钧没有跟过来,如果沈清辞像以往一样,选择第一个离开课室,这盆水会浇灌在他的身上。 没人敢堂而皇之对v1级的学生宣战。 除了追隨宋墨钧的那一帮疯狂的舔狗。 未曾被f4盯上前,沈清辞曾热衷於在各大论坛中潜水。 论坛中讯息繁多,总会出现一些极为精准的评估。 论坛对待宋墨钧的舔狗团们有一个独特的称呼—— 蚂蝗。 吸血的蚂蝗。 只要敲一敲关满了蚂蝗的笼子,放出来的蚂蟥就会拼了命地吸食鲜血。 他们都会寻找到任何可以钻进去的缝隙,彻底將入侵者的鲜血完全分食。 沈清辞是v1没有错,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成迷。 论坛上风言风语没有完全停歇。 那些被亲吻照冲昏了头脑的蚂蟥,只会心怀侥倖心理去试探沈清辞的底线。 如果沈清辞用了除拳头以外的反抗手段,他们说不定会看在家族的份上容忍退让。 但要是沈清辞没有。 沈清辞的眼神往下移,轻飘飘落在了跪在地上,用衣服擦拭地面的学生身上。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最擅长的就是踩低捧高。 他只会比这些人更惨。 - 静謐的休息室內,半开放式的窗前,悬掛著手工蕾丝编制的窗帘。 用於照明的灯台镶嵌著鏤空的丝,中间点著纯白蜡烛。 烛火摇曳,同秋日投下的大片日光一起,照亮了屋內的一角。 见沈清辞的视线长久停留在烛台之上,宋墨钧將手中的咖啡放下,耐心解释: “我习惯点香薰蜡烛,如果你觉得不適应,我可以把它掐灭。” “不用了。”沈清辞收回视线,脚尖抵住地面,並没有靠在椅背上。 圣埃蒙公学內,处处可以见到f4专属的休息室和使用场所,这种绝对私人的空间往往会带上主人的烙印。 例如属於霍崢的古堡,处处透著霸道专制的气息。 昂贵踩上去都仿佛损失了无数个零的古法地毯。 各种先进的高科技同奢靡的装饰混杂在一块,让人站在其中都无所適从,仿佛呼吸都会玷污金钱铸就的土地。 属於宋墨钧的休息室宽敞安静。 除却一些看不出价值的物件以外,处处都是让人放鬆的物件。 但是存在感太强了。 跟宋墨钧身上如出一辙的香薰。 经过点燃以后,更像是无孔不入地包裹著沈清辞。 更要命的是,这种香薰的味道温暖舒適,让人生不出一丝防备感。 沈清辞轻抬起下巴,乌黑碎发遮蔽住了眼底的情绪: “要聊什么?” “聊聊下一周的游学活动。” 宋墨钧將咖啡放下,往里面加了淡奶,轻轻搅拌了一下以后,送到了沈清辞的跟前: “你应该会比较喜欢吃甜的。” 沈清辞摇了摇头,接过了属於宋墨钧的咖啡。 那一杯咖啡里面,没有加任何和奶,纯苦,吃进嘴里跟中药差不多。 沈清辞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苦味。 没有任何一个人设的偽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想要装高冷校草,当然是原味咖啡更符合他的人设。 宋墨钧没在咖啡上过多纠缠,继续道: “游学活动的地点定在了坎菲尔城堡,城堡原本隶属於一位亲王,后来王室势颓,亲王入不敷出,將城堡出手,经过层层转手,最终落入了卡斯特家族。” 咖啡勺沿著杯沿轻轻晃动了一下,盪起涟漪。 沈清辞“嗯”了一声。 “游学地点选择了卡斯特家族,作为城堡的拥有者之一,小安將会作为圣埃蒙公学的代表,主持整场游学。” 第23章 我隨时在线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隨时在线 宋墨钧:“我劝过小安,让他不要太將重心放在你的身上,但是他对你挺有兴趣的,应该不会听我的话。” 沈清辞连气音都懒得发出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眺至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一定会相信,昨日照片传出去,真的並非我所愿。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让你因我受到牵连。” 宋墨钧温声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沈清辞终於动了动,他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抬头看了过来。 一双眼眸矜贵漂亮,简直像是疏离的湖泊。 他道:“我知道。” 宋墨钧的眼神微滯,在沈清辞的眼眸上停留了一圈,唇边的笑容一闪而过。 真的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加容易。 看来就算是看上去十分难啃的沈清辞,接连遇到不公正的对待以后,一样会对罕有的善意动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而认为他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他微微往前站了一步,手指沿著向上。 这一次,离沈清辞的距离更近了。 沈清辞没有像以往一样露出反感冷漠的神情,而是拿起手机,看完了发来的简讯。 一晃而过的简讯,上面出现了景颂安的名字。 宋墨钧关心道: “是小安发来的游学邀请吗?別害怕,如果你担心得罪他,我可以为你安排附加名额,无论你要回家或者参与科研活动,我能给你最大权限的自由。” 沈清辞滑动著手机屏幕,看著景颂安发来的那条信息。 不得不说,宋墨钧猜测的非常精准。 只不过只对了一半。 景颂安发来的不是邀请函,更像是一种恐嚇。 后面微笑的表情符號,表达出了他对沈清辞参加游学活动的恳切邀请。 並且诉说了一定会“热情”招待沈清辞。 其中热情二字带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回顾今日,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劝沈清辞不要参加游学活动。 再加上宋墨钧已经疯狂到极致的追求者,一切都在朝著著另一条道路前行。 拒绝参加下一周的游学,才能儘可能让他安全。 要做的选择很明了。 沈清辞抬起头,语气淡淡道: “我会去参加游学活动。” “你確定吗?”宋墨钧看上去有些遗憾,却依旧温和。 他弯下腰,轻轻靠近沈清辞,在沈清辞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號码: “如果你在游学途中遇到了问题,可以拨打我的电话,我隨时在线。” 他在手机上输入了號码,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时。 沈清辞接过了手机,在上面备註上打上了宋墨钧三字: “好。”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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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客套的一句话,从沈清辞口中说出来时,吐息间的潮热却似乎依旧縈绕在身边。 休息室里没有旁人。 宋墨钧坐在了沈清辞坐过的位置上,吹熄了刚才说喜欢的香薰。 周围的一切回归於黑暗,死一般的寂静。 温馨的装饰似乎同样被如潮水般的暗色淹没,只能感受到沈清辞离开的温度。 很矛盾的一个人。 看上去清高傲慢,动手时,却能將人掐著脖子抵在墙面上。 格斗技巧足够狠辣,宋墨钧毫不怀疑沈清辞能够在几招之內,將人打到头破血流。 外表与內在不符,行为轨跡同样让人难以琢磨。 他以为沈清辞会选择放弃游学,从而踏入精心设计的另外一个陷阱。 但沈清辞却出乎意料的敏锐。 看似態度游离,仔细看去时,却能看见他眼神中近乎抽离的嘲讽。 他刚才真以为要成功了。 沈清辞安静地听著他说话,温顺到好像一只已经放弃抵抗的羔羊。 他以为能將沈清辞握紧在手中,感受对方在手指间蜷缩倒地的姿態。 可惜没有。 沈清辞依旧不够信任他,选择去参加危机四伏的游学,也不愿意朝著更简单的方向走。 要是景颂安再加把劲就更好了。 最好在城堡之中將沈清辞彻底征服,让他再也不敢冒出尖刺。 等到沈清辞从城堡里回来,他会很温柔的为沈清辞“疗伤”。 宋墨钧耐心地给景颂安发去了信息,劝对方下手留点分寸。 信息发送过去,迟迟未能得到回覆。 宋墨钧变换了一下坐姿,交叠著长腿抵在地上,单手撑著下頜,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以后,他將记录往上滑,上面是景颂安给他发来的那条信息。 图片放大。 照片里的沈清辞清清冷冷。 因为偷拍的距离太远太刁钻,甚至拍到了一截因为抬起手时,裸露出来的腰线。 苍白,劲瘦,腹部线条漂亮,就这么隱没在了裤子里。 视线往下。 感觉看上去很润。 - 景颂安没管好友发来了什么消息。 他自顾自威胁完沈清辞以后,开始为自己的游学之旅做准备。 城堡隶属於他的名下,作为城堡的主人,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城堡改成了森严恐怖的探秘形式。 方便学生们探索城堡的秘密,也可以提高彼此之间的关係连结。 更重要的是,沈清辞那样白的皮肤,如果在黑暗的光线下,会显得更加细腻。 除去对城堡的装饰以外,景颂安对自己的形象要求更是严格。 像自然界中求偶的雄性一样,儘可能展露外貌优势,能够帮助他更快捕捉到心仪猎物。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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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髮留长至腰间,平常出门时,总是用一根髮带绑起。 这一次他挑选了不同款式的髮带。 费了两天时间,將金髮保养的光泽饱满,柔软漂亮。 决心到了出发的那一天,要让沈清辞多看他几眼。 此刻景颂安已经全然忘记之前多么厌恶別人用有色眼镜来看他。 现在满心满眼想著的都是百般拒绝他的沈清辞。 出行当日。 穿著精心搭配好的服饰,紆尊降贵出现在游学车辆上的景颂安,见到的却是戴著耳机,偏头熟睡的沈清辞。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唇瓣微微抿著,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精心打扮的景颂安,成为了令人瞩目的焦点。 在学生们窥视的目光之下,景颂安几乎恨得咬牙切齿。 不用想都知道,论坛上肯定会出现一堆诸如他今天打扮是为何的猜测。 对终身无法触碰的阶级充满了好奇心,又不敢直面阶级, 只会暗搓的在论坛上发布一些含沙射影的言论。 真是让人不爽啊..... 景颂安走到了沈清辞身边。 同他们一样,在学院內以清冷孤傲出名的沈清辞,身旁的位置无人敢坐。 等景颂安在沈清辞身边坐下时,周围人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惊异来形容了。 第24章 命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章 命运 景颂安心里舒服了。 他过得不爽,自然也不能让沈清辞独善其身。 如果论坛上出现是跟他们两人相关的八卦。 景颂安觉得不威胁管理员刪帖也不是不行。 从圣埃蒙学院到达城堡,需要將近三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在不考虑沈清辞的情况下。 景颂安早就坐上了飞机,二十分钟直达目的地。 现在不仅无法直达目的地,还要坐著虽然宽敞舒適,但对於卡斯特家族继承者来说太过於简陋的车辆。 要知道这可需要和几十名学生共同待著,几十个人里面甚至还有三位特优生。 景颂安蹙著眉,觉得自己都快染上一身穷酸味了。 他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睛,试图效仿沈清辞一样睡觉。 身后的椅子怎么躺都不舒服。 也不知道沈清辞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睡著。 片刻以后,景颂安睁开眼,朝著沈清辞靠近了一些,视线晃悠悠地垂到了沈清辞身上。 车辆的座椅可以向后放平。 沈清辞向后调节了一半的座位,手肘支在扶手上,黑髮轻轻垂下,遮挡住了清冷的眉眼。 沈清辞很漂亮,但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 五官算的上精致,但总是冷冷垂下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更富有疏离的攻击性。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时,只会感受到他身上清冷孤傲的气质,无人会將他跟漂亮两个字组合在一块。 再多看两眼,从墨黑的髮丝到冷白的肌肤,再到说话时泛著水色的唇瓣,却总是会有一种能让人面红耳赤的魅力。 似乎眼神都会被他吸引。 景颂安一直不明白沈清辞身上矛盾的吸引力从何而来。 看著他安静睡觉时,忽然找到了源头。 闭上眼睛的沈清辞,比平时乖上了许多。 睫毛轻垂,呼吸浅浅收敛,安静却少了几分攻击性,让人总是想要將他弄坏,做出一点更加恶劣的事情。 很快就能实现了。 景颂安友情赞助了城堡作为游学地点,可不是为了可以增长学弟学妹们的见识。 沈清辞一直不上鉤,想尽办法躲在实验室里不出来。 他想得到沈清辞,当然要创造一个良好的捕猎环境。 城堡是他为沈清辞准备的礼物。 等沈清辞在城堡中被逼到走投无路,最后满脸屈辱的选择屈服。 长途旅行带来的烦躁自然会被消除了。 他实在是太期待了。 满怀期待的景颂安等待了一路,期待沈清辞清醒时看见身旁坐著自己,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却发现沈清辞从头到尾一直没醒过。 对方睡眠质量好的不行,反而显得他动来动去的像是有多动症一样。 景颂安漂亮的脸上神情变了又变。 坐在前方座位的学生悄悄地睨了他一眼,手指一刻不停,疯狂在论坛上开始输出。 【景少坐的更近了,好像快和沈清辞贴在一块了。】 【景颂安????你们是不是看错位置了,他不应该坐在时檀身边吗?前几天论坛还在传他们俩之间的緋闻,连这次的一年级游学名额都是他给时檀爭取的。】 【求景颂安和时檀解绑教程,某位特优生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换取到了一点利益,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当上正宫了?】 【支持,以时檀的身份,连给景颂安提鞋都不配,我还是比较看好沈清辞,怎么看都是死装校草更好嬤.....】 【鄙人觉得有阴谋,这次的游学活动只有景颂安参加,又刚好坐在跟自己之前发生过口角的沈清辞身边,懂得都懂。】 【哎,我怎么没抢到游学名额,要是能多开放几天的名额给一年级学生就好了。这种大戏我可不想错过。】 浑然不知自己成为了討论焦点之一的沈清辞,直接一觉睡到了下车。 直到车辆停止,身穿管理员制服的带队人员按响了下车的铃声。 沈清辞才在混沌的梦中转醒。 他这段时间太疲劳了。 为了在人前撑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句苦和累都没喊过。 只有在车上待著的时候,才能理所当然以无聊为由补觉。 这一觉睡的比想像中的还要更加昏沉。 混乱的梦境之中,他又梦见了时檀。 应该说,是噩梦中的时檀。 梦中的时檀同样坐上了前往城堡的车。 作为特优生,车內的时檀被大家所孤立。 而下了车,进入城堡,他竟然一夜成为了人上人。 城堡为了欢迎来游学的学生。 举办的第一场活动,就是拋弃所有阶级,与民同乐的狩猎活动。 狩猎活动分为两队,枪枝弹药全都需要由学生自己在城堡之內搜寻。 用武器击杀敌方越多的学生,將得到越高的排名。 狩猎奖励的前十名会获得丰厚的奖金。 规则之下,武器越强的人越有可能取得前十名。 而时檀一进入城堡,就运气十分好的捡到高阶武器,同几位特优生合伙组成了狩猎小组。 將敌方全部歼灭以后,理所当然地取得了前十名,並且在狩猎途中同景颂安发生了亲密接触,二人之间感情升温。 至於沈清辞..... 沈清辞是第一个死的。 简称磨刀石。 死因十分离奇,满是武器的城堡之內,將近三十分钟没找到任何一把可供使用的枪,只捡到了一柄残破的匕首。 最后因为躲避的位置有人埋伏,刚走出来就成为了炮灰,被乱枪射死,直接成了时檀打响反阶级战爭的第一个炮灰。 死相太过滑稽,简直跟小丑没有什么区別。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下车。 他下的太迟,车上的成员基本上完全走完。 等他穿过绿意盎然的花海,最终走进墙皮脱落,泛著透著古老岁月的城堡时,恰好赶上了妆容夸张的女管家宣读规则。 穿著西式猎服的女管家腰间上围著绿色的腰带,甲虫翅膀缝製而成的装饰闪闪发光 她一脚踩在了墩子上,举著猎枪,朝大家展示用法。 规则,用法,以及沈清辞来了以后被分配到的红黑骑士装束,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沈清辞。 噩梦成真。 命运无法改变。 第25章 哭著忝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章 哭著忝 ..... 命运就像是天平,属於沈清辞那一端的天平沉下去了,景颂安的心情欢快了起来。 他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清辞的身影。 说来也奇怪,明明那么多人都穿上了骑士装,队员人数足足有五十个之多。 沈清辞却是其中最为挺拔的一个。 无论是从容冷静的站姿,还是双手环臂时,轻轻抬起的腕骨,处处都彰显出豪门才有的优雅秩序感。 长时间的等待,以及最后为了彰显並不在意而提前下车的举动,早已经將景颂安內心的不满推到了顶端。 可看见沈清辞的那一刻,他想到的竟然不是报復,而是简单的三个字。 “他来了。”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让景颂安唇角的笑容再度扬起。 手中的棋子向前了一步。 “你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同样拥有一头金髮的男人,衝著景颂安眨了眨眼睛,他的头髮更短,几乎贴近头皮,显出几分並不优雅的叛逆质感。 景颂安曾锐评过他这一头仿佛毛栗子一样的短髮,更像是只有十五区下等人会留的乡土髮型。 男人一併包容接受,並且笑嘻嘻的表示,如果不是母亲运气好,他真有可能成为十五区的下等人。 非常的豁达,完全不会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自卑。 这也是景颂安愿意屈尊降贵同他打交道的根本原因。 景颂安:“景舟,別总是试图揣摩我的心思。” “这怎么能叫做揣摩你的心思呢?”景舟嗨了一声道,“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稍微心情好点,就像是只翘著尾巴的猫。” 胡言乱语的下场,是得到了景颂安冷冷的一眼。 景舟收敛了一些,摸了摸自己练出来的胳膊上突起的鸡皮疙瘩,为了保命转移话题: “你开放海岛给圣埃蒙学院用,舅舅的意见特別大,他坚持珍惜卡斯特家族应该维持神秘感,不应该允许外界拍摄私有財產。” 景颂安:“以娱乐发家的家族还要维持神秘感?为了维持热度,他都恨不得把三婚地点选在自家的產业中举办。” “应该是嫉妒你。” 景舟在对待家族荣耀这件事上,同景颂安有相同的立场。 景颂安是作为嫡系子孙,要同十几个爭夺家產的人內斗,对每个人都怀揣著警惕心。 景舟则是因为母亲身份太上不得台面,虽然姓景,却没有继承权,巴不得景颂安如日中天。 作为选择嫡次子派系的一方,从景颂安拿到了继承权的那一刻开始,景舟的身价已经隨之水涨船高。 等到景颂安真正继任卡斯特家族的那一天,景舟都能想像到自己未来的人生有多好过。 他俯身向前靠了一点,笑道: “他们都知道你一旦从圣埃蒙公学毕业,就会继承家族,现在他们只要一听到圣埃蒙公学这几个字,大半夜都会梦见你爬上王座以后踩著他们脑袋的样子。” “谁在乎他们想什么。”景颂安回应的高傲。 “我知道,你这次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气死一些废物。” 景舟向前探了探身子,对著景颂安挤眉弄眼: “所以果然是为了他对吧,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娇小可爱的那种类型.....” “没有。” 景颂安应的敷衍,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沈清辞身上,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离开。 换好了骑士装束的沈清辞,正在做最后一步的装备检查——將腰带固定在骑士装上。 他看著沈清辞细长指尖滑过深色的腰带,手指没入其中,掐出了一把细腰。 沈清辞跟其他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任何人围在他的周边,也能让景颂安更清晰地將他从上到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看上一遍。 景颂安想起收藏里面似乎有一条纯金腰链,用宝石和绿松石点缀。 如果不穿衣服,紧贴在雪白劲瘦的腰身上,应该会让苍白的肌肤更加..... “別碰我!” 男人的惨叫声唤回了景颂安的思绪。 他垂下眼眸望去,是被保鏢压著肩胛骨,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的男人,对方脸上戴著的布条不知何时被挣脱了,棕色的眼睛里面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和疯狂,开口说话时,又是截然不同的懦弱。 景颂安一个字都没说,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保鏢会意,扣著男人的肩胛,要將布巾塞进他的嘴里。 男人终於著急了,他甩了甩头,拼了命的向前挣扎了一下,大喊道: “十五区的案子跟我没有关係,你寧愿信他们的话,都不信自己的亲哥吗?” 景颂安的回应是面带微笑地抬起脚,碾在了对方的指骨上。 十指连心,被人用力捻著的滋味十分不好受,男人几乎痛的近乎破音。 他满是仇恨地咬著腮帮子,抬头看向景颂安,没在对方眼神中看到一份温情的怜悯。 景颂安低下头,金髮垂在了脸侧,衬得雪白的肌肤更加柔嫩细腻,他道: “我的亲哥早就死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子,也配称为我的哥哥?” “夫人把我收在名下养了!” 男人的表情忽而变得十分可怜: “我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回了城堡,一直守在这等你回来,你就饶我这一次行不行?我发誓那个计划我真的没有参与,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你,谁不知道你是继承者。” 景颂安笑了一声,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低下了头,唇角的梨涡看上去单纯无害: “我是继承者,但不是唯一的继承者,你说我要是把你弄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人来碍眼了......” 男人被保鏢拖了出去,临走前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景颂安当然不至於真弄死他,但是將他像狗一样赶出城堡还是没问题的。 圣埃蒙公学维持著神秘高傲的形象,一向禁止媒体拍摄。 这次游学选择了私人城堡。 门口必然会有一些贼心不死的媒体,试图报导圣埃蒙公学学生的游学现状。 到时候被当狗一样赶出城堡的男人会有多么的顏面扫地,那可不是景颂安该管的事了。 景舟跟他的想法一致,饶有兴趣地將棋子往前推了一步。 在景颂安离开之前,欠登似地说道: “你也要去参加活动吗?需不需要为你安排点浪漫的仪式,玫瑰花怎么样?”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 景舟依旧不死心:“难道说你真看上他了,打算来一场神奇的帕拉图恋爱?嘖嘖嘖,果然单身久了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该不会一头热栽进去,最后彻底被他拿捏了吧?” “怎么可能。”景颂安笑了一声,咬字很懒,“玩玩。” 拿捏? 沈清辞拿捏他? 那怎么可能? 景颂安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他觉得沈清辞漂亮带劲,身上一股子拗劲特別勾人。 他想看沈清辞为他下跪,想看沈清辞忝,哭著乞求他的...... 第26章 绝无可能爱上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章 绝无可能爱上他 其他是绝无可能。 景颂安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现在的位置来之不易,身后隨时都有一帮豺狼虎视眈眈盯著继承者的位置。 想要坐稳位置,成为卡斯特家族的掌权者。 所有的一切都要儘可能利益最大化。 景颂安可以为了保持权力终身不婚,也不可能会娶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如果沈清辞的身份查明,確实属於v1。 他或许可以考虑跟沈清辞谈一场有名分的恋爱。 如果沈清辞真像霍崢所说,是低阶级的人群,那他更不可能娶一个平民回家。 卡斯特家族高贵的血脉要保证纯净。 家主夫人的名號,也不可能给一个低等级的难民冠上。 - 外头的天色正亮,城堡里却灰濛濛的看不见光。 廊上的灯光被掐灭,雕花的灯台只有点缀的作用。 游戏正式开始前,白黑两队各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沈清辞所在的黑队,由一个满头红髮的男生对队伍进行策略性的指挥。 按照他的排兵布局,黑队一共拆分为三条队伍。 一支队伍负责一条主干道,儘可能多的拿到人头点数。 沈清辞不出所料,被分配到了第三支队伍里。 前面两条队伍大多是熟人抱团结伴。 后面一条队伍则是由零散的学生共同组成。 无论是哪支队伍,都实行两人一个小组的分配模式。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商量著战术。 唯独沈清辞一个人站在队伍的最末端,成了真空地带。 低头看著手中的地图,他没有过多的反应。 周围吵闹的声音却在一刻安静,像是被掐上了休止符一样突然暂停。 敏感的直觉让沈清辞下意识感觉到不妙。 他抬头看去,人群中中间分出来一条道路,穿著黑红骑士服的少年金髮束在耳后,踩著散漫的步子走来。 他周身气场相当傲慢,轻抬著下頜时,湛蓝色的眼眸简直要成为城堡中最珍稀的宝物。 他的目標很明確,摆明了是衝著沈清辞来的。 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 他將手中的卡牌轻轻地塞进了沈清辞的领口中。 “惊喜吗?我是你的队友。” 室內安静了,好像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过错。 沈清辞漆黑的眸子看向景颂安,连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应该在剧情中选择白队一方的景颂安,穿上了黑队的制服,还往他的身上塞了一张结盟的卡片。 用意显而易见。 他的目標从时檀更换成了沈清辞。 对於在剧情之中必然会沦为垫脚石的沈清辞来说,景颂安的加入无疑是雪上添霜。 沈清辞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没有搭理身后追隨著的景颂安。 他的抗拒太过於明显,景颂安反而觉得有几分兴奋。 他追上沈清辞,身形比沈清辞还要高上半头,一低下头,就能將脸埋在了沈清辞的颈侧。 鼻息晃过,景颂安的声音柔软动听: “哥哥走的好快,要保护好我哦。” 沈清辞抬起眼来。 景颂安觉得沈清辞大概夹杂了许多私人情绪,连往日清高的样子都装不下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眼让他颈椎都有些绷紧,头皮发麻,呼吸忍不住又加快了几分。 沈清辞身上到底是涂了什么药。 为什么每次看见沈清辞,他总是想靠的更近一些。 上前追寻的步伐隨著沈清辞加快的脚步加快。 第27章 海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章 海啸 时檀的声线清亮,在眾人的声音之中格外有辨识度。 一开口,压过了吵吵闹闹的眾人: “別吵了,武器的分配由我决定,这里有五把k5猎枪,你们先拿著,剩下的小刀给小贺护身,长枪交给小吴,我拿个手枪就行。” 他的分配结果一出来,安静了的眾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最后是一道怯懦的声音,感激涕零道: “时檀,是你先发现的武器箱,怎么能把最珍贵的东西给我,我不要,你拿著吧。” “没关係。”时檀安抚道,“我们是一个团体,团队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你跑得最慢,这柄长枪拿著可以防身。” 两人达成了协议,其他人却不太乐意了。 有人开始拔高了音量,对著怯懦的声音发难: “时檀让你拿你就真拿呀,人家客套一句,你还当真了,搜索的时候你没出力,现在大家一起发现了暗道,你倒要先抢武器,这把长枪除了时檀有资格拿以外,其他人都不配碰。” 那人怯懦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含糊不清,听不清在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时檀的安慰。 在漫长的你推脱我拒绝以后。 最终由大家一致商议,长枪由时檀拿著。 这齣戏看著没什么意思,贴著背后靠上来的人更让沈清辞警惕。 景颂安的手指隨意地搭在门上,视线转回,一副免费看表演的神情,道: “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你手里只有一把破枪,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向我寻求帮助,如果他们看到我的脸,绝对不敢轻易对你动手。” “我叫了你这么多句哥哥,你叫我一句吧。” 看上去合理的条件,连吐息都是轻轻柔柔的,好似非常好相处。 沈清辞却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你想要的话,可以让里面的人轮流叫你。” 他后撤了一步,弯下腰,在暗道之间卡上了一个精妙的小机关。 景颂安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根用於捆绑地图的皮绳。 皮绳加上几颗小小的石子,就能做成一个简易的固定装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的人推不动这扇门,就会以为这里没有暗门。 真聪明。 不仅防住了其他人,还不带上他。 看样子是打算让他留在这里,被迫成为保命牌。 看来真的是很討厌他了。 以往沈清辞不管再厌烦,表面上至少会做得妥帖合理。 这一次是被逼急了吗? 景颂安轻轻挑起眉,愈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確实很有意思。 他没有隨著沈清辞离去,而是打开了沈清辞放置的简易装置。 里面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通,最终还是推开了这扇石门。 房间內的几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一开门就会遇到景颂安。 你挤我推,最终还是由时檀出面。 时檀端起枪,枪口对著景颂安,语气却是迟疑:“你不走吗?” “不走。”景颂安指尖搭在剑柄上,规律地轻轻敲打,心情看上去十分愉悦,“你们的武器看上去不错。” 城堡里的湿度过高。 风一吹过,穿堂风隔著骑士服落在身上,都能感觉到湿冷的气息。 沈清辞淡色的唇瓣微抿,右手扣著老式手枪,身体几乎贴著边缘走。 他已经亲身实验过在剧情的力量之下,人到底可以倒霉到什么程度。 连开一扇暗门都能遇见主角团。 如果不是他小心谨慎,没有直接推开。 恐怕就算拿上了老式手枪,照样会沦落到被打成筛子的结局。 果断放弃了成为排行前几的人,沈清辞决定躲藏在地窖之中。 地窖不会有人路过,只要在里面拖到游戏结束。 就算没有凭藉著点数拿到前十名,至少不会助力主角团的业绩。 古堡內四处昏暗,地窖里却镶嵌著会自发光的矿石。 沈清辞倚靠在木桶之上,靴子踏在地面上,冰冷的皮革同昏暗地窖几乎彻底融为了一体。 錶盘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似乎正如沈清辞所想像中的一般。 时间过半,没有任何人路过。 沈清辞闭著眼睛闭目养神,在脑海里復盘应该如何躲避剧情时。 忽然感受到脚下踩著的地面开始晃动。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直到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地窖中的木桶开始翻滚。 沈清辞城终於意识到这並非是错觉。 他踩著梯子翻上去时,外头已经响起了杂乱的吵闹声。 晃动著的悬空吊顶,忽明忽暗的光线,吵闹不止的人群,以及窗户之外不停上涨著的黑色海面。 傍晚到达时,宛如梦境般漂亮的海边城堡。 在浪潮的席捲下,已经彻底被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天空泛著一种古怪的灰白色,像一种褪色了的画卷。 负责接送圣埃蒙公学的车辆泡在水面中漂浮。 好像这一切都逐渐在被海岸吞没。 沈清辞看著幽暗到仿佛要吞併一切的海面,眼神逐渐变得冷然。 他熟读关於帝国发展的歷史,其中包括首都的各类灾害防范措施。 首都已经拥有將近四十年没迎来过任何一场海啸。 天灾出现在了城堡周围,还恰好是出现在了安全係数最高的一片区域。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还是剧情的作用。 像任何一本狗血的贵族万人迷小说一样。 当感情线无法发展时,剧情会生硬地將两人牵扯在一块。 剧情中选择了白队的景颂安,將会在游戏过程中跟时檀暗生情愫。 最终被救赎且认定时檀。 现在剧情发生了改变。 脑子抽风了的景颂安,选择跟在沈清辞身后,加入了黑队。 他跟景颂安之间没有交集,没有合理的方式凑在一块。 於是剧情开始发挥力量,使用各种手段將两人凑合在一起。 这算什么? 为了他们的爱情毁灭全世界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可怜且苦逼的牛马。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 海啸已经开始平息,留下满地的残骸以及慌乱逃生的眾人。 摔碎的壁画和墙屑,堆积成了一条难以通行的道路。 沈清辞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三层。 不高不低的高度正好,缺点是面向大海。 因为无法保证城堡是否会在下一波海啸来临之前崩塌。 他最应该做的事是前往更安全的区域。 沈清辞在逃离路上找到了几瓶饮用水,还有一个斜挎背包。 不断逃生的人群已经占据了逃离的通道。 选择走侧门离开城堡的沈清辞,即將成功抵达古堡避难所时,被地上的一人抓住了脚踝。 第28章 我替你去死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我替你去死 冰凉的冷意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同划伤的伤口一样,带来极度的刺痛感。 明明海潮已经褪去,冰冷的海水却好似从脚底涌上来。 景颂安感觉自己再一次置身於恐怖的世界之中。 滔天的海浪,尖叫的眾人,不断有人被海浪捲走。 灾难面前,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荣耀全都变成了乌有。 所有人都在拼命爭夺著逃生的游艇。 他被人推著向前,又被挤著朝后。 一次又一次被扔下来时,只有那只手坚定地抵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扶上了游艇,告诉他: “快走。” 年幼的景颂安想要抓紧那只手,將对方一起带上游艇,却因为力量不够大,被不断拥挤下来的人群推搡。 漫天的漆黑潮水冲刷而来,无情拍打在小船之上。 景颂安站不起来,只能听见周围诡异又恐惧的尖叫声。 站在甲板上凝望著他的人,在光亮混乱的灯光之中,成为了海平面上唯一的光影。 他伸出的手触碰不到对方,隨著游艇一起漂浮离去。 景颂安成为了灾难中幸运逃生的人。 也成为了游艇之上,被黑暗逐渐模糊吞没的白骨。 白骨被打捞上岸,穿上了新的衣服,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半跪在跟前的母亲抱住了景颂安,不断用涂抹了甲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处轻抚著。 往下按的力道,掐的景颂安呼吸不畅。 她不断地摸著他的脸,在景颂安喊痛之时,手压得更深,声音变得有些尖利: “不许叫痛,卡斯特家族不需要懦弱的继承者,你哥哥已经为了救你死了,你要替他活著。” “哥哥死了。” 景颂安有些听不太懂母亲的话。 他觉得死在了海面之中的应该是他。 那么黑的浪潮彻底淹没了他。 哥哥站在了光亮温暖的地方。 哥哥怎么会死? 母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景颂安又想,可能是因为一具白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他说出来的话会像电视里的幽灵一样飘荡。 直到他被母亲牵著带回了家。 同漆黑海面一样让人窒息的葬礼上。 景颂安走到了棺材前,上面的黑白影像掛著的是哥哥的模样。 卡斯特家族嫡系长子。 一出生就被当做继承者培养,而且获得了继承权的卡斯特家族未来家主。 在那一场风暴之中,成为了海面上真正死去的人。 最不该活下来的景颂安,成为了害死哥哥的凶手。 他占据的位置,是母亲未来荣华富贵的唯一保障,是卡斯特家族无尽的荣光。 葬礼的光照的景颂安眼睛生疼,牵著他手的母亲又恢復了温柔的样子。 蹲下头与他平视时,手指抚摸著他的金髮,告诉他,以后不能再像其他孩子一样剪短。 金髮是纯净血脉的象徵。 哥哥也是一头金色的长髮。 失去了哥哥的日子似乎跟以往没有两样。 父亲照样忙於工作,母亲照样参加宴会,同贵妇们閒聊。 一切又好似变得不同。 景颂安的课程量开始激增。 各类骑马、射箭、礼仪.....的课程,將他的私人时间完全填满。 他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临睡前的最后十分钟,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镶嵌著的宝石。 母亲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因为他的原因,海啸捲走了母亲所有的宝藏。 父亲开始在外面疯狂的传播种子,试图为卡斯特家族培养更多继承者。 没有反驳的理由。 小小的景颂安接受了一切,性格从原本的活泼好动,逐渐变成了更符合传统印象中稳重端庄的继承者。 母亲总说他做的不够好。 死去的哥哥,成为了笼罩在头上的阴影。 所有一切的不幸和痛苦都是因为他活下来带来的。 景颂安总觉得那一日的海浪永无停歇。 如同他的一辈子一样,永远都在爭夺永无止境的“优秀”。 为了赎罪。 为了偿还他活下来的罪过。 “咔噠” 踩断的树枝,搅散了永无停歇的海面。 呼啸著的风声都在这一刻暂停。 景颂安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鼓譟的心跳,以及那一声不耐烦的闭上嘴。 瞥见了对方被雨水打湿的湿黑碎发,终於不再是冷漠的瞳孔 即便装著的是不耐烦,但他身上的生机和活力,依旧將即將溺毙的景颂安救了出来。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样的温暖之中。 直到进入的避难所房门开始被人敲响。 景颂安手扣著对方的腰身,靠在对方肩膀处,似乎同一时间看到了甲板上的人。 这一次,他抓住了对方。 “別死。”景颂安的声音沙哑,“我替你去死。” 沈清辞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点背到了极致,被剧情所扰,遇上海啸就算了。 应该拯救f4的主角也从时檀变成了他。 更糟糕的是,好不容易才將一百来斤的负累转移进庇护所。 就遇到了来者不善的几个人。 沈清辞將景颂安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低头开始解开身上的骑士装。 被水打湿的外套一件件脱落。 留下来的最里面的一件单薄衬衣。 衬衣算不上合身,扯开领口时,能看见漂亮的锁骨以及胸前的一层薄薄胸肌。 沈清辞在人性几乎泯灭的十八区长大,怎么可能跟看上去那般清瘦。 手臂、腹部、和胸膛都裹著一层薄肌,身形是近乎於少年感的劲瘦漂亮。 去除身上的负累以后,沈清辞握著腰带,將匕首绑死在了虎口之处。 他的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显然是要出去作战。 推开门的前一刻,景颂安像是终於回神,说: “你不用出去,把我交给他们就行了,他们肯定是衝著我来的。” “然后呢?”沈清辞反问,“把你交出去,让他们把你杀了,最后为了毁尸灭跡,顺带著把作为目击者的我一块处置。” 沈清辞的侧影修长挺拔,隱匿在了层层黑暗之中,黑髮潮湿,漆黑的眼眸透著警告的意味: “藏好点,別拖我的后腿。” 话音落下,沈清辞动作利落地从侧窗翻了出去,脚下踩著的是海啸过后泛著腥臭味的土地。 狂风骤雨迎面袭来,顷刻间,便沾染上了雨水的潮冷。 第29章 漂亮的恶鬼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章 漂亮的恶鬼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能看见围堵在门口的两人。 一个形容猥琐,咬牙切齿地寻找破门而入的道具。 另外一个则是身形高大,虽然没有穿上制服,但显然是担任某种保鏢的角色。 海啸到来,整座城堡都面临失控的状態。 在这种情况之下,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確,要抓走困在房子里的某位少爷。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这两个人加在一块,也未必能打得过景颂安。 偏偏景颂安受伤了。 腿脚不便,无法移动,跟残废没什么区別。 唯一的战斗力只有沈清辞。 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沈清辞大概率会选择明哲保身,先走为妙。 他不相信作为f4的一员,景颂安会因为一场乘虚而入的绑架死去。 只是他没有选择的机会。 为了將景颂安挪进屋子里,沈清辞动作缓慢,大概率已经被那两人看见了。 已经被牵扯入局,那沈清辞只有应对一条路可以走。 景颂安有主角光环,沈清辞没有。 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是最不划算的生意。 沈清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人靠人是永远靠不住。 与其相信其他人,不如將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以一搏二的概率虽低,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 他安静地观察著两人的一举一动。 找到了工具將门抵开的男人一瘸一拐,开门时,脸上闪烁著的却是兴奋的笑容。 张狂的嘴脸维持了还没到一秒,身旁的人就被狠狠的肘击给打到跪趴在地。 沈清辞下手极其狠辣,每一招都是朝著面门而去。 保鏢被打废了一半的战力。 但两人之间身形悬殊太大,沈清辞也没討到什么好处,似乎同样被打伤了腹部。 儘管如此,最后走向颓势的还是被打倒的保鏢。 而此刻,男人还维持著將手按在门栓上的举动。 他慌乱的回头,看见的不是想像中的保鏢或者是身强体壮的护卫队,而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外头的光线已经几乎完全消失。 只有一顶残破的路灯。 这种顶光是能將人所有的缺陷照出来。 照在对方脸上,却只能照亮近乎虚幻的漠然。 男人悬起来的心放了而下去,紧绷的身体隨即放鬆了许多。 看上去那么年轻,应该是景颂安的同学。 他原本还担心会是隨身保护景颂安的保鏢,既然不是,那他就放心了。 圣埃蒙公学的名头虽然响亮,但是在里面的学生充其量都是群还没真正进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就算学了点花拳绣腿,又怎么可能跟他斗? 沈清辞只是一时侥倖才突袭成功,男人不觉得自己会打不过沈清辞。 他的身子放鬆了许多,脚抵著房门,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竟然是翻出了一包烟。 银制的烟盒雕琢细致,延续了卡斯特家族一贯的作风,正面有个斜斜的l字符。 他衝著沈清辞推了推,儼然一副要同沈清辞交心的姿態: “来一根?” 沈清辞很久没抽菸了,他接过那支烟,垂下眼睫吸了一口。 烟雾不是直接吐出来的,而是从淡色的唇瓣间慢慢溢出,贴著苍白的面颊一点点消散而去。 男人在烟雾之中同沈清辞对视,视线像是钉子一样刺过沈清辞的脸,像是想要窥探出他的想法。 他的语气放轻了许多,似乎是要同沈清辞閒聊一般的隨意: “你也是圣埃蒙公学的学生?” 男人敲了敲房门,微挑著眉头道: “你们年轻人想走捷径可以理解,但要选对人,今天之前,你选择追隨景颂安,说不定他能给你点小恩小惠。但是今天之后,你要是还选择执迷不悟,那就是跟整个卡斯特家族作对。” “你是他的哥哥?”沈清辞咬著菸头,轻吸了一下,火光泯灭在黑暗中。 男人一下有些看得痴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挺聪明的,不如来帮我吧,等我把我的儿子送进圣埃蒙公学,我可以让他多庇护一下你,我儿子可比景颂安的脾气好多了。” 男人这话说的自满得意,好似今天过去之后,景颂安將会从圣埃蒙公学彻底消失。 而让一个人彻底消失的方式。 在豪门之中,只有最为狠心的斩草除根。 但是景颂安不会死。 景颂安死不了,意味著他在圣埃蒙公学的地位將继续得以保存。 男人说出来的话也不一定属实。 他给了沈清辞一支烟,另外一只扣著匕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比起拉拢,当然是斩草除根更方便。 沈清辞的安静被男人当做是动摇,他眼里的兴奋更加重。 向著沈清辞走来时,一副要和沈清辞化敌为友的架势。 男人背在身后的手藏著匕首,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双膝触底传来的疼痛感。 他连站都站不稳,被沈清辞直接抬腿踢翻在地。 一股力道紧拽著他的头皮,强制他跪趴仰首。 脸颊狠狠蹭在地上,摩擦皮肉带来了极端刺痛的灼烧感,压在他身上的沈清辞声线冷淡: “你想弄死我?” 男人扑腾了一下,却被沈清辞呛紧扣在地上不放。 他为了不將脸蹭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快使尽了,却还是敌不过沈清辞。 脸衝著地面往下压的那一下。 巨大的羞耻感和不可思议充斥了大脑,男人眼神都有些充血了。 “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卡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我是景颂安的哥哥!” 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沈清辞按著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了地上。 男人被打的头晕目眩,身后的暴行似乎有了短暂的停止。 他以为沈清辞是知道害怕了,正要转头继续威胁沈清辞时,却被人掐著髮丝,狠狠拽了起来。 “我都说过几遍了,你这样骯脏的血脉,根本就不配自称为我哥。” 景颂安说话相当难听,跟那张漂亮的脸一相比更显得恶劣。 但比起他今天下来要做的动作,似乎这一切轻飘飘的话,也不算是太过於阴狠。 男人没了动静,像死鱼一样倒塌在地。 景颂安扶著一根木棍站了起来,沈清辞这才发现他虽然伤了腿。 但不知他何处来的毅力,硬是拖著受伤的腿也要出来。 景颂安望著沈清辞,脸上受伤的地方渗出鲜血,唇瓣不慎溅落到了男人的血跡,骯脏又凌乱。 粘稠腥红的鲜血顺著脸流淌下来时,却让他的眼神透出了几分诡异的乖巧。 漂亮,艷丽,像是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就这样拖著伤腿,一步步靠近沈清辞,低头衔走了沈清辞手中拿著的烟。 第30章 你的手好软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章 你的手好软 沈清辞微微眯起眼睛,没说出一个字,就被人圈住了腰身。 肩颈上也多了一个靠上来的脑袋。 “你也欠揍?” 景颂安靠在他的身上,垂著头,看不清神色,鼻音轻轻发出了一句嗯音,似乎连沈清辞说的话也没完全听懂。 沈清辞被他蹭的有些不自在,看著肩膀上漂亮的金髮。 想的是刚刚他就应该趁火打劫,顺带著把景颂安也揍一顿。 抬手想推一把景颂安。 手指抵在对方的肩膀处,感觉到了更加灼热的感觉。 好像裸露出来的肌肤都被人忝了一遍。 沈清辞:“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 当然是看放在他跟前的那一只手。 骨感,修长,手背凸起青色的筋脉。 像一捧雪,雪中青枝蔓延。 像是艺术家的手。 更適合握著画笔在画纸上勾勒,而沈清辞清冷疏离的气质,也足够支撑他在外界卖出比身价昂贵无数倍的画作。 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在绝境中拼出了一条生路。 仿佛永远无法散去的海浪,似乎在这一刻完全消散。 景颂安清晰地看见站在那个甲板之上的人,朝他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握紧了那一只手。 他得到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会困於窒息的海面之中,他遇到了更坚强的灵魂。 手被人扣著黏腻,鲜血在掌心之间传递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 沈清辞第一个反应是甩开景颂安握著他的手,指尖却被人扣得更紧了。 景颂安衝著他仰起头,似乎察觉到了沈清辞清清冷冷的视线,难得显出了几分乖巧: “哥哥,你的手好软。” 胡言乱语的下场是换来沈清辞的抽离。 他往后撤了一步,景颂安像块大型的年糕一样,再一次黏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身上的气息全都蹭到了沈清辞的身上。 那股子来自於花香的甜蜜气味,压制著沈清辞,渗透著沈清辞。 呼吸的热度强势又顽劣地向下游走,侵占著沈清辞所有的感官。 像是要通过这个拥抱,彻底地吞噬,让沈清辞此刻闻到的,想到的,感受到的只有他。 只有景颂安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 是无法驱逐的拥抱。 沈清辞想起自己学过的歷史,古帝国覆灭之前,贵族们习惯於用拥抱表达彼此间的爱意。 温度的传递是最古老的信息交换,能够比言语更早感知到身体的真实反应。 如果景颂安传递的信息能化为实质,恐怕是一种黏腻阴暗的东西,借著花一般的外貌接近他。 在他沉浸於花香之时,再用底下的刺刺穿他的皮肉。 沈清辞再一次推开了景颂安。 被推到站不稳的景颂安,眼神微晃。 “哥。”景颂安柔声道,“我需要你。” 沈清辞手中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脸上,一如那日用邀请函轻拍他的脸一样。 带有威胁性质地贴近了他的脖颈,在上面轻轻蹭动。 “別说些噁心人的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景颂安眼神中泪光闪烁了一下,像是不舍,又像是更深的某种晦涩情绪正在涌动。 - 海啸的到来对於城堡而言是场灾难。 对於圣埃蒙公学更是这种如此。 作为帝国知名的贵族学院,圣埃蒙公学招收的每一位学生,都有可能成为政坛上闪闪发光的新星。 任何一名学生折损在海啸之中,都会为帝国带来极大的损失。 海啸讯息一经发出,接到预警的各大家族就开始派人前往救援。 即便如此,因为海岛的特殊性,被阻隔的救援行动延迟了两个小时之后,才真正进入海岛內。 游艇带走了大部分的学生,但是该如何平安回到安全区,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以帝国现有的科技水平,能够无视海啸穿越其中的船只,只有特派的两艘作战游艇。 作战游艇承载的容量极其有限。 要想在短时间之內救下更多的学生,只能先將一部分学生安置在最安全的邻近区域。 邻近区域一般只能保持基本生活供给,连身上骯脏的衣物都没有更换的条件。 但这对於景颂安来说都不算事。 他名下產业遍布全帝国,在首都发达区域更是隨处可见房產。 安置区域周围不到五分钟的地方,有一栋度假酒店是他名下的產业。 恰好游艇之中又是熟知的人,这部分人便跟著景颂安去了度假酒店暂时停留。 度假酒店的落地窗前,可以看见繁华的都市和漆黑的海平线。 两条轨道之间,光芒逐渐沉入,最后彻底归於黑暗。 景颂安看似坐在落地窗前,实则目光却一直在看著交错间来来往往的人群。 景舟捧著一份麵条低头狂吃。 他的运气比较好,作为旁观者,没有参加那一场猎捕活动,一直待在更安全的位置。 海啸发生的时候,他逃离速度比其他人更快。 除了身上定製的衣服被扯破了一个边角以外,可以称得上是毫髮无损。 对比起他,旁边那位身份尊贵的少爷可就狼狈多了。 景舟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麵条,优雅地用餐巾布擦乾净唇角的污渍,视线飘到了景颂安的腿上: “大少爷,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治疗吗?门外的直升机一直守在那儿等你呢。” “小伤。”景颂安道,“无伤大雅。” 景舟瞥了眼景颂安的腿,想起医生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並不觉得这算是个小伤。 平常人受了伤,都巴不得赶紧回医院治疗。 更何况是卡斯特家族未来的掌权者。 景颂安这种对外貌形象极其严苛的人,竟然也会愿意留在酒店之內待著。 景舟可不相信他是为了守护同学。 情谊根本不在豪门之间续存。 景舟:“你是怎么摔到腿的?我记得监控里面,你明明已经跟他们换了一把枪械。” “运气不好。” 景颂安没有过多回应这个问题,眼瞼下垂,湛蓝色的眸子倒映著底下一楼的人群。 第31章 他不是你能玩的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他不是你能玩的人 度假酒店的餐厅完全对外开放。 大厨做好的各色佳肴,在一字排开的长桌子上堆积得满满当当。 屋內放著轻柔的音乐。 似乎要將人们从灾难中逃出来的恐惧完全驱散。 时檀挑了一份看上去比较能充飢的牛排,坐在桌子上准备开吃时。 两位同伴已经拿了几乎可以餵饱一头牛的食物回归。 林纹道:“多拿点吃的,等会要是再发生海啸了还可以打包,別小看这些东西,到了关键时候,可是能给人续命的。” 时檀只是低下头吃著属於自己的那份牛排。 没有赞同,没有否定,因为他过於安静,在他旁边坐著的同伴挥动了一下叉子,关切道: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是刚刚的海啸嚇到你了吗?” “嗯。”时檀声音低低的,“还有很多同学没有逃出来。” “特优生全部都跑出来了,剩下的都是v3以上的级別。” 林纹狠狠啃了一口手中的披萨,阴阳怪气道: “少爷小姐的命可金贵的很,不像我们一样,死在哪里都没人管。他们一出事,估计有不少人爭著抢著要救他们的命,压根轮不到你担心。” 时檀微微蹙起了眉头:“別这么说,在天灾之前,人类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林纹不满,想接著说些什么,又想起时檀最近在特优生中的威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特优生都坐在这张桌子上,他不可能当面跟时檀对著干。 叉子恶狠狠地戳著一块牛肉 虽然不能明面上驳时檀的面子,但阴阳两句其他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餐厅內大部分是二年级生。 他们这帮作为被选中参加游学的一年级特优生,是其中最为独特的一份子。 但要是说起特立独行,比起他们,还有一个人更为吸引人瞩目。 林纹视线搜罗了一圈,確定没看见沈清辞的身影以后道: “沈清辞不是上船了吗?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是不是觉得度假酒店配不上他,一个人跑去外面找別的酒店住了。” “林纹。”时檀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清秀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你不应该这样揣测別人。” “我为什么不能揣测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驳回面子,林纹终於憋不住发作了: “他在实验室欺负你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我们大家都看见他当眾下你面子了,他都这样了你还护著他,你就是心太软了,才会被人一直欺负。” “他应该是有苦衷。”时檀垂著眼睫,很是落寞的样子,“我的確做了点对不起他的事。” “你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性子这么傲,从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 两人交谈的声音並不小。 一切嘈杂的声音,终止於推开的那扇房门。 烦躁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 景颂安心臟驀然停跳了一拍。 餐厅的旋转门被推开,沈清辞顶著一身潮湿水汽出现在了门前。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更换,腰间甚至还佩戴著老式手枪,枪柄磨损的锈色在灯下闪著几分暗沉的光芒。 景颂安的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一下,像是要看清楚漆黑碎发之下遮蔽住的神情。 他的举动太过於明显,连一直沉浸於吃东西填饱肚子的景舟都注意到了。 他没忘记海啸发生前景颂安对沈清辞的態度。 现在自然以为景颂安將沈清辞当作玩具。 他沿著景颂安的视线看去,看见沈清辞身上单薄到紧贴身形的衣物以后,景舟的眼神变化了几分。 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在一定程度上,他们有近乎一致的兴趣爱好。 碰到觉得漂亮有趣的人,景舟自然也觉得有意思。 哥哥的眼神停留在沈清辞的胸膛。 景舟的眼神也沿著胸膛向下游走,看见了沈清辞袖口处沾染著的脏污,劲瘦腰身上蹭上的一点血跡。 “我妈说嘴唇薄的人天性凉薄,要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景舟突然说道。 景颂安的视线移开了一些,终於大发慈悲地分了点余光给景舟: “他看著像什么多情玩意儿吗?一看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是吗?” 景舟喃喃了一声,靠到了景颂安身边,脸上的笑容有几分討好,眼神闪烁了一下道: “哥,你说他的嘴巴亲起来是不是特別的凉,软软凉凉,像果冻似的。” 景颂安轻轻挑起了眉头,说话依旧柔软:“你什么意思?” 景舟向前又靠近了一点,眼神几乎要彻底扒在沈清辞身上: “哥,你玩腻了给我玩玩唄,我还没玩过这么高冷的,他身上那股子范儿特別带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被抽了一巴掌的景舟大脑处於发懵的状態。 他微微张开唇,不可思议地看著景颂安。 跟著景颂安身后鬼混了多年,他从来没有被景颂安抽过巴掌。 景颂安对外要维持卡斯特家族的体面。 过大的压力之下,背地里玩的自然是花。 虽然嫌脏不碰那些人,但是玩弄人感情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景舟有时候跟他看上同一个人时,景颂安也只是笑盈盈地让他別把人玩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景颂安会为了沈清辞打他。 那一巴掌抽的力气真大呀。 现在他都感觉嘴里有血腥味。 景舟顶了顶腮帮子处的裂口,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哥,你那么生气干嘛?难道是真喜欢上他了?” 景颂安抽的太用力了,手掌也在发麻,同此刻空白了一瞬的脑子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抽了景舟一巴掌。 不知道心里翻涌著怒火为何会在景舟说出那句话时,几乎是彻底的被点燃。 他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就接受不了这种假设。 明明之前他还可以嬉皮笑脸的跟霍崢说两个人共同玩一个。 现在却只是听到別人有类似的遐想都无法接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海啸? 不,不对。 应该是在早一点的时候。 在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招惹沈清辞,连沈清辞给予冷眼给他,他也觉得兴奋的时候。 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你別碰他。”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金色的长髮柔软地垂在脸侧,他那双湛蓝色如琥珀般的眼眸里,盛著的全是冰冷的寒意: “他不是你能玩的人。” 第32章 好甜......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章 好甜...... 景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述此刻的心情。 他跟景颂安跟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景颂安疯成这样。 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不重要了。 震惊已经要彻底將他吞没。 景舟一会看景颂安,一会看看底下融入人群中的沈清辞。 怎么看都没办法翻出一朵花来。 在他眼里,沈清辞好看是好看,但再怎么好看,都不是景颂安心仪的类型。 清冷死装类型的酷哥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能把景颂安迷成这样。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了自己的前途斗胆开口: “哥,你悠著点,你要是真喜欢他,就把他捆回城堡里玩个够,等你玩腻了,自然就不爱了,千万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知道。” 景颂安的表情似乎恢復了正常,重新变成了高高在上,矜贵到不屑於为任何人弯腰的继承者: “你去找医生上药吧。” 语气温柔,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並不存在。 景舟不敢招惹他,只好暂时离去。 度假酒店的贵宾层到下面有一段距离,中途需要穿过一条廊道。 景舟路过时,听见其中一间房发出了嘶哑的喊声。 他从缝隙间看去,男人已经被打到血肉模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俯趴在地面上时,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景舟的方向,喊出了几句意义不明的话。 景舟面色如常,將没关紧的房门重新合拢。 卡斯特家族的荣誉將会承载在景颂安一人身上。 不管景颂安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他只希望景颂安不要沉沦太过。 他刚才说的话未必不属实。 沈清辞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 海啸剩下的余潮没有第一波声势宏大。 被困在城堡中的学生,陆陆续续被接到度假酒店中。 因为海水围困,他们需要在度假酒店再待上一段时间。 度假酒店环境设施优美,有些没玩够的少爷小姐,很快便忘记了灾难带来的恐惧。 確保自身安全无忧的情况下,转而將度假酒店当成了游学第二场所。 餐厅內摆满的圆桌,露天餐吧之外被风吹拂的花蕾。 海风咸湿阴冷的气息同样被吹走。 再度被酒水的芳香覆盖。 各式各样的舞会和娱乐活动在酒店內举办。 玩疯了的少爷小姐有无数种方式能让自己重新开心。 过於密集的情况下,一些原本无法碰面的阶级,也在短时间之內不断重逢相聚。 生活习惯的衝突以及对彼此的怨懟不满,全都在密闭的场所里发酵。 已经有不少特优生因为不慎得罪高阶级学生被教训了一顿。 也有些v3级以上的学生,莫名其妙发现自己的东西遗失,或是出门时被人恶搞了一通。 这些战火全都掩埋在欢庆的外表之下。 更多人则是將凝视的目光投向了为首的人身上。 f4里的三位未曾参加此次海岛游学。 唯一参加了的景颂安,自然吸引人无数目光。 学生之间开设的赌局之中,最为畅销的便是景颂安在危急关头中,会对谁更加青睞。 其中大部分人都將赌注押在了时檀身上,只有小部分的人押宝沈清辞。 沈清辞起先並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直到他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错觉。 沈清辞外出时,总是感受到有人盯著他。 圣埃蒙公学內的其他学生迫於他的名声,不敢同他保持得太近。 眾人的视线之下,一道更为灼热的视线格外明显,总是如附骨之蛆一般黏著他。 他试著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出现在人群中的频率降低。 果然,让人感到极为不適的目光也逐渐消失。 沈清辞確定这是错觉,开始维持著儘可能少与人打交道的频率。 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跟圣埃蒙公学其他学生喜好社交的特徵不同。 因为很艰难才从十八区爬上来,沈清辞的每一步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习惯独处是最好拒绝露馅的法宝。 他等待著折返,回到圣埃蒙公学,融入大海一样彻底在学院內將自己隱匿。 对方似乎也对他失去了兴趣。 在他长久地躲避以后,视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直到沈清辞再一次带著一袋子的食物回来。 推开房门时,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条链子。 纯金镶嵌的腰链,中途掛著红色的宝石,像血滴子一样熠熠发光,却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给他送礼物的人,丝毫不避讳强闯房间的罪行,堂而皇之地在腰链旁边留下了一张卡片。 沈清辞將撕碎的卡片和链子一块丟进垃圾桶里,站在窗台前抽完了一整支烟。 烟雾繚绕消散,沿著他素白的脸颊溢出。 將菸头摁灭,沈清辞拉上窗帘,將门反锁,提早上床入睡。 月光穿过薄纱,从缝隙间落在了地毯上,將花纹镀上月光般的银边。 床榻微微凹陷下去了一块。 少年的视线扫过了丝绸睡衣,在劲韧的细腰上徘徊了许久。 低头靠近,金色链子缓慢系在腰身之上。 微弱的凉意靠近。 呼吸灼热滚烫。 沈清辞眉头轻皱,清冷的面孔上浮现出令人遐想的薄红色,连眼睫都在不断地颤动。 似乎即將被泪水浸湿。 指尖似乎同样在颤抖。 少年的呼吸声更重,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喘息之声, 他的眼神愈发痴迷,色泽浅淡的凤眸晦涩。 想要低头再靠近一些时,察觉到了一阵危险的逼近。 原本应该束缚在沈清辞腰身上的金炼调转了方向,死死扣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血红的宝石坠子尾椎向下垂著,像是灵蛇一般设计的款型,成为了足够杀人的凶器 隨著链子不断的收紧,少年分明感觉到了即將窒息的威胁。 金炼再一次收紧,在脖颈上勒出了重重的一条红痕。 脖骨被压迫到几近断裂,发出了脆弱又不堪一击的声音。 月影勾勒出了沈清辞沁透薄汗的脊背。 他漆黑的髮丝扫过冰冷薄凉的侧脸,连吐出的字音都没有一分温度: “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竟然喜欢在深夜爬男人的床,你是变態吗?” 第33章 你男老婆被人撬墙角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男老婆被人撬墙角了? 景颂安被人这样羞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指腹刮蹭过沈清辞被单薄睡衣包裹著的劲瘦窄腰,目光中透著欣赏之意: “你戴腰链好看,我那里还有配套的腿环和#钉,镶嵌了红宝石,你想试试吗?” “你活腻了。” 沈清辞半眯著眼睛,修长指尖再一次拉住了金炼子。 链子因为用力过度,骤然扯断。 破碎的链子和宝石洒落了一地。 捂著脖子大口呼吸的景颂安,眼神依旧露骨。 “你不喜欢吗?” 景颂安自顾自地说道:“那你喜欢什么?金子,钻石,还是房子?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依附我。” 景颂安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危险病態,像是某种黏腻的触手一样,一圈圈地將沈清辞缠绕勒紧。 他心臟的搏动频率似乎都被对方掌控。 而他此刻无论出现怎样的反应,都似乎会让景颂安变得更加兴奋。 沈清辞下床,他身上穿著松垮的睡衣,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拽著景颂安的领口,將人完全拽了起来。 “我喜欢你滚得远一点。” 一直到被驱逐离开房间,景颂安都没做出任何反抗的手段。 他脚上的伤口早就已经通过特殊的医疗手段完全治癒。 卡斯特家族的少爷掉块皮,都比底层人的命要更昂贵。 沈清辞在他脖子上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金炼子甚至磨破了肌肤,淌出了鲜血。 他虽然依旧没有对沈清辞动手。 恍若未觉一般,继续用视线盯著沈清辞,透著某种异样的兴奋。 想用视线浸透沈清辞的每一寸肌理,彻底让沈清辞打上他的標籤。 身处弱势却依旧高傲。 景颂安的底气来自於他將沈清辞当做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故而发现沈清辞各方面都完美契合他的想像时,他开始疯了一般地对沈清辞发起攻势。 而沈清辞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將他当作掌中之物。 他太懂得如何羞辱这些天之骄子了。 在景颂安依旧用手指攀扶著他的臀骨时。 他將人拖出了门外,脚踩在了景颂安胸膛上。 景颂安眼神幽深晦涩,但沈清辞丝毫不畏惧,淡淡道:“你没有家吗?要到处拱人?” 沈清辞丟下这句话,便直接將他丟在了原地。 关门之际,景颂安宛如在蓝宝石般的眼眸依旧湿润地看著他。 他低声念了一句法语。 咬字浪漫的读音下,藏著不加掩饰的恶劣。 景颂安被赶出房门的时间太晚,晚到没有任何人看见。 沈清辞过上了几天安分日子。 房间里再也没出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他照常出去聚餐,没到饭点的餐厅不如往日喧闹。 只有一部分学生发出窃窃私语的聊天声。 沈清辞挑选了一部分易於保存的食物,周围变得更加安静。 直到他离开餐厅,推搡著的声响才逐渐响起。 只不过愈发多的目光,开始凝视著沈清辞离去的位置。 沈清辞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才发现人的八卦之心並不受限於距离。 论坛不再討论他熟知的几个名字,而是將沈清辞的大名掛在了上面。 【深夜私会,清冷校草私底下居然火辣至此,將景少咬出一脖子吻痕。】 【靠脸吃饭的时代过去了!特优生再一次成为弃子,真正成为正宫的人另有他选!】 沈清辞:“?” 这帮人脖子上顶著的是球吗? - 相距万里之外的军部训练营中。 在一眾高大健壮的军士包围之下,凭藉著一柄长刀砍出重围的霍崢浑身是血。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了一半,裸露的胸膛上有枪弹打伤的痕跡。 在他旁边的人提著水壶猛喝了一口水,轻轻踹了踹他的靴子,將手机丟给了他。 “你小子,完成s级考核竟然只为了换一部手机,你的手机癮到底有多大,確定不打算要个纱布擦一下身上的血?” “小伤。” 霍崢狭长的眼眸低垂,手上戴著的皮质手套已经破损了一半。 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竟然是刺青的梵文。 沾染了血水的手指需要擦出许多遍才能解锁手机。 军部配发的通讯也仅仅只有信息这一条功能。 血珠沾染在眼睫之上,霍崢微眯起眼眸,一条条查看发来的信息。 看见对面发来的几条通讯以后,眼神骤然一凝。 “干嘛?”给他手机的人挑起眉头,多管閒事般將头凑了上来,“这是什么表情,你老婆出轨了?” 霍崢一句话也没理他,手机的光线照在脸上,將他轮廓照射出几分生硬的冰冷。 那人更好奇了,直接看向霍崢的手机屏幕。 看清楚霍崢在看什么之后,声音直接拔高了几个分贝: “你男老婆被人撬墙角了?” “不是我老婆。”霍崢蹙著眉头,烦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石子磕在地面上,滚出去的距离远的不行。 他当著那人的面拨通了景颂安的通话,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把他玩了?” 景颂安的声音依旧慵懒:“还没呢,不过快了,再过几天应该能吃上了。” 霍崢道:“你不是嫌他们脏吗?平时不都是玩玩感情,这回怎么要动真格了?” 景颂安忽然道:“阿崢,你还记不记得我哥。” 霍崢记得。 显赫的家族之间彼此都互有联繫。 作为同一辈的继承者,霍崢从小到大都没少听说景颂安他哥的显赫事跡。 天之骄子,绝顶聪明,只要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不成功。 难得的聪慧勤奋之下,竟然还养出了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景如玉,当真跟他的名字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事事听从家中安排,同生下来就一身反骨的霍崢形成了强烈对比。 霍崢每次犯错,他爹最爱干的事就是拿著军棍抽他。 一边抽一边让他多跟景如玉学学。 学学? 霍崢心想他学个屁。 要想学成景如玉那样隱忍的性子,大概率得把他塞进娘胎里重造一遍。 结果还没等他长大成人,挨上更多军棍。 就听来了景如玉的死讯。 卡斯特家族从小培养的继承人,集万千光芒於一身的景如玉,就这么死在了游轮上。 轻飘飘隱没在了漆黑的海面之中。 从那以后,霍崢再也没听过景如玉的名字。 直到他被老头子丟进军部里面训练,遇到了同样被送进来学习作战技巧的景颂安,才又一次听见了景如玉的名字。 塞在护身符里面的照片,压在景颂安身上永远无法散去的阴影。 崇拜,阴影,交织著震撼的情绪,构建成了景颂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景颂安语气轻柔,透著几分隱隱的欣喜: “阿崢,你知道吗?我又找到他了,沈清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不会因为我的失败离开,他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我不想再失去了,我要得到他,我要彻底得到他。” 第34章 训练暂停,我要回去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训练暂停,我要回去 景颂安越说越激动。 相隔几万公里,霍崢都能感受到景颂安难以压抑的情绪。 如果他是景颂安,好不容易有一个驱散童年阴影的人出现。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只要能让笼罩在头顶的阴霾消失,他都会死死扒著对方,將对方牢牢攥在掌心。 所以向来只是玩弄感情,不屑於触碰那些人身体的景颂安,会发了疯似的想要彻底得到沈清辞。 以沈清辞那样清高的性子,要是真被人玩弄了,大概率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虽然无法共享沈清辞,但霍崢想要报復沈清辞的目的依旧可以达成。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憋闷的慌? 沈清辞本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甚至因为不懂眼色,还得罪了他好几次。 身份可疑,性情孤傲,不知好歹,要是说相貌不错,找几个跟沈清辞长相相似的人也未必不可。 况且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 眼看著沈清辞马上就要遭报应了,他更应该將沈清辞忘记才对。 霍崢提前掛断了电话,好不容易要来的手机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就被他隨意地拋弃在了一边。 站在身旁的那人早已习惯了这祖宗阴晴不定的性子,打趣道: “真没人抢你老婆?你怎么看上去一脸不爽。” 霍崢瞥了那人一眼,回答也很“霍崢”: “他不配。” 那人表面点头,视线滑过霍崢放在身侧的那只手。 手背青筋凸起,一路蜿蜒延伸到手腕处。 眼睛里全是冰冷渗人的光芒,要是拿著手机,估计都能把手机给捏碎了,哪里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分明就是在意的不得了。 他赌霍崢撑不过一个礼拜就得回去处理事情。 他可从来没见过霍崢对谁那么上心,光是听到名字都要旁敲侧击的去问別人。 弹药换壳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崢提著枪柄站了起来,幽深的眼底失去了所有情绪, 光影晃过俊美侧脸,只能瞥见上头危险冷漠的神情。 那人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祖宗,你要干嘛?” “早点结束。” 霍崢佩戴上了扫描仪,高挺的眉眼之下,绿色的镜片遮挡住了一切: “我要回去。” - 景颂安的心情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愉悦。 愉悦到可以忘却霍崢掛断电话时的不適。 哼著歌曲站在了镜子前面,长发被他束在了脑后。 通过镜子,他能看见自己脖子上露出来的红痕, 使用了一半药物让伤痕变得没那么狰狞。 破口红肿地落在了雪白肌肤上,看上去更像是被人凌虐的痕跡。 是那个人弄得。 第35章 选择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5章 选择 眾人听到他说的话以后,更是发出了几声嘲讽的笑声。 其中一人弯下腰,同时檀平视,嘴角带著玩味的笑: “你知不知道酒店属於景少,既然属於景少,自然延续了圣埃蒙公学的老传统,你该不会以为去城堡里拿了几把枪,就真的逆转阶级成为人上人了吧,像你们这样的特优生,不过是一捧能被隨地践踏的烂泥罢了。” 任何跟阶级相关的词汇都会点燃时檀的好胜心。 这一次同样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像是要將他们的脸全都刻在心底。 明知自己实力不敌的情况下,时檀依旧选择维持自尊: “你们是被我淘汰的人吧,枪是我先找到的,愿赌服输,你们技不如人还蓄意报復,又能算得上什么君子。” “君子?” 其中一人发出了哈的一声,似乎觉得时檀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游戏的输贏能代表什么?要不是景少看好你,早就有人对你动手了,你能好端端在圣埃蒙公学待著,凭藉的可不是你那什么平权宣言,而是你这张好脸。”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老子早就看他那该死的的平权宣言不顺眼了,一个特优生也敢鼓动其他螻蚁团结在一起,真是胆大包天。” “反正景颂安现在的新欢是沈清辞,就算我们动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不如把他衣服扒光了丟在这里,冻他一个晚上怎么样?” 时檀听到前面的话时,尚且能维持冷静。 他在学院內接受的风言风语不少。 从他下定决心要推翻阶级,试图改变一切不平等的现状的那一刻开始。 就有不少人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那些终究都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发酵。 哪怕有人看他不顺眼,也不过是偶尔说上几句刺耳的话。 那些对於特优生的针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时檀早已经忘记了被强权压迫的感受。 他接受不了被扒光了留在这里。 露台上隨时可能有人路过,让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將来还怎么在圣埃蒙公学內立足? 时檀握紧了拳,想从中间跑出去。 才走出去了几步,就被人拽著衣领直接扯了回来。 男生將他直接压在了栏杆之上,咧著嘴笑: “还想跑,我让你跑,你跑得掉吗,这里是三楼,有本事你沿著栏杆跳下去呀。” “他不敢跳的,嘴巴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贪生怕死,等会把他扒光了,找个人守著就行了,或者我们在他旁边打牌怎么样?” 他们说著就要对时檀动手,没有一人注意到时檀靠著栏杆外的身躯已经逐渐向下,几乎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台。 “时檀看上去快不行了,你確定不去帮忙吗?” 沈清辞的声线清冷,传到耳边时,总有让耳根发麻的质感。 斜风吹过身侧,暗淡的光线缓慢闪过沈清辞的身影。 黑髮下的神情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其中藏著的冷静与锐利。 上次见面的时候,分明还不是这样的表情。 景颂安轻而易举就能想起那一日沈清辞生动的神情。 与此刻对比,他更是觉得心中不甘。 他被纯白丝巾裹著的喉结动了动,说道: “我跟他没有关係。” 比起高傲的宣称无关,这一句话因为语气过於轻柔,反而显出了几分解释的意味。 沈清辞终於开始察觉到景颂安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f4目前出现的三人中。 景颂安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明確表达对他感兴趣的人。 最初的包养协议,后面屡次三番的招惹恐嚇,再到那一日晚上潜入他房间,將脸埋在他..... 沈清辞是直男,当然无法理解景颂安过於玄妙的感情。 如果说纯粹对他身体抱有想法,应该直接对他动手才是。 奇怪的解释和停留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无论景颂安想得到什么。 沈清辞都不可能给他。 他掀起眸:“你们之前的关係很好。” “那是为了你。” 纯白的丝巾隨著景颂安走动的姿態浪漫的扬起。 景颂安挤进了沈清辞所在的领地之中,身上柔软的芳香完全包裹了沈清辞。 他湛蓝色的眼眸凝视著沈清辞,好似眼中只能容下沈清辞一人: “他是我用来刺激你的工具,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將他彻底处理掉。” 他的语气甜蜜温柔,言语之中的处理,让沈清辞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景颂安是真的对时檀毫不在意。 要说的冷心冷肺,沈清辞觉得寻常人再怎么偽装,也比不过这帮权贵冷血。 只要妨碍到了他们的利益。 上一秒还在温声说话的人。 下一秒就能成为铺就他们脚下王座的泥土。 真是...... 非常恶劣啊。 沈清辞丝毫不怀疑,他要是真表达出了对时檀的不满。 为了证明真心,景颂安也许下一刻就会指使那帮人,直接將时檀推出窗外。 他无意参与这些人之间的爱恨纠葛,更不想因为剧情的改变而影响他原有的计划。 准备离开的沈清辞走出去了一步,忽然感受到了天旋地转般的摇晃感。 晃动的地面像是突如其来的地震前兆。 更离奇的是,震感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 不管是身旁的景颂安,还是不远处正在对峙的一帮人,全都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受到地面晃动的影响。 沈清辞想起方才弹幕中暗示的剧情,眼神微微泛起了沉冷的光泽。 九点十五分。 他们在一起超过了五分钟。 景颂安在心里计算著时间。 或许下次见面可以考虑在更远的地方,被堵住了去路的沈清辞可以待上很久。 或者直接骗回房间,那样可以一整夜的待在一起...... 正想著要如何將沈清辞哄骗回自己的房间。 一直没有反应的沈清辞忽然就动了。 月色之下,那道清瘦身影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落在了景颂安的心房上。 景颂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的紧张,眼神却死死停留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终於靠近了。 微微侧身的动作却並非朝他接近,而是直接忽视了他,径直朝著那一堆人走去。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只能看见沈清辞略尖的下巴和白腻的肌肤,以及离开时如雪般冷淡的气息。 沈清辞再一次选择了其他人。 选择了一群连螻蚁都算不上的人。 第36章 跪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6章 跪著 那帮人的喧闹声更大了。 起因是处於劣势的时檀依旧不肯妥协。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之外,痛骂他们是群无耻的混蛋。 “你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资格骂我们是混蛋?像你一样的特优生我都不知道玩过多少个,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嘴巴也跟你一样的硬。” “跟他废什么话。嘴巴硬不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拿东西把他的嘴给我撬开,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流著口水,光著蹲在这。” 被停在栏杆之上的时檀,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出现虚影。 压在栏杆上的腰腹疼的厉害,靠近心臟的位置也开始逐渐感觉到疼痛。 最后连男生的污言秽语都快听不清楚了,只剩下一口气吊著他坚持下去。 求生欲迫使时檀抬手,想要推开压到他无法呼吸的手臂,却被对方用力的往后一扯。 时檀被推搡的身形摇晃,想要拼死反抗时,身后束缚的动作一顿。 他满脸的愤恨终止於对上少年狭长的凤眸。 沈清辞神情懨懨,垂冷的睫毛长且直。 驀然,他淡淡掀开眼眸,望过来的时候,周围的视线明显变得躁动了许多。 最为直观接受视线的时檀一愣。 巨大的羞愧將他彻底吞没。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紧贴著腰身的单薄衣物,连手上沾染的都是骯脏的污水。 沈清辞肯定会在心里嘲笑他。 要知道沈清辞平日里也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所有人都在为他的成就欢庆鼓掌时。 只有沈清辞神情淡淡,好似他只是一片隨风飘散的落叶。 他被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没有被沈清辞看见的羞耻感大。 沈清辞也不可能会帮助他。 沈清辞不爱管閒事,更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所有人。 他也不过是被沈清辞俯视的一员罢了。 时檀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他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沈清辞的脸。 就在他以为沈清辞会直接转身离开时。 沈清辞微垂著眼,毫无情绪道:“好脏。” 时檀一愣,呆在原地未动。 他从没听过沈清辞说这样冷酷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羞辱,却比其他人满嘴脏话的恶劣言论,更让他感到耻辱。 时檀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周围的人也自发让出了一个圆形的弧圈。 沈清辞发话了,其他人当然不敢向前。 他们没想到沈清辞会掺和进来,要知道沈清辞信奉能动手就不动口,压根不会同人有什么交流。 一个等级为v2的学生胆子更大,直接开口问道: “沈哥,你是要?” 沈清辞掀起眼眸,轻声道: “你是能和我说话的等级吗?” 话一说出口,刚刚开口的人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將说话的自己给捏死。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也无人会选择对他伸出援手。 沈清辞依旧是清冷平静的音色:“得罪v1级,需要磕头祈求原谅。” 磕头的惩罚未免太重,哪怕是普通学生都要面子。 第37章 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他的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他的吗? 方少俞呼吸声沉重了许多。 他悄悄抬起眼,偷偷睨著沈清辞。 苍白到病態的肌肤,垂下眼眸泛著薄冷的光,被衣物掩藏的修长脖颈愈发诱人。 不是让人想要保护的垂怜。 是想要將他冷白的肌肤揉上红痕,摁著他的手,看修长骨感的指尖绷紧,看清冷眼眸泛出屈辱光泽的漂亮。 方少俞忽然觉得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没那么疼痛难当了。 他的视线往下滑落,垂到了沈清辞放在身侧的手上。 青筋凸起,苍白,极具美感的一双手。 要是被沈清辞用这样的手抽脸。 感觉没有那么屈辱了....... 方少俞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该不会那些总是三番两次招惹沈清辞的高阶级学生,也是和他一样,被沈清辞羞辱爽了吧。 沈清辞懒得管方少俞在想什么。 感受到踩著的地皮不会再晃动以后,他便可以確定,由剧情带来的力量已经暂时停止。 崩坏的剧情被他抢救回来了一半。 虽然救命的人从景颂安变成了他。 但似乎剧情並没有辨別是非的功能。 只要他不会被地震牵连,成为埋葬在此地的一具白骨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沈清辞倦怠地抬起手,轻拍了拍方少俞的脸: “你应该回去跟你的礼仪老师好好学学,下次敬酒的时候,收好你那噁心的眼神。” 方少俞一愣。 直到沈清辞走后许久,他依旧维持著半跪在地上的动作。 身旁的人先一步反应,牵著他的手,將他扶了起来。 方少俞才终於回神。 露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被羞辱的方少俞,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檀,以及脸上神情古怪的其他人。 有的人手中拿著手机,想要发点什么东西出去。 因为心不在焉,打字的手一顿,手机直接滚落在地上。 手机跌落的声音像是浪潮一般席捲了所有人。 若有若无地视线都在盯著离去的那道清瘦身影。 忽闻有人开口说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香味?” “什么香味?” 说话的人声线慵懒,由远到近,金色的长髮宛如最美好的绸缎,只可惜漂亮脸上勾起的笑容甜蜜过甚。 说话的人立刻不敢作声了。 好在他並没有成为景颂安的目標。 景颂安一来,就盯上了在角落里蜷缩著的时檀。 对方脸上沾染著污水,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烁著泪光,一副悽惨可怜的样子。 悽惨倔强,是以往景颂安最为喜欢的模样。 景颂安俯下身子,垂长的睫毛轻颤,湛蓝色的眼眸流转著光,用近乎曖昧的距离贴著时檀,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 “还好。” 时檀看见景颂安以后,显然精神鬆懈了不少。 以往景颂安的每次出现,都是救他於水火之中。 他以为这一次同样如此。 想要趁机站起身来时,脸颊却忽然被指尖抵住。 时檀被扣著脸动弹不得,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他一动,就能感觉到几乎陷入唇肉的疼痛感。 “长相普通,性格一般,连发色都是平凡至极的黑色。” 景颂安挑剔地审视著时檀,喃喃自语道: “到底是哪里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什么他寧愿看著你,也不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时檀已经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直到压在唇瓣上的手指鬆开,他才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 一说话,声音如同沙砾一般嘶哑:“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景颂安笑起来。 他在风口处站了太久,脸色已经变成了病殃殃似的苍白,眼睛却如同狐狸般狭长漂亮,唇瓣更是殷红。 顶著一张漂亮到宛如天使的脸,说出的话却如同恶魔一般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以后和他保持距离,不然我会让特优生群体彻底滚出圣埃蒙公学。” 时檀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瞬。 其余人目睹了赤裸裸威胁的一幕,更是感到了不妙的预感。 无人敢离开,更没人敢跟时檀对视。 处理完时檀的景颂安终於空出手来。 视线扫过这几人,他的唇角扬起了些许弧度: “不拍张照片吗?论坛上应该有很多人关心今晚发生的事。” - 倾斜的瓶口哐当一声敲在了杯沿之上。 粗暴的倒酒方式,让杯子很快被倒满,也让满溢的酒水沾湿了桌面。 將酒杯放在桌上的霍崢掌心向下,高度数的烈酒隨著吞咽的动作落下,狭长眼眸里的不耐似乎更甚。 宋墨钧扶了扶鼻樑上架著的金丝眼镜,道: “刚回来就喝酒,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吧。” 霍崢眉梢轻挑:“喝多点酒更好,我看你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那你可冤枉我了。” 宋墨钧问:“火气这么大,是因为小安吗?” 霍崢拿著酒杯的手一顿,漆黑锋利的狼眸望向了宋墨钧: “嘖,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管閒事。” “多有意思。” 宋墨钧笑了笑,不置可否:“特训营还有半个月才结营,你顶著一身伤赶回来,总不能是为了回来上课的吧。” “.....” “我猜错了。”宋墨钧抬起头,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所以是为了沈清辞,你和小安,都对他很感兴趣。” “他的动静太大了。”霍崢没有回答宋墨钧的问题,漆黑眼眸里明灭不定,却也同样没有否认。 “小安不是一直这样吗?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疯了一样的想得到,疯子一样的个性倒是卡斯特家族一脉相传的特性。” “他真是疯了。” 霍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按了下按钮,屏幕上出现的一整排信息疯了似的弹出。 消息栏弹出的不仅限於论坛、校园墙,连校外都开始流传出了各类的风言风语。 外面的媒体捕风捉影的力量十分强悍。 要知道帝国所有的娱乐媒体几乎都要受制於卡斯特家族。 要想做到这种程度,起码得是得到了景颂安的默许。 霍崢对他主动朝外传递信息的行为极其的不理解,一双沉冷眼眸微微眯起: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家里的老头子还没死呢。继承人的权杖没拿到手里,就敢堂而皇之地对家族宣战。” “瓮中捉鱉。” 宋墨钧感慨道:“小安这回不仅仅是玩玩了,他应该会和沈清辞认真的相处一段时间,毕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霍崢嗤笑了一声:“为了一个身份可疑的男人跟家族宣战,他真是脑子有问题了。我看真正应该送去精神病院治疗的不是他那帮私生子弟弟,应该是他才对。” 宋墨钧並不附和关於景颂安的討论,只是转动了一下指间戴著的戒指: “游学车明天早上9点就会折返回学院,要去看看两位风云人物吗?” “不去。” “沈清辞在。” 霍崢隨意换台的动作一顿,紆尊降贵地放下遥控器,凌厉的眉骨阴鬱: “他在跟我有什么关係。” 第38章 你现在不打算当直男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现在不打算当直男了? 宋墨钧回头,看向屏幕上播放的讯息。 上面的標题加红加粗,分外显眼,写著—— “沈清辞绝对跟景颂安有一腿!” - 折返的车辆已经开进了圣埃蒙公学的领地。 道路两旁掠过的树影间隙,明显在跨入领地之后变得规整漂亮。 將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沈清辞坐的手脚有些僵硬。 他掀起眼眸,视线正对上了圣埃蒙公学的正门。 古老庄重的校门左右,摆放著鹰和狮子的石像。 在古帝国的传说中,有一种神明的形象即是狮身鹰头。 掌管著权力与欲望的神。 首都內排的上名次的贵族学院足足有五座。 圣埃蒙公学作为榜首,对外公开的校训,全都是有关真善美的正能量宣言。 但真正踏入圣埃蒙公学的领地。 才会发现美好外表之下是如何残酷的利益场。 沈清辞喜欢圣埃蒙公学的权力置换理论。 通过交换一部分东西,换来向上爬的机会。 每一步棋子下的惊险,却能带来无穷无尽的好处。 他算得上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大多数时候不会被情绪牵扯,总会在一定情况下做出最合適自己的选择。 在露台上保下时檀同样如此。 在自己的命面前,保护主角受算不了什么。 沈清辞並不后悔自己在酒店的表现。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十分疲倦。 手肘支撑在扶手上,漆黑碎发遮挡住了眼睛,柔柔软软地垂在了高挺的鼻樑之上。 沈清辞有很多事要忙。 实验组的矿石需要想办法订购。 完成实验组项目之后,还要提前筛选课程,儘可能將绩点刷高。 现在距离正式进入假期,还有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期间大小活动加起来有將近五六个。 每个活动都需要花费巨额的金钱。 钱这一字足够压到人直不起腰。 细密的雨水吹在了脸上,沈清辞下了车,才感觉到外面下起了雨。 圣埃蒙公学该死的雨季还没过去。 学院內隨时为学生配备可供选用的雨伞。 沈清辞取走了一柄通体漆黑的伞。 今天的行程安排很紧,来不及回宿舍休息,要直接赶去实验室里面完成矿物提取。 做完所有的实验之后,他或许能有时间接取私单。 他之所以认真学习机器组装这门课,就是因为帝国对於机器十分推崇。 一直有人高额收取组装模型用作私藏。 沈清辞此前没做过这类的交易。 他一向信奉谨慎为先。 但现在確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 心里惦记著事,外面的风吹草动便格外清晰。 车轮行驶的声音响起,斜靠在车窗上的身影出现时。 沈清辞第一个反应就是离开。 刚走出不到几步,身旁车轮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 霍崢玩味的嗓音无法忽视: “你不是和小安在一起了吗?怎么没坐他的车回宿舍,莫非是我们沈大校草自持清高,不肯开尊口求人帮忙?我的车可没刺,要不要考虑来我的车上坐坐?” 沈清辞无视他,撑著伞向前走。 被漠视了的霍崢不怒反笑,就这么开著车,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雨水並不会浇灭人的好奇心。 霍崢这样的人,放在哪都是天生的风云人物。 见天似的在雨天开豪车跟在人身后,开的不快不慢,刚好保持著车与人並肩的距离。 看清楚车牌號的学生,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一个个加快脚步,冒著雨也得看清楚能让大少爷屈尊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他们看清撑著黑伞的清瘦背影以后。 掉下去的眼珠子更是能在地上滚个两圈,原地给两位磕一个。 “他们都在看你。” 霍崢欣赏著沈清辞的表情,故意拖长了尾调说道: “要是让小安知道了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泡到手的小情人,在一起才没两天,就和別人传出緋闻,他应该会以为你是个披著高冷皮囊的....” “你好像对別人的感情史很操心。” 沈清辞终於停下了脚步,不咸不淡地睨了霍崢一眼,道: “你现在不打算当直男了?” 霍崢的笑容消失了。 车窗又降下来了一半。 他的眉骨高挺,脸部轮廓深邃,垂下眼时,更像是伺机狩猎的恶狼: “你们搞这些別扯上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沈清辞冷静地审视著他的脸,“如果你好奇,可以选择去问你的好兄弟,说不定他会教你。” 霍崢眼神愈发沉冷,脸上的表情颇为不妙。 沈清辞耐心等待著这位大少爷恼羞成怒,等来的却是一句—— “沈清辞,你觉得我看上去很蠢吗?” 往日轻而易举就会被刺激的霍崢,这一回並没有如愿离开。 手指轻轻敲击著车窗,他衝著沈清辞勾起了唇角道: “你的小把戏对我无效,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沈清辞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视线落到了霍崢身上,轻飘飘地回应道: “是吗?” “当然。”霍崢懒懒抬眸问他,“你还有什么手段?是像勾引景颂安那样勾引我,还是.....” 沈清辞一言未发。 走向前。 这一次,半个身子探进了车窗之內。 並未像以往一样,每当靠近霍崢时,都像是沾染上了什么骯脏的东西,巴不得保持千百米的距离。 他贴近了霍崢。 俯身靠近车內,隔著不到半臂的距离。 霍崢甚至能看清楚黑沈清辞眼眸斜垂下时,睫羽晃动的弧度。 想嘲讽两句沈清辞又在搞什么新的把戏。 沈清辞却將手探了进来。 修长,苍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胸膛处。 像是隔著单薄的一层皮肉,同时感受到了他因此跳动的心臟。 霍崢垂下眼,看见了沈清辞手背上凸起的黛青色青筋,一点点蔓延到腕骨处,又被收紧的衣袖遮蔽。 那只手似乎依旧不满足只是搭在胸膛处。 跟沈清辞冷冷淡淡的神情不一样,手指却胆大妄为地探入了他的衣服里。 潮湿的雨水落在了霍崢的心臟上。 眼神变得愈发晦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少年的指尖往更深处探去了。 这一次,是从他內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 將烟丟进了霍崢怀中。 沈清辞说话时的语调没什么起伏,清冷漂亮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嘲讽的神情: “需要我强调多少次,我对男人的后面不感兴趣。” 第39章 他在勾引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他在勾引我 沈清辞走了。 没坐景颂安的车,也没坐霍崢的车。 就这么撑著把黑色雨伞,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霍崢坐在车內一动不动,星空顶的车顶未能照亮他的脸,他眼神晦涩地垂下眼。 长腿交叠,挡住了不该出现的失態举动。 却挡不住胸膛处泛著麻痒的冰凉。 闭上眼,想到沈清辞清冷的脸,牙根都恨得有些发痒。 他就知道沈清辞是个装货,就知道顶著一张好脸钓凯子。 可他怎么会轻而易举地上当...... 以为沈清辞要解开衣扣而感到心跳加速。 这是十分不应当的。 霍崢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作为元帅之子,帝国第一梯队里的顶尖权贵,圈子里想要攀附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他一向自视甚高,平等的蔑视所有人,更不会对他们拙劣的勾引生出兴趣。 况且霍崢是直男,肯定不会因为男人的挑拨而出现反应。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霍崢为自己找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 “草,他肯定是在勾引我。” - 勾引人而不自知的沈清辞在回到实验室以后,严格按照实验步骤,给自己消毒清洗了五次手。 手上残余的温度隨著泡沫消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辞微微蹙紧的眉头,才终於鬆懈了下来。 他是定下计划就一定要严格完成的人。 赶走了霍崢,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他几乎完全浸泡在了实验室里,严格实行早六晚十一的规律作息。 因为做实验太过於勤快,甚至收到了一封来自於蒙卡教授的邮件。 以笑面虎著称的小老头,在发邮件时秉承著一贯的风格。 言语詼谐幽默,半恐嚇半嘲讽地要求他停止消耗实验耗材的行为。 並且表示自己手里有些数据,需要助手帮忙处理,希望沈清辞能在半小时內赶到教师实验室。 蒙卡教授发来邮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40分。 如果按照沈清辞往日的行径,他要在彻底完成实验以后才会停下来休息。 等到那时,日暮已经到来。 现在蒙卡教授要求见面,沈清辞不听也得听。 他暂停了实验,將数据保存好。 关上门,离开实验室。 全透明的实验室外,无人机循环出了示爱的符號。 第六天。 平均每天都有不同组合的无人机出现,有时候是在实验室,有时候是在阶梯教室,更有甚者出现在了教师宿舍楼前。 景颂安的扰人程度与日俱增。 沈清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如此多的精力花费在同性身上。 对於飞翔在空中的无人机,他只有单纯的判断。 同性之间的挑衅。 他没心思跟对方玩什么比拼財力的游戏。 扫视一眼以后,沈清辞选择视若无睹的离开。 实验楼安静无比,特开闢给院士以上级別教导师使用的楼层。 每进入一层楼,都需要刷脸认证,以此保证帝国瑰宝级別的实验人员绝对安全。 沈清辞使用了临时录製的通行证,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每层实验楼。 来往的研究人员身穿宽鬆的白大褂。 年岁尚轻的研究院,大多数是三年级学生来辅助老师完成实验。 出现在其中的沈清辞,显出了几分突兀之意。 他们的视线会在沈清辞身上停留,却不会像外头的人一样驻足观看。 因为人数稀少,沈清辞的情绪放鬆了许多。 蒙卡教授的实验室在最里面的一层。 正式进行实验室之前,外面还有可供休息的休息室。 沈清辞以为会在各类实验器材前看见教授。 却不想未见其人,先闻到的是各类食材在红油汤底翻煮著的香味。 不仅在工作上极其挑剔,连对待食物也有严格要求,向来只吃白人饭的蒙卡教授,弯著腰站在桌子前,拿筷子和漏勺去捞火锅里的食材。 他面前一共两个碗。 另外一个碗对准了门口的方向,正好是沈清辞的位置。 沈清辞:“......” 他向后撤了一步,冷静地看了一眼实验摄像头的標牌。 確定是蒙卡教授说的实验室以后,才重新走了进来。 “你小子跑什么?”蒙卡教授气的吹鬍子瞪眼,“没见过火锅吗?” “见过。” 沈清辞坐下,碗里的食物不冷不热,温度正好,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教授不是不吃內臟吗?上次说吃內臟是一种残忍的行为,咬下去的口感十分奇怪,难以接受。” “火锅里又不是只有內臟。” 蒙卡教授又不生气了,眼神扫过沈清辞的脸,往他的碗里又夹了一大筷子的毛肚: “你小子没吃饭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 蒙卡教授在旁边哼笑了两声,接著说: “我年轻时做起实验来,也跟你一样废寢忘食,恨不得一天24个小时,能有23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 “教授有天赋且勤快,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未来也能成为像教授一样的人。”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容易。” 蒙卡教授感慨了一声,看上去真实目的並非是找沈清辞做数据,而是跟沈清辞谈心。 他寒暄了一句以后,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酒,又往沈清辞的杯子里续上了酒。 他望著沈清辞,从沈清辞雪白消瘦的下頜一直看到淡色的薄唇,说: “我是三十二岁才正式进入帝国研究院的。” 沈清辞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颤,终於抬起了漆黑眼眸,看向了蒙卡教授: “教授,您的履歷上显示,您是十七岁就加入了帝国研究院。” “什么履歷不履歷的,那都是可以隨便改动的东西。” 蒙卡教授沉默了片刻,又喝下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慢吞吞道: “我十七岁的时候的確加了研究院,但我的研究成果都被一位议员的儿子抢占,学术界並非净土,一个没有权势的人,凭藉著天分爬上去,最后只能为別人做嫁衣。” “你知道我是怎么成功的吗?”蒙卡教授问道。 —— 开始上推荐了老婆们,求求不要养书,追更太差书会嘎呜呜呜 第40章 被驱散的深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0章 被驱散的深秋 “教授在一七年加入了研究组,事隔五年之后,再度研究出三项粒子分化成果,不到半年,又研究出了机械弩的模型。” 沈清辞眼瞼垂敛,给出了答案: “帝国研究所內有一个独立组织,教授加入了r.u组织,在组织的庇护之下,得到了应该有的正常待遇。” 蒙卡教授笑了一声,纠正道: “不仅仅是正常待遇,还有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模型,全都被送进了研究所中。我现在的成就,有我自己30%的努力,剩下更多靠的是组织帮助。” 沈清辞提出了疑问:“r.u组织是帝国出名的天才培育基地,招生年龄限定在二十岁之下,教授已经超过了年龄,为什么会被破格录取?” 蒙卡教授轻笑了一声: “普通人进不去,但要是公爵的儿子,当然可以破格入取。” 沈清辞的眼神微微一顿,想起了蒙卡教授明显不同於其他人的外族血统。 帝国至今保留著承袭制。 依旧维持著皇权至上,册封血脉至亲的习惯。 目前为止,记录在册的公爵共有15名,大部分的辖区坐落在南边的佛塔里。 而恰好,蒙卡教授的出生地就在佛塔里。 生下来就承袭公爵之位,意味著蒙卡教授的未来將会无比的耀眼。 家族荣誉,享不尽的財富与金钱,足够支撑他在政坛之路上闪闪发光。 蒙卡教授大可不必选择艰难的学术道路。 按照原本的未来走下去,他的家族自然会扶持他成为下一任的继承者。 可蒙卡教授选择了追求理想。 公爵不愿意让孩子走上学术道路。 为了让蒙卡教授知难而退,公爵绝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 但凭藉自己,蒙卡教授依旧在学术界享有一席之地。 只可惜天赋加上努力,终究是抵不过学术界的权势压迫。 需要大笔金钱资助起来的科研经费,足够支撑一个蠢材成才,也能让一个天才没落。 蒙卡教授最终还是选择走向了妥协。 通过条件交换,他使用家族权柄,终於成就了自己的学术之梦。 一条寻常人无法復刻的道路。 蒙卡教授道:“我总是做梦,经常梦见年轻时的事,梦多了,我就会想,是不是我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如果命运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每个人的人生,我在里面挣扎纠缠又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 “教授还是走上了学术的道路。” 沈清辞漆黑瞳孔里是暗藏著的野心,他的语气淡淡,却十分坚定: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挣扎,教授可能没办法成为教授,不试一试的话,人生將会是一潭死水。” 蒙卡教授沉默了许久,眼神看向沈清辞。 圣埃蒙公学的深秋,总是让人觉得困扰。 沈清辞同其他学生一样穿著军装式制服抵御深秋。 漆黑冰冷的黑色制服,没有人比沈清辞更加適合。 略长的髮丝遮挡住了眉眼,轻抬起头看过来时,平静面容之下,暗藏著的却是野心。 势在必得的野心。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蒙卡教授所欣赏的东西。 他当初执意同家族对抗,放弃唾手可得的公爵之位,选择孤身踏入学术论坛。 不也同样是因为心里压著一股傲气,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学术界新升起的星子。 前行的道路曲折坎坷。 他最后藉助了家族的力量,才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沈清辞没有任何人可以借力,依旧选择向前走。 他毅然做下的决定,与当初的蒙卡教授无比重合。 甚至比当初的蒙卡教授锋芒更甚。 蒙卡教授原本打算劝阻沈清辞的心思一歇。 “如果你想要在学术这条道路上继续发展,我可以引荐你入实验室,但是你似乎有別的想法,圣埃蒙公学毕业的学生,一般会分流为两种情况,一是回到家族,继承家族企业,二是走进科研所,成为帝国之星。” 蒙卡教授的眼睛如同鹰一般锐利,他道: “我觉得你是第三种,你真正想去的地方是.....” “政坛。” 沈清辞打断了教授的话,语气淡淡:“我想进入政坛,报答帝国的栽培。” “你小子还跟我扯什么报效帝国,帝国给过你什么好处吗?” 蒙卡教授摆了摆手,示意沈清辞赶紧吃碗里的饭: “你要是家里有助力,就不会说想进政坛,这地方水深的很,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进去,只会成为被人覬覦的一块肉。” 沈清辞的声音被静謐的空气稀释的很淡:“教授,我是v1级。” “v1......” 蒙卡教授大概是喝得有些醉了,眼神朦朧,微弱的声音也被翻涌著的酒意淹没: “你要是长得再普通点,说不定真能成功,但是上面那帮人,最喜欢的就是像你一样的东方面孔,在你拥有足够的反制手段前,你要躲开他们,躲的远远的,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摸索著从地下拿出了一个木製盒子,放在了沈清辞眼前。 上面写著熟悉无比的標籤。 a级实验矿。 里面的矿物,足够沈清辞完成a级实验,並且多余的矿物提取之后,还能用於换取高昂的报酬。 沈清辞眼神微微凝涩了。 蒙卡教授是全学院皆知的性格古怪。 接近蒙卡教授时,他想的也是从蒙卡教授身上谋取利益。 蒙卡教授为他提供便利。 他为蒙卡教授提供准確的实验数据以及他能做的一切事。 这对於沈清辞来说是等价交换。 过往的十八年中,每个人都是如此同他进行交易。 但眼前的实验矿显然超出了交易范围。 眼高於顶的蒙卡教授,是古板的学术型人才,一整天都在研究如何改良机器。 实验矿对於他来说不难获得。 探查到沈清辞真正的需求,並为自己的学生弄来这一份实验矿,才是最难得的人情。 沈清辞没有像以往一样说出客套话。 蒙卡教授倒是先起身,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臭小子,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我介绍你进去实验组,还能让你拿不了a级吗?” 沈清辞仰起头,薄唇微抿:“我可以自己处理好。” “等你处理好的时候,恐怕其他人早就越过了你,拿下第一个a级了。” 蒙卡教授道:“吃快点,吃完回你的实验室去,要我说你上个礼拜就不应该去参加什么游学。你见过哪个科研分子天天往外面跑的.....” 训斥人的话並不好听,怀揣著催促之意。 沈清辞后知后觉感到了飢饿。 毛肚烫过头了,嚼起来跟橡皮筋差不多。 沈清辞珍惜地將毛肚吞下肚,觉得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並不懂东方习俗的蒙卡教授,煮出来的火锅,同样可以驱散深秋的寒意。 第41章 阿崢,我不打算和你共享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1章 阿崢,我不打算和你共享了 圣埃蒙公学的贵宾休息室內。 景颂安微侧著头靠在沙发上,露出来的一段雪白腕骨纤细漂亮。 他按下快进键,不断播放的镜头跳过了他並不感兴趣的画面。 直到视野中出现的那道清瘦的身影。 不断放大的监控录像极为清晰。 能够拍清楚对方漆黑安静的眼眸,也能拍清楚眼底的漠色 视频角度被他不断的调整,最后定格在了其中一帧上。 跨越了时间、距离、屏幕,空间。 沈清辞隔著屏幕,远远地同他眺望了一眼。 景颂安湛蓝色的瞳孔颤动了一下,向前靠著身子,像是想要看的更近。 画面到这里暂停。 他只能又切了几个镜头,在后面一个镜头中,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门出现了新的变化。 从实验室门口走出来的身影高挑清瘦,挺拔到宛如初冬的一缕霜雪。 景颂安脸上浮现著病態的潮红,眼神明显露出了几分痴迷之色。 霍崢一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景颂安半个身子都在向前。 他甚少见景颂安这样,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看什么呢?你爸终於死了,上新闻了?” “.....” 景颂安不搭理他。 霍崢自討没趣,打算走人。 他们这帮人之所以能玩到一块。 说到底,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家族之间彼此盘结缠绕。 因为以后一定无法逃出彼此的圈子,所以早早將关係打好,有利於巩固自己的地位。 要真算起来两人的缘分,应该能追溯到七八年前。 多年的情分,再加上深知彼此的性子。 就算景颂安脑子发神经要当哑巴,霍崢也懒得跟他计较。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火星子烧著菸头。 低下头吸了一口烟,隨意地朝前瞥去了一眼。 “你在沈清辞身上安监控了?” 景颂安不捨得將视线移开,直到那道人影彻底消失在了小径之中,他才慢悠悠看向霍崢: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什么意思,你真打算往他身上安监控?” 霍崢將烟夹在修长指尖,轻而易举地睨著他: “你玩玩就得了,要是真闹到家族里,让你家里的老顽固听见了,你接下来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我不会闹到家里。”景颂安语气温柔,忽然道,“阿崢,你开车去接他了,为什么?” 菸头掐断,猩红的火星子被皮鞋碾在脚底,霍崢懒道: “看个乐子,你们阵仗闹的那么大,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只是看乐子吗?” 景颂安眉眼上挑的弧度风流多情,笑意却並不达眼底: “对了,我打算认真跟清辞玩玩,不和你共享了,你没意见吧。” “......” 霍崢扯了下唇角道:“我本来就对他不感兴趣。” 景颂安拿起酒杯,指尖转动间,將酒杯递到了霍崢的手中: “別介意,我只是担心你会控制不住,覬覦他的人太多了。” “你是直男,应该不会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 “对吗?” 霍崢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自认为今天给景颂安的脸已经够多了。 对方却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的底线。 什么叫做覬覦沈清辞的人太多了,什么又叫做他是直男吗? 他已经再三说过对沈清辞一点兴趣都没有。 景颂安反反覆覆拿出来说,难道是觉得他会被沈清辞迷住不成? 霍崢长腿一搭,正想出言嘲讽几句。 屏息静气,好像又一次嗅闻到了那股芳香。 霍崢要脱口而出的嘲讽硬生生止住了。 他看向景颂安。 景颂安腕骨上缠绕著一根金色的链子,分明是极其奢靡漂亮的一幕。 那种若隱若现的香味,却让霍崢身体里热度上升,脑子似乎无法再顺畅的思考。 霍崢上回被沈清辞戏耍了一番以后,就独自一人回了古堡。 虽然论坛上的消息眾多,但谁也没拍到沈清辞到底探身进车內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不重要。 重要是他那天抵在霍崢胸膛上的那只手,带来的冰冷潮气,似乎一直纠缠著霍崢。 只要一坐上那辆车,霍崢就会想起沈清辞冷淡的眼神。 像看狗一样的眼神,浅浅淡淡地掠过他。 潮湿的水汽沾满在他的胸膛之上,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温热的。 好似某种蕴含著香味的糜艷气息。 连续几天无法入睡。 古堡夜晚开著的都是轰炸的音乐。 音乐声吵闹到无法思考,但是霍崢只要一闭上眼,呼吸间依旧是无法驱散的香气。 鼻尖縈绕的香味越来越近。 是景颂安拿出那根金炼子,走到了他的身前。 霍崢漆黑的瞳孔镀上了一层冷淡色泽,锋利的眉骨轻轻挑了挑,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嗯。” 景颂安离开了休息室。 室內播放著的监控录像同样被关停。 霍崢对他这种防范的行为嗤之以鼻,路过时,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插上光碟的监控区域。 弹出来的盘子上面,连一份保存录像都没有。 显然景颂安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除他以外,任何人都別想看见那份监控。 同样的。 也別想看见监控里的沈清辞。 “跟狗一样护食。” 霍崢语气冰冷地骂了一句,踢了一脚监控的录像区。 损坏的光碟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对著监控发什么火。” 宋墨钧的声音温柔,像是劝诫。 生在世代为女王服务的医药家族,意味著他是极其有修养的权贵。 像霍崢这样脚踢监控的行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 而霍崢作为实打实的兵痞子,要说他全家是靠著一柄枪桿子打上来也不为过。 他厌烦礼仪的束缚,又不得不在镜头前装出端庄持重的样子。 宋墨钧就成了他最好的监督员。 霍崢有时候乐意听,有时候又不愿意听。 比如现在,宋墨钧恰好撞在了他不乐意的枪口上。 霍崢颇为不爽,神色阴沉:“我就乐意踢怎么了。” 宋墨钧没有跟他对呛,换了个话题说道: “小安的生日就在这几天了,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上次他不是说想要拿十八区做新娱乐推广吗,我买了十八区最贵的地皮,等他生日送过去。”霍崢道。 “原来那块地皮是被你买了,我还以为是晏野买的。” 宋墨钧语气如常:“晏野跟小安关係最好,但这一次生日宴会確实是赶不回来了,我以为他会提前定下地皮送给小安。” “他怎么赶不回来了?” 霍崢挑起眉头道:“內阁那帮傢伙要把王储困在国外多久,真是活腻歪了吗?” 宋墨钧摇头道:“王室的权力已经被架空的差不多了,有时候嫡系王储的名头,未必是一件好事。” “晏野会回来的,他可不是那帮子没用的废储。” 霍崢对晏野是否回来同样不感兴趣。 晏野能成为身份显赫的王储,自有一番手段。 圣埃蒙公学內並非未曾招收过皇储。 晏野的两位皇兄,同样在圣埃蒙公学內就读。 但他们仅仅是比v1级学生更加受人尊重。 至於“尊重”里有几分真心,从他们的排名就可以看得出来。 完全被架空的皇室,在现如今的帝国中,仅仅只能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晏野作为唯一一个有希望振兴皇室的王储,即便性格古怪,也绝不是会轻易折损的存在。 只不过宋墨钧突然提起这个...... 霍崢的目光飘然落到了宋墨钧脸上: “你想说什么?” 第42章 拭目以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拭目以待 宋墨钧完全没被威胁到,嘴角扬起的弧度照旧,笑眯眯地回答道: “小安的生日会应该会很有意思。” “跟之前有什么区別。” “会多很多特別的人。” 霍崢的眼神终於动了动。 他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道: “就算他想邀请沈清辞,沈清辞也不一定会答应,那傢伙傲的要死,根本不屑於参加这种交际会。” “小安说他一定会来。” 霍崢嘴角嘲讽的冷笑消失,半截冷峻的侧脸在光线之中渐渐隱没。 他神色不明道:“拭目以待。” 室內只剩下了宋墨钧一人。 他走向被霍崢损坏的监控,確定无法再播放以后,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收音机。 被踢坏的视频不再播放监控,只有收音机持续地准点播放著新闻。 “本次参与议员投票的人选共有五名,卡斯特家族有两人有望成为热门参选者......” 宋墨钧站在收音机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香菸。 细长的香菸被点燃,烟雾由浓转淡,陷入了空中。 “拭目以待......” 宋墨钧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那我也拭目以待。” - 升起的阳光穿过了云层的间隙,洒落在了实验室半透的窗户前。 倒计时的秒表里,发出了咔噠咔噠的响声。 最后一声截止前,近乎雪色般的手按停了倒计时。 青色枝蔓蔓延开来,像是精雕细琢的画作。 提取到了最后一步。 沈清辞將分离完的矿物封存在绝对密闭的盒子当中。 將近十天不眠不休地提取,其中一部分的矿石已经上交给了导师,作为a级评分的依据。 剩下一部分,將会填补沈清辞已经亏空的家底。 添置衣物要钱,社交要钱,吃饭要钱。 只要活著,就离不开钱权二字。 好在盒子里提炼出来的物质,足够沈清辞当个清高的装货—— 他终於可以短时间內不再为身外之物发愁。 將盒子里的东西收好,沈清辞拉开实验室的窗帘。 骤然强烈的光线照亮了室內的尘埃,四周安静到只剩下他一人。 给约定好的卖家发去信息以后。 间隔四个小时,沈清辞收到了卖家打来的款帐。 帐户里多出来的余额是一长串不断增加的数字。 金幣跳动的声音,听著就让人心生愉悦。 沈清辞连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扭动了一下微微紧绷著的肩。 为了奖励自己。他准备去买点晦涩难懂的书籍装一下。 没错。 装货的放鬆方式也跟平常人不同。 吃点好吃的,或者购物,已经不能满足沈清辞的需求。 唯有从全方面碾压其他人,让人看到就觉得头疼的行为,才能给沈清辞带来精神上的愉悦。 考虑到这一次销售的矿石比预想中还要贵重。 沈清辞决定投桃报李,再去买两杯咖啡,提去给某位喜欢喝高糖咖啡的小老头喝。 圣埃蒙公学內开设了许多家品牌的咖啡店。 並非校外的连锁快消品牌,而是以风味闻名的老字號咖啡店。 通俗来说。 就是价格昂贵到能让人呼吸暂停的韭菜店。 沈清辞有时候会去买几杯店內的咖啡。 他喝不出来咖啡附加的品牌价值。 號称从南美运来的豆子磨出来的咖啡,在沈清辞嘴里跟普通手磨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有些人喜欢。 昂贵的咖啡可以作为利益交换的好把戏。 如果蒙卡教授喜欢,沈清辞觉得三百一杯的咖啡,似乎並不算割韭菜。 沈清辞心里想的足够冷酷,完全忽视了自己可以选择价格更加低廉的咖啡给蒙卡教授。 排队排了將近半个多小时。 远离了纷杂的人群,沈清辞手中多了两杯沾著水珠的咖啡。 咖啡杯身冰凉。 沈清辞进入实验室时,接到了一条通话。 看清楚名字的那一刻,手中握紧的杯身被捏紧。 水珠滴答地落在了地面上,將衣角沾染的潮湿。 打来电话的人是他的继父。 留在十八区,这辈子也爬不到首都来的继父。 沈清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接通过来自於十八区的电话。 有人替他处理好了一切,只为让他安心上学。 但总会有贪心不足的人,试图从他身上敲出更多的钱。 继父就是其中之一。 沈清辞给他备註的称呼是蝗虫。 一个虫的符號趴在屏幕之上,狰狞地想要撞破屏幕,一直爬到他的手腕上吸食鲜血。 电话一接通,继父就迫不及待道: “圣埃蒙公学不愧是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啊,你在里面上了一段时间,都快从山鸡变成凤凰了。” “我听说学院里面有不少兼职可以做,你没事就去给那些公子哥擦擦皮鞋,卖卖香菸,从他们兜里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不是更好?” “如果你很喜欢擦皮鞋的话,我可以在十八区为你打造一个新牌子,让他们都来光顾你的生意。” 沈清辞语气淡淡:“你的骨头痒痒了,敢给我打电话?” 继父明显被沈清辞锋利的言语中和了一下,恼羞成怒道: “你別以为挣了几个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你有钱给你弟弟打钱,没钱给家里打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別总觉得我一打电话就找你要钱,我也不容易,我要养著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张嘴等著我一个人的工资,我有什么办法。” “十八区的摊贩,人均薪资为150个新幣一个月。” 沈清辞冷声道:“你每个月能领到的补贴有450个新幣,怎么可能不够用。” 继父哽了一下,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无赖: “450个新幣当然不够用啊,你妈那个酒鬼一天要喝多少酒,我手头又紧,小玩两把,钱就给赔得差不多了。” “而且家里还有个药罐子,要我说,你那短命的弟弟一点好东西没遗传,弱不禁风的身子倒是遗传到了,天天咳的要死一样,我光是给他买药就要不少钱。” “要是他死了说不定还更省钱,要不然这个月不给他买药了,你觉得呢?” “隨便你。” 沈清辞薄凉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你想买就买,不想买就饿死,你们这一家子最好早点死光,省得拖我的后腿。” 第43章 继父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3章 继父 话一说完,沈清辞就掛断了电话。 继父有胆子给沈清辞打电话,却不一定有胆子打第二次电话。 毕竟当初沈清辞被他逼急了,可是直接卸了他的胳膊和腿。 让他像条蛆虫一样爬著活了一个多月。 电话可以掛断,人却不能不管。 沈清辞有时候真是痛恨这个世界。 有些人隨便一条围巾的价格,可以买穷人一家子的命。 有些人活著都很困难了,却还要被各种病痛纠缠。 手中握著的咖啡因为用力过度,有一杯已经渗出了一部分的咖啡液。 浓稠棕色的液体滚落在杯壁上,让原本白玉瓷造型的咖啡杯同样变得骯脏无比。 又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沈清辞掛断了两次,对方还是鍥而不捨地拨打。 直到沈清辞按下接通键,对方怯懦的声音才终於响起。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哥。”少年的声音非常小,跟猫叫差不多,听著有这种中气不足,说句话都费劲的感觉,“对不起哥哥。” 沈清辞听多了他的对不起,平静道: “我没有给你打钱。” “我知道哥哥。” 少年的声音特小,间或夹杂著几声咳嗽的声音。 有一声咳到了气喘的程度,才终於缓缓恢復了气力:“那是你之前给我的钱。” 沈清辞微微蹙起眉:“你没吃药?” “我的病快好了,不用吃药。” “开视频。” “哥哥。”少年的声音已经隱隱有乞求之意,“我没事了。” 沈清辞的选择是直接给对方拨去了通话。 视频通话犹豫了好几秒,才终於被接通。 沈清辞看向对方。 视频中的人清清秀秀的一张脸,肤色却白的跟鬼影没什么区別。 两片薄薄的嘴唇也缺乏血色,髮丝粗糙到发黄,整个人像是一只病怏怏的流浪猫。 背景是脏乱的破墙,墙面上有很多报纸,底下全是坑坑洼洼的痕跡。 是残破到无论用多少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报纸都挡不住的残破。 这地方沈清辞再熟悉不过。 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一直都在这堵残破的墙前学习。 一根笔,一张书桌,捡破烂攒钱换来的书籍,成为了沈清辞咬著牙向上爬的通天道。 他抓著通天道的梯子,纵使上面满是铁刺,他依旧咬著牙爬了上来。 回头一看,却还是有个累赘沉在底下。 遥遥地望著他。 像只骯脏的病猫。 “你总是会为我带来麻烦。”沈清辞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沈修,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拖累我?” “我......”沈修无论什么时候都说不过沈清辞,他也並不想说过沈清辞。 他怯生生地收回了目光,保证道:“哥哥,我会吃药的。” “你觉得我还会往家里寄钱吗?” “不寄吗?” 沈修並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听见没钱就开始哭闹。 他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几分欣喜之意,忙不迭点头道: “不用给钱,家里有钱,我也有钱,哥哥留著钱自己吃饭。” 沈清辞不想再看他脸上笑出来的傻样。 他掛断电话,拉黑了几人的新號码。 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东西发出来的怪声。 实验室內属於绝对安全的领域,没有一定权限无法入內。 树荫遮蔽了玻璃窗前的日光。 沈清辞修长的身形如同竹般清冷挺拔,黑髮下的神情却看不真切。 - “时檀,时檀!” 林纹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见时檀还是没反应,想拍时檀,因为找不到地方下手,只能怏怏道,“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啊。” “啊.....”时檀终於回过神,敷衍地应了一句,“听见了。” “你听见了个屁,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林纹抱怨道:“二食堂的汉堡肉今天特价供应,到底要不要去吃啊?不吃的话我就去吃椰堂的奶油意面了。” “我不去了。”时檀道,“我先回宿舍,我有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情?” 林纹抓著他的肩膀不让走,摇晃木偶一样晃了晃他,声音压低: “喂,前几天我看见你进西边的古堡了,那不是景颂安的范围吗?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又再续前缘,死灰復燃了?” 听见景颂安的名字,时檀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智,在那一刻清醒了起来。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纹,说话的声音都泛著冷: “我跟他本来就没关係。” “没关係吗?” 林纹有些嫉妒道:“之前你在校园论坛上的名声可真大,他们都说你跟景颂安之间有一腿,该不会真有一腿,你不肯告诉我吧,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至於防著我吗?”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喂!” 时檀甩开了林纹一段距离,快步朝前走著。 他低著头,神情晦涩不明,抓著书本的手骨用力得泛白。 高耸入云,通体银白色的实验楼挡住了去路。 直到这时,时檀才发现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今天是周四,实验课在周四轮空。 没有要进行的实验项目,他本人也並不喜欢学术研究。 在没有课程的情况下,时檀几乎不会出现在实验楼前。 是因为习惯。 最近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 只要有空,时檀就会走到实验楼前,等著那道疏冷挺拔的身影出现。 有时候能等到,有时候是终日不见人影。 但最终的下场都一样,都是顶著满手粘腻的汗渍,迈著酸疼的腿重新回到宿舍。 前些时日,时檀每天都怀揣著纠结犹豫的心情。 而这份心情,在那一日之后更是急速加剧,变成了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手机屏幕震动,上面显示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两天。 两天。 四十八个小时。 如果在这期间,他没有完成任务,就会再一次见到景颂安。 时檀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些,好平心静气走上实验楼,却发现只要一闭眼,漆黑的暗色就会彻底將他吞没。 忘不掉,根本就忘不掉。 圣埃蒙公学里的人全都是恶魔,掌握所有权力的f4更是如此。 他怎么会傻到以为景颂安对他温柔的笑是为了帮助他? 甜蜜笑容底下藏著的,分明是一颗吞进肚子就会肝肠寸断的毒药。 在度假酒店被景颂安威胁的那一个夜晚,已经让时檀留下阴影。 他自认已经足够老实,回到学校以后,暂停了一切关於特优生的活动。 只会在偶尔有几个分外可怜的特优生上前寻求帮助时,出於同情,私下偷偷接济对方。 除此之外,圣埃蒙公学的所有活动,时檀全都没有参加。 低调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透出隱隱示好的信號,却还是没有逃过。 被强制带进古堡时。 看著灯光折射出来万千星子,时檀才知道原来將漫天星河搬进家中並不是一句妄言。 坐在穹顶之中的金髮少年勾唇浅笑,问他这里如何。 时檀夸讚了。 依旧被送进了塔中。 隔著封锁的塔,景颂安微微蹙著眉头,问:“我好看吗?” “好看。” 时檀实话实说,依旧忍不住感到紧张。 应该是因为景颂安威胁他时的眼神过於阴狠。 故而任何跟容色相关的东西,都在时檀脑海里成了一级禁忌。 景颂安笑得弯上了眼:“那你带他来参加我十七號的生日宴。” 第44章 疯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4章 疯子 景颂安没有明说,时檀隱隱猜到了对方口中的人是谁。 如果是那个人,他並没有把握能劝动。 灯光造就的星河依旧闪耀著。 “怎么了。”景颂安问,“很为难吗?” 他自言自语地按下了关闭的窗口。 最后一缕余光消失前,时檀只来得及看见他隱匿在黑暗之中的半张脸,唇瓣嫣红。 “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好吗?试一试我送给他的礼物。” 关闭的室內,空隙间只有瀰漫著上涨的水。 以及唯一可以维持生命的浮潜板。 时檀被关了一天一夜,关到忘记时间流逝,抓著浮潜板的手指全都破损发白,泡在水里的身体疲软无力,才终於被放了出来。 时檀浑身湿漉漉被拖在地上时,景颂安依旧问的还是那个问题。 他温柔善意地请求时檀给予帮助,湛蓝色如同天使的眸子里是足以让人心碎的地祈求。 而作为被请求的一方,时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除非他想被溺死。 是的,溺死。 圣埃蒙公学默许任何阶级分化下的管教以及碰撞,却不允许发生人命。 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规则。 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之中。 时檀只看见了权势的轻蔑。 来自於顶级权贵的轻蔑,似乎都给他一个眼神,都是他求来的荣誉。 人的性命似乎变得十分薄弱,宛如一戳就破的纸张。 只要景颂安愿意,他可以忽视圣埃蒙公学內的规则,以无数种手段,让时檀合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檀从入学开始,就遭到了无数的歧视。 跟其他特优生不一样,其他人在遇到困难时会选择放弃,而他不会。 他只会咬咬牙,坚持再往上爬,试著从中找出退路。 但是在这一刻,时檀忽然发现自己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別。 他同样怕死。 但他不明白景颂安为什么不亲自去请沈清辞赴宴。 也不明白为什么景颂安会盯上自己。 唯一知道的是除了服从以外,他別无退路可走。 尊严连同著身体一起被溺死在了暗道中,时檀连爬起来的勇气都全然消失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时檀回过神。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儘早得到沈清辞的回覆。 现在时间太早,离开实验室的人没几个,大部分人都还在科研室內做实验。 时檀一直站到腿发麻,身上的冷汗被风吹了又干,才终於看见了倾泻光柱之下,穿著实验服的修长身影。 “沈清辞。”时檀的声音很急促,似乎是担心沈清辞走远,“我有事要和你说。” 修长骨感的指尖拿著一份实验报告,沈清辞脚步不停,语气淡淡: “下次再说。” 下次?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別人的话或许是客套,沈清辞的话肯定是永无期限。 时檀不认为自己跟沈清辞的交情,深到可以让沈清辞想起承诺。 沈清辞不愿意参加宴会的代价,对於他而言,未免也太大。 电光火石之间,时檀小声说道。 “你会后悔的。” 实验室外的防护门几乎透不进任何光。 唯一的一道光影倏然刺入,落在了沈清辞的后颈处,將被漆黑髮丝遮挡的地方衬得雪白无比。 他垂长的睫羽微颤,掩著一双琉璃似的漆黑眸子,里面疏冷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无法化开的雾。 他停下了。 时檀如释重负,又似乎有某种更为难言的情绪正在发酵。 他心情复杂地走到沈清辞跟前,直视著沈清辞狭长的凤眸: “景颂安邀请你去参加十七號的生日宴。” “不去。”沈清辞神色淡淡,“跟我有什么关係?” “如果你不去的话,他一定会对我动手,我还不想死,你就当作帮帮我不行吗?” 沈清辞冷淡的语气,完全没按照时檀预料之中的发展。 看著沈清辞线条漂亮的下頜,时檀想到的是那一日景颂安轻轻抬著下巴,慢条斯理地朝他宣判后果的傲慢。 时檀听到了自己因为恐惧狂跳不已的心臟声。 他突然有些憎恨沈清辞,恨沈清辞为什么这般绝情。 明明只要参加生日会,就可以救下他的命。 举手之劳而已。 景颂安又不可能会对沈清辞做什么。 时檀强迫自己遗忘恐惧,忘记水面不断上涨的窒息感。 隨便谁被关进去都好,反正他不想再被关进笼子之中。 时檀的声音颤抖著,脸上的神情慢慢收了: “你要是不参加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景颂安。” 时檀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霎时,一道冷淡的声音穿过了他的全身。 “所以那一天果然是你。”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时檀。 他的身形高挑清瘦,言语间的寒气几乎能落到时檀的身上: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跟踪我,你很喜欢做这种事吗?” “我......” 时檀想狡辩自己並没有,又因为铁定的事实无法说出话。 想要威胁沈清辞几句,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时。 冰冷的实验报告,轻轻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清辞掀起眼皮。 因为靠近的距离,时檀甚至闻到了沈清辞清冷的气息,像是初雪的味道。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拿著实验报告,勾著唇笑道: “说出去试试,祝你成为生日宴的主角。” 没有分毫退让,时檀在一瞬间想要再找出几个威胁的藉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完了简讯,按照上面给出的指示,不太確定道: “蒙卡教授给你的实验矿审批没有通过,属於违规操作,你可以独善其身,教授不行,他正在评选的关键时期,你要害了他吗?” 沈清辞的唇角轻微的勾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你们真的是很噁心。” 明明是妥协的话,听上去却更像是命令的语气。 时檀缓缓回过神,站在身旁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任务已经完成。 他心不在焉地想要回去。 不想再待在这块地方,想儘可能地逃离。 完成任务以后,一切都將跟他毫无关係。 刚走出两步,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像是实时监控一般。 距离沈清辞答应到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时檀就已经收到了成功的信息。 看著上面关於任务完成的表情包。 帐户余额上多出的几个零还在不断增长著。 疯狂刷新的数字,最后终止在了一个数额上。 【141856】 眼神一瞥,瞥到了此刻的时间。 不偏不倚。 正好是沈清辞答应的时间。 “疯子......”时檀惊得险些將手机摔出去。 - 第45章 被做局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5章 被做局了 沈清辞的实验进度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左右。 彻底完成手头的实验以后,他靠坐在椅子上,浅浅呼出了一口气。 终於有了空閒时间,沈清辞开始回想之前梦中的剧情。 那个被他写完之后又擦去的剧情节点,依旧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生日宴就是剧情中的一个小高潮。 作为天之骄子,几乎人生中遇不到任何烦恼的f4,想要真正认清自己的心意可没那么容易。 剧情中的景颂安发现自己对时檀动情只是开始,要让他萌生爱慕之心,彻底將爱情演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火,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生日宴则是让景颂安彻底认清心意的一环。 宴会上,发现时檀与霍崢发生纠葛,並且好兄弟对时檀似乎有意思的景颂安彻底黑化,选择用手段强制时檀,並与其发生更深的接触。 这件事情本来跟沈清辞毫无关係。 在此剧情当中,沈清辞已经因为海岛频频出丑的事件处於自闭状態。 终日闭门不出,被论坛上的各类小道信息折磨的无处脱身,更没有心情去参加景颂安的生日宴会。 当然,也不会有人给他发出邀请函。 剧情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应该参加宴会的主角受,成为了送信的报童。 实验室属於绝对安全的领地,每个进入的人都会因为刷身份卡发出滴答的响声。 沈清辞做的足够谨慎,甚至选择了最为靠近外缘的一块无人踏足之地。 但他依旧被报童听到了至关重要的秘密。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连这么大的声响都听不见,那就是剧情又在庇护属於它的主角。 只要时檀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成功。 像是经歷了无数磨难最后实现理想的主角一样,沈清辞就是其中註定被踏平的磨难之一。 至於蒙卡教授的事,大概率是来自於景颂安的手笔。 让原本通过审批的项目因为不合格打回重来,对於权势滔天的权贵来说简直再轻易不过。 非常糟糕。 沈清辞觉得自己真是被做局了。 他扯了扯领口,让呼吸变得更通畅。 实验制服之下,穿著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衣。 衬衣的第四颗扣子因为质地脆弱断裂。 沈清辞找了无数种丝线,都无法还原原版的缝製效果。 后来他才知道,售价昂贵的衬衫是不接受二次缝补的。 只要出现损坏,使用者就会直接將它丟弃,毫不留情地换上新的替代品。 刻在权贵们骨子里的傲慢与底气,让他们能够肆意拋弃並不重要且没那么合心意的东西。 整个帝国同样如此。 如果说前四区,是被帝国花费了大量精力培养的优秀作品。 那么十八区,则是並不重要,且不合心意的报废品。 贫穷的土壤、偏僻的区域,再加上未开化的人员素质。 十八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被拋弃的存在。 帝国喜好使用十八区做实验,自然不是建设高科技有益於发展的实验。 而是一些有毒有害,需要压榨土壤最后一滴价值的实验。 帝国曾经给每个区域都赋予了名称。 一区是政治中心的“明珠”。 二区是专门培育科研人员的“伊甸”。 三区是娱乐业发达的“乐园”..... 而十八区—— 孕育了沈清辞的地方,被赋予的名字是“垃圾站” 负责回收各类帝国不需要的垃圾。 垃圾站里面生出来的孩子,也自然被升职为拾荒员。 帝国政员们曾高高在上地在电台上播出过一条新闻。 新闻上的数据显示,四区以上的任何一个孩子,放进十八区中,都能成为顶尖的天才儿童。 而拥有最多人口的垃圾站,出现天才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沈清辞从那一刻,就开始深刻理解了课本上的一句话。 如果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那么四区以上的人,註定都是游乐场中的主角。 十八区的孩子一生出来,就被打上了npc的標籤。 低等人,垃圾,脑子不灵光的蠢货,跟礼貌两个字绝缘的废物。 沈清辞捡到上头掉下来的一根绳索,拼命向上爬。 在绳索彻底崩断之前,洗脱了身上的標籤。 肩膀上压到发抖的烙印,从他披上了圣埃蒙公学制服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逐渐被柔软的丝绸再一次覆盖。 他会成功。 沈清辞从始至终都如此的坚信。 只是可惜,命运从来没有哪一刻真真正正眷顾过沈清辞。 来自於十八区的通话,不知道被时檀听见了多少。 如果听见的少,沈清辞有概率含糊过关。 如果听见的够多,等於將一柄戳破身份的刀柄,交在了他人的手中。 指腹一点点蹭过衬衫,將扣子遮挡在实验制服下。 他不会放弃。 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这一步。 无论生日宴遇到怎样的洪水猛兽,他都会一步一步踩上去,將所有挡在前面的人全都踩在脚底。 他就是要高高在上的活下去。 - 景颂安的生日宴在圣埃蒙公学绝对算得上是大事件。 早在生日宴前的一个月,论坛上就已经出现了相关討论。 生日宴进入倒计时。 收到邀请函的学生,更是直接在论坛上贴上不打码的邀请函。 金色卡片上的玫瑰花丛缠绕,被花枝垂落点到的名字,成为了至高无上的荣誉。 v2级的学生用邀请函彰显自己身份的优越度。 收到邀请函的v3级学生,则是欣喜若狂,为自己能得到庇护而感到安心。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不断发出的邀请函再一次淹没。 因为邀请函分布的数额实在过於巨大。 学院內有將近五百人,都收到了此次的邀请函,直接再一次將论坛的討论组点燃。 【景少的生日宴感觉办的很大,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邀请了那么多v4级学生?】 【原本我还挺高兴收到了邀请函的,现在我只期待邀请函不要再往下发放,我不希望跟特优生出现在同一场宴会上。】 【f4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有点好奇景少的动机是什么,该不会是为了帮助某个时姓特优生立名吧。】 【楼上少看点霸总文,都把脑子给看坏了。】 【先別喷,我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景颂安向来讲究格调,v3以下的学生跟他共处一室,都会玷污他周围的空气。他如此大张旗鼓地对学校各个阶级开放,有可能真的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博哪个美?时檀不是已经成为废妃了吗?还有哪位新贵人上位?】 【少爷的心思我们不懂,大把的人想上位呢。】 【?】 【???】 【这瓜包熟吗?】 论坛上吵得热火朝天,正在为景颂安记载信息的人,看一条信息,就觉得身后冷汗多了一层。 到了最后,他连站都不敢站直,腰背微微弯著,抿著唇,用求助的视线看向景颂安。 “景少.......” 被呼唤的人並没有搭理他,一直在翻阅著手中的书籍。 上面记载著所有进入生日宴会的人。 名单一张张往后翻,那张漂亮的脸上的笑容也渐隱。 “下去吧。” 最后救下那人的是懒散站著的霍崢。 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霍崢肩宽腿长。 他在沙发边上坐下,漆黑眼眸深邃: “怎么,心情不好?” 第46章 他算什么东西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6章 他算什么东西 “还行。” 景颂安的视线游移到了名单册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上。 五百人的邀请函,90%的人已经到了。 沈清辞的名字並未出现在了眾多的名字之中。 合上名单,景颂安眉眼间透著几分阴鬱之色。 他今天打扮的漂亮,穿著纯白的礼服,金髮柔顺垂在额侧。 垂首时,耳骨钉上戴著的都是虔诚祈祷的十字架。 要单看这张天使般的面庞,谁都会被他的外貌迷惑。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霍崢懒道:“来看乐子,沈清辞今天没来,他没有接受你的邀请。” 景颂安没有回应霍崢明显带著懒散笑意的话语。 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门口。 为了让沈清辞参加生日宴,他做了许多努力。 来自於沈清辞曾经感兴趣的人提出的邀请,所有亲近关係的切断。 再加上对於权贵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挑衅的言论。 阶级分化,象徵著上流社会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玩物。 论坛上,关於三角恋的曖昧討论,已经隱隱折射到了沈清辞。 將v1级学生和特优生相提並论。 任何一个在乎顏面的权贵都会感到被冒犯。 沈清辞作为正主,如果放任他的行径,等同於心虚不敢回击。 他刚好可以直接对沈清辞动手。 如果沈清辞来了,那更是如他的愿。 更重要的是,无论沈清辞做出哪种选择,都势必会因为时檀提出邀请的行为,而对时檀心生厌恶。 一箭三雕,直接连带著將两人之间发展的萌芽一起掐断在了襁褓里。 非常完美的计划。 但是看到空落落的名单时,景颂安发现自己內心並没有那么平静。 似乎比起试探出沈清辞真实的身份。 他好像更期待沈清辞参加生日宴。 景颂安不予回应,试图挑衅的霍崢也顿觉无趣。 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早就已经送到了景颂安的帐户下。 像他们这种级別的人,並不在乎那点金钱的来往,只是面子上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让霍崢选择出现在生日宴上的原因,说到底也是因为沈清辞。 霍崢並不是对沈清辞有什么意思。 他是直男。 他对男人没有兴趣。 况且他也不会结婚。 就算要结婚,也会找个身娇体软,温柔贤淑的妻子。 而不是沈清辞那样动不动就浑身冒寒光的硬茬子。 霍崢早就为自己找到了合適理由。 像景颂安那样傲慢的人,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邀请一个人来参加生日宴费尽心思。 他好奇,想见识一下。 也好奇沈清辞为何会同意。 之前他百般邀请沈清辞来古堡。 最后不得不动用手段,沈清辞才怒气冲冲赶来。 而景颂安只是找人传话,就轻而易举得到了沈清辞的偏爱? 凭什么? 指腹轻轻摩挲,霍崢高挺眉骨之下的眼神变得晦涩了几分。 好在沈清辞没来,也许同样是个欺骗的法子。 沈清辞隨口应下一句以后,选择了直接放鸽子。 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对自己的定位进行了一番衡量,霍崢心情明显好上了许多。 戴著皮质手套的手握著香檳,细碎的头髮遮住眉眼。 下一刻,他看见的却是推开门的一只手。 修长,清瘦。 冷白的腕骨下是突起蔓延的青筋。 端著酒杯的手骤然握紧。 在他身旁坐著的景颂安,却像是见著了天大的喜事,桃花眼中瀰漫著喜悦的光芒。 红毯延伸到了城堡的深处。 来自於古帝国栽培的玫瑰种满了整间城堡。 踏入其中,有种花海落入了人间的奢靡感。 满屋子香气。 说白了,就是一屋子金钱的味道。 是打造给富人阶级享乐用的天堂。 沈清辞喜欢这样的宴会,也喜欢空气中流动著的金钱气息。 钱权对於他来说,可以解决他生活中一大部分的难题。 谁会討厌能让自己生活的更轻鬆一点的东西? 但偏偏钱权成为了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 沈清辞现在心里只有厌恶二字。 他的冷脸不加掩饰,却因为挺拔的身形,清冷的气质,显出了几分不同於常人的气度。 景颂安看到他那一刻眼神就亮了,追到他身边来,身上扑鼻的香味像是只漂亮的蝴蝶。 “你来了。” 红毯成为了最热闹的区域,凝聚了无数目光。 霍崢身边却宛如一潭死寂的潭水。 没有人敢隨便发出声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空气几乎彻底凝固住了。 往日最爱说话的舔狗团,都一改往日囂张跋扈的模样,成了个鵪鶉似的,动都不敢多动。 霍崢蹙紧眉头,不爽的情绪几乎已经满溢而出。 站在红毯末尾聊天的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他看见沈清辞冷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笑? 沈清辞对著景颂安笑? 他们俩能聊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笑成这样。 霍崢本来没打算多看,但压根控制不了停留在两人身上的眼神。 见他们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身子已经忍不住朝前了一些。 恰好此时,时檀端著一杯饮料从身边走过。 时檀儘量压低存在感,但是在一眾不敢动弹的人当中,依旧显眼无比。 “你去干什么。”霍崢语气冷淡道。 时檀以为自己的不幸已经在沈清辞出现后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倒霉原来是可以延续的。 比如现在,他只是路过,竟然都会引起霍崢的注意。 对方的语气显然不太好,联想到霍崢跟景颂安互为好友,景颂安又是那般的变態,时檀更不愿意招惹霍崢了。 思忖再三,时檀道:“景颂安让我过去打牌。” 回答了问题,时檀想要离去,离开的通道却被其余人挡住了。 肩章上闪烁著v2级光芒的学生围作一圈,沉默著,成为了阻挡他离去的盾牌。 时檀没有退路,身后多了一道阴影。 高挑的青年身穿军装式制服,宽肩窄腰,黑色制服勾勒出了完美的腰线。 他轻垂眼眸,漫不经心道: “打牌吗?我要去。” 时檀拒绝的话简直下一秒就要说出来了。 看见前面的一堆人以后,又硬生生重新吞了回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虽然搞不懂霍崢跟上来要干什么,但总归不可能也是为了沈清辞。 他不相信沈清辞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很快,时檀发现自己的推断完全是不成立的。 因为这城堡里住著的全他爹的都是一群疯子。 打牌是景颂安早就决定好的。 时檀不敢和能把人压进水里淹死的少爷说不,就只能听从安排参与打牌。 所谓的玩牌,其实是简易版的国王游戏。 参与者各自抽一张牌。 抽到国王牌的人,拥有至高无上的行使权力,可以指定一张牌。 被抽中的玩家,则需要选择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 同寻常的国王游戏区別在於—— 普通游戏中,不想参与的玩家可以选择自罚三杯退出游戏。 而在景颂安制定的规则中,只有前进和再前进两个选项。 没有退出两个字可言。 第一轮游戏开始,抽到王牌的人是景颂安。 他隨口指定了一张方块七,眼神一直盯著沈清辞,直到那只修长素白的手翻开牌面,露出了底下压著的黑桃k以后,景颂安才终於捨得移开视线。 抽中方块七的人是霍崢。 霍崢偏了下头,懒洋洋道:“大冒险。” 第47章 你没有资格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你没有资格 景颂安似乎对好友的大冒险没什么兴趣,隨口说了个地名以后,默认开始下一个环节。 时檀记下了地名,低著头,悄悄用手机查了一下,发现那是三区的一座娱乐场所,据说每年能创造几十个亿的营收。 就这么轻飘飘给出去了..... 时檀放下手机,掌心里出了一层冷汗,这样重的赌注压在上面,竟然只是他们隨口说出的一句话。 如果他被选中,他一定要选真心话。 又玩了几轮,时间过得很快。 出乎意料的是,场面上的所有人几乎都转了一遍。 沈清辞却始终没有被抽中。 时檀终於將视线投到了沈清辞身上。 他从进门开始,就不再敢跟沈清辞对视。 那一日,沈清辞虽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对方凉颼颼的语气似乎同样冻结住了他的心脉。 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时檀都曾在噩梦中见过沈清辞的脸。 那只冰冷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他的脖骨,一点点按著用力,威胁他不要做蠢事。 时檀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他是被胁迫的。 就算他最后不得已威胁了沈清辞,那也是因为沈清辞对他见死不救。 沈清辞明明可以为了教授妥协,又为什么不能为了救他的命低头? 难道他的命还比不过教授的一个评级吗? 蒙卡教授那么优秀,就算一次评级机会被剥夺了,也会有下一次的机会。 而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特优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 沈清辞却高高在上的选择漠视。 时檀觉得自己是理直气壮,但他又对沈清辞怀揣著一点微妙的情绪,所以始终没有抬头看向沈清辞。 这一眼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再也无法挪开。 侍从为城堡里身份最高贵的主人,送来了消遣用的物件。 酒水,美食,以及封存在烟盒之中的香菸。 那是时檀在十八区经常看见的东西。 菸酒在十八区同墮落骯脏掛鉤,经过高档包装以后,因为年份和场合的不同,变成了高等人才配享有的顶级享受。 时檀不抽菸,並且对抽菸的人极为不屑,认为对方是只有烟味的菸鬼。 但沈清辞抽菸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修瘦的指尖夹著烟,轻点燃时,烟雾贴著清冷薄凉的面庞缓缓散开。 像是头纱,隨著繚绕著的烟雾,笼罩在了沈清辞的脸上。 於是连漆黑的瞳子,都像是黑夜中的星子,莹润著朦朧的水光。 时檀一时间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而在沈清辞身旁坐著的景颂安显然有同样的想法。 看见沈清辞抽菸以后,他从自己的烟盒里拿出了另外一支烟,对沈清辞说道: “抽我的烟,那支烟配不上你。” 沈清辞似乎对抽哪支烟没什么偏好。 將烟按灭在了菸灰缸里。 当景颂安將香菸抽出时,他神情倦怠地等待著对方將烟递上来。 微微偏头,將一根细细的香菸咬住。 细烟,雾气,还有清冷到似乎將所有人当狗看的眼神。 时檀有那么一刻,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他的呼吸混乱了几分,慌忙错开脸时,发现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同。 从沈清辞咬住那一支烟开始,场內剩下的另外两人,便已经全神贯注地开始凝视著沈清辞。 霍崢更是交叠著双腿,身形向前靠了几分。 “再来一局。” 景颂安听见霍崢说道。 电光火石之间,像是闪电破开了迷雾,时檀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今天也许是狩猎。 针对於沈清辞的一场狩猎。 命运並不会一直偏爱某一个人,但沈清辞却能一直维持著好运。 每次摸到的牌都能精准地避开危机,理所当然成为其中隱藏的平民。 在发现运气这一栏似乎无法决胜以后。 景颂安作为生日宴的主角,主动提出了要更换游戏。 更换过的牌局需要考验记忆力和观察力。 沈清辞更是处於上方。 接连几轮的交锋之后,沈清辞出乎意料的反应力和智商,让他始终处於不败的地位。 时檀因此又发现了沈清辞一个优点。 他似乎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牌局换了又换,终於在换成第三种牌局时。 沈清辞成为了失败方。 被选中的牌出现在了沈清辞手中。 霍崢眼底幽深,双指夹著纸牌,缓缓掀开,慵懒道: “我是王牌。” 霍崢眼神微动:“玩了那么久,终於轮到你了,沈大校草,玩点大的怎么样?” 霍崢的提议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谁都能看出来,今天的生日宴是一场对沈清辞的试探。 霍崢曾经放言要让沈清辞在圣埃蒙公学混不下去。 现在沈清辞落到他手里,最少也要脱一层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似只是一个选择,实际上却是心理博弈。 是选择看似轻鬆,可以轻易敷衍过去的真心话 还是选择危险的大冒险。 如果选择大冒险,即使是v1等级的学生,面对霍家的势力,也无异於以卵击石。 霍崢要是借著大冒险提出了过分的请求,同家族势力相关。 一旦答应,就有可能会招致来霍家无穷无尽的报復。 如果不答应,等於变相承认自己的身份有问题。 沈清辞的选择几乎是註定的结局。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挑选规避危险的真心话。 沙发隱没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光勾勒出沈清辞逆光的身影。 他撑著脸,清冷声调似乎透著几分倦意,漫不经心道: “大冒险。” 场內再一次安静。 演奏著钢琴曲的乐师似乎都出现了差错,按错了琴键。 时檀的背后都渗出了冷汗,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清辞,觉得他真是疯了。 霍崢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俯身微微向前,锋利桀驁的眉眼盯著沈清辞: “你確定?” “確定。” 沈清辞姿態隨意地斜靠在沙发上,睥睨般挑起了眉梢,淡声道: “你没有问我真心话的资格。” 囂张到几乎完全將霍崢的脸踩在脚底。 听见这句话的人,个个都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了聋子。 作为话题中心的人,霍崢却似乎並没有动怒。 他神色不明地看著沈清辞,开口道: “叼著你手中的牌,餵给在场的任意一个人。” “用嘴餵。” 第48章 他给了你什么?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8章 他给了你什么? 非常无趣的把戏。 沈清辞陪著玩牌玩到现在,就是为了观察局势。 真正想要试探的主角成为了背景板。 另外两个应该对著主角受献殷勤的人,像是下蛊了一样围著他转。 烟在菸灰缸里按灭。 火星子彻底成为了碾灭的菸灰。 沈清辞视线泛著冷,轻而易举地落在了霍崢身上。 霍崢的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也有些发哑,“不敢吗?” 沈清辞没什么不敢的事情。 他敢胆大妄为地偽装成v1的身份,在圣埃蒙公学里面当人上人。 敢冒著大不讳,將高於自己阶级的人踩在脚底羞辱。 连秘密可能会被揭穿,都敢端著高傲的姿態来赴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游戏? 沈清辞垂著眼眸,淡笑道:“一个游戏而已,有什么不敢的,把嘴张开。” 扑克牌被苍白修长的指骨夹著。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他们试图寻找出参与游戏的另外一方是谁。 但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清辞淡定到好似扑克牌只是简单的发牌游戏,直到他俯下身。 修长指尖轻轻压在了景颂安的后颈上。 微微泛凉。 好似隔著一层精心挑选的礼服按到了心臟处。 景颂安的心跳骤然失去了正常频率。 他的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先看见了沈清辞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扑克牌的另外一端。 脸上的热度持续的攀升。 景颂安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典型的东方面孔,清冷的气质,漆黑的眉眼,冷白的肤色。 那层薄薄的冷淡的眼皮轻轻掀起时。 景颂安看见了淡蓝色的血管蔓延。 那只手抵在他的后颈,一种不让后退的动作。 即便没有那只手,他也不可能后退。 宴会在此刻变得死寂无比,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菸灰缸撞落在地,发出了咔噠一声的撞击声。 鼻尖呼吸著的气息散去。 景颂安回过神,再一次看去时,沈清辞已经坐了回去。 打碎了菸灰缸的霍崢低垂著头,侧脸锋利冷峻,高挺的眉弓落下了一块阴影。 他懒散道:“手滑。” 简单的两个字概括了打破氛围的行为。 时檀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一直坐在霍崢旁边,看著霍崢从沈清辞选择景颂安后,便逐渐绷紧的手,再到抬手时不慎撞翻的菸灰缸。 嘴上说著不在意的话,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要是真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在场的眾人各怀鬼胎。 唯一淡定的只有沈清辞。 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咬著扑克牌递给其中一个人。 除了让沈清辞觉得噁心以外,並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这种亲近的行为,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同性之间的挑衅。 他试探著景颂安的反应。 很可惜。 这是个蠢货。 一直盯著他的嘴唇看,眼神噁心又病態。 低头看了眼时间,沈清辞以有事为名提前离去。 出乎意料,景颂安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过不到五分钟,霍崢漫不经心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黑色制服包裹著他挺拔的身材,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我先走了。” - 珍珠吊灯,金线壁画。 属於景颂安的城堡充斥著艺术气息,可以称得上是精致的雕琢品。 沈清辞戴著耳机,里面播放著古埃及语言的课程。 沈清辞垂下的髮丝凌乱,再一次掀起眼眸时,脚步终止在了原地。 霍崢一步步踏下台阶,眼神始终停留在沈清辞的脸上。 他穿著圣埃蒙公学的制服,外套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黑髮遮蔽间,挡不住眉眼间漆黑锐利的目光。 沈清辞就这么静静同他对视了片刻。 错开视线,准备离去时,身前多了一个拦路虎。 “你很无聊吗?”沈清辞道,“无聊的话可以去和別人打牌,没必要挡著我的路。” “你接受了他的邀请。”霍崢用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平衡。 他的眼神泛著点冰冷的光泽,又似是在描著沈清辞的眉眼,语气中透著几分不解。 他见证过景颂安恶劣的个性。 景颂安从小在卡斯特家族学著如何玩弄权势,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利益最大化,那些在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哪一个会让景颂安用心至此。 霍崢一直不明白景颂安为什么会唯独盯上沈清辞。 今天似乎找到了答案。 先是若即若离地钓著景颂安,在对方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又忽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最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堂而皇之地展示偏爱。 沈清辞如此费尽心思的勾引景颂安,为什么不选择勾搭他? 他跟景颂安相比,到底又差在了哪里? “你对谁都这样吗?” 霍崢神色不明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如果我给你更多的筹码,你是不是会像对待他一样对我?” 沈清辞完全无法理解霍崢的脑迴路。 经过判断,他觉得霍崢可能是被菸灰缸砸坏了脑子,以至於能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他冷冷道:“我对他怎么了?” 霍崢语气凉薄:“你接受邀请,坐在他的身边跟他打牌,抽他给的烟,咬著扑克牌勾引他。” 这些东西听上去全都是无稽之谈。 沈清辞自己都不知道曾做过这样的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霍崢今天纯粹就是来找他的茬,压根没打算动脑子跟他说话。 沈清辞轻嗤了一声:“你很无聊吗?” 摆明了是送客。 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沈清辞嘲讽的意思。 偏偏在场的人听不懂。 霍崢本就是怀揣著一股火气来找沈清辞。 现在见他这散漫的样子,更觉得心口的火愈烧愈旺。 他逼近了几步,双手撑在了栏杆上,將沈清辞直接困在怀中: “你要的东西我也能给你,他能给你什么,我给你双倍,你也这样对我。” 第49章 你活腻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活腻了吗? 受到压迫的危险感,在一瞬间袭击了心头。 沈清辞甚至不需要问他是什么意思,就能猜到绝对不可能是好东西。 霍崢的眼神在他的唇瓣上来回巡视,像是瞥见了肉的野兽。 沈清辞拒绝的果断,“你配吗?” “你跟他做了什么?” 霍崢声调沙哑,手指压在沈清辞的唇瓣上。 那唇长得是真的好,唇形纤薄,中间缀著唇珠,就是薄了点。 没心没肺的装货。 第一次主动接近沈清辞,眼神缓慢下移的时候,霍崢以为自己会因为性別的原因感到厌恶。 但是並没有。 他甚至看著沈清辞清冷的眉眼,想到的是沈清辞刚才和景颂安对视时的默契。 无法控制的妒意在心底生长。 霍崢为自己的行为找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只是跟好友之间的竞爭罢了。 像是在狩猎场时进行的比拼一样。 他从小就爱爭第一,从来不跟人屈居於人下。 所以沈清辞作为被爭夺的战利品。 战利品忽视了他,而选择投入另外一个同等级对手的怀抱,自然而然会让他感受到失控的不安感。 解决失控的方式,当然是重新得到。 无论沈清辞心中作何感想,霍崢只需要证明自己同景颂安的地位是平等,甚至更甚於景颂安的。 他並不是想要夺得沈清辞的爱或者喜欢。 他是直男。 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霍崢朝著沈清辞逼近。 他的身形高大,能够轻而易举地將沈清辞的身形笼罩。 上次霍崢也是凭藉著身高优势压迫沈清辞,却因为对方的几句话草率离开。 但这一次,霍崢却不像以往一样,总是触电般的弹开,而是屈起指尖,抵在了沈清辞的喉结上。 一点点向上游走,描绘著沈清辞的下頜。 四目相对。 沈清辞看清楚了霍崢眼底藏著的深色。 外面的灯光忽闪了一下,珍珠吊顶的灯忽然灭了。 漆黑中。 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变成了最为敏感的存在。 “你最好別碰我。”沈清辞语气淡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你也是这样威胁他的吗,他不是比我做的更过分吗?” 黑暗之中,霍崢勾起了唇角,眸色深了深: “让我试一试,承认我比他强,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无聊之极的赌注。 沈清辞根本不愿意参与。 如果非要让他承认一个人强,作为自视甚高的装货,沈清辞当然觉得是自己最强。 沈清辞已经蠢蠢欲动的准备动手。 搭在身侧的手,却忽然被人扣紧。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冷白的腕骨已经被手銬扣住。 冰凉质感扣在手上时,沈清辞眼神骤然一冷,完全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会隨身携带手銬。 用于禁錮犯人的物品用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同时禁錮了反抗的能力。 沈清辞的神经倏然间绷紧了。 他再次闻到了霍崢身上的味道,像是硝烟的气息,又像是金钱奢靡的香味。 在属於景颂安的城堡之中,在顶端镶嵌著白玉吊顶的灯塔下。 只有应急的微弱灯光照亮了原地。 但就在这里,就在隨时有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 沈清辞被锁住了手。 像是被人拖著铁链,一层层的往下坠。 霍崢声音低沉沙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霍崢,你真的是活腻了。” 少年的声音清润沙哑,从唇瓣间吐出来的气音,冷到让霍崢的大脑短暂清醒了一刻。 仅仅是一刻。 霍崢捏著沈清辞的脸,低声道: “那你就当我活腻了吧,沈清辞,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爽.....” 沈清辞背后的汗已经浸湿了衬衫,连带著腰腹都因为过度地靠近而微颤。 氧气补充的速度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以至於大脑在此刻出现了缺氧的错觉。 身体里的血液在不断发热,想要从汗毛里渗透出来。 沈清辞苍白的脸上都泛著滚烫的热度,被手銬控制著的手不断地挣扎著。 鬆开的手銬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沈清辞抬起手,直接了当衝著霍崢抽了一巴掌。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唤醒了霍崢的理智。 他停顿了好几秒,才终於回过神。 口腔中被打破的地方瀰漫著血腥味,他幽深的眼眸晦涩不明。 沈清辞仰著脸,冷冷地凝视著他。 因为刚才被肆意欺辱,连素来清冷矜贵的脸上都泛起了诱人的潮红。 艷色像是从皮肉间透出来的,將手指抵著,轻轻蹭动,会將薄弱的肌肤揉的更红。 霍崢嗓子乾涩的厉害,说出来的声音沙哑无比:“你敢打我?” 沈清辞的语气比他更冷:“打的就是你。” 霍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敢跟他打架的人都得掂量一下家世。 况且沈清辞身份成谜,连身份都没有,还敢在他面前装成清高傲慢的样子。 他方才就应该掐著沈清辞的脸,指尖深陷两颊的软肉。 不管被抽几巴掌,他都不会放手。 呼吸愈发沉冷,心中思绪万千,对上沈清辞眼神时,霍崢终究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打我,是因为不爽吗?” 沈清辞的回应是又一巴掌。 连著挨了两巴掌,霍崢再好的脾气也没了。 他唇角的笑容微微收起,修长精悍的身影彻底压在了沈清辞身前,扣著沈清辞的下頜要靠近时,听见沈清辞道: “你上癮了吗?” 霍崢漆黑的眼眸微微落下来,道:“怎么可能,你別太自作多情。” “那就滚远点。”沈清辞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盯著霍崢。 “你刚刚真像条发*的狗。”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份上,有点心气的人都会离开,更何况是像霍崢这样高人一等的大少爷。 他眼神冷了下来,想要再威胁几句时,发现沈清辞眼神中只有纯粹的漠然。 那种眼神刺痛了霍崢的神经。 几乎晕眩的氛围之中,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刚刚沉沦的只有他。 沈清辞除了噁心以外,压根没將他放在心上。 不管他做什么,在沈清辞眼里都是一样的结果。 沈清辞从头到尾,都没將他当人看。 昏暗的应急灯之下,终於只剩下了沈清辞一人。 真是噁心。 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沈清辞身上的温度却未曾消失。 半明半明的灯光打在了沈清辞的侧脸上。 他的眉眼清冷,眼神低垂时,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 沈清辞在心底冷冷想著,回去是否该打上一针狂犬疫苗时,擦拭的动作一顿。 黏腻无比的即视感再次出现。 沈清辞侧眸看去。 半开的侧门处,站著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因为灯光掐灭的原因,那道侧影看上去並不真切。 站在侧门处,更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但从侧门的方向看过来,能將这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谁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又等候了多久。 第50章 我会更听话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会更听话 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沈清辞跟前。 垂下来的金髮落在耳侧,优雅漂亮到让人难以將视线移开。 是景颂安。 他的眼眸湛蓝如水,像是满溢著光泽。 昏暗的视线下,莫名有些看不清楚是否存在更深沉的东西。 “哥哥看上去更喜欢阿崢。” 景颂安的语调温柔,却透著几分阴冷的寒意。 不巧的是,沈清辞现在的心情同样不好。 刚被疯狗啃了一口,又被人追上来以质问的语气询问。 沈清辞淡淡垂眸:“关你什么事?” “跟我没有关係吗,可明明邀请你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是我。” 景颂安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 他的视线划过沈清辞潮红的眼尾。 已经鬆开的领口上,有一道被人用手指紧紧掐过的红痕。 “阿崢太凶了,把哥哥的脖子都掐伤了。” 沈清辞懒散地抬起手,將领口一颗颗扣紧。 所有痕跡都被遮蔽在了衣服之下。 没了目光的落点,景颂安脸上的笑容却似乎变得更加甜蜜。 他走到了沈清辞身边,替代了霍崢的位置。 “他比我更坏。”景颂安嗓音轻柔。 沈清辞一低头,就能瞥见他敞开的领口,以及嫣红唇瓣的緋色。 甜腻阴毒。 恍若毒蛇正在展示自己身上漂亮美丽的花纹。 “我会比他更听话。” 沈清辞向后侧了侧身子,被限制住了的空间难以躲避,故而轻抬起下頜时,脸上神情一览无余。 他的回覆相当简单:“你疯了吗?” 景颂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快发疯了。 他目光缓缓下移,慢声道: “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大概连这也並不是沈清辞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景颂安知道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强迫来的。 是他硬把沈清辞逼来生日宴,也是他强制把沈清辞留下来玩牌。 是他强迫沈清辞做了那么多事。 沈清辞心不甘情不愿,当然不会真心实意地想要靠近。 这一切都是他强迫得来的。 海岛上伸出来的手,只是因为沈清辞不想多招惹一个麻烦,故而选择將他这个麻烦製造体送迴避难所。 他强迫了一切,却从来没有哪一刻真心实意得到过沈清辞的纵容。 景颂安轻声道:“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不明显吗?”沈清辞松懒抬眸,对上景颂安的视线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吗?” “......”景颂安慢慢垂首,低喃,“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身份,他们今天晚上都被你吸引了,我后悔了。” 冰冷的器具塞进了沈清辞的手中,手里镶嵌著的宝石膈著皮肤。 是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匕首。 景颂安修长的指节握著沈清辞的手,將锋利的那一端抵在了脖子上。 轻轻一碰,一道血丝便划破了纤白的脖颈。 鲜血一路往下流淌,滴答著地落在了沈清辞的指间。 景颂安:“哥哥討厌我,那就杀了我吧,割破我的咽喉,我就再也不能说出来哥哥討厌的话,也不可能会做出让哥哥討厌的事。” 非常吸引力的一句话。 他们所处的位置,也恰好是城堡的阴影处。 只要一刀下去,让沈清辞感到头疼的烦恼,就能轻而易举地被解决。 沈清辞垂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唇瓣微抿著,似乎正在思索。 景颂安却提前替他做好了决定,扣著他的手,一点点往上压去。 加重了的力道让鲜血满溢而出。 景颂安脸上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脆弱,眼神中却闪烁著病態痴迷的光芒。 锋利的刀刃即將要彻底划破咽喉,让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刻。 景颂安手中的力道被人按停。 沈清辞鬆开了手,指尖沾染著鲜血,声线薄冷: “別死在我手上。” 静默了片刻,低低的笑声从景颂安的喉咙间溢出。 他漂亮的眼眸笑的微弯,湛蓝色的眸子都因此染上了几分泪光: “你不捨得杀我,哥哥,你不捨得对吗?” 景颂安长得实在是漂亮,做著与疯子无异的举动,却只要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有种被迷住的惊心动魄感。 只可惜沈清辞对男人欣赏不来。 他想从景颂安身边离开时,忽然觉得眼前馥郁的花香味更重。 丝丝缕缕的气息,似乎涌动著从鼻尖探入了心臟。 交缠著在肺腑之间来回盘旋,以至於他大脑都在那一刻有些发晕。 沈清辞紧蹙著眉头,推开了景颂安的手,跌跌撞撞朝前走了几步。 最后一下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沈清辞语气冷然:“你脑子有病?” 景颂安看著沈清辞不断晃动著的黑色髮丝,总觉得心底生出一点柔软的错觉。 他温柔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会喜欢的。” “哥.....” “我要你看著我.......” -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天窗落了进来,成为了唯一能够获取的光源。 沈清辞的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 手上的腕骨晃动,是铁链发出来的响声。 太安静了。 安静到除了铁链发出来的声音以外,就只有水流流淌的声响。 把他关起来的景颂安真是个疯子。 打造了一个彻底与外隔绝的世界。 幽闭的蓝色,清澈的水面,无依无靠的船体之间,唯一能伸手触碰到的地方,却还是需要由景颂安给予的空间。 渐亮柔和的光线取代了天窗內的唯一一缕光。 沈清辞侧著头看去。 在他的视线之中,縹緲浮荡的水中浮起了一条通道。 带著食物和水源的景颂安走到了他的身边。 “为什么不看我。”景颂安的声音中似乎透著几分委屈。 他弯下腰,柔软的金髮拂到了沈清辞的面颊之上: “是我不好看吗?” “你只要是个男的,在我这里就不好看。” 因为太久没有喝水,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却平静的陈述事实。 他说的就是实话。 因为打心底里这么觉得,所以没有挑衅,没有故意激怒,只是平淡的敘述。 沈清辞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淡定。 或许是因为这块地方虽然足够黑暗,但始终称得上是乾净舒適,比十八区狭小如同老鼠洞的地方好上不知多少倍。 没有人会用骯脏的污水和垃圾堆满居住场所,让他感觉自己全身都透著腐朽气息。 他甚至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冷静地数著时间。 通过景颂安送餐的频率和语气,判断出他究竟被关了多久。 应该没有超过48个小时。 两天时间。 第51章 需要帮你戒断吗?小少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1章 需要帮你戒断吗?小少爷 一个学生的消失在圣埃蒙公学是件大事。 沈清辞自认为知名度足够高。 生日宴会上的打牌事件,更会让论坛对他的关注度推到顶峰。 他只要一天没有出现在学院之內。 论坛上的各类猜测消息,都会將关於他的热度推到顶端。 但是至今为止,依旧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离去的动向。 沈清辞冷静的思考,想起了这段时间恰好是他在实验室闭关的日子。 景颂安的生日宴会举办的恰到好处。 所有人都会以为沈清辞在实验室里待著。 而景颂安只要动用一点手段,瞒过导师,就可以让沈清辞的名字理所当然的在圣埃蒙公学系统中暂时消失。 但也只能留沈清辞几天罢了。 费尽手段只为了將他囚禁起来,沈清辞真不知道自己的吸引力居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你在想什么?”景颂安问,“为什么不能一直想著我。” “想你为什么这么变態。”沈清辞冷嘲道,“你叫我哥哥,是因为你死了一个哥哥吗?” 景颂安呼吸一顿,眼眸似乎变冷了几分。 沈清辞以为他会因为被戳中內心暴走时,得到的却是对方的靠近。 景颂安弯下腰,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確实死了一个哥哥。” “没断奶,拿我来当你哥哥的替代品?” 沈清辞轻睨著他,嗤笑道:“需要给你找个戒断奶嘴吗,小少爷。” “你跟他一点都不一样。” 景颂安没有因为沈清辞的嘲讽动怒。 他偏眸,借著微光看著沈清辞。 修长清瘦的身影在微光之下显出了几分柔和的跡象。 漂亮的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矜贵淡漠。 跟哥哥一点也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將沈清辞当作过哥哥的替身。 一个能在危机中挣扎著爬出来,从来没有一刻想著后退的人,本身的灵魂已经灼热到耀眼。 他无法忽视。 从一开始,看见的就是沈清辞的灵魂。 “你独裁,冷漠,自私,傲慢。” 景颂安嘴里说著的都是沈清辞的缺点,眼神却愈发亮: “但你独一无二。” 沈清辞脸上只有淡淡的厌烦。 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水以后,沈清辞道: “你差不多该腻了吧,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他將自己平静地当成一个课题来审判,甚至精准地估量出了高阶级权贵最大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景颂安每次觉得自己已经將沈清辞完全看透时,又会发现一层一层剥开后,里面是坚韧到足够有趣的灵魂。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沈清辞一样的人。 像无法折断的草,又好似將手放在上面,就会被热度烫伤。 他对沈清辞的感情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因为沈清辞趋向於他想要又得不到的特徵,而迷恋的去观察沈清辞。 一方面又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允许跟沈清辞有未来。 但是人类情感往往是不受限的。 越是著迷的想要观察沈清辞,就越会在观察之中发现沈清辞的独特之处。 仔细观察一个人,將目光长久地凝视在一个人身上。 本来就无限趋近於一种“爱”。 景颂安清楚的感觉自己的痴迷更深。 他凝视在沈清辞身上的目光加重。 甚至有时候会忽视沈清辞尚且不明了的身份。 將沈清辞关在暗室是一时衝动。 但是景颂安唯独没想到自己会欲罢不能。 他怎么能放手。 他放不了手,他一辈子也放不了手。 他已经足够强悍了,为什么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况且他想要的一点也不过分。 “不腻。”景颂安笑著道,“哥哥陪我一辈子好不好,陪到我厌烦为止。” 沈清辞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眼神中的冷意不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无比,却透著无尽的傲慢: “你这样的垃圾,也配陪我一辈子?” - 古堡外铺上了鲜花。 僕从微微弯腰,等待著主人的到来。 在漫天馥郁的花香之中,金髮挽在脑后,盘著髮髻的女人面容娇美。 宽大帽檐垂下,轻纱遮住了她半边的脸颊,让蓝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美丽。 女人的外貌过於优越,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偏爱,只有微微发哑的声音能听出岁月的痕跡: “墨钧,听说你又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药物,如果需要宣传,卡斯特家族將会是你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宋墨钧跟在她的身侧,背脊挺拔,手中拿著遮蔽的阳伞,手臂上凸起的青筋蔓延,缓声道: “具体的洽谈事宜早就安排下去了,夫人不必担心。” 闻言,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侧眸看向宋墨钧,感慨道: “小安能有你这样的好友是他的福气,希望你们继承家族以后,能持续將两家的友谊发扬下去。” “当然。” 宋墨钧的回答滴水不漏,温文尔雅的笑容加上俊美的脸,能让他最大程度获得旁人的好感。 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她柔软的视线移到了宋墨钧身上,从他身上復古系的衬衫扣子上往上移,看见他更换的领带以后,笑道: “你原来不是不喜欢戴领带,怎么现在转型了?是看上了哪位贵族小姐了吗?你母亲一直操心你的终生大事,现在终於有机会解决了。” 宋墨钧笑了笑,不置可否,指尖轻轻划过领带的末端。 圣埃蒙公学统一配发的领带,一直被他封存在箱底,只是近期才终於得以重见光明。 他越是不回答,女人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属实。 上流贵妇们茶话会上最常谈的事,就是如何在名利场之间,为家族爭取到更大的利益。 婚姻则是家族之间维持更牢固关係的纽扣。 但如果能用一段交换的婚姻,换来家族无穷无尽的財富积累,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段极为合適的买卖。 如何挑选联姻对象,挑选的联姻对象应该具备怎样的品质,以及家世是否匹配,全都是有讲究的事。 作为当事人的意愿,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 宋墨钧笑而不语,选择不说出对方的身份,女人心中反而生出了几分惊讶。 她道:“圣埃蒙公学的v1级小姐们,家世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宋氏医药,难道是来自於药物研究所的小姐,他们家的二小姐应该跟你的年岁相仿,但是我记得她就读的是卡菲娜贵族女高,你们的相遇应该是在在校外的浪漫重逢吧。” “夫人。” 宋墨钧的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 他以一种温柔的眼神,看向这位年岁渐长却似乎仍旧维持著少女心態的夫人。 灰色的西装衬托得他面白如玉,唇角的笑意能让人在那一刻对他倾心。 “先不要在意我的私生活了好吗,我想小安可能会更想得到母亲的关心。” —— 重要通知: 本书多次进去,宝宝们记得一定要检查加书架,加了才能在进去的时候继续看。 更新时间为早上九点到十点,追更第一时间看未刪减。 (记得加书架!!!吶喊) 第52章 疯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2章 疯子...... “他可不想得到我的关心。” 女人脸上关切的神情渐渐消散,透出了几分极度利己的贵族傲慢: “他的权力越大,对我的尊重越少,生日宴会居然没有邀请我参与,他或许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是个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孩子。” 独当一面和孩子两个字,被女人咬的格外的重,像是古怪的嘲讽。 宋墨钧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脸上依旧保持著不变的笑容。 权贵之间的交谈总是这样。 每一句话都藏著更深一层的意思。 他早已经习惯了剖析这些人的话语。 到现在,这份习惯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只要对方说出一句话,他几乎就可以在心里翻译出另外一句话。 每个人都是如此。 除了一个例外。 那个人可不会阴阳怪气。 他总是用那样冷淡疏离的语气,直勾勾地说出最能刺痛人心的话。 不需要花费任何脑筋去猜测。 因为对方压根就没有打算有任何隱瞒。 同样的,也不屑於有任何交流。 宋墨钧轻笑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再一次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当女人看过来时,他收起了手中的雨伞,富有绅士风度,让女人先进门。 “小安一直很想念您,生日宴会选用了您最喜欢的玫瑰花作为主要装饰。”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徐徐展现著生日宴会上未拆除的装饰。 漂亮的香檳塔在灯光下折射著让人炫目的光芒。 玫瑰花瓣的香气同室內充斥著酒香味交融。 女人脸上的不满渐渐消失,以苛刻的眼神审视花材的选取以及搭配以后,她的唇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这孩子......” 残余的母爱被缓慢地唤醒,女人终於意识到她该对景颂安进行一番例行关心了: “他在哪里?” “.....”宋墨钧微微蹙起眉头,迟疑道,“我不太清楚,或许是回了三区?” “如果他进入了三区,一定会先来见我。” “.......” 女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恢復了高贵漂亮的样子,向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 “管家呢。” 圣埃蒙公学只负责提供高阶学生的居住地,並不会配备相应的侍从。 故而景颂安周围的人,全都来自於卡斯特家族。 侍从们面对被家族所尊敬的夫人,態度只能谦卑再谦卑。 负责带路的管家额头冒著冷汗,身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块。 不雅的举动,女人却没有纠结礼仪的心思。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响声,直到最后一声消失。 暗道的门打开,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水一般的牢笼之中。 她精心雕琢的作品跪在地上,虔诚地看著床上的人。 女人甚至在这一刻怀疑这是一场噩梦。 噩梦的源头来自於她为了美白而服用的药物。 但是掐入掌心的指甲深陷,血腥味和疼痛感分明刺激著她跳动的神经。 告诉她。 那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趴在青年腿上的人。 就是她的儿子。 卡斯塔家族的未来家主。 將来要让所有人匍匐下跪的存在。 女人不可置信地朝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发出的响声,打断了静謐的一幕。 景颂安轻轻抬起头来,金色的髮丝在耳后垂下,身上穿著的纯白丝绸睡衣裸露了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完全没有无措。 女人张口想要骂人时,却看见景颂安抬起手指,轻轻地抵住了嫣红的唇瓣上。 別吵醒他。 无声的口语。 手上的戒指轻轻转动。 属於卡斯特家族继承者的戒指在无声地宣告著权威。 他在压迫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用铁链锁住的人。 女人终究是选择了后退。 她生来体面,打不断放不下的是一身挺拔脊骨。 卡斯特家族是她体面的来源。 是支撑著荣华富贵外皮下的骨头。 她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选择亲手打断自己的骨头。 赶走了所有的侍从,卡斯特家族培养出来的家僕口风足够严,无一人胆敢喧譁外传。 女人在会客室里端坐著,手上握著的羽毛扇子,焦虑地在腿上轻轻敲打。 一下,两下,直到门口出现了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景颂安出现时,地面上已经多了许多砸碎的古董。 对方似乎仍然觉得不解气。 在他低头时,提起茶杯摔来。 贵妇手中力道不大,但依旧准確砸中了景颂安。 被瓷片割伤的小腿处似乎隱隱渗透著鲜血,景颂安浑然不觉一般踏过,走到了母亲身边。 他像以往一样缓慢地跪坐著,脸上的神情淡然: “母亲。”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 女人气到连胸脯都在起伏,湛蓝色的眼眸里隱隱闪烁著泪光: “七岁那年,你害死了你的哥哥,为了救你,他死在了游轮之上。从那天以后,我的人生就彻底被你给毁了。” “为了让你继承家族,我牺牲了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一切,我的青春,我的理想,我的家庭,我的丈夫,因为你离我而去,我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来培养你,终於將你扶上家主之位,你却將一个男人囚禁在城堡之中。” 女人越说越生气,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稳。 她抓起给桌面上摆放著的文件,那是她特意带来送给景颂安的生日礼物一份。 关於二区新洽谈下的项目合作书。 合作书砸在了景颂安脸上。 他没有躲,任凭白色的纸张纷飞,文件夹锋利的边角在脸上砸出了一条血痕。 看清了他脸上的痕跡之后,女人忽然慌了神。 她颤抖著手去摸景颂安的脸,像是对待什么金贵的瓷器,柔声道: “痛不痛,不会毁容的,妈妈知道你是在赌气,你想尝鲜没有关係,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万一传出去,一区的贵族圈子里,不会有任何一位贵族小姐愿意嫁给你。” 女人纤细的手指拂过脸颊,柔软的触感没有一丝老茧。 玫瑰的香味仿佛跟鲜血交融在一块,变成了一种甜蜜得令人窒息的味道。 景颂安依旧是温顺乖巧的姿態。 他侧著脸,靠在了母亲的掌心之中,却道: “母亲,我想要他。” 女人从来没听过景颂安说任何反抗的言论。 在她的心中,这个不算完美的儿子,虽然比不上哥哥优秀,但一定是个足够乖巧的傀儡。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批评景颂安所有错误的举动。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景颂安脱离了她的掌心,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祥的预感愈发沉重。 女人用手托著景颂安的脸,凝视著那双湛蓝色的眼,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百般劝解: “你喜欢他,我可以为你找来替代品,从今以后,他必须从你的身边消失,我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你。” 景颂安交叠著握住了女人的手。 她的十根指头白皙如玉,指尖透著淡粉色,因为保养得当,更像是纤细的玉器。 他凝视著母亲,语气温和道: “妈妈,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的继承者位置。” “......” 景颂安笑得眉眼弯弯:“他很聪明,也很坚强,不会被任何人打倒,母亲,会有人替你爱我。” “疯子。”女人的嘴唇颤抖著,涂好的殷红口脂宛如鲜血。 第53章 你们掐脖.....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们掐脖.....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景颂安,像是在看一只全然陌生,並且脱离掌控的怪物。 “你是疯子,你跟你的父亲一样都是疯子,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一个被你囚禁在城堡中的人,有什么理由爱上你!” “財富,权势,地位。” 阴影彻底覆盖了景颂安,他漂亮的金髮似乎又成为了城堡內最为耀眼的存在。 含笑的繾綣嗓音温柔: “得到了这三样东西,就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母亲,这不是你教我的吗?现在我已经拥有了,我可以得到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景颂安缓缓仰起头,对上女人完全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因为一个失望的眼神,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乞求原谅。 可是没有。 他想,他现在依旧分辨不出来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因为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的东西。 但他似乎能拥有属於自己的爱了。 只要他足够努力,用尽各种办法,用尽所有手段。 让沈清辞爱上他。 - 城堡真正的主人离开了暗室,两鬢髮白的管家代为行使权利,要將暗室的门暂时关上。 暗门徐徐合併,最后一秒被一人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挡在管家跟前的青年容貌俊美,鼻樑上架著的金丝眼镜,让他显得更加温润。 “我来处理就好了。” 管家迟疑:“宋少,夫人和少爷还没有商討完。” “小安跟我说过暗道的事,他说万一夫人来了的话,让我先替他代为处置。” 管家是从卡斯特家族里出来的僕人,依旧恪守著自己的准则: “抱歉宋少,我受僱於卡斯特家族,只听从继承者的话。” “你是个忠诚的僕人。” 宋墨钧语气中带著笑,眼底却仿佛压著一层冰霜。 他轻轻按了按管家的肩膀,低声说道: “卡斯特家族的未来真正属於小安,我希望你能明白,到底应该遵从谁的意愿。” 管家站在原地未动。 许久以后,他默然离去,將空间留给了另一位进入者。 宋墨钧慢条斯理地上前,打开了暗道中的机关。 为了更好地继承家族,景颂安曾在各类艺术院校之內辗转进修。 在机关上更是有巧妙见解。 宋墨钧曾见过景颂安製造出来的小型机关,那种华丽旋转落幕的装置,成为了舞台上用的机关。 能够让舞者的落幕,成为一场绚烂的表演。 而这一次,相同的机关用在了牢笼中。 暗室的地面看似是水牢。 升起的暗道和沈清辞所在的地方却是乾燥温暖。 脚踩在暗道之上,周围水流涌动。 在贝壳式的床上躺著的人垂眸望来时,简直更像一种明晃晃的邀请。 宋墨钧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划过沈清辞漆黑的髮丝,没有血色的唇瓣。 以及清瘦到能看见骨骼突起的颈背。 他就这般靠在牢笼之中,手上束缚著铁链,稍微一动就能成为阶下囚的姿態,轻轻睨来的眼神却依旧矜贵傲慢。 宋墨钧终於动了动,他向前走前了几步,將沈清辞苍白的肌肤看得更加清楚: “你们掐脖*了吗?” 看似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宋墨钧,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饱含著暗喻的追问。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沈清辞平静地回视,“如果有可能,我確实想拧断他的脖子。” “小安一直都是这样,遇到喜欢的东西,就恨不得將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宋墨钧点评:“跟狗一样。” 沈清辞坐稳了身躯,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问:“有烟吗?” 宋墨钧点了点头,拿出烟递到沈清辞唇边时,却被沈清辞偏头躲过。 “躲什么?” 宋墨钧又靠近了一点,香菸抵在了沈清辞顏色浅淡的唇瓣上。 他的神情自如,淡然道:“我替小安向你道歉,他不应该这样伤害你。” “打住。”沈清辞轻睨了宋墨钧一眼,似笑非笑道,“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道歉的,谁也没占谁的便宜。”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宋墨钧在沈清辞身上瞧不见一点颓势,对方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原本打好的腹稿,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隱没的尘土。 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声调微哑的:“不抽吗?” 沈清辞微皱著眉头,低下头,衔走了那根烟。 烟雾繚绕之间,吐出的雾气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宋墨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静静凝视著沈清辞。 雾气模糊了沈清辞苍白清秀的轮廓。 “说句实话,你看上去不像是会抽菸的人。” 宋墨钧说话语调总是温和,加上斯文俊秀的皮囊,瞳孔被眼镜遮挡之后,更是让人觉得他无害到了极致。 “你看上去也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 沈清辞淡淡地回应,咬著菸头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之间,他终於將视线停在了宋墨钧身上: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要盯著我的*看吗?真噁心。” “抱歉。”宋墨钧说著抱歉的话,语气中听不出来有几分歉意,“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沈清辞轻挑著眉头,“习惯被爭夺?帝国纳税人缴的税款如果是用来养你们这样的垃圾,那还真是让人觉得噁心。” “声明一下,这只是小安个人的行为,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 宋墨钧道:“我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至於小安,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他被夫人带回了古堡,卡斯特家族管教言行不当的继承者,有特殊的一套方式,短时间內,你应该不会再见到他。” 沈清辞对他的好消息並不感兴趣,並且敏锐从中察觉出了宋墨钧话语中的漏洞: “应该?” “卡斯特家族一共有十七个继承者,族谱认证的嫡系血脉,却只有小安一人。” 宋墨钧向后靠了一些,身上带著贵族特有的优雅气质: “之前有私生子想要进入族谱,成为嫡系血脉,最后全都以离奇的方式死在了外面。” “凯西夫人会教训小安,但不会允许任何人覬覦家主之位。” 沈清辞错开视线,將手中的菸灰抖落。 指尖轻折时,菸头上的灰烬全都落在了宋墨钧的裤腿上。 乾净到一尘不染的裤子多了几缕灰。 宋墨钧脸上温柔的笑容却並没有消失。 他主动將手递到了沈清辞跟前,替沈清辞接菸灰: “凯西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如我之前所说,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永远?” 沈清辞像是被他劝动,视线突然停在了他的身上。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晃。 手上的铁链隨著晃动了一下,暗示分外明显。 宋墨钧为他打开了手上的镣銬,压到泛红的苍白肌肤上有一圈的印子。 对待救命恩人,沈清辞的態度十分直白。 宋墨钧感受到风拂过指尖,隨即是灼热的温度。 被压灭的菸头烫在了他的掌心。 灼烧的疼痛感之下。 宋墨钧闷哼了一声,他掀起眼,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装好人装上癮了?老师,你以为你的偽装很完美吗?” “下次装作关心別人的时候,记得先把狐狸尾巴藏好。” 第54章 比我还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4章 比我还装? 安静的暗室之中,几乎只剩下了两人呼吸的声音。 直到宋墨钧轻轻扬起头,將被灼伤的手抬起,轻触著圣埃蒙公学的领带。 他身上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宋墨钧挑了下眉,他的眸底仿佛凝结著一层寒霜。 鬆开领带,解开袖扣时,优雅矜贵的动作却让人心生戒备。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偽装的温柔。 声音中原本透著的冷意也透了出来。 同其他几人不同,宋墨钧的傲慢,是来自於学术研究者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的高傲。 可以认定为他將所有人都看作蠢货,完全享受著自己掌控一切的孤高。 比沈清辞还装。 但是命比沈清辞好。 出生权贵世家,生下来就是学阀。 直通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把所有人当做垃圾,也有理所当然把別人捏在掌心里玩弄的本事。 是非常让人嫉妒的好命。 老天爷怎么就不能出点將別人的命换到自己身上的法宝。 沈清辞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宋墨钧好多了。 他终於捨得施捨一个眼神给宋墨钧: “你下次要装成温柔体贴好老师的时候,可以试著收敛一下洁癖。” 儘管宋墨钧表现得温柔大度,好似没有任何阶级观念,对人亲切体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但细枝末节的举动,依旧能表示出他作为权贵,高高在上的傲慢本质。 比如作为助教指点学生时。 宋墨钧看似对每个人的问题都有所回应,但是对方如果问他一些十分浅显的问题,他的耐心就会全盘消失。 依旧面带微笑,笑容却透著傲慢的审视。 他俯下身来时,反而带著上位者的冷漠,平等俯视每一个人。 所以宋墨钧接近他,一定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沈清辞从一开始,就对宋墨钧保持著戒备。 无论对方如何製造机会,想要给他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落在沈清辞眼中,都只是想要狩猎的把戏。 宋墨钧沉默了许久,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他摇了摇头道: “我已经足够尽力了,是他们身上低贱的血脉太明显了,除了你以外,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顺利地跟下等人生活在同一片空间里。” 沈清辞漆黑的瞳孔看向他:“你管谁叫下等人?” “啊。”宋墨钧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口误,我只是来跟你谈一场交易。” “你得罪了卡斯特家族,很快就会迎来疯狗的报復,与其让你身后的势力被牵连,不如去参加学院的狩猎活动,在原始森林待够一个月,剩下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沈清辞挑起眉头,声线清冷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的目的一致。” 宋墨钧感受著沈清辞呼吸时吐出的灼热气息,声线不知为何有些偏哑: “一年级有个小朋友,主动提出要参加狩猎日,好像很著急,想要跟霍崢说些什么,现在霍崢忙得很,没有空搭理他。如果你不参加狩猎活动的话,可能会多几个人挑战你的权威。” 半威胁半诱导的信息。 十分诱人。 至少沈清辞没办法拒绝。 他身份一直很薄弱,藉由帮助偽装成高高在上的v1级学生。 身上的许多漏洞依旧不堪一击。 从f4盯上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些怀疑沈清辞身份的人至今为止依旧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上面有更为强大的狩猎者,正在虎视眈眈地准备撕咬。 在这场由所有学生见证,无数捕猎者参与的群体狩猎活动中。 沈清辞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陷阱落下来之前,他要精准地避开每一处有可能的危机,並且平安地存活到毕业。 他不能无止境藉助身后的力量,靠自己的前提下,一切的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他的背得时刻挺直,因为权贵不会轻易低头。 他需要对挑衅有所回应,因为对於任何触犯尊严的事情,v1级以上的学生都不会轻易放过。 只要他显露一点颓势,找到他弱点的f4就会拼了命向前撕咬。 这一次只是言语试探,下一次就有可能是动用身份的手段。 等一波又一波试探的言行开始变得过分。 等到沈清辞身后的势力再也无法保证他的身份时,那才是真正动手的时候。 所有人都怀疑他的身份。 越是怀疑,沈清辞越不能露怯。 沈清辞需要一个契机。 永不停歇的风浪不断衝击。 他需要证明自己丝毫不在意即將到来的风雨。 与其在圣埃蒙公学內坐以待毙。 选择参加学院举办的狩猎活动,是证明沈清辞丝毫不畏惧卡斯特家族的最好象徵。 更重要的是,霍崢也会参加狩猎日。 比沈清辞睚眥必报的性格,对方做的事情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在狩猎场上遇见霍崢,他会让对方有个完美的“狩猎体验”。 沈清辞抬起细密的长睫,轻轻嗯了一声时,抬手掐住了试图压住他唇瓣的手。 手腕翻折的力道十分的大,几乎被扭断手腕的疼痛感,跟沈清辞淡然的面容形成了极强的衝击。 不断加重的力道。 腕骨几乎被拧断的疼痛感。 宋墨钧终於將视线从沈清辞的唇上移向他的眼神,这才发现漆黑眼眸里目光十分冰冷。 被困在暗室里几天几夜,好像隨时都能被人掌控的沈清辞,依旧保持著绝对压制的实力。 沈清辞漆黑瞳孔漫不经心,吐出的气息冰冷: “参加狩猎之前,我要见景颂安一面。” 手上的疼痛感持续加重,宋墨钧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小安已经被带回了古堡,现在贸然跟他见面,可能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沈清辞垂著眼,唯一的光线照亮瞳孔,更透出几分冰冷的漠然: “他招惹了我,我给他点教训,不过分吧。” 海浪潮涌的声音席捲了暗室。 宋墨钧呼吸勾起唇角,开口道: “好。”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清辞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啪嗒一声,铁链锁在了宋墨钧的手腕上。 等宋墨钧再一次回头时,沈清辞已经披上了他的外套,转身离去。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露出来的小腿外侧,有一圈红色的印子。 宋墨钧低头,腕骨的铁链冰冷,却似乎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温度。 疼痛感已经变得微不足道,更多的是那份冰冷的温度,似乎也逐渐开始一圈圈缠绕住了他。 宋墨钧轻笑了一声,觉得对方像是一只狡猾的猫。 翘起尾巴,蹭了一下別人的裤腿。 留下了一点猫毛以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怪不得他们会对你念念不忘.......” 漆黑的暗室之中,青年的声音沙哑磁性。 像是嘆息,又好似透著几分留恋。 - 第55章 爱的宣言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5章 爱的宣言 几乎是阴沉的天幕,浓重的雾色將庄园尽数隱没。 从唯一的窗口朝外看去,只能看见满地花海。 价值万金的古罗马玫瑰成片种在了庄园外侧,一支支整齐排列著,组成了浪漫无比的场景。 来自於卡斯特家族“爱的宣言。” 拥有无数外室以及私生子的家主,为了彰显对正统夫人的垂爱。 在庄园內中种植了大面积的古罗马玫瑰,以雄厚的財力加上独一无二的偏爱,来展现夫妻和睦的景象。 虚假到了噁心的程度。 景颂安收回视线,湛蓝色的眼眸因为久困於暗室之中,显得有些许黯淡。 他的手腕上都是鲜血淋淋的痕跡。 因为起初的挣扎过於凶狠,最初的铁銬变成了加固之后的特殊材质。 即便如此。 他手上的伤口依旧没有任何痊癒的跡象。 被关的这段时间,女人一共见过他五次。 从最初的贴心安慰,再到后面的劝解,最后再到彻底漠然地忽视。 所有的態度转变,都是对景颂安的特殊定製。 她知道景颂安他最想要什么,也知道景颂安最害怕什么,故意用亲情来裹挟一个渴望爱却得不到爱的人,是最好掌控他的方式。 景颂安从小得到的一切就是如此。 牺牲哥哥换来的生机,害得母亲失去了一切的负罪感,一直牢牢地压在他的身上,像一座难以移动的大山。 只要他稍微探出头,呼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就会得到斥责。 责骂他为何如此自私,竟然连一份感恩的心都没有。 景颂安拥有的爱太少,那么稀薄的一点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他也拼了命的想要抓住。 故而原谅,一次又一次选择听从了母亲的安排。 唯独这次不一样。 手上划破的伤口,每一次接触到铁链时,都会传来钻心般的疼痛感。 他竟然依旧试图挣脱链子。 门外传来了动静。 同送食物和水源的人脚步声不同。 为了保守家族秘密,能参与到秘闻之中的僕人,全都是卡斯特家族內部培养的家僕。 他们的脚步声是丈量过后的苛刻。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 能让主人听见脚步声,又不能因为过重的脚步惊扰主人的思绪。 近乎严苛的標准下,他们藏在阴影下的身影,已经成为了景颂安这段时日接触过最多的存在。 但这一次的脚步声显然不同。 原本神情倦懒的景颂安,眼神慢慢凝聚,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从心头翻涌而上,促使著他仰首看去。 囚禁的暗室光线暗淡。 最后朦朧的光,仅能照透门口的一小块区域。 朦朧的雾色之下,沈清辞长身玉立地站著,几乎將周围的环境衬托的如同初雪降临。 垂长的眼睫长又直,淡淡掀开望过来时。 景颂安完全无法压抑住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哥,你来找我了,是想我了吗?” 沈清辞微微垂首,目光扫过他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声音浅淡: “你跟我走吗?” 曾经被自己困在暗室中的人出现。 景颂安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沈清辞是爱上了他,要来跟他私奔。 沈清辞眼神冷漠,看他跟看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別。 如果非要从中找出特別之处,那恐怕只有些微的厌恶。 但那又如何。 景颂安向前走到了两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了叮噹的响声。 他低下头,將漂亮精致的脸放进了沈清辞的掌心中,像是只等待的小狗: “哥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沈清辞微屈著手,在景颂安的脸上轻拍了一下。 外面的僕人遣散。 困住了景颂安的庄园此刻恍如无人之境。 古怪寂静的氛围。 如果换个人,景颂安会直接动手,他不允许任何人给他留下隱患,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威胁都不行。 但沈清辞是个例外。 独特的例外。 只要沈清辞出现,他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沈清辞吸引。 哪怕只是看他浅淡的神色,看他黑髮被风轻拂过时,垂落在雪白肌肤的那一刻,都让他有种大脑放鬆的安心感。 因为沈清辞出现了。 所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被蒙著眼睛,带进地下室时,景颂安手上捆著的铁链,变成了沈清辞亲手系上的绳索。 “哥哥带我来这里,是想跟我约会吗?”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静默。 脸上的黑布解开,景颂安对上的却不是沈清辞清冷的脸,而是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 修瘦,苍白的指骨压在手柄处。 带著湿漉漉气息的鞭尾,却极具危险性地压在了景颂安的脸上。 沈清辞缓缓敛下眉,光线顺著长睫垂落到冷白下頜。 几乎是威胁的举动。 昏暗的地下室,没有尊严的下跪。 对於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对人格的侮辱。 更何况是对最为在意家族顏面的继承者来说。 接受这一切的人,却似乎並不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柔软的金髮因为顛簸而散落在脸侧,景颂安薄红唇瓣微微张开,发出的声音模糊中透著笑意: “你想见我,所以把我带到了这里。” 沈清辞的回应是抬起手,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景颂安下一句想说的话,隨著微妙的刺痛感彻底消失。 他拧著眉头,发觉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变的模糊。 脸颊滚烫。 景颂安完全没办法维持往日优雅体面的姿態。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了地面上,背部拉出了一条流畅漂亮的曲线,却没有任何起身的力气。 除去疼痛以外,景颂安眼神中竟然浮出了更加强烈的兴奋感。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眼高於顶,性格恶劣。 除去一张漂亮到好似天使的面孔以外,景颂安本人跟善良两个字沾不上一点边。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敢打断他的脊骨,让他跪在地上。 他只会將对方的牙全部打掉,让对方彻底成为地上的一滩烂泥。 可他今天被沈清辞这么屈辱地压在地上。 他居然都不觉得愤怒。 只有兴奋。 因为这一切是沈清辞对他做的。 因为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终於只看见他了。 景颂安嗓音沙哑,轻笑道:“哥哥好厉害,在报復我吗。” 沈清辞伸出手,抬起巴掌朝下,狠狠抽向了景颂安漂亮的脸。 掌心抽到发麻。 沈清辞脸上神情依旧平静: “不是很喜欢用下作手段吗?满足你。” 第56章 我怎么就不想报復他啊....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怎么就不想报復他啊.... 昏迷的感觉更重,连呼吸都开始加速。 他给沈清辞下的是能让人昏迷的迷药。 沈清辞回报他的,是强烈了无数倍的..... 真是非常强的报復心。 已经落到了沈清辞的手上,连逃都逃不掉。 显然,沈清辞的报復还不止於此。 景颂安面对这样的情况,依旧能够笑出声来。 他直勾勾地望著沈清辞,肆无忌惮打量著沈清辞薄白漂亮的面容: “哥,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靠近你也有错吗?” 沈清辞懒得跟他废话,他掐住了景颂安金色的长髮。 加强的窒息感和因为药物疲软无力的手脚,彻底剥夺了景颂安所有反抗的能力。 他被迫仰起头。 沈清辞冷笑道:“爽吗?” “爽。” 景颂安微眯著眼,声音越来越小,唇边的笑容却依旧温柔: “哥哥被我迷晕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爽,我.....” 声音戛然而止。 是沈清辞抓住了他金色的长髮,直接强制性將他扯了起来。 沈清辞苍白的指尖抵在了他的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朝水里按去。 那盆早就准备好的水冰凉刺骨,窒息感让大脑一瞬间只能听见潮水翻涌的声音。 时间不断流逝著,氧气被剥夺,能让人无限濒临死亡。 眼前的潮水再次翻涌,黑暗袭来之时,压在身上的手鬆开。 沈清辞语调平静:“不是喜欢水吗?” 没有回答的机会。 一次。 两次。 三次。 反反覆覆的下水又打捞。 景颂安漂亮的脸上全是潮湿的水跡。 连性命都被人捏在掌心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太过不適。 等沈清辞终於鬆手时,景颂安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靠在地上,身上雪白的衣服全被水打湿,紧贴著勾勒出腰腹紧实的肌肉。 昳丽漂亮的眉眼之间都透著窒息之后的緋色。 面对这一切的人却淡定无比。 沈清辞饶有閒心,在他跟前点了支烟。 半蹲下时,烟雾繚绕,拂过他黑色碎发,漆黑眸子透著股狠劲: “爽了吗?” 景颂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间都是水流的气息,好像藤蔓扎根一般,连带著钻进了他的肺里,一直游荡进入心臟,冷一阵痛一阵。 爽。 怎么可能不爽。 他都快爽疯了。 沈清辞越是冰冷无情,他就越觉得沈清辞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 那种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深深共鸣,让他完全无法放手。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甜蜜到近乎疯狂的程度: “爽。” 沈清辞的视线再一次落下。 指尖的菸灰抖落。 沈清辞抓著景颂安的手腕,发力一扯,直接將他完全限制在了地上。 后腰被压住的疼痛感过甚,景颂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沈清辞垂著头,漆黑的髮丝遮蔽住了眉眼,另外一只手撑在了景颂安耳侧的地面上,他冷嗤道: “收起你噁心的视线,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把你弄死。” 沈清辞这句话不亚於彻底跟f4撕破脸。 f4之间关係交错,直接將其中一位继承者拖到暗室里动手。 是打的所有人的脸。 他敢这么说,要么就是已经疯到对一切都不管不顾。 要么就是身后的靠山足够强大强悍,能让沈清辞直接动手。 无论是哪一种,对於景颂安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前者意味著沈清辞对他没有多余的情感,所以隨意对他动手,將他同其他人视为同等存在。 后者意味著沈清辞不是他能轻易拿捏在手中的玩物。 但无论是哪种,都无法影响景颂安此刻愉悦的心情。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暗室的门被关上,沈清辞离开,满身是伤的景颂安被带回了庄园。 女人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时,几乎惊讶到连站都站不稳。 她指尖提著宽大的裙摆,跪坐在地上时,像一朵盛大绽放的花蕊。 “谁敢对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动手?” 裙摆上的纱质布料落在了景颂安的手上。 他的手上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泛著疼。 纱幔轻轻拂过,都能感受到异常的疼痛感。 景颂安轻轻趴在了女人的膝盖上,语气是莫名的古怪。 “母亲。” 一声呼唤,像是按下了休止键,將女人暴怒的情绪打到消退。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她抚摸景颂安脸上的伤痕,嘴角被弄出的伤口,以及脖子上明显被勒出来的深深痕跡: “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没有人敢挑衅卡斯特家族的权威。” “不。”景颂安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坚决,“別打扰他。” 女人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脑子出现了问题,竟然能从景颂安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她从小教育景颂安的理念,就是维护贵族尊严。 任何人只要招惹了景颂安,得到的都会是来自於卡斯特家族的报復。 不管是不自量力的私生子,还是商场上遇到的敌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惨澹的退场。 而这一次。 景颂安竟然主动提出不追查。 女人无法相信自己听见的话,眼神再一次飘到了景颂安身上。 景颂安仰著头,他生的实在是漂亮,连带有伤口的样子,都有种被凌虐了的病態美。 如宝石般的湛蓝色眼眸中不见任何愤怒,只有隱藏著的莫名情绪。 景颂安压根就没打算追究,並且坚定护著,不允许家族中其余人插手。 女人手指都在颤抖,举起来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不能对景颂安做了什么。 景颂安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因为沉船寻求母亲关注的七岁孩童,也不再是可以隨意掌控的提线傀儡。 当他真正下定决心做一些事以后,女人似乎无法再违背他的意愿。 景颂安趴在女人膝上,像幼年时闹著要听故事一样,以一种温柔异常的语气说道: “母亲,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別的人。”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鬆很安心,只想抱著他,別的什么都不想做。” “但是他不喜欢我。”景颂安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想得到他,所以用了一点手段,他生气了报復我,把我弄成了现在这样子。” 景颂安嗓音微哑,眼神雾蒙蒙的,他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掌痕,看上去狰狞异常。 他扯了扯唇角,嘴边的笑意漂亮的不行: “但是我怎么就只觉得幸福啊.......” 第57章 阿野,帮我照顾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7章 阿野,帮我照顾他 女人安静地听完了景颂安说话。 並非是不想回应,而是因为过于震撼,乃至於连说话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女人已经很久没有跟景颂安交流过了。 与其说是母子,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像是利益合作的伙伴。 在景颂安长大之前,她为景颂安遮风避雨,清除掉所有继位的障碍。 等景颂安拥有家族继承者之位以后,回报她无限的荣华富贵,以及足以体面过完下半生的权柄。 女人不需要知道景颂安在想什么。 只要景颂安天资聪颖,乖巧听话,下手狠辣,就能完美拥有一个继承者所需要的所有品质。 她选择性忽视景颂安的情感需求。 直到景颂安长大,她才忽然发觉自己已经看不懂景颂安了。 女人从来没得到过爱,她所谓的爱情,是利益交换的把戏。 是当初的卡斯特家族需要一位容貌秀美,端庄得体的夫人。 她恰好符合了所有的要求,並且是当时圈子里最適龄的贵女。 所以她成为了卡斯特家主夫人。 只要丈夫不弄出太多的私生子,只要私生子不危及孩子继承者的地位,女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视。 她选择性地忽视了情感,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的孩子竟然也会在感情上跌个大跟头。 手指抚摸著裙摆上柔软的褶皱,女人第一次没有斥责,而是艰难道: “非他不可吗?” 景颂安只是轻笑了一声,眸子里闪烁著晃动的星光: “我不知道,他打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女人说,“要是他觉得你是个麻烦呢?” “以后就不是了。” 景颂安微微侧著头,语气温柔: “人活著左右就是为了钱权,他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他,如果不够,我就去爭去抢,他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我给的够多,喜欢上我。” 女人没有对景颂安的想法进行点评: “他要是一直不喜欢你呢。” “那就装出来。”景颂安回答的很快,“我会让他装成喜欢我的样子。” 女人终於死心,不再试图跟景颂安討论。 她发现她依旧无法跟景颂安进行沟通,心里只想骂上一句疯子,又因为对方身上的伤口不敢动怒。 最终两人僵持许久,她选择了离开。 再次安静的房间暗不见光。 景颂安点开了另外一条许久未尝拨通的电话。 对方在17號给他发来了一条生日快乐,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未能拨通。 现在他再一次拨过去,电话的那一端,已经不再是显示无法接通的无人区。 手机清晰的將青年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微弱的电流感让声调听起来磁性无比,对方说话的方式,却似乎透著几分少言寡语的冷漠: “有事?” “帮我照顾一个人。” 对面沉默了许久,道:“我不会照顾人。” “看著点他就行了。”景颂安唇瓣牵起的弧度温和,“阿野,別让別人碰他。” - 倾斜而下的阳光,照亮了四百米平铺的客厅。 然而比起奢靡的装修,更引人注目的是窗外的景色。 位於圣埃蒙公学最高的建筑,象徵著权力的中心区。 从窗外看过去,能够將整个圣埃蒙公学的景色尽收眼底。 中央行走著的学生,象徵著权力与財富的实验塔,最高科学院的研究所標誌,全都被踩在了脚下。 作为休息室的主人,坐在环形沙发上的霍崢,心情看上去却並不美妙。 参加聚会的其他人只敢压低了声音交谈,无人敢触霍崢的霉头。 被点名作陪的江望年更是苦不堪言。 这段时日他一直陪在霍崢身边,但是依旧无法摸透对方的心思。 端酒,霍崢不喝。 点菸,霍崢不抽。 哪怕是他主动提出要找人来陪霍崢玩,霍崢似乎也是不咸不淡的样子,不说是也不说否。 但只要做错了一件事,不悦的眼神顷刻间就投了过来。 江望年觉得自己连活著都是一种错误了。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要直接跪在地上求饶,磕几个响头,问一问霍崢到底意欲何为。 如果要弄他,大可以直接叫人把他拖下去揍一顿,犯不著这样精神折磨。 “倒酒。”霍崢语气散漫,“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江望年腿脚都有点发软了,他连忙摇了摇头,却似乎並没有打消霍崢的疑心。 对方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圈,收回视线以后,指腹轻轻蹭著酒杯,身体朝前移靠。 江望年忙上去给霍崢倒酒,酒水注满了酒杯。 霍崢不知在想何事,依旧是散漫的腔调: “今天就来了这么点人,我不是让你去邀请他们吗?一个都没时间?” 江望年不知道匯报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再匯报过一遍。 但他实在难以揣测圣意,故而老实回答: “宋少正在进行实验项目,脱不了身,景少並不在圣埃蒙公学。” “他人不在圣埃蒙公学,为什么城堡还开放著。” 城堡? 任凭江望年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跟城堡有什么关係。 城堡最近又能发生了什么事? 將城堡最近发生的事情列举了一遍,江望年终於想起不久前才举办的那一场生日宴。 他试探道:“城堡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只有被邀请的学生,会留在城堡里暂时居住,能住在景少的城堡里,对於他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殊荣。” “所以他也接受了邀请吗?” 霍崢的语气轻飘飘,仿佛能隨时隨风散去。 偏偏江望年从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混沌的大脑像是被人点通了一样,忽然明白霍崢今天如此古怪的缘由。 如果排除掉霍崢拿其他人取乐的恶趣味。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得罪了霍崢,故而霍崢念念不忘,难以忘怀。 这个他是谁就很有考究了。 江望年想起了论坛上最近疯传的主人公,还有那位曾经將他踩在脚底下,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里魂牵梦绕的主角。 同为参加牌局的两人。 江望年更偏向於霍崢提起的是后者。 毕竟前面那位时姓特优生,至今为止,依旧好端端在学院里上课,来往於实验室和教学课程之中。 而除了生日宴会当天出现以外,沈清辞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论坛上不断刷新的帖子,从一开始的揣测到后面几乎可以封禁的言论。 全都是关於迟迟不露面的沈清辞。 例如,沈清辞跟景颂安已经有了不为人知的关係。 什么人前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被糟蹋,弄得乱七八糟以后红著脸说不出话,被困在了古堡里,心甘情愿的...... 第58章 捕风捉影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8章 捕风捉影 那些揣测隱秘无比。 江望年光是听到,都能想像到沈清辞身上挥之不去的雪松香。 他迟疑停顿的时间太久,以至於霍崢望向他的眼神逐渐幽深晦涩。 “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在想他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好像关係还不错。” 关係不错? 江望年自己都不知道他跟沈清辞关係不错。 如果非要扯上不错两个字,就只有上一次,他鼓起勇气想要告诉沈清辞不要参加游学的见面。 这对於霍崢而言,算得上是一种背叛。 属於自己的舔狗团向其他人泄密,足够挑战他的威严。 江望年连忙否定:“霍哥,我跟沈清辞没打过交道。” 霍崢只嗯了一声,长腿交叠之间,戴著皮质手套的手交叉放在腹部,狭长眼眸如狼一般轻垂。 江望年倒是真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了。 他不明白霍崢跟沈清辞之间发生过什么纠葛。 如果按照论坛上所说,在那场牌局之中,霍崢似乎对沈清辞的態度並不怎么样,屡次三番提出要求,甚至冷脸走人。 再联想之前霍崢对沈清辞发出红牌,要求一帮人去弄沈清辞。 江望年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想。 他回答道:“论坛上说的不一定属实,沈清辞的骨头那么硬,说不定是和景少发生了纠葛,才会被迫留在古堡里。” “论坛上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沈清辞和景少之前的那些事,霍哥,你知道的,论坛上的人閒著没事就喜欢捕风捉影,说的话当不得真。” 话音一落,江望年明显听见霍崢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那笑声像是嘲讽,又像是不屑。 修长指尖撑著脸,霍崢眼神淡淡,冷声道:“没意思,让他们都滚出去。” 喧闹的聚会因此戛然中断。 看著眾人离场的江望年,直到最后关上门时,瞥见了霍崢搭在桌面上敲击的指尖。 他跟著霍崢身边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可以通过霍崢的一举一动,揣测霍崢此刻的心情。 例如用食指敲击时,通常代表著焦躁不耐以及十分不安的心绪。 呼吸骤然一凝。 缓过神来以后,江望年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让霍崢感到烦躁。 所以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极有可能因为江望年提起了一个名字。 沈清辞..... 居然是沈清辞? 霍崢不是討厌沈清辞討厌的要死吗? 屡次挑衅霍崢,每一次都试图踩在霍崢头上,连主动提出要让霍崢对沈清辞感兴趣的江望年都觉得绝望了。 认为行事如此囂张的沈清辞必然会遭受到惩罚。 结果霍崢竟然也只是轻拿轻放。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於反常。 早在之前他就应该发现的。 排除霍崢討厌沈清辞这个选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霍崢真的对沈清辞感兴趣。 不是討厌。 不是厌烦。 而是真的开始感兴趣了。 最开始期望的事情已经达成,江望年却死活也笑不出来。 他牵动著脸部的肌肉,却发现自己在倒影中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想要敲敲房门,握紧了拳头,快要捶到木质门上时,硬生生截停在了中央。 敲响了门,他又该跟霍崢说什么。 叫霍崢对沈清辞好一点,还是劝霍崢不要对沈清辞下手。 他有什么立场能说这些话,他什么也算不上,身份地位各方面都比不上霍崢。 他能做的只有旁观。 之前为了一己私慾,將沈清辞推进霍崢视野中。 当霍崢真正开始垂首驻足时,他只能在旁边旁观。 看著一切发生。 - 离开的眾人不敢触霍崢的霉头,走之前关闭了所有音乐。 室內安静无比,倒显得四百平的休息室空旷。 霍崢抬起腿,沉闷的声响响起,军靴踩在地上时,总像是有人踩在心臟上时发出来的砰砰响声。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酒液喝下肚,能让喉管都是灼热滚烫的触感。 也能让总是不清醒的脑子清醒几分。 但或许是他今天已经喝了太多的酒,以至於对烈酒都有了抗体。 一口酒吞咽下肚,鼻尖縈绕著的香味却始终没有散去。 霍崢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生日宴过去许久,给他带来的影响却並未消失。 他反覆地告诫自己,那是一时衝动做下的决定。 他依旧是直男,並不会因为跟同性靠近而发生什么变化。 霍崢觉得自己的心意没有任何改变,也不可能为沈清辞动摇。 但事实是,他的身体却实实在在出现了反应。 夜里总是能感受到清浅的呼吸。 闭上眼睛就是劲瘦的腰身,还有巴掌抽在脸上时的疼痛感。 他越来越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梦境的存在,让脸上的疼痛感变成不可诉说的难言情绪。 还是因为他真被沈清辞勾走了魂。 霍崢哪个可能都不愿意承认。 他憋著一股劲儿,自己跟自己较劲,硬是在休息室里待了两天。 不回古堡,也不去上课,更不去打探生日宴上发生的事。 被他掐断了信息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彻底成了个摆件。 除了酒精和睡眠以外,霍崢唯一会做的事,就是不定期让江望年抽一些人来休息室里聚会。 有资格参加聚会都是人精,每句话斟酌再三,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听来听去都是包含著討好的諂媚。 跟沈清辞一点也不一样。 听著那些虚偽奉承的话,霍崢想到的是沈清辞冷淡锋利的言语。 沈清辞装归装,说话时从来不会虚以委蛇,也不会迫於他的权势低头认错。 如果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会为权势低头,恐怕唯一能挺直腰站著的也只有沈清辞一个人。 沈清辞.......沈清辞......怎么翻来覆去想起的都是沈清辞. 不管做什么事,想到的都是沈清辞。 手中的酒杯被霍崢摔碎在了原地,破碎的玻璃折射著寒冷的光。 更要命的是,看到酒杯,霍崢想起的都是那日他费尽万般心思,给沈清辞扣上的手銬。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第59章 狩猎日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59章 狩猎日 霍崢不愿意再被沈清辞牵扯情绪。 他打开了几天没翻开过的手机,上面弹出来的第一条消息,不等他反应,就直衝进了他的视野中。 【主题:卡斯特家主夫人现身古堡,连夜带走景少意欲何为?】 【1:楼主uc標题党的造词能力还需要再进修一下,看上去一点也不劲爆。】 【別管楼主老年人玩手机起的標题了,这瓜是真炸裂啊,我人都要麻了。】 【什么瓜,难道那天生日宴会上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沈清辞真的得罪了卡斯特家族?】 【是否属实不知道,但是沈清辞要真得罪了卡斯特家族,那估计这回是真完蛋了,我可没见过景少被带回过家族。】 【沈清辞不也是v1学生吗?能做什么错事?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楼上是顏狗吧。】 【当沈清辞的狗是一种福气好吗?】 【你们不想当人的换个討论组討论去。我现在就想知道沈清辞有什么办法能够跟卡斯特家族做对抗,我实在是太好奇沈清辞背靠著到底是哪座大山了。】 上面乱七八糟关於景颂安的猜测,霍崢一条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沈清辞跟景颂安闹掰了? 霍崢冷笑了一声。 跟他有什么关係? 是沈清辞自作自受选择景颂安,活该受到报应。 他才不会管沈清辞的死活。 隨便沈清辞要被报復也好,驱逐出学院也罢,都跟他霍崢没有任何关係。 就算沈清辞死装的假象被戳破,被人圈养在城堡之中。 只能穿著白衬衫,困在铁笼子里,冷白的腕骨被铁链锁住,屈辱地仰著脸,殷红的唇瓣上同样...... 霍崢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了一下,包裹在皮质手套下的手指也逐渐绷紧。 片刻之后,他点开了手机,拨通了宋墨均的通讯。 响铃两声,他听到了宋墨均温和的声音。 “阿崢,找我什么事?” - 圣埃蒙公学的狩猎日是老传统。 交纳了数额巨大费用建设的原始丛林狩猎场,是维护圣埃蒙学院对外形象的一环。 在原始丛林中生存下来的学生,当然不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为了鼓励学生参与。 狩猎日第一名的队伍,都会获得由校长颁发统一的徽章和奖励。 这份荣誉会持续到家族之中,是人到了古稀之年,都能拿出来炫耀一番的回忆。 但即便如此。 主动参加狩猎日的学生却依旧不多。 比起其它传统节日,靠脑力活动就能取得第一的相同荣誉,狩猎日显得太过於艰辛。 儘管圣埃蒙公学做出了保证,担保每个参加狩猎日的学生都会平安重返校园。 但所有人都知道,圣埃蒙公学口中的平安,仅仅只是保证人能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徵。 只要四肢完好,身体没有出现太大的损毁,其他伤口可以用治疗仪器恢復。 这就相当於平安返回学校了。 至於在帝国最边境开设的狩猎场。 伤口,饥渴,疼痛,全都被当做了勇者的象徵。 那群娇贵的少爷小姐,从出生开始经歷过最大的风雨,就是襁褓里的哭泣。 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参加狩猎活动。 但其中不包括一些恶趣味的人。 为了爭夺奖章,有一部分特优生会参加人数更少的狩猎活动。 恶劣的狩猎者会自发组成小队参赛,以特训过后的技术全方面碾压特优生,享受在丛林之中將人“击杀”的生理性愉悦。 因为参与者的恶劣行径,狩猎日的名声简直是愈来愈差劲。 在特优生之中,已经成为了非必要不参加的选项。 时檀也是被迫参加的狩猎日。 如果有別的选项,时檀绝对不会参加狩猎日。 他知道自己的体能跟不上別人,在无人庇护的情况下,连组成一支队伍都难,但是他別无选择。 之前为了开展活动,他將生活中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平权的推进上。 那些纷杂混乱的事情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 至於学习和实验,理所当然被放到了次要的一栏。 时檀在学习上实在算不得一个十分聪明的人。 他有些天分,天分却已经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中殆尽。 导师给予了他a级矿,他的消耗依旧比其他学生更多。 到了最后提交成果时,他拿著高於其他学生两三倍的矿石,只提取出了勉强达到b级及格线的成绩。 导师的眼神让时檀觉得无地自容。 虽然提前参加了实验项目,但不够优异的成绩,依旧相当於这堂课作废。 没有拿到额定的分数。 再加上之前自己的课业中有几门擦线过关。 时檀不得不参加其他项目来保住毕业名额。 还跟他一起参加狩猎日的还有林纹。 林纹则是单纯想要让自己的履歷看上去更好看一些。 他对这次的狩猎日信心满满: “我跟你说,我已经查过攻略了,狩猎日和接下来的两场竞赛赶在了一起,时间相撞,学院內人都去参加另外两场竞赛了,只要我们两个配合的好,拿个好名次绝对没有问题,要是真夺冠了,你可得感谢我带你,要请我吃饭。” 时檀一口答应了下来,正要上车时,眼神错开了林纹的肩膀,看见了他身后的一幕,身体忽然站在了原地。 林纹讶异他为何不动,顺著视线看去。 这一看,声音险些没压住,还是被时檀捂住了嘴,才压住了嗓子眼的惊异。 “沈清辞怎么在这里,臥槽,f4里的两个大佬都来了,论坛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纹焦急道:“完蛋了,霍崢之前在特战部待过,是出了名的战斗机器,要是遇见他就完了,抗不过一个回合就得被淘汰。” 时檀也没想到会碰见这两人。 他现在对於f4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感,见到了只想躲藏。 只是沈清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辞的实验等级不是拿下了a级吗? 时檀道:“我们到时候躲起来。” “躲起来?这是说躲就能躲得过吗?霍崢肯定会跟宋墨钧组成一组。宋墨钧虽然是医药世家的继承者,但同样参与过特殊训练,他们两个合在一起,简直恐怖.....” “霍崢不一定会和宋墨钧合作。” 林纹生平最烦別人反驳他,下意识反驳道: “他们两个身份地位相当,还是好友,有什么理由不合作,他们难道会和別的学生组队吗?” “相识不一定就是彼此的选项。” 时檀罕见的没有顺著林纹的话说。 他看看下面不远处,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眼神都快黏上去了。” - 第60章 把我当接盘侠?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0章 把我当接盘侠? “阿崢,你先上车,等会我再来找你。” 宋墨均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声音温润如玉,好似春风拂面。 只可惜接受建议的人油盐不进,硬是要站在道路中间,成为让人望而生怯的塑像。 霍崢今天没穿制服,反而穿了件白色的衬衣,边上的一圈鎏金质感的金边,让贵气感几乎难以压抑。 他垂下眼,漫不经心道:“我不和特优生靠太近。” 宋墨均无奈:“好吧大少爷,等会儿你记得赶上来,別在路上耽误太长时间。” “嗯。” 霍崢隨口应了一声,直到宋墨均离去,外面的艷阳高升,晒在脸上,感到滚烫,他都没有挪动步子。 几乎称得上是荒谬的行为了。 其他的学生已经坐上了前往狩猎场的车。 他却依旧待在这里。 保鏢眼神明显微微颤动了,准备等待著霍崢的发號施令,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日光缓缓向上爬了一些,霍崢漆黑的眼眸如同深邃不见底的幽潭。 焦躁的等待在无声蔓延著。 保鏢的后背已经开始沁出汗水。 他们彼此之间不敢有任何交流,灼热的不仅是天气。 以霍崢岌岌可危的耐性,无论是出於何种理由,让他等待如此之久。 要让他等待的那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温度不断攀升。 一道身影的出现,让温度骤然降低,像是在滚烫的开水里面投入了一块冰块。 因为过长时间的等待,霍崢焦躁的心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融。 他透过光影的间隙,看见了沈清辞。 那道削薄清瘦的身影穿著黑色的衝锋衣,腰带收紧,系在腰上。 腰好细。 感觉能掐著..... 霍崢为自己的想像感到恼火,微挑起眉道: “你很享受让別人等著你的感觉吗?” 沈清辞清冷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解,他微微蹙著眉头: “你在等我?” “谁等你了。”霍崢回復的很快,顶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眉眼显现出一种极强的侵略性。 帅的很有攻击性。 他向前探了一步,微微低著头,轻嗤了一声说道: “沈清辞,你该不会以为我抱了你,就是要给你当狗了吧。” 弹幕在这一刻狂刷了起来。 【你不当狗我来当,汪汪汪汪汪汪,漂亮老婆给我玩。】 【承认吧霍崢,你也很为沈清辞著迷吧。】 【包著迷的,先声明,我是坚定的主角党,支持主角受跟主角攻绑死一辈子,但是沈清辞被囚禁实在是太香了,我一个没忍住就.....】 【情有可原。】 【楼上不必自卑,爱上死装酷哥实乃人之常情。】 【没办法,沈清辞实在是太好嬤了,人前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被绑住手脚,弄得乱七八糟,红著脸说不出话,还要抬手抽別人的样子实在是太香了,我现在看到沈清辞脸都不由自主地红。】 【停停停,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一说到沈清辞,你们就跟春天到了一样乱发消息,直播间被封了好几回,好不容易才放出来,为了过审能不能压抑一下自己!】 【我们能压抑自己,霍崢都快压抑不住自己了,感觉他上回被沈清辞抽爽了,现在都要变成主动把脸凑上去的好狗了。】 弹幕里出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於让人匪夷所思。 沈清辞选择性忽视,他不看弹幕,也懒得看霍崢,显然是將两者併为一体。 又是这种眼神,总是淡淡的,似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但那双清透眸子里总是承著薄雾。 再次回味时,总会有一种灼热的感觉。 例如此刻,只是被沈清辞轻飘飘扫了一眼。 霍崢都觉得胸膛里泛著一股乾涩感。 他的手指病態性轻敲著,想对沈清辞做些什么,让他的视线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那些想法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霍崢不想再被沈清辞牵著鼻子走了,声音愈发低沉: “说话。” 【呦呦呦,还说话,老婆不说话给他憋急了吧。】 【是谁提前蹲在这里守老婆我不说,还偷偷拒绝了好朋友的邀约,是一定要见到主人才肯递绳子的好小狗一只捏~】 【想要邀请老婆一起坐车就张嘴直说呀,不会说话还想跟人抢老婆的哑巴,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邀请? 沈清辞不认为会有人来邀请自己。 如果有,也一定不会是任何好东西。 弹幕被冲昏了头脑,沈清辞的脑子还清醒得很。 那天的接触算不了什么。 要是能带来那么大的威力。 只能证明霍崢是个变態。 他答应了宋墨均要来参加狩猎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爭取利益。 至於霍崢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清辞没有半分研究的心思。 没有迟疑,沈清辞从霍崢身边走了过去,依旧是平静的清冷语调。 “我跟你无话可说。” 不远处的保鏢目睹了一切嚇得魂飞魄散,巴不得以身化为一堵高墙,堵住沈清辞前进的道路。 他们当然不敢真的放手去挡人,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沈清辞走远。 霍崢没有追上去,漆黑幽深的眼眸轻睨著沈清辞的背影,他开口道: “他坐了谁的车?” 青年管家回答道:“沈少爷坐了公用校车。” “.....”霍崢低著冷锐的眸,嗤笑道,“果然是和景颂安闹掰了,连车都没得坐,跑去跟一群特优生挤在一起,想装可怜给谁看?” 青年管家並不確定这句话是否在询问自己。 但他隱约意识到了,每次面对沈清辞时,他的主人都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试探道:“少爷,需要我去请沈少爷上车吗?” “请什么请?”霍崢微讽,“和別人闹掰了才来找我,难道我是接盘侠吗?” 青年管家安静了,转而启动车辆。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霍崢心里更不舒畅了。 沈清辞。 他闭上眼,又想起了对方垂冷的眼睫,还有站在日光下清透到好似玉一般苍白的肌肤。 接受景颂安的邀请函,事事优先景颂安,死活不从扇他巴掌。 现在跟景颂安闹掰了无人庇护,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去参加狩猎日。 参加狩猎日就算了,故意拖延时间,最后顶著苍白的脸,连嘴唇都没有血色,还特意穿一件收腰的衣服来勾引他。 这小装货分明就是把他当作凯子来钓了,纯把他当个接盘的绿头龟。 霍崢是这种没底线没原则的人吗? 第61章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他当然不是。 青年管家依照霍崢的旨意按下升降车窗。 外面雾蒙蒙的树林完全遮蔽在漆黑一片。 静謐的车后座上。 霍崢懒散的嗓音响起: “前面的车开的也太慢了,圣埃蒙什么时候穷酸到这种程度,连配发的校车都用最低级的通用货色。” 青年管家看著前方跑得快冒烟的校车,不明白霍崢为何突然有了閒情雅致,对学院的校车配置都开始进行巡视。 如果不是军部在研发將校车改为坦克的计划,那就是里面有霍崢在意的人。 至於这个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青年管家不需要探究主人內心在思考什么,只需要完成少爷交代的任务。 更换校车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圣埃蒙公学配备的车辆不会在中途停止。 但是绝对的权力面前,只是更换一辆配置更好的车辆,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便利。 但当一波又一波的学生从原本的校车中涌出,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涌进另外一辆车时。 青年管家却觉得这个问题变得无比棘手。 他沉默了许久,看著最后一个行人上去时,声音乾涩道: “少爷,沈少爷不在车上。” - 沈清辞提前下车了。 狩猎日在帝国的最南端,靠近边界线,距离首都足足有七八个时辰的车程。 圣埃蒙公学非常的人性化,不同的景色配备不同的车辆。 之前参加游学车辆时,车辆最多只有13名学生,而且每人的位置都是宽敞独立的单独座位。 现在要参加危机四伏的狩猎日,许是为了让学生们提前知道此行不易,连车辆都是採用了三十人以上的集结车。 无法调节的座椅,散发著长途汽车味道的窗帘,以及將头靠上去都能感觉脖子空荡荡的座椅设计。 足够让人感到不適。 车上有一半以上都是v3阶级的贵族学生。 对於这种车辆的设计,他们简直感到匪夷所思,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满。 好像紧贴著这样的车坐,下完车以后,就会因此而沾染上低等的气息, 像是血液传播一样,因为一辆配置差劲的车,玷污了自己高贵的血液。 其余的特优生没说什么,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估计也是习惯了在圣埃蒙公学享受一切上等的待遇,突然之间出现了落差,心理一时没转变过来。 沈清辞作为其中最淡定的人,倒觉得可以適应。 至少还有个椅子不是吗? 他在十八区为了上学,在火车里站上二十个小时的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有把椅子,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待遇了。 沈清辞对校车的配置没有任何反应。 在所有人的抱怨声之中,他坐在原位上一言未发,气质疏离冷淡,成为了最为独特的存在。 他装得相当到位,以至於上车找他的宋墨均一看见他,眼神就无法移开。 宋墨均骨子里带著贵族特有的傲慢,在那帮看著就让人心生厌烦的人群当中,沈清辞无疑是最独特的。 原本做好的决定,忽然更改了方向。 宋墨均发觉自己並不想让沈清辞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待下去。 “跟我走吗?”沈清辞听见宋墨均温柔的嗓音响起,掀起眼眸,对上对方泛著点灰雾般的眼眸。 宋墨钧道:“这辆车太差了,配不上你。” 沈清辞没有为难自己的喜好。 他在穷困的地方都可以居住,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並不会委屈自己。 从校车换到了宋墨钧的车上,舒適的温度,可以躺著休息的座椅,以及让人感到温暖放鬆的香味。 沈清辞淡淡道:“你很喜欢用这种**的香水吗?” “你懂香?” 宋墨均手一顿,眼神像是雾蒙蒙的大海,映照著沈清辞的脸时,透出几分无尽的包容之意: “只是一点辅助睡眠的香。” 沈清辞不再试图跟他探討香水的信息,用於放鬆的香味和辅助睡眠的香,在他眼中没有区別。 他不可能在宋墨均面前放鬆的睡觉。 所以无论对方使用哪种香薰。 对於他而言,都无法起到任何效果。 沈清辞平静接过宋墨均递来的水,吞咽下去时,滚动著的喉结在冷白肌肤上分外显眼。 上一秒还在质疑香味,下一秒就毫无防备地喝下他递来的水。 不知是信任还是亲密。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宋墨均的神经微妙跳动了一下。 宋墨均道:“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阿崢一直说你身上很香.....” “学院统一配发的沐浴露。” 沈清辞垂下的眼睫遗落下来,阴影遮蔽著的漆黑眼眸显出了几分冰凉: “他能闻到香味,是因为他跟条到处乱嗅的狗没有区別。” 宋墨均肩颈微松地靠在了椅背上,看见窗外铅灰色云层中透出来的光,落得一缕在沈清辞的肩颈处,衬得那处肌肤愈发雪白。 胸膛起伏的频率逐渐变大,呼吸的气息似乎成了一缕雪松的气味。 他好像闻到了霍崢曾经嗅闻到的味道。 少年嗓音清淡地问他: “你靠我那么近,也要学霍崢当狗吗?” 宋墨钧胸膛起伏的弧度,在那一刻加速,心臟怦怦直跳。 他温润儒雅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美玉,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只能让人想到风骨清雅四个字。 他温声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对你產生的价值有兴趣。” 四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尾端。 宋墨均看著沈清辞关闭车窗。 那双漆黑瞳孔看向他时,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但比起其他人总是夹杂著厌恶的情况。 或许已经算得上是一种优待了? 车门打开。 沈清辞下了车。 从车门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將残余的香味带走,同样带走了缠绕著的雪松香。 宋墨均抬起手,指尖轻捻著沈清辞刚才靠过的地方,微热的余温尚且存在。 是一种变相的默认吗? 默许他们之间的关係更近了一些,儘管是永远只能停留在朋友阶段的利益交换。 这本来就是他所求的。 故而也不应该有任何遗憾。 宋墨均腿微微曲起,视线沿著车缝间朝外看去。 看见沈清辞的去路被人挡住以后,眼神微动。 - 第62章 你的队友选择了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的队友选择了我 狩猎日从学生下车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除了领取配套的装备以外,每位参加狩猎日的学生,都会有一块手牌。 手牌显示相对应的击杀人数,具体物资降落的地点,后期还会显示排行高的学生。 此外,每份手牌另配对接方式,用特殊的身份通讯號和另外一人交接。 匹配成功的两人即为队友。 在接下来为期一个月的狩猎日当中,两人的点数为队伍所有。 狩猎日的规则用广播宣扬了一遍又一遍。 霍崢手牌的另外一半却始终是空缺的状態。 他难得有耐心地守在了路口。 任何一个拿著名牌领取装备从他身边路过的学生,都感觉到了锋利的目光。 他们搞不懂霍崢到底在干什么,对待明显状態不佳的大少爷,显然是躲为上策。 於是霍崢身边多出了一块空地。 空旷,没有任何人烟,仿佛连空气都会凝聚的空地。 霍崢自己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耐心。 他在门口守了沈清辞那么久,换了个地方,又马不停蹄地继续蹲沈清辞。 指尖抵著手牌,上面有一串属於霍崢的编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编码的另外一端是空缺的另一半。 任何一个人有幸填上自己的编码数字,都会毫无疑问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霍崢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手牌,长腿懒散地抵在地上,为自己守著沈清辞的举动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他是来落井下石的。 沈清辞被景颂安拋弃这种大事发生,他怎么能错过。 他也想知道,没了景颂安的庇护,沈清辞又能坐谁的车去狩猎日,总不可能是中途逃跑吧。 那小装货可不像是这种性格的人,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 想来沈清辞也不会做出中途离开这种没面子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霍崢的耐心愈发消失。 直到他眼前晃过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沈清辞停在了领取装备的摊子前,感觉到霍崢靠近以后,他侧眸道: “让一让。” 霍崢:“.......” 他背光而立,直接站在了沈清辞的跟前,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沈清辞所有的去路。 微微垂首时,面容隱於被稀释的暗色中,眸光径直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莫名的沙哑: “你怎么来的?” 沈清辞不躲不闪,淡然回答:“坐车。” “坐谁的.....” 最后一个字被霍崢咽了下去。 他终於意识到,现在的盘问多么像是正在打小三的正宫。 他只是来看乐子的,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你打算和谁组队?”霍崢的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傲慢。 他恶劣道:“狩猎日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才能儘可能获得最高的点数,大家都会选择更合適的队友,以沈大校草清高孤傲的名声,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愿意主动跟你组队吧。” “要是实在没人和你组队,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 冷白的指尖捻著匹配卡,匹配的位置上已经有了另外一串数字。 沈清辞將卡片收进口袋中,准备转身离去时,腕骨被人捏住。 皮质手套压在肌肤上的触感实在是有些微妙。 霍崢垂首看向他,漆黑的眼眸里盛著暗流涌动著的深潭,他牵动唇角,神色不明道: “你跟別人组队了?谁那么没眼光,愿意跟你组队。” “真可惜。”沈清辞面无表情道,“你的好朋友和我组队了,你可能要孤身一人了。” 赤裸裸的挑衅。 偏偏霍崢的表情越变越古怪。 他视线盯著沈清辞,虎口禁錮著沈清辞手腕的动作,向前压了一下。 两只手交叠在了一块,不像是要同沈清辞硬碰硬,反而像流连似的蹭过沈清辞。 好凉。 霍崢的心神全都沈清辞给控制住了。 单薄的皮质手套,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感受不到什么过多的触感。 但问题是,从沈清辞靠近的那一刻开始,他全身的感官都已经彻底凝聚在了沈清辞身上。 隔著手套都能感觉到的凉意。 像那一日一样,他抱著沈清辞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像块温凉的玉。 想要更多,彻底压在怀中,感受冷玉一点点被自己捂热。 霍崢强迫自己鬆开手,声音透著沙哑的质感: “是因为我没有选择你,所以你打算转投宋墨钧?” 他的声音太过於低沉,像是经过了许久的沉思以后,终於得出的结论。 沈清辞只觉得他蠢。 他对上霍崢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幽深无比的光泽。 苍白指尖勾著霍崢的领带,在攥紧的那一刻,直接强制让霍崢低下头来。 “春天还没到,你就已经发情了吗?” 沈清辞语气淡漠:“要是实在憋不住,可以考虑找个树解决一下。” 粗鲁的言辞从冷冰冰的人嘴里吐出来,让霍崢身上烧起了一股无名的热度。 沈清辞放完狠话就走了,只剩下霍崢一个人。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扯著领带,缓缓往下拉扯。 手指划过时,恰好落在了领带的尾端,触摸上面残余的温度。 沈清辞终於甩开霍崢时,场內的眾人已经组好了队伍,提前进入了地图。 狩猎日开始没有规定的时间。 但一般入场的两个小时之內,被默认为安全区域。 提前进入狩猎地图的学生需要熟悉地图,寻找食物水源,以及合適的居住地。 就算偶尔遇见,也不会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贸然选择动手。 於是时间显得格外珍贵。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安全期的结束倒计时。 车辆离开了狩猎日的场地,象徵著游戏开始的鸣笛声尖利响起。 空中撒下来的红色光线,將所有逃离的门关紧。 只有鹰在空中飞翔盘旋,用凶狠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下面的学生。 狩猎日正式开始。 圣埃蒙公学为参与的学生们配备了装备。 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有四瓶纯净水,三块压缩饼乾,一块巧克力,外加一份止血绷带以及喷雾。 没有武器。 武器会通过空投的方式,隨机投放在狩猎场內。 空投会在地图上进行標记。 届时,將变成赤裸裸的爭夺, 拿不到武器,即使苟到了最后,都会被得到武器的队伍一枪击毙。 去抢武器,实力不济的队伍出门就死。 几乎两条都是残酷的死路。 从一开始,狩猎日就展露了极度的残酷。 阳光透过树木间隙,洒下了斑驳的光影。 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了书包拉扣上,將包彻底锁起来的那一刻。 沈清辞抬起眼,轻瞥了一眼对面站著不动的人。 “你要当多久的木头?” 第63章 是他的荣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3章 是他的荣幸 宋墨均终於有了动静。 他看向沈清辞,视线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连唇边的笑意都无比繾綣: “我以为你会选择和其他人组队。” “选谁又有什么区別。” 沈清辞將衝锋衣的拉链拉到了顶端,遮蔽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眸: “选谁我都能贏。”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 狩猎场的面积足够大,沈清辞精准无误地在短时间之內找出了正確的道路。 提前在有可能投放空投的位置上画上了记號,向前走去时,声音也被风颳得浅淡了几分: “是实力。” 宋墨均起初对沈清辞这句话,並没有很深的认知。 他以为这只是沈清辞隨口说出的一句话,毕竟沈清辞看上去那般的苍白清秀。 就算沈清辞在圣埃蒙公学以武力值闻名,被列为不可招惹的榜首。 且他本人也见证过沈清辞將人打倒在地,掐著脖子威胁的姿態。 宋墨均也依旧將视线更多停在了沈清辞漂亮的脸上,选择忽视他的武力值。 直到沈清辞直接打倒了一名学生。 见证了沈清辞的战绩,宋墨钧依旧没有將沈清辞的武力值放在心上。 有时候忽视只是来源於悬殊的实力。 最顶尖的学院对於继承人的培养,从来都不只是单方面的倾斜教育。 v2级別的学生,或许打不过沈清辞。 v1级以上的学生,却几乎所有人都接受过特殊训练。 如何在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时拥有自保能力,是贵族继承者们从小必修的一门课程。 手肘往下一压,还在哀嚎的人瞬间失去了声音。 手腕上的编码数字向前跳动了一位。 狩猎开始的第27分钟43秒。 宋墨均同样“处决”了一名学生。 他閒庭信步般站直了身子,脖颈上掛著的玉牌被阳光染上光泽,一如唇角轻牵起的笑容一样。 他同样参与了特战营的训练。 很不巧。 他拿下了全a的评分。 以他的眼光看待沈清辞。 对方的格斗技巧大概率只能对低级的学生动手,而无法抵抗a级评分的学生。 而有胆子参加狩猎日的三年级生,大部分都是在格斗一栏上有著优异的成绩。 宋墨均做出结论,加快步伐跟上沈清辞。 计划彻底实施之前,他需要保证沈清辞的安全。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判断似乎出现了错误。 沈清辞身上藏著许多惊喜,不仅是实力,更多的是脑子。 宋墨钧参加过两回狩猎。 一年级时的狩猎日,他和霍崢拿下了当年的第一。 这是他参加的第二次狩猎日。 时隔一年,狩猎场的格局依旧没有太大改变。 坐落在边境的狩猎场,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闷热,成为了笼罩在天空上的主旋律。 高耸入云的树木阻碍了方向的辨別,出没的毒虫和野兽能够让人痛不欲生。 第一次参加狩猎的学生。 至少需要用两天的时间来熟悉地图。 如果不能確保落脚点是否安全,哪怕侥倖夺得了其他人的点数,也会在撤离时,因为毒虫和气候原因直接导致失败。 他以为沈清辞会像其他人一样,花费一定的时间来熟悉地图。 谁知道沈清辞直接不走寻常路,在猎取了点数以后,直接埋伏在了一条必经之路上。 那一处靠近水源,作为由野兽路过的足跡。 沈清辞用捡来的木棍外加背包里附带的绳索,製造出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各种奇怪的声响在森林之中迴响。 沈清辞耐心地潜伏著,身上漆黑外套让他几乎完全隱匿了身形。 宋墨均待在不远处,没有同沈清辞交谈,只是静静地凝视著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在宋墨钧的耐心快要彻底消失时,一道细微的动静,从沈清辞布下的陷阱处传来。 被绳索陷阱困住的人发出了一声哀嚎声,身上的背包散了一地,拼命用手抓著绳索的另外一端,眼神中皆是祈求: “別杀我,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求饶的人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弱,身形也確实是瘦弱无比。 他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透著无尽的病態。 瞧著真是可怜。 孱弱,病態,因为无法从陷阱中逃出,手指磕在泥地上时,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不符合世俗定义上的猎杀標准。 在狩猎日开始的第一天,並不会有人对这样的猎物下手。 只有个位数点数的学生,还不如羔羊有价值。 宋墨均看著沈清辞上前,好像动了惻隱之心一样开始解开绳索 学生不断诉说著感激之情,眼神、动作都是写满了的激动。 他想要上前给予沈清辞一个拥抱,化敌为友,上演一出相亲相爱的好戏时。 沈清辞的手牌上多了一个新增的点数。 没有丝毫犹豫,將人捶倒在地的沈清辞对接两份手牌。 黯淡的光线在树影间泄出,缕缕清光勾勒著沈清辞的面庞。 被他一击敲晕在地的病弱学生,身上的所有的装备都被沈清辞带走。 挑走里面有价值的东西以后,依旧沉甸甸的行囊精准无误砸在了宋墨均身上。 “发什么呆。” 沉重的背包比原始配发的书包重上两倍有余。 宋墨均拉开拉链一看,被沈清辞拿去重要道具以后,依旧能看到一些稀有的物资,食物,补充胶囊,药物,以及防止失温的装备。 “你怎么知道他的包里有东西。” “我不是傻子。” 沈清辞低头將枪弹装好,顶端的灰尘被他轻呼出来的一口气吹落: “这里是地图的中心地带,空投出现在附近的概率为70%,如果有人拿了空投,一定会选择避开其他学生,从最偏僻的道路上经过。” 宋墨均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什么都没拿呢?” “那他也会成为我的点数。” 空中飘起来细细的丝雨,雨水打湿了沈清辞的黑髮。 沈清辞垂下眼睫,遥遥望去,擦去了枪械上最后的水珠。 他看向宋墨均,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態度回答道: “能被我处决,是他的荣幸。” 第64章 只是队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只是队友? 傲慢,矜贵,冷漠。 几乎凝聚了上流社会中所有权贵的缩影。 赤裸裸揭开。 宋墨均曾在无数人身上看见过相似的傲慢。 那些贵族总是习惯於用偽善的外表,来遮掩骨子里的冷漠。 如果遇到相同的场景,他们或许会选择弯下腰,將瘦弱可怜的学生从陷阱中拯救出来。 或者选择处决以后,用言语掩饰行径。 沈清辞以平静的语气述说著不加修饰的真相,是觉得他身上毫无利用价值,所以不加遮掩。 还是真把他当朋友看了呢? 应该是前者。 沈清辞那样独立冷静的人,怎么可能会坦然地將一切交付出来? 他只是骨子里透著一股傲气,傲慢到不將所有的人看在眼中。 所以对於懒得应付的宋墨钧,连一句遮掩的兴趣都没有。 真是够冷血。 宋墨均有些搞不懂,冷血到极致的沈清辞,为何总是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 人总是本能厌恶同自己相似的人。 因为过於了解自私的本性,所以连一点点的相似都深觉无趣。 沈清辞长得漂亮,但外貌只是最次的一部分。 宋墨钧从来不会因为一张脸,而去对一个人特殊关注。 比起沈清辞的优点,他的劣根性反而展示的更加明显。 冷血无情,自私傲慢,所有的一切,都是足够让人望而却步的特徵。 却像是带著鉤子一样,只要揉杂在沈清辞身上,就会彰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將更多的关注给予他。 所以看清楚了沈清辞恶劣本性的景颂安,也是如此沦陷的吗? 宋墨钧若有所思的垂首,眼神沿著沈清辞黑色的衝锋衣下摆瞥去。 看著垂掛在腰侧的修长指尖。 被沈清辞捶倒在地的学生似乎还没有完全昏迷。 宋墨均路过时,学生依旧在伸长著枯瘦的手,试图去触碰宋墨钧的衣角。 “救救我,我不能被淘汰,我淘汰了就没办法毕业了。” 宋墨均俯下身子,温声道:“你是三年级的学生?” “是,我就快毕业了。” “你的运气有些不好。” 宋墨均微眯著眼道:“能够在他手底下昏迷是荣幸,在我手下不是。” 昏迷的学生身上的警报响起。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接送的工作人员带走。 风雨渐大,沈清辞將帽檐压得更低,在视线不受阻碍的情况下,冷静思考著下一步该做什么。 宋墨钧的真实目的没有暴露,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在对方提出要求之前,他要儘可能为自己谋划到更多的利益。 教训霍崢是必要的行为,对方的举动已经触犯到了沈清辞的底线。 他不是吃亏的人,如果以世俗標准来评判他。 他大概算得上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自私自利,虚荣好强,睚眥必报。 不报仇並不是心存善念,只是在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教训了景颂安,敢用手銬锁著他的霍崢自然也別想好过。 此外,狩猎日的第一未必不可以爭取。 狩猎日第一名的奖牌可以让履歷更加优秀,发放的奖金也能让沈清辞的金库更加充实。 如此种种,无论是实现前者还是后者,得到点数都是当务之急。 他要超越所有人,取得更多的道具,才能在遇见霍崢时,抢先成为狩猎者。 真麻烦。 沈清辞又有点想祈祷一下天降刀子,最好追著霍崢降,精准定位,准確打击,一了百了。 只可惜老天爷並不接受无谓的请求。 沈清辞只好顶著一张冷漠的脸,手指压著帽檐,在丛林中穿梭。 热带雨林的暴雨会极大程度的影响视线。 如果运气倒霉,被奇怪的东西咬到,可能会荣幸地成为第一个淘汰的学生。 沈清辞找到了一处避雨的山洞。 身上的衝锋衣湿透了,沈清辞一件件脱掉。 只剩下最后一件背心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山洞崖壁內有一小条缝隙,组合成了互通的位置。 沈清辞走的时候穿著衝锋衣,戴著帽子,髮丝没打湿多少,身上只有浅浅的一层薄雨。 宋墨钧显然狼狈很多,他身上可没穿什么挡雨的物件,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 他走进山洞,將髮丝捋到脑后时,金丝框眼镜上沾染著的水珠,顺著清俊面容滑落。 半透的衬衫下,可以看到清晰漂亮的肌肉线条。 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幕。 如果让学院的追隨者看见,估计会两眼冒光,表示自己愿意跪下来给宋墨均当狗。 沈清辞当然不会给任何人当狗,他对同性的身体也没有一点兴趣。 他目不斜视,低头继续擦乾净身上的水。 转身时,却被眼前的一道阴影挡住了去路。 “吃点东西吧。” 宋墨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条鱼。 鱼口的位置被铁线勾著,身上烤的焦香扑鼻。 跟宋墨钧全身打湿的状態不同,那条鱼分外的焦香。 “这里条件简陋,我只找到了一点可以替代酸味的浆果,应该勉强可以入口。” 宋墨钧用刀子挖下一片鱼肉,为表诚意,他將剥下来一块鱼肉先吃进了口中。 鱼没有毒,食物又是补充热量最快的来源。 沈清辞没有拒绝他递来的鱼肉。 分食了一半的鱼肉以后,宋墨均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的家乡有一种椭圆形的酸果,酸果异香无比,可以增添食物的香味,保姆做饭时喜欢在汤里面加上酸果,可以让肉腥味变淡。” 山洞潮湿阴冷,空中炸开点点的火星子。 鱼肉香味尚存,酸甜的浆果味混杂。 舒適的环境,外头的雨声,静謐美好。 像是好友之间的交谈。 平静无比的氛围里,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谈话,最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沈清辞一条腿微屈,背靠著墙,黑漆漆的眼眸清冷无比,看向对方道: “你想说什么?” “你总是对我很戒备。” 宋墨均回答的无奈:“如果是因为之前的原因,我想我个人性格的缺陷,应该不至於影响我们的合作,至少现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队友。”沈清辞纠正了他错误的用词。 “只是队友吗?” 宋墨均语气中似乎透著几分失落之意。 吃完的鱼骨丟进火焰里面焚烧,油脂被烤到焦香,最后化为灰烬。 忽明忽灭的火光照著他清俊的侧脸,眉眼的间隙同样落下了几分落寞。 “我从没做过伤害你的事。” 第65章 老师,希望你去死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5章 老师,希望你去死 雨天没办法出去狩猎。 沈清辞终於將视线给到眼前要跟自己谈天说地的人,回答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宋墨均似是看得出了沈清辞所想,唇角的笑容淡了些: “你还是很討厌我吗?”宋墨钧正襟危坐,衬衫规整地繫到了喉下,更显得沉稳禁慾。 墨色的眸子看向了沈清辞,语气柔和:“如果我和你道歉呢。” 道歉这两个字听上去实在太过於古怪,从f4中任何一人的嘴里说出来,都像是最高阶级的权贵为人低头。 沈清辞的视线终於为他所停留。 焚烧著的火焰晃动著。 漆黑平静的眼眸同宋墨均对视。 显而易见。 沈清辞並没有因为他放低身段的举动而有所动容: “老师,我不是你的观眾。” 风吹著火焰,晃动著的光影,落进了宋墨均的眼神中。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依旧维持著斯文贵族的优雅仪態: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在你的面前演戏。” “真荣幸。”沈清辞偏了下头,嘲弄道,“能让老师放弃毕生的喜好,真是我的荣幸,如果让学院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应该恨不得把我给撕成碎片。” 沈清辞甚少有这样鲜活的一面,平静的语气说著嘲弄的话。 宋墨钧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清辞的身上。 宋墨均斟酌著是否应该开口,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沈清辞往火焰里又添了一把柴火。 不断升高的火焰中,宋墨均语调平和。 “你有没有觉得,那些围在你身边的人特別的噁心。” “像虫子一样。”宋墨均给出了一个更为贴切的形容词,“蜱虫,一旦沾上了,就会成群生长。” 沈清辞垂著眼睛,胳膊支在腿上,绷紧的腰腹线条漂亮,神情却是冷漠: “你不是很享受吗,看著那帮傢伙发疯,替你解决掉所有挡在前面的人。” 太敏锐了。 敏锐到所有偽装似乎都会被看透。 宋墨钧轻轻推了一下鼻樑上架著的金丝眼镜,狭长漂亮的眼眸微眯著道: “比起享受,我更希望他们可以去死。” “燃烧完了的蜡烛就只能被拋弃,他们的价值比不上蜡烛,所以被拋弃也很正常。” 语气理所当然且傲慢,似乎所有人生来都只能被当做资源利用,用完之后就只能成为废品跌落尘埃。 沈清辞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微微弯了下唇,笑容透著点淡淡的冷意: “老师其实跟他们一样,也是黏著我的蜱虫。”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老师去死。” 宋墨钧墨色的眼眸望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沈清辞散漫伸直的长腿被抵住。 带有压迫感的距离,已经打破了界限。 上一秒才诅咒了別人,下一秒就被身形高大於自己的人逼近。 来自於生命被胁迫的威胁感,沈清辞却依旧散漫地挑起眉头。 他的呼吸丝毫不乱,散漫道: “找死的话可以靠近点,我带了刀。” 宋墨钧没有丝毫的停顿。 侧身笼罩的姿势,让他清晰看见沈清辞清冷苍白的面颊,黑髮散乱垂在额前,鸦羽一般向下压著。 心跳声加快了一点。 像是错觉。 又像是月光太过温柔,以至於產生的幻觉。 沈清辞只觉得压迫。 像是一只缠绕猎物蜘蛛,用口器吐出白丝般的蛛丝,牢牢地禁錮了他。 一张泛著冷光的银白色手牌贴了上去。 滴的一声。 沈清辞的身份卡上面多出了几位击杀点数。 一跃从个位数翻成了两位数。 “我的诚意。” 宋墨钧的指尖依旧抵在侧腰处。 两张卡传输数据时,他耐心安抚道: “我获得的所有点数都会给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交易期间,我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时间变得缓慢。 雨水的潮湿中,又透著丝丝缕缕的香气。 沈清辞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香味,跟宋墨均惯常使用的香薰似乎並不一样。 像是淒冷的木质调,温柔缠绕在了他的鼻息之间。 手牌的传输结束。 沈清辞按住了宋墨钧还想往前靠的胸膛。 “別靠那么近。” 沈清辞嗓音清淡,尾调带著淡淡的嘲讽:“我恐同。” 宋墨钧的动作被限制在了原地,他不往前走,也无法向后退。 但往往不后退已经是一种冒犯。 沈清辞是个男人,不会因为被同性碰一下,抖著腰身开始躲避。 薄雾笼罩在清冷眉间,他漫然道: “活腻歪了?” 宋墨钧收回了手。 他的呼唤像是白沙般柔软:“有个小东西。” 手指摊开,掌心中蜷缩著一只蜘蛛,蜘蛛的脚已经蜷缩了起来,另外一半的身子却对准了沈清辞。 蜘蛛赤红的眼睛似乎残余著活力,同沈清辞身后的另外一道视线对上了眼。 - 雨水愈发的大,遮挡雨水的衣物全部打湿。 霍崢的心情烦躁的不行。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组队邀请。 那些试图攀附他的学生,看见他铁青著的脸以后,没一个敢来触他的霉头。 没有队友,同样意味著没有拖累,霍崢靠一己之力,在短时间之內狩猎了不少学生。 现在名牌点数上已经跳到了24。 不断增加的数字和完全没有挑战性的敌人,非但没能刺激到霍崢的肾上腺素,反而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烦闷不堪。 雨水沾染著硬朗深邃的眉眼,霍崢抬起手,满不在乎地擦去脸上的水珠,滚落的雨水顺著下頜跌落,在眉宇间留下了更深的鬱气。 这么大的雨,他想的不是去哪里找个山洞避雨,而是想沈清辞现在应该活得很狼狈。 沈清辞虽然格斗技巧不错,但是身上清瘦,摸起来没二两肉。 如果跟其他学生碰上面,大概率就是勉强维平的状態。 活该。 霍崢在心里冷冷下达了决断。 要是沈清辞老老实实跟他组队,用清冷微哑的嗓音说上一句求他。 他也不会让沈清辞一个人在狩猎日里受苦受难。 纯粹是自找苦吃。 沈清辞跟著宋墨钧,恐怕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別人不了解宋墨钧,会被看似温和的假面欺骗。 霍崢还能不知道相识已久的宋墨钧是个什么脾气吗? 只要牵扯到了他的利益,他可以笑著將任何一个人献出去当垫脚石。 沈清辞被宋墨钧虚偽的假面给欺骗,选择投靠宋墨钧,才是最错误的决定。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被拋弃了。 霍崢习惯性以最恶劣的想法去揣度沈清辞,却並没有如自己想像中的一般因此心情平静。 反而心中翻滚著的戾气更重。 暴雨落下,原始丛林野兽出没,熟悉地图的三年级的学生埋伏在暗处。 沈清辞下场可想而知,当然是会成为別人的养料。 学生被打晕以后,会有学院派来的直升机接走。 沈清辞被打晕后,真的有人会忍住不对他动手吗? 对著沈清辞清冷漂亮的脸,他们难道不会將手摁在上面,將细腻的肌肤掐出..... 第66章 跟我就恐同?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6章 跟我就恐同? 想像终止於外界传来的风吹草动。 手上拿著的枪抬起,击毙了不远处扑来的一头豺狼。 霍崢懒洋洋地掀起眼眸,睨了一眼狼的尸体。 他的神情淡漠。 不远处跑去的一道身影,却在顷刻间將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那是一道漆黑的影子,腰线极窄,穿著黑色衝锋衣,手拿一柄长枪,像是猎豹一样在林间穿梭,转瞬间就没了踪跡。 宛如一滴水沉入大海。 像是错觉,又分明牵动著霍崢的心思。 他看得很清晰,脚步也隨之跟了上去。 暗黑色的影子隱没在林间。 再一次出现时,却是在洞崖之中。 山洞外有些遗落的东西,像是为了减轻负担而拋弃的一些使用过的罐头食品。 霍崢寻著踪跡往里探去,升起的火焰之中,瞥见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是沈清辞。 沈清辞...... 崖壁的缝隙小,霍崢只能从侧影看去。 他瞥见了沈清辞掛在旁边的黑色衝锋衣,穿在身上的黑色背心,露出的线条漂亮的薄肌,以及劲瘦的腰身。 苍白的指尖按压著那一处凹陷下去的腰窝。 霍崢知道那是怎样的触感。 跟表面上看上去的清瘦病弱不同,搭上去时,能感受到有力绷紧时的力量感。 他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如何让沈清辞屈从,却一直到现在都未能如愿。 而此刻,需要他付出许多代价,甚至被沈清辞扇巴掌羞辱都无法得到的一切。 就这么轻而易举施捨给了旁人。 沈清辞甚至往后靠了靠,像是默许了一般一动不动。 霍崢一直觉得他跟沈清辞之间隔了一层朦朧的纱。 纱的源头来自於沈清辞冷漠的眼神,以及对方永远不愿意让他接近的內心。 沈清辞每次攻击他的理由,都是男人跟男人搞一块不噁心吗。 现在靠近他的人身形高大,明显就是个能让他哭出声的男人。 怎么? 跟他就恐同。 跟別人就来劲了? 霍崢唇角的嘲讽几乎无法压抑。 他向前踏了一步,想要起身时,瞥见了沈清辞仿佛被薄雾笼罩的漂亮眉眼。 似有笑意。 沈清辞是自愿的。 动作一滯,霍崢的身形修长挺拔,短靴踩在了透光的石缝之间。 他在觅不见光的阴影之处,落下的雨水沿著线条锋利的下頜滚落。 如果沈清辞不选择他,他又有什么必要管沈清辞的死活,左右都是沈清辞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他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非要上赶著求沈清辞多看他一眼。 一个男人而已。 他一点也不在意。 暴雨停歇,柴火发出噼啪的响声。 雨停了,丛林之中带来的危机却並没有消失。 在这样的深夜中,需要防范野生动物的入侵,还要警惕冷热交替,身体失温。 如果因为失去温度而冻晕,最后被迫淘汰,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了儘可能保存体力,沈清辞跟宋墨钧各守半夜。 沈清辞分到了下半夜。 外面的月光浓重,树影晃动的频率都透著几分诡譎气息。 沈清辞屈著长腿,侧身映著天上的一轮弯月。 白天的体力消耗过大,晚上又只睡了几个小时,却並不影响沈清辞此刻大脑的清醒运转。 他面容平静地守在了有可能有野兽出现的位置,手上拿著的那柄匕首,在月光之下映著寒冷的光芒。 泥土的山岩缝隙,是仅能够提供短暂遮蔽的“屋子”。 极为恶劣的环境,沈清辞內心却是少有的平静。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完全属於自己的时间。 十八区的“家”,只能提供最基础的庇护,却连生活的基本需求都无法满足。 散发著劣质酒精的气味,喝醉酒的酒鬼嘴里呕吐的味道,赌鬼大吵大闹,疯狂撕咬著彼此。 摔打,血腥,本就残破不已的家变得更像废墟。 腐朽的房门起不到任何作用,吵闹的声音为白蚁提供食物。 飢饿的肚皮,没有任何安全感、连安静一刻都是奢望的房间。 酒气薰染的地方,还不如危机四伏的山洞让人安心。 至少沈清辞可以解决掉来袭的野兽。 沈清辞喜欢这样的掌控感。 他习惯將所有东西握在手中,把感觉到不安的因素解决掉。 现在也是如此。 守夜的下半段时间里,沈清辞不间断查看著地图上標註出来的空投物资。 手牌上的信息预告显示,空投物资会是一些更好的枪械武器。 如果让他拿到了一把趁手的工具。 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至於被留在山洞之中的宋墨钧...... 沈清辞神情如常地將新发布的空投地点標註,带走了所有可用的物品。 他会向上帝祈祷,希望宋墨钧平安。 至於武器,当然归沈清辞所有。 十八区劣质的土壤可养不出来什么慷慨的人。 沈清辞学会的唯一一条规则,就是儘可能掠夺所有可用资源。 交易並不一定需要等价交换,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作为单方面的掠夺和另一方的付出。 沈清辞只想当掠夺的一方。 外面的风雨渐大,树影在薄雾之间拉长,变得更加的细,好似张牙舞爪的恶鬼。 天空晦涩不明,些许朦朧的光照出了山洞里的一隅, 应该在熟睡中的宋墨钧睁开了眼,墨色般的瞳孔清明无比,瞧不出一分睡意。 穿过漆黑夜幕的影子,走到了他的身边,將东西递给他的同时,身影愈发的低: “家主。” 宋墨钧应了一声,指尖挑开沈清辞留下的袋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罐头和一瓶矿泉水。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为沈清辞给他留下了足够维持半天生命跡象的食物而感到欣喜,还是应该为沈清辞的狠辣无情鼓掌。 包里的东西过於廉价,指尖却似乎依旧残留著温度。 宋墨钧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外面。 大雨將停,露水和残余的雨水沿著树叶的边缘垂落,滴答地落在人的身上。 沈清辞肯定要將衝锋衣的帽子完全拉到了顶端。 只露出冷白的下頜和顏色浅淡的薄唇。 他总是这样喜好乾净,且对自己的领地有著极强的占有欲。 不管是飘零著落到身上的雨水,还是掐著腰的冒犯者。 只要让沈清辞感到不安,就会得到毫不犹豫的报復。 凶的要命。 一点也不乖。 宋墨钧收回视线,唇角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7章 你不是直男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7章 你不是直男吗? 暗影將宋墨钧的笑容收进眼底,隱隱觉得有些发冷。 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的衣物,显然不足以让暗影觉得潮冷。 唯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表现异常的宋墨钧。 他跟了宋墨钧那么多年,比谁都更清楚宋墨钧是个怎样的人。 十七岁就获得了家主之位的继承者,在127个实验品中脱颖而出的成品。 暗影见过宋墨钧无数次的笑容,完成目的后温和的笑,为了让人放下戒备的笑,微微带著冷意的笑。 他的笑往往都是怀揣著某种目的。 这一次,竟然是透著几分发自真心的情绪。 暗影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敢直面开口,只是隱晦道: “家主,空投地点已经修改为霍少在的位置。” “嗯。” 宋墨钧眼神微微向上抬了一些,脸上笑意有些浅淡: “你想说什么。” “......” 暗影沉默片刻,向后退了一步,屈膝跪在地上,声音愈发地低: “家主,您的付出会让家族走向永久。” 无比谦卑的一句话,却让宋墨钧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晦涩不明的光线照著他的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暗影身上。 对方的身形同沈清辞十分相似。 不是巧合。 只是蓄意的安排。 从报名进入狩猎日,再到选定跟沈清辞一样的衣服,最后出现在特定地点,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戏。 卡斯特家族的势力越来越大,新一辈进入中央政坛的小辈之中,有几人已经成为了帝国中枢的一员。 再往下走下去,下一步竞选的位置就是靠近一区的执政官。 一旦成为一区的执政官,两方经济交融之下,就不可避免地会与霍家发生联繫。 一个是掌管著军事大权的军部,一个是娱乐界加入政界的新兴贵族。 两方的势力一旦合併,將会直接打破四足鼎立的局面。 让霍崢和景颂安之间疏离,是宋墨钧早就做好的决定。 他依旧將两人当作好友。 只不过在家族利益之前,好友的关係也可以適当疏远一些。 他为此动用了许多手段,但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洽谈。 到最后都敌不过沈清辞一人。 沈清辞实在是太特殊了。 能让原本自私傲慢的景颂安,做出近乎疯子般的事。 也能让霍崢对景颂安心生芥蒂。 宋墨钧原本没打算將沈清辞拖下水。 但如果能有更简单的方式,解决现在的局面,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改空投信息是最简单的一步。 只要沈清辞和霍崢接近,隨著情感逐渐加深。 等到狩猎日结束的那一天。 重新归来的景颂安还想要得到什么,就不是动动手指就能轻易解决的事了。 一切都很完美。 千般算计万般规划之中,终究都是为了家族权益做出的衡量决策。 宋墨钧轻靠在了山崖边上。 不明的天光勾勒出了他清俊的面貌,浅雾色的眼眸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阴鬱的色泽。 “他是棋子。” 宋墨钧语调沙哑性感,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 “必要时候,棋子可以牺牲。” - 霍崢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模擬出热带战场的气候憋闷潮湿,到了夜晚又急速降温。 飘忽不定的温度,足够將任何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给弄成傻子。 霍崢倒是不畏惧气候变化,霍家一代又一代的基因改良,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强健的骨骼和肌肉,足够应付极度严寒的考验。 他现在入睡前脱掉了身上过於厚重的行囊,却似乎依旧无法祛除掉梦境中憋闷的燥热感。 真正开始陷入梦境时。 唯一让霍崢感到一阵清凉的,却是那道清冷疏离的身影。 向来吝嗇於同他多说一句话的沈清辞,罕见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像以往一样选择忽视他,而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著他,浅色的唇瓣微抿著,似乎想对他说什么话。 霍崢在心底想著老子一点也不好奇,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去。 他没有听清楚沈清辞在说什么。 但到了这种距离,沈清辞在说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 沈清辞身上宛如初雪消融般的气息靠近,清透如玉的指骨勾住了作战服扣子。 霍崢清晰地感觉到从骨髓里生长出来的痒,一点点蔓延。 他努力地绷紧著牙关,想要离沈清辞更远一些。 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对方可是曾经胆大妄为到掐著他脖子的人。 要是不想变得狼狈,就趁早滚远点。 沈清辞是祸害,早点远离才是正道。 但是身体却莫名其妙地僵硬在了原地。 明明抬手就可以將人推离,眼神却死死粘在了沈清辞雪白的后颈上。 “你疯了吗?” 霍崢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深邃地盯著沈清辞骂道: “你不是討厌我吗?靠我那么近干什么,把我当狗耍吗?” “......” 沈清辞没有回覆他的意思,他微微侧著头,漆黑的眼眸望著霍崢,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他依旧是如雪般冷淡的眼神,此刻初雪却为霍崢倾覆。 “霍崢,你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会......” 霍崢的理智一刻倾覆消失。 睁开眼睛时,呼吸依旧凌乱。 他恍然意识到刚才只是梦境。 是梦.... 难怪沈清辞会好好的跟他说话,以沈清辞死装高冷的性格,就算他强行扣押著沈清辞,对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听从他的安排。 所以果然只是一场梦。 只是梦。 霍崢面无表情地低下身,在附近的水源里接了一把冷水。 冰冷刺骨的水扑在了脸上,似乎同时浇灭了烦躁不堪的心绪。 身后传来了隱约的动静。 霍崢隨意將髮丝捋起,顶著一头沾染著雨水的黑髮,回头时,狭长锋利的眼眸对上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霍崢:“......”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莫测。 转身,回头。 修长骨感的手掬起了一捧水,再一次泼到了脸上。 【又泼水了哥。】 【又爽了哥./】 【看见男配出现,心里其实已经爽到没边了吧,偷偷泼水想的到底是脸上的水,还是火热的.....】 【juju棒,童话里做英雄~】 【哈基霍你这傢伙,扶额苦笑/】 【霍崢都被沈清辞调成啥样了,一见到沈清辞就难以自拔,这样还能被主角受拯救吗!】 【主角受还拯救啥呀,主角攻从进门开始就没看过主角受一眼,原本应该相遇的位置霍崢待不过十分钟,就屁顛屁顛闻著沈清辞的味跟过去了,现在两个人南辕北辙,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能碰上面才有鬼了。】 【剧情已经崩溃到无话可说了,我一点也搞不懂死装校草有什么好嬤的,你们这群嬤嬤真是疯了,他不就眼神冷了点,身上香了点,抽人巴掌的动作帅了点吗?】 【楼上疑似辱追。】 第68章 幸运儿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8章 幸运儿 乱七八糟的弹幕再一次出现。 到达了空投地点,却没发现空投,反而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沈清辞神情愈发冷漠。 他这辈子就对两个东西感兴趣。 一是权,二是钱。 两者地位不分高低。 至於挡著他往上爬的霍崢,自然可以分门別类到垃圾的栏目。 谁会为一个垃圾停下脚步? 沈清辞不会。 在没有枪报復的情况下。 他甚至懒得多给霍崢一个眼神,直接转身离去。 身影再一次隱没在了丛林之中。 给自己浇灌了两把冷水,几乎將自己上半张脸全部打湿的霍崢抬起眼,只看见了沈清辞离去的身影。 那道身形清瘦高挑,腰线被衝锋衣遮挡住,视线往下,依旧能看到长到要命的腿。 水珠沿著高挺的眉弓往下滴落,最后蹭到了淡色的唇瓣之上。 霍崢握紧了手中的枪,心想他死都不会跟上去。 沈清辞要走就走,关他屁事。 他又不是沈清辞的舔狗。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沈清辞一个人的腿长,又不是只有沈清辞一个人的腰细。 更不是只有沈清辞一个人长了张清冷漂亮的脸。 替代品多的是,到处都可以见到跟沈清辞相似的人。 手中的枪越捏越紧,霍崢的神情变幻莫测。 参加狩猎日的学生为了取得更高的分数,通常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沈清辞一个人走在丛林之中,孤身一人,身上背个那么重的包...... 他跟了宋墨钧,就活得这么寒酸? 宋墨钧在特战营里面的训练点数排行不是都在前三吗? 难道是已经把沈清辞玩腻了,所以连把枪都不肯给他傍身。 手中的枪上了膛,霍崢手肘压著枪柄,重新站起来了。 身子穿过阴暗的交界处,霍崢桀驁冷峻的面容出现在了阳光之下。 他只是去看看。 省的沈清辞死在外面丟人。 霍崢刚踏出一步,沈清辞那边的弹幕就狂刷了起来。 【到底谁是死装哥我不说,看见老婆跑心里急死了吧,恨不得拿根水管把老婆穿在裤腰带上。】 【嘖嘖嘖,参加游戏不组成队伍,孤身奋战在丛林里面到处乱跑,背包里面装著双份枪,双份匕首,双份罐头,留给谁的呢?好难猜。】 【霍崢跟只被主人拋弃的恶狗似的,明明恨的不得了,又不捨得下口,只要主人一挥手,就眼巴巴凑过去,用脑袋拱主人。】 【不是,评论区都被嬤嬤占据了吗?能不能来个人討论一下剧情,】 【什么剧情,狗攻尾隨老婆,最后沉浸於老婆巴掌抽脸香味的剧情吗?话说野外应该很適合.....】 弹幕又开始胡言乱语。 因为到后面言语过於劲爆,导致整个弹幕直播间都被彻底封禁。 沈清辞的世界清净无比。 如果他此刻能看见弹幕,他一定会选择果断换一条路线。 理由很简单。 跟剧情打过无数次交道的沈清辞,已经从中悟出了一条道理。 只要f4跟主角受出现在同一特定的地图里。 他们就会像两块相吸的磁铁一般,只要稍微靠近,就会不由自主地吸引到一起。 只要阻止两块磁铁靠近,不管中间是什么东西,都会被剧情的力量强行摧毁。 而在原始森林中举办著的狩猎日,本就危机四伏。 实力尚且不够的情况下,避让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选择。 地图上標出什么空投地点出现了偏差。 等到沈清辞按照概率,推算出周围有可能坠落的地点时,空投已经被人舔包,只剩下点带不走的物品。 一小瓶碘伏,一圈绷带,外加两把短刀。 增加负重且同质化,对於沈清辞来说没有作用。 用绳索布置陷阱,在必经之路上留下足够丰厚的诱饵。 沈清辞面色平静地將身形隱没在黑暗之中。 作为一个装货,他当然事事都要爭第一。 从入学开始,只要他参与过的课程,全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稳稳的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一个出生在电视上写著垃圾站的十八区的“拙劣品”,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沈清辞想到都觉得心生愉悦。 这算是这场狩猎活动之中,沈清辞所能得到的最大好处。 足够优秀的成绩和荣誉奖章,会让他的推荐书变得更加耀眼。 等將来踏入政坛之路时,推荐书越耀眼,给他安排的职位就会越高。 圣埃蒙公学內危机四伏,阶级分明,却是沈清辞少有可以获得公平的地方。 等他將来进入政坛,平民政员的晋升之道,更是危机四伏,艰难无比。 他现在在圣埃蒙公学得到的好处越多,將来的路就会平坦一分。 合適的买卖。 - 霍崢心理斗爭的时间太长。 等他再一次找到沈清辞时,对方已经藏匿於树上。 雨后云层暗淡无光,沈清辞在热潮的森林之间微微垂首, 他的侧脸线条漂亮,隱藏於树影之间的黑暗之间,只能看见隔绝一切的漠然。 霍崢来之前,想著一定要好好嘲笑沈清辞的话,都在这一刻停歇。 他第一次不是被沈清辞漂亮的脸吸引,而是將视线落在了沈清辞敞开领口上。 锁骨好像凸起来了一些。 这段时间,沈清辞又瘦了一点。 是很累吗。 霍崢停住了脚步,原本打算扔给沈清辞的垃圾里又多了一点东西。 就当作是救济流浪猫了。 將包里的好东西都打包准备扔给沈清辞时,霍崢向前攀爬的动作一顿。 他原本脚踩著的位置,是一块连接两处崖壁之间的阶梯。 为了增加狩猎日的难度,圣埃蒙公学对原始丛林进行了小部分的改造。 部分地方会隨机出现模擬的自然灾害,例如地裂,折断的树,以及暴走的野兽。 这种情形出现的概率极低。 碰上任何一个,都会在论坛上被人嘲讽为“上帝的宠儿”。 霍崢第一年参加狩猎日时,曾撞见过一位“上帝的宠儿”。 对方上一秒还藏在树上棲息,准备狩猎其他学生,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著的那棵千年古树,以一种极为奇妙的方式折根断裂。 倒塌的树和惊恐的神情之中,那位宠儿跌入了自己做的陷阱里,理所当然被其他人瓜分走了成果。 圣埃蒙公学的目的很明確,取得成功的道路艰辛,提前预判以及足够优秀的能力,並不是走向成功的全部因素。 往往还有一条更为重要的原因。 足够好的运气也是成功的秘诀。 第69章 弄死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69章 弄死 因为那位上帝的宠儿实在是太过於倒霉,以至於霍崢一直对对方摔下去的眼神有所印象。 时至今日,记忆里的潮流被人揭开,那个眼神竟然有一天也要折射到他的身上。 更倒霉的是。 周围被触发的机关不止一个。 - 寒冷浸入了骨髓,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一点点从骨骼处侵蚀著沈清辞的意识。 沈清辞挣扎著甦醒,黑色的瞳孔睁开,入眼就是几乎完全崩塌破损的山洞。 滚落的巨石,压在一块的树枝,折断的树木和没有任何生机的狭窄空旷处。 意识尚且没有回笼,脑海中昏昏沉沉。 沈清辞反覆闭上眼睛,直到能彻底適应光芒,才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他的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肩胛处非常的疼痛。 像是不小心从哪一处摔下来的痛感。 伸出手,去摸肩胛处。 果不其然,在上面摸到了一块被刮破的衣物。 他来的时候,穿的是圣埃蒙公学配发的衝锋衣。 圣埃蒙公学会不定期给学生分发礼包,里面有独立於16套制服以外的衣服,价格都极其的昂贵。 衝锋衣算得上是那些价格昂贵且娇贵的衣物里,最耐造的一款。 沈清辞去年参加格斗竞赛时,就是穿著这套衝锋衣,连续打倒了七个对手。 车轮战走了一波又一波,衣服都没有出现破损。 现在衣服直接裂开了个大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硬生生划开了一样。 划开..... 搭在衣服上的手指骤然顿住。 沈清辞眼神漆黑了几分,混乱的意识回笼。 他看向手錶,上面的时间已经向后推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前,沈清辞正在树上,等待著狩猎的陷阱生效。 只要捕猎成功,他就能给自己的名牌点上增加几位数。 但是並没有。 並非陷阱失败,而是飞来横祸。 塌陷的地裂突如其来,站在树上的沈清辞被割断了身上的包裹,连衣服都被划伤了一片。 滚进山洞之中,属於不幸中的万幸。 好在没有受重伤。 圣埃蒙公学为了保证参加狩猎日学生的性命,一旦有人重伤昏迷超一个小时,就会有特战直升机过来接走学员。 自然而然,重伤昏迷的学生,也失去了继续比拼的资格。 沈清辞失去了所有的道具,都好在没有受伤。 要是重伤昏迷,可真是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藉助木棍站了起来,沈清辞平静审视著周围的环境。 堪称倒霉透顶的事落在自己头上,沈清辞的情绪也依旧稳定。 他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全帝国人口暴涨,合併以后变为18区,以一区到18区內有几十亿人。 但是偏偏那么倒霉,他就投胎到了十八区。 生在十八区就算了,虽然十八区穷苦,受教育水平不高,但依旧有一些家庭愿意托举孩子。 跟他同为十八区出生的时檀,之所以能一直维持著那天真到几乎愚蠢的心性,最大的原因就是家庭美满。 剧情中,时檀的父母老来得幼子,前面的兄弟姐妹虽然没能成才,但好歹吃穿不愁,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时檀虽然生在了穷苦人家,却並没有吃过多大的苦头。 可以说除去经济条件上不太富裕以外,他精神层面上的富足,甚至可以跟四区以上的孩子对比。 而同岁出生的沈清辞,学会的第一件事却是打架。 用拳头打服那些爭抢食物的人,用拳头为自己討回公道,用拳头震撼那些贪图容色的人。 相似的处境,不同的命运。 沈清辞一直觉得这是老天爷欠他的。 既然欠了他,他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掠夺一切,为自己铺路。 狩猎日维持时间將近一个月。 前期的布局埋伏,是在短时间內获取更多点数的最好方式。 如果不行,也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等其余人的点数不断增加,到了一定饱和的程度时,直接猎杀地图上排行点位最高的学生。 只是这种方案的风险太大,一般学生为了求稳,是不会贸然行动。 但对於沈清辞来说不算什么。 既然確定了目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身体始终处於低能量的阶段,会被其他学生淘汰。 以沈清辞死装的性格,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后於人。 他在石缝间找到了唯一残留的道具。 一柄短匕首。 这是他用来固定陷阱的一部分,因为尺寸够短且通体漆黑,便於隱蔽,成为了崩塌地面中唯一留下的武器。 现在成了沈清辞捕猎的工具。 沈清辞薄眸轻垂,將匕首握在了掌心。 ...... 光影之间的衔接並不丝滑,被树影打乱以后,就只能照亮仅剩的轮廓。 沉重的军靴踩在地面上,霍崢每走出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四处搜索。 他想要看见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三个小时。 他找了沈清辞足足三个小时。 崩塌陷阱往往只会单个出现。 为了保住学生的命,就连圣埃蒙公学也不可能直接放出三四种交错的连环陷阱。 但偏偏这一次,倒塌的树木成为了连续性陷阱的信號。 霍崢看著沈清辞陷入了陷阱之中,知道以圣埃蒙公学精密计算的角度,爆陷阱只会让人陷入昏迷,並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但霍崢的心臟依旧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下意识靠近沈清辞,不是为了报復,也不是为了维持自尊心,只是单纯不想见到沈清辞受任何伤害,哪怕是昏迷也不行。 但地裂阻止了他的靠近。 等霍崢也从昏迷之中甦醒时,周围早已变了样。 按理说他跟沈清辞之间距离足够接近,不应该找不著沈清辞。 可偏偏他將所有位置都搜寻了一遍,硬是什么也没见著。 霍崢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沈清辞到底是干了什么。 正常人遇到突发情况,难道不应该在原地调整思绪,寻找下一步解决的方式吗? 怎么沈清辞一醒来就开始到处乱跑。 他连害怕的情绪都不会有吗? 真是个没心的装货。 霍崢的脚步未曾停下,他將沈清辞可能出现的范围罗列了一个圈子。 日暮即將降临之际,看到了足够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光影洒落满地,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两只狼, 狼群后退,用爪子抓著地面,做出了狩猎攻击的姿態。 狼群包围的中央,握著匕首的少年侧著眼眸看向了他。 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连薄冷的唇瓣上都蹭上了血珠。 他手中握著的匕首往上一滑,那只狼的哀嚎声在顷刻之间消解。 一股寒意似乎同时被风带到了霍崢身上。 他看著沈清辞勾起薄唇,连带著鼻尖都似乎染上了浅淡的雪松味。 “不想被淘汰的话就来帮忙。” 那双清凌凌的眼眸看向他,语气冷淡道: “弄死它们。” 第70章:真是疯的厉害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0章:真是疯的厉害 几乎称得上是妄想的一句话。 狼是群居动物,狩猎多是成群结伴的出现。 在没有硬武器的情况下,想要硬碰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霍崢看著沈清辞脸上沾染著的血珠,忽然在那一刻明白了沈清辞的用意。 狩猎日的猎物不仅限於学生,过於强悍的中小型猎物,同样被视为点数。 所以沈清辞是想要將这群狼当作点数集合。 真是疯的厉害。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霍崢下意识想要嘲讽一下沈清辞。 眼前却多了一道虚影。 在空中翻转一圈的匕首,直接朝著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霍崢抬手接住时,发觉是套著刀鞘的匕首。 但看沈清辞丟出来的那股狠劲。 沈清辞真想丟在他脸上的,应该是没带刀鞘的刀。 “拿著。”沈清辞道,“要是打不过就滚一边去,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谁打不过?” 莫名其妙加入狩猎的霍崢按下一头狼,手上青筋凸起,臂弯处还有被狼齿刮伤的痕跡。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 草,我有病吧! 沈清辞隨口说出的一句激將法,他竟然就乖乖上鉤了。 钓鱼都没有他咬鉤咬的快。 狩猎日不去清理学生,为了拿点数连狼都杀。 他有病了才听沈清辞的话,他又不在意狩猎日的名次排行。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霍崢,手上的动作分毫不停,手中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一只狼的胸口。 沈清辞决定狩猎一整群狼,当然不是靠著一把匕首,他在附近做了许多巧妙的陷阱。 掉进陷阱里的狼嗓子眼里发出了低低的嘶鸣声,伺机寻找机会给霍崢一口。 霍崢却在分心。 將手边的陷阱不断收紧,霍崢余光中是身旁站著的沈清辞。 不断逼近沈清辞的那两头狼身强体壮,一看就处於壮年,牙口锋利到能轻而易举从人身上撕下来一层皮肉。 反观沈清辞,身形清瘦,脸色苍白。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得过的样子。 霍崢心急,手下的力道愈发的重。 那只狼在他的压迫下,竟然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剩下的狼群听见了同伴的哀嚎声,朝著沈清辞扑去。 霍崢眼神变得冷厉了几分,想要上前援助时,动作忽然停滯在了空中。 沈清辞身形清瘦,动作却矫健。 他躲开了那两头恶狼致命一击的同时,手中的匕首直接刺进了狼的胸膛。 平心而论,沈清辞的格斗技巧算不上有多正统。 如果放在特训营当中,是会被教官抓出来当典型的存在。 但他下手格外的狠厉。 每一招都是衝著致命的位置去。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恶狼,他有许多次,甚至是险之又险地拿自己当作诱饵。 狭长的清冷眼眸微眯,沈清辞的脸上神色未变。 黑色的衝锋衣被风掀开,露出了削薄劲瘦的腰身,极具力量感的薄肌绷紧,隨著呼吸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颤动。 他比恶狼更加凶狠。 两头狼打不过沈清辞,一轮被锤倒在地的恶狼发出了不甘的嘶鸣声,最后还是被捅进咽喉里的匕首夺去了性命。 沈清辞喘息著,脸上飞溅到了几分鲜血。 他抬起手,擦去了苍白面庞上沾染的血跡。 艷色的唇瓣,清冷的眸子,带著冰冷杀意朝著霍崢看来。 周围呼啸的风声似乎都在此刻暂停。 霍崢的心臟有些发烫。 他忽然知道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主角遇见爱的人时,会流著眼泪,形容自己的心像小鹿乱撞。 他的心也跳的非常快,咚咚咚咚的直响,像是即將衝破胸膛的一阵鼓动。 一切始於沈清辞充斥著血腥气瞥来的那一眼。 草。 沈清辞一个男的,怎么可以这么带劲。 霍崢的视线没办法从沈清辞的眼睛上移开。 手中拉扯著的绳子在那一刻即將绷断,当恶狼要一口咬断他的手臂时。 沈清辞手中的匕首,直接刺进那匹狼的脊骨之中。 骨骼被折断的声音咔噠响起。 沈清辞很轻地皱了下眉头: “嚇傻了?” 嚇傻..... 他怎么可能被嚇傻。 霍家三代单传。 为了保证唯一的独子能够承袭元帅的位置。 霍崢从会走路开始,就被老头子抓到军营里面狂虐。 別人的童年,是滑雪,旅游,全世界到处飞看狮子乔迁。 他的童年全是在风里雨里打滚,摔进泥坑里,被铁纱网压著往前走。 抽在身上的军棍一下比一下狠。 只要腿没断,爬都要爬到终点。 几头狼算什么东西? 最狠的一次,他家老头子直接把他跟一头北美来的雄狮关在了一个笼子里,非要他上演一出真人版角斗士。 霍崢在心里把老头子骂的狗血淋头,连带著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一起骂了个遍,终究还是贏了那头雄狮。 雄狮的爪牙比狼更加锋利,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画面而感到心跳加速? 他分明是被沈清辞勾的。 混杂的血腥味中,沈清辞身上的气息依旧未曾消散。 冰冷冷地吸进肺腑里,却烧的內心躁动不已。 霍崢一直觉得搞男人噁心,就是受不了对方柔柔弱弱的劲儿。 他生性自傲,所有的挑战都要抢夺第一,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需要靠人庇护的小白花。 沈清辞哪里是小白花,野到都快赶上恶狼了。 身上一股子蛮横的狠劲,狠到连他都觉得牙关发颤。 霍崢无法理解这一刻的恍神代表著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的征服欲是前所未有的强盛,强到他连自己不喜欢男人这句话都没办法再说出来。 他的沉默显得过於的久,已经消耗完了沈清辞的所有耐心。 將恶狼驯服的沈清辞抬起清骨漂亮的手,將匕首擦拭乾净。 鲜血被擦拭乾净,纸巾又轻飘飘的从指尖飘落。 沈清辞神色淡淡:“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 霍崢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的不行。 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中的漆黑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沈清辞修长的指尖微微弯曲了一下,霍崢的眼神就愈发暗。 他默不作声地靠近沈清辞,高大的身躯几乎成为了笼罩沈清辞的阴影。 更香了。 第71章 你骂人的样子也漂亮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骂人的样子也漂亮 连血腥味都盖不住的香味。 霍崢眉眼微垂,他的眉弓高挺,又生了一副桀驁不驯的样貌。 平日习惯了高高在上,忽而为人低头,眼神都透著几分压抑著的古怪感。 好似是一头正在伺机而动的恶犬。 一根无形的绳子牵著他。 他跟著俯首,眼神划过苍白指尖时,沈清辞却偏头躲开了他的靠近。 “让你处理这几头狼,你以为是什么?” 本来流淌的鲜血沿著地面滚落,滴答滴答的响声落下。 沾染了鲜血的匕首抵在霍崢的下巴上。 清冷的眼神往下。 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厌恶。 沈清辞缓慢挑了下眉梢,冷声道:“你在想什么噁心的东西?” 霍崢牙关绷得更紧了,这一回连话都吐不出来。 他需要竭力的压制著燥热的错觉,青筋凸起的手才不会扣到沈清辞的肩膀上。 沈清辞看见了..... 被他这样盯著,竟然还能用冷淡疏离的语气同他说话,好像他是什么骯脏噁心又无耻的东西。 霍崢漆黑的眼眸变得更深。 香味混杂著其他气息飘散。 奇异的味道似乎隨著沈清辞的靠近变得更近了。 霍崢莫名想起沈清辞跟其他人拥抱时,对方似乎也可以更近的嗅闻到这股气息。 而他却永远需要拼命的爭抢。 霍崢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莫名其妙的问题,同生日宴上的质问有著微妙的关联处。 “你发什么疯?”沈清辞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们霍家真的没有精神病遗传史吗?” “你愿意去参加景颂安的生日宴,失去他的庇护以后,转而投向宋墨钧的怀抱,f4一共四个人,你招惹了两个,偏偏就不对我下手。” 霍崢深邃的眼眸里几乎酝酿著晦涩深海: “你是故意的吗?” 阴影如影隨形,混杂著血腥味的身形,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 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了沈清辞身后的树上,霍崢手臂上的青筋用力到凸起。 几个呼吸的瞬间。 沈清辞掀起的眼眸垂下来,抬起拳头,毫不犹豫衝著霍崢挥出去一拳。 一拳打中,就算只能让霍崢后退几步,也能让他现在明显不对劲的状態回归正常。 但霍崢的反应更快。 他抬手限制住了沈清辞的动作,掐著手腕往上: “好香。” 霍崢微微眯起了狭长眼眸:“你喷了什么?” “喷你爹。” 沈清辞少有骂脏话的时候,但被狗靠著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大型的兽类盯上,时刻会成为利齿下被咀嚼吞咽的肉块。 他声音愈发冰冷,几乎像是掺杂了冰渣子: “霍元帅是上一任的帝国之星,为帝国做出了无数贡献,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独子是个强迫男人的变態,他还会把继承者的位置给你吗?” 霍崢像是完全没听见沈清辞在说什么一样,呼吸声並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沈清辞横贯著的手,精准捏住了霍崢的下頜。 尖利的齿尖抵在了沈清辞的虎口处。 跟条发疯的恶犬一样。 被限制住了的霍崢依旧死死盯著沈清辞,勾著唇笑道: “你骂人的样子也漂亮。” 真是疯子。 沈清辞冷著脸。 这一回不仅是限制了他,而是將手中的匕首刺进了霍崢的胸膛。 伤口里翻涌而出的血液滴答,粘稠的鲜血滚落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在这一刻扑鼻而来,衝散了空气中奇异的香味。 剧烈的疼痛感让霍崢的神智清明了几分。 沈清辞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缓。 他以为疯够了的霍崢总该收敛一下自己。 孰料霍崢往前靠了一部分,毫不在意匕首抵在皮肉间的触感,一直靠近,刀刃陷得更深。 霍崢声调沙哑:“不收手?” “面对疯狗为什么要收手?” 抵住了匕首的手柄朝向又压了几分。 沈清辞语气冷淡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更想割破你的喉咙。” 霍崢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在这一句话落下以后沉下了一瞬间。 扑面而来的冷香味並没散去。 沈清辞的五官似水墨般清晰漂亮,香气都是清冷冷的,像是一块剔透漂亮的美玉。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爭,清高孤傲的人。 在无人在场的时候,用沉稳冷静的语气,说出想让人去死的话。 霍崢觉得自己应该为此感到动怒。 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如同过江之鯽,但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死在了战场上。 可他竟然只觉得兴奋,异样的兴奋让他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如果要杀了我,就要快点动手。” 指骨强势压著沈清辞的手,抵著匕首,一点点压在了胸膛的位置。 “记得要在心臟上捅几刀,我这人命硬的很,你要是一次没弄死我。” 霍崢锋利野性的眸对著沈清辞,满是兴奋之意 “我一定会把你*死。” 沈清辞的长睫颤动了一下,似乎因为他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霍崢想要靠得更近时,得到的是直接刺入肋骨处的匕首。 匕首往里。 沈清辞道:“上一次我就想这么做了,霍崢,你该不会以为我忘记上次的事了吧。” 霍崢缓缓地抬起眼,他的眉眼实在是硬朗俊帅,在光影之中,都能瞥见漆黑眼眸里的狠厉。 他维持著匕首插入胸膛的姿势,朝著沈清辞更靠近了一步。 沈清辞的颈窝处多了一个沉重的脑袋,鲜血顺著匕首滚落,沾了满手。 霍崢就这么昏昏沉沉地晕倒,连倒下都要给人增添负担。 真是个累赘。 沈清辞满脸厌烦,將人甩在地上以后,一点点擦乾净了手上的匕首。 擦去血跡的布被他丟回了霍崢身上。 对方即使在昏迷的途中,都紧缩著眉头,下意识朝著他在的方向靠近,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独特的吸引力一样。 沈清辞是个装货,但並非没脑子的自恋。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因为他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让霍崢寧可死也要贴近他。 原始丛林的风同样闷热,肩头落下来的阴影变得扭曲。 沈清辞下頜紧贴著衝锋衣的领口,嗅闻到了一种很浅淡的香味。 非常淡,如果不仔细闻,几乎完全感觉不到。 如果放在平时,沈清辞不会將这点味道放在心上。 他的衣物统一放进包里,有时候沾染上一点物资的味道也很正常。 但是联想到刚才霍崢宛如饿狼一般的眼神,好似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绪,显然十分不对劲。 外头的日光明亮的从树影间落下,却照不暖沈清辞眼底的冷意。 - 第72章 现在可以和我组队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2章 现在可以和我组队了吗 霍崢是在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中醒来的。 连日来无法入睡的焦躁感在顷刻间消失,没有堵闷的胸口,没有头疼欲裂的错觉。 连总是翻来覆去不断出现的噩梦似乎同样消失。 他睁开眼,发现看似安心的感觉完全就是瞎扯。 他的肋骨痛的厉害。 低头一看,被刀子捅出来的伤口处切面平整,没有过多的撕裂伤。 但是同样没得到包扎。 伤口上象徵性地撒了点止血药粉。 大概率也不是为了让他的伤口痊癒,只是怕他死在这里造成麻烦。 以伤口包扎敷衍的程度,要不是霍崢身强体壮,身体素质强悍到异於常人。 恐怕二十分钟之前,就已经因为濒临垂危的状態,直接被圣埃蒙公学的特派直升机带离狩猎场。 “真狠......” 霍崢隨手撕裂了衣服,將布条缠裹在腰腹处。 渗透出来的血跡已经变得浅淡无比。 沈清辞的力道精准,能够让他痛,又不至於把他弄死。 被他逼迫到了那种程度,都还能理智计算出捅人的角度。 真是一点心都没有。 將他捅到重伤的罪魁祸首没出现在山洞里,也不知道跑去外面干什么了。 霍崢面无表情,试图寻找出沈清辞的踪跡。 转了一圈,最后走到狩猎场上时,霍崢终於找到了沈清辞。 在找到沈清辞之前,他揣测过沈清辞大概会做些什么。 正常人在捅完人刀子以后,心態差点的会心虚窜逃,就算沈清辞胆大包天不逃跑,至少也没办法视他於无物。 他完全没想到,沈清辞竟然真他爹的能做到把他当空气。 换谁也想不到沈清辞正在狩猎。 不久前才解决了一群狼,现在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狩猎学生。 更要命的是,他的点数竟然真的因此增加了一大堆。 霍崢看到沈清辞时,对方正拿著一把缴纳而来的枪械。 编號为k3237的枪,是帝国新研发的武器。 子弹换成了並不会伤人的特製弹药。 沈清辞抬起枪械,用冰冷枪口对准霍崢,冰冷不耐烦的眼神,依旧能让人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 他把枪口对准了霍崢,嘲讽道: “来找死?” 枪口微微上抬,没有子弹射出。 霍崢却似乎觉得同样被射中了一枪。 他心跳的频率再一次加快,跳动的心臟频率咕咚咚的乱响。 让他几乎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得了心律失常的病症。 真是贱啊。 连被枪指著都有反应,沈清辞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霍崢一寸寸抬眸,幽深灼热的眼眸翻滚著让人心惊的涛水: “你想要点数,不如跟我合作,我会帮你得到更多的点数。” 霍崢並非是毫无脑子的富二代。 他出生开始就是霍家独子,难產过世的母亲保住了他继承者的富贵。 为了不让他长歪,老头子鞭子朝著死里抽,疼痛落下时,往往带著谆谆教诲。 霍崢听了也学了,不愿意用在寻常人身上,只是因为那帮人不配。 但沈清辞显然不在不配这个范围之內。 他用尽手段,无论是强制还是动手,都不能在沈清辞那里討得一点好。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顺著沈清辞。 他只是想搞清楚沈清辞身上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而已。 见沈清辞没有反应,霍崢解开衣服,缠裹著绷带的紧实腰腹露出: “我现在已经被你弄伤了,要打也打不过你,你一个人效率太低,加上我会更方便。” 霍崢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果断闭上了嘴,等待沈清辞回应。 他垂著眼,观察著沈清辞握著枪的手。 指尖修长有力,手背上青筋轻轻凸起,可以算得上是艺术品的一只手。 掐住脖子时却足够狠厉。 沈清辞以利为先,对待任何人都冷心冷肺。 只要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大概率会选择暂时跟他结成同盟。 哪怕沈清辞心里噁心的要命,发现他是个好用的工具以后,或许同样会为了利益选择暂时留住他。 他在赌,赌沈清辞的心是否如同他揣测的一般狠。 树影上的枝叶隨著风轻轻晃动,沈清辞平静地垂下眼眸,睫毛锋利的落下弧度。 他收起了枪,淡声道:“你受伤了。” 霍崢觉得喉咙乾涩许多,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辞淡漠的神情,看著他放下枪械的举动,开口问道: “所以你同意了。” 沈清辞声线冷淡:“三天,我要二十个点数。” 现在距离狩猎开始,已经过去了1/3的时间。 废物早已被淘汰,留下来的大多数学生,都是有真枪实干的学子。 一个正常人拿下点数尚且需要布局。 如果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霍崢拿下二十个人头並不困难。 但他现在受伤了,腰间的伤口还在抽搐,腐烂的肉没有做完清创。 沈清辞找他要二十个点数。 是想要他半条命。 看来捅上一刀子,完全没办法让沈清辞消气。 微微扬起下頜,霍崢幽冷的眸子眯了眯,勾起了笑容: “说话算话,等我带点数回来,你要跟我组队。” 沈清辞不置可否,將一柄枪丟给了他。 霍崢离开了沈清辞所在的区域。 他带走了枪药和一盒药粉,药粉撒在伤口处,已经裂开的部位不再流血。 但即使如此,止血的药粉也抵不上他使用的速度。 接连几日的不眠不休,伤口在不断撕扯中反覆裂开,霍崢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他没这么拼命过,就算是被丟进孤岛中,跟那一帮特种兵玩荒野求生,霍崢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折腾自己。 回望过去,他人生中仅有的两次衝动,竟然都跟沈清辞相关。 上一次是为了回国见沈清辞,將近一个月的特训缩短到了十天的长度。 这一次是为了跟沈清辞组队,连脸都不要了,顶著一身伤去给沈清辞狩猎点数。 霍崢想著上一回他回来以后,沈清辞回报他的是一张冷脸。 这一次沈清辞又该回报他什么? 被夺取手牌的学生发出了抽泣声。 霍崢剥夺了对方的手牌。 对接成功的音效响起。 他完成了沈清辞交代的任务。 霍崢身上的衣物换了一套,腰间的伤口没有痊癒。 他带著一身血腥味,出现在沈清辞身前,將手牌拋给沈清辞时,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 “现在可以和我组队了吗?” 第73章 我受伤了,解不开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3章 我受伤了,解不开 霍崢向前靠了一步,微微扬起下頜,视线肆无忌惮的扫过沈清辞的脸: “现在我们是队友,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帮助一下病患?” 沈清辞將点数相碰,冷睨著他:“你要什么?” “帮我解个扣子唄。” 霍崢语调是拖长的懒散恣意,手隨意的靠在沈清辞肩膀上,將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之內: “我受伤了,解不开。” 沈清辞轻掀起眼眸看向他。 平心而论,沈清辞的身高绝对算不上矮。 他虽然出生在贫民窟,连饭都吃不饱。 但酒鬼夫妇给予沈清辞唯一的好处,大概足够优越的外在条件。 一米八七的身高,足够沈清辞维持住高冷校草的风范。 霍崢的身高则是更加逆天。 沈清辞肉眼估测,他应该有將近一米九五左右。 过高的身量和深邃立体的五官,足够让他的压迫感惊人。 霍崢看著沈清辞抬起清透指尖。 领口被修长的手指扣住,那只手抵在了衣扣的位置。 向下解开第一颗时,脱离的袖扣像是霍崢此刻的眼神一般,已经彻底失去了落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成功达成的交易。 似乎只要给足了利益,沈清辞的视线也会为他停留。 霍崢最不缺的就是权,他能將任何一个人捧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只要沈清辞愿意。 霍崢忍不住想要去握沈清辞的手。 没有成功 沈清辞的指尖压进了伤口处,沁出血丝。 在霍崢因为疼痛蹙紧眉头时,沈清辞眸光清透: “如果你是个连扣子都解不开的废物,那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痛感强烈到让人麻木的程度。 霍崢单手压住了沈清辞的下頜,用侵略性的眼神看向沈清辞,语气近乎低戾: “利用完我连点好处都不给,沈清辞,你真够狠心的。” 沈清辞眉头轻蹙,指尖的力道加重,几乎陷进了伤口里。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耐烦,连语气都是透著雨后薄雾般的冷淡: “需要跟你说谢谢吗?” 沈清辞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 霍崢看沈清辞苍白的唇色,就知道他肯定是昼夜不分的刷点数。 这傢伙不仅是对別人狠,对自己更是狠到了极致。 这么一想,就连沈清辞故意压进他伤口里的指尖,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要和我说谢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辞掀起眸:“你当然不配。” 再一次挨骂。 霍崢无心爭论口头上的高低了。 他的手压在了腰腹处,像是想將那一块伤口捂住,感受上面曾经残留过的冷意。 触感微妙。 霍崢鬆开了手,鬼使神差道:“我去给你弄饭吃。” 沈清辞没有回应,漆黑的眼眸回望著他。 连霍崢从里面莫名觉出了不信的味道。 “给我等著。” 霍崢放完狠话就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沈清辞看著他的背影,许久以后才收回了视线。 疯狗。 沈清辞在心里为霍崢下达病情诊断书。 发疯似的扑咬在他身上,试图咬下一块肉来,再被拒绝以后,又老老实实出去外面为他打猎。 看著听话。 但只要靠的稍微近一点,就会得寸进尺,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好在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 稍微更换一下话术,就会轻而易举地为他所用。 沈清辞抬起手,在布上蹭乾净了指尖的灰尘,隨后踏进了狩猎场之中。 落叶被风吹到飘荡,叶子擦过沈清辞的下頜。 他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將那片叶子弹开。 没有任何留恋。 他的点数在短时间內积攒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全都来源於不间断的卷。 將损毁的陷阱重新布置,完成了一切工作以后,天色渐渐走向暮色。 傍晚的热带丛林更为喧囂,白天不出现的动物,都在夜色的遮蔽下开始行动。 晃动的树影,蛇皮穿梭过往的土壤时发出的响声,以及各类的爪子摩擦声。 来源於未知危险的恐惧,能让人心情极度不安的情形,却成为了沈清辞难得休息的环境。 他在较为安全的角落待著,终於可以不想任何事情,单纯擦拭一下枪柄。 没有人的地方就是舒服,比起叵测的人心,还是隨时用枪解决的动物更让沈清辞感到安心。 他一点点將枪上的灰擦拭乾净,为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队友做保养。 悠閒的心態终止於道路尽头,缓缓出现的那一道人影。 昏暗的暮色勾勒出青年修长的身形。 霍崢穿著一身跟沈清辞同色系的衝锋衣。 在捕捉到沈清辞的身影以后,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沈清辞,眉梢轻挑起散漫的弧度: “看什么?” 视线只是短暂交集了片刻。 沈清辞选择性忽略了霍崢的脸,看向霍崢手里提的东西。 那是一个急救箱,里面的东西被某位大少爷大手笔的拋弃,换成了形状不明的焦黑色物体,因为体积过大,有一部分裸露在外面,看著十分的嚇人。 直到霍崢走到他跟前打开,他才发现那里面是今天的晚餐。 “烤肉。”霍崢慢悠悠出声,“没吃过吗?” 沈清辞沉默了。 霍崢所谓的烤肉,就是將捉来的兔子剥皮以后直接开烤。 隨身携带的盐巴涂抹上去了一大坨,一部分的皮肉上明显能看见盐粒,一部分肉又没有沾染上盐巴。 导致咸的咸,淡的淡,用刀子切开了,还能看见里面带著血水,半生不熟的兔子。 霍崢自然也看出来烤得不怎么样,但出於嘴硬的习惯,他拿著一块兔子肉就开始吃,並且將更嫩的一部分切下来,隨手丟给了沈清辞。 “嫩的没口感,你吃吧,就当作我救济灾民了。” 沈清辞的选择是避开烤肉,选择吃军用乾粮。 硬邦邦的乾粮,咬一口都掉渣。 霍崢看著沈清辞寧愿面不改色地啃干饼,也不愿意吃一口他烤出来的兔子肉,心里恨得直咬牙。 他爹的,他烤的有那么难吃吗? 这人怎么能这么娇气? 跟只娇生惯养的猫一样。 沈清辞的拒绝显然伤到了霍崢的自尊心,接下来的几天,霍崢再也没试图从外面捕猎任何食物。 包里的乾粮一天天见底,当沈清辞准备自己动手去弄点食物时,霍崢带回了用竹叶包著的食物。 沈清辞打开来一看,是一只烤得金黄的烤鸡。 外面那一层像是刷了蜂蜜,滋滋冒油,鸡腿被人用刀细心切割,成了適合入口的小块儿。 摆到沈清辞那一边的,是一块熟度正好的鸡腿肉。 沈清辞停顿了片刻,问道:“你去抢劫了?” 第74章 你又撒娇?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4章 你又撒娇? “这是老子自己烤的。” 霍崢:“.......” 霍崢莫名被气笑了:“爱吃不吃” 他憋著一肚子火,准备將东西拿走时,身旁又多出了一道身影。 “味道还行。” 味道还行? 就只是一句还行? 他辛辛苦苦练了好几天,別人抢弹药抢武器,他满地图跑就为了从別人手里抢调料。 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烤鸡,就得到沈清辞一句还行的评论。 霍崢觉得自己还是好脸给多了。 他凸起的喉结上下锋利滚动,想要回击沈清辞两句时,看见了沈清辞拧紧的眉头。 沈清辞冷白修长的手捂在胃部的位置,安静了许久。 “有那么难吃吗?至於给你吃成这样,” 霍崢掀起了不耐的眼眸,朝著沈清辞靠近了一些,这一次是几乎贴在沈清辞身边的坐姿。 背包里的毯子被他翻出了一床,丟在了沈清辞身上: “盖著。” 沈清辞的回答也很简单。 他丟了回来。 丟回来的毯子落到了膝盖上,霍崢的眸色隨著沉了下去,笑容骤冷: “沈清辞,你是不是故意惹我?” “別想太多。” 沈清辞拋下一句话就回到了山洞。 徒留霍崢一个人在原地待著,吃了一半的鸡腿变得索然无味。 霍崢修长脖颈上青筋突起,周身縈绕著的都是戾气。 剩下的肉被霍崢丟进了火里,飘散出来的烤肉香味,也不知是否会引来深夜中的野兽。 但现在不管出现什么。 只要落到了霍崢手里,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只可惜一只野兽都没来。 霍崢一身戾气无处宣泄,最后又回到了山洞。 他没打算让沈清辞好过。 回到山洞时,却发现沈清辞这一回睡在了靠里的位置。 山洞里的位置很有讲究。 霍崢以献出能力换来的临时组队关係並不牢靠。 每到晚上睡觉时,沈清辞都会睡在最外层的位置。 表面上看是守在了最危险的地方,实际上纯粹是没把霍崢当人看。 不仅防范外面的野兽,连带著霍崢一起防备。 只要霍崢稍有举动,沈清辞下一秒就会直接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放在地上的睡袋沾染了灰。 霍崢半蹲下身子,看著沈清辞躺在里面的姿势,嗤笑了一声。 他又不是什么很好哄的人。 沈清辞天天给他甩脸子,下他的面子,以为睡在里面冲他撒娇,他就会进来陪沈清辞睡觉吗? 痴心妄想。 丛林到了夜晚温度骤降,沈清辞身上的寒意全然消失。 他进睡袋前没加毯子,现在身上却多了一层负重,是谁给他盖的不言而喻。 沈清辞抬眼看去,清冷的眼眸轻垂,眼底全都是冰冷的讽意。 手錶上的光碟闪烁了一下,定格在了最下面倒计时的数字上。 倒计时十天。 沈清辞的点数已经排进了前三。 压在他前面的另外两人,全都是v1级的三年级学生。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分外眼熟,似乎在学院內拥有属於自己的派系,担任了橄欖球社的社长。 他的点数增长最不正常。 从一开始的厚积薄发,再到后面的突然增长,更像是伺机狩猎了许多人。 最差的情况,是对方有一支护送夺冠的队伍,以不正常的手段取得了点数。 圣埃蒙公学不会对成群结队协助一人狩猎的行为有任何意见。 只要利益交换的足够,藉助他人力量同样是能力的体现。 留给沈清辞的时间不多了。 沈清辞向来秉承著时间宝贵的原则。 如果有人的时间不宝贵,那是因为对方是无所事事的废物。 例如有时间抓鸡抓鸭的霍崢。 像他这样的天才,每分每秒当然是相当珍贵。 要么就不参加狩猎日,既然参加了,那就凡事要爭第一,事事要做最好。 他的全a履歷上不允许出现第三名的耻辱。 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刷点数,直到今天,才终於有空空出手,去清理一下敢把他拿来做局的垃圾。 偌大的狩猎场之中,要找到一个藏匿於其中的人很难。 但要找到宋墨钧,对於沈清辞而言很简单。 圣埃蒙公学配发的组队手牌,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学生领悟到团队合作的意义。 狩猎的协助,背后的依靠,共同享有团队点数。 以及—— 提前离场的权力。 沈清辞按下了撤退的申请键。 简讯从手牌中发送,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沈清辞等到了他要见的人。 一道侧影修长、清瘦,宛如沉默的雪松。 宋墨钧清俊的脸上是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他看向沈清辞,眼神像是浸润了一场无声的春雨: “想找我可以直接联繫我,不用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 沈清辞坐在树上,需要垂首才能看清楚宋墨钧的眼。 他从不喜欢直勾勾將眼神拋到对方身上。 一是因为沈清辞装,装货不需要平等看待每个人。 二是因为有些人的眼睛不能看。 轻飘飘的,好像所有人都纳进了眼里。 总是那般温柔和善,好似不会对任何人轻易动怒,实则里头装著的只有傲慢与轻蔑。 要是被表象所迷惑,只有一个惨字可以描述下场。 沈清辞凝视著宋墨钧的眼睛,慢慢地、唇角落下来一个冷然的弧度: “偷偷在我身上下药,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 宋墨钧没有有犯错之后的无措,他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连语气都没有分毫变化: “非常时间使用非常手段,是达到目的最好的办法。如果有可能,我也並不想对你用这种方式。” 宋墨钧轻嘆了一声:“是你太不乖了,清辞。” “別叫的那么噁心。” 沈清辞冷冷的掀起眼,乌黑的眼睫清晰如水墨画: “像条狗一样听你的话才叫做乖?你在我身上下药的时候,有想过会被我报復吗。” “至少结局不错。” 宋墨均轻笑了一声,墨色的眼眸里满上了戏謔,温温柔柔的语气: “阿崢的性子太彆扭,绝对不可能承认心里在乎谁,如果不刺他一下,他又怎么会对你有兴趣。” 第75章 鬼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5章 鬼混 沈清辞轻嗤:“你算的真清楚。” “很有用不是吗?” 宋墨均回应道:“如果没有独处的空间,你又怎么会知道他对你很感兴趣,现在阿崢一刻不离地黏著你,对你也有好处。” “是吗。” 沈清辞动作利索跳下树,长腿支在地上,一把掐著宋墨均的后颈,强迫他扬起了头。 宋墨均温润俊美的脸上因为疼痛而出现了微蹙的神情。 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不待反应,带著劲风的一拳已经挥了上来。 宋墨钧被打的狠狠偏过头去,踉蹌著几乎站不稳。 拳头碰肉带著沉闷的碰撞声,几乎是能將骨头打到骨裂的弧度。 红痕在脸颊上逐渐浮现,宋墨均的回应却是一声轻笑: “这样会让你消气吗?” 沈清辞腕子猛地向下一沉,直接將人压在了墙上。 又是一拳。 他苍白修长的手背因此凸起了青筋。 清冷的面容上,神情却是未变。 没有一丝动容。 宋墨均的表情逐渐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將沈清辞纳入计划之內,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他下了决定,並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宋墨钧想过沈清辞会生气,会发怒,会因此跟他决裂。 唯独没想过沈清辞好似连一份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分给他。 宋墨钧处於下位,显得有些狼狈,垂下眼时,却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两人的视线交互,他再一次在沈清辞眼神中看见漠然的色泽。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沈清辞声线冷淡,“再让我发现你拿我做棋子,不管你在算计什么,我都会加倍奉还。” 溅落的雨水越来越大,混杂著泥土沾湿了宋墨均半个身子。 他被打碎的眼镜出现了蛛丝般的裂纹,隔著镜片看去,沈清辞的身影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看不到了..... 落下的雨越来越大,浇在镜框之上,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擦乾净。 宋墨均支起身子,他身上的宽版衬衫同样被揉皱,解开了喉下的扣子。 疼痛感一直蔓延到下頜,连呼吸都能感受到抽痛。 舌尖尝到了一点血气。 “真凶。” 镜片本该被宋墨均隨手拋掷在地上,就像他拋弃任何无用的东西一样。 但这一回摸著镜片,触碰上面玻璃的碎纹,宋墨均想起的却是孩童时期,他在迷雾般的城堡,捡起了被砸碎的花瓶碎片。 来自於古东方的青瓷瓶,高高束在了架子上。 在一声声的训斥中,成为了他无法拥有的存在。 “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为什么你总是听不懂,学不会,我们在你身上投入的成本太高了。如果你还是没办法学会,我们会考虑更换一个孩子。” “你喜欢这个?在你拥有足够优异的成果前,你不能开口向我们索取任何东西,你的命都是家族给予的。” “聪明点,再聪明点,还不够.....不够!你要成为模范,成为標杆,你不能一直停滯不前。” “做的很好,031,你是最优秀的成品,你將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声音越来越重,从一开始飘渺躁动的声音,最后变成了欣慰的肯定。 城堡里数不清的房间一间间关停。 那些跟他出身一致,通过基因手段造出来的“继承者们”,也被捂住了脸,带离了別墅,最后只剩下了宋墨均一个人。 031號实验品。 通过基因编辑手段进行分化,胚胎之中就已经被筛选出了最优良基因的实验品。 战胜了其他的一百多位“兄弟姐妹”。 成为了別墅中的继承者。 以医药发家的宋家,是全帝国最早提出“基因天定论”的家族。 通过科技实现的胚胎培育手段,可以选取更加优良的基因组合,刪除基因中劣质的因子。 因为手段过於违背人性,且有让阶级更加固化的嫌疑。 被议会驳回。 表面上不能践行,私底下的实验却从未终止。 宋家用子辈的基因,做起了新一轮的实验。 宋家上一辈五位直系的基因,製造出了数量庞大的“继承者”群体。 养蛊情形下生存下来的优胜者,拥有整个宋家的继承权。 终於拥有挑选潜力的宋墨均被带到了青瓷瓶前。 他毫无疑问地在所有物件中选择了青瓷瓶,又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下,狠狠將瓷瓶砸碎。 瓷瓶象徵著永远得不到的妄念。 同样也敲碎了其他人能够拿捏他的软肋。 握著青瓷碎片时,宋墨均想的是他再也不会被人摆布。 他如此艰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即便负天下人,也不可让人影响他的计划。 手中的镜片冰凉,宋墨钧却忽然发现。 当他决定伸手拨弄棋子的那一刻,似乎同样也被棋子所牵动。 破碎的眼镜被宋墨均丟进了满是雨水的淤泥之中。 镜片的一端掉在了底下,同他墨黑的眼眸一样,在那一刻骤然沉底。 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后悔。 - 要是细数霍崢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恐怕沈清辞能占据其中的百分之四十。 前一天晚上还主动示好,在山洞里给他留出了一席之地。 第二天霍崢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没了踪跡。 心头窜出来的无名火没找到宣泄的出口,就看见沈清辞顶著一身雨回来。 衝锋衣上的污渍,脸上被树枝划过的伤痕,连嘴角都是红肿的。 活像只出去鬼混弄脏皮毛的猫。 霍崢並不想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沈清辞的一举一动。 但是他依旧挡在了沈清辞跟前,抬手不耐地將人抵在了墙边,阻碍了唯一一条重返山洞的去路: “看来小山洞配不上沈大校草,连一个晚上都待不住,就迫不及待地要跑出去。” 霍崢锋利如刀锋般的眼,刮过沈清辞的脸,最后落在了唇角的红痕上: “出去偷吃被挠了?” “鬼混。”沈清辞平静如水的声线,回答的简练。 霍崢脸上的笑意全无。 他向后退了一步,给沈清辞让出了进去的道路。 眼眸晃过沈清辞身影时,凌厉的眸色更暗。 “沈清辞。”霍崢表情淡淡,“我们的组队取消吧。” 第76章 凭什么要他走?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6章 凭什么要他走? 沈清辞的回答是几乎隱没在风里的一句“嗯”。 他的身形终於彻底消失在了山洞中。 如果不往里面走,怎么看也没办法捕捉到他的踪跡。 霍崢从来没怀疑过沈清辞的狠心程度。 哪怕他们共同度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互为队友,彼此狩猎,当过后盾。 霍崢都从来没有哪一刻在沈清辞眼中真正看到过自己。 他总是那样平静冷淡,游离於世俗外,不將任何人放进眼中,也不將他做的所有事放在心上。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的短暂组队只是一场交易。 霍崢为了让自己儘快失去对沈清辞的新鲜感,决定留在沈清辞身边。 沈清辞为了得到一柄更好用的刀,选择暂时忽视对他的厌恶。 貌合神离的两个人组成了一条队伍,沈清辞对他又能有几分不舍? 如果出现了更有利用价值的人,沈清辞会拋弃他吗? 霍崢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答案。 沈清辞绝对会。 所以沈清辞选择了在深夜溜达出去鬼混,顶著一身莫名其妙的伤口回来,並且毫无迟疑地接受了他离去的选择。 握在手中的手牌几乎崩碎。 錶盘疯狂地发出警告音时,霍崢鬆开了手,一双漆黑眼眸如夜色般的阴沉。 就算结束组队,凭什么要他走? 要走也是沈清辞走。 沈清辞在外面鬼混不是挺厉害的吗? 有能耐找別人庇护,又干嘛要跟他抢一个破山洞? 山洞后有棵巨大的树,树枝掉落一地,踩在上面会发出响动的声音。 霍崢走进了山洞之中,决定要让沈清辞滚出去。 山洞里面一片漆黑。 霍崢以为他会看见沈清辞擦拭枪柄,或者製造道具。 没想到在角落看见了一道蜷缩著的影子。 柔软的黑髮垂在了沈清辞的后肩处,修长指尖捂在了胃部,紧紧蜷缩,用背部面对著他。 跟昨天相似无比的情景,霍崢都快要应激了。 霍崢只当沈清辞是懒得见他,语气更加冷: “装什么,以为背对著我就可以霸占这里的物资吗?沈清辞,只要我不想给你,你什么都別想得到。” 无人回应。 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沈清辞微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他抬起手,压著沈清辞的肩膀,想要推对方一把。 手指一顶著衣物,就看见了沈清辞拧紧了眉头,像是十分不適一样,连抿紧的唇瓣都透著不悦。 “你现在知道不耐烦了?” 霍崢恶劣道:“起开,这不是你该睡的地方。” 没有任何回应。 好像沈清辞刚刚蹙起眉头只是一场梦。 霍崢终於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伸出手,屈起的指尖抵在沈清辞额头,探到了灼热温度。 沈清辞发烧了。 因为出去鬼混,病到发烧。 真是活该。 空气透著热带丛林特有的闷热潮湿,若隱若现的还有沈清辞身上的冷香。 霍崢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去看沈清辞的眉眼。 霍崢从来没伺候过人。 要是谁敢让霍家的独子去照顾人,那真是脑子出现问题,需要送去军区医院治疗的程度。 他给沈清辞擦脸,想要將对方身上的冷气擦去,却发现沈清辞眉头紧锁,不断推著他。 他不得已,只好將雪白的腕骨控制住。 用了急救包里唯一的一块乾净纱布,一点点擦去了沈清辞脸上的灰。 最后一下力度没控制好,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红痕。 霍崢终於放弃了硬擦的想法,动作比他第一次握枪时的动作还小心。 这一回,终於成功擦乾净了沈清辞脸上的污渍。 只是骯脏的地方远不止此。 连带著脖颈处到腰线都有污浊的痕跡。 抱在怀里的人清瘦到近乎轻飘飘的程度。 霍崢感觉自己正在捧著一尊玉佛,因为质地娇贵,要小心再小心的呵护,才能保证玉佛不会在手中裂成碎片。 他看著沈清辞漂亮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意识到沈清辞其实是个很难养活的人。 好像什么都能吃,在狩猎场上饿著肚子跑上几天,也不会有任何一句抱怨。 但实际上只是太能忍,所以坚持著克服了一切困难。 习惯掛著强悍到不可一世的假面,当然不会將任何诉求说出口。 霍崢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以为沈清辞回来之后对他冷著脸,是因为见著了比他更好的人,所以对他更加厌烦。 要是换一种角度,沈清辞是出去被人欺负了,所以才会连饭都吃不下,只觉得犯噁心呢? 以沈清辞的性子,他不会说出口,也不会轻易向霍崢示好。 因为在沈清辞眼中,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所以沈清辞选择烧到高烧不退,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孤零零地扛过去。 霍崢擦拭著的手指一顿。 离的近了,他才发现沈清辞唇角处的伤口,与其说是被人咬出来的,不如说更像是是受到屈辱以后不慎磕伤。 昨天的时候他还没看见,沈清辞出去了一趟,就弄出来这一身的伤口...... 停在空中的指尖终究没有往下。 霍崢半强制性地用被子將沈清辞裹起来。 距离太近,心跳声似乎也同样重合。 因为高烧不会抗拒他的沈清辞,乖顺的像只漂亮的小鸟。 因为飞的太高,被他误以为要彻底远离。 直到摔落,他才发现原来羽翼上都沾满了一层可怜的灰尘。 心臟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鼓动。 霍崢第一次感觉到了酸涩的滋味。 他环视一圈,丛林里最多的就是人造的山洞。 为了还原真实的求生情景。 山洞里面的苔蘚和湿地全都一比一復刻,只勉强起到一个遮风避雨的作用。 为了保持沈清辞身体的温度,霍崢將被子盖上去尤嫌不够,將唯一的一件御寒的衣物也垫在地上,好让沈清辞睡在上面。 他真没照顾过病人,更没照顾过这种高烧不退的病人。 在医药箱里翻找了一通,什么保命的药都给沈清辞用上了。 到最后乾脆在山洞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要不是沈清辞的烧在半个小时之后退了。 他甚至起了拦路抢劫的心思,要去打劫排行顶上前几位的人。 还好烧退了。 霍崢试探著抚过沈清辞苍白的肌肤,感受到了上面的温度已经回归正常,终於鬆了口气。 沈清辞发了一身的冷汗。 霍崢思索著该怎么给沈清辞换一身衣服时,靠著的人忽然动了动。 修瘦的手抓紧了他的衣角,因为不断用力,手背上甚至因此凸起青筋。 意识並没有恢復清醒的沈清辞似乎在做梦。 噩梦。 呼唤声一声比一声轻,每一句都听不清楚。 霍崢需要侧著头,靠近沈清辞,才能听见微弱的气音。 別的他都听不清楚,唯独听见了一个类似於害怕的字音,心里硬生生敲出了个口子。 那一句害怕只是起始。 噩梦並没有放过沈清辞,吐出的字音越来越清晰。 从一开始的怕,再到后面慢慢变化的字音,最后凝结成了分外耳熟的三个字。 宋墨钧。 霍崢的眼神几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把你弄成这样的?” 沈清辞烧的神志不清,当然没有办法回应他。 於是霍崢只能贴著沈清辞的肩颈,指尖按住那一节清瘦的脊骨,身影却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隱没在了漆黑的夜中。 霍崢离开了山洞。 过了不久,多了道新的影子。 青年高挑的身影遮蔽住了山洞的光影,近乎成为了唯一覆盖的影子。 第77章 我们应该见面了,你觉得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们应该见面了,你觉得呢? 他的瞳孔顏色很特別,浅金色,几乎比阳光更加耀眼。 山洞內漆黑一片。 青年的视线有了落点。 他不急著去寻找最边缘的人物,而是像巡视一般,將山洞里的每一处都先看了一遍。 短暂居住的场所囤积了不少资源。 那些堆放在地上的东西分为两部分。 其中一半乍一看十分丰富,细看就会发现大部分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真正关键的东西並没有摆在显眼处,足以见得沈清辞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 反正是另外一半摆放的东西更为凌乱,里面许多枪械物资都隨意放著。 个人风格明显,青年知道那是霍崢的所作所为。 命运短暂交融,又出现涇渭分明的痕跡。 如果不细看,似乎无法从凌乱的场景中,看出其中暗藏著的生疏默然。 他终於將视线游移到了边缘处待著的人。 青年低下头,外头的光影只能照进他浅金色的眼眸。 足够独特的一双眼睛。 像是承载著光芒,又更像是属於帝国闪烁著的星子。 他就这般低下头,看著沈清辞。 手指探了上去,压在了那凸起的骨关节处。 泛著冷意。 青年微微侧著头,低声道: “病了。” “你身上好冷。” “我帮你。” - 沈清辞醒了。 眼前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照耀,虽然微弱,依旧照得眼睛生疼。 他能感受到太阳穴跳动著的疼痛,是来源於高烧退尽以后,全身都酸麻的痛感。 他不是容易生病的人。 生在十八区那样骯脏凌乱的地方,要是再拥有病秧子一样的身体。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爬到今天的程度。 在饱受飢饿和严寒的地方,只穿著单衣,手冻得发红,骨关节疼痛,他都依旧没生过病。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高烧,像是要將痛苦一併宣泄,来的气势汹汹,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高烧的起源大抵是高度紧绷的精神,以及几乎没有停歇的捕猎。 原始丛林实在是让沈清辞水土不服。 早在前几天为了拿下更多点数,而选择不眠不休时,就已经埋下了隱患。 之前食慾不佳时,沈清辞已经隱隱有了扛不住的错觉。 但他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起码这一场倒下,並不是毫无价值。 山洞里已经没了霍崢的身影,计划也在朝著他想要的方向推进。 身上的衣服好像换了一套,后腰处隱隱的疼痛感,用手指触碰时更加明显。 沈清辞没有放在心上。 他將风衣的领口拉到了顶端,遮蔽住了下半张脸。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不管用什么手段。 哪怕是生病,同样拥有利用价值。 - 狩猎日进入倒计时。 距离结束只剩下不到十天。 有人的点数不断增加,最后稳定停留在了前十名的名次里,为了爭夺更好的名次而疯狂寻觅队伍。 有人却连前二十名都进不去,只能苟且偷生地在热带雨林中躲躲藏藏,祈求获取更多点数的办法。 时檀无疑是后者。 时檀在狩猎日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名次却无论如何也提升不上去。 他实在是很不擅长依靠於体力的竞技类比赛。 哪怕是在十八区时,他也是惯常於將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学习上。 他会学习,也只会学习。 为了让他学得更好,父母家庭都在拼了命地托举他,为他创造优良的环境。 生在十八区,却没有吃到多少苦头,这本身就是一场托举的奇蹟。 只是奇蹟不能永存。 放到原始丛林狩猎场中,就成了无能为力的源头。 时檀实在是需要狩猎日的名额。 哪怕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能安排进前二十以內,他这將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不算白费。 学生之间的点数是可以相互递增,並且可以根据意愿更改。 时檀想了许多种方式,直到队友被淘汰,都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为他递增名牌的人。 他只能等待,看著手牌上的名次不断变动。 眼看著熟识的人的名字不断越爬越高。 属於沈清辞的那三个字一路向上,从最开始的17名,一直爬到了第五名,后来连带著f4的两位都被他压在了底上,直接衝刺到了第二名。 高高在上,点数积累到了惊人的程度。 时檀终於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优秀,与此同时,他期望从里面露出一点给他。 沈清辞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他要的並不多,只是需要十几颗人头的点数。 他跟沈清辞同样在一个实验室里出来。 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和沈清辞交换。 时檀压住不安的心绪,鼓起勇气,在沈清辞每日经过的道路上拦住了他。 “沈清辞。” 时檀声音有些发颤,因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过分,耳根都泛著微微的潮红: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阴翳的云层遮挡住了整片原始丛林。 飞翔著的虫子都因为不堪受扰,而发出了更加喧杂的吵闹声。 沈清辞正握著匕首,將木棍顶端削尖,做成捕猎用的工具。 黑色的军靴踩在了木头的顶端,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一下一下削薄的动作,沈清辞的神情认真专注,垂下的眼睫淡漠无比。 时檀见过无数次相似的眼神。 在学院內,沈清辞对待那些並不感兴趣的人时,就会用冰冷凉薄的眼神轻鬆扫过。 因为知道更深的秘密,所以交换似乎显得不那么过分。 时檀原本虚浮的底气变得实在了许多。 “你能帮帮我吗?” 沈清辞的动作停了下来。 时檀以为对方是要起身时。 沈清辞將削了一半的木棍拿在了手中,转身就走。 走? 时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別走,我知道你跟霍崢的关係不一般,他为你捕猎获取点数。” “要是他知道你的秘密,他还会这么老实的听你的话吗?” 沈清辞终於回头。 时檀好似如释重负,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痛苦鬆懈了不少: “我要的不多,你给我十个人头,让我进入前二十名就够了,我发誓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点补偿。” “补偿?”沈清辞微哑的嗓音响起。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吐息透著几分冷意。 时檀抬头看著沈清辞,望进了那双薄冷的眼眸。 沈清辞再一次靠近。 冷意席捲到了时檀的身上,他的脖颈感受到了被窒息的挤压感。 强烈的疼痛让时檀在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沈清辞.....掐住了他。 第78章 我怕什么?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我怕什么? 那只修长冷白的手往下,卡著时檀纤细的脖颈。 指尖按压时,时檀都能感觉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弧度。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辞,完全没想到沈清辞会突然动手。 是,他这段时日是看见过沈清辞在狩猎日的表现,也在论坛上听过不少沈清辞的传言。 但那些都只是不针对他的对外攻击性。 时檀自认为自己跟沈清辞在同一实验室之內相处,多多少少也能算得上是同学。 此前他的每次挑衅,沈清辞都只是用冷淡疏离的眼神看著他,至多是嘲讽他,没有哪一次真正对他动手。 沈清辞的冷漠和忽视,全部被他当成了隱忍和退让。 没曾想过有一天,那只修长苍白的手也会掐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当狗一样强按在地上。 “你打我.....” 时檀呼吸变得不正常。他的眼里冒著泪光,声音却是发颤的倔强: “你不怕你的秘密被发现吗,他们要是知道你对家人那么差,还会喜欢你,追隨你吗?” “我有什么秘密?” 沈清辞的语气平静,神色依旧不变: “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有本事你就拿出去外面四处宣扬,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窒息的疼痛下,时檀的大脑思绪也变得迟疑混乱。 他看著沈清辞清冷矜贵的脸,在上面看不到任何退却。 沈清辞根本就不害怕。 那一天的电话他其实没听到多少。 沈清辞太谨慎了。 接电话选在了实验室內部,保密的隔音措施能让外界听不到一点声音。 如果不是他一直跟在沈清辞的身后,因为参加研究拥有了进出的牌子,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听见沈清辞接的那通电话。 即便如此。 因为隔的太远,时檀也只听见了零星的几个字眼。 模糊不清,却能听见沈清辞用冷淡的语气,说著近乎大逆不道的话。 时檀从小接受教育告诫他,百善孝为先。 世家贵族更是对名声在乎无比。 他以为沈清辞同样在乎名声,却不想自以为可以拿来威胁沈清辞的秘密,在沈清辞面前不堪一击。 树影闷热的空气中晃动,被风吹动时,分不清是光影变化,还是有动物正在从中间奔走。 但无论是哪种,都无法引起沈清辞的注意。 时檀忽然觉得难堪,羞愧在如潮水一般將他的自尊完全淹没。 他挣扎著道:“你不怕吗?要是我有证据证明你和家族不合,一个得不到父亲支持的继承者,就算你是v1级,其他人也会把你从神坛上拖下来!” “我怕什么。” 沈清辞手肘往下猛地一压,这一回是直接將时檀掐倒在了地上。 他的力气足够大。 格斗的技巧精准狠辣,跟疏於锻炼的时檀完全不同。 他垂下眼睫看著时檀,再一次將对方的头颅按在了泥地之上。 “我的绩点成绩为全a,在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军事组装课上,我是圣埃蒙公学十年来,唯一拿到九十分以上的学生。” 冷白的指尖扣著时檀的后颈。 “而你,靠著全家托举上了圣埃蒙公学,入学第一年,打著要为所有特优生摇旗吶喊的名头,参加各类社交活动,多门科目都在及格线上徘徊。” “你的未来很明確,你会成为勉强毕业的垃圾,靠著圣埃蒙公学的毕业证,进入一所小公司,过完浑浑噩噩的一生。” 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透著几声嘲讽,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更为自己的傲慢自傲: “而我的未来会光明无比,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应该怕什么?” 沈清辞鬆开了限制住时檀脖颈的手。 手牌朝下,这一次对接带走的是时檀可怜兮兮的十几个点数。 点数对接成功的那一刻,意味著时檀淘汰的局面已经註定。 沈清辞垂下眼,唇角下陷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抢別人东西的时候,要做好被抢的准备。” 捂著喉管喘息的时檀,咳嗽到嗓子眼里都在冒血腥味,吞咽下去的味道让他觉得无比的噁心。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一晃神,眼神里出现的,却依旧是刚才踩著他肩的沈清辞。 微抬起下頜,冷淡。 视线扫视过他,矜贵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变淡了许多。 时檀挣扎著想要站起身来,喊住沈清辞时,晃动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跟前。 军靴踩在了脊骨处,几乎將他踩得站不起身。 青年轻轻垂下眼,哑声道: “不要碰他。” - 阳光灼热无比,用目光直射,会感觉到眼球有种被晒化了的疼痛感。 宋墨钧没有参与狩猎活动。 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足以列入帝国典藏史內的成就,让他並不需要夺得多么优异的名次。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虽然出了点差错,心情因此而变得沉鬱,但依旧是达成了。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狩猎日结束。 等待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掛在脖颈上的玉佛被合十的双掌捧起。 宋墨钧清润的眼眸垂下,神情淡漠,虔诚地诵念著什么。 诵祷的声音终止於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霍崢没换衣服,想要早点解决以后,回去照顾沈清辞。 他身上依旧穿著那套打猎之后,沾染了动物血跡的衣物。 透著血腥气的衣服穿在身上,反而衬得桀驁俊朗的脸愈发阴戾。 “別念你那破佛了。” 霍崢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昨天跟沈清辞见面了。” 不是质疑,是肯定的话语。 “见面了。”宋墨钧回答道,“怎么了?” “......” 霍崢翻起了狭长的眼皮,唇角的冷意几乎压不住: “他浑身上下也就屁股上有二两肉,抱起来都膈手,我这几天好不容易给他餵胖了点,你抬手就把他给打了?” 宋墨钧耐心听完了霍崢说的话,墨色眼眸晃过了一丝微妙的神情: “他跟你说我打他了?” “用得著他说吗?顶著一身伤回来,嘴角又红又湿,要不是你对他动手了,难道还能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一身伤吗?” 第79章 你上心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上心了 霍崢语气近乎是冷冰冰的嘲讽: “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平时穿件衣服都要熨烫整齐才肯出门,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狩猎日还有谁敢对他动手。” 在狩猎场上有身份对沈清辞动手的也就那么两个人。 沈清辞顶著一身伤回去,霍崢理所当然会怀疑到宋墨钧身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宋墨钧几乎要为沈清辞绝妙的计划鼓掌了。 先锤了他一顿,再顶著一身伤回去。 一点亏不吃,还让霍崢深信不疑地认为是他的手笔。 宋墨钧碍於自己的计划不能直接戳穿,就只能按照沈清辞给的剧本硬演下去。 几乎每一步都被沈清辞算准了。 宋墨钧浓墨似的瞳孔里藏著汹涌暗流,不急不慢回答道: “阿崢,你对他上心了。” 上心两个字用那样温润的口吻吐出来,轻飘飘在心臟划过了一下。 霍崢不去思考这两个字带来的杀伤力,只是咬著牙骂道: “跟这个有什么关係,沈清辞现在跟我组队了,你打他,就是打我的脸。” “他真正的队友是我。” 宋墨钧抬起了手,挽起的袖口露出手牌。 另外一半对接名单,写著沈清辞的名字。 他的笑容温和,如沐春风,语气泛著一点冷意:“阿崢,冷静点。” 霍崢显然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他浑身散发著凶戾的气息,抬手解开了身上的外套,抬起拳头直接衝著宋墨钧的脸狠狠砸了上去。 这一拳又凶又狠,即使宋墨钧早有准备,侧著脸避开,依旧被捶伤了唇角。 剧烈的疼痛让呼吸间都透著血腥味。 宋墨钧抬手碰了碰唇角的伤口,笑容逐渐消失:“你认真的?” “別碰我的人。”霍崢抬起拳头,又是一拳捶了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宋墨钧没有退让。 “阿崢,你是因为被抢食了生气,还是因为嫉妒我跟他关係不一般?”宋墨钧道,“如果你选择保持现状,那你没有资格对我动手。” “我如果没资格动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霍崢声线冷冽,“他只是为了找个人庇护而已,隨便谁都可以。” 宋墨钧:“既然如此,他找我庇护,你吃个什么醋?” 霍崢眼皮微眯,这回是真动了真格,拳头衝著宋墨钧的脸砸过去。 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直到那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霍崢手肘处都是血腥味,掀起眼眸看去时,声音沙哑无比: “什么声音?” “没听过吗?”宋墨钧微微眯起眼,“第一年组队参加狩猎日时,我们也听过相同的警报声。” 霍崢记得。 第一年参加的狩猎日实在是太过无聊。 谁也不想將时间白费在上面。 於是在將近结束的前五天,他们想出了提前终止游戏的最好办法。 圣埃蒙公学定下的规则无法更改,但规则之下还有一行极微小的小字。 当一方获得了绝对碾压数字的成绩时,游戏將自动终止。 胜利属於先行者。 当年的场景同样再现,只不过不同的是,当时两人廝杀出来的战绩,这一次全归於一人掌心中。 天空中响起的警报声,红光不断收拢,意味著剩下来的所有学员点数將在场结算。 丛林深处被惊动的雀鸟飞起,一切都尘埃落定。 宋墨钧:“你的手牌呢?” 霍崢沉默著,漆黑的眸比夜色更为深重。 他习惯了为沈清辞猎取点数,为了方便交接点数,每一回跟沈清辞对接完以后,他都会將手牌收进包里。 隨身携带的挎包,放在了山洞最隱蔽的位置。 不会有人知道。 除非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人。 宋墨钧显然也並不需要得到霍崢的回答。 排名点数率先宣布,被淘汰的人將会被朗读名字。 在一眾被宣读的名字里,霍崢的名字听上去刺耳无比。 宋墨钧轻声回应道:“他把你的点数全拿走了,一个也没留。” 霍崢神色不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亮,火光晃动,他看向宋墨钧,语气忽然冷静了: “你的手牌呢?” “解绑了。”宋墨钧语气平静,“两个人的点数,足够他断层第一。” 香菸被舌尖捲入,雾气烧得喉管都在发疼。 霍崢想起昨天夜里心里发酸的疼痛,想起沈清辞靠进他怀里时沁出冷汗的身体。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是吗?一切都是用来骗他的谎言。 霍崢声音幽冷,低声喃喃道:“沈清辞,你好的很。” - 流过的晚霞烧红了天边的云层,將云层扯下来了一缕缕。 乌云中透出来的金光,照亮了返程的道路。 沈清辞作为断层第一,提前坐上了折返的车。 外面的光隨著车辆前行的步伐,一点点从浓烈转化为浅淡,最后成为了远方的光点。 一晃而过,光影趋近於黑暗时,有人主动为他打开了灯光。 “您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侍从的语气温和,奉上的食物和酒水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沈清辞接下了所有物件,衝著侍从提出了唯一一个要求: “我要独处。” 侍从自然答应,为他按下了足够静謐的隔板。 来参加狩猎日时,沈清辞坐的是足以容纳四十多个人的长途大巴车。 回来的时候,作为第一名的奖励,同样的车辆大小,沈清辞拥有的却是独一人的位置。 车上的侍从成为他服务,他可以享受到宽敞的座位,恆温的环境,总是舒適的灯光,以及独一无二的特权。 靠自己夺得的胜利,理所当然可以享受到一切顶尖的待遇,不用再警惕隨时会揭穿他身份的人。 虚弱的身体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放鬆。 连续夺得两人的手牌。 即便霍崢和宋墨钧在这一次狩猎日中並未拼尽全力。 但来自於权贵的骄傲,依旧让他们手牌上的点数变得极为可观。 也为沈清辞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指尖滑过屏幕,面部认证通过以后,属於沈清辞的主页多出了狩猎日的交叉盾图腾。 整体评分向上增加了0.6。 总分为26.7的绩点分数,距离满分30相差那么寥寥几分。 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清辞並非不知道霍崢愈发灼热的眼神。 如果说最开始是因为宋墨钧下药导致的后果。 后来他更换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將香味的来源彻底消除,霍崢的靠近也只是与日俱增。 那些一次次的妥协,因为他更改的举动,每一项都在彰显著与眾不同的偏爱。 只要他妥协,表露出一点愿意和霍崢和平共处的意思。 毫无疑问,霍崢会摇著尾巴,一脸凶狠地將东西全都交到他的手上。 无论他想要什么。 对於上流权贵来说,金钱只是最为廉价的东西。 但沈清辞心高气傲,只能他拿別人当垫脚石,可从来没有让他牺牲的道理。 与其当某人偏爱之下独一无二的玩宠。 不如当手握权势以后蔑视所有人的上位者。 霍崢逐渐开始越界,宋墨钧拿他当做计划中的棋子。 既然都对他有所图谋,那两个人都成为他的垫脚石,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交易,既然准备狩猎他,就应该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屏幕光影在沈清辞脸上闪烁,长睫垂下的阴影,显出了几分锋利的冷漠。 他应得的。 - 第80章 小安托你办事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0章 小安托你办事了吗? 车辆行驶进入校园,將近七个小时的车程进入了尾声。 参加狩猎日上的学生陆续回来。 回来的学生缄默无比,一个个温和的好似变成了兔子。 但纵使学生再避讳,也抵不住圣埃蒙公学官方发布的通告。 一份名单,炸响了整个圣埃蒙公学。 除去名单上垫底淘汰的两位少爷,更引人瞩目的是夺得第一的沈清辞。 镀著金边的三个字,锋利地掛在了顶端,像是平等蔑视排行榜上的所有人。 熟悉的金色边框再一次出现。 这一回的名单却再也让人无法平静。 因为校內f4全员离校而暂时平静的校园论坛,再一次刷上了新的话题榜。 有关於沈清辞的名字席捲了论坛。 【生日宴后再起波澜,狩猎日勇夺榜首,沈清辞究竟有何魔力?】 非常老土的一个標题,放进小说里都会被一秒翻页的存在,底下却刷新了无数条回帖。 【我真怀疑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为什么我会看见霍和宋的名字出现在淘汰那一栏?难道圣埃蒙公学的排行制度出现了差错?】 【我承认抢不上课的时候骂过学院,但是面对排行榜,圣埃蒙公学的专业性还是毋庸置疑,这是对外公开的排行,不会出现任何水分,所以.....】 【所以沈清辞真的夺得了第一???他的分数也太离谱了吧!】 【人在现场,我只能说沈清辞夺得第一是实至名归,他真的很努力,我被沈清辞淘汰的时候,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鄙人也在现场,我同样榜上有名,並非沈吹,他是真的有实力,拿下第一名非常合理。】 【楼上两位现场怪是否是串子暂且不论,但是沈清辞的点数也太离奇了吧。况且组队队友那一栏上显示了解绑.....我怀疑他是直接动手抢了霍崢和宋墨钧的点数。】 【/.......】 【0.0】 【0.o?】 【不儿,你们这些表情是怎么回事,不相信我的话吗?】 【楼上做梦也要有个限度,圣埃蒙公学每隔四年交替一次权贵榜单,这一期的f4,是纵观三十年內实力最为强劲的一批。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都是顶尖的存在,沈清辞得脑子被毒疯了,才敢抢他们的东西。】 【如果沈清辞不是抢,是让对方自愿给的呢?】 【???】 【??????】 【一天天净出些大梦想家,我承认沈清辞是长得好,嘴唇特別薄,看上去亲起来特別软,但是除非沈清辞和他们玩多人,不然谁会愿意被淘汰?这可是要进档案的比赛,f4都心高气傲,谁愿意自己的档案名单上出现难看的淘汰字符。】 【今年圣埃蒙公学感觉不太平,应该请高人来做一下法。】 【是不是真的看邀请函不就知道了。霍崢举办的这一次宴会邀请了f4在校內的所有成员,以及刚返校的晏野,还有一眾v2以上的学生,唯独没有邀请沈清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臥槽,难道沈清辞真的被玩腻了,我就知道,以他冷冰冰的性子,早晚要碰墙,算了算了,就算f4都不要他,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他。】 【梦男又出现了,洗洗睡吧孩子。】 【行,等会我亲他。】 -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著。 留声机里播放著的音乐,是旧贵族式的曲子,用著古怪而又浪漫的腔调,唱著美声乐曲。 不断旋转播放著的乐声中,交错相叠著的人影衣冠楚楚,处处都显出金钱奢靡的气息。 霍崢身穿礼服,手上端著酒杯。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即使一般的身影隱匿在暗处,也自带著上位者的威严。 以他为主导举办的宴会,再加上显赫到令人瞩目的身份。 无人会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只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来赴宴者无一敢打扰霍崢。 全都自发为这位祖宗留出了一块清静之地。 交谈的话语中,没有一句是同霍崢相关的话。 没人想触霉头。 “阿崢不开心。”晏野说话的语调沙哑,总是透著点古怪的冰冷。 在场唯一有资格回答他的人罕见的没有回应。 晏野將视线移到宋墨钧身上,看著他格外温润的面庞。 帝国在合併之前,为了爭夺领地,频繁发起战爭。 受伤的士兵在退伍以后多数患有疾病。 而研发出多种病症特效药的宋家,理所当然被捧上了神坛。 因为被捧上了神台,为了彰显自己的绝对公正。 宋家继承者对外的態度,全都是如出一辙的普度眾生,温和有礼。 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礼仪都端庄到让人无可挑剔。 这一回偏偏是明显的冷淡。 应该回答他问题的人並不像往日一般的温和,独自端著酒杯浅酌,银色的镜框在光线下闪烁著著点点流光,沉默却似乎已经代表了什么。 非常古怪的氛围,两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晏野评估出了结果,像是被老婆拋弃的寡夫一样,身上都透著股暴戾的气息。 他眼中露出了几分不解,依旧不太能理解他们为何如此。 如果说是因为打架,之前他也跟霍崢打过几次,最终两败俱伤,谁没討得好。 不过是打完就忘的事情,谁也不会因为一场打架伤了表面和气。 但这一次却似乎有所不同。 如果非要从中探寻出一个究竟,晏野觉得大概是同一个人有关。 “是因为沈清辞吗?”晏野浅金色的眼眸看向他,“你们为了爭抢他吵架了?” “不至於。” 宋墨钧终於有了回应。 他抬起手中的酒杯与晏野相撞:“提前返校怎么不说一声,我找人去接你,省得你还要跟那帮傢伙打交道。” “內阁最喜欢送別仪式。”晏野说道,声音冰冷,听不到任何起伏的情绪。 內心略有波澜的宋墨钧,因此被扯回了现实中。 他手指轻蹭著酒杯边缘,掀起眼眸,看向晏野时,对上了对方近乎冷淡的神情。 晏野的冷漠跟沈清辞不太一样,是一种近乎於原始兽类的冷漠。 宋墨钧见证过晏野的种种举动,不怀疑对方每句话的可信度。 对於晏野选择提前返校的行为,也只有一个缘由可以解释。 “小安求你办事了吗?” “嗯。”晏野回答道,“托我照顾一个人。” 第81章 他只是棋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1章 他只是棋子 宋墨钧应了一声,对晏野口中的人已经有了结论。 能让景颂安开口央求,並且让晏野回来的人。 除了沈清辞以外,又有什么人拥有这样的本事? 说句实话,他都没想到沈清辞会狠到直接连他的组队名额取消掉。 宋墨钧当然可以顺著晏野的话聊下去,对方不会对他有所隱瞒。 他也可以从其他人口中,再一次听到那个名字。 但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只是將沈清辞当做一枚棋子。 下棋者不需要观察棋子的生死,只需要考虑棋子是否发挥更大的作用。 轻轻摇晃著杯中的酒液,几乎透明的酒水折射著室內光影。 宋墨钧驀然抬起眼,语气平和道: “阿崢似乎心情不太好。” 作为焦点中心的霍崢心情確实不太好。 准確点说,应该是糟糕透顶。 他这辈子没在一个人身上栽过那么大的跟头。 沈清辞算计他,暗算他,拿他当武器当工具,他都不在乎。 偏偏沈清辞不应该骗他。 明明张口跟他要就能得到一切,却偏偏选择了利用他,將他当做棋子来纵横谋划。 就好像霍崢在沈清辞心中,连一丁点的重量都没有,连作为棋子继续矇骗的价值都並不存在。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几乎压的霍崢喘不过气。 他从没跌过这么大的跟头。 摔在沈清辞跟前,爬起来都觉得颈椎都在发疼。 他有心想要找回面子,可奈何沈清辞压根就不出门。 沈清辞一回到学校就一头栽进实验室里,也不知道是为了躲他,还是真心爱上实验难以自拔。 总之霍崢也没法进去抓人。 实验室属於机密,贸然闯进需要有身份认证。 霍崢想要当然可以得到。 但为了沈清辞大动干戈,岂不是显得他在意沈清辞在意的不行,一回来就要把人抓出来提审。 霍崢做不出那么掉价的事。 他不愿意低头,邀请函刻意不写沈清辞的名字。 没有任何人提起沈清辞的情况下,宴会的进行和议论的声音,会给沈清辞带去多大的影响,都是沈清辞应得的。 把他当玩物来耍,利用完之后就隨意丟弃,受到点报应不是理所应当吗? 霍崢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应该为此而感到后悔,更不应该心疼沈清辞。 烟雾在指尖抖落,垂下的眸光被更远处的身影挡住。 宋墨钧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手上的菸头即將烫伤皮肤时,开口道: “你又在想他?阿崢,这不像你。” 霍崢好像掀起眼眸,他的面容几乎被灰色的光影完全遮蔽,只有垂冷的眼睫在黑暗中显露出轮廓: “我没想他。” “真的吗?” 宋墨钧淡淡道:“从狩猎日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上次给阿野举办的接风宴你也没有参加,一直把自己关在古堡里,隔了半个多月举办宴会,特意公布了参与者的名单,如果不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你何必浪费力气做没意义的事?” 霍崢:“你想说什么?” “你闹得有点大了。”宋墨钧道,“如果你觉得他让你丟面子,报復回去就是了,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霍崢指尖的菸灰抖落,懒散地往后一靠,视线朝他瞥过去: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宋墨钧道:“圣埃蒙公学的对外联谊赛快开始了,老规矩,依旧从內部选取学生参赛,第一名会获得参加联谊赛的资格,如果在联谊赛中取胜,將会得到特殊奖章。” 圣埃蒙公学奖励学生的奖章分为三种不同的级別。 第一种是通过绩点获得,在公开课、选修课中获取了优秀的排名,即可获得由老师综合评估以后颁发奖章。 此类奖章通常没什么作用,可以留作纪念。 第二种则是参加校內各类竞赛,夺得了校內名次以后,由学院颁发的院级奖章。 此类奖章记入评级总分,每获得一枚院级奖章,將增加0.3的分数。 第三类则是极难获得的特殊奖章。 此类奖章通常只会在圣埃蒙公学对外社交举办大型活动时分发。 通常获得该奖章的学生都被默认为天之骄子,一个年级將近两千余名学生。 三年下来,或许只能有寥寥几人获得奖章。 每获得一枚奖章,总体评分增加1.2分。 霍崢对奖章不在意。 无论他的总体评分是多少分,都无法影响他毕业以后直入政坛,接替老头子的职位,成为帝国新一任的元帅。 但是有人在乎。 霍崢轻嗤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坏。” “所以要参加吗?”宋墨钧墨色眼眸里难得映出一点微光,“邀请他。” 霍崢轻挑了一下右边的眉峰,目光如刃:“当然。” - 將最后一份检验报告提交上去,沈清辞终於完成了阶段性的工作。 他挑了个人烟稀少的时间,朝著校医务室走去。 高烧对於他来说影响不算太大。 他依旧在返校的半个月之內,完成了导师给的任务。 不仅是完成,甚至是超额达標。 足够严谨的数据,保障了这一门课程將得到a级的评分。 与此同时,沈清辞高强度透支身体的报应也隨之而来。 高烧后没有得到休养的身体,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 病痛似乎有了再一次捲土重来的跡象。 沈清辞不是傻子,不会做出为了省钱不去治病,最后活生生拖成绝症的行为。 他能忍到现在,是算准了身体承受的极限。 圣埃蒙公学的医务室全天候开放。 24小时都维持著一圈温暖的橘色灯光,旨在告诉所有学生,圣埃蒙公学內的所有资源,都会儘可能地为每一个学生提供。 虽然医务室开放的时间长,但並非每个时间段都有学生进入。 除去意外受伤的学生,其余前往看病的学生,大多数会挤占在下课期间。 对於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来说,能在圣埃蒙公学內上课是一种荣誉,故而逃课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行为。 沈清辞做完了实验,特意挑选了所有学生上大课的时间出发。 按理来说医务室的病人应该不多。 但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第82章 他害怕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2章 他害怕了吗? 前往医务室的路边种满了樱花树,来访的学生拥挤在路边,却又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瞥见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时,无意跟上前的学生,被身旁的人拉扯了一下。 “你別靠那么近,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靠近沈清辞可没什么好事。” 被拉扯的学生神色变了一下,眼神依旧追隨著沈清辞,直到那一点身影从大变小,最后彻底消失,他才依依不捨道: “沈清辞可是v1级啊,应该不至於沦落到跟其他特优生一样的下场吧。” “v1?” 扯著他的人冷笑了一声,回答道: “那几位是在金字塔顶端的等级,沈清辞的等级再高还能压过他们吗?现在沈清辞被发了红牌警告,以后的日子怎么看都不会好过。” “红牌警告?什么时候发出来的。” “自己去看论坛。” 学生心存侥倖地点开了论坛,发现关於沈清辞的名字,最明显的一排就是標红加粗的字。 论坛作为圣埃蒙公学主要的学生沟通平台,拥有各项功能。 除了实时回復各类帖子,抢课,代发,以及各类工具性的应用以外。 还有一种更为特殊的功能—— 可以实时在论坛上对有实名註册的学生进行邀请。 属於沈清辞的邀请帖下面,赫然多出了一张金色的名牌。 象徵著权力与財富的金边上,標誌著霍崢的名字。 名字的后面是一串尚且未接受的邀请。 霍崢朝著沈清辞发出了比赛邀请。 沈清辞没有选择接受。 两者之间发生的暗流涌动,理所当然地被標记为了红牌事件。 被选中的学生拒绝了来自於顶端阶级的邀请,故而成为了群体性的“独立者”。 关於沈清辞的討论,积累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帖。 这一次是全部风向转变的统一驳斥。 【沈清辞真的疯了吗?】 【谢邀,我原本还不相信沈清辞是隱世公爵的继承者,现在我真信了,连霍崢的邀请都敢拒绝,这不是摆明了要打霍崢的脸?】 【沈清辞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吧,霍崢发出来的竞赛邀请一共有三个,除去第一个射击比赛能输的不那么惨以外。另外两个竞赛,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沈清辞能贏的局,这摆明了就是一场羞辱仪式。】 【感觉圣埃蒙公学的天要变了。】 【有人对沈清辞动手了吗?】 【早晚的事。】 论坛上的討论方向不断转变。 此前沈清辞的身份被质疑时,论坛上的人只敢背地里揣测。 而这一次,上面大批量出现的都是各种落井下石的言论。 显然,对於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来说,一个身份有疑点的高阶级学生,或许有人会发出质疑的声音,但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对沈清辞动手。 但得罪了头部的学生,则是无论如何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沈清辞进入医疗室以后,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不断窥视著他的目光。 那些视线隨著他行走的轨跡不断加深。 沈清辞视若无睹,走进了医务室內。 圣埃蒙公学的建筑全都有讲究,医务室的前身採用了古楼的设计,一共分为四层。 住院部在楼上两层,底下的两层会诊中心,走道上只有轻微的消毒水和铃兰花混杂著的香气。 沈清辞生的不是什么大病,一直没好的原因,大抵是跟总是透支的身体有关联。 他可以用两粒感冒药將病症压下去,想要让身体恢復到顶尖状態,最好还是来医务室进行诊断治疗。 校医室也是一大特色资源。 医生全都是跟皇室內部相关的御医,所有诊断,包括后续的诊疗费用,全都对学生免费。 只要拥有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卡,就可以享受到外界难以拥有的资源。 沈清辞没生大病,只要去一楼的坐诊部看病就行了。 更意思的是,坐诊部旁边连接的是心理科。 沈清辞路过时,心理科的房门对外敞开,门缝间可以看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学生。 穿著圣埃蒙公学制服的学生平躺著,双手捆在架子上,肩章闪烁著微v2的金色光泽,眼神却是呆滯无光,木訥地盯著前方。 他的额头、脸上,以及后颈处,都贴上了诊疗用的瓷片。 单薄的瓷片连接著仪器,像是被千百只手拉著拼命往下坠,以至於就算拼了命想要让灵魂重归肉体,都无法让飘渺的意识清醒。 沈清辞路过时的声音並不大,被关在里面的学生却似乎察觉到了门口有人路过的动静。 他的身体无法动,只有脑袋轻轻转了过来,侧著头看向沈清辞,从嘴里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声。 心理科的门重新关上,匆忙出来道歉的助理看上去十分年轻,一脸歉意地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医生说適当面对阳光,会让他的状態好一些,没有嚇到你吧?” 沈清辞:“没有。” 过於简练的回答让助理停顿了一刻,他接著说道: “他原本是v2级的学生,后来遭受了一点变故,降级成了v3级。现在没办法接受打击,才会看见等级过高的学生就產生应激反应。” 助理每说一句话,就会抬起眼看沈清辞一眼。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波动,似乎连正常人该有的怜悯和同情都懒於偽装。 哪怕是站在原地听他说话,也更像是出於礼貌的施捨。 清瘦高挑的身影终於还是离开,走向了隔壁的诊疗室。 人已经走远,空气中浮动著的暗香似乎都依旧存在。 助理微微侧著头,看著沈清辞离去的影子,直到身边的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在看什么?他被你嚇到了吗?” 跟他等级一样,同为諮询师的金髮助理態度显然跋扈许多。 为了增加学生的技能,心理諮询室会对外招收学生进行辅助治疗。 金髮助理的等级比他略高一些,说话时总是动手动脚。 往日他总是顺从对方的意愿,今天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很久才回答道: “没有。” 第83章 打断腿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3章 打断腿 “啊。”另一位金髮助理遗憾道,“我还以为终於有机会可以让他害怕了呢,没想到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说那两位为什么要针对沈清辞?” 黑髮助理忽然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平平安安的混到毕业就够了,就算没有得到那两位的青睞,你家里不也是打算毕业给你买游轮吗?” 金髮助理睁大了眼睛:“那能一样吗?要是毕业成绩足够优越,说不定我能进入外交部当上外交官呢。” “少做梦了,你要是真想进外交部,就抓紧把其他成绩提上去,別天天想这些歪门邪道。” 黑髮助理压低了声音回答:“多的我不说了,总之別惹沈清辞了,我感觉这不是个好差事。” 他说完就直接离去,回室內为正在尖叫的学生注射镇定剂。 独留金髮助理一人在风中凌乱。 沈清辞被罚红牌的事情不仅在论坛上传播,在贵族学生之中,更是形成了一条隱秘的规则链。 规则的制定来自於掌握权柄的那几位。 只要上头有一点风吹草动,其余学生就会自发形成一张网,將陷入了网中的猎物捕捉。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捕捞的奖赏,理所当然,协助编织蛛网的所有学生,都会受到来自於权贵的嘉赏。 金髮助理並不缺钱,v2的身份足够他在学校里活得风生水起。 但有些东西比短暂的快乐来得更加重要。 例如家族的扶持,以及同未来政坛中心的风云人物交流的机会。 金髮助理是秉承著只要做点小事,就能换取更大利益的心思而来。 没成想算好了一起行动的同伴却中途退出。 金髮助理简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 想到自己未来的外交官之梦,他死活不愿意轻易放弃。 即便黑髮助理已经提醒过他,他依旧选择换上另一套衣服,尾隨沈清辞进了坐诊室。 今天负责值班的医生是位將近六十岁的女性医师。 金髮助理曾在她的手底下干过一段时间。 严苛、挑剔、对人吹毛求疵,对患者不苟言笑。 任何一些长期独居且单身的缺点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性格古怪到简直没办法正常沟通。 金髮助理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笑容??? 他的怀疑自己的镜片没擦乾净,上面沾染的水雾让世界扭曲了,不然怎么会在女医生脸上看到笑容。 他狐疑地看了女医生一眼,將视线再次转过去时,发现了对方笑容的源头。 坐在位置上等待诊疗的少年身形清瘦,侧影平静,伸出来的那一只手骨节修长,指尖抵在桌面上,苍白到几乎透明。 他似乎在跟女医生交流著什么。 金髮助理向前又走了几步,才听清楚他们俩聊天的內容。 那是关於女医生新推出的基因分化课题,对外公开的实验报告內容晦涩难懂,几乎不是正常人能看懂的东西。 哪怕是已经提前系统进修过,並且在分类选择课业时,选了偏向于于医学类的金髮助理,都没有办法將那篇论文读懂。 但是沈清辞却能和女医生交谈自如,並且看对方的反应,似乎沈清辞並不是信口胡说。 金髮助理更是觉得荒谬至极。 这种远超出正常学生学习的范围,沈清辞为什么会提前涉猎? 难道他打算毕业之后,直接加入研究院,主攻医疗方面吗? 沈清辞听不到金髮助理的心声。 如果听到,他只会嗤笑。 他当然不是为了走进研究院,他对古板枯燥的研究没有任何兴趣。 他能学完,纯粹只是因为爱装。 越是全方面发展的人才,进入政坛以后,就能拥有更多向上晋升的机会。 曾经有一位平民政员的上位史就跟医疗有关。 因为在疫情期间做出了卓越贡献,作为帝国安抚平民的代表,他被破格向上提升了两级的职称。 像沈清辞这种为了爬上去无所不用极致的人,只要能对未来有帮助,什么东西他都愿意学。 “你要多注意休息,適当加强锻炼,会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女医生態度温柔,因为刚才的交谈,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时总是饱含著欣赏: “如果你想要养身体,可以考虑来参加治疗师的实践活动,我不会给你安排复杂的工作,等到为期半个月的实践结束,我会给你颁发优秀级別的证书。” 女医生给出的建议相当诱人,但是沈清辞在同类別的实践中已经拿到了满分。 再浪费时间参加实践,对於他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委婉拒绝了女医生的请求,在离去时,同躲在边缘蹲著的人撞上了视线。 金髮助理一和沈清辞对上眼,就觉得自己紧张的不行。 他呵斥黑髮助理时非常有骨气,现在却是手足无措。 手指捻动著衣角,摸来摸去,忽然有种手不属於自己,故而无处安放的错觉。 在沈清辞无视他要离开时,他忽然鼓起了勇气,挡住了沈清辞的去路: “你为什么要拒绝?” 金髮助理不解道:“李医生能为你提供庇护,如果在医务室待上一段时间,可能论坛上关於你的风言风语就会消失,你也不用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沈清辞轻垂著眼,神情透出来倦怠的意味: “跟你有什么关係?” 金髮助理知道这的確跟自己没什么关係,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沈清辞不应该被那帮人纠缠。 能把那么复杂论文都啃下来的人,一定是个聪明人。 他不理解一个聪明人为什么会选择更加困难的道路。 在狩猎日前,沈清辞的日子一直过的安稳。 明明只要像之前一样,就能高傲的继续活下去,就算因此总是逃不开f4的纠缠,但看上去也足够体面。 选择在狩猎日直接夺取两位f4的点数,赤裸裸挑战金字塔顶端。 这种近乎於飞蛾扑火的愚蠢行为,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沈清辞身上。 “跟我没有关係,但是我只是觉得奇怪。”金髮助理问,“所以为什么?” “浪费时间。”沈清辞面色清淡如霜雪,“如果被疯狗缠上了,你会怎么做?” 金髮学生一顿:“啊......跑吧,跑的越快越好。” “打断他们的腿更方便。” 沈清辞神色微倦:“让他们知道追著跑的后果。” 第84章 还有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4章 还有谁? 金髮助理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在他最后离去时,提高了声音喊道: “你要小心,会......会有很多人想对你下手的。” 沈清辞关上了门,面色如常。 他当然知道会有很多人准备对他下手。 从他选择夺取两条疯狗的名牌时,就已经意味著他彻底决定跟f4宣战。 宣战的理由很简单。 沈清辞没有心思跟男人玩什么拉扯的曖昧游戏。 如果不用强硬的態度表明出自己的意愿。 上一次只是被失去理智的疯狗按在树上。 下一次可能就是再也没办法离开的牢笼。 现在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有力的反击才是维护身份最好的手段。 他敢夺取名牌,就证明了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隨之而来的各种针对,也是他选择了这条路以后必须要经歷的事。 去医疗窗口领取了药物,除去最开始打的点滴以外,剩下的营养补贴需要每天定时定点的服用。 医务室开的药分为两种,前者为吞服的药丸,后者为需要每天熬煮的中药补剂。 儘管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后者效果更好,但沈清辞依旧选择了前者。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熬製中药上面。 节约下来的时间,他更愿意花费在运动上。 每增加一项核心技能,对於沈清辞来说,就相当於在金库里面增加一笔可观的数字。 要知道圣埃蒙公学的每门课程的老师,在外都是殿堂级別的教师。 这种教师资源在外面一节课的课时费能达到五位数。 现在免费上课,不用岂不是浪费? 领取了组合药物,沈清辞在自己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上面推移筛选,为自己留出了每日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 圣埃蒙公学的主修课程一般不会完全排满。 除去固定的课程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属於学生的正常自由活动。 为了让学生按照自己的兴趣进行均衡发展。 选课的名额也是时刻开放,隨机更新。 沈清辞的名字新加在了额外选修上。 在正式选课时,他微微有些犹豫。 他的羽毛球、马术、击剑,以及格斗的选课分数,全都是闪亮的a字排行。 剩下的课程如何选择就是一门难题。 薄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晃动了一下。 沈清辞划开了一列的栏目,最终选上了游泳的一栏。 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回去宿舍休息一会。 养好精神,让身体达到巔峰阶段,才能方便沈清辞更好地实现目標。 细雨如薄雾般飘散。 沈清辞穿过了人群中离开,就在即將走向宿舍,几道目光死死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並不是所有冒犯者都有脑子。 有一些人显然会被情绪操控,以至於做出错误的判断。 眼前的这帮人既是如此。 “沈清辞,你为什么不接受霍哥的邀请?是不是因为知道会输,所以连参加的勇气都没有了?” 沈清辞掩在人群里,掀起眼眸,盯著对面的那帮人。 对方將他的沉默当成了纵容的信號。 於是更加激动。 有人急切地想要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是一条多么忠诚听话的好狗,以此牟取某些人给予的利益。 “你怎么不说话?说句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无能的v1级,连应邀的勇气都没有,莫非是怕输了以后给家族丟脸?要是让家族知道你是个这样无能的废物,恐怕他们死活都不会扶持你吧。” 那人越说越激动,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出头后会得到f4庇护的喜悦之中,完全忽视了沈清辞往日的名声。 开口的那人是新入学的一年级生,满打满算在圣埃蒙公学待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恰好是沈清辞最忙碌的时候。 他没有见证过沈清辞一个月揍趴十几个v2级学生的盛况,也没有在学术上感受到总有一座泰山压在头顶,无论多么努力都难以匹敌的恐怖分数。 故而他茫然无知,並且对论坛上的所有言论都不屑一顾。 他认为沈清辞在论坛上的威严只是虚假的繁荣,从没想过为什么沈清辞能在教训了那么多人以后能平安活著。 以他的判断,沈清辞就算是v1的学生,也绝对无法跟f4匹敌。 而他只要替f4做事,就必然会得到对方的包庇,这是他投诚的好机会。 十点五十三分,耽误了十分钟。 沈清辞身上不耐烦的漠然几乎迎面而来,被他盯著的人却依旧无知无觉,不断说著一些堪称愚蠢的话。 他眼中的沈清辞清瘦,除了长得特別带劲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更重要的是对方非常安静。 此前直接挑衅沈清辞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进了医务室里。 而今天,沈清辞如此反常的沉默,更让他篤定了沈清辞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没有人有勇气直面两位f4的红牌。 沈清辞必然如此。 有机会將高岭之花踩在脚底下,那位学生激动到手指都有些发颤。 沈清辞乌黑的眼睫抬起,锋利直白地开口说道: “你是蠢货吗?”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动,每一道影子落下来都显得狰狞扭曲。 晃动风雨中,那人突然感觉到沈清辞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恍若实质一般的视线,让他察觉到了几分不安的预感。 他竟然觉得沈清辞会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那人不死心,强撑著开口: “你才是蠢货,今天一过,指不定谁比谁高贵,霍哥可是直接能让人降级的存在。”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沈清辞忽然说道。 那人嗓音莫名的有些干哑,鬼使神差地將眼神移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微微蹙紧的眉宇间透著几分病弱的姿態。 苍白的面色,看上去真像是生病了。 要是沈清辞愿意放软態度求他的话,或许他可以考虑不那么下沈清辞的面子。 毕竟他也不是特別想得罪v1级的学生。 他稳住心神,想要开口说话,迎来的是沈清辞抬起的一拳。 坚硬的手肘顶在了那人背上,拉著手腕的同时,直接將人压倒在地。 沈清辞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不带任何情绪垂下眼: “我病了,现在很虚弱,懒得跟傻子废话。” 被两拳揍倒在地,那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肩胛处微微有些错位,只能躺在地上喘息不已。 沈清辞眼神淡淡: “还有谁?” 第85章 钻石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5章 钻石 围著的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没人跟沈清辞对视。 在沈清辞离去以后,那些视线像被短暂驱散的蚊虫一样,再一次凝聚到了沈清辞的身上。 如果假设圣埃蒙公学是个珠宝盒,里面装著价值万金的璀璨珠宝。 那么现在,沈清辞就成了其中最为显眼的一枚钻石。 无数的虫子从盒子底下爬出来,试图將他同化,让他褪去光泽。 不断攀爬的虫子永无停歇。 沈清辞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屹立著,证明他是无法被轻易摧毁的坚石。 红牌发出的第十天,潜伏在水面里的短暂浪涛,隨著沈清辞强硬的举动微微退缩。 等到沈清辞將药吃完一半,身体状况几乎已经完全恢復到顶峰时。 隱藏著的目光再度崛起,一波一波,如同春笋一般冒出了头。 周四是个好日子。 圣埃蒙公学的雨季终於走向了终结 除去间接性落下的大雨以外,终於不再是雾蒙蒙的雨天笼罩住所有。 沈清辞不太喜欢雨天。 以前是因为潮湿的雨季会让晾晒的衣服无法乾燥。 十八区显然不会有像圣埃蒙公学一样的全自动烘衣机,晒在狭小缝隙的衣物,需要完美的天气,才能保证足够乾燥的气息。 现在则是因为雨天会影响他的户外锻炼计划。 圣埃蒙公学配备有室內运动场,各类骑行设施。 女医生在微信上建议沈清辞最好多去户外走走,適当汲取一些高科技无法补充的能量。 天气一好,沈清辞的户外运动计划就提上了日程。 今天的户外锻炼计划是二十分钟的慢跑热身。 结束以后,可以直接去室內游泳馆游泳。 计划安排的很完善。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物。 那些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沈清辞现在已经能全然接受。 只是进入游泳馆时,本来应该站在门口的管理员没有出现,反而只有用於滴卡的机子。 刷完卡以后的沈清辞准备去二楼的游泳室更换衣服。 公共区域离得更近,但是没有必要。 他今天有点不祥的预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为了不让预感成真,他决定去私密性更强的二楼泳池。 即將踏入更衣室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沈清辞收到了一封来自於学院的邮件。 同学你好: 十三號至十七號,游泳馆將进行维护管理,此期间不对外开放。 ——圣埃蒙公学体育中心。 一条来自於两天前的邮件,姍姍来迟发到了手机上。 沈清辞此刻已经推开了二楼游泳馆的门。 冷风拂面而来,宽敞的试衣间內,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储存衣物的柜子没有打开的跡象。 刚刚路过迴旋走廊时,二楼的游泳池分明有人吵闹的声音。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回首看去,本该闭馆的游泳池內,到处都是坐著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下水。 他们坐在了不同的角落,视线全都对准了中间的区域。 中间区域的必经之道上,能清楚看见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沈清辞。 与此同时,论坛上疯狂刷新出了不同的新资讯。 【谁抢到游泳馆的位置?我也想去看好戏。】 【游泳馆检修,开放入內的名额总共三十多个,抢名额还有等级要求,这么短的时间內,你们这帮人的手速怎么能快到这种程度?上辈子是连点器投胎吗?】 【演唱会的票我或许抢不到,但这个票我必须抢到,沈清辞和f4的舔狗团大战,这齣好戏错过了能悔恨终身。】 【要论f4里面谁的舔狗才最疯狂,怎么算都是宋少手底下的最恐怖,那帮人简直就是亡命之徒,为了维护所谓的尊严和地位,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奉献。】 【劝你谨言慎行。】 【匿名帖谁敢扒我?我就说了怎么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帮被救命的傢伙,真被培养成死士了。】 【別歪楼了友友们,昨天我加价三十万,想要抢一张进去的票,死活没有人愿意跟我交换。】 【我花了七十万,只能说楼上还是太抠门了。】 【在线等直播。】 【花了七十万的兄弟怎么不吱声?还活著吗?】 头像为一只金黄色狮子的七十万兄弟,隔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再一次发出讯息,这次的文字都带著惊恐的气息。 【活著,但是好像不太对劲。】 游泳馆不对劲,是肉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实。 教务处的消息根据选课的时间进行通报。 沈清辞是最后一批选课的学生,晚一点接收到消息很正常。 其他早在第一学期就已经选好课的学生,应该早几个小时,甚至於一两天前就收到了信息。 游泳馆內却依旧人满为患。 以沈清辞对这些恶毒蠢货的认知,很难不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 这帮傢伙说不定早就守住了所有离开通道,准备让这齣戏上演。 惨白的光线將室內的一切照得几乎晃眼。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將袖口挽了上去,用运动系带缠绕住了虎口处。 既然这么多人决心要把他留下来,他倒要看看对方准备唱一出怎样的好戏。 游泳馆里的人群从沈清辞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安静。 再一次的躁动涌起。 为首的几个人走了出来,他们像是等待著狩猎的狼群。 只要沈清辞出去一步,就能成为狩猎中心的目標。 紧张的氛围压抑无比,沈清辞抬起漆黑的眸子。 不断收紧的包围圈出现了新的变化。 身后出现的高大人影,像他们完全圈禁,属於皇室的服饰冰冷肃穆,刀剑符號在肩章上熠熠生辉。 为首的一人直接被扣押在了地上,因为被压著无法起身,过度的疼痛感让他不断发出来哀嚎的声音。 他抬手想要反抗,却被身旁的同伴大声喝斥: “別碰他们,他们是皇室的骑士团。” 挨打不能还手。 没有任何道理的一句话,本不应该起到任何效果。 偏偏被压著的学生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关键词,硬是扛著疼痛站在了原地。 將近一分钟的压迫,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直到那人身上滚落了什么东西,骑士才鬆开了压制的举动。 荒唐至极的一幕。 发生在圣埃蒙公学,却显得极为合理。 因为是皇储的人,哪怕快被打成残废,也不能抬手触碰对方的衣物。 瓶子骨碌碌在地上打转,滚落到了沈清辞的脚边。 沈清辞垂下眼扫了一眼,背著包离开了游泳馆。 凌乱吵闹的人群当中,那些哭泣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成为了只有被打断手骨的那人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很大的抽泣声,像是生生从肺管子里发出来的嚎叫。 因为疼的不行,所以满脸是汗,脸色苍白。 即便如此,在见到眼前的人影时,他依旧憋住了嘴里的痛哭声,將自己的存在感努力压制到更低。 只是没有效果。 对方依旧走到了他的跟前。 漆黑的身影模糊,那人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滚落,到最后他几乎是有些承受不住,呼吸逐渐加快。 “晏哥。”他的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哭脸,“我不是故意叫这么大声的。” 晏野骨相立体,线条流畅而凌厉,只不过光线太过浓重,反而只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他用手中的权杖挑起了对方的下頜,浅金色的眼眸里瞧不出任何情绪: “你想对他做什么?” 第86章 他不喜欢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6章 他不喜欢我 那人再蠢也知道晏野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论坛之前的流言四起。 说沈清辞跟f4中的二人有关係,搞上以后又被拋弃。 所以鱼死网破,选择跟最顶尖的阶级作对。 但为什么晏野会出头? 帝国的王储,国度未来的继承者。 即使皇室的权力被架空,那也绝对是显赫无比的存在。 晏野不应该为任何人出头。 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动手。 那人摇摇头:“我只是......只是想帮宋哥出气,瓶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违禁的东西,我没胆子给v1级用违禁品,那只是一点让人手脚无力的麻药,沈清辞太厉害了,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弄不过他。”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因为接下来的狡辩显得太过无力,晏野的耐心显然已经全盘消失。 他手中的权杖压下,这一次是抵在了伤口之上。 晏野:“然后你们可以靠近他,触碰他,让他伤心。” 鲜血从底下的伤口处渗透而出。 参与了这一场围堵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觉得呼吸逐渐被剥离。 晏野身后的暗影围堵住了整个游泳馆。 参与者的身后都多了一道高大的影子。 游泳馆的门关上。 有幸参与的人都留在了里面。 - 没了外人的阻拦,沈清辞顺畅无阻地离开了游泳馆。 他自认为走的都已经足够快了,但似乎依旧比不上某些开了掛的傢伙。 高挑身影站在沈清辞的身后,象徵著皇室权力的权杖顶在地上,几乎是无端透出了一种压迫感。 沈清辞顺著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上看去,撞进了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 象徵著皇室血统的浅金色瞳孔,代表著財富、权力,以及至高无上的地位。 几乎透著点兽性的眼眸盯著沈清辞,晏野微微侧头,说道: “我叫晏野。” 沈清辞平静应声:“所以呢?” “他们不应该碰你。” 晏野说:“是我没有看护好你,今天是个意外,以后任何冒犯你的人,我都会提前处理掉。” “我需要你的看护吗?” 沈清辞的视线很冷,並没有因为对方討好的举动露出什么该有的感恩之心: “离我远点。” 晏野觉得被沈清辞视线扫过的地方都有种发紧感。 他没有说话,依旧是默不作声地跟在沈清辞的身后。 一前一后。 后边的那道脚步声显得沉稳冷静。 直到下一次拐弯时,应该通过拐道的沈清辞出现在了拐角处。 沈清辞抓住了他的领子,重重地將他撞在了墙上。 眸光交错间,晏野看见了沈清辞眼底藏著的锋利光泽。 “別招惹我。”沈清辞语气透著倦怠的厌烦,“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所有人都想查到你的身份。”晏野道,“档案室,校董会,皇室在册名单,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泄露过你的身份。” 他静静凝视著沈清辞的脸,眼神中透著几分不解: “你的身份很神秘,想对你动手的人,最后都得到了家族的教训,但是替你动手的势力牵连范围太广,无法追踪到准確的人。” “我想,这世上不会有绝对保密的身份,你选择跟阿崢闹翻,是担心他对你的掌控欲太强,最后不计成本地查找你身后的势力吧。” 沈清辞语气平静:“原来皇室不仅有遗传性的精神病,还有足够充分的幻想能力。” 他鬆开了攥紧衣领的手,將手中的书册甩在了晏野身上。 书册飞扬,做好的笔记零散落下,显然是羞辱的仪式。 帝国皇室曾有一段时间,因为推出的法案被频繁废除,而被民眾嘲讽为花瓶皇室。 沈清辞拋过来的书册拥有著相同的意义,嘲讽晏野所做的举动都是无用的行为。 沈清辞清冷狭长的眼眸轻飘飘扫过他: “你们f4都是喜欢纠缠男人的变態吗?” 飞来的书册飘然,沿著胸膛上的肩章滚落。 咚的一声,晏野似乎感觉到心臟异常的隨之跳动。 但是因为被嘲讽了,所以愤怒吗? 晏野盯著沈清辞离去的背影。 好像並不是。 皇室的基因有缺陷。 他一直很难像正常人一样感知情绪。 愤怒是他最熟悉的情绪,但这一次的情绪同之前的每个都並不相同。 非常的......独特。 晏野站在原地不动。 他给手机上另外一个人发去了信息。 打出来的字刪除了许多,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他不喜欢我。” - 沈清辞走的迅速,脱离了游泳馆以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大课的教室之中,將一整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白色的灯光从上而下照耀著沈清辞,指尖握著的笔未曾有过停歇。 课室坐满了人,但再也没有人敢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那些涌动著的潮水,再次从明面变成了暗处。 论坛上惊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言论。 【之前哪个贴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晏野真在游泳馆替沈清辞出头了吗? 】 【感觉像是假的,但是因为太假了,假到反而逼真的程度了。】 【不能是真的吧,我的天吶.....那可是晏野,皇室从来不参与学生內部的斗爭,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人出头呢?】 【可信度尚且存疑,还是不要太相信论坛上说的话。毕竟披上了匿名马甲,连身份都不敢公布的人,嘴里吐出来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无语,叫不醒装睡的人,你们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今天的游泳池风波很快就会传出去,我只能说非常的一言难尽。你们这段时间最好先不要掺和到f4和沈清辞之间的战爭当中。】 【现在加入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f4內部好像出现了不同的意见,沈清辞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论坛上的各种言论沸沸扬扬,最终都朝著晏野的庇护走去。 而作为更直观看见这一切的人,却比所有人更加安静。 真皮沙发上坐著的青年身形高挑,狭长眉眼轻垂,寥寥撑著下頜,显得兴致缺缺。 第87章 我只要一个解释!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7章 我只要一个解释! 这份安静放在他身上是很不合时宜的。 用精力无限形容霍崢都不为过。 有了前者对比,后者的寂寞显得格外异常。 宋墨钧知道他的安静是来源於何处,他的视线透过半透明的窗朝下看去,同霍崢说道: “阿野去帮忙了,出乎意料。” “有什么出乎意料?”霍崢眼眸黑沉,“他和景颂安关係好,景颂安指哪他就打哪,做出什么事都不为过。” “今天显然过界了不是吗?” 宋墨钧拨弄了一下扣子,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偏浅色系的服饰,光线照著,气质同样清润温雅。 只是笑意总是不及眼底。 就算再无害的打扮,眼底的神色也总是无法轻易辨明。 宋墨钧:“如果只是不想让別人碰清辞,私下动手也能解决这件事,为什么要亲自出面。” 霍崢显然有著统一的想法,他关闭了屏幕,上面播放著的游泳馆录像中。 最终定格在沈清辞压在黑色背包的那只手上。 指骨清透,透著浅淡的冷色。 霍崢闭上了眼睛,谢绝迎客的態度很明显。 宋墨钧瞭然,不可能在他的地盘久留。 房间里唯一的人气散去了一缕。 再一次席捲而来的秋风,將室內的温度不断降低。 圣埃蒙公学的监控都对高阶级开放。 泳池內聚光灯的照耀之下,沈清辞苍白到几乎透白的面孔,好像轻微触碰都会破碎。 这是霍崢回来以后,第一次主动去看沈清辞的录像。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恨沈清辞。 因为沈清辞將他玩弄於掌心之中,连带著他的尊严都碾在脚底,又轻飘飘的淡然离去,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著录像带时,霍崢却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总是无法保持一致。 他想的是沈清辞的日子过的好像確实不太好。 很合理的一件事。 沈清辞性格要强,为了爭强好胜,估计连看病的时间都没有。 他能处理源源不断骚扰他的学生。 但同样的,为此付出的时间会让他更加的疲惫。 连基本的工作运转都无法保持,他的脸色又怎么可能变好。 霍崢报復之后应得的快感没有感受到,反而是心疼的感觉密密麻麻地增长。 他斜靠著沙发,將烟咬在了唇间,指尖不断翻转著的火机,晃出了扰人的沙沙声。 监控要播完时,哗啦啦的声响骤然停止。 霍崢咬牙低骂了一句:“草。” 他压根就不想看见沈清辞跟別人拉扯,也不想看见对方顶著张苍白的脸在学院內艰难的活著。 他知道沈清辞背后有人,也知道沈清辞靠自己有本事解决这一切,可他就是看不得沈清辞受苦。 他只是想要一句解释,他甚至都不想要道歉。 只要沈清辞跟他说上一句为什么骗他的缘由。 哪怕是虚偽的谎言都行,他都可以跟沈清辞和平共处,將这件事情蒙上眼,轻飘飘揭过。 但是沈清辞就是不愿意骗他,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霍崢点开论坛,眉弓下的眼眸漆黑,他再一次给沈清辞发去了挑战书。 “滴” 手机震动了一下,似乎传来了什么信息。 沈清辞视若无睹,继续在研究书籍上圈圈画画。 纵观圣埃蒙公学所有课程,能够让沈清辞感到棘手的只有这一门。 关於古帝国研究的发展策论。 因为时间跨度大,歷史残缺不全,再加上各类党派的意见不统一。 要写出让导师满意的论文,简直不亚於画出五彩斑斕的黑。 沈清辞觉得这荒唐到有点令人发笑了。 晃动著的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再一次落笔。 短暂的停顿被其余人注意到,视线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 窥探的目光不断看向靠近窗外的修瘦身影。 教室隱隱传来了声响,有人的视线落在了沈清辞苍白的侧脸上,轻轻地吞咽声响起,又是更低的交谈。 “他看到了?” “应该没有吧,如果看见了的话,还能学的下去吗?要是我被两位f4盯上,我估计得被嚇到尿裤子。” “不一定吧,你当別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吗?我觉得沈清辞不是那样的人。” “沈清辞再强悍也扛不住两次红牌通告吧,一般被f4发出一次红牌的人,就会在一周之內主动求饶认输,再夹著尾巴离开校园,霍崢这次发出了两道红牌,明显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沈清辞。” “所以论坛上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吗?我还以为是他们信口雌黄。” “什么消息?” 被提问的学生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音几乎消失,眼神却死死盯著沈清辞: “就是关於沈清辞和f4有不正当关係的消息啊,你们不会自己去看论坛吗?” 其余学生变得更加躁动。 他们当然看论坛了,就是因为时刻关注著论坛,才会对沈清辞的態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变化。 晏野在游泳馆上替沈清辞出头,某种意义上已经彰显出特殊的偏爱庇护。 作为f4中的一员,晏野的意愿自然会让许多人產生疑虑。 沈清辞离开游泳馆以后,校园內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都因为晏野的一个举动短暂停歇。 处於金字塔顶尖的权贵,就是拥有轻而易举翻云覆雨的能力。 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乃至於一个包庇的意愿,都能让所有人收敛了一切刺探的手段。 但寧静只是维持了极短的一个瞬间。 霍崢再次发出的红牌通告,显而易见,是以一种强势无比的態度,彰显了他对沈清辞的真实想法。 有了霍崢的示意,学院里的其他人似乎有了再一次躁动的理由。 而再一次陷入了旋涡中心的沈清辞,不应该如此平静地坐在窗前看书,好像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他应该清楚权势的力量,在享受到晏野的庇护以后,更应该为再次捲土重来的试探感到恐慌。 无论是害怕、恐惧、瑟缩、愤怒都好。 总之不应该是像现在一样......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隨著时间推移,一点点从窗户边缘落下的光影,將棕色桌子染上了一层镀金的光边。 阳光交错照射,又在下一刻,被另外一道光线彻底遮蔽。 坐在沈清辞对面的青年身形高挑,鼻樑上架著的银色镜框,让他看上去更加温润有礼。 宋墨钧想过自己是否应该出现在沈清辞的视线里。 以他原本的计划,不出现才是最好的选择。 晏野的帮助,霍崢的推波助澜。 一切都在朝著他期许的方向发展。 他只需要坐观一切变化即可。 將自己当做棋子,落入棋盘之中,对於下棋者来说,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可他还是来了。 在霍崢再一次发出红牌警告的时候,他选择先晏野一步,出现在了沈清辞身边。 第88章 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最近过的怎么样? 宋墨钧看向沈清辞清瘦的身影,开口道: “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般。”沈清辞手上书写的动作没停,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宋墨钧道:“这些人很烦人吧,总是出现在你的身边,不管是上学的还是做实验,都总会有人不识趣地靠近,试图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笔尖停止停止,点出了一个標点的符號。 沈清辞掀起眼眸:“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没想过。” 宋墨钧说这话时半笑不笑,眼中的无奈似乎更甚: “我只是默许了阿崢的行为,因为我跟他一样,都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踩著我们上去。” “很简单。”沈清辞回答道,“你和他都想利用我,被我用一下怎么了?” 理所当然,且傲慢无比的一句话。 没有一分的愧疚心虚,全都是对自己掠夺成果的欣赏。 真是坏的要命。 宋墨钧早已习惯沈清辞的个性,更清楚跟沈清辞谈感情是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霍崢说的许多话或许都带有滤镜,唯独一句话是对的。 沈清辞確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宋墨钧了解沈清辞的品性,没有退却,眼神中甚至隱隱浮现欣赏。 他借著拿书的动作,换到了沈清辞的右侧。 透过光影间隙,能看清沈清辞单薄眼皮上的血管,像是一层薄雪,被青色枝蔓覆盖。 宋墨钧:“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接受由我发出的比赛邀请,选择你最擅长的领域怎么样,帝国研究史,以你的本事,取得第一应该並不困难。” 同样是比赛,不同於霍崢提出的几乎濒临极限的比赛。 这种属於沈清辞舒適区內的邀请,更像是一份温和的援助。 好似宋墨钧在这段时间內进行了反思。 对两人之间的关係,仍旧保留著缓和的余地。 只要沈清辞做出聪明的选择。 接下属於宋墨钧的比赛邀请,他就能得到足够安静的空间。 这份安静来源於不再分庭抗礼的对抗。 同样也意味著,沈清辞走进了宋墨钧的羽翼之下,选择性成为了他派系中的一员。 宋墨钧知道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沈清辞只会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他那么心高气傲,又怎么愿意屈居其他人的庇护之下。 但是沈清辞现在不是没有选择了吗? 整个学院都在逼迫沈清辞,霍崢三番两次发出的邀请函,已经让沈清辞走在了钢丝之上。 如果不能拿出有力的抗爭,他將落入更加糟糕的领地。 他等待著沈清辞的回应。 应该扛不住的沈清辞將写完的笔记丟在了他的跟前。 书页被风吹动著翻滚,上面瀟洒的字跡写出了一篇严谨而精细的论文。 是关於古帝国歷史的研究论文。 为了保证学生思想上的绝对统一,入学新生都会系统学习古帝国歷史这一门必修课。 宋墨钧在这一年前也曾学习过这门课程。 这门课程的通过率能达到98%以上。 但合格不代表优秀。 即使是在课业中保持著优秀成绩的宋墨钧,在担任了该门课程助教的情况下,依旧也只拿到了一个擦边a级的评分。 甩在他面前的是前天刚发下来的论题,用於练手的作品。 沈清辞用词精简,內容却紧扣著主题,且宗旨十分的精彩,几乎是一篇足够评级为a的论文。 这样的一篇作品,却只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內造就。 哪怕是优秀如宋墨钧,他也不敢担保自己一定能做出类似的答卷。 “这门课程我的评分能到a级,” 沈清辞往后靠著,修长清透的指间夹著一支笔,慢悠悠在指尖轻转: “以我的能力,学习过的课程不需要再巩固第二遍。” “你觉得呢?老师。” 沈清辞的语调足够高傲。 课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声音可以藏住,目光却无法遮挡。 沈清辞並不在意旁人的视线,或者应该说,很少有人能让他停留。 他拿著东西离去,周围人的视线隨即消失。 如同蔓延著的某种病毒在进行不断的变异。 从一开始的窥视,再到后面隱隱的震惊,现在则是变成了麻木不仁的忌惮。 如果眼神能够说话。 他们更想问沈清辞想去哪里,是选择走向古堡,投入霍崢的庇护,主动向他磕头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冒犯。 还是转而投向曾经为沈清辞出过一次头的晏野,性格冷淡,不同外界打交道的皇储,同样可以庇护沈清辞。 再不济。 再不济也可以选择宋墨钧,虽然沈清辞才下了宋墨钧的面子。 但宋墨钧向来脾气好,对待所有人都温和无比,又怎么会计较沈清辞短暂的冒犯呢? 无论哪一种,都能让沈清辞从混沌的旋涡之中脱身而出。 但沈清辞选择走向了距离躁动更远的课室。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硬生生破开了朝他席捲而来的一切风浪,就这么不断前行,將一切拋诸於脑后。 宋墨钧坐在椅子上未动,窗外的光影游走,阴影却无法驱散发。 仿佛压在了他的肩头上,让他周遭的气温同样降低了几度。 哪怕是作为棋子,能得到他居高临下的赏赐,都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但是沈清辞拒绝了。 沈清辞以绝对的实力,证明了他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帮助,不需要投诚,更不需要来自於宋墨钧的邀请。 修长指尖轻轻推动著桌面,宋墨钧唇角的笑容依旧温和,却透著几分泛著冷的寒凉。 他的眼神阴冷,像是极为罕见的艺术品一般,回味著沈清辞离开的一举一动。 宋墨钧轻声喟嘆:“胆子太大了。” 沈清辞的身份一直有问题,他可以说是几人中,最早一个对沈清辞进行调查的人。 他习惯於將一切都掌控於掌心之中,无论是將要利用的人,还是值得信赖的盟友,全部秘密都要对他公开展示。 属於宋家机密的调查团队,却没能在沈清辞身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关於特优生的公布栏目上,没有关於沈清辞的名字。 学校內的所有档案文件上,独属於沈清辞的那一份档案被单独抽调。 而分配给沈清辞的教师宿舍楼,也同样盖上了圣埃蒙公学理事会的章程,代表这是一份合理的搬迁。 哪怕宋墨钧作为皇室钦点的医学代表,在研究院中拥有著超乎常人的身份地位,却依旧无法从理事会手中得到关於沈清辞的信息。 第89章 优越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89章 优越感 如果说沈清辞属於贵族阶级,宋墨钧的直觉又在告诉他不可能。 但要说沈清辞贿赂了圣埃蒙公学理事会,那更是毫无可能。 要知道圣埃蒙公学的名声可不是仅仅靠財力打造。 作为创学千年的名校,圣埃蒙公学底蕴深厚,校友几乎遍布全帝国上流阶级。 因为资源丰厚,在校內即可为学生创造优良的受教育环境。 毕业之后,大多数学生都会乐於反哺母校。 层层叠叠的人员积累。 政坛上的70%的政员,都来源於圣埃蒙公学。 如此庞大的势力交接,让圣埃蒙公学理事会拥有著可以对待任何势力保守秘密的资格。 正因如此,宋墨钧更是好奇沈清辞身后倚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让圣埃蒙公学理事会为沈清辞的身份保密,却没有一次出现在圣埃蒙公学之內。 他做局让霍崢发出红牌,就是想看看沈清辞被逼迫到了绝境,是不是会动用对方的力量。 他也很好奇,沈清辞身后势力究竟是谁。 如果能比得过宋家,或许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 如果比不过..... 准备好的邀请函被隨手拋进了垃圾桶里,轻飘飘同骯脏的污浊交融。 他十分期待。 - 沈清辞正在前往下一堂课的路上。 圣埃蒙公学占据了一区內所有的郊区。 前往一层实训楼的路上都是高坡。 虽然难以攀爬,但並不乏味。 前往实训楼的道路设计上使用了新金属技法,雕塑同路面的坡度巧妙融合在了一块。 同样的金属雕塑,沈清辞曾经在十八区见过。 那是十八区唯一一座博物馆內的极小型的雕塑,只有巴掌大小,被列为了镇馆之宝。 下面写著的標註,证明这是来自於某位可称为稀世珍宝的工匠所造。 这样的东西在圣埃蒙公学却隨处可见。 体积比那块巴掌大小的雕塑大上了无数倍,没有加固玻璃窗阻隔,隨时可以被路人抚摸。 这就是財富的力量,当財富和权柄到达一定高度时。 所有稀有的东西都会变得司空见惯。 在最接近顶层的校园里,选择虚度光阴,才是最为愚蠢的事情。 无论刚才遇见的是谁,都无法阻止沈清辞求学的道路。 实训楼外栽种著紫檀花,光影间透出来的影子,在地上点点跳跃著。 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 一切又似乎依旧像场噩梦。 那些如影隨形追在沈清辞身后的影子並没有消失。 沈清辞无视了他们的视线,进入了实训楼,这堂课是机甲组装课里少有的理论课。 一学期只有四节的理论课,由言辞锋利,向来不给人留情面,热衷於点人回答问题的蒙卡教授来上。 沈清辞依旧是最早一批赶到课室的学生。 圣埃蒙公学內的学生以身份自豪,並且认为能在学院內接受教育,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情。 即便如此,却极少学生会提前到达课室。 提前到达课室上课,並且在书本上做好密密麻麻笔记的日常,只能用於普通学院的学生。 除去部分极度追求优秀的高阶级学生以外。 圣埃蒙公学的少爷小姐们,大多数认为自己金贵的脑子同优越的家世一样,从生出来就有高人一等的特性。 为了延续这份独特,他们通常不会做过多的笔记,因此连上课都是踩著点出现。 恰好是不会因此得罪老师,且保持自己独特性的准时。 但这一回,提前落座的学生已经挤满了阶梯教室。 他们坐在了不同的位置,却不约而同地將前面第一排的位置空了出来。 隨著沈清辞落座。 黏腻的视线如同无法驱散的阴影一般再度袭来。 黑板上发出的重重敲击声,將晦涩难明的视线全都拉扯了回去。 两鬢髮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蒙卡教授,面对著一帮財富几乎环绕帝国的学生们,嘴里吐出来的只是锋利到不留任何情面的话语。 “期末周就快到了,整个班除了沈清辞以外,没一个绩点成绩拿得出手,你们是来上课还是做戏,骗自己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纷杂的视线瞬间转换了目標。 即便蒙卡教授是整个学院公认的脾气古怪,十分难搞。 但就算是十分难搞的蒙卡教授,也很少会说出直白到直戳人心的话语。 圣埃蒙公学可不是普通院校,老师不会带有优越感的告诉学生,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是圣埃蒙公学。 师生之间的关係是互利互惠。 学生需要尊敬老师,老师也不必抱有过高的优越感。 彼此之间互惠互利,虽为师生,亦如交易。 这种微妙的平衡,一直为默许的存在。 而这一次,蒙卡教授却尖锐而突兀地將表面上的和平扯破。 即便他是帝国瑰宝级別的院士,依旧有肩章上闪烁著v1级別的学生举起了手。 那位褐色捲毛,脸上有雀斑的学生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举起的手是標准向老师提问的姿態,眼神中却流露著显而易见的不满。 他的脸算不上太精致,下垂的眼角和脸上的雀斑却广为人知。 在任何一个17年以后出生的帝国人都喝过的国民饮料上,他的脸已经成为了饮料的代表特徵。 作为该集团的继承者,他有充足的身份和理由对蒙卡教授提问: “教授,圣埃蒙公学又不是什么普通学校,就算绩点重要,也不应该出现好学生压著所有人的道理吧,我倒是觉得,强悍的家世比成绩更加重要。” 蒙卡教授:“你是这么想的?” 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的一句话,连语气也比往日阴阳怪气的態度好上了不少。 提问的褐发学生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不安。 翘起的腿放下,身子坐的更直。 他从一年级开始就选修了蒙卡教授的课程。 对於褐发学生来说,他比谁都更清楚不苟言笑的蒙卡教授究竟有多么大的本事。 帝国实验室內的研究员不少,但能有资格被聘请到圣埃蒙公学上课,並且掌管几个实验组资格的老师总共就这么几个。 这样的成就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都註定了蒙卡教授的腰板之硬。 不要轻易得罪圣埃蒙公学的老师,是因为对方即便不在学院內任职,毕业后,依旧有可能出现仰仗对方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褐发学生不会选择跟蒙卡教授硬碰硬。 但现在情况特殊不是吗? 学生需要尊敬老师,但在这条规则上,也默认存在著另外一条真理。 那就是绝对的阶级差之前,老师会选择更合適的一条道路。 蒙卡教授只要聪明点,就会知道,现在不是站出来维护沈清辞的时机。 褐发学生等待著蒙卡教授岔开话题,抬起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果然,蒙卡教授低下了头,他花白的髮丝在灯丝下几乎呈现出一种银丝般的质感,紧蹙著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选择用滑鼠更换课件,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褐发学生紧绷的精神状態回归平稳。 他的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时,笑容忽然骤停在了脸上。 显示屏上出来的不再是课件,而是一份名单表。 从入学到现在,每节课的总点数。 只有在期末时公布的点数,现在已经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因为最顶上的那一个人,同其他学生的差距足足有十分之多。 第90章 绩点碾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0章 绩点碾压 褐发学生自认为成绩不错,每一次课堂考试分数都尚可,平时看已经觉得优越。 但用名单列出以后,两相对比,简直到了无法直视的程度。 蒙卡教授调出来另外一张表单,那是圣埃蒙公学所有毕业学生的成绩。 取得了九十分以上的学生寥寥无几。 作为实时更新的排行榜,完全没有作假的可能。 以蒙卡教授高傲的性格,更不可能会为一个学生的绩点作假。 “圣埃蒙公学开设机甲组装课一共有130余年,我是这门课程的第十四任教师,你们不用对上面的成绩有所怀疑,纵观这门课程开设至今,沈清辞是天赋最高的学生。” 蒙卡教授声音沙哑,因为不擅长说中文,每一个字音落下时,都带著古怪的腔调: “圣埃蒙公学培养出来的学生,在毕业以后,毫无疑问会成为帝国未来的栋樑。” “但是栋樑也有高低之分,一个在机甲组装课程上取得了绝对高分的学生,可以在毕业时拿到推荐信,从而进入帝国机甲研究院。” “去年新加入政坛的17名议员中,有五名议员是来自於科研领域的大能,他们同样是因为对帝国有卓越贡献而被破格提拔,取得了更高的成就。” 褐发学生说不出话。 蒙卡教授说的每一句话,屏幕上的每个字符,都像是压著他的一座大山。 他忽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颇有些羞愧。 可哪怕是捂住耳朵不去听,同样没办法忽视上面出现的成就。 由沈清辞一笔一划写出来,在无数个漆黑深夜,一点点闯出来的优异成果。 蒙卡教授接著道:“你认为家世重要,沈清辞跟你一样都是v1,你们俩肩膀上带著的肩章,谁又比谁更高贵?” “你觉得成绩不重要,是因为你的成绩无法为你转换为价值。” “我不想跟你们说什么学校是社会的缩影,因为圣埃蒙公学不可能会是象牙塔,你们进入学校的第一刻开始,就应该明白圣埃蒙公学的校训第一条,写著的是胜利属於强者。” “学院支持你们使用一切可用资源为自己铺路,又有几个人做到了呢?” 教室寂静无比,那些扬起的头颅低了下去。 蒙卡教授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他肯出头为沈清辞说话,某种程度上已经象徵了事实。 即便沈清辞现在深陷沼泽之中,但他的实力依旧存在。 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是不可能会被轻而易举地拉扯下去。 如果他们不能一次性將沈清辞彻底打倒,將他踩在淤泥里,让他再也爬不上来。 那么只要有一口气在。 再度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沈清辞,未来依旧会耀眼无比。 而此刻,他们针对於沈清辞的打压,会成为將来百倍报復在身上的回击。 没有人想提前在学院內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视线彻底消失,沈清辞可以平心静气地上完一堂课。 他记下了课堂上的所有要点。 拿著书离开时,必须经过食堂的小路上,沈清辞再一次见到了那位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圣埃蒙变脸王。 蒙卡教授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放著一个小饭盒。 小小的东西跟他粗大的指关节相比,显得分外的滑稽。 端著小饭盒。 蒙卡教授脸上依旧维持著庄重的神情,好似在做什么格外认真的研究: “看什么看,见到老师不知道打招呼,是想我给你的绩点直接打上一个c级评分吗?” 挨骂了。 但是不难受。 沈清辞坐了下来,刚好挡住了直射的阳光: “老师好。” 蒙卡教授对这样的回答並不满意。 他拍了拍座位边缘,让沈清辞坐过来: “你等会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行程表是不需要背诵,就已经牢牢刻在脑子里的存在。 沈清辞流畅应对:“今天早上除了老师的课以外,没有其他课程,再过十分钟,我会去运动场锻炼身体,11点50分,参与二期实验,一点四十分,参加校级的马球选修课.....” “停。”蒙卡教授说,“你的吃饭时间呢?完全被吞掉了吗?”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回答:“我带了应急用的麵包。” “应急。” 蒙卡教授將这两个字咬得更重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 “你应该保持正常的能量摄入,而不是整天都窝在实验室里,啃乾巴巴的麵包加奶酪。” 沈清辞想摇头否定。 蒙卡教授的话不一定完全属实。 虽然猜对了大半,但是他的麵包片里没有加奶酪。 沈清辞的不说话,在很多程度上意味著某种意义上的默认。 对於自己得意门生非常了解的蒙卡教授並不意外。 他对沈清辞挥了挥手,將放在膝盖上的小饭盒打开。 那是一个做工精巧漂亮的木製饭盒,上面有画出来的竹子纹路。 里面的饭菜出乎意料,是中式的米饭加青椒炒肉,还有一道看上去像模像样的番茄炒蛋。 这种中式菜餚在圣埃蒙公学的二食堂之內经常出现。 但很少出现在蒙卡教授的家中。 蒙卡教授道:“我老婆最近爱上了做菜,闻起来真呛人,你吃吧。” 蒙卡教授说这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大爷了。 沈清辞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教授给自己的並不是人吃的食物,而是什么去医院看病以后,医生给开的处方药。 接下蒙卡教授的饭盒。 沈清辞忽然发现自己与对方的每次相见,都好像是老师在对学生的一场都投餵。 翻开米饭,就连白花花的米饭下面,都藏著一块烹烤到焦香的大排。 沈清辞咬了一口,標准的美式烤肉风味,但是烤得有些过头,似乎有些咀嚼不动。 他將乾巴巴的牛排咽了下,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不变: “好吃。” 蒙卡教授似乎欣慰了许多,抬手整了整衣襟: “好吃就对了,我就说好吃。” 日照碧湖的天色,光线和风吹过的频率都恰到好处。 水吹开的碧波上,饲养的天鹅正在游动,与抖落的羽毛一起,让一切都显得静謐美好。 微凉的风似乎將天上的云层也吹开了一些。 吹过了沈清辞的髮丝。 很舒服。 第91章 怕给我带来麻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1章 怕给我带来麻烦? 蒙卡教授在等他吃饭时没有说话。 小老头依旧很忙碌,除了上课训斥学生,他的每分每秒同样在为自己所热爱的事业做贡献。 手机上不断划过的各种参考文献,全都是复杂难懂的字符。 蒙卡教授却研究的津津有味。 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小老头,一个吃饭时安静到不愿意说话的学生,就这样诡异而融洽地出现在同一张长椅上。 日光倾斜,照亮了长椅处。 沈清辞將饭盒重新合上时,蒙卡教授才从沉浸的状態中回神。 他睨了沈清辞一眼,眼神犀利,轻哼了一声说道: “吃的这么快,是不是怕被其他学生看见,给我带来麻烦?” 赤裸裸的话语,连一点用於遮掩的假面都没有。 连沈清辞这样惯常於单刀直入的人,都因为蒙卡教授这句话停顿了片刻: “老师。” “还会叫老师呢?”蒙卡教授看向沈清辞的目光更加犀利,透著些许的责备,“你是不是打算接著硬扛,像之前一样靠自己扛过去。” 沈清辞被他注视著,没由来的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他跟蒙卡教授第一次正式交谈的时候。 对方也是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的偽装。 那是已经接近一年级的期末周。 四门主修课程走向完结,还有三门选修课需要考试。 沈清辞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 圣埃蒙公学的许多课,都是他前面穷困的18年人生中,未曾接触过的新事物。 想要做到最好,就需要付出比其他人多两三倍,甚至三四倍的时间。 以沈清辞爭强好胜的性格,他选择疯狂压榨自己,再顶著眼下淡淡青黑圈,深夜找教授询问问题。 站在实验台前,端著组装机甲外置装备的蒙卡教授,为沈清辞展现了一下帝国研发出来的轻型机甲。 可以自由组装变换的机甲,在战场上起到了运送物资的作用。 机甲的特殊涂层让它隱身於环境之中,在没被激活时,在黑夜中是微微发著亮的萤光质地。 沈清辞准备移开的目光,停留在了机甲装置上面,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向蒙卡教授提出了想要钻研的想法,出乎意料得到了对方的嘲讽。 蒙卡教授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说得上矮小。 但当蒙卡教授说话时,吐出来的话语简直比刀子还要割人: “你是喜欢研究机甲,还是想要一个优异的点数?” 沈清辞认为自己的偽装不说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是完美无缺。 至少在半年的时间內,哪怕他最开始没拿下优良的成绩,到了后面也依旧逆袭打脸,让所有人为之信服。 蒙卡教授却直接戳穿了他的偽装,將沈清辞云淡风轻的表面扒了个乾乾净净,让他有种落在阳光底下暴晒的错觉。 那晒在头上的阳光有些刺痛,也本能地让沈清辞生出了戒备的心理。 他不跟教授爭论,也不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 被他人质疑以后,拼命证明自己,才是露怯的关键因素。 他只说自己对学院的嚮往,不回答教授的问题。 在那一堆虚偽的话吐出来以后,蒙卡教授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了些许的改变。 沈清辞那天夜里拿过去的一整份论文没有得到讲解,却得到了蒙卡教授塞进怀里的一颗橙子。 橙子的表皮粗糙,沉甸甸压在掌心,像是谁来看望蒙卡教授时带来的伴手礼。 將他人的礼物转赠,蒙卡教授丝毫不心虚,眯著眼將他赶出了实验室: “我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是真想学还是只是为了成绩,能学就行,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別天天半死不活的跑来这里,逞强只会给你带来反作用。” 渴望在深夜得到论文指导的沈清辞,带著一沓厚厚的论文来,最后提著重重的论文,外加一颗沉重的橙子回去。 沉甸甸的橙子在柜子里放了几天。 最后一点点缩小,表皮皱巴,也没有被吃掉。 沈清辞实在是太忙了。 对於沈清辞来说,午睡的十分钟是一件奢侈的奖励。 他硬扛过了第一个学期,成功將自己之前的绩点修改为了全a,顶著满身的荣誉,一直坚持扛到了现在。 这一次同样如此。 他打算硬扛过所有的风雨。 无论来自於f4的红牌警告,会为他带来多大的波澜。 沈清辞:“老师,我没问题。” “你是没问题,是我有问题。” 蒙卡教授终於发现,无论时间如何推移,沈清辞做了决定的事情依旧无法改变。 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 “你要是担心他们纠缠你,就来跟我做事,我刚好要带一门出去考察的课程,为期45天,等我们回来,一切早就结束了。” 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提议,如果对待正常的校园风波,长达45天的时间,足够让论坛上刷新的帖子多上几百条。 圣埃蒙公学向来不缺緋闻軼事,不断冒出来的新事件,会不断衝击学生的大脑神经。 只要避开了最危险的一段时间。 很多人会將一个半月之前发生的故事遗忘。 但这一次情况异常。 沈清辞清楚且肯定的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那几头疯狗都不会罢休。 沈清辞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只是这一次,他罕见地同旁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算我离开了学校,他们也会跟过来。” “你说你怎么就惹上了这帮傢伙?” 蒙卡教授显然也是头疼得厉害。 他蹙了蹙眉头,摘下眼镜,手指在太阳穴上捏了几下,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要是只招惹了一个还好说,帝国机甲研究院跟军方有联繫,我前年的隱形涂层已经投入战场上正式使用了,前段时间我才和元帅见过一面,有我在,霍崢做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但是不止一个。”沈清辞薄唇微动,平静地说道,“教授,你不用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你要怎么处理?” 蒙卡教授压根没听: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暂时先离开一区.....” “教授,在校外赛得奖,是不是可以算作国奖?” 蒙卡教授:“你小子要干嘛?” 沈清辞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他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铅灰色的外套遮挡住了脖颈,垂下的眼睫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顶著一张淡定的脸,以毫无波澜的语气,说著能把人惊掉下顎的话: “我会拿第一。” 第92章 赛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2章 赛车 蒙卡教授听过无数次这句话,可以说爭抢第一,已经成为了他的得意门生的口头禪。 但如今,他老人家曾经最欣赏的挑战性,已经成为了扑面而来的风雨。 蒙卡教授表示自己的心臟根本就接受不了: “你拿第一?你要参加什么竞赛,他给你发出来的邀请函总共三封,都是他保持全校记录的项目,你知道上一个拿下三连冠的人是什么身份吗?那是上上届的全国运动冠军,这样的人都没有贏过霍崢,你拿什么参赛?” 沈清辞:“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会拿下第一。” 他漆黑的眼眸泛著藏不住的锋芒。 而蒙卡教授想说的话,又一次没了踪跡。 他想起妻子总是喜欢插著腰,斥责他是个古板的老头。 但要是论起倔强程度,恐怕沈清辞远胜於他。 一个性格要强,且有能力来承担风险的人,才是最难搞定的人。 如果沈清辞实力尚且不足,他都可以站在老师的角度评估,替学生做出最清醒合理的抉择。 但沈清辞有能力。 沈清辞不是爱说大话的人,蒙卡比谁都知道这一点。 从沈清辞一入学,他就关注到了这位总分排名靠后的学生。 圣埃蒙公学虽然为贵族学院,但是新生中排行分为c级的学生很多。 即使圣埃蒙公学招收的都是学生中的精英苗子,或者家世远超於常人的继承者,这部分人的通用特徵为有一颗绝顶聪明的头脑。 但天才之上更有天才。 排行制的评分標准,让评分难度直线上升。 往往在开学时没有考到b级,意味著他们此前的人生中,大概率是並没有怎么接触到相关的课程,或者是荒诞度日,选择吊儿郎当的混日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註定了他们非常难爬到a级的评分。 但是沈清辞做到了。 一个学期。 原本低分的模擬考课程,全都修成了a级。 沈清辞拿著满满一张纸的a级评分表,成为年级第一的优秀生。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足够匹配他狂妄的野心。 风吹拂著落叶飘下,落在了蒙卡教授的手指上,挡住了他的屏幕上亮起的字符。 他看了一眼叶子,又看了眼沈清辞淡然的神情。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息,勉强同意: “行吧,你要接受他的哪项邀请,是射击还是击剑?” “赛车。” “什么!” 沈清辞被教授抓走了许久。 直到临近午饭时间,蒙卡教授上课前的最后一个时辰耗尽,他才终於得到了短暂的安静。 被动去上课的蒙卡教授似乎余怒未消,依旧想让他放弃愚蠢的想法。 以蒙卡教授的原话说,那就是只有被殭尸吃了脑子的向日葵,才会去选择参加危险係数那么高的赛车比赛。 是由霍崢提出的赛车比赛。 重点甚至不在赛车。 而是霍崢。 光是霍崢这两个字就足够具有震慑力。 沈清辞入学第一年,就將圣埃蒙公学內的所有构架全都看了一遍。 圣埃蒙公学的阶级等级从新生入学那一刻就已经划分,f4却並不会轻易更换。 从被选中到离校,只要不出现家族破败的情况,將会一直维持著压制在所有人头顶的现状。 属於圣埃蒙公学官方介绍栏上,f4的名字以及生平过往,全都明晃晃地掛了出来。 上面对於霍崢的描述,除去显赫无比的家世以外,著重加粗的一条,就是对能力的肯定。 所有体能相关的项目他几乎都有所涉猎,並且感兴趣的项目,更是做到了国內顶尖的层次。 为首的就是赛车,他的赛车方式和其他人不同,可以称得上是非常凶悍。 曾经跟霍崢同台竞技的赛车手,为了爭夺第一,被霍崢凶悍的打法弄了个人仰马翻。 参赛选手心理受了创伤,只要没听见霍崢的名字,依旧照常发挥。 但一旦听见了霍崢的声音,哪怕只是坐在观眾席上看比赛,那位选手都会发挥失常,打出前所未有的差劲成绩。 沈清辞为这种效应起了个名字,叫做疯狗效应。 旨在被疯狗横衝直撞撕咬过的人类,看见任何一条狗都会闻风丧胆,尤其是看见特徵相似的存在。 是个人就会害怕疯狗,谁也不想被咬住肉不鬆口。 理所当然,选择接下疯狗挑战的沈清辞,自然再一次衝上了论坛的榜单。 等沈清辞上完一天的课程时,天色已经彻底渐於昏暗。 圣埃蒙公学的夜晚往往是安静的,不是因为学生们的生活,已经无聊到需要七点钟进入睡眠。 而是圣埃蒙公学的大部分娱乐措施,会在夜晚不间断开启。 24小时对外开放的室內设施,足够少爷小姐们玩个尽兴。 夜晚降临,学生往往聚集在室內。 从教学楼则返回宿舍的小道上,经过十点之后,除了有学业要求的学生,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毕竟现在距离死到临头的期末周还有一定的距离,尚且可以小小的娱乐休閒。 但今晚註定不同。 沈清辞跟蒙卡教授谈完以后,就已经按下了接受邀请函的按钮。 接受的符號一出现,很快就如同病毒般蔓延到了论坛的每个角落。 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在看见沈清辞以后,谈笑风生的画面就这么戛然而止。 这可比红牌事件更加令人瞩目。 有人揣测过沈清辞会接下击剑邀请,以沈清辞显著的武力来看。 接受击剑邀请说不定还能再扛上几个回合。 但任凭谁也没想到,沈清辞会接下赛车比赛的邀请。 不久后將要开启的联谊日,表面上看,是各大院校之间的切磋与友好交流。 实际上却是由帝国组织的一场精英选拔赛。 举办各类比赛活动,囊括了智力到体力的全方面纵横跨越。 其盛大程度,堪比帝国举办的国度运动会。 学生的总体素质是贵族学院培训成果的最好体现。 故而学院內的选拔赛也是人才辈出。 霍崢发出的三份邀请帖,每一份都刁钻无比。 但刁钻之上更有高难度的选择,就是相当考验人的赛车拉力赛。 也被称为富人之间的搏命游戏。 在天然赛道上比赛。 坐落於北区的喀秋山脉,需要面对严寒风雪的科夫山,以及弯道多到让人呕吐的盘山路段,都有可能成为被选中参赛的地点。 天然恶劣的环境造就了极度险峻的赛事。 圣埃蒙公学內的大部分学生已经提前享受过了世界,想要刺激接近麻木的神经。 赛车这种让人肾上腺素狂飆的活动,自然成为了让人趋之若鶩的存在。 赛车活动往往仅限於v3级別以上的学生。 敢报名参赛的学子,也大多数由高阶级包圆。 沈清辞敢接下邀请函,如果不是脑子糊涂了,想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出丑。 那就是真有两把刷子,有能力迎接来自霍崢的挑战。 第93章 沈清辞会很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3章 沈清辞会很乖 能把赛车玩到能应敌的程度,沈清辞的身份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当他选择接受挑战以后,他会默认成为霍崢的对手。 而在同霍崢完成该项挑战之前,所有人都会陷入一场诡异的安静之中,等待比赛的结果出来。 前进还是后退? 是拼了命地扑上去拽著沈清辞的裤脚,让他跌落神坛好染指。 还是蜷缩回阴影处,眺望著沈清辞的光辉更甚。 谁都无法预料。 暗处涌动的目光,只敢在光照无法照亮的地方出现。 关於沈清辞是否能取得胜利的赌注在论坛上开启。 这一次压上的赌注,成为了论坛上最炙手可热的热贴。 - 倒下的十几个靶子都被射出弹孔。 硝烟的气息瀰漫。 一只军靴踩在地面上轻碾,更换弹药的声音响起。 霍崢態度已经很明显,对方却似乎依旧没有察觉。 宋墨钧依旧慢条斯理地给他念著帖子的现状。 “年度热帖,学院赛將近,究竟谁能取得第一名,是拿下赛车手桂冠的霍崢,还是杀出来的新晋小生沈清辞?” 霍崢微微皱起眉:“你要说什么?” “不喜欢听吗?” 宋墨钧眉梢挑起了饶有兴味的弧度: “你们之间的点数差距巨大,压你胜利的帖子占据了87%,剩下13%的人,表示自己愿意赔钱支持沈清辞,希望沈清辞能够在失败以后选择跟他们为伍。” 霍崢:“你在吃醋?” 宋墨钧缓缓笑了一下,回应道:“有吗?” “没有你找他干嘛?” 霍崢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要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事,他也一定不会让对方觉得舒適: “今天你去找他了,还给他发出了邀请,他不是照样把你的邀请拋到脑后。” “但是他接受了你的邀请。” 宋墨钧垂下眼,遮蔽住了眼底晦涩不明的光: “我给出的建议更適合他,选择参加文科类的项目,就算没有办法取得第一,也能拿到一个稍微不错的名次,但是他选择了你。” “你会为他留手吗,阿崢?” 霍崢面无表情地再一次给枪上膛,射出的子弹高速旋转,將十环击中: “我为什么要留手?他给我留手了吗?” 宋墨钧的视线扫过霍崢,在对方张扬懒散的脸上找不到破绽,微微偏头道: “学院举办的赛事应该是在盘山区。” 霍崢扣著扳机的手一顿,指尖始终没有按下去。 宋墨钧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特意走上这一遭了。 虽然宋墨钧才被沈清辞下了面子,但二者的性质却是不同。 环盘山路段的拉力赛,无论是从难度还是危险级別,都可以称得上是帝国排行前十的赛事。 考虑学生的现实情况,学院內部的选拔赛不会跑完全程。 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但危险度依旧存在。 对於半吊子车手来说,几乎在边缘擦肩而过的盘山路段,几乎可以要了人小半条命。 以沈清辞的性格,是一定会跟霍崢爭强好胜,勇爭第一的。 到时候要是为了抢速度出现什么意外,那就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事情了。 霍崢並不在意比赛的输贏,但他在意沈清辞的反应。 霍崢:“他可以选择放弃。” “放弃,然后妥协,过来向你道歉,你觉得他是这种人吗?” 宋墨钧懒散地靠在墙上:“他应该会全力以赴。”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霍崢对著前面的靶子再开了一枪。 靶子缓缓倒下,霍崢桀驁俊朗的面庞依旧锋利: “他贏不了。” 一句话,几乎已经篤定了沈清辞参赛的结局。 放在別人身上可以说是自信过分的一句话,宋墨钧却知道霍崢说的不是胡话。 霍家讲究格调,老牌世家格外注重根正苗红。 任何关於富二代圈子里的骯脏事,霍元帅都不愿意让独子沾染。 从小到大对霍崢严苛管教,打断的棍子两只手数不过来,却依旧扛不住霍崢骨子里就是个混世魔王。 如果以宋墨钧的视角来看,宋家的基因实验是为了筛选出更好的基因。 虽然百般挑选,製造出来的他並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霍崢这样纯天然无污染,纯人工生下来的独苗苗,则更是坏的没边。 当年刚从北美训练营里面放出来的霍崢,转身就买了几辆千万级的超跑,拿著超跑玩赛车,短短一年疯成了俱乐部前五的选手。 如果不是他又找到了新乐子,跑到国外学习战斗直升机的操作,恐怕那早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no.1。 如此种种,沈清辞想要获胜,概率简直是渺茫。 宋墨钧想过是否要收手,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沈清辞爬得越高,前途越好,高高在上,身上的谜团就越重。 只有让沈清辞失败,露出马脚,他才机会沿著沈清辞露出的线头,將后面缠绕著的丝线全部解开。 棋子不能太过於聪明,也不能失去掌控。 霍崢会是最合適的人选。 宋墨钧同样期待比赛日的到来。 既然他的偽装无论如何都无法生效,沈清辞不会信任他,那他会让沈清辞最后只能依附於他,需要靠他的庇护生存。 沈清辞会很乖。 - 学校赛將於五日后举行,比赛地点时间相继出炉。 新榜单上面標註了每一项赛事的参赛选手以及具体的排行表。 论坛上同一时间发出了不同的哀嚎。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游泳比赛选在了人工湖里,里面居然还养了水生动物,我是学了游泳,又不是下海当美人鱼!】 【早知道三年级的路亚学长选了赛马,我就不报名了,与其上去丟脸,还不如去选象棋。】 【太天真了友友,今年选拔出来的人才,可是要送出去外面同其他学院打比赛的,象棋组同时有国手和一年级的几位天才参与。】 【你院每届的比赛都相当反人类,目的就是选出天才,这你还不懂吗?】 【其实可以理解,圣埃蒙公学盛名在外,要是输给了以武力著称的科斯塔学院,那真是能笑掉大牙,出门在外都抬不起头了。】 【哎,不懂你们这些优等生在爭什么,像我这种混子就打算混个优等奖,参与分有0.2呢,今年的参与分这么高也是始料未及了。】 【有没有人去看拉力赛?霍崢对战沈清辞,两人的比赛时间已经绑定了耶。】 【......】 【他到底是怎么把沈清辞三个字发出来的,居然没有被屏蔽吗?】 【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我的怎么也没有屏蔽?】 【应该是因为沈清辞选择迎战了,只要选择接受了红牌挑战,论坛上就不会出现奇怪的现象,不过我还真没有见过沈清辞开赛车,他真的会吗?】 【v1级別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玩赛车,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家族里出来的传统大少爷。】 【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一个想法,沈哥看上去真的很像隱世的公子哥,礼仪规范比我之前要去皇室进修的还要標准。】 【不管沈清辞是哪个世家的少爷,只要参加了这场赛事,就一定贏不了。算了算了,看在沈清辞这张脸的份上,我给沈清辞多压两万吧,就当作是为脸投资了。】 【楼上不叫投资,那叫做血本无归。】 放大的字幕一个个被划了过去。 蒙卡教授蹙紧眉头,不知道是因为论坛上並不符合传统阅读习惯的排版,还是因为上面出现的言论。 总而言之,这位教授现在脸色不太好。 原本就够凶巴巴的表情,现在看上去更是宛如风雨欲来。 “这些傢伙真是不像话。” 蒙卡教授道:“我充分怀疑今年的赛事,会有一群蠢货参加。” 第94章 不值钱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不值钱 “好了好了。” 身材高大的女人穿著粉色碎花围裙,在蒙卡教授的肩膀上推了一下,脸上是和蔼的笑容: “別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清辞,来尝尝我做的布朗尼。” 用碎花窗帘隔绝出来的壁炉边缘,燃烧著火光。 沈清辞坐在边上看书,修瘦挺拔的身影都被染上了一圈透亮的金边。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布朗尼,面不改色地將含有致死量糖分的美式甜点吃进了嘴里。 “好吃,谢谢师母。” “不用谢,你太瘦了,多吃点好。” 女人用毛巾擦乾净手,看著窗外道: “外面有人一直看著你,是不是也想吃布朗尼。” 沈清辞觉得並非如此。 半透明窗户站著的几人身形高大,虽然穿著便装,但是胳膊上的肌肉健壮,哪里像是吃不起饭的样子。 沈清辞站起身,靠近那一块玻璃,直接拉上窗帘。 女人有些心生怜悯,想要去门口看看时,被蒙卡教授叫住。 “去什么,那帮傢伙的站姿一看就是皇室培养出来的人,回来,梅妮。” 梅妮脸上堆满的笑容,在这一刻收敛了起来。 她走向门口,这一次不是打开房门,劝那些蹲守的人离开,而是將第二道房门加固。 属於木门的锁扣被搭上,她脸上的表情变得不那么温和。 “真是烦人。”梅妮坐下来,用刀子切割著盘子里的布朗尼,十分用力,“皇室的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该不会又想让你出面吧?” 蒙卡教授:“那帮傢伙早就已经放弃了,我现在没有承爵,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算放弃袭爵也不是不行。” 蒙卡教授说的轻巧,梅妮的心情却似乎並没有好转。 她依旧切割著盘子里的布朗尼,表情却始终无法回归之前的温和。 微风从窗边吹了进来,沈清辞终於看完了关於帝国策论的章节。 蒙卡教授试图转移话题,问他对赛车有没有把握,需不需要帮助时。 他摇了摇头,平静回答靠自己就行。 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蒙卡教授可以在学术上给予沈清辞一定的帮助,却无法真正意义上帮助沈清辞对抗f4的力量。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尚未承爵的蒙卡教授,以同家族交换的代价,换来了自己在学术道路上的平坦。 与此同时,也被家族绑定。 他需要考虑许多事情,不再隨心所欲。 故而在学术领域內几乎无敌的蒙卡教授,在面对他人使用违规操作手段影响评级时,依旧会受困。 他可以无视,却无法避免牵连。 只要他是公爵继承者,只要他依旧隶属於皇族,就无法彻底撇清干係。 沈清辞不需要知道蒙卡教授之前经歷了什么。 但只要从他和夫人对待皇室的態度中判断,就能知道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蒙卡教授帮不了他,沈清辞也並不需要得到任何来自於外界的帮助。 他能接下这一次挑战,就一定不会让挑战影响到他正常的生活。 合上书籍,沈清辞神情淡淡,在蒙卡教授要下定决心去观看比赛时,先一步打断道。 “教授,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哪里?” 蒙卡教授出乎意料的强硬: “我又不是去看你小子比赛的,今天学院所有的户外赛事都在各大景点出比赛,我刚好带著梅妮去逛上一圈,我们今年的蜜月还没度。” “原来你还记得。”笑得一脸灿烂的梅妮走到了蒙卡教授身边,有些温柔地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她的身形实在是高大,如果以世俗角度来判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符合贵族审美的妻子。 就是这样一个高大,健壮,算不上漂亮的妻子,靠在了丈夫身边。 两人的搭配如此的诡异,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甜蜜。 沈清辞吃完了盘子里的布朗尼,准备转去洗手槽时,阴影多了一道。 將他轻轻推开的梅妮摇了摇头,往他手心里放进了一颗漂亮的樱桃。 “拿著吃。” 梅妮压低了声音,温柔道: “你的教授非常固执,我跟他说东方来的小朋友不喜欢吃糖,他还不信,下一次来找我,我给你做不加糖的布朗尼。” “不用了师母,这个已经很好吃了。” “別太懂事。”梅妮说道,“你跟我们的孩子一样大,他现在在国外系统学习考古领域,我希望他在外求学的时候,能遇到愿意照顾他的好老师。” 沈清辞的视线停留了一刻,似乎感觉到窗外的暖意,隨著他俩的笑容,同样瀰漫到了他的身上。 玻璃窗外的阳光真大。 晒得有点发烫。 - 十六號下午两点,圣埃蒙公学的车辆,停在了赛区周围。 负责参赛的选手提前进场,想要自行观赏的学生,则是选取心仪的赛事,乘坐圣埃蒙公学配发的车辆前往目的地。 因为这次的联谊赛涉及到对外竞爭的国奖,学院赛的规模也隨之扩大。 离开一区的赛事不在少数。 距离拉力赛举办的山脉附近不到二十公里处,就有另外的击剑赛场,用於专业的赛事。 选手为上一届的击剑冠军,以及来自於二年级的新星。 这两位在学院之內的名声颇大。 一个是前冠军,家族势力是遍布全球的石油產业。 另外一位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赛手。 据说家族之间还有所交集,彼此的母亲在出嫁前,互为同一所女子学院的宿敌。 豪门纠葛再加上本身具有观赏性的赛事,选择来看这一场比赛的学生应该是最多的。 但这一回却是恰恰相反。 大部分学生坐上了观看赛车比赛的观景车,以至於江望年连上车都需要跟人爭抢。 好不容易抢到一个有人的位置,却不得不和过分热情的学生人挤人。 原本v2级的学生都能拥有特殊车辆的使用权,圣埃蒙公学会配备单独的车辆给v2级的学生。 但这一回来看赛事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 纵观整个学院,虽然v2级的学生稀少,但並非完全没有。 数量眾多的人挤在了一块,江望年简直是面如死灰。 那帮以往自詡身份高贵,连议论他人都要一脸傲慢不屑的少爷小姐们推挤著在一块。 为了抢到最好的位置,连下一趟车都不愿意等待,寧可站著也要上车,那不值钱的样子简直令人咂舌。 第95章 谁说不好看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5章 谁说不好看了? 香水的气味混杂,脖子上戴著昂贵高定的女生拿著应援牌子,让別人別靠近她,又被身旁的人懟了回去。 “你拿的什么东西?能不能別搞这种。” “你什么意思?”女生对自己的审美相当自信,將应援牌直接竖起来,贴到了对方的脸上,“哪里不好看,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 “谁说不好看了。” 对方被应援牌糊了一脸,不耐烦地抬手挥了一下,快打到牌子时,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嘟囔道: “我没说不好看啊,但是你带这个东西去干什么?大家都是去给霍哥助威的,就你一个人特立独行。” “我就乐意给沈清辞举牌子怎么了?” 女生说:“人家校草的名號是白来的吗?光是看到这张脸,我都觉得心里舒坦。” “你当然是舒坦了,押赌注的时候,你没少往里面扔钱吧,要我说沈清辞压根就不可能得第一,你干嘛非要往他身上砸呢?” “我就乐意!” 女生这回不高兴了,转过身去不搭理那个人:“云诺,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是你破產了,还是你妈限制你的零用钱了?现在看谁都一肚子火吗?” “我才没有!”云诺被女生懟的说不出话,憋出来一句,“隨便你吧,反正沈清辞也贏不了。” “我都说了我乐意看他!” 吵闹声渐渐隱去,隨著车辆向前驶动,微微晃动的频率,让江望年的视线移到了窗外。 他今天是来给霍崢应援的。 虽然他近一段时间內,几乎没有见过霍崢。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照样做。 非常恶劣的潜规则,只要他跟霍崢扯上了一点关係。 表明他依旧在顶级权贵的圈子里,並未被排除,就能得到许多人无法拥有的好处。 跟他同辈的那几个表弟,现在还在学院內狂刷绩点卷生卷死,参加竞赛,管理商务,好的坏的全往身上揽,每周准时准点回老宅承欢膝下,就为了討好爷爷。 但都比不上霍崢的一句话。 江望年知道自己应该扒著霍崢,像以前一样死死地趴在霍崢身上。 对方指哪打哪,脑子一扔就是朝前冲。 只要干得够多,未来的回报绝对是无数倍的增长。 理智告诉他,应该无条件选择霍崢,眼神却飘忽不定,最后停在了女生手中的应援牌上。 那张照片选的真不怎么样,照片里的人都有些模糊,只有一道清俊的侧脸露出来。 如果是他选的牌子,他一定会给沈清辞选正脸。 正脸能清晰看见,因为是列印出来的应援牌,里面的沈清辞不会后退,更不会用轻蔑的眼神轻飘飘扫过。 沈清辞会一直停在那里。 呼出一口气,江望年收回视线,闭上眼,等待著车辆行驶的暂停。 他想要见到沈清辞,却不认为沈清辞会在这场赛事中取得胜利。 三十公里的盘山道路,一边是高耸的山体岩壁,另外一边是有可能会滚落的坡度。 学院內的选拔赛同样残酷。 车速高到130码以上的时候,每次的加速,都是心跳和理智的双重考验。 哪怕选手会提前一周熟悉赛场,在比赛时,依旧会遇到突发情况。 在身心的双重压迫下,不熟练的人能跑完全程已经算得上不错,想要在这样的领域超越霍崢,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那可是在北美训练营里,靠著一己之力衝出丛林地图,並且成功从无人区逃生的人。 江望年对沈清辞能夺冠这件事並不抱有期望,他只是想多看沈清辞一眼。 哪怕是在看不见人的赛车场上看著跑车行驶。 他太久没见到沈清辞了。 车辆停止。 拥挤的人群一块走进宽阔无垠的赛场。 坐落在北区的赛车场不会有太好的风景,这是公认的常识。 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但江望年依旧为眼前过於贫瘠的一幕皱起了眉头。 北区赛场提供给观眾的看护台,是边缘处隨意树立起的栏杆,座椅是塑料凳子,没有宽敞舒適的棚顶,更不会有什么酒水点心之类的免费服务。 给圣埃蒙公学观眾提供的待遇尚且如此,赛道更是险峻。 赛道全程播放了一遍。 看见九转十八弯的弯道和险峻的位置时,江望年眉心一跳。 他几乎是撑起了半个身子,希望能在屏幕上多看到点讯息,却只能看见转到一半的休息室。 拉力赛因为路况复杂,需要领航员进行背书。 学院內举办的拉力赛,赛程缩短了一半的距离,且为没有组队的选手配备了专业的领航员。 几乎没有任何默契程度的领航员,只有在比赛开始时,进行了短时间的磨合。 这种磨合程度,自然比不过早就有固定搭配的组队。 观眾席投屏可以看见赛车手跟领航员的组合,率先出场的是霍崢那条队伍。 红白相间的赛车服穿在身上,这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的类型,只是气质各有不同。 一个桀驁不驯,一个清润温柔,姿態隨意地坐在沙发上时,隔著屏幕都能看出来散漫冷冽的气息。 屏幕一晃而过,镜头定格在偏远的距离。 观眾因为f4的出现再次掀起了高潮。 “好久没有见过霍哥和宋哥的组合搭档了,他们前年的拉力赛事我参加过,我只能说国內能跟他们媲美的赛车手应该没有几个。” “这次参赛选手大多数都是半吊子,唯一能比的就是第三名出场的队伍,他们之前参加过类似赛事,在全国大赛中拿到了前十名的好名次。”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年霍崢参赛了,以他们的默契程度,再加上顶尖车技,其他人纯纯是来陪跑的。” “沈清辞呢,怎么还不把镜头切到沈清辞身上?我知道他要输,但是好歹让我看见他的脸再说呀。” 要看清沈清辞脸的人不少,导播镜头似乎察觉到了民意。 镜头一晃,分屏切开的屏幕中,出现的是休息室的另外一角。 正在低头检查装备的少年身形清瘦,红黑相间的赛车服穿在身上,相近色將腰身掐出更加有力的弧度,黑髮凌乱地垂落在额间。 拉链隨著指尖向上的动作,彻底滑到了顶端。 细微的响动声起。 明明是几乎不应该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场面,却因为过於矜贵清冷的姿態,引得休息室里频频传来窥探的目光。 影影绰绰,晦涩斑驳的视线落在沈清辞的身上,连休息室小声交谈的声音都完全消失了。 休息室光线明亮,为了让赛车手在赛前保持著更好的状態。 室內环境比外面不知好了多少倍。 明亮的光线下,霍崢缓缓抬起眼,轻扯著嘴角说道: “圣埃蒙公学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配的引航员一个比一个没分寸,外籍的领航员不会有沟通问题吗?” 第96章 两男的靠那么近干什么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两男的靠那么近干什么 宋墨钧沿著霍崢的视线看去,看见了正在和沈清辞相谈甚欢的领航员。 看上去不像是交流有问题的样子。 掌握了十几门外语的沈清辞,怎么会无法跟领航员沟通。 霍崢大概只是嘴硬。 只是宋墨钧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里,他的笑意始终不及眼底: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聊的挺开心的不是吗?” 霍崢要听的不是这句话,修长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烦躁的举动,终止於外籍领航员没分寸地靠得更近。 两道身影几乎交叠了。 两男的靠那么近干什么? 近一米九几,壮的跟头熊似的外籍领航员,脸上掛著痴迷的笑容,彻底將沈清辞的身影遮蔽。 表面上看是替沈清辞检查装备的动作。 但要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处,谁知道那只手会不会沿著沈清辞赛车服的拉链朝里..... 霍崢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 - “今天有很多回头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领航员语气夸张地说道:“但是我相信你会成为第一名,沈,你是我合作过的赛车手里最聪明的一个。” 沈清辞没来得及回话,领航员已经陷入了要夺冠的自嗨当中。 领航员是个性格开放的拉丁裔。 一周以前,沈清辞在学院名单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两人开始合作的第一天,沈清辞就深刻领悟到了对方的热情程度。 拉力赛跑完全程,需要面对复杂多变的路况。 领航员是赛车比赛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为了磨合出默契,这段时间,他几乎同领航员同吃同住。 领航员阿布德是个极度崇尚自由的人,精力无限,完全不需要睡眠。 白天拉著沈清辞练车熟悉路况,不慎翻车以后,两人从维修厂里灰头土脸的出来,阿布德还有心思拉著沈清辞去排队吃烧烤。 谁知道在丛林里面深更半夜吃上一顿烧烤是多么离奇的事情。 为了做实验,熬到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沈清辞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阿布德却依旧能够苦中作乐的告诉沈清辞,这家的掌中宝吃起来口感不太对,大概率是鸡屁股冒名顶替的。 其活泼程度让沈清辞这个装货消受不来,当即表示自己需要回去休息。 但由於拒绝的太过於委婉,被阿布德当做性格沉默,当即扯著沈清辞要去深夜唱k。 一个拉丁裔的外籍领航员,活得比帝国本土居民还要更土气。 两人磕磕绊绊相处了几天,勉强能判断出彼此的想法。 比如现在处於激动状態下的阿布德,嘴上说的话不一定全是真心实意的夸讚,但大概率也是为自己加油打气。 沈清辞不需要回答,只要做到足够安静,在对方说话时,微笑著点两下头,就能让阿布德的情绪稳定下来。 等会两人的合作也会更加平稳。 出於礼貌的点头在另外一个人眼中,却显得不太对。 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红白相间的赛车服下摆松垮的垂著,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著皮质手套,微微屈起。 霍崢站在了沈清辞跟前,几乎是嘲讽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领航员?” 沈清辞对待阿布德安静,是为了听对方说话。 对待霍崢安静,那就是纯粹的懒得搭理。 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但霍崢显然听不懂人话,他身影几乎隱入了黑暗之中,靠近沈清辞时,连语气都透著几分戾气: “临时搭档的领航员能为你指清路况吗?如果以这样的实力参赛,等会该不会到终点都看不到你的身影吧。” “你好像对我的赛事很关心。”沈清辞说,“是担心自己会输给我吗?” 霍崢对於赛事的输贏不在乎,但他对沈清辞的態度十分在意。 锋利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沈清辞薄白漂亮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点心虚的情绪。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为他夺取了自己名牌而感到心虚,为背叛了他而感到內疚。 但霍崢依旧什么也找不到。 哪怕在清楚意识到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以后,沈清辞依旧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应战。 霍崢看向沈清辞,连眼底的最后一分笑意也全然消失: “我不会留手。” 沈清辞对上霍崢漆黑的眼眸,思考了片刻,从对方近乎於挑衅的话语中,找到了最合適应对的回答。 他清瘦的身形没有动,微微抬起头,纤长的眼睫对上霍崢,垂冷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捧雪。 “我需要你留手吗?” 沈清辞无动於衷:“少破防。” “.....” 寂静在休息室之內蔓延。 距离最近,正准备喝水的选手,手中的矿泉水瓶保持著开盖的姿势,手肘不敢弯曲,始终没有水流进喉咙间。 沈清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从暗处的光影间转身离去,顺手將领航员一块带走。 两三步追上了他步伐的阿布德,维持著震惊的姿態,用夸张的手势表达出了自己难以言喻的心情: “天吶,沈,那个是霍崢吧,我以前在国际赛上见过他一次,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他那么像一个.....” 阿布德绞尽脑汁,从稀薄的中文词汇中,找出了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怨夫。” 沈清辞正在用湿巾擦著手指上的灰尘,闻言,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睨了一眼阿布德,点评道: “少看点二流的影视剧。” “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觉得那些短剧非常有意思,什么霸道总裁追妻计,有读心术以后我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听著就感觉好玩.....” 沈清辞:“如果有了读心术,为什么要將浪费时间在获得宠爱上,靠自己抢走一切不是更好吗?” 阿布德嘰里咕嚕说话的嘴一顿,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以至於蓝色的眼眸都透著几分惊愕: “你说什么?我听错了吗?” 沈清辞掀起漆黑的眸子,唇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连笑起来都是清冷的姿態: “开个玩笑。” 第97章 他只是15届的冠军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他只是15届的冠军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休息室里安静的嚇人,似乎连风都停在了此处。 所有人都变成了慢动作,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响动处。 霍崢已经回到了沙发上,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但只要稍微观察,就能看见眼底的郁色。 霍崢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沈清辞那句少破防。 沈清辞说这话的时候他没破防。 但是沈清辞跟金毛领航员聊天时,他是真有点破防了。 他知道沈清辞性格冷清,对谁都不在意。 但为什么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比对他的態度更好。 难道他在沈清辞心里,真就连那么一丁点的分量都没有吗? “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宋墨钧道,“准备好了吗?” “嗯。”霍崢缓缓说道,“走吧。” “比赛应该不需要留手了,他看上去並不需要你的怜悯。” 宋墨钧轻垂下眼,显得清俊卓然:“我有点期待他的表现了。” “你对沈清辞的关心也有点太多了。”霍崢的耐心逐渐耗尽,低沉声线几乎掺杂著寒冷的温度,“我会处理好一切。” 沈清辞的那几句话確实让霍崢情绪有些不稳。 他做好了要让沈清辞吃点亏的准备。 但这不代表他跟沈清辞之间的事,需要別人掺和。 上一次掺和到他们之间的人已经被带离了古堡,现在他还记得那傢伙发疯的样子。 f4能维持短暂和平的现象,无外乎是彼此家族之间根系缠结,势力相当。 霍崢和宋墨钧互为好友,但並不意味著他要將属於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 如果有人试图掺和到他跟沈清辞之间,不管是景颂安还是宋墨钧,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人。 他都不会像之前一样轻易鬆手,將沈清辞推过去。 毕竟沈清辞没有良心。 那个冷心冷肺的装货,只要被他往前面推一把,就会轻而易举被別人带走。 他只有斩断沈清辞所有的退路,找到源头,最后连根拔除,才能让沈清辞真正將眼神放到他的身上。 “你这样说话就有点伤我的心了。” 宋墨钧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看向了远方。 那是赛道上正在报號的数字。 宋墨钧温声道:“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霍崢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视线从宋墨钧身上离开,投向了赛场的最中央。 拉力赛以抽籤的方式进行领號。 霍崢是五组,沈清辞抽到了第六组。 帝国的拉力赛规则同古帝国不同。 正常情况下是五分钟发一趟车。 但考虑到学院赛选的地理位置刁钻,一般等到一趟行驶完成,才进行下一趟车的发车。 虽然没有两辆车同时比较,但依旧能通过不断標註的时间排名,来判断出赛事的紧张程度。 三十公里的拉力赛,前面几条队伍的比分咬得很紧。 几分钟的差距不足以造成多大的影响。 赛车手们的紧张情绪不太重, 一切的变动来源於霍崢的所驾驶的二號赛车。 红色赛车以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衝出了赛场。 摄像头抓拍的一秒,头盔下的眼眸几乎泛著狼一般的兽性。 而他所驾驶的车辆,也是全场中比分最高的一辆。 达到了二十六分零三十一秒。 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第二名的分差拉开了八分左右。 要知道这可是弯道多到能记下两张纸的环山路段。 危机四伏,保证车速的同时需要绕过无数个回头弯,一个剎车不及,就有可能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山坡。 看台上的学生们瞬间被点燃了激情,吶喊声响起的瞬间,属於霍崢那一栏的名字也被高高晃起。 金红色的火焰描边,闪烁著的光泽,几乎是难以匹敌的存在。 江望年没看清楚名字,看台上的人发出来的尖叫声倒是差点没把他的耳朵震聋。 他揉耳朵,听著旁边的人不断地吶喊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直到有一人不满地撞了撞他的肩膀问道: “霍哥这么牛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可是26分30公里,在不完全熟悉赛况的情况下,跑出这样的分段,他对赛车的把控能力已经到达顶峰了,早知道去年的赛事我就应该抢票,现在的路况还是有点影响霍哥发挥了。” “霍哥不是一直都这么厉害吗?”江望年说。 推他肩膀的那个人舒坦了,手上的牌子摇的不停,嘴上的话也没停下来过: “哎,我早就叫你不要投票给沈清辞了吧,別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给两人都压了一样的票数,你纯粹就是钱多了没地方花,故意拿来挥霍。” 小心思被戳穿,江望年脸上的神情变得不太好。 他眼神有些狠戾:“你別胡说八道。” “怎么就成我胡说八道了?” 那人似笑非笑:“你该不会真以为沈清辞能贏吧,如果他选择其他两项,都有可能跟霍哥打个平手,唯独赛车不可能贏,这样复杂险峻的路段,国內顶尖的赛车手都未必能跑出来,他不是摆明了要给霍哥垫脚吗?” 江望年更烦躁了,他没办法否定对方的话。 霍崢这一场赛事跑的的確很出彩,每一次急转弯都控制的非常精准。 他也是玩赛车的,玩过拉力赛,也玩过方程式,见过许多场国际赛事。 知道霍崢今天这一场的表现,几乎已经能排上前几的名次了。 后面的选手再努力,也难以匹敌。 他只是.....只是不想沈清辞输的那样惨。 他一直想把对方扯下来,看沈清辞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中跌落,然后沾上一身淤泥,再被他抱进怀中。 但现在看著沈清辞一步步爬上去,一次次夺得了第一,金色铭牌掛在上面时,他想的却是要是沈清辞一直高高在上的活下去是否也不错。 他不想看见沈清辞输的那么惨。 仅此而已。 江望年忽然有些坐不下去了,他想要起身时,人群中再一次惊呼。 镜头已经落在了新一轮出场的选手身上。 黑色赛车里,穿著赛车服的沈清辞轻抬起头。 头盔遮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有锋利狭长的眼眸微微露出,方向盘上的指骨修长如玉。 外场转播只有最开始的前几分钟,会播放的选手的脸。 一晃而过的镜头切完,就只有领航员在旁边低声絮叨。 等待期间,阿布德宽慰道: “尽力跑,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跑进前二,至於第一......霍崢是15年的国际赛车冠军,要想战胜他还是有点难了。” “他只是15届的冠军。” 沈清辞听著发动机转速錶盘上发出的滴答声,平静回復道: “未必会是这一届的冠军。” 第98章 我说不用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我说不用怕 阿布德话多,这次却没有在沈清辞面前多说。 他虽然跟沈清辞相处了一个多星期。 但对於领航员和赛车手的磨合来说,时间还是太短。 在没有人竞爭的情况下,沈清辞的车技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 前面顶著一个如此巨大的压力,人往往会因为对比而情绪不稳。 霍崢上一轮发挥的出色,除了一些细小的拐弯处理不太好以外,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出彩的成绩。 反观沈清辞,在此前所有赛车比赛上,阿布德从来没见过沈清辞的名字。 他尽职尽责为沈清辞播报著將要路过的路况,却没有对沈清辞夺冠抱有多大的把握。 对於沈清辞这样的大少爷来说,来参加这样的比赛,显然只是为了增加一下绩点排行,顺带在眾人面前露露脸,又怎么可能会...... 一个急弯漂移过道,强大的推背感让阿布德所有的想法终止。 不同於方程式赛车的极速漂移,以及和对手pk之间的绝对速度。 拉力赛更讲究对於路况的把握,和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情况。 在弯道过多的情况下,为了防止出现车辆侧翻的情况。 大部分人处理弯道时,会选择更加保守的方式。 就算是像霍崢这种曾经的职业赛车选手,在久不开车的情况下,也不会直接选择急速过弯。 但是沈清辞选了。 在直线路段无法超越的情况下,他冷静地计算出了只有在弯道上一搏,才有可能压短行驶时间的路线。 几乎玩命的路线下,他竟然每一个弯道都精准的漂移。 阿布德手中的纸张记录著惊险的路况,稍有差错,凹凸不平的路面以及几乎完全垂直的坡度,都有可能连著车轮一起侧翻。 如果动力过大,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人仰马翻,將命留在这里。 又一次结束过弯,在下一条路段即將出现时,阿布德下达判断: “降低车速,前面的道路坡度过大,不適合高速过弯。” 沈清辞进到五档:“可以过。” “可以过什么!”阿布德不可置信道,“你想跟车一起滚著跑完剩下的车程吗?” “別怕。”沈清辞淡定道。 油门带来的提速让车速在这一刻飆到过快。 沈清辞险之又险地漂移过弯,完成一个完美的收尾。 六公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五公里。 四公里..... 两公里。 沈清辞每次的判断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他下手足够狠,对於剎车和给油的力道,从来没有分毫犹豫。 肾上腺素狂飆的时刻,车辆衝破了终点线,定格在了23分52秒的数字上。 属於沈清辞的车队名字登上了第一名。 黑色的名字更换时。 沈清辞摘下头盔,来自於山间的冷风吹起了他漆黑髮丝。 他勾起唇角,对著阿布德笑道: “我说了不用怕。” 看台上响起的欢呼声清晰,比之前强烈了无数倍,几乎要掀翻看台。 具有观赏性的一场赛事,一次又一次的压弯过道,实在是精彩无比,连观眾都能感受到兴奋感。 激动和紧张都在这一刻全然释放。 谁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能超越霍崢,打上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阿布德的大脑被强烈的兴奋感来衝撞著,他抬起手,在沈清辞的肩膀上拍了拍,发现自己声音早已沙哑的不像话: “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胜利属於勇敢者。” 沈清辞道:“我不相信有无法超越的对手。” 他的名字已经定格。 属於沈清辞的黑边名字,怎么看都无比耀眼。 沈清辞欣赏著自己的成果,眼眸里泛著亮光。 他在赛车上天分不算太高,但是他心够狠。 正式学车之前,他几乎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一年的时间。 从学车到开上赛车,教会他的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的胆子太大了。 沈清辞听过无数次。 他需要在短时间內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潜规则,鑑赏,还需要学会赛车,骑马,攀岩,游艇等各类极限活动。 留给他的时间从来都紧迫。 他从来没有后退的机会。 他想在圣埃蒙公学高高在上地活下去,就得將自己身上的所有缺陷弥补,將自己粉饰成更完美的存在。 给他提供机会的人不会一直帮助他。 短时间內,他只能像吸水的海绵一样,拼命將一切都吸入脑海里。 再辅以狠绝的勇气,將一切都化为己用。 这是沈清辞復健练习的第十七天。 想要得到好名次,他需要在短时间內找回之前丟失的手感,背诵下所有可能发生的路况,以及足够清醒的做出判断。 最重要的是,有胆量搏一把取得胜利的机会。 霍崢是个合格的赛车手,表现出色,將时间压到了几乎不可能超越的程度。 但那只是几乎而已。 直行道上能压分的概率很低。 霍崢不可能在低级赛道上出现差错。 能够拉开比分的位置,只有霍崢因为谨慎而选择了低速过弯的回头弯。 沈清辞不怕死。 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 高超的技艺,对局势的精准把控,以及足够大的胆量。 走向成功的必经之路,离不开勇气、智谋,以及运气,他已经占据了其中两项。 剩下的微小的运气,就只有稀薄的一部分。 他已经做得足够努力,且拥有了成功所必备的所有因素。 沈清辞又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的成功感到自傲? 广播再一次响起: “恭喜06號赛车手沈清辞,成为本次拉力赛冠军。” 循环播放了三遍的名字,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混淆,更无法用別的理由来遮蔽沈清辞胜利的成果。 霍崢的打法越是强悍,就越能证明沈清辞这一次的翻身仗打得有多么彻底。 那些为了霍崢而来,大幅度压下了赌注的学生,都成为了此次的落败者。 对於这帮少爷小姐来说,花出去的零花钱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並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並不在意花的钱,现在也开始不在意自己此前支持的人是谁。 因为沈清辞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们未曾见过急速飘弯,也没见过这样无惧生死的赛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赛场上的人吸引,眼神完全凝聚在了那道修瘦挺拔的身影上。 第99章 混蛋小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99章 混蛋小子 江望年同样如此,直到属於他的论坛信息弹出。 他在观赛前,平等的给沈清辞和霍崢压了同等金额。 此时属於沈清辞的五万星幣,已经翻涨了二十倍,数字不断增长著,跳动著的声音和论坛上此起彼伏的各种討论声。 都朝著沈清辞倾倒。 在此刻。 所有选择了沈清辞的人,无论出於何种目的,都得到了来自於正確判断的嘉奖。 浅色的云层遮蔽了烈日。 霍崢身上的赛车服已经更换到了另一套,他的指尖夹著烟,灰烬落在了地上,似乎隨著风盘旋,最终成为了飘然落下的灰烬。 f4的特权依旧存在,哪怕是离开了赛场,独属於f4的休息室依旧宽敞舒適,配备有最精准的投屏。 霍崢看见了沈清辞在每次过弯时用力的修长指尖,车辆將近侧翻时近乎冷静的姿態。 沈清辞漆黑眸子不復往日的清明,隱藏在湿润长睫之下,是更加赤裸的野心与征服欲。 几乎像是野草燃烧般的野心,蔓延的生长著,几乎是连看到都觉得灼烫的程度。 霍崢见过这样的野心。 在政坛上,有个拥有同样野心的政员,像是一团火,肆无忌惮地將周围的所有一切都点燃,只为了给自己烧出一条晋升的道路。 沈清辞拥有同样的野心。 霍崢第一次,真正以平等目光审视沈清辞,而並非完全將对方当作可以被掌控的存在。 菸灰顺著火星子的熄灭掉落,被风一吹,点点的尘埃再次漂浮而起,落在了沈清辞的书页上。 “你怎么还看书?” 阿布德对沈清辞打完比赛以后,选择看书而不是休息的行为极其不理解。 他坐了下来,解开的扣子里露出了毛茸茸的胸膛,十分的不堪入目:“你还是人类吗?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赛车手的休閒时间选择学习。” “这不叫作学习。”沈清辞將书页竖起来,给阿布德看上面的名字,“一本有趣的小说,刚好来自於你的原產地。” 阿布德听到原產地来了兴趣,弯腰凑前一看,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谁会把医学著作当小说来看,里面的东西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沈清辞:“这是你的母语。” 阿布德不服气:“帝国人都还有语文考八分的,会说话和看懂论文是两种概念。” 沈清辞並不觉得这是一篇深奥复杂的文章。 对於他而言,確实只能算得上是放鬆的小说类读物。 里面晦涩难懂的文字,经过翻译以后,同样的简单,可以毫无障碍地进入大脑里。 不需要像学习其他东西一样,依靠脑子来记忆,攻读研究,最后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是他確实也是累了。 將近七天的局势判断,赛车练习,让他的身体状態都在今天达到了最紧绷的时刻。 圣埃蒙公学选出最终优胜者之后,会在该地区停留三天左右,等待隔壁所属区域的比赛完结,一起拉回学院,最后带著学生一同参加即將到来的联谊赛。 三天內无法回学院,实验內容中断,属於沈清辞的课程研究暂停。 这也意味著,他可以短暂拥有属於自己的三天假期。 沈清辞合上书页,问:“你想去哪?” 阿布德想去哪? 阿布德想去的地方可多了。 他看著休息室里坐著的那道清冷修长的身影,脸上逐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阿布德是拉丁裔,但算得上土生土长的帝国人。 以他对自己生平的介绍,简单来说,可以统称为,从国外来到了古帝国做教授的父母,生下了一个长著外国皮囊,但是说著一口土话的混蛋小子。 但是所以说他是混蛋小子...... 沈清辞將眼神移到了阿布德身上。 拿著大把扎啤往嘴里灌的阿布德成为了全场焦点。 发现有人给他拍照以后,阿布德喝酒的动作更加豪迈。 旁人的目光几乎成为了他的兴奋剂,酒水一点点吞咽下肚,来不及咽下的酒液打湿了半个身子。 “爽!”阿布德粗獷地一擦嘴,在沈清辞旁边坐了下来,“我好久没这么喝酒了,真是爽。” 沈清辞:“我来六区的第一天,你不是就喝醉了回来的吗?” 阿布德手中拿著大杯装的酒杯,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笑著说: “那时候不是没钱吗?喝酒都只敢小瓶小瓶的喝,哪有现在喝得爽?我觉得我运气真不错,那么多赛车手需要领航员,我偏偏分给了你,你拿下第一名,我的奖金翻了两倍,今天晚上哥请你喝酒,放心大胆的喝,不要客气。” 沈清辞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那我要喝多点。” 背靠在椅背上,阿布德的眼神飘到了沈清辞身上,觉得今天晚上氛围太好,连带著沈清辞那张矜贵清冷的脸都透出几分柔和。 闹嚷的烟火中,阿布德感觉自己的灵魂有点脱离。 大概是喝多了,酒劲上来了。 有些人喝醉了酒喜欢说话,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有些人则是选择闭上嘴耍酒疯,恨不得给所有人表演一套醉拳。 阿布德则是前者中的最极端。 他是一喝醉了就话多,铺天盖地的倾诉欲压在胸膛里,隨时都有可能衝破牙关,说个没完没了。 但是他醉归醉,说话也是有讲究的。 阿布德当了那么多年领航员,作为资深且富有经验的圈內人。 他经常会被各种学校聘请过去参加专业赛事。 那些来自於学院里的年轻赛车手並不全都是友好的。 有一些年少成名的赛车手眼高於顶,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厌烦,更不可能跟他来路边摊吃饭喝酒。 沈清辞比那些人身份更高,清冷矜贵的要命,竟然愿意同他一块出门。 阿布德点燃了一根烟,递给了沈清辞,看著那支烟被色泽浅淡的薄唇轻轻衔著。 他望著沈清辞有些湿润的长睫,莫名想到了某种金贵的瓷器。 “我以为你们大少爷都嫌弃这种小地方,不会跟我来这喝酒呢。” 阿布德笑著说道:“咱们之间也是缘分。说句实话,要不是这场比赛选中了我,我们两个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见面,我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沈清辞捻动著指尖的烟,没抽几口。 他可以因为比赛取得胜利,和领航员一起体验乡土风情。 但对於高阶级的权贵来说,他不可能对所有东西都表示出一视同仁的接纳。 他吃了饭,就不能抽太多劣质香菸。 面对队友抒情的言论,沈清辞回答简短:“缘分。” “哎你真是。”阿布德长嘆一声,“你说话那么冷冷的,那要不是人留在这里,我真以为你不愿意跟我一块喝酒。” 沈清辞:“一般想喝。” 阿布德:“......” 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疼得齜牙咧嘴:“你逗我玩呢。” 第100章 沈清辞,生日快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沈清辞,生日快乐 沈清辞没说话,拿著桌上的东西缓缓地吃了一口。 阿布德看著他吃的动作缓慢优雅,发现自己有些不精致。 他试著用纸巾擦去手上的啤酒,发现干透了的酒液黏在了皮肤上,怎么弄也有股味道。 反观沈清辞,哪怕待在这样的地方,吃著路边摊烤串和啤酒,身上也没沾上一点灰,乾净整洁的简直不像话。 於是阿布德很悲哀地嘆气: “怪不得我爸妈天天说我跟猴子似的,跟你一比,我可不就是猴子吗?他们俩中文没学好,但意思还说的挺精准。” “你父母都是拉丁裔吧。”沈清辞问。 “都是。”阿布德说,“他们俩几十年前就来帝国工作了,你说好不好笑,两个外国语老师,中文说的还没我溜呢,我觉得学校还不如聘请我去当老师。” 沈清辞声调冷静,客观回答:“但是你的拉丁语不好。” 阿布德:“......你这傢伙!” 来自於学霸的嘲讽让阿布德接受无能。 他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大口酒,满满当当一瓶啤酒,被他喝得只剩一个浅浅的杯底。 明灭的光线下,他靠沈清辞坐的更近了一些,几乎是已经入侵了私人领地的范围,问出的话题也是没有边界,纯粹是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清辞,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像你们这样的大家庭,跟父母的关係应该还不错吧,这次参加拉力赛,我怎么没看见你跟家里通过电话?” 月光在微弱的光线下慢慢变冷,沈清辞语气淡淡道: “他们忙。” “忙啊......” 阿布德不疑有他,深以为然道: “也对,像你们这样的豪门世家,要赚钱守家业,他们也是为了你的未来.....” 喝完的酒瓶多了一打又一打,阿布德抬手让老板再上点酒。 半醉的状態下,他看著天空中悬著的那一轮明月,喃喃道: “有钱真好啊,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赚够钱,要是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光是想想就爽死了。” 爽死了吗? 沈清辞不知道。 他没享受到有钱人的生活,也没享受过父母的关爱。 待在十八区里的那几个人,怎么会关心他参加了什么拉力赛。 只要对方打电话过来,就一定是张口找他要钱。 他没有接受过任何来自於家庭的关爱和托举,当然也无法回答阿布德的问题。 乌云渐渐遮蔽住天色,夜色只剩下灰浅浅的一层。 即將到来的大雨让烧烤摊提前收摊。 沈清辞开车把喝醉了酒的阿布德丟回了宿舍,自己则是选择慢慢开回住宿区。 圣埃蒙公学配备给选手的住宿地在別墅区,开过去要將近二十分钟。 沈清辞车开的不快,在湖边停留了几分钟。 绵绵细雨落下,在车窗上画著一幅没有由头的画作。 沈清辞静静地望著窗外的光影,那些隨著雨水落下的雾气,同十八区的雨又有所不同。 六区以下的地方,雨水都是泛著酸味的。 如果不及时清洗掉,可能会引起红疹之类的疾病。 下区天空中遗落下来的阴霾潮湿,来源於四区以上区域的高工业化建设。 高科技的建设,电力的隨时供应,下区的居民从来没有享受到。 但下区却接受著高污染带来的变化,不仅是水源雨水,还有更多。 窗口半开著,外面晃过的红灯闪著劣质的光泽。 沈清辞想,他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他不需要父母的爱,也不需要家庭的温暖。 他没有任何依靠,纯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地。 他要活下去,堂堂正正,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如果取得成功一定要付出代价,那么沈清辞可以牺牲一切,用以换取成功。 他从来不觉得后悔。 消息框里是暂时没被刪除的消息。 今天凌晨的12点,备註为哥的人简短地打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十九岁的沈清辞。 希望明年会更好。 沈清辞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著烟雾繚绕。 火星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沈清辞掐灭了菸头。 一次生日许一个愿望。 沈清辞差不多五六年没过过生日,攒一攒应该有一箩筐的愿望了。 他不贪,多许一个愿望应该不算过分。 想了很久,直到外面的灯光趋近黑暗。 沈清辞想出了剩下的另一个愿望。 那就祝他如愿以偿吧。 爬上去。 爬的高高的。 爬到所有人都够不著的地方。 - 击剑比赛进入了收尾阶段,最后的一场计分赛在上午九点钟完成了比拼。 想要观看联谊赛的学生,需要提前在教务系统上进行申请,去爭夺有限的观眾名额。 没抢到名额的学生只能重返校园,在校园投屏內观看各类比赛现状。 但无论如何,参加联谊赛都是件令人激动的事情。 抢到名额的学生,率先坐上了圣埃蒙公学配备的车辆,进行中转以后到达游轮地点。 车辆大多数由学院提供,因为情况特殊,v2级以上的学生也难有特权。 这种情况下,v2级就算和普通学生坐一辆车也是合理的事情。 沈清辞本来打算坐校车前往集合点,但是阿布德死活不从。 “老天爷,你跟他们能一样吗?你就敢坐校车。” 沈清辞陈述事实:“校车上有五个v1级的选手。” “那也不行。” 阿布德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態度很强硬: “总而言之你坐赛车去就行了,刚刚夺冠的参赛选手,难道还能没车坐,需要跟別人挤在一块?” 沈清辞平静地望著阿布德。 阿布德高大的身影都要缩小几分以后,他才点了点头,上了赛车。 车门关上,阿布德绕到另外一边上车时,眼神扫过了周围那一圈的人。 六区临近海岸,环境潮湿温暖。 开放给圣埃蒙公学少爷小姐们的上车地,是最为奢华宽阔的广场。 宽敞明亮的区域,对於来自於一线的少爷们来说,显然还是太过於拥挤。 他们不喜欢人挤人,除了自己选择的同伴以外,任何团体的靠近,都会让他们感觉到被侵犯领地的不適。 哪怕场地足够宽敞,但依旧能看到他们脸上傲慢的不屑。 对於少爷小姐们来说,六区显然不值得有任何留恋的地方。 他们却罕见的驻足停留。 阿布德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拉著车门关上,將外面的视线全部隔绝。 狭小的空间关停了让所有继承者瞩目停留的视线。 那些目光不断地匯聚交错。 人群之中视线,似乎永远停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太恐怖了。 阿布德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些视线划过沈清辞的下頜、黑髮,乃至於轻抿的唇角。 不断加强的侵略感在暗处生长著。 他们都对沈清辞感兴趣。 阿布德隱隱知道这些视线的来源。 作为被圣埃蒙公学选中的领航员之一。 他的身份暂时列入了圣埃蒙公学內部名单之內,拥有了工作人员的权限。 阿布德原本只是打算查询下一场比赛地点,却在上面看见了许多关於沈清辞的言论。 这些语句像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场又一场的落下,试图將底下的人掩埋。 阿布德看著评论,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埃及的斗兽场。 飘扬的旗帜之下。 观眾们为取得了胜利的国王不断加码,以一种痴迷的態度,期待著国王的下一场胜利。 第101章 殊荣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殊荣 不同於学院赛的胜利,而是代表整个圣埃蒙公学的胜利。 来自於所有人的期待,能够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阿布德偷睨著沈清辞,看著他修长指尖覆上了方向盘,神情却是平静而淡漠。 他似乎並不在意那些人的注视,即便车前挡上了一道斜长的影子。 阳光照耀之下,对方浅金色的瞳孔几乎泛著光泽感。 “能聊一聊吗?”晏野微微侧头,“我等了你很久。” 他的眼神中似乎只能看见沈清辞。 在嘈杂、混乱,几近於窥探的视线中,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只有沈清辞。 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殊荣。 帝国未来的皇储阁下,皇室的命定继承者,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沈清辞跟前。 好似一切都拉开了帷幕,等待著这齣好戏的另外一个主角出现。 沈清辞掀起眼眸,片刻的对视以后,修长的指尖搭上了方向盘。 晏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落下的雨水覆盖了漆黑的赛车,又被雨刮器“唰”的一声扫去。 飞驰而过的赛车启动时,溅起的泥水毫无意外地降落在了晏野身上。 帝国皇族需要时刻保证著装的整洁,以最佳的形象面对民眾。 衣摆飞溅上雨水的那一刻,身后的暗影就已经上前。 负责维护皇室尊严的骑士长想要替晏野撑起雨伞,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却被他的殿下抬起的手挡住。 “殿下。” 骑士长单膝下跪,说话时不敢直视皇储的眼睛,语气透著几分焦急: “十分钟以后,直升机將抵达目的地,两个小时之后,您將出现在罗费內,请您更换衣物,维持皇室形象。” 晏野没有回应,他在想沈清辞的眼神,冰冷,漠然,好似蒙著一层薄雾,始终无法驱散。 第二次见面了。 不对。 应该是第二次正式见面。 在此之前,他见过沈清辞许多次。 教室、车上、赛场休息室.....选手房间。 晏野浅金色的眼眸色泽浅淡,眉头轻轻拧了起来。 他见过沈清辞许多次,面对朋友时放鬆的姿態,对待老师时尊敬的態度,一个人独处时安静的模样。 但见到他时,却总是露出抵抗的情绪。 似乎他和所有人一样,只会为沈清辞带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晏野回忆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找不出究竟是哪一步让沈清辞不满意。 对方是个极其难討好的人。 找不到问题源头,就无法解决问题,也没办法做到景颂安要求他做的事。 非常棘手。 手腕上戴著的腕錶震动了一下,价值千万宝石镶嵌著腕錶的顶端,到达了规定时间时,就会发出颤抖的频率。 用昂贵的震动敲响,告诉晏野下一步即將要做什么。 於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一步,是跟隨骑士团更换衣物。 先將堪称不雅的泥水和污渍去除。 等待著属於皇家標誌的直升机到达。 两个小时后出现在指定地点,摄像机镜头会对准他。 皇储出现的每一个场合,都应该维持皇室的尊严与体面。 即便皇室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权利,但依旧需要维持著往日的荣光。 等待覆兴的皇室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需要一个支撑起这一切的契机。 是晏野所必须履行的义务。 在骑士长近乎於虔诚的注视下。 晏野抬起脚步,衣摆滑出了一道矜贵冷冽的曲线。 骑士长瞳孔放大了一瞬,想要追上去时,车辆已经被驱使著向前。 標记著皇室符號的赛车,追在了漆黑赛车后面。 坐校车前往港岸口,需要將近三十分钟的时间,开赛车却只需要十五分钟。 阿布德沉浸在沈清辞拒绝皇族的举动中,在车辆驶入隧道时,他张大的嘴巴才终於有了合拢的跡象: “刚刚那个是皇储阁下吧?” “嗯。” “你就这么拒绝了皇储阁下?”阿布德咬紧牙关,著重强调后面几个字,“在所有人的面前。” 沈清辞:“我做错了。” 阿布德生出了几分期许的心情,看来沈清辞暂时没有疯的那么厉害,至少孺子可教。 他期许自己的下一句话能够让沈清辞清醒一点。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沈清辞,鼓励道:“所以.....” “下次应该直接走。” 车辆驶出隧道,落下来的光线照亮了沈清辞苍白清俊的侧脸: “这帮傢伙太烦人了。” 沈清辞嘴里的这帮傢伙,显然包括了那些v2阶级以上的贵族学生,以及刚刚站在沈清辞跟前,在大雨中等待他的皇储阁下。 阿布德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道路了。 他並非帝国本土人,拉丁裔的祖籍,让他对帝国的归属感没那么强烈。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对於帝国人来说,权力和阶级象徵著什么。 整个帝国就是一场巨大的阶级分化游戏。 越是处在底层,越就明白高阶级的权贵活得有多爽,手中的权力有多大。 动动手指可以碾死一群人。 这並不是一句夸张的话语。 沈清辞竟然能完全视若无睹。 他看向沈清辞清冷的脸,想不明白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养出像沈清辞这样的人。 难道是因为沈清辞的家境足够富裕,所以能让他面对所有人时,都有张口说不的勇气吗? 混乱的思绪到最后也没有得出结论。 骤然加快的赛车倒是让阿布德身为领航员的本能被唤醒。 前面並不是適合超车的赛道。 沈清辞也没有在宽敞路道上突然提速的必要。 “怎么了?”阿布德问,“是赶不上游轮了吗?” 沈清辞声线清冷:“被烦人的东西缠住了。” 车辆行驶进了特殊通道。 在赛区专门开闢给一区学生用作比赛的通道,只有刷了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卡才能通行使用。 大部分的学生走向了校车,能在这种时候张狂到开赛车的人就没有几个。 庄重的皇室符號更是已经篤定了车里人的身份。 上一秒被他拒绝,下一秒又追上车,真以为在雨天里上演一场堵车是什么浪漫的相遇吗? 沈清辞眼神中透出几分厌烦之意,加大油门,方向盘打向相反的位置。 暴雨飞溅,车轮的制动变得迟缓。 任何一切有可能造成车辆失控的行为,在沈清辞的操纵之下变得精准无误。 冷冽的光线下,雨水飞溅成雨幕。 过弯时,沈清辞直接撞上了那辆从身后追来的皇室赛车。 他的举动太过於疯狂,以至於穷追不捨的赛车出现了明显的凝滯。 被急切逼停的动作,让轮子发出了尖利的声音。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变得无限接近。 晏野抓紧方向盘,依旧没能阻止撞击。 砰的一声。 强烈的撞击让晏野浑身一震,两辆赛车的车头相触。 雨夜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亡的威胁。 肾上腺素骤然拔高,逼近的恐惧感和生死一线之间,车门被人拉开。 骨感苍白的一只手抵住了车门,雨水沿著下頜轻轻滚落,勾勒出了沈清辞苍白清俊的轮廓。 胆大妄为到用车直接逼停的人,微微偏头,语气如常: “下一次,我会撞翻你的车。” 第102章 你的风格和另外一个人很像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你的风格和另外一个人很像 被撞裂的玻璃呈现出蛛丝般的裂纹。 雨后雾蒙的光线之下,裂纹似乎不断蔓延生长。 晏野觉得沈清辞的手指会被碎裂的玻璃割破。 因为看上去实在是太过於透白了,像是冻在了冰层的积雪一样。 他在那一刻,生出了一点想要触碰沈清辞的感觉。 用视线摩挲过沈清辞的下頜,落在了滚动的喉结上, 大雨没有停歇,被风吹进车內的雨水,似乎卷著沈清辞的体温,再一次眷顾到了他的身上。 晏野:“你开车的风格跟一个人很像,是谁教会你玩赛车的?” 沈清辞垂下眼:“你就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不。” 晏野回答的很快,似乎为了说出这句话,已经提前排练了许多次: “在联谊赛上,你遇见的对手会比现在强上无数倍,真正的国奖冠军会参赛,你想要更好的名次,需要一个优秀的领航员。” “你在毛遂自荐吗?”沈清辞抬眸,“我有领航员。” “他的经验不如我丰富。”晏野篤定道,“我参加过27场赛事,联赛选用的场地,我拿过冠军。” 玩过拉力赛的都知道一个经验丰富的领航员有多么的重要。 能跑完全程,並且在几天几夜的行程之中发布正確率高的指令,意味著他能给车手带来足够强大的后盾与安全感。 沈清辞的目的很简单,打败霍崢能让他安稳一段时间。 接下来衝击的联谊赛,能直接为他增加极高的分数,让他向前踏进一大步。 他没理由拒绝一个优秀的后盾。 沈清辞微微挑起眉道,“听上去不错。” 晏野道:“我会让你得到冠军。” “別太上赶著了。” 沈清辞眸子黑沉沉,修长手指绷紧,在车窗前,几乎是戏謔性地轻敲了一下: “你好像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外面的暴雨完全打湿了沈清辞的外套,他的声音也被模糊成了沙哑的质感。 晏野呼吸一滯。 “用糟糕的手段纠缠我,试图让我妥协,服输,变成被你们掌控的玩具,你为什么觉得放出一点好处,我就应该选择你呢?” 来自於霍崢的压迫,不断逼近的赛事,看似庇护的选择,全都是將沈清辞推向另外一个人的庇护之中。 只要他选择搭上其中任何一个人,就好似已经为对方所有,需要接受对方的一切心思。 “想和我组队。”雨水沿著下頜滚落,沈清辞声调冷淡,“你应该放低姿態求我。” 车窗再一次被关上,震动著玻璃,出现更多的蛛丝裂纹。 撞击的漆黑赛车能再次行驶。 晏野的车辆却已经不能再继续上路。 他只能停留在原地,看著蜿蜒的道路中,阴霾的天色下,那辆车逐渐成为远方的小点。 雨天太黯淡了。 连人的视力都会受到影响。 他似乎也看不到那一点亮光的存在。 几乎浸透了骨髓里寒意无法被驱散。 现在距离登机时间只剩下了不到15分钟。 按照晏野最早的预期,他截停了沈清辞之后,他们的交谈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沈清辞依旧可以准点到达游艇,但今天的判断似乎出现了差错。 晏野可以近乎冷静的处理许多事情。 面对沈清辞时,却总是感到无比棘手。 他无法判断出沈清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故而每做出一件事,都只会让沈清辞对他的厌烦更甚。 晏野沉默许久,按下了拨號键,耐心等待著电话接通。 拨打的电话並不是总能接通。 相距几万公里以外的边境,稳定的信號都是一种奢望。 景颂安作为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享受家族带来的荣光时,理所当然,也要履行作为未来家主的义务。 同家族做出交换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了战火连天的地区。 那里有著极度恶劣的环境,匱乏的食物和水源,以及总是叫囂著要覆灭帝国的叛党。 晏野去过类似的地方,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持正常的生活频率已经很困难,更不能奢求拥有一台隨时接通通讯的手机。 但他今天真的需要这通电话。 好在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鍥而不捨拨打的电话,终於在短暂的一声响之后接通。 少年的声音轻柔:“阿野,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晏野如实说道,“他好像有点討厌我。” 晏野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景颂安离开中心区时千叮嚀万嘱咐,让他照顾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相隔万里之外,景颂安拨弄著金髮的尾端。 皮鞋踩在地上,半跪在他跟前的那些人被绳索捆住了双手,嘴巴上塞著布条,依旧在发出呜咽的声音。 景颂安脸上掛著漂亮的笑容,將枪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冲对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继续问道: “他怎么討厌你了?” “他见到我总是跑,拒绝了我的所有帮助。”晏野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 景颂安指尖压著枪,轻轻晃动著,纤细如玉的指头一动,被抵著的人就忍不住颤抖。 漫长的沉寂中,景颂安想起了沈清辞那张清冷漠然的脸,想到他微微抬起下頜时,那副矜贵到不可一世的姿態。 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根本就不给任何人靠近的理由。 他以往一直想看沈清辞为他低头的样子,到现在已经变了。 逐渐变成了只要对他露出点別的表情就好。 哪怕是温和的跟他说上一句话,他也能心甘情愿的为沈清辞衝锋陷阵.... 不过沈清辞一直冷冰冰的也不错,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不在国內的时候,沈清辞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景颂安:“別太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待晏野回答,景颂安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调都是甜蜜的,几乎沁出水来的声音: “不过哥哥对我是有点不一样,我走之前,他邀请我去他的房子里看看,那地方很黑,只有他是白的,他的手太冷了,压著我脖子上时,我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清香.....”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好像天地都寂静,只有我们两个是彼此的唯一.....” 第103章 小景限定返厂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小景限定返厂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轻,用著古怪的语调,说著浪漫的情怀,到最后几乎是压低垂落的一句: “真是太幸福了。” 晏野听著他近乎於疯子一般的语调。 那是甜蜜到幸福的声音。 因为得到了爱,所以对待一切事物,都可以维持温暖的態度。 他几乎能想像到。 如果景颂安站在这里,对方湛蓝色的眼珠子里,一定也存在著幸福的笑意。 如同景颂安所说的一般,他兴奋的不行。 因为那虚假的,幻想出来的爱。 跟疯子没什么区別。 但是晏野早已习惯。 他用平铺直敘的语气回答道:“他们说那一次沈清辞是要掐断你的脖子。” “那他怎么只掐我不掐別人?” 景颂安亲昵地说道:“阿野你不懂,你应该接受关於情感认知方面的治疗,等我回来帮你找几个好一点的医生,內阁带来的医生你別信,没几个是好东西。” 晏野厌烦来自於心理医生的治疗,但是景颂安找来的人例外。 这世界上或许所有人都会害他,只有景颂安不会。 他听著景颂安用那样温柔的语调说话,每一句构造出来的沈清辞都无比陌生。 那样冷漠傲然的人,竟然会有动容的一面吗? 晏野无法得到答案。 玻璃窗透进来的城市光,几乎比夜晚的星光还要明亮。 一点点地落在了方向盘上。 晏野抬眸看去,才发现了外头的云层似乎已经散去。 暴雨已经暂停。 雨水在不需要的时候停歇,他却依旧看见了云层背后透出来的光影。 晏野问道:“他觉得厌烦,我需要远离他吗?” “不需要。” 景颂安回答道:“你只要看护好他就行了,如果他实在表现的很烦躁,你可以距离稍微远一点,远远看著他,不要越界,也不要侵犯他的私人领地,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我会照顾他。” 景颂安深吸一口气,为接下来要说的未来感到期待: “等他愿意搬进卡斯特家族,成为庄园的另外一个主人时,我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宴席.....” 电话最终还是走向了尾声。 留给景颂安的时间並没有那么多。 尚且未处理的叛党,背叛了家族的內贼,都在等待著他的处置。 他能接通电话的时间十分短暂。 最后一句话晏野几乎没有听清。 他微微低著头,视线没有具体的落点。 姍姍来迟的骑士带领著一队暗卫。 更换了衣物以后,晏野回到了直升机上。 - 圣埃蒙公学对於阶级带来的压迫,几乎以鼓励的姿態纵容发展。 学院內相当明显的恶劣竞爭展露,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学生奋斗的目標,好培养出更多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即便如此,圣埃蒙公学对外的联谊赛却是另外一种態度。 无论在校园內秉承著何种校风校训,面对广泛的群眾。 作为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所有学子心中梦想之地。 圣埃蒙公学都应该表露出具有担当,慷慨且善良的外在品质。 前往赛区的方式就是对外展示的好机会。 无论你是特优生还是v2阶级以上的学生,都一视同仁,必须同其他学院的学生待在一起,一同在游轮上度过將近两天的行程。 在到达最终的赛场之前,中途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交通出行,自然也不可能坐上更为便捷的直升机。 这场比赛霍崢输了,自然没有晋级的资格,同样成为了直升机上坐著的一员。 晏野作为直升机的拥有者,却是最后一个登上直升机的人。 帝国发展至今,直升机的改良有了显著变化,关於贵族出行的方式变得更加便捷舒適。 坐在飞机上时,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气流变化时带来的震盪感。 霍崢坐著,黑髮鬆散却挡不住身上独属於上位者的矜贵气息。 单手撑著下頜,漫不经心地扫过晏野。 近乎是审视的视线, 晏野面不改色,走到他身旁坐下。 是同样平等的位置。 机舱內连温度都是恰到好处的適宜,几乎不会让人感受到任何由於地区变化而带来的不適感。 但霍崢似乎神色懨懨,总是蹙紧著眉头。 他解开了袖口,皮质手套被丟在了腿上,梵文刺青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指骨处。 交融出一种极度诡异而又狰狞的质感。 晏野终於说道:“霍元帅上次说让你去洗掉纹身。” “他让我洗我就要洗吗?”霍崢靠在沙发上,恶劣道,“我就算是在身上刺满纹身,也照样是继承者。” “別搭理他。”宋墨钧提著一瓶酒走来,颇有些无奈,“比赛输了心情不好,见谁冲谁。” 晏野只是垂下眼,看著酒瓶子里装著的透明液体,忽然开口说道: “我刚刚见到他了,他的心情也不太好。” 机舱內似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了晏野身上。 霍崢漆黑眸子看了过来:“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晏野道,“他拒绝了我。” 霍崢收回了视线,眼尾弧度轻垂著,漫不经心地笑道: “他一直都这样,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宋墨钧道:“別提这些了,你是为了小安做事,尽力了就行。” “我知道。” 晏野掀起眼眸,浅金色的眸子在舱內显得格外剔透,几乎像是一块无机质的宝石。 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小安让我好好看护他,我会想办法参加比赛的。” 晏野说完就走了,直接进了里间的休息室里,只留下了两人。 霍崢手中握著的酒杯晃动弧度更大,靠近他的宋墨钧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浅淡了一些。 宋墨钧道:“阿野似乎对清辞很感兴趣,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追著人跑。” 霍崢:“有人难得开口求他,以他们俩之间的关係,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小安就算要找人照顾清辞,大概也只会允许阿野远远地看著。” 宋墨钧清俊的侧脸神色不明: “阿野在外面待了太长的时间,回来以后一直没做治疗,很有可能精神状態不太稳定,如果太上心,做出来的事情是我们都无法控制的。” 霍崢呼吸骤然一顿,轻垂下的眼瞼中,皆是不感兴趣的墨色: “关我什么事。” 他抬起头,以近乎审视的目光扫视宋墨钧,再次开口道: “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我又有什么必要管他的死活。” “他要是来见你了呢。” 霍崢靠在沙发上,轻挑起眉:“我也不会管。” - 第104章 游艇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游艇 港口处海风扑面,湿润的风捲起了身上的衣物,海面上停放著无数帆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艘超过了百米的超级游艇。 纯白的色泽和海风交映,犹如一段高耸的神跡。 汹涌的人潮將会在今日进入游艇。 经过两天一夜的行程之后,由南及北,穿过繁华的二区,路过半工业化的五区,最后驶入凶险无比的喀什特区域。 这是联谊赛经过多方考虑之后,最终以微弱票数决胜出来的赛区。 不同於前几届联谊赛,选择五区以上的安全区域进行比赛。 这次因为议会的变动,平民政员的数量剧增,最终导致赛区选在了八区进行。 不同於繁华的上区,也不至於是环境恶劣的14区。 处於中间的八区气候严寒无比,主要以重工业为主的区域,山脉拦截了所有向上的可能性。 让这片区域成为了供给上区的枢纽地段。 穿著西服,戴上手套的船员们,为即將上游艇的少爷小姐们提著行李。 不同学院的学生穿著顏色各异的校园制服。 但实则就算不打上標籤,都能轻而易举辨別出他们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那些带有学院特徵的行为,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目睹了一场来自於科斯特学院学生撒钱导致的小型暴乱以后。 沈清辞果断地选择进入人群。 一帮没脑子的蠢货。 不。 是有钱无脑的蠢货。 前往一区求学的路上,沈清辞遇见过许多类似的蠢货。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六区的“检测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帝国唯一连接上下区的地区。 六区同时连接著帝国最光鲜一面,同最为不堪的一面。 站台上可以看见需要前往下城区发展经济的贵族核销身份。 一墙之隔,隔壁就是从下区而来,花费了高昂路费,想要来见识上层风光的居民。 那些普通民眾已经算得上是在本区有名的权贵富豪。 他们最喜欢穿打满了logo標籤的奢牌衣服,却依旧显得老气浮夸。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优越感会油然而生。 来自於上区的人,会使用各种手段嘲讽一墙之隔的土包子们。 同高阶级学生朝著底下打工人丟钱的举动一模一样。 沈清辞以前轻蔑地认为这是受教育水平不够。 教养太低,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丟分的行为。 现在沈清辞改变想法了。 高教育水平的蠢货依旧是蠢货。 制服代表了学校,被人拍上一张照片传出去,就会为学院抹黑。 至於那位拋钱的学生,大概率会打上奢靡的上等人標籤。 如果是以前,说不定不会引起什么恶劣的结果。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游艇內一直在播放著实时新闻,关於底层居民反抗的暴乱以及镇压行动紧张进行中。 帝国和平时,来自於上流人高高在上的姿態,可以被认为是欢庆。 现在则是只会变为嘲讽。 来自於利益既得者的高傲,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 愚蠢至极。 沈清辞神情漠然,直接错开了人流高峰的位置。 他可不想被蠢货牵连。 - 行李由负责接应的侍从送到休息室。 雨后初升的阳光依旧灿烂,几乎將天边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影。 光线一点点从云层中倾泻,洒在脸上,却是带著潮冷气息的微弱暖意。 慢一步上车的学生穿著宾斯坦学院的制服。 以艺术类专业闻名的贵族院校,所有学生都崇拜自由的气息。 哪怕是这种群体性聚会的活动,宾斯坦学院也不出意外显示出极其鬆散的精神面貌。 晚来的学生姍姍来迟地登上游艇,他的速度看上去已经算慢的了,但是还有比他更慢的人。 他的好兄弟,因为拍摄路边的一只海鸥,因此错过了本趟游轮之行,需要等待三个小时后的小型游艇才能上船。 学生本来还在懊恼自己来得太快,没能跟兄弟一起。 看见栏杆前的一幕以后,又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来的真是太对了。 相机情不自禁地抬起。 眼前的画面近乎朦朧,浅色的光泽落在了游艇的栏杆之上。 相机中少年清瘦挺拔的颈背,几乎被白衬衫完全包裹。 清瘦疏冷。 矜贵傲慢的像是一捧初雪。 相机里的照片定格,学生恍恍惚惚地点开学院论坛,在下面进行回復。 於是乎,主题为联谊赛为我们带来了什么的帖子,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条—— 【上帝,我好像看见神了。】 下面是一水的回覆。 【看见什么神?神经病吗?我觉得隔壁房是挺神经病的,一直在放音乐,一看就是宾斯坦学院的学生,那帮傢伙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重金属摇滚乐並不是个性独特的象徵?】 【等会,你小子是不是住在k54房?你们这种板著脸奔丧的老古板,有什么资格说別人的音乐没品位?】 【你说谁老古板!这叫做为帝国奉献自我,你们艺术生懂个屁啊。】 【好无聊,吵什么呢这群人,话说这一次参加的学院那么多,怎么没怎么看见圣埃蒙公学的学生?】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住在別的区域,他们的学生排外是出了名的,考试成绩好就可以无视所有人了(狗头保命)】 【话说一楼到底在说什么神,光说不配图,不是故意吊胃口吗?】 【別管一楼了,一看头像就是玩摄影,这帮傢伙出了名的拍人如奶油般化开,说不定是看见什么会展翅高飞的海豚了。】 【感觉突然长脑子了。】 用於交流信息的公共论坛上,到处都是各类欢呼的声音。 自由自在的言论来自於不同学院之间的碰撞。 但整体的情绪却是喜悦高涨。 联谊赛对於有资格参加的学生来说,都是一条向上爬的通道。 哪怕没有参赛,也可以在比赛期间,见到帝国核心政权的人出现。 至高无上的荣耀感充斥著每个人的內心。 连游轮晃荡时出现的浪波,都透著欢庆的气息。 只有发帖子的人,知道自己並不是拍到了什么起飞的海豚。 就算有几十只,不,几百只、上千只起飞的海豚围绕,也无法抵过他瞥见的那一眼。 只可惜定格在相机里的照片,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相册中的主人公朝他靠近了一步。 沈清辞身量高挑,看人时,总是习惯於轻垂著长直的眼睫。 需要仰头看向他的学生,则需要仰著脖子,以一种几乎虔诚的角度,看清楚漆黑眼眸里清透的光泽。 这种角度实在是太过於奇特了。 因为被笼罩著,所以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清贵疏离的气息。 即便知道对方不屑於对自己动手,眼神却无法挪动般停留在上面。 学生连手中相机何时被拿走都没有察觉。 直到相机放回手中,微凉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別发上去。”沈清辞道。 105章 特殊类別招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105章 特殊类別招生 冷淡的音调,学生却觉得滚烫无比。 他在沈清辞走开之前问:“你身上的肩章是选手的徽章,你是什么比赛的选手,我想看你的比赛。” 应该是艺术类別的比赛。 在沈清辞回答之前,学生已经替沈清辞选好了適合他的种类。 再不然就是学术科的竞赛。 学院联谊赛比赛项目繁多,光是种类就分出了六十多种。 属於学术类別的比赛,观赏度不高,只能看见学生做题时的样子。 但是对著这样一张脸,学生觉得就算看著沈清辞写字也颇为赏心悦目。 “拉力赛。”沈清辞平静道。 “原来是拉力赛啊,我就说你適合......” 学生说到一半的话中途停住,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清辞,声音直接飆高了好几个分贝,“拉力赛!” 作为以艺术类闻名的贵族学院,宾斯坦学院里面的学生,参加的竞赛大多数同艺术类別相关。 例如摄影,素描,舞蹈之类的竞赛。 为了要保证均衡比赛,每个学院之间有固定的参赛名额。 每一年都被压在底下猛打的宾斯坦学院,最害怕的就是隨时有可能出现危险的拉力赛。 將近一周的跑图和长时间对於身心的折磨,来自於风沙对於身体的未知威胁。 每一处都对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参加拉力赛的学生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个,每年都没有变动,能跑完整场拉力赛事,都足够宾斯坦学院的载歌载舞。 这样的一场赛事,学生无论如何也无法跟清瘦高冷的沈清辞结合在一起。 他的眼神没了落点,先慌乱扫过沈清辞的眼眸,瞳孔,又落在了弧度漂亮的唇瓣上,最后只能往下滑,看见了脖子上戴著的项炼。 项炼垂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凹陷的闪烁著星星光芒。 是由肩章改制而成的项炼。 五大贵族学院中,只有圣埃蒙公学使用肩章进行阶级划分。 沈清辞属於圣埃蒙公学,又说是来参加拉力赛的选手..... “你是沈清辞。”学生惊愕道,“居然是你......” 学生没有得到任何回復,想来前面一句交谈,已经耗尽了沈清辞所有的耐心。 他转身离去,只剩下学生站在原地。 被刪除的图片出现在素材库中,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海边咸湿的风吹在脸上,將髮丝吹到浮起来,酥麻地蹭过脸边。 学生颇有些恍惚地回到宿舍。 因为心不在焉,还不小心敲响了隔壁的房门,见到了陌生的面孔之后,才回了神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巨大的游艇一共五层,三层分为了住宿区,参赛选手单独一间房,非参赛选手三人一间。 跟他住在同一个宿舍的都是好友,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其中一人直接从床上伸出手来拉扯他: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样子,过来押宝投票,隔壁那帮军校生烦人的要死,要不是他们这次的拉力赛找了外援,谁愿意看他们在论坛上发什么保卫帝国,真以为自己当过几年义务兵,就一生老兵情了吗?” 学生低头按著相机,定定地盯著那一张重新恢復的照片,慢半拍地回应道:“什么外援?” “你不知道吗?” 坐在床上的室友伸了半个身子出来,勾著他脖子,去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嘴里絮叨地抱怨道: “帝国军校那帮傢伙想拿奖项又没本事,体育类竞赛跟圣埃蒙公学不分高低,学科类竞赛完全比不过圣埃蒙公学。” “据说他们为了让排名好看点,今年破格开放了几个特殊类专业技能招生组,其中就有拉力赛,好像特招了拿过国际赛事奖项的学生进来,有一个特別出名,叫做陈....” “陈衍。”学生说道,“那傢伙就是个疯子,玩起车来不要命,请这种臭名昭著的赛车手来参加比赛,对別的学校真的公平吗?” “你激动什么。” 室友一脸莫名:“不管是谁贏都轮不到我们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那帮半吊子有多不靠谱,指望他们跑出名次,他们只会告诉你,开车途中好像看见了上帝降临在路边的烧烤摊上。” 学生死死抓著摄像机,態度並没有因为室友的宽慰而有所缓和。 他几乎是有点愤怒地拍了下床板,大声说道: “联谊赛是为了体现各高校学生的综合素养,这种不公平的竞爭真噁心,举报通道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去举报。” 室友的嘴角抽了抽,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怪胎: “少来这一套,是不是哥昨天喝可乐的时候忘记给你带了,是你爸说你不能喝这种低级劣质的饮料,跟我有什么关係?別抱著你的破相机了,来,我帮你拿著。” 学生握著照相机的手没抓住,直接被室友夺了过去。 原本只是打算將相机放回架子上的室友,看见了上面亮起的屏幕以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你上哪找的模特!我怎么找不到这么帅的天菜。” “別乱看。”学生一把抢回相机,揣在怀里道,“反正这场比赛就是不公平。” - 游艇行驶到公海,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被打破。 踩著的地面都是晃荡的,能同时感受到微微起伏的波浪。 沈清辞前往一区时,同样乘坐过游艇,不过距离现在的游艇终究还是有差別。 影音室、休息区、室內游泳池...... 豪华版游艇几乎相当一个巨大的城堡。 足够满足人类在上面生存的所有娱乐需要。 而沈清辞当时乘坐的游艇只起到载客的作用, 狭窄的客舱人挤人,海风咸腥的味道以及游客身上几天没洗的汗酸味融合,叫人闻之想吐。 现在的环境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穿过长廊面对晃荡的波浪,沈清辞的眼神没有波动。 直到长光尽头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算不上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略有些矮小。 花白髮丝梳理的一丝不苟,镜框眼镜下面是一双极其睿智而又狭长的眼睛。 是应该出现在圣埃蒙公学实验楼的蒙卡教授。 夕阳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將矮小的身影似乎拉的高挑了许多。 沈清辞站在原地没动,风吹动著髮丝,拂过脸颊。 微弱的模糊光影由远到近。 蒙卡教授健步如飞地走了上前,用拐杖敲了敲沈清辞的小腿,板著脸说道: “臭小子,见到我你很不高兴吗?这是什么表情?” “高兴。”沈清辞低声道,“教授,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等你打进决赛,我们夫妻俩就一起来看你的比赛。” “但是。”沈清辞停顿了一下,“您不是要管理学院內的竞赛吗?” “那种水平的竞赛根本就用不著我出马,隨便哪个有职称的老师去就行了。” 蒙卡教授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要是让替他上班的同事听到了,估计会给这小老头背地里增加不少恶劣的名声。 但他显然不在乎。 见到他这一面的沈清辞也不在乎。 “师母呢?”沈清辞问。 “她上船前非要吃完昨天的凤梨派,现在应该有点不舒服,在床上躺著,晚点我再带你去看她。” 蒙卡教授用拐杖勾了下沈清辞,率先踏一步,走在了前面: “上了游艇就应该享受一下,走,去游泳。” 第106章 你打算怎么做?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辞跟在了蒙卡教授的身后,终於將游艇的全貌收入了眼中。 不是只有一条单行线的游艇。 將视野放到开阔以后,世界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容纳了几大贵族学院学生的游艇,豪华程度超乎常人想像。 半个小时前上船的学生们,现在似乎已经將身上的东西安置好,开始享受为期两天一夜的旅行。 对於寻常人来说乏味的旅途,在游艇之上,变成了一种另类的观光享受。 甲板上有学生已经打开了香檳庆祝,还有人欢呼著,直接顺著甲板跳过了室內泳池里。 宽阔无边界的泳池倒映著碧蓝的天色,眾人脸上是连阳光都需要避让的笑容。 “看见那帮傢伙了吗?” 蒙卡教授穿著宽鬆的衣服,肩膀上披著用於避风的毛毯,眯著小眼睛说道: “那帮人是宾斯坦学院的学生,你听过这个学院吗?” 沈清辞沉思片刻,回答道: “以艺术类为主的院校,近三年的综合评分似乎不太理想,险些被移出五大贵族学院。” “只是险些。”蒙卡教授道,“帝国一共有173所高校,其中公立院校占据了62所,其余111所全是私立院校,能进入帝国前五的贵族院校,全都是有底蕴的名校。” 他抬起手,示意沈清辞看泳池边上坐著的那帮学生。 躺在躺椅上晒著日光的学生看上去都大差不差,只是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纹上了大幅度的刺青。 如此大面积的刺青,几乎將半边身子和半张脸都覆盖,连眼白上都染上了黑色的纹路。 他戴在脖子上的翡翠,在光线下透亮到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某种极其稀有的高冰翡翠。 “他是皇家珠宝商的孩子,他的家族有意要將家中独子送入军区。” “他身上的纹身太多了。”沈清辞道。 帝国合併之后,对纹身的要求不像古帝国一般的严格。 能够被衣服遮挡住的纹身,基本上都不会影响参军入伍的要求。 但那人的纹身面积显然不仅限於被衣物覆盖。 只要能被遮挡,就算你在胸膛上纹上大面积的卡通人物,都不会有人管你。 但像这位一样,在脸上和眼球上都纹上了纹身標誌,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挑衅的行为。 出现在军方队伍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政审考核。 “他会如愿以偿。”蒙卡教授说,“他的家族给了足够的利益,只为了换取一个入伍名额,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交换。” 蒙卡教授抬起眼睛,对上了沈清辞漆黑的眸子,简单锋利地剥开了帝国表面上的平和: “利益交换著各大家族中常用的把戏,作为贵族学院之一的宾斯坦学院,即使表现再糟糕也並不会被除名,因为他们会用更多的利益,同上头交换,以此保证自己学院的地位。” “帝国军校也是如此。”蒙卡教授道,“这次的联谊赛,对於帝国军校来说格外重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蒙卡教授已经不能算得上是提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明示了。 沈清辞不是蠢货,稍加提点,就能觉出其中的关窍。 因为出身贫困,沈清辞无法知道更多关於贵族圈內的潜规则。 但对外公开的数据中,总是会露出蛛丝马跡。 复杂的数据当中,除去看似岌岌可危,隨时有可能被淘汰的宾斯坦学院以外。 五大贵族学院之中,帝国军校和圣埃蒙公学的挨近,也是一种隱晦的斗爭。 贵族学院的排名大有讲究,象徵著学校的综合实力、师资,学生总体素质,以及帝国对於学校的投资。 处於第一名的圣埃蒙公学,可以得到优良的师资,保密的研究计划投资,以及更多的学生晋升机会名额。 而那些名额,会成为反哺於圣埃蒙公学的资源,让圣埃蒙公学在吸收到足够的营养之后,变得更加根繁叶茂,直到成为遮蔽住整个帝国的参天巨树。 但养分是有限的,圣埃蒙公学汲取乾净养分,其余的树就会被压制到无法生长。 处在圣埃蒙公学底下,最有可能荣登贵族排行榜top一的帝国军校,本该因为特殊的政治性,与政坛深度绑定。 却因为圣埃蒙公学的出现,而迟迟未能上位。 帝国军校要往上爬,想要取得更加优异的资源,就要以利益交换,像向帝国证明,自己才是更值得培养的院校。 联谊赛就是一次机会。 对外展示学院素质,通过转播的方式向国民招生。 学院取得的成绩越好,越能证明该院校的实力强大。 关於理科类和学科类的竞赛之中,帝国军校无法压制住圣埃蒙公学。 唯一能反超的地方,就是体育类的赛事。 一共分为12个比赛项目的体育类赛组。 每一场比赛的奖章,对於帝国军校来说都至关重要。 “帝国军校今年降分录取的特招生,是之前有名的赛手,我跟你师母连夜研究了一下他们比赛的风格。”蒙卡教授语气颇有些微妙,“可以说非常的凶悍。” 沈清辞看向蒙卡教授。 这位素有变脸王之称的教授,对人的判断向来精准且不加修饰。 他不会夸大其辞,也不会妄自菲薄。 连蒙卡教授都张口说凶的打法,那必然是相当的凶狠。 “没关係。”沈清辞微垂著眼睫,腔调依然淡淡,“我会贏。” “怎么贏?” 蒙卡教授见证了沈清辞打败霍崢的战绩后,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应激: “你玩拉力赛应该知道,对於一个赛车手来说,一个合格且优秀的领航员,在面对路况时,能提供多大的帮助,帝国军校的赛车手和搭档相处了七年,你跟他们打,就相当於一对二。” 蒙卡教授注视著沈清辞,问:“你打算怎么做?”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阿布德跟在沈清辞身后,手里拿著从游艇上顺来的啤酒,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追问。 比起游艇特供的价格昂贵的酒水,他似乎对於这种瓶装的啤酒更为钟爱。 面对跟蒙卡教授一致的疑问,沈清辞手上的工作隨之暂停。 第107章 据说隔壁学校有个小白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据说隔壁学校有个小白脸..... 沈清辞手中小巧便携的机甲模型,是蒙卡教授在下水之前给他的小作业。 至於说好的去看望师母,最后也因为师母睡著不了了之。 到处找他的阿布德碰见了师徒二人组的聊天,顺理成章成为了加入其中的一员。 並且在回来之后,对最后听见的那句话始终抱有疑问。 见沈清辞不说话,阿布德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沈清辞,接著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你教授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帝国军校那组赛车手我见过,他跟他领航员確实是很默契,不过我觉得我们俩也不错。” 阿布德不知为何信心满满,用关节粗大的手指拍了拍胸膛,蓝眼睛看著沈清辞,问道: “你说是吧?” 沈清辞平静点头,黑漆漆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回答道: “当然。” 实则不然。 蒙卡教授的原话很锋利,非常简单明了的表述了对他领航员的看法。 在赛事中拿下过冠军的领航员阿布德,虽然有参加国际赛事的水准,但不一定有夺冠的水平。 如果沈清辞没记错的话,蒙卡教授的原话是—— “你的领航员壮实的跟头水牛差不多,坐在你的车上,只会增加你的配重,如果可以,希望能让他减重,不然你们的备用轮胎都得更换。” 沈清辞选择了更加委婉的方式转述,一句当然出口。 壮的跟头水牛似的阿布德轻易被哄好,拽著沈清辞,又要带他去游轮上面大吃一顿。 沈清辞没有接受吃饭邀请,却在领航员的名单上,填上了阿布德的名字。 预选赛的选手名单会在公共平台上面公布。 沈清辞填下阿布德的名字以后,选手名单同一时间发送到了无数人手中。 游艇最右端,位於帝国军校区域划分內的宿舍一片静謐。 帝国的五大贵族学院,各有各的校风校纪,显著体现在管理制度以及对学生的要求上。 相隔不到二十米处的宾斯坦学院领域,以崇尚自由闻名的院校,学生在游艇上跃跃欲试,想跳下去与鯊鱼共舞。 相隔不远的帝国军校区域,却是群体性的静默。 学生们穿著统一的军装制服,极为严谨的剪裁,腰上的腰带和肩膀上的肩章,划分確定了他们的等级以及彼此的称谓。 停止思考,行动,无条件执行,是帝国军校的代名词。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隶属於帝国军校,附近都会出现规范学生行为准则的督察。 穿著军靴走来走去的人,连压出来的脚步频率都是相同的一致。 这样的安静无异於是反人性的。 已经被规训完的帝国军校学生统一的沉默,脸上微笑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角度。 新入学的新生却无法认同这样的规矩。 陈衍吊儿郎当地靠在门边,应该整齐扣好的外套被他松垮地跨在腰上,眼神扫过巡逻的督察,用肩膀顶了顶身旁的同伴,说道: “西泽,你说这帮傢伙以前一天到晚端著也不嫌累,都上游艇了,不去找美女开香檳喝酒,在这里巡什么逻。” 西泽压低声音道:“別那么大声,把他们引过来了,又是好一顿训。” 陈衍轻蔑一笑:“就算过来了又怎么样?他们以为还是在学校里吗?別忘了我们现在是参赛选手,合同上面写清楚了,只要咱们俩总积分排行第一名,校方就会开放特权,还奖励五百万星幣。” 西泽脸上紧绷的神情好了些,他放鬆了表情,跟兄弟一起靠著门: “社会上的机会就是多,当初咱们兄弟俩在底层摸爬滚打,需要帮人看台赚钱的时候,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咱们能直接进排行前五的贵族学院读书,还能从学校手里倒赚五百万呢?” “谁说不是,哎,你记不记得,当初咱们两个去玩车的时候,別人还要笑话我们一辈子只能混在底层当个跑车仔。” 也许是回忆到了艰苦的岁月,此刻在游艇上吹著海风,享受著富人阶级的生活,更是让陈衍原本就膨胀到不行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他竟然胆大妄为的直接拉开了门,公然违反帝国军校的校规,冲不远处女校的学生吹了下口哨。 得到对方愤怒的一瞥以后,陈衍泱泱收回了视线,颇有些不满道: “装什么,怎么现在看不起我们,等我们拿下第一的时候,还不是要在观眾席上为我尖叫。” “不一定吧。” 西泽酸溜溜地说:“圣埃蒙公学好像有个长得特別帅的选手参赛,组委会一公布参赛名单,他就在公共论坛上斩获了一堆脑残粉,那群花痴已经开始给他投票,说他一定能战胜我们,为圣埃蒙公学夺回奖牌。” 陈衍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圣埃蒙公学找水军了?” “没找。”西泽回復,“真的长得帅。” “用得著你强调吗?你不知道我最討厌这种小白脸吗?” 陈衍厉声道:“没事,赛车可不看脸,他的名字我都没在赛事上听说过,应该是个半吊子杀出重围,说不定连全程都跑不下来。” “他跑贏了霍崢。” 海风寂寂,湛蓝色的天空翻卷著云层,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小白脸对於陈衍的杀伤力只有30%,那么加上霍崢的名字,杀伤力可以直线飆升到八十% 霍崢..... 那可是霍崢。 对方能跑贏霍崢,如果只是运气因素,那运气未免能好到能中个几个亿的大彩票。 陈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显出了几分阴狠。 “西泽。”陈衍道,“今年大家挣钱都不容易,咱们也到了快退役的年纪,反应力远不如之前,以后打比赛,都相当於拿命来换几万块。” 西泽听出了陈衍的言外之意,话语间却故意带上了几分试探: “对,有钱得也得带的出去,那可是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全都是贵族子弟,一个个身份高贵的不行,哪里能用流氓手段对他们。” “帝国军校会护著我们的。” 陈衍可比西泽要狠的多。 他勾著兄弟的肩膀,將手搭了上去,低声耳语: “加把劲,我们只要得第一,人生都会改变。” - 第108章 惊!圣埃蒙变脸王的秘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惊!圣埃蒙变脸王的秘密 游艇经歷了两天一夜的行程以后,成功在24號的下午三点,抵达了本趟旅行的最终点——以重工业发展闻名的八区。 帝国以土壤的富裕程度以及人群的分类,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 以工业为首的区域同时有两个区域。 五区属於上区,哪怕是发展工业,也仅仅是轻工业发达,儘可能在不破坏城市,不影响生態污染的情况下,让本土设施变得更加高科技。 相隔不到三个区,八区被列为了下区的范畴,重工业发展带来的污染,让此地的民眾大部分脸上都掛著灰白的神色。 一下游艇,大部分学生都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沈清辞下楼途中,已经听见不少学生抱怨这里的空气都透著金属的铁锈味,闻著让人直犯噁心。 在圣埃蒙公学內挑剔无比,对任何事物都不顺眼,连路过的小草都要点评一番的蒙卡教授,下游艇时,却只是嘆了一口气。 蒙卡教授的嘆息很轻很轻,小小的眼睛盯著远方驶来的车辆时,眼神承载著的是更为深邃涌动的东西。 沈清辞走在了最前方,用身影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灰。 灰尘浮动,滚动著的行李箱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同身旁擦肩而过的三轮车滚动声响几乎一致。 但那只是短暂的交错。 將近三百米的转移路途,接下来的路程会有八区为贵宾配备的最高级別的车辆。 保密级的车辆会將选手转移到该去的地方。 来自於各大贵族学院的天之骄子们,则是会坐上八区能够给予最好的车辆,前往休息场地。 短暂停留在八区的人,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从出生就开始奋斗的原住民,却只能开著动力不足的三轮车,將车上几乎是夸张累积的东西,一点点运输到目的地。 几乎已经高出了三轮车体积三四倍的货物,一箱一箱压在了上面。 塑封的袋子包裹著劣质的味道,经过时都能嗅闻到。 学生都不愿意靠近三轮车。 为了节省路程,沈清辞是距离三轮车最近的一人。 交错路过时,三轮车上堆压的东西,翻滚著摔了下来。 摇摇欲坠之时,被沈清辞抬手扶住。 他修长的指尖抵在了快要摔倒的麵粉袋子上。 向沈清辞道谢的人,却不是意料之中壮实的成年男子,而是一个看上去还在读初中,完全撑不住麵粉袋子的小孩。 小孩仰著脸,脸上有刀疤,像是蜈蚣一样,从鼻樑蔓延到嘴角。 他衝著沈清辞频繁道歉时,眼里都闪烁著泪光。 沈清辞的手一顿。 紧隨其后,目睹这一切的学生嘴里发出来的不再是厌恶的嘲笑声,而是怜悯的嘆息。 嘆息层叠交错,透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沈清辞曾在十八区见过许多类似的人。 那些人怜悯的眼神,细小的动作,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像是在说:“啊,看他,跟我们多么的不一样,真庆幸我们生在上区。” 蒙卡教授接过了沈清辞手中的行李箱,示意他继续朝前走。 “下区就是这样。”梅妮道,“不要和他们对视,怜悯会伤害到他们的自尊心。” “被伤害了才会想爬上去。”蒙卡教授踮起脚,將披肩披在了梅妮身上,“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决心和意志。” “像你以前一样吗?”梅妮轻轻笑了,唇角的酒窝在阳光下透出几分温柔的甜蜜,“以前你被他们嘲笑的时候,也总是说自己一定会成功。”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蒙卡教授气得不行,眼神睨著沈清辞:“这小子全听完了。” “清辞是自己人,有什么关係?”梅妮语气温柔,揭短却是快准狠,一点也不给蒙卡教授留面子。 “清辞,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別说了。” 蒙卡教授是真是没招了,挡在梅妮和沈清辞之间,脸上都有些泛红,连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一些: “我自己说。” 沈清辞:“好的教授。” 蒙卡教授:“......”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沈清辞是故意的,但沈清辞看上去迷惑性实在是太强。 身形清瘦的少年就这么静静地侧身听著,面容清冷,如同水墨画一般,好似不会为任何事物动容。 哪怕是轻抬起下頜,眼眸透出来的也只有真挚的关怀,一点也看不出来坏劲。 错觉吧。 蒙卡教授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是在帝国研究所工作吗?那时候我还没有编制,勉强算是个编外人员,有些人自恃身份高贵,就喜欢使唤人。” “那是使唤人吗?那明明就是欺负你。” 梅妮平日里总是习惯微笑,现在脸上没了几分笑容。 儘管肩上依旧披著蒙卡教授给她的披肩,带著花边的披肩围在了身上,却似乎没办法让她的神情变得更温和一些: “那些傢伙总是让你做些不必要的事情,还有一次把你围在门口,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拿著铲子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沈清辞迟疑道:“铲子?” “你师母以前是研究院的特级厨师,出了些事以后就被开除了,我觉得有愧於她,又给你师母找了別的工作。”蒙卡教授道。 “无所谓。”梅妮豁达道,“以我的本事,去哪里都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过当时的日子真是不容易,我跟你教授挤在狭窄的房间里,买点吃的都要按著月工资来算。” “当时还能挤,现在不行。” 蒙卡教授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了。 之前的三轮车已经远去,但还有无数辆运货的三轮车在路上行驶。 那些踩踏著三轮车的人力车夫颈椎被晒到发黑,汗水如雨。 与此同时,八区的每日广播,准时准点地公布著各类政策。 其中包括了对各区的管辖治理,以及新颁布的政策变动。 上区的政策变动,往往更为优越,旨在让民眾更加自由。 下区的政策变动却只会让人脸上的期待消失。 像是放飞的白鸽翱翔在天空之中,短暂的飞走。 人却只能仰著额头,从充满工业污染的雾霾之中抬头,试图瞥见一抹白鸽飞过的影子。 “帝国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蒙卡教授道,“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最好不要前往下区。” 沈清辞眼神微动,看向蒙卡教授,从对方微妙的表情上,看到了同自己一致的观点。 帝国对外宣传的政策一直是眾生平等,好似除了地域差距之外,並没有什么差別。 对於反抗的民眾,帝国的態度也很明確,那就是认为这只是短暂性的行为。 像是潮汐起落一般,在固定的时间內,总会有一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出现类似的举动。 只需要静静等待平静就好。 帝国的统治並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但沈清辞不那么认为。 他出身低,知道那些压抑著的麻木情绪会爆发,必然是出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已经习惯在高温四十多度左右的天气辛苦劳作,赚取家用以维持生计的民眾已经足够能忍。 能把这样的人都逼到放弃生活,开始反抗,最近一定不太平。 但是帝国永远看不见 上面的人自动蒙蔽了双眼,选择性地同身边的人举杯畅饮,以欢笑声来掩饰一切。 蒙卡教授只是说上一句,没打算让自己的学生太警惕。 见沈清辞不说话,他在沈清辞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放轻鬆,联谊赛是国赛,帝国会保护好你们的,现在你的首要目標是拿下第一。” “我会的。” 沈清辞平静回答,语气中带著对自己的篤定。 他会拿下第一,为了自己向上爬的晋升之路。 无论前方艰难险阻再多,他都会一一扫平。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 - 第109章 皇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皇储 八区的天气时刻都在放晴,在外面等的稍微久一点,就觉得连衣服都好似被汗水黏住,透著挥之不去的粘腻。 阿布德摸了一把脖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汗水。 “嘖。”他仰著头对著小卖部里的老板催促道,“有没有糖啊老板,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去下一家了。” “有有有。” 昏暗的小卖店里,年过半百的老板扶著老花镜爬上梯子,在最上层的货柜里翻找著。 抖落出来的灰尘和身边摆著的廉价食品,让阿布德觉得自己选择这里可能是一场错误。 早知道不来这了。 阿布德禁不住嘆了口气。 这一回他们要跑的拉力赛,至少得跑上个一周左右,分赛段进行比赛,进行叠加罚时,取分数高者为优胜队伍。 为了保证参赛选手最佳的身体状態。 组委会不仅不给酒喝,连烟都不让抽。 阿布德实在是受不了了,想著出来买两根棒棒糖解解馋,小孩吃的玩意儿叼在嘴里,说不定也能起到点效果。 他来八区这三天,什么玩意儿也没吃著,嘴巴里乾的要命,现在舌头顶著腮帮子,都觉得里面的唾液都是乾涸的。 阿布德做好了八区物资匱乏的准备,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连找两根棒棒糖,都要爬到楼顶的货架。 逗呢? “哎.......” 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气,看著老板从第三个货架找到了第四个货架,颤颤巍巍的身影,阿布德都怕人摔下来。 在他终於下定决心,要跟老板说声不要了的时候,旁边的货柜上多了两张钞票。 “餵。”阿布德说道,“我先来的。” “是吗?”那人似乎並不在意先后的顺序,他將钞票收了回来,黑黢黢的眼看向阿布德。 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阿布德本能察觉到了不对的气息,他站直了身子,对著还在货架上翻找的老板大喊了一声不要了,转身直接走进了小巷之中。 外籍优越的身高腿长,让他奔跑的速度比寻常人更快,跑起来时,几乎没什么人能追上他。 但是这一次追他的不仅一个人。 从小巷子前包抄而来的几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隱秘的阴暗处,露出来的那一截刀柄分外显眼。 阿布德再没脑子,也知道自己这是惹上事了。 他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自己招惹过的人。 那些对手和敌人几乎都不可能追到八区来。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即將举办的联谊赛。 “你们是为了联谊赛来的?”阿布德语气沉了下来,“赛前对领航员动手违反赛规,如果被人抓到了,你们会被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不会被抓到的。” 开口的那人还是之前拋下两张钞票的人。 他脸上的黑色面罩遮住了半张脸,连手都戴上了防止泄露指纹的皮质手套,笑声因此低了几分, “我们不是老朋友吗?领航员来到了八区,跟自己的老朋友敘敘旧喝上几杯,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外面的阴风形成对流,砰砰冲冲地碰撞著,掀起的塑料掀翻。 蹦跳著来找球的小孩扬起头,看著几个人包围著中间的大块头离开,垂下来的麻绳捆著对方的手指。 小孩的视线追隨著对方而去,这回要看清楚,眼神被另外一只腿给挡住。 有人弯下腰,將手中的棒棒糖递到了小孩手中,咧嘴笑道: “哪个叔叔喝醉了,我们扶著他回去。” - 帝国举办的拉力赛走正规流程。 选手在参赛之前的一个星期,需要完成人脸录入以及指纹识別等各类信息確认参数。 第二次覆审通过以后,正式录入的信息无碍,才能进行比赛。 今天是覆审的最后一天。 从覆审开始时,阿布德就离奇地失踪了。 监控的最后一个镜头拍到了阿布德离开宿舍,朝著小卖部走去。 但不管是小卖部的老板,还是周边的居民,乃至於那一段街区的录像,全都显示阿布德没有来过。 沈清辞不认为所有东西都那么恰好,恰好在组委会需要覆审的前一天,就出现了领航员离奇失踪的事件。 阿布德是个人。 是个活生生的人。 完成了比赛,阿布德可以拿到丰厚奖金。 他不可能抱著失去接下来70%奖金的机会,选择中途逃离,这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阿布德不会走,那就是有其他人强迫他走。 蒙卡教授道:“组委会查不出什么结果,毕竟是在八区举办的比赛,这地方一直很混乱,在局势动盪的时候,官方要求调查,会给民眾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我知道。” 沈清辞注视著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上面的进度条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3%。 后面的3%也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个皮球滚入了镜头。 从那以后,全部被掐灭。 “他们仗著八区现在情况不好,组委会赛事组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才动手扣留了阿布德。” 沈清辞语气平静:“阿布德跟他们没有矛盾,他们就算扣下阿布德,为了防止彻底得罪圣埃蒙公学,造成恶劣影响,也不会对他动手。所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无法参赛。” “他们想得美。”蒙卡教授轻嗤,“不就是领航员吗?我在七区有个老伙计,手底下有几个年轻的领航员,再不济的话,还能选取备用的领航员来辅助参赛。” 蒙卡教授的语气没有多大的波澜,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计。 来自於帝国机甲研究院的教授职称,让蒙卡教授面对事情时,拥有处理的能力。 这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如寒冬之中撑起的伞,再小,也足够遮挡住落在脸上的风雪。 “教授。”沈清辞关停了监控,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的窗帘被风揭开,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他语气淡淡道:“处理麻烦会沾到自己的身上。” “你跟我扯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还少吗?” 蒙卡教授一点也不客气: “我要是觉得你是个麻烦,早就应该让你学到猝死,实验楼晕死的学生们加起来,都可以围绕圣埃蒙公学一圈。” 沈清辞:“比起牵扯自己,让其他人狗咬狗不是更方便吗?” 驱散的乌云之下,落进来的阳光落在了沈清辞的肩头上。 沈清辞道:“我有更合適的人选。” 蒙卡教授一顿,终於反应过来沈清辞说的是谁。 因为答案太过於离奇,连他也是犹豫再三才开口: “帝国虽然不再信奉皇权天赐,但是皇室最为讲究顏面,依旧需要民眾对他们保持该有的敬畏,皇储被拒绝以后,大概率不会放低身段再次发出邀约。” 沈清辞仿佛薄雾笼罩的眉眼略带笑意。 如玉指尖抵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频率,同被风吹动的频率重合。 “他会同意。”沈清辞淡淡道,“而且是主动求我。” 第110章 看上去有点......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看上去有点...... 窗台的缝隙被风吹开,属於八区的天空中,响起了警报铃的声音。 属於防空演练的警报声。 现在的帝国,已经不会因为空袭而毫无反抗之力。 但为了让居民保留应有的戒备心,灾难教育依旧都是永恆不变的主题。 每个月15號的防空警报,轮到八区时,因为种种原因,被调整到了27號。 因为八区距离最近。 面对战乱时,作为工业储备的八区,需要保证所有物资配备齐全,才能在最后的时刻躲进防空洞。 27號凌晨到来前,八区需要准时准点,向帝国缴纳了应有物资。 警报铃响起的那一刻,属於八区底层人民短暂休息的时刻也开始了。 劳累了一天的民眾,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漆黑的洞口。 享受难得平静的一个小时。 一切都像在此刻按下了混乱的符號。 八区分配给学生的居住区在最为安全的富人区,那里居住了大部分的学生,连防空警报的声音,都並不会对那处造成任何影响。 唯一的缺陷是八区的道路建设做得不够好。 哪怕只是短暂的出行,都必然会经过贫民区的街道。 短暂的道路不足以对晏野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是静默著,听著车上播放著各类关於皇室秘闻的讯息。 那些需要他决策的东西不停地播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一条又一条,同外面的防空警报的声音同时震动。 “居住在二区的公爵身体抱恙,需要由皇室代表出席宽慰。” “殿下,上次提出的第27条自由法案准则已经被驳回。” “关於批准建造雕像的具体章程已经审批通过,请殿下在五日之內进行核对。” “滴——” 非常微弱的一声响,几乎隱没在了外面防空警报的尖锐鸣笛声之中。 晏野的视线重新收了回来, 他眼神中的倦怠依旧存在,微微抬手的动作,让人感到无尽的压迫感。 於是播放著的电台再度关停。 晏野点开手机,上面发来的信息,让他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陌生的通讯不知从何得知皇储的通讯號。 发来的信息显然带有挑衅的味道。 前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字,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最终引起他注意的,仅仅只有最后发来的一张图片。 照片很模糊,模糊得几乎没办法完全拍清楚主体。 但晏野却能清晰地认出来是谁。 组委会的赛车场隨时开放,在遵循八区规则的情况下,防空警报下所有的人都应该停止行动。 但是赛场上依旧有车辆正在行驶。 抓拍的照片模糊,头盔挡住了对方的面容,只有修瘦的指骨和苍白的下頜可以被瞥见。 浸凉的夜色似乎覆盖在了沈清辞身上。 照片被不断地放大,最后停在了没被包裹住的唇瓣上。 湿润的唇瓣顏色浅淡,好似种植在花园之中的玫瑰。 晏野凝视了几秒钟,想起了景颂安在家中庄园栽种的玫瑰。 同样的红。 尖利的鸣笛声並未消失。 在夜色下,警报铃声更会让人生出恐慌的心理, 於是在晏野推开门时,骑士长略带紧张地说道: “殿下,外面的人太多了,不適合出行。” 打开车门的人身形修长挺拔,短靴踩在割裂的地面上,浅金色的眼眸里映照著光影: “別跟著我。”晏野的声音冷淡,透著命令的味道。 车辆被拋在了后面。 晏野知道这已经算得上是出格的行为。 內阁对於皇室的掌控权,几乎到了病態的程度。 某些时候,他觉得自己並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种被掌控的物品。 一种用於悬掛在展示台上,用於展示尊贵的物品。 物品不需要有自己的思维,只要他失去掌控,那帮傢伙就会生出戒备心理,试图让他“重造”。 他最近反抗的举动实在是太多了。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天空中只剩下了极其暗淡的色泽。 停车地点距离赛车场很近,路途只有短短的五分钟距离。 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赛车场时,晏野的表情並没有变化。 他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期待。 这张照片没有標明地点,儘管可以通过背景判断出准確的位置。 但无法確定是实时拍的图片。 所以刚才出现在照片里的沈清辞,未必会出现在赛车场上。 他这一趟大概率是无功而返。 晏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自然谈不上失落。 他依旧走进了赛车场內,警报铃声狂响不止,漆黑夜色之下,只有空无一人的停放赛车。 除去这些无人认领的赛车以外,压根就没有活人行动的轨跡。 不管是八区本土的居民,还是赛事官方的工作人员,乃至於参赛的选手,都会在这段时间內躲进防空洞里,完成紧急避险的演练。 越是靠近灾难的边境,越懂得什么叫敬畏生命。 晏野终於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应该在这块地方停留过久。 身为皇储,有许多繁重的事务等待他处理。 那只是一张照片。 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在满是废墟的赛车场里,搜寻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 夜色几乎將一切遮蔽。 光影模糊了晏野冷峻的侧脸,临走之前,似乎有亮片似的东西正在亮著光。 微微晃动的一下。 弱到几乎像是错觉。 晏野向前,终於看清楚那是什么。 属於赛车手的名牌。 因为做了特殊的萤光標誌,在夜里依旧能泛光。 名牌被隨意丟在了地上,躺在管道边缘休息的人,似乎疲倦到了极致。 背景空旷嘈杂,加大的音量是对所有在外面徘徊的人的警告。 像是灾难一般的震慑,无人机在空中盘旋,虹影交接的红色光线之中。 路灯下拖出了漂亮的影子。 晏野的眼神无法从沈清辞身上移开。 他一直在分析沈清辞,判断沈清辞,试图將其他人的行为准则套在沈清辞身上,从而从得出最终的答卷。 只是很难得到回答。 沈清辞的每一个举动都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儘量避免像其他人一样犯错,但是得到的依旧是沈清辞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相待。 几乎在明晃晃的告诉他。 因为他属於f4,所以无论他做再多的事情,都很难让沈清辞放下戒备。 但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足够荒芜的赛车场里,沈清辞靠在轮胎上,单手压在脸上,无法遮掩疲倦的神色。 慎重地靠近了一些,沈清辞没有醒。 再靠近一些应该就过界了。 晏野只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的动作很小心,几乎是屏住呼吸的频率。 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浓重了,又或许是因为外头闪烁著的红光,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 晏野此刻將沈清辞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跟以往的清冷凉薄不太一样。 看上去有点...... 脆弱。 第111章 夫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夫人 他不喜欢看见沈清辞这样的表情。 像是很孤独一样,没有人能靠近,也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一个人默默將一切委屈都吞下去。 沈清辞平时也是这样的吗? 晏野看过沈清辞的调查史。 从入学到现在,沈清辞的生活几乎总是无法和紧迫二字分开。 像个普通学生一样平静的生活,对於沈清辞来说是一种罕见的体验。 那么多次竞赛,考试,危机。 每一次。 沈清辞都是靠著自己度过。 晏野垂下眼,浅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下似乎暗淡了一些。 这一次也是一样。 出现变故的领航员,需要临时调配的陌生队友,环塔之行总计小半个月,沈清辞从一开始就慢人一步。 晏野一直在等待著沈清辞找他要。 要他给出去的领航员名额。 只要沈清辞开口,他就给。 他无疑是所有人之中最合適的人选。 足够丰富的阅歷,敏锐的判断力,以及足够高贵的身份,都能够保证他成为最合適的领航员。 但是沈清辞一直未曾开口。 开不开口。 谁先开口。 这是一条极其微妙的界线。 晏野的目的並不纯,他为了替好友守住沈清辞,能够掌控沈清辞才是最好的看守。 那么谁先示弱就意味著谁选择走向低位。 晏野想起沈清辞之前说过的话,为表诚意。 他解开了脖子上的项炼,这一次放下去的,是代表著皇室身份的项炼。 那一份小小的项炼,被他佩戴了数十年。 项炼放在了赛车名牌下,沾上了尘土。 意味著高高在上的皇室尊严,同样可以因为某些原因屈服。 晏野並不服从皇室的规格教养,却也同样认为自己皇权的身份来自於天授。 皇储不可能安慰任何人,弯下颈,乞求对方成为自己的队友。 但是沈清辞看上去实在是太孤独了。 晏野的离去让风重新落在了身上。 沈清辞睁开眼,眸子黑漆漆,清明无比,分毫没有一丝睡意。 沾染了尘土的项炼被他握在了手 细细的链条之下,属於帝国的刀矛图腾,在黑暗中依旧而闪烁著暗色的光泽。 他懒得在这两个人身上多费心思,连哄骗他们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不出所料,晏野自发自觉撞进他的圈套里,速度甚至比霍崢更快。 其实仔细想来,晏野到现在为止,虽然总是频繁出现在他的身边,但实际上似乎並没有做出过什么错事。 比起另外几个挥之不去,想要使用手段逼迫他妥协的人,晏野甚至可以够得上好人的標准。 可晏野是个好人,跟沈清辞又有什么关係? 好人应该去佛堂里坐著,不应该在他这种人面前刷存在感。 对於沈清辞这种薄情寡义的人来说,他怎么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好人收手。 晏野要是不想被他利用,那就滚远点。 既然恬不知耻,反覆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就代表想要成为他的垫脚石。 晏野心软了,那就一直心软下去吧。 沈清辞正好需要一个身份高贵不会被人胁迫的领航员。 晏野又心甘情愿要来当他的垫脚石,他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能成为他的垫脚石,是晏野的荣幸。 - 空气里透著闷热的气息,连吸进肺里的温度都似乎隨之上升。 霍崢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握著打火机上下翻转,露出的半截手指劲瘦修长。 他的时间有限,和宋墨钧他们一块来到八区,当然不会是为了像其他学生一样,去看没有任何意义的拉力赛。 霍家在八区同样有业务往来,其他人处理不了的事情,由他这个暂时没有官职的人出面正合適。 阳光透过窗沿洒落,下面人匯报的声音同样显得闷热无比。 霍崢的耐心同样在消耗,他兴致缺缺地垂著狭长眼眸,听著主管讲著那些牛马不相及的话语。 烧到一半的火柴只剩下一点火,杆子坚强支撑著,早晚会彻底覆灭。 霍崢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不直接把这些傢伙处理了。 主管给出的藉口听起来就离谱,什么贸易往来的政策变动,什么天灾人祸,生不逢时,各种东西都往上扯,左说右说就是不肯放权。 霍崢有点想把兜里的枪掏出来恐嚇一番,但最终还是歇下心思。 今天他敢在八区用枪抵著別人的脑袋,过不了几个小时,来自於一区的军用飞机就会將他押送回霍家老宅。 犯不上。 这八区也是没意思,一点能让人打起精神来的事都没有。 “霍少,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您要是有时间,可以挪步去参观一下佛堂,那里有我们为夫人供奉的佛像。” 霍崢懒洋洋地睨著对方,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满是諂媚的討好笑容。 这样的笑脸他见过太多。 无论是在学院还是私底下,从小到大能跟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全是这样的笑。 霍崢知道自己出身好,也知道他们的笑容不是衝著他,全都是衝著他背后的那位。 多么显赫的名声。 新帝国创立初期的元老级人物。 经由霍元帅提拔上来的人不计其数,军区几乎个个沾亲带故,都跟霍元帅有关係。 腰杆子硬的要命,偏偏还是个痴情种,从妻子难產离世以后,就铁了心要將留下来的独子养大。 丧妻二十多年,一个续弦未娶。 要知道同为一区豪门圈,別的小门小户,稍微有点职称就开始三妻四妾,有名分没名分的小情人可以环绕一区一圈。 霍元帅却一直秉承著死也要將独子养大的信念,成了远近皆知的光杆司令。 这样尊贵的家世,这样独特的溺爱,霍崢想做什么都不为过。 他知道別人看他不顺眼,但这世上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但哪个人能跟他媲美?又有哪个敢踩在他的头顶上? 就算他从小没了母亲,这帮人也不敢当面说他丧母,还要在各地给他的母亲立碑。 八区发展重工业,每一片土壤都至关重要。 寻常人连居住地的范围都小之又小,却有人自发给他的母亲修建佛堂。 霍崢不需要学会感恩,自然会有人给他贴上感恩的標籤。 他站起来时,周围那帮人像是得了什么浩荡的皇恩,忙不迭地走在前边为他引路。 车辆行驶过二十分钟,为母亲塑造的佛殿十分宏伟。 將近几十米的玉佛之下,只供奉著一人的名字。 霍崢走上前,侧眸看向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眼。 主管见他不动,连忙说道: “霍少,夫人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如此孝顺,一定也会感念於您的孝心,庇护您顺风顺水。” “是吗?”霍崢声线轻懒,大不敬地在牌匾上轻抚了一把,“她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要庇护我?” 主管一时语塞,到底是没见过像这样的混子。 一时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用尽平生所有情商,绞尽脑汁地说道: “天底下的父母都爱子,只要霍少开心,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夫人就一定会感到高兴。” 就这一句话听在霍崢耳里,跟胡扯没有什么区別。 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生死轮迴,更不相信早死的母亲会庇护他。 再说了,就算他母亲真看得见。 他事业有成尚且有点盼头。 今年一毕业,他就能直入政坛。 至於组建家庭...... 霍崢莫名想起沈清辞淡漠的神情,想他艷色的唇瓣张开,灼热的吐息,微凉的体温。 那样高傲的神色,仿佛他只要稍微想一下,都是一种褻瀆。 他偏偏还就想了。 他就算想想又能怎么样? 沈清辞不愿意见他,还不允许他想一下吗? 第112章 给老婆打个电话~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给老婆打个电话~ 霍崢自己跟自己慪气,过了会又有些恼怒。 直到走出佛堂,听见关於八区最新时事的新闻时。 他甚至有那么片刻的恍惚,疑心自己是被气到出现的错觉。 霍崢视线冰冷地看向身旁的人:“你放的什么?” 主管又觉得自己要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为了討好一区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少爷,他跟人询问了霍崢平时的日常起居,恨不得化身霍崢肚子里的蛔虫。 那些人告诉他,一区的权贵对时事都很敏感,每到这个时间段,就需要听时政新闻。 主管只是按照对方说的来做,但不知为何,这位大少爷看上去並不满意。 莫非告诉他的人是对家派来的间谍,有意要坑害他? 主管甚至不知道该关还是不该关,就这么愣愣举著手机,试探道: “是关於赛事的预告,最近联谊赛在八区举办,新闻每天都会循环播放赛事详情,霍少要是不想听的话,我现在就把它关掉。” “手机给我。” 主管的手机上交。 霍崢一低眸,就看见了上面出现的几个大字。 关於赛事新组合的名单,所有变动之中,沈清辞的名字显得最为突出。 拉力赛考验赛车手和领航员之间的默契。 这种赛前临时变的领航员的事情实在是前所未有。 更有意思的是,沈清辞新更换的领航员后面,出现了简短的两个字。 “晏野。” 霍崢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脑子出现了问题,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种压根不可能存在的事。 沈清辞竟然接受了晏野...... 沈清辞为什么会接受晏野? 他能接受晏野,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他费尽心思,用尽手段,眼巴巴跟条狗一样从一区追到八区,就是为了让沈清辞跟他好好的说上一句话。 他只是想让沈清辞跟他正常的说一句话而已。 这难道是什么很恶劣的事情吗? 沈清辞却始终不肯。 每次面对他时,沈清辞就像在和什么噁心的东西打交道,清冷眸子里出现的永远只有厌烦。 霍崢心里窝火,烧的肺管子都在发疼,高挺的眉弓之下,漆黑眼眸阴戾的厉害。 是不是只要换一个人就行了? 不管是壮实的跟头牛似的金毛领航员,还是跟沈清辞压根没什么交集的晏野。 只要换一个人。 只要不是他霍崢。 沈清辞就能全盘接受对方的好意。 哪怕是被当作物品来利用,也排不上他霍崢是吗? 在旁边跟著的主管都不敢上前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自己后背发毛。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偷偷用眼神睨著霍崢,用尽平生和上流人群打交道的经验,来判断这位大少爷是什么想法。 但很快,他就发现霍崢没有什么想法。 霍崢纯粹就是疯了。 反覆確认上面的名字確定属於沈清辞,而並非什么拙劣的偽装者以后。 霍崢直接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他几乎没拨打过沈清辞的电话。 哪怕十一位数的號码早已烂记於心,他却依旧固执的装出毫不在意地样子。 无论是简讯通知还是邀请,哪怕是幼稚无比的挑战,都通通由他人代发。 霍崢一直撑著面子,觉得沈清辞不肯为他低头,他又凭什么要上赶著舔沈清辞。 但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没心思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藉口,恐怕只有不甘心三个字。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沈清辞轻而易举地接受別人,更不甘心沈清辞区別对待,也不甘心自己不如旁人。 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意外。 即使如此,號码被接通的那一刻,霍崢手指依旧忍不住微微蜷起。 他刚想要开口喊沈清辞的名字,话到嘴边,吐出来的三个字是诡异中透著一点柔和的语调,沙哑的不行: “沈清辞。”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 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轻缓的呼吸声下,霍崢的情绪逐渐变得稳定,他接著说道: “我看到拉力赛公布的名单了,你要是缺领航员可以跟我说,退赛选手也可以参加领航员的替补,为什么要选晏野?” 霍崢知道沈清辞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接他电话超过二十秒钟,已经算得上是沈清辞罕见的拥有耐心。 霍崢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脾性算得上是不好,任何事情都让他觉得无趣。 只要让他有那么一刻觉得烦躁,他立马就会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即使是像他一样缺乏耐心,脾气差劲的人,也会遇到自己的克星。 沈清辞比他的脾气更差,比他更装。 他所有的耐心,都在此刻全部给予了沈清辞。 他甚至觉得自己肺里烧著的火,都有了熄灭的跡象。 仅仅是因为沈清辞多给了他十几秒,给了他將话说完的机会。 “你別掛我电话。”霍崢道,“我知道你觉得我烦,我只跟你说一件事,晏野不算什么好人,他靠近你別有目的,你如果真的缺领航员,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当。” 电话那头终於有了动静。 这一次传来的並非沈清辞冷淡的嗓音,而是另外一道熟悉低哑的声音。 晏野以一种平和的语调说道:“我不会伤害他。” 霍崢:“.......” 似乎觉得自己的保证並不足够,晏野再次补充道:“相信我。” 霍崢险些將手机摔碎在地,许久才压抑住情绪,几乎分辨不出字音: “沈清辞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了什么声音,似乎正在查看什么。 片刻以后,晏野没有波动的声线再次响起: “他在洗澡。” 电话掐断的铃声尖利漫长。 霍崢闭眼,压抑住某种几乎汹涌而出的情绪,才发现铃声来源於他不小心掐断的电话。 再接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晏野显然不会撒谎,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能把人气死的真话。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不是才发布了领航员替换的通告,就这么迫不及待黏在一起? 沈清辞不是说他恐同吗???? 现在他们住在一块,像沈清辞这种厌烦了都只会抽人巴掌的死直男,又怎么可能会对晏野生出戒备心? 说不定晏野闯进厕所,沈清辞都以为对方只是走错了房间。 潮湿的水汽,升高的温度,沈清辞咬著唇瓣一脸不耐地被扣住双手....... 第113章 所以你是个好东西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所以你是个好东西吗? “霍少。” 主管被霍崢的表情嚇得不行。 风雨欲来的架势之下,他选择暂停拍马屁的举动,先保全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佛堂已经参拜完了,要不我们先去喝杯茶。” 霍崢语气堪称冷静,侧脸线条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涩不明: “安排一辆车。” “安排车?”主管搞不明白怎么突然开始要车了。 霍崢不是才到这里吗? 主管想了想,从中找出了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是要参加接下来的授勋仪式吗?” “不。” 霍崢收回手机,將拨弄开的袖扣重新扣上,声线冰冷: “找他。” - 电话掛断,晏野並没有如同霍崢揣测的一般,对沈清辞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八区组委会分配给选手的是两室一厅的房间。 提前进入浴室的沈清辞占据了主臥。 晏野则是待在了客厅等待。 窗前落著微光,光影跳动,眷恋似的拂过窗纱。 阳台上种了点绿色的植物,花盆里种著的幼苗破壳而出,长得歪歪斜斜,並不美好,也算不上有条有理。 这在皇室中是非常罕见的画面。 要求苛刻礼仪以及对外形象的皇室,对待皇储的寢室有著同样严苛的要求。 寢室的色调需要相对统一。 使用的器具不一定要价格昂贵,但一定要无法復刻。 种植的盆栽同样如此。 皇室容不下一株长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美观可言的杂草。 而这样一株杂草,出现在沈清辞居住的房子里。 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於漫长了。 晏野弯曲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杂草的边缘。 看上去孱弱无比的杂草似乎不会被他轻易压塌。 只是被按下去了一点,杂草又再次竖起,比之前更加倔强。 “如果你很閒,可以去炒菜。” 擦拭著黑髮上的水汽,沈清辞挑起眼,看向窗边站著的晏野,语气淡淡道。 晏野停下了手,浅金色的眼眸看向他:“我不会。” 沈清辞当然知道他不会。 皇储阁下要是会炒菜,那真是够稀奇的了。 髮丝上的水跡被擦乾了一半。 沈清辞懒得多嘴,在窗前的躺椅下靠了下来,等待阳光將短髮自动烘乾。 柔软的光线落在了他薄白安静的侧脸上,將透著水汽的唇瓣浸润。 足够平和的气氛。 晏野觉得眼神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放在何处都不应该。 晏野转移话题道:“刚才阿崢给你打电话了。” “嗯。”沈清辞语气平静,“然后呢。” “......” 没有什么然后。 晏野不可能把霍崢说的那些话复述, 但即便晏野不说,沈清辞也能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摩擦。 他侧著眼眸,看向角落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毫无疑问。 作为皇储,晏野拥有足够优越的外表以及气质。 哪怕阳光无法覆盖漆黑的地面,他浅金色的眼眸依旧像是帝国最为璀璨的瑰宝。 沈清辞曾系统进修过古帝国发展歷史。 里面有一章,讲的就是关於皇室的改变。 最初拥有皇权至上概念的皇室,在帝国合併之前,几乎是民眾心中信仰的神明。 而这一切隨著权力衰退消失。 皇室尊贵的身份,成为了被封进匣子里的珍珠,只有需要镶嵌在皇冠上时,才会短暂的出现露面。 虽然实际权力被剥夺,但是皇室基因的优越性依旧存在。 当初为了取得a级的分数,沈清辞將所有概论点全部背诵下来。 至今为止,他依旧可以背出关於皇室每一段择偶的详细情况。 从一开始来自於邻近国家的公主,再到近代以来,从全帝国搜罗的名门贵女。 身份优越到足以傲视眾人的皇妃们,往往有著相同的特徵。 美丽至极的容貌,端庄的礼仪规范,以及—— 聪明绝顶的大脑。 晏野的祖母在成为皇妃之前,是帝国有名的女科研人员。 在帝国混乱无比,处处落后於其他国时。 她是第一批进入帝国研究院,研发出可以抵抗创伤病症的科学家。 一代又一代的基因改良,让每一代的皇室继承人,都有著高度相似的特点。 精挑细选的皇妃们,以高贵的血统为皇储们带来了优越的外貌,浅金色眼眸。 来自於染色体的另外一方提供者。 却也同样为他们带来了趋於一致的特性。 脑子有病的疯子。 沈清辞唇瓣轻轻开合,近乎是无声且刻薄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从他填写下晏野名字的那一刻开始,晏野就无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从默许认可,再到搬进他的住处,晏野所有一切做的符合规范。 他好似真心做到了作为领航员的职责,在参赛前的背书调研,每一项都合格,没有任何差错,甚至比之前的领航员更专业。 但是他很少跟沈清辞说话。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除去必要的交际以外,晏野似乎没有任何一句话要跟沈清辞说。 他足够静默,冷冽的眼眸里甚少出现波动的情绪。 与其说是像沈清辞一样傲然,不如说是冷血。 抽离於世界之外,平等判断每个人的冷血。 他看著沈清辞,却像观察一株生长著的草。 为沈清辞做路书的时候,说话的语调没有波动,眼神却总是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无法接受如影隨形的目光,也不可能接受身旁总是有一个人出现。 但如果对方身上尚且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那沈清辞也並非完全无法忍受。 沈清辞指尖轻抵著躺椅,垂眸看著手机。 像他这样生性谨慎,且对所有人怀著不信任感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晏野恰好接通电话。 组队信息发出去的时间刚好,霍崢的反应也在沈清辞的预料之中。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 沈清辞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 晏野再次成为了被动的一方。 他以往通常会选择跟沈清辞一样安静。 两个男人在静謐的房间之內,根本没有交流的跡象。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了。 晏野进一步靠近沈清辞,平静地敘述道: “他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当你的领航员。” “所以你是个好东西吗?” 八区分配给选手的住宿区算不上豪华,小起居室內同客厅的阳台处有一层薄纱,用作於阻断。 此刻,隔著那层晃荡的纱帘子,两人的视线在此刻相触。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修长如玉的手指对他勾了勾,是一个指挥向前动作。 他走到了沈清辞的身边,却只得到了斥责。 “蹲下。”沈清辞语气平淡,“我討厌別人俯视我。” 第114章 你想让別人当我的领航员?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你想让別人当我的领航员? 晏野对上了他清冷的视线,选择坐在椅子上,跟沈清辞平起平坐的位置。 因为靠得太近,他的手肘无意触碰到了沈清辞。 动作在那一瞬间僵住。 唯一的感受是沈清辞的体温似乎总是偏低。 在山洞里发烧时,身上也是微凉的冷意。 这一次同样如此。 晏野拉开距离,撤回的手垂在身侧,说话的语调极其的疏离平稳: “我不会害你。” “只是不会害我?” 沈清辞坐了起来,缓缓地抬起手腕,將晏野限制在了狭窄的一方窘迫之地。 晏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在短暂的瞬间,喉结无声滚动了数次。 沈清辞长睫垂下,几乎在眼下落下了一片阴影: “你想让別人当我的领航员?” “......” “需要我打个电话,帮你们俩交接一下吗?” 沈清辞似乎对此並不在意,连语气都是冷漠的,好像换成任何一个人当领航员,对他都无足轻重: “换成他也可以,今天你就搬出去,给他让位置。” “我当你的领航员。”晏野抬起了头,浅金色的眼眸直视著沈清辞,语气加重了几分,“不要换人。” “那总得证明一下你的特殊性吧,要是你能隨意被取代,我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晏野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许久以后,他鬆了松衬衫的领口,姿態依旧矜贵克制: “赛事快开始了,我们可以提前进入赛区勘探路段。” 赛区的勘探路段,正常情况下会对选手开放,但这一次情况特殊。 帝国向来信奉优胜劣汰,儘管表面用和平的信条来掩饰真相。 实则却总是看重於军事方面的加强练习。 为了对外扩张领土,帝国的军事演练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歇过。 现在正逢底下有几个区域暴乱,又赶上了演习的重要关口。 於是在中间承载著重要疏通纽带的赛区,只能选择了在赛前关停,將选手安置到另外路段进行演练。 沈清辞能有把握贏得霍崢,是因为霍崢这几年並没有过多接触赛车。 也知道以霍崢眼高於顶的性子,大概率会在过弯时轻敌,选择更为保险的方式开车。 他贏的是胆量,胜在对局势的判断。 而这一次,面对来自於老牌赛车选手的威胁,沈清辞不会轻敌到认为自己凭藉胆量就能取胜。 他需要在赛场上提前练习,这能让他在许多细节处增加获胜的概率。 能够让赛道开放条件苛刻也不苛刻,手握权柄的人能够做到。 但是整个帝国,有资格让赛区开放的,总共也不过是位处中心地带的那几个人。 沈清辞看不起晏野,也看不起霍崢这个一点就炸的鞭炮。 但要是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沈清辞垂下眼,淡声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 霍崢赶往选手聚集地时,已经临近傍晚。 將近三个小时的车程,足够他在满腔愤怒之中,將自己的思绪理清,也让他为自己想好了一套正確的说辞。 以沈清辞孤傲的性子,他要是一见面就选择质问,大概率只能得到对方抽在脸上的一巴掌。 如果是平时他也就忍了,但今天,他不想將时间浪费在两人之间无谓的爭执上。 更重要的是,晏野已经跟沈清辞同居了。 虽然沈清辞平时对一切事物都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人最忌讳对比。 一旦有了对比,沈清辞觉得晏野比他更好该如何? 霍崢不去想自己为什么执著跟沈清辞身边的人做比较。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 冷静,再冷静。 把將要烧著肺腑的火给浇灭。 冷静下来,才能从中找出答案。 沈清辞肯定不会接受他的建议。 他要的不多,只要一场没有爭吵的聊天。 像沈清辞这种为了谋取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霍崢只需要证明自己比晏野更值得信赖,更適合当下一个领航员。 沈清辞自然会在晏野和他之中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开动的车辆行驶到他想要的目的地。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霍崢在推门进入之前莫名紧张,压平了声线,喉结滚动,神色却在下一刻骤然凝滯。 別墅区的绿化设施做得很好,附近栽种的都是名贵花草。 主管扯下其中一片的叶子,忍不住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双脚。 为了及时將祖宗送到要到达的地方,他不得已顶替了司机的职责,將车开的快要衝破护栏。 但儘管如此,在行驶中,主管依旧收到某位大少爷不咸不淡的催促声。 他现在只要听见霍崢的声音,都有种有人都想抢方向盘的错觉。 主管嘆气,心想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要谈的事情已经没谈成,还被驱使著到处飆车。 用鞭子抽著干活的驴都没他辛苦。 主管现在已经不期待霍崢能够给点好处,就希望赶紧把这事情解决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宗敢劳动霍崢出手。 这可是霍崢啊。 房门开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管一打眼,就瞧见近处正在搬运东西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必经之路上,多出了另外一道高大的身影。 主管心臟骤然一跳,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 他扯住了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的手,小声问道: “你们这是干嘛?” “搬运东西啊。”工作人员以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主管,提起手上的行李,“不明显吗?” 主管:“这里不是选手的住宿区吗,你们开始搬运东西,那住在这里的选手呢?退赛吗?” “退什么赛?” 工作人员没想到主管如此之傻,刚刚被霍崢惊嚇到恐惧都消散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扭了下头,用眼神示意主管: “住在这里的选手搬走了。” 主管有些反应不过来。 参赛的选手要是搬走,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中途退赛,选择放弃参赛机会,所以需要从属於选手的住宿区离开,为候补选手空出位置。 但是这种情况已经被工作人员否定,所以极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提前参赛的选手进入了训练场拉练。 拉练? 训练场? 拉力赛现在的固定赛区不开放,也就意味著八区附近相似的赛场內,都有可能出现该选手和领航员的身影。 也同样意味著,千里迢迢来找人的某位祖宗扑了个空。 主管这回是彻底不想思考了。 见霍崢走回车內,他只敢跟了上去,听著对方声音冷淡到几乎无法辨別情绪的声音响起,同他说: “回去。” 第115章 他不想见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他不想见我 “不找选手了吗?” 主管试探道:“霍少,你把名字给我,我可以找赛事方调查选手的具体去向。咱们现在开车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找到他又能怎么样?”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下,霍崢冷峻深邃的面容格外的惹眼: “他不想见我。” 不管沈清辞出於何种目的,是想利用他,还是拿他当靶子,最后的结果已经十分明了。 沈清辞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现在说不定正在某个赛场之上跟人玩车。 他不需要霍崢,也没想过要借霍崢的手。 霍崢腆著脸,千里迢迢追回来,为了他可以跟好兄弟吵架,最后也只落得一个孤身回去的下场。 霍崢可以为了揭穿晏野的真面目,不辞辛苦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也可以不知廉耻地追上来找沈清辞解释。 让他来的理由很简单。 让他走也是。 只需要很简单的一个事实,那就是沈清辞不愿意见他。 霍崢脸上的笑意完全消散。 他收回的视线,锋利野性的眉眼之间,似乎再无一分多余的情绪。 指骨间握著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是从备忘录里打下的一段又一段的话语。 刪除又反覆增加的字句,最后精简成了他想对沈清辞说的话。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就已经再一次被尘封进了漆黑无比的垃圾箱中。 车窗升起。 - 挟裹著的风乾燥无比,晏野將车窗升上去了一些。 外面扑面而来的风才似乎短暂停歇。 他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数字,下午八点。 距离他们练车已经过去了將近四个小时。 从打包行李到正式进入赛场,每一个环节都是掐著分秒来计算。 从开始到现在,晏野只有中途喝上两口水的机会,连晚饭都没有空吃。 他想离开车吃点东西,刚推开门,闯进来的风就让靠在椅背上的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一个细微的举动。 晏野停下了手。 沈清辞睡著了。 短暂的休息了二十多分钟,从闭上眼到现在一直安静无比。 但显然在车上睡觉不是个好的选择,赛车椅背睡得並不舒服,沈清辞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於是微微交叠著,连身上的衣服都因此扯出了褶皱。 晏野看向沈清辞,从苍白的肌肤一直巡视到红润的唇瓣。 眼神继续往下时,及时制止,推开车门离去。 外面的光景已经变成了灰濛濛的天色。 选在了八区的赛道,註定了附近建设程度不会太高。 没有什么文明的便利店,更不可能出现什么高档的餐馆,能够提供食物的只有沿街的私人餐馆。 那些小店用的木头房子堆砌成门面,上面统一掛著旅游景点標註的牌子。 晏野只能从中挑出了一家看上去更为整齐,好歹餐桌没有摆放在外面的小餐馆,走进去点好餐后,隱隱后悔。 屁股坐在最外侧餐桌上的小女孩正在写作业,她前面播放著的电视频道来回更换。 换到动画频道以后,被正在炒菜的老板骂了一声。 吵架的声音和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晏野指尖轻点著桌面,脸上神情没什么过多的波动,已经算得上是烦躁的意思。 油腻无比的炒菜窗口里出现更多的是外卖订单。 小女孩跟父亲吵了一架,吵输了以后带著眼泪拌饭。 她的眼睫毛湿漉漉沾著一缕,抹了把眼泪,用细白的手指去抠著电视机遥控器,想要趁著父母不注意时,调回动画频道。 指尖摩擦著遥控的声音,细微响动。 好像在大脑皮层上刮动的声音,勾起了晏野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注意力转移,视线落在了悬空掛著的电视机上方。 上面播放著的音量被调大,清晰播放著今日的帝国要闻。 “军事演习將在26日下午准时开启,坐落地点分別为一区、二区、三区、六区,以及八区。” “多地出现暴乱,任何由恐怖分子引起的袭击,將会由帝国军方统一处理,请群眾保持镇定心態。” “接下来为您播报八区晚间新闻。” “暴乱並未终止,请民眾於八点以后准时回家,切勿在外面逗留,如果遭遇袭击,请及时躲进安全区域,並且拨打警方电话,警察署將会保障民眾安全。” 新闻播报最后一句话被动画的声音覆盖。 老板端著两份打包好的炒麵走了出来,將菜递给晏野的时候后,顺带对著小女孩絮叨个不停: “你就知道看电视,你知道现在读书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吗?看看六区以上的那些孩子,个个都比你聪明,你又笨还不学,是打算毕业之后,直接去给你的母校扫大街吗?” 小女孩含著哭腔顶撞道: “你让我跟六区的孩子比,你自己怎么不跟六区比,要是我生在六区,哪里还用得著学习?我们老师说上区就算不学习,每个学生也有增加二十分的额外指標!” 把炒饭装进外卖盒子里的老板手上动作一顿,脸色似乎又沉下来了几分: “你跟六区的人比什么,你生在八区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八区离上区近,你爬上去还有点希望,你要是生在十区以下,对这些小孩连上了大学的名额,都是要靠抽籤来决定。你跟那种人比,靠你的脑子一辈子都考不上去。” 晏野打断了他们的爭吵:“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其中一份多加鸡腿是吧”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炒饭装进打包盒里,另外给鸡腿打包装时,脸上带著歉意说道: “都怪我家小孩不听话,让你见笑了,你是来参加比赛的赛车手吗?” 晏野平时只接受舆论处理,也没有人有胆子对待皇储时,敢如此冒昧的开口。 他简短道:“嗯。” 老板並没有因为他的冷漠退却。 也许是因为才跟家里小孩吵了一番,老板现在的倾诉欲出奇强烈: “这里经常有人来比赛,他们也爱点我家的炒饭,我们家贵是贵了点,但是味道是真好,你吃了之后保管下次还来。” “.......” “小伙子,你看上去挺帅,眼睛顏色也特別,是戴了美瞳吗?” “.......” 过於冷漠的晏野终於让老板歇了打探的心思。 他最后唏嘘道:“拉力赛时间可不短,这么长的赛道,就你们两个人日夜相对,你不爱说话,要是撞上一个也不爱说话的赛车手,那岂不是非常寂寞。” 絮絮叨叨的声音逐渐消失,最后落进脑子中的只有一个词。 日夜相对。 晏野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他真正踏上了赛区的领地。 不是奢华的禁錮,不是没日没夜的漆黑,也並不是需要面对无数摄像头的社交场合,而是来自於沙漠区域,最为艰险八区的领地。 他將会在这里跟沈清辞完成將近160公里的赛事。 在这途中,风沙危机,流民暴乱。 所有的一切,只有他与沈清辞相伴。 带走了两份打包好的食物,晏野看向远处那辆红色的赛车。 赛车反光面上,隱约能看见里头躺著的人。 晏野收起了所有情绪。 没什么特別的。 帮助沈清辞完成赛事,是他最好朋友的要求。 他们之间属於间接性的合作关係,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来自於景颂安的授意。 他只是替兄弟照顾人。 沈清辞对他没有好感。 他跟沈清辞之间。 连朋友都算不上。 第116章 傲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傲慢 重新返回车上时,晏野对上的是沈清辞漆黑的眸子。 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手上拿著一份路书,衝著他轻轻挑了挑眉: “你说你三年前跑过这条赛道,当时沙漠化程度没那么高,现在工业改革了,有两条路段已经重建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更换新胎。” “不需要,以你的速度,可以赶到下一个维修站。” 將手中的炒麵放下,加了两份鸡腿的那份推到了沈清辞面前,晏野道: “你应该好好吃饭。”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瀰漫,只有沈清辞翻动著路书的声音,还有打开车门时,饭菜香气往外飘荡的温度。 晏野想了想,说: “你在弯道上面的把控力不错,但是技术不够成熟,比不上有资歷的车手,明天我会对你进行特训,吃点东西,保持充足的体力,有利於你接受更好的训练。” 炒麵终於打开,沈清辞出了车门吃东西。 外面隔壁的阳光洒下,他穿著的赛车服领口,似乎染上了同样的灰烬。 成功了。 和景颂安说的一样。 晏野想起来自於景颂安给的表格。 里面写的十分详尽,可以称之为沈清辞的使用说明书。 其中包括了要是沈清辞不乐於吃饭,应该使用什么方式面对。 那些字里行间中,不乏包括景颂安饱含个人情绪的敘述。 类似於: “他的肩膀太薄了,像块玉,如果有可能,儘量为他多加一点食物,蛋白质含量高的更好。他不喜欢將时间耗费在吃太多东西上。” 加了。 加了两只鸡腿。 沈清辞把鸡腿吃完了,下面的炒麵没吃完,他確实不喜欢將时间浪费在吃东西上。 再类似於: “他在我家的时候总喜欢睡觉,从早到晚都睡觉,眼下有点青黑,我猜他可能是缺乏睡眠,如果他睡著了,请不要打扰他,让他安静地睡,不要为他加衣服,他不喜欢身上沾染別人的味道。” 晏野並没有打扰他,只是离开的动静似乎有些大,不小心惊扰到了沈清辞。 备忘录写了许多条,有两条已经得到了证明。 但並不是每一条都有作用。 例如景颂安写出了一条,说沈清辞在不愿意吃饭时,使用几句温言细语的诱惑就会有用。 但事实並非如此。 晏野合理怀疑沈清辞是因为被景颂安噁心到了,所以选择听话。 他没景颂安噁心,所以沈清辞不听话。 如果想让沈清辞真正听话,需要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密切相关。 让沈清辞在两者之间做出抉择,沈清辞就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一次次的试错判断,让晏野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拨开沈清辞的外皮,近距离地窥探他,观察他,探究他。 晏野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替代相距万里的景颂安行使职责,守护沈清辞,照顾沈清辞,让沈清辞维持最好的状態。 但照顾实在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总是会让他在不经意间模糊了界限。 晏野在心中为自己划下了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告诫自己不可以超过界限,却很快发现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总长一百六十公里的赛道,需要途经沙漠区域。 对於从来没跑过的赛车手来说,来自於大自然的考验,往往代表著危机四伏。 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在第三赛道中拿取更高分数的沈清辞。 进入赛道行驶的第八天。 出现了赛车生涯里最大的一场失误。 “你的速度太快了。”晏野开口道,“如果想要平安过去,你需要更加精准的把控住速度。” 空气更加寂静。 晏野侧头看向沈清辞,看他漆黑的眸子低垂,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如果按照景颂安写的那份清单,上面列举了沈清辞並不是个热衷於倾听的人。 並不符合心意的提议会被沈清辞中途打断。 他总是那般强势,身上没有一点柔和的稜角,刺到让人发疼。 晏野打算变更方式,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態度来诉说这件事时。 却听见了沈清辞清冷的声调响起:“你说的对。” “......”晏野问,“你不打算反驳我吗?” 暂时无法启动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沈清辞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微抿著浅色唇瓣,道: “为什么要反驳你,你確实是个优秀的领航员。” “.....”判断出现了失误,晏野停顿了一下,回答道,“你跟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 “你跟我想像中的也不太一样。”沈清辞难得的语气平和,没有同他爭锋相对,只是轻轻靠在椅背上,等待著检修车辆的维修队到来。 他为自己点了根烟,火光闪烁的瞬间,垂冷的眼睫瞥向晏野: “你比他们几个有用的多,你是个足够专业的领航员,这次是我的错。” 晏野的神情似乎有了微妙变化。 沈清辞近乎几乎理性地对自己进行审判,並非有错不改,死不认错的人。 烟雾吸进肺里,烧的有些发疼。 沈清辞知道这一次是他的错。 他不是神仙,全无犯错的可能性。 在陌生赛道上出现的差错非常合理。 沈清辞从来都不怕错,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只会奠定成他成功的基石。 他能坦然面对的失败,也能正视自己身上的缺点。 沈清辞將剩下的烟掐灭,语气平静: “如果你要当我的领航员,应该和我一样,用眼睛来看我,而不是用別人给的东西来判断我。” “你发现了?” “我看上去很蠢吗?” 晏野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辞並不在意他能否听进去。 晏野听不听得进去,都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觉得厌烦对方做出每个判断时,都以观察的眼神看向他,好像他是什么需要以標准评判的生物一样。 居高临下的观察,同样也是一种傲慢。 没抽完的烟隨意夹在指尖,沈清辞掐著晏野领口靠近时,细碎的风似乎同时吹起了他的髮丝。 垂冷的眼睫在眼下落下了大片的阴影,靠在晏野脖子上的菸头,似乎隨时会灼伤肌肤。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说道: “別总看噁心的东西,变態写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晏野的呼吸短暂停滯了一下,他被沈清辞禁錮在了车座与前排座位之间。 旁边的车窗降下,他这才发觉沈清辞是借著探身的动作,朝外抖去菸灰。 灰尘飘然落下。 晏野似乎感受到面部依旧有微微酥麻的触感。 他想要开口,为景颂安辩解,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耳根烫得厉害。 晏野在许久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触感如此清晰的缘由,是因为这是刚才距离沈清辞最近的位置。 他背靠著椅背,这一次,不再去看关於景颂安给予的详细说明。 上面没有关於这类情况的讲解。 他无法再准確的藉助说明,看清沈清辞。 因为沈清辞靠近的举动,晏野今夜失眠的更厉害了。 在跑车的许多个夜晚,他们都会被迫留宿在车內住宿。 狭窄窘迫的位置让人无法舒適的休息。 儘管將车后座打平,也很难让人感受到舒適。 而且更重要的是,晏野对任何人的靠近,都始终保持警惕的心理。 只要有人侵犯了他的领地,他就会因为风吹草动被惊醒。 被吵醒以后很难再次入睡,他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调节,以哄骗自己熟悉这样並不安全的环境。 儘管这算不上舒適,但也不会像被內阁驱赶到边境时,重复日復一日的囚徒生涯。 晏野闭上眼睛,微弱光线感知的时刻。 他往往会在下一次睁眼时,看见在主驾驶座位上学习的沈清辞。 第117章 你在听吗?阿野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你在听吗?阿野 已经临近深夜,外面风沙肆虐。 玻璃阻隔住了夜晚的狰狞,狂风却吹到车身都在微微震颤。 沈清辞撑著长腿,靠坐在椅背上,笔尖划过纸张,写下的是一份又一份的笔记。 白天出现的失误,各种路况的突发情况,应对方式,车辆的配件组装如何达到最优解。 復盘是漫长的进度,基本每一天都在持续。 晏野在漫长的观察中感受到了睡意。 只可惜没有做梦。 夜晚的沙漠星辰寂静。 昼夜交替,舒適的阳光在某一天的早上,同样洒在了晏野的身上。 “六十米以后向右行驶,那是你出现错误的赛道。”晏野道。 “嗯。” 沈清辞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异常的冷静,似乎旷野的风同时吹走了他落下来的声音。 距离越来越近。 相似的赛道,因为上一次的困难无法克服。 这次是选择更加保守的应对方式,还是拼一次。 晏野等待著沈清辞在此处做出决断。 无论沈清辞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可以为沈清辞解决问题。 辽阔的地区总是能让人失去对方向的准確判断。 因为天地过大,而自己又太过於渺小。 沈清辞加大的油门在那一刻漂移过弯,漂亮的迴旋。 晏野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语终止,他隔著悬空的阳光,看向沈清辞通过了类似的弯道。 几天前,沈清辞因为同样的弯道判断失误,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以后,沈清辞重新克服了赛道,平坦无阻地走上了赛场。 大概是因为沙漠地带的阳光过於灼热,晒得晏野浑身都有些发热。 他在那一个深夜,再一次拨通了景颂安的通讯。 这是晏野在將近半个月的时间內,第一次拨打好友的电话。 他们之间的交流甚少,更多的默契来源於曾经住院时,心理医生为彼此做出的疏导。 晏野主动拨打景颂安的电话,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同沈清辞相关。 景颂安习惯解答他的各种疑惑,用温和的语调来猜测沈清辞身上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一定要和哥哥保持距离,只要给他留出隱私的界限,他就不会对你生出太大的敌意,你们的驾驶行程过半,他应该一直没有对你动手吧。” 动手了。 晏野想,那天在他身上落下的菸灰,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又好像烫到了他,让他连在夜晚都不敢靠著那一边睡觉。 只要距离接近,他就会感受到沈清辞身上散发著的温度。 但晏野只是问道:“你觉得沈清辞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太过于越界,电话那头没了任何声响。 景颂安的声线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的温和似乎消散了许多。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阿野,你在观察他吗?” 观察这个词显得有些太过於独特。 晏野没有回答。 这是他们俩之间约定的密语。 两个同样因为童年受困而產生精神疾病的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都同在帝国为高阶级人群设立的精神病院中接受治疗。 对於晏野来说,帝国更像是一组精密的机器。 里面的人是被製造出来的商品。 而他,恰好出生在了最顶端的那一层。 但即便作为核心商品,在出现问题时,依旧免不了进入检修站维修。 最好的商品依旧是最好的商品,为了保证昂贵的价格,帝国连检修站都贴心地换了个名字,叫做疗养院。 专为出现心理问题的权贵疗养。 足够温暖的环境,四季如春的花园,开放式的玻璃窗,以及温和专业的医生。 有任何心理问题,不服从管教的孩子,进去以后再出来,都会回归正常,以保证他们能顺利的成长,继续迎接属於他们的光明人生。 但是疗养院就是疗养院,並不会因为外面披上了漂亮的糖皮,就能掩饰好像吞下玻璃碎片般的疼痛感。 没有任何自由的间隙,来自於心理医生不间断的疏导。 那些藏在脑海里的东西毫无保留地袒露,人身上的稜角会被抹去,直到被彻底驯服,这场治疗才会走向终结。 晏野是在被驯服成功的前一刻遇到了景颂安。 卡斯特家族唯一的嫡系继承者,在遭遇海啸变故以后,始终无法恢復到正常的心理状態。 在景颂安又一次抗拒了母亲的命令以后,被直接打包送进了疗养院之中。 为期一年的治疗时间,恰好和晏野大幅度重合。 他们同属於能够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徵和独立思考,但是不服从管教的“坏孩子”。 所以他们所有的课程,甚至於辅修课,都会大面积的相重。 但景颂安的症状比晏野更轻。 晏野许多次將要陷入心理暗示时,都是景颂安將他彻底唤醒。 当晏野对外界无法正常判断时,景颂安也会用相似的方式提醒他。 问他。 你在观察什么? 对有遗传性情感疾病,对於情绪感知极差的晏野来说。 他看到一个人,往往只是將对方浅淡略过。 足够高贵的出身以及利用价值,都是对於物品的评估。 只有观察,才是他真正对一个人有兴趣的开始。 观察一个人,品味一个人,才会真正將一个人放进眼中。 “我不知道。”晏野回答道,“他好像跟你写的不太一样,他很努力。” 晏野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面的波澜。 景颂安脸色冷淡了几分,他当然知道沈清辞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最早发现沈清辞独特之处的人。 只要有人靠近沈清辞,观察沈清辞,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沈清辞吸引。 如果换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景颂安会选择直接放弃尚且未完成的事业,快马加鞭坐上直升机回去,將那人按在地上,用枪顶著对方的脑门,让他停止这种想法。 但对方是晏野。 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因为情感波动而爱上一个人。 但是晏野不可能。 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沈清辞。 情感淡漠是晏野最大的缺陷,也是他最大的优点。 景颂安可以放心地將沈清辞放进他的手中,让晏野替自己行使庇护的权力,保护沈清辞,直到他回来,將沈清辞重新纳入羽翼的范围。 而他也不用担心,晏野会在守护的途中生出覬覦之心。 景颂安猜测晏野大概只是因为太长时间的相处,对沈清辞有了点好奇心。 这点好奇的萌芽不足为惧,很快就会因为结束的赛事彻底终止。 於是景颂安语气平静温和,充满信任: “別想太多,等你们的比赛结束,我也快回国了,到时候我会照顾好他,你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景颂安確认通讯电话一直在拨打以后,语气略微有些疑惑: “你在听吗?阿野。” 第118章 我被嚇到了,需要休息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我被嚇到了,需要休息 电话的声音依旧在响。 景颂安的每一句话语,晏野都听得一清二楚,又好像没听见。 维修站是此处最大的建筑,但周围的通道依旧会有许多来自於其他街道的人。 很嘈杂,也很適合隱秘交谈。 显然和晏野有相同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 晏野低著头,混乱不明的光线將他的脸上的神色分割。 他站在黑暗处,浅金色的瞳孔似乎也在这一刻侵袭。 通道处,唯一能被光亮的地方照见的地方围著一圈人。 其中两个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只有手脚在抽搐。 被阳光眷顾的那人身形高挑,赛车服挽到了手腕处,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肌肤。 修长骨感的手指抵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喉间,手上握著的枪,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被枪堵住嘴的人依旧不肯服输,儘管头髮被扯著,被迫仰头,嘴里还在含糊地喷著血沫子: “你他妈的,他参赛不了关老子屁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不怕我把你告到组委会吗?” 回復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惨叫声。 枪往里,他咳嗽著喷出了鲜血,混杂著牙齿破碎的声音。 沈清辞下手狠绝,清冷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情。 他抽出了枪,用沾染著血水的枪柄拍著对方的脸,眼神中带著点睥睨的味: “你摔断了牙,跟我有什么关係?有本事你就去组委会告密,看看有没有人信你。” 无比相似的话语,显而易见的嘲讽。 被打断了牙,疼到翻滚的那人,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再一次向前的决心。 他们几个搀扶著走远。 阳光所照之处,沈清辞慢慢抬起头,冷风吹过了脸颊,垂落的睫毛微动了一下。 迟迟得不到晏野的回答,景颂安的语气变得有几分焦躁: “你不用把心思放在哥身上,他跟你信奉的教条可以说是两模两样,如果你了解了他,绝对受不了他。” 漆黑的瞳孔突然同晏野对上了视线。 晏野掛断了电话,那道修瘦身影也走到了他的身边。 挟裹著血腥味,又好似依旧带著来自於沙漠乾燥的气息。 心跳的频率隨著沈清辞的距离到达了閾值,几乎已经压到了狂跳的时刻。 他能感受到沈清辞的视线从身上掠过。 晏野判断著,沈清辞会不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將枪柄塞进他的嘴里。 但没有。 於是他有了更加古怪的想法。 短短一瞬,还不待晏野捕捉,就已经轻飘飘的消散。 沈清辞什么也没做,没把枪塞进他的嘴里,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危险的言论。 “他们威胁我,我合法防身。” 沈清辞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会害怕我吗?我的领航员。” 压根没有任何道理的一句话。 沈清辞的手上甚至还拿著凶器。 以晏野接受的教育来说,如果仅是防身,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程度。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虐待。 源头来自於沈清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清辞身上的狠戾,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掐著对方的脖子,强迫对方含著枪柄时,只会让人感到由衷的恐惧。 但晏野並不在意沈清辞的行为。 他的目的始终坚定——为景颂安守著沈清辞。 无论沈清辞要做什么,他都会在后面坚定地为沈清辞铺好道路。 只需要点头就够了。 维持他们表面的和平,像是在演一场心知肚明的戏剧。 晏野的眼神下移,却像是被烫著了一般,不敢再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嗯”了一声,问出的却是越界的问题: “为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沈清辞漫不经心道:“他们可能是想嗅闻一下泥土的芳香吧,我被嚇到了,需要休息。” 沈清辞说完就走。 晏野看著沈清辞走进了维修站旁边的餐馆里,连合理的解释都没给他。 刚才掐断的电话再次响起。 紧凑的铃声已经强烈到无法再忽视的程度。 晏野按下了接通键,发现铃声似乎依旧没有停歇。 隨著沈清辞走远、消失,铃声从紧凑变成了如雨点落下般的轻柔。 沈清辞同他的心跳声无比的接近。 “为什么突然掛电话了。”景颂安问,“阿野,是哥哥来了吗?” “没有。”晏野语气平静道,“他没有来。” - 赛道横穿了八区的边界,附近因此衍生了餐馆和住宿区。 赛车选手吃东西讲究填饱肚子。 没有赛事时,赛道附近的餐馆通常只有工人用餐。 16块的饭菜三荤一素,附加一份绿豆汤,外加放了清汤寡水肉末的汤水。 量大管饱。 至於菜里面厚厚的那一层油腻,则是被人选择性的无视。 在价格足够优惠的情况下,连油多都能成为优点。 沈清辞不饿,慢吞吞吃完了一半的饭菜,发过去的简讯才终於有了回復了。 阿布德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视频电话一接通,镜头的那一边,就是阿布德眼眶深陷,略有些凌乱的造型。 像是一只暴走的狮子狗。 他看上去实在是太憔悴了,但扯著嘴角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依旧有让人同样被感染的活力: “我真不想让你掺和到这件事里。” 阿布德的语气有几分无奈,他抓了一下头上卷卷的毛髮,嘆了口气说道: “早知道会被这帮人陷害,我就不应该离开赛区,正式参加比赛之前。我应该拿绳子把我们绑起来,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沈清辞:“那他们不是把我也一起抓了?” 他说话的声音轻,像风一样吹过。 阿布德隔著屏幕,却好似被沈清辞的一句话衝撞了一下,连带著闷闷不乐的心情,都似乎消散了几分。 他直愣愣地看著沈清辞: “他们怎么敢抓你,你可是圣埃蒙公学v1级的学生,要是对你动手,你家里人还不得把他们弄死。” “嗯。”沈清辞淡定道,“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沈清辞身份特殊,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教训任何一切冒犯过他的人。 但是阿布德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沈清辞平白无故惹上一波人。 第119章 粘腻阴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粘腻阴暗 阿布德坚持道:“你確定你去的地方一定安全吗?如果他们真去组委会举报,就说是我报復他们的吧,他们也扣留了我一段时间,我就算报復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为了让沈清辞相信,他接著说道: “这在赛车圈里是很常见的事情,你是没见过,之前有人参加13区环塔赛事,有两组赛车手因为碰掉了对方一个后尾槓,直接下车干起来了。” “不需要。”沈清辞语气平淡道,“他们被我嚇破胆了,不敢再惹我。” 阿布德就这么隔著屏幕细细看向沈清辞,没在脸上看到一分的彷徨。 沈清辞依旧自信无比,似乎一切都不配被他放在眼中。 这种来自於顶尖圈层的傲慢,让阿布德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沉甸甸的,因为沈清辞这句话有了底。 他不再彷徨,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鬆了,换了个坐姿坐好,几乎完全懟在了镜头前: “要不是那帮瘪犊子找了十几个人把我压住,让我来打,我绝对把他们送上西天见太奶。” “下次有机会让你来。” “没问题。”阿布德语气有点失落,“可能没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了,你参加完环塔,应该也不会再玩赛车了吧?” 沈清辞看向他:“想见我可以来一区找我。” “一区.......”阿布德一脸苦笑道,“进一区哪有那么容易,帝国的阶级分化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是外国国籍,也只能以旅游者的身份待上一段时间,连办签证都要按日子来算。” “拿下国际赛事的领航员,有考取一区教练的资格。”沈清辞淡淡道,“你可以试一试。” “一区教练?那玩意审核標准比登天都难。” “只是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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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坐售价低於千万的车。” 阿布德一咬牙,发现咬不下去: “不行啊,你就算是把哥给杀了,哥也没办法开豪车来接你啊。” 沈清辞轻描淡写:“加油。” “你小子。” 阿布德忽然压低声音说:“对了,我听说你新的领航员是皇储阁下,怎么样,你们最近磨合的还行吗?他......” 阿布德本来是想问那句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想了想以后,又觉得大概还是没必要自取其辱,於是换了一种问法说道: “他对你好吗?” 沈清辞的回答更为简短: “能用。” “能用是什么意思?”阿布德说,“你们俩之间相处不来吗?如果为了参加比赛,最好还是忍一忍,彼此各退一步。领航员对於赛车手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你们参加的环塔路线,路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光靠你自己的记忆,没办法做出精准的判断。” “他挺听话的。” 听话已经是沈清辞能给出最高的评价。 掛断了阿布德的电话,他轻抬起眼睫,外面光影交融之间,那道修长身影似影子一般静默。 许久未见的弹幕在不断刷新著。 也许是因为被关停了太久,这一次再度打开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暴涨到了恐怖的程度。 999加的弹幕不断增长著,密密麻麻的数量遍布全场,只为沈清辞留出了一点看路的空隙。 【听话吗?我看未必,某个人机哥小嘴巴不说话,眼睛一点都没少看,我老婆在哪他在哪,想干嘛啊好难猜。】 【有人一天到晚就是看看看看看看看,白天看晚上看,睡著了觉也要看,连睡觉的姿势都要正对著沈清辞,不知道到底是想.....】 【大黄丫头们冷静点!直播间被关停了一个月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是谁的好日子过多了我不说。】 【晏野为什么一直躲著不出现?是被我家清辞教训人的画面给嚇晕了吗?】 【他嚇晕?你们还是太年轻,不懂这种闷骚阴鬱年下小狗的爽点,就是要粘腻阴冷地在背地里悄悄注视,又因为搞不清自己心意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这种仙品才是最好味的呀。】 第120章 执妾礼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执妾礼 【皇子哥肯定哭了,但是眼泪从哪里流出来的我不说。】 【我知道我知道(狗头保命)】 【別管我了,衣服我洗好了,碗我也刷好了,菜我也炒好了,狗已经送到了外婆家养了,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死装哥吧,我人癮真的要犯了。】 【???嚇得我退出去又重进,这个直播间的標题不是写著古早玛丽苏清纯小白花被强制吗?你们嘴里的清纯小白花呢?別告诉我是这帅哥。】 【斯哈斯哈,沈清辞又清冷又长得白,怎么不算清纯小白花呢?只不过是抬起手就能把你头给拧掉的小白花哦~】 【差点被你们这帮嬤嬤给唬住了,直播间已经彻底跑偏了吧,按照正常的剧情节点,不应该是主角受选择参加学科类竞赛,被嫉妒他的人暗害,最后由霍崢为主角受保驾护航,狠狠打脸坏人吗?霍崢在哪里?主角受又在哪里?】 【主角受是谁,我只知道我宝宝抽我的时候巴掌好香,连鄙视我的眼神都好爽,劲儿的不行,我是宝宝的小狗(痴笑)】 【回答楼上的问题,霍崢因为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已经彻底被拋弃了,现在应该在某个城堡里面生闷气,大概率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如此难以入眠。】 【直男哥要是再不觉醒,下次见到咱们小晏,估计都要跪下来执妾礼了。】 【我怎么记得现在还没到皇子哥的剧情节点,以皇子哥出场的顺序来说,他应该在后半个月的剧情之內跟主角受发生纠葛,因为帝国不太平,陷入了暴民起义的主角受和皇子哥发生纠葛,由此两人之间產生不一样的情感。】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见,我老婆真香。】 乱七八糟的弹幕估计很快就会被再次关停。 沈清辞走出餐馆,外面的风沙依旧未曾停歇。 却无法撼动他的步伐。 剧情对他的影响似乎越来越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开始只要涉及到剧情改变就会原地地震。 现在已经全然消失。 沈清辞夺取了主角受的名额,剧情却无法对他带来任何影响。 他撕开了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为自己挣脱出一条向外的通道。 所以捆在他身上的绳索,再无法將他当做提线木偶一样拉扯。 但似乎剧情又並没有完全放弃。 弹幕不会说谎。 晏野的出现让剧情向前急速缩短。 来自於下区的暴乱在短时间內愈演愈烈,几乎已经到达了无法控制的边缘。 维修车辆的大工,做菜的老板,路过的行人,踩著车滑过的儿童,好像都能感受到暴乱带来的恐惧。 暴乱无法控制,却依旧无法阻止沈清辞向前的脚步。 他要胜利,要得到来自於联谊赛的1.5分。 只要组委会赛事不宣布停赛,就算前面是汹涌的战火。 他也会开著车,衝破焰蓝色的火焰。 剧情无法控制,那么参与剧情的主角,是否可以控制? 沈清辞看向了不远处的身影。 晏野一直静默地站在阴影处,並不进入餐厅,也不回到赛车里。 他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站在一个可靠的安全范围之內,用浅金色的眼眸观察著沈清辞。 他看到沈清辞漆黑的髮丝被风吹起,又被隨意地拨弄。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神情平静,在路过他时抬起头,袖口间似乎不经意地蹭过。 但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 身高腿长的青年停在了原地,被风扬起的风沙拂过,他似乎感受到了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就此静止。 晏野微微侧著头,试图用眼神去捕捉沈清辞离去的踪影,鼻尖似乎依旧残留著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身上的香味会如此的独特。 不管是风沙肆虐的沙漠赛道,还是紧闭的赛车內,他都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气息。 他闻到了沈清辞。 百转的思绪间,晏野选择停下脚步,不再跟隨。 他不能上前。 不能靠近。 沈清辞不属於他。 赛前勘路即將走到尾声,半个多月的时间之內,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依旧维持著原样。 没有任何进展,也似乎没有任何倒退。 晏野依旧不清楚沈清辞是个怎样的人。 但他似乎养成了习惯。 睡觉时总是侧向沈清辞的那一方,买饭的时候给沈清辞加了鸡腿的一份,被风沙扑面时,选择把唯一乾净的方巾让给沈清辞。 很多个晃神的夜晚中。 晏野总是会想起沈清辞靠在椅背上学习时低垂的眼。 想沈清辞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狠劲与野心。 不同於书面上记载的任何一个沈清辞。 他好像从规章文字中跳脱出来,组成了一个全新鲜活的形象。 那种活人的气息实在是太重,让晏野有些无法將沈清辞完全当作需要完成的任务来看待。 好在这一场行程就快要结束了。 跨过最后一段赛道,就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勘路。 沈清辞进步斐然,晏野无法担保沈清辞一定能取得胜利。 但如果参赛的选手,依旧是那些名单上出现的蠢货。 沈清辞获得胜利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只要等沈清辞完成比赛,景颂安就会回来,接下他剩下的任务。 但不知道为什么,隨著晏野发过去的简讯减少,景颂安不断发来的信息反而越来越多。 讯息中再三强调他归来的日期,时间、甚至连航班的分钟都十分精准。 像是一场已经註定好的故事,正在一步步走向应有的结局。 一切都会逐渐跟晏野脱离关係。 他只是短暂入局,很快就会变成旁观者,以冷静的態度观看事態继续发展。 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和莫名其妙的情绪,也会隨著分开的时间逐渐消散。 晏野顿了顿,將手中的路书放好。 存放路书的位置下还压著厚厚的一沓书件。 其中只有1/3的东西隶属於他。 毫无疑问,沈清辞足够勤奋。无论是在练车还是休息时间,他都在拼命以各种方式增长自己的阅歷。 底下压著的文档,已经被沈清辞学完了大半。 等到结束的时候,后面大概率会出现沈清辞的批註。 晏野大概率是没办法看见沈清辞做完批註了。 第121章 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狗 不进行比赛的时间,哪怕同一个屋檐之下,沈清辞也懒得跟他交谈。 对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冷心冷肺,对待不感兴趣或者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连表面上的虚偽都难以维持。 指尖放在上面,晏野莫名有些不想收回手,外面的天色太灰暗了。 他试图找到沈清辞的身影,也是无功而返。 沈清辞在休息站里购买明天的储备食物。 这条赛道结尾路段,他们將跨越整场赛区最险峻的地方。 无数车辆因为受损过於严重,无法开出维修站,最终导致失去名额。 储备的食物能为他们节省更多的时间,用於抵抗赛道的艰险。 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阴沉沉的天空。 晏野眼前的一切色块变得扭曲斑驳。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像是晃荡著的鬼影,无孔不入。 晏野起初以为是自己发病了,但吃完药以后,並没有因此减轻,这才发现是前面的车盖出现了奇异的动静。 他走到了车前,拆开车前盖以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只因为寒冷,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狗。 后面两个字晏野其实不太能確定,因为对方看上去实在是太脏了。 灰不溜秋看不出顏色的毛髮,只有四肢和脑袋勉强能辨別出属於狗的形態。 赛道的最后一段坐落在最北端的沙漠区域。 这里附近会有一些农家居住,有人养的狗跑出来也很合理。 只是这条狗看上去实在是不太聪明。 在影响视物的沙尘天气里,跑到赛车里取暖顺带阻挡风沙,有人靠近,也不被惊扰,显然警惕性並不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晏野蹲下身子,直接抚摸那只小狗,面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被抚摸的小狗终於动了动,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晏野。 晏野的手一顿。 帝国皇室对待新出生皇子公主们,都有独特的一道教育方式—— 生命教育。 那些通过內阁精心挑选,出身高贵且性情温顺的宠物,会在皇子公主们年幼时分配到他们的身边。 也许是品种高尚,来自於国外进口的骏马。 也许是一只祖辈获得过无数荣誉勋章的搜救犬。 足够聪明漂亮的宠物,会被派到皇子公主们身边,教会他们,什么叫做生命。 看似温柔的一场教育,却只有足够地位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资格。 毫无疑问,这只狗完全不符合皇室审美的標准。 哪怕是在大眾审美之中,也大概率会被人无视或厌弃。 但是它有个最大的优点。 它足够听话。 被陌生人抚摸並不躲闪,被晏野抬手靠近脖颈时,也没有转过头来乱咬人。 沈清辞只喜欢弱势听话的人。 那么弱势的狗呢? 一只听话的狗。 会得到不一样的对待吗? - 沈清辞没买多少东西,大部分是补充能量时使用的能量棒,还有一些提神的饮料。 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將会是这次勘路的最后收尾阶段。 他需要平安度过最后的赛道,才能为自己接下来要参加的联谊赛做足准备。 天色已暗,夜色晃过他的眉眼,將苍白的肤色和漆黑的眼衬得更加鲜明。 走到赛车前时,沈清辞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了极为独特的一幕。 抱著一只小狗的晏野站在原地,似乎等了他许久,身上都染上了一层霜色。 沈清辞眼睫微微垂落,沉默片刻以后,语气冷淡道:“还给別人。” “不是我偷的。” 晏野为这只狗作辩解,將这只儘管已经用湿巾擦过一遍,但依旧看不出有多可爱的狗提了起来。 虎口处卡著小狗的腋窝。 举起来时,那只狗的两只爪子也在空中晃荡,像一个破旧的小塑胶袋。 “我问过周围的人了,它没有主人,但是它的风评很好。” 晏野的声线平静,以一种认真的態度解释著这条狗的风评。 儘管为狗正名的行为显得十分荒诞。 沈清辞表情有些微妙,儘管晏野在处理许多事情时,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智商。 但以沈清辞挑剔的眼光来看,晏野就不太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正常人会抓著一只狗,试图解释对方有多么优秀的来歷以及温和的性情吗? 沈清辞的选择是打开车门,將东西丟进了后备舱里,语气平和道: “把它放生。” 晏野当作没听见,依旧举起这只狗,用一种温和的语调,衝著沈清辞推荐这只毛茸茸,脏兮兮,看上去並不完美也並不可爱的小狗: “它长得不是很可爱,但是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对於一只没有求生能力的狗来说,似乎已经算得上不错了,对吗?” 晏野伸手,直接强硬性让小狗张开了嘴。 对方也没有任何反抗,竟然乖乖地任由陌生人限制住了口舌的位置。 黑色的眼睛看著沈清辞,像是为了验证晏野接下来所说的话。 “它身上的毛髮脏乱,但是没有疾病,饿急了也並不咬人,虽然反应慢一点,但总体是一只颇具狗德的小狗。” 小狗的爪子晃悠了一下。 脏兮兮的小狗背面,是晏野浅金色的瞳孔。 他注视著沈清辞,光线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张脸矜贵俊美,透著几分贵族式的淡漠气息。 “我想它並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所以。”晏野道,“可以养它吗?” 放低身段的人足够真诚。 来自於帝国的皇储阁下,很多时候都显得淡漠且不近人情,又在某一种时刻,拥有著洞察人心的敏锐。 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 任何一个人这样面对这样的情形时,或许都会因为外面肆虐的风沙,选择接下一条可怜但听话的小狗。 沈清辞对狗没有感觉,如果非要说,那只有隱隱的厌恶。 他在十八区跟狗抢食的时候,那些凶狠的恶犬总是会试图用利齿刺破他的皮肤。 但这条狗虽然呆,但显然不在恶犬的范畴之內。 沈清辞回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上,语气透著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离开赛区,就把它送给別人养。” - 第122章 无德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无德狗 最后一段路程拉开帷幕。 沈清辞起的比以往都早。 不是因为睡眠不好无法休息,而是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被奇怪的东西蹭动。 毛茸茸的触感从指骨蹭到了手腕处。 最后蹭进衣服时,才被沈清辞揪著后颈抓了起来。 玻璃窗外是初升的阳光,朦朧光线落下。 小狗吐出舌头,身上是打卷泛黄的毛髮。 这只狗並没有晏野所说的那么具有狗德。 虽然大半夜没有做出什么事情。 临近天亮时,依旧冒犯到了沈清辞的私人领地。 手臂被狗蹭出的水痕尤在,小狗的脚在空中扑腾。 沈清辞实在搞不懂,那么小一只狗为何如此精力充沛,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沈清辞选择抬起手,挡住了小狗的眼睛。 小狗想蹭一下沈清辞的掌心,遭到了拒绝以后,老实本分地揣著两只手,尾巴也不摇了,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沈清辞拎在了手中,又被放回了车座里。 车门打开,刚刚还提著它的人类离去。 被留在原地的小狗侧了下头,试图看清楚沈清辞的去向。 看不到,但是打开的车门里,丟进来了一根火腿。 又过了一会儿,车门再一次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类味道不一样,没有那么香。 小狗被抱了起来,对上了浅金色的瞳孔。 “他喜欢你吗?” 小狗当然不会说话,它衝著对方叫了两声,等对方捡起了地上的那一根火腿以后,听见对方轻而又轻地说道: “他还是有点喜欢你的吧,他给你吃东西了,” 这种句子实在是太难让狗听懂。 小狗只是一味地看著火腿肠。 对方又將它抱在了怀中。 这一次,是用湿巾將它脸上弄脏的毛全部擦了个乾净。 抱著它的人类非常有耐心,將它抓起来,把它全身的毛都擦了一遍。 直到用完的纸巾堆满了袋子,身上打结的毛髮也被解开以后。 它才像一件被打包整齐的礼物一样,放在了后座上。 青年的声音清哑:“你要表现得再好一些。” - 檯面上摆满了名贵的酒水,帝王蟹,和当季难得一见的食材。 刺身船散发著油润的光泽。 西泽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酒以后,压低了声音跟陈衍说: “这洋玩意真不好喝。” “谁让你现在喝了?” 陈衍显然对西泽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对方,直接开口说道: “你有那么饿吗?请客的人都还没来,你就先喝酒了,家里是没你吃还是没你喝,组委会上次发的奖金都被你吃进肚子里了吧?” 西泽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掷,飞溅出来的水渍打湿了手指,他瞪大眼睛道: “你小子衝著我装什么?你自己看沈清辞上赛道不顺眼,找人给他们使绊子,你弟弟被敲坏了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早就让你別得罪这帮少爷。” “你说过个屁。” 长时间的等待让陈衍的耐心消耗殆尽。 八区时刻都在响彻著似乎无法停歇的警报。 象徵著危险的噪音总是很难让人平静面对,陈衍怒火点燃到了极致: “当初我说要拿第一的时候,你是不是同意了?弄走沈清辞领航员的时候你也参与了,现在就差那么一步,你临阵脱逃要当胆小鬼我不怪你,你衝著我装什么无辜?” 西泽咬著牙,闷头闷脑地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终於是不说话了。 队友安分了。 陈衍被激起的火却很难消散。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连觉都睡不好的心理压力已经把他们都逼到了极致。 陈衍有些颓丧地低著头,声音哑的不行: “帝国军校那帮龟孙,说好了一定会护著我们,敢情是只打算在比赛期间护著我们,那封警告信一发下来,不是就打算等结束以后要我们的命吗?” 西泽依旧不吱声,只是低头狂喝著闷酒。 陈衍总算是知道这兄弟是靠不住的了。 多年来的兄弟情分,不过是彼此在赚钱的路上互相帮忙的一把手。 一旦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將没有任何人为他们兜底。 陈衍起初只是想暗算沈清辞的领航员,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毕竟没有真正伤害到沈清辞。 只要没对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动手,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太大。 领航员如愿以偿地弄走,他没想到的是,沈清辞竟然能中途直接找来皇储。 皇储,那可是皇储。 给陈衍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皇储动手。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实在是心有不甘。 他们尾隨沈清辞进了赛区,不对外开放的赛道,有了帝国军校的调令以后,同样可以入內。 但帝国军校力量有限,仅仅只开放了前面的第一赛道。 但陈衍依旧態度强硬地带著西泽前行。 陈衍起初只是想寻找一下是否有可以活动的方法,不敢直接对沈清辞动手。 大致了解沈清辞的底细,有利於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更何况赛道训练可遇而不可求。 陈衍出於赛车手的本能,明白赛前勘路有多么重要。 他唯独没料到沈清辞天赋过人。 儘管沈清辞的处理方式並不够成熟,但勇往直前的勇气和精准到可怕的提前预感。 让沈清辞仿佛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堆积,让他走向成功的概率越来越大。 那些不断缩短的数字,让陈衍原本必得的奖盃变得岌岌可危。 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五百万,想到之前威胁领航员的事跡。 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在恐惧之下,陈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拉上几个兄弟,想对沈清辞的车做点手脚。 不会让两个身份高贵到不得了的少爷送命。 只是一点点伤。 一点影响比赛的轻伤,能够保住他们的几百万,也能让他们之前的付出都有回报。 陈衍知道这招胜算不大,但是金钱的诱惑实在是让他冲昏了头脑。 毕竟在那之后不久,帝国军校就再次加码了金钱,加上来自於帝国官方为赛事准备的丰厚奖金。 足足有一千多万。 第123章 小手段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小手段 这笔钱能够为他铺垫出一条顺畅无比的道路。 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到之前的时光。 像流氓一样在撞球厅里面廝混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等他年纪上去了,反应迟钝,眼睛看不清楚,他就再没谋生的本领。 陈衍只能一博。 他万万没想到沈清辞下手如此狠绝,直接把那帮人打的再也爬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失败了..... 清酒最终还是落到了陈衍手中。 他往喉咙里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水咽了下去,烧心的要命。 门口传来了响动声,跟酒杯声重叠。 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身形挺拔清瘦,一进门就坐在了主位。 那是一张很眼熟的脸。 帝国的许多人都见过,每天晚上八点钟准时播报的的新闻里,对方在其中承担著高管的职位,身份高到连名字念出来都仿佛是一种褻瀆。 陈衍知道来找他们的人一定有点手段,但没想到这本事能这么大。 他恍惚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喝的酒不正宗,头晕目眩,导致思绪出现问题。 他不说话,青年反而先开口: “现在世道不太平,你们过的也不容易。” 非常温和真挚的一句话语,一瞬间就能卸下人的防备心。 陈衍不由自主地顺著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是不容易,我看过您之前的演讲,非常的慷慨激昂,我以为您.....” “对待民眾当然要一视同仁。”青年打断了陈衍的话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你说你拍下了皇储的照片,现在可以给我看看吗?” “行。” 陈衍拿出已经列印好的照片,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筹码。 当初扣留引航员时,帝国军校的高层表示愿意保下他们。 等他们被沈清辞打的满口是血回来以后,军校高层反而没了任何踪跡。 每一次的諮询,都是模稜两可的回答,彻底浇熄了陈衍所有的希望。 但他毕竟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 能考上特招,进入帝国军校,自然也有点手段。 外面的那些人脉通常无法为他带来太大的效益。 但偶尔又会有奇效。 晏野皇储的身份太过显眼。 一个站在明面上,太耀眼的人出现,底下註定会出现涌动的暗流。 那些有点关心的朋友透露出的信息,都在表明现在政坛並不平稳。 属於皇族的名头出现在何方,落在何处,都有可能成为各势力的风向標。 那张拍摄的照片成为了陈衍最后的保命符。 陈衍將照片递给青年,不遗余力地渲染,只是为了心里藏著的那点恨意: “皇储阁下似乎跟沈清辞关係极好,同吃同住,甚至主动帮沈清辞做事。” 陈衍的想法很单纯。 沈清辞是贵族。 贵族的身份再高,还能高得过皇储吗? 皇储为了沈清辞当领航员,已经够让人跌掉眼镜。 皇储的婚姻必然要在內阁的掌控之中,若是皇储不受掌控,同他人有私情,无疑会影响皇室声誉。 这种关於皇室的秘幸,自然值得用好价钱来压住。 陈衍的想法很简单,很明了,目的不加掩饰。 青年甚至不需要动脑子,都能察觉到他的想法。 对於陈衍上交的照片,青年原本只是打算扫一眼就罢。 不想眼神停留的那一刻,竟然像是被吸附住了一般,再也无法离开。 照片拍的很清晰,能看清楚皇储冷峻的侧脸,同样的也能拍到沈清辞轻飘飘瞥过来的那一眼。 极轻,极淡,像是风雪晃面时,烙在心头微微酥麻的错觉。 青年的视线停留了许久,终於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人的確有让皇储为之动容的资本了。 相貌优秀的人並不在少数。 被称为帝国玫瑰的美人更是能时刻进出皇宫,以耀眼的美色吸引著皇室成员的注意,等待著被迎娶成为正室夫人的那一刻。 但那些人都无法与之比擬。 指骨按压在照片上,似乎隔著那张单薄的照片,同淡漠锋利的目光相触。 够冷够带劲。 非常能激发人征服欲的类型,怪不得连情感淡漠的皇室继承人都会被吸引。 陈衍依旧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觉得沈清辞这人性格太傲了,仗著自己出身不凡,连平民都不放过,他动手打伤了好几个平民,害无辜的人进医院,现在都还没出来。如果让他继续留在皇储阁下身边,后患无穷啊。” 青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几位无辜的平民,似乎埋伏在了皇储阁下的车前,想要伺机做点什么。” 见陈衍神情出现了明显的尷尬,青年转而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开个玩笑,我们都希望皇储阁下好好的,对吗?” “对。”陈衍点了点头,有些拿不准青年到底想要干什么,心一横,直接说道,“长官,您真的能庇护我们吗?” “当然。” 青年收起了照片,绷紧的肩背隱隱放鬆,远处闪烁著的灯光折射在了青年眼中。 陈衍看见了对方漆黑眼眸中晃动的光影。 青年:“有些信息只有在公开的时候才有效果,你说对吗?” “公开......” 陈衍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懵,回过神来以后,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不,这种东西怎么能对外公开,也是被別人发现是我们传出去的。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谁敢做这种得罪皇储的事?” “別太害怕。” 青年脸上依旧带著笑,他向前推进了一张纸,上面批註的金额分外显眼: “取得第一以后,你们可以直接离开帝国,去万里之外的西诺比岛怎么样?那里风景美丽,適合居住。” 出国? 出什么国? 这又是什么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岛? 陈衍终於开始感到后悔了。 他早就应该想到主动冲他们发出邀请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做好了对方可能是个骗子的准备,但眼下的情况显得比骗子更糟糕。 青年是名副其实的高官。 以他的权力,以他在帝国中央的核心地位,就算陈衍出去外面四处宣扬,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他是被迫上了这艘贼船。 向前走,他可能得到来自於青年的施捨,但付出的代价將会巨大。 向后退,他依旧会被捲入其中,成为青年手中被动的棋子。 陈衍在那一刻想了许多,想那套带著泳池和小花园,只需要五百万就可以拿下的三区別墅。 想他打比赛时,风吹过脸上,肾上腺素都在不断飆升的刺激感。 想他最开始玩赛车的动机。 最后想著想著,竟然想到年轻时,跟好哥们一起喝酒侃天,望著那一群小小的天地,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 他能走到今天並不容易,坎坎坷坷再加上运气加成,竟然也半只脚踏入了天府。 但他有些错误犯得太严重了。 一旦动了歪念,做出了不正当的选择,就让他接下来直接成为他人的提线木偶。 这种类似於走马观的预感並非是出於胡思乱想,青年想要做的事情,绝对有让他倒霉的资本。 陈衍颤著声音问:“你是想让皇储丟人,然后失去在民眾间的公信力吗?” “还好你的学歷不足以支撑你进入政坛体系。”青年惋惜道,“別太担心,只是一点让帝国平衡的小手段。” 丰厚的报酬被强硬地塞进了陈衍的手中。 他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颤抖著手,发出了相关的消息。 滴—— 时针走向12点的那一刻,沈清辞完成了为期小半个月的赛前练习。 第124章 维修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维修站 陪伴了沈清辞一路的赛车已经进了维修站。 很正常,越是险峻的赛道,车辆的破损程度就会越高。 维修站的工人连连嘆息,因为不知身份,直接无情的將两个破坏达人赶出了车外站著。 一身漆黑的晏野站在了阴影处:“等会儿有直升机来接我们回去。” 沈清辞轻轻的嗯了一声。 维修站外头有供给休息的座位,沈清辞嫌脏没坐,支著身子,腰部微微弯曲,静默等待的时刻,姿態同样鬆弛。 光影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始终无法被融化的矜贵淡漠,总会让人心生畏惧。 不在乎这一切的,只有那只甩著尾巴走过来的小狗。 险些因为缺乏道德,被丟还给农家的狗,在跟隨沈清辞完成了剩下赛道以后,已经比之前胖了一圈。 肥得像个火箭炮,尾巴卷捲地团在屁股后面。 它用脑袋蹭了一下沈清辞以后,得到了毫不留情的点评。 “卡车。” “它比之前可爱了很多。”晏野说,“我们可以暂时把它养在宿舍里,我会让人去看护他,等我们完成比赛回来的时候,他应该会比现在更胖。” 沈清辞垂下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悠了一下。 没什么脑子,也並不太聪明的小狗,就像得了什么偌大的恩典,围著沈清辞修长的指节晃悠。 听到晏野说的话以后,沈清辞收回了手,落下的几缕碎发遮蔽住了过於桀驁锋利的眉眼,只剩下了几分清冷的墨色: “找个人收养它就行了。” “你不养吗?” “我为什么要养?”沈清辞嗤笑,“我看上去很善良吗?” 冷冽的寒风吹过,晏野留在原地,看著沈清辞向前走去。 小狗在两个人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甩著尾巴追上沈清辞。 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了。 晏野微闔著眼,判断还是出现了错误。 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沈清辞对小狗投餵的举动,似乎並不能让沈清辞下定决心收养对方。 到底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沈清辞动容。 指尖抵在了腰间,口袋里放著隨身携带的药片。 他的药最近增加了剂量。 从一开始的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一次,直到隨时携带,每天的次数逐渐增加。 没有任何糖衣包裹的药物在喉间摩擦出苦涩的味道。 皇室配发的药物,是帝国目前最先进的情绪控制类药物,能针对神经性疾病以及无法控制的精神枢纽进行调节。 这样的药物,能够保证晏野时刻都处於稳定的状態下。 让他像是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处理著任何一切需要解决的事物。 但现在药物好像不太管用了。 只要他靠沈清辞近一些,就会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陌生情绪在滋生。 他无法控制那样的情绪,且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性。 於是晏野加大了药量,试图用堆积的药物,一点点將多余的情绪全部吞咽下去。 沈清辞走了。 但是气息尚存。 晏野不可能像小狗一样摇著尾巴跟上去,所以只能留在原地,像块木头桩子,亦或者是冷硬的基石。 等待药物发挥药效,將一切全部回归正常。 十七天结束了。 休整一个礼拜,他们就要正式参加比赛。 等下一个十七天结束,他们俩之间的交集就会彻底消失。 到时就不用再吃过量的药物了。 可是不知为何,晏野却始终无法开心起来。 闭上眼睛,无法完全抵消这种奇特的感觉。 空气中似乎依旧残存著沈清辞身上的香气,但晏野无法辨明清楚。 於是他始终像是雾里看花一般,试图通过朦朧的雾气窥探其中。 又因为畏惧雾气中未知的存在止步不前。 接送的直升机没有在规定时间內到达。 离开此处的交通,留给沈清辞的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停下来等候来自於皇室的豪华直升机,將他们舒適便捷的拉回去。 第二是乘坐普通班车。 这里所谓的班车,可不是圣埃蒙学院学子上学用的豪华车。 在赛道终点的班车,通常开放给边境区域的平民使用。 那些平民坐的班车不会讲究什么宽敞舒適,讲究格调。 座位旁坐的也不一定是人,有可能是用塑胶袋子捆起来的鸡鸭鱼,甚至於还没长成的小牛犊。 毫无疑问,晏野无法接受这样的环境。 沈清辞这种装货也不可能接受同样的提议。 因此他们选择继续等待直升机到来。 维修站的人並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只在关停的车站之外,给他们留了两把等候的凳子。 除去胖的像卡车的小狗以外,沈清辞唯一的消遣活动就成了看路书,以及翻看一下新闻。 帝国对於区域划分的管制,不仅体现在各区域的生活水平上,连娱乐活动都有分级的標准。 上区能够收看的节目更多繽纷,可以说的上是百花齐放。 下区民眾能看到的却少之又少,除了固定的几档宣扬帝国真善美的动画片以及教育片以外,就是固定收看的帝国新闻。 “接下来为您播报午间新闻,来自於上区的河水引流计划正式开始,接下来连线现场记者,让我们以第一视角来观看河水处理计划的运行。” 手机屏幕在一瞬间卡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沈清辞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敲动了一下。 为了偽装成v1级的学生,他对外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连通讯设备都是买的帝国最先进的那一批,小小的一台手机,售价超过五万星幣。 让沈清辞咬牙买下的价格,除了带来流畅的运作体系以外,还附带有帝国配备最先进的网络。 除非军用级別的干扰,否则不可能失联的通讯设备,不可能会出现网络中断的情况。 卡顿的连线突然消失,闪烁了一下以后再次亮起。 这一次接通的確实是现场记者的连线屏幕,可並非是淡定自若介绍河水计划的记者。 头戴安全盔的记者,手上握著的话筒都被泼上了油漆。 他正在奔跑,摄像机急速晃动著,身后是连绵的火海。 “快跑,有恐怖袭击!” “那些暴民追过来了,他们疯了,他们拿油漆把整个区域都泼湿了,他们想要轰炸这里。” “火,好多火,死了好多人,这里是中央枢纽的地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接通了几秒钟的连线直接掐断,镜头再一次切回中控台。 负责播报的主持人没有之前淡定,脸色发白了许多,安抚道: “暴乱现场很快就会处理,请邻近民眾前往安全地带避难,切勿过分恐慌。” 第125章 交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交换 主持人最后一句话被直接切断,又是一阵闪屏。 这一次属於八区的信號被中途拦截,换到了另外一个画面之中。 头上戴著x面具的暴徒,对著镜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他的身后是一字排开的人,那些骨骼高大的人手中举起枪械,对准了镜头。 “各位中午好,我是来自於十三区的一位普通民眾,哦对了,帝国对我们有统一的称呼,愚蠢的暴民,不知死活的蝗虫,想要推翻帝国的垃圾。” 暴徒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被面具覆盖,声音更显得阴森: “我们或许真的是垃圾吧,但是造就垃圾的帝国,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这帮权贵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平民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將你们的一切都毁去。” “期待帝国的新生,我亲爱的伙伴们。” 镜头的最后一幕是燃烧而起的火焰。 火焰下充斥著尖叫和哭泣声。 扭曲荒诞到几乎像是一场不可能出现的现实。 却在相距千里以外的地区,稳步地向前推进著。 沈清辞握著手机,指尖分外冰冷。 如果弹幕没说错,按照这本傻缺小说的原剧情。 现在这场暴乱是为时檀准备的。 如何让一个普通的特优生和身份高贵的皇储產生交集。 危险永远是跨越阶级最快的方法。 帝国根深蒂固的阶级分化之下,必然会出现反抗的声音。 现在反抗的进程被不断压缩加快。 网络上可以查到关於晏野的消息。 此刻皇储的定位说不定已经彻底被暴徒掌握。 一个来自於帝国中枢权力中央的皇储,为了参加一场权贵之间的联谊活动,在八区被困住。 无论怎么看,都会成为一场巨大的政治波动。 如果沈清辞是背后的主使者,他一定不会放过晏野这个好用的棋子。 外面的喧囂战火似乎暂时没有刷新到赛区终端。 但是新闻上出现的信息,很快会在短时间之內引起民眾的恐慌。 关於皇储姓名公布的那张照片,將会让他们成为这场反抗活动中最有价值的靶子。 胖胖的小狗在沈清辞的脚边叫了一声, 沈清辞待在原地,看著晏野向他走来。 对方浅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总是透著几分无机质的冰冷。 那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连锋利的眸光间,同样出现了沈清辞的身影。 沈清辞眉色没有分毫变化,只是说道:“我们坐船回去。” 不是质询,也並非请求,是相当於命令一般下达的指令。 要知道想要回去,除去坐直升机和坐车以外,还有一个被所有人默认忽略的方式。 那就是耗费多上一倍的时间,乘坐游船回去。 路途最长,价格最为低廉的游船,是任何有身份的人都不可能做出的选择。 晏野並没有反抗沈清辞突如其来的意见。 他只是弯下腰,想把那只肥嘟嘟的小狗抱起来。 手却被沈清辞抵住。 “我把它送给了维修站,走吧。” “为什么。”晏野道,“我们可以带走他,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 沈清辞脚步未停,穿过了风沙间,声线冷淡: “你来不来?” 晏野停在了原地,几秒以后,他低声道: “来。” 游船每隔一个半小时发出一趟。 他们恰好赶上了中午最后一趟游船。 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什么人上船。 返家的工人会在傍晚时刻坐上游船,上工的工人会乘坐统一的货船到达指定地点。 游船上原本就稀少的人群,隨著下去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开始变得空旷。 沈清辞坐在甲板上吹风,看著远方的村落逐渐被升高的海平面吞噬,变小消失。 直到他的周围出现了一道身影,挡住了所有日光。 沈清辞冷淡道:“让开。” “聊聊。”晏野罕见的没有听从沈清辞的意见,这一次选择了坐下。 沈清辞终於捨得將视线分给他:“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晏野道,“二十分钟之前,我收到了皇室传来的信息。” 沈清辞的眼神微动,漆黑冷冽的眼眸,终於在那一刻和晏野对视: “然后呢?” “......”晏野修长指尖抵在了沈清辞的椅背上,距离靠得似乎更近了一些。 他凝视著沈清辞,道,“你真的没话要跟我说吗?” 甲板上的人虽少,但是並非没有。 两个男人靠的如此接近,直接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嘈杂的背景音被压得极其寂静。 晏野静静凝视著沈清辞,等待著沈清辞给予的回答。 等来的却是沈清辞眉梢轻蹙: “你如果喜欢幻想,可以多吃点药。” 这並不是吃药可以解决的事情。 如果吃药能够让一切回归正常,晏野很愿意將兜里剩下的半罐子药全部吞下去。 但苦涩的药片並不能压制现实。 沈清辞做出的决定也无法逆转。 腕骨上戴著的手錶,在二十分钟之前就已经接收到了信息。 属於皇家的护卫队將会在短时间到来,力求保证皇储的安全。 但晏野选择跟沈清辞上船。 上也许可以返程,但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船。 晏野一直在等待著,等待沈清辞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哪怕欺骗依旧可以。 他可以看在景颂安的面子上忽视一切,並不追究过错。 但沈清辞似乎並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他起身离去,被海风吹拂起的衣角扬起又落下。 晏野被留在了原地。 周围隱晦的视线如同涌动著的光芒般,在顷刻间消散。 这次游船的最终目的地,並非沈清辞所说的通往其他区域的交接口。 而是八区附近五公里处的別墅区,那里住著八区最为顶尖的一批人。 有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员,以及权势滔天的富豪,外加参赛的贵族学生。 这样的地区毫无疑问已经被暴徒攻陷。 有本事逃离的人已经离开,曾经的荣光在此刻全部覆灭,成为了最险峻的位置。 沈清辞带他去的地方是暴徒的聚集地。 是要以他为交换,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晏野接通电话,是来自於骑士长急速的催促声。 “殿下,游船即將抵达目的地,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內赶来接您,请您在游船停止时离开。” 回应骑士长的只有长久的静默。 也许是因为跟在晏野身边太久,作为亲信的骑士长,几乎可以通过反应辨明晏野的心思。 他不再用急切的语气催促晏野,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殿下,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將沈少一起带走,皇家骑士团会全程守护殿下与沈少的安全。” “他不会同意的。”晏野道,“他不想被牵连。” “每个帝国公民都应该守护皇族的安全。” 晏野浅金色的眼眸垂下,透著几分冰冷的锋利: “有需求的人,才会守护皇室的尊严。” 晏野以往绝不可能直接说出这种话。 作为皇族,他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有可能成为动盪的现状。 但是在甲板之上,他却当著眾人的面说出了如此叛逆的一句言语,以至於听见这话的骑士长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他不敢忤逆晏野,只是不断劝诫: “殿下,八区已经不再安全,在暴徒被镇压之前,请让我们守护您的安全。” “船快靠岸了” “如果他依旧选择离开我,就將他带回宫內。” - 第126章 烫手山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烫手山芋 游船將在下午五点到达目的地。 歷经四个半小时,路过12个经停港口。 晏野看著外面的夕阳落下,最后成为黯淡的色泽,远方的尖塔同样染上了灰暗的橘色。 那座尖塔他七岁时曾经去过。 以信仰来控制民眾,是上位者惯用的把戏。 教堂建立之初,晏野在內阁护送之下,参与了教堂的第一次公开对外活动。 若干年前的报纸,依旧保留著他的剪影,寓意著皇权与天同在。 尖塔的形象逐渐分明,意味著他们即將到达目的地。 將近四个半小时的行程,似乎並没有让沈清辞回心转意。 晏野不畏惧暴乱,他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身安全。 他只是有些疑惑,疑惑沈清辞为什么能做到毫不留情的拋弃他。 十七天的日夜相处,一次次的磨合下逐渐生出的默契,餵狗吃饭时靠的极近的呼吸...... 他对於沈清辞来说,看来並没有因为时间多上几分特殊性。 大片日光隨著游船的晃荡转动。 再过一个站台,就会到达最终目的地。 晏野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他坐的端正,再次抬起眼的那一刻,看见了拿著船票朝他走来的清瘦身影。 其中一张船票扔到了晏野的膝盖上,沈清辞抬起手: “跟我走。” 船票落地,碰到了肌肤时,晏野听见了轻轻的一声砰的声响。 提前下船需要检票,在通过站台以后,晏野被沈清辞直接拉著闯进了人群中。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被沈清辞抓著向前。 晏野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沈清辞是不是后悔了,是打算向他坦白,是后悔自己与皇室为敌..... 还是.......不捨得他。 想说的话没有出口,他被沈清辞强硬地拽著向前,奔跑的速度过於快,连呼吸的频率都开始变得凌乱。 拨开的人群因为推挤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晏野却只能听到沈清辞的心跳声。 他终於体会到了一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想起景颂安曾经跟他说,只要离沈清辞靠的近一些,就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幸福是什么,晏野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情绪好似有些不受控。 奔跑的速度,让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人群。 足够隱蔽的黑暗处让沈清辞的脚步慢了下来。 晏野声线低哑,问:“你后悔了吗?” 后悔將他当作利益交换的棋子。 儘管后悔来得迟一些,但也是后悔了不是吗? 晏野迟钝的想,他是否在沈清辞心中会有稍微不一样的地位? 他说这话时,轮船正在鸣笛,蒸汽在空中凝聚成了可以看见的形状。 沈清辞漆黑的髮丝被冷风吹拂,回望甲板,在底部看到了几道几乎隱没的身影。 身形高大,穿著船员的服装,脸被遮挡,同其他船员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但沈清辞知道他们腰间挡住的位置,是用布条捆起来的枪柄。 游船启动,他们的身影在那一刻融入了宽阔的大海之中。 沈清辞收回了视线,唇角带著的是近乎漠然的嘲讽。 晏野还在看向他,试图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想得到什么答案? 后悔? 沈清辞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那么短的时间內,他能冷静理智地做出判断,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如此优秀,有什么后悔的必要? 如果晏野的具体位置没有泄露,沈清辞必然会选择保护对方直到平安。 虽然皇室形同摆设,但救下皇储,无疑会是一场极好的作秀机会,可以为他將来进入政坛铺路,也能得到老派系政员的青睞。 但是晏野的定位已经暴露了。 关於他和晏野的照片在网络上传播,那帮暴徒得到皇储的消息以后,绝对会选择將所有兵力都用於追捕皇储。 晏野身份尊贵,保护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沈清辞不一样。 沈清辞儘管拥有v1级学生的身份,但实则背后並没有可以仰仗的人。 他如果被纠缠,对方或许不敢对晏野做什么,但一定会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张曖昧不清的照片,足够各方势力用来政治作秀。 如果他们同时被带走,沈清辞绝对会成为被牺牲的一环。 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 他想要活命有什么错? 为了活命踩著其他人的尸体爬上去,又能有什么错? 如果上帝真要降下惩罚,应该惩罚那些高高在上造成恶果的蠢货,而不是惩罚他这种聪明优秀,为了活下去无所不为的人。 况且晏野没死不是吗? 只是让对方牺牲一下,沈清辞不是同样承受了损失吗? 假如晏野要是真被困住了没法脱身。 他的领航员只能更换另外一个人进行磨合。 虽然依旧能够取得胜利,但大概率还是会对沈清辞造成不便。 如果非要找出后悔的缘由,那只有惋惜。 惋惜自己做的不够优秀,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以沈清辞原本的计划,游船应该顺利到达目的地。 晏野大概率会被皇室的人带走,就算皇室护卫队是群无能的废物,船口距离被管辖区域还有將近一公里的路程,晏野大概率会被其他救援人员救下。 就算他真的如此不幸,刚好撞进了暴徒的手里。 为了和帝国谈条件,暴徒也会好吃好喝伺候著这位皇储阁下。 70%的生存概率,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不错。 整个帝国都在救援的人,还轮不到沈清辞去当英雄。 他选择中途离开只能算得上个人抉择,绝对算不上同皇室为敌。 但他可以送皇储去能被救援的港口,却不能在船上迎来居心叵测之人。 沈清辞无法保证那些人到底来自於何方,归属於那方的势力, 不受控的因素太过於危险。 要是晏野死在了他的身边,他將来还怎么升官进爵? 真是麻烦。 沈清辞轻蹙著眉头,漆黑碎发挡住了冰冷锋利的眼眸。 他没有回答晏野的问题,而是想著该用何种方式,才能將这位尊贵的皇储处理好。 暴乱之下,或许他可以尝试著將晏野再次转送出去。 总而言之,这块烫手山芋只要出现在他的身边,就一定会为他带来不可计量的灾祸。 沈清辞的沉默被晏野忽视。 向来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谈的晏野,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骑士团很快会来,不用害怕。” 第127章 那他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那他呢? “嗯。”沈清辞应得很平静。 晏野只当沈清辞是做出决定以后,一时情绪失控,也不强求沈清辞恢復正常。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被选择了。 被沈清辞选择了。 他应该为此负责,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晏野想,他应该带沈清辞去更安全的地方待著。 没有遮蔽的建筑物,在暴乱时期,几乎是无人机轰炸的第一选择。 只是这一次伸出的手,在后面逐渐加红的光点之下,转而变成了揽住沈清辞腰上的弧度。 “小心。” 被引爆的炸药和浓度含量超標的烟雾,成为了这片区域的起始点。 连绵不绝的轰炸带来了浓烈的余波。 周围的人发出了几乎悽厉的哭叫声。 “快走,快走,这帮疯子脑子有问题,。” “別推我,我走不动了,谁能扶我一下,我有钱,我给你们的钱,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行不行!” 同沈清辞擦肩而过的男人身形高大,长著一双斗鸡眼。 在回头的那一刻,那双斗鸡眼放大了许多倍。 他的瞳孔收紧,子弹从中间穿过,让他的表情定格在了一个夸张扭曲的惊惧下。 余波带来的爆炸被晏野挡住了大半,但是並没有终结。 爆炸还在继续,烟雾骤起—— “本台记者为您报导,24號下午3点24分,八区中心区域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共有34人受伤,21名人死亡,目前抢救行动还在持续进行中,因匪徒包围了该片区域,现需寻求社会帮助。” “八区中心区封锁线已经被突破,感谢来自於社会民眾的帮助。” “暴徒收缩了包围圈,已经退至法涅区。” 电视里渐渐变得微弱,霍崢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形,暴乱並不足以触动他的神经。 他兴致缺缺的表现太过於明显,不再播放的电视屏幕,成为所有人对他的服从。 装饰古典的院落视野开阔,眼神稍微向外瞥去,就能望见外面流动著的泉水,以及雅致无比的翠竹。 足够让人平心静气的场合,是那帮合作伙伴费尽手段討好人的手段。 偏偏这次不再起效。 霍崢靠坐在沙发椅上,心情並未因此有所缓和,反而思绪开始飘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19天了,將近三个星期。 距离沈清辞一言不发地离开八区,跟晏野私奔已经將近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这没心肝的傢伙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霍崢想让自己不要太多將注意力转移到沈清辞身上。 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已经分不太清楚他对沈清辞到底是恨还是什么。 复杂的情绪交错,成为了混著酒水吞咽下去时,压在肺腑里极其不舒畅的憋闷感。 霍崢总是不经意想起沈清辞,连看见路边接吻的情侣,都能想到沈清辞是不是跟晏野挨的那么近。 胡思乱想的思绪几乎不可遏制般的蔓延。 因为有外来者的加入,生根在脑子里的全是憎恨和不甘心。 霍崢觉得自己几乎有点快被逼疯了,屡次在深夜之中打出的简讯反覆刪除修改。 最后憋来憋去,朝沈清辞发出一条信息,却发现自己被拉入了黑名单。 他反覆告诉自己,联谊赛很快就会结束。 过不了一个月,沈清辞和晏野之间的组合就会拆开。 像晏野这样不喜欢同人交谈的人,跟沈清辞那样的冷脸装货待在一起,指定擦不出什么火花。 等到合作一结束,晏野肯定会回到皇室。 沈清辞说不定会跟实验室继续过一辈子。 这两个人萍水相逢,从此以后再无瓜葛,他也用不著因为看见这两个人在一块心慌气乱。 指尖在沙发上微微绷紧了一下,霍崢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可是真有这么简单吗? 晏野真会如此轻易地从沈清辞身边离开吗? “霍少。” 火急火燎衝进来稟报信息的侍从,在看见霍崢蹙紧的眉头以后,忽然止住了声音,他放慢了脚步,勇气忽然消失了一样,半天憋不出下一句话。 青年管家训斥道: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回去,参加完礼仪培训再回来。” “现在不能去。”侍从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皇储阁下出现在爆炸案现场,现在中心区被暴徒占领,军队无法入內搜寻,情况危急。” 霍崢转过头来,幽深眸子微动: “晏野怎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在八区守护的皇家护卫团,难道全都是吃乾饭的吗?” “皇家护卫队和八区警力都在朝著中心地带前行,只是叛党在周围设下了干扰器,暂时无法获取到皇储阁下的位置。” 霍崢眉梢很慢地向上轻抬了一下,问出的问题极其精准: “没办法获取到位置,但是能接收到信號,那就证明晏野还活著。” 既然晏野活著,霍崢的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紧绷。 他们是顶尖圈子里的人,什么事情没遇见过。 以晏野为首的皇室宗亲中,就有將近五位继承者,曾遇到过相似的袭击事件。 晏野性命无忧,就不用过多担心。 皇室虽然不再是之前的皇室,但依旧在民眾之间拥有极高的声望。 暴徒包围中心区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跟帝国洽谈出更有利於己方的条约。 既然要谈判,皇储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 比拼的最后,谁先找到晏野,合约上的条约就会朝著哪一方倾斜。 “派人去找晏野,我会跟皇室那边接洽联繫,儘可能赶在暴徒之前把他带回来。” 得到了来自於上位者的保证,急匆匆衝进来的侍从安心了许多: “霍少出手,殿下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希望身边的人能保护好殿下。” “身边的人?” 方才处理晏野的事时,霍崢还能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以后,他脸上的神情几乎是在顷刻间消失。 他低头,俯视著面前的人,声音低沉:“谁?” “好像是圣埃蒙公学的学生。”侍从绞尽脑汁地思索,忽然开口道,“好像叫沈,沈......” “沈清辞。” 搭在沙发上的手指在那一刻驀然握紧。 霍崢脸上神情没有波动,眼神却像是被冻硬了的冰刀。 他迈步向前,道: “霍家驻扎在八区的人马全部出动,有任何动向隨时向我稟报,对了,给我安排一批会用枪的人。” 青年管家接过了他扔下来的东西,紧隨其后: “少爷,您担心殿下的安危也不需要冒险,八区的储备军队一定会让殿下平安归来。” “那他呢?”霍崢道。 青年管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霍崢说的是谁: “沈少的身份尊贵,叛党应该不会动手,最差的结果也是和皇储阁下待在一起。” “他那样自私的人,不可能会跟晏野共生死。” 霍崢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 拨通的通讯还在等待著被接听。 他垂下的眼睫之下,骨相轮廓一如既往锋利: “他没跑出去,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青年管家依旧想要劝解,他跟在霍崢身边那么多年,已经熟知霍崢的个性。 因为出身高贵,霍崢习惯於居高临下的俯视眾人。 他在国外训练时见过太多生死,哪怕是自家亲爹进了医院,都能眼皮不眨地下达指令,將一切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 皇储遇害,霍崢极其冷静,將所有一切安顿好,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可他现在却为了沈清辞,决定直面危机。 將自己化为棋子落入其中,前往暴徒聚集的中心地带,去寻找几乎无法捕捉的人影。 太荒唐了。 荒唐到青年管家连多想都成了一种过错。 “太危险了少爷,我们可以派一支队伍寻找沈少。” “我等不了。” 外面的寒风吹过了霍崢的黑髮,他的声线近乎冷硬: “晏野是皇储,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保下他的命,哪怕是暴徒,都不会对他动手,但沈清辞不是。” “如果我不去找他,还有谁会救他。” - 第128章 反覆的选择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反覆的选择 烛光点燃,上面的蜡油被烧得將近只有顶上的一层,却依旧在持续散发著香味。 玫瑰气息溢满室內。 腻人的香薰味下,圣母的雕像脸上写满怜悯,眼角掛著一滴泪水,注视著底下手握著枪械巡视的人。 景颂安夹著香,隨意拜了拜以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由国內传来的一手信息。 那些罗列成条的信息简短明了,方便他在短时间之內处理完毕。 跟卡斯特家族相关的讯息排在最上面。 上面讲述了留在国內的几个私生子有了动静。 下面是十四区的庄园出现了战乱,被牵连人员死伤无数。 第三条则是关於管不住下半身的父亲,频繁在国內传出丑闻,让家族的市值似乎下降了一个点。 景颂安对这些信息並不感兴趣,就算是看见如此荒诞的丑闻,他也只是勾起唇角笑了一声,甚至主动分享给身边的僕人看。 僕人们当然不敢看关於卡斯特家族的丑闻,一个个嚇得冷汗淋漓,脸色苍白。 景颂安顿觉无趣。 后面一页是同帝国相关的信息,那些內容都比自己家族传来的丑闻更有意思。 景颂安本来是面带笑意的,直到看见其中一条。 他的呼吸似乎变得缓慢,涌动著的玫瑰芳香在鼻尖跳动著,却刺痛了他的神经。 “回国。” - 倒塌的楼房只剩下突起的钢筋。 像是倒在鲜血中的民眾一般,浑身血肉融化,只剩下突起的骨刺。 没来得及逃跑的民眾,成为了这场暴乱之中的牺牲者。 爆炸过后的烟雾中,骯脏的土地里,一只修长的手撑著地面站起。 沈清辞的手脚有些发麻。 向前一步都成了极其困难的事情。 但是不能就这么倒下。 那些正在不断搜寻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拼尽全力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不是为了成为暴乱之中无用的牺牲品。 竭尽全力起身,呼吸加重,咬破的唇畔处滚落鲜血。 刺痛感让神志逐渐变得清晰。 沈清辞同那倒地的平民擦肩而过,一步又一步,踏出了烟雾繚绕之中。 出去。 活著出去。 他要活下去。 这帮垃圾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困住他? - 晏野头疼的快要炸开,爆炸发生之前,他本能性地挡在了沈清辞跟前。 那种几乎无法用理智来判断的行为,让他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吸入肺腑里的烟雾,似乎掺杂著某种独特的药物,能够让人丧失理智,手脚发麻,失去反抗之力。 以至於他的大脑运转得並不顺畅,手錶上的信號发送出去,他等待著属於皇室的救援队赶到此处。 但等待未免显得太过漫长,时刻处於这样的环境之中,时间的流逝,都意味著危机增多一分。 太久了。 晏野无法在白雾之中辨明方向,只能隱约触碰到身边。 空无一人。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们都昏迷了。 等再度清醒过来,沈清辞却已经不知去向。 是再一次被拋弃了吗? 晏野冷静地想,游船上的选择恐怕是沈清辞一时兴起。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沈清辞必然优先保护自己。 他是隨时可以被拋弃的选项。 算得上可以利用的朋友。 这样的关係对於晏野来说其实已经十分不错了。 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他和同伴之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係,只是有些人需要的东西更多,所以关联更加紧密,但也就仅此而已。 內阁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坦诚面对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爱这种东西存在。 晏野不应该为此感到痛苦,他早就已经適应了这一切,只要得到一点点被选择的可能性。 对於他和沈清辞之间来说,就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突破。 然而,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迷茫的白雾之中。 一点点的显现。 晏野就在此刻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里拿著防身的碎片,因为下意识地用力,让碎片划伤了肌肤,皮肉带来刺痛的错觉,让晏野理智分析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摆动。 彻底成为了城堡上面掛著的腐朽掛钟。 八区的天气阴晴不定,秋季吹出来的风总是透著几分冰冷的寒意。 冷风穿过领口,无尽贴近心臟,连心口都感到发凉。 而隨著冷风飘来的香味,似乎也同样穿过了晏野的鼻息。 让落在了胸口的风声,变成了敲响心房的心跳。 沈清辞冲他伸出了手,晏野停顿了许久,才握住了那只沾染了血水和泥土,骯脏不堪的手。 风有了形状。 他再次闻到了沈清辞。 也感受到了沈清辞。 一次的选择不能代表什么。 那反覆、绝对的选择呢? 沈清辞鬆开了手,將通讯设备丟给了晏野: “拿著,不过可能没什么用,暴徒將整片区域的信號都干扰了,如果你能连上信號,就儘快让人来救你。” “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 沈清辞转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语气透上了几分霜色般的冷漠: “你只要跟我分开,就不会有人伤害我。” 沈清辞说完就走,外面的房屋已经倒塌了大半,爆炸让尚且未崩塌的楼层成为了岌岌可危的危险源。 除了瀰漫著的烟雾以外,连昏暗的光线似乎都透著冷硬的弧度,將沈清辞的身影拉成了静默的斜影。 得到又失去,比起期待落空是更深的刺激。 晏野这一次甚至能感觉到呼吸的加快。 他想起了景颂安给他拨打的电话,关在禁闭室里共同的经歷,让景颂安习惯於將心思向他宣泄。 其中包括反覆提及,不断诉说的海啸事故。 来自於幼年创伤的海啸再度袭来,景颂安的身心本该都受到创伤,可他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他完全沉浸在了幸福的过往中。 景颂安说那样大的海啸,好像能把海岛都淹没,连呼吸间都是咸腥的海水味道,他无路可退。 景颂安说他伤到了腿脚,连走路都不行,已经彻底成了个累赘。 景颂安说他一直蜷缩著,没办法站起来,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第129章 合作愉快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合作愉快 明明是痛苦的过往,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欣喜。 晏野当时不知作何回復,只是问了一句怎么出来的。 当时景颂安怎么说的。 呼啸的风声透著冷气,瀰漫著的血腥味间,晏野想起了景颂安的回答。 景颂安说沈清辞救下了他。 隨时可能二次海啸的情况下,沈清辞扶著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景颂安,將他一点点搀扶进木屋中。 沈清辞没有顺手的武器,也却没有一刻的退缩。 他只是向前。 向前。 像一柄锋利寒冷的匕首。 晏野同样看到了沈清辞的身影。 硝烟、战火,连绵不断的危机,沈清辞给了他用於求生的电话,却並没有那只握紧他的手。 晏野不需要被帮助。 皇储身份尊贵,会有许多人爭抢著来救他。 他只是......没有被沈清辞选择。 莫名其妙的想法,晏野甚至找不到缘由。 他没有任何资格问出这些话。 因为沈清辞对於他来说毫无价值。 他对於沈清辞来说也没有意义。 哪怕他们在此前,所有的前缀都需要加上对方。 在外人面前,总会被称呼为你的领航员、你的赛车手,你的搭档。 口癖是个很恐怖的东西,在日復一日的诉说下。 好像连自己都会慢慢习惯这样的存在。 短暂的相遇在危机到来时彻底瓦解。 沈清辞觉得他是拖累,他也不需要沈清辞的帮助。 所以现在分开才是最合適。 等待未来的重逢,等待灾难消失以后的相聚。 应该点头说好。 这是皇室的礼貌。 於是晏野声音低哑,似乎无法穿透风声,却格外清晰有力: “我的腿没有受伤。” 沈清辞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侧身看向晏野,语气淡淡: “然后呢?” “我可以自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晏野回答道,“为什么你可以带走小安,却不带走我。” 沈清辞几乎怀疑是爆炸將晏野的脑子炸坏了。 这算是什么质问?好像他背叛了对方一样 如果真要追究原因。 当初沈清辞选择带走景颂安,是因为海啸来自於剧情的力量。 保住景颂安的命,可以避免剧情对他造成更进一步的影响。 现在不带走晏野的理由也很简单。 剧情不再围绕主角发展。 晏野对於他来说只有副作用,属於一点正面影响都没有的废物。 只要其他势力先骑士团一步找到晏野,最先倒霉的一定是被牵连的沈清辞。 皇储身份尊贵不能动,沈清辞可是个合適的靶子。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贵族身份的陪伴者,网上还流传著他和皇储的曖昧照片。 如果沈清辞是当权者,他也很乐意来演上一场杀鸡儆猴。 例如把皇储阁下好友的头割下来,掛在叛军的旗帜上,用於威胁帝国换取更高的利益。 反正反叛已经成了定局,除了担心动了皇储引起眾怒以外,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过是杀一个贵族而已。 沈清辞表情漠然。 他为什么要带一个废物走? 他没把晏野供出去,让晏野成为他的挡箭牌,已经算得上善心大发。 难道还要用自己的命去保全其他人的命吗? 开什么玩笑? 沈清辞心里这么想,却没这么说的必要。 晏野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他回答。 爆炸虽然暂停,但是危机没有消失。 沈清辞更愿意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而不是在这里跟某位有退路的皇储纠缠不清。 “说完了吗?”沈清辞的声调冷淡平静,“让一让。” 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让晏野所有话语都变成无用的挣扎。 他註定了不可能得到什么特殊的优待。 应该退让,应该选择放弃。 应该明白不属於他的东西永远不会得到。 “我可以成为你的挡箭牌。” 晏野垂下眼眸,道,“时间很重要,我能为你拖延时间,给你逃生的机会,人总会犯错,下一次犯错,你可以把我推出去。” 沈清辞轻挑了一下眉头,冷冷的视线扫过了晏野。 这位尊贵的皇储在遭受袭击以后,依旧维持体面,哪怕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都没有任何颓废的姿態。 以晏野的身份,他的確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他足够冷静,面对事情时,並不像其他人一样情绪化。 所以同沈清辞说出这句话时,晏野多半也是抱有交易的意味。 沈清辞无法得知晏野想要的是什么。 但他似乎並不吃亏。 受伤的晏野绝对不可能拥有反制他的能力。 將这样一个血包带在身边,需要时,確实可以藉助晏野的力量。 一个反抗的皇储意味著风险。 晏野心甘情愿,那就意味著沈清辞能从中获利。 沈清辞:“光说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给你的项炼里有皇室的密令,有密令者,皇室不能伤及性命,不管你对我做什么,你都可以拿著密令偽装成我的命令。” 那条项炼几乎是不能说出口的底牌。 在赛车场將项炼赠与沈清辞时,晏野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將秘密说出口的准备。 只要他不说,拥有皇室图腾的项炼,就仅仅只是一条项炼,意味著他对沈清辞的妥协。 他一旦说出口,將等同於他给予了沈清辞最高的信任。 而获得这份信任的人,不久前还在盘算著如何甩掉他这个烫手山芋。 晏野接著加码:“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哪怕拿我当挡箭牌,拿著这份密令,皇室都会为你额外开放一份奖章。” 如果是其他的话,沈清辞没有多少倾听的兴趣,唯独这句话勾起了他一点兴趣。 由皇室颁发的额外奖章不同於金钱奖励,那种对外公开的奖章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一份政绩。 有几位服务於皇室中枢院的政员,就以皇室奖章为晋升標准。 沈清辞未来未必会进中枢院,但是得到这样的一份奖章,无异於得到皇室派系的政员支持。 如果他有机会爬上去....... 皇储不值得沈清辞冒风险。 但如果可以拿著皇储的命当挡箭牌,不论皇储生死都能得到嘉奖,那么或许算得上是一个合適的买卖。 后面的尖塔处发出了爆鸣声。 无人机巡视的声音响起。 晏野的神经同样被牵动。 直到有人漫不经心地垂首,淡漠清寒的眼眸看向他: “合作愉快。” 第130章 封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封锁 晏野的手指动了下,那道视线轻飘飘地从他的身上滑过。 几乎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颈椎发麻的错觉。 沈清辞没有靠近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他却连耳根都在发酥,似乎连身上的疼痛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嗯。”晏野这一声很轻很沙哑,如果有人愿意认真去听,或许能听出暗藏著的情绪。 只可惜在场的唯一一个人不愿意听,也懒得听。 於是没说完的话语,就只能像是融化的冰水一样落下。 滴落在桌面上,敲出响声。 - 航空设备在八区的天幕上横扫。 地面上出动的警力,几乎占据了八区储备警力的三分之二。 在此刻,整个八区都在发疯似的进行地毯式搜寻。 皇储定位已经確定,但却始终无法攻破最后界限。 暴徒轰炸的范围仅限於外围,並未危及中心圈以內的存在。 中心区的別墅依然屹立著。 里面住著的是整个八区最为顶端的科研技术人员,以及高阶级的工作者。 暴徒的用意一直很明显。 他们大多数来自於被压迫的底端人群,因为失去了求生的路径,不得已才要反抗。 他们只想谋取一份生机,儘管那份生机需要牺牲其他人的安定。 但他们同样被逼无奈。 他们的目的是交换,是同上区谋取一次和平交谈的机会,所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影响战局的因素。 如果不是沈清辞点背,带著晏野陷入了对外围的警告轰炸之中,或许暴徒现在还能跟帝国拉扯一番。 但这招现在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皇储因为反抗者的爆炸深陷其中。 这种极其具有爭议性的话题,稍微加工,就能轻易点燃平民的怒火。 是暴徒先找到皇储,还是皇储逃出包围圈。 成为了扭转这场暴乱的关键因素。 对於沈清辞来说,逃出去才是上策。 被当做人质威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脱身。 但真要离开被封锁的八区,难如登天。 暴徒的搜索范围正在不断增加。 沈清辞的通讯设备暂时无法发送信號,但高价钱配备的设施,在断网情况下,依旧显示整个帝国的地图。 属於八区的地图放大,缩小的红区显示格局。 同其它区域的中心格局不太一样。 为了维持城市的正常运转,在上区,即便是被设置为中心区的地方,通常都不会容纳如此眾多的人口以及设施。 但八区並不一样。 沈清辞仰头看去,仿佛已经被隆起硝烟遮蔽住的阴霾之处,是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 密集地压在了一块,成了一个圆圈包围的形式,只在最中央的区域,露出了一点可以瞥见天空的灰白色。 从来没有足够区域划分的八区,只能將所有要害之处,都集结在最关键的位置。 绝对的中心区,可以庇护住整个区域最关键的东西。 一旦遇害,也会因为密集的程度,而导致无法与外界抗衡。 以足额的金钱交易,跟底层居民更换假身份件的沈清辞斜靠在墙面上,看著对方点钱的动作,漫不经心道: “就这么点钱还要数多久?” “哈?”居民一脸的不可置信,“对於您来说是小钱,对於我们来说可不一样,要不是现在事態不好,咱们这辈子也挣不到您手里这点钱啊。” 沈清辞语气淡然:“动作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居民在身份证件上面反覆核对,最后將盖章的身份证丟给沈清辞时,嘆了口气道: “现在还能做假证,再过段时间连假证都做不了,那帮暴徒发布新的命令了,说从后天开始,全面实施查证入住,每家都查,连身份信息都要再录一次。” 车外闪过流光,居民没说完的话被嚇得咽了回去,见沈清辞依旧没什么反应,他拍了拍胸口道: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那帮傢伙又开始了,还是您淡定,说真的,您其实没必要做假身份,等风波过去,您照样还是天宫那一批人。” 八区的平民说话时,总是透著浓重的方音,为了让自己显得更高级,他们通常会有意抹去方音。 只是再怎么抹去,都没办法更改对於高阶级的追捧。 沈清辞平静道:“我们要是不改身份,你上哪里赚这笔钱?” “那倒也是。”居民说,“祝您一路顺风。” 拿上假身份证,沈清辞走进转角,在拐角处抬起腿,轻轻踢了一下某人。 漆黑身影跟在了他的身边,因为身形高挑,低头俯身时,呼吸总是若隱若现地拂过沈清辞的脖颈。 沈清辞抬起手,抵住他的同时,將两张身份证件丟进了垃圾桶里。 “怎么丟了?”晏野道,“不是说拿到身份证明以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住著吗?” “住不了。”沈清辞用纸巾擦了擦指尖,“暴徒准备逐步排查,这招行不通了。” 晏野並不愚蠢。 他听出了沈清辞的言外之意:“给你身份证的人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猜的。”沈清辞掀起眼眸,“你相信我吗?” - 晏野沉默地跟在沈清辞的身后。 他儘可能不让自己的举动显得太过於无力,因为疼痛逐渐清醒的意识,能让他眼前的迷雾逐渐消散。 所以他可以看清楚沈清辞了。 不再是需要保持距离的位置。 他能看见沈清辞的侧脸。 视线在那一刻停顿了下来,缓缓往下,即將落在艷红唇瓣之时。 沈清辞侧头看向他,语气透著几分冷淡: “他们刚才炸了港口,现在不会严加看管那块区域。” 晏野跟沈清辞相处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两人之间多少有些默契。 他知道沈清辞嘴里甚少吐出废话,只要说出的话,通常意味著下达的决定,或者某种事实。 暴徒忙著跟八区的警察对抗。 儘管刚才做假身份时出现了意外,但是留在这块区域等待被救援,是最合適也是最被动的选择。 晏野被任何一个党派带走,他的性命都会得以保全,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那些代价跟皇储尊贵的生命相比较,几乎微不足道。 而晏野所接受的皇室教育也始终告诉他。 掌权者的生命始终排在第一位。 沈清辞的意图很明显,他要在危机之中搏一把,换来绝对的自由。 晏野並不想处於被动的局面,但搏一把的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对於晏野来说,完全是不合適的选择。 晏野望向沈清辞,回答道:“好。” 第131章 希望上帝保佑我们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希望上帝保佑我们 沈清辞:“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敢说好。” “不管你要做什么。”晏野平静道,“我都相信你。” 沈清辞再看向晏野的时候,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浅很淡,隨著光线流转之间,冷淡的眼眸似乎终於落到了晏野的身上。 “那就加油吧,皇储阁下。” “希望上帝保佑我们。” 沈清辞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中只有漫不经心的轻慢。 他微抬著下頜,灰暗的光线附在了他的眼珠上,让湿润的光膜同时带上了许多色彩。 晏野知道这大抵是比他想像中还要困难无数倍的决定。 因为沈清辞大胆到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 正式踏入港口之前,他隨时都有反抗的机会。 但晏野依旧拖著受伤的身体,跟隨沈清辞前往已经被炸毁的港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实证明,沈清辞的判断没有错。 已经被炸毁的港口处,到处都是硝烟和残骸,却没有多少暴徒守在港口处。 正常人在港口经歷过爆炸以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朝著人多安全的地方逃离,而不是朝著连船锚都没有的地方逃跑。 大海会吞噬生机,却也能將爆炸的火焰尽数吞併。 “向著东南方向行驶五公里,可以到达边缘区。” 沈清辞在港口底下找到了两艘破损程度不算太大的摩托艇。 这种用於给游客玩耍的海上摩托艇,刚好能够容纳两人。 上面有一部分的漆皮被炸到破损。 但是没关係,这台来自於上区的摩托艇,储备油舱足够支撑跑完五公里。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沈清辞语调清冷:“如果出现意外,我们会跟著这艘摩托艇一起坠入大海,成为一场烟花。”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 呼啸冷风吹拂,大片连绵的山脉,在暴徒的包围之下泛上了红光。 大海成为了他们最后走向自由的希望。 晏野拖著受伤的身躯,坐到了摩托艇的后座上。 逃离的界限比他们想像中的更短。 为了降低风险不断加快的速度,摩托艇同水面划过的距离,晃出了摇晃的涟漪。 一次又一次的加速时,无法再控制住身体的距离。 晏野深知沈清辞不能靠近,不可触碰,自己应该跟沈清辞保持著界限,何时何地都一样。 但隨著身体不断往前贴近,他已经没有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没有办法控制住汹涌的情绪。 心臟跳动似乎並不会因为有意的隔绝而消失。 而他依旧会忍不住將眼神放在沈清辞的身上。 看风吹起纯白衬衫,看苍白下頜上沾染的血跡,看搭在车把上的手指。 骨节分明,压在车把上时,没有一分颤抖。 沈清辞冷静镇定地谋求最后一线生机。 海风呼啸而过,风捲起又落下的时刻。 遮蔽了苍白的肌肤。 - 巡视的暴徒將头巾向上扯了点,身旁的同伴就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喂,把脸挡好,大哥说要是把脸露出来,被其他人拍到了,你这辈子就再也別想在帝国立足了。” 暴徒嗤笑:“立足个屁,你以为我们做了这样的事,还有可能在帝国活下去吗。” “说不定可以呢。” 同伴语气有几分失落,他不像暴徒那么高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瘦弱矮小,穿著统一的制服也显得猥琐,像是从阴沟里爬上来的土老鼠: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申请到能让工厂重开的权限,让他们把欠我们的劳动款还回来就行了嘛?” 暴徒嗤笑,举起手让同伴看他手上缠绕著的绷带。 由集团统一派发的灰色绷带,上面已经变成了深灰色,並不是被汗水打湿,而是由鲜血积累在里面。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厚厚凝结成了一层散发著血腥味的盔甲。 “你知道你按的按钮害死了多少人吗?那些人都说不定炸成了肉酱,现在还涂在你的鞋底呢。你想回去,你有什么办法回去?” 暴徒的话显然將同伴所有的希望敲碎。 他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身子慢慢蜷缩了起来,像个枯燥的木头。 他不需要看鞋底,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 他身上用於蒙面的面巾,上面全都喷溅著平民的鲜血。 最开始,他们只是想要一条活路,一条在压迫之下保全自己的活路。 但是一切都变了。 到了现在,他已经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见同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暴徒似乎又生出了几分不忍,抬手在他肩膀上狠拍了一下,想要劝阻两声时,余光扫到了港口的外圈。 “有人。” “怎么会有人。”同伴低著头,声音同样低哑,“郑哥说炸了港口,中心圈那帮富人就会蜷缩在一起,压根不敢离开家中半步,谁有这个胆子去港口?” “你把两只眼睛睁大了给我看清楚。” 同伴抬起头,眯著眼朝前看去。 风平浪静的港口处,確实有晃动的影子。 摩托艇行驶的速度极快,几乎像是一道晃过的月色。 “我检查过港口,能用的船几乎没有,摩托艇的机身被炸毁了一部分,开这样的摩托艇上去,他们不知死活吗?” 暴徒眼神阴狠了几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摩托艇上。 他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但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城內的那帮只知道贪图享乐的上流权贵。 那群被嚇破了胆的废物,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去玩命。 从里面逃出去的,应该是朝外面传递信息的亡命之徒。 那亡命之徒大概脑子也是十分好使的,不仅有胆子直接驾驶摩托艇离开,还算准了现在大概率是轮班替换的位置,不会有多少人来到这里。 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恰好行经此处,恐怕还真让对方得逞了。 只可惜他们来了。 暴徒道:“开游艇去,把枪备好。” “......”同伴有些惊愕,“直接枪决吗?万一是权贵怎么办?不是说要拿他们去谈条件吗?” “那帮肥猪没这个胆量,能上去的人肯定不一般。” 暴徒眼神凶狠:“调人来抓,摩托艇上面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用枪把他们逼到海里,用网活捉。” 海面的倒影总是混乱,隨著水流顛簸,让一切都被模糊了形状。 沈清辞余光瞥见了从身后驶来的游艇。 游艇大抵是从其他港口临时调配来的,因此跟他们维持著较长的一段距离,但也只是短暂维持距离。 负责给游客观光使用的摩托艇续航不足,速度更是比不上专用游艇。 以那帮人的速度,可以在五分钟之內来到他们的身后,突袭的枪炮也足够將他们打落在海面下。 晏野同样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不同於平日的沉默寡言,危机到来时,他出乎意料的镇定: “暴徒使用的武器来自於十五號截获的军用装备,里面配发的枪械大概率是口径为5.57的突击步枪,如果他们决定动手,你就往左边开” “让你替我挡枪吗?”沈清辞挑了挑眉,“相信我,不至於。” 第132章 香味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香味 不远处的舰体在不断压缩包围圈。 但所幸追来的只有一艘游艇。 沈清辞知道选择走水路,就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比起这点可能,他更不喜欢自己的命被別人握在手里。 暴徒的收缩范围变小,中心区將会被彻底封锁。 是胆战心惊的躲藏几天,然后被暴徒找出来带走,还是搏一把直接拿奖章,沈清辞选择后者。 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一定要得到回报。 晏野的身份是把双刃剑。 在危机四伏的中心区里,只能带来灾难。 只有离开了暴徒的包围,才能为沈清辞產生效益。 留在这里被动可不是沈清辞一贯的作风。 他敢带著受伤的皇储走水路,是算准了哪怕出现危机,他也有求生的可能性。 中心区域的搜索范围不断变大。 在叛党眼中,皇储已经被逼进了中心区內。 来自於皇室的施压和谈判措施的推进,更让他们篤定那帮肥头大耳的权贵之中,一定会有皇储的身影。 將主要的兵力用於排查皇储,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哪怕有暴徒发现他们,能调来的人数究竟是有限。 沈清辞只需要再爭取一点时间。 游艇靠近的速度比想像中的更快。 在身后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时,沈清辞选择了拋弃摩托艇,拽著晏野一同投入大海之中。 - 24日凌晨1点15分,晏野的表在水里依旧保持著运转。 因为无法接收信號,即便运转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晏野在落水的最后一刻,看清楚上面的分秒。 这样的时间倒流,不知道是否会成为葬礼上离去的时间。 晏野想,今天他似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將生命置於某些事物之下,故而导致他即將丧命。 但他並不后悔。 血液和水混杂,受伤的身躯被冰冷的海水包裹,似乎快要沉溺於其中,成为葬於海中的养料。 晏野在大海的包容之下,甚至感受到了难得的自由与呼吸。 他所做的一切都堪称没有逻辑,一次又一次的错误选择,不能出现在皇储的准则之中。 他不应该跟著沈清辞上船,不应该隨著沈清辞下船,不应该在爆炸中求著跟沈清辞走,也不应该同意沈清辞冒险激进的策略。 等待营救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他依旧坐上了沈清辞的摩托艇。 扑面而来的海水咸腥味越来越重。 耳压升高的错觉,让一切都仿佛蒙上了迷濛的色彩。 海水是有顏色的,浅蓝色不断起伏,以不可抵抗的姿態拖拽著他彻底向下。 晏野没有反抗,等待著感知彻底消失。 他一直都很累。 他的眼前一直蒙著一层纱,世界並不对他开放,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有按部就班的前行、前进。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努力回报其他人给予的付出。 今天是他最大胆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到自由。 他已经短暂的窥探到了一抹亮色,只是无法继续拥有。 但没关係。 就算这样死去也行。 他不后悔。 涌动的水流不知道何时暂停,眼前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 晏野挣扎著睁开眼,眼前看见的並非天堂或地狱。 只是泛黄的墙壁。 墙皮已经脱落,瀰漫著的裂纹有白蚁啃食过后的痕跡。 晏野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死亡之后的幻想。 大概是后者。 人死前会有走马灯。 晏野待在疗养院时,其中一位公爵的儿子因为受不了精神折磨,选择自尽。 屡次尝试自杀,却因为身份尊贵,屡屡被救下。 他曾用嘆息的语气告诉晏野。 死亡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 在死之前,灵魂会飘出身体,会见到心中最惦念的人。 晏野下床,才发现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水汽。 打湿的衣服和破损的伤口,让他的步伐无比沉重。 他用泡到苍白的双手打开了门,平静地看向门外。 空无一人。 理所应当。 皇室从来不缺孩子。 他的父母为皇室带来了五位以上的皇储继承者,没了他,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以及另外几支直系血脉。 晏野並不是唯一的选择。 哪怕他將来登上君位,身边也依旧空无一人。 没有一个人会担心他,更不会有人在黄泉路上接他去赴死。 哪怕是幻觉。 都不可能会有。 呼吸的气息似乎不再是潮湿的海水味道。 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点点加重著声音,像是一场加重的鼓点。 空旷的室內因此增添了几分人气。 晏野原本以为是幻想出来的声音,朝外看去时,透过那层狭窄的窗户,却並没有看见什么落下的雨水。 直到他找到了声音的来由。 浴室的门是磨砂质感,只能隱隱绰绰看见里面的人影。 晏野停顿了一下,修长指尖搭在门上,轻轻向前推了一下。 汹涌著的热气在顷刻间袭来,清香的热气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在这一刻又反倒不那么確定。 太热了,热到冻僵的手似乎都开始回温。 就算是天堂,也不会有这样灼热的错觉吧。 晏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掀起浅金色眼眸朝里看去,瞥见了少年冷漠倦怠的侧脸。 水珠沿著苍白下頜滚落,一点点落在了凸起滚动的喉结上。 .......是沈清辞。 晏野只觉得心口在一瞬间颤动,清晰跳动的心臟带动著血液,流向了身体。 那一刻,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鲜活的存在。 - 沈清辞的衣服全都被打湿了。 他没有避讳晏野。 彻底湿透的乌髮被掀起,露出了苍白的面孔。 他身上有锻炼出来的薄肌,苍白肤色下,几乎是隨著呼吸的频率正在颤动。 蜿蜒而下的水沿著苍白锋利的眉眼落下,一直滚落到了腰腹之上。 热水,冷白的肌肤,烫到泛红的...... 晏野终於意识到他大概是没死。 他被救了下来,现在和沈清辞待在一起。 但他並不是同性恋,对同性的身体没有任何想法。 因为內阁强势无比的教养,更习惯了不直视他人的身体。 因此他选择错开了视线,等待著沈清辞给他让出位置。 滚动的水流却似乎並没有停歇。 他们落脚的地方太小了,连洗澡的浴室都是仅供一人使用的位置。 但是热水很烫。 烫到连呼吸都能感觉到潮热的湿气。 隨著温度而上升的热度,縹緲著一缕冷香. 在鼻尖快速的涌动,化为空气中縈绕的水汽。 被热水熨烫以后变得更加灼热的气息,几乎同他曾经闻到过的味道无比相似。 那不是他的梦境,而是切实发生过的事实。 他曾经近距离、深刻地嗅闻过这一缕暗淡的冷香味。 第133章 我死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死了吗? 在幽暗的淋浴间內,晏野的视线向上抬起。 他的身前抵著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 挺阔的军装裤包裹住了里面冷白的肌肤。 沈清辞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微眯著眼道: “你在看什么?” “看你”晏野平和道,“我死了吗?” “很可惜没有。”沈清辞道,“如果你继续用噁心的眼神看著我的话,我没办法保证你等会儿能继续活下去。” 晏野停顿了片刻,缓缓地点了下头,听话地向后走去,为沈清辞让出了离去的位置。 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沈清辞眼神微微一顿。 如果换成霍崢在这里,大概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会动手动脚,主动找死。 景颂安那种变態会更加兴奋,直接掛在他的脖子上不肯鬆手。 哪怕是看上去最为安静的宋墨钧,也绝对不会收回视线。 但是晏野没有。 沈清辞到目前为止,依旧没对晏野动手的原因很简单。 晏野足够听话,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至少表面非常服从。 他对探究男人的內心没有任何兴趣。 只要对方听话就行了。 像条狗一样听从他的话,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沈清辞就能短暂容忍对方的存在。 离去的脚步带走了跳动的鼓点,晏野再一次感觉到了安静。 无孔不入的寂静迫使他抬起手,打开了花洒。 劣质的浴室里面配备的花洒同样廉价。 需要反覆调整无数次,才能让里面的水流变成標准的温度。 第一次的调整因为力度过大,落下来的全是冰水。 冰冷的水流落在脸上,按道理应该让晏野滚烫的呼吸变得平稳。 但没有,他反而觉得更加炙热。 晏野浅金色的眼眸含著看不清的雾色。 他低下头,缓缓靠在了墙壁上。 那是沈清辞刚才待过的位置。 狭窄的浴室存不住多少信息。 温度依旧能够成为一个人曾经来过的证明。 他隔空靠在了縹緲的雾气中,也像是.....感受到了苍白颈窝的温度。 晏野闭上眼,终於从唇瓣间吐出了那个名字。 “沈清辞。” “清辞......” - 旅馆电视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遥控器无法遥控电视,手机上能看到的信息也少之又少。 沈清辞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设备,大概率已经葬身海底。 不过没关係,等离开了这里,皇室为了报答他对皇储的救命之恩,给他的金额將是难以衡量的多。 沈清辞看不上皇室,也看不上內阁。 但他不可否认的是,那帮傢伙遇到作秀的机会时,总是十分热衷於將民眾对於皇室的追捧推到最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跑出去。 拋弃摩托艇,换取逃生机会,只是最开始的一环。 沈清辞赌贏了,他在汹涌的海浪中,带著晏野爬上了岸。 百米的距离再长一些,恐怕他也得因为错误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但好在他贏了不是吗? 胜利会嘉奖一切勇敢者,他已经贏了,所以一切豪赌都会给予他回报。 唯一难搞的是,因为那帮傢伙突如其来的追击,让他没有机会直接抵达上区,而是被动进入了下区逃亡。 临近八区的十二区贫瘠无比,沈清辞带在身上用於应急的硬通货,兑换了一个合適的价格,却拿著钱都换不到舒服的居所。 但比起外面反叛的民眾,显然这里要安全不少。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吃完了整个麵包。 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时,晏野终於走了出来。 晏野髮丝上都溅上了水,浅金色的瞳孔倒映著沈清辞,將剩下的一份麵包递给了沈清辞: “你吃吧。” 沈清辞语调散漫:“我怎么敢跟皇族阁下抢东西吃?” 劫后余生调侃的一句话,却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对不起。”晏野道歉的果断。 “为什么道歉。” “我给你造成了麻烦。” 晏野以一种过分平静,且非常真心的语气说道: “如果没有我,你不需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著,这里配不上你。” 气氛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清辞掀起的眼睛颤动了一下,捏著包装袋的薄白指尖,因此微微停顿。 对於寻常人来说,非常合理的回答。 为自己造成的麻烦而感到抱歉,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晏野的身份不应该让他说出这句话。 皇储不可能是天真和善的性格,也不可能会为自己所作所为道歉。 晏野只需要永远高傲的仰著头,平等地將所有人,都视为需要供奉他的子民。 这才是正常的行为。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对沈清辞包容的过分。 是的。 是包容。 不再维持高傲,而是以一种平静的目光,等待著沈清辞做出任何举动。好似不管沈清辞选择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这种无条件的包容出现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是爱情萌芽的初生。 但出现在晏野身上,只能透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晏野不是正常人,他的身份尊贵,性格却极度的不正常。 那双浅金色眼眸里,藏著的往往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他近乎冷静地判断著一切,又置身事外地將自己完全抽离。 哪怕沈清辞说不出一句好话,他也依旧看著沈清辞,等待著沈清辞的回答。 视线一直未曾动过,似乎虔诚地没有任何改变。 沈清辞垂下的修长指尖握著烟盒,在椅背上轻敲了一下,菸头弹出来一根。 他夹著烟,点燃了火焰,看著火星子烧著以后,烟雾在空气中瀰漫。 “你发现了?” 晏野终於收回视线,他点了点头:“你救了我。” “別想太多。”沈清辞衔著菸头,眼睫微抬,“我只是搭了把手,你应该感谢穿著黄色泳裤套著泳圈的救生员。” 沈清辞对这种救人以后,对方以身相许的把戏不感兴趣。 他不是话本子里的书生,晏野也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狐妖。 如果晏野主动將自己化为垫脚石,沈清辞或许还能多留个眼神直视对方。 只可惜对方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他不需要晏野的感谢,也不需要晏野温和的態度。 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得到。 没用的情感给予,对於沈清辞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 晏野察觉到了沈清辞的不爽,却並没有因此退缩。 他平静地凝视著沈清辞,视线停留在了沈清辞顏色浅淡的唇瓣上。 晏野:“如果没有你,救生员不会下去。” 那样大的风浪,身后还有追来的暴徒。 就算是拿著高工资的海边救生员,也不会贸然去救人,將自己的性命葬送。 就算真的有救生员,也只有拼了命朝岸上游,表露出求生欲望的沈清辞足够强悍,才能带领著另外一个人闯出一条生路。 “那是为了让我自己活下去。” 沈清辞厌烦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他掐灭了菸头,漆黑的髮丝沾染著水汽,湿漉漉勾勒著清瘦苍白的线条。 他看向晏野,问:“暴雨,追兵,能把人吞了的大海,什么情况下,你会救別人?” “......”晏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浅金色瞳孔近乎变得晦涩暗淡。 他选择性地错开了视线,摆明了是不打算继续交谈的態度。 沈清辞抬起手,准备將烟丟进菸灰缸时,得到的却是靠在他身前,抬起手举著菸灰缸的晏野。 沈清辞掀起眼眸,轻睨著晏野。 上一次他以决绝的態度,要求晏野俯下身跟他说话时。 这位皇储阁下依旧维持住了尊严,选择与他平起平坐。 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嘴巴里说出来的是难听无比的话语,晏野却弯下了腰,主动接下菸灰。 这样的征服感,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感到刺激。 晏野想要的很简单,只需要沈清辞態度好些,说上一句好话,哪怕是一句骗人的话都行,对方就一定会听从他的號令。 哪怕是虚偽的欺骗,只要是沈清辞,晏野就会彻底听从他的话。 只要沈清辞愿意。 看上去似乎很诱人。 “因为你对我有用。” 沈清辞勾起唇角,居高临下地看著晏野: “皇储阁下,活著的你,能为我创造更大的价值。” 第134章 服从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服从 沈清辞当然可以说上一句虚偽的谎言。 但是晏野太越界了。 沈清辞是直男,他不需要越界的靠近,也不需要晏野的特殊对待。 他只需要晏野服从,听从他的號令,为他创造价值。 而不是虚偽地蹲在地上。 好像將一切都给予了他,挺拔的身形弯腰俯身时,却依旧存在著恍若实质的阴影。 晏野在看他。 浅金色眼眸里,是死死注视著他的冰冷粘腻。 沈清辞起身,离开了沙发,苍白冰凉的指尖將菸灰抖落。 这一次,落下菸灰成为了飘洒在眼前的影子。 晏野听见沈清辞最后一句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真听话了,才有资格跪著给我接菸灰。” 晏野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但是这样的答案,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沈清辞拒绝的態度很明显。 唯一的一间主臥被沈清辞占据,只剩下了沙发给身份尊贵的皇储。 沈清辞拒绝了他主动的示好,以一种锋利的方式告诉他—— 他对晏野没有任何兴趣。 他们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係。 沈清辞救他,是为了利用他。 风吹过黑髮,遮蔽住了晏野所有的视线,他抬起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不生气。 他只是在想。 还是睡著的沈清辞比较听话。 不会说出伤人的话,也不会离开。 - 晏野身上的伤口很重。 选择替沈清辞挡住爆炸的那一刻,让他几乎承受了爆炸中所有余波带来的伤害。 从肩颈到腰身的部位,都有撕裂式的贯穿伤,將他的腰分割出一条狰狞的口子。 用绷带包扎之后,依旧渗出鲜血,泡在大海里的那段时间,让伤口恶化的程度变得更加严重。 但是晏野最大的优点,或许就是他有一条很难被弄死的命。 被沈清辞带回旅馆之后,晏野没有发烧,没有昏迷。 发炎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恢復,但他依旧被沈清辞颁布了禁止出行的指令。 “为什么?”晏野道,“我可以蒙住这张脸,不会让別人认出我。” 將外套拉上拉链的沈清辞,闻言微微侧身,哼笑了一声道: “这里是十二区,挡著脸的人才更可疑。” “我知道。”晏野不愿轻易放弃,將希望放在他人身上不符合他的作风。 更何况,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沈清辞选择独自一人出去,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冒险的行为。 但他的反抗註定了不会有任何作用。 沈清辞並不会因为他的不满有所逗留。 眼见著沈清辞要推门而去,晏野终於不得不后退一步,诚实地將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担心你。” “我不需要。”沈清辞回答简练,“老实待著,別给我製造麻烦。” 几乎算得上威胁的一句话,但晏野心里並没有什么太多的波动。 他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內,见证了沈清辞的反覆无常,也深刻的意识到了沈清辞唯利是图的本性。 为了活命,沈清辞可以在短时间之內做出决定,將曾经的队友送给別的势力。 也能在他给出相应的利益时,选择一直维护他到现在,再危险的情况都没放弃过他。 他只需要证明自己对沈清辞有用,才能让沈清辞始终选择他。 而一个总是反抗,並没有那么温顺的人,显然不可能被列为有用的存在。 最终,晏野妥协了,他问: “你要去做什么?” “......” 沈清辞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也许前面的解释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 只剩下晏野一人在小小的旅店內。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十二区的地理位置特殊,边境处和重要的关卡被暴徒掌控,其余地方却在正常维繫。 因为不確定发出去的定位会被谁拦截,所以哪怕到了信號区,都不能隨意发送消息。 风吹过纱帘,晏野忽然觉得风声有些嘈杂。 关上了窗户,走进厨房,试探性地拿出冰箱里存放的食物。 他尝试著用宫廷做法为沈清辞烹飪出一道美食。 但那些价格昂贵的原材料並不存在,他只有最普通的盐和调料。 儘管用心,但依旧无法很好还原老师要求的標准。 但是看上去不错。 晏野拿著沈清辞为他准备的备用机,慎重地给通讯录上唯一一个姓名,发送了一条信息。 等待无比的漫长。 晏野发现自己开始討厌安静。 直到手机滴了一声。 沈清辞:【很快到家。】 只是一条消息。 只是四个字。 晏野眼前的一切,却像是被撕开了一层明亮的缝隙,强光刺进眼底,让他在本能躲闪的时刻,感受到了奇异的情绪。 像是期待得到了满足。 外面的暴雨开始落下,雨水敲打著窗户。 水滴滚落的瞬间,晏野再一次感受到了別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 如果翻找书本,对照出准確的词来形容。 那大概是...... 担心。 晏野走到门口,为自己戴上了口罩手套,以及任何一切可以遮掩身份的东西。 虽然伤口没有好,但是他依旧可以保护沈清辞。 推门离开时,他想起了沈清辞在临走前,特意强调安静与待著。 晏野並不需要听从沈清辞的命令。 同其他家族对於继承者的教养不同,內阁对於皇储的教养,向来只信奉野心与领导。 他只需要颁布命令,让其他人执行使用。 並不需要听命於他人,服从並不正確的管理。 应该推开门离去,凭藉心意去寻找沈清辞。 在暴雨降临之前,將伞撑在沈清辞的头顶。 但是晏野没有动,如果他所认为的好是单方面的付出,从来不需要得到沈清辞的许可。 那么对於沈清辞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一种负担。 沈清辞的言行举止已经很明確告诉了他。 他不需要任何负担。 晏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看著外面苍茫大雨落下。 被那冷风吹起的漆黑髮丝晃动,浅金色眼眸注视著底下变动。 上下区的雨有著非常大的区別。 上区的雨水是来自於上帝的恩赐,给枯萎的土壤浇灌上生命的源泉,焕发出新的生机。 下区的雨水却更像是一种惩罚,用重金属过量的雨浇灭所有生的希望。 这样的雨无法让人感到惊喜,只有恐慌,无尽的恐慌。 晏野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在窗前等候了许久,看著暴雨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那些恍惚的身影,匆忙的行跡,没有一个是他想看见的人。 他的担心无法遏制。 第135章 你好,我是个骗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你好,我是个骗子 夜色逐渐开始降临,空中飘扬的雨丝逐渐有了形状。 细密的雨水落下,路灯的光芒终於照透了他想要看见的人。 身形清瘦的少年撑著一把漆黑的伞,穿过了雨幕,正在走向他们的房子。 经歷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等待以后,他终於可以再一次见到沈清辞。 晏野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动,逐渐隨著沈清辞走近变得沉重。 又在沈清辞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骤然顿住。 沈清辞的周围多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手里扯著一张宣传海报,身上穿著的劣质灰色西装,因为奔跑被揉皱,像一团破旧的抹布。 他那么骯脏、低劣,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被关注的必要性。 但是他就这样靠近沈清辞,阻挡沈清辞回家的步伐,不断和沈清辞聊天。 也挡住了沈清辞来见他。 呼吸加重了几分,晏野收回了视线,不再守在窗前眺望著,而是回沙发上坐著。 他在心底倒计著分秒。 直到沈清辞推开门,平静的一切才彻底被打破。 “你手上怎么流血了?”沈清辞隨口道,“別弄脏沙发。” 晏野低下头,这才发现了掌心里不慎割出来的伤口。 原本打算削水果的小刀刺痛了掌心。 因为太过用力,又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完全转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晏野並不想吃水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將小刀握在掌心。 只知道刚才心里想的都是漆黑雨伞遮蔽住的那一幕。 穿著灰色西装的人挤进了雨伞之中,强硬地占领著属於他的位置。 而沈清辞没有反抗。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喜欢沈清辞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其他人覬覦窥探。 荒谬的想法再一次升起。 或许他可以再主动一点。 沈清辞並没有否决掉他向前的权利。 晏野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知道了。” 从那一天起,晏野就像是顿悟了一般,开始频繁使用微信给沈清辞发消息。 但他原本並不是什么喜好交流的人,在微信上跟人交流时,他大多数时候言简意賅,用几个字眼来表达简明扼要的意思,剩下的全让其他人猜。 但沈清辞给他发来的每一条消息,他都会揣测再三,慎重无比,经过多方查阅以后,反覆修饰自己的回覆,让其看上去更加便於理解。 目的很简单,向外面游走的沈清辞传递一条信息,表明自己一直有安分的待著,並且不会成为沈清辞的累赘。 但是晏野发过去的消息与日俱增,沈清辞发回来的消息一直很少。 他要是想多看一会儿,还需要翻到前几天的聊天记录。 指尖一顿,晏野今天第四次翻到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沈清辞:找到了可供通行的通道,需要身份证明。 晏野:好的,需要什么样的身份证明。 沈清辞:。 沈清辞:你弄不来。 晏野:我可以努力,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做好。 沈清辞:你是ai吗? 接下来就是长期的没有回覆。 再一条是晏野发过去的照片,一张照片是他做的午饭,一道沈清辞曾说过想吃的青椒炒蛋。 吸取上一次被沈清辞说人机的教训。 这一次晏野斟酌了用词,做了大量的功课,想要通过题海战术,儘可能让自己的信息看上去有趣一些。 晏野:我做了青椒炒蛋,选了最辣的青椒和最新鲜的鸡蛋,你想吃七分熟的青椒炒蛋,还是五分熟的青椒炒蛋。(^^ ) 沈清辞的回答显然没做功课。 沈清辞:有病? 这並不符合晏野翻看的那本社交与高情商。 沈清辞简单明了的回答,充斥著对人身的攻击以及轻蔑的无视。 但他点开了沈清辞那条信息,像之前的每一条一样,同样按下了收藏键。 收藏了沈清辞发来的所有信息,晏野又谨慎地发去了新的一条。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这条信息在手机里面震动了一下,很快被沈清辞连著聊天框一起刪除。 將信息设置为屏蔽以后,他漫不经心地將手机丟进了口袋里。 沈清辞选择留下晏野,除了对他价值的肯定以外,对方足够安分的性格也是最大缘由。 如果换成霍崢或者是景颂安,这两个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掌控的疯子,就算身上有再大的利用价值。 沈清辞也不会跟他们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合作。 但是晏野可以。 足够高贵的身份让他有傲视一切的资本,来自於皇室的修养,又能让他冷静地审视一切。 他对於情感没有过多的要求,淡漠到说谎话时,都能面不改色地进行偽装。 拥有这样优秀的品质,怎么不能称得上好的合作伙伴呢? 但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除去可以被利用的价值以外,更应该保持著不越界的心思。 晏野最近实在是太越界了,发给他的消息越来越多。 总是疑问句的话语,充斥著对他生活的管辖。 哪怕是沈清辞身上熨烫整齐的西服和衬衫,也是由晏野亲手打理的。 如果有机会,沈清辞真想嘲讽一下皇室,知道自己精心锻炼出来的皇储,是个喜好给人打理衣物的人吗? 只可惜暂时没有机会。 现在的沈清辞也没有多余心思应付晏野。 他很忙。 忙著在十二区,用抵押值钱物件换来的五万元,筹划一场惊天骗局。 买下价值三千的门票,给前台隨手打赏小费以后,沈清辞再一次踏进了高尔夫球场。 这就是他这周之內,第二次踏进此处, 除去置办行头花费的钱以外,沈清辞现在身上的余额,仅剩下一千五百元。 刚好是富人区高尔夫球场门票1/2的价格。 沈清辞付不起下一次的门票。 不断播放的新闻,也没有留给他再一次抵押东西的时间。 邻近区域的封锁依然在加紧。 暴徒不敢像对待八区一样,对其他区域实施轰炸袭击,但依旧派人在区域边界封锁,管控所有对外的信號。 虽然管辖严格,但是暴徒依对外释放所有高阶级的人群,以保证那些拥有上等身份的权贵,能够平安离开封锁区域。 这种微妙的范围,恰好规避了得罪上等人的风险,也將危险控制在帝国不会派军队直接剿灭的程度。 但平静只是短暂的,暴徒的包围圈会不断的收缩。 沈清辞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他要偽装一个名正言顺的贵族身份,藉此带著晏野离开十二区,重新回到军队的庇护下。 第136章 坏种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坏种 俱乐部经理对待出手大方的客人总是很贴心,引著沈清辞进去时,耐心道: “沈少,这次您预约的还是户外高尔夫场,隔壁的a2球场已经被人包圆,如果您介意,我可以替您更换到a5球场。” 沈清辞姿態懒散地轻轻滑动平板,往旁边一滑,就能轻易看见a2球场的地貌。 临近海边,风景適宜,在水资源极度匱乏的十二区,大价钱建造的人工海旁边建设的高尔夫球场,確实配得上一个小时三千元的高昂价格。 指尖抵著屏幕轻滑,晃过的照片已经被限定为某个人的区域专属。 足以窥见其身后奢华的家底。 很合適的猎物。 沈清辞將设备交还给经理,语气冷淡道: “懒的换了,就这个吧。” - 人工海打造出来的海滨高尔夫场,坐落在碧水白沙的边缘。 一望无际的海水对於十二区底层居民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资源。 落在有些人眼中,却不过就是稍大些的湖泊。 来这里打球的权贵未必有多喜欢高尔夫这项运动,更多享受的是来自於这种高高在上,明显高於其他人的优越感。 池承允丈量著球摆放的位置,却並没有挥桿將球打出去,而是就这么轻飘飘地朝空中一挥,看著球圆滚滚地滚落在地上。 这是实打实的敷衍。 作为他的对手,吴乾斜睨著他道: “发什么神经,不是你说要来打高尔夫的吗?怎么玩这么一会儿就没劲了,真不行了?” 池承允:“你来试试?” 他说別的,吴乾还能呛两句。 他要说这个,吴乾只能是退避三舍。 他往后走了几步,想挡下前面,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又抬手捂住了后面。 最后只得来了好友的一个白眼。 池承允道:“挡什么,我不喜欢像你一样的货色。” “哎,我也不喜欢男人,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男的,男人硬邦邦的,抱起来都膈应。” 吴乾在旁边坐了下来。 负责陪练的教练和球童在身旁排成一列,脸上的表情是诚惶诚恐的害怕。 他们脸上的恐慌太过於明显,在心理负担的压迫之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道歉。 这种几乎算得上是碾压人性的行为,在球场之中却司空见惯。 仅仅是因为池承允是个脾气极为差劲的人。 稍有不顺心就会发作。 將人赶出球场是最轻的下场,看著人跪倒在地上,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吴乾见他赶跑过不少人,平日里多是由著这位少爷胡闹。 但他今天却觉得池承允的情绪看上去不太对劲。 他们这帮人在外面玩归玩,闹归闹,要是真有不长眼的人被弄掉了半条命,那可麻烦的多了。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吴乾先一步对著眾人挥手: “都下去,一个个没点眼力见,杵在这里当什么木头杆子?” 在椅子上休息的池承允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垂敛著眉眼说道: “你什么意思,怕我惹事?” “你觉得我不应该害怕吗?” 吴乾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记好你的身份大少爷,你现在可不是二区池家的次子,你现在被流放了,你懂流放的含金量吗?要是不能在十二区老实完成学业,你家里的几位能把你的皮揭下来一层。” “这种穷酸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池承允的心情是真糟糕,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十二区的贵族学校真有意思,里面都是些穷酸的穷学生,只要我给他们几百个新幣,他们就愿意跪在地上舔我的鞋,这种地方也配当我的改造地?” “你不应该这么张狂。” 吴乾作为同一批从二区流放下来的人,当初有多囂张,这回被贬到12区就有多么不爽。 但他的心性被打磨的差不多了,心绪已经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我们都知道那帮平民是拿钱就可以驱使的人,但是就算是骡子也需要尊严,要让他们抱有一丝希望,他们才会继续被你驱使,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成为反抗的奴隶。”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池承允这回是真把视线投在好友身上了,同对方对视了一番以后,他嗤笑道,“你真是够老实的。” 吴乾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反而对他的行径提出了疑问: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糟糕,说要来打高尔夫,打两下又没劲,你在看什么?还是在等待著什么?” “你觉得呢?”池承允道。 “总不至於是在等待美人来约会吧?” 吴乾觉得好笑,扯著嘴角道: “我怎么没发现这里有什么长得还不错的帅哥,该不会是你在梦里遇见的吧?” “明知故问。”池承允没玩多久球,但是12区总是闷热的天气,也足够让他身上出一层薄汗。 他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只觉得心里一阵腻味。 果然,下区就是下区,不管花费多少金钱,修建出可以堪比上区的高尔夫场,那也只是堪比而已。 池承允长居二区,虽然没在一区就读,但是家世却能够的上一区顶尖的圈子。 帝国製造飞行武器的特殊材料,就是由他家的製造业核心產出。 那些核心专利带来的钱,足够他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 金钱托举子辈,池承允一出生就高於其他人,眼界自然也远超於常人。 他习惯了奢靡的享受,之所以会发配到12区受苦受难,也是因为年少轻狂,获得帝国军校的入学资格以后,直接在入学的当天,將几位学长给打得半死不活。 那几位全都是高官之子。 他一时做错了事,才会被发配到12区好好悔改。 说是悔改,池家给出的惩罚也不过是每月的生活费降低到千万。 钱的降低对於池承允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过12区这糟糕的环境,真是让他活得够呛。 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那么大一片区域里面,住著的全都是骯脏的平民。 那些劣质的娱乐设施,放到上区都觉得可笑的程度,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用来消遣的地方。 “没意思。” 池承允先一步站起了身,最先提议要来打高尔夫的人,反而成为了改口最快的人: “换个地方喝酒。” 第137章 直的才爽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直的才爽 吴乾习惯了他这变来变去的性子,並不做反驳: “行,大少爷,別喝太多,上次你喝多了喝酒发疯,把几个人弄得半死不活,现在人家还在医院里面躺著。” “怎么,你善心大发了?”池承允漫不经心道,“我可没逼他们,喝多少给多少钱,是他们自己要钱不要命,发了疯似的喝酒,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能有什么善心?他们进医院闹大了,还不是变相让你多服刑?” 吴乾轻笑了一声:“你也不想在这鬼地方继续待下去了吧。”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没有得到回应。 吴乾有些诧异,扭过头去看好友时,却发现池承允像是僵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今天阳光正好,正顶上的太阳斜著投下光,光线照在了池承允的脸上。 “你看什么呢.....”吴乾纳闷,“还没喝酒就醉了?” 池承允真是没听见吴乾在说什么,他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原本只是隨意抬起的一眼,却彻底將他的眼神定在了微光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少年身形高挑清瘦,穿著一身黑色的卫衣外套,宽鬆的版型挡不住劲瘦的身形。 露出来的那只手,清瘦漂亮的像是一捧冷淡的疏雪。 池承允的异样太过於明显,反应慢半拍的吴乾也逐渐沿著他的视线看去。 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吴乾的语气微微变得有些低沉: “身材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脸长的怎么样,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 “丑不了。”池承允篤定道,“他不一样。” “真的假的....”吴乾勾著好友的肩膀,眼神同样留在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分区的高尔夫球场维持著客人的绝对隱私。 室內的高尔夫场做了隔断处理,全封闭式的环境和进出完全不同的通道,避免了两方客人之间的交错。 但是户外的高尔夫场却完全不同。 为了保障花费大价钱建造的人工海不浪费,让客人能够拥有最佳的观景点,只用了简单网格进行分隔,中间没有用於阻挡的门。 这意味著,只要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绝对私人空间,就能轻而易举进去属於別人的场內。 如果放在往常,哪怕是对方长得十分合心意,池承允也绝对不会来主动上去。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向来是让对方上赶著来討好。 他会用各种手段,让对方主动走到他的跟前,仰著脸,让他细细看清楚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但这次不一样,他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跨过界限,池承允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搭訕时,先一步对上的是少年转身看过来的一眼。 十二区的天气闷热不堪,燥热的气息是连循环排新系统都无法缓解的热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炎热的气温都因为对方瞥来的一眼降温。 池承允看见了沈清辞微垂的长睫,光影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衍生出来的阴影都泛著冷意。 池承允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觉到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之前想好的话全都在这一刻清零,一句话没说出来,先看见了那只修长的手握紧了球拍。 晃神了一瞬间,池承允下意识想要躲避,但又想起了沈清辞清冷薄凉的脸。 他停顿了一刻,高尔夫急速向前。 沈清辞挥出来的那一球又凶又狠,直直衝著他的面门而来。 滚落的球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眼睁睁看著球高速旋转袭来的感觉,能让心跳在一瞬间收紧。 心跳急速飞起落下。 球滚落在地上。 吴乾反应比池承允更快,他已经向前一步,想要斥责的嘴都还没张开来,就被池承允伸出的手给拦住。 池承允死死盯著沈清辞,语气中不见一分愤怒,反而带著点古怪的沙哑: “你是哪家的人?” 沈清辞握著球桿站在原地,语气是毫无波澜的冷淡: “关你什么事。” “你肯定来自上区,十二区这么贫瘠的土壤,养不出你这么......” 大概率是意识到没说完的那句话,会迎来沈清辞再次挥桿袭来的一球,池承允硬是忍住没说,拿出这辈子最高的情商,衝著沈清辞笑道: “你一个人打球多没意思,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玩。” 沈清辞没有回应。 被人忽视了。 按照池承允以往的性子,早就急到对人动手了。 但他今天出乎意料的耐心。 驀然地,空中丟来了一根球桿,他再看去时,沈清辞已经给他让出来位置。 显然是已经默许了这场陪玩的开始。 高尔夫这种適合交流感情的球类,在沈清辞发出一球以后,骤然变了性质。 沈清辞每一球都精准无比,哪怕是池承允这样惯常玩球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 几轮下来,池承允发球的动作愈发谨慎,几乎一点贵公子的气度都维持不住了。 看著这两人打的有来有往的吴乾都呆住了,他觉得世界简直玄幻的要命。 他都觉得池承允应该生气了。 这种被当狗溜的情况,从来没出现在池承允身上。 他这好友性格恶劣又坏,喜欢把人当狗玩,又不容许自己屈居於人下。 沈清辞摆明了就是借著玩球教训人,但池承允看上去不仅没生气,甚至还能乐在其中。 太离谱。 真是太离谱了。 吴乾抱著侥倖的心理想,大概是池承允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会快结束了,池承允应该就会动手。 比如说强制性把人押回去,或者...... 被沈清辞单方面虐打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池承允擦去脸上的汗珠,看沈清辞的眼神都放著光。 “等会儿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你喜欢喝什么,或者去高级私厨吃饭也行,就我们两个,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价。” 毫无疑问,池承允的態度已经足够好了。 他本身就是极具少年气的长相,一头银髮在阳光下泛著光,嘴角含著笑意时更是让人无法生出戒备。 只要不深究其恶劣性格,正常人很少会对他升起戒备心。 吴乾猜错了一次,这一次再次下注,认为沈清辞一定会选择同意。 虽然沈清辞看上去懒得跟他们搭话,但他刚才选择了跟池承允打球。 这种已经默认交际的行为,往往意味著下一步关係会持续推进。 一起去喝杯酒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 吴乾已经准备叫司机准备好车了,却听见沈清辞清冷的嗓音响起。 “不去。” “不去?”池承允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喝酒吗?那你喜欢玩点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懒得跟蠢货一起玩。” 沈清辞看人时,总是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下巴,矜贵的眼神扫过对方,总是透著无动於衷的冷漠: “滚远点。” 锋利无比的一句话,隨著球桿放回原地,敲击出沉重的闷响声。 吴乾几乎已经能同时感受到池承允的愤怒。 他看著对方的手指在衣服上抓住褶皱,连忙上前宽慰: “这傢伙真是不识好歹,要不要找弄清楚他的身份?” “不。” 吴乾一顿:“不?” “他身上的衣服是特供於皇室的牌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能穿这样的衣服,又来这种地方玩球,你觉得他会是12区的平民吗?” 吴乾终於回过神来,细细一琢磨,也觉得確实如此: “哎,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下区的人吃西瓜都只能吃得起西瓜皮,哪里有钱玩高尔夫,他技术这么好,一看家底就殷实,要不然算了吧,他既然不愿意跟咱们玩,咱们也懒得跟他交往,你不是说要喝酒吗?今天兄弟陪你不醉不归。” “不喝了。”池承允道,“找经理来,周围的几个场子我全包了。” 吴乾骤然生出点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池承允看向他,黑到渗人的眼珠子里面,含著点玩味的笑意: “十二区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他总会回来的。” “你真看上他了?” 吴乾觉得匪夷所思,想到了沈清辞的身材相貌,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別玩脱了,他看上去直得要命。” “就要直的。” 池承允语气中平添了几分吊儿郎当的坏劲: “这种才爽。” 第138章 好囂张啊沈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好囂张啊沈少 池承允说了这句话,就意味著他接下来是真盯上了沈清辞。 吴乾嘆了口气,想了想沈清辞那张清冷疏离的脸,又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麻麻的痒。 但那种感觉就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很快就被其他新鲜的刺激覆盖。 吴乾跟著池承允连著蹲守了数日,依旧没有任何所获。 那一天来球场的沈清辞就像是曇花一现一般。 短暂出现又再次消失。 等吴乾快要將沈清辞拋之脑后时,他们又再一次遇见了沈清辞。 这一次的相逢更像是命中注定。 十二区再一次下起了暴雨,这一次的雨甚至带来了颱风。 对於各类设施都十分拙劣的地方来说,密集紧凑的建筑后面,是为了节省成本,採用的各类劣质水泥钢筋。 一切都有可能成为颱风底下被摧毁的一员。 但这种恶劣的天气,不会对池承允造成任何影响。 哪怕是被发配到十二区体验生活。 吴乾和池承允就读的贵族学院,也是整个12区最顶尖的艺术类院校。 他们的衣食住行,个个都是顶级的享受。 哪怕是被风吹断的树枝砸在车上,也不会让车內的少爷们有分毫的损伤。 儘管不受影响,但並不意味著生活不会因此受阻。 高尔夫场不再对外开放,为了保证安全,连路边的交通也受到了阻碍。 池承允再次见到沈清辞时,对方正靠在休息区抽菸。 单支售价能达到六千元的烟,边缘上贴著的金箔,低调的彰显著其身价。 那样昏暗的视线之中,金箔隨著修长指尖的晃动,出现了斑驳虚影。 池承允用手撑著台面的边缘,克制著,不让自己的视线太过於明显,衝著沈清辞笑道: “为了庆祝我们再一次相遇,我想我应该送你一个礼物。” 他抬起手,昏暗的光线下又多了一个闪烁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錶。 上面刻著英文字符耳熟能详,来自於国外知名品牌。 錶盘里镶嵌著冰蓝色的钻石,是高端系列的定製款。 这么一只表,单售价可以达到上千万。 隨手送出上千万的礼物,当真是非常足够的交友礼物了。 池承允並不在意这次表的售价多少,他觉得沈清辞配得上这只表的价格。 给低了,那反而一种玷污。 他的视线一直也在了沈清辞身上,从轻抬起的下頜一直落到了手骨上。 这样的一只手戴上名表,並不算辱没。 他举著表,耐心等待著沈清辞的回覆。 僵持的氛围从沈清辞接下手錶的那一刻消失。 “你叫什么?” 沈清辞的语气很淡,这种冷静到了极致的感觉和接受示好的动作形成了强烈反差。 池承允甚至觉得自己脑子都在那一刻亢奋了起来: “我叫池承允,去打球吧,玩玩撞球怎么样?” 闯过幽暗的廊道,撞球俱乐部混杂著酒水的气息。 池承允上次在沈清辞手里吃了亏,以对方的打高尔夫凶狠的姿態,他要是邀请沈清辞玩对抗类的游戏,大概率身上得掛彩受伤。 他是来泡人的,可不是为了把自己栽进去。 於是这一次选择了更为谨慎的撞球。 球桌上的碰撞不会打到人。 他也不会被球嚇到心臟暂停。 如果沈清辞球技不佳,他可以俯在沈清辞的身上,用手指顶著修长的指尖,教他如何用球桿一桿进洞。 池承允將一切都盘算的很好,为此特意找了没有包场的高级俱乐部。 並不单属於他们几个人的环境,隱私的界限感被打破,能让一个充满戒备心的人,在喧闹的环境里融入其中,对他放下戒心。 池承允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耐心的狩猎一个猎物。 他希望沈清辞能满足他的所有幻想,让他在狩猎途中並不感到无趣。 灯光落下的频率,刚好恰好照亮了沈清辞苍白的肌肤。 池承允微微靠近沈清辞,哼哼的轻笑了一声,问道: “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不担心你出事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沈清辞语调平静,“帝国境內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好囂张啊沈少。”池承允借著说话的姿势,靠沈清辞更近,视线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滑过沈清辞的侧脸。 真是白,跟块冷玉似的,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一样的触感。 “沈少背靠著的是那座大山?我家里在一二区都有些关係,不如自报一下家门,说不定我们两家还是世家,彼此见过呢?” “是吗?” “当然。” 池承允语气越发熟稔,握著沈清辞微凉的肩线,嗓音松懒: “我是池家的人,你或许不认识我,但应该听过我大哥的名字,池瑞。” 这个名字確实足够响亮。 沈清辞恶补的一区关係网之中,这个名字的出现概率十分之高,几乎可以排进权贵青年榜的前五名之中。 世家关係互通,彼此之间的商务往来更是成为了一条规避的闭环。 相识的几个世家,彼此都知道家中小辈的存在。 哪怕是有隱世的家族,即便家中的子辈並不知其姓名,但只要提及家族的称呼,便可以轻易地锁定继承者。 这是一道送命题。 沈清辞回答的稍有差错,或者信口胡说,经不起任何考验的身份,就会在短时间內被戳穿。 拥有绝对权力的世家,哪怕是尚且稚嫩的继承者,都有绝对的权势,能够在12区当土皇帝,彻底將沈清辞束缚。 只要他答错一个字。 “怎么不理我了?”池承允的动作愈发的肆无忌惮,“是不方便说,还是不敢说.....” 砰的一声。 撞球隨著挥桿的动作散落开来。 沈清辞压低杆,出杆的动作又快又稳。 池承允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他看向沈清辞,每颗球都精准地打进了球袋之中。 精准度简直强到恐怖的程度。 周围聊天打球的客人们,视线也逐渐向著此处聚集。 檯面上的球越来越少,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台桌上只剩下是最后一颗球时,沈清辞弯腰俯身,纯白的衬衫在他腰腹处绷紧,又隨著皮带繫紧的弧度,勾勒出腰腹线条。 球桿瞄准了那颗球。 一桿入洞。 第139章 配不上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配不上他 四周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球技好的人不少,但是像沈清辞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撞球这种本来就具有观赏性的活动,因为他的球技推到了高潮。 有许多人蠢蠢欲动,思索著想要上前搭訕。 作为目光焦点的中心,沈清辞低下头,为自己点了根烟,繚绕的烟雾遮挡住了他面无表情的清冷麵孔。 菸头微颤,晃动著在火星子像是某种邀约。 池承允的眼神顿时间亮了,他像是在所有人之中得到了嘉奖,迫不及待地仰头向前。 想要靠近沈清辞时,拉近的距离被沈清辞抵在脖子上的手给遏制住。 他注视著沈清辞的脸,不肯退缩。 “沈少球技真厉害。” 沈清辞没回答他这句奉承,就这么以睥睨的姿態看向了池承允,手指往上抬,轻而易举地掐住了池承允的脸。 淡色薄唇吐出的烟雾,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的模糊。 有个冰凉的东西隨著被扯开的领口滚落。 这种类似於打赏下人的行为十分具有羞辱性。 池承允下意识低头,发现顺著胸膛滑落的东西,正是他之前送给沈清辞的手錶。 池承允似是有所预感,挣扎了一下,力气却不大,更像是一种隱晦的提醒: “沈少,周围还有人看著呢。” 周遭的目光並没有让沈清辞有所畏惧。 沈清辞轻笑了一声,嗓音不咸不淡: “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如果想认识我,可以去问问卡塔訥先生。” 明摆著的不屑和锋利,几乎毫无遮挡地从语气中传来。 周围人注视的目光变得复杂,那些恶劣的眼神和低声的交流,足够让池承允感到丟脸, 沈清辞走的利落,没有带走礼物,还毫不留情地將池承允的面子摁在地上揉搓了一遍。 他就这么丟了池承允。 让他一人对著没送出去的表发呆。 吴乾將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一回语气中是压不住的戾气: “他在拽什么,我就没见过比他更拽的?” “他身上好香。” 吴乾差点没被噎死在原地,他瞪著池承允,试图用眼神让好友回心转意: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刚刚在对著你吐烟,烟有什么好闻的?” “很香。”池承允再次重复了一句,转头凝视著吴乾的脸,將手中的表拿了起来,“他没收我的礼物。” 吴乾瞥了一眼:“限量版,价格也合適,拿来送朋友还行,他不应该不收。” “我知道了。” 池承允突然道:“是我送的礼物太廉价了,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上回你说的看中的那台帝国限量的跑车还在吗?加价五千万,能不能在三天內送过来。” “你丫的,那玩意我准备入手的,你要插兄弟两刀是不?” 池承允视若无睹:“不对,不够,十二区这种地方,连好路都没几条,开车太掉档次了,我应该再给他送块手錶,不要这块垃圾,要送更独一无二的东西给他。” 吴乾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好友怎么突然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疯了似的要把东西送出去。 他们两个是喜欢玩,像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有哪个敢说自己乾净? 池承允花出去的钱不少,大半夜开神龙套那种都是最低级的操作。 他们要玩,就是將钱砸满一个人的身上,把人性逼迫出来,看人因此低劣,再混杂著酒气灌进去,最后同烧著了的钱一块消逝的,还有人最开始的坚守。 这种才是最顶级的玩法。 但不管是哪个人,都配不上池承允这么用心。 池承允上次这么费心思的送礼物,还是送给家里的亲娘。 “你疯了吧。”吴乾语气微妙,“他態度那么差,你还要给他送礼,你被他虐爽了。” “要是你对上了就知道了” 池承允出乎意料的淡定,似乎刚才发了疯似的人並不是他。 他依旧盯著手中的表,指尖轻轻捏著錶带的位置,懒洋洋道: “刚刚那么多人看他,你也在看吧。” 吴乾没作声,他刚才確实是在看沈清辞。 但谁能忍住不看? 撞球俱乐部那么多张台子,哪怕是用於接待大客的主厅,也做了特殊的隔断。 12区虽然是没眼力见的下区,但对待有钱的客人,总是会费尽心思向上区学习各种留客的手段。 这种精心布局之下,来玩球的客人都专注於自己的那张台子。 本来是谁也不会注意到彼此的存在。 但沈清辞太耀眼了。 他就这么绷紧著腰身,趴在撞球桌前,腿又长又直,连搭在球桿上的手都是修瘦有力的,击球动作利落又帅。 只要落上一眼,就会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但是吴乾不喜欢男人,他只当自己的晃神是错觉。 短暂的沉默以后,他依旧可以开口回答池承允的问题: “他球打得不错,我喜欢玩球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没看球,一直在看他的手吧。” 吴乾嘴硬的堪比钢筋,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確实在看男人的手: “打球哪有不看手的,不看手看哪里?” “看球。” 吴乾被梗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嘴硬的气势削弱了几分: “意外嘛,看技术都得看看手,而且他的手也就一般啊,就是长一点.......” 池承允唇角盪起笑,桀驁不驯的银髮落在了额前: “他的手指长,皮肤白,没有任何瑕疵,这样的手戴皮手套最合適,等他戴好手套,握著球桿,另外一个人再握住他的手。” “进一下球,动一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吴乾却似乎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 一个晃神间,他好像真看到沈清辞俯身压在上面。 修长骨感的手戴上了绷紧的皮质手套。 握著杆子向前时,又被人强势压住了指缝,往下轻按。 吴乾需要十分费劲,才能將烧起来的那股火压灭,他带著最后一丝理智开口劝阻: “你別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沈清辞身上太玄了,那股劲儿就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我感觉你玩不过他。” “试试唄。” 池承允的声音有些玩味:“反正在十二区困著也做不了什么。” - 第140章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水温调到了適中的温度,淋浴的花洒喷出了足量热水。 沈清辞仰著下頜,任凭热气將身体染上了几分血色。 足足冲了有二十多分钟,皮肤上刺痛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下区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站,十区以上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底下的就只能一层层被腐蚀殆尽。 十二区虽然没有十八区污染程度那么重,但是被污染的雨依旧够人喝上一壶。 沈清辞大部分的钱用来添置著装和购买必需品,剩下的钱就只能精打细算的花。 花钱雇来的豪车只能接送他到指定的地点。 剩下的一段路,沈清辞选择换乘別的车辆回来。 因为中途有段路无法遮蔽,所以被雨水冲刷的这三分钟的时间內, 足够让他身上的皮肤感到刺痛。 用毛巾擦乾水分,揉搓著头皮时,沈清辞漫不经心地想,人真是贱骨头。 以前在十八区为了求学淋雨的时候,不见得有点事。 到圣埃蒙公学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反而不適应了。 不过没关係。 他有本事爬上一区过好日子,就有能力让自己一辈子在一区活下去。 只是短暂的牺牲罢了。 刺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却似乎依旧有人惦记著他淋雨回来的样子。 “你去哪里了?” 沈清辞擦拭头髮的动作没有停歇。 沾染了水汽的髮丝已经是半乾的状態,可以坐在沙发上吃饭。 餐桌上已经有了热好的饭菜。 晏野在参加训练的那段日子里,都没有学会如何生存,稍有不顺心的事物,依旧会选择抵抗到闭嘴,也並不会委屈自己吃下。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有了改变。 困在房中不能出去的晏野,开始学著给沈清辞做饭,一次做的比一次合口味。 蒸好的蛋羹上面没有任何气泡,柔嫩到似乎能轻易地顺著喉管咽下去。 沈清辞刚吃下去两口,眼前就多了一道压下的阴影。 晏野拉开椅子坐下,静静地注视著他,安静的没有说话,视线却恍若实质。 原本容易入口的鸡蛋在这一刻变得难以下咽。 沈清辞放下了勺子,掀起眼眸看向他: “你没吃饱?” “你去了很久。”晏野陈诉道,“这几天你回家的时间总是很晚,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样毫无波澜,甚至懒得遮掩的语气。 晏野想,他这段时间听得最多的就是相同的语气。 他明明已经足够听话了,將生命安全交到沈清辞手上的同时,他几乎抵抗住了本能的危机感,没有同外界进行任何沟通。 他如此听话,却依旧无法换取沈清辞片刻耐心。 晏野已经开始隱隱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躁动了。 这种躁动的源泉,来自於他对於一切事物的不可控,以及永远无法融化沈清辞的焦躁感。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让沈清辞有所动容? 在一切思绪变得不可控之前。 晏野冷静地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这是越界的,不甘的、是有悖於好友而显得十分罪恶的。 然而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朝沈清辞靠近的弧度更近,抬起的手指抵在了沈清辞的肩线上。 “你身上有很多人的味道,你去过很多地方,或者,见了很多人。” 那只冰冷的手顺著肩线往下移动,是手臂的位置。 “你的外套有压痕和褶皱,你脱下来过,那个地方很热吗?是有人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的?” 冰冷的手再一次朝著脖颈的位置靠近。 沈清辞任凭他在前面两个地方乱碰,在他快要抵到脖颈时,冷不丁抬起的手扣住了晏野的手腕。 “你管得有点太多了。”沈清辞漫不经心道,“我是为了你,皇储阁下。” 手掌用力一下,晏野的手朝前推了几分。 这种实力上的僵持没有持续三秒,晏野已经收回了手。 “抱歉。”晏野为此道歉,“以后不会了。” 像是觉得自己的道歉並不足够,晏野掀起浅金色的眼眸,静静凝视著沈清辞时,唇角的笑意都是温和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是吗?” 沈清辞將晏野浅金色瞳孔里暗藏的情绪看得很清晰,但他对晏野不正常的举动並不在意。 他知道晏野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大概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从来不在乎弱势者的想法。 沈清辞站起身子,手直接掰在了晏野的脸上,掐住他的下頜,强迫对方仰头看向他。 微微收紧的手强制让晏野无法动弹。 沈清辞的表情始终平静,因为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的眼神里始终透著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无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需要做的只有配合。” “如果你挡了我的路,我不介意一个人拿著密令离开十二区。” 晏野听懂了沈清辞的意思。 沈清辞在警告他不要越界。 对方能接受一个安分听话的棋子,却不能接受一个不再受管束的越界者。 晏野一旦踏出了这条界线,影响到沈清辞的行动,被列为废物的他,就会成为被沈清辞拋弃的一员。 他已经將底盘全部交给了沈清辞,在確保皇室不会有威胁的情况下,沈清辞不会留手。 他应该收回一切越界的举动,因为这本就是不应当的,他只是替好友守著沈清辞,就算是生出妄念,都是一种罪恶。 是绝对不会被教条所允许的行为。 晏野身为皇储的尊严,也不可能容许他做一个撬別人墙角的小三。 更何况他並没有身份。 他没有任何管束沈清辞的身份,自然也没有限制沈清辞自由的权利。 他需要马上退回到安全的界限。 趁著一切都没有发展起来,趁著情感尚且在药物可控范围之內。 后退,远离,放弃。 任凭漠然的情绪將一切冲淡。 就如同他在反覆试探之中,最后选择以另外一种方式妥协一般。 但情感从来不是可以控制的东西。 晏野无法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正常思考的情绪。 同样的,他也无法將情绪完全收回去。 第141章 別生气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別生气 泼出去的水只会在地上晒乾蒸发,最后成为蒸发在空中的水汽。 水汽不会消失,只会用另外一种黏腻的方式,重新覆盖在想去的地方上。 晏野將下頜抵在了沈清辞的掌心之中。 短暂的温存让晏野的心跳声更大,掐著下頜的动作是威胁,晏野却觉得更像是引诱。 引诱他踏出界限。 万劫不復。 晏野垂下视线,避开了沈清辞的注视,语气分外冷静: “我知道了。” 沈清辞没从晏野眼神中找到任何抵抗,於是他一点点鬆开了限制著对方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吃东西。 晏野更加识趣,主动退回了房间。 房门关闭著,沈清辞却不知为何,始终感觉背后有目光正在注视自己。 可等他回头看去时,却什么也看不见。 错觉。 沈清辞找了个合適的理由。 在隨时有可能烧起战火的十二区中当一个骗子,从中获取离开十二区的贵族身份,这可不是一件简单而轻鬆的事情。 高度警惕的精神会感到疲倦,自然会让他在放鬆之余,总是觉得有人在观察他。 好在快收网了。 很快。 他就会得到合法离开十二区的身份。 - 堆叠的红玫瑰像是准备燃烧的火焰,花瓣的边缘却是灰白色。 整束花看上去更像是来自於地府的冥花,这种诡譎而又漂亮的花束,单支的售价高达上万元,且有价无市。 池承允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花瓣,最中间藏著他给沈清辞准备的礼物。打开的藏蓝色盒子里,是他费尽了无数心思才买来的帝国限量版。 从花到表,费了他不少功夫。 池承允以往看別人玩过不少这样的把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用上。 他微微拧紧了一下眉头,想到了什么以后,唇角又多上了几分笑。 在他旁边的吴乾一看他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往窗外不断地看,看著超过预定时间,依旧没出现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道: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別太上头,你这段时间约他那么多次,人家就是不肯出来,才见过几次就能给你调成翘嘴。他要是再多见你两回,你是不是打算把家里的產业都送给他?” 池承允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看不上那些庸俗的东西。” “说不定人家想要的更多呢。” 吴乾没见到沈清辞的时候,脑子清晰理智到简直可怕的程度。 他对著好友,一字一句分析道: “你送的东西他一个都不收,你给的邀约他也不接受。他摆明了就是看不上咱们啊。偏偏这样还要与我们为伍,那肯定是你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他要是有想要的更好,就怕他什么也不要,那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池承允不以为然,指尖按著花瓣绽放的弧度,调整的更完美了些。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外面,確定无人出来以后,才终於提上花束,提前一步走进了厅內。 金碧辉煌的主厅內,吊顶的花枝缠绕著,顶端的尾珠泛著珍珠白的光泽,光影洒落,如同流动的金脉一般將地面都印出来了。 靠在沙发上的沈清辞有些倦怠地垂著眉眼,长腿抵著地,兴致不高地拨弄著手机。 说来也奇怪,厅內那么多人,沈清辞坐的位置也不显眼。 但是池承允第一眼看过去,瞥见的依旧是沈清辞。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理由,大概是长的好的人,总是会有些优越的特权。 哪怕常人只是浅浅晃过一眼,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池承允看见沈清辞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费尽心思也值得了。 权贵讲究交换,世人以付出交换財名,已经享有了財名的人,则是用钱財去交换更加稀有的资源。 比如罕见的美色。 所以他为沈清辞奉献,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厅內宾客眾多,但再多的宾客,也没有像池承允这般疯狂。 他抱著那么大一束玫瑰走进来,仅仅只是几步的距离,就已经吸引了大片的视线。 人声喧譁,沈清辞微掀起眼眸,就得到了对方献来的赠礼。 池承允俯身,献上大束玫瑰的同时,唇角掛著的是明晃晃的微笑。 他身形修长笔挺,连尾音都带著荡漾的弧度,几乎充斥著充满真心的討好之意: “给你准备的礼物,这次別拒绝我了。” 鲜艷的玫瑰像是火焰一样灼热滚烫。 沈清辞的视线轻飘飘地晃过,短短几秒钟,为其中最为昂贵的礼物估算出了价值。 帝国限量版的表,比上次的上千万还要再多上一个零。 如此昂贵的礼物,还主动求著收下。 如果放在其他人眼中,大概算得上是十分浓重的真心。 但是对於沈清辞来说不值一提。 他要得到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些怀揣著目的好意对於沈清辞来说,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盆雪。 只要太阳一升起,就会被晒到融化,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想要从他身上换取的东西会更多、更重。 哪怕是看上去十分好说话的池承允也同样如此。 指尖勾著那只錶转了转,价格多添了一个零的手錶,似乎同样没能討得沈清辞的欢心,沈清辞语气淡淡: “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好朋友。” 池承允並不在意沈清辞的冷漠,恰恰相反,沈清辞越是高冷,他越觉得沈清辞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 那种魅力来源於沈清辞总是垂下的眼眸,不可冒犯的姿態而已。 以及无论他使用何种手段去诱惑,都没办法动摇的意志。 他就是要沈清辞这样高高在上,居高临下,任何一切都没办法为之动容。 谁也碰不到沈清辞,够不到沈清辞。 这样才显得珍贵。 池承允觉得心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发痒。 他从来没见过像沈清辞一样的人。 他每次见到沈清辞的时候,都想將人从神坛上扯下来。 可是他扯不动。 他邀约了沈清辞那么多次,只有这一次沈清辞主动赴约。 要是放在平时,有人敢这么下他的面子,他早就该让对方享受一下什么叫做死亡威胁。 但这一次,他一丁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也许人类的本质原本就是飞蛾扑火,烧到愈发明亮的火苗,就总是想试图看,自己能不能从中猎取一丝火光。 “今天叫你来是看表演的,別生气。” 池承允几乎是带了点討好的意思了,低垂著狐狸眼道: “你不是说十二区很无聊吗?这里还不错。” 第142章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座位顶部的灯全部熄灭。 每个错落著分开的座位中间,重新亮起了一道强有力的光束。 光束照亮了主厅的正中央。 空无一人的舞台上,是用护栏围起来的擂台。 上面表演的並不是什么奢靡的舞蹈。 而是用铁笼困住的“兽”。 这是两个极端的对立方,一方身形高大健壮,身上的肌肉强悍到能够撑破衣服,胸前横穿而过的疤痕和脸上阴狠的神情,意味著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拥有足够扭断人脖子的实力。 他的对手却无法保持直立站直的姿势。 少年身上穿著一件纯白的衣服,露出来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直到他扬起脸来,露出清晰的,属於男性的喉结。 这是个少年,非常漂亮的少年。 灯光亮起来了,屏幕上出现对两方的介绍。 对比起大块头显赫的战绩。 少年的战绩几乎可以称得上为零。 大片的空白自然会引人瞩目。 沈清辞的眼神刚落上去,池承允就像是找著了什么新鲜玩意,俯身靠在他的耳畔说道: “他很可怜的,之前是五区的少爷,后来家族站错了队,家道中落,一夜之间被抄家,现在只能到12区辗转度日,现在为了给母亲治病,连自己都卖了。” 池承允桑嗓音很轻很淡: “沈少要是心疼他,可以把他拍下来带回家里,当个玩具什么的也不错,比外面乾净多了。” 沈清辞指尖微动,在池承允那双黑沉的眼眸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恶意。 周遭的气氛就像是凝结著的薄冰,里面藏著暗流涌动的汹涌波涛。 只要出现裂纹破碎,一脚踏空下去,得到的必然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就拍,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沈清辞懒得多费口舌,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实力悬殊的两人已经到达了最终的位置,接下来將会是一场单方面的暴行。 直到有人愿意出足够高昂的价格,拍下那位可怜的落难少爷。 但这往往不会意味著解脱,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深渊。 曾经得势又失足的人,更是会激发起他人的独占欲。 擂台赛开始不到十秒钟,少年就受了伤。 但现场的表演还在继续,出价的客人並不多,更多人更想看见少年在被逼到极致之后,恐慌的可怜姿態。 人性的扭曲和恶意在此刻尽数展露。 这种正常人看了都会感受到不適的画面,沈清辞似乎並没有什么反应。 他似乎为此感到无趣,指尖抵著打火机的尾端,身形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 灯光落了一缕落了下来,將沈清辞的身影拉得斜长。 他的下頜是恰到好处的利落,弧度下陷的唇角都透著几分冷意。 池承允的视线更是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他的脸上。 擂台上的声音更大了。 继续比赛的铃声响起,少年两分钟都没有撑过去,直接被人捶倒在地。 拳击手大概是受了號令,並不针对他的脸蛋,对其他地方下手却是十分的狠。 淤紫的痕跡出现在了裸露的肌肤上,少年被拖拽著仰起头时,连颤抖的眼睫都透著孱弱的气息。 为了让商品提升价值,也为了防止少年直接被打到暴毙身亡。 擂台赛中途有一个中场停歇环节。 少年会被带著路过每个桌台,方便让客人们看个清楚。 他坐在椅子上,被缓步推进向前,身旁穿著西装的侍从,敬业地向每一位主顾360度展示著货品价值。 在椅子经过沈清辞时,池承允轻轻一抬手。 椅子停了下来。 侍从將人推进了沙发的范围內。 强光再一次落下,没有东西遮挡,已经被打得半昏厥状態的少年,再次有了甦醒的跡象。 少年扬起脸来,手指抵在了椅子的边缘,冰冷刺骨的温度让他因为疼痛半昏迷的意识,逐渐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实在是太累太饿了。 连仰起头来的动作,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而在参赛之前,他就已经听无数遍擂台赛的规则。 这场比赛的最终目的是將他卖出个好价钱。 他不需要贏。 他只需要展示自己。 中场休息时,有可能会有客人抬手示意,要求停下来欣赏。 停止的动作会为他换来一笔费用。 少年要儘可能在这些主顾之中,挑选出最合適的客人,以最好的价钱將自己卖出去。 这位客人需要足够年轻,年纪太大的客人身上会有用香水遮挡的腐臭味。 最好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哪怕背地里是骯脏的东西,但表面的和平,会让他们更讲究体面,受苦的概率会小一些。 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金钱財力,这一点可以通过穿著判断。 这些被反覆提及的规则落在少年的耳朵里,像是束缚他的魔咒一般。 他不愿意听,却不得不服从去做。 他没有任何退路。 当家族倒台的那一刻开始,就註定了他再也不能拥有属於自己的人生。 顶光实在是太亮了,少年半抬起头,亮起的灯光也隨著他仰头的动作向下,照亮了那一处阴暗处。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睫垂冷,眉梢轻轻蹙起。 他看上去对这一切似乎並不感兴趣,哪怕少年停在了原地,那双漆黑眼眸里,透出来的也只有淡淡的不耐烦。 这绝不是一个合適的客人,他身上没有任何温柔的跡象。 少年的眼神转动著,无法在对方身上找到任何代表身份的戒指,或是价值高昂的饰品。 但对方一定属於上流阶级。 这样的气质和腔调,对方的家底绝对没那么简单。 可是这很危险。 不清楚家底就意味著未知的风险。 他应该选择更加有实力的人进行庇护,而是不是押宝到一个未知数上。 但少年的眼神完全无法离开。 被钱权酒色浸染的环境中,他靠沈清辞近一些,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那种味道並不混杂於名利场之中。 他像是这里唯一乾净的安全处。 人总是本能眷恋著想要得到温暖。 所以他衝著沈清辞伸出了手,第一次对客人提出要求: “可以选我吗?” 第143章 沈少,桃花运不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沈少,桃花运不错 少年主动开口,这种明显越界犯规的行为,將场內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带著调笑意味,故意將少年引过来的池承允,脸上的神情也在一刻变了色,几乎是泛著点阴冷的味道。 他就这么看著两人靠近,手抵著沈清辞的肩颈,道: “沈少,桃花运不错。” 没有人理会他,不管是急於寻求靠山,选择了沈清辞的少年,还是靠坐在沙发上的沈清辞。 都在此刻选择了忽略他的话。 池承允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他看著沈清辞拂开他的手,弯下腰,饶有兴趣一般靠近少年。 以池承允的视角看去,正好能看见沈清辞弯腰俯身时,乌黑碎发落下的弧度。 “你选我?”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平静。 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希望,眼神微微亮了一些,点了点头: “可以吗?” 他的语气颤抖,眼神充满依赖,仿佛寻找救命稻草一般的可怜,能极大程度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池承允知道这样的诱惑,大概没几个人能拒绝。 好像玩过头了。 池承允的心悬在了一根线上。 他叫少年过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沈清辞真接受。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沈清辞。 直到沈清辞懒散地收回了视线:“给我倒杯酒。” 少年听话地站起身,哪怕身上的伤口已经痛得不行,他依旧握著酒杯,给沈清辞续满了一杯红酒。 酒水在杯中摇曳著,倒影的光芒拉出了一条斜线,那样暗淡的光线之中,身形纤瘦的少年主动倒酒。 本该是弱势者旖旎的画面。 池承允的眼神却落到了画面的另外一个主角身上。 沈清辞长腿撑著地,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的身影被拉出了冷冽的线条。 他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端著酒杯,浅色的薄唇被酒水沾得湿润: “我不喜欢男人。” 少年怀揣著失望的眼神走了。 椅子推动的声音带来震颤的弧度。 池承允的心在一瞬间热的厉害,直到沈清辞的酒杯碰到了他的酒杯上。 沈清辞:“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乐子?” 充满了嘲讽的话。 池承允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了。 他就这么盯著沈清辞。 灯光再一次黯淡了下来。 他看不清沈清辞的脸了,眼神只能向上凑近一点,去看沈清辞苍白的下頜,湿润的唇瓣。 “我们是同类。” 池承允唇角,扯起了一个笑容,这次的笑不再之前那样隔著一层雾般的疏离: “你跟我是一样的,你也看不上这些垃圾,你也觉得这帮贱民没有资格靠近我们对吧。” 沈清辞收回了酒杯,唇角轻轻向上提了下,看不出来几分笑意,他说道:“十二区太无聊了。” “我带你去上区玩。” 池承允完全不去想自己做出的决定有多么惊世骇俗,被闹到上面以后,又会遭受多大的惩罚? 他现在只有討好沈清辞的意思,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討好沈清辞。 只要沈清辞的眼神留在他的身上,一直留在他的身上。 “三区怎么样?虽然总体设施一般,但是我在三区有私產,靠近海岸的度假庄园,我们可以去那里玩上一段时间。” 沈清辞似乎对他的提议並不是那么感兴趣,语调懒散又漫不经心: “三区的难民太多了。” “难民.....是因为下区封锁了,所以有很多人都爬到上区去了,我带你去一区,你家也在那边吧,我们可以一起去一区玩。” 最后一句话似乎终於引起了沈清辞的兴趣,至少他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 想到能长时间跟沈清辞待在一起,池承允的態度更加的殷切: “那就去一区,明天出发好吗?让人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 沈清辞掀起眼皮,淡淡道: “十二区通关需要跟那帮傢伙打交道,你不怕出示身份证明闹到家里去?” “大不了就是一顿打,那帮愚蠢的傢伙只敢在12区的边缘搜索,用信號接收器截停信號,你要是让他们真动手,一个两个的谁也不敢。” 池承允语气更加急切:“你沦落到十二区,肯定是被家里惩罚的,你要是不愿意闹到上面,我替你闹,你顶著我家的名头出去,没有任何人会盘查你的身份,等我们去一区玩够了再回来,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沈清辞保持著靠坐的姿势,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池承允再一次为他杯中倒满了酒,看著他含著酒杯喝下去,垂落下来的眼睫晃动。 在那一刻,池承允怔住了神。 沈清辞甚至懒得多说一句话,哪怕是池承允给出了如此诱人的建议,他似乎也並没有多少兴趣: “隨便。” 池承允连呼吸都只能感受到沈清辞周身的气息了。 给沈清辞端酒的那只手非常的烫,他想要再靠前一步时,砰的一声声响,直接让整个厅內再次亮起了灯光。 拿著枪械进来的暴徒脸上戴著面罩,为首的暴徒,直接霸占了最中间的主厅。 负责保护权贵的保鏢,同闯入的暴徒成了对抗的姿態。 暴徒扫视著眾人,语气中並未多少尊重: “查身份,拿出你们的身份证明。” 厅內一阵骚动。 这样突如其来的闯入,无异於是对权贵的一种挑衅。 要知道暴徒至今没有被帝国军队强行镇压,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危害到上层的利益。 他们伤害的是无足轻重的平民,包围的是权贵阶级。 所以军队的试探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试图以更加低成本的方式解决掉这一起暴乱。 这样的保守政策让暴徒愈发囂张。 暴徒对权贵的暂时容忍,也让这些高阶级的人群愈发肆意妄为。 权贵们认为自己有同等交流的机会,在面对暴徒时,有人不屑地嗤笑出声: “我怎么不知道帝国的法律改了,检查身份证明......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查我的证?” 他的话音刚落下,下一秒就被掐著脸抬起了脖颈。 枪抵在了权贵的嘴上,其他人瞬间变得躁动了起来。 有人叫囂著让保鏢上来护卫,有人抱著头躲到了沙发底下。 危机到来时,个个都是丑陋不堪,完全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看著其他人囂张的样子。 在確定所有人已经老实以后,暴徒的声音再次拔高,这一次透著几分不寒而慄的阴狠: “一个个给我查过去,帝国派军队进攻十二区,皇储一定在十二区,给我查!身份异常,出示不了身份证明的人,通通都带走,拉回去审讯。” 暴徒的检查从最左端开始,在场的每位客人都需要出示身份证件,联通官网进行虹膜对焦。 池承允显得很十分不屑,看著那些人的眼神中都泛著几分冷意: “总有贱民以为拿了枪就可以改头换面,帝国早晚会把他们全都剿灭,这种低劣的血脉永远只配跪在地上,用背给我们驮起砖石。” 他们坐的位置太过於靠边,要查到这里还需要点时间。 池承允说完这句话以后,不再將多余的注意力转移给其他人,而是像之前一样,靠在沈清辞身边,好离沈清辞更近一些。 只是这一次靠近没能得逞。 晦涩斑驳的光线之中,池承允看著沈清辞,他忽然笑了一声,像是调笑一般贴在了沈清辞的肩颈上,开了个玩笑道: “沈少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怕被查身份吗?” 沈清辞微微侧著脸,眸色乌沉冷淡: “我怕什么?” “怕被发现啊......”池承允散漫地撩起眼,狐狸眼带著几分挑衅的味道。 他看著沈清辞,像是要將对方看透一般的探究: “你的身份藏得太好了,沈少,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跟间谍一样,说不定这一回,他们能把你真实的身份找出来给我看呢。” 喝完杯中的酒水,池承允更是得寸进尺,直接盯著沈清辞的唇瓣说道: “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比如你的身份见不得人,只要查证就会被带走。” 第144章 安心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安心感 修瘦指尖握著的酒杯放回了檯面上。 “砰”的一声。 砸碎的酒杯在地毯上咕嚕转了一圈,最后又抵在了冰冷的军靴上。 霍崢垂下眼,压低的眉锋间是藏不住的戾气。 “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被逼问的人站在原地,被嚇得汗流浹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霍崢为何突然暴怒。 他身后站著那一帮人,是他带来会见霍崢的兄弟。 本该是和霍家继承者的会面,现在却因为霍崢摔杯的举动变得剑拔弩张。 他试探性地重复道: “霍少,您说的是关於十二区的突击计划吗,您放心,皇储阁下一点事也没有,定位到皇储阁下的第一秒,我就让手下的人做好准备,炸毁了暴徒的短暂驻扎地,现在暴徒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一边,皇储阁下一根汗毛都没伤著。” 宋琅口中的突击行动,是今天临时起意的计划。 计划的来源是军方拦截到的新信號。 象徵著皇储阁下定位的信號,成为了一切行动的起始。 为了保证突击活动的正常进行,宋琅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势力,而是选择在確定定位以后,直接使用声东击西的方式,对暴徒发动袭击。 这种明面上违背纪律的行为,因为救出了皇储阁下,成为了勇敢的勋章。 宋琅认为这件事他做的相当漂亮,既打压了暴徒的囂张气焰,又救下了皇储阁下。 哪怕是他们选择了激进的轰炸,也特意挑选了距离中心区最偏远的一块区域。 就算轰炸会让暴徒的行径更加猖狂,有可能会导致更多无辜的平民丧生。 但是平民也只是平民而已。 就算死了几十个,上百个、成千个平民,又怎么能跟皇储阁下的安全相比呢。 宋琅找不到霍崢为此感到不满的缘由,只能从影响方面著手: “霍少,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我们没办法疏通群眾离开,但是炸弹安在了最边缘的地区,中心大楼保住了,地方经济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依旧是没有回应。 漆黑的军靴停在了宋琅跟前,他的后背泛著一股冷意,只能咬牙接著说道: “霍少,这次办事不力是我的错,我以家族的名义担保,类似的情形绝对不会再出现。” “他们最后的定位出现在十二区附近。” “他们是谁.....”宋琅绞尽脑汁地想著相关人员。 是十二区的高官?还是贵族子弟? 大脑风暴了一番以后,他想起了一张隱秘的照片。 跟皇储阁下同时逃亡的,似乎还有圣埃蒙公学內的另外一名贵族学生。 区域定位没有显示第二个人的身影时,宋琅並没有想那么多。 他以为对方大概率是分道扬鑣,或者中途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算拋弃对方在十二区也算不了什么,皇储阁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皇室,牺牲一些必要的人是很合算的买卖。 但那个人怎么会跟霍崢扯上关係? 稍微动动脑子,宋琅立刻就知道了今天自己被传唤过来的主因。 他的身后惊起了一层冷汗,连衣服都紧贴在身上。 “我不知道,霍少,定位上只显示了皇储阁下的位置,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我没办法管別人的死活......” 霍崢看著眼前不断试图辩解的人,重新戴上了皮质手套。 漆黑的手套束缚在指骨处,像是禁錮住了一切的冷淡。 他抬起手,握住枪柄。 枪抵著宋琅的头,沿著额头一点点滑落在鼻樑处。 枪管卡在了喉管的位置,宋琅的声音全都沿著泪水滚落。 霍崢微微抬起眼,铺天盖地的晦涩遮蔽住了瞳孔里的所有色泽: “谁让你们动手了?” 枪声响起,无法再说话的人被拖著带了出去。 在那一帮人惊悚的目光之中。 霍崢收回了枪,漆黑锐利的眼眸注视著眾人,慢悠悠地说道: “宋少校但为了保护民眾,不幸被暴徒所伤,无法再张口说话,为了感念宋上校的行为,霍家將会送去嘉奖牌匾。” “现在,还有谁想要这份奖赏?” 无人回应。 在场的眾人脸色都被嚇得煞白。 一瞬间,静默成为了全场唯一的旋律。 霍崢再次向前。 漆黑的皮质手套朝下,这一次,枪抵著的是十二区的外交官。 “和暴徒谈一笔生意,他们不是想要十三区工厂吗?和他们签订协议,让给他们。” 满头大汗的外交官听完此话之后,连连摇头: “霍少,协议不是说签订就能签订的,需要通过帝国议会的统一审批,才能跟暴徒洽谈协议。” “又不是让你真给。” 阴暗的光影下,霍崢那张桀驁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份软化的跡象: “我没有官职不能参政,但我能做的了霍家的主,十三区一半的重工產业都和霍家有关,你拿这一部分的东西去跟他们洽谈,后续的事由我来处理。” 外交官觉得腿有点发软,他们这一批人全都是霍家直系。 儘管在官职上,他比暂时无官职的霍崢高出一头。 但要是真算起来,霍崢跟他差的仅仅是年岁而已。 霍崢只要一毕业就会直入政坛,哪怕是最开始进行磨练的底层,都绝对会是比他高上无数倍的官职。 霍崢的出身实在是太显赫了。 光是霍元帅一人,就足以荫蔽子孙后辈。 作为霍家的独子,霍崢的確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哪怕他要做的事情是如此疯狂,又是如此的不计后果。 用霍家在十三区的生意同暴徒做交易,仅是为了稳住暴徒,换一人逃生机会的行为。 放在任何一个权贵眼中,都是极其不合理的行为。 疯了。 一个两个都疯了。 外交官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倒地的会是自己。 他只能扬起脸,回答道:“我会尽力。” “好好做。”霍崢道,“我只要他。” - 出租屋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晏野正在为沈清辞准备晚餐。 皇储不需要为任何人下厨,他学习的烹飪技巧,只能用於在关键场合展露情调。 但他这段时间来,已经习惯为沈清辞准备一日三餐。 哪怕一日三餐中的两餐,並不会被沈清辞吃到。 大多数时间,他总是反覆来往於餐桌以及窗户前,等待著那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 刻板繁琐的行为,却让晏野从中悟到了一点难得的安心感。 第145章 让叛党来找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让叛党来找我 这种安心感可以说是极其罕见。 能够让他从头到尾都彻底静下来。 此前的人生中,晏野几乎没有一刻感到安心。 无法挣脱的礼仪规范,需要不断奔波参与的事务,像是傀儡一样被困在台上的宣讲。 他被动的不停奔跑,只要稍微停下,就会陷入无尽的斥责。 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像是溺毙在水里的人,短暂得到了呼吸的可能性,哪怕空气来的浅薄又短暂,每天只有固定的分秒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但晏野依旧满足,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並不错。 就在这样狭小,贫穷、落魄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仅有他们两人。 但是生活似乎並不太愿意让他过得轻鬆而愉快。 哪怕只是这样等候的时光,也突然的终结。 晏野一如既往地站在窗前,这一次看见的不是那几个熟悉的底层居民,而是一辆通体漆黑的车。 路灯的光芒覆盖在了车身上,泛著一种诡异的黑金质感。 晏野若有所感,回头看去时,门已经被打开,是熟悉的面孔,来自於他的骑士团。 一直试图同皇储联繫却始终未果的骑士长,语气中显然难掩激动。 他屈膝跪在地上,以最高的礼节向晏野行礼: “殿下,时间不多,请隨我们返程,一个小时之后,12区將会被彻底封锁。”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哪怕骑士团半跪在地上,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骑士长从他的静默之中,察觉出某种不太好的徵兆,连忙开口催促: “殿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晏野说话的语调並不重,骑士长却静默了许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十二区的封锁线一直在收紧,但一直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內。”晏野眼皮都懒得抬,语调冰冷。 他走到了骑士长面前,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权杖,权杖的顶端,却顶在了骑士长的肩头。 微微往下压的弧度,让骑士长熨烫整齐的肩线,被压出了一块褶皱,那是来自於皇室的威严。 “你们做了什么?” 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急速加快,来自於皇储的压迫感,让骑士长不得不抬起头,儘可能维持冷静的態度面对晏野。 十二区的天气闷热,秋季也是潮湿多雨。 这样的季节,出租屋內却是整洁乾净的环境,房间里散发著食物的温馨香味。 晏野站在其中,浅金色的眼眸透著分明的凌厉。 没有说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骑士长开始为此感到棘手。 晏野选择跟隨沈清辞上游船时,他就已经知道內阁再也无法掌控皇储。 但是內阁並不在意。 他们执著的认为,皇储即便对这一切都充满反抗,依旧会將自己的生命置於最高。 这是內阁的绝对自信。 但这一切似乎不再成立。 骑士长最担心的就是沈清辞会跟晏野分开,会为了利益將皇储当作靶子。 但现在似乎出现了更让人为难的难题。 沈清辞虽然並没有伤害到皇储阁下,但他此刻並不在屋內。 这意味著,在为了保证皇储阁下开启的突击中。 沈清辞有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所被轰炸的大楼里面,或者是被发疯的暴徒带走。 沈清辞的生命安全不再受到保障,而皇储.....也將不再可控。 “殿下。” 骑士长没有任何可以说服晏野的说辞,只能儘可能站在晏野的角度劝说: “殿下,內阁已经在物色新的继承者,您需要早日回到皇室。” 回答他的始终是冷淡的安静。 晏野微微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他时,浅金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骑士长只能继续说道: “殿下,皇室这一脉的继承者共有六位,您是最优秀,也是唯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 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劝解,更像是一种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不得已搬出来的底盘。 压力从始至终都压在晏野的肩膀上。 每当他无力向前行时,总有人在后面推著他,告诉他这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条路只有他能走,也必须由他走完。 但他这一次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沉默了几秒以后,语气依旧冷静: “我要找他。” “殿下,十二区危险。” “我知道。”晏野的语气依旧克製冷静,连抬手握住权杖的弧度都一如既往的优雅。 他似乎依旧是那位可以出现在摄像头前,面对大眾耐心安抚的皇储,又似乎依旧是值得信赖的未来皇位继承者。 但他说的话並不是。 “我不能忍受和他分开。” 权杖在掌心泛著冰冷的温度,上面凸起的表皮是雕刻的徽章。 掌握在手中时,总是像是某种隱晦的提醒。 提醒晏野即將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提醒他需要维护皇族的尊严,以及一切需要对外展示的东西。 但是这次不一样。 晏野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翻涌。 冻结的冰层底下,是汹涌著的滚烫岩浆。 隨著岩浆温度升高,上面的那一层薄冰总会出现裂纹。 他无法再继续等待。 他知道自己终將有一天要跟沈清辞分开,也许是联谊赛过后,也许是毕业典礼举办完毕。 等他们都毕业离开学校,沈清辞跟他分道扬鑣。 从此以后,两人的见面只终止於在政坛上无意间对视时,心照不宣的那一眼。 或许那一眼都不会停留太久。 沈清辞並不是喜欢同人敘旧的人,他的眼神中只有向上攀爬的野心。 如果不给足筹码,他连让沈清辞眼神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种分开尚且在晏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他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地位,可以一直守候在沈清辞身边。 所以短暂的,有预谋的分开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次不行。 晏野比任何人都知道上流阶级对於底层平民的轻蔑。 骑士长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是採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来保障他的安全。 沈清辞没有身份,在十二区生存已经足够困难。 每天早出晚归,在阳光初升的时候出去,携著一身酒气回来。 要是出现袭击,他在外面怎么生活的下去? 要是被暴徒带走,沈清辞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一次分开相当於死亡敲响的丧钟。 帝国人的平均寿命为八十岁,这意味著晏野余下的六十年间,21915天里。 他都再也无法见到沈清辞。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於可怕。 哪怕是被確诊为情绪淡漠,需要终身服药来维持稳定情绪的晏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脚踩空的恐慌。 他的每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了布满裂纹的石砖上。 往下就是岌岌可危,隨时有可能跌落下去的深渊。 死亡实在是太过於残忍的离別,哪怕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会因此感到痛苦。 “把我的定位发送出去。” 晏野走到楼道处,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 “让叛党来找我。” - 第146章 没有人会和工具共鸣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没有人会和工具共鸣 十二区的警报铃似乎从响起以后,就再未停歇。 街道上,楼梯上,隨处可见泛著红光的警报铃,意味著不再安定。 池承允眼神朝向,轻易瞥去,就能看见那些戴著面具的暴徒端著枪柄,以一种不伦不类的姿態,审视著每个路过的行人。 有些路过的行人被暴徒粗暴地用枪柄顶在头上,翻找著身上的东西。 那种全无尊严的姿態和哭泣吶喊的声音,让他们的脸上的污跡沿著唇角滚落。 池承允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新拉上了窗帘。 玻璃窗能阻隔绝大多数的声音,池承允却依旧因此感到烦躁。 不仅仅是因为从总是鸣笛的声音。 他开始频繁出门,来往於之前常去的场所。 高尔夫球场,撞球俱乐部、潜水俱乐部...... 但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人声鼎沸的撞球俱乐部,变得门可罗雀。 需要预约才能排上號的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四处搜寻乐子的池承允终於死心,重新坐回了车上。 从早上就被他抓著出门,因为熬夜精神不振的吴乾,压根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吴乾斜睨他:“十二区不再安全,那帮贱民已经彻底疯了,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妈联繫不上你,已经要下十二区捉拿你了,还好有我在,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押送回去了。” 池承允盯著降下的遮光帘看,语气散漫:“忘记充电了。” “哈?”吴乾嗤笑道,“忘记充电,那是鬼给我发的消息吗?我懒得管你,我已经替你回过家里人了,就这两天的时间,明天下午我们就坐车重返二区。” “不去。” “不去?”吴乾盯著他看了好几眼以后,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惦记著沈清辞?” 池承允恍若未闻,连脸都是对著另外一个方向。 他不想跟好友交谈。 但即便是拒绝交谈,都並不能让他的注意力彻底集中。 闭上眼睛,也依旧无法忽视事实。 沈清辞不见了。 不管是俱乐部,高档场所,还是什么私厨,全部都找不到沈清辞的身影。 那种见不到人的焦躁感不停地在蔓延。 好像从原本的一倍变成了无数倍,现在还在不断分裂进行著。 但他没有办法,他无法不去想沈清辞。 哪怕他们相处的时间算不得太长。 但就是这种骤然升起又得不到的才最要命。 沈清辞来的突然又巧合,又在他最上头的时候离开,直接把他吊的好像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池承允不愿意交谈的態度摆的实在是太过於明显,吴乾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吴乾深深蹙著眉,脸上的表情有著困惑不解,但更多的是难以想像的不可置信。 他试图用言语唤醒自己好像脑子进水了的好友: “沈清辞的身份很可疑,宴会上只有他一个人提前离场,他不敢出示身份给暴徒看,证明他很有可能不是上流阶级的人,有可能是小偷,是乞丐,是下三区贱民,还有可能是罪犯。” “他不是。”池承允並不愿意听这些话。 他微微挑起眉头,唇角的笑容依旧是散漫,却又透著点锋利的冷光: “下区那样骯脏的环境,不可能养出跟沈清辞一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会是底层的贱民,他只是有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就算他不是底层的贱民,起码也证明了他的身份见不得人。” 吴乾比池承允脑子要清晰许多,他试图用拔高的声音来唤醒好友: “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他如果身份不可疑,为什么要逃出宴会?又为什么接连数日,一天都不曾联繫过你?你不知道他归属於哪方势力,是贱民还是上层权贵,只要他留在你身边,就一定会是个祸害。” 池承允用一句话,就將他所有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我想见他,我不见到他我浑身不舒服。” 吴乾的表情在一瞬间露出了明显的呆滯,过了许久以后,他评价道: “你有病,真的。” 池承允也觉得自己有病。 他点了支烟,含在嘴里抽,总是泛著笑的狐狸眼里,瞥不见任何情绪。 那天的宴会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暴徒排查进行到1/3时,沈清辞提出了要去洗手间。 在周围都被包围的情况下,沈清辞显然没办法独自离去。 但是加上池承允可以。 他的身份非常明显,来自於上区的高阶权贵,而且一直没有离开过12区。 哪怕是进行排查的暴徒,对待他时,也多数会选择放过。 池承允选择相信沈清辞,为其作保。 待他懒散地抽完一支烟以后,等来的却是再无踪跡的房间。 池承允不是蠢货,他猜到了沈清辞的身份有问题。 没问题的人为什么要逃跑? 十二区停留著的权贵,压根就不担心突然动手的暴徒。 贱民就是贱民,哪怕是拿著枪爬上来的底层贱民,也没有胆子把自己的退路全部掐断。 但是沈清辞跑了。 他就这么跑了。 显得池承允的一切袒护和虚偽的谎言,都像是一场笑话,也衬得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別有用心。 池承允没找沈清辞的麻烦已经算是不错。 现在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沈清辞,不是有病又是什么呢? “你也就是一时兴起,回二区待段时间就好了。” 吴乾的话也不方便说的太重,只好压著池承允的肩膀,把车窗手动降下来了一些,试图让呼啸而过的冷风吹醒兄弟的大脑。 “你想想上区的日子有多爽,那跟下区可是天壤之別。你这次在12区受了苦,叛乱彻底平息之前,你家里人肯定不捨得再让你回来。” “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外面鸣笛的声音越发紧促,中途暂停的声音逐渐变短。 池承允看向湛蓝色的天空,飞机起飞落下的弧线,拉出了一条白花花的影子。 意味著属於上流阶级的权贵们將会撤离此处。 再过一段时间,等一切成为定局以后,帝国一定会对暴徒採取制裁措施。 这些和他都没有关係。 池承允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玩的更加尽兴。 在十二区度过的这段时间只是对人生的体验。 两年之后,他会完成学业,离开学校,正式踏入政坛。 到时候,他会成为掌控许多人生死的上位者。 平民只是一种工具,没有人需要跟工具產生共鸣。 池承允转而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再等两天,等不到再走。” 第147章 跟我道歉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跟我道歉 “等等等,你就等吧,別说两天了,就算是二十天,两个月,两年,他都未必会出现在你面前,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心虚呢。” 吴乾自以为把兄弟劝回来了。 心腹大患一解决,人也会鬆弛不少,孰料他一回头,下一秒,车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打开。 在吴乾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池承允直接冲了出去。 那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车门前,眼神死死注视著远方。 池承允掀起长眸,落下的雨丝滑过他的下頜,眼神中的郁色在那一刻变得浓稠疯狂。 沈清辞脸上戴著口罩,兜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身形清瘦,行走时脚步声压到极低,几乎像是一道影子。 十二区的天色太暗淡了,似乎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阳光下铺著一层乌云。 毫无止境的开採和无休止的掠夺,就算是自然规律,恐怕也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天气对沈清辞来说也有点好处。 至少在昏暗的环境下,十二区的街道上,很少有人会有有注意到一个路过的人。 他在电话亭內停了下来,短暂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沈清辞的心情並不美妙。 那一日的突然暴动,意味著有人提前开战。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办法,但毫无疑问,沈清辞为此布局了二十多天的计谋,直接被中途打破。 要是那场爆炸来的再晚一些,沈清辞现在说不定早已进入了军队的庇护下,去迎接属於他的荣耀了。 但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深吸了一口气,沈清辞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膛微微平静了一些。 他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也许是因为他总是时运不济,差那么一点的事情,经常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要是他轻而易举地被打败,他也不可能像个人一样体面的活到现在。 沈清辞没时间怨天尤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到一张离开的票。 在短时间之內寻找下一个权贵的概率极其低。 沈清辞只能通过黑市交易,偽装成船员离开十二区。 儘管被严格排查的底层人身份,代表著极大的危险。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突如其来的爆炸引起了暴徒的警惕。 他们將十二区中心范围的区域全部都封锁了起来。 无法出示身份证明的人,没办法离开封锁地。 儘管沈清辞收到了来自於晏野的消息,却依旧没办法突破这层包围圈。 皇室护卫队有足够的实力保障晏野的安全。 但他们向来以皇族的生命安全为先。 那帮人不可靠,也靠不住。 唯一求生的绳子就放在眼前。 是抓著绳索爬上去,还是在潮水中等著被溺毙。 答案几乎不需要犹豫。 约定好了交易的黑市负责人,会在15分钟之后到达此处。 沈清辞斜靠在墙面上,等待著该来的人。 那一缕阴影遮蔽住了他眼前的所有光线。 同他对上视线的人,却並非沈清辞想见的人。 沈清辞语气平淡:“好巧。” “好巧.....” 池承允死死地盯著沈清辞,重复读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因此变得轻了一些。 他像是怕惊动沈清辞一样,压低了呼吸的频率。 沈清辞就这么靠在了电话亭边上,等待著其他人的到来。 他的背挺的笔直,薄光落了一缕到肩头上,是那般的清冷孤傲,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徵兆。 “真的是好巧,如果今天我没有开车经过这里,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躲著我?” 池承允修长的身形上前,完全笼罩在了沈清辞跟前,他看著眼前气质清冷的身影,满眼的挑衅: “沈少,你到底瞒了什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这句话倒是让沈清辞多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清辞没想到会在这里跟池承允重逢。 对方本来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权贵,借对方的庇护离开12区。 池承允恰好出现,身份高贵,年轻,並且看上去不大有脑子,是非常合適的人选。 沈清辞耐著性子陪对方玩的那么久,终於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却偏偏运气不太好,功亏一簣。 即便如此,沈清辞也不觉得自己有愧於池承允。 他是想利用池承允没有错,难道池承允就一无所图吗? 彼此只是利用关係,哪里又分得出谁对不起谁呢? 况且沈清辞已经打算放弃池承允,靠自己自食其力了。 最吃亏的难道不是他本人吗? 池承允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如此难缠地跟在他身边,这才是最没道理的事。 沈清辞果断忽略掉自己將对方当做垫脚石的事实,並且將对方准確归类到不识好歹的废物一栏。 他斜靠在电话亭前,漫不经心地衝著池承允勾起唇角,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空气在此刻变得死寂。 池承允能感受到呼吸都变得沉重。 压在肺里面的东西,全都沉沉往下坠。 他这几天睡不好,梦里都是沈清辞的反应。 是被揭穿之后的恐慌,见到他之后的大惊失色,哪怕是可怜的样子也行。 他唯独没想到沈清辞能镇定成这样。 池承允想笑,又觉得嘴角的笑意吐出来更觉讽刺。 於是敏感的神经跳动再三,最后化为他朝沈清辞向前靠近的一步。 一步又一步,像是数著心跳的拍子。 隨著落下的阴影,压在了电话亭的前方。 池承允彻底入侵了属於沈清辞的领地,也能近距离辨別沈清辞脸上薄凉的神情。 池承允眉弓压低,嘴角带著懒散的笑,丝毫不掩饰恶意: “你很怕被別人发现身份吧。要是我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举报你,你猜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呢?” 沈清辞淡淡道:“然后呢?” “跟我道歉。” “道歉?”沈清辞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沈清辞理所当然的態度,实在是很能挑起人的怒火。 但要是真算起来,池承允可不觉得自己有错。 银髮少年低下头颅,脸几乎压著了沈清辞脖颈上,连露出来的森白牙齿都像是犬类的獠牙: “高尔夫球场上你吊著我,故意打到我的脸上引起我的注意。” “.....” 有了第一件事开头,后面的桩桩件件更加有理有据。 池承允接著说道: “你打撞球的时候,腰弯的弧度很漂亮,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压的那么低?” 沈清辞觉得池承允说的话越来越离奇。 从最开始高尔夫球场上故意引起注意,再到打球露出的手腕,甚至还有拿起手錶时,唇角压低的笑容...... 罪状一一列举出来。 沈清辞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不过是上流社会最常见的交际活动。 最初目的只是为了从对方身上谋取利益。 彼此你情我愿的交往,怎么落在池承允的口中,就变了个味道? 如果非要让沈清辞做出点评。 他只能回答两个字。 噁心。 沈清辞冷淡地垂下眼皮,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是我错了,还是你太噁心?” 第148章 我需要一张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需要一张票 狂风吹开了电话亭,外面吹进来的风雨,吹拂起沈清辞漆黑的髮丝。 那双狭长冷冽的眼眸展露的一清二楚。 本来应该是极度激怒池承允的一句话,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沈清辞薄白的脸上。 这样苍白的面庞,看来离开的这几天,沈清辞过得也不怎么样。 但就算是过成了这样,沈清辞眉眼间冷淡的气息却从来没有散去。 不管是被暴徒追击,还是被他逼问,沈清辞都没有一刻低头。 他始终高傲矜贵,像是悬掛在枝头的积雪,每个人都在心中倒数著积雪融化的时间, 但雪从来不曾真正落下。 沈清辞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没有任何愧疚,也不可能会服软。 但是两个人之中,不可能都是坚硬的铁,总得有一个人服软。 池承允以前觉得无论是谁服软,都不可能会是自己服软。 现在对上沈清辞这张冷淡的脸,他却感觉心跳都完全不受控制的乱颤。 僵持了许久之后,池承允选择低下了头,银髮垂在颈侧,他道: “你说上一句需要我有那么难吗,我又不是不愿意帮你.....” 池承允示好的意图实在是太过於明显。 沈清辞终於將视线停在了他的脸上,片刻以后,他懒洋洋道: “我需要一张离开十二区的票。”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会跟你一起离开。” “行啊。”沈清辞回答的漫不经心,似乎並不在意离开的船票上,是否有另外一个人同行的身影。 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沈清辞的许可。 池承允的心情却並未因此愉悦几分。 他的银髮遮蔽住了眉眼,少年的心思藏不住,薄唇微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只吐出了一句: “你別骗我。” “什么时候上船?” “我不是那种好骗的人,你不知道我以前玩过多少人,你要是骗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给我安排最快的时间。” “上去以后,你要把你的身份都告诉我,你別想再像之前一样矇骗我,不管你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半个小时內我要上船。”沈清辞声调清冷,“能不能办?” 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这一次,彻底吹开了电话亭的门。 碰撞著的红色漆门边缘,发出了古老枯燥的响声。 池承允没一句话得到回应,咬牙切齿的时候,都透著几分莽撞又凶狠劲儿:“能。” “去办。”沈清辞道,“我在这里等你。” 就这么冷淡的几句话,刚才还气冲衝要跟沈清辞算帐的池承允,稀里糊涂地重新回到了车上。 直到冷淡如霜雪的气息彻底从身边消失时,他才从刚刚好像著了迷似的状態中脱离。 听说他要弄船票的吴乾,简直脑子都发懵了: “弄船票?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很可疑,要是他真是跟皇储有关係,被暴徒发现了,你们两个都没办法通关离开。” “我怕什么?”池承允联繫著负责接应的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话是这样说没错......你冷静冷静呢,明天上船怎么样?走大道,更安全也更方便,对你俩都好。” “他等不了。”池承允抬起眼,漆黑的眼眸锋利的要命。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著,虽然是笑著,笑容却没有几分进了眼底: “怕什么,向来只有我玩別人的份,他还玩不了我。” 吴乾没话说了,他毕竟不是池瑞,两个人关係再好,他也不能替对方直接做决定。 池承允不愿意,他除了劝阻以外,只能站在兄弟的立场,最后警告一次: “离开暴徒的封锁线以后,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需要出示家徽才能通关,如果你想要把他带回二区,千万不要把你手中的家徽给他。” “放心吧,我又不是蠢货。” 联繫好半小时后的游船,池承允在等待的间隙里,忍不住將眼神瞥向远方。 沈清辞依旧站在电话亭里面等他。 暗红色的门被风吹的来回晃荡,那道清瘦的身影,似乎同样变得虚渺。 池承允一直觉得沈清辞像一轮弯月,掛在天上的明月。 摸不到也够不著。 却又明晃晃的发著光,身影倒映在触手可及的水边。 人一看见水中的倒影,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捞。 但要是被他迷惑了,想要弯腰,就会因为一时不慎跌进水里,最后彻底溺死,成为渴望月亮而不得的淹死鬼。 但那些人只是那些人。 池承允並不会成为其中一员。 他这种玩咖,玩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真情与假意。 那些烂在骨子里的人,也会微微有一颗穿破皮囊的真心,颤抖著手捧到他面前时,都被他无情的踢到脚底碾碎。 他早已对感情不感兴趣,將人性当作玩弄的把柄,又怎么会被其他人拿捏在掌心呢? 他对沈清辞仅仅是好奇,因为沈清辞手段太高,始终不让他得手。 在他最感兴趣的时候中途跑掉,让他感受到男人被欺骗的滋味,所以牵肠掛肚,死乞白赖都要留在沈清辞身边。 池承允了解自己这种毛病,只要让他得到了就好了。 让他得到沈清辞。 悬掛在天上的明月被他狠狠扯下来以后,他一定会將对方死死拿捏在掌心之中。 池承允眼神晦涩了几分,光是想到沈清辞清冷的脸被他掐在手里,眼尾因为挣扎泛著红潮,他的呼吸就沉重了几分,体內藏著的恶劣因子也开始四处乱窜。 点了根烟,將沈清辞身上的冷香驱散。 池承允站在岸口边,等待著接应的人到来。 这一次的船来的出奇顺利。 想来也是十分合理。 池承允是因为犯错了被贬到下区去受苦受难,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將他发配出权力中心。 其实是为了保全次子的名誉。 池家的惩罚不轻不重,唯一掐住他命脉的发配下区,甚至都是出於他大哥的想法。 如果按照他亲妈的性格,罚他几个月不许喝酒就已经算是过分了。 池家不可能真正將池承允留在战火连天的区域。 第149章 你似乎很閒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你似乎很閒 早在暴徒第一次包围十二区,上区就已经隱约传达出了如果承认错误,就可以重返上区的意图。 只是当时的池承允心高气傲,寧愿留在十二区这破烂地方受苦受难,也死活不肯向那几个瘪犊子道歉。 儘管池承允並不愿意服软,但是池家对於十二区的关注依旧未曾停歇。 不要说现在暴徒收紧了包围圈,哪怕暴徒没有任何反应,也许过不了多久,池家依旧会派人將池承允带走,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游艇进入暴徒封锁区的港口,果然没受到任何阻拦。 那些头戴面罩的暴徒端著枪械,审视著每个上去的人。 离开十二区的人要核查身份证,通过虹膜扫描的身份没办法作偽,但是可以借著拋锚的机会,將人提前藏进游艇里。 属於池承允的身份证件被翻来覆去的检查,联通网扫过虹膜之后,负责检查的暴徒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笑: “二区池家的人,你家之前在15区建的化工厂,排放出来的东西害的不少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说完这句话以后,暴徒的枪械抵在了池承允的腰上,朝著前面用力地拍了下去,像是驱赶牛羊一样赶著他向前走。 明显带有侮辱性的举动,足够让池承允的脸色阴沉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哪怕顶著张少年气十足的长相,背地里的手段也是比任何人都要阴狠。 对於他们这种阶级的人来说,不管是暴徒还是底层的平民,全都是一样的存在。 那就是生下来只能任劳任怨,做牛做马的贱民。 现在贱命敢用枪抵著他的腰,以威胁的姿態胁迫他向前。 池承允没有反手给对方一枪,等待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已经算得上是好脾气了。 他的手都快要碰到腰上的枪柄,烧到发热的头脑,又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暴徒还在盯著他,看著他往下放的手,吐出了嘲讽的话: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手指最终滑落了下去。 池承允就这么在暴徒的驱赶中,带著满腔怒火,以一种屈辱的姿態,重新回到了游艇上。 游艇发动的那一刻,池承允看著岸上站著的暴徒,和逐渐远去的十二区,连眼神都慢慢冷了下来。 他不能动手。 暴徒现在依旧愿意放人离开,是因为军方派人和他们洽谈合作协议,且皇储阁下的定位依旧在十二区內,种种条件堆叠,暂时稳住了这帮试图推翻统治的傢伙。 但是这不意味著完全安全。 沈清辞的身份非常可疑。 池承允可以不把十二区的暴徒放在眼中,胆大妄为地直接挑事,以此挽回自己丟掉的面子,却不能保证暴徒会不会查到船上的人。 查到以后会给沈清辞带去多大的麻烦,动动脑子都能想清楚。 他只能忍。 游艇终於启动,那么大,那么稳的船,哪怕是站在上面,也感觉不到任何摇晃的跡象。 他转身走进了船里,沿著通道一层层往下走。 最后走到几乎不见光日的地方时,呼吸在那一瞬间平缓了下来。 他看见沈清辞了。 游艇实在是太大了,沈清辞待在最底层给工人做工用的暗室里。 堆放著的木桶和切割的木板,將空间压迫的极其狭小。 或许其中有一个木桶就是沈清辞十分钟之前的藏身之处。 暴徒会进行搜索,但他们始终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12区境內,並不会过多盘查游艇。 敞开的木头边缘上,沈清辞坐在靠里的位置。 海风从甲板的中间传递过来,將他漆黑的碎发吹起,他的五官清晰利落,並不符合传统意义上对于美人的標准。 但是这种接近於清冷的五官,是极其有衝击性的。 薄光浅浅笼罩在沈清辞眼中时,那漆黑的眸子有种摄人心魂的错觉。 很难不为此动容。 池承允承认他一开始看上沈清辞,就是因为对方长了张足够爽的脸。 哪怕是对著这张脸,他都觉得能一辈子看不腻。 更何况除去这张脸以外,沈清辞身上矜贵傲慢的气息,也逐渐在他眼中变了个味道。 他走到沈清辞身前,低下头时,將手中的烟递给沈清辞: “五个小时后到达二区,你有没有想好,到时候去了二区,你该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你想要什么?” “......”池承允轻笑一声,故意拖慢了语调说道,“想要什么都给我吗?” 沈清辞:“你学不会好好说话吗?” 非常冷冽的一句话,直接把池承允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他手指摸著烟盒,这一次,不再试图让沈清辞抽菸,而是跟他一块坐在了木桶上。 他们在一起玩的这段时间经常聊天。 沈清辞回应的虽然少,但是依旧有回覆。 但那种交谈永远止步於肤浅的表面。 食物的味道,打球的弧度,家是何方,去往何处。 来自於贵族之间浮於表面的交际,似乎並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却总是让池承允魂牵梦绕。 睡觉前都会將沈清辞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復盘许多遍。 但真让他跟沈清辞好好说话时,平常聊天的那些话似乎都不太合適。 他反覆的纠结犹豫,直到沈清辞先他一步开口: “你似乎很閒。” “我不觉得。”池承允单手插著兜,懒洋洋地靠近沈清辞,“我在这里玩的还挺爽的,看贱民挣扎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玩我。” 沈清辞以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池承允心里却像是过电了一般直跳。 他扭头去看沈清辞的脸,看苍白的脸颊,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觉得心里因为这一句话热胀的不行。 热度高到难以碾压。 池承允扯了扯领口,呼吸重了许多。 地上发出了哐当的一声响。 是沈清辞不小心踢倒了一个酒瓶子。 池承允像是被提醒了一般,顺手拎起那瓶酒,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几口。 酒气衝上大脑,这一次终於冷静了下来。 池承允道:“如果我是说没打算玩,你应该也不信吧,说句实话,我真喜欢你这张脸,要是咱们两个能在一起,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沈清辞也看著他,那种漫不经心向后倚靠的姿態,似乎透著某种纵容的意思: “是吗。” 第150章 那你就恨我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那你就恨我吧 海风高涨,吹不散池承允脸上升起的温度。 他太靠近沈清辞了,故而头脑有些发热,想著伸手去碰沈清辞的腰身: “当然是真的,你利用完我还骂我,我都愿意给你弄一张回去的船票,这还不够证明我的真心吗?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 沈清辞没有说话,身体却也没有向后靠去。 这是同意了吗? 池承允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 他想要靠得更近一些,直到脸上的笑容彻底瓦解。 原本应该待著不动的沈清辞站起了身子,而刚刚还靠坐在木桶上的池承允,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身体瘫软,直接磕倒在地。 他的四肢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连大脑的意识都不是很清晰。 “你给我下药?”池承允想起刚才放在身旁的那瓶酒,再看向沈清辞清冷的面孔,还有什么不懂的。 比起愤怒,他心里深处的更多是不可思议。 他想过沈清辞会用各种手段逃跑,或许会在到达下一个区域时,再一次欺骗他,也可能会在二区下船以后,直接投入家人的怀抱。 但他没想到,沈清辞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上船没五分钟,就將他弄倒在了原地。 沈清辞对他连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吗? “一点方便睡眠的药,毒不死。” 池承允眼中不可一世的傲慢,已经在此刻彻底消失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辞乌沉的眸子。 药物的作用让口齿变得不再清晰,池承允却依旧固执地问道: “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 根本就没有什么达成交易以后的和平时光,也没有什么敞开心扉的交谈告白。 沈清辞一开始没把他当做朋友,被揭穿之后,依旧没把他放在眼中。哪怕是现在利用完他之后,还是没把他当个平等的人来看待。 呼吸的声音越来越轻,池承允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缓慢艰难: “你不怕得罪我吗?我会报復你的,一定。” “好可怕。” 沈清辞回答道,在池承允裤兜里面勾出了家徽以后,握在指尖拨弄了一下,垂下的眉眼间落下了几分阴影。 池承允微微眯起了眼,他搭在地上的手想要绷紧,最后又因为药物的作用不得不鬆懈了下来。 屡次尝试未果以后,他低喘著说道: “你想要利用我,为什么不乾脆骗我把你平安送到一区,你一直偽装下去,我也未必会对你做什么事,选择跟池家撕破脸,是你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因为你是个没有信用的人。” 沈清辞並不为此动容,另外一只手抵在了裤腰处,在他的另外一个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针管,泛著透明的质地,上面没有任何標籤。 沈清辞抓紧了池承允的银髮,迫使对方仰头看向自己,他的语气堪称心平气和: “这是什么?” “补充营养的药剂啊。” 池承允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笑得出声,他就这么仰首看向沈清辞,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让你爽完以后补充营养的东西。” 压在他身上的膝盖愈发用力,池承允能感受到颈椎骨都快断裂的剧痛感。 极度的疼痛之中,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住。 他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好东西,答应了沈清辞要给船票,背后依旧藏著他为沈清辞带来的针剂。 池承允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他付出了代价就一定要得到结果。 无论如何,他都会把沈清辞留在身边。 今天是他棋差一招,他没想到沈清辞比他更翻脸无情。 身上的疼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他难受的是沈清辞掐著他的脸,向上的那一下。 实在是太有睥睨掌控的味道了。 在交锋之中败下阵来的池承允,结局似乎早已註定。 他会被移除出局,不可能再掌控沈清辞。 这种失控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不受抑制的情绪在沈清辞起身以后达到巔峰。 仰头看著那道清瘦身影將要走出房间时,池承允几乎吐出来的字音都透著孱弱可怜的味道了: “你骗我了,沈清辞,你利用完我又骗我,是你欠我的,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池承允的样子实在是可怜的要命,像是头坏透的狼崽,发觉失败以后,可怜兮兮地从嗓子里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试图谋取一点怜悯或关心。 他这模样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是个正常人都会为此感到怜悯。 一个好人的悔改算不了什么,一个坏透了的人的后悔,才显得尤为的真挚。 只可惜沈清辞从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內。 他確实停下了脚步,却不是將对方搀扶起来,而是抬起脚尖,抵在了对方的下頜上。 “我是骗你了,但你不是心甘情愿吗?” 沈清辞轻笑著,薄凉的眼眸倒映著池承允的眼: “那你就恨我吧。” 暗室的门再一次关闭。 空中漂浮的灰尘落在了池承允的眼中,死一般的黑沉几乎在那一刻將他完全吞没。 外面吹进来的海风都没办法让他的神智变得清醒。 鲜血顺著咬破的唇瓣滴落,鲜血的味道滚入肺腑之中。 池承允强撑著不愿意昏迷,却依旧在药物的作用之下昏睡。 等他再一次见到光明时,天光已经不见。 海面上咸腥的味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杂消毒水的气息。 消毒水和花香混在一起。 池承允稍微动了动脖子,感觉到颈椎处传来一阵刺痛般的灼烧疼痛感。 “別动。” 吴乾见他不知死活地想要直接撑起身,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分贝: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我的祖宗,你要是再动一下,接下来的三个月,你都得躺在床上当木乃伊了。” 池承允歪了歪头,因为疼痛发胀的大脑,在好友的怒喊中逐渐回归清醒。 他注视著吴乾,说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沈清辞呢。” “......”吴乾说,“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多睡会儿,晚上你妈会来给你餵饭吃,二区贵妇洗手做燉汤,这种好福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沈清辞在哪里?” 第151章 你打算把命送给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打算把命送给他? “你大哥请假回来了,现在正在跟医生商討治疗方案,你平时你说你妈偏心,只喜欢你哥不喜欢你,真到了关键时候,你们家还是举家出动照顾你。” “这里是十二区吗?” 终於有一句话跟沈清辞没有关係了。 吴乾回答他的问题:“二区我的哥,你在船上也真是够能藏的,一个人跑的没了踪影,直到快下船的时候才被我找到,现在是你家,帝国二区,你土皇帝的地盘。” “二区。”池承允呼吸重了许多,他转头看向吴乾,道,“我要出院,我要去找他。” “你脑子真是有病了是不是?那就是一个骗子,把你骗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还要去找他,你打算把这条命都送给他吗?” 池承允黑到渗人的眼睛盯著吴乾,始终只有一句话: “我要找他。” “你丫的!” 吴乾暴躁的声音在中途消失,病床笼罩上来的一片阴影,彻底熄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看著走进来的青年,眼神在兄弟俩之间打转,最后选择让出位置,主动离开病房。 於是笼罩在池承允身旁的阴影,就只剩下了池瑞一人。 二区降温了,青年却不知寒冷般,依旧穿著挺阔的风衣,他掂了下池承允身上的被单,声音沉稳依旧: “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你好好养伤。” “用不著你管我。” 池承允向来跟他哥不对付,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来气。 但这一次却不仅是因为针对他哥,更多的是因为这句话来自於真心实意。 他犯冲的语气没能引起任何关注。 池瑞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依旧无法更改。 “对你动手的人身份信息暂时无法检索,不过没关係,再过几天,我会想办法找人开通权限,等我找到他,他会知道得罪你的下场。” “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池承允这一声喊得特別大声,因为用力过猛,药物导致的作用,让他大脑在一瞬间出现了缺氧的空白。 他捂著胸口,连续喘了好几声,眼神中却只有几分阴狠的压迫: “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许碰他。” 池瑞终於感到有些意外。 池承允反抗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声。 他这服从性极差的弟弟,大多数时候虽然不满,但最后都会选择听从家里的安排。 唯独只有这一次,他的反抗是那样的强烈,以至於输液管都似乎要被他扯下来了。 池瑞盯著池承允看了一会,黑沉的眸子有些审判的味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之前是玩玩,现在是死敌。” 池承允声调沙哑:“他骗了我,还把我弄成这鬼样子,等我好了,我要亲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你別插手,我自己处理这件事。” “是吗?” 池瑞笑了一声,双腿交叠著,靠在了椅背之上: “我怎么听吴乾说,你对他有点旧情难忘。” “他是个男人。” 池承允道:“哥,我不可能会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你知道我只是爱玩,他把我打得像条狗一样,难道我还会这么下贱的爱上他吗?” 池瑞在思考,长久的静默之后,他轻抬著下巴,看向亲弟。 病房內冷白色的光线,將池承允的脸照出了一种机械般的冷冽质感。 那双狐狸眼里面藏著的似乎只有满满的不甘心。 恨意和不甘交融,確实很符合池承允睚眥必报的性格。 “报復归报復,別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看不得妈总是为你伤心。” 池瑞说完就起身,將房门彻底关上前,只留下了最后一句: “自己把握住分寸。” 砰的一声,房门再一次关闭。 这次真的没有任何人了。 除去仪器的滴答声以外,就只有心跳的声音。 池承允艰难地动了动身子,除了两只手能动以外,被踢到的位置简直是一动就想吐。 他前半生哪里遭过这么大的罪? 只有这一次。 仅此一次。 不小心栽到沈清辞的手上,疼到他连头皮都一阵的发麻。 弯曲著的颈椎像被人踢断了一样的疼痛。 任何一个人敢下他的面子,他都能把对方打到进医院。 现在被人折磨到这种程度,他怎么可能不对沈清辞下手? 至於为什么要拒绝大哥帮忙,池承允也说不出一句所以然来。 他跟沈清辞之间要是真算起来,分不清楚是谁欠谁的。 他看上沈清辞,想要玩人家,弄人家那是事实。 后面的每一件事別有目的也是事实。 沈清辞把他当离开十二区的踏板,实际上来说也不算很过分。 对於权贵来说,用尽一切手段为自己谋利是理所应当,所有人都应该被自己所利用。 但是谁让池承允有个有钱有势的爹。 沈清辞就应该捧著他,哪怕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也应该依旧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將他利用完以后,又把他打成了现在动弹不得的样子。 以池承允以往的性子,他肯定会让大哥动手。 池家大部分事务由大哥管。 池瑞虽然对他没个好脸色,但偶尔替他处理些小事。 沈清辞一旦落到池瑞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是他不愿意。 池承允现在心里矛盾的很,又想把沈清辞扯下来,又不愿意见到沈清辞跌到土里,滚了一身泥,变得脏兮兮可怜。 他可以对沈清辞动手,但是大哥不能对沈清辞动手。 过於复杂的情绪让池承允的脑子更痛了。 百般纠结以后,最后得出结果。 等他养好伤,重新回到一区读书,再让沈清辞付出代价。 至於这段时间,他倒要看看沈清辞到底能爬到什么程度。 要是爬得不够高,他一定会拽著对方的腿。 把对方拽下来。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护士,对方为他戴上了做雾化的仪器,似乎他的肺也在过量的饮酒之中出现了点问题。 白色的雾气在口中縈绕著。 池承允闭上了眼,囂张邪气的眉眼被遮蔽。 雾气繚绕的那一刻,他想起的竟然是沈清辞轻衔著烟,將烟雾喷在他脸上的时候。 同样的柔软。 冷香似乎依旧縈绕在鼻息间,烟雾中的身影清瘦修长。 池承允睁开眼,想要看清那道影子时,雾气再一次流动了起来。 而这一回,是彻底消散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 第152章 我走了这么久,你想我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我走了这么久,你想我吗 疾速行驶的车厢让窗外的一切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快速掠过的身影,像是晃过的缩小话剧,共同组成了不同的形状。 等到列车终於停止,摇晃著的一切似乎走向了尽头。 隨著光影一块被拋在后边的,还有车厢上实时播放的广播信號。 关於12区的暴乱和镇压正在同时进行。 边境口出入境的人越来越多。 车內实时战况的分享,成为了车厢內所有人关注的新闻。 但这些东西,已经跟沈清辞没有任何关係了。 他离开了车厢,踩在了属於十一区的土壤上。 往前的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土地乾燥枯裂的痕跡。 离十二区最近的十一区,已经是沈清辞能到达最安全的地点。 他不能去二区。 游船在海面上漂浮的时间越久,他被发现带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二区的距离太远,通关需要出示身份证件,还需要缴纳足额的金钱。 这些东西对沈清辞来说都是重重阻碍。 不过十一区已经足够了,这里有帝国驻扎的军队,只要踩在这块土地上,他就能重新回到圣埃蒙公学的庇护下,拿回属於自己的身份。 此处距离圣埃蒙公学驻扎在十一区的分校区还有一段路程。 沈清辞即將进入最后一条通道时,脚步骤然间停了下来。 他漆黑的眼眸朝前看,眼睫下压的弧度落下一片阴影。 不远处排著的长队里,有人试图走人工通道进入关卡口。 本来是十分合理的一个举动,却因为那人过於猥琐的姿態,直接被警官扣留了下来。 被扣下的人心虚的不行,畏畏缩缩,想用手去挡著自己的口袋,左顾右盼地动来动去,最后得到的是被警官敲在脑袋上的那一下。 “別动。” 被扣留的人当真是不敢动了,他以为老实就能换来好的待遇,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掐著脸抬起来。 他被捏著脸,看不清楚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却依旧试图让对方放了自己: “长官,我不是小偷,我真没偷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捡来的,我哪有这胆子偷东西。” “让你別动!” 掐著他脸的警官滑动著平板,对比上面的照片以后,又来回打量了几番,才不耐烦地鬆开了他: “违反帝国法规,偷窃行人物品,先进局子里蹲几天,找人把他带走。” “带不了,大家都在出勤,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 警官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拿个手銬给我,先把这嫌疑犯锁起来。” 躲藏了一天的嫌疑犯,就这么被扣在了警官队伍之中。 他看著通关的人一点点走远,外面毒辣的太阳晒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心里叫苦不迭,动了动步伐,试图跟警官攀谈: “长官,你们还要出勤多久啊?我真没偷多少钱,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两千块钱,不到立案標准呢,要不然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没人搭理他,警官依旧尽职尽责地核查每个进出站口的人员。 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嫌疑犯持续为自己辩解: “我是从十三区来的,不属於十一区,长官,你们跨区执法难道不用申请调令的吗?要不然乾脆放了我吧,大不了我把东西全部上交,再给点罚款呢。” 依旧是没人理他。 来自於警官的冷暴力和十一区能晒死人的太阳,让嫌疑犯觉得自己宛如冰火两重天,连內心煎熬无比。 他觉得他没做错什么,不就是偷点钱。 他没工作没钱,这里偷点那里偷点,不是人之常情吗? 以前被人抓进局子里,吃上公家饭就都出来了。 怎么今天就能这么倒霉,恰好撞见了海关卡审核。 他前几天来回走的时候,也没见到这里有人审批啊! 这么一想,嫌疑犯就觉得不对。 他偷偷眯著眼睛观察警官,发现整条关口,除了原本的海关工作人员以外,还多出了將近两条分队的警务人员。 更重要的是,这些警察虽然穿著警服,但肩膀上带著的警徽序號却有些特殊,明显不符合规章制度。 更离奇的是,他们每见到一个人,都要仔细核查对方面孔,这更是诡异至极。 嫌疑犯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找到了把柄: “长官,你们真的是十一区的编內人员吗?我怎么看你的警號不太对劲呢。” “你还分得出警號?” “那当然了,我可是监狱常住户。” 嫌犯得瑟道:“长官,g13代表的是八区以上,你们上区的警官怎么会来下区排查,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再多嘴把你胳膊卸了。” 嫌疑犯不敢说话了。 但嘴巴不能说话,不代表眼睛不能看。 能当小偷的视力就不能差,他瞥著警官对比的照片,在平板上看到了一张清冷漂亮的脸。 那脸长的是真他爹带劲。 嫌疑犯盯著照片看了好几眼,在確定看不见以后遗憾地移开了视线。 他抬头四处观望,在不远处看到了相同的一张脸。 草。 他被晒到发癔症了? 那道身影只出现了很短的一个瞬间,就被一帮人围了起来。 嫌疑犯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惋惜,看样子估计是被逮捕归案了。 长这么帅做什么不好,非要想不开得罪大人物。 现在好了吧,还不是被抓走了。 说不定比他的下场还要惨,保不准会被抓到监狱里面关个百八十年。 他可是听说那些少爷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 像是为了验证嫌疑犯犯的猜想。 人群如同分流一般让出了一条道路。 道路的尽头,修长高挑的身影靠近,他的金髮近乎比十一区灼热的太阳还要明亮,搭在身侧的手握著一柄黑色的手枪。 人群在他露面的那一刻安静。 该不会要动手了吧。 嫌犯动了动脚,觉得这种残暴的画面实在是不適合自己看。 他刚打算闭上眼睛。 下一秒。 嫌疑犯眼睛再次瞪大了。 预料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本该用枪抵著人的少爷,將手中的枪直接丟在了地上,直直地栽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这算什么? 霸道娇妻与落跑小白脸??? 景颂安试图钻进怀里时,沈清辞的第一个反应是赏对方一巴掌。 哪知道对方的脑袋顶著他的脖颈,紧紧禁錮住了他的腰身。 沈清辞眼神冷淡地垂下了眼: “鬆手。” “让我再靠一会儿,哥,我好想你,我离开了你那么久,你有没有想我?” 第153章 你们的关係不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你们的关係不错 景颂安的声音黏黏糊糊,他就这么靠著,恬不知耻的不愿意鬆手,金色长髮柔顺的垂落,贴在了沈清辞的脖颈上。 沈清辞在同一时间闻到了他身上昂贵香水和血腥气。 这显然超出了沈清辞的承受范围。 他对男人的耐心向来有限,对待这条花纹美丽的毒蛇更是如此。 当景颂安还想靠近,將脸埋进他的颈窝时,沈清辞直接捻著对方的脖颈,强制让对方抬起了头。 “我说了別动。” 景颂安依旧仰著头看向沈清辞,哪怕被人扼住了关键部位,压在脖子上的指骨,隨时有可能捏断他的脖子。 他依旧用著黏腻的眼神看向沈清辞,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只有更加疯狂的兴奋: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对,好像瘦了点,他们欺负你了吗?” “你看上去更像是被欺负了。” 沈清辞再一次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景颂安沿著他的力道,不自觉地向前靠近,扬起的那张漂亮的脸上,唇角渗出来的分明是血液。 鲜血沾染在他的下頜上,同他唇角勾起的笑意融合,更是透出了一种近乎诡譎的美感。 十一区的太阳时刻都在灼烧著他们的肌肤,晒到滚烫的指尖,也因此染上了温度。 沈清辞对待景颂安,可从来没有什么温柔怜悯的心思,他直白道: “废物。” 脸上的伤口因为拉扯还在犯著疼。 灼烧的痛感本来已经被景颂安完全忽视,现在又在沈清辞几乎冷漠的嗓音之中再度甦醒。 他放弃了国外的生意,第一时间奔赴回国,顶著枪林弹雨搜寻沈清辞,现在却只换来了一句废物。 是个人都应该为此生气。 景颂安却並不恼怒。 他看著那双乌沉冷淡的眸子,在里面只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这就够了。 景颂安的手指攀附著,感受到微凉肌肤里面依旧跳动著的脉搏。 就在这一刻,心里生出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国外的生意是他布局了许久的成果。 只差最后一步,他选择了回国,去找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影。 帝国那么大,成千上亿的居民涌入,將帝国铸就成了一个辉煌的蚁巢。在密密麻麻的行人之中,寻找一个人是何其的困难。 哪怕卡斯特家族已经为他所掌控,国內大部分势力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但不顾一切成本搜寻的后果,依旧让景颂安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想要藉机谋权篡位的私生子四处闹事,父亲被蒙蔽了大脑,不断用简讯来轰炸他。 仅仅只是来自於精神方面的疲劳感,已经足够让景颂安感到焦躁。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没办法找到沈清辞的踪跡。 定位系统的信號总是若有若无。 任何一个有可能出现沈清辞的位置,他都会亲自去排查。 將近三天两夜都没有合眼,精神绷紧到了极致。 收到沈清辞消息的时候,景颂安还在突破暴徒的防线。 被枪决的暴徒脑浆和鲜血混杂,成了一片飞溅起来的血跡。 飞溅到了景颂安的身上,他引以为傲的漂亮金髮被鲜血打湿的粘稠,脸上也是暴徒的鲜血。 在赶往十一区的路途太短,景颂安的心里无法安寧。 他这样爱乾净爱漂亮的人,却没有精力来收拾自己。 只能將头髮擦乾洗净,脸上被刀刃割开的一小块伤口却没有时间处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见到了沈清辞。 就像是得到了渴求许久的果实,毒蛇將果实彻底吞进肚子里时,除了沿著往下吞咽的疼痛感以外,还有难以言喻的满足。 景颂安歪了歪头,像是只乖顺到没了爪牙的猫,就这么衝著沈清辞微笑: “哥哥是在担心我吗?现在帝国的医疗系统很成熟,我的脸上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沈清辞並不关心景颂安的脸上是否会留疤,就算景颂安脖子上留个疤,跟他也没什么太多的关係。 现在来的是景颂安,不是其他人,就意味著沈清辞已经脱离了暴徒的掌控范围之內。 作为圣埃蒙公学学生的景颂安,无论在学校时如何囂张跋扈,面对敌人时,总会拥有相同的立场。 景颂安没有理由害他,所以紧绷著的心情似乎也可以得到短暂的放鬆。 沈清辞鬆开了手,颇有些厌烦的微微蜷起手指,打算跟景颂安拉开一部分距离时,眼神向后瞥去,出乎意料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 十一区的阳光实在是太大了,儘管已经到达了將近傍晚的时候,高悬在空中的太阳,似乎依旧没有要降下去的弧度。 那样滚烫的温度落在脸上,却並没有办法驱散晏野身上的冷意。 他一直在看,两人的相遇到拥抱,全都被晏野尽收眼底。 被包围起来的人群当中,清瘦的身影已经被另外一人覆盖,像是电影中的画面一般,连阳光都適时的为他们染上了一层光影。 熟人相遇已经足够美好了。 如果再有一个人再死皮赖脸一点,更是能让一切都因此变质。 在两人的身影靠的更近时,晏野下意识的反应是向前一步。 他几乎快要走到灼热的阳光之下。 身后陪著他奔波了一路的骑士长,却撑起雨伞,遮蔽阳光时,语气一如既往的恭顺: “殿下,景少已经回来了。” 肉眼可以看到的事实,经由他人之口转述出来时,已经变为了另外一种隱晦的提醒。 晏野知道骑士长是什么意思。 他选择停留在12区,故意泄露自己的身份定位,以此吸引暴徒战火,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出格的行为了。 他的疯狂不可能一直持续。 所有偏离轨跡的行为,应该在尘埃落定之后回归正轨。 例如,將好友托他保管的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著,像是无法轻易平息的心绪一般。 晏野表面上看不出波澜,內心依旧在翻涌著波涛。 “我知道。”晏野道,“走吧。” “哥哥在看什么?” 景颂安的声音甜蜜,却似乎透著几分探究的味道: “是在看阿野吗?看样子你们的关係似乎不错,当队友的这段时间,培养了不少默契吧。” 沈清辞侧眸看向景颂安,漫不经心道: “比和你的关係好点。” 第154章 他的钱有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他的钱有用 景颂安搭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一些,指尖都快要陷进肉里,脸上还要带上乖巧的笑容: “哥哥老是喜欢逗我玩,外面不太平,我们需要暂时在十一区待上一段时间,哥哥去我家休息一下好吗,就在三公里外的富人区。” “不去。”沈清辞道,“在附近开个酒店就行。” 沈清辞这话说得隨意,心里已经篤定景颂安不可能让他出开酒店的费用。 他现在身无分文,说上一句两袖清风也不为过。 確定身份安全的情况下,沈清辞可以联上网络,动用自己的储备资金。 但为什么要他多花钱? 他读书的时候,吃穿用度基本由圣埃蒙公学解决。 现在为了参加学校赛事,牵扯进了暴乱活动中,自然应该有倒霉蛋来替他付完剩下的钱。 景颂安就是最好的选择。 没什么脑子且喜欢追在他身后的疯子,最適合成为提款机。 景颂安的钱可以隨便花,沈清辞的不行。 他的钱有用。 景颂安果然上当,他一出手,订下的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旅馆或者聚集场所。 他订的是十一区最奢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单夜售价高达上万元。 套房內点燃了足够让人放鬆神经的香薰。 热气腾腾的浴缸旁是全景的落地窗。 朝下看去,哪怕是贫瘠的十一区,也会因为高高在上的姿態,而出现独特的风采。 沈清辞擦乾身上的水珠,放鬆双手躺在了床上。 十一区升起的太阳终於有了落幕的时候,外面柔软的月光慢慢滑过他的脸,勾勒出了沈清辞的侧脸。 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翻身將脸埋进枕头里时,向来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放鬆的神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起能做更多事情的白天,沈清辞更喜欢黑夜的降临。 漆黑夜幕將一切都遮挡住的时候,往往意味著,像他一样似乎总是疲於奔命的人,也能在途中拥有一份短暂属於自己的时间。 他不需要思考如何將赛车上的失误解决,做得更好,超越所有人拿下第一。 不必担忧自己被牵连进暴乱之中,隨时有可能被枪炮顶在脑袋上,成为下一个脑浆溢出颅骨的可怜蛋。 他可以单纯的躺著。 不需要任何思考的休息。 这样的空白时间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如果没有权势,想在下区战乱的时候,订到一间总统套房,哪怕有钱都没办法做到。 沈清辞知道景颂安为了来找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卡斯特家族的头条每天都在刷新,变动的新闻头条,让沈清辞敏锐地从中感觉到卡斯特家族处於更替掌权者的关键时期。 在这样的关头,景颂安能从国外跑回来找他,已经算的上是付出良多。 如果换个人,或许会对景颂安的举动有所动容,起码態度会温和一些。 只可惜沈清辞並不缺爱。 景颂安捧著一颗真心,在连绵战火之中跑回来,顶著一身伤找他没用。 把爱都给他也没用。 只有把钱给他,用权力滋养他,才能让沈清辞的目光有所停留。 沈清辞想要的不仅是由景颂安给予的总统套房,所谓的安全港湾。 他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得到一切,想要握住枪柄,成为能俯视其他人的存在。 他要的不是给予,而是拥有。 不断捧著东西送给他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打动他。 不管景颂安做的再多再好,沈清辞看见的只有对方脖子上戴著的金炼子。 而现在,景颂安的价值已经大大减少。 沈清辞已经处於了安全地带,同暴乱切割了关係。 不需要景颂安为他保驾护航。 他需要更有利用价值的人。 比如。 还没有拿下的皇室奖章。 在总统套房睡了一整夜以后,沈清辞身上的疲倦似乎同样被消除。 他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套衣服。 內衬有著手工定製標籤的外套,价格抵的上沈清辞半年的奖学金。 对方配备的不仅有这件衣服,足够抗风的外套,雪白的衬衫,以及成套搭配好的胸针领带,外加一块手錶。 低调奢华的风格,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出自何人之手。 沈清辞带走了外套,其他的一概不动。 房门一打开,早就站在门口守候的侍从,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沈少,餐厅为您准备的早饭分为中式和西式,请您移步进前厅用餐。” “我记得早餐是可以送进房间的。” 侍从停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是標准的笑容: “当然,如果您需要的话。” “给我一片麵包。”沈清辞道,“告诉你的主人,別总试图在我身上留下属於他的东西。” 侍从听闻此话以后,脚步微微一顿。 这一次,他没有跟隨在沈清辞的身后。 菱形切割的窗口照透了半边晦涩天光,从玻璃窗前显出来的光,成为了沈清辞向前的通道。 侍从低下头,再一次看向自己,他身上並没有穿任何能代表家族图腾的衣物。 不止是他,跟隨进来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更换成了厅內工作人员的制服。 但似乎依旧无法矇骗沈清辞。 已经算的上任务失败的侍从,不能继续追寻在沈清辞的身后。 但很快,下一个人就会接替他的职责,匯报沈清辞的行程给他的主人。 侍从要做的只有会匯报,无论成功或是失败,密密麻麻,遍布於整个十一区的眼线,都依旧会捕捉沈清辞的身影。 如此强大恐怖的独占欲,十分符合卡斯特家族往日的作风。 以疯癲美学闻名的家族里,每个掌权者都对属於自己的物件,有著相同的管控欲。 以爱为名造就的牢笼从来不只是个例。 在侍从为卡斯特家族服务的二十年间,已经参与过五次以上的囚禁活动。 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 侍从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对沈清辞十分在意的景颂安。 在秘密下达了要监视对方的命令以后,却並没有下达关於监视以后的行径。 没有监禁,没有强制管控。 如果用浪漫的笔触进行描写,或许像是篇章里所说的一样,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心甘情愿为爱低下了头。 但真是如此吗? 侍从无法得到答案。 他觉得,踩著兄弟尸骨上位的新任家主,如果主动鬆手,恐怕更像是一场试探。 - 第155章 见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见面 沈清辞並不是第一次踏足十一区,从贫瘠的十八区爬到一区,他需要將每一个区域都用脚步测量一遍。 当时的他,只能感受到这片地区的炎热。 现在同样如此。 禁止建设过高建筑的十一区,出门超过十分钟,只要没有躲进有遮挡的建筑之內,就一定会被烘烤成脸上水分蒸发。 沈清辞不喜欢自找苦吃,也没有在烈日底下暴晒,以此彰显自己清高与眾不同的癖好。 他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很明確,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这么大的太阳,断断没有让沈清辞主动出去找晏野的道理。 就算是他想要见晏野,也应该由对方顶著烈日来寻觅他。 隨意找了家咖啡馆,他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开始翻看新闻。 景颂安的话不能全当真,但偶尔会出现间接性的真话。 例如他说十一区不太安全,但是依旧可以暂时居住,可以因此得出结论,十二区的暴乱將要终止。 事实也確实如沈清辞所预料的一般,通讯仪上面显示出来的当日新闻里,同一时间內刷新出了十数条之多的新闻。 全部並排显示。 暴徒的恐怖袭击被大肆渲染。 那些关於底层平民被轰炸之后可怜悽惨的模样,成为了报纸顶端的放大封面。 破损的房屋,被摧毁的家园、以及抱著孩子哭泣的母亲。 在半月之前,全部被尽数压下的新闻,於今天统一被放出。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点击量就已经破亿。 那些来自於底层居民的痛苦哀嚎声,成为了当权者增加政绩最好的武器。 更为讽刺的是,半个月之前,来自於帝国官方的消息通知,仅仅只是说暴徒的行为过於偏激,並没有將这些事实报导出来。 只有在明確皇储处於安全地带以后,所有关於暴徒的负面消息才一窝蜂地涌现出来。 帝国派去的军队包围了十二区,至此,关於暴徒的剿灭之战,预计会在五天之內结束。 沈清辞学过的策论中说过,战爭更多比拼的是当权者的心理博弈。 简单来说,对於胜利者来说,就是如何在保全最大利益的情况之下,做出必要的牺牲。 毫无疑问,底层民眾就是被牺牲的那一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指尖划过屏幕,沈清辞眉眼被勾勒出模糊的光影。 如果他没有在一系列博弈之中做出正確的选择。 哪怕是运气再差上一些,他都有可能会成为被牺牲的底层居民。 果然。 他还是不够优秀。 他需要再加快毕业的进度,儘快进入政坛,拿著优秀的政绩,为自己的身价添加几个零。 沈清辞合上屏幕,那些光芒再也无法照亮他。 等他爬得足够高,身份足够尊贵。 所有人都会因为伤及他的性命而感到忧虑。 那时的他,才能真正翱翔於帝国的天空之中。 而不是像窃取了身份的鸟雀一样。 每一次的飞翔,都要担心底下人的枪会瞄准自己的羽翼。 - 位处中心地带的咖啡厅,总是会在接待一些身份尊贵的来宾。 因为身份尊贵的客人,往往都不喜欢过於嘈杂的环境,故而店內也总是放著悠扬动人的轻音乐。 可是今天却似乎有些意外。 轻音乐变得更加清晰,並不是因为音响设施的更换。 只是因为其他客人几乎是心照不宣的默认安静。 人虽然安静,视线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同一人身上。 正在为客人製作拉花咖啡的咖啡师,心不在焉的调配著手中的咖啡。 作为这家咖啡店元老级別的员工,咖啡师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的级別。 她熟知店內的哪个位置最受欢迎。 最引人瞩目的是中心区的咖啡桌,那块区域的半圆弧设计,能够让坐在上面的客人,得到每一个来往行人的注视。 其次便是靠近窗户的最边缘座位。 那里摆放著的花卉適合拍照打卡,也能让客人的心情隨著花香变得愉悦美妙。 今天引人瞩目的座位有了新的排名变化。 最偏僻,靠近於角落的位置,从最不起眼的沙发,变成了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答案不言而喻,是因为坐著的人。 咖啡师的视线流转了一圈,又情不自禁地將眼神停留在了上面。 这一次,她又看见了试图朝著那个方位靠近的新客人。 看样子依旧会鎩羽而归。 毕竟前面来的几个客人,全都被对方以冷淡的语调驳斥。 直到新来的客人,坐在了偏僻的角落里。 咖啡师手一抖,毁了一杯咖啡。 身旁多了个人,沈清辞薄凉漂亮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波动,他能感受到晏野的注视。 但他没有多管。 直到他瀏览完了当时的所有新闻,再一次合上屏幕。 像机器人一样坐在他对面,始终保持著安静的皇储阁下,才终於张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小安没有陪你吗?” “我出门关他什么事?”沈清辞道,“他有什么资格管我?” “......”晏野浅金色的眼眸微颤,在阳光下,近乎透出一种无机质的玻璃质感。 他看向沈清辞,咬字轻缓: “小安很想你,你在国外的时候,他经常会发消息,问我关於你的动態。” 沈清辞回答的简单明了: “我今天是为了见你,如果你要继续说废话,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晏野呼吸短暂都停滯了一瞬,浅金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晦涩了许多,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变得更加艰难: “小安很喜欢你,你们很合適。” 回应他的是沈清辞直接起身。 沙发的另外一端没了人的痕跡。 沈清辞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如同霜雪般的气息似乎同样易逝。 晏野回首看去,只能看见沈清辞转身离去的身影,他眼神中笼罩著的雾气,同时隨著沈清辞的离开再次匯聚。 莫名的恐慌在一瞬间席捲了晏野的內心。 儘管此前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爭吵,但多数时候,他並不认为沈清辞会真的离开。 不管是因为他给出的皇室奖章,还是拿自身做诱饵的价值筹码,都足够挽留沈清辞。 但这一次,他似乎再也没有能留住沈清辞的东西了。 晏野有种近乎偏执的预感,如果今天放沈清辞离开,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將他列入废品的行列之中。 晏野无法冷静,他也不可能冷静。 绝对偏向於好友的天平,只在理智尚存的时候偏过去了一刻。 他朝沈清辞伸出了手,连语气都有些慌乱: “別走。” 沈清辞微微垂下眼眸,语调冷然懒散: “学乖了?” 第156章 不值钱的货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不值钱的货色 光斑在沈清辞身上跳动著,在短暂的对视之后,晏野垂下了浅金色的眸子,轻轻点头: “嗯。” 他这样子实在是太过古怪。 沈清辞见过许多人乖顺的样子。 被他用拳头打倒在躺在地上的人,像条死狗一样喘息时,连眼都要睁得睁不开了,却依旧用窥探的视线看向他,似乎想要得到点別的东西。 晏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却像是真正乖顺了一样,將所有情绪都收敛在底下,让人再也无法窥探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不过也正好,沈清辞不需要窥探晏野的想法,他只需要对方执行。 確定对方不会再说出一些没意义的话以后,他们的交谈得以继续进行。 沈清辞:“十二区的战乱很快就会平息。” 晏野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没有你,我没办法平安离开十一区,皇室奖章会在尘埃落定以后颁给你。” 十分优渥的条件。 沈清辞在此前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但在最后一步时,依旧是由皇室护卫队带走了晏野。 而这种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差错,如果放在绩点考核上,是可以因为过程全对,答案出错,直接判为零分的一道题目。 但是晏野作为阅卷者,依旧在这份明显错误的答案上,为沈清辞写下了满分的分数。 来自於皇室的奖章,意味著將来政坛上的加分项。 对於沈清辞来说,能等到这样的东西简直是意外之喜,他应该为此而感到满足。 “不够。”沈清辞的眼睫懒懒地垂下,清冷声音响起,“叛乱结束了,联谊赛会继续举办。” 晏野眼睫微动,视线向上游走了几分。 这一次,不再是客气地始终停留在脖颈之下,而是向上一些,看清楚了沈清辞薄瓷般漂亮的脸。 似乎依旧冷然的充斥著攻击性。 而那双漆黑的眼眸,也並非如他想像中的一般沉静,而是藏著野心,蓬勃跳动的野心。 灼热的光芒藏在了漆黑的眼眸里,意味著沈清辞无法被掌控。 这种不稳定性,在內阁的教养之中,向来是君主应该拔除和清理的不安定因素。 而沈清辞的问题依旧是在引导著他的回答。 晏野不能轻易同意。 皇室奖章可以由晏野亲自颁发给沈清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即便那样意味著皇室將出现偏袒的情况,但其造成的后果,晏野依旧可以承担。 可是沈清辞接下来要的东西却更加过分。 暴乱之后重启的联谊赛,显然跟之前的性质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参赛的学生已经是少数,每一个参赛的学生都会被重点关注。 以晏野皇储的身份,他现在更应该在皇宫里面疗养生息,以此平息叛乱带来的伤害,而不是出现在联谊赛赛场上继续比拼。 他为了某一个人做出的决定堆积太多。 除了將沈清辞的声望推得更高,也会在內阁高度戒备的时刻,將晏野拉入更糟糕的境地。 更何况景颂安回来了。 晏野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景颂安不在的时候守护沈清辞。 现在正主回来,他理应退让出属於景颂安的位置,退居於二线。 只有在景颂安允许的情况下,他才需要为了沈清辞继续付出,而不是直接越过对方的权限,答应沈清辞的请求。 他应该拒绝。 无论之前为了沈清辞做出多少衝动的,冒犯的、不合时宜的决定。 今天之后,他都应该跟沈清辞彻底切割开关係。 就像是他昨天历经了百般磨难,走到沈清辞跟前,只为了见对方一眼。 哪怕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他依旧可以窥探沈清辞。 但如果再向前一步,迎接他的可能是万劫不復之地。 “我可能没有办法参赛。” 晏野道:“如果你想要继续参赛,我会为你寻找更合適的领航员,在八区赛道上完成过五次比赛的科奈特先生,会更適合你。” “我不想要別人。” 冷冽如霜雪般的气息再一次覆盖。 沈清辞修长的指尖勾著晏野的髮丝,没有任何温柔的靠近,只是掐著他的发,强制他仰起头,无法再躲避沈清辞的视线。 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晏野看见沈清辞轻轻勾起唇,语气散漫道: “我只要你当我的领航员。” 晏野藏在桌下的手指一顿,心情因为这句话变得极其沉重。 每次当他想要后退,想退缩,想要用泥土將自己彻底掩埋的时候,沈清辞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揭开他所有逃避的心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坚决的告诉著他。 他需要晏野。 习惯在需要中滋生,晦暗情绪翻涌不止。 晏野下意识朝著沈清辞仰头,想要像之前一样,將脸靠进掌心时。 沈清辞倏然收回了手。 他依旧是那样冷淡的姿態,靠著在沙发上时,如墨一般的眼眸里,似乎永远无法真正將某个人承载在眼中。 即便如此,黑眸浅浅掠过时,也依旧会让人手指发麻。 “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 这句话並没有想像中难以说出口。 晏野知道沈清辞拨弄自己髮丝的那一下,或许只是一种手段。 毕竟沈清辞的动作算不上温柔,连一点示好的味道都没有。 只剩下纯粹的压迫,强制性的命令。 但晏野无法忽视,那种仿佛毒液一般蔓延於他血液中的香味,肆意地攻击著他的呼吸嗅觉,沿著他的肌肤靠里,不断地吞噬他的骨头,让他连血液都在为沈清辞躁动。 他还是选择了沈清辞。 沈清辞这样骄傲的人,少有开口向人索求东西的时候。 他找他要已经是罕见,晏野不想让沈清辞伤心,哪怕沈清辞这样冷心冷肺的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他也不愿让对方鎩羽而归。 他很早之前就说过。 只要沈清辞找他要,他就给。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晏野看向沈清辞,像是担心对方没听见一般重复道: “我愿意。” 沈清辞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著,修长的指尖轻挑著咖啡杯,为晏野如此轻易答应感到微微的惊愕。 他並不讶异於晏野同意,对方同意是他算计之中的事情。 即便晏野没有同意,他也有无数种方式让晏野点头。 但是晏野答应的太快了。 简直像是个不值钱的货色。 第157章 最大化的利益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最大化的利益 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咖啡杯的弧度上轻敲著。 沈清辞將手中报名的名单转给了晏野。 联谊赛的报名信息从昨天就开始重新徵集。 对於帝国来说,一场暴乱算不了什么。 来自於各大学院之间的联谊赛,显然比暴乱更加重要。 联谊赛开放报名的渠道,同之前的规章流程一样。 从录入信息再到列印指纹,最后还需要进行面部扫描。 等待晏野审核的过程中,沈清辞接到了一通来自於一区的通话。 那通电话的署名这个月一直在给他打电话,零零散散算起来总共有五通,他却一通没能接通。 走到了咖啡厅的侧门,沈清辞刚按下接通键,对方在確定有人之后,直接转成了视频通话。 突然跳出来的脸几乎懟在了镜头前面,硕大的鼻子,还有脸上的雀斑,明晃晃彰显著来者的身份。 “我给你安排专车回一区。” 蒙卡教授的执行力一如既往:“你现在待的地方太不安全了,儘快返校,学校会庇护每一个拥有学籍的学生。” “老师。” 因为太久使用过这个称呼,沈清辞读出来时,语气甚至有些凝涩。 他並没有因为蒙卡教授严厉的语气而有所退却: “我会参加接下来的联谊赛。” “梅妮说你是个固执的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子过的实在太顺遂,想要增加一点挑战性,我可以带你去参加跳伞活动,从7800米的高空中一跃而下,感受一下人类无伞降落的极限。” 蒙卡教授的素质和声音成反比。 因为实在是过於大声了,咖啡厅有人將视线转了过来。 沈清辞按住了手机的麦,隔空捂住了教授,认真回答: “老师,我暂时没有找死的兴趣。” “並非如此。”蒙卡教授眼珠子盯著沈清辞,將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以后,问,“你的胳膊腿还在吗?” 沈清辞:“並未缺失。” “你以为你在爆炸中保住胳膊腿,是件很值得自豪的事吗?” 沈清辞这次没有回答,但是那个乌黑的瞳孔里写著明显的答案—— 確实是。 刚刚非常愤怒的蒙卡教授,像是泼了冷水一样,终於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不管你是如何逃脱爆炸,又是怎么在暴徒的追击之下死里逃生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好运不会一直眷顾某个人,现在立刻回到圣埃蒙公学,学校会是你最好的避风港。” “等我完成比赛以后会返校的。”沈清辞回答道,“到时候我会给您和师母带回属於八区的特產。” 蒙卡教授好话坏话都说尽,也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25岁之前还需要为人忙碌奔走的蒙卡教授,获得正式编制以后性格愈发古怪。 时至今日,数十年的教授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俯视所有人,连阴阳人的招数都能每天不重样。 但这些招数在沈清辞身上並不作数。 蒙卡教授看著镜头那一端的沈清辞微蹙著的眉眼,似乎连周围的建筑都同时成为了他的陪衬。 蒙卡教授终於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是头倔驴,他的学生也一定是头比他更倔的倔驴。 两头倔驴混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 现在已经身处一区的蒙卡教授,也不可能隔著屏幕赏沈清辞一拐杖。 蒙卡教授语气稍微能入耳: “我想不出你非要参加联谊赛的理由,暴乱开始之前,联谊赛会是你晋升的最好通道,但是你已经经歷了一次暴乱,身体状况以及心理素质不可能回到最巔峰的状態。如果在比赛上表现的太差,只会让你的名声一落千丈。” 沈清辞知道蒙卡教授的意思。 联谊赛间隔三年举办一场,报名名单需要从学校內进行筛选,层层筛选出来的人才中,几乎没有退赛的选手,大家都珍惜这次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机会。 但暴乱出现以后,退赛的数据达到了1/3之多。 来自下区的暴乱,对於新闻来说,只是一分钟就能讲完的时事新闻。 对於经歷过暴乱的人来说,却是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参赛选手在备赛期间统一安排住宿,因此大部分都被扣留在了八区中心区。 来自於贵族学院的少爷小姐们,可以花费大价钱去体会潜水、跳伞,以及岩浆附近的生死挑战,却没有几个人直面生死。 时刻都在发生的死亡近在眼前,饮用水和食物的补充都是那么的罕见。 这不仅是对运动员体能上的折磨,更多的是心理方面的创伤。 对於眼高於顶的贵族来说,他们寧可不参加比赛,留下一个退赛的灰色名字,也不愿意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项目之上,表现出极其差劲的结果。 联谊赛冠军加分確实可以让履歷更加辉煌。 但要是在举国瞩目的重要时刻链子,更是能让家族都蒙上耻辱。 但是沈清辞有什么好怕的。 他背后没有托举的家族,自然也没有需要顾及的人。 只要他还能动,能向前,眼睛能辨別出前路的方向,手上能握紧赛车的方向盘。 他就有自信能取得这一次的冠军。 沈清辞:“这一次参赛的选手少了。” “就是因为参赛的选手少,才更应该及时止损,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件好差事,收益和付出不成回报。” 蒙卡教授道:“你在学院赛上的表现十分优秀,这已经足够了,今年影响太大,明年联谊赛还会再次举办,我相信你能拿第一次的冠军,就能在明年拿下国赛的冠军。” “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清辞没有退让,回望著镜头里的蒙卡教授,语气平静: “老师,世界不会为胆怯者让路。” 联谊赛性质特殊,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確实会多增加一次的举办时间。 沈清辞可以等到明年,再拿下加分项。 但那时拿下的奖项加分,同现在有著绝对不同的意义。 他要做的是提前毕业,拿著最优秀的推荐名单,在属於圣埃蒙公学的毕业典礼上拨穗。 不要明年,来日、下一次。 他只要利益最大化的胜利。 第158章 庆歌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庆歌 沈清辞认为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良好的心態,以此迎接这一次的挑战。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不能夺得冠军的桂冠? 沈清辞垂眼看向屏幕中的蒙卡教授,语调平静: “我会贏。” 相同的三个字,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沈清辞的保证中。 面对霍崢发下来的红牌警告,来自於两位f4的围猎狩猎,整个学院的紧迫逼近,沈清辞没有退缩。 来自於绝对实力的差距,长时间没有握过赛车方向盘时,沈清辞依旧没有后退。 现在同样如此。 爆炸不能意味什么。 爆炸並没有损害到他的身体。 只要四肢健全,沈清辞就有把握为自己贏得下胜利。 如同他此前在荆棘之中走出的每一步一样。 鲜血淋漓的疼痛,会成为他走向顶端的庆歌。 蒙卡教授说不出任何一句劝阻沈清辞的话了。 他看著沈清辞,想起了发生袭击案的那一天。 整个八区的中心区域,都被暴徒封锁了起来。 蒙卡教授因为带著妻子在边境旅拍,因此躲过一劫。 突如其来的暴乱,让各大贵族学院陷入了一级警惕状態,他们在和暴徒洽谈的途中营救学生。 已经安全的蒙卡教授,自然也被打包拎回了一区。 儘管人並不在八区,但蒙卡教授却始终关注著八区的情况。 他知道沈清辞能从爆炸案中离开,一定十分不易,归来的途中一定是鲜血淋漓,满身伤痕。 作为老师,他希望沈清辞可以事事顺遂,少走弯路。 有时候选择一条更加遥远的道路,能够保证安全的抵达彼岸。 但是他没办法劝沈清辞放弃即將到手的荣誉。 蒙卡教授只能道:“如果你可以承受后果,那么你就去做,要是你输了......” 沈清辞:“我不会对外宣传我是教授的学生。” “谁稀罕!” 蒙卡教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仗著屏幕外的人无法批判他的素质,本就脾气不好的小老头,素质更是糟糕且低劣: “你非要对外说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管不到你,谁知道你沈清辞是我的学生.....” “嗯。”沈清辞道,“我不会告诉別人,教授不想要我这个学生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 蒙卡教授的声音又高了一些,引来眾人的围观。 沈清辞平日里很厌烦不必要的围观。 他觉得那帮人都是蠢货,蠢货怎么配影响他的生活。 但是他今天並不那么在乎。 他的心情很好。 这份好心情,足够让他將大部分看不顺眼的事情看到顺眼。 美好的心情持续时间长,哪怕已经填写完信息的晏野,问出了一个蠢问题,沈清辞都能淡笑回覆:“你再说一遍?” 晏野不需要再说一遍了,他已经从沈清辞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没什么。” “別把我跟景颂安扯在一块,他是个疯子,我不是。” 沈清辞走在了前方。 霜雪般的气息消散。 晏野以为自己要被拋弃时,听见了沈清辞的声音响起。 “过来。” 跟叫狗一样毫无二致的叫法,连声线都是相同的冷淡疏离。 晏野却觉得头皮发麻,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脚步再也无法跟自己的心意抵抗,只能诚实地跟在了沈清辞的身后。 他站在沈清辞后半步的位置上,並不会过分越界,同以往没有差別,却能恰好地看著外面光影落下,瞥见沈清辞薄薄的眼瞼之下,剔透的眸珠。 沈清辞应该没有跟景颂安打电话。 晏野下达判断。 沈清辞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而景颂安的电话显然不可能拥有这种魔力。 景颂安暂时没有找过来,所以他跟沈清辞相处的时间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 晏野在此刻,甚至有点希望时间就此凝滯,可以变成不会流动的钟表,彻底定格。 但只是他的愿望通常不能实现。 沈清辞再一次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是来自於景颂安的追问。 晏野的气息明显乱了一瞬。 沈清辞接通景颂安电话时,时间刚好走到了早上九点。 这是个微妙的时间段,帝国的新闻会在这个时间段內播出。 黄金股市也会在此刻波动。 介於景颂安曾说出过几句有用的话,沈清辞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但是景颂安显然悟性不佳,他的语气有些急促,透著些隱隱的不安,问出来的全是废话。 例如你在哪里,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最后在沈清辞准备掛断以后,语气又变得分外的温柔,带著一点伏低做小的可怜,说我来找你好吗。 当然,没有一句得到回应。 沈清辞掛断了电话,顺手將对方拉进了黑名单,才发现身后一直跟著的人停下了脚步。 “走。” 说出的话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沈清辞猜测是来自於景颂安的蠢货病毒,通过电话线传播,同时落到了晏野身上。 如果晏野接著说跟景颂安相关的话,沈清辞倒是真要考虑一下,是否需应该换个领航员。 沈清辞等待著晏野的问题,等来的却与景颂安並不相关。 晏野声线微哑:“我们去哪里?” “去八区。”沈清辞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他的身影修长锋利,几乎已经融进了光影之中,“回去备赛。” - 將近六点左右,乘坐皇室直升机的沈清辞,终於成功抵达了八区。 联谊赛从报名到正式比赛,有將近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 这里面有大半的时间是用於恢復学生的精力。 此前的备赛时间已经足够长。 如果没有出现皇储遇袭的意外,或许现在联谊赛已经结束。 来自於各大贵族学院的学生们早就重新回到校园,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再踏足下区。 但凡事没有如果。 因为意外而推迟的联谊赛需要继续进行,而留给学生们准备的时间也並没有那么充裕。 这段时间待在哪个区域,就成了一个需要抉择的难题。 沈清辞当然可以留在十一区,。 儘管景颂安一天24个小时,有23个小时都在对著他发疯。 但是毫无疑问,卡斯特家族势力庞大,能够保证沈清辞安全且舒適的度过七天。 第159章 修罗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修罗场 他也可以重新回到六区以上,那里有圣埃蒙公学派发的驻扎队。 鼓励学生自由生长的圣埃蒙公学,在危机到来时,会不顾一切地拯救任何困於其中的学生。 暴乱结束时,他们也有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以及最好的医疗设施,为学生做好创后应激的修復准备。 可供选择的区域很多,最后选择八区,理由也很简单。 八区起风了。 沈清辞看向远方,低矮的建筑和总是无法洗净的灰屋墙面,是八区的常態。 在每年的固定季度里,八区总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 这个月將近下旬的时间,八区边缘已经开始颳起了沙尘暴。 大自然给予馈赠的同时,也会带来极其险恶的环境。 沈清辞没办法保证自己在沙尘暴的情况下,能发挥得足够优秀。 所以赛前训练成了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沈清辞对自己向来充满自信。 他的自信来自於单枪匹马从十八区闯出来的辉煌履歷。 也来自於他在一次次困苦艰难的环境之中,找到的一线生机。 他知道他和老牌赛车手之间的差距大,如果做不到超常发挥,来自於经验上的差距,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加明显。 而他夺冠的目標,也会因为这一次的判断失误化为泡影。 沈清辞可以接受失败。 但那必须是成功前的铺垫。 沙尘暴有70%的概率会在赛事当天出现。 如果註定了他会因为没有经验迷失。 那么这场失败,可以出现在他的赛前演练上。 只要他演练的经验足够丰富,1%成功的机会,或许会因为他的努力,从而变成10%。 提前参加赛前演练,对於沈清辞来说,只有好处全无坏处。 曾经被暴徒霸占的区域,早已经被彻底清除乾净。 暴徒將大部分的兵力用於搜寻逃到十二区皇储,残余在八区的兵力也在昨天被驱逐出境。 儘管八区还能感受到战后的硝烟气味,但已经不再充斥风险。 飞机落地的时间,恰好是晚上六点整。 沈清辞的视线下移,街道上的民眾神情疲惫,用衣服挡住了外面吹来的冷风,身上大小包的行囊,依旧能看出战爭对他们的影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警员们则是手持枪械,驻守在通关处,撑起了短暂的安寧。 晏野走在了沈清辞身前,为他挡下了来自於八区充满著灰尘的风。 “我订好了餐厅。” 晏野道:“你不喜欢吃生冷的东西,对甜的肉类没有兴趣,八区只有特供於官员的餐厅能满足你的需求,我找了一家碳烤活虾,很新鲜,你应该会喜欢吃。” 沈清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只是浅浅咬在齿间,没有抽。 外面扑面而来的风沙,在他向前的那一刻,同时席捲到了他的身上。 空气透著硝烟的味道,如同底层民眾永远无法平息的生活。 沈清辞:“你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我有时间。”晏野看著沈清辞握著烟的指尖,回答道,“我也需要吃饭,对我来说並不麻烦。” “......” 沈清辞没和晏野过多纠缠。 他吃什么不重要,可以啃麵包一两年的人,意志力早已经远胜常人。 他只是觉得麻烦。 有人愿意不顾麻烦,不辞辛苦的为他做这件事,那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反正浪费时间的又不是他。 八区来接应的车辆停在了封控区外面。 沈清辞走在侧边的位置,没有挡在最明显的管道处。 晏野没有得到回应,喉咙愈发乾哑。 沈清辞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独特。 战火废墟之间,低矮平房里冒著滚滚的黑烟。 沈清辞就这么站著,身形修长挺拔,窄瘦的腰线被黑色皮扣收紧,浅色唇瓣轻含著菸头,连唇角微下的弧度都无比撩人。 晏野的指尖捻动了一下,口袋的边缘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痕跡,里面是银质打火机。 是他身上唯一没有皇室图腾的东西。 皇储不能抽菸。 內阁不允许皇储身上出现任何有悖於標准的习惯。 作为皇室的代表,晏野应该是完美冰冷且无情的。 任何相关的欲望都应该被埋葬。 在遇到沈清辞之前,他从来不会在身上放上一枚打火机。 这是为沈清辞准备的。 晏野看著沈清辞,看他湿润的唇瓣轻衔著菸头,在口袋里翻找打火机的动作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上前一步点火时,看见的却是如同阳光覆盖的金色长髮。 要抢先一步为沈清辞点菸的景颂安,手上的打火机晃荡著,荧荧火光烧著了烟的尾端,又变成了鲜红的火焰。 同沈清辞目光交匯的瞬间,景颂安湛蓝色的眼眸弯起,温柔地说道: “我给哥哥点菸。” 沈清辞修长指尖夹著烟,没抽,只是轻轻垂下眼,睨著他: “你跟踪我?” “我太想你了。”景颂安低声道,“我昨天晚上梦里都是你,一整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就想见到你。” 景颂安越说越可怜,连声音都变得低落了下来。 他向前靠去,想要靠在沈清辞的颈窝中,只是始终未能得到结果。 沈清辞指尖的菸头明晃晃的夹著,冰冷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似乎他只要再靠近一些,灼热的菸头就会烫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威胁已经表明了沈清辞的態度。 如果任何一个人敢在景颂安身上留下伤口,他都会將对方碎尸万段。 但沈清辞可以。 景颂安近乎是痴迷的迷恋著沈清辞给予的一切。 不管是冷淡的眼神还是冰冷的惩罚,靠近的弧度和痛,都能让他感受到沈清辞在为他动容。 景颂安就这样不知死活地低头屈膝,完全笼罩住沈清辞时,唇角勾起的笑容肆意: “如果我不来找哥哥,哥哥是不是打算和阿野私奔了。” 私奔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景颂安的年纪尚轻,哪怕加重了读音,听上去也依旧透著柔软的语调。 温柔的语气加上古怪发音,能让人在一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沈清辞只觉得自己被一条黏腻的毒蛇盯上了。 而此刻,这条毒蛇还恬不知耻,想要贪婪地攀附在他的身上,猎取更多东西。 因为距离太近,蛇信子已经吐到了脸上。 既是对他的亲昵,也是对旁人的威胁。 那是一种对所有物的占有。 只可惜沈清辞从来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附属。 他厌烦了这样的试探,但也並不在意这两人之间翻涌的波涛。 当景颂安自以为是地想要更近时,他轻轻抬起了手。 修瘦指骨夹著的菸头往下,火光朝下一摁,在景颂安漂亮的金髮上烧出了一点火光。 猩红的火光不大,很快被掐灭,却依旧在发尾留下了烧焦的痕跡。 沈清辞微微侧了下头,垂下的眼眸冷冽,简短道: “要发疯衝著他去。” 第160章 你也一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你也一样 髮丝烧焦的味道和花香混合在一块。 景颂安向前的动作都停在了此刻,只有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今天出门前,特意將自己收拾的乾净漂亮,就是为了给沈清辞留下最好的印象。 提前在镜前演练了无数遍的怀抱被推开,用了昂贵精油护理的金髮同样被烧焦。 象徵著卡斯特家族高贵血统的金髮染上了污浊的痕跡。 发尾丑陋的焦黑色依旧存在,景颂安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呼啸的风声从耳畔流过,裹著深秋菸灰的冷呛气息。 景颂安站在沈清辞的跟前,纤长的指尖抬起,替沈清辞挡住了即將熄灭的火光。 他的语调温柔异常:“你一点也不在意阿野。” “不止是他。”沈清辞的语气淡漠平静,“你也一样。” 景颂安脸上亮起的笑容终於僵住了。 像是亮起的流星一样,一点点隨著白昼的降临彻底滑落。 他的失落不加掩饰,几乎有点像夹著尾巴的流浪狗了。 沈清辞的视线滑过他的金髮。 还是头品种昂贵的家养劣犬。 可怜、失落,似乎急需关怀。 沈清辞面无表情,完全忽视了景颂安的独角戏。 他向来对旁人的內心不感兴趣,就像他上一秒可以为了得到一位引航员,对晏野保证自己只要他,下一秒又能在別人面前说出无情的话。 对於沈清辞来说,不管是晏野还是景颂安,或者是別的什么。 在他这的定位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可供利用的工具。 谁会在使用螺丝刀的时候,询问螺丝刀天气好不好,心情如何,需要来上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这怎么可能。 沈清辞又不是疯子。 焦灼的气氛被射灯打破,负责接应的皇室车辆停在了不远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辞淡淡睨了在场的两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坐上了皇室接应的车辆。 晏野停在原地未动。 从十一区追到了八区,准备在沈清辞身边多待一阵时间的景颂安,同样没有跟上去。 晏野一直在加快的心跳声,好似突然变得静止。 他微微拧紧了眉,依旧没办法適应无法流通的气息。 不需要侧身看去,也能知道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 挟裹著凌厉的寒风远去,连带著总是若隱若现的冷香也同样消失。 沈清辞走了。 景颂安留在了原地,他终於有时间和自己的好友交谈,只是这一次註定不可能和之前一样温和。 “阿野。”景颂安湛蓝色的眼眸注视著他,“哥哥要去哪里?” “我提前预定了餐厅,他应该先去吃饭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管这种小事,都是由骑士护卫队代为执行。” 晏野回答道:“习惯了。” “习惯了.....” 景颂安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恰好是沈清辞刚刚站著的位置。 这个位置非常微妙,光线正好能照亮沈清辞的身形,也能照到他指尖夹著的隱约火光。 景颂安的语气轻缓:“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对哥哥感兴趣了是吗?” “没有。”晏野不太喜欢这个词汇。 感兴趣这个词对於他来说太过於陌生。 他很少对事物生出多余的情绪。 哪怕是皇储,在精神状况远异於常人时,他要做的也只有服从和执行。 他不需要有关於自己的任何情绪,这是一种超格的行径。 晏野脱口而出的否定,却並没有得到景颂安的理解。 如同晏野了解景颂安一般。 同为好友,景颂安对他同样十分了解。 景颂安:“你如果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同意哥哥的请求,你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是因为你让我照顾他。”晏野语气沉稳,“你帮过我,我说过,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景颂安注视著晏野,道:“只是照顾?” 第二次反问。 晏野想,自己应该慎重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身份特殊,晏野所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具有保证性。 所以只要他第二次对景颂安保证。 不管背后的真相如何,他到底有没有对沈清辞动多余的感情。 他都会撤回去,重新蜷缩在安全的位置上。 晏野过了许久,再次开口时,说出来的不是回答,而是另外一句反问: “继承家族是你的梦想,你提前回国,会让之前的计划都功亏一簣,多花数年的时间重新筹备,这是不合算的买卖。” “確实不合算,但是我开心。” 晏野终於直视他:“你说过开心是最不重要的。” “那是以前。” 景颂安语调变得有些轻快,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连带著之前痛苦的过往,似乎同样变得愉悦: “那种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只想把我们当脑子当作容器,变成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在那种地方还只想著开心,真是要一辈子关死在里面了。” “可是不值得。”晏野客观道,“你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將之前的一切全部收尾,国內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景颂安:“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个五年,只要我活著,就能把一切都拿回来,但是我要是这次不回来,哥哥万一出事,我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晏野:“我会照顾好他。” “这不是谁来照顾的问题,我不放心。” 景颂安的语气执拗: “哥哥很重要,比所有人都要重要,我无法接受失去的后果,所以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我以前觉得开心不重要,是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幸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景颂安语气有些急促: “我在晚上总是梦见他,在国外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他在我心里真的不一样,继承家族我会开心,但要是能待在他身边,我会更加开心。” “人总是有趋光性的,你能理解我吗?” 晏野可以理解,因为他有过相同的感受。 在赛道上漆黑聒噪的夜,被爆炸余波包围的烟雾中,海水近乎將人溺毙的恐惧下。 在某一刻,晏野同景颂安有著相同的感受。 他们都曾经为一个人辗转反侧,並且为了对方做出了奋不顾身的蠢事。 第161章 约定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约定 但这种事情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一个是帝国最大娱乐业的未来家主,一个是以皇室为教条的人。 他们应该挺直腰板,一步步朝著既定的道路走去,而不是选择用自己托举別人的成功。 晏野想要劝解,但无法开口。 他自己也做不到面对沈清辞时保持冷静。 他的安静成为某种释放的信號。 景颂安终於从回忆中脱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了晏野,语气变得更轻了一些: “阿野,我了解你,你只是太上心了,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你不需要照顾哥哥,拉力赛结束以后,你们就別见面了,好吗?就当作是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同样是一个问句,只是这一次,晏野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轻易回答。 他可以忽视自己的情感,回答景颂安的问题,却不能忽视他的请求。 在疗养院痛苦的时光之中,景颂安曾对他伸出援手。 晏野因此保证,自己会完成景颂安的一个请求。 这是一种近乎於报恩的情绪。 因为这份恩情对於皇族来说举足轻重, 只是他从没想到景颂安会用在这种地方。 用在无法影响任何利益,却又让晏野连开口都感到艰难的地方。 晏野清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情绪在拼命翻涌著,死死地掐著他的喉管,拒绝他开口同意。 他不愿意,也不情愿,不想让冷香彻底消失。 但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接受好友的要求。 这无疑是比景颂安要求利益更合適的买卖。 他又为什么不肯后退一步? 明明他跟沈清辞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他一开始也是为了替景颂安守住沈清辞而已。 因为现在景颂安回来了,物归原主。 一切就应该修正到正確的位置上。 所以为什么不愿意点头同意。 晏野没有答案,身体却无法点头。 好似被冻僵了的血液在此刻凝固,將血管撑大,也让他的身体无法保持正常的运转。 晏野安静的没有作声,景颂安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对晏野一向放心。 哪怕晏野对沈清辞的关注太过,也不可能发展到成为小三的程度。 况且晏野的病症是全球罕见,几乎没有治癒的可能性。 一个不可能生出情感的机器,又怎么会对他的哥哥心怀覬覦。 只要稍微敲打就好了。 已经彻底放心的景颂安道: “先暂时聊到这里,八区还有事等著我处理,等我回来再说。” 钥匙掉进手中,带著夜色的微凉。 已经坐上车离开的景颂安,和沈清辞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管他们的终点是否重合,被留在原地的只有晏野一个人。 足以穿透天幕的光影照亮了晏野的冰冷眉眼,高挺的眉弓之下,是近乎於矜贵冷漠的一张脸。 晏野低下头,缓缓闭上眼。 他依旧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气息,瀰漫著冷冽如霜雪般的清寒,像能够吞噬骨头的毒药一般,一点点腐蚀著呼吸的鼻骨。 蒙在眼前的灰色被驱散。 晏野再次短暂的窥见了属於世界正常的光亮。 最后一次。 下次再靠近的时候,他就应该选择退让。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晏野不知道答案。 - 沈清辞吃的很饱。 他对上流阶级的人,向来秉承著看不惯的態度。 但不得不承认,在贪图享乐方面,这帮能够尽情挥霍金钱的傢伙,显然更有门道。 晏野安排的碳烤鰻鱼,全程有人服务。 肉质新鲜,环境优雅,適口性极佳,並且不带有任何腥味。 光从口味上来说,足够甩圣埃蒙公学的麵包几条街。 极致的体验显然不可能轻易对外开放。 临时决定跟他一起来的晏野,显然不足以提前十小时预约。 这顿饭只能是精心筹划,费了不少心思,才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內为他安排上。 而这顿晚饭吃到了尽头,晏野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沈清辞乐得清閒,甚至有点期盼他们俩狗咬狗的时间再长一点。 景颂安毫无疑问是不听话的疯子,只要一靠近,对方就像是闻到了味道的毒蛇,拼命的往他身上缠绕。 晏野不通人性,最近总是喜欢提及景颂安。 既然他们俩这么喜欢凑在一块,那就让他们待个够。 他们两败俱伤,在中间夹著的沈清辞自然不会吃亏。 天色漆黑。 八区战后受损的房屋看上去残败不堪。 沈清辞前脚刚踏出了餐厅的门,就看见了停放在前面车。 漆黑的夜幕之中,青年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成为了一道將要隱没影子。 他在安静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当清辞靠近以后,他微微侧头的动作,又让那双眼眸透出了几分漠然。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掀起眼看去。 八区雾蒙蒙的雾气阻隔在两人之间。 隔著那一层飘渺的雾色,两道视线就此交匯。 - 空中的无人机闪烁著红光,將整片区域笼罩,划出了可供军方使用的范畴。 明亮的强光成为了照亮整片夜幕的亮色。 那样强的光线,意味著財富的堆积,以及绝对权力的权限。 光线停驻,能让人刺痛到眼角流泪,也能让人觉得在那一刻,八区苦难的天光也被彻底照亮。 刺目的光线之下,高官脸上疲倦神情逐渐变成了笑容。 他的眼神凝聚在开闢出来的道路上。 道路两侧的车辆有数十台之多,森严的宛如守卫。 为首的车辆停止,高大的青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肩章上掛著的金色勋章,折射出寒冽的光芒。 八区天幕上刺目的光线从头顶倾泻,滑过他的帽檐,晃过冷峻桀驁的下頜,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晦涩。 他可以说是在场唯一没有任何实质官职的人。 那些已经在政坛上小有名声的官员却个个堆满了笑脸,走到他的跟前,只是为了同他攀谈几句。 “霍少,您能来这里,八区真是蓬蓽生辉。” “霍少还没从圣埃蒙公学毕业,就已经立下了显赫的政绩,暴徒被镇压离不开霍少的付出。” “霍少.....” 不同的声音嘈杂无比,全都带著諂媚的討好。 以往霍崢听到这些声音时,大多数同他家中的那位老头子相关。 所有人明里暗里的追捧,都离不开对家中那位的变相夸讚。 这一次却是单独针对於他的话,因为他在暴乱之中,做出了极为正確的选择。 明明是以前最想要的东西,现在他却並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夸讚而感到愉悦 霍崢的视线滑过那些人:“沈清辞呢?”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將所有官场上的虚偽都尽数撕开。 那些被忽视了的高官,脸上却不见得有几分难堪。 归根结底,到底是因为能跟一区来的贵公子交谈,於他们的政坛之路只有助益。 那一帮人安静了不少,级別最高的高官伸手为霍崢指路: “霍少,新到八区的客人都在中心区等候检查,热水毯子都有,很安全。” 高官的最后几个字霍崢没听清楚。 那所谓的中心区並没有出现他想要见到的人。 他费尽万般心思,用尽所有手段想见到的人在外面。 在中心区之外,狂风之中,就这么静静地站著,像是沾染了雪水的一株松竹。 隔著远远的人群,朝他瞥过来的那一眼。 仅是一个冷淡无比的眼神,都让心跳狂跳不止。 霍崢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腿已经先向前走去。 漆黑大衣在风中划出了弧度,將要靠近时,却骤然凝滯。 有人先他一步站在沈清辞身边,弯腰为沈清辞披上了一件外套。 第162章 你现在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你现在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那人有一双浅金色的眸子,象徵著皇权高贵的血脉。 而这样明显的奉承。 居然也並没有为沈清辞所排斥。 霍崢脸上的神情在那一刻尽数消退,因为看见沈清辞升起的喜悦,仿佛被冰霜冻结,就这么明晃晃的凝结在了唇角。 他像是自虐般的向前,走的越近,就看得越清楚。 能看见晏野披在沈清辞身上的衣物。 看见沈清辞並不躲闪的神情。 將近半个月没见,沈清辞依旧如霜雪般清冷孤傲。 只是这一次,有人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霜。 而那个人不是霍崢。 不管多少次的选择,多大的付出,都不会有他霍崢的事。 霍崢以为自己找到了沈清辞,晏野会有那么一刻的收敛,但是没有。 他甚至看见晏野的手按在沈清辞的肩上。 那只修长骨感的手指向下,是充斥著保护欲的举动。 晏野的神情平静到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同他打了一声招呼: “阿崢。” “.....”霍崢脸上的笑意褪去,只剩下冰冷辽阔的墨色,“怎么,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没有。”晏野回答道,“八区今天颳风,他没穿够衣服,刚好我多带了一件。” “真巧,多带了一件衣服,该不会是故意给沈清辞准备的吧。我们沈大校草不是心高气傲,从来都不喜欢沾上別人的味道吗?现在同住一段时间,都能接受別人的衣服搭在自己身上了?” 几乎是正面的,直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嘲讽。 晏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又好像没有任何变动: “你误会了,阿崢,冷静点。” “我冷静......” 霍崢懒洋洋地勾著唇,俯身靠近沈清辞,死死盯著那双漆黑的眸子: “沈大校草,这么喜欢穿別的男人的衣服,要不要也穿一下我的大衣?军部的衣服质量更好,绝对能把你全身上下都捂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观他们两人吵架时,沈清辞没有任何波动,战火终於烧到了自己身上时,他微簇起眉头,薄湿的清冷眼眸看向了霍崢,平静道: “少发疯。” 晏野刚刚说的那几句话,霍崢没见有什么反应。 沈清辞这不咸不淡的几个字,直接让他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沉冷。 他竭尽全力地扯动唇角,笑容却愈发显得阴戾: “我发疯?你以前怎么不说我发疯,他是你的领航员,是你亲手选择的人,你们两个朝夕相处,日夜相对。我现在连跟你说句话都叫发疯了是吗?你现在急著赶走我,是不是想......” “啪”的一声响。 足够响亮的一巴掌抽在脸上时,霍崢甚至能看见和沈清辞手背上绷紧的青筋。 霍崢在眾目睽睽之下挨的一巴掌,直接让周围人眼神都垂了下去。 冒著枪林弹雨来找沈清辞的霍崢,只得到了这一巴掌。 他低垂著眉眼,甚至连唇角都是绷紧的弧度。 周围的护卫队连头都不敢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著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冷风將不远处的gg牌吹倒,碰撞在地上发出响声。 护卫队依旧一动不动,哪怕此刻砸到的是他们,恐怕也没有人会动一下。 霍崢性格不好,囂张至极的名声在外,本身就是个百无禁忌的混帐玩意儿,脾气上来了,连被称作帝国之星的霍元帅他都敢顶。 不少人已经开始为沈清辞默哀,等待著霍崢在大庭广眾之下的暴怒。 却不想,听到的不是霍崢的冷声命令,而是几乎低哑的一声轻笑。 霍崢屈起指尖,抵在了脸上指痕的位置上。 他漆黑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夜色,看向沈清辞问: “你现在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 “暴徒的炸弹难道炸到了你的脑子吗?” 沈清辞掀起长眸,语气冷淡:“我是给你打爽了吗?” 又是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有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会为他生出来。 霍崢上一秒才因为沈清辞愿意跟他动手感到欣喜。 下一秒又被狠狠从天堂拽了下去。 一脚踏空的失重感,甚至比没有踩上去更加让人难受。 被反覆的折磨,霍崢看著沈清辞的眼中都透著点恨意了。 秋日的冷风横贯在两人之间。 好似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 沟壑的一边,是千辛万苦赶来找沈清辞的霍崢。 另外一头,却是身上披著別人衣服的沈清辞。 霍崢不希望看见沈清辞的沉默,却也不想听见对方的冷言相待。 他想要什么,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复杂的情绪纠缠著,向来惯於使用暴力来解决一切的人,也在此刻变得无能为力。 他只能注视著沈清辞,看那双漆黑的眼眸,漂亮的像块剔透的玻璃珠子,里面藏著的却是坚冰。 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的坚冰。 看著沈清辞漆黑的眸,霍崢想起他幼年时看上的一块稀世珍宝。 藏在帝国宫殿之中的珍宝,见证了国度变迁的宝石。 成为了毫无疑问的珍贵宝物。 那样昂贵的东西连看上一眼都难。 在霍崢眼中,却是个好玩的玻璃珠子。 霍崢直接夺走了那样东西。 他这个毫无礼貌的举止,换来的是將近十日的禁闭。 当霍崢浑身是伤地握著玻璃珠子出来时,那东西依旧成了他的所有物。 没有人引导过年少的霍崢,他不知道对待喜欢的东西该怎么做。 他只知道爭抢,用粗暴的手段为自己谋取一切。 父辈带来的荣耀,足够他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追隨在他身后的人,只会想尽办法把他想要的东西推到他身边。 从来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什么叫做对,什么叫做不对。 霍元帅作为唯一一个能管束他的人,也隨著霍崢日益长大变得力不从心。 用鞭子教训孩子的行为终止於17岁之后。 在霍崢参加成年礼的那天,霍元帅收起了那根鞭子,只问他—— 你能抢一辈子吗? 当时的霍崢篤定自己可以,他是那般的肆意瀟洒,完全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 但是这一次,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他以为他可以靠著爭抢靠近沈清辞。 但事实是,沈清辞是人,不是一件物品。 他不能靠著爭抢得到沈清辞的喜爱。 毫无顾忌的向前,只会得到那双漆黑眼眸里更加冰冷的注视。 第163章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骂?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骂? 霍崢长久的安静换来了新的变动。 一直同他保持著距离的沈清辞向前靠近了一步。 身上的大衣滑落而下,少年清瘦的身影在夜幕中,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 他轻抬著下頜,看向霍崢,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又带著点窥探的味道: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骂?” 当然不是。 霍崢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 为了让那些暴徒打消警惕,他签订下去的合同可是货真价实的亏损。 大笔的金钱如流水一般消失,霍家在十二区的產业因此缩水了1/6。 他千辛万苦走到这里,只为了见沈清辞一面,还不是为了想跟沈清辞好好说上一句话。 可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只是说话,挨了沈清辞的骂以后,他早就应该走人了。 他为什么又不愿意动?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行为不对劲的霍崢僵立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几乎僵成了一块木头。 如果將他遇到沈清辞以后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几乎可以称为他的忘本实录。 最开始想將对方当做个玩物来玩,再到主动为沈清辞狩猎,被拿走点数之后只想要个道歉,像个跟屁虫似的追在沈清辞身后,被百般拒绝,还恬不知耻地继续追上。 连现在被拒绝了都不愿意走。 霍崢付出了无数的金钱时间,连脸都不知道在沈清辞的皮鞋底下踩过多少次了。 而沈清辞回馈给他的是什么? 除了打脸和巴掌以外,就只有利用他的心思。 更可悲的是,哪怕清醒的意识到了一切,霍崢现在依旧不想走。 心跳声重重往下一沉,心口处的情绪甚至涨得有点发抖。 霍崢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並不像是个对待玩物的態度,甚至也不像是对待宿敌应该有的敌对。 他早就已经跳脱出了对沈清辞的百般报復之间。 他更像是...... 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他对一个男人求而不得? 这句话但凡放在数月之前被霍崢听见,他都绝对会抬起枪柄,抵在对方的脑袋上,警告对方別说这种噁心人的话。 可他现在喉咙乾涩无比,盯著沈清辞时,眼神根本没办法从沈清辞清冷的脸上移开。 太过界了,甚至已经过界到霍崢完全无法承受的程度。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变成曾经最看不上眼的同性恋。 在沈清辞恍若寒冰般的气息之中,霍崢第一次没有选择向前逼近。 他想他该留点时间,好好想想他最近到底在发什么疯。 儘管如此,並不妨碍霍崢阻挡其他人靠近沈清辞。 將战火转移到晏野身上。 霍崢狭长的眼眸向上轻轻一挑,晃过晏野时,勾唇笑道: “八区刚脱离战爭,没有上档次的房间给你们住,你是他的领航员,该不会要睡在一个房间里吧。” 漆黑的帽檐之下,霍崢的眼眸是不加任何掩饰的狭长冰冷: “多噁心。” 霍崢来的时候有多大动静,走的时候就有多么的悄无声息。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典范。 晏野因为对方的那句话,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对上沈清辞视线时,本能想要解释,却发现沈清辞似乎並不在意这件事。 沈清辞道:“走吧,回家。” 沈清辞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但晏野没办法像沈清辞一样淡定自若:“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沈清辞终於停下了脚步,夜风呼啸著吹起衣服,他指尖勾著衣服的领口,轻睨著晏野道: “你不是我的领航员吗?” “......” 晏野再一次跟了上来,这次走在了沈清辞的前面,替他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狂风。 八区的天气算不上好,准確来说,不止是八区的天气不好。 整个下区都是如此,污染,过度开发,压榨,最直观的变化不仅有天气。 沈清辞被乾燥的风沙吹到眼睫微眯,目光依旧沉静。 他没有把霍崢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景颂安是条毒蛇,那霍崢就是条恶犬。 並且是一条不受管控的恶犬。 拴在霍崢脖子上的链子约等於无,唯一能管控他的人是个年迈的老人,总是以一种看似严厉实则纵容的態度护著这条独生狗。 无论沈清辞是打骂还是羞辱,哪怕是夺取对方的利益,都依旧无法让霍崢生出退缩的心思。 霍崢嘴里的话没一句能当真的。 沈清辞要是信了,只能说是中邪了。 不过他確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段时间的住处。 联谊赛重新举行。 最近的一场赛事是关於体育类別的拉力赛。 性质特殊的赛事不会轻易更改位置,各大学院会陆续派人重新入驻八区。 之前的中心区被摧毁,显然学院不可能会允许自己无比珍贵的学生,住在曾经有过危险的地带。 而八区又是那么贫瘠的地方。 放眼望去,甚至找不到可以拿得出手的住宿区。 沈清辞不需要接到通知,都能猜测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搬到八区的西郊方向。 那里风景適宜,远离喧囂,適合给身份尊贵的少爷小姐们居住。 由贵族学院联合选定的地点,一定会吸取之前的教训,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 安全之外的待遇缩减,原本独立一人的別墅,理所当然会被收回。 大概率会出现两到三人寢,甚至四到五人寢的情况。 对於两百平一套的房子来说,四到五人居住算得上宽敞。 但对於贵族学生来说,无疑是一场新的灾难。 他们可以接受各种新奇活动,也能忍受看极光时在路途顛簸半个小时。 但他们无法接受同其他人住在一间屋子里。 对於平民来说,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块,是幸福和团结的象徵。 对於贵族子弟来说,过於紧密的居住环境,会让他们感到自己的私人领域被极大冒犯。 一定会有一帮人出去外面居住,他们在八区的房產,也確实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拥有足够的能力时,没有人会选择进集体宿舍里面受苦受难。 沈清辞作为明面上的v1级学生,要是住进圣埃蒙公学分配的宿舍,无异於是给自己贴上令人怀疑的墨点。 他可不愿意让自己艰辛维持的身份,在关键时候被人怀疑。 沈清辞扬起头,夜幕之下,所有房屋的轮廓都变成了模糊的界限。 他静静看著远方模糊的轮廓。 八区没有一盏灯火为他所亮。 但他需要一个容身的地方,一个足够合適且高档的住所。 为了掩饰他的身份,最好住所是由他人为他提供。 他需要一个足够愚蠢且经济实力优越的蠢货。 为他负担起接下来一周的住所。 - 第164章 犯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犯事 “吵起来了。” 青年的声音清润,慢条斯理说出来的话,像是对形势的判断,又像是某种拉长的嘆息。 “我还以为他会跟著阿崢走,看来他跟以前一样,依旧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没有人回应青年,青年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他自顾自地看向了远方,看著那道被风吹得愈发冷冽的背影,接著说道: “那么久不见还是冷冰冰的,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受欺负。” 无声无息停留在一旁的暗卫低下头,俯下身子说道: “家主,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青年並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斥责。 他的目光眺望远方,看著灰白建筑之下闪烁著的光芒。 亮光聚集在远方,以他的距离,什么也看不清楚。 宋墨钧语气温和:“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非常简单的一个问句,刚刚还有胆子跟家主正面说话的暗影,现在已经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无法抬头直视宋墨钧,只能沉默不语。 宋墨钧却再一次开口道: “说话。” 暗影只能道:“家主,按照原定计划,您现在应该出现在四区,关於药物审批的文件需要由您签署,八区太过混乱,现在出现不是最佳时机。” “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 宋墨钧声音依旧温和,眼中是让人无法直视的冷意。 冷光直射下,是某些他无法触碰又不能触碰的东西。 哪怕想要得到,最后也只能用理智压抑欲望。 光影消失。 前行的车辆已经接到了皇储,也接走了沈清辞。 所有灯光关闭。 一切都融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捕捉。 宋墨钧依旧是斯文优雅的姿態,眸子里似乎透著几分无法捕捉的墨色: “英雄救美这种事情不应该我来做。” 强光、冷风,尖利晦涩的情愫全都消失。 光影彻底隱没了一切。 宋墨钧起身,他在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再度推开了车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暗影紧隨其后,被抬起的手挡住。 冰冷的光线照亮了宋墨钧的侧脸,镜框照出了透光的痕跡: “我不找他。”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保证之下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试图劝阻的暗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辆的剩余三个位置上,全都坐著和他一样影子。 所有人都选择了缄默。 窗外的一切景象都在倒退,很快,一切都都会消失在黑暗之中。 暗影收回视线。 家主的保证具有绝对的公正力,那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之中,为家族著想作出的正確判断。 暗影跟隨宋墨钧经歷过无数次类似的选择。 年轻却足够稳重的家主,能够处理好一切事物,从来不需要他人质疑。 这是暗影第二次多嘴。 上一次是来源於山洞之中,家主异常的表现。 而这一次,是因为原本该坐在后方布局的家主,选择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八区。 枪林弹雨,危机四伏的八区,哪怕是已经恢復了和平,也不应该出现任何一个中立党派。 宋墨钧可以在联谊赛结束以后,参加相关的慰问活动,或者以好友之名,在私底下接见皇族阁下。 而不是亲自来到八区,远远看著一道完全无法看见的影子。 这实在是太过反常,太过於异样。 就像...... 就像是特意为了见某个人而来的一样。 暗影不去想那个人是谁,心中却已经有了隱约的答案。 这些时日中,从来没被宋墨钧提起过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被安排的任务之中。 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 那是在任务之中,安全级別比晏野更高一级別的人。 暗影收回视线。 车外的流光晃过,宋墨钧已经停下了脚步,清瘦身影在暗夜之中被勾勒出了轮廓。 家主依旧是家主。 他会为家族奉献一切。 包括自己。 - 霍崢的心情算不上美妙,但因为他一年365天,能有三百天心情不好。 所以纵使他的语气焦躁不堪。 通话时,电话那头的人並没有把他的怒气当回事。 也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横跨了万里,那人其实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直到霍崢威胁地喊了一句钟燃,他才终於回过头来看镜头。 “嗨。”钟燃道,“谁又惹您了,怎么回国了还这么不爽,是因为国內的美味佳肴,没有战地里面的红烧鱷鱼好吃吗?” 霍崢:“能有谁惹我,全帝国不就一个。” 钟燃思索一番,试探性地问道:“是让你动用了军队,还特意借了热成像设备搜寻的那位?” 霍崢嗯了一声。 钟燃一拍大腿说道:“怪不得,原来是他,我说谁还敢让你心情不好,怎么的,你男老婆又跟你闹彆扭了?” 霍崢冷冷道:“男的不能当老婆。”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还分男女,喜欢不就行了,难道你真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崢眉梢轻微跳动了一下:“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我看未必吧。” 钟燃跟霍崢算得上是一段时间的战友。 平时在国外作战的时候,有时候遇到需要配合的组队环节,一般就是由他跟霍崢组合。 他是因为各方面实力略微差了一些,其他人不待见他。 霍崢纯粹是因为脾气差,其他人都不乐意跟这位少爷待在一块。 他俩的组队一般是由霍崢当主力,他负责在后面喊加油。 在基地里的时候,钟燃就不太怕这位大少爷,霍崢回来以后更是如此。 他仗著霍崢离得远,没办法一枪桿子杵他脖子上,態度越发囂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得瑟了: “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那么上心过?他发条消息过来,你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內,连基地的作战任务都不要了。” “你在国內为他犯了不少事吧,动静大到连我这边都听到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何苦做这些事呢,你又不是閒的发慌。” “我找乐子。” “找乐子找到把自己都栽进去吗?”钟燃笑了一声,“骗骗別人可以,別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霍崢將皮质手套甩到一边:“你到底要说什么?” 第165章 不甘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不甘心 钟燃欠登似地说道:“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吧,怎么说,这回是你老婆又给你甩脸子了?还是人压根就不愿意见你,跑回去连脸都没见到。” “见到了。”霍崢再次强调,“他不是我老婆。” “行行行,他不是你老婆,你为什么不爽,他骂你了。” 霍崢:“他说话一直这样,对別人也这样。” 钟燃追问:“所以他骂你了吗?” 霍崢:“他骂別人更狠。” 钟燃问:“骂你了吗?” 霍崢:“.......这不重要。” 钟燃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体贴地说道: “至少他骂你了,要是他不骂你,就证明在他心里,你跟別人是一样的。” 霍崢嗤笑一声,心情却稍微好转了一些。 他坐直了身子,不再用半张侧脸对著钟燃。 “那又怎么样?难道他还骂我了?我还应该感到高兴吗?” “不然呢!” 钟燃微微眯起眼,下了剂狠药: “老话说得好,打是情,骂是爱,他骂你,骂得狠,就证明对你心里有感情,至少不把你当陌生人,他要是不骂你,骂別人,打別人,对著別人说话微笑,你难道心里就舒服了吗?” 噔噔噔一声,霍崢那边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钟燃警觉道:“你丟什么了?” “不小心推到了花瓶。”霍崢说,“就算他对別人好,跟我又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干嘛那么关心他?” “你別那么恐同,我就问你,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性格冷的要死,跟块冰一样,摸上去都难受,还特別要强,什么事情都要爭第一,跟他在一块觉得命都要短半年。” “那长得怎么样?” 霍崢掀眸道:“也就一般般,腿比正常人长,腰细,手搭在上面的时候能摸到腰窝,脸倒是好看,但一天到晚都冷著脸,像別人欠他八百万似的,让人连欲望都没了。” 钟燃眼睛睁大:“你描述的怎么跟个天仙似的。” 霍崢沉默不语,要是以前,他说不定会点个头。 虽然沈清辞性格糟糕,但长得虽然没得说。 今时不同往日,被沈清辞抽了一巴掌,外加恶语相向之后,他现在已经看沈清辞十分不爽。 要是让霍崢回答沈清辞好不好看。 他只能说勉强能看,也就看了捨不得移开眼。 “有事说事。”霍崢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警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正常直男是不会觉得男人好看的,你懂吧?” 钟燃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具有说服力,特意翻出了平板,找了几张可以算是帝国最具有魅力的男明星照片。 从狂霸酷炫拽到清瘦高冷全都找了个遍。 一共十张照片翻了个遍。 每一张都在霍崢面前停留了三秒,方便他看清楚照片上的眉眼轮廓。 钟燃问:“你觉得好看吗?” 霍崢一脸厌烦:“你拿一堆男人的照片给我看干什么,噁心。” “行。”钟燃要拿出平板,找出沈清辞在联谊赛上註册的照片,“好看不?” 霍崢想起钟燃刚才说过的话,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说上一句不好看。 可对上照片上冷白精致的脸,他硬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隔著照片,他都想起沈清辞今天跟他说话时的冷冽语气。 沈清辞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他干嘛要站在別人面前夸沈清辞好看?他又不是受虐狂。 霍崢想要说上一句很丑,偏偏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往往他不说话,就已经代表了某种答案。 钟燃一脸瞭然,嘆了口气道:“你栽了,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只能证明他比別人更符合我的审美。”霍崢道,“不代表什么。” “行行行,你就嘴硬吧,你不用承认有的是人承认。” 钟燃在扎人心窝上向来不留余力:“等別人先你一步到手了,你连见面都要跟人家老公预约。” 霍崢那边又响起了吵闹不堪的声音。 钟燃看不见屏幕,但能猜到,大概率又是大少爷打翻了什么东西。 他全当作没听见,接著补刀:“没事的,反正你是直男,对男的不感兴趣,等他有对象了,成了你最討厌的同性恋,你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上赶著见他呢?” “谁想见他。”霍崢的笑容消弭,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著钟燃,“我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行吧。” 钟燃费尽心思,还是没办法劝霍崢正视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多说。 正想掛电话时,却听见电话那一头,再次响起了某位大少爷高傲矜贵的声音。 “怎么能让他不当同性恋。” 钟燃:“你想问的是,怎么不让他跟別人在一起吧?” “......” 钟燃贴心道:“很简单,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你和他在一起,他就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了,第二个办法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上隨礼五百,穷死他。” “.......” 通讯掛断,客厅重新回归寂静。 为了方便睡眠,点燃的香薰还在持续散发著味道。 霍崢觉得大脑似乎也同样隨著香味变得陈腐。 他闭了闭眼睛,高挺的眉弓之下,漆黑的眼眸晦涩无比。 他的声音很闷,几乎是透著点沙哑的味道:“沈清辞。” 一提起这个名字,就像是按下了什么玄妙的开关。 从他认识这个名字开始,一切都似乎变得不太对劲誒。 钟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胡扯,但仔细想来,並非全无道理。 他不喜欢看见沈清辞跟別人待在一起。 虽然不明白,但是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气虚发闷,牙痒痒的,恨不得掏出枪给人枪毙了。 这种蛮横无理的行为,显然是出於不受控的情绪。 既然情绪已经受到影响。 以霍崢惯常蛮横的行径,当然是解决掉问题的源头。 钟燃已经给了他两条解决方案。 第二条给人家婚礼隨礼五百,不如直接杀了霍崢。 让他顶著笑脸给沈清辞封红包,看著他跟別人走进殿堂,不如把他的眼珠子挖了来的更快。 至於第一条...... 霍崢想起上次的.......虽然现在感受不到,但是余感尚存,闭上眼,又好像闻到了沈清辞身上如霜雪初落的气息。 这装货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脸长得爽,身材带劲。 如果拋开外在条件不说,他说不定也不会..... 这句不会又一次吐不出来。 就算拋开外在皮囊。 沈清辞在学院赛上拼死一战,眼里迸发出来的光芒,依旧让霍崢无法停下注视的目光。 霍崢一直觉得沈清辞是个虚荣爱装,自私冷酷的装货。 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沈清辞是个装货,他不顾一切向上爬的野心,也依旧明亮到完全没办法忽视。 霍崢欣赏一切有实力的人。 如果这个有实力的人再附加一颗蓬勃跳动的野心,最后带上一张他喜欢的脸,那完全就是犯规。 他从始至终都在被沈清辞吸引著。 无法移开的视线,因为沈清辞牵动的心思,真的是不甘心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的吗? 第166章 一点点真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一点点真心 难道真的跟钟燃说的一样,他对沈清辞感兴趣.... 这几个字程度太高,只是那么轻飘飘地想了一下,都像是被沉重的锤子砸在胸口,硬生生敲碎了一块塌陷的位置。 如果他对沈清辞感兴趣,那一切似乎都成立。 但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 霍家三代单传。 他怎么基因突变了? 就算没有性別问题,他也不可能对一个硬邦邦的冷脸装货感兴趣。 霍崢的喉结滚动收紧,理智不断地抗爭。 心底隱隱响起的声音却並不只是因为性別。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最后下场大抵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像沈清辞一样冷淡疏离的人,只会在得到他以后,將他彻底压榨利用,將他一颗真心碾在脚下踩碎。 霍崢本能抗拒著这样的结局。 但他要是不上前,难道真要在婚礼上隨礼吗? 沈清辞那样冷漠的人,也会为其他人动容吗? 他要是不爭不抢,是不是有更加恬不知耻的人把脸凑上去,主动奉献一切给沈清辞? 霍崢甚至都不需要列举。 只要他有一段时间不出现在沈清辞身边,对方身旁就一定会多出一条被驯服的狗。 他只要对沈清辞感兴趣就会万劫不復。 但他又看不惯其他人出现在沈清辞身边。 只要一想到其他人蹭著沈清辞,他就心气不顺。 反反覆覆的心情让霍崢觉得自己越发像个傻逼。 將手中的烟揉碎之后,他想出了第三条道路。 钟燃说沈清辞光骂他不骂別人。 那是不是证明,在沈清辞心中,他的地位其实不太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来,霍崢顷刻间感觉心臟的跳动频率加快。 那种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一切似乎也同样变得顺理成章。 霍崢不愿意当沈清辞的狗,也不愿意成为被他踩在脚下碾碎的垫脚石。 但如果这一切,都建立在沈清辞对他同样有真心的情况下呢? 他要的不多,他只要一点真心。 一点点真心。 他就只要这么一点点就够了。 他並不奢求沈清辞那样没心没肺的人,会將一切都献给他。 像他一样把心都掏出来晾晒在阳光下。 他只要落在枝头的雪花降落,雪落在他的面颊之上,让他感受到那冰冷温度之下,同样有一颗跟他一样震颤的心。 - 霍崢彻夜未眠。 他临走前放下的狠话,並不仅限於警告,更是一种隱晦的引导。 八区的情况不比寻常,在经歷了暴乱以后,出入关口的行人都需要经过层层中转。 尤其是市区的港口关卡,更是需要齐全的身份审核才能通过。 同样的,这样的管控一併体现在城市的其他申请管制上。 如果家族没有在下区购置房產,那么现在想要一个合適的居所將会无比的困难。 哪怕是皇族,在政治敏感的阶段,依旧需要按规章进行审批。 霍崢心知沈清辞没有地方可以去,兜兜转转,或许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 而恰好,他在八区同样拥有房產。 天色刚亮,霍崢就特意挑了最靠近海岸的那套別墅,让僕人提前打扫房间。 即便如此,在开门进去时,他依旧脚步一顿,为眼前出现的一切感到可笑。 送来的花枝堆满了整幢別墅。 玫瑰娇艷绽放,花香扑鼻。 霍崢让僕人清理出去,看见桌上的最后一束粉玫瑰时,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让佣人清理的步伐。 淡粉玫瑰被皮质手套触碰时,上面的露水几乎快要滴落下来。 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揉碎。 霍崢看了一眼,觉得这样的东西大概只会被沈清辞嘲笑。 但他依旧没有处理掉。 他现在心情很好。 抽在脸上的不是巴掌印,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功勋章。 沈清辞打他了,在场那么多人,沈清辞怎么就不打別人,偏偏要抽他呢? 他的地位不一样。 坐在沙发上,霍崢修长骨感的指尖握著打火机,拨弄开来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亮起了光。 晃动著的光影,一点点照亮了他冷静深邃的面容。 高挺的眉弓之下,漆黑双眸分明藏著几分懒散的笑意。 26天,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上次学院赛结束以后,沈清辞再也不肯跟他说任何一句话。 不管是后期参加拉力赛出现问题,需要找人求助,还是跟他见面时的时刻。 只要有他在,沈清辞的嘴就像裹上了胶带一样,上下嘴皮子粘的牢牢的,完全没有开口的欲望。 他寧可沈清辞骂他,打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抽他这一巴掌,也不愿意沈清辞看见他以后漠视他,將他当做空气。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巴掌,就证明沈清辞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利用完他以后,就將他当作鞋底上不慎沾染的尘埃一样,踩过去就算了。 但只要抽上一巴掌,就证明他在沈清辞心中跟陌生人不一样。 霍崢寧愿看见沈清辞憎恨他,也不愿意沈清辞將他完全忘记。 结局很好不是吗? 昨天沈清辞无家可归,今天夜里,沈清辞就会来这里找他。 看在沈清辞到处顛簸,瘦到下巴都尖了,今天他不会再把沈清辞拒之门外...... 一分钟,只要沈清辞敲一分钟的门,他就会把对方放进来。 双腿交叠著,霍崢敲击著桌面的指尖一顿。 算了。 半分钟吧。 只要半分钟。 让他看见沈清辞求和的诚意,他们依旧可以像之前一样当朋友。 能当他的朋友,放眼整个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担得上这个名號。 只要沈清辞愿意跟他服软,就算沈清辞身份可疑,他也能让沈清辞瞒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把沈清辞捧到天上。 霍崢轻垂著的漆黑眼眸锐利。 在房门终於被敲响时,他的眼神几乎是明亮了一瞬。 为了证明自己並没有刻意等待,霍崢慢条斯理地多待了半分钟,才按下了开门的按键。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在下一秒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 敲门的是管家。 第167章 小安不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小安不烦 青年管家似乎是察觉到了不祥的徵兆,拿走过多的花束以后,迅速离开了別墅,没有留给霍崢任何发作的机会。 霍崢嗤笑了一声,更换了坐姿,接著等人。 只是这一次等待的时间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夕阳落下,月色升起。 乌云彻底蒙蔽住了月亮。 等视线再也看不见任何月光。 霍崢都没有等来房门敲响的声音。 放在沙发边缘的手机响起,来电的名字却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个人。 接通电话,晏野的声音平稳,第一句话就直接让霍崢攥紧了手机。 晏野道:“清辞跟小安走了。” “走去哪?” “八区的私人庄园”晏野扫视了一眼远方,平和地回答道,“他们现在在一间房里。” 霍崢近乎是静默了一瞬,再次响起来的声音,透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冷意: “沈清辞怎么会愿意跟別人睡在一间房里,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俩?” “因为清辞说他愿意。” “.....” 晏野隔著电话都能察觉到霍崢极度微妙的心情。 出於两人曾经互为好友的情谊,他思索了半天,才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词,认真地回復道: “清辞说我们都很烦,小安不烦。” 霍崢:“.......” 外头隱约可见的月色彻底被覆盖,漆黑的夜色落在了他的身上。 霍崢低垂著的眼眸,在这一刻染上了墨色。 - 八区的天气乾燥枯冷。 彻夜难眠的不仅是霍崢一人,晏野同样如此。 他以为沈清辞会带他走,连暂时住在酒店的那一个晚上,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沈清辞。 但是没有。 沈清辞所谓的带他走,似乎只是一句隨口的一句戏言。 作为直观看见沈清辞跟著景颂安离去的人。 晏野能控制住情绪给霍崢打电话,当夜幕彻底降临后,却无法遏制不受他掌控的梦境。 他的梦同以往一样,始终由沈清辞组成。 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逆光处,轻抬起下頜看向他时,一如往日般矜贵清冷。 晏野想要靠前,站在他的身后。 那如阳光般灿烂的金髮,却比他更快一步,缠绕在沈清辞苍白的手指。 当他想要上前將两人分开时。 景颂安回首看向他,微笑道: “阿野,你越界了。” 晏野从梦中惊醒,后背皆是冷汗。 他再也无法入睡,一整个夜晚都在看著天花板上的星点,思考荒诞至极的梦究竟代表什么。 没有结论,但是身体却受到了影响,这份影响体现在了赛车的途中。 在晏野错报了一个点位以后,沈清辞停下了车。 沈清辞:“如果你的状况一直这么糟糕,那我真的需要考虑更换领航员。” “抱歉,以后不会了。” 遇到了沈清辞以后,晏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种示弱的方式,总能让他在沈清辞身上得到更多的优待。 但这一次並不起作用。 八区贯穿而来的冷风,吹起了沈清辞漆黑的髮丝,他看向晏野,清冷的眸子几近淡漠: “你今天犯错超过四次,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晏野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说的话没有出口,没有足够的资格,也没有开口的必要。 他只能保持静默,在翻动著手中的路书时,默默观察著沈清辞呼吸的频率。 安静成为了两人中的泥潭,拖拽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短暂的停歇以后,沈清辞再次启动发动机。 联谊赛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给选手演练。 只有在最可能出现沙尘暴的中心区域练习才最有用。 这段路途,恰好也是沈清辞此前不够熟悉,並且屡次失误的位置。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运气总是比其他人差。 在面对不同的起跑线时,他最习惯的事情,就是追逐其他人的身影。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反超对方,取得下一次的胜利。 晏野被他训斥以后,再也没出现类似的失误。 故而在赛道走向尽头,开车回別墅区时,沈清辞没有像昨天训练一样,直接將晏野丟路上,让他坐皇室的车回去。 而是转著打著方向盘,將赛车开进了庄园內。 晏野也意识到这並不是回家的道路,沉默片刻以后道: “我可以下车了。” “那你跳车吧。”沈清辞语气平淡,“滚下去。” 晏野隱隱猜到了答案,微小的不確定性让他闭上了嘴。 直到沈清辞將车开进庄园內部,雕花纯白大门上的家徽彻底证明了晏野心中的猜想。 隶属於八区中心区的私人庄园不对外售出。 整个区域都隶属於卡斯特家族,倒鉤似的j字图案,晏野见过无数次。 沈清辞带他回家了。 沈清辞拔了钥匙下车,车上的人依旧屹然不动。 “你想住在车上吗?” “我可以在外面吃东西。”晏野浅金色的眼眸注视著沈清辞,“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关係。”沈清辞回答的很是无所谓,“反正有人做饭。” - 燉煮好的鸡汤在锅里泛著金黄色的光泽,將上面的一层油去除以后,咕嘟咕嘟冒出来的热气都透著诱人的味道。 景颂安耐心地提著汤勺,一点点往里面加佐料。 在等待汤煮熟的过程之中,他还在愉快地哼唱著歌曲。 他很少做这样的事情,上一次帮忙做菜是在父亲的五十大寿上。 美其名曰为他的父亲献上一份贺礼,实则在鸡汤里下了过量的黄芪。 喝下一口,直接苦到他的父亲原地升天。 当时的景颂安笑脸盈盈,甚至还有点委屈的表示怎么一点都不懂他的用心。 父亲则表示他少干蠢事,还不如让厨师来做。 景颂安当时对谩骂一概接受,並且交代厨师,在接下来的一周內,全都在汤里加上过度的黄芪。 不屑於给任何人做饭的景颂安,现在则是精心调控汤水的味道。 他力求让每个细节都完美无比,浪费的材料能塞满两个垃圾桶,负责搞卫生的保姆一早上来了两趟。 景颂安都不在意,他只想给沈清辞做出最完美的一顿饭菜。 能够给心上人做饭,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景颂安幻想过他跟沈清辞的生活,但幻想终究只止步於虚浮的梦境之中,一切都比不上现实来得更加美妙。 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太久,故而每个步骤都要做得十分尽善尽美,力求让沈清辞对他爱不释手。 將燉好的汤盛出来,已经早早准备好的六菜一汤,在保温系统下维持著该有的温度。 终於腾出手来的景颂安计算著沈清辞回来的时间,走到镜子前,调整了一下围裙的弧度。 为了让沈清辞多看两眼。 他可以说是將自己打扮得十分清新脱俗。 上半身是v领的设计款衬衫,被围裙束缚起来以后,垂在脸侧的金色长髮让他看上去更是毫无攻击性。 他像是任何一个面对伴侣展示魅力的雄性一样,倾向於通过外貌的诱惑,能够让素来冷淡的伴侣对自己的关心更多一些。 虽然沈清辞暂时不是伴侣。 但景颂安觉得这只是即將到来的事情。 上次见面的时候,沈清辞邀请他去漆黑的暗室里面共处一室。 而这一次,则是接受了他的请求,愿意住在他的房子里。 那么下一次,沈清辞就会成为卡斯特家族的另外一个主人。 第168章 你对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你对他为什么这么温柔 如果举办典礼,景颂安觉得一定要做到全帝国最大。 卡斯特家族以娱乐业闻名,头条版面的第一版,当然应该刊登他们的世纪联合。 举办双家主典礼的风格倒是可以由沈清辞来决定。 但是以沈清辞素来不爱管閒事,这些事情都可以由景颂安一併经手处理。 卡斯特家族枝繁叶茂,直系旁系的典礼景颂安都去过不少。 零零总总算下来,他更偏好於欧洲式的典礼。 纯白森严殿堂,可以搭配纯白的西装礼服,以沈清辞那样清瘦挺拔的身形,穿上那样的礼服,一定会非常漂亮。 但是中式典礼也不错。 儘管他认为金髮最漂亮。 但是黑髮黑眸在沈清辞的身上,却透著一种古东方才有的韵味。 景颂安愿意为这份韵味买单。 他在心里筹划著名典礼的安排,想出了很多套方案,准备在今天都询问一下沈清辞的意见。 在听到门铃响起时,景颂安的脸上瞬间掛上了笑容。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时,特意调整了一个角度,让外面的冷风恰好吹起身上宽鬆雪白的衬衫。 仙气飘飘的衣物让景颂安看上去十分抓人眼球,他脸上扬起了乖巧的笑容,在下一刻即將扑上去时,驀然凝固在了脸上。 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的沈清辞推门而入,换好了鞋子之后,对两人僵持在门口的行为表示不解,语气冷淡: “不进来就关门。” 晏野站在门口没动,他所在的位置,属於庄园的正中央。 这座尖塔设计建造的庄园,拥有著向下垂著的屋檐。 光影恰好落在了脚边,將晏野的身形切割成了半明半暗的色泽。 相对立的斜对角处,正是他多年的好友。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古怪,直到外面绵绵落下来的细雨,打破了这份寂静。 在小雨彻底转大之前,景颂安终於开口道:“进来吧。” 窗外下起了大雨,雨水落在窗上,敲击出相同的水流声。 不久之前,晏野还在厨房里为沈清辞做饭。 而此刻,属於他的位置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替代。 在餐桌上,他也只能保守地坐在沈清辞的对面。 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这顿饭吃的不声不响。 另外两人似乎也没有交谈的心思。 直到沈清辞吃完饭想要装汤,晏野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时,伸出的手僵停在了空中。 坐在沈清辞旁边的景颂安,先他一步拿走了汤碗。 “哥哥尝尝我煮的汤。” 晏野停在空中的手静止了片刻,重新收了回去。 这回是更加的安静,全程吃饭没有任何一句话。 有晏野的安静做对比,景颂安却似乎情绪高涨了起来。 他一儿会给沈清辞装汤,一会儿给沈清辞盛饭,將切好的兔子雪梨端到沈清辞的跟前,温声细语地想要餵沈清辞吃雪梨时,虽惨遭拒绝,但语气依旧温柔。 也许是因为景颂安太过於烦人。 又或许是因为朝夕相处中,沈清辞已经默认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最开始没有得到回应的话,在后面渐渐得到了几句简单的回覆。 儘管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波动,但晏野依旧手指一顿。 他认认真真將碗里的菜吃乾净,只是再一次喝汤时,总觉得嘴里泛著点苦涩的味道。 这碗汤並不合他的胃口,他也並不適合待在这个地方。 晏野想,他应该离开。 “我吃饱了。” 景颂安回答的很快:“吃饱了就回家,阿野,我帮你联繫皇家骑士团,让那帮傢伙把你送回去,下次有空再聚。” “你住这里。” 沈清辞隨口安顿好了晏野,指了指侧边的房门,示意对方晚上可以进去住。 客厅里陷入了再一次的死寂。 沈清辞视若无睹,神情冷淡正常,懒得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將路灯打开时,长睫几乎在眼下落下了一片阴影。 沈清辞暂时没心情去管外界的纷纷扰扰。 联谊赛迫在眉睫,留给他的每分每秒都十分可贵。 在確保晏野不会继续犯错以后。 他要將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全部归纳总结,保证下一次不会重蹈覆辙。 路书翻到了下一页。 房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瀰漫著的雾气挟裹著一切,將所有光亮全部侵占。 沈清辞修长薄光的指尖停顿,嗓音平静: “你打算装神弄鬼多久?” 没有任何回应,好似断电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並没有越界的人闯入他的房间,並且恬不知耻地关掉他的灯。 沈清辞脸色冷淡。 他数著心跳的拍子,当脚步声再一次靠近时。 他抬起手,精准地在黑暗中遏住了对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湿润。 滴答声滚落的声音透著点诡异的味道。 鼻息间是花香和鲜血混杂,融合成了一种糜烂的味道。 啪的一声,被再次点亮的灯照亮了一切。 沈清辞攥紧的手腕正在朝下滴落著鲜血。 罪魁祸首顶著一张无辜的脸看著沈清辞,湛蓝色的眼眸仿佛宝石,另外一只手却在用刀片不知死活地抵著自己。 景颂安的声音很轻,尾调似乎同样被压得低沉: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气我,故意把阿野带回家,是因为我比不过他吗?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景颂安一边说一边朝著沈清辞靠近,身形几乎完全笼罩在了沈清辞的身前。 灼热的温度隨著吐息出现,明明是强势侵占沈清辞的领地,他的语气却委屈的不得了: “我今天燉了鸡汤,端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但是那都不重要,我只想让哥哥喝我煲的汤,你喝了我就不难受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其他男人带回来?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等你。” “手痛就去看医生。” 沈清辞掀起眼皮道:“找我干什么。” 景颂安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说了那么多句话,竟然只得到了这样的回覆。 他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湛蓝色的眼眸里却不復之前的天真,反而透著点恶劣的味道。 他用手去勾沈清辞的髮丝,鲜血蹭到漆黑髮丝上的一瞬,景颂安的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古怪的满足感: “你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对別人那么温柔?” 第169章 我对他温柔?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我对他温柔? “我对他温柔?” “温柔多了,接他回来住,还让他守在你的身边。” 景颂安似是嘆息:“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是我最先来到你身边的,如果你討厌我,不如让我去死。” 景颂安不再试图靠近沈清辞,指尖翻动了一下,薄薄的,几乎泛著寒光的刀片向前,再一次抵在了动脉之上。 鲜血流下的疼痛感,並不能让景颂安觉得恐惧。 他不知死活般地再一次用力,直到后颈被人用力地掐住。 脖颈被掐著用力仰头,刀片从他手中换到了另外一人手中。 沈清辞直接將刀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手肘向下一压,血滴直接从颈部滚落而下。 “玩够了吗?” 沈清辞声音很轻,眼神垂下,语调却透著几分厌烦:“死性不改。” 脖子上压出来的伤口比景颂安划出来的伤口更重。 毕竟景颂安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死手。 但沈清辞会。 濒临死亡的威胁,让景颂安再一次想起了暗室之中的胁迫。 湛蓝色的眼眸垂下,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距离太细了。 景颂安看清楚了沈清辞眼底藏著的冷寂。 光影滑落在沈清辞的侧脸上,连骨相也生得极好。 景颂安视线停留的时间变得更长,甚至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下一秒,是沈清辞再一次將刀片往下压。 他没有任何表情,手上却透著股置人於死地的狠劲。 景颂安终於收回了视线,他俯首,像是要藉此自杀,又好像要感受到別的什么。 直到沈清辞漆黑眼眸看不出任何温度,他才终於开口说道: “哥哥为什么要对阿野这么好?” “......”沈清辞收回了手,他坐回了位置上,用湿巾一寸寸地擦拭著指骨上沾染著的血跡。 景颂安不愿意离去,他没有用刀片割开自己的动脉,但依旧站在房间里。 直到沈清辞冷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是我的领航员。” “领航员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沈清辞道,“好用的工具。” 景颂安发出了低低的一声轻笑,语气再一次变得愉悦: “好用的工具確实很重要,但这次的联谊赛太危险了,能跑完全程的选手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我不会成为他们。” “我相信你能跑完。” 沈清辞抬起修长指尖,调整了一下檯灯的弧度,清冷薄凉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的平静: “我的意思是,我会拿下第一。” “第一......” 景颂安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大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大胆的存在。 他的视线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像他几天之前,在深夜將沈清辞带走时,恳求对方住在他家时的专注。 他知道沈清辞不会同意,唯一能让沈清辞选择他的理由—— 是他为沈清辞提供关於所有参赛选手的档案视频。 景颂安本人对於赛事项目並不感兴趣,对拉力赛这种玩命的东西更是牴触。 但这並不妨碍他藉此討好沈清辞。 卡斯特家族几乎垄断了帝国的娱乐业。 各类可以公布不能公布的一手信息源,都对景颂安无条件开放。 政坛中心那些政员的把柄,景颂安隨手都能捞出来一堆。 更何况是这些还没有正式进入政坛的贵族学生。 他们所有的参赛记录,包括此前参与的视频,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操作习惯,却全部被景颂安压进了u盘之中,成为了用於討好的礼物。 事实也確实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 沈清辞满意这份礼物。 儘管沈清辞同属於v1级,但就算是豪门世家,也未必有这样的手段,能弄来如此详尽的档案。 景颂安的到来如同雪中送炭,沈清辞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只可惜这份礼物只维持了短短两天的和平。 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特殊的待遇,恐怕需要源源不断的礼物来维持。 非常昂贵的代价。 但对於景颂安来说,越昂贵的反而越好。 越是珍稀昂贵的物件,使用的材料越罕见。 他不相信世上存在廉价物美的东西。 而沈清辞在他心中,配得上一切华美昂贵的物件。 “暴乱后的联谊赛,会成为政治作秀的工具。” 景颂安將手指抵在椅背上,是一个很近,却同沈清辞保持著距离的位置。 他终於在鲜血的威胁下,学会了什么叫做克己守礼,老实待在该待的位置上。 “我会保护哥哥。” 沈清辞兴致缺缺道:“你的离开就是最好的保护。” 景颂安指尖用力了一些,却依旧乖顺地离开了房门。 將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了门上,並没有轻易离去。 他抬起了手指,这一回抵在了唇瓣上,似是在回味什么。 房间內。 沈清辞重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在明亮的光线下继续整理路书。 他的手机放在旁边不断响起,是蒙卡教授转发的消息。 最后的一条消息,是来自於帝国日报的转载新闻。 作为帝国最具有权威性的官方新闻。 帝国日报播放的通讯,大都是关於各大区域內的政治选举以及重要事件。 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放在头条版面上的新闻,是一条同之前严肃事件截然不同的风格。 在开发出新兴矿物以及各类污水治理事件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条关於各大贵族学院举办的联谊赛。 上面用精炼的语言概括內容。 將联谊赛的热度再一次推向了高潮。 沈清辞翻动底下的评论,几乎分为两种极端。 地址显示在八区以上的上城区居民,大部分秉承著积极鼓励的態度,对这场联谊赛抱有非常大的期望,评价这是帝国近期以来最有意思最值得盼望的一场活动。 另外一部分的言论,则带有八区以下的灰色字样。 底层居民最开始表示这件事同他们毫无关係,不明白帝国为什么要浪费资源搞的如此声势浩大。 直到有人言辞过激,点燃了两方的怒火。 上区民眾以高傲態度,戏謔为贫民为老鼠洞里的灰鼠。 底层群眾的言辞也相当犀利,评价这是来自於上流贵族的作秀活动,参与的学生全都是拿著血汗钱去瀟洒的废物。 如果这场联谊赛取得了不好的成果,他们一定会列印下来,张贴在下城区的每个管道之中,让废物同垃圾共生。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上区人群几乎是以偏袒的態度来守护著参赛的学生 但这並不意味著是一件好事。 沈清辞翻过屏幕,视线俯视评论。 点讚最多的一条留言被置顶,对方的姓名拥有著独特的金光,底下有英文字母串联出来的符號。 这意味著他是一区的居民,並且家族中至少拥有三位以上的政员。 如此显赫的身份和家世,並没有让他拥有温和有礼的態度。 面对態度激烈的底层民眾时,他的態度依旧居高傲慢。 这种傲慢无疑会刺痛很多人的双眼。 上区越是支持,下区反抗的意见就会越大。 作为夹在中间的联谊赛选手,如果表现的十分差劲,毫无意外,名声会一落千丈。 哪怕在未来毕业以后直通政坛,也会因为此前参赛时差劲的表现,直接在履歷上打上一个污点,被列为不可重用之人。 蒙卡教授说的没错,这的確是一场恶战。 是一场只能胜利,不能后退的战爭。 - 第170章 一帮辱追哥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一帮辱追哥 联谊赛报名即將结束的前一天。 圣埃蒙公学的论坛终於焕发了生机。 此前因为暴乱短暂沉没的论坛,在联谊赛重启以后,再次强势归来。 信息蔓延的速度比细菌还快。 那些在暴乱之中惊魂未定的少爷小姐们,很快在联谊赛重启的信息之下,短暂从悲伤之中焕发出了期待。 主题为:【联谊赛究竟有多少人参赛】的帖子登上了热门。 非常朴实无华的帖子,名字同之前各种uc標题对比,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土到掉渣。 不能用朴实无华来形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精装提包入住的別墅里,出现了一个毛胚房。 还是没接水电的那种毛坯。 但就是这样一个十分没有吸引力的標题,因为联谊赛的特殊性,直接刷上了999的回帖,还在以惊人刷新速度持续更新,直接顶上了热门榜首。 【要是放在之前,我肯定问楼主问的什么蠢问题,名单上面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人参赛,没有人会错过好不容易校內海选出来的机会,但是这一次.....】 【接楼上的话,这一次情况太特殊了,暴乱刚刚终止,大家状態都不太好,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参加比赛,拿不拿得了奖不说,要是出丑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谢邀,能参赛的大部分都是v3以上的学生,这种对標帝国的赛事出现失误,就算是表现的比之前差,都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继承者的名额(土拨鼠尖叫)】 【这种情况建议还是不要办联谊赛比较好,乾脆改成迎新会吧,对了,聚会地点是否选择四区以上,我实在是受不了八区满是废水污染的味道了。】 【楼上跟校长说去吧。】 【楼上跟校长说去+10086。】 【咱们学院你们最看好哪一位?文科类竞赛组应该会正常比赛,就是考验体力的竞赛项目有点为难人了,好像有几个参加击剑赛的大佬退赛了。】 【我有点好奇,沈清辞到底退赛没有?】 帖子消息发的很快,这条消息在帖子中並不显眼,却很快引起了新的风潮。 【我猜他应该是退赛了,沈清辞这么清高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唉,我还是挺期待沈清辞的表现,但是暴乱也太为难人了一点。】 【很难不支持,八区被包围了一个星期,我就有一个星期没睡过一天好觉。现在晚上做梦还老是惊醒,总觉得有人想拿枪闯进家里来暗杀我,沈清辞跟皇储一起遇袭,心理阴影应该比我要大得多.....】 【他退赛也很正常吧,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在吵什么。】 【选手心理素质不行,当时就不应该参赛,现在不硬干到底,难道把冠军拱手相让吗?】 【楼上你行你上。】 【叫的真囂张,听起来透著一股子底层的无知味。】 【76楼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被筛掉的选手名额里面没有你吗?呵呵,连替补名单都没有闯进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过了学院竞选的沈清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懒得理你们,一帮都是沈清辞的舔狗,被他的脸迷疯了吧?等到时候看不到他的参赛信息就啪啪打脸了。】 【晏哥和沈哥都位处爆炸案之中,没受伤已经算得上万幸,参加比赛的话,可能有点为难人了。】 【谁要看看沈清辞的消息,你们这帮人能不能聊点正经事,一天到晚就是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烦不烦啊,一帮顏狗。】 【楼上你的id没改。】 【招笑,谁的id是沈清辞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一帮辱追哥,比赛的时候就属这帮人舔得最狠。】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要骂又要爱吗?是怕沈哥爬的太高了,高高在上再也看不起他们。他们连碰到沈哥衣角都机会都没有吧。】 【感觉你们態度变化好大,之前对待沈清辞的时候,一个个都怕的跟孙子差不多,谁都不想招惹,现在怎么清一水的好评了。】 【帅啊哥们,上次比赛在学院內的播放量都已经过万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反反覆覆地重温回味,帅成这样还说什么?直接把地球给他得了。】 【唉,说实话,我不是很希望沈清辞参加,他现在风头太甚了,要是在联谊赛上面失败的话,肯定会被反噬的。】 【要是沈清辞因为比赛失误受伤,想出外出散心的话,我家在八区恰巧有个度假庄园.....】 【我家在八区没有度假庄园,但是八区以上的每个区域,都有我家的连锁酒店,如果沈清辞愿意,我可以开直升飞机带他一块去度假。】 【够了你们这帮舔狗,人家去不去还不好说呢!】 联谊赛再度重启,规则较之前有所不同。 属於选手的那一栏已经被封停,显示了无限期的解封时间。 但上面依旧有许多人点上了关注的按钮。 关於沈清辞的关注遥遥领先於其他人,几乎成为了所有体育类竞技赛事中,最受关注的姓名。 大家都在窥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但大部分人的態度都並不乐观。 段澎是刷信息最频繁的一个,他借了表哥的身份信息,登录进了圣埃蒙公学。 他费尽心思也只是为了获取一个人的信息,只是不管他刷新多少次,关於沈清辞的信息栏目上,依旧只有一张剪影照片的灰色头像。 “別看了,说好给学院拍个宣传片,宣传没拍出来,片也没拍出来,你一天到晚抱著个手机看看看,怎么,里面是装了菩萨还是顏如玉,能让你一天到晚都离不开手机一步。” 穿著高领羊绒衫的室友被冷风一激,人都缩著脖子,却固执地抬著头去看段澎手机,看见对方的照片以后,罕见沉默了一瞬: “这不是沈清辞吗?” 被室友偷看手机的段澎下意识抬头,反问道: “你怎么认识他?” “我可是网际网路土生土长的嫡长子,你以为我是什么老土著吗?” 室友嚷嚷道:“他和皇储的逃亡事件可是大新闻,虽然只有一张照片在网上传,但侧脸长这么帅的真没几个,一眼我就认出来是他了,怎么,你翻开他的视频,是打算给他投票?” 第171章 老师,我家珍妮可以参赛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老师,我家珍妮可以参赛吗? “嗯。” 段澎隨口应了一声,全心全意地守著手机,哪怕网络卡顿了一下都紧张的不行。 室友对他这样子更加不解,直接抱著他的脖子,挨蹭著凑上来说: “看不到的,现在民眾对於赛事的关注度太高,官方组委会怕闹出事来,决定在比赛当天公布选手名单。” 段澎:“你怎么知道?” “喂!”室友道,“我姐在帝国新闻当主播,你忘记了?里面两个主要部门都有我家参股呢。” 室友的可信度得到了保证,段澎接著道:“只有去赛场才能看见对吧。” “对。”室友点点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瞥著他,“等会,你该不会是打算去拉力赛现场蹲沈清辞吧?” 段澎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自己明天要带去的装备了。 他是摄影专业的学生,能上得了五大贵族学院,家境自然也不差,完成老师布置的拍摄任务时,通常用的都是自己的设备。 但这次出来玩,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参加联谊赛,观看学校风采。 带出来的设备一般较为轻便,相应的,也不可能拍出过於优良的画质。 如果是平时的作业也够应付的了。 但这次他希望做到完美。 或许可以找负责管理设备的导师借用设备。 更好的设备,可以让他更近距离地拍清楚沈清辞夺冠的风采。 他明显的愣神,让室友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心意。 室友挑起眉头道:“不会吧,你该不会打算进现场拍摄吧,別的学院我不知道,咱们学院的拉力赛,那几个怂包早就已经宣布退赛了,你要是拍不到有价值的画面,意味著你这一次的外出任务將会直接掛上零分。” “不会掛零的。”段澎篤定道,“他肯定会参赛。” “你们俩不就见过一面吗?怎么对他那么相信,难道他真的对你下蛊了,不过那张脸確实长得漂亮.....” 段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沈清辞。 他和沈清辞只有一面之遥。 上一次的甲板相遇对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梦境。 来自於两个学院之间的距离,让他再也没机会见沈清辞一次。 但他依旧能想起沈清辞的脸。 想起海风呼啸时,沈清辞侧身看来,腰线薄而劲瘦,眼底仿佛藏著寒潭般的冷芒。 他总觉得像沈清辞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因为一场暴乱放弃。 沈清辞有可能会失误,有可能会失败,但他不会当一个懦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况且他觉得沈清辞会贏,那种直觉出乎意料的篤定。 室友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算是完蛋了,这回估计真要拿个大零蛋回去,到时候你求求哥,说不定还分个小组作业的a级评分给你。” “不需要。”段澎再度开口说道,“我相信他。” “那你就相信吧。”室友耸了耸肩,“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次的联谊赛增加了一个新的环节,在全国人民面前直播,並且开启投票栏目,会有很多人,在同一时间关注到沈清辞。” “希望他的表现能比你想像中的优秀,不然他会在全帝国人民面前丟脸。” 段澎第一次对室友冷脸,撞开了他所在的位置,朝著登记处走去。 申请设备需要提前三天,段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从导师手中拿下了预赛需要用的拍摄设备。 导师一向鼓励学生积极实拍。 但对於段澎在审批上写下的原因,导师也依旧维持著不看好的姿態。 在所有人反对的声音之中,段澎依旧准时赶到了现场。 联谊赛在八区最北端举行。 中午12点整,已经有许多学生提前赶到了现场。 八区这次的比赛地,是比之前更加差劲的环境。 完全露天,甚至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风。 带著粗糙质感的风,並没有浇熄贵族学生的热情。 他们带来的僕人打好了阳伞,不断地忙活著,同他们此刻兴奋期待的心情一样。 没有一刻停歇。 更换了规则的赛事,会根据选手报名的顺序依次弹出名单。 已经出场的选手名单后面,都会一条投票排行。 票数来源於观眾席的投票,而来自於观眾给予的票数,则会根据身份高低来增加。 例如资產判定为v3级的学生,能投出的票数最多为十张。 而v2级的学生,却能投出一百张左右的票。 这样的等级分化之下,最后决出的人气票冠军,理所应当是拥有相当实力的贵族子弟。 堪称別出心裁的公关手段。 作为饱受公眾关注的联谊赛,如何让底下的民眾反应没那么大。 答案很简单。 最好的公关就是將注意力转移。 既然民眾们关心的始终是选手,那就对选手的关注推到了顶端。 自然就会有人忽略联谊赛这个客体。 而这样的投票选举,选出来的选手必然拥有绝对的支持,有足够的能力和家世抗衡流言蜚语,且能够得到特等奖的保护机制。 既保全了上流阶级的顏面,也让下层居民的情绪有了宣泄点。 对於选手来说,不断升高的票意味著来自於家族的支持和民眾的信任,也会无形中为他们增加许多压力。 但只要扛过这阵压力,起码能得到一份保底的奖项。 这份奖项足够让人动心。 段澎举起摄像机,在拍摄完第一张名单以后,名单上的第三个选手票数已经遥遥领先。 在选手名单尚且没有公布完时,那位属於罗斯家族的学生,就因为得到了本校內大部分学生的支持而名列前茅,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选手。 要知道在联谊赛重启前,夺冠的热门选手分別为来自於帝国军校的西泽,以及来自於圣埃蒙公学的沈清辞。 现在夺冠热门人选直接来了个大反转。 观眾席躁动了起来,却没有多少友善的言论。 “这人是谁?我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顶上去当热门夺冠选手了吗?” “我看过他的比赛视频,他在学院赛的表现確实不错,但是这也达不到夺冠的標准吧,是因为现在的联谊赛落魄了,退赛的选手多,矮子堆里拔高个,他才登顶的吧?” “为什么非要矮子堆里拔高个?我真搞不懂现在的比赛制度了,把他推到顶上有什么意义吗?如果联谊赛的水准下降成这个程度,需要靠额外奖项保证不丟脸,那我还不如回家去看我家的珍妮比赛。” “你家的珍妮是哪个领域的选手。” “我家珍妮是只四岁的小马驹,血统纯正,祖辈都是国际冠军。” “.......” 嘈杂的声音响起,又渐渐落下。 名单再次刷新,这一回出现的名字一刷新,票数排行就排到了第二名。 当一位选手的票数大幅度增长时,镜头会给到投出大额票数的人一个镜头。 镜头切换到尖拱形的落地窗之前。 坐在沙发之上的少年坐姿慵懒,漫不经心衝著镜头微微抬起手时,骨节上的戒指熠熠生辉,闪耀著家族图腾。 来自於卡斯特未来家主的全票支持。 第172章 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短短三秒钟的镜头,应该在三秒以后切换给另外一位按下投票的观眾。 但事实是並没有。镜头並没有撤离的跡象。 而这一次,对准的是沙发上的另外一人。 为身份特殊的观眾准备的贵宾室有一顶吊灯,周围搭配了一圈珍珠白吊顶式的圆筒。 光线自上而下地落下,照透了对方身上柔软的衣物。 镜头的角度只能捕捉到他的侧脸,轮廓清俊温润,薄唇扬起弧度。 修长指尖按下的投票键,意味著宋氏医药同样为沈清辞投出了一票。 来自於两大势力的支持,直接让沈清辞的票数高居榜首。 沈清辞名字攀爬到第一名时,外面爆发出来的喧闹声,几乎连贵宾室都能听见。 “我以为你不会给哥哥投票。” 景颂安的语气不急不缓,眼神却同时落在了宋墨钧身上: “你说过不喜欢参与有政治倾向的投票” 顶光落下,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宋墨钧鼻樑上架了一副银色的无框眼镜,髮丝向后梳起,是跟以往不同的隨意清俊。 面对景颂安明显带有敌意的一句问话,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来都来了。” “你的意思是,既然来了,就要將票投出去,在全帝国的见证之下,让所有人知道沈清辞的身后有你的支持。” 景颂安的嗓音华丽低沉,几乎透著点阴阳的味道: “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宋墨钧的笑容款款,好像只是同旧友敘旧,並没有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 “我只是觉得第一的名次看上去更好看,作为校友,他的荣誉同样让人欣喜。” 景颂安紧盯著宋墨钧,在对方温柔疏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一分多余的情绪。 似乎確实如他所说的一般,今天只是隨性而为。 景颂安上次见到宋墨钧,还是出国的前一天晚上。 当时他被沈清辞掐著脖子按进水里反覆数次,临出国时都是虚弱无力的状態。 为他送行的人就是宋墨钧。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沈清辞,等稍微清醒一点以后,他开始察觉出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耗费了无数心思铸造起来的“礼物”,有著绝对一流的安保设施。 况且他没打算將沈清辞关多久,只是想短暂相处一段时间。 只是这点幻梦依旧被打破,並且还是精准无比的打破。 当时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忙於奔波在母亲和家族势力之中,忙著思索如何让沈清辞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 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 现在细细想来,当时最先接近母亲的人,不是宋墨钧又能是谁? 他的眼神再次落到宋墨钧身上。 对方依旧如同记忆中的一样温柔、疏离。 似乎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又似乎对待所有人,都一致的不放在心上。 宋氏医药的主要產业分布在上区。 如果景颂安没有记错,宋氏医药前几天刚爆出一则不大不小的丑闻—— 因为製药的不合规性收到群眾检举,现在公关还在持续进行中。 还没彻底坐稳家主之位的宋墨钧,不留在五区处理公关事件,千里迢迢赶赴八区,赶到了联谊赛的现场。 真的只是顺路吗? 景颂安垂下眼眸。 宋墨钧神情不变。 半透明的拱门间透出来的光影,照不透他们所处的位置上。 侵略性极强的阴暗,似乎同时蔓延著,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宋墨钧,他的声线清润:“排名好像变了。” 景颂安收回了视线。 他的原则一直很分明,有沈清辞出现的地方,其他的任何一切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象徵著选手赛前名单的排行表上,再一次出现了排名变动。 已经被压到了第二名的学生,多出了一万多票,这一次以绝对的优势压上了第一。 “他的票数变的很快,应该是有组织的预谋投票。”宋墨钧说,“还有十分钟截止投票。” 景颂安的眼神发冷,透过落地窗看去,如同沸水般再次喧闹起来的人群,只得了他冷嗤地一声: “投票有什么意义?他们该不会以为选手拿下人气排行第一,就意味著得到冠军了吧。” 宋墨钧:“人气排行榜第一不意味著冠军,但能彰显出选手的家底和期待度。” 景颂安眼神更加冰冷了。 他当然要知道人气排行榜第一的用意为何。 联谊赛推出这种奖项,无异於將学生推到火上烘烤。 背景不如其他人的选手,还没开始比赛就输人一筹。 看著自己的名字並不受人期待,接下来的比赛中,也会承受著更大的压力。 景颂安知道沈清辞並不在意这些,也不可能因为人气排行榜排到第二位,影响他的正常发挥。 但这跟景颂安有什么关係? 他就想给沈清辞最好的,给他所能给予的一切。 “找点人刷票。”景颂安道,“我要哥哥当第一。” “来不及了。”宋墨钧脸上的淡笑似乎同样隱去,他静静凝视著场上变动的票数,“他们在造神。” 第一名的学生票数还在不断疯长,几乎以一种缓慢坚定的姿態向前蔓延。 一直在台下举著相机的段澎,放下了手中的摄像机,神情微微有些变化。 参加联谊赛的观眾看台分出了五个区域,分別对应著各大贵族学院的座位区。 隶属於排行榜第一学生的学院区域,不少学生都低著头在按手机,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刷票活动。 在不確定拉力赛冠军是谁时,刷票夺取人气票榜首,同样能在最后榜单结束时占据一席之地。 这样的名次对於不一定能夺冠的选手来说至关重要。 在其他竞赛无法获奖的学院,为了给自己增加声誉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在学生有预谋刷票的情况下,正常学院临时刷出来的票数是不可能再有任何长进。 想让沈清辞的排名到第一,除非再有人为他刷票。 可是还有谁能为他投票。 哪怕是占据了贵族学院榜首的圣埃蒙公学,能拥有大额票数的学生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个。 位处於高阶级的几位中,已经有两位为沈清辞投票。 晏野作为领航员,已经失去了再次投票的资格,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位。 第173章 他们什么关係?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他们什么关係? 那位曾经在学院公开表示自己和沈清辞水火不容,又在学院赛上败给沈清辞,好似同沈清辞再无交集的人,怎么可能会给沈清辞投票。 段澎已经死心了,准备等会多拍几张照片,把快门按到起飞,也要给沈清辞拍几张出圈神图。 虽然人气榜的排行拿不下第一,但总有別的地方能为沈清辞增加人气。 倒计时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选手名单已经公布,比之前少了足足1/3的报名选手。 参赛名单上出现了大批量的空缺。 上面的排名也像是一场既定的结局。 有些心高气傲的学生不愿意让自己学院选手输於他人,但已经没有了挽回的力量。 每分每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倒计时最后清零的十秒钟。 段澎开始將镜头对准选手出来的位置,筹划著名砸点钱让人把这张神图刷上热点。 倒计时清零的最后五秒钟。 段澎的快门將要按下。 倒计时清零的最后三秒。 属於沈清辞的名牌翻转直上,多出了一万的点数。 镜头再次移动,给到了赛场的另外一边。 从漆黑车辆上下来的人身形修长精悍。 隨著车门被拉开,镜头一直游移到他桀驁冷冽的面容上。 將近一米九几的身高,让他透出极强的压迫感。 观眾席上的学生完全陷入了一片新的寂静之中。 直到结束排行,沈清辞名字被宣读为第一,才终於传来有人倒吸一口气的呢喃声: “霍哥......” “霍哥为什么会给沈清辞投票,他们俩不是水火不容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谁能告诉我沈清辞到底是什么来头?f4当中三个都为他投票,还有一个主动放低身段去当领航员,这对吗?” “沈哥拿下了人气榜第一名,相当於得到了圈子里大半的支持,这是不是意味著其他的势力也在关注这场比赛?他真的能贏吗......” 看台上的观眾躁动不已,赛场上的选手同样如此。 “近半个月的天气情况不好,跑到第六赛段时,应该会出现预料之中的情况。” 晏野的语气依旧平稳,看向沈清辞道: “退赛的人数比我们预想中的多。” 沈清辞闻言点了点头,侧脸清冷矜贵,袖口露出的腕骨雪白,在赛车服的衬托下,更是透出一种涇渭分明的质感。 晏野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瞬,接著道: “临时退赛的选手,大多数是担心天气会影响水平,这不是个好消息,留下来参赛的选手越少,观眾的注意力会越集中。” 为了验证他的话语,看台上的观眾们逐渐开始变得安静。 但他们的视线却不约而同的集中。 放到屏幕上的镜头,长久停留在沈清辞身上。 像是人气赛冠军的贺礼,又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 那些目光並不全是善意的,透著过量的期待,恶意的猜测,以及嫉妒的注视。 风雨並没有落下,喧囂的声音却並未停止,似乎集中了起来,全都吹拂到了同一个中心区域。 晏野道:“如果输了,我会发布视频,表示是我的失误。” 沈清辞坐到了车上,他看见了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那样的风声透过车窗,同样吹起了他的髮丝。 观眾台的人群在一瞬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没有五官,看不清面容,却能听见他们发出来的声音。 那种纯粹从自我利益出发的自私,让观眾苛刻的点评著每一个人。 无论是胜利者或者失败者,其中藏著的恶意都无法消减。 足够让人恐慌。 然而这並不是沈清辞第一次面对相同的情形。 圣埃蒙公学对於下区的招生名额一直十分罕有。 对於十八区的开放名额更是稀少到只招三名。 想要通过求学更改命运的学子数以万计,奔涌著去参加那场招生比赛。 又在层层考核的筛选之下,不断浓缩变小。 最后进入考核的只有两百名学生。 每个狭窄的单元间,只有胜利者能够走向终点。 然而这样的名额居然也有高低之分,取得的分数越高,就意味著获取的奖学金和荣誉会更重。 十八区负责分管学生的老师,既期盼著十八区的学生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又不希望分校区管理的其他区学生比自己的学子评分更高。 於是高低落差之下,嫉妒心油然滋生。 负责沈清辞区域考核的老师,对他此前优异的表现十分满意。 在参加最后口语考核时,为了稳定沈清辞的心態,一直告诉他,哪怕是只得到第二名、第三名都没问题。 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失误了,依旧可以夺得应有的晋级名额。 但当时的沈清辞拒绝了老师的宽慰。 他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托底。 也拒绝失败的成果。 这一次同样如此。 在等待倒计时的十几秒之中,外面透出来的光线,终於有一缕落在了仪錶盘的前方。 沈清辞平静注视著前方:“你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发表一则公开声明,不会对皇室的名誉造成太大的影响。”晏野解释道,“对我们都好。” “我不是担心你。” 沈清辞转头看向晏野,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冷了,几乎没有一丝温度,本就色泽浅淡的唇角在落下时,显得清冷又直白。 “我的意思是,我会拿下冠军。” 比赛开始的倒计时变得响亮,在狭小的空间之內,几乎二度发酵。 晏野无法忽视自己心臟怦然起跳的声音。 他总是会在这样的瞬间,每一个分秒,为沈清辞一往直前的勇气撼动。 倒计时的时间结束,发令枪响起一声。 延迟了將近一个多月,万眾瞩目的联谊赛,再一次拉开了帷幕。 地形崎嶇,道路坎坷,总是一波三折的拉力赛,从一开始就似乎已经註定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 先是暴徒袭击带来的心理创伤,再是总是飞扬著风沙的天气。 当气象广播的预告逐渐標红。 各赛段的参赛选手也开始锐减。 不少车辆因为出现故障无法再次行驶。 中转站里正在维修的车辆不少。 等到临近尾声的两个赛段时,进去的车辆更是翻倍增长。 “12345......一共五辆车选择中途退赛,妈的,这天气跟有病似的,早不刮晚不刮,偏偏挑这个时间段颳风。” 西泽骂了一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脸上的阴鬱分毫不减。 跟他相对比,陈衍稍微淡定一些,但也仅仅只是淡定了一点点而已: “你以为这条赛道为什么叫做死亡赛道,就是因为八区天气阴晴不定,隨时可能出现突发情况,要不是这样,帝国军校也不会招收我们入学。” 第174章 跨越断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跨越断崖 西泽道:“招收我们入学也没用。” “你能不说这些丧气话吗?” “这跟我说什么有关係吗?前面几个是优势赛道,本来我们应该跟第二名拉开很大的差距,但是你做了什么?” 西泽语气烦躁:“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加地板油,你为什么又要多加那一脚,害得车辆受损维修,又多浪费了一些时间。” “別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你以为你的指挥就没有出错吗?” 陈衍喊了一声以后,不想再跟西泽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爭吵。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维修站的背面抽菸,打开手机,上面的信號显示,两天之后该区域可能会出现大风。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將车开到了本赛段的最后一条赛道,也是最为险峻的s6赛道。 风沙扑面,还有无数的断崖峭壁。 哪怕是经验最为丰富的老牌赛车手,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完美地从中通过。 但他必须要完美的通过,只要通过,之前累积的得分,就能让他们的车维持在第一名的排行上。 只要过去。 陈衍蹲在地上,盯著上面的天气预报看了好一会儿,又调出选手的实时排名。 比分排在第二名的赫然是沈清辞的车队。 这支初出茅庐,青涩无比的车队,以一种稳打稳扎的姿態,始终紧隨他们,连比分都只是拉开了几分之差。 这样咬紧的比分,无疑给陈衍带进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心態好的人。 之前那场失败的赛前计划儘管暂时没能被处理,但时刻会被报復的恐惧如影隨形地跟隨著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再次经歷了暴乱。 能够坚持著来参加比赛,也只是因为当时进入帝国军校时签下的协议。 如果没能完成比赛,將要支付帝国军校將近两年內的所有学费。 那可是一笔巨额的天文数字。 他来帝国军校是为了赚钱换学歷的,可不是为了赔钱当冤大头。 秉承著这样的信念,陈衍才终於踏上了旅程。 但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八区赛道的大风天气,让他连睁眼呼吸都觉得困难。 赛车检修的时间很短,再次发车进入f6赛段时,扑面而来的风沙,更是让两人的情绪绷紧到了极致。 大风捲起来,轮胎的抓地力气因此变得不够。 吹到挡风玻璃前的杂物越来越多,s6赛段对於选手的考验几乎是翻倍增长。 各种事故出现在赛道之上。 最前方的一辆车甚至沿著坡面翻滚了好几圈,衝著老天爷亮出了底牌。 陈衍握著方向盘的手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 “一公里以后会出现分叉道路。”西泽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变得模糊,“走捷径跨越断崖,能为我们节省至少五分钟的时间。” “走捷径?这么大的风沙,连路都看不清楚,你让我抄近路,你想让我去送死吗?” 西泽盯著前方的道路,手上握著的路书同样被拉出了褶皱的痕跡,他咬牙问:“走吗?” “所以走吗?”晏野注视著前方,向来平淡的语气因为恶劣天气掀起了波澜,“前方可视度太低,跨越断崖的成功率不到40%,如果翻车,我们会和他们一样。” 沈清辞退档收油,车行驶的速度变慢。 晏野说的很客观,甚至於还有些保守。 如果说真要计算成功率,大概连30%都不到。 是向前进,以此换取更好的名次。 还是保守起见,后退保住自己的命。 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过多犹豫的选题。 排在前面的车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绕路前行。 此刻行驶在沈清辞前面的车辆,仅仅只剩下最后一辆。 沈清辞:“跨越这条捷径,我们的速度能拉到多少?” “在左侧道路的路途太过漫长,拖得时间越久可见度越差,如果跨越捷径,以你的行驶速度,至少可以跟其他人拉开八分钟以上的差距。” 八分的差距,在前面比分吃紧的情况下, 排名能从第二反转直上,变成稳居第一。 这是极其诱人的分数,但是在此诱惑之下,暗藏著的却是隨时可能侧翻的危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想要勇闯一把的心思,前面的车辆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风沙扬起的尘土遮挡了视线。 滚动的碎石不断地敲击轮胎。 前方的车辆如同猎豹一般勇往直前,却在跨越断崖的途中,因为判断失误,直接翻滚陨落。 宛如钢铁巨物一般的存在,也会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无比的弱小。 车辆成为了將人困在里面的小盒子,在不断的翻滚之中將人挤压。 哪怕断崖底下提前布置了用於缓衝的安全网和各类设施,依旧无法阻止这辆形状悽惨的赛车翻滚。 后视镜在空中折断,隨著大风的捲起,再一次滚落到了地上。 “哐”的一声。 贵宾室桌上准备的酒水,再一次被撞翻在地。 霍崢修长挺拔的身影几乎彻底同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的声音冷然,几乎不包含任何情绪: “组委会为什么不宣布停赛,这样的断崖有跨越的必要吗?如果学生在比赛途中出现了问题,联谊赛真的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为贵宾室配备的工作人员冷汗淋漓,不敢作声。 有相同质疑的不仅是霍崢,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大的屏幕上,是无比危险的断崖。 选择跨越的车辆,全都出现了意外。 哪怕每辆车都配备了顶级的防撞措施,是能够减缓伤害的存在,但翻车下去的选手同样会因此遭受到伤害。 工作人员只能儘量安抚,只是无力的言语,在绝对的灾难面前,还是显得过於苍白无力: “断崖底下安装有防撞设施,正常情况下来说,敢跨越断崖的选手基本都拥有通过的实力,况且这条断崖並不是唯一赛道,旁边还有两条隨行路段提供给选手通行。” “今天的天气不行。” 霍崢如墨色般的瞳孔微沉,紧盯著屏幕。 第175章 请关停赛道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请关停赛道 上面扬起的风沙越来越大,几乎已经蒙蔽了组委会的无人机航拍镜头。 对於空中飞行的无人机来说都是如此,直面那场风沙最近的赛车,可见度更是低到了可怕的程度。 “天气不足以跨越的情况下,组委会应该关停这条赛道。”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权限。 他只是低头道歉,匆匆退离了贵宾室。 霍崢知道他的离开未必有用。 关於组委会的抉择,联谊赛向来有自己的一套主张。 在体育竞赛之中,必要的受伤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拉力赛的性质特殊,受伤程度还是远超於其他赛事。 同一时间开启的体育类竞赛只有拉力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联谊赛官方从一开始,就打著让比赛变得更具有观赏性的想法。 现在由全国人民来观赏这场比赛,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贸然的关停道,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联谊赛提前布置的安全措施,外加帝国一级的医疗团队,可以保证选手没有性命之忧。 但安全保障,仅限於保住脑子和心臟。 摔断胳膊,肋骨挫伤这种外伤压根无法控制。 镜头切换,翻滚到悬崖底下的赛车手已经被医疗团队救了出来。 但是他跟领航员同样都是满头鲜血,生死不明地躺在了担架上,右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折在胸前。 霍崢並非是养在温室中,未曾见过风吹雨打的花朵。 以军部过於蛮横的教育,霍元帅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坦然面对鲜血和死亡。 他见过无数场战爭,曾经以士兵的身份参与过帝国对外的一场战斗,见证过身边的无数兄弟死亡。 战爭之下摔断的残骸,痛苦焦灼的民眾。 鲜血喷溅在霍崢身上,能让他感受到面部灼痛,却不能让他的心理有所撼动。 他同所有上层的贵族一般,坚定的认为走向成功的道路,必然坎坷且充满艰辛。 以底层鲜血铸就出来的道路,才会踩起来厚实无比。 霍崢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直面鲜血死亡,况且这只是一场赛车侧翻。 做好了安全措施情况下,肢体上的扭曲会在医疗措施下回归正常。 但事实是,当他看见了喷涌而出的鲜血,和紧闭著双眼的赛车手时,他的心口依旧为之一颤。 像是被人收紧了一般,担心的情绪几乎不为他自己所掌控。 儘管组委会给出了两条道路供选手选择。 以霍崢对沈清辞的了解,在比分咬得如此吃紧的情况下,沈清辞大概率会选择跨越断崖。 这样风沙扑面隨时有可能出现,碎石击破玻璃,隨时可能影响视野。 再过几分钟,生死不明的男人是不是就会变成沈清辞那张苍白的脸。 霍崢的手不断收紧,因为过於绷紧用力,连脖颈上突起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可能性。 儘管沈清辞一次又一次地戏耍於他,將他升起的希望全都掐灭,但他依旧出现在这里,已经算是某种徵兆。 他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拒绝沈清辞。 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沈清辞处於危险之中。 组委赛事依旧没有宣布停赛。 那条断崖边缘上,也没有出现裁判挥舞的红旗。 绕行的车辆越来越多。 从开赛到现在,因为车辆原因选择退赛的车辆占据了1/3。 时至今日,能走到s6赛段的车辆已经不足发车时的一半。 各大学院赛中选出来的赛车手为三到四组。 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还有些学院將所有能填的名额全都填了上去,参赛选手共高达四到五组。 圣埃蒙公学採取了比分轮换制度,除去霍崢和沈清辞的比赛以外,还有两场比赛分別选出了赛车手参赛。 代表学院参赛的选手一共有三组,其中已经有两组选手退赛。 代表整个圣埃蒙公学的选手赛车,只剩下沈清辞一辆。 如此稀有的名头,外加同第一名咬得极紧,隨时有可能超越第一,勇夺冠军榜首。 这样的名头累计在同一人身上,让沈清辞在此刻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镜头始终將沈清辞的画面切到最大。 狂风成为了张牙舞爪的巨兽。 赛车几乎无法跨越的断崖处。 有一辆以破竹之势前行的车辆。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狂跳。 镜头里几乎是漆黑一片的视野中。 沈清辞依旧选择了跨越断崖,以一种冰冷决然的姿態,成为了衝破呼啸寒风中的唯一一辆前行车辆。 而在他的前面,是因为失误侧翻的车辆。 翻滚著的钢铁巨兽甚至现在还躺在崖底,像是某种死亡的徵兆。 不断加大的寒风,几乎让车的方向有了细微的偏移。 呼啸而过的前车残骸敲击著前窗,玻璃上隱隱出现了裂纹。 在距离断崖不足五百米时,沈清辞出现了失误的判断。 他的车辆明显出现了倾斜的痕跡。 一个判断失误,就会重蹈覆辙。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悬了下来,观眾席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声。 可死一般的寂静依旧无法阻挡那辆破空前行的车。 再一次扬起的风沙,彻底挡住了所有镜头。 模糊的镜头之中,似乎再也看不到破空车辆的出现。 不少人脸上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组委会镜头显示著倒计时的分秒,在这样大的风沙中,如果在十秒钟之內看不见那辆出现的车辆,將意味著沈清辞的跨越断崖失败。 他会同之前那辆车一样,同时摔进断崖之中,成为被救援的一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的流逝都好似被拉到无限延长。 同缓慢倒计时相对应的是心跳声越来越激烈的弧度。 那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导致的缺氧。 霍崢几乎已经无法控制汹涌的情绪。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要加快脚步离开贵宾室时,底下再次爆发出了如浪潮一般的欢呼声。 “臥槽,牛逼啊!” “草,怎么过去的,他还是人类吗?” 霍崢仰首看向屏幕,瞳孔在一瞬剧缩。 无人机的航拍镜头已经放弃,转而切换为车內监控。 第一视角的镜头中,沈清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始终平稳。 与他的冷静相对应,是几乎模糊的前方车窗,將要陷入风沙的轮胎,尖利的刺响不断响起,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车身在空中停滯,接著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镜头的抖动停止,以漂亮角度落地的车辆,在短暂停滯以后,再一次前行。 霍崢狂跳不已的心臟,在此刻再一次推向了更高的频率。 只是因为划破了一切阻碍,以不可阻挡之势再次向前衝锋的车辆。 第176章 大获全胜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大获全胜 “疯子。”霍崢低声呢喃了一句,又觉得这个词汇十分符合沈清辞。 镜头再一次切换。 这一次外面的天色逐渐放晴,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当那辆属於沈清辞的红色赛车衝过终点线时,来自於联谊赛的钟声再次响起。 戴著皮质手套的修长指尖推开了车门,连风声似乎都凝固在了此刻。 镜头由远及近,再一次对上了沈清辞的脸。 极致的白和漆黑的赛车服作对比,沈清辞眼里的冷淡和锋利,几乎没有任何掩藏。 如同一盏即將点亮的蜡烛,燃烧著向上前行的欲望。 镜头停留的时间只有那么一刻,来自组委会官方的宣告,再一次喊出沈清辞名字时。 意味著他今天已经成为了整场联谊赛中,最为优秀的赛车手。 礼炮和烟花同时炸响,飞舞的彩带飘扬中,赛车旁的那道清瘦身影挺拔无比,宛如一柄利剑。 沈清辞的名字在顷刻间占据了所有新闻头条。 不仅只是来自於圣埃蒙公学內部论坛的討论。 这一次是以绝对的胜利,换来了全帝国的瞩目,烧遍了整个帝国的论坛。 沈清辞的名字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內几乎转载到了所有社交媒体。 作为重新开启的联谊赛,被两个阶级共同关注的第一场赛事。 拉力赛拥有足够高的观赏度,让人感到胆战心惊的同时钦佩无比。 圣埃蒙公学的论坛更是如此。 整个论坛点进去,几乎清一色排开的全是跟沈清辞有关的话题。 之前学院內部两极分化的评论,在此刻都变成了出乎意料的团结。 【草草草草草草,没有人告诉我沈清辞这么帅啊,他怎么翻过去的?断崖那里的能见度那么低,让我直接走过去。我都能滚地上。】 【我也是玩赛车的,我只能说沈清辞还是胆子太大了点,不到一百米处,他的右轮明显已经出现失控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强行飞跃断崖,但凡判断出现一点差错,他都会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去。】 【我觉得他能贏得主要原因是胆子大,有胆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次胜利也只能说是运气使然。】 【楼上是认真的吗?一看就是连车都没玩过的喷子,前面翻车的那辆车难道是因为胆子不够吗?那是因为技术不到位,我对比了沈清辞两场比赛,这么短的时间內,他之前犯的错误几乎已经完全被修正。太可怕了.......怎么能有人跟机器一样,一点点调试自己的零件,一直调整到最精准运行的程度。】 【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在比赛开始前,说沈清辞不敢参赛,就算参赛也拿不到冠军的喷子在哪里?】 【不是我,我当时正在舔屏。】 【不是我,我在给各位少爷小姐代抢前排座位。】 【不是我,我正在偷校长的金库。】 【一个个添如乱,我觉得沈清辞拿下这次胜利是理所应当,你们跟他不是一个班的,不知道他入校到现在创造了多少辉煌战绩,也没有感受过学科上的绝对碾压,他就是掛。】 【加一,我也算半个同班同学,学院刚入学的几场考试全都不计入总评分,但是那种摸底考试,基本上已经固定了未来的成绩,沈清辞能在那种情况下逆袭,学习能力恐怖如斯。】 【果然天才在哪方面都是天才,我再也不喷沈清辞了。】 【你们现在是这个嘴脸,等回到了圣埃蒙公学以后,要是f4再次对沈清辞发出红牌,估计你们又要转变方向去喷他了。】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好吗?沈清辞有实力拿下胜利,就证明他有本事拿下下一场的胜利,没有实力的贵族会成为更高阶级的垫脚石,但是有实力的另当別论。】 【楼上你的网名逆我cp了,但是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其他喷子是忘记刚才的投票了吗?f4有三个为沈清辞投票,还有一个自降身份给沈清辞当领航员,你觉得他们还会发出红牌吗?】 【支持,还是不要掺和了,感觉会被沈清辞狠狠打脸。】 【?还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我。】 【你们这些m自己拿豆橛子抽抽好吗?】 【別说有的没的了,沈清辞夺冠,其他的比赛我都没心思看了。对了,赛后採访项目怎么没看见沈清辞?有人看见他了吗?】 【找沈清辞的不止你一个人,別急。】 论坛上大批量转变的风向,意味著对胜利的肯定。 沈清辞在校內同f4之间的交锋,只能被归为究竟站队何方的抉择。 但这是联谊赛。 是对全帝国公开的体育赛事,是代表著圣埃蒙公学出战的集体荣誉。 沈清辞以绝对强势的態度,为圣埃蒙公学换来了荣耀与胜利。 他值得得到来自於学生的追隨。 论坛上的消息不断刷新,晏野起初只是打算看一会儿,直到手机有些发烫,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看了有十分钟左右。 那些信息大部分都是偏向於沈清辞的,偶尔出现几条恶劣的言论,也在他通知管理员的情况下全部被刪除。 论坛在他的绝对权限下变得乾净,但这並不是能拿来邀功的东西。 晏野也没有找沈清辞示好的理由。 他的心跳声依旧维持较快的频率,那是因为急速飞跃之下带来的后遗症。 手脚发麻,心跳过快。 如果以常理判断,不適的身体状况,会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恢復正常,並不需要就医。 晏野在心中细数著时间,再一次掀起眼眸,对上沈清辞漆黑的眸子时,心跳的频率又再快了一些。 他修长的手指抵在了胸膛处,眉头微微蹙紧。 又快了一点。 他试图以按压的方式让心臟跳动的频率回归正常。 但这只是短暂得到了安寧,心口再一次剧烈波动起来,而这次是因为那次伸到他跟前的手。 沈清辞的侧影清瘦,窗外的光线只能照亮他一半的身子。 近乎於暗色的光影之下,沈清辞的肤色几乎白到了病態的程度,晏野甚至能看见那只手上突起的青筋脉络。 第177章 殿下,请不要移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殿下,请不要移动 “发什么愣。”沈清辞简短道,“赛后適量补充水分,有助於身体机能恢復。” 晏野接过电解质水,掌心依旧泛著温热的触感。 他似乎从中得到了一点温热的力量源泉,仰起头,再一次看向沈清辞: “你受伤了吗?” “没有。” 沈清辞隨口应了一句,把水递给晏野以后,就打算等著车接他重新回到圣埃蒙公学的驻扎地。 所有选手在取得了比赛胜利之后,都需要回本学院內进行登记。 他给晏野电解质水的意思很简单,视察一下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储阁下,有没有因为他过於疯狂的举动出现心理问题, 好在没有。 既然晏野没事,沈清辞也可以放开手脚,迎接属於自己胜利的成果。 他赌贏了,理应得到所有人的嘉奖。 房门之外,光线再一次透了进来。 这一次,外面的阳光不仅只有八区寒冷的冷风,属於阳光的灼热感,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辞微微屈起了一下指尖,刚才递水给晏野时,並不颤抖的手,此刻有著微微抖动的弧度。 那是因为过於用力握紧方向盘,在高强度行驶之后留下的短暂后遗症。 后遗症会如同严寒一般,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被驱逐。 一如他为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成果一样。 苦痛是短暂的。 如果上帝允许用痛苦来换取前途,沈清辞恐怕会是最为积极的一个。 过於糟糕恶劣的出身,让他从不畏惧前行的苦难。 满是荆棘的道路上,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平坦地从上面走过。 他不是不害怕,不是没想过自己要是万一赌输了,会从上面滚下去,成为那些肋骨摔断的倒霉蛋。 但是他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比起躺在病床上痛到吐血,比赛失败所浪费的时间金钱,更让沈清辞难以接受。 从来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他托底,其他选手失败了还能明年再战,他却连再次参加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信条只有成功,前进,从来没有后退的选项。 他不能输。 所以他不可能输。 压住了在微微发颤的手,沈清辞面容平静,微眯著眼感受发烫的阳光。 他贏了。 贏得很精彩。 一切都值得。 - 晏野拧开瓶盖,喝下沈清辞递来的电解质水。 用於补充运动员流失体力的水,却有些不同之处。 很甜。 他的视线不可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所有完成比赛的选手,都会在休息室里面统一等待著各自学院的车辆进行接送。 八区天气太过於寒冷。 休息室为了保证选手的绝对清醒,並没有开启任何取暖的设备。 有些冻得受不了的选手打开了门,一个两个寧可站在外面沐浴阳光,也不愿意钻进房间里待著。 中途退赛或是翻车的选手,要么在医务室里,要么已经回到了学院驻扎地。 留在此处的选手,都是完成了整场拉力赛的选手。 將近半个月的赛事足够让人感到疲倦。 高度集中的精神,每个阶段的比分咬紧,总体的罚时叠加。 危险,恐惧、名词。 能咬咬牙跑完苍茫的前路,已经是完成了一场对自己的考验。 並不是所有选手都奔著拿第一去的,有些选手超常发挥,仅仅是夺得了第三的名次,也依旧激动到无法用言辞表达自己的兴奋。 而他们的手在彼此的腰上紧紧地圈著,那样紧密的拥抱,足够让阳光在他们靠近的胸口处传递。 那这个明显有悖於常理的行为,让晏野的眼神多停留了两秒钟。 在內阁的教导之下,哪怕是最为亲近的兄弟之间,最亲密的举止,不过是环抱在肩头的一个拥抱。 这样的拥抱在皇储继承王位以后,也將变成由他抬手给予对方眉心的轻点。 晏野从未感受过如此紧密的拥抱。 这样的拥抱可以出现在搭档之间吗? 如果別人可以,那他是不是也同样可以。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视线內微颤,浅金色的瞳孔几乎透出冰冷的质地。 晏野看向沈清辞,看那轻靠著的,清瘦身影。 萧条,冷然,形单影只。 似乎连阳光都无法驱散阴影。 那如果再靠近一些呢? 一个更加贴近,能感受到心臟跳动幅度的拥抱,是否可以让他身上如霜雪般积累著的冷意消散。 他们同为搭档,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极限的挑战。 在赛车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信任,成为了依靠前行的支柱。 似乎是察觉到了晏野的注视,沈清辞微微侧头看了过来,漆黑眼眸就这么静静地凝视著他。 这几乎等同於一种默认。 晏野前走了一步。 房门打开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刺耳。 景颂安先晏野一步冲了进来,他的眼神中含著点点泪光,湛蓝色的眼眸像是用水洗掉过的漂亮宝石。 “哥哥,你受伤了吗?我看看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近乎凝固的气氛再一次流动。 晏野停下了脚步,他看见了沈清辞的眉眼间透著微微的冷淡。 但即便如此,在景颂安提出送他提前回去时,他依旧没有拒绝。 两人离开,沈清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明明上一秒沈清辞还在靠在墙边,脸上露出那样落寞孤单的神情,似乎很需要有人靠近他,给予一个拥抱。 然而下一秒,马上就有新人填补了空缺。 沈清辞的身边並不缺人。 心臟发酸的痉挛让晏野非常不舒適。 再一次喝下去的电解质水,似乎夹杂著难言的苦味。 像是掺杂了刀片一般吞咽。 他面无表情地想。 联谊赛已经结束了,他跟沈清辞已经成为了並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清辞的身边会有许多人守著。 他应该后退。 后退。 “殿下。”骑士长带著皇室文书进来时,语气中几乎藏著掩饰不住的焦急,“您的手受伤了,请不要移动,我马上为您处理伤口。” 手中的电解质水不知何时被打碎,晏野的手依旧握著瓶口的位置。 玻璃瓶的碎片划破了掌心,在原本就有的那一道浅淡划痕上加深。 潺潺流动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晏野平静道:“没关係。” - 第178章 庆功宴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庆功宴 八区的钟声敲响了12下,意味著来自於上区的联谊赛已经举办完毕。 三场体育赛事,歷经了无数磨难。 向来以团结为宗旨的联谊赛官方,在该地区的赛事举办完毕以后,提出了举办庆功宴。 评选出的冠军选手和其他学生,都可以自行前往该区域最大的舞厅参加。 庆功宴必不为名利,只纯粹是来自於各学院之间的交流。 八区风沙依旧,来往的行人咳嗽不止时,缠绕著的红玫瑰成为了庆功宴拱门上最肆意绽放的美丽。 那种重瓣玫瑰,据说是来自於二区最出名的玫瑰培育基地。 夺目而耀眼的红色玫瑰,对於被灰色调覆盖的八区来说,无异於是一场独特的风景。 许多路人都会停下来驻足观看,手上皸裂的纹路,似乎也在玫瑰的视觉洗礼下显得没那么疼痛。 与外界的美好从容不同,宴会厅內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显然並不那么能接受他人的成功。 在这场以和平为主题的庆功宴上,他们的意见也多数为相悖的反面。 有一帮学生混进了公共论坛之中,用古板而又苛刻的语气,发布著一些奇异的言论。 那些言论都被回绝了回去。 线下的庆功会之中,依旧有人仍不死心。 庆功宴现场的区域分化並不明显,没有明確要求学院之间不能越界。 但有一帮人却自发围成了一圈,以一种极度排外的姿態,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声调则是不加掩饰地抬高,似乎想要让旁人听的一清二楚。 “联谊赛终於还是被那帮流民毁了,我真希望能够加强管制,这帮傢伙就是日子过的太舒坦,才会总想著给別人添堵。” “可惜了,我都不敢想像,如果这场比赛正常进行,我都不敢想像会有多么的百花齐放。” “是啊。” 其中一个红髮少年声音最大,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圣埃蒙公学学生的聚集地: “如果不是帝国军校的赛车手因为暴乱精力不集中,出现了重大差错,圣埃蒙公学那帮傲慢的傢伙,又怎么可能有取得胜利的机会?” 他的同伴看似想要阻止金髮少年的言论,实则却是软绵绵的煽风点火: “別这么说,圣埃蒙公学的学生也很努力了,人家可是飞跃了断崖。” “那只是他运气好,要不是他命好,其他人说不定早就超越他了。难不成你真以为一个非职业的赛车手,拥有获胜的可能性吗?” 红髮少年越说越来劲,他甚至调出了手机里的视频,试图通过之前的视频对比,来评判这场比赛的胜利完全是一场命运的游戏。 直到他听见了角落传来的声响。 轻微的响动声,像是有人靠近的声音。 漆黑的暗处逐渐变得明亮。 “我的运气的確不错。” 映入眼帘的是被西装裤包裹著的长腿,红髮学生抬起眼,对上是一张矜贵凉薄的脸。 沈清辞漆黑眼眸透著漫不经心的睥睨,將手中的酒杯与对方碰撞时,语气平静道: “如果你也想拥有同样好的运气,或许可以考虑去断崖处再跟我再比一场。” “將你的车胎也换成破损的,跟我一起飞跃断崖。” “......” 红髮学生的脸色难看无比,手中被碰撞的酒杯荡漾著酒水。 他將眼神投向四周,却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暗自將视线投向此处。 这样的目光无疑是一种助推剂。 红髮学生並不认为沈清辞会在各大名校聚集的情况下,摒弃贵族尊严,对他发出质疑的声音。 於是他提高了手中的酒杯,用杯沿试图压过沈清辞的杯身: “我只是开个玩笑,別太过激,好吗?” 贵族常用的嘲讽手段。 先以一种傲慢至极的態度对待,在將对方逼急了以后,轻飘飘以开个玩笑带过。 沈清辞在求学的路上,遇到最多的就是这样的人。 这帮傢伙非常善於打击人的自尊,也能让没有反抗之力的平民因此连头都抬不起来,好似真成为他们口中粗鄙下流的存在。 如果是以前,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沈清辞会选择沉默,安静的不回答,避免露出更多的马脚。 但在此刻,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沈清辞面色平静地將杯子向上,锋利的眼眸看向了金髮少年,道: “你无法跟我比较,因为你是个只会將赛车开到八区大道中心显摆的蠢货。” “你!” “开个玩笑。”沈清辞道,“別生气。” 红髮少年被硬生生地哽了一声。 面对相同的话术,他並没有有力的反抗手段,只能泱泱道:“这並不好笑。” “是吗?” 舞台中央的灯光擦过沈清辞苍白的下頜。 他唇角勾起笑意,温声道: “赛道的车辆受损巨大,帝国军校的车辆是完整度最高的一辆,他拥有比我更完整的车,更好的时机,以及足够宽广的视野,但他依旧没有选择跨越断崖。” “我的胜利或许有运气的成分,但他的失败绝对掺杂了胆怯。” 绝对的事实是最有力的佐证,红髮学生无法再开口。 他看向沈清辞。 这一次视线的落点却不是沈清辞的脸,而是他平静锐利的眼神。 金髮学生的挑衅只换来了丟脸的下场。 有了他惨烈的开头,其他想惹事的学生,也终於意识到来自於圣埃蒙公学的冠军选手,並非是什么好惹的软柿子。 宴会厅躁动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了下来,那些目光却並没有完全消失。 他们依旧在窃窃私语,以观察的眼神,看著角落里的每一个人,试图在其他冠军选手身上找出並不够优秀的缺点。 五大贵族学院之间的斗爭一直存在。 只要帝国的资源倾斜存在,就一定会有另外一方势力的妥协。 来自於各方势力的威胁,並非真的想要见到某人出手的画面,只是一种试探。 对家世,底气、实力的一种试探。 能够在联谊赛上夺得冠军的选手,证明他在学业上远超於其他人。 同样的,將来直通政坛时,聪明人做出的政绩同样会更加显赫。 第179章 你的朋友真多啊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你的朋友真多啊 这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对於普通学生来说,学生时期优秀的奖章成绩,丰富的履歷,只能成为他们在求职路上匆匆翻过的一页。 但对於五大贵族学院来说,他们的家底足够支撑所有毕业生坐上绿色通道,直达政坛。 而他们学生时期的奖章,將会彻底地转化为毕业之后的资源。 面试官会仔细、虔诚地看完他们的每一条简介。 这样的未来之星,在面对危机时,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做出妥善的反应,同样也是所有人观察的一环。 沈清辞的表现符合他们的预期。 一个矜贵傲慢的贵族子弟,应该有一份对著任何人不后退的傲骨。 他表现得令人满意,被傲慢的贵族学生列入了自己人的行列之中。 再也没有人会去试图骚扰沈清辞。 而在一开始的试探过后,他们转变为用更加平等的眼神来观察。 只是眼神中的粘腻始终未曾消失,似乎隱隱变得更加晦涩。 - 宴会开始了十分钟左右,晏野才姍姍来迟地赶到了现场。 他的掌心没有缠裹纱布,割裂掌心的伤痕,最后只是用一块裁剪好的正方形纱布包著。 空中扬起的金箔成了巨型宴会厅中飞舞的光影,在灯光的折射下泛著奢靡的色泽。 在所有人都在欢庆的时刻,晏野的视线却在捕捉另外一个人。 並不难找,儘管对方坐在並不起眼的角落里。 却几乎吸引著所有人的视线。 沙发上坐著的少年是很典型的东方相貌,清瘦冷峻,眼神中透著无视一切的漠然,指尖夹著的烟燃烧出了縹緲的雾气。 晏野的眼神无法从沈清辞身上移开。 他的视线下移,每一处的落点都在隨著沈清辞抬起的手变化。 看烟雾下浅色的唇瓣,看苍白面容上淡漠到嘲讽的神情。 距离返校还有一周的时间。 沈清辞却再也没回过他们共同居住的房间。 景颂安那日带走了沈清辞,就再也没把人还给他。 於是晏野的生活就只剩下处理政务,在社交平台上查阅沈清辞这两件事。 他起初还能查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但很快,这点罕有的信息也被更多繁杂的信息覆盖。 沈清辞的那一场拉力赛打的实在是太令人亢奋了。 他的名声已经传出校外,不仅是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在观察沈清辞,还有许多来自於外校的学生,在同一时间內,將沈清辞这三个字记在了心底。 关於沈清辞名字的词条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增长著。 晏野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像他一样看著沈清辞的人不在少数,想要引起沈清辞注意的人更是不少。 他起初以为沈清辞总会回来。 他们一起在戈壁沙漠度过了如此漫长的一个月。 日出的暖光同时唤醒知觉,夕阳落下的潮冷吹拂过身体,动物灼热的体温心跳,都曾由他们共同感受。 但是沈清辞没有回来。 他对景颂安並没有什么好脸色,对所有人都是一致的冷漠淡然。 但沈清辞却並没有选择回到他们共同的家。 晏野以为等待会有结果,认为七天那么漫长,总有一天沈清辞会回来。 直到他接到宴会的邀请,在宴会上见到沈清辞,才惊觉他们之间已经分离了如此之久。 久到时间被无限拉长,久到再一次见面,晏野几乎无法克制追隨的目光。 沈清辞被这帮人覆盖在了其中,似乎也將所有窥视的视线阻挡在外。 庆典上欢乐的氛围就像流动著的空气因子,每个人都在舞池中央晃动著。 却只唯独將晏野隔绝在外。 晏野向前踏出了一步,无视了身旁骑士团的低声劝告,几乎快要走到沈清辞跟前时,视线的落点被人遮挡—— 来自於八区的高官,对於皇储阁下的热情一如既往,用著虚偽堆砌的笑容,阻隔住了晏野看向沈清辞的视线。 皇储守则第二条,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处於公共场合时,皇储都应该维持著对所有官员如出一辙的平等对地啊,不得表露出偏向於某个派系。 从容的姿態,一直是晏野应对所有官员之间平等的態度。 他的喉咙滚了滚,依旧是没有什么波动的平淡语调: “让开。” 挡在晏野跟前的高官表情一顿,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死心地接著问: “皇储阁下,我年纪大了,耳朵可能有点不太好使,您刚刚说的是......” “让开。”晏野浅金色的眸子剎那间冷了下来,“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高官当然不可能在明面上同皇储作对。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態度温和的皇储阁下,会在这一刻突然展现出了极致的冷漠。 他们只能识趣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於是刚刚还被包围著的晏野终於能独自一人。 而他的视线,也能再一次毫无保留地看向想看的地方。 角落的位置分布在短时间內再次发生了变化。 刚才只要景颂安一人围在沈清辞身边,像是无法驱散的蝴蝶。 这一次,又有一人走向了沈清辞。 晏野的眼神微微凝滯,而更加难以忽视的,是耳畔不断响起的声音。 那些参加宴会的学生可没什么顾忌,未曾正式踏入政坛,至此为止,依旧靠著祖辈庇护的少爷小姐们,说话向来隨心所欲。 他们无需顾虑太多,哪怕现在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会以年纪尚轻未曾得到歷练为由,被长辈袒护包庇。 他们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尖利的像是刀子一样,一点点钻进晏野的心里。 “那不是宋少吗?他这段时间都没有露面,怎么突然出现在庆功宴上了?” “还用问吗?肯定是为了景少,f4成员好不容易齐聚一堂,不得好好欢聚一下。” “真的假的,要是为了景少,为什么他走的是左边的通道。” “不是为了景少,难道还能是为了沈哥吗?我承认沈哥这次比赛表现確实很优秀,但是f4跟沈哥之前有过节吧,我记得他们之间的恩怨没有了结。” “我靠,霍少也来了,这回肯定是针对沈清辞了。” 走到沈清辞身边的宋墨钧態度温和,甚至主动替沈清辞换了一杯酒: “你这次比赛发挥得很好,我看过赛后录像,你是那一组选手中最优秀的一个?” 夸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沈清辞乌黑的眼睫轻垂,修瘦指尖微微晃动,似乎连飘散著的烟雾都比宋墨钧更让人感兴趣。 被这般冷漠对待,宋墨钧却似乎並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他看著沈清辞,看淡色唇瓣被菸头压下去的轻微弧度: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这么长的时间,依旧不能冲淡你对我的厌恶吗?” 沈清辞轻轻掀起眼眸,视线似乎终於落到了宋墨钧身上。 宋墨钧这次来见沈清辞,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无利不起早,他的所作所为都有更深的目的。 但看见沈清辞的眼神时,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双手不可自控地握紧了一下,身形向前倾。 当沈清辞再次错开视线时,他本能地想要换走沈清辞手中只剩一半的烟。 哪怕沈清辞可能並不需要。 身影向前,快要靠近越界时,他被另外一道影子挡住。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景颂安脸上扯著笑,湛蓝色的眼底却泛著冷。 他向前靠近,先宋墨钧一步,用手接著沈清辞的菸灰: “哥哥不要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宋墨钧停下向前靠近的步伐,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浑身透著斯文俊朗的气息:“小安,你这么著急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啊,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霍崢散漫的声音在几人中最为显眼。 他懒懒地向前走来,全身上下的冷意几乎浸透了那身漆黑的制服。 他就这般靠坐在了沙发边上,来的最晚,又比所有人的动作更加利落。 那只骨节修长的手直接圈在了沙发上,彻底包围住了沈清辞。 霍崢桀驁狭长的眼眸死死地注视著沈清辞,连声音都透著几分阴惻惻的味道: “你的朋友真多啊,沈大校草。” 第180章 你身边怎么总是那么多.....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你身边怎么总是那么多..... 呼吸声似乎透著热意。 沈清辞微微仰起头,对上了霍崢漆黑的眼眸。 他的制服上戴著军部装饰,从肩章处垂落相当,也显出了几分人模狗样似的禁慾。 沈清辞抬起手,直接掐著霍崢的领带,淡薄优美的唇瓣微动: “跟你有什么关係?” 霍崢脸上掛著冷然的笑意,呼吸因为沈清辞拉拽的这一下失常,他低声说道: “你这段时间都跟景颂安待在一起?他家有那么好住吗?比赛完了都流连忘返,沈大校草要不也赏脸来我家住住,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跟我挨在一起。” 沈清辞懒得搭理他了,他鬆开了禁錮住霍崢的手,大有让对方自便,他先行离开的姿態。 霍崢见沈清辞想要起身直接离开,声音压得更低。 他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宋墨钧和景颂安,连周围旁观者的视线,他似乎都完全不在乎了。 “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你看谁都行,为什么不能看我呢,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 “我心里难受,沈清辞,我心里憋得慌。” 沈清辞没做出反应,离得近的学生已经彻底看懵了。 有人和同伴对视了一眼,十分怀疑自己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这对吗? 说好的f4连发两次红牌,赛车比赛被沈清辞狠狠打脸,现在应该有的报復行为呢? 谁家报復的行为是发疯求对方看自己一眼? 宋墨钧不对劲,霍崢也不对劲。 这场宴会处处都诡异至极。 旁观者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会引火烧身,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於荒唐了。 宋墨钧一直保持著安静,直到霍崢要起身逼近,他才看向霍崢,语调平和: “阿崢,冷静,今天的人太多了,你不希望明天报纸头条出现霍家独子跟男人纠缠不清吧。” 霍崢听到这话,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並不在意宋墨钧劝诫的话,报纸算个什么东西? 谁都没有资格把他控制, 但是他不得不考虑自己莽撞行为带来的后果。 如果登上了报纸,最麻烦的不是他家的老爷子,而是深受其扰的沈清辞。 沈清辞已经够烦他了,连话都不愿意好好跟他说上一句。 要是他再给沈清辞添麻烦,下次估计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霍崢眼神漆黑幽深,看向沈清辞的时候,连吐出的字眼都透著极度沙哑的质感: “475房,我等你。” 霍崢终於离去,劝阻了霍崢的宋墨钧,似乎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 他端著一杯红酒,身形鬆散地斜靠,最后回首时,唇角带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安,那么久不见了,不跟我们一块聚一聚吗?” “不。”景颂安回绝地果断,“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是吗?”宋墨钧沉默了一会,又变回了之前温柔的样子,“早点回来。” 景颂安视若无睹,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定在了沈清辞身上。 宋墨钧走开,他便立刻扶著沙发,靠在了沈清辞耳边,纤细的指尖一直勾著沈清辞的髮丝打转: “哥哥,我只是一段时间没回来,你身边怎么多了那么多条狗啊。” “那么多人,是不是我最听哥哥的话?” 这种拿自己跟狗类比的话语,对於沈清辞来说也是十分的稀奇。 他微微抬眼看去,撞上了湛蓝色的眼眸。 景颂安今天把自己打扮的格外优雅漂亮,上半身穿了露锁骨的蕾丝衬衫,金髮扎在侧边,飘逸的衣角似乎透著芳香。 连靠近沈清辞的时候,束髮的丝带都会在沈清辞的脖颈间晃动著,一下又一下,隨著呼吸摇曳,无孔不入地侵占著沈清辞周围的空间。 那帮人靠近沈清辞的时候,尚且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和距离。 但对於景颂安来说,这种东西完全不存在。 见沈清辞不回答,他的神情也有几分苦恼: “哥哥怎么不和我说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你好像很喜欢说噁心人的话。” 沈清辞单手撑著脸,將菸头捻掉,端起酒杯,修长骨感的手指托著透明的玻璃杯,几乎堪称艺术品。 景颂安的眼神都没办法从沈清辞身上移开了。 他的目光死死凝聚在沈清辞身上,过分炙热滚烫,烫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直到那只修长骨感的手缓缓靠近,沈清辞抬起了手,將杯子压在了他的唇瓣边上。 “喝。” 景颂安终於回神:“哥哥,我对这种酒过敏。” 沈清辞脸上的神情依旧漠然,语气不容置疑:“喝。” “我喝下去,哥哥会觉得我乖吗?今天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明明杯子里是能够让自己过敏的成分,景颂安却依旧用手撑著桌,想要低头去接玻璃杯,却被沈清辞抬高的杯口直接倒下。 没有任何一分怜悯,往下倒灌的酒水,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苦涩酸甜的味道,含著可能致命的风险,连咽下去的姿態都狼狈无比。 景颂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水,终於还是打湿了他裸露在外的锁骨。 他的眼神泛著泪光,隔著透明的酒杯,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顶端的侧影勾勒出了沈清辞修长清瘦的身形. 他就这么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几乎像是一场激不起任何波澜的雨。 杯子里的酒液几乎彻底被灌下,景颂安已经能感受到喉咙隱隱发紧。 他的金髮糟糕又凌乱,毫无任何顏面的情况下,声线依旧透著点黏糊的温柔。 他扯开领口,让沈清辞看自己因为过敏泛红的锁骨: “好看吗?” 沈清辞漫不经心道:“一般,你弄脏我了,滚远点。” 景颂安当然不愿意滚远一点。 但他同样有顾虑,不敢在沈清辞的底线上反覆横跳。 一味强取豪夺,换来的只有被拋弃的下场,霍崢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沈清辞好歹还愿意灌他酒喝,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不会像那个自大狂一样,將自己唯一的特殊待遇作掉。 於是景颂安选择乖乖让出路。 沈清辞转身离去。 沙发区域只剩下景颂安一个人。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轻轻擦拭著脖颈时,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沈清辞也太囂张了,就算连续拿下了两次冠军,也不能挑战您的权威啊,景少,需要我为您做事吗?” “你懂什么?” 第181章 那是特殊的证明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那是特殊的证明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尚存,因为沈清辞的特殊对待,让他说话时都透著几分温柔: “那是哥哥对我特殊的象徵,你该不会也想要,所以故意挑拨离间吧?” 那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景颂安懒得跟这帮分不清好赖的蠢货对话,紧隨沈清辞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举办庆功宴的位置,算得上八区最奢靡的酒店。 上面一层是为高官以及贵族学生准备的位置。 以景颂安的身份,足够分到最上一层。 但很可惜,他的房间號同沈清辞相隔甚远。 虽然同为上层,但他要是绕路过去,还得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这样也正好。 再过一个小时就到12点了。 12点以后就是凌晨。 凌晨的月光最美,温凉月光下的约会,当然不能这么简单的度过。 景颂安为此特意將自己浑身上下都收拾的妥帖漂亮。 翻找衣服的时候,看见脖子上的红痕,才想起来应该吃抗过敏的药物—— 因为太过於激动,他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不觉得难受了。 连收紧的窒息感,都让他觉得是独特的证明。 但是这样的痕跡终归是影响美观。 景颂安修长的指尖抵著脖子,在泛红的位置停留了一下以后,蹙著眉头,开始在衣柜前翻找起来。 他这一次带来的衣服不太多,侍从提前为他放置好的衣物太过於正式,根本不適合去赴一场约会。 沈清辞喜欢白色,他应该穿著纯白,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沈清辞的跟前。 景颂安耐心地在衣柜前对比著,用手指去调整衣物上的装饰时,电话响了起来。 女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致,接通电话以后,却压著脾气跟景颂安说话: “你回国这么久,怎么不来看妈妈?” 景颂安认真地挑选著衣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落到镜头里: “最近忙。” “你在忙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离开帝国那么久,已经能成功接管卡斯特家族,再也不需要妈妈了?明明以前你只要一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来看我。” “是吗?” 景颂安敷衍地应了一声,终於勉强挑出了一件可用的衣服,那件纯白的丝绸衣物被他捉起来。 柔软的质地蹭过指尖,他的唇角也因此多了几分笑意: “母亲,你如果想我,可以来看我,不过你需要先通过审批。” 女人像是被扼住了脖颈一般,一瞬间没了说话的声音。 那所谓的审批,在这段时间內,已经成为了禁錮她的枷锁。 她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就下意识形成了本能畏惧的反应。 畏惧......多么可笑的一个词汇。 她以往虽然没被所有人尊重,但依旧掌握著对景颂安的绝对管理权。 现在,她却狠狠地在自己的艺术品上栽了个大跟头。 起初將景颂安强制送出国外时,打的是让景颂安知难而退的想法。 女人篤定了被自己娇养到长大,儘管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但依旧无法离开母亲的孩子,会因为国外的危机感到畏惧,本能蜷缩回她的羽翼之下,最后和她继续维繫著共生关係。 但她唯独没想到景颂安这一次的决心会如此的重。 卡斯特家族早年发家史上残留著的遗患,都被景颂安一一拔除。 景颂安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將反叛者解决。 连带著將在国外掌控大局的几位元老级人物和一位私生子,也一併处理,直接將人打包送进了能让人闻风丧胆的d级监狱之中。 下手的狠戾程度,连远在国內的女人都始料未及。 跟女人同样反应的还有丈夫。 只可惜她的丈夫空有名头,已经毫无实权,被酒色侵蚀了身体,再也无法处理正常的事务。 卡斯特家族家族早不復当年荣光,他自然也没办法对儿子做出任何制约。 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住景颂安。 他就像是太久没尝过鲜血味道的毒蛇。 只要有人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就会用遍布著花纹的蛇身,將人缠裹起来,直到將那人掐到窒息,吞进肚子里,化为自身的养料。 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易掌握景颂安,但事实是她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无论是温声细语,试图唤醒景颂安的意识,还是拔高音量的训斥,全都被景颂安视若无睹。 並且因为女人干扰的举动,景颂安特意在国內设置了审批处。 她的每一次消费,每一次外出社交的活动,都会以监管卡斯特家族家產为名义全部审核匯报。 儘管景颂安为她增添了许多金额。 但那些金额之下,意味著的却是绝对丧失的自由,她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受制於景颂安。 同样也意味著,曾经依赖於母亲的孩子已经彻底长大,不仅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甚至已经胆大妄为到將母亲攥紧在掌心之处,让整个家族只为他一人的意愿行动。 而这一切的起源。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女人强撑著自己的尊严不肯低头。 她安静地看著景颂安进了浴室,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对著镜子开始摆弄头髮。 那些柔软的布料好似成为了鸟雀在身上装饰的羽毛,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期待,分明就是要去见心上人的喜悦和慎重。 太陌生了。 作为母亲的女人重复核对数次,都无法从那张完全一致的面容中找到自己曾经儿子的模样。 她问道:“你不是最討厌別人说你漂亮了吗,现在弄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 “他不喜欢男人。”景颂安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著能让女人心梗的话,“我要是漂亮点,他对我的態度说不定能好点。” 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人家不喜欢男人,你还上赶著去舔他干什么?他以后会成家立业,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才不会成家立业!” 景颂安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阴冷,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收敛了睫羽,似乎再一次变回了平静的模样: “没关係的妈妈,我会处理掉任何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第182章 丝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丝带 景颂安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好似又变回了平常好说话的模样。 灯光照射在他浅金色柔顺的髮丝上,长发落在胸前时,將丝绸般的白色上衣衬托出了几乎轻薄的质感。 明明是如此美好,几乎可以堪称为神跡的一幕,女人的一颗心却能感受到收紧的发疼感。 那种感觉里可能掺杂了些许的心疼,但心疼的含量实在是太过於薄弱。 像是在水里面加了一滴油,浮於表面,始终无法同水融为一体。 於是底下更为深层的恐惧就占据了整个杯子,蔓延而出,让她再也无法劝阻景颂安。 她感觉景颂安已经彻底失控了,或许没完全失控,那根绳索始终还被人牵著。 但牵著绳索的人似乎对这根绳子並不感兴趣。 似乎隨时会轻飘飘地隨手拋置於地上。 到那时,彻底没了管控的景颂安,將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是女人完全没办法想像的。 她想到自己的荣华富贵,想到自己最爱的奢靡生活,想到自己曾经已经失去的梦想...... 她的一切付出来之不易,现在的成果是她绝不能失去的。 出於利益考虑,她在那一刻和景颂安短暂达成了共识: “如果你要得到他,就给我装好一点,別把你这疯样子带到他的面前,要是把他嚇跑了,以后可不要哭著回来跟我说,你想弄死所有人换他多看你一眼。” “我会的。”景颂安终於正眼看向了母亲,一如以往般的温顺,“我要去找他了。” - 晏野握著房门,跟房卡號完全相悖的房间並不隶属於他。 而他前进的脚步声很低。 帝国的皇储阁下,生平第一次做这样有愧於心的事情。 所以动作轻柔,时刻忧虑被人发现。 好在並没有。 房间很暗,照明用的光线都被关闭,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暖橘色的光影只能照亮床角的一处,晏野清晰地看清楚沈清辞身边並没有別人。 没有景颂安。 没有霍崢,也没有宋墨钧。 那些人是单方面在纠缠沈清辞,並没有得到进入房间的许可。 晏野在床边半趴著,是一个平视沈清辞的动作。 他看见了沈清辞因为呼吸微微颤抖著的眼睫。 微热的气息,似乎同样落到他的身上。 他忍不住靠近一些,眼神再往下时,却瞥见了沈清辞脖颈上被压出来的红痕。 那道痕跡非常的浅,落在了被衣物遮挡的地方之下。 晏野在那一刻全身都僵硬了。 他的双手紧扣著床的边缘,想要更贴近,却又停在了原地。 他几乎听到了沈清辞的心跳声。 平稳舒缓。 不像他一样,强烈到几乎快要蹦出胸膛。 他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一块泛红的肌肤。 那不止落在了沈清辞身上,更像是一块烙铁,直直烫到了他的身体上,才会让他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双眼灼热疼痛。 无法抑制住的刺痛感彻底將他吞噬。 谁会在沈清辞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跡? 是小安吗? 小安喜欢跟沈清辞靠近,总是那样没有分寸,哪怕被沈清辞厌恶,也会像个黏人的牛皮糖一样,不知廉耻地继续贴上去。 而沈清辞也並不是每次都会拒绝。 所以靠的太近的时候了,就难以避免留下相同的痕跡。 为什么就不能轻一点呢? 轻轻靠近,有分寸,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情,也不要在他身上留下那么重的痕跡。 又或者说,小安就不能离开沈清辞吗? 晏野快要被自己的想像逼疯。 他想要所有人都离沈清辞远一点,也不想看见沈清辞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笑脸,还想要沈清辞给出一个保证,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想不出沈清辞能给他什么保证。 反正他在沈清辞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別。 不是吗? 或许比那些人还要更差一点。 沈清辞可以接受景颂安靠近,却不能接受他在比赛结束以后的期愿。 晏野的视线不可自控地晃过沈清辞的眉眼,瞥见里头蕴含著的薄凉疏离。 这样的注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只有睡著的时候,沈清辞才会安静待著。 在沙漠上,在赛车里,在狭窄的休息室中。 晏野曾经许多次感受过这样的安静。 呼吸不断流动,连血液在脉搏中跳动的弧度,都只有他能感受到。 他已经习惯,却又再次剥夺。 以至於晏野在离开沈清辞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法正常的入睡。 他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也知道沈清辞清醒以后,看见他,只会露出嘲讽的冷笑。 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需要隨身携带的药物在他向前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在唤醒最后清醒的理智。 但晏野视若无睹,选择了低下头,像是在守护著仅属於自己的珍宝。 呼吸声很轻缓。 他很满足。 他几乎从来没拥有过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 那些披著奢华外皮的摆件,全都是用於维繫身份的必需品。 必需品可以给予他,也可以转赠给任何一个表现比他更好的继承者。 晏野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也对那些物件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情绪淡漠的病症,可以让他一直维持著平静而没有波澜的心绪,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平淡地活下去。 但他第一次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称呼。 一个只属於他的称呼。 一句领航员,一个总是站在他身前的身影。 他短暂拥有过。 所以静如死水般的心绪开始起伏。 嫉妒瀰漫生长。 他的情绪不再受到管控。 药失效了。 风吹开了窗帘,浮起的轻纱晃过景颂安的身上,他在脖颈处戴著的纯白丝巾同样被吹起。 他挑选了许多件衣服,最后还是选择了有丝带的这一件。 是沈清辞最喜欢的纯白色,丝绸般的质感晃过脖颈,並不那么具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能让景颂安想起那一日潜入沈清辞房间时,沈清辞掐死他脖颈,扯在地上勒紧的窒息感。 景颂安並没有什么受虐倾向,也並不喜欢被別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他知道今天晚上选择敲响沈清辞的房门,一定会迎来沈清辞的报復。 沈清辞並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只要有人让他感到不舒畅,他就一定会以千百倍的手段报復回来。 与其让沈清辞因为报復不到,对他生出厌烦。 不如主动为自己繫上丝带,方便沈清辞低头攥紧脖颈时,將他更好的拖拽在地上。 第183章 特殊对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特殊对待 如果有偏袒,那么勒紧脖子也並不会感到疼痛。 停顿的呼吸和生死都掌控在一个人手心里的感觉。 更像是一种以生命为献祭的特殊对待。 还没有见到沈清辞,景颂安就已经处在了一种幸福又紧张的期待中。 等会儿见到沈清辞,第一句话是叫哥哥,还是问一句晚上好。 或者再主动一点,邀请沈清辞跟他共饮。 他带来了一瓶好酒,那瓶放在卡斯特家族储存室顶端,只有家主才有权利取用的酒,通常只在每年议会开始时,以一杯奖赏位高权重的部下。 但现在,整瓶都在他的手中。 只要沈清辞愿意,一整瓶酒都可以是沈清辞的。 同样,只要沈清辞愿意好好跟他聊上一个晚上,愿意对他给予一个笑容,哪怕是施捨性质的笑,依旧可以让整个卡斯特家族为沈清辞所用。 今天晚上是一场交易,是景颂安期待了许久,沈清辞最有可能会同意的交易。 修长指尖曲起,即將敲响房门时,似乎同时传来了房內的响动声。 那声音很微弱,经过房门的阻隔以后,更是变的模糊不清,难以辨別。 但景颂安听得很清楚。 他依旧是那样神经质且多疑,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戒备。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夜晚之中。 那种像是有人匆忙起身,不小心碰撞的声音,很难不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指尖握的越来越紧,还没有打开房门,意义非凡的酒水就已经被景颂安失手打碎。 打碎的酒瓶带著扑鼻的香味。 那象徵著权力的酒水,的確有著让人迷醉的香味。 景颂安无视了昂贵的酒,在金黄液体之中,翻找出了一块最趁手的玻璃碎片。 他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再一次敲响了房门。 无人理会。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未变,嘴角的笑甚至有些甜蜜的味道,敲门的动作却又加速了几分。 他几乎是执拗,偏执地敲击著房门。 每一下的举动,都像是想要得到新的答案。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所有期待在落空之后,转化为了一种更加可怖的情绪。 房门终於打开了一条缝隙。 悄无声息的开启,更像是印证了猜测的某种答案。 景颂安靠近房门,手上的碎片握的愈发紧。 他在等待,等那人出来,只要不是他预想之中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將手中的碎片,狠狠插入对方的肋骨之中。 房门彻底打开。 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缝隙之中。 沈清辞微微垂下了眼,搭在门缝上的手指和漆黑的把手相比,显出一种惊人的苍白。 “上次没打爽你吗?” 冷淡的声线几乎比夜色更凉,那种细微的声响將景颂安震醒。 如果说刚才他陷入一种近乎於偏执的情绪当中。 那么现在则是只剩下怦怦狂跳的心臟了。 景颂安控制著脸上的神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纯洁且无害: “哥哥,宴会上有太多討厌的人了,总是影响我们,我给你带来了助眠的酒水,喝过以后更好睡觉。” “你的酒呢?” 酒..... 当然是打碎了。 比起跟沈清辞分享这瓶酒。 在遇到情敌时,这瓶酒更大的意义在於运用身上的碎片,帮助他捅死情敌。 但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景颂安:“我不小心打碎了,但是我可以让人送酒来,哥哥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吗?” 沈清辞眼神微微一顿,视线扫过景颂安。 夜风吹起了他白色的上衣,將他的金髮也同样吹的一併扬起。 那样柔顺的姿態,那样听话的语气,似乎真没有任何恶意。 但那只是似乎而已。 “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叫醒一个睡著的人,让他跟你喝上一杯助眠的酒。” 沈清辞侧眸看向他,语气平淡:“你好像总是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被沈清辞清冷眼神扫过,景颂安觉得自己身子都有些发麻了。 景颂安有些怔怔的,冷淡的气息通过空气流动,被酒水馥郁香味给覆盖。 他想要靠沈清辞更近一些,要是能將脸埋在沈清辞的...... 靠上去嗅闻,估计才能將酒水的味道全部掩埋。 景颂安从不掩饰自己对沈清辞的热切追求,被沈清辞冷言嘲讽,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会是向后退去,而是更加执著地向前靠近,眼波流转道: “能被哥哥看见是很幸福的事,再麻烦我都不会觉得多余。” 他几乎已经像是坦白心跡了。 盈盈看向沈清辞的眼里几乎含著闪烁的光泽。 似乎只要沈清辞微微点头,他就能將一切都给予沈清辞。 景颂安近乎虔诚地等待著回答,在漆黑的夜晚中,在他同沈清辞无限接近的这几天。 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沈清辞的喜好,只等待著一场新的回覆。 他向前靠近的一下,换来的是沈清辞后退的步伐。 修瘦有力的手向前,指尖圈住了丝带,轻轻一扯,从发尾处飘然落下。 底下是儘管修剪了,但依旧能看出长度有所变化的金髮。 “光烧你的头髮还不够吗?” 走道冷硬的灯光照亮了沈清辞的侧脸。 他几乎是有些厌烦地看向景颂安,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终。 “你到底是有多缺爱,才会像个赶不走的牛皮糖,总是黏在我的身边。” 景颂安近乎是中邪了似的想要再得到一点羞辱,对他甩下这一句话的沈清辞却直接关上了门。 房门紧闭,景颂安则因为向前的动作无知无觉,险些再一次被沈清辞撞倒。 又被拒绝了。 每一次的真心倾诉都是相似的结局。 如果细数下来,被沈清辞拒绝的次数应该不下於五次。 这么多的次数,比一个人底线的三次还要再多上两次。 冷漠的话语,冰冷的態度,以及永远不会对他敞开的房门。 景颂安向前靠近了一步,修长的手指抵在了门上。 他几乎是半压著手掌,靠在了门上,漂亮的脸低著,似乎在感受沈清辞残余的温度。 “哥哥......你总是对我这么坏。” 景颂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唯一愿意听的人已经关上了房门,拒绝同他通话。 景颂安却再一次轻笑出了声。 他几乎是咬著下唇,湛蓝色的眼眸因为笑容,泛著点隱隱的水光。 他病態地深呼吸了一口,呼吸的频率隨著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化。 因为沈清辞重新剪短的髮丝落在脸侧,他再也无法维持卡斯特家族继承者的体面。 “只要你身边没有別人,我就可以一直听话.....” - 第184章 你打算藏多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你打算藏多久? 三言两语將人赶走,沈清辞重新回到房间。 屋內似乎重新回归了寂静。 “你打算藏多久?” 沈清辞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睫毛垂下的弧度冷冽: “帝国的皇储阁下深夜潜入他人住宅,图谋不轨,传出去应该是可以上头条的程度吧。” 浴室传来一点响动的声音。 灯光再一次打开。 沈清辞平静地看著。 蜿蜒落下的影子让水痕显得愈加清晰。 晏野推开了门,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他的跟前。 房间里仅有的灯亮起来,照得那双眼眸泛著兽性的光泽。 沈清辞靠著沙发,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慢慢俯身,待在了他的身边。 这种俯首的动作十分少见。 几乎是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攻击性,又更像是一种乞求原谅的姿態。 沈清辞透过潮湿的水去看他,目光清冷浅淡: “解释一下。” 晏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瞬间,他的头低的更下。 漆黑的碎发落在他的眉眼,清贵的面容上似乎出现了短暂的无措。 明显潜入房间的是晏野,像变態一样躲在浴室的是晏野,但现在处於下位的依旧是晏野。 他的表现没有任何攻击性。 沈清辞的目光从他的脖颈上掠过了一瞬。 在晏野依旧选择沉默时,沈清辞垂下的手,直接掐住了晏野的脖颈。 这次不再是像之前试探的靠近,又或者是对两人之间保有余地的掐脸。 而是直接勒在了脉搏的位置上,指尖往下一按,是正在蓬勃跳动的位置: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要不是我懒得跟你计较,你现在早就应该跟外面的疯狗决斗去了。” 晏野终於被动抬起了头,这一瞬间,视线不可受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样昏暗的光影照亮之下,沈清辞的影子几乎完全交叠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他的眼眸转动,看清了沈清辞漂亮的眉眼,那种冷香的气息,隨著沈清辞掐住脖颈的指尖,不断向上瀰漫。 晏野感觉自己略微有些晕眩了。 他的身体告诉他,现在往他脖子上收缩的手会要他的命,那是来自於死亡的一种威胁。 理智却让他在沈清辞的这句话中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 沈清辞知道他藏在房间里,知道他以卑劣糟糕的姿態潜入,像是变態一般覦著他。 可就算如此,沈清辞依旧没有选择向景颂安揭发他。 晏野陪伴沈清辞的这段时间,让他几乎可以站在沈清辞的立场上找出理由。 要么是因为没有正式颁布的皇室奖章。 要么是因为不想见两人打起来增添麻烦。 要么是因为留著他们还有別的用途...... 占据了80%的可能性之下,还有微弱的10%,有可能是因为沈清辞不想见他受伤。 只是10%的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 晏野就已经因此感受到了心臟蓬勃跳动的震颤。 那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他疯了般仰头看向沈清辞。 而他撞进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冷淡的神色。 这样的冷漠理智,毫无任何情绪,全都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应该为此厌烦的存在。 但只因为是出现在沈清辞身上,出现在给予了晏野所有情绪的人身上。 哪怕沈清辞现在用手顶著他的脖骨,都只能让晏野感到兴奋。 晏野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失控,失控的错觉甚至不断叠加著。 他缓慢的动了动眼珠,试图让自己恢復平静的姿態。 但是他控制不住。 掐在脖子上的指骨不断收紧。 在近乎剥夺所有呼吸的瞬间又鬆开了。 晏野沈清辞对视的瞬间,混乱的呼吸声之中,他瞥见了沈清辞冷黑的长睫。 “对你动手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沈清辞嗓音平静清冷,“你好像总是学不会什么叫做真正的听话。” 这句话似乎已经代表了回答。 晏野所有期待在一瞬间落空,那10%的可能性不断的缩减,降低后退,最后变成了1%。 那並不是星星之火,不可能將麦田全部点燃,只是像大海中的一滴水,隨时都会消失。 沈清辞散漫地垂下了眼眸,这一次抬起的手,是直接掐住了他的髮丝。 “对不起。”晏野的语气变得急促,他预感到了某种不祥的徵兆。 因为他过於恶劣的行为,导致了惨痛的后果。 晏野任何尊严都顾不上,只是僵硬著身体,试图將脸靠近沈清辞的掌心之中。 那是他惯常於討好的动作,源自同沈清辞的相处之中,被对方驯服出来的条件反射。 这一次再也没得到任何纵容。 沈清辞已经失去了对他的所有耐心。 响起的咔嚓声,成为了断头台上刀子落下来的最后一个乐章。 沈清辞的手上压著晏野的髮根,没有什么耐心地说道: “迟了。” 晏野被困在了床脚,他没有反抗的意愿,故而直到发现自己失去行动力,才终於看向了沈清辞。 几近羞辱的动作之下,沈清辞眼中见不到任何怜悯。 “等人来救你吧。”沈清辞漫不经心道,“皇储阁下。” 晏野连挣扎的动作都不能,只能转动脑袋。 直到沈清辞想要推门离去,他才终於开始挣扎。 纯白色的丝带长度正好,上面还残留著酒香,在用力挣扎时,会因为收紧的力道陷进肉里。 晏野却好像感受不到一般,使劲向前挣扎,连床都因此发出了微弱的响动声。 此时此刻,沈清辞才终於回首看了他一眼。 只是那一眼,晏野加重的呼吸声在顷刻间沉了下来,他的语气沙哑的不像话: “那你呢?你去哪里。” “跟你没关係。”沈清辞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以后別靠近我。” 房门关上,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冷香的味道。 晏野被困了將近一整夜。 直至第二天早上,才被姍姍来迟的骑士团救了下来。 骑士长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时,几乎连语气都是压不住的震惊: “殿下,请告诉我是谁冒犯了您,骑士团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第185章 收回特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收回特权 晏野听不太清楚骑士长在说什么,他的大脑始终处於空白一片的状態中。 那种空白从昨天晚上持续到了现在。 不像往日一样情绪暂停的模糊。 而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强烈的衝击,將近解体的情绪再一次汹涌翻滚,强烈到他甚至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理智的判断一切。 沈清辞走了。 走之前收回了一切对於他的特权。 他以往可以顶著队友的名义靠近沈清辞,现在却连正常交谈的权利都被清算收回。 昨天夜里,晏野还以为自己跟景颂安有不一样的待遇,在沈清辞的身边或许能得到几分特殊对待。 但仅仅只是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很快就从天堂坠入地狱。 他並不特殊。 骑士长的动作没有停下,不断追问著对他动手的人是谁。 晏野抬起手,拒绝了其余人上前的搀扶。 他並没有到无法动弹的程度,身上的伤口大部分是由自己造成的。 他从未有过这般混乱的情绪,只有疼痛能让他感觉到自虐般的清醒。 疼痛带来的清醒很短暂,很快就会在下一波情绪来潮时消失。 沈清辞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恍惚地几个瞬间,晏野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赛车场上跟沈清辞一起看日落的场景。 夕阳依旧温暖,透过玻璃窗落在身上时,沈清辞说话的语气也总是淡淡的。 沈清辞並不喜欢將情绪宣泄於口,但完成了新的跨越以后,唇角却也会扬起笑容。 那样的笑容是针对於晏野的。 他得到过,所以彻底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无法忍受。 晏野甚至感觉自己被推进了火海,被疼痛感包裹住身体。 视线都模糊,心臟都被牵扯到发出了剧痛的声音。 他终於明白了心理医生跟他说过,正常情感感触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连世界都变得清醒了。 只是这次的清醒太过於残酷。 晏野一直很迟钝,反应稍显淡薄,同正常人並不一致。 他终於在昨天晚上认清自己的心意。 只是他发现的太迟。 当他的情感破土而出,试图窥见天光之时,总是照亮著他的明月已经彻底隱去。 而他也將被动地停留在原地。 再也不能向前。 - 深秋的云雾飘渺如薄纱一般,似乎笼罩了八区的天空。 几乎无法窥见天日的湿雨中,沈清辞度过了糟糕的一个夜晚,並且在清晨降临之前,衝著圣埃蒙公学发送了居住申请。 圣埃蒙公学对已经获得了冠军称號的选手有独特优待,即使非工作时间的八小时之內,依旧处理了沈清辞的诉求。 他在凌晨四点发出的申请,在一个小时之后显示通过。 天还没有全亮,沈清辞更换了房间,住进了圣埃蒙公学为冠军选手配备的新住宿区內。 足够宽敞的住所,高科技设施配备齐全,优美的环境,更重要的是,绝对的私人领域。 这里摒弃了一切按照阶级分化的居住方式,是只有联谊赛中夺得了冠军的选手才能入住。 在这一周之內,只要选手不主动离开该区域,就无人可以进来打扰。 这原本就是给冠军选手提供的私人住宅。 对於取得了胜利的选手来说,他们需要绝对隱私的环境,以此规避外界的各种纷扰。 沈清辞需要躲避的不仅有无处不入的狗仔,总是对他举起的摄像机。 更重要的是。 躲避失控的疯狗。 在晏野深夜潜入之前,他对这位皇储阁下的观感,一直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机。 现在则是要在这条上面多增加一个红色符號,那就是即將失控的机器。 沈清辞不会將任何失控的危险因素停留在身边,但也不希望晏野跟景颂安在他的房间里打起来。 將行李带进房子里,最重要的那几本书被沈清辞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他打开封皮,垂下的眼睫纤长漆黑。 用於做笔记的本子上压出了一点痕跡,是在预备赛途中压出来的摺痕。 他用手指將上面的痕跡抚平,翻到下一页时,属於赛车的篇章已经彻底在指尖滑过,出现了全新空白的一张。 开什么玩笑。 他之前护著晏野,不愿意让这两人之间发生衝突,是因为晏野是他的领航员。 但现在不一样了。 用过的纸张就会成为废纸,除了回忆以外,没有更多的效果。 在新篇章写下新的字跡前。 晏野跟景颂安都是平等存在。 昨天晚上不想让两人在他的房间里扯头花,不是因为沈清辞对晏野有多捨不得,也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 纯粹是因为不想被牵连。 他现在是冠军选手,引人瞩目,摄像机对准著他的一举一动。 皇储跟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为他打起来。 这种桃色新闻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妄图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人身上。 唯独不应该出现在未来的政员身上。 沈清辞向来不屑於依附於任何一个人,也不相信荷尔蒙带来的情感,能够將他捧上高台。 他会儘可能夺取外界的一切力量化为己用。 在那帮人因为他的选择生出痴心妄想时,再掐灭他们的念头,用冷水浇灌在上面。 为新页写下日期的沈清辞神情淡漠。 他不需要任何一个越界的人。 - 圣埃蒙公学为冠军选手准备的住宿区域,不仅只有沈清辞一人入住。 同一个区域,甚至於邻近的六区七区选手,同样选择乘坐直升机来八区统一管理。 住宅区內有將近15名以上的冠军选手。 直到其他区域的选手比赛全部举办完毕,所有选手登记入册以后,才会统一送回圣埃蒙公学。 这种对集体统一性有著超高要求的苛刻標准,目的是为了保证选手的绝对安全。 不仅仅是在返回途中的安全,更多的是在公眾面前维持的名声。 如何能在民眾面前表现出贵族学院最高的风范,塑造出他们心中所嚮往的形象,永远亘古不变的话题。 政员会通过慈善活动,让自己的名声更好听。 作为五大贵族学院之首的圣埃蒙公学,为了得到帝国资助以及优异的生源,会在任何公开场合之內,表现出民眾所期望的良好品德。 诸如慈善捐赠,在参加联谊赛的途中,圣埃蒙公学以本校院校为名义,为下区的慈善机构捐助了一笔可观的款项。 这样的捐助活动在暴乱期间依旧未曾停止。 现在的选手庆典也同样如此。 在所有选手完成比赛以后,以圣埃蒙公学官方的名义出现在慈善典礼上。 每一张露出的脸,都是圣埃蒙公学用金钱砸出来的名声和声望。 这同样是一场等价交换。 参赛的选手以自己的实力,为学院夺取更高的荣耀和招生资本。 学院则以名校风范,为学生將来的政坛之路铺道。 沈清辞当然不会错过参加庆典的机会。 等待庆典开始的时间,无疑是休息的良好时机。 第186章 圣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圣人 但沈清辞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对身体机能的恢復上。 能够完整地睡上一个长达八小时的整觉,对於沈清辞来说,已经足够他恢復所有在爆炸中遗留的创伤。 因为跨越断崖紧绷颤抖的手,在第二天就已经恢復了正常。 而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一直是沈清辞赖以向上攀爬的支柱。 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现在滯留八区,不能轻举妄动。 能做的事情列出排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浮出了水面。 贵族学院的毕业生,都拥有向上递交申请的绿色通道。 毕业以后考取哪个部门,哪片区域,自然也是学生在半毕业阶段时需要筹划的事情。 这种抉择通常会由他们的父母亲长为他们筹划。 来自於古老家族的底蕴,足以让学生的眼界宽广於其他人许多倍。 但没有人为沈清辞筹划。 蒙卡教授的主要研究领域在机甲方面,他的孩子则是在国外攻读歷史类方向的课题。 沈清辞不走科研道路,蒙卡教授能给他提供的帮助,同网上的信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而另外一个能给予他帮助的人,如果他开口,对方绝对会將他纳入麾下。 这同样意味著,沈清辞一旦表现出示弱的姿態,他在未来的三年之间,都会受到对方的管制。 来自於年长者的关切,会成为压住沈清辞翅膀,禁止他翱翔於天际的另外一道枷锁。 沈清辞为了得到权力,拼命压缩自己的时间,恨不得將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就是为了让自己儘快毕业。 他如此艰辛地爬上去,目的可不是为了提前受人管制。 他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被所有人仰视,儘管这一份虚妄的权力对於他来说暂时无法实现。 但也绝对不能在他的脖子上增加一道枷锁。 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在没有任何人为他搜集信息的情况下,他需要知道帝国的哪个区域最適合上任,而他应该递交的申请又应该是哪个职位。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对於普通学生来说,对於专业的选择能让他们未来的工作受到极大的影响。 对於沈清辞来说,只要选错一步,他將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他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爬到他想要的位置。 外面的天空再一次亮起,被沈清辞反覆研究了无数次的屏幕再一次刷新。 新投影出来的界面倒映在沈清辞漆黑的眼眸中,他用手撑著苍白俊秀的下頜。 他在网上搜罗了很多跟庆典相关的信息,上面有很多隱晦的渠道和文件,可以看出一些隱藏著的波涛。 比如有一部分十分过激的言论,ip位址都显示在下区。 计算机破译以后,他们的本源地址却出现在一直以平和標榜的四区中。 帝国一直都不太和平,一直汹涌翻滚的潮水之下,必然会有想要踊跃突破障碍,鲤鱼跃龙门的存在。 而这些人,理所当然会成为舆论的助推者。 沈清辞黑进了网站,查到了一些早几年的档案。 电脑中反覆弹出的消息弹窗中显示。 在五年之前,他们的活跃范围仅仅只是在庆典活动出现时的小范围过激。 在近两年的时候,已经激烈到每个月都会有一场抗议活动。 这种挑衅类的话语伤害巨大。 一旦发展过激,会让整个帝国处於不安定的状態中。 本该监管舆论导向的电子信息部门却一直没做出相应的反应。 滑鼠点击进电子信息部门的官方介绍上。 为首的一人面目慈善,戴著眼镜,儼然一副学者模样。 官网上有他的生平介绍,在高层政员中可以称得上是罕见的程度。 同出生在高知家庭,或为某家族继承者的政员不同。 赵昼出生於十五区,是最普通不过的平民政员。 他的身上流淌著下区人的鲜血,却有著远超於常人的智商。 十四岁时,因为过人的智商,考进了科学院的火箭少年班。 十七岁就读於帝国军校,提前毕业进入了帝国电子研究院。 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地位,直至掌管帝国的所有网络信息。 他的上位史可以称作为一场逆天改命的奇蹟,也是诸多下区孩童未来的梦想。 沈清辞只信奉自己,从来不以任何人为目標,但他依旧听闻过赵昼的大名。 在年少时期足够充当偶像的一人,被细致的深挖以后,似乎比所有人想像中的还要更加完美。 赵昼是虔诚的教徒,在下区的每个区域內都设有修道院,里面收容了一些孤儿。 他会定期为修道院提供帮助,自己却过著在所有政员中相对清贫的生活。 如此完美的一个人,前半生凭藉自己的努力打破家徒四壁,后半生靠著自己努力换来的璀璨前程反哺弱小的同类。 非常的完美。 沈清辞相信这世界上有圣人的存在,但这並不妨碍他去取证一番。 他点开搜索框,距离最近的一所修道院,正在距离此处不到四十公里的区域。 - 从选手住宿区到修道院的路途不算遥远。 圣埃蒙公学为选手配备的车辆就可以直接到达。 肩章上佩戴著圣埃蒙公学图腾的司机在沈清辞下车时,贴心地为他提前拉开了车门,甚至颇有绅士风度地將帽子挡在了胸前,朝他微微鞠躬,眼神中满是讚赏。 “沈少,祝您玩得愉快。” 沈清辞微微点头的同时,眼神看向了远方。 那几乎被一半风雪覆盖著的修道院看上去年代久远,墙上都是用白色油漆新刷出来的痕跡,同周围灰暗的建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按下门铃,迎接沈清辞的是修道院放飞的白鸽。 通体雪白的鸽子,身形丰满肥大,在空中翱翔时,划过的弧度几乎像是彩笔画上去的隨意。 沈清辞的眼神在鸽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直到他的衣角被扯了扯,才终於低下了头。 “你好,你是来找神父的客人吗?” 小孩的声音有些怯懦,他的身形瘦小,身上的衣服却乾乾净净,纯白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只有那双眼眸,如同水洗一般的清澈。 沈清辞同他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对。” “神父今天不在修道院,他说如果有客人来,先让客人在主厅等待。” 小孩小声说道,在前面为沈清辞引著道路。 修道院的外部大门敞开,里面的设施不如外面的门头乾净。 但能看出来应该是花费了大笔金钱修缮。 入门处的草坪上种的是蔬菜,虽然没有名贵的花草植物,但依旧足够维持修道院的基本生计。 有不少年龄尚小的孩子拿著小土铲鬆土。 越往里走,里面唱诗的声音就越大。 孩童纯真的声音成为了修道院的主要旋律,让修道院透著几分不属於下区的安寧。 沈清辞被引到了主厅坐下,跟他一样的客人还有许多,几乎坐满了半边座位,他们都很安静,虔诚的闭著眼睛,手掌抵在胸膛处祷告。 小孩为他带来了一杯水,杯子里的水呈现半透明的色泽,底下似乎沉著一点灰。 “是赐福过后的圣水。”小孩道,“能够净化心灵。” 第187章 安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安静 沈清辞並不信教,上帝只出现在他诅咒人的时候使用。 他没有喝下这杯圣水,清冷乌黑的眼睫微抬,看向小孩,问道: “神父什么时候回来?” “有可能是今天晚上,也有可能是下个礼拜三。” 小孩说:“今天是探望日。” 小孩看上去並不太习惯於跟人说话,回答了沈清辞的问题以后,主动离开了主厅,並且关上了房门。 空气中飘洒著混杂了尘土的甜香味。 沈清辞看向周围的人,那些人的面容大多数憔悴苍老,身上的衣服儘管是整洁的,但已经能看出来清洗到发白的痕跡。 这样的人在下区属於中產阶级,儘管生活並不算富足,但能够在工作日时到修道院荒废一个上午,足以证明他们至少不需要挣扎在温饱线上。 吃饱。 对於下区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这样的人有將近二十多个。 此外,还有十多个更为特殊,他们的身上穿著的是上区流行的衣服,手上戴著些乱七八糟的佛牌项炼,闭上眼的態度不见得有多虔诚,大概率是来下区旅游的人。 沈清辞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外面唱经的声音变小,广播叫孩子们去吃午饭,室內的寂静才终於被打破。 刚刚安静无比的眾人终於睁开了眼睛,陆陆续续有人出去打饭。 沈清辞走到了窗前,修长指尖轻拉起厚重的窗帘。 被挡住的玻璃窗是后院,那里並没有孩童唱经,上面掛著的金色铭牌很显眼,摆明了是给神父的住所。 在有信仰的人心中,神父居住的地方,通常带有隱晦不可触碰的意味。 但沈清辞向来没什么道德。 外面的广播还在持续播放。 修女温柔的声音呼唤著还没到达的孩子。 沈清辞在密集的人群当中,走向了无人的小径处。 他在出门前带了个有趣的小东西。 一个小巧漆黑的战用手环。 来自於国家研究院的测试產品,后来成为了蒙卡教授隨手丟掷给他拆著玩的东西。 因为其防水防汗耐高温的特性,陪著沈清辞经歷了暴乱后,成为抵押值钱物件以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通常被沈清辞当作手錶使用。 在一定时候,却能发挥超常的作用。 例如將手环里面的两个晶片倒转,將接收能源改为干扰信號源。 - 唱经的小孩精神有些不集中,还在想著昨天吃过鸡腿,想今天早上在挖虫子时,不小心挖断的蚯蚓身体。 被锄头砍断的躯体还在扭扭歪歪地晃动著,看著分外有趣。 他的注意力有些溃散,又好像听见外面响起了吵闹不堪的声音。 小孩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闭上眼睛认真虔诚祷告时,发现外面吵闹的声音更大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虔诚祈祷,在心里向耶穌懺悔,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走神。 外面吵闹的声音却並没有终结,像是鬼怪在嘶吼,直到柔软的手抵在了他的肩头,小孩才终於从混乱的错觉中惊醒。 “是怪物来了吗?”小孩望著修女,看清楚了对方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 “没有怪物,是修道院的网络出现了一点问题。”修女轻轻託了托他的后背,催促道,“不唱经了,先去午休。” “可是我还没有吃饭。” “饭会有人送进房间。” “不行,神父说不能在房间里食用食物。”小孩並不愿意跟隨同伴朝休息室走去,而是执著地仰头看著修女,“玛丽亚,我可以去看看菜园子里的蚯蚓吗?” “不行。”玛利亚的態度坚决,一改往常温柔的样子,用手推著小孩,眼神已经开始四处飘散,似乎在寻找著其他人的身影,“你必须进去。” “为什么?” “如果你不听话,神父回来了会生气。” “好。” 刚才还在反抗的小孩在听神父这个词汇以后,重新变得乖顺。 他跟在同伴的身后,用手牵著他们的衣角,像是小火车一样重新驶进了休息室內。 终於可以腾出手来的修女玛利亚看著孩童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却並没有因此变得鬆弛。 她的神情始终警惕,不断试图用手机衝著外面发送信息。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其他修女也在忙碌之中。 修道院的信號被阻隔,有人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服,用漆黑的面纱挡住了脸。 別的修女则是朝著她的布包里面塞现金,厚厚的现金塞的满满尚且不够,有人又往里面增加了一叠的分量。 “带那么多钱出去,只会引起別人注意。” 玛丽亚上前,直接將布袋子里的现金拿出来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小小的一沓: “快去,去三公里以外的地方,看其他地区的信號是否能够使用。” “不应该去找维修工人吗?”背著包的修女道,“找克斯夫,之前一直由他来维修网络的。” “不行。”玛利亚態度很坚决,“今天的客人很多,我觉得不对劲,先去检查一下其他人的网络是否能够连接。” 玛丽亚在修女间一直颇有信誉,神父不在,她就成为了整个修道院的话事人。 等戴著黑纱的修女匆匆离开了修道院以后,玛利亚將大门关紧,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连著去了好几个房间,包括神父紧闭的休息室,发现没有外来者的身影后,才终於折返回教堂中间。 在巨大的神像之下,她双掌合十,虔诚地跪坐在地上祈祷。 祷告的时间不长,直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的指尖抵在了地面的某处瓷砖上抚摸。 下一秒,接待所有教徒的教堂里,列出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玛利亚依旧在里面排查了一遍,確认任何异样以后才终於离开。 她需要去检查今天到底有哪些人进过修道院。 但这实在是个太过於复杂的工程。 修道院最近来往的人一直很多,那些面孔的数量多到连监控都无法覆盖。 玛丽亚行走的速度太快,脚步轻盈地向前,黑色的修女袍似乎隨著她离开的动作在空中飘摇。 扬起的尘土雾蒙蒙的升起,倚靠在门后的是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沈清辞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在近乎於视线死角的地方,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修女无法发现他。 因为他玩过许多次这样的躲藏游戏。 在这里被发现,顶多只是被驱逐出修道院,让这一次的出行无功而返。 在十八区被討债的人发现,要钱不要命的混混,可是会將他的手指砍下来,以此作为要挟的把柄。 要安静。 绝对的安静才能换来成功。 修女离开了一段时间,又再一次折返了回来。 確认教堂依旧无人以后,她才再次离去。 沈清辞终於走进了教堂。 第188章 如果你想要的话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如果你想要的话 而此时,距离修女出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等她找出网络异常的源头,再度返回时,留给沈清辞的时间已经不超过一个小时。 沈清辞学著修女的方式推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老土的修道院,而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番景象。 用白墙粉刷过的修道院散发著圣洁美好的气息。 房门外的教堂,墙壁上残留著古老的砖瓦痕跡,除了诵经的东西以外,每个抽屉里面都放有一本小小日记,里面写著的是些孩童稚嫩的话语。 一墙之隔。 教堂的內部里,却是同外头截然不同的景象。 冰冷巨大的机器在运行时,始终朝外界传输著信號。 因为信號中途截断,屏幕全都停留在一个警告的符號上面。 不同於市面上常见的方形仪器,而是呈现出一种庞大的体型。 沈清辞没什么表情地低头,俯视著那一台机器。 帝国发展至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在儘可能要求缩小体积。 笔记本电脑做的更薄更方便,仅需要一毫米大小的晶片,就可以传输巨额的信息量。 越是发达的时代,出现这种古董似的东西就显得异常无比。 藏的如此隱秘,当然不可能是哪个废品回收站改行,准备拿教堂当作临时的垃圾回收站。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用於抹除指纹的皮质手套,覆盖在修长指骨上。 在查阅东西时,不会在仪器表面留下指纹。 晶片和大批量朝外发射的埠,如同沈清辞想像中的一样,那是一种对全区域覆盖的中转接口。 一位负责全帝国信息安全的高级官员。 一位因为出身於平民的政员,靠著下区人民的支持,爬到了如今的地位,却以牺牲底层的手段,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沈清辞低头俯视著这一切,漆黑的眼眸里泛著几分冷然的光泽。 建立在下区的修道院虽然隱蔽,但並非无跡可寻。 但这里却连一个合格的安保人员都没有。 如果沈清辞,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能让一位高官这么放心,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权势之下的绝对自信。 对方认为哪怕有人发现了这一切,也不可能將他怎么样。 这种来自於绝对权力的自信,意味著帝国上区的官员已经完全被腐化。 沈清辞想起小时候被老师反覆播放的採访视频,当时对方看上去才二十多岁。 他穿著红色的抗灾马甲,同其他志愿者一样搬运著沉重的沙土。 面对镜头的採访,他只是流著汗说自己还要继续去抢救灾民。 他留下的汗水在镜头里发著光,又被雨水冲刷直下,最后成为了关闭屏幕上水滴状的感嘆號。 能將一个原本抱有初心的官员腐蚀的染缸,绝非善地。 將来时的痕跡清理乾净,沈清辞转身离去时,觉得身上微微有些泛凉。 八区几乎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 依旧毫无保留的冷风薄雪落在身上,心也微微沉了下去。 原本沈清辞前进的方向,是同许多学生一样,毕业以后直通上区,在权力的正中央一步步稳打稳扎地提升,保证自己始终仍处於利益最大化的环境当中。 但如果帝国上层已经被腐蚀到了这种程度。 那他想要得到更多,不想成为他人的走狗,就只能从下区往上爬。 一如他从十八区杀到一区时的战绩。 只有在底下累积了足够力量。 才能在最后的时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房门再一次合拢。 沈清辞走到了小教堂处。 灯光同时熄灭。 不接待外来宾客的小教堂没有藏匿任何东西,同样的,因为不对外,被黑布盖起来的窗户里面,总透著一股阴森鬼气。 只有敞开门缝漏进去的光,照亮了一小块地区。 这样的区域適合躲藏。 沈清辞走了进去。 双臂展开的耶穌神情悲悯。 窗帘似乎被外面的冷风吹动。 隨著那阵风再一次落下。 湛蓝色如秋水般的眼眸看向沈清辞。 跪在教堂中心的少年双掌合十,长发柔顺垂下,他跪拜在教堂中间,扬起脸看向沈清辞时,几乎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天使雕塑。 圣洁无比的画面,是可以堪比神子降临的一幕。 沈清辞的选择是无视对方,平静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没能成功。 房门被打开。 “哥哥。”景颂安的呼吸轻柔,“你想我了吗?” 沈清辞歪头避开了灼烫的呼吸,道:“需要给你买条裙子吗?” “什么......”景颂安的反应很慢,呼吸间都是霜雪般的气息,让他几乎有些无法思考。 他停顿了片刻以后,才轻笑了一声:“如果哥哥想看的话,我可以穿。” 回应他是向后推的力量。 下狠手的力道,瞬间让景颂安感到了疼痛感。 身体也因此向后退缩了一步。 在此刻,他终於看清楚了沈清辞脸上的神情。 近乎於漠然的冷,漆黑眸子藏著微微厌倦的不耐烦。 像是破碎玻璃折射的另外一个镜面,锋利地亮出了最为冰冷的弧度。 景颂安看清楚了沈清辞的不耐烦,在心臟阵痛的同时,他近乎是迷恋沈清辞给予的疼痛一般,不但不退,甚至更加放低尊严地向前。 “哥哥,我总是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你原谅我,又或者说,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景颂安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他给沈清辞发去的无数信息。 那些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般地静默著。 沈清辞始终不会有任何回復。 景颂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脸上没了任何笑容,语气居然依旧甜蜜,几乎像是流淌著糖浆的毒水: “钱你不需要,权势你也不需要,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提,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但我今天好像来对了。” 景颂安的手指敲击在瓷面上,勾起的唇角几乎透著点病態的味道: “八区的修道院在十年前就已经建好,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油水可捞,哥哥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 第189章 泥潭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泥潭 外头的光影落下,沈清辞所处的位置被窗帘遮蔽,连带著亮起的光影,似乎也同时隨著侵袭的黑暗一般,將他禁錮在其中。 黑暗似乎隨时拖拽著双腿,只要踏错一步,就会彻底陷入其中,被更深的泥潭困住,再也无法攀爬出来。 沈清辞清冷如雾般的眼眸垂下,他坐在了主位上,就这么居高临下地轻睨著景颂安: “是你榨不出油水,不是我。” 景颂安的眼眸微微闪烁,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並未停止,却始终无法在那漆黑眼眸里看到任何一分的退缩。 他在跟踪沈清辞的这段时间,想过许多种可能性。 但是那些可能性最终都在沈清辞云淡风轻的態度下化为乌有。 博弈之间,景颂安最终在沈清辞轻抬起的手之下,选择乖顺地走到他的身边。 “哥哥,我不想怀疑你,但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教堂的钟声持续响起,被放飞的白鸽似乎已经重新回归。 景颂安在神像的注视之下,仰起头看向沈清辞,他像是极其渴求得到垂怜的信徒一般,靠在沈清辞的身边,膝盖一点点向前,眼神中满是迷恋: “我到底要怎么做......” 神像圣洁无比,外面彩色的玻璃窗前透出的光,折射在了沈清辞乌黑的髮丝之上。 沈清辞终於动了。 景颂安看见那只苍白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抚摸他的脑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將头蹭上去,感受近距离贴近的温度。 但是没有。 沈清辞似乎只是短暂將手抬起,又再度搭在了桌子上。 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透著浅淡的粉色。 景颂安的眼神几乎急不可耐地落在了上面,想要靠近却始终没办法得到许可,连呼吸都有些凌乱了,忍不住道: “我想......” “想要得到什么,就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清辞的声线冷清,在景颂安耳边迴响,催促著他做出决定。 而他再次咬住了嘴唇。 这一次,因为过度用力,將唇瓣咬出了血,他站了起来: “哥哥,如果我的诚意足够,你能不能陪我一段时间,我要的不多,这个寒假,你陪在我的身边好吗?” 沈清辞淡然提醒:“时间不多了。” “哥哥对修道院很感兴趣对吗?我有办法,让它变成哥哥名下的產业。”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明明是近乎冷淡的语气,景颂安却因此变得兴奋了起来。 他向来蛮横,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 只除了沈清辞一个。 现在他无比珍视在意的宝物,主动向他索取所拥有的一切。 景颂安自然会倾囊相助,不会有更多犹豫。 “我给你,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行。” 景颂安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他软著嗓子,俯身趴在沈清辞膝盖上: “哥哥,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方式对待你,我应该把你捧起来,捧得高高的,把我能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如果我早这么做,这么是不是早就能......” “你能別这么疯吗?”沈清辞平静道,“像个正常人一样很难吗?” “我疯吗?”景颂安有些紧张,抬手想要拨弄一下自己的髮丝,又发现自己的金髮並没有因此变得凌乱。 於是手停在了领口处。 教堂没有镜子,也没有任何东西让他端详自己的容貌。 自然也无从评判自己从外表上看,是否符合沈清辞口中正常人的標准。 景颂安只能仰起脸去看沈清辞,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更正常一些,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被沈清辞的唇吸引。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景颂安想要为自己辩解,停顿了一下以后说道,“我是遇到你之后才这样的,我因为你像个疯子,我应该討厌你,可是我.....” 景颂安声音越来越小,透著无尽的纠结: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觉得我应该恨你,但是我又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我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但是一想到有別人在你身边,我就想让他们都去死.....” “他们算什么东西。” 景颂安听清这句话,却又怀疑是自己的幻想。 他看清楚了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面的確是无所谓的冷淡。 他试探著,向前靠近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没有像以往一样被沈清辞强制性的推远。 这种纵容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实在是太过於少有。 他同沈清辞之前的会面,都是由他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但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能看清楚沈清辞乌黑的眸,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如霜雪落下般清冷的气息。 不同的是,没有灼热的痛感,也没有什么总是冷漠的言辞。 他可以留在沈清辞的身边,哪怕是小小的静謐,对於景颂安来说都弥足可贵。 “感觉像做梦。” 景颂安轻笑了一声,觉得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这样好的事情。 梦里的沈清辞总是无视他,矜贵抬起的下頜,意味著他永远是不可被轻易採摘的明月。 而在教堂之中,在耶穌的注视之下。 沈清辞现在注视著他,眼里只有他,也仅仅有他。 但这样还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不仅是这样和平的时刻,还有在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之下,沈清辞对他的另眼相待。 “比梦还不真实。” “你不信吗?” “信。”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扭头看向沈清辞时,不总是像之前一样笑著,倾尽全力展示自己。 他脸上的神情甚至是空白的,只是这么虔诚地看著,像在看什么宝物:“骗我的我也信。” 沈清辞错开了视线,抬起的手压在了他的肩上,只是轻轻拍抚的一下,像是要將布料凸起的褶皱压到平整,又再度给予了景颂安无尽的力量。 “你想要的都给你。”景颂安再一次说道,语气认真,“想要什么都可以。” 沈清辞平静垂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位处金字塔顶端,被万眾瞩目家族的继承者。 窗帘缝隙露出的光芒,折射在沈清辞的手上,又在顷刻间消融。 他俯下身,声调清浅淡然,几乎同消失的光线一般彻底隱没。 几乎无法完成的要求。 被命令的人却像是得到了偌大的好处,连眼神都在顷刻间亮了起来。 景颂安半靠在旁边,仰著脸沙哑道: “如果我做到了,哥哥是不是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 第190章 再敢拉黑我你死定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再敢拉黑我你死定了 沈清辞离开了教堂,外面升起的光芒已经彻底落下。 他身上穿的外套挡不住冷风。 深秋季节,被冻住的指尖也透出点泛白的色泽。 但寒冷只是短暂的。 圣埃蒙公学价值昂贵的车,足够將所有严寒风雪阻隔在外。 坐在温暖舒適的车內,沈清辞收到了由景颂安发来的一条信息。 来自於卡斯特家族的诚意十分丰厚。 囊括了整个八区中层政员的所有信息。 但这仅仅是沈清辞所要的1/3。 里面的任何一条数据,都足以成为能够在黑市高额流通的信息。 一个老牌世家的能量果然让人无法想像,而此刻,这份能量彻底地为他所用。 真是让人心动的奉献。 沈清辞拿出口袋里面压著的那张名片。 那是景颂安递给他的私人號码,象徵著一份足够诚意的真心。 沈清辞凝视著上面的號码,指尖微动。 几乎是在镀金名牌上轻轻晃动了一下,眼神中藏著几分掠夺的野心。 多么诱人的权势。 有人费尽心思,使用万般手段都无法爬上去。 有人却一出生就能得到。 这让沈清辞怎么可能甘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景颂安越是亮出底牌,想要付诸一切来换取他的欢心,他就越是对权力迷恋。 他想要权想要钱,想要借著他们的手爬到更高的地方。 权力带来的好处隨著他向上攀爬的步伐,揭露在他的眼前。 他费尽手段都难以得到的一切,是其他人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拿下的东西。 这样好用的权柄,他怎么可能不为此动心。 沈清辞要的不多,只是要八区四区以及三区的中层政员信息。 这样的信息,哪怕对於以娱乐產业闻名的卡斯特家族来说,也绝对是难以获得的机密。 但对於沈清辞来说,恰好是他定位毕业去向的依据。 如果景颂安能弄来最好,能够避免他走上许多弯路。 如果景颂安弄不来也没关係。 沈清辞目光一转,看向手中的卡片,那对方在临走前唯一提出的要求,含著一点泪光看著他,祈求他一定要收好。 车停了下来。 冷白指尖轻轻折断著名片,沈清辞將碎屑拋进了垃圾桶中。 如果弄不来,刚好能挡住这疯子一段时间。 - 晨雾笼罩住了所有的阳光,一切都在清晨到来前復甦,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透著几分清新的味道。 窗边打开了一个小缝隙,不速之客沿著窗户走了进来,蜷缩在沈清辞的腿边,用尾巴勾了勾他的腿。 毛茸茸的触感让人觉得诡异。 沈清辞放下书籍,面无表情地同趴在他腿边的猫对视。 来自於隔壁射击冠军家的猫,是埃及本土的客人,身形瘦长,像只滑鼠。 据猫主人口供,此猫生性高冷,並不亲人。 生平最爱的事情,是用爪子痛击任何试图抚摸他的人类。 沈清辞认为这是猫主人为了让人放鬆戒备,特意说出来的谎言。 同他对视了两秒以后,那只传言中並不亲人的猫,胆大妄为地直接沿著他的膝盖跳到了桌面上。 在霸占了书桌以后,猫伸出爪子,直接將钢笔推到了地上,行径十分恶劣。 沈清辞弯腰捡笔,再一次將自己的书面摊开。 上面是他为自己写下的笔记。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棘手的科目,来自於只有上等阶级才能接触到的对公理论。 对於贵族阶层来说,这门课程上的许多主观问题,是他们从小就在耳濡目染之中学会的社会规则。 对於从未接触过这一类別科目的学生来说,很难从中取得高分。 想要考高分,需要理解上面的规则,並且掌握规则,才能將自己包装的像个上等学生。 然而偽装无疑是耗费精力的。 但这对於沈清辞来说却只是还好。 能够让他感到烦心的,永远只有无法换取利益的事情。 他的时间宝贵,如果拆分成分秒的时间,能为他换来更大的利益,沈清辞只会越学越带劲。 他几乎是有些痴迷於这种提升自我的感觉。 这种间歇性的学习活动,让他有种一步步揭开世界面纱的新鲜感。 於是哪怕是复杂的学习,对於他来说,都只能算得上是一种放松娱乐。 猫在被忽视以后,选择性地伸出爪子试探沈清辞的態度。 它的爪子踩在了古帝国建筑书上,对著沈清辞伸了个懒腰,用尾巴扫了下沈清辞的下巴。 软软的毛泛著痒意。 沈清辞將猫从桌上抱了起来,想要退订还给隔壁的选手时,猫敏捷地在桌上跳来跳去,踩到了未熄屏的手机上。 在屏幕上乱按了一通以后,沈清辞的手机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沈清辞打开手机,上面疯狂发消息的人,是曾被拖进黑名单里,三进三出的困难户。 之所以能离开黑名单,也只是因为对方发出邀请被无视以后,选择了长达几天没跟沈清辞说话。 对待难得安静的情况,沈清辞的反应是直接將霍崢这个人拋之於脑后。 他翻开聊天记录。 猫踩下了一串乱码。 【沈清辞】:#¥……% 间隔不到一分钟。 【霍崢】:? 【霍崢】:你什么意思? 【霍崢】:上次不敢来见我,现在又发个消息来撩我是吧,你当我是你的狗吗沈清辞,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霍崢】:懂了,你被其他人欺负了是吧,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怎么不去找你的景颂安晏野,跟他们俩甜甜蜜蜜好好约会呢。 【霍崢】: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你在钓鱼吗? 【霍崢】:本来不想拆穿你的,但是你发个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找我吗?我当时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上哪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霍崢】: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霍崢】:发个定位过来。 【霍崢】:????人呢? 【霍崢】:把我当狗耍是吧沈清辞,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又隔了两分钟,好不容易安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霍崢】:我来找你。 【霍崢】:今天阳光很好,我在八区吃不好,乾脆由你陪我去吃海鲜吧。 【霍崢】:再敢拉黑我你死定了。 沈清辞脸上神情未变,抬起手指,轻巧地將人拖进了黑名单中。 第191章 小晏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小晏 手机再一次安静。 他將肇事猫重新抓了起来,原样交还给了隔壁邻居。 邻居大概是因为这只猫糟糕的表现而尷尬到面红耳赤,看著沈清辞的脸一直持续泛著红,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跟沈清辞对视,走路时连著踉蹌了好几下,最后在沈清辞要走时,鼓起勇气喊道。 “沈清辞。” 沈清辞嗯了一声。 那位在射击比赛中夺得了冠军的选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哪怕在深秋季节,他也像是体热一般,穿著一件薄背心。 趴在他怀里的猫没有地方攀爬,只能按著他的胳膊。 沈清辞眼神微微往下偏移,看著猫爪在肌肉上压出来的爪印子。 邻居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这一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埃力很喜欢你,每天都会去找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它身上的猫毛都是香的.....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这段时间它打扰到你了真是很抱歉,对了,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出去玩。” 结结巴巴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以后,邻居也开始为自己拙劣的口舌感到尷尬。 他动了动,不小心抓了一把猫尾巴,很快便得到了抽在胳膊上的一爪子。 被猫爪子抽的地方泛著疼,將他的脑子打的清晰了许多,语言逻辑也得以正常运行。 “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埃力打扰你了,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去外面的餐厅里共度晚餐,由我请客,晚点还能去游艇玩。” 沈清辞终於听懂了对方紊乱的语言:“把窗户关好。” 邻居不知道听懂没有,但是不再说话了。 沈清辞关上房门后许久,外面才传来再一次关门的声音。 应该不会再有小猫闯进家里了。 沈清辞重新回到了位置上,想要继续做笔记时,想起来连续两人发出的邀请。 外面的朝霞如同翻滚著的火烧云一般蔓延,落下来的金光彻底將云彩染色。 八区少有这样绚烂的风景。 沈清辞心念微微一动,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准备去外面走走。 他所拥有的东西太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导致他的私人时间一直罕有。 难得安静的时刻,他也会很偶然地生出一点想享受生活的想法。 离开了选手居住区,沈清辞隨意找了一条道路散步。 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的小径,一直向前走,绝对会有一块没有房屋遮蔽的地方,能將火烧云一般的天幕尽收眼底。 跟沈清辞一样有閒心的人不多,故而整条路走下来,身旁一直没有过路的行人。 绝对的静謐之中,如影隨形般的即视感愈发强烈。 沈清辞起初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身却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动静。 除去蟑螂和飞起的麻雀以外,再没有任何一个有心跳有温度会呼吸的生物。 他停顿了一下,即將拐进巷口时,后头又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响声。 那种类似於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格外刺耳。 沈清辞紧蹙著眉头,回首看去远,却只发现了一只跑动的野猫。 什么都没有。 弯弯绕绕的巷口颇多,想要藏住一个人却十分困难。 弯折的小道之中,只要有人稍微后退那么一步,就能轻而易举发现拐角处藏著个人。 好在沈清辞没有后退。 晏野停在了原地,手抵在胸膛处,能感受到怦怦心跳的声音。 沈清辞应该是走了。 脚步声消失了。 不能再继续跟上去,晏野只好低下头,翻动手中的相机,那里面是他拍下的照片,只是一道清瘦的身影。 只是那么一个背影,都让他定定地凝望了很久。 收好手中的照片,这次他没有选择再跟上去,而是折返往回。 绕过曲折的小巷子,他停在了选手居住区的附近,一座绝对不符合皇室成员住宿规格的房屋前。 晏野用钥匙拧开了门。 將近两百平的房子装修简陋,骑士团无数次提出想要守在身边,全都被晏野拒绝了。 他的態度过於冷漠。 连一向为內阁所驱使的骑士团也並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所以这是一片绝对的净土。 独属於他的净土。 他拍下来的照片,只需要十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列印出来的。 但是为照片裁剪装贴是一个漫长繁琐的过程。 晏野以往很少有时间做类似的事情。 他总是在不断前行。 像是被人用枪抵著腰杆的傀儡,时刻都要端出最完美的姿態,以此面对过量的期待。 这是他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可以不用时刻挺拔,可以长久地將视线停留在某处,不用担心民眾会因此猜测皇室的偏好。 清洗好的照片被他悬掛在了墙面之上。 一次性排开的是將近数百张照片。 上面或静或动或模糊的身影,全都聚焦成了一个人的存在。 晏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浅金色的瞳孔里,藏著的几乎是阴暗到黏腻的情绪。 他就这么看著,並不敢上前触碰,却切实地被周围一切包围。 光是看著照片並不足以让晏野感到满足。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电脑里面是大量切割出来的视频照片。 那种能够滚动播放的视频,能够让人更加鲜明地感受到活著的感觉。 他看著视频,像是有块橡皮擦一点点在他眼前晃动,將玻璃上的雾气擦净。 视线依旧模糊,但已经能让一个时刻处於灰暗之中的人短暂喘息。 晏野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耻。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人,会像他一样,几乎病態地收集沈清辞的照片。 这种跟变態无异的行为,哪怕不存在於皇室之中,放在普通民眾间,也是足以被人厌恶嘲讽,送进监狱里的恶劣行径。 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清晰地记著跟沈清辞分开的每分每秒。 从比赛结束以后,漫长的分隔让心臟时刻都难耐的疼痛。 沈清辞在酒店里的袒护,並没有让他的心思有所收敛。 反而像是一种放纵,让阴暗滋生,变得更加可怕。 晏野总是会做梦。 梦见沈清辞在寒风呼啸时被模糊的声音。 梦到沈清辞被赛车服包裹著的窄瘦腰身,拉出了利落的线条。 他就这么看著,看著柔软黑髮垂落在额前。 看著沈清辞一步步爬上去,走到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他总是在后退与前进之间反覆纠结。 真正意义上推他一把的,竟然是短暂得到以后又失去的不甘心。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应该爭抢,还没有动手,却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 第192章 煤气罐回归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煤气罐回归 现在他还能和沈清辞维持曾经搭档的关係。 等回到圣埃蒙公学,恐怕沈清辞就会彻底履行当初的那句话,再也不让他靠近。 晏野想,他没办法接受这样残酷的惩罚。 屏幕被放大,被查看了上千次的视频,终究还是再一次走向了结尾。 暂停键出现在了屏幕上,晏野指尖微动,想要再一次播放时,一直在打瞌睡的小狗摇著尾巴,咬著他的裤腿,像煤气罐一样在他的腿边滚动著。 “你今天吃过了。” 小狗听不懂话,依旧在滚来滚去。 晏野终於停下了继续观看的举动。 他拿出狗粮,给狗盛上了满满一碗。 得到了狗粮的小狗栽进了盆里狂吃,吞咽的响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晏野低下头,浅金色瞳孔倒映著那只缩小的小狗,指尖穿过对方的毛髮,从后脑勺摸到了脖颈处,屈指轻轻蹭动了一下。 “他以前喜欢这样摸你,你还记得吗?” 小狗听不懂人话,但很有礼貌,顺著晏野叫了一声。 晏野又加重了摸它的力道,这一次不再是抚摸它的脑袋,而是一直停留在后背处的位置。 是沈清辞偶尔的那几次摸小狗时,最经常摸的位置。 晏野將小狗从维修站中接回来,不是因为有多么爱狗,只是单纯想留下两人之间的回忆。 偷拍沈清辞的照片和视频,是想念的具象化。 一只两人共同饲养的生命,同样也是回忆的体现。 也许是因为曾经被短暂地送给了维修站。 再一次回来的小狗比之前聪明听话了许多。 以前会咬著人的裤腿不放,现在只是很短暂地咬上一口。 晏野教了它几天,它学会了握手站立和行礼,甚至还会主动在房间內叼来东西给他。 但这只小狗再聪明,学会的新技能也无法展示。 狗並不懂这些,依旧埋头吃著著碗里的粮食。 狗不会明白什么叫做保持距离,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终日待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已经形同陌路,连见上一面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晏野离开了房间,將门再一次关好,给沈清辞发去了消息。 他这几天总是会给沈清辞发去消息,距离离开八区的时间越短,他发送的消息就越频繁。 所谓频繁,也只是相对而论。 例如从一条增加到了五条。 总归来说,一天24个小时,只有五条消息的出现,看上去並不那么让人烦心。 知道自己並没有因为长时间的並肩作战,在沈清辞心里留下特殊印象以后,晏野的一举一动就变得更加慎重。 如果是景颂安,绝对会无休止地给沈清辞发去消息。 没有边界感的打扰,大概率会让景颂安进黑名单。 而他克己守礼,维持著界限的消息,也许会让沈清辞多看一眼。 但事实是,晏野並没有得到沈清辞的回覆。 也许是他那天的行为太过于越界。 沈清辞没有將他驱赶出去,已经保留了最后一丝顏面。 如果以正常的理智来判断,晏野应该继续保持安静,也许回到学校以后,在沈清辞对他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依旧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 或许沈清辞不会再毫无顾忌地跟他待在同一个房间之內,但他们应该能算得上单方面的朋友。 无论何种选择,他都不应该发去消息,他选择退让。 但隱忍的次数太多,已经彻底展开的情感,让他再也无法受到理智的制约。 他的身体和理智是切割的两面,或许身体掌控上方的缘由,最后妥协的始终是不断后退的理智。 手机再次亮起,发去的信息是关於选手名单的填报。 他主动提出可以帮沈清辞填写剩下的一部分,却將近半个小时没得到回覆。 再一次发送。 这是一条关於皇室中枢部门发来的讯息,是有关於四区整改和规划建设的文件。 这里的消息在政坛中非常受欢迎,对於尚未进入政坛中心的学生来说,却几乎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晏野觉得沈清辞会对这条信息感兴趣。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一头终於发来了一条回復。 上面是一条地址,字眼明显,像是要从手机屏幕中跳出一般的显眼。 晏野一刻也无法等待,收到了地址信息以后,片刻不停地开车前往目的地。 沈清辞定下来的目的地,並非是靠近八区中心区的商业圈,甚至不是什么適合聊天谈话的地点,而是废弃工厂。 那样的地点是在地图上都难以检索的位置,晏野却出奇执著地朝著目的地开去。 来路艰难,他以为会很难找到沈清辞,但事实是並没有。 即將入冬的天气风寒料峭。 沈清辞背靠著风口,指尖夹著一根烟,猩红的菸头在冷白指尖抖动,连挡住了下半张脸的围巾,都似乎透著冷淡的味道。 晏野的呼吸一窒,胸膛充斥著烧得滚烫的温度,一直沿著血管攀附生长。 他几乎每次的兴奋都来源於沈清辞。 在危机四伏的地区出逃,將所有的灾难和恐惧拋之於脑后。 在死亡的威胁下跨越断崖,让独属於他们的旗帜飘扬到最高处。 每次让他情绪激动的瞬间,都同沈清辞有关。 晏野的眼神像是被烫著了一般,落在了那道清瘦身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无比的接近。 沈清辞向前走了几步,手中冰冷的刀锋挑起了晏野的下巴。 “你来了。”沈清辞平静道,“解释一下。”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解释什么?” “自己坦白。”刀尖缓缓往下,抵在了晏野的喉管处。 这样威胁的举动落在皇储的身上。 是足够让任何一个帝国民眾看到都跪倒在原地的举动。 晏野没有退,只是抬起手,虚握在了沈清辞的腕骨上。 他好像是想要靠近,却又始终维持著分寸: “我太久没见到你了,担心他们会对你动手,才跟进了你的房间。” 刀锋抵著晏野的下頜轻轻拍了拍,沈清辞道:“除此之外。” 外面的光线漆黑,落下的雪花飘扬,像是他们那次雨夜交锋时,沈清辞拉开车门时瞥来的一眼。 晏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保持安静。 需要做出判断。 判断自己的举动是否有被发现的可能,判断沈清辞这句话是在试探还是篤定的回答。 更重要的是,哪一种选择会让他跟沈清辞之间的关係疏远。 第193章 日记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日记 晏野语气似乎依旧没有变动:“没有。” “没有......”沈清辞收回了手,指尖缓缓下滑。 晏野心神恍惚了一瞬,被匕首抵著时,他未曾后退。 沈清辞主动靠近他时,他却无法自控地向后退出了一步。 扯开的一小步距离之下,藏著的不是恐惧,而是对自身即將失控的预测。 终於,他听见了沈清辞略带嘲讽的嗓音: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皇储阁下,你像个变態跟踪狂。” 指尖滑落,强硬拽走的是晏野脖子上戴著的徽章。 象徵著联谊赛冠军的荣誉,变成了他私藏的项炼。 跟沈清辞一人一个,沈清辞的收了起来,他却做成了项炼,贴在了距离心臟最近的位置上。 晏野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奢求沈清辞会送给他任何礼物。 但如果两人之间有关联的物件,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依旧保留著一点关联。 现在项炼被沈清辞夺取。 沈清辞藏在平静语气下无法掩饰的厌恶,像是冰冷的刀锋。 晏野的心臟在剎那间生出了一种几乎微不可察的刺痛感。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连捕捉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好似星光短暂闪耀,被乌云挡在了顶上。 终是再也无法窥见。 沈清辞走了。 也许会有再见的机会,但他们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靠在一块吃饭。 晏野在原地近乎默然,身形分外的冷寂。 选错了。 人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承担选错的后果。 所以沈清辞会去哪里? 走向景颂安吗? 跟他没有任何关係,他已经完成了景颂安交代的任务,弥补了对方幼时对他的帮助。 他並不有愧於任何人。 微弱的光亮透了进来。 晏野用手触碰著沈清辞刚刚摸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有点困难。 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风雪不再冰冷,更像是锋利的刀子,扎的他浑身发痛。 - 晏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那装有许多回忆的房间。 等他再一次停下车的时候,车已经开进了组委会的官方维修站。 已经完成了赛事的赛车会拖进维修站里面检修。 高强度的路段会让赛车出现损坏的跡象。 维修工会將破损的零件拆除,如果损坏的程度过大,几乎相当於整辆车重新组装了一遍。 晏野並不是第一次玩车,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赛车被维修时,他也很少会出现什么过多的情绪波动。 这一次却似乎有所不同。 检修开始前,他就已经动用了特权,买下了这辆车的所属权。 故而时隔小半月,车辆依旧保持著比赛过后残破的模样。 他上了车。 这一回坐的是沈清辞经常坐的位置。 属於赛车手的位置上,每一个靠背的弧度,以及座椅的前后,都是根据沈清辞的习惯更改。 靠在上面,好像依旧能从密闭的空气中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晏野垂下眼,修长指尖勾著车后座的储物区,从里面翻出了一本薄薄的笔记。 没有任何关於名字的標註,只在底下盖著一个小小的印章。 中央医院的公用印章,对病人定期回访时发放的本子,通常用於做记录。 写完一本以后,將记录好的发病情况提交给主治医生,能够保证医生在短时间之內判断病人的精神状况。 晏野不喜欢做记录。 他厌烦情绪被人掌控。 被人窥视的不適感,能够让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感觉到被冒犯的震怒。 儘管医生再三强调,记录有利於病情康復,他依旧选择在一页又一页的纸张上面点上一个简短的句號。 不配合治疗的反叛之下,是他极为不屑的態度,也是在內阁控制之下,维持著尊严的傲慢。 指尖轻飘飘朝下一按,这份全新的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最开始的日期是他们磨合的第一天。 寥寥几句的日记,到后面逐渐演变成缩小到儘量压缩的字体。 字数开始变多的那天。 是晏野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沈清辞。 “他敲断了那人的牙齿,满嘴的鲜血混著口水流了下来,我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因为对方伤害了他的朋友,朋友,我可以这么称呼吗?他似乎对之前的领航员很好,他们会一起坐在糟糕的地方吃饭,但他面对我时,却很少主动將脸朝向属於我的这一边。” “他抓到我了,跟我说那是因为对方冒犯了他,他不喜欢属於自己的利益被侵犯,这很好,我们都一样。” “今日天气正常,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我们一起见到了地球北端的日落,他很白,阳光同样为他驻足,我在他的唇边看到了笑容,夕阳实在是太乾燥了,我觉得我的喉咙也有点发乾。” “今天有点特殊,也有点糟糕,我捡到了一只狗,瘦骨嶙峋,我不喜欢狗。” “狗没有去处,暂时要和我们待在一起,我给它搭了个临时的窝,沈清辞说他同样不喜欢弱小的生物。” “二十七日,我们进入了航线的最后一段,很多流民在路段上守候,不能停车,任何施捨性的行为,都会让他们像蝗虫一样扑上来。” “我们只剩下最后一点食物了,这条路太长太长,长到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接下来是长达好几页的空白。 直到日记上的时间推移,才终於出现了新的內容。 “我看他的时间好像有点太长了,他总是叫我別看他,语气冷冷的,好像又討厌我了,我有点控制不住,这次不是因为小安,但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真的很努力,总是拼尽全力,好像只要停下脚步,就会变得被人拽著往下扯一样的缺失安全感,从早上到晚上,他几乎每分每秒都有属於自己的安排,分给外界的时间少之又少,我似乎无法在他眼里看到疲倦。” “同一个赛段,他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十五秒。” “s3赛段靠近沙漠的位置有一处凹陷,容易出现车祸,提速是通过的最佳方式,但是太困难了,几乎没有人会在这里提速。” “沈清辞成功了,车后轮翻转的速度很快,他冲了过去,不是一次的成功,是每一次。” “勘探结束了,比赛快开始了。” “他会拿下胜利。” “我相信他,他很努力,也很聪明,上帝不应该亏欠他。” “明天返航,等他拿下第一,我要学著之前领航员的样子带他去吃烧烤吗?我觉得他不会喜欢这样的活动,我应该带他去做些什么,带他去海边走一走,他会喜欢吗?” “对了,记得带上我们的小狗。” 第194章 空白日记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空白日记 剩下的日记迎来了空白。 没有写过的日记本出现了摺痕,很微弱,只有翻动时才会出现相同的跡象。 其实早就应该猜到的。 晏野的东西总是放在同一个位置,和沈清辞的放在一起。 沈清辞说不定早就看完了这份日记,看完了晏野对內心的剖析。 所有真情实感的袒露,並非隱没在了尘埃之中。 只是沈清辞依旧毫无波澜。 晏野再一次意识到,他的情绪或许从一开始就受到沈清辞的管控。 在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沈清辞已经比他更了解自己。 只是对方不在意。 所以纵容。 所以忽视。 所以在榨乾所有价值以后,將他拋弃。 应该为此感到憎恨,跟所有被拋弃的人一样。 晏野低下头,却不是撕开日记,而是將脸贴在了书页上。 肌肤和纸张的接触,好像能感受到沈清辞翻页时相同的温度。 存在於幻想中的温度传递到了晏野的指尖,他甚至能想像出沈清辞发现日记的场景。 大概是沈清辞在整理东西时翻出了日记,发现並非路书以后,神情淡漠地翻动著里面的內容。 在看清楚写了什么以后,沈清辞垂下的眼眸应该带了几分嘲讽的意思。 沈清辞不需要朋友,也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係。 现在被归为了敌对阵营里的晏野,之所以能得到百分之八十的纵容,恐怕也是因为沈清辞发现他在情感上明显的偏好。 沈清辞看完日记,又恶劣地將他当做棋子利用。 在榨乾了他的所有利用价值以后,选择用刀尖挡住了两人之间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晏野就算在情感上的反应再迟钝,也知道真正的好,是时刻存在的包容,体贴、心疼以及牵掛。 但这样的情绪,似乎从来没在沈清辞身上出现过。 破损的车门缝隙钻进来了一只小狗。 肥肥圆圆的小狗用鼻尖顶著晏野的掌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摸了下对方的脑袋,说: “他不喜欢我们。” 晏野將趴在腿边的狗抱进了怀中,低下头,顶在了它的脑袋上。 小狗听不懂人话,只能感受到人类悲伤的情绪。 它用鼻尖顶著晏野的下頜,用舌头舔他的脸,眼神中湿漉漉的都是水意。 晏野缓慢地低下头,声音沙哑:“你喜欢他。” “我做错了事,如果早点发现,他会不会不那么討厌我们。” - 狂风大作,廉价矮小的房子似乎连深秋都扛不住,上面晾晒的衣物像是隨时会被捲走。 偶尔能在十几栋楼层间,看见一两座红色尖塔形状的建筑,太阳的余光洒在尖塔上,扯出了斜长的影子,如同被框进画里的残败风景。 霜雪在空中盘旋落下,同时落在了少年清瘦斜长的影子上,似乎同著前行的脚步起伏。 风雪隨著风停的旋律暂停,一直在前行的沈清辞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表情淡漠,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天幕看去,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八区被苍白覆盖,就连屋顶都出现了风雪凝固又融化的痕跡,看不见任何生机活力。 站在墙角的青年却穿的斯文俊秀,衬衣在这样的季节中並不显单薄,外面的大衣更是將他的身形衬得高挑挺拔。 他看向沈清辞,金丝边眼镜下是似水温柔的眼眸。 “早上好。”青年开口说话,“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现在记性不好也能当助教了吗?”沈清辞面无表情道,“我们上个礼拜才见过。” “如果超过三分钟的会面,也算是见面,那我们恐怕最近见的不止一面。” 宋墨钧俯身向前,指尖拨开了沈清辞髮丝上垂落的那片落叶。 他如墨般的眼眸低垂,视线若有若无,又似乎只是错觉,再次掠过: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优秀,逃离被暴徒轰炸的港口,能见度极低的时候飞跃断崖,清辞,你没有一刻感到害怕吗?” “害怕。”沈清辞掀起眼眸,平静道,“那又怎样?”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更加保守安全的的方式,比如依附更加强大的存在,你不是习惯藉助別人的力量吗,用他们用的那么顺手,为什么不再多谋划一些?” 宋墨钧的语气轻柔地停顿了一下,俯首看他: “上次的庆功宴很精彩,他们都想得到你的注视,从里面选择一个没那么討厌的人,只要稍微服软,他们就会让你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沈清辞终於將视线移到了宋墨钧的脸上,他轻笑了一声,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锋芒: “你可以跟他们说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態,问问是否有人愿意接受你。” 宋墨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看向沈清辞,站在阳光下的少年身形清瘦,近乎於冷白的肤色,让他看上去矜贵疏离,几乎是漠然的有些过分了。 这种不加掩饰的无视,在某个瞬间,最能直白地刺痛人的双眼。 宋墨钧:“看来你今天不是很想跟我聊天,那他们呢,小安和阿野应该在等你。” “滴答”一声。 沈清辞的腕錶恰好到达了整点。 早上七点整。 提前折返的车辆会在早上7点15分启动。 连鸟雀都还没有甦醒的时间,圣埃蒙公学却已经给学生配备了车辆。 到达港口以后,沈清辞会乘坐直升飞机折返回学校。 最迟四个半小时,沈清辞將横跨大半个帝国,重新回到圣埃蒙公学的领地之內。 沈清辞离开八区没打算通知一个人。 庆典昨天就已经举办完了,其他学生想要参加慈善活动,所以选择留下来。 他可没有参加的必要。 既然要走,当然是默不作声地走,谁会情愿身后跟上一群疯子。 “你可以替他们追上来。” 沈清辞按下腕錶的终止键,向前走去时,同宋墨钧擦肩而过,语气平淡无比:“要来吗?” 身后的人影没有再跟上来。 沈清辞走过了那段拥有梧桐树的区域以后,接下来的路途,连一棵小草都难以看见。 战火、暴乱,灰暗的色彩。 同一片天空之下,来自於上区的居民只是短暂居住於此,挥挥衣袖离开,並不带走任何东西。 来自於下区的居民,却只能仰头从破败的屋檐中瞥见天空的色彩。 如果想要站在更好的地方,观赏更美的云彩,就只能向上爬,站在最高点,死死抓住拋下来的绳索,一直留在上面。 沈清辞的目的一直很明確。 他参加联谊赛,是为了得到额外加分的1.5分。 他得到了,所以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接下来的脚步。 深秋的叶子掉完,很快就会迎来真正的隆冬。 他走过了孤寂的春天,焦躁的夏日,枯冷的深秋。 同样,他可以走完剩下的寒冬。 - 第195章 你中什么邪?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你中什么邪? 露天阳台外,血红色的晚霞將云彩烧成了一整片。 一区的云彩似乎更加圣洁漂亮,连云朵的白色描边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清晰利落,並非总是夹杂著一点点灰蓝色的雾霾气息。 这样好的天气,又身处观景点最好的全景別墅,一切都是那么的天时地利。 適合浅酌一口,也可以听听崑曲放鬆身心。 只可惜霍崢生不出一点好心情。 他一直在重复著一件事情,每间隔几分钟,就从兜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抵著那点屏幕,放大缩小。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太过於明显,就算是寻常时候,霍元帅也不可能饶过他,更何况现在更是非常时刻。 霍元帅的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敲,砰砰两声响,吼出来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最近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八区的炸药都快炸翻你的天灵盖了,你还中了邪似的非要去八区,拿著霍家產业签订协议拯救帝国,怎么,这世界上就剩你一个英雄?你巴不得把我气死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不是还活著吗?” 霍崢大逆不道地隨口应了一句,又低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依旧什么消息都没发来,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这样明显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他老子的眼神。 年过半百,为帝国奉献了半生的霍元帅,见证了帝国的辉煌与没落,又见证新帝国合併之后內乱无数的政坛。 比起那些满嘴冒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老狐狸,霍崢这小子在想点什么,在他眼中简直是毫无掩饰。 这混帐从小到大就跟个混世魔王似的,棍棒打断了多少根,都没办法收拾这犟性子。 小时候坐在家里都老实不了,老师让学习,霍崢非要跟老师对著干,最后还是他拿板子抽了一顿竹笋炒肉,才让霍崢勉强安分地跟著钢琴老师学了半个钟。 生下来就没有定性的性子,更不喜欢浪费时间在电子设备上。 霍崢能玩的东西太多了。 除了手机,他的生活丰富多彩,怎么可能会像普通人一样时刻守著手机。 那动作,那表情,压根就是被人勾到入迷了。 要真是在联谊赛途中被人勾走了心魂,那么现在陀螺似的行为自然全都有了解释。 霍元帅一想到这岔子就心气不顺。 霍崢到了年纪,有惦念的人他可以理解。 问题是这么一个混蛋小子,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子都不放在心上,怎么就突然跟转性子了似的,眼巴巴去给人当枪使呢? 暴徒袭击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敢拿著自己的命深入敌营,下一次人家勾勾手指,是不是拿枪抵著脑袋也要衝上去对著人叫? 霍元帅並非老古董,他能接受霍崢恋爱,年轻人贪恋情爱再正常不过,但他唯独不能接受霍崢拿命去跟別人玩。 他已经这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独子,是他夫人留在世上唯一的遗產。 他怎么可能情愿霍崢真把自己拿去给人奉献。 思及至此,霍元帅微微眯起了眼: “你喜欢上了哪家的小姐?” “没喜欢谁。”霍崢嘲讽道,“看个手机就喜欢上谁了,那你怎么没喜欢上siri?” “既然你没喜欢上谁,那是时候给你安排点世家的好姑娘,你现在已经不小了,先成家后立业,我有几个老战友家的孙女就很不错,年龄跟你相当,性格嫻静柔美.....” 霍崢直接道:“我不要。” 霍元帅视若无睹,全当他在放屁: “你不喜欢性格嫻静温柔的,那就换个活泼的,钟督察家的次女性格活泼开朗,现在已经入伍服役,等你到时候进部队了,想法子给你们分到一起去,以后结婚了不至於分居两地。” “不要。” “今年寒假你不用去特战营练习了,趁著现在有时间,多挑几个合適的来见见面,以后跟人家在一起了,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別一天到晚在这里犯浑。” 霍崢眼皮都不带抬的:“我不喜欢女人。” 他懒不正经的语调一出,整个军区大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旁边守著的十几个警卫员,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近乎於一致的目光倾斜,警卫员可以逃避。 但霍崢並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大概是抱著自己心情不好,要把自己亲爹也气死的决心。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午后,在整个军区大院因为他的回归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他在警卫员的簇拥之下,直勾勾盯著霍元帅,懒懒说道: “我说我不喜欢女的,你別去祸害別人家的女儿,谁要是敢嫁给我,就是往火坑里跳。” “砰”拐杖狠狠砸在了霍崢的膝盖上。 那种剧烈的痛感,是似乎能把腿都给敲到骨裂的程度。 霍崢一声不吭,对上霍元帅那双苍老的眼眸里,从里面看到已经燃烧到极致的怒火。 霍元帅声音沉稳:“你现在什么混帐话都说得出来了?” “我说什么混帐话了,不信算了。” 霍崢站直身子,腿上的伤口依旧泛著疼,霍元帅打儿子向来不留手,练兵都没有他打儿子打的重,这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纯属歪理,就算把棍子敲断,他的神情都不会有几分变化: “少给我安排这些东西,我寧愿去部队里跟狼搏斗。” 霍元帅的脸色在那一刻阴沉了下来。 如死水一般的寂静铺天盖地的蔓延。 霍崢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走向大门,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之下变的模糊不清。 军区大院里,坐在末尾的身影屹然不动,霍元帅说道: “你妈妈是病死的,癌症,无药可医,她给你留的视频里面说了,想要你这辈子活得开开心心,像个正常人一样成家立业,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番天地。” 霍崢停了下来,脚步不再向前。 霍元帅没拿拐杖,依旧能走到他的身旁,只是那双受伤的腿,走路时总是显得蹣跚。 年轻时高大的身影,在岁月的侵蚀下,似乎同样变得缩水佝僂。 “你少说这些混帐话,你妈的心臟没我那么耐受。” 霍元帅的向前阻隔住了所有光线,照下来的阳光似乎同样趋於黑暗。 霍崢能看清楚对方肩章隨著走动时晃动的穗子。 霍元帅总是习惯於管教人,但他甚少拿死去的人当藉口。 往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意味著这会是霍崢的妥协。 他们父子之间隱秘的,不可宣告的一场博弈。 一个叛逆到似乎无法被管教的孩子,一个总是以强势姿態面对所有人的父亲。 博弈的结果,往往会以霍崢的退让告终。 这次也一样,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固执向前。 霍崢再次向前,离开了被黑暗覆盖的位置,他的声音近乎要隱没在风中,却无法被撼动: “我妈要是在天有灵,也会愿意看见我为自己而活。” 第196章 耽误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耽误 警卫员不知道到底是否应该阻止霍崢。 直到霍崢走出了门口,再一次坐上了车时,那位服务了霍家两代人的司机才终於开口说道: “少爷,您不应该这么衝动,元帅已经老了,霍家迟早会是您的。” “说句实话也算是衝动吗?”霍崢轻嗤了一声,眉眼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彻底放空。 心理学上说人睡不著的时候可以尝试数羊,但是大白天在车里数羊总是像个脑残。 起码得数一个合理的东西。 比如可以容纳进车內的。 鱼就不错。 霍崢在心里默默数了几条鱼,闭著眼睛想像那些鱼甩著尾巴在空中凭空漂浮。 但是没用。 他睡不著。 人的记忆不像鱼一样,只有七秒钟。 於是在想起来的第八秒,霍元帅说的话,依旧徘徊在霍崢的脑海当中。 单亲孩子,家庭残缺,对於上流社会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丑闻。 原配病死或者因故去世,只能说上一句命运多坎。 要是活得再长久一些,为了利益主动弄死原配的丈夫也不在少数。 霍崢有时候看到其他人过於悽惨的现状,也会想,如果生病是一场无法抵抗的离去,那么早点走,不被病痛折磨似乎也不错。 但有时候又总会想,为什么不能再稍微多活几年,好歹活到他能记事的时候,让他看清楚母亲的脸,用额头去感受被抱进怀中的温度。 只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因为癌症中途去世的母亲,只给他留下了长达17分钟的视频。 里面装著一个母亲想要对孩子说的所有话。 除了那些教育的话语,附加总是不间断出现的爱字。 那位因为病痛已经憔悴无比的女人,对他最大的殷切期待,就是希望他家庭幸福,事业有成,子孙满堂。 霍崢以前以为自己一定能满足她的心愿。 这並不算是什么大愿望,跟那群在外面野惯了的富二代一样,在25岁之前,尽情享受人生的肆意囂张,再到一定的年龄,挑选一位名门贵女结婚生子,婚后一改之前桀驁本性,专心做政绩,从而变成下一任帝国之星。 这一切就像是流水线,无数的前辈被水捲走了,变成了一致的曲线。 霍崢以为自己被捲走的动作会慢一些,但总体还是跟其他人一样。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人不是被框在架子里的,霍崢不可能按照方框的形状,长成该有的样子。 他没办法被塑造,也不可能被捏住。 更不想被抓住软肋,而被动接受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以前可以接受,现在不能接受,以后也大概率也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耽误其他人? 早说早结束,霍元帅也不可能会去调查八区。 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他到底是为了谁发疯。 霍崢继而想到,他费了万般心思,甚至不惜跟家里出柜,却是为了一个没心肝的人。 一个將他的通讯號拉进黑名单,完全將他当做空气一样无视戏耍的人。 听著都让人觉得可笑。 他习惯性地碰手机,快调出聊天框的时候,又轻嘖了一声,重新收回了手。 点开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什么也看不到。 他之前想了几天几夜,才终於说服自己,他跟沈清辞之间是朋友。 现在这份结论又要被推翻。 他跟沈清辞之间算不上朋友,沈清辞对他也没什么特別之处。 所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虽然跟沈清辞有些牵扯,但总体来说也並不是为了沈清辞。 他跟家里做对抗不是为了沈清辞。 毕竟沈清辞什么都没给他,他只是纯粹按照自己心意行事而已,他不可能再被这个装货迷惑,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 人家沈大校草心里清高傲慢的很,压根就不需要他的关注。 霍崢之前屡次三番地给沈清辞机会,那是因为对方给他释放出了示好的信號。 他们两人都是死犟死犟的性子,只是沈清辞比他更为清高,更为孤傲。 他已经心甘情愿给出一份好脸子。 给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一个缓和的台阶,一份缓衝的沙。 但是沈清辞却始终不愿意给他一点机会。 霍崢以往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清高孤傲的人。 一切东西都需要双向奔赴。 他已经足够放低身价,如果对方连一点好处都不给他,再心甘情愿贴上去奉献良多,那就已经不能算的上是平等交友了,只能说是纯犯贱。 车持续地向前行驶,拐过路口时,司机开口询问道: “少爷,回西区还是东区?” 回哪个区域,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圣埃蒙公学占据了一区最奢华的地段,用无法划分边界的土地,为学生提供了一流的学习环境。 为顶尖的几位权贵子弟划分的区域,占据了全学院总面积的十分之二。 面积相当可观,分配给霍崢用於居住的,除去高耸入云的城堡以外,同时还拥有西区的別墅。 占据著绝佳地理位置的独栋別墅区,是特殊学生的特权,但也因为靠近教学楼的特性,不可避免地会跟普通学生打交道。 以霍崢傲慢惯了的性子,向来厌烦於他人靠近领地。 除去有意找乐子耍弄。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东区。 他一年中只有少数的几个月份,会因为心血来潮去西区暂时居住。 长期为霍家服务的司机,已经习惯他的习性,不应该问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將这个问题的浅层表皮撕开,探究里面深层的意义,那司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要去西区住吗?里面可能会有你想要见到的人。 霍崢冷笑了一声,张口想要拒绝,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被设置了特殊提醒的声音,通常只跟一个人有关係。 除去某个不愿意把他从黑名单释放的人以外。 霍崢在所有校內论坛以及社交网站上,都给沈清辞的名字设计了一级权限。 手机再次震动一下。 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再一次咽了回去。 第197章 那年杏花微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那年杏花微雨..... 霍崢垂眸看向屏幕,上面的消息全都显示著同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后面有著小火苗的標籤,意味著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热点话题。 而此刻,车辆已经行驶进入了圣埃蒙公学內部。 高耸坚挺的石墙成为了阻隔內外的屏障,外面是看似和平的一区,里面却是学院內再次掀起的波涛。 所有学生进入圣埃蒙公学所属范围之內,会自动登陆学生信息。 论坛已经不復外面的和平,更多关於校园內部学生的声音响起。 在参加联谊赛前,搜索沈清辞的名字缩写,大多数跟霍崢绑定。 来自於f4发出的红牌,足够让所有学生为之瞩目。 將近一边倒的评论和背地里的议论声,只是因为沈清辞v1级的身份才没有太过於过界,但依旧像是伺机涌动的潮水,隨时准备將踩入其中的人给拖入深海之中。 接连参加了两场比赛以后。 此前的消息全都被一股脑刷新了下去。 因为参加了联谊赛的学生,几乎以一种疯狂的姿態追捧沈清辞。 关於沈清辞词条的信息识別,一刷新能够出现几十条。 这种近乎於狂热粉一般的態度,自然让没有参加联谊赛的学生颇为震惊。 原本沉寂的帖子也因为两方开启的骂战撕开了新的序幕。 霍崢隨手点进了其中一个帖子,点进去的那一秒,回帖只有76,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刷新到了127条。 【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怎么全是沈清辞,你们这帮参加比赛的人,到底被沈清辞下了什么蛊?怎么回来以后满脑子都是沈清辞。】 【估计是情人蛊,我室友回来以后就魂不守舍,叫他吃饭,他拿牙刷,叫他上厕所,他去收衣服,好像按键被人改了一样,对了,他房间里都是沈清辞的周边,那些图片贴满了整个寢室。】 【简直可怕......楼上看到都嚇鼠了吧。】 【那倒是没有,毕竟脸长得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但是情况也太诡异了吧,我室友之前可是坚定的崆峒山直男,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南通。】 【你室友还好说,我室友之前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现在都跟发疯了一样,天天去刷沈清辞的视频,我闭著眼睛都能背出他夺冠的播报词了。】 【无语了,参加联谊赛,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有点东西都拿出来不停说说说,烦不烦啊,没完没了的。】 【你该不会是没抢到联谊赛名额,被动留校学习才这样说话吧,那股酸味我隔著太平洋都闻到了。】 【笑死,跟你们吵架都觉得拉低智商,沈清辞联谊赛的比赛我也看过,不就是几辆车子乱飞吗?到底有什么热血的。】 帖子短暂停止了回復。 霍崢正准备关闭时,再次刷新出来的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一张新照片。 照片大概是使用了高清设备进行抓拍。 晃动著的天光越过了沙漠,落在了车上,玻璃后面,戴著头盔的赛车手身形清瘦,纤长的眼斜垂落出了清晰利落的弧度,那只手抵在了方向盘上,几乎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白色泽。 这张照片拍的最清楚的就是一双眼,漆黑的眼眸像是藏起来无尽的野心和欲望,要將一切都赤裸裸撕裂。 安静了一会儿的帖子再一次狂刷起来,这一次清一色更换了方向。 【臥槽?真人吗?怎么比游戏cg做得还精致。】 【这才是我大早上爬起来刷帖子应该看到的东西。】 【光是这张脸都看得人心情舒畅,那帮特优生怎么看还是差点味道,就是要这种祖辈都是贵族,精挑细选生下来的基因才好啊.....】 【沈哥的眼神好帅,看著人小脸黄黄的,立.....】 【就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最好踩在我的脖子上,用皮质手套抽在我的下巴上,再放狠话羞辱我好吗?】 【没人告诉我沈清辞穿赛车服这么帅啊,你们去看看联谊赛的人都吃的这么好吗?一张图片都给我看激动了。早知道我就不留在学院里面补课了,补个屁的课,哪里比的过这惊鸿一瞥。】 【如果能见到这样的沈清辞,就算让我继承家族坐拥十个亿的豪宅,帅哥环绕美人如云,我也愿意呀。】 【楼上怎么连吃带拿,真不要脸。】 【要是能被沈清辞用这样的眼神瞥.....】 【那年杏花微雨,你又穿的这样单薄......】 【朕和清辞之间何曾有过嫌隙。】 【你们在做梦,我却在回忆。】 【你们在回忆,我却要经歷。】 【?】 【????】 【这位兄台是何用意,可否告知小生?莫非是误食了食堂五楼的抹茶咖喱饭?】 【呵,你们就嫉妒吧,可能我跟沈清辞是同班同学,现在他已经回到学校了,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清辞报了两门公开课程,这两项课程是隨时可以增加新学员进去的。可能两百人的阶梯教室要坐满人了吧。】 【人多了会扩招,现在已经五百人了。】 【你们手速都这么快的吗?我什么都没抢到。】 【那么多人在一个教室里面上课。我记得去年的时候,沈清辞就报过类似的公开选修课,当时一堂课两百个学生吧,有二十个学生冲他表白了。】 【只有二十个吗?剩下的一百八呢。】 【你要知道有资格给沈清辞表白的人身份可不低,至於身份低的,有一部分人是有对象的,还有一半的人是背地里.....】 【有没有人开赌局?猜一猜这一次会有多少人给沈清辞表白。】 【我要我要,我小赌一把,赌个我最近想买的小爱马仕,压一百五十万。】 【那你真的买的很小了,我赌一辆小车车,贏了直接翻倍。】 帖子的热度节节高升,开设的赌局在帖子的运营下,很快筹募了惊人的金额。 看著上面攀升的数字,霍崢的脸色却愈发的糟糕。 司机准备將车开进东区时。 他喉结滚动,气息沉冷地开口道:“去西区。” - 第198章 少年时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少年时期 联谊赛的帷幕落下,意味著圣埃蒙公学上半学期所有大型活动,已经正式宣告结束。 向来崇尚自由的圣埃蒙公学,在放养学生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將人驱逐入內,紧接著学生要迎来的便是紧张的期末周。 计算平时分和绩点的科目,將会在三周之內,陆陆续续安排开考时间。 虽然大部分都是开卷考试,但以圣埃蒙公学每一科的困难程度。 只要你没听懂,就算把书放到面前,给你15个小时翻书的时间,把书皮磨烂,也找不出一个能取得高分的答案。 因为学科的困难程度,也让圣埃蒙公学的每一个评级分数,在毕业以后都拥有著十足的含金量。 按照常理推断,在半周以后,原本奔走於宴会和游戏中的学生,就会匆匆忙忙给自己戴上眼镜,日夜不停地进入图书馆,试图祈祷学神降临。 论坛上的討论愈演愈烈,每个人都在揣测沈清辞会在何方时,沈清辞正在准备进行期末周备考衝刺。 联谊赛结束的那一个星期,在房间內宅了一段时间,对沈清辞的身心相当友好。 他现在浑身上下精力充沛,既然有了多余的心神,不需要处理外界事物,那么以他惯常的行事风格,当然是要当卷王卷死所有人。 在其他人都还没开始复习前提前学习。 在所有人都考不上的分数上,標上自己的名字。 这种压制性的胜利,才能让沈清辞感到身心愉悦。 为了利用好每一分钟,他甚至给自己做出了安排表。 那种纸质的文档沈清辞並不使用,通常都是记在脑子里。 如果让他复述一遍,大概率就是从早上六点开始学习,中午十二点停止,期间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然后晚上接著学习。 晚上学习的结束时间,根据当天的进度决定,通常都能在11点前完成。 这对比他之前几乎疯了一般的压缩时间的学法,这种休息模式无疑已经算得上是轻鬆。 但这种行为,对於其他人来说到底还是有些反人类。 圣埃蒙公学的学子,大部分为贵族学生,习惯了以低成本获取高效益的贵族子弟,很难適应高强度的学习环境。 初期短暂的大课期间,会有一些人试图捕捉沈清辞的身影。 但往往更多的人,很难跟隨沈清辞高强度的生活节奏。 往往上一秒还能早起的学生,以惊人的毅力坚持两到三天以后,就会因为沈清辞屡次增加的时间选择放弃。 那些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清辞身边,却不像之前一样,试图淹没沈清辞脚下所踩著的土地。 圣埃蒙公学似乎隨著期末周的到来,短暂走向了寂静时刻。 没有人打扰沈清辞。 他在圣埃蒙公学偽装的v1级身份,属於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阶级。 只要没有比他更高阶级的人试图动手,旁人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只敢藏在心底。 在这样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沈清辞学习的效率翻倍增长。 生活似乎逐渐趋於安定与平静。 直到沈清辞接到了新的信件。 纯白信封的封口处盖著一枚带有家族徽章的火漆,圆润地排列在封口处。 信件起先只是出现在沈清辞大课的抽屉里。 很少有人敢直接往v1的抽屉里放东西,这无疑是一种冒犯的行为,是可以被定义为下战书的情况。 哪怕是之前的红牌事件,领教了沈清辞动手的狠戾程度以后,也甚少有人敢直接以明目张胆的方式宣战。 信件出现在抽屉时,沈清辞的反应是在课程结束之后,面无表情地將它丟进了垃圾桶中。 这种近乎於冷淡的表现,已经算得上是某种警告的意味。 但信件却开始频繁出现。 先是公共大课的抽屉,后面就连小班课的抽屉,也同样会出现一样的信件。 到了最后,甚至连沈清辞不常去的实验室门口,都多了几封烫金火漆的信。 跟沈清辞同一实验室的助教是高年级的学生,看见以后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贴心道: “有些人就是喜欢恶作剧,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导师申请,调来这段时间的门外区域监控。” 沈清辞应了一声,道:“不用这么麻烦。” 他走到门外,全景朝外的玻璃窗口是单面的镜像,能够让里面的人看清楚外面的风景,从外往里看,却只能看见切割漂亮的玻璃镜面。 实验室门口几乎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摆放著的东西。 是连日以来,不停出现在沈清辞眼前刷存在感,又数次被他丟进垃圾桶里的信件。 沈清辞並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信奉的手段,向来是有人不服气,给他打服了就行。 现在之所以看上去像个好好先生,纯粹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过於忙碌。 他需要將六门课程儘可能刷到满分,其中有两门课程被评为圣埃蒙公学开办以来,满分学生不超过十个的歷史史诗级难度课程。 在地狱模式的考试之下,沈清辞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刷题和学习占据。 浪费时间去处理蠢货,对於沈清辞来说,无异於是十分不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不处理也得处理了。 挑战的信封都发到了家门口,沈清辞觉得自己有必要活动一下筋骨。 实验室的光线通透,沈清辞拿起信,眼睫垂下的弧度出奇冷冽。 上面烫的圆润的火漆被沈清辞隨手撕开,露出来的信封却出乎意料。 並不是什么挑战信或是宣战书,而是用了大量华丽言语来修饰的—— 情书。 这並不是沈清辞第一次收到情书。 如果细数他学生生涯收到的情书,那是几乎可以堆满一套起居室的数量。 帝国规定国民必须完成义务教育。 哪怕义务教育的年限,因为下区过於贫瘠的生活条件有所减短。 但在沈清辞於十八区就读求学的那段时间里,上学就是他混乱生活中少有安静的时刻。 他不需要时刻听著父母的爭吵,也不用忍受继父的毒骂,不需要像野狗一样抢饭,可以穿著洗到发白但依旧整齐的校服走进校园之中。 由帝国为学生配备的衣服,撑起了他少年时薄弱的自尊,让他不至於因为不合身的剪裁蜷缩身体。 第199章 皮囊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皮囊 强制相同的校服,將所有人都披上了一样皮囊。 但皮囊只是皮囊,內在並不会改变。 在十八区那样贫穷的地方,依旧会分化出更为富有的阶级。 跟他一起就读的学生中,大多数人的父母属於中產阶级,多数家中有產业在经营,可能那份產业並不大,只是一个小超市,或者一个餐馆。 但即便是这样,家庭能够吃饱穿暖,並且给孩子余钱,就已经足够让那些学生自带一层金光。 沈清辞却只是因为天赋稟异,在入学考试中考出了优异的成绩,才因此得到了学院的特殊重视,跟家庭沟通才让他求学。 两方绝对不同的命运阶级,却因为他冷淡的性格和绝对孤高的脸,造就了相互重叠的境遇。 往他抽屉里塞情书的人,或是看上了他的样貌,或是觉得他自命不凡的样子格外有征服欲。 但归根结底,都只是对沈清辞有所图谋。 那些承载著年少心事的情书,仅有那么一两封,被沈清辞拆开来看过,大部分都被沈清辞隨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塞满的情书或许会有情真意切的人,但无法让沈清辞的內心动容。 对於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当务之急是脱贫,不是去跟人搞什么情情爱爱。 哪怕是在圣埃蒙公学,一年之前他也没少收到情书。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从f4宣战以后逐渐消失。 现在竟然又要捲土重来吗? 沈清辞微蹙了一下眉头,看清楚了落款的名字。 白知航。 蠢货一个。 这封信同样被沈清辞丟进了垃圾桶。 但不知道是否因为那封信件被拆开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辞收到情书的时候,往往会得到许多附赠的礼物。 昂贵的手錶,腰带、装饰品连以及不限制额度的黑卡,全部都一股脑塞进了抽屉之中。 这种不计成本而且疯狂的行为,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旁观。 期末周枯燥乏味,且让人心神高度紧张,习惯享乐的少爷小姐们自然叫苦不迭。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桃色新闻,並且是学校红人的桃色新闻,理所当然成为了他们用於排解枯燥的调味剂。 一则隱秘的帖子,从论坛的底层开始往上爬,一直保持著七层以下的排名,回帖字数却不断增加。 贴主不停的刪除回復,人为控制著帖子不要浮於表面,但依旧掌控不住学生们如火似的热情。 【该死,康纳夫教授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阴招,期末加平时分的方式,竟然是靠课堂抽背来完成,而且还是间接跳跃抽背,跟鬼一样,我早就说过现在的网络太发达,把老人家都带坏了!】 【別说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脑子一抽选择这堂课,同样是受苦,我不如去有沈清辞的课堂上面受苦,至少对我的眼睛很好。】 【说起沈清辞.....有没有人感觉期末周的沈看上去更温柔一些,他竟然没教训人。】 【为什么我觉得楼上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遗憾?现在是期末周,沈清辞估计是打算衝击高分排名吗,我看他似乎同时在网上申报了新闻类別的考试,他该不会打算拿下七连满分吧???】 【学神的世界我不懂,恐怖如斯。】 【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期末周已经足够恐怖的了,为什么你们又要让我想起上一年被沈哥支配的恐惧?】 【只要沈清辞一年不毕业,第二名就永远不要想当上圣埃蒙公学绩点排行榜的榜首,压迫感太强了,为第二名默哀。】 【我要阴谋论了,最近给沈清辞抽屉里狂发请帖和邀请函的那位,是不是第二名的好朋友,想藉此来干扰沈清辞的成绩,让他考不上第一,这样第二名就可以登上绩点排行榜的宝座。】 【你也太能联想了,我看他只是单纯被迷晕了,不过到底是哪位勇士?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情书,真打算追求沈清辞吗?】 【沈清辞的追求者从来就没少过,圣埃蒙公学校草的名头是靠投票排出来的,当初沈清辞一人就拿下了將近三万的票数,要知道圣埃蒙公学投票人数总共才五万......那些人都不敢对沈清辞轻易下手,敢直面风雨的都付出了惨烈代价,这个我猜同样如此。】 【未必吧,这个好像得到了特殊待遇,他赠送的礼物,那些跑车钥匙什么的,有一些没被丟进垃圾桶里。】 【???你什么意思?消息属实吗?】 【包属实的,我是同班同学,今天沈清辞没有把抽屉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 【??】 【!!!!!????】 【靠!这样就可以得到沈清辞的青睞吗???要是送礼物就可以討好沈大校草,我可以把地球都送给沈清辞。】 论坛消息再一次刷新,这次大批量出现的除了各种羡慕嫉妒的言论以外,还有一些近乎於理智判断的不可能。 此类分析说的有理有据,从科学讲到人文,最后探討人类从大猩猩演变过来的歷程,判断出人类的行动都是出於生物本能。 最后从沈清辞的处事风格得出结论。 答案是沈清辞没有倒掉抽屉里的东西,是因为他即將提前完成这一门课程,奔赴下一堂课程的备考当中。 抽屉不再属於沈清辞,沈清辞当然懒得处理里面的东西。 这条消息是最有可能的结论,很快被点讚顶上了热评。 看完了所有更新回帖的白知航低下头,长按三秒,屏幕显示出刪除按键。 他直接將那条分析的长评刪除,所有帖子里,就只剩下清一色他所希望的发展。 那些人用惊讶或是嫉妒语气去揣测他跟沈清辞的关係,属於他的名字跟沈清辞並列,大幅度出现的对未来的预期,以及那些震惊的言语,似乎构造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一个让他如愿以偿的世界。 白知航几乎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他低头,有些病態地轻笑了一声。 他不再看屏幕,而是將桌子上的一张照片拿起来,低头呢喃: “我今天又看见你了,你没有丟我的东西,你跟他们说的一样,也开始对我有一点在意了是吗?” “天气冷了,我把国內適合居住的別墅买回来送给你好吗?你比赛的视频我看了好多遍,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坐在你的副驾驶上。”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费了那么多的手段,才终於走到了你的身边,你应该给我一点回报的,对吗?” “我每天夜里都在想你,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第200章 新生入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新生入学 照片里的人不会动。 越是痴迷向前靠近,得到的就越是空落落的回答。 白知航几乎是有些承受不住地用手指抚摸著照片。 那是一张很简单的剪影,並非是广为流传在社交媒体上的赛车比赛照片,也並非是圣埃蒙公学论坛上出现的照片。 而是更早一点的沈清辞。 那是上一届新生入学的照片。 拍摄於一年前的春季,当时的白知航还並没有能够见到沈清辞的资格。 圣埃蒙公学阶级分化明显,新生从拿到属於自己宿舍房门的那把古铜钥匙时,往往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被彻底分化。 负责引导新生的学长,並不像其他学校的学长一样温和。 他的讲解是冰冷的,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敷衍了事的態度,以最为无情的几句话,直接揭露圣埃蒙公学这座名利场下的残酷一面。 在这样的传统之下,新生往往会在短时间內迅速成长起来,分化出不同的阶级团队。 隶属於贵族阶级的新生会尝试著享受生活,而那些没有身份的特优生,只会被排除在人群之外,成为被所有人孤立的一环。 白知航的身份很特殊,以他家族的资產,他可以拿下v1级的肩章。 但在刚入学时,他却是被所有贵族学生排除在外的一员。 哪怕是所有新生都需要参与的开幕式,他也依旧是独自一人。 特优生不敢靠近他,全都抱团蜷缩在角落取暖。 贵族学生则是饱含著恶意,刻意让他的周围留出了一片空地。 从上往下看,无人机能够轻易拍摄到他所在的区域。 这种被所有人孤立的行跡,夹杂著无法用言语来诉说的恶毒。 哪怕站在人群中间。 白知航能感受到的也只有逐渐发麻的手脚。 偶尔会有不明真相的学生试图走进这片区域,將要踏足他周围时,又会被身旁的人直接伸手扯了回去: “疯了吗?別靠近他,他身上可是有病毒的。” “什么病毒?” 不明所以的学生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戒备,不可思议道: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怎么会有病毒?入校前不是都做了全身体检,这种情况下还会出现带有传染性病毒的病原体吗?” “是贱病。”那人以一种高高在上,微妙又复杂的语气,说出好似难以启齿,却又让人感到羞愧的话语,“他是白家的人。” “你是说一区掌管石油开採的白家?”学生惊讶地开口说道,“那他的等级不得是v1,离他远一些,这太恐怖了,不是我们能得罪的等级。” “怕什么。”那人轻抬了一下手指,示意自己的同伴去看白知航身上的肩章,上面摆明了只有v3阶级的星星徽数。 “你知道他为什么是v3吗?” 那人唇角浮现笑意,眼神中满是锋利的恶意: “当然是因为他是私生子啊,一个在夜总会陪酒的母亲,一个在外面流浪了十多年的私生子,就算接回了白家,计算在名下的资產也不会超过八位数。” 私生子的名头一出来,试探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恶意的讽刺。 那种冰冷包围著的目光,几乎如同无法被隱没的潮水,彻底將白知航席捲。 对於隶属上流阶级的贵族学生来说,特优生是他们用於取乐的玩具,螻蚁身份高低以及出生於何种区域,对於他们来说並不重要。 下区以下,全都不需要以人的名称来判断,全是供他们取乐和玩耍的工具。 但是对於上三区以上的贵族学生,他们有著更高的一套评判规则。 家族位置高低和学生名下的个人资產,作为主要评级的標准。 学生在家族內是否得到继承权,则会成为其他人对待他的態度。 在严苛秩序的管控之下,不久之前被接回了白家,因为白家的名头才能入学就读的白知航,自然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这很正常。 大家族中罕有爱情,所有拥有继承权的孩子,都不希望看见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过上好日子。 好似从外面接回来的骯脏血脉爬得越高,连带著他们的尊严也会同样被踩在脚底下。 可是这一切跟白知航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不想来这读书。 这一切都没有他想像中的美好。 如果上贵族学院的代价是被所有人孤立。 他寧愿在原来的学校之中当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 可这个愿望在圣埃蒙公学也註定不可能实现。 当他意识到庆典开始的时候,灯光全部熄灭,世界也似乎变得安静冷漠。 嘲讽的语气似乎都逐渐消失,他被彻底孤立,孤立在不被所有人接纳的世界之中。 强烈的孤独感时刻折磨著他,出现在不愿意同他共同居住的宿舍,课上故意不发给他的书本,还有在大庭广眾之下,將他所有家事都剥离出来的羞辱。 白知航紧握著手掌,掌心里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开始有些神经质的思考,胃里翻江倒海,生出了想要呕吐的欲望。 他想要变成一条蚯蚓,钻进去,用土將自己的身体全部掩埋,最好一分一毫都不要露出来。 他不想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但他无法变成蚯蚓,近乎於冷淡的孤立还在持续进行著。 漫长地凌迟他的每根神经,直到那道光芒忽然出现,照亮了所有的灰暗。 白知航低著头,眼前的黑暗被另外一道身影覆盖。 站在他的身前的少年高挑清瘦,乌黑髮丝落在了后颈处,几乎將底下冷白的肌肤完全遮蔽。 圣埃蒙公学为新生配备了十六套制服,少年只穿了秋季的薄衫,那件衣服在他身上格外挺拔,有种异於常人的矜贵高冷。 他就这么站进了白知航身前,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知航能猜到对方大概是並不知情的学生,是因为意外站在了这里。 但是对方始终没有离开,隨著他站著的时间越长,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气息,似乎终於被覆盖。 白知航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味道,那种香气很淡,像是初冬的霜雪落下,冷冽清爽。 几乎在一瞬间,他的大脑再次清醒。 第201章 你觉得他好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你觉得他好看? 庆典持续的时间不再漫长。 原本的度秒如年,变成了每分每秒都让人珍惜,似乎也只需要一个微妙的转变。 当斑斕的树影洒在两人身上时,白知航几乎是不可自控地跟著少年离去的方向走去。 蜿蜒散去人群当中,他听见了许多討论的声音。 “沈清辞怎么靠近白知航了?他不怕被牵连吗?” “你的消息渠道也太落后了吧,以后还是不適合一起玩,沈清辞是谁,他会怕才有鬼了。” “v1级就是好啊,下辈子投胎能不能让我也当v1,我感觉要爽死了。” “首先,你在天上选妈妈的时候,得选到年轻貌美且为家中独女的大小姐,其次,你的父亲不能在外面过度沾花惹草,需要保证你继承者的位置依旧存在,最后,你得像沈清辞一样,拥有足够强悍的实力还有.....” “还有一张好脸对吗?每次见到他,我的心跳都很快,上帝啊,我该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臟病吧?” 那些声音不再针对白知航,而是更多地倾向於沈清辞。 在带著隱晦试探附加艷羡的声音中,他终於知道了少年的名字。 “沈清辞。” 这个名字伴隨白知航许久,成为了他阴暗岁月中,一次又一次熬过去的动力,也成为了他奋力向上攀爬,將继承者之位抢在手中的决心。 顶在他头顶的哥哥,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充当植物人,当初將他接回来的父亲,早已经被送去了国外的精神病院,所有的一切都再次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似乎也拥有了从阴暗处走向光明,再一次追寻梦想的决心。 白知航站起身,属於他的寢室之內,全部都是关於跟一个人相关的东西。 原本只是封闭在寢室里,不敢公开的心事之中,隨著他的成功有了再一次的转变。 他拥有了出现在沈清辞跟前的资本。 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密码锁封存著的东西被拿了出来。 宝蓝色的首饰盒里,是一条短短的锁骨链。 锁骨链的中心区域镶嵌著如同大海一般漂亮的宝石,来自於家族矿物开採中最为稀有的传世珍宝。 就连皇室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宝物。 这样的礼物已经不能单纯用价值衡量。 可只有这样的一条锁骨链,他才觉得配得上沈清辞。 命运之神已经眷顾了他,而他今天晚上,也將为自己拼搏一次。 已经预定好了时间的帖子,在两分钟以后准时发布到了论坛上。 由贴主实名认证发布的帖子,具备官方的权威性。 同样,也意味著这不可能会是一句戏言。 今天晚上7点15分,他將会出现在沈清辞回宿舍的道路上,希望沈清辞能给他一个会面的机会,他有话要跟沈清辞说。 如果有人在论坛上实名发布邀请帖,且標註了对象。 除了战书以外,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表白。” - 工笔勾勒出来的龙形在朱红漆身上栩栩如生。 寒冰浸透著的是从北海深处钓上来的鱼,那些在深海处,难以见到天日的鱼,经过加工处理,最后再送上餐桌时,哪怕只有薄薄的几片,其价格也高昂到足以抵消下区人一年的生活费。 这样奢靡的饭局在这帮人中却司空见惯。 只是因为这次坐在主桌的人身份有些不同,其他人聊天的兴致才颇高一些。 最开始提起桃色新闻的人名字叫做於德。 他的祖辈曾是立下战功得到册封的皇室骑士。 但时间向来是把杀猪刀。 除了传承下来的爵位以外,他早已经忘记了所谓的骑士精神,而是被奢靡的酒色掏空,对带有桃色的八卦分外感兴趣。 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著主位上的霍崢,见对方喝酒的动作稍微停顿以后,更是对自己提起的话题感到自豪。 他是一入学就选择跟隨霍崢的v2学生,中途经过了长达半年的出国以后,再次回到圣埃蒙公学。 好不容易回来,他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有著独到幽默的见解,好以此得到霍崢的青睞。 “情人坡已经有人提前採购了大批玫瑰布置现场,如果不是表白,谁会用那么多的玫瑰去示爱。” 於德自以为幽默地开玩笑道:“如果能让高岭之花青睞於我,我也愿意为他买下十万朵玫瑰,堆满整个学院。” 周围坐著的人方才还对桃色新闻感兴趣。 听见他这话以后,却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安静无比,除去上菜时微微转动著的盘子,滴答落下的酒水声,没有任何人说话。 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的於德终於抬起头去看眾人,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当然得不出任何结果,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刻意躲闪,有人主动牵起了別的话题: “期末周一过去就到寒假了,今年你们是在家里过年,还是隨便找个国家度假?” “去年我妈给我送的生日礼物我还没去过,今年刚好去看看,到时候再找个心仪的美女作陪,这个年勉勉强强就过下去了。” “说的那么勉强吗?我听说你那位小女友非常合你的心意,今年你给她送的礼物就有差不多三套別墅和五套郊区的地皮。” “再喜欢不也只是个特优生,等今年玩完以后,明年来了新的特优生,我再看看有没有跟卡贝尔长得像的人。”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喜欢拉美辣妹!” 聊天的氛围火热起来,其他人聊天的话题大多数同学院相关。 於德逐渐变成了插不上嘴的一方。 他在离校这半年来的时间里,按照家族传统回去参加规培训练,几乎过的都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以往他最喜欢玩的就是特优生,但这一次他连特优生的入学典礼都无法参与其中,又怎么能参与他们的聊天。 於德不想成为人群中被隱没的一人,更不甘心因为不够风趣幽默,成为舔狗团之中被排除在外的废物。 於德喝了口酒,笑著道:“特优生有什么好看的,要看还得看沈大校草。” 空气万籟俱寂,所有人都看向於德,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中。 霍崢掀起眼眸,语调懒散:“你觉得沈清辞好看?” 第202章 我的地位不一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我的地位不一样 坐在主位之上的霍崢,身后是大平层的落地窗。 如同眺望银河一般晃过的场景,是足够俯视整座学院的权力座位。 他的衬衫领口隨意翻折著,脖子上戴著的项炼镶嵌著家族徽章,漆黑的眼眸轻垂时,连反应迟钝的於德都感觉到了阴冷的气息。 於德苦思冥想,始终想不通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没离开学校之前,聊天时也总是喜欢提及沈清辞的名字。 圣埃蒙公学校草的名头太过於响亮,但偏偏获得者又是身份高贵无法触碰的v1级学生,这样矛盾的交叉点,很难不让人对他生出好奇。 而在此前的交谈之中,霍崢没有任何一次表现出对此类事情反感的倾向。 於德以为这次同样如此,在周围人连呼吸都放轻了时,他依旧不知死活道: “当然好看,要不是他是v1,连我都想......” 最后一句话变成了痛苦的呼叫。 霍崢砸过去的杯子,直接摔在了於德的头上,砸得他头晕眼花,鲜血滚落指尖。 他在颤抖的呼吸之间,看见了霍崢阴沉著的脸色。 霍崢依旧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之上,语气淡淡:“別提沈清辞的名字。” 突然暴起的霍崢让所有人不敢说话,饭局最终以霍崢並不美妙的心情宣告告终。 没有人敢触霍崢的霉头,连被打出一头血的於德也忘记了之前想要攀附的事情。 饭局结束,宾客皆散。 唯一有资格进来的青年管家,收拾完了桌上的所有残局。 为霍崢递茶时,语气温和道:“少爷,今天是圣埃蒙公学的冬日庆典,新生会在紫藤院举办活动,您要去看看吗?” “新生举办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好。”青年管家的態度格外顺从,似乎只是无意间提起,“那边的鲜花开得很美。 室內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空调的变温系统並没有异常。 青年管家终於退下,独留霍崢一人留在了室內。 他斜靠在沙发上,长腿支撑著地面,修长的指尖抵在了侧脸处。 外面苍茫的积雪已经覆盖了地面。 这种鬼天气,哪能有什么鲜花? 只能是从其他地区移植过来的花。 费时费力,花了大的心思,就为了布置一个典礼现场,只有脑子被风雪冲昏了的傻冒才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像他,就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桌面上的污渍已经被清理乾净,但打翻酒水时遗留的酒气依旧留在了空气中。 霍崢的心情无法平静。 从理智上分析,他已经被沈清辞拉进了黑名单中。 摆平了是对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他向前走完了99步,沈清辞连半步都不愿意朝他走动。 这证明沈清辞对他压根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也在回学校以后憋住了没去找沈清辞。 人与人之间只有缘分两个字可言。 有缘分在时,就算他在学校里閒逛,都能见到沈清辞。 现在各退一步,彼此互不相见,哪怕他搬到了西区,也依旧一次都没碰上。 一切都已经回归了原位。 沈清辞继续在学院当死装的沈大校草,拿著优秀的绩点碾压其他人。 而他则是继续当他的霍少,等待著新的特优生入学以后闹出点有趣的笑话。 可他为什么会不甘心。 为什么会在其他人提起沈清辞的名字的时候暴怒发作,又用酒杯砸对方的额头,又为什么会在听见声势浩大的典礼时,下意识升起的是恐慌和不安?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又在不甘心什么? 霍崢甚至有些恶意的猜想。 就算有人如此用心,恐怕也只会得到沈清辞甩在脸上的一巴掌。 挨打的人又不止一个。 像沈清辞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为人动容。 但要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沈清辞当真接受对方了呢? 谁知道丘比特是不是瞎子,会不会恰好一箭射在沈清辞的身上,將这两人串成一串..... 霍崢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手机再一次震动,响起的频率像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来自特殊关注的论坛上,再一次標出了新的帖子,上面沈清辞三个大字昭然若揭。 他关注这个帖子长达半小时左右。 早不发消息晚不发消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消息,而且上面还是一张关於沈清辞的照片。 霍崢看著沈清辞几乎苍白如瓷器般的肌肤,冷淡垂下的睫毛,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场命运的註定。 也许是老天爷並不想让沈清辞这位装货得偿所愿,所以特意请他去搅局。 如果是天意...... 如果是天意。 霍崢站起身,携著一身冷意推开了房门。 並未离开的青年管家一直在门口等待著。 事实证明他的耐心的確值得夸讚,在天光逐渐趋於黑暗时,他服侍的少爷终於推开了房门。 向前走的背影高大挺拔,拋给了他硬邦邦的一句:“开车去紫藤园。” 青年管家適时道:“紫藤园的新生宴在五个小时之后才开启。” “......” 青年管家接著道:“我们可以在中途休息一下。” 霍崢冷笑:“別开到那些花多的地方,闻著就呛鼻。” - 圣埃蒙公学的初冬正在给地面覆盖上属於自己的痕跡。 天色趋近昏暗,晏野站在窗前,眺望著外面古老庄严的建筑。 尖塔將一切都切割开,雪在地面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跡。 再过半个小时左右,所有日光就会藏进云层之中。 没被晒透的积雪也一直会冻结在地上,成为让人难以行走的寒冰。 晏野在煎熬中等待了將近两个多小时,才终於等来了对方的回答。 那一通姍姍来迟的回覆嘈杂无比,却並非如同晏野所预料的一般,给出他想要的回覆。 再一次点开屏幕,语音回復里是景颂安慵懒的声线,他似乎对这些事情並不在意,言语之中甚至带著隱隱笑意: 景颂安:“对哥哥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那傢伙算个什么东西,不用管他,我的地位不一样。” 第203章独占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3章独占 晏野反覆播放了两遍,確定景颂安不打算回来以后,手指朝著上面一滑。 长条的信息是他发去的视频,关於论坛上各种言论的收集整理。 向来不喜使用微信同人交流的晏野,在这种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度。 他耗费了一个多小时,选出来所有他认为有理有据的话语分析,希望引起景颂安的警惕。 但是没有成功。 所以他这两个小时的等待化为灰影。 景颂安並不会回来守著沈清辞。 晏野起初並不理解,认为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淡定的。 就算是曾经被反覆拒绝过,並且被沈清辞明確划出领地之外的他,也依旧会看见了这条桃色新闻,而无法正常生活下去。 晏野以往同景颂安分享沈清辞的生活点滴,那是因为当时他並未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情感。 隱藏在庇护外壳之下的真心,是打著替友照顾之名,实则小心越界的存在。 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以后,最先生出的便是独占欲。 那种不愿意同任何人分享的独占欲,阴暗地如同毒蛇一般腐蚀他的理智。 他开始刻意隱瞒,有意躲藏,儘量避免景颂安跟沈清辞之间產生更多的交集。 如果不是被沈清辞明確拒绝並且划清界限,晏野或许现在依旧如此。 用了长时间思考,承受了无数个无法见到沈清辞的深夜,晏野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实。 他觉得沈清辞很好,认为沈清辞是他此生见过最独特的人,他想要独占这一份,想要见沈清辞为他所动容。 但其他人同样这样认为。 在沈清辞身边的人永远不可能消失。 他打著阴暗的想法,想要將沈清辞独自藏起来,藏在暗无天日的灰暗之中,最先走向绝望的一定会是他自己。 因为沈清辞永远不可能会为他动容。 沈清辞独立,坚强,傲气到不可一世,绝不可能因为阴暗的独占,而生出多余的情感。 他靠近沈清辞的时候小心翼翼,谨慎无比。 在对方的纵容之下犯了大错,导致再也无法挽回。 他没有回到沈清辞身边的机会。 灯光再一次亮起,那是圣埃蒙公学最显著的建筑。 来自於艺术学院学生们合力设计的艺术新楼。 闪耀著的灯光,彰显著圣埃蒙公学每日的活动预告。 上面组拼成的字体白光,几乎让晏野的心臟在这一刻变频跳动。。 他几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那么冷静,肌肉之下藏著强烈跳动的心臟,仿佛有酸涩的汁液正在流淌,顺著他呼吸的动作滚向了血液中。 主动给景颂安发信息,是晏野现在能做出最慷慨的举动。 將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景颂安。 將靠近沈清辞的机会让给景颂安。 將属於自己的一切全都给出去。 慷慨到毫无私心的举动,源自於晏野在清楚內心以后,选择再一次克制自己的本性。 他已经被剥夺了向前靠近的机会。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和景颂安之间,显然景颂安在各方面都更能保护沈清辞。 按下发送键时,晏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原本打算等到景颂安接下以后,便再也不去管所有的简讯讯息。 就像是將自己溺毙在深海里一样,任由翻涌著的海水再一次將他覆盖。 这本就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他从一出生就被蒙在虚假的世界里,所有一切都不对他开放。 他的眼睛被挡住,耳朵被捂著,唯一能动的嘴巴,也被人操纵著说话。 一切都不曾属於过他。 现在只是再一次把自己装进盒子里,像以前一样封存。 像一个机器在短暂短路以后,重新续上电源,就能继续在工厂里面搬运货物,以此实现自己此生最大的价值。 可为什么会这么吵闹。 是沈清辞带他走出了封闭的世界,让他所有的感官恢復。 却又將他独自一人丟在了原地。 他连將自己放进盒子里都做不到了。 外面晃荡著的总是那些喧杂的声音。 像是火车一样轰鸣著碾过他的神经,让他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屏幕熄灭了,冰冷的温度透过他的骨血,一直笼罩了骨髓之上。 他得到了景颂安的来信,却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於是晏野从景颂安的回信之中,猜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沈清辞对景颂安许诺了什么。 得到了保证的景颂安,才会充斥著自信,认为所有人都不值得被他掛在心中。 这样的骄傲是晏野无论何时都不可能拥有的。 在明晃晃的嫉妒之下,藏在底下的还有更深一点情绪。 如果景颂安不回来,那么被拒绝厌恶的他,是不是可以短暂得到靠近沈清辞的机会。 他不会出现在沈清辞的面前。 他只是处理掉这件事。 处理掉那些总是没有分寸的人,处理掉充斥著自私的追求和明晃晃地索取。 那些人不应该影响沈清辞向上爬,也不应该成为挡在沈清辞前面的阻碍。 他坚信沈清辞绝对不会在乎声势浩大的仪式。 所以一切为沈清辞招来困扰的事情,都应该被处理掉。 景颂安没有空,他是否可以短暂的代为行使权利。 就当作是赎罪。 弥补他的错误。 上一次是由沈清辞將他从深海中拽了出来,给了他生的希望。 这一次,他似乎可以自己试著向上浮著,露出海面,感受那一点稀薄的空气。 - 圣埃蒙公学终於正式步入了冬天。 紧闭的玻璃窗外,似乎一夜之间就累积起了积雪。 沈清辞昨天早起时,分明还能通过路灯的照耀,看清地上累积起来的一层薄雪。 第二天早上清醒时,积雪已经有了一指深。 沈清辞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有些走神,思索著今天晚餐到底应该吃些什么。 托联谊赛的福,他的存款多出了一长串数字。 数字的增长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安全感。 如果暂时无法获得蔑视所有人的权势,那么足够的金钱,也能解决生活中绝大多数的难题。 金钱的托底可以让沈清辞自由选择,来自於努力的回报,则是给了他安稳吃饭的时间。 第204章 他好特別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他好特別 圣埃蒙公学的科目难度隨著年级提升不断增加。 刚进入圣埃蒙公学的学生,第一年通常过得轻鬆愉快。 他们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適应圣埃蒙公学同普通学院並不同的自由。 会接触到自己许多从未接触过的科目种类,也能自由选取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进行钻研。 哪怕到了期末周的时间,只要认真学习,並且按时按点完成了课程打卡,想要拿到一个合格的分数並不算困难。 但是到了第二年,圣埃蒙公学颁布的科目,就会从原本的主科三门增加到了五门。 课外学习的科目也从原本较为轻鬆简单的入门级课程,直接跳了两个难度。 想要合格已经十分困难,想要五门科目都合格,更是要夜以继日的努力。 这对於沈清辞来说並不算什么。 他甚至在原本科目上又增加了两门,附加科目直接翻倍。 將近地狱级別的课程,足够让任何一个学生烦恼到吃不下饭。 但沈清辞敢担保这些课的分数,一定会达到他的预期。 他的脑子就是这么好用。 天才和普通人的智商差距能达到三十以上,他看其他学生的作业跟看狗画画差不多。 既然不需要像其他的学生一样满脑子愁绩点是否合格,如何求老师捞一捞,困扰沈清辞的就只剩下了最简单的生存需求。 他可以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下晚饭吃点什么。 不再是敷衍了事的两片麵包片,是在冬日里热乎的主食。 圣埃蒙公学的布局划分为两大区域,主要分为学科理论的课程,以及艺术实训的区域。 食堂也符合这两门课程的规律,建造出来两片截然不同的区域。 靠近於b栋艺术楼的是偏西式的食堂,里面有各种国家的融合料理,甚至比在本地吃的还更加正宗。 沈清辞对那种用手抓的食物不感兴趣,对比起这些,他只是想吃点普通的饭。 比如很热的一碗海鲜汤饭。 汤里放点海鲜,清淡中透著一点胡椒的香味,细品能吃到海鲜的鲜美。 一碗丰盛的好似能溢出来的海鲜汤饭,在电视gg中经常出现。 在对下区播放的宣传片里,上区人吃的就是相同的食物。 沈清辞对食物其实並没有独特的偏好。 活在底层里的人,如果再挑三拣四,只会让身子变得更加孱弱,让手臂细瘦如同木柴,再无法支撑起任何一片天地。 他选择海鲜汤饭,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切,一步步化为他所拥有的东西。 沈清辞来到食堂的时间尚早,每个窗口的人都不多。 他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碗汤饭。 比想像中的味道更好一点。 海鲜很新鲜,汤底更不会用敷衍了事的白菜,煮出一股烂菜叶的味道。 昂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总比十八区十个星幣一份的“西方海鲜羹”美味。 沈清辞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用隨身携带的纸巾擦乾净了唇角的水渍。 没有人不嚮往过更好的生活。 他有能力窥见上头的天光,能够待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既然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原地。 得益於这一碗味道不错的汤饭,沈清辞回去的途中,心情依旧很美好,哪怕有人故意挡在了必经之道上,沈清辞也稍微多留给了对方几分耐心。 太阳西斜,夕阳的霞光同积雪相互折射,那人身上雪白的衣服似乎更加明显。 很奇怪,那人站在了最明显的位置上,只要路过就一定会看见他。 但沈清辞第一眼看过去时,依旧觉得对方十分不明显。 不明显,就像是某种生存在阴暗中的植物,顺其自然地融入了环境当中。 很特別。 沈清辞没见过这样的人,眼神多停留了几秒。 白知航紧张的快要忘记呼吸。 他看我了。 我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吗?白色会不会太耀眼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冒昧轻浮的人。 对了,礼物,他会收下我的礼物吗? 如果他不收下,那我该怎么办?应该说些什么? 白知航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已经不受控制,每一秒都在不停地加快怦怦直跳的速度,几乎要衝破胸膛,迫使他整个人像烂泥一样倒塌在地上。 他在来之前演练了许多次,所有情况都设想了一遍。 但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不敢上前,之前想出来的话全都化为了空白。 他甚至觉得自己將化成一座石像。 沈清辞从他的身边路过,扑面而来的冷香全都席捲到了他的鼻息之间,白知航深吸了一口气,想让气息在鼻腔中多停留一会儿。 直到那道修冷的身影即將彻底离去,他才从这种近乎於病態的状態中回神,声音沙哑古怪: “沈清辞。” 提前准备好的玫瑰花没有用上,精心挑选的典礼他也根本等不到。 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总是来的如此突然。 白知航甚至等不到沈清辞出现在他预定的位置。 他只想要沈清辞看见自己,让对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再多停留一会。 白知航没有勇气开口,只是將手中的信件向前递去,声音颤抖: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 白知航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大声再到后面的渐隱,似乎吼完这一句话,已经让他彻底歇菜。 为了让沈清辞收下信件,他的手再一次抬起。 这一次,终於看清楚了沈清辞。 不再是隔著时光的变动,也不再是隔著无数的人,更不是隔著一张照片。 是真实的,仅有半米距离地看清了沈清辞。 沈清辞被雪水沾湿的肌肤泛著冷白的光泽。 那双清冷漆黑的眼眸在此刻看著他。 白知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清晰听见沈清辞的声音。 微微沙哑,尾调平静。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就让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 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一区的冬天只要一到晚上,就几乎全被白雪覆盖。 雪落在身上时,几乎觉得被碰到的肌肤,都有种被灼烧般的痛感。 第205章 寒夜中等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寒夜中等待 在这样冰冷的环境下,选择在情人坡外守候的学生却只多不少,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又一圈。 往日相距不到五百米,都需要坐上车辆出行的少爷小姐们,在此刻丝毫不畏惧严冬的寒冷。 除去身边打伞的侍从脸色平静,所有学生眼神中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焰。 只不过八卦之火烧的太久,也开始隨著天色的变黑逐渐暗淡。 时欣算是其中心態比较好的一个,当周围的同伴焦躁不堪时。 她甚至还有心情借著路灯的光芒,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 “果然是金箔贴的美甲比较招財,这个月我小赚了五十多个,你说我下个月要不要再做个类似的款式?” “你还有心情欣赏美甲,我现在紧张的不得了。”女生道,“不是说今天晚上7点就会有特別节目吗?怎么一个主角都没有登场。” 时欣笑眯眯道:“说不定是有人想要独占食堂,所以想了个损招放所有人鸽子呢。”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好了別生气,淡定点,有人比你还著急呢。” “谁急?”女生左右环顾了一眼,无法从这帮同学中找到特立独行的一员,“大家不都是来看热闹的,分什么高低贵贱。” “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可不是。” 时欣欣赏够了自己的美甲,再一次將眼神投到了那辆车上。 在周围停放的豪车之中,那辆漆黑的车看上去似乎並不出眾,但却享受著整片领域最大最宽敞的位置。 “这辆车的主人,姓氏在帝国很出名。” “这里有谁的姓氏不出名。” 女生原本冷笑了一声,觉得时欣说的就是一句废话。 但当她走到了车的右后方,看清楚了上面的车牌號以后,脸色当即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加紧了步伐,走回了时欣身边: “那是霍少的车,霍少怎么会来这里?论坛上都在传他跟沈清辞之间已经相安无事,两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碍不著谁了,他怎么会管这个閒事。” 时欣:“你知道股市上面的一条潜规则吗?” “什么?” “当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秘密时,往往这已经是过时的消息。” 时欣语气散漫,眼神却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先回宿舍吧,这里已经没什么看头了,白知航不会来了。” 女生不愿意离去,她是这种一批人中来的最早的一个。 同样,她也是漆黑寒夜之中,等待时间最久的人。 手錶上每推移一分钟,花费的时间就像是一场沉没成本,让心中的不甘愈发加重。 就算见不到沈清辞,见一见白知航也是好的。 这可是圣埃蒙公学年度以来最劲爆的新闻之一。 如此大胆地招惹高岭之花,还公之於眾,她也十分好奇,这样的办法能不能让沈清辞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容..... 所有人都在等待,女生自然也不愿意离去。 直到时欣走远,直到夜色彻底降临。 圆月高升。 她才知道这次的玫瑰花海,大概率真的只能成为戏耍所有人的工具。 女生垂头丧气往回走,学生还在抱怨不止。 交谈的声音不停钻进女生的耳朵里。 “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个点都不出现?难道白知航退缩了?” “不可能退缩,你没看他每天都雷打不动地送礼物,要是退缩,早就在沈清辞把东西丟进垃圾桶的时候退缩了。” “那为什么他不出现,搞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把大家骗过来戏耍一遍?要不是他是v1,估计早就被人教训了。” “说不定.....说不定他早就见到了沈清辞呢......” 这人的话一出来,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 女生先是觉得可笑至极,然后笑容就忽然跟被冻住了一样停止了。 如果说白知航早就见到了沈清辞,那確实不需要来典礼上。 花费了大价钱布置的玫瑰花虽然没送出去。 但只要白知航想,他自然有更加声势浩大的方式来討好沈清辞。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被放鸽子的就不仅是他们。 女生悄悄將视线移去,看见了停滯不前的车辆,车里亮出了一点光,车窗里的那道剪影,透著几分如夜色般的漆黑冷冽。 如果白知航早就见到沈清辞了。 那么来的最早的霍崢,岂不是正好扑了个空? - 散发著朦朧灯光的路灯,点缀著圣诞来临前的红珠子,庄重古典,会在地上投出点点星落的影子。 白知航心不在焉地向前走著,觉得跃动的影子越来越重,像是重影了一样出现在他的跟前。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戴上眼镜时,地上的影子却忽然多出了一道。 不,不只是一道,因为另外一道影子覆盖著他的影子上,肩胛骨被人强行抓握。 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甚至让白知航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他只能被压著伏趴在地上,满面的灰尘之中,他的眼镜磕在了鼻樑处。 冰凉的权杖抵在他的肩头,白知航用力仰著头,终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影子。 晏野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路灯之下,压低的眉眼之间,透著几分矜贵冷漠,唯独那双浅金色的瞳孔落下时,却是毫无情绪的冰冷。 几乎让人后颈发凉的冰冷。 白知航觉得自己像是个物件,被对方打量著。 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皇储阁下,您不应该在校內对同学动手。” 晏野的声线很轻,里面的温度一点点地落了下来,像是沉在了湖底的寒刃: “你见到他了。” “......”白知航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锋利的光芒,“见到了,他对我笑了。” 压在肩膀上的权杖更重了一些。 那种加重的力道,恰好抵在了人最脆弱的部位。 白知航几乎不可自控地跌倒在地上。 扬起的尘土之间,晏野以一种极为冰冷的眼神,將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道: “你的相貌勉强能入眼,但你的身份不够,你只会拖累他。” 晏野前面那些话,白知航都可以无视,在他夺得家族之前,他受到的霸凌也不仅於此。 但拖累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是尖刺一般刺得他的耳膜生疼。 白知航仰起头,不顾身上的疼痛感,也不管自己的家族地位实则在皇储之下,他就这么仰视著晏野,脸上的笑几乎已经有些病態的痴狂: “我拖累他,我怎么可能拖累他?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他,只要他过得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他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你配不上他。” 晏野的权杖再一次朝下,极具危险性地压在了咽喉之上: “离他远一点,別靠近他。” 第206章 我配不上他?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我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他,我怎么配不上他了......”白知航的声音越发地轻,“他允许我待在他身边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不管是骑士护卫队,还是那位身份尊贵无比的皇储阁下,所有人都在安静。 白知航在长久的沉默之中,最后得到的是敲击在肩胛上用力的权杖。 晏野敲击的力度十分大,痛到他在所有人离去以后依旧无法起身,属於他的东西也被拿走。 那种毫无尊严的剥夺,让他几乎產生了幻觉。 他想起刚才同沈清辞见面的最后一刻。 如霜雪般的气息覆盖他的面庞,他得到的只有一句简单的拒绝。 “我不喜欢男人。” 很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几乎没留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真心告白换来了失败的成果。 如果是鲜花相助,或许换来的只有更惨烈的失败。 可那又怎么样? 白知航用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道路的尽头早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身影。 前往紫藤园的道路只有这一条,但晏野走的是相反的来路。 如果目的地不是紫藤园,那么晏野来这里的目的可想而知。 调取校內监控来实时捕捉他的位置,並且蹲守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这位皇储阁下绝对心思不纯。 白知航不是没看过那些校园论坛上的猜测。 晏野自降身份当领航员的那段时间,关於两人的猜测就已经不少。 但碍於两人都身份高贵,那些隱晦的猜测並不敢浮於明面。 白知航观察沈清辞那么久,从来没见他为任何人动容,更是不以为然,没將晏野当回事。 但事实是,就算沈清辞不把別人当回事,也无法以阻止那些朝他袭来的,总是黏腻无比的目光。 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皇储阁下,竟然也会像护食的恶狼一样,防止任何人靠近。 真有意思。 白知航嗤笑了一声,將嘴角的血跡擦拭乾净, 没了眼镜,可视度大幅度降低,在模糊的人影之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双冷淡平静的眼眸。 远远地隔著人群,清冷冷地从他身上掠过。 似乎永远不会跌下神坛。 既然沈清辞不喜欢他,也不会接受他。 那么他就帮沈清辞处理掉一切靠近的人。 选择在背后默默付出的皇储阁下,在知道沈清辞已经动容之后,就应该退出舞台,老实本分地待著,再也不要出现在沈清辞面前。 - 夜风泛冷,骑士团跟在晏野身后,无一人发出声音。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近乎於诡异的寂静似乎超出了人的承受范围。 也让他们除去服从命令以外,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违抗晏野的话。 晏野停下了脚步,风雪覆盖在他的肩头,將漆黑的制服染上了霜色,他垂首,看向手中用雪白信纸包裹著的信件。 他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矇骗过去的蠢货。 信件虽然没有被沈清辞收下,封面却有拆开的痕跡。 不是从火漆处端正地撕开,而是隨意从边上扯裂。 正常人在对待一封来自於追求者的情书时,哪怕没有感情,但出於礼貌,也会正式地拆开信件。 但沈清辞却会隨意撕开。 他向来不把其他人的真心当一回事,任何感情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他最习惯使用的手段,就是斩钉截铁地切断对方的所有真心。 晏野了解。 因为他也曾是被沈清辞斩钉截铁切断的一人。 信件被拆开,就已经代表了某种意思,对方说的或许有那么百分之几的可能性为真。 这点微弱的可能性,让晏野拆开的手都变得轻缓,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珍惜的却並不是白知航的心意,而是上面曾经残留过的温度。 这封信件同其他人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如果非要说出特別之处,或许是厚度增加了许多。 將近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小字堆积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所有情绪都浓缩在了里面。 这样的信件出现了无数次,每次被沈清辞丟进垃圾桶。 唯独这一次因为对方恬不知耻的行为得到了眷顾。 凭什么? 晏野心下有些烦躁。 沈清辞已经明確表露出厌恶的意思,这人为什么非像块牛皮糖一样不知廉耻地贴上去。 没有底线,放弃自尊。 这种出现在皇室守则中会被摒弃厌恶的东西,是每一个上位者都颇为不屑的懦弱情绪。 而这样复杂的特徵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他换来的竟然不是厌恶,甚至因此短暂得到了向前的许可。 晏野手中握著的信件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沉重,像是一块钢铁,已经不再承载著纸质的重量,而是沉甸甸地压著他的手腕,让他的手骨都泛著疼。 他试图让自己停止思考,拿出手机,查看现在的时间是几点,以此提醒自己应该在处理完一切以后选择退场。 几乎是慢半拍的反应下,他將近游魂般低下头的时刻,看见的不是亮起的屏幕,而是漆黑屏幕中自己的脸。 浅金色的瞳孔低垂,目光几乎是灼热的滚烫。 那种毫无掩饰的情绪出现的极为陌生,晏野都怀疑这並不是自己。 但確实是他。 镜子中的人是他,手机屏幕中倒映著的人是他。 因为白知航越界举动得到宽恕,生出的不轨心思的人依旧是他。 他握著情书,就像是握著什么免死金牌,或是能够靠近沈清辞的特赦令。 灯光照在地上,將身影拉的斜长。 晏野挺拔修长的身形微微弯下。 他將情书贴近胸口的位置,未知的滚烫滚入了肺腑,烧著他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跟沈清辞分离,选择不再靠近对方,在骑士团眼中,是因为对方的打压和羞辱,那样的恶劣行径足够让皇储的自尊受到挫折。 选择无视沈清辞,已经是最温和的处理方式。 如果以皇家骑士团维护皇储尊严的方式,必要的教训才是最合適的选择。 但只有晏野知道,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他的尊严、原则,早在汹涌的大海中就已经全部淹没。 他一次次为沈清辞做出违背本性,並不理智的决定时,就意味著他早已不再將尊严看作首位。 第207章 看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看法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尊严才不靠近沈清辞。 他在意却只有沈清辞的看法。 他担心自己再一次不受控的犯错,会引来沈清辞更深的厌恶,遭致两人再也无法见面的恶果,因此才压抑自己,克制一切,选择隱没在漆黑的阴影处。 他连看沈清辞的眼神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但是白知航做得比他更加过分。 比他过分了许多倍的白知航,都没有招致更差的恶果,反而得到了沈清辞变相的纵容。 那么他是不是也同样可以...... 晏野眉眼低垂,眼睫洒落了浓重的阴影,让他近乎於清俊矜贵的面容,透出了一种恍然的神情。 如果他变得更有价值,哪怕是过界的靠近,是否也会得到许可。 - 五个小时零二十一分。 霍崢第四次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紫藤园的玫瑰已经被人拆去。 负责拆玫瑰的学生在面对所有人的质问时,都是相当一致地回復不知情。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他今天晚上毫无意义,所有付出都化为虚有,也显得他在寒冷的冬夜,冒著雨雪风霜,坐在车里乾等著的五个小时是多么的可笑。 五个小时,该干的事情早就干完了。 虽然沈清辞这个死装货,不可能会接受一个男人。 但只要想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著沈清辞靠近,说不定还不知廉耻地將头抵在......霍崢就觉得自己手痒的厉害。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沈清辞生出来的莫名情绪。 沈清辞一个男人,硬邦邦的男人。 性別不对,性格一般,跟他当朋友都装腔作势不愿意同意,他有什么好为对方动怒的? 就算沈清辞跟別人......都跟他没关係。 霍崢这般想著,指尖却不自主地拨弄起了手枪。 来自於军部专用的k237號手枪,小巧便携。 精准度很高。 可以准確打中劫持人质的歹徒。 手枪在手中翻来覆去,在前面坐著的青年管家看著有些发怵,脸上却只能维持著得体的笑容,试图劝解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大少爷。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西区吗?” 霍崢声线冷淡:“不回去留在这干嘛,等著偷点玫瑰拿回去泡汤吗?” 青年管家被人怒懟了一通並不生气,而是驱车往西区开去,紫藤园距离西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將近二十分钟。 车內的温度隨著车窗关闭逐渐升高,似乎能让人遗忘掉漫长的等待,但却不足以让霍崢將手中握著的枪收起来。 西区住著六百平的別墅,在深夜中更显孤寂,外面亮起的路灯和设计出来的环形装饰,並不能让它增添几分人气,只是更让人觉得寂寥乏味。 霍崢预感到今天夜里大概又是无法入眠。 他需要斗爭的不仅是喝多少酒,还需要控制住自己,不像个小丑一样给沈清辞发去消息。 他在每个喝醉酒的深夜,总是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这种行为在学术上早有定义—— 犯贱的舔狗。 霍崢心情不顺畅地拿著枪,向前走去的步伐一顿。 他的眼神懒懒望去,看清楚对方挺拔修长的身影,同样也看见了浅金色瞳孔里似乎不含任何情绪的冷漠。 霍崢轻嘖了一声:“怎么,皇储阁下大半夜无家可归,要来我家借住吗,我这里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你不应该给他带去麻烦。”晏野语气平静道。 霍崢唇角的笑消失,漆黑的眼眸望著晏野,几乎像是晦涩难言的深海: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的,被拋弃的流浪狗?还是不被他看上的废物。” 晏野道:“那你呢。” “你以为你是皇储我就不敢动手了。”霍崢说,“上次在特训营的时候,我敢动手,现在在圣埃蒙公学我照样敢。” “在特战营里面,我们互为敌人,你是为了爭夺第一才对我动手,在圣埃蒙公学,你又是为了跟我爭夺什么?” 晏野明显比霍崢要冷静许多,或者说他现在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端的静默中: “如果你想让他远离你,大可以继续把他当做爭夺的物件,如果你不想,那就老老实实,像我一样在背后守著他,不要给他带去任何麻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霍崢向前走去,同晏野擦肩而过时,似乎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有任何动容的跡象。 关闭的房门,阻隔了所有未完的话语。 无论是来自於身旁人的劝说,还是来自於同为竞爭者的忠告,全都被霍崢挡在门外。 別墅里很安静,不管是属於他的古堡,还是来自於西区,占地面积將近六百平方的別墅,都没有任何一处是喧闹的。 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他已经得到了一切。 但是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不痛快。 那柄已经被他摸了许久的枪被隨意丟在了桌上。 霍崢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之中,用手抵著高挺的眉骨处,紧锁著的眉头始终未曾鬆开。 壁炉里烧的火,足够温暖, 霍崢却开始觉得燥热,他站起身,打开对外的窗户。 扑面而来的风雪一股脑地灌进了他的脖颈之间。 他似乎也在刺骨的冰冷下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心里对晏野是极为不屑的。 晏野算什么东西?就算是皇室未来的继承人,但现在皇室已经没落了。 如果真要算起来,两人未来的位置高低只取决於自己的本事。 现在在圣埃蒙公学,他们几乎相当於水平相当。 只要不把事闹得太大,就算是皇储,他也是能碰上一碰的。 晏野既然没有足够压制他的地位,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他说教? 难道是以沈清辞领航员的身份? 霍崢简直觉得可笑。 比赛已经结束了。 以沈清辞对所有人冷漠的態度,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视同仁。 既然如此,晏野又凭什么以高傲的姿態来训诫他。 把对方的话当个屁放了,才是霍崢一贯的作风。 扑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冰渣子甚至都直接扑在了脸上。 霍崢颇有些厌烦地垂首。 雪凝固在指尖上,维持著蓬鬆柔软的姿態,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乎有点纯净的透明。 他看著那点雪,想起了什么,想要隨意蹭去的动作变得温柔了些。 几乎是有些入迷地用手去碰它。 碰上去时,却因为掌心过高的温度,直接让那一点雪变成了融化的水跡。 雪水从指尖滚落,在掌心擦出了一条水痕。 霍崢觉得自己已经够轻了,一直想要挽留,却连水痕似乎也消失不见。 这种短暂拥有又消失的感觉,刺激到了霍崢的神经,他的视线投向窗外。 外面苍茫的积雪落下,外面的积雪无论怎么弄都无法消失,甚至需要特意清理,才能露出適合行走的光禿道路。 但是一旦进入了温暖的室內,被他强硬地用手去触碰,雪又会彻底消失,连一点水痕都不给他。 就像沈清辞一样。 第208章 四封邮件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四封邮件 第一次给沈清辞发消息,是在被拉黑了以后喝醉酒的夜晚。 但这只是一个开头。 先是醉酒后不受控制的情绪,再是清醒著的清晨。 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动,一想到沈清辞的名字,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总是想发点话给沈清辞。 然而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翻来覆去,无异於就是那些挑衅或邀请的话语。 那些话沈清辞早就听腻了,所以才会觉得他无趣,把他拉进了黑名单中。 而他的选择是孜孜不倦继续发,似乎永远也不会因为沈清辞冰冷的態度而有所退缩。 如果两人的情绪放在同一个天平上,那无疑是极其不对等存在。 他的天平被彻底压垮,而沈清辞始终被压得高高翘起。 霍崢面无表情地关上窗,回到沙发坐著。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臂压在了眼睛上,似乎漆黑能够让一切回归彻底的安静。 没有用。 死寂的深夜总是会让人的情绪波动。 霍崢忽然发现自己总是拼了命对沈清辞保证,告诉沈清辞,外面的人不会像他一样有用。 在被拒绝以后,又保证只要沈清辞对他露出一个好脸色,他就会乖乖地为沈清辞所用,甚至愿意为了沈清辞收敛身上的锋芒。 但他的保证往往被自尊牵扯,导致吐露出来的总是冷冰冰的嘲讽。 他似乎在沈清辞面前总是显得很衝动,情绪易怒,不受管控,像是时刻会点燃的炸弹。 然而他不是对谁都是如此,他只是对沈清辞这样。 霍崢想起自己刚才分外不屑地拒绝晏野的提议。 对方警告他要收敛,不要总是给沈清辞带去麻烦,他觉得晏野说的都是废话,但如果那句话真的有用呢? 毕竟晏野是唯一一个在沈清辞身边待的最久的人。 如果他收敛自己,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给沈清辞带去麻烦的废物。 沈清辞是不是会对他露出个好脸色? 笑一笑? 不可能。 沈清辞不可能对他笑,能够把他从黑名单里面拖出来就够了。 他可以控制一下自己,最多一天就发两条消息。 - 教师宿舍楼。 今天晚上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对沈清辞来说同样如此。 倒不是因为白知航而心潮澎湃。 他那么优秀,那些想要追求他的人,环绕整个圣埃蒙公学一圈也不为过。 那么多人捧著真心,半跪著希望得到他的垂怜。 白知航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又怎么能让他的心绪有过多的波动。 只是对方出现的时间有些微妙。 圣埃蒙公学作为五大贵族学院之首,从一开始就註定了跟普通的学校不同。 普通学校出现一个学生的八卦,只能当做茶余饭后间,由班级之间相传的隱秘话题。 但在圣埃蒙公学中,在这座巨大的信息密布网里,任何一个势力的倾向,都有可能导致外界的势力出现各种联合。 例如,圣埃蒙公学每年都会出现几对风云情侣。 而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著两大豪门之间的根系盘绕。 风云情侣从相识到携手,一场从校服步入婚姻的美谈,换来的自然会是双方都得利的股市暴涨。 沈清辞在等待电脑加载时,短暂思考了一下白知航犯蠢的动机。 第一,他跟白知航素不相识。 他此前没注意到圣埃蒙公学有这样的一位学生,对方应该也应该跟他的选课类別並不一致。 在诺大的圣埃蒙公学之间,所选的科系不同,註定了很难碰面。 不认识,不是同班同学,意味著他们都不认识对方,更別提什么日积月累的感情积累。 可以判断白知航大概並不真心,而他显然太过於完美。 儘管沈清辞对同性一直无感,但他对自己的外在条件充满自信。 他就是这么优秀的人。 第二,白知航应该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拆过的信件被沈清辞草率地略过,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上面只有一些油腻噁心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提及双方势力联合的內容。 白知航应该不是奔著联合的方向来,大概率对他身后的势力並不知情,只是將他当做v1级的学生看待。 身份没有暴露,那么对方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第三,男人果然还是很噁心。 他想起白知航激动到颤抖的手,感觉多靠近一下,都会沾染到对方身上污浊的气息。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想,这些有钱有閒的有钱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 能为了虚无縹緲的感情,把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境界上,他无法理解。 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人低头。 综上所述,沈清辞得出了结论。 白知航大概只是一时起意,並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有所泄露,也不可能是因为校內传出了什么新的传言。 白知航之所以选择在期末周发神经,除去对方脑子有病的可能性以外,大概率还是因为沈清辞在联谊赛的表现太过於亮眼,有许多势力蠢蠢欲动,想要来刺探他的底细。 不管是合作还是收服,他都需要更加警惕的对待。 在短暂思考以后,沈清辞点开了邮箱,开始查阅自己的校园邮件。 他从一开始就说过,他今天晚上的心烦意乱並不是因为白知航。 不是因为白知航,那自然是跟他的前途有关。 圣埃蒙公学的各类考核政策,除了公示以外,还会传邮件给每位学生,以此保证信息的准確传达。 校办公室给他发送了四封邮件。 有三封是关於考试的通知。 来自於心理学,社会学,以及商业分析课程的考试通知。 全都定在了寒假的前一周,科目相距不到两天。 如此密集的安排,为现在的复习留下了更多的时间,同样也意味著,学生將度过高压的一周。 但这对於沈清辞来说还好。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靠脑子给自己换取利益。 他足够聪明,能够应对同时进行的科目考试。 过於密集的考试分布,对沈清辞来说反而是一种好事。 他可以將自己的时间压缩的更加有价值,並且还在从中剥离出一点属於他自己的时间。 另外一条消息,同样夹杂在官方邮件之中。 来自於帝国机甲研究院院士级別的教授,发来的邮件却透著几分不正经的气息。 沈清辞点开署名为蒙卡教授的邮件,標题为速阅。 危言耸听的標题之下,是来自於蒙卡教授接下来两周的吃饭邀请。 蒙卡教授表示,只要沈清辞提供来自於机甲组装的练习视频,就可以享受接下来两周的午饭和晚饭。 第209章 风云涌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风云涌动 机甲组装专业课还没有进行考试,但沈清辞的平时分在这门课上已经拉满。 机甲考试內容作为实操课,需要在规定的三十分钟之內完成將近170多个零件的精准组装,以完整程度进行评分。 沈清辞在这项科目上一直是保持著遥遥领先的成绩。 他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组装完成所有零件,根本不需要进行练习。 沈清辞点开邮件,发送时间恰好是今天下午的6点15分,距离白知航在论坛上面公布的邀约时间只相差15分钟。 如果沈清辞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4点半,有一节属於蒙卡教授的大课。 那么由此可得,正在上课的蒙卡教授,下课以后从学生的口中听闻了八卦。 素来不爱上论坛,並且认为论坛上面加大的字眼和浮夸的符是对文字褻瀆的蒙卡教授,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以后,经过细心的排版,给沈清辞发来了这一条信息。 名为交换性的蹭饭,实则是为沈清辞提供一个良好的复习环境。 沈清辞认真回覆邮件,给对方发去好以后,很快得到了蒙卡教授发来的视频通话。 习惯於用简便方式进行交流的蒙卡教授,大概率是位处於校园的小径上,身后是圣埃蒙公学的全景吊灯,在仿古欧式的建筑之下,他的侧脸透出几分深远的味道。 蒙卡教授往上抬镜头,拍出来的那双鹰目盯著沈清辞: “你的回覆是什么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的意思。”沈清辞道,“我很期待教授做的牛排。” “什么我做的牛排,上次你吃的那是梅妮做的。” 蒙卡教授否认道,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古板: “虽然跟爱人成家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但你实在是太年轻了,爱情的甜美,应该成为你胜利之后的点缀,而不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沈清辞看著蒙卡教授,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那笑极为浅淡,只是一瞬间,蒙卡教授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你笑什么?难道你的脑子有问题,给你一点礼物,你就心甘情愿放弃大好的前程,浪费珍贵的时间?” “我没有。”沈清辞道,“教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当我是什么老古董吗?那些傢伙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玩手机。” 沈清辞:“我拒绝了他。” 此话一出,蒙卡教授原本黑了一半的脸,隱隱有转白的跡象,看上去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拒绝了就好,如果你没拒绝他,我估计另外几个人也要发疯。” “谁?” “还能有谁,拿著最高的肩章,拿下了最一般评级的那几个。” 蒙卡教授道:“如果將霍崢的分数放出去,估计他老子在军部都抬不起头。” “他的机甲组装课程应该不会太低分。” 蒙卡教授:“他三年级的出勤率是80%,比最恶劣的学生还要低10%。” 沈清辞语气毫无波澜:“那他很坏了。” “別转移话题,那帮小子总是出现在你身边,以前我觉得他们是看你不顺眼,想要对你动手,但现在我觉得。” 后面几个字被蒙卡教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的一言难尽。 对於这位古板的老教授而言,白知航在论坛上的言论,恐怕已经衝击了他的世界观。 再提及类似的事情时,他依旧会出现理智跟身体作对抗的本能反应。 “无论如何,只要你需要,隨时可以寻求我的帮忙。” “好的教授。”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轻易撼动他,“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挡住我前行的道路。” 沈清辞的保证向来具有可信度。 掛断电话以后,他完成了將近三个多小时的学习,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沈清辞赶去学校,上外语的最后一堂大课。 昨天大概是因为接到了来自於蒙卡教授的电话,原本应该熬大夜的进度变得更快,以至於沈清辞在三点钟之前,已经完成了当天的所有学习计划。 將近六小时的睡眠,足够让他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大课课堂之內。 今天上的是外语的选修课,连上两个四十分钟,能够让人忘记自己的母语是什么。 机房课室配备有电脑、速写纸和耳机。 因为独特的格局,加上容纳了上百名学生,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个人相当困难,故而选择逃课的学生也不少。 大概是因为现在临近期末,来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多。 从沈清辞进入课堂开始,进来的学生就逐渐增多,从原本只能坐满1/3的课室,变成了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 甚至还有人主动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同伴身边,美其名曰旁听,实则连多余的耳机都没戴。 明明每个机位都挤了两三个人,临近沈清辞的那一片区域却空出了好几台机子,没人敢往他的身边坐。 中间形成的真空地带十分奇异,连任课老师都往这边多看了两眼。 那些目光仿佛蜘蛛网一般难以挣脱,但却没对沈清辞造成任何影响。 他注视著前方的机子,握著笔在纸上写画。 他的態度太过於平静淡定,就像是沸腾的热水之间,突兀悬浮於上方的寒冰。 不为所动,不为外界改变。 他如此安静平稳,倒显得周围的人过於浮躁,那些总是落在他身边的目光收回,有人拿出手机,却不是为了上课。 【有没有准確的小道消息?昨天白知航到底成功没有?】 【別的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好吗?白知航今天没来上学,但沈清辞来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我觉得沈哥是那种就算今天办喜酒,下午也会准时出现在课室里的事业批。】 【所以到底成功没有啊,快急死我了,我蹲了一整个晚上,今天早上还感冒了,现在鼻子都不通气。】 【我说哪来的牛叫声,原来是你小子擦鼻涕。】 【擦鼻涕怎么了?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就走过来帮我擦。】 【你以为我不敢来吗?】 【?一群神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情骂俏,没人感觉现在的气氛很不对劲吗?】 【上次联谊赛结束以后,沈清辞的粉丝一路直升,学院里面的迷妹迷弟每次都堵住他上课的路,好几次我怀疑空气都稀薄了,现在怎么一个两个还不敢坐到他身边去了。】 【可能是突然想起了被沈清辞爆锤的那段时光?】 【应该是因为上面的动静,有几个傢伙被处理了......】 【楼上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傢伙被处理了,学校偷吃我外卖的猫学长吗?】 【总而言之不要靠近沈清辞,离远点最好。】 第210章 庇护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庇护 论坛上的討论並没有因为谜语人的出现有所改变。 大部分的学生秉承著观望的姿態,只是属於沈清辞的区域依旧没有人靠近。 机房內保持著诡异的平衡,机房之外却总有不识趣的学生想要上前。 不断增加的人群中,总有没脑子的人愣头愣脑地朝里面冲,然后被同伴拼命拉住。 等那人再一回头时,却看见相距不远的另外一堂教室里,出现了另外一道高挑的身影。 青年身著漆黑的军装式制服,黑髮被隨意地拨弄到脑后,他懒散地撑著下頜,並不面对於老师的方向,而是正对著窗户。 晦涩的视线落点,正是戴著耳机听课的沈清辞。 蠢蠢欲动想要进去的人,都在这一刻歇了心思,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对於这块区域保持著敬谢不敏的姿態。 论坛因为霍崢的出现再起波澜。 【霍哥怎么来了?】 【我一直搞不懂,现在f4跟沈清辞之间的关係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不定是宿敌,沈清辞出现的地方总会出现霍崢,还不是看沈清辞不顺眼,所以故意围堵吗?】 【我严重怀疑楼上的眼睛瞎了.....去眼科医院看看大夫好吗?我觉得不像。】 【我也觉得不像,真正的宿敌是你看我一眼都想要吐出来,不是这种好像眼睛都黏上去的既视感。】 【我也觉得不像,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 【感觉有点好嗑是回事,桀驁不驯大少爷配清冷孤傲校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么邪门的gp都吃的下去,他们俩混在一起,估计要打的翻天覆地。】 【还真有点好吃....要不是因为担心我的帐號被黑,我高低要给你点个讚。】 【是宿敌还是別的,等课程结束不就知道了,沈清辞下课以后肯定会离开课室,到时候看看霍拦不拦他就完事了。】 论坛上议论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课程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 连续两堂大课上的人心力交瘁,却几乎没几个人离开。 直到沈清辞推开椅子,拿著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那些学生才陆陆续续起身。 褪色不明的天光穿透窗户,落在了霍崢的身边。 他盯著沈清辞离去的地方看了好几秒,终於起身,走出了课室,却不是所有人预料之中沈清辞离去的位置,而是回到了机房之內。 属於沈清辞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沈清辞时,占据了沈清辞位置的人便显得不那么显眼。 那人將头埋在桌子上,似乎只是因为睏倦想要休息,侧脸却紧贴著耳机。 下一秒,那人就直接被掐住脖颈,按在了桌子上。 那人因为疼痛暴怒,骂骂咧咧地喊道: “操!谁敢碰我,我是v2级,活腻歪了想去禁闭室待著吗?”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应他的话语。 那人在诡异的寂静之中,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他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狭冷漆黑的眼眸。 青年倾斜高大的身影几乎同黑暗融为一体,被皮质手套包裹住的手指,甚至能隱隱看见青筋凸起的纹路。 “你在干什么。” 那人终於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出头了。 v2级的学生在学院內,绝对算得上是过得好的一批。 以往他不管干出什么事情,只要周围有比他更低阶级的学生,只要他得罪的不是v2以上,大家都会想尽办法的討好他。 但霍崢不一样。 霍崢凌驾於v1级以上,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人终於开始感到害怕,在如同一滩死水般的氛围中,他颤抖著嗓音再次开口: “霍哥,我哪里得罪您了吗?” “你干了什么。”霍崢道,“你把脸贴在他戴过的耳机上,是准备感受他留下的温度吗?” 那人从霍崢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迎面而来的就是直击面中的拳头。 冷风呼啸而至,几乎破空的拳风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直接被打倒在地,连带著两台机子也被撞翻,发出了电流嗞啦的响动声 整个课室都像是被蜘蛛网缠绕一般窒息,所有人选择缄默不语,好似这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霍崢再次低头看向那人被鲜血染湿的面容,又看向那曾经残留著另外一人温度的耳机。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几分古怪的味道:“谁敢像他一样噁心,下场只会更惨。” 如同泥潭一般死寂的人群当中,江望年听闻此话,微微抬起了头。 他的位置站的好,能看清楚霍崢的眼,深黑的,缺乏温度的眼神,哪怕是江望年也甚少见到过。 他跟霍崢是同年级的学生,当初一入学,第一批阶级分化时,他就选择了霍崢,主动担当了马前卒的角色。 江望年见过霍崢在年少轻狂时教训人,但大多数时候,他並不亲自出手。 霍崢的身份实在是太高了,得罪了他的人,自然会有人出手,他只需要高坐,等待著被教训的学生匍匐前行,跪在他的鞋底乞求原谅。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失態。 那种意味不明的话,可以理解为霍崢觉得那人的行为太过於噁心,也可以理解为霍崢並不想看到身为对手的沈清辞被人侮辱。 但在江望年眼中,只有一个解释。 霍崢在庇护沈清辞。 江望年的视线不再停留在霍崢身上,而是微微一侧,看向了霍崢身旁的位置。 被撞倒的一堆东西之中,那副耳机依旧完好的保存著。 以江望年对霍崢的了解,等对方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就会像饿狼一般守护著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哪怕是远远看著,在深夜中静静地翻看的举动,都会在近乎於恐怖的侵占欲下全部被覆盖。 霍崢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沈清辞。 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表態,意味著f4已经站队沈清辞,曾经的恩怨烟消云散,所有的一切將重置。 江望年微微垂下了眼,在人群之中选择后退,將自己完全隱藏在了人群当中。 那些安静著的人已经逐渐变得扭曲,一切都变得压抑无比。 这个期末周会变得同样安静。 不只是这里。 - 第211章 规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规则 圣埃蒙公学的期末周在正式到来前,往往会有近乎於报復性的宴会展开行为。 为了庆祝自己即將迎到来的寒假,以及寒假前堪比地狱考验的期末考试。 一些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情的学生,会將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方,希望在期末周正式到来前,能够让自己的身心由衷放鬆。 放鬆的方式对於高年级的学生来说,当然是拿低阶级的学生做幌子。 追捕玩弄特优生,各种意想不到的玩法都会出现,人性的恶全都在这一段时间內疯狂扭曲。 期末周到来的前一个星期,对於特优生来说,都不亚於一场崭新的考验。 他们不仅要在短时间之內,为自己腾出更多复习的时间,还得谨小慎微地夹著尾巴活著,避免被某些心情不爽的学长带进某个社团的聚集地。 这里的社团,可不是针对於特优生开放的各类学院內的社团,例如射箭,羽毛球、橄欖球社之类的社团。 而是有著严苛身份考核,对学生家族地位和身份全有著严苛要求標准的社团。 如果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解释,那么就是“兄弟会”。 这一类的社团在圣埃蒙公学將近150多个社团里,只占据著极少数的部分。 但每一个担任社长的高阶级学生,无一例外至少都是v1级的存在。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据圣埃蒙公学最好的领地,拥有宽阔无比的休息室,以及可以不把特优生当人的特权。 面对几乎穷凶极恶的兄弟会,在期末周到来前,几乎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去年已经经歷过一波的老生,一个个老实本分的不得了,被反覆警告过的新来的特优生,却百思不得其解。 一部分的特优生在短暂维持了將近半周隱形人的生活之后,再也按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开始像以往一样生活。 临近期末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使用的网球场內,能看见特优生的身影。 他们穿著学院配备的运动服,蓝白相间的衣服穿在身上,一个个站在一起,脸上是汗水和笑容,连脸上升起的红晕,都像是对生活的渴望。 这样幸福的一幕,无异於对一些人来说十分刺眼。 將网球拍撑在地上的人看向围坐在一起的特优生,意味不明道: “真是幸福啊,一个个看上去都很会享受生活,要不是今年出现了点意外,我想他们应该尝试一下用球拍將网球运送至圣埃蒙公学的每个角落。” “今年你是没机会了。”穿著黑色网球服,肩章上戴著v1级的学生垂下了眼,语气冷淡,“想平安地回家过年,就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度过这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萧钦,这可不是你惯常的作风,是有谁威胁你了吗?” 被称为萧钦的人脸色自然算不上太好。 他以为自己足够冷淡的语气,已经足够让手底下的同伴有所戒备,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是傻叉多。 他都懒得跟对方说话,喝了口水以后,自顾自地回到了休息室里面。 外面的天光蔽日,透过半开的窗户,隱约可以看见网球场的內部构造。 占地巨大的封闭式网球场,连铸造的每一块砖,用的都是高科技材料。 应用於航天技术中的东西,用在了网球场的建设上,自然可以让室內的温度维持在恆定的温暖之中。 这样的材料並不是有钱就可以使用的,必须得到来自於帝国的官方审批才能批准建造。 网球馆的捐赠者来自於皇室。 皇室没落之前,皇权至上的阶级自然拥有著绝对的特权。 上面涂绘的隱晦符號,被做成了网球场的顶端。 每一次灯光洒下,都像是属於皇室的荣光。 萧钦低下头不去看,光影依旧会照在他的身上。 白昼一般的光影,隨时倾倒在每个人的身旁。 他是兄弟会中的社长,身份比其他人都要高,也比所有人的消息都更灵敏。 先是霍崢发了疯似的清扫所有人。 不分阶级,不管你是特优生还是v2以上的学生。 只要有人敢对沈清辞生出不轨之心,全都会被以雷霆手段镇压。 他动手的范围极其广,据说只是在寢室里面私藏了照片,都会因为室友的举报被霍崢无情镇压。 这种行为简直比暴君还要蛮横无理。 至少暴君只是想要管控人的身体。 霍崢却试图掐灭人的心理。 如果只是霍崢一个,也不至於让期末周前的狂欢戛然而止。 儘管生出不轨之心的人有许多,但那帮傢伙至少懂得什么叫静静蛰伏,並没有那么多敢於直面权威的勇者出现。 但另外一个人的出现,彻底將所有人的想法掐灭在了胚胎里。 一向不问世事,对公眾保持著绝对中立的皇储阁下,竟然也掺和进了此次事件当中。 他行事方式较为温和,並不像霍崢般简单粗暴,试图將所有覬覦者揍服。 但他更为严苛。 所谓的严苛,自有一套制定的標准。 这套標准由无数学生前仆后继地涌入其中,被浪拍死在沙滩以后含泪在论坛上写出。 如果详细罗列,萧钦能记住其中最明显的几条。 1. 禁止在非上课时间,靠近沈清辞十米范围之內,哪怕是食堂打饭,都需要保持距离。 2. 上课期间如果有幸跟沈清辞说话,请不要激动到面红耳赤,手指发抖,不要深呼吸,只要你表现出一点痴汉的跡象,今天夜里就会收到皇家骑士团礼貌的邀请。 3. 不要在上课期间喧譁,不要隨意出现在教师宿舍楼旁边,请不要发出任何会影响到沈清辞学习的噪音了,如果出现,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你將失去在校的所有话语权。 ...... 一条条规章制度的出现,简直比规则怪谈还要恐怖。 萧钦以前无聊时,陪著小侄女看过霸总漫画。 霸总都没有f4来的蛮横无理。 果然,想像基於现实,现实的人简直就是疯子中的疯子,变態中的战斗机。 原本圣埃蒙公学內阶级分化明显,哪怕同为v1以上,f4通常也会在彼此之间维繫著距离感。 但这两位的用意简直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原本完全分割的f4,因为某一个人的存在,开始变得特殊,不断將彼此的领地交融,一致对外地守护著一人,只为了將所有入侵者都排除在外。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要知道之前的红牌事件还是由f4发起的。 现在其中两人都已经表现出如此明显的信號,其他人又怎么敢再来招惹沈清辞? 沈清辞出入最多的是图书馆和教室楼,只要他所在的地方,统统可以用风平浪静四个字来詮释。 第212章 高阶学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高阶学生 最初有些学生脑子不灵光,想著只要不招惹沈清辞就行,暗地里对著其他特优生动手。 因为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有几个逃窜出来的特优生挡在了沈清辞的必经之路上,导致沈清辞那日换了另外一条道前行。 举办宴会的学生自然受到了教训。 几次以后,整个圣埃蒙公学的学生全都老实了,一个个夹著尾巴,在期末周到来之前认真复习,就期待考试结束,快放自己离开资本主义疯子的聚集地。 特优生倒是过得安逸了些,敢参加各类活动。 他们之前在圣埃蒙公学受过苦,也知道不敢招惹高阶学生,只要没有人逼迫,他们通常也不会舞到沈清辞面前去。 总之这次筹办的各类庆典活动,是彻底告吹了。 只要沈清辞在,所有一切都將变得静謐无比。 萧钦想起自己费尽心思准备的真假宴会因此告吹,心里有些不满。 他拨弄著手中的手机,半晌之后,轻笑了一声道: “一群疯子,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换好衣服,离开了网球馆。 外面的天色似乎变得更加黯淡,像是被浅灰色的顏料擦过一般,阴沉到瞧不见任何间隙。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灰沉沉的天气,下一刻,果然飘荡起了风雪。 飘扬的雪花在空中盘旋,苍茫地覆盖了一切,也落在了窗户前面。 一只手抵在了窗前,將上面的雪花擦出了一道口子。 下雪了,气温偏低,適合多加一件外套。 如果出於美观的考虑,可以在薄外套里面多加一件贴身的羊绒保暖衣,在兼具美观的同时,起到保暖御寒的效果。 沈清辞判断出今天下午的穿搭,在午休结束以后,给自己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十八区的天气恶劣的很稳定,往往都是阴雨绵绵的漆黑天气,酸雨在冬天能变成冰碴子,想要活下去,穿的衣服就必须足够御寒。 一区的天气却是阴晴不定,上午艷阳高照,下午就开始飘起了雪。 沈清辞不太想將时间浪费在更换衣服上,但他实在是过於忙碌。 为了完成学习计划,他必须穿的足够御寒,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状况始终在一直在稳定的区间。 换好衣服,拿出了下午的课本,沈清辞再次踏上了上课的道路。 他这段时间的生活出奇的平静,没有不识趣的人来打扰他,也没有总是围绕著他身边黏腻无比的目光。 他维持著白天上课,中午去蒙卡教授家吃饭,晚上回宿舍睡觉的生活。 三点一线。 十分规律稳定,一直过到了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门主科类考试定在了上午,共给学生留了一百三十分钟的考试时间。 铃声敲响,沈清辞起身离开教室时,外面零零散散的学生精神气明显不同,不再是被学习捶打到麻木的神情,一个个神采飞扬,脸上都掛著如释重负的笑。 “终於结束了,我差点死在课室里。” “今天的考试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態,我感觉我快变成人形计算机了。” “不,你不是。” “你是说我不是计算机吗?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只有你心疼我。” “嗯.....我的意思是,你的脑子没有计算机好用。” “干!” “別吵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校,我包了个小岛,今年寒假跟我去搞个派对。” “算了吧,我还是想回家,我家里虽然穷,但今年煤矿產量不错,我爸让我回家帮帮忙。” 学生们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同沈清辞的擦肩而过时一晃而过。 沈清辞这时才终於感觉到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些。 期末周已经结束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 圣埃蒙公学的考试一般安排在节庆假日的前一段时间,跟节日只相隔了不到半个月左右。 儘管学院给学生开放了停留在校內的14天间隙。 但大部分学生都同刚才三人的想法一样。 在重要节日到来之前,他们更倾向去全球各地旅游,或者回到家人身边度过假日。 故而通常在考试结束的三天內,80%的学生就会完成离校事宜。 等学生全部离开了学校,恰好也是一区风雪最大的时候。 层层白霜覆盖住了圣埃蒙公学,使圣埃蒙公学將陷入更为安静的守候之中。 直到明年的开学季降临,被积雪覆盖的圣埃蒙公学,才会在春日中焕发生机,迎来学生们的再度回归。 考试的这几天,学生討论最多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寒假去哪里度过。 他们的选择大多数趋向身心的享乐。 那种享乐是沈清辞从未拥有过的。 他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甚至於对他们所谓的一家团圆的美好景象也不感兴趣。 他跟所有人前行的目標並不一致。 当那些学生零零散散走向食堂或者娱乐场所时,沈清辞依旧抱著他的书,走向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道路之中。 校图书馆。 使用了大面积切片玻璃建造的图书馆,从外部朝里看时,总会被外面冰冷的镜面刺痛双眼,仔细看去,能看见无数缩略的身影。 以往是抱著书前行的学生,现在则是背著包离开的背影。 朝著家方向离去的学生如同退去的潮水,在离开时翻腾起白色的浪潮,並不留下任何痕跡。 沈清辞成为了潮水褪去后,唯一一个朝著海面走去的人。 那些模糊又高大的影子,像是被切割开来的菱角,一点点模糊、错开,消失,一切归於平静。 沈清辞在图书馆內找到了自己一直想看的书,来自於西方国家的著作史,足足有砖头那么厚,拿在手里时,还能感受到歷史流淌的痕跡。 这本书作为沈清辞考完试以后奖赏的制度,被他放进了独属於个人的时间之內。 微弱的光影穿透了图书馆的玻璃,落在沈清辞身上时,几乎给漆黑的髮丝染上了柔软的暖光。 宋墨钧许久没见过沈清辞这副模样,原本定好的计划,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弱的偏差。 他应该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双手环臂,靠在图书馆的拐角处。 那一面的墙漆刷得雪白,贴上去时,微微泛著凉意。 也或许是因为如此,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因为光线的问题显出了几分纯粹的柔和。 第213章 寒假的去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寒假的去处 在图书馆恆定的温度內,学生的身体始终处於舒適的状態之中。 沈清辞没有穿外套,清瘦的肩背挺直,柔软的羊绒內搭衬得他似乎连神情都柔和许多。 之前没有跟f4发生纠缠的沈清辞,如果在图书馆里面学习,大概也是这模样,十分的专注认真,漆黑的眼眸只看眼前的书籍,无视所有人的存在。 宋墨钧曾经见过一次,当时在实验室的时候,沈清辞做实验也是一样的认真。 那一次,他因为心里有所衡量,无法认真欣赏一幕。 这一次阴差阳错地再次见到,他的视线却依旧无法长久停留。 直到有学生开始试图靠近沈清辞,宋墨钧才终於走到沈清辞的跟前,俯身坐下。 “寒假打算去哪里?”宋墨钧语气温和,“今年的冬季太冷了,这样的冬天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如果去旅游的话,热带地区会是很好的选择。” 沈清辞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直到看完了这一页最后一段文字以后,才终於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喜欢出国,国內也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三区有个天然温泉的度假村,是小安投资建造的,他这段时间为了你忙的不行,寒假你们要一起度过吗?” “老师。”沈清辞打断了他的试探,漆黑的眼眸看向他,“少说废话。” 宋墨钧神情不变:“是我的错觉吗?你对我的態度,好像比对其他人还要更差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最近好像没有打扰到你。” “现在打扰到了。” 沈清辞懒得跟他废话,將书籤夹进书页中以后,抱著那本书便准备去办理借书。 他离开的途中,需要跟宋墨钧擦肩而过。 晦涩天影晃过他的侧脸, 忽明忽暗的一个瞬间,宋墨钧抬起手轻扣住了他的腕骨。 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宋墨钧身上的一个动作,他出现在沈清辞跟前时,向来是一种傲慢的姿態,以一种看似温和的语气,吐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这种近乎於挽留的举动出现在他的身上,让他温和的表面似乎也撕裂出了一条裂缝,露出了底下涌动的情绪。 宋墨钧垂下视线,语气一如既往,却似乎藏著微弱的沙哑: “你的寒假不会风平浪静,他们都在等著你做出抉择。” 说完这句话以后,宋墨钧重新站直了身子,鬆开了禁錮沈清辞的手。 他的身形高挑清瘦,衬衫包裹著的身躯却颇具力量感,但戴在鼻樑上的眼镜,又冲淡了他身上那份近乎於锐利的攻击感。 他就这样看向沈清辞,似乎依旧礼貌地跟沈清辞保持著距离,实则说话时的每一个眼神,都极具侵略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唇瓣上: “这个期末周很安静对吧,没有任何人敢打扰你。” 宋墨钧此前说的所有话,在沈清辞眼中都没什么参考性。 这一句话却稍微让他有了点兴趣。 这个期末周確实比他想像中的要清静。 无论是上一次同他表白以后便了无音讯的人,还是別的存在,那些总是充斥著覬覦的目光,似乎都在同一个瞬间顷刻消失。 好似沈清辞的生活从来没出现过异动,他只是圣埃蒙公学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名学生。 这样的安静实在是难得,只要不给沈清辞造成麻烦,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背后的原因。 但他不是蠢货,对方的话说的如此明显,结合上下文意解析,那答案就只指向一个。 沈清辞语气平静:“谁。” “不止一个。” 宋墨钧连挑拨离间时的姿態,都是异常的有风度教养: “他们都在期待你的选择,所以你更偏向谁呢,是选择看上去更听话的阿野,还是选择一直在为你付出的小安,我记得二区的娱乐產业最为发达,他会为你安排一场很美妙的暑假之旅。” 图书馆侧窗户的光线被两人遮蔽,於是只剩下轻微的微光。 沈清辞看向宋墨钧,在对方清俊的脸上看见近乎晦暗的神色。 唯一的一束光落在两人之间,竟然让他们的影子有微微重合。 “选你怎么样?”沈清辞语气冷淡。 宋墨钧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句反驳的言论,心臟却不可控制地收缩了一瞬间。 他看向沈清辞,漆黑的髮丝垂下,几乎遮蔽了乌沉沉的眉眼,圣埃蒙公学的冬季制服漆黑笔挺,穿在沈清辞身上,依旧能看出腰身的劲瘦曲线。 宋墨钧的视线游走,下一刻又被忽然拦截。 上一秒还说要选他的沈清辞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能留给他。 又被討厌了...... 指尖收缩。 宋墨钧摘下眼镜,缓慢擦拭著上面的雾气。 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狭长的眼眸几乎透出一种冰冷的墨色。 如果有人总是屡次三番地做出烦人的事情,恐怕他也会討厌对方。 所以沈清辞的抉择很正確,他的確应该被討厌,而他本人也並不需要得到任何喜欢。 擦乾净的眼镜重新架回来了鼻樑上,宋墨钧离开了图书馆,外面的天光乍亮,为他撑起雨伞遮蔽风雪的暗影,还在说著关於家族的事宜。 每一件都十分紧急,且只能由他来处理。 这是宋墨钧需要行使的权利,也是他必须履行的义务。 宋氏医药定下完全违背人性的培育计划时,就已经註定了这是一个扭曲病態的生长环境。 从上百个培育体中脱颖而出的宋墨钧,从胜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获得了整个家族的掌管权。 他不需要像其他世家一样,同眾多的继承者廝杀。 从宋墨钧登上了宝座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就在有意无意地放权给他。 直至今日,已经形成了旁系辅佐,他一人独大的情况。 这样大的权利来自於整个家族倾囊相助的扶持。 无私的奉献托举,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反哺家族。 从入学到现在,每一件事情宋墨钧都能处置得很好,他早已习惯了牺牲个人时间,为家族奉献一切。 “好了。”宋墨钧打断了暗影还要接著诉说的话语。 他侧过脸,阴影笼罩的画卷中,影子像是蜿蜒生长著的黑影,彻底的將他的身形覆盖:“晚点再匯报。” 服从於家族的暗影並不会在他明確拒绝以后继续冒犯。 於是,宋墨钧终於得到了一点平静的时间。 只是没有他想见到的人,所以过於安静的时刻,似乎依旧显得十分寂寥。 他想起了那些一直在展示自己,叼著绳子守在原地,等待著被牵走的人。 不知道哪一个会被沈清辞选中......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跟他有关係。 他只能守著,永远只能远远的守著。 旁观者没有入局的资格。 他看的再清楚,也只能在雪花將要落下时,停留在原地。 任凭霜雪拂面,在短暂触碰以后,擦身而去。 - 第214章 一条毒蛇的作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一条毒蛇的作用 落下的雪花压在了肩头处,又在行走的间隙抖落。 沈清辞抬手挡了一下眼前的亮光。 近乎於垂直落下的光线,无疑会將积雪照得十分苍白。 那是视觉看去都会觉得疲倦的程度。 手机屏幕亮起了一下,是景颂安新发来的一条消息。 从景颂安前几天发来了一个压缩包以后,就开始不间断地给他发送消息。 那些长篇大论全都被沈清辞一概划过,只有上面的压缩包被他研究了一整个晚上。 沈清辞对景颂安的的评价就是一条毒蛇。 但毒蛇也有作用。 一条潜伏於帝国內部,用花纹將整个帝国表皮覆盖起来的毒蛇,能够帮助他清晰看清楚上面所有的脉络。 沈清辞並不需要压缩包里的所有消息。 在大批量压缩的信息当中,只有几个特殊区域的消息是他所需要的,里面传出的消息,几乎同他之前所推测的一致。 帝国上四区的平民政员,每年招收的人数在不断减少,那种减少是极为隱晦的。 例如,原本的岗位依旧正常对外开放,但对人员却有著详细的標准,其中有一些奖项的评级和设定,几乎是只有上区人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生在六区以下的居民,永远不可能知道什么叫做提前批竞赛,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年仅六岁就拿下国家奖项的“天才少年”。 下区民眾没有这个条件出国参加竞赛,自然无法符合特殊岗位的招收条件。 於是平民政员在递交的申请的第一步就已经中途夭折。 偶尔有那么几个因为放宽指標进去的平民政员,在进去之后,也会接收到来自於前辈们的各种规矩管教。 那些规矩如果用更加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將你拖下水。 近四年上区招收的平民政员,几乎每个人都牵扯著另外一条复杂的关係网。 那些贪污的事情,他们同样做过。 因为做过,所以掉进泥潭中无法脱身,自然就只能成为他人手中最好用的一把枪。 生死不计,物美价廉,消耗以后还能空出位置来扶持同为上区的政员入內,简直是一场再合適不过的好买卖。 上区的的生態环境已经彻底腐败,绝对不適合初出茅庐的平民政员进入。 沈清辞已经做出了最佳的决断。 他的优秀毕业生必须拿下,只有拿到这个名额,他才能自由地在下区中选择处於中心区的职务。 他给蒙卡教授递交的邮件已经向上层层申报,正在审核途中。 等审核通过以后,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家庭审核环节之前,他需要处理好隱患。 他的寒假註定要回一趟18区。 期末周已经结束,圣埃蒙公学五门主科以及三门副科的考试,他能保证全部都能考到a级以上的评分。 这个学期他完成了三门附加课程,参加了实验组考试,拿下了联谊赛1.5的额外加分,並且拿到了来自於皇家的奖章。 如果努力能够化为一张奖章,那上面一定是遍布著优秀二字。 密集的优秀却不能满足沈清辞的要求。 他想要的更多。 他手里的牌很少,如何用极少的牌为自己打出利益更大化的优势,那就精准动用每一颗棋子。 被外放的景颂安已经满载而归。 以对方黏人的性格,不出一天,沈清辞的生活中就会多出一道影子。 但他並不需要影子。 沈清辞当然知道景颂安跟他做交易,是奔著他提出的要求来的。 但这世界上一方情深意重,另一方薄情寡义的事情多了去了。 如果要回应所有人的情感,那他不应该在圣埃蒙公学读书,应该走进教堂,请上面的圣母雕像挪一挪屁股,让他上去坐。 沈清辞没什么良心,准备把人用完就丟,但是处理掉景颂安到底是有些困难的。 f4中其他几人要面子,被反覆拒绝以后,自然会滚远点。 但景颂安不一样,对方似乎从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进退分寸。 只要让景颂安咬住了的肉,不彻底吞食下肚,他是一口也不会鬆开。 外面的天光已经趋於灰暗,云层漫起,尖塔的顶端似乎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太清晰,只有侧面的图腾在闪烁光泽。 来自於东区的古堡,漆黑的塔顶阴森压抑,是f4的住所。 沈清辞掀起眼眸看去,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如何处理掉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 很简单,只要放出另外一条恶犬就好。 当两方的领地靠近相叠,他们就一定会对彼此发出战斗的信號。 这是沈清辞在十八区学会的一课。 选择谁呢。 他需要一条更疯的狗。 - 霍崢接到沈清辞消息时,刚跟老头子完成了一场对峙。 霍元帅管教儿子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上回霍崢像疯了一样的出柜,直接將霍元帅的警惕心拉满。 他前段时间给霍崢发来了相亲名片,里面罗列了上百个名字,跨度涵盖了五个贵族学院內所有適龄的贵女。 再往上走,甚至能追溯到已经毕业加入工作,比霍崢大个五六岁的贵族小姐。 以霍元帅的老话来说,就是女大三抱金砖,就算大三十岁,只要有人肯要霍崢,那就不错了。 因为过於执著的举动,被霍崢婉拒,並且直接拉进黑名单以后,霍元帅凭藉一己之力,再次要来其他老战友的通讯號,给霍崢发来的新一轮的轰炸。 这一回更是简单明了。 霍元帅似乎已经给自己开导成功,给霍崢帖子里的女士也不喜欢男生。 但是没关係,两方家族的结合,以及足够血脉高贵,只会为他们带来更多好处。 无论你们性取向为何,爱好为何,甚至於你们之间甚至不需要產生爱情,只需要结合在一起,拥有这一场明面上的联姻,为两方家族生下继承者,就可以尽情地享受自己的后半生。 这种近乎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决定,已经充分表露出了霍元帅想要求和的意愿。 这位戎马半生的帝国之星,终究还是捨不得自己的独子,只能选择妥协。 要知道霍元帅向来信奉一生一世人,就连家中养的鸽子也只能单独配对。 这种名存实亡,相当於乱搞的爱情,在他眼中简直是不屑一顾。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为了霍崢选择退让。 按理说到这个时候,霍崢就应该见好就收了。 但霍崢只是嘲讽一笑,表示如果霍家已经没落到需要联姻来发扬光大,那么建议霍元帅多娶几个后妈回来。 第215章 示好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示好 大逆不道的言论让霍崢连续挨骂了好几天,但无论霍元帅如何骂人,他的態度都出乎意料的坚决。 哪怕霍元帅本人都追到圣埃蒙公学,霍崢也照样甩了对方一个闭门羹。 儘管不管不顾,但来自於家庭的巨大压力,依旧压迫的霍崢有些精神状態不佳。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还是要帮沈清辞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 光是想到有那么多人在覬覦著沈清辞,他就觉得心里那股火不打一处来。 霍崢黑沉的眼眸看向手机。 沈清辞发来的简讯只有简单的一个地址,外加一句看上去比较礼貌的询问。 询问他可不可以来的话,在霍崢眼中已经算得上一种示好的信號了。 故而霍崢虽然满脸不屑,甚至怀疑是否有人顶替了沈清辞的帐號。 但他依旧换好衣服前往实验室。 期末周已经过去,实验室周围出入的人更少,只有需要完成手头任务的人出现。 沈清辞的实验室位置在三层,整层楼只有他的实验室亮著灯。 霍崢敲门的动作十分用力,那种声音几乎不能算得上是敲门了,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恐怖袭击。 如果放在礼仪规范之中,是可以被霍家请来的礼仪老师拿著板子敲上十几下的程度。 但他却满不在乎。 他只是一个劲地敲门,像是对待什么深仇大恨的仇敌,恨不得现在就抬脚把门踢穿,只是碍於面子,才稍微维持住了一点为人应该有的形象。 对待他过於凶恶的敲门。 下一秒,咚的一声打开的房门之间,对上的是沈清辞那张冷清漂亮的脸。 霍崢满心的质问还没说出声,就看见沈清辞一脸淡然地同他说道: “需要我教你怎么敲门吗?” 霍崢被沈清辞淡定的態度弄昏了头,一时间觉得这当真是自己的错。 连刚刚抬起的手都因此放了下来,完全忽视了自己三进三出黑名单的小丑现实。 “你.....”霍崢隔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到底显得中气不足,“期末周已经结束了,你跑到实验室里装什么学霸?” 沈清辞掀起眼眸,单薄的眼皮因为外面的寒风泛著红,语气显出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我在提前学习二期课程。” “二期课程不是毕业生才需要学习的东西吗?你是不是找了个藉口骗我。” 霍崢没那么好糊弄,他垂下眼盯著沈清辞,那双墨色眼眸狭长锋利: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为什么一条都不回復,耍我好玩吗?” 霍崢说完以后又顿住了嘴,觉得自己这句话大概会得到沈清辞冷漠的忽视,毕竟对方向来不喜欢他多管閒事,无论何时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只是这一次,沈清辞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冷吗?” 沈清辞確实没有回答,但也並没有生气,只是侧了侧身子,將实验室的门拉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行的道路: “进来。” 霍崢再次愣住了,他的目光掠过沈清辞冷白的后颈,心想老子又不是他的玩具,凭什么他让进就进,让出就出..... 刚刚把他当狗一样关在外面的时候,敲半天的门都得不到一句回应。 现在沈清辞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想要让他听话顺从。 他真是沈清辞的狗吗? “我不进。”霍崢冷声道,“有话直说。” “进来。” “我都说了我不进,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在这里说的?难道是打算继续说点谎话来哄我骗我?像你之前骗我点数的时候一样,沈清辞,你不要以为一个招数可以反覆用上几次,你是真把我当蠢货了......” 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吐出来,硬生生哽在喉咙里,霍崢的眉峰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让他没有力气继续把话说完的源头,是沈清辞拽著他领带的手。 修长骨感的一只手,因为肤色过白,以至於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脉络是那般的明显,宛如雪中的青枝。 那只手勾住了他的领带,轻轻往前一拽,像是扯住了韁绳一样的举动。 霍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垂下眼同沈清辞对视,在那双乌黑冷沉的眼眸中瞥见了几分睥睨的味道。 “进来。”沈清辞再次重复道,“別让我说第二次。” 理智一瞬间摇摇欲坠,霍崢下意识跟著沈清辞走了进去。 直到被实验室过低的温度冻了一下,他才像回过神一般收回了视线。 他像是巡视领地一般,用挑剔的目光將所有器材打量了一遍,末了,才道: “圣埃蒙公学每年获得帝国那么大一笔的补助金,实验室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垃圾,这些老古董的器械拿出去给我姥姥用都嫌老掉牙了,你为什么不去申请s1级实验室。” 沈清辞语气平静:“s1级实验室只对老师开放。” 带著公式化疏离的语气,是很能让人因为自己学识不够而感到羞愧的。 但霍崢是什么人,说好听点就是配得感极高,向来不会內耗。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完全不会感到羞愧。 对於他来说,也的確有骄傲的资本。 家中世代从军,以后步入政坛,也不需要他进实验室里做实验。 他只要略懂一二就行,根本不需要了解详细的实验体系。 故而虽然被沈清辞懟了一句,霍崢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羞愧之意: “就算等级不够也可以砸钱,在学校里面投资一个实验室,应该也就只需要花个一千万吧,难道你的卡被家里停了?” “这些东西够用了,我的实力足够我拿下全a。” 沈清辞的语气冷淡。 霍崢被他这语气吸引了过去,眼神在他清冷漂亮的脸上晃过了一圈,不得不承认沈清辞確实有这个资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清辞所有成绩都是全a。 那一字排开的a,比教务处摆放的盖章还要整齐。 做人能装到这种程度,的確是有说这句话的实力了。 “听起来倒是很厉害。” 霍崢走向沈清辞,身形高挑挺拔,被灯光勾勒的眼眸同样深邃: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寒假到底在哪个区过?” 沈清辞:“关你什么事。” “你!”霍崢脸色骤变,“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为什么总是要和我针锋相对。” “到底是谁学不会好好说话,你不回家跟踪我干什么,想当变態吗?” 霍崢神情怔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我很想去吗?要不是学院里一帮人盯著你.......我怕那帮人把你弄死在这里,不然我才懒得跟在你后面。” 第216章 三区有什么好去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三区有什么好去的 “我寒假回三区。”沈清辞道。 “三区......”霍崢到底是没想到沈清辞如此轻易地告诉他离开的去处。 他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语气听著依旧变扭: “三区有什么好去的,全都是科技园组成的地方,天空上飞著的都是那帮二流科学家发明出来的新型无人机。” 沈清辞这回不再搭理他。 確定这句话没了回应之后,霍崢离沈清辞又靠近了一步。 沈清辞正在收拾剩下的东西,实验室里的器材种类分门別类的排列好。 正在整理的那一份实验档案上,標註著清晰的日期和时间。 规整,认真,对於一切事物近乎病態的追求完美。 霍崢的眼神又往上晃过了一些,略过沈清辞苍白清瘦的下頜,莫名的想,如果是沈清辞的话,三区似乎確实很符合他。 能养出这样的人,他的家族大概率也是什么克己守礼,极度追求完美的科研世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只可惜他家里人培养出来的並非什么科研天才,而是一个充斥著野心,不顾一切都要向上爬的异类。 “所有人都好奇你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知道,你还打算隱瞒多久?” 霍崢道:“我以前一直怀疑你不是v1级的学生,你身上的疑点太多,我很难相信你的真实感,现在我有了新的猜测。” 那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再一次靠近。 这一回几乎毫无距离的接近。 霍崢的手抵在了实验台的桌面上,凸起的喉结锋利滚动,垂下的眼眸带著审视的味道: “他们说你和家族决裂了,我觉得有点道理。” “像你一样竭尽全力向上爬的人,绝对做不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科研工作者,你和家族的信念相悖,你成为他们的弃子了吗?” “你似乎对我很关心。”沈清辞长睫冷淡垂下,“我们是什么关係?” “朋友。”霍崢早就在来之前做了预演,他曾经催眠了自己无数次,並为此找到了新的藉口,“勉强算是朋友吧,虽然我看不惯你,但是我们都是v1级。” 这藉口找的还是太过於牵强,连霍崢自己都不太信。 同为v1级又怎么样? 圣埃蒙公学那么多人,成千上万的学生,v1也在这庞大的数字中变得不值钱。 什么平起平坐,不过都是可以被霍崢踩在脚底,身份略微高一些的侍从罢了。 但他只能说这句话。 他找不出別的藉口,可以为两人之间增加一点关联性。 故而藉口虽拙劣,依旧成为了他唯一的说辞。 霍崢说完以后就有些后悔,想要给自己找补两句时,听见了沈清辞清淡的声音响起。 “我后天离校回三区。” 霍崢呼吸细微的停顿了一下,混乱的思绪之中,他盯著沈清辞漂亮清冷的面孔。视网膜似乎像是同样被凝固了一般,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告诉我。” “你不是想知道吗?”沈清辞说,“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又追到这里,不就是想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吗。” 心情莫名地躥起了一股燥热的味道,霍崢明明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得偿所愿时,反而让他生出一点不正確的诡异 他微微蹙紧了眉头,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就当他快要捕捉到那点预感时,反而是沈清辞平静如水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一落下,简直像是平地里响起了一道惊雷,將霍崢轰的全身血液再次流动。 他终於回过神,咳嗽了一下,想要说话,发现喉管发哑发痛: “我也没有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对了,现在快中午了,你该不该会又要在实验室里面啃你的破麵包吧,我就没见过哪个v1级跟你一样吃垃圾就能活。” 这句话没得到回应。 长久的冷漠才是沈清辞的常態。 霍崢现在也不觉得生气了,能得到那一句沈清辞官方认证的朋友,已经足够让他今天维持一天的好心情。 他就这般抱著手,懒散地跟在了沈清辞的身边,看著那人收拾著桌上的所有档案。 直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规整好,霍崢才跟在沈清辞的身边,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实验室的门。 没有被驱逐就已经是一种进步。 霍崢走到了另外一间实验室前,停在前面的沈清辞回首看向他: “走。” “去哪里?”霍崢眉骨微挑,“又要赶我走?” “去吃饭。”沈清辞语气平静,“你请客。” 霍崢觉得今天几乎有些魔幻了,他甚至觉得这一切有点像一场美梦。因为太不真实,他还特意回忆了一下昨晚入睡之前,究竟有没有多喝那一瓶威士忌。 答案是否定的。 他这段时间连睡前喝酒的时间都没有。 白天忙著处理那些没眼力见的蠢货,晚上被折磨的神志不清,每天睡醒就在想沈清辞为什么不回消息。 被拉黑了以后,又疯狂切换新的小號给沈清辞的各大社交平台发送消息。 沈清辞的所有社交帐號他都能倒背如流,只是从来没看见过哪个头像为他亮起过。 但现在亮了。 不仅是沈清辞的头像为他亮起,连沈清辞本人,都似乎对他有了別样的纵容。 不仅跟他说了五句以上的话,还要和他一起吃饭,还要让他请客。 霍崢无法不觉得这是一种纵容。 他愈发觉得別人说的话有道理。 如果沈清辞不是对他有別的意思,那为什么单单对他好,不对別人好呢? 沈清辞抽別人巴掌的时候,可没有抽他的时候响。 別人挨沈清辞的打也没有他的多...... 他的地位果然不一样。 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能跟沈清辞成为真正的朋友。 儘管这一身份依旧让霍崢心中有所不满,但他已经来不及寻找不满的由头。 他已经被沈清辞接受邀请的这份喜悦冲昏了头脑。 跟著沈清辞一前一后离开了实验楼,霍崢来的时候没想过能有机会把人带走,故而隨便从车库里开了辆普通的车。 那辆落地价几千万的跑车,在此刻似乎有些配不上沈清辞。 但对於寻常的学生来说,已经足够引起围观。 能够在圣埃蒙公学內开车的学生本就身份高贵,能將车开到飞起的更是只有那么几个。 车牌號后面掛著的那几个囂张的编號数字,几乎意味著权势浇灌在同一人身上时最鼎盛的荣光。 第217章 我遇见你的时候似乎总是雨天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我遇见你的时候似乎总是雨天 风雪飞扬,圣埃蒙公学被披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泽,连云的重量都似乎加重,在这一刻显现出几分灰色。 “我遇见你的时候似乎总是雨天。”霍崢忽然说道。 “一区的天气很差劲。”沈清辞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搭訕说到了烂话题,霍崢不得已闭上了嘴,他的视线朝前看去,灰濛濛笼罩下来的天光之间,藏著更多阴暗试探的眼神 人群在躁动。 这些躁动的源头从何而来,霍崢比谁都清楚。 一个身份成谜又十分吸引人的高岭之花,沈清辞身上的话题度註定不可能会少。 如果是以往,他很乐意看沈清辞陷入困境之中,甚至他曾经也成为过红牌事件的推手。 当时只是为了让沈清辞多看他一眼。 但他现在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不想看见沈清辞被噁心的苍蝇纠缠,也不想让沈清辞一帆风顺的道路出现曲折。 他以前现在不懂事,总觉得引起一个人注意的办法,就是肆无忌惮的伤害,以此为傲,並引以为荣。 但尝试过许多次的结果,已经明確告诉霍崢,这样只会將沈清辞推得更远。 霍崢虽依旧不理解怎样做,才能正確地討好沈清辞。 但他已经能学著像其他人一样,尝试著为沈清辞扫平障碍。 他不想让別人这样对待沈清辞,所以他选择挡在了沈清辞跟前。 以一种近乎於袒护的姿態,向所有人证明他跟沈清辞的关係极好。 如果非要为此找出一个藉口。 那只有那一句朋友,他们是朋友,所以他负责照顾沈清辞,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霍崢为自己找好了新的理由,在进入餐厅时,询问的態度愈发的理所当然。 他问得越多,沈清辞回答的越少。 但依旧不妨碍霍崢维持著良好的心情。 餐厅二层几乎只有零星的学生在用餐。 霍崢不饿,眼神一直落在沈清辞身上。 看沈清辞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一些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 例如沈清辞在狩猎日跟他相处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对食物的挑剔癖好。 但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好养活。 对他提出的要求只有营养健康四个字。 霍崢在档口前来回徘徊数圈,盯著前面排队的小情侣许久,直到那两人白著脸让出了位置,他才终於开口: “不用。” “霍少您先来吧,我们不著急。”小情侣显然被嚇到了,其中的女生开口道,“我们先走了......” “別走。”霍崢忽然道,“什么菜营养健康。” 小情侣互相对视一眼,颤抖著手为他介绍起了菜色。 霍崢耐心听了许久,视线在上面极力推荐的几个菜上徘徊,终於做出了决定。 他带回来了一份看上去营养健康的菜色,清炒的西葫芦和看著就美味的清燉鸡腿、鱈鱼肉,全部都被沈清辞均衡品尝。 沈清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咀嚼的很认真,垂下的纤长眼睫间,藏匿著几分放鬆的姿態。 这份放鬆来自於不需要面对任何事物时的安心。 没有在赛车场博弈时孤注一掷的紧张,也没有面对各种挑衅时,需要强压的冷漠。 是处於生活状態下的沈清辞。 是处理好一切事物以后,可以短暂拥有自己时间的沈清辞。 霍崢看了很久,一直看,眼神好像无法离开。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缺乏耐心的人,旁人对他的评价同样如此。 他不喜欢任何一切浪费时间的事。 他的时间可以用於做一切他想要做的事,却不愿意为他人牺牲了。 陪人吃饭,毫无疑问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霍崢已经提前吃过了饭,在极度的兴奋之下也感受不到飢饿。 但是陪著沈清辞吃饭不一样。 他光是看著沈清辞將东西吃进肚子里,竟然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甚至於周围的一切喧囂,並不舒適的座椅,不高档的食物,都在此刻完全虚化。 只剩下沈清辞。 只有沈清辞。 霍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牙痒,不是想吃饭,只是纯粹的痒,想咬著什么东西。 散落的黑髮挡住了霍崢的眼眸,他的腿支著椅子往后倾靠,语调懒懒: “好吃吗?” “能吃,回三区吃不到了。”沈清辞道。 霍崢微微蹙起眉头: “为什么吃不到?学校饭堂的厨子只是五星级的国际主厨,三区勉勉强强算得上是能住人的地方,难道连一个五星级的主厨都找不到吗?” “我只在三区待一天。”沈清辞停了停,淡淡道,“景颂安说寒假去加尼的岛屿度假。” 霍崢坐直了身子,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漆黑幽深,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景颂安跟你有什么关係?难道你答应跟他一块去度假了?他是没断奶吗,为什么需要你陪,你又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和跟他结交,你以为他什么好东西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沈清辞缓缓站起了身子,声线清冷,“你以为我想去吗。” 耐心似乎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宣告告终。 於是那道清瘦的身影离去。 刚才坐在霍崢对面吃饭的人,现在已经走出了食堂的大门。 只有霍崢被困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得。 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握紧,手背上凸起的纹路,如同他並不平静的心绪一样鼓譟。 当然可以像以前一样追上去,抓著沈清辞的手不放,但是这又能得到什么? 他已经失败了那么多次,每一次莽撞出动,都只会得到沈清辞抽在脸上的巴掌。 疼痛似乎成为了阻隔他们两人之间的阻碍。 他永远无法跨越那层坚冰。 每一次试图用手捂热坚冰的行为,都只会让积累起更重的霜雪。 所以他要冷静,要冷静地停下来思考,沈清辞说的这句话到底代表著什么意思。 霍崢不认为景颂安有什么特殊待遇。 要有的话要早就有了,以景颂安恬不知耻的性格,跟在沈清辞的次数简直比他的两倍还多。 沈清辞有哪怕一次的动容吗? 压根没有。 霍崢对自己的直觉向来確信。 沈清辞就是块没良心的冰。 一个没长心的傢伙,居然会突然对別人敞开心扉,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就算两人之间註定没有什么,也不是沈清辞在整个寒假,选择跟景颂安去海岛的理由。 寒假那么长,一个半月,中途要歷经春节除夕的大日子。 这个时候不跟家人在一起,反而两个人孤零零跑到海岛外,还是远离了帝国法律规定的外界。 谁知道景颂安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第218章 独占?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独占? 霍崢呼了口灼热的气息,指尖微微一动,眼神反而更加冷了。 他看景颂安这段时间都没出现,原本以为对方是被沈清辞抽老实了。 现在看来哪里是抽老实了,这压根就是抽开智了。 他敢篤定对方一定是拿东西跟沈清辞交换了。 沈清辞这种以利为先的人,怎么可能会不上鉤? 只要鉤子拋得大,整个寒假都可以独占沈清辞。 聪明。 真聪明啊。 景颂安倒是如愿以偿了,要是真让他把人带走,今天这一幕岂不是再也不会出现在霍崢的世界里? 整个寒假,一个半月,四十五天零三个小时。 都別想见到沈清辞一眼。 如此长久的分別,每分每秒都无法见面的情况,霍崢怎么想都无法接受。 现在沈清辞都可以做到不回他一条信息,动不动就甩脾气,把他拖进黑名单里。 等去了国外,天高任鸟飞,他哪还有靠近沈清辞的机会。 只要其他两个先他一步动手,他又將成为被排除在外的棋子。 儘管他从一开始就没能正式入局,但现在他还要依旧被革除在外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晦暗的光影洒落,霍崢的身影几乎笼罩在了阴暗之中。 漆黑的暗色浸透了他的双眼,眼神愈发变得煞气冰凉。 - 曙光亮起。 七区的阳光无比刺眼。 將近两小时的路程,到达以后再去实验室里找沈清辞,正式见面应该是三个小时后。 儘管等待的时间漫长无比,但景颂安已经开始感到兴奋。 这份兴奋感是由內而外的,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儘管他已经將近有小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沈清辞要的数据实在是太过庞大,关於政员的信息流通在政界各处,却不是可以隨便採摘的白菜。 儘管对方要的只是表层信息,也依旧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戒备。 景颂安虽然在背地里已经默认为家主。 但明面上,他还没有到可以继承家族的年纪。 在25岁之前,在他满足继承家主之位的年龄之前,他一定会受到部分人的限制。 那些人无法对他做出什么,但依旧对他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表示不满。 这帮人以此为名,开启了许多场圆桌会议,试图让他回心转意。 景颂安的態度是一概拒绝。 他不愿意將时间放在上面。 他的时间十分宝贵,这份宝贵不仅体现在他足够忙碌。 更重要的是,景颂安需要做好跟沈清辞见面的准备,例如收拾一下自己,再例如为沈清辞准备礼物。 出国度假是他早就想好的提议。 景颂安知道他提出的兑换的条件实在是太过於苛刻。 但沈清辞既然和他交易,就证明沈清辞一定需要。 而他也可以藉此换取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既然得不到任何来自於沈清辞的偏宠,就只能自己去爭取。 將姿態放到最低,以此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能跟沈清辞一起度过寒假,对於景颂安已经算是一种幸福。 以往他的每个寒假,都是在家中陪伴母亲度过。 习惯於在贵族圈子中交际的女人,会在除夕夜到来之前,挽起袖子下厨,褪去华丽的衣裙,装著贤妻良母的姿態,做出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儘管里面只有两道菜出自她的手笔。 那所谓的除夕夜也並非是一家人的团聚,而是宴请了家族所有人的一场大聚会。 一眼看不到头的长桌前,有直系的长辈,旁系的亲属,还有一个个这还不到景颂安大腿高的萝卜头。 那些小萝卜头成长的速度倒是挺快,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是他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新私生子。 但那又怎么样。 景颂安向来不在意这些事情,毕竟这场宴会也只是他的母亲为了挽留父亲在除夕夜必须回家的尊严,而筹划出来的一场新的炫耀仪式。 年过的没有一点年味,自然不会有任何留恋。 比起虚偽奉承的客套场面,景颂安更加期待同沈清辞一同度过的寒假时光。 沈清辞应诺了整个寒假都属於他,去哪里同沈清辞度过寒假又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景颂安在正式发送消息前思考了许久,光是旅游度假的地点,就罗列出了二十多个。 在他名下的度假庄园,国內分布有四十多所,除去私人庄园以外的资產,总计一共七十余家。 但那些庄园的隱蔽性都不够。 景颂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老土保守地选择国外的海岛。 去国外海岛度假游玩,已经算得上是周末放鬆时的休閒活动。 这种司空见惯的选择,一定是最保守也最不容易出错的。 其二则是出国需要办两张签证。 只要將中转地点稍微模糊一下,离开帝国境內,其他人就休想在这段时间內破坏他跟沈清辞的独处。 景颂安筹划得相当到位。 今天则是他接沈清辞离校的第一天。 为防夜长梦多,接到人以后,他会直接中转进机场。 不出十个小时,他们就会出现在国外的某一处海岛上,沐浴阳光,感受海风呼啸的咸味,以及彼此相伴的美好时光。 景颂安心里想著寒假的美好生活,连精神状態都稳定了许多,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虚假的甜蜜,多了几分情真意切的味道。 直到出现在实验室的门口,景颂安都依旧怀揣著雀跃的心情。 他的手里捧著一束鲜花,小巧的更像是手捧花,拿起来並不会太过於张扬,淡粉玫瑰却藏著隱晦的心思。 刷卡通过。 景颂安轻巧地推开了房门,刚想扑到对方的身后,从背后给沈清辞一个惊喜时,对上的却是另外一双眼。 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实验室內,一双狭长冷冽的眼眸轻垂著,轻睨著玫瑰,又看向景颂安为了见沈清辞精心编好的金髮,嘴角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你觉得他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一厢情愿地做些你以为对他好的事情,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吗?” 第219章 你以为你就做到了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你以为你就做到了吗 景颂安没有搭理霍崢的话,而是在实验室內搜颳了一圈,又退出去了一步,看清楚了上面写著的牌子。 j2实验室,的確是沈清辞给他发来的定位。 沈清辞发来的定位不会出错,他的眼睛还没有问题。 那么出现在实验室內替代的沈清辞位置的霍崢,其用意可想而知。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手捧花因为被捏的太紧抖落,砸在地上的那一刻,碰撞出碎裂的花瓣。 景颂安的语气近乎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哥哥呢?” “你在问我吗?” 霍崢最擅长的就是捅人心窝子,他懒散道: “你们两个聊天不是挺多的吗?有什么问我的必要,你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都行啊,问问你的好哥哥现在在哪里?” “你把他带走了。”景颂安道,“他为什么会同意跟你走?” “我还好奇他为什么愿意跟你走呢?你拿了什么东西跟他做交换,才会让他愿意跟你过一整个寒假。” 霍崢的语气更是可以称得上是平淡森冷:“你还记得你最开始对我的保证吗?” “你以为你就做到了吗?当初你说绝对不会对沈清辞有兴趣,现在你在做什么?” 景颂安唇角的弧度下陷:“你给哥哥安排了离开的车?你確定他在你的车上吗?” 霍崢眼眸微微垂下,视线落在了景颂安身上,原本打算继续讽刺两句,却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些不对劲的味道。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的响起: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哥哥跟你说了什么,但你知道我们这次的交易是什么吗?” 景颂安的声音很轻,不急不缓,却像是毒蛇的吐信子前发出的响动: “我为他收集了三个区域政员的信息。” 霍崢脸上嘲讽的笑意渐隱,他黑漆漆的眼倒映著景颂安的脸,在这一刻扯不出任何嘲讽的冷意。 因为他的身份在此刻发生了转变。 在景颂安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是为了掩护沈清辞离开,自愿留下来同景颂安对峙的人。 这句话落下以后,他的身份一跌再落,直接跌进了陷阱之中,成为了跟景颂安一样,被沈清辞算计的一环。 这句话的意思霍崢怎么会听不懂,他出生於一区,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继承人教育。 政员信息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颂安付出了如此大的跟沈清辞进行交换,得到的也只是被沈清辞用完就丟的下场,而他也曾有过一次被沈清辞拋弃的经验。 由此联想,前几天沈清辞反常的邀约举动,其背后潜藏著的意义简直是明显到了不能再明显的地步。 他又一次被沈清辞当做枪来使,这一次还使得心甘情愿,甚至於沈清辞离开的机票都是他出钱买的。 霍崢已经心知肚明,这一场赌局,大概率他已经成为了其中的败者。 但他依旧不愿意在景颂安面前露出任何颓败之色。 霍崢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响起的每一个字音,都直勾勾朝著人心里最大的缝隙捅: “那又怎么样,你为他做的这么多,还不是被他用过就丟,这一次不打算继续发疯了?” “我不后悔。” 景颂安弯下腰,將地上的花束重新捡了起来。 粉色的花瓣在他手里拼凑,似乎无法再回归成原本的样子。 金髮隨著弯腰的动作散落,他静静地看著花束:“我不后悔自己付出过的真心。” 砰的一声,实验室的房门被人直接撞开。 霍崢离开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大声,戾气无法压抑,连深邃的眉眼都透著几分冷漠的阴森气。 景颂安並不在意他的离去。 霍崢的离开,也只会得到一样的下场。 沈清辞想走,想要脱离所有人的掌控,以他谨慎的性子,就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 所以这次被排出局的不仅是景颂安,还有霍崢。 被抢了,被欺骗了,被再一次拋弃了,应该为此感到憎恨,像之前一样动手报復吗? 不,景颂安不想这么做。 他耐心地將花重新拼凑起来,大部分的花瓣依旧保持著完好的姿態。 在有充分的水分以后,会再一次绽放。 儘管没有之前完整,但依旧能存活。 被拋弃了发疯,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厌恶。 景颂安已经用无数次的犯错,来证明了这一观点。 他想要靠近沈清辞,就要像是对待一颗隨时会融化的坚冰。 想要近距离感受冰块的剔透,就要承担將手放上去以后被灼烧的疼痛感。 他选择给沈清辞弄政员信息,就做好了会被沈清辞戏耍一番的准备。 他不会为此生气,他只会比以前更加珍惜在沈清辞身边的时间。 一切都来之不易。 最后的花瓣被拼凑了回去,景颂安站直了身子,离开了实验室。 外面的积雪还在苍茫落下,像是要覆盖住整个圣埃蒙公学一样的厚重。 没关係。 再一次骗他也没关係。 对他没有一点真心也没关係。 他只想陪在沈清辞的身边,沈清辞不愿意见他没关係,不愿意跟他去海岛没关係,他可以去找沈清辞。 景颂安微微仰起头,看向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这一刻再次落下,滑过了他的肩头,又落在了地下,再度被人重重的一脚踏过。 將脚下的雪花碾碎,霍崢给沈清辞打去了无数通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没有任何回復。 明明沈清辞在出门之前,还给他发了消息报备,甚至於简单地给他拍了一张坐在机舱內的照片。 现在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踪影。 沈清辞既然已经上了飞机,怎么会突然之间音信全无。 唯一的理由,就是沈清辞压根没坐上那趟飞机。 机票给了沈清辞,沈清辞没有使用。 现在他去了哪个地方,是在帝国的某个角落,还是直接一张机票出境离国,无人得知。 晦暗光影照不透霍崢的身形,他向前走的步伐也有片刻的停歇。 打不通沈清辞的电话,那他就打给军区內部人员。 不管沈清辞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人给找回来。 - 第220章 列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列车 “k2547列车已启动,请旅客朋友们检查自身行李,看顾好小孩老人,祝您旅途愉快。” 挤压著上车的人群还在试图將行李塞进座位底下,因为不慎碰撞,时不时会响起吵架的抱怨声。 在近乎於嘈杂的声音中,沈清辞凝视著窗外,薄凉垂长的眼睫落下了一片阴影。 女音播报走向了终结,出现在列车牌上的地点十分明显。 十四区,帝国最大的中转港口,每天负责承接大批量的上下区人员。 因为港口运输的独特性,对於来往的人员並不会进行太详细的身份调查。 这意味著一张假证件照样畅通无阻。 与此同时,沈清辞以自己身份信息购买的证件,同时发往了全帝国將近七个区域,还有藏在其中唯一一张朝向国外的机票。 最后的那一张机票,沈清辞可是下了血本。 连他本人还没去过国外旅行,想到要花钱用於躲避这些疯狗的接近,他就觉得心里烦闷的不行。 不过好在这並不算没有回报。 至少高价钱买来的障眼法足够拖延一段时间。 等到那帮傢伙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18区返回一区,再没人能发现他的身份异常。 列车开始行驶,外面的风景全都如云般消逝,变成了一道道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的残影。 返回18区的道路曲折,每一次都需要购买新的虚假身份,来抹除行驶的路径。 最后一次更换的车辆行驶进了十八区域的领地,交界口彻底消失在远方时,沈清辞终於放鬆了些,不像之前一样总是紧绷著神经。 他走向洗手台,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沿著下頜滚落,大脑也在这一刻变得清醒了许多。 出於保险起见,他更换了另外一部手机。 但他依旧关注著网上的动態。 被特殊標红的动向已经开始变化。 那几条疯狗也確实如同沈清辞想像中的一般,开始大幅度的搜寻领地。 最近的一条讯息,显示卡斯特家族今天通过了一项议会的申请项目,將对下区的所有关口进行封闭式管理。 封闭区域在十三区。 距离十八区仅仅相差五个区域。 十三区是沈清辞提出的三个区域中的一环,涵盖了上下区交界处,其范围领域之广,无疑会成为景颂安的第一排查目標。 景颂安也足够谨慎,连相距不远的16区也一併开始封锁排查。 如果沈清辞反应慢一些,或者点背,他绝对没办法离开这里。 冰冷的水珠从脸上落下。 沈清辞用丝巾一点点擦拭乾净。 没有错误的可能性,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就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被人抓住的把柄。 擦拭了水珠的丝巾变得更加柔软。 柔软,且富有良好的吸水性。 在夏天使用凉爽,在冬天使用也並不会感到发冷。 这样好的面料,当然不可能会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沈清辞为了融入圣埃蒙公学,为自己添置的行李之一。 他回忆往事的次数不算频繁,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在遇到一些紧急情况,才会忽然想起过往。 更多的时间,他是选择性將过去的一切全部封闭起来。 將自己的情感枢纽全部关上,套上一层钢铁铸就的盒子。 好似这样就能同样变得无坚不摧,对外界的一切都保持理智的態度。 事实证明,这样的处理方式有助於他高效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难题。 他在无数次的风暴之中,依然挺立的下来,所做出的决定全都有利於他。 只是很短暂的间隙,沈清辞也会有想要鬆一口气的时候。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时刻保持著高度紧绷的姿態。 他仰头看向窗外,列车已经驶入了十八区的领地內。 天空变成了灰暗的一片。 十八区没有下雨,但天色依旧是不变的灰暗。 这样灰濛的天色,几乎遮蔽了他前半生。 收回视线,沈清辞想起了自己入学前参加的培训。 规定在短时间內学完的贵族礼仪之中,有一部分內容並不那么详细,很难让人理解。 像这条丝巾,就是其中的一条“规则”。 年过半百,头髮却依旧漆黑的女管家將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她身上穿著黑色长裙,扣子古板地扣到了最高的位置。 姿態看上去总是那样庄严孤傲。 她告诉沈清辞,不需要理解这么多,只需要知道这是一种习惯。 习惯.....习惯,多么有意思的一个词汇。 沈清辞在十八区见过最多的习惯,就是干完活之后的苦工,直接用带著汗跡的衣服去擦拭嘴巴上的油渍。 汗水和油渍黏在了一起,粘腻又骯脏。 当时的沈清辞已经很有几分自命不凡的心態。 他觉得自己外貌远超於常人,就连学业上的成就也高於这帮人,將来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可能同这帮人一样在泥里打滚。 他有意区分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別,在其他同学都隨意一擦的时候,他都会用乾净的纸巾擦拭唇角。 沈清辞以为这份礼貌,已经足够让他区別於其他人。 直到女管家告诉他,他才忽然惊觉,原来对於上区来说,他拼命想要学习的东西,只是他们与生俱来就养成的习惯。 下区的人用衣服擦拭嘴角,是因为不捨得使用纸巾,也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已经足够骯脏,无所谓再多上几分油渍。 上区人讲究格调,连擦嘴用的丝巾布料和尺寸全部都有讲究。 一块巴掌大、作为消耗品来使用的丝巾,售价能高达两百幣。 昂贵,消耗,但是柔软且舒適。 將丝巾丟进垃圾桶里,沈清辞发现自己现在並不会像以前一样的心疼。 也许是因为他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增加,也许是因为他也在某种程度上被“同化”成了上区人。 这很好。 他一直嚮往且追求著生活即將得到。 再一次选择走进泥潭之中,只是为了將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污渍彻底洗乾净。 回到位置上,沈清辞点开手机,霍崢发来的信息还在不断增多,只是对方註定不可能通过手机对他定位,所以那些简讯也只能相当於无病呻吟。 只是这样批量的发送,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厌烦。 將人拖进黑名单以后,沈清辞再一次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寧。 第221章 十八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十八区 他知道这两个人会撕起来,而且会撕的不可开交。 选择霍崢不选晏野的理由很简单。 后者有太多的身份禁錮,以晏野向来沉稳的性子,不会做出太过界的事情。 霍崢不一样,这玩意儿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是非对错,做事莽撞衝动,是一把再好用不过的枪。 现在两方的枪已经对上,这把枪没有了作用,他又有什么留著对方的必要? 世界重归寂静,沈清辞等了两个小时,列车终於到达中转站。 十八区的车站都比其他区域更加低档落后,甚至没有一块电子牌能够匯报列车信息,现在还在使用手写的方式进行播报。 下车的人需要將行李从一楼提到二楼,再从二楼搬下另外一边的一楼,才能真正踏入十八区的领地。 这近乎於折磨人的行为,能让人在弯腰抬起行李的瞬间丧失体面。 选择低头的那一刻,就能看清18区碎裂砖瓦和毫无营养的土壤。 沈清辞当然不会像他们一样搬运。 他有钱,儘管现在的身份做不到风光回归十八区。 但也足够他为自己提供舒適的生活。 替他搬运东西的司机穿著廉价西装,在严寒风雪之下提著行李,又毕恭毕敬地將沈清辞迎进了黑色的轿车之中。 能接下这样的单子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司机极力想要展露出自己更优良的素养: “您是上区来的大人物吧,是来十八区任职的官员,还是来投资建设的少爷,十八区能迎来您这样的人物,真是太荣幸了。” 沈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直在看车窗外的景象。 车辆行驶向前,跨越了几个区域以后,眼前后现代建筑已经逐渐变了个风格。 落进沈清辞眼中的只剩下焦黑破败的建筑。 区分上下区的方式很简单。 帝国流传著一句谚语,上区的天高不可及,下区的天却触手可及。 这句话並非是某种夸耀的性质,而是依据现实演变而来的事实。 矮小,拥挤,残破,枯萎。 任何糟糕的形容词都可以套用在十八区身上,毕竟没有人会为垃圾桶进行美化,也没有人会为垃圾站封上完美的外皮。 踩著这样的土地当中,生存在狭隘破败的房子里,当然隨手就可以触碰到天,因为那样灰濛濛的云隨时都笼罩在头顶。 沈清辞能接受十八区的贫穷,却不认为自己应该属於这里。 十八区在他心中的定位,只是向上爬的一个踏板而已。 像风吹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总会飘落在地,而他只是恰巧不幸地落在了更为贫瘠的土壤之上。 但那又怎么样?他依旧比所有人都要优秀。 他平静地接受了司机的夸讚,报出了目的地。 儘管知道那是整个十八区最贫瘠的地方,司机依旧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一定是去处理大事情。” “嗯。”沈清辞看向窗外飞逝的破败房屋,微微眯起了眼,“確实是大事。” 从一区坐车回到十八区,最近的一条线路需要坐上三天两夜的列车。 从十八区中心地带回家,又需要再坐上两个小时的路程,。 顛簸坎坷的道路从原本的平坦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 车胎会滚上脏污的痕跡,有些洗不去的油渍污秽,会成为来过此地的象徵。 沈清辞在下车时多付了两倍的清洗费给司机,顺带接通了另外一通电话,好似无意地说出了几个关於正在开发的项目。 中英文夹杂使用。 此话一出,刚刚拿著钱盘点的司机眼神明显一动,看向他的眼神都更加灼热。 直到沈清辞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口里,才终於传来了车辆启动的声音。 那是一种老式的发动机,这辆车的车龄至少在12岁以上,在一区是可以被淘汰的老古董,在下区里却是可以拿来迎接贵宾的“好车。 甚至於司机也因为这台车而身家倍增,从原本在温饱线中挣扎的身份脱胎换骨,起码变成了能养活老婆孩子的一家之主。 这样的人是大部分中產阶级的缩影。 对权势十分热衷追捧,似乎只要把自己的腰背弯的够低,变成一张可供人踩踏的板凳,自己似乎就能因为被人踩过去,而生出几分荣幸的姿態。 沈清辞打过去的电话,是一通早就设置好了的系统回话。 给对面標註的名字是十八区最有名的一间纺织厂,占据了整个十八区1/3的纺织业务。 对於普通平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龙头老大级別的存在。 沈清辞的每一步都走得谨慎,隨手打赏小费是上区人才有的习惯,给人打电话是为了给身份再增加几分可信度。 被金钱诱惑,又被敲打过的司机,绝对不敢將他的行踪四处泄露。 帝国那么大,每个区域之间的人口如此多,十八区更是如此密布,一个人落进其中是那么的不显眼,但沈清辞依旧无法对任何人放心。 他將手机收回了口袋,在整条巷口又绕了將近十分钟,才终於走进了那几乎永久不会更改的地址。 勇港街27號內巷。 十八区分为中心区和城外区。 以勇字开头的区域基本都是外区,距离18区中心区的位置越远,数字越大。 毫无疑问。 这是贫民窟里的贫民窟。 每个月两千新幣的定点份额,足够在18区不算繁华的街道外区租小別墅。 如果想要將一部分金额用於生活,也可以在脱离贫民窟的中心区域,租一栋三起居室的房子。 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沈清辞站在从小到大待到大的破旧房屋前,看著连门板都需要用绳子拴住的位置,习以为常地曲起手指敲门。 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有些人长在淤泥里面,却死活都不愿意爬出来。 哪怕有人丟著绳子给他们,他们也只会替死鬼一样,想要將人拉下水。 现在房子里关著的就是替死鬼。 一群。 房门里传来了响动的声音,少年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常喝水,细弱的跟蚊子差不多,故而强装出来的凶狠也似乎显得不那么有力: “谁?” “我。” 门里的响动声更大,几乎是以一种跌跌撞撞的声响出现。 当少年打开门看见沈清辞时,脸上的神情明显出现了凝滯。 微风闯过两人之间,沈清辞垂下眼:“发什么呆?” “哥。” - 清辞不会在十八区掉马~ 第222章 母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母亲 第一声叫的尚且有些模糊,等到了后面两句,却变得无比清晰。 沈修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做一场难以想像的美梦。 梦里没有舒適的房子,没有美味的食物。 斑驳的光影之下,却静静站著他的哥哥。 跟他分別了许久,只能在梦境里出现的哥。 沈修眼眶酸涩的厉害,他不想让沈清辞一回家就討厌他。 拉开门以后,他像是等待著被检查的士兵一样,双手紧贴著裤缝,语无伦次道: “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寒假不回家吗?” 沈清辞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不想我回来?” 沈修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想,但是爸妈可能晚点就要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他,沈修连忙抬头看掛钟,看见上面的字符即將走到正中间,沈修的急切变得显而易见: “哥哥,我们先出去,你別在房间里待著,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去外面住好吗?” “不去。” 沈清辞要做的决定没人拦得住。 他走进了房间里。 依旧是熟悉的一切,又似乎比之前更加破败。 无法用金钱填补的窟窿,是怎么给钱都没办法获得更好生活。 对待这种人,一昧往里丟钱,只会將往砸钱的人一块拖累下去。 他对这样的家庭很难生出不舍。 目光掠过房间,杂乱的摆设几乎无法捕捉到落脚的位置。 唯一看上去整洁的地方,是在桌面上层层叠叠的厚重纸张。 白色的纸写满了正反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为了节约用纸,折起来的一角中同样出现了交叠著的字体。 一层叠一层,连分辨出最初的字眼都无比困难。 一张白纸售价低廉,但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將正反两面都利用上。 在最底层的十八区,正反两面的压榨甚至依旧不够用。 儘可能找到空隙,下笔的力道都要精准把控,才能保证再一次被覆盖时,能看清楚底下的字眼。 沈清辞写过,沈清辞清楚。 修长指尖抵在了桌面上,纸张的拥有者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想要將这些纸张藏起来。 对上沈清辞掠过的冷淡视线以后,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手足无措地抬起头。 “哥。”沈修小声道,“我写著玩的。” “题目的难度已经超过了高中范畴,你自学的?” “嗯.....” 沈清辞看向沈修,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点小心翼翼。 那是非常微弱的情绪,像是谨慎地对待著珍贵的人,所以每一步都怕踏错。 哪怕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本能为自己带来的困难而感到自卑。 沈清辞在上面圈画了一个步骤 困扰了沈修几天的题目被一笔解开,他在原地思索了许久,再次看向沈清辞时,琥珀色的眼眸几乎有些发亮。 他像是小时候一样,一如既往地在沈清辞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 狭窄的房间住不下几个人,空气中飘著灰尘的味道,光影照亮了沈清辞薄亮漂亮的侧脸,他握著笔,连指骨都透著冷白的色泽。 沈修所有的疑惑,都被沈清辞以简练的方式讲了一通。 他的脑子不算蠢,稍加点拨就能轻易地跟上思路。 於是在不需要思考的间隙,沈修就能透过微光,看清楚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沈清辞很聪明。 沈修想,怪不得他哥可以考进整个帝国最好的学校。 怪不得他哥是一帮废物当中,唯一一个出人头地的人。 沈清辞脑子这么好用,就应该享受人上人的待遇。 看得太过於专注,沈清辞说了几句话,沈修都没有听到。 直到啪的一声响起,沈清辞將笔丟在了桌上,这才终於唤回了沈修的意识。 他有些怕他哥生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身体,想去给沈清辞拿水喝。 杯子被他翻来覆去,怎么看都有些老土。 沈修找了半天,终於找出了几个没拆封的塑料杯子,他往里面浇了好几遍水,才终于谨慎地端著那一杯水,以一种虔诚的心態供奉到了他哥面前。 沈清辞低头喝了一口,苍白的唇色染上了几分湿润的红。 沈修看著那点红,又莫名觉得有点羞愧: “家里没有好的杯子,哥,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都喝饮料?” 沈清辞喝下了半杯热水,原本沙哑的嗓音终於舒服了些: “圣埃蒙公学不配备饮料,只配备水。” 沈修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不解的神情。 在他的认知当中,售价为五新幣的饮料已经相当的昂贵,是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有幸享受一口的美味。 圣埃蒙公学配备的水难道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沈修还想再说些什么,閒聊的想法终究被推门的声音打断。 听见有人开门时,沈修的第一反应就是挡在沈清辞跟前,另外一只手使劲地推沈清辞,想让他藏进房间里: “哥,进去,等会你跳窗出去。” 沈清辞没动,他要是有心想躲,就不会回到十八区。 他既然回来了,就没做过退缩的准备。 老旧的房门被人用力地撞了一把,见门没被撞开以后,先是骂骂咧咧的一声脏话,这一次是更加用力地推门而入。 门终於打开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勉强称得上是人模狗样,偏偏有一边的眼睛上面多了一条疤痕。 贯穿眼皮组织的疤痕实在是太深了,以至於那只眼睛总是睁不开一样半闭著,连带著另外一只眼看人时,都会从中透出一股算计的味道。 沈清辞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对对方叫什么也並不关心,只知道母亲改嫁到这里以后,叫的最多的便是周长达三个字。 周长达,听著像个老实人的名字,母亲刚改嫁过来的时候也的確如此。 新婚初期,周长达每日勤恳地去外面赚钱,拿著微薄的收入,每个月一次的给家里开荤。 但好景维持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半年。 人並不会因为结婚有了家庭有所改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哪怕是时隔多年以后的现在。 周长达还没进门,恶劣的本性就已经暴露无余。 房子算不上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狭窄拥挤。 他进门的第一眼看的却並不是沈修的位置,以至於他甚至没看见沈修后面坐著的人,只是一味地走向了柜子,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翻找柜子里面的钱。 “草,钱呢,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怎么这么能花,一分都没留下来!” 紧接在周长达身后进门的女人沉默寡言,眼神总是有种飘茫的迷茫。 她似乎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想。 面对来自於丈夫的责骂,她也只是扬起了头,不反抗,也並不回答对方的问题,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出秀丽漂亮的轮廓。 她身上有种很张扬的美,隱在凌冽的眉峰之间,藏在了狭长漂亮的眉眼中。 第223章 一杯酒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一杯酒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依旧能从岁月的侵蚀中,瞥见她年轻时的美貌动人。 沈清辞的外貌彩票有一大半来自於对方。 仅有美貌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一场噩梦,更何况是在十八区这样的地方。 她被生活折磨到最后只能依赖著酒精生存,连看见沈清辞,走到他身边时,抬起的指尖都带著酒精的气息。 “你回来了。” 很轻很沙哑,好像很久没跟人说话,吐出这个字音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感情,似乎並不像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归的孩子,反而像是和普通人说话。 沈清辞没有回答。 先打破这份寂静的反而是周长达。 周长达的表情生动的多了。 他眯著眼睛看清楚,確认是沈清辞以后,手上翻找著的抽屉也不找了,將柜子很用力地推了回去,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又似乎隱隱透著忌惮: “你不是说不回家过寒假吗?” 沈清辞:“有点事。” “有点事......”周长达喃喃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说道,“先吃个饭吧。” 沈清辞还没有说话,沈修先向前走了一步,试图用清瘦的身躯將沈清辞挡在了身后: “他不吃。” “你这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皮痒了是吧?” 周长达挽起袖子,站起身来就要对沈修动手,对上了沈清辞的视线以后,抬起的手又定在了原地。 沈清辞近乎是漠然地垂下了眼,隨意道:“吃饭。” 这顿饭由周长达下厨。 沈清辞倒是不怕他往锅里面下毒。 对方要是敢下毒弄他。 也自然会有人弄死周长达。 厨房里热火朝天,传来热滚滚的气息。 用於分割厨房和客厅的那扇门早就坏了,吱呀吱呀的乱响。 气味无法阻隔,温度却传递不过来。 在客厅里多待一会儿,都能把人冻得手脚发冷。 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將唯一的煤炭推到了沈清辞的跟前。 柳雨的意识似乎甦醒了些,终於不再是置身於世外的神游状態。 “你好像瘦了点。”柳雨说,“你在圣埃蒙公学要多吃饭,不要总是饿著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已经是柳雨作为母亲关心的极限。 再多的又说不出来了,直到她捂著腹部咳嗽了好几声,沈清辞才道: “少喝点酒。” “喝不死的。”柳雨拿著酒瓶子珍惜地喝了一口,她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可那样大的酒瓶,里面装著的全是廉价的的酒水,又怎么可能珍贵的起来。 她似乎觉得杯子里的酒更加重要,再不打算多说一句话。 死一般的静默一直维持到开饭时间。 周长达是个赌鬼,之所以能娶回柳雨,也是靠著这一手好厨艺,儘管比不上上区的大厨,但也勉强能入口。 这顿饭吃的一点也不安静。 周长达各种试探,其中包含著对圣埃蒙公学的嚮往,以及明里暗里要求沈清辞多弄点钱回家的话语。 期间夹杂著柳雨不间断喝酒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滚入喉间的酒液,似乎酒水成为了她唯一放鬆的时刻。 相似的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沈清辞的年少时期。 当时他没有绝对能力反制,需要依赖家中生存,面对嘲讽和恶意的言论,他大部分时间选择闭上嘴,默默蛰伏。 但现在终究是不一样了。 在周长达得寸进尺,又开始提钱的时候。 沈清辞掀起了眼,深黑的眸子泛著讽意: “你要那么多钱,是准备给自己提前置办棺材吗。” 周长达脸色一变:“你小子说的什么话!” 他的筷子都拍到了桌子上,看样子倒是很想掀桌发作,以前也没少干这些事,但迫於沈清辞在走之前给他的那一顿揍,周长达最终只是隱忍了下来,语气颇为不满: “我要钱又不是单独为了我一个人,你弟弟吃药不用钱吗?还有你妈,喝酒多了肺部也有点问题,要是没有我照顾她,你哪能那么没有后顾之忧的去上学?你以为你上圣埃蒙公学是因为你聪明吗,要不是不是有我这个强力的后盾.....” 沈清辞声调平和道:“原来我能上学,是因为有你这个强力的后盾。” “当然,我知道你是高材生,有文化有本领,你有出息,就应该扶持家里,都是一家人,你难道还能和家里断绝关係吗?” 周长达喝了口酒,態度变得委婉,只是底下的贪婪依旧是藏都藏不住: “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从圣埃蒙公学毕业以后,肯定会去外面当大官,手指缝里隨便漏一点,都够家里吃的有多好几年的了,你也不要跟家里算的太清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是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沈清辞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修长指尖抵著向前推了下,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被他推到了周长达跟前。 周长达只看到了上面合同两个字,瞬间两眼发光,坐直了身子,擦乾净手中的油渍以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文档,笑眯眯地接著翻,直到將这份文件看完,他脸上的笑容才骤然僵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断绝关係?” “字面意思。”沈清辞抬起细密的长睫,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不是想要钱吗?签下这份合同,给你买棺材的钱就有了。” “你这是什么霸王条约,这点钱就想买断我们跟你的关係?” 周长达驀然起身:“当初供你上学的那位都不敢让我们签订这样的条约,你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了是吗。” “他让你签你就签。”一直安静的柳雨放下了酒杯,终於说话了,“反正有钱给你。” 周长达脸上都现出了血色: “你个娘们懂什么?什么叫有钱给我,一顿饱和顿顿饱你到底分不分得清楚?这小子是打算拿钱买断你们的母子关係,签下合同,他以后就算当了大官也没你的事,你能不能分清楚是非。” 拔高了音量的爭吵在小房间內实在是太过於紧闭,连带著菜的味道也逐渐变得油腻噁心。 沈清辞放下筷子,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以为不签合同,我当官了就会养著你吗?” “要不是我养著你,你有什么本事考上大学?” 周长达就差没指著沈清辞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了,语气中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那你个背信弃义的混帐玩意,你亲爹在土里知道了都得爬起来骂你!” 在周长达的叫骂声中,沈清辞抬起手,修长苍白的手再一次扣在了周长达的髮根处。 但这一次,是直接將对方脸都碾在桌上的狠戾程度。 他垂下眼眸,语气几乎凉薄: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东西吗?这份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两周內,我要看到办理好的手续,不然你可以试试没了腿在地上爬。” 第224章 他没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他没错 刚才还张牙舞爪,仿佛所有人都应该听他指挥的周长达,被沈清辞掐著脖子的这一下给镇住了。 他的嘴角都磕在桌上,因为下手过狠直接磕到肿胀起来,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辞鬆开他,推开门,离开房间。 在外面露天的洗水池之中,他用冰凉刺骨的水冲刷著手中沾染的血跡。 原本就白的肌肤在冷水的刺激下变得更加苍白。 真噁心。 血跡被冲刷乾净,沈清辞的手指也冻到了发疼的程度。 但是他一直在洗,几乎是执拗地多衝洗了七八遍,才让那种黏腻噁心的反胃感消失。 將发冷的手塞进口袋里,沈清辞走向自己租住的房屋。 那是一对老夫妇的閒置房,因为子女搬迁离开了十八区,房子一直空置著。 装修设施都是自用的,尽力做到了最好,但是地理位置太过於偏僻。 富人並不会来这里,穷人面对过高的租金寧愿选择睡十人间,以至於租客一直十分稀少。 但已经满足了沈清辞的基本居住需求。 手续在网上已经办理好了,他没有行李,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包。 从一区到十八区。 只有一个包陪著他回来。 沈清辞將自己清洗乾净,终於躺到了床上。 肩膀很酸痛,也许不只是肩膀酸痛,连带著大腿內部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而有些麻木。 接连几天到处转车,对体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担心被发现的状况下,要耗费的心神更是庞大无比。 如果不是因为右手始终有些使不上劲,沈清辞刚刚应该更加用力地抽在周长达脸上。 打轻了。 沈清辞,一个装货。 一个不装就活不下去,会被吸血虫缠在身上吸乾血的装货。 他接受所有的负面评价,他就是想过更好的生活。 因为要过好日子,所以要同原生家庭切割开来。 他没错。 前半生花费的金钱早就已经还清,如果还有人贪得无厌的想要更多,那才是最噁心的。 也许是因为太过於劳累,又或许是因为外面的水太冰冷。 沈清辞回到十八区的第一天睡得並不好。 他做了一场混乱又破碎的梦。 梦中是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 潮湿的雨水无论如何也甩不干,黏在身上,他清楚自己在梦中,却又无法从中挣脱。 梦中的沈清辞在缩水。 从已经足够为自己撑起天地的沈清辞,变成了刚上初中的小屁孩。 年幼的沈清辞轻而易举相信了母亲的话,又被带进了新的家中。 吃饭,学习,下课以后帮家里做点手工活。 日子好像一天天的过了下去,过的穷苦,但依旧能过 直到有一天,他像以前一样去上学,家中却闯进了一帮催收贷款的人。 他们將不值钱的东西打砸在地上,母亲试图阻止,却依旧被周长达拖拽。 他想要挡在前面,被周长达仗著身形优势,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顿。 周长达抬起了拳头,骂的声音响亮无比: “你这个靠著我吃饭的贱种,老子不需要你养,没把你卖了就算你祖辈积德了!” 再然后,沈清辞不再朝家里拿一分钱。 读书。 他要读书。 帝国为每个学生提供义务教育,给成绩优良的学生发放奖励金。 沈清辞年年都拿第一,奖学金全部成为了支撑他读书的储备金。 一有空就给同学辅导作业,赚取微薄的收入。 十八区穷,学生的零花钱普遍都少,硬幣只有一点点大,需要很努力的才能拿起来。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硬幣,给沈清辞凑出了生活费。 给自己赚钱的沈清辞艰难的长大,穿行在人群当中,身形逐渐开始抽条,变得清瘦挺拔。 沈清辞从小就爱慕虚荣,但他买不起任何一件多余的校服,只能穿著学校前年发的那两套校服。 多余的几套,全被沈清辞转卖成了生活费。 校服洗到发白,几乎撑不住他的自尊,他却依旧冷著脸从人群中穿行,同嬉笑打闹的同学擦肩而过。 那帮人中有个膀大腰圆,胖得跟头猪没什么区別的富家子弟。 那人身上的校服总是歪歪斜斜,却每个季节都要送去改上自己的名字,脚上穿的鞋子总是新款,沈清辞认不出牌子,却知道那一定价值不菲。 对方吵闹的声音非常大,大到整个走廊都听得见,大到沈清辞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钻进耳朵里的声音。 因此他知道了对方要提前入读上区的学校。 为了保证下区学生的晋升率,也为了表面的和平。 每个公立学校都会有对接的上区学院。 沈清辞就读的学校对接的是四区的大学,对方只开放了两个名额,其中有一个名额要交给了高年级的学生,而另外一个名额,应该属於成绩最好的人。 那一届中,成绩最好的人是沈清辞。 他连续拿了三年的年级第一。 说自己已经拿到名额的富家子弟,排名被沈清辞甩开了几百名之外,几乎是睁大了眼睛都找不到的位置。 可对方依旧得到了。 沈清辞那么努力,拼了命地给自己赚钱,赚到了就读大学的学费。 在无数个漆黑夜里挑灯夜读的一切,似乎都化为了泡影。 泡泡刚升起来的时候,总是轻盈地在灯光下闪烁著熠熠生辉的光彩。 好似可以衝破一切阻碍,飞向无垠的蓝空。 但只要上升一段,就会因为薄弱的边缘而彻底破碎,最后成为洒在地上的有害物质。 原来他的梦是那么轻易破碎的东西,因为甚至不需要有人伸手去戳,只要悬在空中,就会因为没有人托举而骤然破碎。 沈清辞不知道自己的前路该去何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他就算是轻盈的往上飞,只能成为一块被吹破的泡沫,他也必须往上。 他却始终不肯后退,咬紧牙关,拼了命向上飞。 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轻盈一些。 好像只要一路往上,就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上面究竟是什么,是连想像都显得匱乏的东西。 他只是执著地想要脱离这一切,想要把自己的脚从泥潭里面拔出来。 只要能从泥潭里出来,哪怕变成飘零无根的浮萍,他也依旧情愿。 来自於手机的震动声,將沈清辞从噩梦中唤醒。 他撑著床,支起了身子,低头翻动著手机。 那是一条通知简讯。 信息內容沈清辞並不感兴趣,但他依旧没能从噩梦中彻底脱离。 指尖漫无目的地晃动,直到再次点进邮箱里。 第225章 提前批审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提前批审核 来自蒙卡教授的简讯被点开。 那条简讯在几天前就已经传到了邮箱之中。 再一次点开,邮件的字眼依旧十分清晰。 【亲爱的沈清辞同学,您好,经审核,您的绩点总分为28.9分,在校两年评分等级均为全a,共计参加了14项校级竞赛,获取了三项省级荣誉,两项国家级荣誉,拥有提前批毕业生的申请资格。 为保证提前批审核顺利进行,请您在寒假结束之前(三月一號)发送建档信息进行確认,祝您的寒假愉快。 ——圣埃蒙公学校理事会。】 关於提前批的申请,是沈清辞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筹划的东西。 圣埃蒙公学內想要拿下提前批毕业的学生並不在少数。 特优生中,有一大半的学生想拿下提前批的名额。 对於他们来说,在圣埃蒙公学日子的好坏,完全取决於高阶级学生的喜怒,想要日子好过,就得谨小慎微地在高阶级学生手底下討生活。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取消名额,或者折磨到退学。 恐惧如同镰刀,时刻都压迫在特优生身上,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学院。 拿上毕业证走入职场,儘管未必能如愿以偿地过上想要的生活,但至少能保证他们拿下每个月一万星幣以上的工资。 只要有钱,再艰辛都能活得像个人一样。 特优生占据了一部分,贵族学生中想拿下提前批的学生更是只多不少。 圣埃蒙公学对於提前批的学业要求十分严苛。 拿下提前批的毕业证书,意味著这名学生是圣埃蒙公学歷年以来最优秀的那一批种子。 这样的人,无论是进入政坛,还是回家中继承家业,都毫无疑问会成为让人瞩目的天之骄子。 这是一份极具含金量的毕业证书,没人不想得到。 每年有无数的人提交申请报告,但最后能拿下提前批毕业的学生却只有十个左右。 名额並不固定,如果当年学生质量太差,甚至还会进行缩减。 沈清辞入学的那一年,提前批次只有七位学长。 那是沈清辞最为忙碌的一天,刚入学的新生要参加数不清的会议和社团,光是熟悉校园就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在恶补功课的那段时间,沈清辞罕见地没有在图书馆里学习,而是去参加了七位学长的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上的学长没有穿圣埃蒙公学传统的军装式制服,领口的顏色意味著他们从属不同院系,肩膀身上戴著的奖章长长地垂下了一条。 这意味著他们在毕业之前,在学校取得了诸多荣耀。 每拿下一个a级评分,他们身上的肩章条就会多上一条。 沈清辞站在暗处,微微仰著头,看见了他们明亮的眼神。 周围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说著学长们光明的未来,探討今年政坛对於提前批的学生额外开放了多少招生名额。 有一些被权贵死死禁錮在掌心的名额,竟然也因为帝国的政策变动,开始提前招收更多年轻的优秀毕业生。 每一句话都像是跳动著的字眼,全都落进了沈清辞的心里。 他身处泥潭深处,却看见了一条向上爬的梯子。 梯子上布满了尖刺,无比艰难。 但只要爬上去,只要踩上去,哪怕是极其容易破碎的泡泡,也能多一刻在空中支撑的时间。 沈清辞为了这个目標努力了两年,奋斗了两年,在每个深夜之中默默地期盼了两年。 终於在寒假开始之前,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沈清辞知道这只是申请名额的第一道关卡,后续还要付出百倍乃至逾千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將提前批的名额正式纳入掌心之中。 但他已经得到了这份梯子。 踩上去了,他就不会鬆手,也不会下来。 没有人给他托举,他靠自己双手得到的机会,当然要死死抓住。 如果有人想要扯著他的腿,把他拖累下去,那他只能砍断对方的手。 他不后悔。 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 他也不后悔。 又坐了一会儿,噩梦带来的噁心感逐渐消失,沈清辞被冻僵的身躯也似乎再次回温。 他打开冰箱,在冰箱里找到了租给他房子的老妇人留下来的食物。 老妇人对新来的租客十分满意,给他留下的菜色都是些新鲜的果蔬。 沈清辞从里面翻出生菜跟鸡蛋,给自己煮了一碗麵条。 老房子的灶台跟沈清辞在学校使用的不太一样。 这种使用燃气的双排煤气灶,需要用力压下去才能打起火。 火焰的可控程度会隨著时间推移產生变化。 因为不易控制,鸡蛋煎的有些过头,麵条煮的水准不怎么样,味道好像一般。 但是也能吃。 沈清辞端著面回到客厅,餐桌的区域可以晒到阳光。 拉开窗帘,凳子向前。 儘管十八区的天气总是多变,空中飘扬著的尘土依旧不曾消失。 但在短暂的阳光照耀之下,似乎同样能感到温暖。 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不需要借著任何人的手。 他依旧可以活的不错。 在家休息了两三天的时间,沈清辞养足了精神,再一次踏出了家门。 他留给周长达的考虑时间共有14天。 倒不是因为沈清辞善良,而是因为从申请到正式办理需要24天的周期。 他回来的那天已经在网上递交了申请,这个时间仅仅是留给对方挣扎反覆的区间。 不管周长达挣扎的结果是什么,沈清辞都会扣著对方,让他在切割关係上按下指纹。 他並不怕对方做什么鱼死网破的蠢事。 对方就是个蠢到不能再蠢的蠢货。 沈清辞入学之前,资助他上学的人已经替他將这里的一切打点好。 周长达虽然脑子被堵住了,但也知道什么叫做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会冒著如此大的风险,將自己的后半辈子在赔在上面。 妥协是既定的结局。 沈清辞知道,周长达当然也知道。 沈清辞这两天在房间里宅著不出门,除了休养生息,研究一下自己喜欢的学科以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懒得出门揍人。 这个世界的傻子那么多,难道看不顺眼的都要一个个揍过去吗? 沈清辞可没这个空。 他的时间宝贵,蠢材的时间无用。 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堆蠢货身上,是对天才的侮辱。 毫无疑问。 他就是天才。 第226章 实行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实行区 在房间里待著的这段时间,沈清辞啃了一本厚重的书,再次出门时,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灰尘漫天,天色昏暗、残破的屋檐,佝僂著的行人。 沈清辞从小生长的地方,概括下来,也依旧毫无趣味。 那些由钢筋混凝土堆积起来的廉价楼房,都补上了一层油漆。 洗不净的色彩被岁月侵蚀,老土至极,不过他原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在这里閒逛。 提前批申请的最后一个项目,需要学生完成三大类別的考试。 第一个类別为正常的学科类別,需要在难度远高於毕业三年所学知识的15门学科中,任选出四门学科,並取得至少a级的评分。 以此保证学生確实拥有足够提前毕业的素养。 第二个类別则是来自於实验类別的综合考量,需要学生完成在国家研究院派发出来的实验项目,以此保证学生未来在毕业之后,拥有一份足够进入科研行业的敲门砖。 最后一个类別则是更加独特,要求学生在半年的时间內,完成一次实习。 这里的实习並不是指隨便找个超市盖章即可糊弄过去的实习项目,而是需要参加帝国体制內的实习,需要有国家级別公章的实习。 对於参加提前批考试的贵族子弟来说,前面的两项考核,是最让他们头疼的东西。 考试难度大,科目多,光是备考就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 反而第三项最为简单,隨便找个关係,弄进去上区任何一个部门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凭藉家里的关係,拿下一份优秀的s级凭证。 沈清辞却与他们相反。 前面的两项考核,对於沈清辞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多。 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能为自己拿下足够优异的成绩。 反而是后面一项足够让他头疼。 帝国每个地区的確会在寒暑假期间对外招收实习生。 但在没关係的情况下进去当实习生,想要拿下a级评分,就必须选对岗位。 圣埃蒙公学v2级別的学生,在正式进入政坛之前,普遍有家族铺路,在进入政坛时,就已经学习了相关规则,进去以后,更是有家族强势担保。 沈清辞根本无人担保,更没有人为他挑选合適的岗位。 他只能儘可能为自己搜寻更多的信息,以保证能选择到正確的实习岗位。 为了做好这次的选择,沈清辞將下区分为了两个区域。 一个是实行区,多数政令的试推行区域,此类区域以十八区为代表,通常意味著风险大收益大,如果对能力有足够信心,无疑能从中得到足够快速晋升的政绩。 第二个则是稳定区,夹在上下区中间的区域,此类区域通常承担著中途运输的职责,不会实行大范围的政策改动,也更为温和,同样也意味著机会会更少。 沈清辞心中有了几个区域的选择,只是在这两者中还是有些犹豫。 前途不是比赛,选错了的结果他无法承受。 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为自己收集更多的信息。 十八区作为实行区的代表,最近推出的几项政策也有些耐人寻味。 其中一项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 两个月之前,帝国药物製剂组委会推行了一项新的便民政策。 帝国公民拥有同等的人格,对於药物的管控不应该只供应给上区,越是贫穷的区域,药物的价格应该更低。 这项政策的推行旨在让下区人民拥有更多药物的购买权力。 但是也意味著购买药物必须出示身份证明,以此证明你是享受帝国保护的“公民”。 以往对於特殊药物的购买的严苛制度放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好事,连十八区公开的新闻平台也公布了公民的好评。 但沈清辞总觉得不对。 以他在十八区生存的经验来看,越是免费的东西越贵。 一旦降低了获取方式,穷人获取药品的方式需要更加正规且困难。 而这也意味著有些因为身份不正常,而被列入了黑名单的民眾,將无法使用正规手续购买药物。 这项政策很有指向性,沈清辞只需要观察推行的程度,就能判断出实行区到底適不適合作为实习单位。 如果推行的好,证明实行区有可造的潜能,他並不会被埋没。 如果实行的不好....... 沈清辞將外套上的兜帽扯动,挡住了漆黑的眼眸。 他没有多少试错的机会,他只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选择。 十八区的早上从七点开始。 沈清辞起的早,赶到了第一批售药点的位置。 十八区的便民医疗站,当然不可能像上区一样整洁明亮。 坐落在街道的医疗站,除了上面掛著的门牌稍微乾净点外,连外面的门上都有著不明液体喷涂过后的骯脏痕跡。 售卖位置是一个小小的窗口,上面用铁栏杆焊著,只有一个小口子给出药物。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队。 长长的一条队伍,几乎一眼看不到尽头,坐著躺著的人都有,还有小孩耷拉著鼻涕,在严寒的冬日穿著一件单衣到处疯跑。 沈清辞排到了队伍的最尾端。 站在他前面的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来几秒钟之后,又来回扫视了一番,直到有个看上去较为年轻的人开口搭訕: “你也是来拿药的,你看著不像有病啊。” 沈清辞面不改色,握拳放在了唇边,用力咳嗽了好几声。 年轻人脸色一变,瞬间跟沈清辞拉出了半里地的距离,窃窃私语地跟前面的大爷交流。 年轻人:“搞不好是什么传染病,现在天气冷了,寧愿断胳膊断腿都不能咳嗽,这玩意儿最要命了,看著好像没什么问题,里面的肠子都可能被烂了。” 老头:“什么肠子?” “肠子,肚子里的肠子,用来消化食物的东西。”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用右手大概画了一个范围: “断了胳膊腿,只要有钱,还能在医院里面抢到一个床位,要是得了这种传染病,只要没排上號,连药都没得吃,只能硬生生病死了。” 第227章 药到病除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药到病除 老头终於听懂了,唏嘘道:“以前不是这样的,俺们村村医在的时候,两个星幣就能给打一针,药到病除,什么病都不怕。” “都说是以前了。”年轻人嗤之以鼻,“现在什么时代了?帝国已经不是以前的帝国,凡事都要讲究规章制度。” 老头又问:“规章制度是什么意思?” “规章制度就是柵栏,像你养的那些鸡一样,把鸡都关在柵栏里面,就会有人丟穀子丟水,鸡要是逃出去,就会被別人抓去打了吃。” 老头道:“你懂的真多啊,是不是读完小学了?你怎么来看病了,生的什么病。” 年轻人这回不说话了,他將有点不正常的右手往后面藏了藏,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上过学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我一个。” 沈清辞沉默著跟在他们的后面,听著他们的閒聊,交谈逐渐趋於安静。 时不时有人说话,但大多数人聊的话题都跟药物分发有关係。 每个人的眼神都写满了期待,等待著小窗口打开,丟出一点能给他们治病的药物,好让他们活下去。 距离上班还剩下十分钟时,属於医疗站上面的小屏幕终於打开。 十八区太过於贫穷,能够买得起电视机的人家还是少数,为了保证所有居民的心都一致向著帝国,每间隔两个小时,公共屏幕就会投放时事新闻。 今天的时事新闻跟新药品的研发相关。 女声播报著对屏幕上那人的介绍。 几乎家喻户晓的简介,各类药品研究成果报告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清辞掀起乌黑的睫羽,对上了电视上出现的人影。 那人穿著考究的西服,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金丝边眼镜夹在鼻樑上时,似乎连墨色的眼眸都沾染上了水雾。 主持人接著问道: “宋先生,传闻您在攻克免疫系统v3分化领域上有了新发现,新研发出来的疫苗反响很好,您打算先投放到哪个区域使用,是上三区还是下六区......” 主持採访的內容全都是关於药物的投入使用。 这种东西对於下区的人来说太过於复杂,大多数人的神情都是一片茫然。 唯独听到疫苗两个字的时候,有人试图听懂接下来的谈话內容。 基因病的治疗对於帝国来说十分重要。 帝国人大多数都有基因缺陷型的疾病。 这种疾病体现在身体的各种方面,有一些是免疫系统的过分低下,有一些只是外在病症的显示。 没有谁敢保证自己是绝对健康的。 所以接种疫苗对於所有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没人要不惜命,没人不想要命。 再多的財富在生命面前都显得轻飘飘,而掌握了这项核心技术的人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更是几乎如同神明一般。 宋墨钧站了起来,他的身后是写满了疫苗分类的白板,被標红的白板上有著不同区域的比重。 灯光照亮了墨色的瞳孔,宋墨钧唇角的笑容清润持重。 修长骨感的指尖抵在了九区以下的位置,他的声音温柔: “关於疫苗的试行地点,將会先从下区开始,下区分得百分之三十的投放药剂作为试用。”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篤定了下区將获得分一杯羹。 连排队的民眾都忍不住唏嘘了起来,不少人都在感慨宋氏医药的继承者是个好人,连下区人民的性命都放在眼中。 儘管这只是一个提议,只保证了疫苗会在下区投放,却並没有说药物的购置条件是否会为天价。 但那又如何,宋墨钧给出了这个提议,意味著他在同一时间获得了上下区两方的心。 小小屏幕里面的人,已经变成了所有人可望而不及的存在。 上一次沈清辞同他见面时,对方还在图书馆围堵他,带著温柔虚假的笑容,试图同他谈一番交易。 总是试图操纵他,却又屡战屡败的宋墨钧,回到了属於自己的领域以后,会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成为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沈清辞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他当然知道这帮傢伙权势滔天。 圣埃蒙公学是什么地方,五大贵族学院之首的含金量响噹噹。 里面隨便抓一个v2的学生,家族都有可能是任何一区出名的存在。 凌驾於v1级之上的几人,在他面前像没脑子的疯狗,出现在公眾面前,依旧会是轻而易举掌握无数人命运的存在。 但他们再优秀跟沈清辞有什么关係。 对方的钱全给不到他,对方的权势也给不到他,只有被他利用的时候,他们的权势才能为他增添助力。 如果他毫无需求,那么这帮人就算再优秀,也跟沈清辞没有关係。 在沈清辞没有需求的时候,哪怕是这样的出现,他也希望这帮傢伙离他的生活儘可能远一些,至少不要影响到他整个寒假的计划。 好在晦气的播报在两分钟之后走向了终结。 画面切断。 医疗站到了工作时间,开始给民眾发放药品。 购买药品需要严格证明,排队的有將近一百多个人,最后拿著药物离开的却只有那么十来个。 有人心中不甘,趴在门口不肯离开,脸上的泪水几乎在寒冬中被冻住: “你就给我一点药行吗?隨便给点什么都好。我已经排了一个多月的队,再不给我点药,我家孩子真的不行了.......” 医疗站的售卖台子高,那人几乎只有半个头露在了窗口前。 外面寒风呼啸,巷子的冰霜逐渐落下,那人搭在窗台上的手泛著青紫肿胀痕跡,工作人员却无动於衷: “身份证明一共要出示五项指標,你就通过了两项,家属的身份证明也拿不出来,你让我怎么给你开药?” “你们的要求太严格了,出生的时候要求在正规医院报备才能拿到开出证明,我们勇泛巷有几个人去的起大医院.......” 那人並不死心,还试图拿自己的身份证去换取药物: “这是我的身份证,你看下面的地址,勇泛巷17號楼46栋,我就生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是黑户呢?” “別给我看这些没用的东西,没有正规手续开不了药。” 工作人员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用力將铁柵栏上的门拉了下来,从里面出来的保安也將那人扣留出去。 离得很远,都能听见那人撕心裂肺地嘶吼声。 声音在风雪的淹没下渐渐地消失。 队伍排到了沈清辞,他的身份证明是早就通过审核的假身份,联网审核也看不出异样。 核查通过以后,在工作人员提出要其他证件时,沈清辞说出了那人一样的话。 “我出生的时候没有备案。” 工作人员本来想直接挥手让沈清辞走,通过那个小小的柵栏,看清楚了沈清辞的手以后,又愣了几秒钟,態度稍微变好了一些: “你是考上上区大学的学生,现在又重回故土工作,你可以去政务大厅諮询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办一个人才便捷证明。” 沈清辞:“办理了就能正常拿药吗?” “这不好说,但总是比这帮傢伙要简单的多,他们审核要等待一个45天的周期,你只需要三天。” 第228章 高学歷人才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8章 高学歷人才 工作人员拿著单子开证,对著沈清辞假身份证上的名字进行抄录。 虽然是本质一样的事情,但沈清辞说话的语调显然同十八区的乡土口音不同,手上也没有因为寒冷冻出来伤口。 一个养尊处优的高学歷人才。 工作人员下达判断。 对待这样的高质客户,他当然同对其他人的態度不同,甚至还有閒心閒聊了起来: “我给你开这张单子,你拿著单子去申办,他们不会收你额外的费用。” 沈清辞:“正常缴费要多少?” “那我可说不清楚,这东西是跟著帝国变化的,有时候税收要高一些,有时候税收要低一些,要缴纳的审核费用也不一样,这玩意跟买黄金似的,今日高明日低,谁能说的准呢?” 工作人员抄写完了最后一段,把单子递给沈清辞的时候,眼神还直勾勾地看著沈清辞: “二区来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你有没有处对象,我妹是体制內公务员,今年刚毕业。在政务大厅任职,年薪已经可以达到12万新幣了,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沈清辞接过单子,语调平静:“我暂时没有工作。” 听到沈清辞没有工作,但是还兴致勃勃的工作人员,似乎又有了动摇的心。 在他反覆纠结之时,沈清辞已经离开了窗口。 外面的风雪下得更大了。 十八区的天气总是在恶劣和更恶劣之间来回徘徊。 现在刚好摆动到了更恶劣的指针之中。 沈清辞顶著风雪走了出去,揣在兜里的纸张拿出来时,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就被风雪打上了潮湿的痕跡。 上面写的龙飞凤舞,指向了政府大厅。 人才优待是每个区域內都有的特殊政令。 但这样的优待往往建立在战后恢復时期。 为了恢復经济水平,只能为人才开启绿色通道。 但现在这份优待却似乎隨时可以使用,竟然只需要查询网络上的一份信息,甚至不需要详细核查,也不需要进行確认。 只要证明你是来自於上区且曾经有就读记录。 哪怕你並没有从学校毕业,你也能得到超乎常人的优待。 这种对於上区的狂热追捧之下,造就了必然是极度恶劣的偏差。 刚才工作人员说自己的妹妹在政务大厅刚工作一年,就达到了12万的收入。 这对比下区人来说翻了二十倍的收入,显然不符合帝国的要求。 如果工作人员没有说谎,那就证明这是一件確实存在的事情。 沈清辞在心里犀利地做出了点评—— 一群蛀虫。 当官的压榨的人越多,底下的民眾就过得越苦,越要反抗。 两方一对上,这种恶性循环下,各种反动事件自然会层出不穷。 沈清辞在心里將“实行区”的任职计划划去。 他的实习期至多一个月,时间太短,能做的事不多,因为没有优秀毕业生的称號,能入职的岗位甚至也只能是基层。 在能力不够的情况下,贸然选择去救助其他人换取政绩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还没有傻到这个程度。 已经做好了选择,沈清辞准备回家细看一下安全区的招聘信息。 人走到了家门口,还没有进去,先停住了脚步。 他的门口摆放著一袋子的蔬菜水果。 如果这是在圣埃蒙公学,很合理。 圣埃蒙公学配备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任何蔬菜水果都可以通过校园网进行预订购买,甚至於每周学院还会有免费发送的活动,不需要你花一分钱,就能在宿舍楼下得到昂贵的进口水果。 但这是在18区。 任何东西拿在手上,都有可能遭遇抢劫,更別提这种几乎堪称珍贵的水果。 昂贵的东西轻而易举放在了门口,简直没长脑子。 沈清辞俯下身子,指尖拨弄了一下上面放著的梨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出来。” 没有人回应,沈清辞直接將蔬菜水果提了起来,准备丟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躲在暗处的人看见沈清辞真打算丟进垃圾桶里以后,立刻冲了出来,速度敏捷地从沈清辞手里抱走了那一袋东西: “不要丟,很贵。” 沈清辞:“谁让你把这些丟我家门口。” “没谁,我自己来的。”沈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直不太敢和沈清辞对视,现在依旧如此。 偷偷买了价格昂贵的蔬菜水果送过来时,他就想过可能不会被接受,却没想到会直接被沈清辞丟掉。 不过也很正常,他哥一直心高气傲,向来不喜欢这种施捨的行为,是他做错了。 所以做错了事情,会被再一次拋弃吗? 会不会被他哥赶出去,再也见不到人...... 寒假过得那么快,他已经有了好多天没见到沈清辞了,再次被赶走,会不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一想到见不到沈清辞,沈修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心臟的反应往往体现在身体上,他泛起了极度的噁心感,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开始咳嗽。 他用手捂著口唇,尽全力想要挡住这副丑態,但不断起伏的胸腔还是让咳嗽声越来越大。 加重的咳嗽让肺部负担变大,沈修逐渐喘不上气来,氧气被剥夺,隨之而来的是天旋地转的昏迷感。 他几乎没有意识地摔倒,在倒地的那一刻,后背多了一份依靠。 口袋里的药剂被掏出,往口鼻处喷了两下以后,无限接近痛苦的窒息感终於开始渐渐消失。 沈修的意识恢復清醒,眼睛模糊的一片也开始重合,交叠成了沈清辞漆黑冷沉的眼眸。 “看什么。” “没看。” 沈修回了一句,又觉得胃部有些翻江倒海了。 有了前车之鑑,他不敢咳嗽,也不敢乱动,只是想拿沈清辞手里的药再喷两下,却被人扣住了肩膀。 直到被带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沈修都有种野狗被带回家的错觉。 他不敢乱动,十分谨慎地坐著,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的木偶一样。 因为视线不敢乱动,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狭窄,只能看到擦得明亮的地板,桌面上铺著纯色桌布,以及他坐著的、软到不可思议的沙发。 这是他哥租的房子吗? 都挺好的,比他们那个破旧残败的家好得多。 第229章 別麻烦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別麻烦了 沈修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更好的地方是怎么样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位置,似乎也配得上他哥。 他哥就应该享受最好的,他哥就是这世上最顶好的人。 沈修在心里胡思乱想著,有点担心被赶出去,得到的是沈清辞端来的一杯热水。 水里面加了点糖。 “我不渴。”沈修道,“別麻烦了哥。” “喝。”沈清辞放下杯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告诉他们了?” “他们不知道。”沈修整条颈椎都像是绷紧的弦,“我前几天担心你出来之后没地方住,想给你塞点钱,刚好看见你往这边走......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沈清辞的情绪出乎意料的稳定,也许是因为他了解沈修,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也或许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在意有谁会找上门。 周长达绝对不愿意签下与他割裂关係的合同,这段时间估计都在想著用怎样的法子逼他就范。 沈清辞早已做好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无论如何,他要办的事情都一定要办完,对方早来晚来,对他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沈修似乎將他的安静当作了另外一种警告。 沈修下定决心道:“哥,不管是谁要见你,你都不要见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 “他们肯定不愿意跟你解除关係,不管是谁来找你,都是別有用心的,你不能见他们,你见了他们,你就要逃不掉了。” “为什么。”沈清辞声线淡淡道,“如果手续办下来,就意味著我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你永远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我。” 沈修安静了两秒,声音沙哑的厉害:“我知道啊。” “见不到我,意味著没有人会再给你们兜底,就算周长达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你也不可能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沈清辞道:“所以为什么,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沈修知道沈清辞说的很对。 帝国的亲子关係实行的是落户制,当初沈清辞的户口隨著母亲改嫁落到了周长达的户口上。 以周长达无耻的性格,他绝对会想办法以此为要挟將所有钱占为己有。 没有钱就没有饭吃。 没有钱就读不了书。 没有钱就会活得很苦。 思考的过程很快,几秒就得出了结论。 但沈修的视线慢慢落到了沈清辞的脸上,看著那张和自己没有太多相似处的脸,沈修安静了很久,才道: “因为你是哥哥。” 知道沈清辞今天说出这句话的意思是告別,沈修也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也能勉强鼓起一点说完的勇气。 “如果没有哥哥就没有我.....没有人对你好,我不能跟他们一样,如果哥一直待在这里,只会被他们拖累,所以分开才是最好的决定。” “而且你已经快要毕业了。毕业季一结束,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一定当上大官了,哪个领导身后会有那么多拖油瓶,他们都会瞧不起你的。” 沈修说到后面,声音有些顛三倒四,几乎是胡乱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眼泪因为要分开的原因,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直到他的眼前多出了一只手。 沈修看向那只手,骨节修长,冷白如玉,细腻的好似生下来就养尊处优,看不见任何劳作的茧子。 真好。 沈修从认字起,就开始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哥后面当跟屁虫。 他见过沈清辞最真实的样子,也知道沈清辞最想要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年少时的沈清辞无数次跟他说,以后一定要过上电视里那样的生活。 现在终於如愿以偿了。 沈清辞手上再也不会有握笔以外的老茧。 他哥再也不用受苦。 这就够了。 沈修后退,没有去靠近那只手: “哥,你不要再管我了,我这次来只是告诉你,不要相信他们,你这段时间不要看手机,也不要看任何人的信息,等时间一到,他一定会签合同的。” 沈清辞抬起手,朝著他丟了张单薄的名片。 名片顺著沈修的腿间滑落,一直向下,快要落地时,又被他急忙地用手握住。 沈修將名片翻转了过来,上面是关於某个人的联繫方式。 名字和电话写在了上面,更重要的是那后面一大串的头衔。 “你的脑子没我聪明,身体差劲,成不了大事,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比其他蠢货更聪明。” 沈清辞垂下眼,灯光笼罩在他的眉眼之间,连语调似乎都浅淡: “如果你能靠自己考上一区的学校,联繫这个人,他会资助有天分的学生。” 沈修最终被赶出了房间,手上却多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姓名和电话被他背了下来,名片本体却被他谨慎地撕碎。 直到上面的字眼再也看不清以后,才丟进了垃圾桶的最底部。 其他废品掩埋在上面,他的手上也因此沾染了一点污浊的痕跡。 骯脏的污水粘稠地顺著指尖滚落,沈修却生起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知道沈清辞给的名片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条登天梯。 只给有天赋,足够努力的人开放的登天梯。 他不一定能够成功,但那是来自於哥哥的礼物。 最后的礼物。 除了这个以外,没有任何更多的东西。 但沈修在这一刻却连声音都完全丧失。 他的心臟在剧烈滚动著,不再是发病的前兆,而是一种期许,因为过分激动,连鲜血都不受控地开始重新匯聚。 他好像又看见了一点亮光,那张名片是他跟沈清辞最后一点维繫关係的东西。 要是他以后真的爬上去了,是不是还能隔著人群,再远远地见上沈清辞一面。 这一点点微弱的想法已经足够让他满足。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不多。 小的时候是希望一家人吃饱饭,住上不漏水的房子。 长大以后是希望他哥哥能走出去,不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未来则是期盼能够远远看上他哥一眼。 一眼就够了。 沈修擦乾净手上的污渍,重新朝著破旧的出租屋走回去。 他等待的时间太长,再次回去时,天色將暗,应该在餐桌上吃饭的两人却一个也不在。 周长达坐在灶台上整理东西,另外一个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沈修脸上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消失了。 他衝进去將每个房间打开了一遍,最后回到周长达身边时,眼神死死盯著对方: “我妈呢?” “臭小子!你敢瞪我。”周长达呵呵两声道,“关你屁事。” “我妈呢!”沈修生平第一次大声吼了回去,因为声音过大,迫使著气管也发出了粗粗的响动声。 第230章 柳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柳雨 他这样子看上去实在是过於古怪。 身形还是那样瘦弱,脸上连一分多余的肉都找不出来,长了张清秀好欺负的脸,眼睛却透著点血丝。 一直不把他当回事的周长达,终於从反常的態度中察觉出了什么。 他微微闭上眼,思索什么,片刻以后说道: “你怕什么?” “她是我妈。”沈修近乎固执道,“她是我们的妈妈,在她当你老婆之前,她先是我们的妈妈。” “別跟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滚一边去,你妈自愿听我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 周长达的耐心告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沈修还是不肯离去,周长达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讥誚: “你妈是吧,你打电话过去,看看她愿不愿意接你的电话。” 沈修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直打电话。 响起的铃声没有一声被接通。 无论是从哪个软体拨过去的通话,都没有任何回应。 像是石沉大海,又像是某种既定的结局。 屋子內的灯光还是那么暗,呼吸间都是潮湿阴冷的发酸气息。 沈修再也没法待下去,转头就想衝出房门,儘管不知道目的地为何处。 但他无法在充斥著死寂般的潮湿气息中继续坐著。 - 接到柳雨电话时,沈清辞正在给自己泡茶,花茶是他在18区商贩里买来的。 十八区的商贩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但花茶不错,透著一股浅淡的花香味,能让人心情舒畅。 至於是否有静心凝神的效果暂且不论,甚至连口感味道也不用评价。 但是闻著这味道,確实有种让人提神醒脑的感觉。 沈清辞判断里面可能是加了薄荷之类的东西。 热水浇灌,花瓣舒展。 茶的味道沈清辞最后也没喝上。 连连打来的电话,时刻催促著他赶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家老麵馆。 老板戴著头巾,拿著漏勺烫牛肉。 滚滚麵汤里翻滚著牛骨头,看上去十分丰盛,实则碗里总共只有三块牛肉。 现在没到饭点,店里的客人不多。 柳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了两碗面,一碗对著沈清辞,那一碗里的牛肉有七八块之多,她碗里的却只有两块。 沈清辞走到她跟前坐下。 麵条被泡的已经有些黏糊了,却依旧散发著热气。 底下的炉子依旧温暖,柳雨不断往里加著炭块。 沈清辞开口道:“不用热了。” 柳雨又往里加了两块碳,才反应过来,终於不再往里加东西。 她拿起酒杯,擦了擦杯口以后,道:“你喝吗?” “不喝。”沈清辞垂敛著眸子,道,“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戒酒吗?” “为什么要戒酒?人活得那么累,难得有东西可以短暂脱离,为什么一定要清醒。” 沈清辞握著筷子,將碗中的麵条搅拌了一下,看向她的眼: “你以前说你最恨十八区,说想去四区当大明星,现在你在干什么。” “你爸爸死了。” 柳雨喝了一口酒,嘴角的笑容几乎凝固成一个极其哀伤的弧度: “我年轻的时候太傻了,太天真,以为长了张好脸就可以得到一切,但是我什么也得不到,犯蠢的后果就是我现在活得连鬼都不如,我以为你爸爸能带我走出这里,可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爸爸死的时候我眼泪都快要哭干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柳雨又喝了一口酒,像是要將苦楚全都吞咽下肚: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我已经老了,我干不了活,如果离开他,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下去。” “我有钱。”沈清辞直白道,“离婚,我会给你们打一笔钱,够你们舒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柳雨眼睫毛终於动了动,她有些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了一些,从上到下,真正地將沈清辞看了一遍,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 “吃麵,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我让老板多加了肉。” 沈清辞没吃。 牛肉麵是他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十八区实在是太穷了,一年之中能吃饱饭的日子不多。 饭都吃不饱,吃肉的时间更是少有。 除了在学校可以吃到由国家配餐发放的肉以外,沈清辞唯一能吃上的肉,就只有柳雨每隔一个月,就带他们兄弟俩来吃一次的牛肉麵。 牛肉算不上多,就那么几块,但肉汤烫过的麵条格外美味。 一碗浓汤麵条,上面点缀著几块老到可以牙缝的牛肉,就已经是童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 只是这份回忆从柳雨改嫁以后,就好像被永久封存。 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吃过牛肉麵。 沈清辞没吃,只是道:“你想说什么?” “他不愿意签那份合同。”柳雨的眼神似乎又迷茫了一些,“他希望你能给他养老。” 柳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在来之前喝了酒,这点酒气不足以让她彻底失去意识,却能让她的思维顛三倒四,说出来的话似乎都没有任何可遵循的逻辑。 翻来覆去就是医疗养老,所有的字眼都同钱掛鉤。 沈清辞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结果。 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在筹划。 切割关係是他早就想过的事。 协议上面给出的金额是最底线的价格。 每个月將近於一千新幣的收入。 够活著,饿不死,用於赌博之类的消费是全部没有。 这样一笔钱在短期来看已经足够,但要是准备靠吃这点钱过日子,那就只有等著饿死一个下场。 沈清辞提前预留了討价还价的价格,也知道以周长达恶劣无比的性格,绝对会贪得无厌地索取更多。 如果不是因为优秀毕业生的申请需要背调,他又暂时不想藉助他人的力量。 沈清辞一毛钱都不会给周长达。 他既然给了这笔钱,那么这点钱就会成为买断制的形式,將他从糟糕的原生家庭彻底切割。 他不可能负担著定时炸弹一辈子。 如果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换取最高效的结果,那么付出点代价也正常。 第231章 一笔勾销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一笔勾销 沈清辞知道周长达不会心甘情愿,必定会来谈判闹事。 只是他没想到柳雨会选择成为开口的人。 “你怎么想的。” 沈清辞漆黑的眼眸始终注视著对方: “你应该知道,他从我搬进这个家起,就没有负担过我任何一分的学费,至於生活费,早就在这些年的赡养费下一笔勾销了。” 柳雨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嘶哑,她咳嗽了好几声: “他是你爸爸。” 沈清辞语气冷淡:“我爸不知道在哪个土堆里面被虫啃,他是我爸爸,那土里的是谁,要不乾脆把坟迁出来,让他住进去。” 柳雨终於闭上了嘴,不再试图说话,她握著笔,在菜单上写下了一个数字,朝著沈清辞推了过来。 上面的数字是沈清辞提出金额的三倍之多,一看就知道是来自於谁的授意。 指尖抵著纸张,沈清辞看著上面歪歪斜斜的数字,忽然想起来许多年前,柳雨也是这样在他的成绩单上面签名。 沈清辞的童年並不总是一场晦涩潮湿的雨,在暴雨彻底將他浇透之前,他也曾很短暂地看见过暴雨到来前的日光。 当时的他很小,口齿不清,站立不稳,走路需要被大人抱在怀中。 贫民窟的房子过於密集,巷口里能住上十多户人家,他被许多人抱著聊天,吃著柳雨给的豆子,听著其他人聊天。 聊天的內容繁琐,无趣,频繁提及生活中的琐碎,像是一张洗不乾净的破布。 偶有出现色彩的瞬间,也是回忆过往的趣事。 沈清辞听了很多关於柳雨的故事,母亲回答话语的时候,看著他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温柔,抚摸著他脸的手也是那样温暖。 柳雨是十八区的本地人,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 在十八区这样的地方,女人能平安长大,已经算得上家庭幸福,想要上学是不可能的事情。 家里不让读书,但柳雨聪明,给几个哥哥送饭的时候,就蹲在门口偷学,时间一长,也学会了基础的一些汉字。 偷学的汉字让她看懂了歌词,在十八区这样的地方,废品回收站里往往会找到很多乱七八糟的破旧书籍。 破旧的书籍带来的知识不足以让他们脱身。 所以旧书回收的价格最低。 0.7星幣半斤的破书成为了柳雨走向梦想的第一步。 她学著上面的曲调去唱歌,模仿电视上的旋律。 她聪明,漂亮、歌声柔美,听过的人都说她能当上大明星。 她最喜欢唱歌。 再后来,后来就再也没唱过。 家里的歌词本全都堆了起来,成为了厚厚的一沓垫脚的书。 她不再看书,不再哼唱,她所有时间都埋藏在了那小小的破房子里面。 她成了別人的妻子,变成了新婚的妇人,再也不去唱歌,在十八区不认字才能融入那帮彪悍的妇女。 当她有了孩子以后,却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当初还年轻的柳雨握著沈清辞的手,教他写字。 在沈清辞拿下无数个一百分以后,认认真真地在每一张试卷上签名。 她会夸讚沈清辞的成绩,告诉沈清辞只有读书才能走出这里。 只有读书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东西。 儘管上区的高楼大厦柳雨从未见过。 但来自於一个母亲充满幻想的梦境总是那般的美好。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在暗不见光的房子里,她的话都是支撑著沈清辞向前的精神支柱。 时光飞驰,一切美好都在岁月的流逝下褪色,从饱满变得乾瘪。 原本会为沈清辞签下姓名的母亲,多年以后,在那份朝著沈清辞索取的单据上,签下为他人谋划的数字。 沈清辞把纸张推了回去,將三倍的价格砍回了一倍: “我最多只能给这个数,如果他没有在规定时间內签合同,他应该知道后果。” 柳雨还想说些什么,没出口的话却终止於看向沈清辞的那一眼。 外面的光影越过窗前,將沈清辞的侧影照得宛如冰雪。 在沈清辞转身离去时,她咳嗽的声音变得更大,语气中透著点茫然的疲倦: “吃了面再走。” 沈清辞没停下。 那碗牛肉麵一直放到冷却,沈清辞也没能吃上一口。 从麵店回到租住的房子需要二十分钟。 负责开车的司机很少接到这样的单子,车开的飞快,似乎想急著干完一单之后去接下一单。 车窗外的风景疯狂掠过。 裸露的电线成为了一张密集交缠的网络,网下笼络著无数窗口,偶尔会出现一点闪烁著灯火的光芒。 光芒里可以看见小小的影子,趴在窗前学习。 那已经是父母能给予他们最大的支持。 在深夜打开的灯,父母艰难缴纳的电费,承载著每一个贫苦但幸福的孩子。 沈清辞收回了视线。 他以前很羡慕。 羡慕別人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羡慕別人就算家里贫穷,父母也始终陪在身边, 羡慕他们总能得到关注,哪怕只是一盏为他们亮起的灯光。 他的腰背总是挺直,装作並不在意的样子,以一种冷淡的態度,嘲讽那些人是没断奶的小孩,实则是因为他曾有过的一切都被收回过。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縹緲的东西,依託於其他人给予的东西永远不会牢固。 他已经过了需要一盏灯的年纪,也不再需要那点可怜兮兮的爱。 他长大了。 他不再需要任何怜悯施捨的爱。 继上一次的会面以后,沈清辞开始闭门不出。 选定了实习区域,就可以开始提前复习考试科目。 寒假的时间短暂,如何將有限的时间化为有用的金钱,才是沈清辞需要思考的命题。 沈清辞给自己排了个表,从早上六点学到晚上十点。 时间紧迫,他近乎是沉浸式的泡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似乎那一天的见面已经成为了周长达最后的挣扎。 直到沈清辞接到了来自於沈修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修似乎哭了很久,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又隱隱透著点恐惧的味道: “哥,哥......妈进医院了。” 第232章 致命骗局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致命骗局 沈清辞踩下阶梯的时候,感觉有些发冷的寒意。 他仰头看去,才发现十八区的天色在这段时间变得更加恶劣。 积雪覆盖,不见生机。 十八区的医疗制度过於繁琐。 病房少,病人多,预约难。 负责接待家属的护士態度非常差,对每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有些病人家属接连问上两三句话,都得不到护士的一句回答。 打量了沈清辞的穿著以后,看人下菜碟的护士態度明显好上了许多,接连说个不停: “病人名字叫什么?有没有告诉你在哪个病房,这里人太多了,光靠你自己是找不到的,要不然我给你带路.....” “柳雨。” 沈清辞打断了对方的话,向前的步伐一步未停。 护士听到那个名字以后,低下头,开始翻找起了住院名单。 能有钱住院的人不多,交得起特护病房费用的人更是不多。 那份单薄的名单很好找,寥寥几个人的名字里面,护士很快就找到了柳雨的名字。 “柳雨,她的肺部有问题,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每个月都有领取对应的药物,但是为什么没控制住,按理说这么年轻不应该这样.......” 沈清辞走的很快,將护士的声音拋在脑后。 加快的脚步声和心臟的衝击声响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变得寂静。 穿过一条条走廊,他看见了病床上躺著的人,也看见了沈修伏在对方身上。 柳雨手上掛著吊瓶,几乎以一种蜷缩的姿態躺在了病床上。 呼吸很慢、很慢,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程度。 沈清辞进门的动静不大,在沈修喊出了一句哥以后,柳雨才终於微微偏过头,她的手对著沈修挥了挥,直到对方离开病房,她才终於看向了沈清辞。 沈清辞坐在她的身边,拿起棉签,沾水给她擦拭湿润的唇角。 “为什么不吃药。” 水滋润了唇角,却没办法浸润柳雨沙哑的声音: “吃药有什么用,治不好的,药那么贵,花的钱那么多,以后治疗要用的钱更多。”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沈修,我不会给这个家里任何一分钱。” 沈清辞打断了她的话:“你把我养大,你生病了我会负责。” 柳雨盯著沈清辞看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以后,轻笑出声: “你跟你爸爸一点都不一样,你的性格像我,不像哪个混帐一样。” 沈清辞听著柳雨的抱怨,手中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直到那只细瘦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来自母亲的手十分冰凉,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却依旧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柳雨盯著沈清辞的脸,手指一点点向上,终於碰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又像是透过沈清辞的脸看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他。” 沈清辞没动:“所以这是你討厌我的理由吗。” 柳雨眼神颤动了一下:“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太小了,不懂事,你以为他给你买糖,抱你了,就觉得他是个好爸爸,但他就是个骗人的混帐。” 柳雨语气加重了语气,呼吸也因为回忆变得急促: “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靠著一张好脸骗我,说他是上区的人,说他是豪门的私生子,说我唱歌好听,有天赋,说回了上区就捧我当大明星了,我以为跟他结婚等於攀高枝,以为爱情能够把我带离十八区,结果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区人,他就是靠著一张脸到处骗人。” 柳雨的呼吸又快了几分: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么早结婚,也不会在最好的年纪给他生孩子,你和沈修几乎捆住了我的一辈子,我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亲情、爱情,全都是骗局,我知道你们都討厌周长达,可要是离开了他,还有谁愿意留著我的身边,我谁都靠不住,我已经烂透了,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没有一点希望。” “你今年四十岁。”沈清辞道,“把病治好,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我的人生从第一次选错就结束了。” 柳雨喃喃自语了一声,指尖轻轻触碰著沈清辞的眼角: “你的眼睛长得最像他,嘴巴像我,但你的未来跟我们都不一样,你是个爭气的,十八区那么多人,我喝醉酒了不管你,你也爬上去了,你以后不要像我一样傻,只有钱才是真的,爱不爱的都不重要。” 沈清辞隱约从她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泛著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柳雨不再像刚才一样的疯狂,脸上的神情甚至是平和寧静。 这样的表情已经许久未曾出现在她的脸上。 喝酒成为了让她摆脱麻木人生的唯一解药。 她拼了命地吞食解药,表情总是那样麻木,迷茫地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的幻梦中。 她的眼神越来越平和,与此相对,旁边放著的仪器在这一刻响起了声音。 红色警报之下,沈清辞下意识起身,想要去找医生,却被她抓住了手。 “不要去,没有用的。” 柳雨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想活下去,太累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累,我总是做梦,梦见你爸爸,但是梦一醒来,又发现自己还是爱他,我每次看见你和沈修,都觉得心里堵的难受,但是你们又做错了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了。” “你吃了什么。”沈清辞按下呼叫铃,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你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指標会突然不正常。” “不重要。” 柳雨看向沈清辞,视线游走的速度很慢,一点点滑过沈清辞的五官,像是要最后把他记住: “我还是恨,我没办法不恨,我这辈子也做不了一个好妈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累你们,是妈欠你的,妈妈都会偿还给你,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拖累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不拖累我了吗?” 沈清辞没有鬆开她的手,黑髮遮挡住了眉眼,他的语气在那一刻几乎泛著冷: “人要死太容易了,贫民窟最高的那栋烂尾楼到晚上不会关闭,爬到十二楼再跳,闭上眼睛就会死,不需要来医院浪费钱。”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清楚吗?” 沈清辞指尖勾著领口,指著锁骨往上一点的位置,那个地方几乎看不见什么痕跡,手按下去,却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粗糙的质感。 “他逼我退学的那个晚上,我发高烧,走了很远的路,想了很多种自杀的方式,但是我没死。” 沈清辞看向柳雨,瞳孔倒映著对方的脸,语调平静: “我在想,凭什么是我死,人生那么长,我还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逆风翻盘,我就算只剩下一只手,我都要从土里爬出来,该死的是他不是我,他这种垃圾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第233章 你欠我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你欠我的 “我不知道.....” 柳雨近乎失神,泪水沿著脸颊滚落,呼吸变快: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喝酒了,我说我可以给你出学费,但是他不让我出,我......” “你什么都没有做。”沈清辞道,“如果你不想拖累我,就活下去,在协议上签名。” 柳雨脸上的泪水无法停止,她抬起眼,看清楚了沈清辞。 锋利冷秀,背脊挺直,像是一座山峰,清晰地同十八区混乱的天色切割。 她看向沈清辞,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是看见亡夫的影子。 跟靠著一副好皮囊四处行骗的骗子不同,沈清辞从来没有任何依靠,却又靠著自己爬出了十八区。 窗外灰暗浑浊的天色无法遮蔽住沈清辞。 她在这一刻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不是看见前夫,也不是看见不堪回首的过去。 只是看见了沈清辞。 她以前一直不敢看沈清辞的脸,前夫没死的时候,她可以用爱情来掩饰一切。 前夫死后,沈清辞越长越大,脸也越长越像前夫。 柳雨不敢看,好像多看一眼都会刺痛双眼。 她只能用酒精来安慰自己,靠著闭上眼来封闭一切感官。 不去看,不去管、不去想,好像一切就能跟自己並不相关。 她害怕。 她怕沈清辞跟前夫一样。 她怕她的噩梦因为血脉的延续再一次出现。 想要逃避,就只能將一切都封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当封闭无用,她被架著做出选择时,她只是想用死亡来逃避这一切。 但沈清辞不一样,他跟前夫不像,跟自己也不像。 沈清辞足够独立,野心蓬勃,绝不服输。 清瘦单薄的身影一点点长大,慢慢撑起了一片天地。 她几乎错过了沈清辞成长的所有过程,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了沈清辞。 这是她的孩子。 她抚摸著沈清辞脖子上的伤口,几乎感觉心臟快被撕破了。 眼眶开始顺著脸颊落下,哭泣声带来的气音沉重: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应该活著赎罪。”沈清辞垂下眼,语气平淡,“你欠我的太多了,你没有死的资格。” 仪器的起伏声更大了,在尖锐的鸣叫声之中,医生匆匆忙忙赶来。 门打开,刺骨的寒风也在这一刻穿透了沈清辞的身体。 一天一夜。 將近23个小时,沈清辞始终没有闭上眼休息。 急救室的门终於打开,第一个衝上去的人是沈修。 沈修扑上去就是哭,声音大到几乎要压过医生的声音。 沈清辞稍慢一步,还没有听见医生的话语,已经从沈修的表情上得知了结果。 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的沈修又哭又笑,瘦弱的肩膀一刻不断的颤抖。 看见沈清辞过来,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清辞的手: “哥,哥!妈没事,她扛过来了,她没事.......” “不想死的人就能活下去。”沈清辞道,“她以前吃药的频率高吗?” “不怎么吃。”沈修抓著沈清辞的手,以一种迷濛的状態进行思考,“很少吃,我就算放进她的杯子里也会被倒掉。” 沈清辞点了点头,將一张卡塞给了他: “钱不够从里面取,保持联繫。” 沈修体弱,熬的太久又大喜大悲,现在一时脱力,连爬都爬不来,只是本能抓著沈清辞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哥,哥你去哪里,你不留下来吗?” 沈清辞:“留下来谁来处理这一切?” 沈修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的泪水早已经充满了眼眶,哭的红肿的眼睛连睁开都十分困难。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依旧无法做出回答。 沈清辞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重新折返回病房。 柳雨住的是单间病房。 手术之前,沈清辞特意叮嘱护士不要收拾病房。 在缴费期间,这间病房依旧没有外人入內。 柳雨住院住的太突然,桌上放著大把报告单和药物。 沈清辞在外守著的那段时间,把报告和药物反覆看过无数遍。 报告单上面的数据他看过,只是比之前偏低一些,但还没有到濒危的临界值。 柳雨身上一直有著慢性病,不加节制地喝酒让她的身体被透支到了极限。 他每月打的医药费,不仅是给沈修单独使用,还有一部分是给柳雨预留的治病款项。 只是这些药物並没有用到柳雨的身上。 她的身体一天一天垮了下去,因为她自己並不在意,也不让別人插手。 如果正常人的身体是个水瓶。 毫无疑问,柳雨的水瓶已经拧开了瓶盖,每天都在流失。 滴答滴答落下,属於她的瓶子只剩下了一半的含量。 剩下的半瓶水不多,依旧可以將瓶盖重新扭稳。 但她选择將瓶盖完全打开,主动將剩下的半瓶水倾斜。 沈清辞再一次打开单子,单子上面写著柳雨是因为服用药物过量导致病危。 柳雨第一次住院的原因,是因为突发性的昏迷。 在抢救回来以后,只需要打针就可以维持生命体徵。 但她选择吞食过量的药物。 毫无疑问。 这是有蓄谋的自杀。 她求死的心太重,甚至挑选了沈修缴费的时间。 在空无一人的静謐时刻,她毅然决然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赴死的道路。 一个选择靠酒精逃避一切的人。 一个痛苦挣扎了几十年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敏感的关头毅然决定赴死? 沈清辞將单子装进口袋里,离开了医院。 外面艷阳高照,笼罩著的风雪消散,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觉得皮肤都在刺痛。 阶梯上有人推著自己的家人,似乎在寻求最后一线生机。 轮椅上的病號身形已经十分瘦弱,脸上露出的神采也像是迴光返照似的明亮。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沈清辞的视线从对方身上掠过,有片刻停顿。 对方或许是得了什么重大的疾病,或许命不久矣,也许今天,可能明天,也有可能下一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无论是哪一天,至少此刻还活著不是吗? 只要活著就还有一线的生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沈清辞年少过的最苦的一段时间,因为冬日太冷病的快要死掉,不是也没死。 他照样活了下来。 只要有一口气,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身上的寒冷终究会被驱散。 只要活下去,人生就还有希望。 柳雨的人生没有要到终结的时刻。 她听进去了沈清辞的话,在手术台上挣扎著给自己换来一线生机,就应该继续活下去。 沈清辞早就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也不像以前一样期望那一份迟来的、施捨般的爱。 柳雨可以因为治不好病而死,也可以因为抑鬱选择放弃自己的人生。 唯独不能因为被当作棋子利用而死。 单子在手心被揉皱,沈清辞低下头,黑髮几乎完全將漆黑的眼眸遮蔽。 他应该处理掉一些噁心的臭虫。 - 我是心理委员,宝宝们別不得劲了,要开始復仇了,现在是復仇者小辞, 第234章 等老子发达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等老子发达了 “再来!” 周长达坐在赌场里大喊道。 他面前是用了两三张破旧台子搭起来的赌局,虽简陋,赌的钱可不少。 两把梭哈下去,加上翻倍叠加的金额,就能从原本的五块直接翻成了五百。 近一家子一年的收入,就这么轻飘飘地在弹指间输了出去。 周长达咬著烟,他已经输了,却不肯下桌,又往上叠了两百。 这手气差到连周围打牌的牌友都忍不住讥笑: “你这也不行啊,要不然乾脆还是下桌吧,再输下去连裤衩都得搭里了吧。” “怕个屁。” 周长达倒是怡然自得,吸了口烟以后,眼神在旁边的小妹身上来回打转,伸手想乱碰,被抽一下手以后才转回了脸: “一点小钱而已,等老子发达了,这点钱隨便赏你们都行。” “真的假的?你家里不是没啥钱吗,上个月你把钱输完了差点饿死,现在又发达了?” “別理他,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乱吹,牛皮吹得比天还大,等输了没钱交的时候,又把自己说得比谁都可怜。” 周长达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他腿往下一踩,直接踢了一脚赌桌。 同桌的人被他突然暴起的动作嚇了一跳,在一帮人怒目相对时,周长达反而还有些洋洋得意。 “你们懂个屁,一群眼睛长在屁股上的蠢猪,等我发达了,这个场子都得被我买下来。” 场子能不能被周长达买下来暂且不知道,其他人对他的忍耐倒是到达了极限。 周长达素日里不被人待见,但是月初有钱的时候,其他人多少看在钱的份上,也会对他露出几分笑顏。 今天却直接被赶了出来。 周长达走在路上,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直到垃圾桶里的污浊液体滚落满地,他才心平气和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残破漆黑的房子里没有动静,想来也正常。 有动静才是见鬼了。 快到家了,周长达不再一个劲地向前走,而是掏出钥匙去开门。 钥匙捅进去,敲了几下都撬不开。 他的有些烦躁,用力砰砰几声时,门直接往外打开。 他被撞到跌倒在地上,一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拖进了房子里。 房子是租的,租金便宜,为了省钱没装吊灯,从窗外漏出来的天光,照亮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少年站在门口,漆黑的碎发冷冽地垂落,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修瘦,骨节分明。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对视的一个瞬间,周长达浑身上下汗毛乍起。 周长达笑得討好,对对方拉扯自己的事情也不计较了,不断往周围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我就去签合同还不行吗?今天不是有事吗......” 沈清辞並没有搭理他,压著他脖颈的手逐渐下滑,利落地往下一扣。 他的手法狠厉,不留丝毫情面,往下一压的动作直接抵在周长达的腰椎上。 周长达被压趴在地,下一秒,迎面而来的就是迅猛的拳风。 一阵剧烈疼痛之中,周长达脸上的表情也隨即变得扭曲: “你有病吗?还有没有王法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你信不信我把你告到法庭上去。” 回应他的是更加狠辣的拳头, 这一次,沈清辞甚至用的是手肘发力。 垂直往下的那一下,直接把周长达打得天旋地转。 他沉闷地摔倒在地,仰著头去看沈清辞时,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见了近乎冰冷的情绪。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清辞的语调平静,结合他下死手的动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冷意。 周长达拔高了音量:“我能跟她说什么,你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跟死了老娘一样,她该不会真死了吧?” 他的话语充满试探,得到的是抽在脸上的一巴掌。 沈清辞近乎於苍白的肌肤上轻轻突起脉络: “她吃完了一整瓶药,只有想自杀的人才能吞下去那么多药。” 周长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还在嘴硬,咬死了不鬆口: “你妈每天都睡不好,只有喝酒才能睡著,还不是因为你给的钱太少了,她心里难受才会吃药。” “她的钱都被你拿去赌了。”沈清辞冷声道,“她吃的药是上礼拜新取回来的。” 周长达被打得动弹不得,像条臭虫一样黏在沈清辞的鞋底。 沈清辞对著他的脸,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他垂下眼,近乎冷淡: “是你给她拿的药。” 周长达被踢得连牙都开始鬆动。 他是领教过沈清辞下手有多狠,之前也不是没挨过打。 但是这回不一样,沈清辞每一下都带著要他死的决心来,直接將他的血性都给打出来了。 他死盯著沈清辞,满口鲜血流淌,忽然道: “她是你害的!” 沈清辞下手的动作一顿。 周长达更是破罐子破摔,咳嗽著笑了好几声,吐出来都是血沫子,都被他吐到了地上: “我娶她是为了给我生孩子,生又生不出来,还要带著你们两个拖油瓶,拖累了我那么多年,害得我想找个新的都找不到.......” “你妈那个蠢女人,回来之后竟然还跟我说不想找你要钱了,要我在那张纸上面直接签字,她来养我,她一个废物有什么本事养我,要不是她脑子犯糊涂了,我至於把她弄死吗?我们那么多年感情,难道我就是个没血没肉的畜生吗?” “你突然来找我发疯,是不是因为她抢救无效死了?你把自己亲妈都给人害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沈清辞拿起一旁摆放著的棍子,高高抬起又砸了下去,直接打在了周长达的腿骨上。 这一下声音沉闷,周长达最后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汗从他的脸上冒了下来,他脸色苍白,嘴巴里面絮絮叨叨,说的话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惨叫。 棍子因为腐朽断成了两半。 沈清辞握著其中的一半,居高临下地看向周长达: “我如果活得像你一样窝囊,还不如拿把刀把自己剁了。” 周长达连呼吸都是血腥的气息,他疼得不行,刺骨的疼痛中,脑子也开始不太清醒。 第235章 家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家事 他以为柳雨死了,沈清辞一定会发疯。 没想到的是,沈清辞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嘲讽他。 头压在地上,屈辱的感觉比疼痛还要让周长达难以忍受。 他用手扣著地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跟沈清辞平视: “你就算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你妈死了!死了的人不可能活过来,现在你的户口就落在了我这里,只要我不鬆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那位大人物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来管你的家事。” “你就只能给我钱,你就算是恨我,也只能给钱养老子一辈子!” “是吗。”窗外的太阳高照,却始终无法照亮沈清辞所处的阴影。 周长达被死死按在了地上,打到骨折的腿动弹不得,掐死在他脖颈上的手没有任何鬆开的跡象。 沈清辞声音近乎冷冽: “你真以为你有命用这笔钱吗?” 周长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恐惧。 但沈清辞没有接著对他动手,反而转身离开。 一切回归寂静。 只剩下了满身伤的周长达。 痛楚每分每秒都在折磨著他的神智,但这都抵不过心理上的折磨。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没事的,沈清辞前途无量,有出息,是要当大官的人,这种人最怕惹上人命官司。 他不敢杀了自己。 只要活著,周长达就是最后的贏家。 他把药塞给柳雨时,就已经料到了沈清辞会对他动手。 周长达之所以选择一个离异带著两个孩子的女人,除去看中柳雨的美貌以外,另外一大原因就是她那两个儿子看上去都十分聪明。 聪明意味著两种好处。 第一个是听话,第二个则是能成为赚钱的工具。 不管是以哪种方式赚钱,只要小时候给点饭吃,大了以后照样能產生了效益。 要不然周长达才没这兴趣给自己头上盖两顶绿帽子,当这个绿头王八龟。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清辞看著清秀,却並不是个善茬。 13岁跟他打架,就敢咬掉他一块肉。 被他关禁闭,搞得险些饿死,也死活不肯鬆口。 沈清辞越长越大,骨头也越来越硬。 周长达每次试图掌控沈清辞,都是被对方反咬一口。 沈清辞虽然考上了圣埃蒙公学,却连路费都凑不够,却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靠山,直接鱼跃龙门爬了上去。 周长达想到对方强逼他签下的那份协议,上面一条条按下的手印,让他连去学校威胁沈清辞拿钱都不敢做。 他害怕那位大人物,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道他真的就要被沈清辞一封断绝关係的协议书,切断下半辈子的生活保障吗? 那女人跟了他这么久,还向著儿子就是不对。 吃死了也是活该。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告诉她真想不拖累沈清辞,早点死了才算不拖累。 他不后悔..... 他一点也不后悔! 沈清辞再有能耐,顶多只能在寒假折磨他一段时间。 等寒假一结束,沈清辞回学校上学,还能把他怎么样。 柳雨一死,就离不了婚。 他作为第一页的户主,自然就是沈清辞未来的老子。 切割亲子关係的协议他不可能签。 他也不是想要多少钱,他只是想要一个保障。 一笔钱买断,他可没有自信能够坚持到老。 他只要熬过这段时间。 想到自己未来幸福畅快的生活,周长达脸上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他撑起身子,打算给自己上药,因为身上实在是太痛,刚起来,人就没站稳地摔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太重了,人趴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但耳边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周长达原本是以为自己脑子被踹出了问题,过了几分钟,耳边的声音並没有消失。 他仰著头,衝著破旧的窗户朝外看去,外面下起了雨。 是雨的声音。 短暂安寧了一段时间的十八区,再一次颳起了大风。 风挟裹著雨水落下,街上的行人开始疯了似地朝著家里赶。 哪怕不得不短暂逗留的路人,都儘可能將外套脱下,用於遮挡雨水,避免落下的雨珠直接覆盖在面庞之上。 十八区的雨水是一场灾难。 看上去透明的雨水,透著刺鼻的气息,雾蒙的天色连接成了一片。 沈清辞没有带伞。 十八区的天气总是多变,天气预报的作用比不上翻脸的天色。 如果没有完全准备,很难做出应对。 但他並非无处可去。 沈清辞隨便找了家咖啡厅坐著,等待雨停,也给自己一个整理思绪的时间。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柳雨的自杀太过突然,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跟周长达有关。 沈清辞很早就有处理掉对方的想法。 十八区什么物资都匱乏,唯独人口最多,隨便从空中丟块石头都有可能打死一个人 在这种地方,人命贱如草芥。 想要让一个人死掉太简单了。 但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他要进入政坛,当大官,爬到权力的最中心。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每个环节都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死一个人很简单。 如何让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並且牵连不到他身上才难。 雨停了。 沈清辞离开了咖啡店,修瘦的指尖挡著烟,烟雾散开。 他再一次回了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十八区新增加了25个垃圾站,负责处理上区排放下来的废水和污染物质,下水道的气息更加难闻。 因为穷困租不起房屋,只能在下水道里苟活的流浪汉,因为涨水开始大批量地在街上行走。 哪怕是有警察管束,依旧无法將这大批人群赶走。 沈清辞走了极小的一段路程,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已经有了无数只枯瘦骯脏的手试图拽住他。 他们嘴里说著含糊不清的话语,夹杂著方言。 他们用著这样的口癖,乞求著一点钱,一点食物,或者一点乾净的水源,乃至於沈清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所渴求。 八年前,沈清辞见过同样的画面。 当时的沈清辞连学籍都没有,他的学籍被强行取消,想要重新办理,就要辗转几公里,在原户籍地与学校之间来回往返,才能將学籍重新安顿下来。 他没有多少钱,为了节省经费,他在寒冬徒步走了五公里,才在最后的时间內將学籍的事情搞定。 当时他已经走到精疲力尽了,口袋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枚新幣。 那枚硬幣捏著很冷,冻得手指发疼,身上的衣服是救济的布料,粗糙发硬,连呼吸都是被污染的恶臭味。 沈清辞当时想著的是他以后一定要爬上去。 他会握著笔,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踏上去。 如果他成为了电视上的政员,他一定会让自己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236章 万里挑一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万里挑一 他的一路满是风霜。 读书,上学,考取院校。 上区为了收拢下区,每年开放固定招生名额。 圣埃蒙公学给十八区的招生名额十分有限,数以万计的学生拼命爭取个位数不到的招生名额。 沈清辞成为了万里挑一中的一。 他靠自己考取了全帝国最好的学院,又在里面看见了更加残酷的真相。 圣埃蒙公学的就业率高,但中心区域的核心官职却始终被权贵把握。 那帮出生在顶端的权贵,以高高在上、傲慢无比的姿態,將所有就业资源都牢牢抓在掌心之中,不允许任何一个平民靠近。 所有出生底层的特优生,在毕业以后的道路都早已被规定好—— 在政坛的外围区域打转,领取著每个月算得上丰厚的薪水,却没有任何晋升渠道。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著没意义的工作,等人到中年,曾经的少年意气变成了被蹉跎后的死气沉沉,再对著出生高贵的上司露出討好的笑容,感慨一句: “啊,我们底层人的脑子確实不怎么样。” 讽刺又残酷的真相。 沈清辞不接受。 爬上来的道路太痛苦也太艰辛,他凭什么不能得到该有的回报? 他要一份公平的待遇,要一个正常的机会。 圣埃蒙公学的推荐书就是打破不公平最好的办法。 只要拥有了那一份盖上印章的推荐书。 哪怕是身份暴露,也无人敢刁难他。 他依旧可以走向通天之路,而且依旧能平安地踏到最上方。 一步步向前走,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已经快得到了。 就差一点点。 沈修不会拖累他,柳雨现在脑子清醒了,也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那么就剩下一个了。 猩红光泽在指尖轻晃,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扬起头,看著黑茫茫的天空。 手中的烟被掐灭,丟进了垃圾桶里。 胜利在望。 他不会停下脚步。 切割关係的协议书一定要签下,他需要一个清白的,无负担的背景。 既然有人挡在前面,那处理掉就好了。 他要继续往上爬,爬得足够高。 高高地掛在天上,让所有人都抬头仰望他。 爬上去。 贏回来。 - “哐哐”两声响,腐朽的房门被用力拉时,总会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响声。 这么用力的声音,却没让沙发躺著的人有任何反应。 周长达半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淤青的痕跡还没有完全消散,右手还打上了石膏。 他这副样子跟半个废人没什么区別。 当沈修要穿上鞋子出去时,他却突兀地开口,语气几乎堪称刻薄: “你去哪里?” 沈修弯下腰,试图用手中的衣物遮挡住怀里的东西: “出去一趟” 周长达嗤笑:“你妈妈都死了那么多天了,尸骨都已经埋进去了,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十八区的死人哪有那么金贵,隨便找个棺材装一装就行了,有钱给死去的人充体面,不如拿来给活著的人享受。” 沈修听著周长达说些禽兽不如的话,心里却没多大的波动。 他是近两天才回的家,柳雨虽然吃药自杀,但好在对胃的损伤不算太大,再加上她本人求生欲望强烈,术后积极配合治疗,连之前不愿意做的检查也都做了。 在特殊病房里养了一段时间,精神样貌看上去比酗酒时还好了不少。 人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不再像之前一样活得浑浑噩噩,开始琢磨著等病好了以后做点手工赚外快补贴他哥。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进。 沈修心里有了底,觉得周长达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反正他听他哥的,他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周长达这种自私的赌鬼不可能会去医院確认生死,以十八区办理手续的麻烦程度,大概要等个十来天,他才会发现柳雨的户口没有销户。 既然如此,对方想骂就骂吧,左右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沈修揣著怀里的东西,终究没选择跟周长达正面对呛。 他推门想要离开,门缝打开了一些,外面的冷风吹进了屋內。 將瀰漫著酒气的浑浊气给吹散了一些。 周长达又忽然笑著道: “你老实点,你哥早晚都会给我们养老,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到时候教你玩两把,让你也变成亿万富翁也不是不行。” 那几乎让人犯噁心的声音,全都隨著关门的声音挡在了身后。 如果是以往,沈修绝对会自不量力地衝上去跟周长达动手,然后被对方打得趴在床上,將近半个月爬不起来。 但这半个月之內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因此迅速成长。 沈修以前总觉得人生迷茫,不知道前路为何,只是盲目地生长。 但母亲被攛掇自杀的事情,让他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如果一直不成熟,选择蜷缩在泥土里,用手將自己的眼睛挡住,面对危机的就只有他哥。 他不想拖累沈清辞。 如果他成熟一点,迅速长大,沈清辞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雨下的实在太大了,沈修艰难地將手中的东西调换了个位置,点开手机,再次確认上面的位置。 17號,今天是办理分割证明的日子。 柳雨没有离婚,户口无法迁出,但是可以提前签订书面协议,证明她愿意跟沈清辞切割关係。 办理文件需要完成三项审核,但除了最开始的那一项亲属签名以外,剩下的所有程序都是沈清辞自己去办。 沈修再一次抬起了头。 这么大的雨。 这么冷的天。 他哥应该也很累。 沈修脚步匆匆地走去,脚踩在地上,泥泞的道路飞溅起了更多雨水。 “啪嗒”一声。 水珠隨著风打湿了窗外的吊兰。 沈清辞顺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负责办理的公证人员经常处理此类事件。 贫穷的地方生不出充沛的感情,长大的子女想要飞去更高更远的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甩开破烂的老窝。 柳雨没有离婚,但是可以提前出示证明。 证明会以一式两份的方式,提交到帝国的公证系统之中。 只要在二十五天內办理好离婚手续,或者独立户口,这份切割关係的协议书就会生效。 帝国对於切割关係有一套完整的保护法,分离出来的户口將会成为全新独立的一页。 只要二十五天。 在这段时间內將一切处理好。 关於沈清辞过往的一切就会被彻底抹平、消逝。 第237章 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7章 蠢 间隔一个玻璃窗的距离,里面的工作人员在盘算著中午午饭吃点什么。 沈清辞接过属於他的那份盖章文件。 再次离开政务大厅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 雨下得太大了。 下区的雨绝对不是上帝的馈赠,反而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酸性的雨水落在土壤中,会让本就贫瘠的土壤变得更加乾涩,种植出来的作物,全都会因为这场酸雨变得枯萎。 哪怕勉强长大,最后做成菜,端上餐桌时,吃进嘴里也是泛著苦涩的味道。 雨水浇灌在人的身上。 除了冰冷以外,同样能让人感受到刺痛的错觉。 没有人会在雨天停留,就连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会找出一块纸皮子挡在头上,用以抵挡酸雨的侵蚀。 但在这样的雨天,却出现了一个蠢得要命的蠢货。 雨太大了,被风吹得倾斜。 即便带了雨伞,也会因为狂风被打翻。 更何况对方为了挡住怀里的东西,选择了將雨伞夹在肩膀上。 雨声淅沥,雷光劈开天幕,中间裂开的缝隙都透著泛黑的色泽。 沈修站在政务大厅门口,瑟瑟发抖的身躯更像是一株没有依靠的浮萍。 一株根系落在水中,被潮流一起裹著向前漂走,隨时可能打翻落地,最后成为养料的浮萍。 沈修在政务大厅门口等了许久,他出门时带了雨伞,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雷雨天。 十八区的天气预报向来不准时,就算看了他恐怕也没办法记在心里,他现在满脑子想著的都是他哥。 雨水吹到身上有些发冷,沈修在雨里冻了那么久,连呼吸时都在打著寒颤。 他將东西护在了怀中,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皮毛的流浪狗,夹著尾巴也要挡住最柔软的腹部。 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来了政务大厅,也不后悔出门走了那么久。 他只是想见他哥。 一面都好。 雨越下越大,政府大厅的主门却始终没有人出现,沈修的眼神越来越暗淡,到最后几乎彻底趋於灰暗时,他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声淡漠的音调。 “沈修。” 淅淅沥沥落下的雨那么大,沈修只是听到一个微弱的气音,都能判断出来是谁的声音。 他抬起脸,雨水沿著下頜滚落,有一点沾湿了脸颊。 他依旧看清楚了撑著雨伞走来的身影。 清瘦高挑,握著伞的手指苍白到没有血色。 沈修看得有些出神,觉得他哥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 当初在十八区读书,沈清辞就算是穿著破烂的衣服去上学,也是那帮学生当中最出彩的一个。 现在也一样,黑色的雨伞向他靠近,倾斜著挡住他时,沈修却忽然察觉到了自己此刻並不体面。 雨水滚落在脸上更加不堪。 沈修抬起手,用袖子蹭乾净了脸上的雨水,却没办法擦乾净身上的污渍,连怀里的东西似乎都同样被玷污了。 他不敢说话,从沈清辞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些很愚蠢的事情,只能蜷缩著低头,小声喊道: “哥。” “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 沈修將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忽然觉得送不出手。 拙劣的谎言太过明显,沈清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之处。 弯下腰时,目光直接穿透指缝,看见了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的东西。 “你给我送饭?”沈清辞道,“我在外面不会自己吃饭吗?” “我怕哥哥饿。” 沈修擦乾净饭盒表面的雨水,庆幸自己还好拿了个家中唯一的陶瓷饭盒。 饭盒打开,表面的一层是鸡翅青菜,底下的一层又似乎压著別的东西。 沈清辞拿起来一看,用来隔断的那一层里装著厚厚的一沓钱。 零零散散,连硬幣都有,厚厚捆在一起。 “钱都在这里了。”沈修说,“哥哥,我还会再弄点回来的,你先用著。” 十八区最不缺的就是廉价劳动力。 只要有人愿意干,就总是会有数不清的人来顶上更为廉价的工时。 沈修被慢性病拖著,没办法做那些底层辛苦的工作。 只能做一些价格稀薄到常人都不愿意做的工时。 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沈清辞,可惜他有的实在太少太少,好像那么一点点东西放到沈清辞面前,似乎也同样不够用。 沈清辞很安静,似乎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沈修也不需要沈清辞有任何动容。 他想做,所以就做了。 他只想他哥活得好好的,高傲的活下去。 “哥哥。”沈修道,“我会赚更多的钱给你。” 漆黑雨伞微微倾斜,饭盒被放了回去。 在沈修失落的眼神中,他的脸被修长的手指勾了起来。 他抬起眼,对上了那双乌黑冷清的眼眸。 沈清辞的眉眼似乎同样被雨水浸透,语气淡淡: “我不需要累赘。” “我知道。”沈修道,“我不会纠缠,哥哥以后要当官,当大官,要爬得高高的,要站在台上给所有人演讲!” “蠢。”沈清辞给出了当日离开时一样的回答,“別在外面说你是我弟弟。” “好。” 沈修没有拒绝他,等待著在头顶上的雨伞离开。 然而雨伞没有被撤走,距离靠近,他感受到了沈清辞跳动著的心跳。 沈修对上沈清辞的视线,听见了沈清辞说道: “你想要什么。” 非常简单的一个问题,答案呼之欲出。 对於一个身患慢性疾病,好像永远也好不了的人来说,当然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但沈修想要的却不是这个。 在破旧房屋里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收到定期打款。 那笔款项来的很准时,像是沈清辞小时候每次写完作业时,都会留一部分白纸给他。 沈修知道自己脑子笨,没沈清辞聪明,但是每次骂完他的沈清辞,依旧会给他留下一部分用於计算的纸张。 沈清辞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风雨飘零,无处庇身的十八区,只有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沈修並不是那么无私的人,周长达骂他的话也没有错,他確实是个拖累,是个病秧子,但是病秧子那么一点並不充沛的情感,也全部留给了沈清辞。 他竭力踮著脚,就是想给身形消瘦的哥哥撑起一把伞。 雨伞因为私心全都偏向沈清辞,雨水扑倒在脸上时,沈修看向沈清辞,如丝雨幕间,沈清辞身上的白衬衫依旧乾净。 跟小时候一样。 沈修跟在沈清辞身后,一前一后地跟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肺炎高烧不退,被沈清辞深夜带去找邻居借钱治病时,也是这样跟著沈清辞的身后。 没修好的路段到处都是泥泞,沈清辞自己都站不稳,却依旧坚定地挡在了他的前面。 “哥。”沈修问,“你要怎么样才会开心。” 沈清辞淡淡道:“权势滔天。” “权势滔天......”沈修微微侧著头,说道,“那我要哥哥当大官,要哥哥如愿以偿。” 沈清辞步伐未停,姿態矜贵:“蠢。” 被骂了一句,沈修却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跟在沈清辞的身边: “哥哥是最聪明的。” 沈清辞终於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漆黑的瞳仁倒映著沈修,片刻以后,说道: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沈修隱约从这句话里面察觉到了某种预感。 他握紧了手中的饭盒,仰头看去。 不远处的贫民窟亮起了光。 烟火再一次绽放,在十八区的上方亮起。 - 第238章 终结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终结 “下雨了还放烟花?有钱人就是好啊,烟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比我家的破房子的砖瓦还抗雨。” “別说,还真好看,老郑,把你手机借我拍下照唄,等会儿我贏钱了就给你租赁费。” “你个臭王八犊子,不要说手机了,你连裤衩都快要输给我了,还给租赁费,你给的起吗!在这充什么大爷?” 几个人越吵越大声,周长达在一旁听的心烦意乱。 他对外面的烟火一点兴趣也没有,满脑子只有上赌桌的那股兴奋劲。 他抬手一拍桌子,大喊道: “你他娘的一群没脑子的傢伙,还赌不赌了,不赌我走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看什么烟火了,一个个全都围著他的桌子。 赌场总共有十几张桌子,就这桌子上的人最多。 哪怕不能上台去打,也有不少人在旁边兴奋地旁观。 上一回周长达来的时候还不受人待见,多说两句话,就被人嚷嚷著要赶出去。 这一回,一个个都变脸,对周长达的態度简直殷切至极: “赌,怎么不赌!周大爷都下场了,我们怎么敢不赌啊。” “要不说还是你有眼光,娶了个漂亮的老婆回来,还附赠个有出息的儿子,你这几天赌博的钱都是他给的吧,嘖嘖嘖,算是亲儿子也没这么孝顺啊。” 周长达被夸的舒畅,小小的筹码在他手里一挥,就全部给赌出去了。这一把输的那叫个惨烈,全都输光了,今天买菜的钱也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离开房门时,周长达的心情依旧算得上是不错。 今天没了还有明天的。 寒假结束以后,他还会得到一大笔赡养费。 他就知道上一回沈清辞果然是嚇唬他。 现在户口本上就剩下他一个。 作为户主,沈清辞就算知道了是他故意怂恿柳雨去死又怎样? 沈清辞能做什么? 为了前途,为了未来,还不是得乖乖给钱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几天沈清辞一面都不愿意见他。 打来的电话也是分外冷漠,但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周长达篤定自己已经彻底把沈清辞拿捏了。 就算沈清辞是个动手狠辣的野种,但也总归是野种。 现在没了爹,没了娘,还带著个生病的弟弟,又要求学。 要是不仰仗他,恐怕连大学都上不完,这一家子还不是得靠著他。 所以沈清辞给他这些钱是理所应当。 他甚至还想要更多钱回来呢。 只不过这些得徐徐图之,要是一口气要太多钱...... 周长达身上被打出来的伤口隱隱作痛。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朝著家方向走去时,完全没注意身后跟上了几道影子。 直到一路走进巷口,在拐角处被人套上了麻袋,被拖到垃圾站一顿打时,周长达都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我靠,你们怎么敢抢我的?你们不想活了吗!你知道吗我是谁吗,你就敢抢我的东西。” 已经下定决心抢钱的人,怎么会跟周长达过多废话。 將他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包括他贏回来的那点筹码,发简讯的手机都抢走以后,就狠狠地往他腰上踹了一脚。 又过了半个钟左右,这场暴打才终於走向了尽头。 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周长达依旧不知悔改,骂骂咧咧地说著一定要弄死这帮傢伙。 从麻袋里爬出来以后,依旧选择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痛得厉害,拖著腿走的动作慢的不行。 原先五分钟就能到家,现在这条路足足走了有小半个钟。 因为没有手机,他甚至连准確的时间都无法估量。 身上的伤口痛得实在太厉害了,每走一段路,周长达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贫民区没有什么公共区域,只有存放杂物的垃圾桶可以暂时靠著。 周长达坐在烂沙发上,让自己被踹到旧伤復发的腿放鬆,嘴上不乾不净地骂人: “看老子发达了,就想来抢钱,都给我等著,等我从小兔崽子哪里多收点钱回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得跪下来求我。” “靠,痛死了.....” 腿上的疼痛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周长达咬咬牙,想要回家等著人伺候时,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哐”的一声,那味道终於有了源头。 一头被踢翻的油桶滚动著,汽油蔓延向他所在的区域。 垃圾站往往设在巷口最偏僻的死角处,疯狂瀰漫著的汽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变成了无限放大的火势。 电视机闪动了一下,今日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 “由三区皇家赛马集团赞助的烟花大会如期举行,接下来三日之內,將会在主城区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烟花庆典,参与的民眾都可以领取到集团赞助的精美礼品一份。” “特燃烟花没有在指定区域降临,不慎引起火灾,因为天气原因及时掌控了火势,仅有一人死亡。” “死者身份不明,十五日內无家属认领,將会埋葬进无名墓区。” 新闻对於烟花大会情况,只预留了不到半分钟的播报时间,很快就切换为十八区新產业推进的目標。 十八区每日死亡的人太多,对比起一条轻贱的人命,显然这条新闻更加重要。 沈修在砂锅里燉煮的汤瀰漫出香味,这条新闻才终於走向了终结。 他小心的將盖子掀起来,洒了枸杞以后装进饭碗,想了想,又往了其中一份里面加了两只大鸡腿。 饭碗塞得满满当当,滴落下来的汤汁落在了碗口处。 沈修用纸巾擦拭乾净。 如果是以往,这样的行为肯定会挨上一顿骂。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会骂他的人已经死了。 新闻中半分钟不到的播报,死者却是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这世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谁会在意贫民窟里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不管周长达是因为烟花爆炸,恰好被点燃的火苗给烧死,还是因为不要被人记恨弄死,又或者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 他死於那场火灾之中,连带著之前的一切都走向终结。 第239章 九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九区 沈修將汤碗端到桌上,看著窗边的身影。 “哥。”沈修叫了一声,眼神无法移开,“吃饭了。” 指尖轻轻笼罩著的火光在一瞬间熄灭,沈清辞坐回了餐桌前,脸上的神情平静。 沈修借著喝汤的动作,开始看向沈清辞。 他看见了乌黑的眼睫,微微在眼下洒落一片阴影。 沈修又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几日之前,他跟著沈清辞走回家。 在那苍茫到漆黑的巷口,沈清辞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黑髮雪肤,火光照耀著他的脸颊,却似乎无法將他的背影染上相同的光亮。 他哥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处,指尖轻轻抵著一个桶。 那一刻沈修几乎什么都没想,本能上前推动了那个桶。 风声凛冽,总是多变的天气也在这一刻开眼,让晴天持续到火势变大。 烧起的火焰间,几乎可以看到扭曲的人影。 沈修在那一刻出奇的冷静,除了报復的快感,还有终於能替哥哥做事的喜悦。 他一点也不怕,他哥哥做事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有人发现又怎么样,桶是他推的,要算也得算到他的头上来。 他一个没用的病秧子,用命换他哥的璀璨前途,怎么看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沈修低头,將碗里的饭菜吃得一乾二净。 收拾碗筷时,两人的手短暂夹叠了一下。 “我不会挡住哥的前程。”沈修下定了决心一般保证道,“我会去孤儿院,现在十八区的救济福利很好,我可以像哥当初一样读书考大学。” “她呢。” “妈妈我会带走,现在户口本上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了,她准备等身体好点了去做点小生意,我会半工半读,等我再大点我就赚钱带她去上区找份零工。” “上区不收没有价值的人。” 沈清辞指尖鬆鬆地握著碗边,目光慵懒垂下: “十八区每年能考出去的学生不超过三十个,能考上贵族学院的学生至多三个。” 沈修倒是很坦荡:“那我就去打工,总之不会饿死自己,等我攒到钱了,就买一个大电视,在电视上看哥。” 这句话在沈修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一开始他也想过要挣扎,想要像沈清辞一样,靠著自己的双手爬出十八区。 但这样的成功,对於大环境下的个体来说,实在是太过於罕见。 有天赋的人有那么多,他在其中並不是那么出眾,还拖著个有病的身体,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还难说。 但只要不拖累沈清辞,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沈修总共也没什么幸福的机会。 从生下来就胎弱,如果不是命大都没办法活下来。 小时候病到出门都被人欺负,只敢悄悄地扯住哥哥的衣角,为著一小点的靠近而感到由衷的幸福。 沈修不想让这样的幸福转瞬即逝。 所以他会往上爬,像沈清辞一样一步步地踩上去。 等爬到高高的时候,就可以抬起手,把哥托举起来。 在他成功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沈清辞的累赘。 他转身回到厨房洗碗,哪怕知道沈清辞很快就会离开,他也没有走出房门。 房门再度关上的声音不大。 沈修擦乾净手上的水跡,坐在沈清辞曾经待过的位置上,似乎想要感受到一点残余的温度。 他趴了很久,呼吸声带著点微弱的鼻音。 擦乾眼泪准备抬头时,摸到了桌子缝隙里夹著的信件。 信封很单薄,只有一张硬硬的卡和一张纸。 沈修见过这张卡。 当时沈清辞之所以能筹够路费前往贵族学院,就是因为这张卡给予的帮助。 他的眼神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后面写的字。 “拿去上学,没成功別来找我。” 字跡瀟洒,十分符合沈清辞个性的一句话,几乎不包含任何感情,像是急於甩脱某一个累赘。 沈修却从里面感受到了点熨烫的温度。 他用额头顶著那张卡,像是因为被压垮了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哭声: “哥.....” - 沈清辞定好了今天下午两点的车。 从贫民窟到火车站需要將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容错的时间。 车辆启动向前,残破到几乎容纳了他小半生的房子,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极小的一个点。 十八区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没下雨,但也算不上天晴,浓郁的黑色几乎变成了蜿蜒的光点。 隨著流转的时间,一点点沉入了沈清辞冷淡的眼眸之中。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靠在车上,很轻很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会再回到十八区了。 他和十八区的最后关联,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 给沈修留下的信件,是沈清辞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沈清辞爬出十八区並不容易,坎坷的道路,看不到头的前路,汹涌翻滚的暗流。 他吃过苦,知道一个人要走出来有多么难。 之所以给沈修一个向上爬的机会,也许是因为对方用真心对待过他。 他得到的东西太少了。 所以哪怕是那么一点,都显得尤为珍贵。 那张卡是沈清辞能给沈修最好的帮助。 如果沈修珍惜机会,考上上区,未来璀璨无比,他们自然有再次相见的机会而已。 如果沈修不爭气,他也可以在十八区寻求一份谋生的工作,只是他们此生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没有价值的人只能留在底层,他不可能帮著沈修一辈子。 车辆不断地向前行驶,晃动的影子变得更加模糊。 沈清辞在火车发动前上了车,坐在了商务车厢的位置上。 商务车厢人不多,隔壁是一对母女,母亲身上的衣著得体,脖子上戴著圆润的珍珠项炼。 坐在她怀中的小女儿,一直在用手抚摸著那串项炼,眼神亮到不行: “妈妈,还有多久到啊。” 母亲似乎对这一句充满童真的话语感到十分讶异,温柔道: “才上车呢,距离终点站还远著。” “所以什么时候到呢。” “只要耐心点,总会到的。” 小女孩似乎被哄住了,不再说话,开始翻包里的零食。 车厢內只剩下她翻动东西的声音,细微的声响又在找到以后完全消失。 世界都安静了。 沈清辞低头看向车票,终点站是九区。 隶属於下区,却又占据著特殊位置的九区。 到达目的地还有很久。 沈清辞给自己戴上眼罩。闭上眼休息。 他不是不累,不是不害怕,不是没有在深夜之中迷茫过,担心自己的决定出现了差错。 只是从来没有人会温柔地告诉他一切都不重要。 如果命运是一场赌博,那么他手中握著的牌从来只有那么稀少的几张。 他要用最少的牌,打出最漂亮的胜利。 无论前路再渺茫,他也依旧会握住从上面垂下来的绳子。 哪怕绳索上面充满了铁钉锈痕,他也会將扎进肉里的刺一点点拔出来,让自己再一次爬上去。 他没有退路。 他只能爭气。 - 第240章 考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考试 充满了污浊痕跡的城市被列车拋掷在后。 所有一切都在不断地前进。 直到再一次踩在了土壤之上,空气中透著的花香味瀰漫,沈清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了九区。 临近海岸,能听见潮水起伏时汹涌波的浪声。 澄澈的水流凝聚成了护城河。 卡纳河畔穿过整座城池,缠绕而上的藤蔓型建筑充满浪漫的气息。 这片区域滋生了无数的艺术家和浪漫主义者。 九区。 隶属於下区,却因为其曾经为古老城池的独特属性,让它一跃成为了下区中独特的一环。 环境优美,氛围轻鬆,工资不高但胜在能吃饱饭。 这在下区的部分民眾眼中,是十分令人艷羡的。 沈清辞在年少时,也曾想过自己將来要是进入了政坛,如果因为身份问题,无法选择过高的区域任职,那么他一定要选择九区。 时隔多年,兜兜转转。 14岁的沈清辞心中怀揣著梦想。 19岁的沈清辞踏上了征途。 他站在九区的中心广场,冬季並没有掩埋生机,品性坚韧的鲜花布满了整座城池。 街头的卖艺人唱著乐曲,同飘荡著的风声一起落进了耳畔中。 音乐声响起了几分钟才再次停歇。 卖艺人面带微笑,对著每一个人敬礼。 沈清辞收回视线,这座城市跟他想像中的没有什么太大出入。 好像一切都风平浪静,温和幸福。 对於一个没有援助的学生来说,在这样的城市之內完成实习报告,已经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至於举目无亲,无处落脚的茫然,显然不足以造成困扰。 因为沈清辞甚至从这样的孤寂中,感到了一种难得的寧静。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孤独。 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他不再去看热闹的广场,转而看向最高处的建筑。 那是一座风车,彩色的风车发电站会被风吹起,为城市带来更多便利。 风车底下是九区的政府部门。 两天之后,会举办一场对外公开的招聘大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包含了九区大部分的企业,以及来自於政府部门对外界展开的实习生招纳活动。 一个对外公开的跳板。 一个报名数量已经达到了18558人的岗位。 万里挑一。 需要考出一个极其高的分数,才能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 拿下这份实习岗位,为他的提前毕业批增加一份竞爭力。 这无疑是一场难如登天的考试。 但沈清辞人生中就从来没出现过任何简单的考验。 问题对於他来说只是一个拆解的过程。 先调研,再拆解,熟悉步骤,最后不断前行,从墙壁上挖凿出可以让自己落脚的地方。 - 马宗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点点背了。 他抖了抖手里的菸头,菸灰没抖进菸灰缸里,反而属於他的那份牌子也被不小心撞倒。 马宗將牌子摆正,面对自己的牌子上写著警察署局长的名號,看著就威风。 但实则只是个小官。 九区有五个警察署,他所带领的分局,甚至连主要板块都分不到。 只有在核心区域建设的部门,才是真正天子脚下的门生。 里面的检察官是能够让整个九区的人都胆寒的存在。 但他不是,他只是小官。 马宗就连当初进来的方式也並不光彩。 二十多人进入总面,最后只有他脱颖而出。 不是因为他的嘴皮子有多溜,在考官面前的表现有多好,是因为他家钱给的多,那笔钱足够在九区买上一栋楼。 但那又怎么样。 这种买卖已经成为了硬实力的象徵。 除了最中心的官职不能买,其他位置都是可以拿钱买来的东西。 就像是一场投资。 当初花的钱,马宗早就从底下的人手里榨出了油水。 就连政府部门分发出来的寒假实习岗位,也早就已经被有心人以五十万新幣的价格提前预定了。 马宗本来准备拿著这笔钱以后,就去好好瀟洒一番。 万万没想到这笔钱还没到手,中途就出现了岔子。 马宗將自己的名牌摆正,以隨意的態度捡起放在桌上的名单。 名单上有第一轮笔试考核出来的成绩。 通常笔试考核占据了60%,面试考核则占据了40%。 比重相差不大,再加上笔试考核的难度之大。 一般来说,参考考生之间的分数差距,不会相差十分以上。 而这十分的差距,通常可以通过面试的高分弥补。 这种分数机制给了马宗极大的操纵空间,可以轻而易举地將官职指派给任何一个给了他高额价格的考生。 但这一次偏偏出现了意。 马宗再一次將底下那张名单拿了上来。 九区对於下区人来说是个好地方,对於上区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有点本事的人早就去六区以上实习,毕业以后,家里大部分也能安排到本地去工作。 来九区参考的考生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就算有別的区域的考生来参考,大多也是良莠不齐。 总分两百的分数,以105.6分为平均值的情况下,一份154.3的考试成绩在其中简直是刺眼无比。 马宗將这份成绩反覆查阅了无数次,要不是確保对方没有任何作弊痕跡,他都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来整自己的了。 他多么希望分数为154分的考生能变成一百分,但不可能。 对方刷出的分数简直是到了恐怖的程度,每一个回答都堪称完美。 “靠。”马宗放下腿骂道,“能考这么高分,来九区当什么实习生?直接去上区当大官不就行了,来这整我呢。” 马宗一骂娘,在他旁边坐著的人先稳不住了,那人脸上堆著笑,语气中充满忌惮: “局长,当初我给定金的时候,你不是说这事一定能办下来吗,要是我儿子进不去警察署实习,以他现在的成绩,毕业以后肯定去不了什么好地方,你知道的,我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 “行了行了。” 马宗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將手中的文件拍回了桌子上,瞪著对方道: “这世界上考高分的人多了去了,能不能实习不是看你成绩好不好的,主要还是看悟性,现在虽然高分,到时候公示环节稍微动点手脚,让他的名次出现问题,你儿子还不是稳稳地进来了。” 第241章 面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面试 那人听马宗这么说,脸上的烦躁顿时消失了: “还是咱们局长懂得为民服务,局长中午有空吗,我在洪楼包了场。” “没空没空,我跟你们这帮做生意的不一样,不是整天都有空,我可是忙得很。” 马宗將人赶了出去,打算中午在局內睡个大觉。 后面特意花了大价钱布置的休息室床铺柔软,真丝被子盖在身上,翻来覆去却睡不著。 又一次翻身以后,马宗心想还是下午去面试场盯著比较合適。 这人能考一百五十多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茬,他得去盯著才行。 要是再出点意外,那不是五十多万还没进嘴就打了水漂...... 这么一想,马宗是片刻都等不了了。 他出门不快,等到他赶到现场时,才发现已经艷阳高照,已经有大批的考生面试完毕,最后一个考生的面试时间也只剩下二十分钟。 面试环节一共有三十分钟的考核时间,考生在指定时间內回答由考官提出的四个问题。 每道题回答时间都有严苛要求,就连打分都有一套体系。 马宗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对方的分数,毫无疑问的高材生答卷。 但是俗话说的好,高材生,通常只是在学习方面有天赋,不一定在面试环节有那么强。 就算有那么强的天赋又怎么样? 他已经提前跟面试官打通了关係,到时候照样给他来个低分落马。 马宗心里盘算的很好,在进去前甚至都还是愉悦的心情。 但好心情仅仅维持在他进去的五分钟以內。 寒假开放的实习生岗位是预备警员。 算不上大官,面试的题目有难有易。 考高分的考生手气不太好,抽的全是难题。 但显然难题不足以成为对方的阻碍。 以马宗这种半吊子的水准吗,也能听出对方答题的优秀程度。 考生回答的语调不急不躁,每一个回答都犀利,直击要害。 马宗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坐著的面试官表情也是百般多变。 整场考核下来,全场最轻鬆的反而是那位被面试官刁难的考生。 考试铃敲响的那一刻,考生离场。 马宗站在门口,恰好跟那位出来的考生擦肩而过。 那位考生的骨相极好,下頜清晰利落,姿態矜贵,是极其具有衝击力的清冷感。 仅是照面时轻轻擦过的一个眼神,马宗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有些发麻。 他出生在九区,土生土长的下区人,这辈子除了旅游以外,就只有一次跟著上级领导调任时,去过一次上区。 毫不夸张的说,上区的风都比下区的香甜,那些领导的气质也跟下区截然不同。 感觉像是见到了什么大人物。 他几乎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这种麻痹感消失,再次扭头看去时,考生已经走到大厅,回到了排队等候的队伍当中。 考完试的考生需要签字確认名字。 笔辗转过了许多人,又落到了那位考生手中,他签完字以后,第一个动作不是离去,而是用丝巾在手指上擦拭了一圈。 动作很慢,透著与生俱来的矜贵感,白衬衫收紧进腰线中,光是背影就鹤立鸡群。 这场考试他是最后一个人,里面的面试官也陆陆续续出来。 被特意点名了的考官脸色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道: “局长,您说特別关注的那位表现得太好了,如果打分太低,他申请覆审公开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舆论。” 另外一位戴眼镜的面试官,则跟他有截然不同的意见,对待马宗的语气也更为討好: “只要他还想想在九区任职,就不会质疑咱们公证体系的权威性,他不可能会跟上面申诉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申述,刚才面试的时候你在做梦吗,你是没考过,还是作弊进来的,你告诉我,他的回答应该评上多少分?” 戴眼镜的面试官说不出话了,他当然知道该给多少分。 如果按照严格的標准来评定,那无异是几乎满分的答卷。 但是他已经习惯諂媚马宗,哪怕知道这是极为不公的对待,戴眼镜的面试官依旧执著道: “考高分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他一个。” “让他过。” “过什么过,你到底有没有把咱们局长放在眼里?” 戴眼镜的面试官正想骂人,却发现这声音不太对劲,他转头看去,发现马宗咬紧了牙关,刚才那句话似乎是从马宗的口中说出的。 马宗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他是哪个学校的?” “圣埃蒙公学。” “圣埃蒙公学......”马宗喃喃道,“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啊,那里的学生怎么会下到九区来,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把他留下,再去查查他背后到底是谁。” - 考试结束的第三天会公示名单,需要考生到场领取自己的成绩单。 沈清辞的排號在三十七位,排在了队伍的最终端。 他来之前穿了一件足够抵御寒冷的卡其色外套,版型硬挺有型,连站著都分外引人注目。 等待放榜的时间漫长,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若有若无的视线凝聚在沈清辞身上,他全都视若无睹,以一种平静的態度漠视所有人。 寒假已经过去了1/3,时间总是在忙碌之中变得无比快。 沈清辞以强势的態度进入九区,拿下出彩的名次,就是篤定了自己一定会如愿入职。 几乎碾压性的笔试分数,出彩的面试考分,以及他在填报表单时有意写上去的圣埃蒙公学的名號,附加他在政务大厅擦手的每个举动。 环环相扣,每一层都在为他的目的作铺垫。 他已经將每个环节做到了最好,现在只需要等待验收成果。 后面的考生还在探討著题目的难易,在正式成绩出现之前,每个人之间的眼神都饱含著敌意。 “叮”的一声,放炮的声音响起。 考生名单出现在了硕大的屏幕之內。 沈清辞抬起头。 来自九区遮天蔽日的风车建筑之前,屏幕中间托举著一份名字。 第一名考生的名字標红出现。 恭喜36號考生沈清辞拿下本次考核第一。 - 第242章 银毛小狗返厂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银毛小狗返厂 通体雪白的骏马被勒紧了脖子,隨著少年拉扯的力度,马抬起腿,在空中几乎出现了短暂凝滯的弧度。 等马再一次向前时,少年双腿紧紧夹紧马身,银髮在光线下几乎透出了冰冷的弧度。 池瑞的眼神在他的头髮上晃过了一瞬,直到那匹马几乎逼近到眼前,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沉稳开口: “时间到了。” 马匹依旧不管不顾地向前,直到马蹄快要逼近池瑞身前时,少年才用力攥紧。 马停下了脚步,这回是彻底的乖顺。 池承允握著马鞭,黑漆漆的眼眸盯著他哥,嘴上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拍卖会你去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带上我,准备拿我去当陪衬吗?” “池承允。” 池瑞再次看向手錶,他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比,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却无端让人心悸: “你这段时间跟疯子有什么区別?如果你再无休止地乱玩,我会停了你的所有卡,让你在宅子里陪著母亲吃斋念佛。” 说完,池瑞转身便走。 池承允被甩在身后,赛马还在踢著地上的草。 短暂的僵持之后,池承允厌烦地轻嗤了一声,终於还是跟了上去。 从二区到九区拍卖会现场,需要乘坐將近五个多小时的飞机。 池承允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换好衣服弄好髮型以后,池瑞已经不知道处理了多久的公务。 池承允只是看了一眼就无视了他。 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交流的兄弟俩同时进了拍卖会的现场,两人的座位都是挨在一块,却互不干扰,甚至不愿意跟对方多说一句话。 拍卖会现场手机不能放太大的音量,避免影响到拍卖进行。 池承允向来囂张惯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压抑一下本性,只因为这场拍卖会上出现的全都是政界相关的中心人物。 而这场以慈善为名的拍卖活动,实则是一场谋划好的利益交换。 池承允的视线扫过拍卖台,上面正在卖一幅古画,看上去还没他家厕所门口那幅画的好。 却偏偏卖的奇好,最终被一位手上戴著翡翠玉鐲,水头漂亮到炫目的太太抬起手拍下,其高昂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本身价值的无数倍。 来参加拍卖的池瑞也拍下了两件藏品,为这场拍卖会捐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价格。 池承允心知肚明,这又是一场政治作秀。 权力中央的人需要表达出自己对於底层人的关心。 这种拿钱就可以交换名声选票的活动当然备受追捧。 池承允作为陪衬,自然也是无聊至极,宴会进行到一半,他就已经先行离场。 躲在洗手间里面抽完了一支烟,又低下了头,用水洗过脸颊。 隨意抬起头的瞬间,池承允抬起眼,对上了镜子中自己。 透著几分散漫的神情,眼下处有一道小小的伤疤。 现在医疗发达,治疗外伤十分简单,这条疤痕能留下来,纯粹是为了提醒自己长记性。 当初他在接受治疗时,看见沈清辞获奖信息之后,发了疯似的要离开医院去找沈清辞,又被他大哥亲手摔碎的茶杯打伤。 碎片扎在他的侧脸上,將他打的头晕目眩,再也无法向前,同时也彻底將他砸清醒了。 水跡顺著微微凸起的痕跡滚落。 池承允收回了的手,眼神愈发冰冷。 他这段时间內一直被困在二区,无法离开,在伤口养好之前,他被停了所有卡,连出入的港口都记下了他的脸。 伤口养好以后,他又被人时刻盯著,每一步都上了层枷锁,紧紧勒住了他。 直到最近才有所放鬆。 池瑞大概是以为时间的流逝终究会让池承允变得清醒,让他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 但不可能。 腿被困住了不能动,身份证件被扣押无法离开二区。 但手机有网络,能够查到沈清辞的所有信息。 沈清辞取得冠军的视频被他保存下来,反覆观看。 沈清辞接受採访的那一段视频,也被他特意截出了脸。 夜里看,白天也看,甚至於在外疯玩的间隙也在看。 池承允以为他能从反覆的观看中脱敏,以为自己会因为频繁地对著一张脸生出厌烦,像以前一样喜新厌旧。 可这次偏偏一点也不一样。 他越是看到沈清辞那张清冷孤傲的脸,越是想到自己求而不得,被反覆利用的瞬间。 恨意交融,其中还有点求而不得的不甘心。 种种情绪交缠,他根本就忘不了沈清辞,无论何时都忘不掉。 池承允了解自己,猜测大概是因为沈清辞上次下手太狠,让他输得彻彻底底,才会难以忘怀。 想要了却心结,大概率还得再次贏回来,只是他见不到沈清辞。 圣埃蒙公学的入学申请需要提前半年申办才能搞下来。 他有心想要申请,问题是池瑞把这条路卡的要死死。 池瑞知道他当初发疯就是为了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怎么可能愿意再把他放进圣埃蒙公学里。 这条路被砍死,想要等到毕业进入政坛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內,他又被禁止进入一区。 这等同於他根本就没有见到沈清辞的可能性。 池承允除了试图让自己遗忘以外,別的什么也做不到。 他本来就因为拍卖会无趣而感到乏味,如此一想,心情越发焦躁烦闷。 池承允几乎是带著点不爽地走到了露台上吹风。 这一整栋楼都是拍卖厅的位置,露台处也是给客人休息的位置。 他起初只是打算找个躺椅,躺著玩会游戏疏解心情,意料之外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池承允向前的脚步猛然顿住,手抵著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住了前方的身影。 那道身影修瘦挺拔,站在了花盆的最左侧,最后一丝光亮似乎也眷顾他,落在了他笔挺的外套上。 跟他交谈的那人显然心情也十分不错,眼神中屡屡露出讚赏之意,说话时身体都情不自禁地朝著沈清辞靠的更近。 影子交叠的那一瞬间,池承允的眼神几乎是不可自控地微颤了一下。 第243章 沈少,故友相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沈少,故友相逢..... 外面吹进来的冷风似乎挟裹著寒意,落到了池承允的呼吸间。 他近乎病態性地向前了一步,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手指掐住胳膊,带来的疼痛感才让他再次恢復了神智。 沈清辞是陪著领导来参加的拍卖会,他的上司想要討好某位大领导,以此拿下明年的部分分区晋升名额。 为了让对方满意,需要来拍卖会砸点钱。 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属於私活,但是局里愣是找不出任何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算来算去,最后落到了沈清辞的头上。 拍卖会快走到尾声,刚刚交谈的上司也去竞拍藏品。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准备等指针走到12点时,再回所里继续办事。 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却听见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沈清辞。” 池承允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唇角勾起来点笑容,以一种强势的姿態挡在了沈清辞跟前: “我说我过我不会放过你的,见到我惊喜吗?” 沈清辞同他对视了一眼,神情毫无波澜,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错身离去。 近乎於漠视的態度,成为了压垮池承允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垂下的眼睫有些微湿,他直接挡在了唯一的去路上: “怎么一见到我就躲著走,是觉得心里有愧於我,还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我们有聊天的必要吗?”沈清辞语气平稳,“让开。” 池承允当然不愿意让开,他俯下身,朝著沈清辞缓缓压去,漆黑的眼眸流光溢彩: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我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这么著急把我赶走。” 沈清辞懒得跟他爭论这种愧疚不愧疚的话题,转身就打算换条路。 露台有双行道。 沈清辞往左走,被挡住,往右边走,依旧有一道身影出现。 池承允甚至是故意挡在了他的身前,身上松垮的外套隨著走动的姿態晃悠,透著点散漫恣意的挑逗劲。 这种不亚於上学时期被小混混围堵的感觉,彻底消磨了沈清辞的耐心。 “重要吗。”沈清辞的声音微哑薄凉,“你居然还记得吗,我早就忘记了。” 忘记这两个字一拋出来,池承允几乎在一瞬就感觉到了心口针扎一样的痛感。 他不再动,长久地盯著沈清辞。 不同於存在於手机中的虚假。 沈清辞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生动的,活泼的,好像比之前还要更加出彩,每一处都好似薄雪般乾净矜贵。 所以离开了他,沈清辞只有过得更好,没有过得更差的道理。 反而是他,被沈清辞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做梦梦见的都是沈清辞..... 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辞能过得这么好。 又凭什么在面对他以后,沈清辞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理直气壮地从他身边离去,对他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池承允原本想过自己要是再跟沈清辞见面该怎样开口。 他其实並不那么在意沈清辞上次利用他的事情。 他们各取所需,上次沈清辞利用他,他只要报復就足够了,没有要把沈清辞真弄死的意思。 沈清辞给出什么补偿的建议都好,唯独不能是现在这样冷淡。 一个对他有所亏欠的人,不应该这么云淡风轻。 好像他们之间的过往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结束,所以一切清零。 忽视比冷嘲热讽更让人难以接受。 池承允可以接受沈清辞討厌他,也可以接受沈清辞用更加凶狠的话来逃避他。 唯独不能接受沈清辞以这种態度表示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结束了。 那他日思夜想,无法忘怀的每个夜晚到底算什么? 池承允向前了一步,几乎完全压在了沈清辞身前,他微微侧著头,桃花眼半眯著,笑道: “你欠我的没那么容易还,我也不可能让你轻易还清。” 沈清辞抬手推开他,往前接著走,手腕被人扯住,这一回池承允直接胆大到將外套都披在了他的身上。 气息完全笼罩。 池承允身形高而挺拔,干著危险的事,却微挑著眉头,以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说道: “走什么,沈少,故友相逢,不想和我聚一聚吗?” 沈清面无表情,终於正眼看向了池承允。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池承允,非要算起来应该又和他那糟糕至极的运气有关。 不过遇到了就遇到了,他也不是逃避的人。 只是他尚且能保持冷静,池承允却比之前更加疯。 身上几乎带著无法躲避的恶意,完全不计任何后果的横衝直撞。 沈清辞冷静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可能性。 现在將近正中午,记者將会在几十分钟之后到达目的地,为参加拍卖会的政员拍照。 即便排除这个因素,前面多走一个展厅,就隨时可能会出现中途离场去吃东西或者解决生理需求的客人。 进退两难,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招致恶果。 沈清辞脸上终於出现了几分多余的情绪。 无法躲避,他也不再试图离开,而是微微抬起下頜,看向了池承允: “你来这里是为了来参加拍卖会,如果你有本事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现在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是怕被你家人抓走吧,跟男人拉拉扯扯,对於池家来说应该不太好听吧。” 池承允听著沈清辞分析利弊,在短时间內直击要害,微微眯起了眼。 一段时间不见,沈清辞似乎又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不,或许从前的沈清辞就是如此,只是他当时被沈清辞偽装出来的笑容欺骗。 认为那清冷麵庞上轻扬起的那一抹笑,是对他的偏爱。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进入其中,沉浸在沈清辞为他编织出来的幻梦之中,难以自拔。 时至今日,他不再有利用价值,成为了沈清辞对立的一方 所以沈清辞开始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他,他才真正看清了沈清辞身上的锋芒。 池承允低下头,像是第一次见到沈清辞一样盯著他。 黑髮雪肤,眉眼的弧度修长,透著寒芒般的冷清气。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高涨的情绪因为沈清辞冷冰冰的態度褪去。 池承允轻勾著唇角,声音就像是淬了毒的冰冷: “沈清辞,既然见面了,你就別想再甩开我了。” 沈清辞將身上的外套丟了回去,衬衫领口被修长的指尖抵著整理。 他的声音轻缓,姿態依旧矜贵傲慢: “是吗,下次见。” 第244章 管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管束 露台隨著沈清辞的离去开始变得空荡。 池承允停留在了原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神色晦涩不明,盯著沈清辞离去的背影。 那道清瘦的身影似乎並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今天拍卖会结束以后,沈清辞或许会刚才所说的一般,继续走上正轨。 池承允將烟拿了下来,重新回到拍卖场內,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对他哥用了尊称。 “哥,我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池瑞刚拍下一件藏品,来自於古帝国的人马兽面雕塑,號称歷经了半个世纪的古董。 这是他参加这场拍卖会以来,买下最有性价比的东西。 前面的拍品几乎相当於无条件送钱,唯独这件藏品稍微有一点利用价值。 池瑞在心里衡量著,应该藉此名头,赠与哪位政员时,就猝不及防听到了池承允的这一句。 他语气依旧没有过多的变化: “你留下来干什么,这里是九区,不是上区,没有你喜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你別管那么多,总之我就是要留下来。” 池承允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冷静强硬: “如果你把我强行扣回二区,我不会再吃一口饭,妈不忍心看我这样,她肯定还会把我放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池瑞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嗤笑,道: “你以为你是小孩吗,用绝食来跟家里对抗?” 池承允坐姿慵懒,银髮隨著晃动的动作垂落在了眉眼之间。 他近乎於完全冷静的状態之下,说出的话却是完全不计任何后果的阴狠: “有用不就行了。” 有用不就行了,这还是池瑞当初教会了池承允的道理。 池家作为圈子里的几大世家之一,根深蒂固,其势力范围大到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 池瑞作为家中长子,从小就有意识地培养弟弟的政治嗅觉,试图让桀驁不驯的弟弟因此成熟一些。 他的责骂並不总是无用的言论,大多数是带有教育意味的话语。 池瑞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在自己身上,他颇为心寒,同池承允对视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 “你又是为了那个人,他叫什么.....沈.” “跟你没关係。” 池承允直接道:“现在是寒假,我不用上学,等我过完这个寒假就会回家,我不会惹事,你只需要离开,別管我。” “你觉得我离开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如果他在乎你的话,你早就如愿以偿了。” 池承允几乎忍不住想动手了,他咬牙道:“跟你没关係。” “是跟我没关係。” 池瑞看向台上正在进行的拍卖,声音沉稳: “你想要什么不重要,记住你是池家的次子,你总要成长的,等你长大了,就要跟我一起担起池家,做事之前先动点脑子,不要总是莽撞地將自己搞成一副流浪狗的样子。” 池承允听完了这句半带嘲讽的话语,却不像之前一样跟池瑞对呛。 池瑞了解他,他也了解池瑞。 池瑞的意思就已经相当於默许让他留在九区。 既然没有人就来管束他,那他想要做什么,那可不是其他人能控制的事情了。 - 前天的相遇对於沈清辞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插曲的分量太低,只是在心口浅浅掠过,甚至不如一根羽毛的重量,因此轻而易举地被他拋置於脑后。 原因很简单,他实在是太忙了。 公示名单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沈清辞已经拿下了九区对外公开招收实习生的名额。 將近万里挑一的名单当中,估计有20%的人都是关係户。 沈清辞所占据的那一份岗位,自然也是早就被人预定了的萝卜岗。 沈清辞一无权,二没钱,以出彩的成绩占据了名额,正式入职以后的考验自然也是无穷多。 他应聘的岗位是九区的分区警察署。 先从基层警员做起,工作內容偏文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警察署內部处理事情。 工作內容算不上太繁琐,但沈清辞会多十多门外语,记忆力超群,颇得领导看重。 马宗喜欢带他出席各类场合,这次同样如此。 参加竞拍会的马宗换了一身便装,没有像以往一样总是带著警察署长的徽章,他在看到沈清辞以后,忙不迭地挥了挥手,说出了一大串话。 沈清辞早已习惯了他说话不说重点的毛病,精准无误的翻译出了对方的用意。 “拍。”沈清辞道,“五十万以內拿下,不会有人和您抢。” 马宗依旧有些犹豫:“会不会太低了。” “不会。” 沈清辞唇角带著一点无所谓的浅笑,莫名让人信服: “这里是九区,下区的政策在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变动,在商言商,开发商只是为了牟利,只要给够了筹码,他们不敢把价格抬得太高。” 马宗犹豫了一下,在下一次竞拍时,听劝举起了牌子。 陆陆续续有人跟著他起拍竞价,但举牌的人终究是不多。 直到穿著绿色旗袍的拍卖官抬起纤细的手腕,一锤定音时,马宗才终於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讚赏。 “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马宗笑眯眯地看向沈清辞,眼神中透著探究: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果然很优秀,你家里人將你培养的很好。” 沈清辞没有回答马宗的问题,唇角的笑意透著点漫不经心的散漫感。 竞拍考验的是心理博弈。 在参加这场竞拍之前,他甚至从来没进过此类的地方。 但他善用数据分析。 人的嘴巴会说谎,面对镜头会演习,但是数据无法骗人。 抬高的价位,心理的预估期望,近期的资金流动向,这些全部都可以罗列成为一张规划好的表格。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能够大致的得出这次的竞拍会花落谁家。 帝国允许职位低的公职人员置办资產。 马宗作为警察署署长,不能出太高的价格,五十万的价位对於他来说刚刚好,对於其他人来说,却是个很微妙的数字。 价格偏低,对於一个能赚大钱的地皮来说已经算得上底价。 如果有人用这个价格捡漏,就证明他的背景强大,早就已经预定了这块地皮。 这种隱晦的潜规则之所以能起到效果,很大一部分来自他人的猜想。 马宗作为底层官员,只知道在警察署当土皇帝收点贿赂,真要上大场面时难免露怯。 但沈清辞不会。 第245章 游刃有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游刃有余 他在圣埃蒙公学学来的高姿態让他的背始终笔挺,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 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慢劲在九区几乎罕见,那帮人多少心里打鼓,怀疑马宗这次的竞拍是別有目的。 既然有目的,那当然是退避三舍,少赚点钱不算什么,万一真惹事上身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装腔作势的事对於沈清辞来说不算什么。 他也不需要跟马宗解释那么多。 他只需要给出结果,表明出自己是可用之人。 竞拍走向结束,沈清辞几乎是安静地跟在马宗身后,鸦黑眼睫垂下,似乎同时遮蔽住了眼底的锋芒。 竞拍成功以后的流程分为两项。 提交金额,进行盖章审核。 这个过程往往不会太长,只需要二十多分钟的等待时间。 沈清辞在心里盘算著结束的时间。 在某一刻,感受到了极为灼热的目光。 他微抬眸子,正好同不远处的人撞上了视线。 池承允饶有兴致地盯著他,衝著他咧开嘴笑,雪白犬齿几乎无法忽视。 沈清辞平静对视,转身准备离开这一处,池承允却似乎早有察觉,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又见面了。” 池承允微微低头,连带著唇角扬起的笑,似乎也透著几分恶劣的味道: “我说我们会再见面的,沈少,见到我惊喜吗?” 沈清辞扫视了池承允一眼,在对方的手搭著他肩膀上时,语气冷淡道: “无聊的话可以左拐进废品回收站,別在这耽误我的时间。” 池承允没走,他一直站在沈清辞的跟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將所有阴影覆盖。 步步紧逼的少年站在跟前,直勾勾地盯著沈清辞: “不惊喜吗?” 池承允若有所思道: “对了,你確实不应该感到惊喜,咱俩当时分开的时候闹得还挺难看的,你也没想到会在寒假见到我对吧,沈少,你觉得这算不算是某种缘份,当初你为了利用我陪我玩,现在再陪我玩一次怎么样?” 外面人声嘈杂,马宗交完款很快就会回来,沈清辞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淡淡道: “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你现在没有价值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能听得出是敷衍。 以往池承允总是很难分辨其中的情绪,沈清辞总是淡淡的,好似置身事外,又好像只是不感兴趣。 他以前无法分辨出沈清辞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现在却可以。 是用血泪的代价换来的。 池承允微微眯起眼道:“池家在九区设置了一条新的產业链,这个寒假,我们会有很多次碰面的机会。” 池承允没有得到回应。 沈清辞只是隨意嗯了一声,並不在意地转身离去,雪白衬衫在领口处弯著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连背影都是那般清瘦矜贵。 池承允站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兜里的手机不断地响起,再也无法忽视,他才终於接通了电话。 “有病吗。”池承允懒散道,“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別老是打我的电话,我又不是大夫。” 吴乾千辛万苦才打通电话,第一句话就要险些没被池承允直接气死。 他用手捂著胸口,喘了好几口气以后,才终於用鼻孔出气道: “到底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不是说好了这个寒假去看极光吗,现在你就留我一个人去当雪猴子是吧,你的良知呢!你用手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池承允当真用手拍了拍胸膛,只可惜依旧没能唤醒良知: “我不是临时有事吗,下次的,下次一定。” 吴乾上了那么多次当,这回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的眼神在镜头里打转,敏锐地捕捉到后面的场景,蹙著眉头问道: “你在参加竞拍吗?二区的竞拍场我都去过,没有这样的地方,你现在哪里?” “眼神比狗都好使。”池承允对好友的眼力给予了讚赏,將镜头快速晃了一下,在路过某一个方位时,诡异停顿了一下,才终於晃了过去,“在九区。” “你跑九区干嘛。” 吴乾道:“好日子过多了,又想下去遭罪了?我事先警告你,今年过年,你要是再不回家陪你家的贵妇,估计明年你的生活费都得缩减一半了。” “我有分寸。”池承允看向了远方,眼神跟黏住了一般依旧无法离开,语气轻鬆隨意,“我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东西?” 吴乾有段时间没听池承允这样说话了,之前他们俩混在一块就是疯玩。 但这段时间,池承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有些神经质並且封闭自我,不爱出门。 现在突然又说自己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前后巨大的改变,实在很难不让吴乾生出疑心: “你该不会在一个坑上面跌两次吧?” “不会。”池承允道,“我已经有经验了。” 池承允不想再听吴乾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直截了当地將对方的电话掛断。 嘟的一声,好友的消息彻底被掐断。 对方这个寒假,大概依旧只能在地球的最北端当寒冷野猴子。 应该为此感到愧疚,但池承允暂时愧疚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沈清辞刚才临走前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包含任何情绪,像是初次晃过的那一刻。 好像隔绝於世界之外,轻飘飘瞥来的一眼。 “说走就走,气性还是这么大。” 池承允握著手中的筹码,来自於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古董货幣被他隨意拋掷。 弹起来的金色铜幣在空中晃过一圈以后,似乎连上面连腐朽的锈跡,也隨著漫不经心的举动抖落。 池承允短暂的扯了下唇角,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他在沈清辞身上遭了那么大的罪,当然认清楚对方是个怎样的本性。 用上最糟糕的评价都不为过。 沈清辞就是一个完全的,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这种刻薄自私的货色,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为人所不齿。 但是沈清辞又偏偏那么的孤傲矜贵。 矛盾的种种特点融合在一块,诡异交杂成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叮”的一声响,在空中的铜幣再一次落下。 这一回被池承允稳稳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將这枚价值几十万的铜幣塞进了口袋里,银髮隨著垂首的动作落在了脖颈处,桃花眼里写满了执拗。 上一次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会被沈清辞耍的团团转。 再来一次,他不信自己还会再栽跟头。 他会像握紧这枚铜幣一样,在沈清辞最无助的时候,將他握在掌心之中,牢牢攥紧,再也不会鬆开。 - 第246章 有种你就撞上来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有种你就撞上来 走完了整场竞拍流程,天色將近垂暮。 沈清辞坐在了车后座。 他不需要充当司机的角色。 竞拍无疑是十分耗费心神的一件事,需要时刻盯著马宗不犯错,对於沈清辞来说还是有点费心思了。 他借著整理文件的时刻,让大脑短暂地得以歇息。 但即便是这样静謐的时刻,也总有不长眼的人想要打破。 从竞拍场回去需要经过中心区。 摩天大楼是九区难得一见的景象。 这座以古老建筑闻名的区域,总是习惯於將所有东西都规划富有人文气息的浪漫建筑。 过於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在这样的城市中反而是一种另类,是可以用作打卡的存在。 夜景在闪烁著的大楼灯牌之间变的模糊。 高架路的车辆似水一般的经过。 沈清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时,是因为司机总是频繁点剎。 这种犹豫再三的开车方式毫无疑问耗费了马宗仅存的耐心。 这位向来习惯於趾高气昂,把眼睛放在头顶上的局长,直接抬腿踢到了前座上,大骂道: “会不会开车,天气太冷把你的脑子冻住了吗?”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减弱:“局长,好像有人跟著我们。” “跟著我们?” 马宗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谁敢跟著警察署的车,活腻歪了吗?” 司机想要反驳些什么,眼睛却在一瞬间瞬间睁大了。 那辆一直在尾隨他们的车再一次向前,以势不可挡的姿態直接冲向了他们的侧面。 现在是在高速路上,夜晚的车流量不多,司机猛打方向盘,驶向了外侧车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但两车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拉开。 九区虽然腐败贪污已成常事,但是这些贪污大多数不敢放到明面上来。 警察署配备的车辆依旧是以前的老古董,具有良好的防弹性能以及屎一般的速度,压根没法跟动不动上千万的跑车相比。 外面寒风呼啸,跑车像是锁定了一般,直直朝著车辆冲了过来。 横穿直撞。 司机紧急踩下剎车的,才终於制止了撞在一块的惨剧。 车被別停,沈清辞拿著笔记本的手也磕出泛红的痕跡。 眼神微微一敛,沈清辞將笔记本重新合上,降下车窗,视线掠过窗外。 跑车的车窗也缓缓降下,少年的银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 他的眼珠很黑,笑容透著点邪气,无声的对著沈清辞说了几句话。 被风吹得近乎消散。 沈清辞依旧看懂了他的唇语。 马宗还沉浸在哪个混蛋胆敢別他车的惊恐中,探头想要骂人,一句脏话却憋在了嘴里。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马宗坐的位置更加偏远,他的双眼不比六倍镜,想要精准无误地捕捉车牌上那几个倾斜的数字太过於困难。 但这並不妨碍他看清楚那辆跑车的车型。 好傢伙,法拉利,还是限定款。 上面的喷漆都是需要按照资產排名来预约的限定涂装。 这辆车要买下来重要的不是钱,重要的是身家实力。 心里这么一合计,马宗瞬间不恼了。 这人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別车就別吧,总归没撞在车上,他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又何苦跟人计较呢。 马宗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但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从哪里得罪了这號人物。 他简直把自己在九区的所有仇敌都给回忆了一遍,也愣是没想到哪个仇敌能有本事傍上这样的大人物,直到身侧的车门打开了。 沈清辞推开门的时候,马宗的第一个反应是阻拦: “別出去,万一他开车撞人呢。” “他不敢。”沈清辞平静地回答,直接推开了车门。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太远,高速路周围的车辆已经被禁止通行。 早就应该料到的。 儘管晚上的车辆少,但作为主干路段,怎么可能会在上一条分岔路之后,一辆车都没有。 沈清辞在宴会厅看见池承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他对池承允的底线评估太高了。 这种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压根就不会把人当人看。 池承允的车窗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见你的。” 池承允仰著头,乌沉沉的眼眸幽幽地盯著沈清辞,近乎是有些兴奋道: “我等了太久了,我在二区的时候总是想著一定要见你,现在我已经到了九区,又为什么要浪费我们两个相处的时间?” 沈清辞眉梢冷凝:“你別车就是为了说废话,我以为你的脑子会因为上次挨揍清醒一点,看来里面的水还是没有倒乾净。” “你当然可以不跟我说废话,只要你上车,我马上就开车把你的车撞得稀巴烂。”池承允不知道什么叫做怕,他几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露出了无害的笑容,“跟我走,只要让我玩腻了解气了,我就放过你。” 池承允阴晴不定的態度,简直堪称翻脸比翻书快的典范。 跑车的轰鸣声似是在下达最后警告,告诫沈清辞没有退路可言。 一条疯狗。 一条被拋弃,却又被铁链牢牢禁錮住脖颈的疯狗。 因为挣扎,脖子上的铁链越陷越深,因为不甘心,所以不断地试图挣脱。 以至於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著他,让他的精神状態处於濒临崩溃的状態。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 就算不为之前逃离利用对方的事情后悔,也应该后悔再次见面以后,错误的选择用冷淡的態度面对对方。 但沈清辞的安静不是后悔,他在思考。 风声再次响起时,他垂下了眼,靠近了跑车的一侧,似乎要拉开车门。 池承允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无限的加大,他能感受到心臟怦怦直跳的感觉。 那种即將如愿以偿的兴奋感,让他连血液都在此刻发烫髮热。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那一刻绷紧,侧门传来响动声,並非他想像中沈清辞拉开车门的姿態。 沈清辞应聘的单位在警察署,虽然是文职类的实习生,依旧配备有防身的武器。 一柄藏在腰间,可以伸缩的甩棍,经过改良之后大小只有巴掌大,也可以再拉长之后,充当起一根棍子应该有的威力。 风吹起沈清辞漆黑的碎发,他举起了手,对准著车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车门反震的力道让虎口微微发麻,跑车受到袭击发出了红光的警报声。 沈清辞半垂著眼眸,衝著池承允竖起了中指,唇角笑意透著几分不屑: “有种你就撞上我的车。” 第247章 心头一跳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心头一跳 池承允被沈清辞这一眼瞥得心头猛然一跳。 他下意识握著方向盘,但最终也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將车开到前面,直接撞上警车。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沈清辞,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车辆之中。 警车再一次启动,这一回是彻底消失。 价值千万的跑车被砸得稀巴烂,池承允还没做出反应,马宗远远看著几乎要被嚇傻了。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 从沈清辞上车到现在,他都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沈清辞使唤司机开车走人。 没关严实的车窗吹来冷风,带著点冰渣子的风,吹得马宗脑仁发疼,他终於找回了一点理智。 “清辞啊。”他这声可以说是有点颤抖了,“你怎么就砸了人家的车.....” “看他不爽。” 跟了马宗一路的实习生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车內灯光投影到对方冷冽的侧脸上,沈清辞以一种他最熟悉的平静语调,说著大逆不道的话。 马宗:“.......” 他闭上眼,重新回到了位置上,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彻底没招了。 看向外面,整个高速路上没有任何车流的踪跡。 虽然没有车的高速路开得很爽,空气之中似乎也嗅闻不到源自於別车的汽油味,只能闻到纯粹的冷空气。 但是独自行驶也是一种特权。 特权之下更有金钱的堆叠和財力压迫。 这两项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够让对方拥有轻易碾死普通人的能力。 如果这份权力是同他交好的,那么马宗当然是求之不得。 只可惜没机会了。 马宗凝视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已经有些空洞了。 他家里算是有钱有势,能捐赠的起一栋楼,让他直接进入警察局,成为九区最年轻的警察局长,就是因为他家属於九区的地头蛇。 当初趁著九区战乱时做了些生意,一跃成为了九区最大的酒水供应商。 经过好几代洗白,又开始筹谋著把孩子送去体系之內。 马宗不是没想过要当个好官,做个为公民服务的好人。 但是人怎么可能跟大环境作对,他要是执意要当个好官,日子过的也好不到哪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可不是闹著玩的。 你想要为民服务不求回报,有的是人想把你弄下马。 马宗很早以前就意识到,想要在地方混下去,活得好,就只能独善其身,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错了,哪里管的了別人。 如果是他得罪了人,那么该道歉该道歉,该赔礼赔礼。 付出点代价也行,破財消灾,息事寧人,能用钱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受点罪也行,只要不得罪了大人物,骨气算个什么东西。 马宗的处理方式堪称多元化,唯独没想到可以像沈清辞一样,顶著一张看你不爽的冷脸,就上去把人的车子给砸了。 对於这位考出超高分数的实习生,马宗隱隱是有些猜测的。 就读於圣埃蒙公学,又拿下如此优异的分数,好像之前还在联谊赛上面拿过冠军,这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孩子。 再加上沈清辞对待事物的独特见解,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不同。 马宗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清辞背后的实力能强到这种程度。 这种级別的人物说得罪就得罪了。 他觉得脸又有些疼,侧著脸看向外面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他警察署这座小庙,真的能容下这尊大佛吗? 车又往前面顛了一下,马宗下意识地往前一躥。 他几乎已经被弄出了条件反射,回头去看时,却没有任何一辆车跟了上来。 暂时是没事。 只是顛簸的一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绪再起波澜。 回了家,马宗没像以往一样找个地方消遣一下,而是闷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让马宗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 第二天早上上班,他像以往一样给自己打好领带,繫紧皮带,气宇轩昂地走进警察署。 刚踏进局子里,就迎来下属们的纷纷示好,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直到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黑色真皮座椅转了过来,对方穿著的警服在劲瘦腰部收紧,底下是包裹在黑裤中的长腿。 他就这么懒洋洋地抬起头,用桃花眼盯著马宗,笑得真挚乖巧: “哈嘍领导。” 马宗一点也不哈嘍,他往后面退了一步,想要退出去,让一切重启,只可惜对方没留给他任何机会。 对方那只修长的手抵著一份文件,丟到了他的桌面上。 看清楚上面盖章的名单之后,马宗更是两眼一黑。 来自二区军部的调令。 这哪里是给他派了实习生..... 这压根就是给他派了个祖宗! - 沈清辞今天早上准时上班。 邮件只有32封,不算多。 对比起前几天来说,甚至可以算得上少。 邮件的內容大部分是周边区域居民的琐事。 恐怖袭击和绑架不是时刻都在发生,来自於周边居民的小事才是构成了整个警察署的重要部分。 將邮件的重要顺序排列,並由他来负责协调警员外出执行任务,这就是他的工作內容。 很安全。 不需要在寒冬腊月跳进河里救人,也不需要跟抢劫钱包的歹徒誓死搏斗。 只需要在警察署里面,坐著处理好这一波又一波的邮件,空閒的时候还能看看书。 等到寒假一结束,就能拿著属於他的那一份a级盖章,顺理成章地距离优秀毕业生更近一步。 点击邮件分发,沈清辞喝下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 漂浮的热气往上,垂长的眼睫似乎也染上了一点水汽。 他的出身实在是太差了,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对於政坛上的事简直是完全迷茫的状態。 当初之所以潜入修道院收集信息,利用景颂安获取讯息,其背后的潜在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选择不要出错。 一个简单安全的文职岗位。 一个对上区无比推崇的区域。 一个腐败但没有丧尽良心的上司,能够让沈清辞以一种最稳妥的方式拿下实习评分。 他为了得到优秀毕业生,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临近结束的这两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將紧急程度更高的文件处理好,茶杯里的水也凉透了。 沈清辞走向茶水间,一如既往地接茶。 警察署的茶水间有三台机子,两台咖啡机,一台泡茶用的机子。 沈清辞最初只喝咖啡,后来渐渐地,跟他一样喝咖啡的人多了,咖啡机前时常排著长队。 为了节省时间,他不得不去旁边的茶水机接茶。但即便如此,来来往往的同事並未减少。 警察署里人员眾多,以往喝水的时间不固定,沈清辞刚来的时候还记得茶水间总是空旷。 现在各位却好似突然发现了喝茶的好处,每个人都喜欢在他泡茶的时间段衝进茶水间里面守候。 光线透过窗户,倾斜著落在了沈清辞的侧影上,將高挑挺拔的身形照得越发鹤立鸡群。 第248章 前辈脾气怎么这么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前辈脾气怎么这么大 沈清辞能感觉到那些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年纪轻,是实习生,但笔试面试的成绩却如此优异,且长了张远胜於常人的脸,得到旁人关注不是理所应当吗? 沈清辞对自己一直有自信,对旁人的目光也从来不闪躲。 他离开的自如,只是茶水间却在这一刻微微躁动了一下。 茶香似乎在空气中消失,整个茶水间又只剩下了咖啡机运作时,磨出来的烘焙豆香味。 在最前面排著的辅警眼神有些飘忽,直到被同事用手撞了一下腰,才终於收回了视线: “你撞我干嘛?” “再不撞你咖啡都要洒一地了,前两天就有人看沈清辞看到把杯子摔了,你要是再摔,保洁阿姨真的要骂人了。” “那是別人又不是我,我心里可是有女神的。” “莫名其妙,谁问你心里有没有女神了,怎么一见到沈清辞就跟丟了魂一样?” “滚滚滚,別挨著我,你小子是不是没洗澡,警服都带著股汗臭味,能不能跟別人一样爱乾净。” 被骂的同事一脸不爽,低下头扯起自己的领口闻了一下,皱著眉头道: “哪有什么臭味,你跟我一个宿舍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你要是觉得沈清辞香,就去申请调到他宿舍去啊。” “跟沈清辞有什么关係,你以为我乐意跟你睡在一起吗?呼嚕打得震天响,都是高材生,你怎么就一点看不出来是从上区考下来的?” “哎你这人!” “你俩都消停点吧。” 女警走上前,直接排到了他们两人前面,慢条斯理地说: “人家是下来镀个金体验生活罢了,还真以为他会留在这里一辈子吗?九区太穷了,这里留不住任何人。” 女警过於现实的话,让爭吵著的警员瞬间不吱声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直到有一人不满地开口道:“话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 “难听吗?”女警说,“还有难办的呢,今天我分发了一个新的警號出去。” “什么意思?招到新员工了?这次的实习生不是只招一人吗?” 女警慢悠悠打开玻璃罐子,將装著的方糖夹出来了两块,“扑通”一声,丟进入了咖啡液之中,盪起了浅浅涟漪。 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侧著身子看去,茶水间打开的门,恰好正对著新人的工位。 那位来自於一区,颇受欢迎的新人座位前,儼然多了一道身影。 沈清辞正在给每一份文件做备案,马宗有意打探他的底细,给他安排的工作简单,很適合混日子。 但是沈清辞对经手的东西向来有著近乎病態的严谨要求。 经过他手处理的所有东西,都是规整且整齐,找不出任何瑕疵的成品。 哪怕只是文件,也在上面打上了標註,一个个整齐排列著。 屏幕上排列好的文件,突然跳出了一个突兀的字符。 不是因为沈清辞打错字,而是因为键盘被人欠欠地按了一下。 单手撑在桌面上的少年,挡住了所有倾斜的阳光,银髮泛著一层极淡的亮色。 光线被覆盖,沈清辞抬起眼。 少年挑了下唇,漆黑的瞳孔里面倒映著沈清辞冷白的面庞,透著一种近乎於恶劣的味道: “早上好啊,前辈。”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同他对视,指尖抬起,电脑屏幕精准无误地往下一压。 动作之迅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但凡池承允稍微慢上一步,迎接他的就是沈清辞扣下来的电脑屏幕。 一见面就被恐嚇了一番,池承允依旧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他笑了一声,靠得更近了一些,语气颇有几分受委屈的无辜: “前辈怎么脾气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带新人的吗?” 沈清辞懒得搭理他,见他不走,乾脆继续签署未写完的文件。 他的指骨修长有力,冷白的指尖抵著笔,签下的字跡也瀟洒无比。 最后一笔写完,沈清辞直接起身,语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上次没砸爽你吗。” 池承允的视线几乎是放肆地在沈清辞身上游走著。 他以前要面子,因为年纪小更想装的成熟稳重,以此更好拿下沈清辞。 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差到不能再差,关係降至冰点,他也自然不需要偽装。 沈清辞语气冰冷,池承允反而懒声轻笑道: “在这里打我的话,沈少的工作应该也保不住了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来下区,但是你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清辞的视线终於落在了池承允身上,他的眼神清浅浅地从对方身上滑过,指尖拿起了文档,直接敲在了对方的肩颈上: “你们这种对男人感兴趣的变態,脑部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沈清辞拿著的文件不厚,不轻不重地轻敲更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但池承允却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般,从敲打的那块肩胛骨一直瀰漫到全身,都有一种灼热的温热感。 池承允动了动,半边身子的发麻感似乎也逐渐消失。 他扭过头,看向沈清辞的背影。 帝国实行分区域管理,每个区域的服装都不同,公职人员的衣服配备也略有差异。 如果是上区警员,身上穿著的应该是白色制服。 池承允一直觉得纯白的顏色最衬沈清辞,不然也不会在当初见到沈清辞的时候,就被对方弯下腰身打撞球的那一下勾得心臟噗通乱跳。 下区的警员制服是藏蓝色,穿在沈清辞身上似乎也同样有不同的魅力。 沈清辞的身形挺拔如青竹,一条皮带將腰身收紧出了劲瘦的弧度。 池承允的眼神在上面徘徊了好几圈,才终於捨得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走回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九区属於下区,警察署虽然距离中心区不远,却不隶属於中心部门,里面配备的设施自然也不会多好。 一个分局养了二十多个人,除去出外勤的警员以外,现在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待著的就有十多个人。 人不算多,却连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一堆人挤在大厅公用公共区。 这种拥挤的场景简直比池承允家的厕所还要小。 如果不是为了报復沈清辞,他是万万不会在这种穷地方多待下去。 但这不是为了沈清辞吗。 为了报復一个人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池承允心情愉悦的將自己哄好,开始巡视领地。 他的工位安排在了沈清辞旁边。 现在座位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负责带他的同事走了过来,不仅给他带来了文件,还耍杂技一般拿了一杯拿铁。 拿铁中心勾了个花的形状。 看得出来,这位来自於警察署的同事,除去为民服务的主要工作以外,还有过当咖啡师的经验。 第249章 可利用的蠢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可利用的蠢货 似是看出了池承允的眼神停留太久,同事主动解释道: “我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给咖啡拉花,生活要讲究品质嘛。” 池承允又看了一眼对方拉的花,说:“不必麻烦。” 同事笑道:“没关係的,这个不复杂,只要几分钟就能搞定。” “不。”池承允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吐出的话比刀子还要锋利,“这么廉价的咖啡再配上这么丑的拉花,感觉咖啡杯死不瞑目了。” 同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来,秉承著要傍上大腿的心思,接著道: “好,那我下次不弄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警察署吧,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 池承允:“你带沈清辞了解过这里吗?” “局长带著清辞了解过警察署。” 池承允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他的长腿往前靠了一些,似乎对沈清辞的事情更加感兴趣,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全都跟沈清辞相关。 工作內容,干了什么,午饭吃什么,平时穿什么內搭外搭..... 查户口的架势十分足,看样子大有把同事当作人性摄像头的趋势。 原本打算来討好一下空降大少爷的同事被问得如坐针毡,有些后悔自己墙头草的行为了。 他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池承允会对沈清辞的私生活如此的好奇,连沈清辞一天喝几次水,中午吃饭去哪个地方,要点哪家外卖都问得一清二楚。 同事被问空了以后,觉得自己已经虚得不行,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有事要干: “我要出勤了,你要是还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去问清辞。” 池承允不为所动,沈清辞会回答自己才有鬼了,他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阳光明媚,长腿一抬,直接挡住了同事离开的道路: “最后一个问题,沈清辞住在哪里。” 同事原本被盘问的精神紧张,生怕池承允问他沈清辞的隱私问题,听到这个以后反而鬆了口气: “住在哪里......大概住在局內安排的宿舍,现在政策好,实习生也有住宿补贴......” 池承允:“宿舍在哪里。” 同事报了一串地址,贴心道: “要是找不到路的话,可以问一下小路,就是坐你后面那个小胖子,他跟清辞住在一块,他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带你去一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池承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小路是谁?” 同事心想这新来的官二代怎么脑子还不好使,上一秒说的,下一秒就忘记,但还是贴心道: “小路是清辞室友,上下班他俩都一块的,今天小路还说,要不是清辞提醒他换衣服,他可能就要把秋衣反穿了.....话说清辞人真的是挺好的,平时看著清清冷冷,但是干活利落还心善。” 同事:“要是小路不愿意跟清辞一起住的话,我搬过去跟清辞住也不是不行。” 同事:“?人呢。” - 沈清辞正在办公室听马宗说废话。 这位生平就喜欢贪点的上级领导,对待两位实习生十分重视。 他既忌惮池承允的背景,又担忧沈清辞背后的势力,同沈清辞说话时总是委婉,一直在打圆场。 打圆场的话术也很简单。 不外乎就是告诉沈清辞,他们两个都是来下区体验生活的,都是太子爷下凡,谁也別折腾谁。 看不顺眼就被待在一块,实在受不了就闭上眼睛。 再不济真要动手,就脱了外套出去打,別在警察署闹起来,对大家名声都不好。 说来说去都是废话,沈清辞听多了,眼神愈发显得冷淡。 马宗察言观色,立刻闭上了嘴,过了好久以后,才提出了一个勉强让沈清辞可以接受的方案。 “清辞啊,你能力强,做事又认真,还下得了基层吃苦,拿下s级评分那是理所应当的.....” “我早就给你的实习名单签好名了,a级评分,我能给你的最高分,就等著你实习结束再递交给圣埃蒙公学,但要是实习期间惹得事太大,被迫回家里歇著,那我怎么给你实习名单嘛,你说有道理不?” 马宗简直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了,一字一句都透著对生命的强烈渴望。 沈清辞跟了他一段时间,知道此人除了爱贪点以外没什么大毛病。 因为胃口大,贪污也通常只贪有钱人的钱,穷人的懒得贪。 在下区这种腐败成为了常见事的地方,马宗已经算得上某种情况下的善良,毕竟他贪的稍微有点底线。 轻轻点了一下头,沈清辞道:“好。” 马宗似是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地让沈清辞鬆口,他刚刚才被另外一位官二代折磨了一遍。 两个人身份背景都不凡,都是一区的大人物。 但是性格那真是差到天边去了。 这么一对比,沈清辞简直善良到让他两眼泪汪汪了。 再一次看向沈清辞,马宗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於罕见地有点良心发现,再一次追问道: “真的吗?” 沈清辞已经將所有要匯报的东西匯报完了,拿著文档离开时,停在了门口,微微侧眸: “当然。” 池承允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人到底是有多閒。 这样的人出现在警察署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沈清辞早在砸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並不是毫无应对方式。 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f4手眼通天,不会被他的障眼法蒙蔽太久。 只要沈清辞处於帝国境內,那帮疯子就隨时有可能找上来。 他唯一担心的是在18区时被这帮疯狗找到。 原生家庭是他无法褪去的泥潭,只要稍微沾染上一些,就极容易被其他疯狗闻著味拖拽他。 好在十八区的一切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现在他的户口独立出来,新户口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人同他有任何牵连。 沈清辞不怕查,也做好了这段时间內可能会有人追来的准备。 那些傢伙来得再多都无所谓,他的实习证明依旧能拿下a级评分。 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这里的麻烦是一个大种类,里面分类別区分出了不同的人。 池承允在意料之外,却似乎同样分进去麻烦的种类之中。 沈清辞不在意来的人是谁,他向来冷漠又自私,见人的第一面就给人画好了评级。 可利用的人放在高一级的位置,不可利用的放在低一级的位置。 池承允不偏不倚,恰好放在了可利用的蠢货上面。 因为这个蠢字,在使用完了之后,就直接被他丟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区域里面。 谁会对一个垃圾过多关注? 第250章不识好歹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0章不识好歹 如果池承允不识好歹,他就动手。 池承允没惹事,那他就相安无事。 只是一个月而已。 等他重新回到了圣埃蒙公学,池承允连踏足圣埃蒙公学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真没把池承允当回事,白天照常工作,下午跟著同事出外勤,处理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后,时针准点到达五点。 在分局上班的好处就在这里。 能轮到分局处理的事情往往都不太大,需要沈清辞这个实习生来处理的重要事件更是少之又少。 只要完成分內的事情,就能在五点钟准时下班回家。 警察署提供的住宿地点很近,从局里到宿舍只需要十分钟。 沈清辞通常是步行。 一是为了低成本的装。 这种事情他在圣埃蒙公学常干,当没有足够的金钱购买一辆豪车来匹配身份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行径,越能让人觉得此人身份不凡。 二是因为沈清辞准备严格实行锻炼身体的计划。 九区的冬天实在是太过於寒冷了。 长时间在办公室里面伏案工作,在不训练的情况下,对於身体机能是一种慢性损伤。 沈清辞需要时刻保持自己各项指標都达到最优的状態。 只有身体跟上了,才能更好执行目標。 今天下班的时间恰好是整点时分。 沈清辞像以往一样,准备叫上同事一块回宿舍。 以前总是很多话的小路,在这一刻拼命躲闪他的眼神。 在沈清辞目光投去的那一刻,甚至试图將自己藏进座位里,只可惜体型过於庞大,始终无法將自己准確塞进下面的机箱缝隙里。 沈清辞走到了对方跟前,发出邀请:“走吧。” 小路表情不太好,脸侧有冷汗流下,笑了一声说道: “我今天不太想回家....我晚上要吃饭。” 沈清辞:“一起吃。” 小路冷汗流的更多了:“我不吃了,我不吃,我这么胖还吃什么饭啊。我今天晚上减肥,对,我今天要去运动三十分钟,你先回去吧。” 沈清辞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波澜不惊道:“好。” 沈清辞终於走了,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小路觉得自己有了喘息的空间,拆开手帕纸去擦自己脸上的汗,眼前又多了一道阴影。 小路觉得自己作为警察的心臟都受到了挑战:“怎么了?” 完全没有任何预备警员思想的池承允向前了一步,懒不正经地靠在台面之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们关係很好啊。” 小路:“不好不好,顺路而已。” “只是顺路,他为什么对你发出了两次邀请?我连见他一面都费尽心思。” 小路迷茫:“有两次吗?” “不止。”池承允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一瞬间垂下来的漆黑眼眸透著点冰冷的寒意。 他本身是极其具有少年感的长相,按理说笑著的时候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这点笑更像是假,这样的诡异感让小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见到了鬼。 他往后面贴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庞大的身躯在池承允注视之下变得更加渺小。 身体撞在了椅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池承允好像在响声中回神,他转过脸看著小路,嘴角一勾,笑得阳光明媚: “开个玩笑嘛,別太紧张,你们下区的人都是这么没有幽默细胞的吗?” 小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池承允刚才看他一眼,简直像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在今天请假。 但是小路觉得就算自己请假回家,可能也只会换来更糟糕的后果,於是他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看著刚刚变了几次脸的池承允提起了外套。 警服外套原本是板正的版型,被他隨意披在肩上以后,透出了几分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气息。 小路看著池承允从口袋里丟出了一把车钥匙,懒散道: “交换。” “换什么?”小路警惕无比。 池承允漫不经心地说道:“换宿舍钥匙。” 小路大惊:“换了以后我住哪里?” “隨便找个地方住唄,你要是愿意,把这辆车拿去抵押也行,反正不值钱。” 小路的钥匙就这么被光明正大的抢走,他思考著留下来的钥匙到底价值多少钱,就听见旁边路过的女警道: “呦,劳斯莱斯啊,落地价一千多万吧。” 车钥匙刚被小路拿起来,又因为一个手抖掉回了桌子上。 他死盯著这串钥匙,想起了刚才自己给出的那一把宿舍钥匙。 房子不是他的,钥匙也是可以在外面五块钱隨便再配一把的。 “该死的有钱人!”小路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倒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他要你的宿舍钥匙干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住在一楼?”小路也摸不著头脑,“下楼更方便?” 女警道:“哎,你也是傻了,开劳斯莱斯的人还会住员工宿舍吗?” “清辞不也住宿舍吗?”小路说,“官二代也有平易近人的。” “人和人能一样吗,沈清辞虽然住宿舍,但是谁敢惹他。” 小路被这么一提点,脑子好像也逐渐回归了几分。 他在原地沉思了许久,等女警准备给花浇水时,他猛地朝桌子上一拍,其架势直接把人嚇了一跳。 “你要死啊那么用力!” “不是我要死。”小路一脸看空红尘的云淡风轻样,“是有人要死,我觉得他是要潜入清辞的宿舍。” 女警不浇花了,手里的水一下子没控制住,稀里哗啦全给了那棵发財树,她表情罕见空白: “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跟清辞不是室友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室友,清辞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住在一块,就是一起搭伙上下班而已,平时清辞都是单人单间。” 女警:“那他拿了你的钥匙,不就等於白拿了?” 小路一脸高深莫测:“也不能这么说,他可以抬头仰望清辞的宿舍。” - 急著出门追人的池承允,可不知道自己的钥匙白拿了。 他拿著价值高达五块钱的钥匙,觉得自己更像是握著一把利剑。 足够撬开宝藏的利剑。 第251章 谁会翻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谁会翻墙? 他按照其他人给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阳光吹起银色的髮丝,连扬起的头髮都透著股张扬锋利的帅气。 池承允走了一路,心情始终保持在了愉悦的曲线上。 看到房门时,他还期待著推开门之后,会见到沈清辞怎样的惊讶神情。 直到钥匙插进房门,朝著前面一拧,纹丝不动。 池承允:“.....” 他不死心,往前转了一下,依旧没拧开。 不是错觉。 池承允开始怀疑警察署的小胖子是不是活腻歪了,连他也敢骗,在思索时,余光瞥见沈清辞进了宿舍楼。 他侧身躲在了拐角处,看著沈清辞上了三楼,拿著钥匙打开了房门。 沈清辞能打开门,怎么到他手里就拧不开了? 池承允一脸的怀疑人生,思绪在此刻纷乱万千,一会儿想起了自己被沈清辞反覆欺骗的过往,一会怀疑自己是被沈清辞算计了。 他被沈清辞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平常都是他玩別人的份,只有在沈清辞身上栽的坑最多。 是找人撬锁还是甩头离开...... 他就算要报復沈清辞,也不至於做到这种程度吧。 池承允这么想著,钥匙已经被他收进了口袋之中。 他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宿舍楼,对这栋楼进行了初步评估。 一看就是老式居民楼改出来的宿舍。 破裂的墙壁和屋檐,还有老土无比的连排设计。 属於就算盖上拆迁章都分不到多少钱的垃圾楼。 这种楼应该早点被一把推倒,而不是留在这里阻碍视线。 但是这样破烂的宿舍楼也不算一无是处。 例如沈清辞所在的房间號为301。 01的宿舍靠近楼梯,中间有用於排水的通道。 这意味著只要池承允放得下身段,完全可以翻窗进去。 翻窗..... 翻窗? 池承允不为所动,他怎么可能翻窗找沈清辞? 他把门给踹开还差不多。 过了几分钟,池承允嘖了一声,將外套系在腰间,修长有力的手臂勾著边缘的位置,直接翻了过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 坐在栏杆上时,池承允想的还是自己要怎样嘲讽沈清辞,表示对方的小套路他早已经看得太多,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吸引到他的注意了。 下一秒,他却险些从栏杆上直接滚下去,成为第一个因为翻墙失足自杀的蠢货。 池承允猜到了老式楼房非常好翻窗,算中了落地的角度,甚至算准了沈清辞肯定会在里面。 但出身高贵,一生下来身价足够买下半个九区的池二少,做梦都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房子偷工减料到这种地步。 单人单间就算了,连中间多加一层隔断都不捨得。 也许是为了省钱,也有可能是觉得整栋宿舍楼里面住的都是男性警员,都是男人,就算一个澡堂里面坦诚相对也没什么。 所以从房间到外面的厨房,只有一扇玻璃门。 半透明的玻璃门什么也挡不住,连换衣服都没给人留出位置。 池承允一打眼,瞧见得就是那半透的玻璃窗前,沈清辞用毛巾揉搓著乌黑的髮丝。 他的眼神好,能看见沈清辞冷白漂亮的脖颈曲线,那线条一直蜿蜒而下,落进敞开的领口之中。 就那么一眼。 就他爹的那么一眼! 池承允握著栏杆的手都差点软了。 他没出息地蹲在上面看著沈清辞,差点因为失手直接滚落下去,用尽所有意志力才终於重返阳台。 他落地的动作轻,身子藏在了一边。 没有这么大力度的动作,依旧发出了些微的声响。 正在擦头髮的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掀起了狭长的眼眸,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又再度收回了视线。 池承允这回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要是翻出去,跟个弹簧有什么区別。 但是走出去,那不是坐实了他寧愿翻墙都要进来见沈清辞。 要是沈清辞跟白天出现在局里一样,那只能算池承允手段高明。 可沈清辞偏偏是居家的样子,他这时候出去就显得格外的不对劲。 好像他有多么捨不得沈清辞一样..... 可要是不出去,他又能待多久。 沈清辞现在只是衣冠不整,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直接把衣服给扒了? 光是想像一下,池承允就觉得脸热胀的厉害。 他的脑子像是一团毛线,一时间想不出结果,乾脆贴著墙面,將自己藏在了死角处。 明明里面待著的人是他恨得要命的人。 他却好像担心会被对方討厌一样。 真是贱。 房间传来了响动的声音,池承允侧著眼眸看去,沈清辞终於擦乾了头髮,但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般换衣服,而是直接穿著那件贴身的衣服,开始在房间里面做起了饭。 他从没见过沈清辞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他们俩相识的时间太短了,短短的一个星期,对於池承允来说,更像是一场可望而不可得的梦境。 沈清辞突如其来的出现,又在他最不甘的时候消失。 池承允养病的期间没少做梦,梦里全是沈清辞。 梦境里的沈清辞总是冷淡、疏远,连垂下的眼睫都透著矜贵傲慢的味道, 池承允记忆最深的全是沈清辞野心蓬勃的样子,他的神经始终处於一种兴奋跳动的状態。 但生活状態下的沈清辞却截然不同。 刚洗完澡沈清辞穿了件灰色的毛衣,牌子看不出来,但在沈清辞身上总有种奢牌文艺风的味道。 毛衣的领口似乎稍微大了些,可能是因为沈清辞最近瘦了些,领口松松垮垮地往下垂,露出了里面一段冷白的脖颈。 池承允以为自己顶多对敞开的领口感兴趣,却没想到看著看著,眼神却往下垂,最后落到了沈清辞修长的指尖上。 沈清辞正在做饭。 不是什么高等的食材,就是很朴素的一碗麵条。 鸡蛋两面煎焦,再往里面倒入开水,滚出浓白的色泽,最后下麵条翻煮。 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序。 池承允的眼神却一直落在沈清辞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层肌肤下清晰可见,看著都觉得冷。 过了將近五分钟左右,那碗面终於煮好。 经歷了繁多工序,看起来依旧不咋地的麵条被端上桌。 沈清辞坐在了餐桌前开始吃饭。 热气沾湿了长睫,他依旧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柔和的姿態。 池承允就这么盯著看了许久。 池承允,芳龄十八,帝国top5的贵族学院在读,个人资產能到a10级,长相帅气,性格阳光明媚,除了喜欢把人当狗玩以外,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个缺点。 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从未遇到任何坎坷。 现在,此刻,这辈子遇见最大的坑就在眼前。 跟沈清辞分开的这段时间,他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每天除了发疯似的疯玩以外,就是在漆黑的夜里,想起沈清辞掐著他脖子,把他利用完又丟掉的过程。 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 他要把失去的面子夺回来,最好让沈清辞生不如死。 等对方后悔到开始痛哭流涕以后,他就依旧能当回二少爷,继续瀟洒的游戏人间,不把任何人当一回事。 第252章 祖宗哎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祖宗哎 带著热气的麵汤香味飘了出来,隱隱约约透著家的归属感。 池承允一直紧绷著的精神,在这一刻放鬆了下来,人一旦鬆劲了,就意味著再也很难凝聚。 过於放鬆的话后果是手没控制住,放在旁边的扫帚被他抬手打了一下。 这一次的打击声十分大。 吃完麵条的沈清辞刚喝上一口热水,就看见那一脸囂张,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池承允。 池承允穿著作战服,警服外套被他系在强悍有力的腰间,连领口的扣子都没扣好,松垮垮地斜垂到了一边。 他看向沈清辞,没有一分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扬起笑容,虎牙在阳光下透著几分森冷的气息: “原来你喜欢吃这种垃圾啊。” 沈清辞微微皱了下眉头。 池承允大概是觉得已经被发现了,没什么好躲藏的必要。 他就这么站著,全身上下都透著股肆意张狂的劲。 沈清辞起身,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指骨。 - 马宗糟糕的心情稍微有所缓解,因为今天又有冤大头来给他送钱。 这种別有用心开设出来的酒局,桌面上放著的都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菜色,用纯白朴素的陶瓷碗装著。 仔细一看,里面全是昂贵的食材,不能用言语说出的某种菜餚堆积在一起,连酒水都是几万块钱一瓶的好酒,用白酒瓶子装著。 在这样的环境下,马宗放鬆无比,对著这些商人打著哈哈哈,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对方提出来的话。 马宗不著急,有人该著急了。 组局的商人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为了自己的孩子堆出笑容: “局长,我弟弟真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人骗了,酒也是別人灌给他喝的,他什么都没干,就是不小心跟几个女孩子稍微打闹了一下,那里面的人不乾净他怎么知道,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別给他的名字记上去了。” 马宗为难地摇头:“令弟去的地方是红灯区,又刚好被记录仪拍了下来,你说这事怎么通融嘛?难办,难办啊....” 商人心里有数,暗自骂娘,再次给马宗酒的时候,酒杯底下就已经压了一张银行卡。 “您办事不容易,我敬您一杯。” 银行卡看不出具体金额,但大概率是个让人满意的数字。 马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扬起来,就接到了来自於局里的电话。 他拧紧了眉头,九区分局就是个小局,重要的事情不会交给他,太小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出马。 那还有什么事能找到他头上? 马宗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听那边的下属说完了以后,整个人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商人还以为这是他拒绝的意思,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一边扶他一边颤抖道: “局长,现在被抓都要枪毙了吗!” “什么你弟要被枪毙了,是老子要被枪毙了。” 马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拿下的银行卡了,对著旁边的下属就是一句: “开车,回局里!” 凌晨一点半。 24小时营业的警察署,除了每日值班的警员以外,还多出了一位向来不在夜晚出没的局长。 马宗连著去了两个地方,最后才来到了沈清辞跟前。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沈清辞还在筹备第二天的工作,修长的手指握著笔写东西。 那上面的字跡马宗见过很多次。 自从沈清辞来了警察署以后,他的绝大部分工作就由沈清辞经手。 这来自於圣埃蒙公学的高材生,做事情乾净利落,就连在昏暗灯光下做事看著都严谨认真,不管怎么看都是学术型的人才。 马宗越看就越痛心疾首,心想沈清辞怎么就下手那么狠呢? 想起刚刚在隔壁看见的惨状,他就觉得肺管子发疼。 “清辞。” 马宗坐到沈清辞桌子对面,试图推心置腹地好好交谈一番: “咱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你们俩之间和平相处就行了,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离他远一点嘛,也没必要把人打成那样。” “他犯贱。”沈清辞语气平缓。 马宗道:“哎,打都打了,怎么还带著情绪说话呢,同事之间要好好相处,怎么就说人家犯贱了,他干什么了?” 沈清辞:“他翻墙闯我的宿舍。” 马宗:“......” 马宗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不定他是有事找你呢,可能是他敲门你没听见?” 沈清辞面无表情:“他在阳台偷看我吃饭,偷我的扫把。” 马宗:“......” 太过了。 他想起一墙之隔的另外一位大少爷,刚刚他去询问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真诚的样子回答他的问题,看著正气凛然的,怎么转头就能做出擅闯同事宿舍,偷看同事吃饭的行为呢。 这跟痴汉有什么区別? 马宗联想了一下,觉得沈清辞动手打人的那一下好像也打轻了。 不应该抽巴掌,应该赏一拳,直接把人捶到鼻血流出来。 但是马宗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池承允是拿著二区调令下来的官二代,哪里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这两位大神最好谁也別惹到谁,井水不犯河水,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个月才好。 马宗昧著自己的良心道: “承允年纪还小,小孩子就是容易做错事,多体谅一下。” 沈清辞掀起眼眸:“18岁还需要別人体谅,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坐在幼儿园里面,请老师帮他戴上围兜。” 马宗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再一次领教到何为来自於上区的口才。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去跟隔壁的人说话。 想了想,觉得这个行为大抵也是毫无成效, 毕竟沈清辞尚且可以沟通。 隔壁的那位祖宗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会微笑著,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態度,表示不愿意接受。 一左一右两座大佛,一座比一座难啃。 权衡之下,马宗灵光乍现,智商在此刻占据了高地。 第253章 开个小后门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开个小后门 他转身,面对著沈清辞,给出了另一个提议: “既然你俩不对付,不如这样,你进外勤组,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外勤有一套对接星网的考核系统,只要做的好,绝对可以让评分等级再上一个阶级。” “一般实习生是不能参加这类活动的,但是我给你开个后门,咱们彼此都通融通融,我给你行个方便,你也让我好交代......” 沈清辞的双手交叠,开始思考去外勤部门的可行性。 优秀毕业生的通行证,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他才会放弃一概的勇闯风格,保守地走向了安全区,为自己换取一份绝对能拿下的a级评分。 待在警察署做文职工作一定能拿下a级,但能拿下,不意味著沈清辞只甘心拿这么点分。 对於一般的学生来说,没权没势,靠著高分进了政府部门实习,就应该夹著尾巴做人,能拿下a级评分应该谢天谢地了。 但沈清辞觉得不够。 a级评分是最保守的操作,无论如何他都会拿下这个分数。 但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想拿下s级的评分,对於文职岗位来说相当困难。 帝国早些年出现过高官为了捧孩子上位,直接连跳五级的骚操作。 因为太过离谱,直接逼的帝国上层联合开会,连夜公布了一套新的评分体系。 a级以下的实习报告由直系领导出示,a级以上的实习报告需要有书面文件证明。 这里的书面文件跟在岗期间的贡献相关,且必须有理有据,不能出现协助同事搬运东西评奖评优的情况。 马宗主动提出外勤,相当於给了沈清辞一次拿下s级的机会,对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沈清辞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只有低於其他人。 “好。” 笑眯眯给沈清辞提建议的是马宗,听到沈清辞同意以后如释重负的也是马宗。 他在离开时拍了下胸口,觉得这两位也不是那么难处理。 沈清辞虽然会动手,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不像隔壁的那位公子哥,那简直是不通人性! 马宗想到隔壁那位,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为防夜防长梦多,天还没亮,马宗就给属下安排了工作,立刻把沈清辞的档案从原本的坐班文职人员抽调成了外勤部。 速度之快,好似有人在后面追著他杀。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池承允可不知道自己过几天要面临什么。 他从马宗的嘴里得了个好处,成功將自己的宿舍搬到了沈清辞的旁边。 但是脸上有伤,伤口没好他懒得去上班丟人,直到时间又推移了好几天,他才再一次早起。 清晨阳光柔和,池承允站在镜子前面,凑近了给自己的唇角上药。 镜子中的人微微蹙著眉头,扯著嘴角给裂口涂药。 打得很重,一巴掌直接抽出了血。 真有劲。 透明的药涂上去,裂口处凉颼颼的,池承允对著镜子照了会儿,眉梢懒懒挑起。 沈清辞动手实在是太突然了。 池承允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沈清辞对著脸狠抽了一巴掌。 打得很响。 他没有反抗。 池承允长这么大,拢共也没挨过几回巴掌,上一回还说是因为吃了药无法反抗。 这一回已经开始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但他暂时找不到不对劲的理由,只能归功於昨天是被沈清辞突袭成功。 停止思考,池承允再次看向镜子。 帅到这种程度,谁见到他都是荣幸。 包括前几天给了他一巴掌的沈清辞。 池承允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好了给沈清辞添堵的方式。 他秉承著自己过的不愉快也绝不能让沈清辞愉快的心情,迈著长腿进了警察署的大门。 早上8点05分,迟到了五分钟的池承允,成为整个警察署最晚到的员工。 纵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苛责他。 池承允漫不经心地向前散步,直到他走到了沈清辞的位置上。 空无一人。 池承允脚步微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 这回走进了茶水间,里面还是没有沈清辞。 视线往左偏移了一下,咖啡机前有个胖子。 小路正在辛苦地给自己磨咖啡豆。 咖啡机的研磨功能坏了,咖啡粉又被同事喝光。 小路只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手磨咖啡豆有助於减肥,刚好最近外勤出少了,动一动对身体也好..... 他这么想著,眼前就多了一道阴影。 少年站在台子边上,银髮勾在脸侧,他的笑容那叫一个真挚: “哈嘍。” 小路默默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沈清辞去哪里了。”池承允脸上的笑容不变,看上去甚至还有点礼貌。 “出外勤了,现在应该在九区的某个街道吧。” 小路刚说完,就看见刚才还衝著他扬起微笑的少年,脸上笑容尽失。 池承允发自內心地感慨道: “九区这种垃圾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巡逻的?难道垃圾站会因为有清洁工的路过变得更乾净吗.......” 小路听得心惊胆战,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一点关於上区凉薄的本性: “这里还有监控.....” “监控?” 池承允直接抬起手,笑眯眯地对著监控竖起了中指,又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事,微笑道: “把沈清辞的位置告诉我,不然我隨时可以放火烧了这里。” 镜头转动了一下,监控室里的警员直接坐直了身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臥槽,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这个监控可是对接部门的,他以后不想进政坛里混了呀。” “这就是天龙人,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我都不敢想他们两个碰在一块会怎么样?今天早上我还接到了。外勤部发来的通知。” “什么通知?” “沈清辞一早上捉了三个小偷。” “????外勤部不就早上班一个小时吗,不对,沈清辞不是高材生吗?我记得他上的是圣埃蒙公学,不是帝国军校,为什么抓歹徒也这么有本事。” 同样的疑问不仅出现在监控室里。 在沈清辞连上了好几天外勤以后,跟他搭伙的搭档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九区的天气比较平稳,但是临近过年的关头,外面的风雪完全没有把人当人看的意思。 脚踩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一层积雪,吃饭的饭菜嚼得慢一点,碗里的热气就会完全消散。 搭档心里有疑问已经很久了,一直斜眼偷瞄沈清辞。 第254章 他不甘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他不甘心 分署给出外勤的警员配备了麵包车。 沈清辞穿著便服,坐在车上吃东西,暖气开著很高,却似乎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冷意。 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连手指也冻得发红,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不算快,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外面。 搭档能看得出来,沈清辞大概是並不喜欢吃打来的廉价快餐盒饭。 不过想来也正常,沈清辞是上区来的大少爷,高材生,以前吃的不定是什么山珍海味,哪里受得了这种廉价盒饭呢? 虽然不喜欢,但是人家也愿意吃,做事情勤快认真,甚至於一个人干出了外勤部一个礼拜的业绩。 搭档跟沈清辞搭了好几天,沈清辞就没有哪一刻出现紕漏,他都觉得有些离谱了,怎么会有人像拧紧的发条一样,一直前进,好似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刻。 聪明,长得又帅,还努力,这让別人还怎么活? 沈清辞不知道搭档在想什么,对搭档莫测的神情也並不感兴趣。 盒饭很油腻,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足够维持一个下午的能量。 挑拣著吃了对身体好的菜色以后,沈清辞开始以审视的目光扫视著街道上的每一个人。 九区有许多別称,鲜花之都,艺术堡垒、古建筑的残留遗址,神话的古卷。 街道上是各类用藤蔓编织出花样来装点的门店,连垃圾桶都是做成了花瓣的造型,灰白的雪花落下,却无法覆盖雕塑上凸起的梅花。 这是一座极具个性的城市。 就连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在这样厚重的天气中,穿著也依旧个性,並不是古板的黑白灰三色,跳跃的顏色让他们每个人都看上去都十分惹眼。 常人会从他们的衣著上面进行评估,甚至会因为某个人过於漂亮的打扮多看两眼。 但在沈清辞眼中,他们有更加细量化的评分。 那就是分数。 外勤部有一套特殊的打分標准,每处理好一份案件,登记的名字就会直接上报系统。 一个小偷等於一分,如果是大案子则是根据程度进行加分。 这意味著沈清辞可以用刷题的方式来刷案件,为自己增加更多的评级排行分数。 只要分数高,即便马宗临时反水,不愿意给他打上更高的评级,他也可以靠著这一次出外勤拿下的案件总分,直接以优秀的s级完成实习。 十分合算的买卖。 沈清辞找不出任何一个不努力的理由。 他看著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九区不算富裕,虽然人们的生活水准普遍比其他下区更高,但仅限於吃穿不愁。 想买点电子產品,给家里添置家具,换个新车,都不是老老实实工作就能得到的东西。 人的工资太微薄,就容易走歪路。 现在临近节假日,街上的小偷更多。 他们主要的特徵就是身形佝僂,行走时眼神总是飘忽,却有意无意跟路过的行人產生身体接触。 相当於在一条直线上,出现一条歪歪扭扭的弯线。 只要用心观察,就能在人群中发现他们。 沈清辞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一点点落下,寒风变成了让人手指发疼的武器。 在时间走向下班前的半个小时,沈清辞发现了今天的最后一分。 將工牌丟给搭档,沈清辞围上了一圈围巾,侧著脸说道: “不用等我。” 搭档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沈清辞就已经推门而去。 搭档只能干瞪眼道: “都快下班了,怎么还这么勤快......” 麵包车里有四个人,后面一个人踢了踢座椅,语气不太好: “还不是专门想多表现一下唄,要不然那么勤快要干什么。” 搭档道:“不至於吧,清辞干活也是真的,最近部门里的业绩都翻了一倍,他干得多,我们奖金也多呀,卢瑟,你是不是对沈清辞有意见,最近怎么老是说他坏话。” “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我哪里敢对高材生有意见,人家家里指不定是什么大官,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卢瑟抬起腿,朝著座椅上用力踹了一脚,有意无意地將自己鞋底上的泥蹭在座椅的边缘上。 副驾驶的位置是沈清辞经常坐的,儘管沈清辞现在不在,但他就是想故意噁心人: “他那么有本事,不去找个中心区任职高官,来跟我们出什么外勤,不愧是大少爷啊,就是不识人间疾苦,还过来跟我们抢饭碗......” 搭档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道: “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抢了你这个月的第一才生气吧?放宽心,就算没有他,也轮不到你。” “我还不至於小心眼到这种程度,算了,跟你这种小心眼的人说不清楚,难怪你干了那么久,也只能在这里打转。” 搭档:“哎!你这话就不中听了,你说人家靠关係上来的,我倒是没看见清辞作威作福,反而是你,你怎么获得年度第一的你心里清楚,记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这种违反制度的事情你干个一两回就够了,还想靠这个评职称吗?” 搭档的话音刚落下,门就被人猛地一下扯开。 他忍不住探出头,又被外面的寒风冻得一缩,衝著卢瑟喊道: “你跑什么,待会要打卡下班了。” “不关你的事。” 卢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叼著烟点火。 因为天气太冷,点了好几下烟都没点著。 费老大劲把火点上以后,他又在烟盒里面摸到了另外一支触感明显不同的烟。 蓝標,细长,菸嘴是烫金的英文字符,光是烫金的工艺,就让这支烟的售价达到了几百新幣。 在外勤警员人均底薪六百的情况下,沈清辞隨手给出的一支烟就抵了一个月的工资。 卢瑟摸著菸头,愈发觉得生活不公。 他今年已经31岁了,俗话说男人三十而立,再过个三四年他就35岁了。 正常人到这个年纪,事业上已经小有建树,他却还在底层警员中徘徊。 外勤部按照业绩拿工资算评级,年纪越大,体力越跟不上,能拿到的业绩就更少。 卢瑟已经明显感到这两年力不从心了,但只是力不从心也还好,毕竟他还有別的办法提升业绩。 但偏偏中途杀出了个沈清辞。 是,沈清辞是实习生没错,但只是一个礼拜的时间,都创下了翻倍的业绩,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个月......人一生中能有几个一个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想纵容资本家的少爷在这里为非作歹。 他就是心有不甘,就是嫉妒沈清辞。 要怪就应该怪沈清辞,谁让沈清辞来跟他爭抢资源。 他拼死拼活干了那么多年,寒来暑往,一天都不敢懈怠,人生走了一半也是碌碌无为,好不容易今年有希望晋升,还要被沈清辞反压一头。 沈清辞跑到下区体验生活,考出前所未有的高分,拿著优秀的履歷回学校。 实习期间隨手分享的烟都那么贵。 等以后回了圣埃蒙公学,岂不是隨手给出一根烟,都能抵他一年的工资。 他们之间的贫富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生嫉妒? 第255章 终於找到你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终於找到你了 卢瑟將蓝標的烟拿在手里,好几下想要捏断,却又拿起来放在鼻尖嗅闻了一下,似乎这样能感受到金钱的味道。 最终,他还是把烟收进了烟盒。 这一次,他走去的方向是沈清辞离开的位置。 - 沈清辞不远不近地跟在“分数”身后。 对方刚从一位女士衣服里偷了一部手机,是板上钉钉的小偷了。 想要抓捕小偷,必须控制距离,不能跟得太远。 他对九区的街道並不熟悉,如果让对方拉开了距离,这一份“分数”只会化为乌有。 沈清辞拉紧围巾挡住了半张脸,跟在了小偷身后。 小偷拐进了一个巷口,沈清辞停下了脚步,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小卖部里买了点东西,给老板交钱的那一刻,那钻进巷口里的小偷又重新拐了出来。 反侦察能力还挺强。 沈清辞再一次跟了上去。 这次的距离拉近,周围的道路也逐渐变得陌生。 小偷钻进了几乎无人居住的空置巷口里。 用钢铁铸造的雕塑在空中环绕著,几乎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云彩形状。 天空似乎被囚禁在了铁笼之中。 一切都似乎开始变得狭窄,沈清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般小偷偷完东西以后,会儘快將身上的货品处理掉。 他们更习惯去人多的地方,试图將自己融入人群之中,以此来隱蔽自己。 哪怕被警察发现,他们也可以通过製造混乱的方式为自己寻找逃脱的机会。 但是对方却似乎总是朝著人少的地方走。 沈清辞修冷的指尖抵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继续往前跟进。 距离压近到五十米时,小偷停下了脚步,环顾周围一圈以后,直接开门进了厂房。 几乎废弃的厂房看不出任何能住人的痕跡,窗户上面还结著厚厚的一层蜘蛛网。 小偷从里面背出来了一麻袋东西,里面装著的像是什么动物一般。 继续向前走时,背著的麻袋露出了一个口子,沈清辞看清楚了麻袋里的东西。 不是动物也不是货物,是一张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趴在小偷的身上,似乎想要挣扎,却又好像被下了什么药物,始终无法睁开眼。 她的脸烧得通红,大概率正处於生病的状况之中。 她挣扎的这一下引起了小偷的注意,小偷用力拍了一下麻袋,似乎是骂了一句什么。 沈清辞隔得远,听不清对方的声音,却能从对方的言行中判断出来,这明显不属於亲人之间该有的行为。 废弃的厂房,绑在麻袋里的小女孩,发烧到通红的脸。 人穷到极致的时候,什么样的方式来钱最快? 当然不可能会是偷抢。 只要放得下底线,那么任何一个弱体,都能成为换钱的工具。 沈清辞给同事发去定位,冰冷的雪花落在了脸上,初落下时没有温度,直到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感受到冰冷。 九区下起了大雪的天气。 沈清辞再一次上去,这次的动作更加谨慎,发送的信號实时更新。 小偷抱走女孩以后,大概是打算驱车离开,但他警惕性实在是太高了,连车都停在相当隱蔽的位置。 沈清辞计算著位置,如果反应够快,或许能在对方上车之前直接將人抢走。 但必须很谨慎,很小心,甚至不能在前期发出任何一点引起对方戒备的声音。 寒风凛冽,手腕处裸露的肌肤因为风雪开始麻木。 沈清辞等了许久,小偷在观察了情况以后,终於开始有目的地走向其中一辆。 沈清辞的身形微微绷紧,等待著一个合適的时间。 小偷拉开了后备箱,准备將女孩放进去。 千钧一髮之际,警报声刺破了空气。 好几辆警车开了过来,挡住小偷的所有去路。 其中一辆警车降下车窗,对方像是怕嫌疑人注意不到他一般,直接用喇叭大声喊道: “举起手来,不然別怪我动手!” 沈清辞在那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冲了上去。 鸣笛的声音太大,受到刺激的小偷直接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他紧紧揽著小女孩,对待所有人都是一种戒备的状態。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有警车,还有不知从何得到消息的记者,全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像是想从中得到什么足够上新闻的大画面一般,手上的闪光灯拍个不停。 闪烁的光芒无疑刺痛了嫌疑人,他再一次抬起了手。 沈清辞终於看清了他手里的是什么。 那是一柄刀,一柄泛著寒芒的刀。 此刻正顶在因为高烧昏迷的小女孩喉间。 事態在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刚刚叫囂著要让嫌疑人放手的警员也不叫唤了。 警车停在了原地,沈清辞站在人群包围的中间,脸上的神情几乎堪称冰冷。 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事的卢瑟站在沈清辞的身边,试图用言语来为自己的行为美化: “我刚刚看见他了,我以为他只是盗窃,没想过他手里会有刀。” “你不知道?”沈清辞看向他,“你如果是绑匪,会选择赤手空拳犯罪吗?” 卢瑟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错,面对那帮由自己带来的记者时,依旧死鸭子嘴硬道: “我怎么知道他下手这么狠。” “你不是不知道。”沈清辞的语气透著点冷,“你是又坏又蠢。” 卢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在基层警员中也算是半个领头人的存在,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指著鼻子骂,心里那股气马上上来了。 他怕被记者拍到不敢动手,但是威胁两句还是可以的。 卢瑟刚要开口,就对上了沈清辞的眼眸。 沈清辞的眼形狭长,瞳孔漆黑,对视的那一瞬间,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后颈发凉的冷意。 “你別以为说两句话,就跟你没关係了。” 卢瑟从发冷的错觉中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定位是你发出来的,人也是你发现的,要是受害人出现问题,你猜跟你有没有关係?” “跟谁有关係?”青年的声音温润清雅,原本密集的人群因为他的到来让出了一条道路。 青年穿著羊毛大衣,手腕处的腕錶价值昂贵,气质矜贵不凡,墨色的眸光缓缓落在沈清辞的脸上,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繾綣的笑: “终於找到你了,清辞。” 第256章 你真的很閒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你真的很閒 沈清辞掀起眼眸,视线扫过了宋墨钧的脸:“你真的很閒。” 千里迢迢赶到九区,作为第一个到达,又被沈清辞再次嘲讽的人,宋墨钧的脾气显然要比其他几人好上许多。 他不需要沈清辞开口,就已经明白此刻让他感到噁心的人是谁。 他的嗓音淡漠,提出了堪称友善的建议: “警號为g3410,你是15年入职的民警,在基层做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提升,或许你可以考虑离开这个行业,去做清洁工怎么样,凌晨一点的时候,为九区的街道清扫多余的垃圾。” 卢瑟並不认识宋墨钧,只是隱隱觉得对方似乎十分眼熟。 但对方堪称几乎极具压迫性的话语,却在一瞬间让他选择闭上了嘴。 他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 但宋墨钧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卢瑟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直接被高大的保鏢架住。 宋氏医药世代培养的暗影身手並不差。 周围的警员想要阻拦,却在暗影出示一纸调令以后停下了手。 宋墨钧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帝国医学研究院准备在下区进行新药物研发,需要一部分警员协助。” 暗影举起的调令,上面盖著来自於一区的印章。 帝国印章的顏色以种类区分,越是接近金色的印章等级越高。 那张调令上面的印章已经接近夺目辉煌的金色。 纯正到刺眼的纯度。 想动手的警员都硬生生停下了手,只能看著卢瑟被带走。 卢瑟离开只是一个小插曲,当务之急是赶紧將人救下来,但现在没人敢动手。 如果警车到来的动静没那么大,说不定能从小偷手里將女孩抢下来。 但现在对方显然已经被惊动。 拿著喇叭沟通的警员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嫌疑人情绪激烈地伸手,不断怒骂著让他们滚开。 这种时候情况下,只要做出不正確的决定,记者的镜头就能让人身败名裂。 女警还在前面言辞温柔地继续劝说。 但更多嘈杂的风声似乎同时淹没了她的声音。 沈清辞身旁多了道阴影,刚才一直跟他保持距离的宋墨钧走到了他的身旁,道: “他的状况不太对,眼白部分遍布红血丝,脖子上有血管凸起的痕跡,很可能是服用了某种违禁类药物,最好儘快处理掉他,拖得时间越久,他越有可能做出过激的事。” 沈清辞的视线同样落在了嫌疑人的身上。 似乎验证了宋墨钧的猜想,嫌疑人的情绪愈发激动,哪怕女警已经如他所愿,不再进行劝说,但他却依旧朝著空中胡乱的挥舞著刀子。 他手里抱著的孩子,也因为没轻没重的动作开始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触及了嫌疑人微弱的神经,他竟然直接加重了力度,用胳膊压著孩子的脖子。 被禁錮著的孩子脸色开始发青。 场內吵闹的声音更大。 所有人都在试图安慰歹徒情绪。 晦涩的天光泄下一缕。 沈清辞站在原地,薄雪吹拂过他的侧脸。 在嫌疑人情绪失控到將刀子抬得最高时,沈清辞抬起了手,扣动扳机。 子弹以高速飞行的速度向前射去,直接穿透了嫌疑人的右肩。 “砰”的一声。 上一秒还在威胁所有人的嫌疑人直接摔倒在地上,他的神情定格在不可思议的那一瞬间。 小女孩因为他鬆手摔了下去,嫌疑人在痛呼中还试图去挟持小女孩。 只是这一次再也无法成功。 其他警员终於反应了过来,又是两枪过去。 这一回,嫌疑人直接丧失了所有攻击能力,只能躺在地上痛嚎。 宋墨钧脸上温和的笑意在这一刻消失,他定定地盯了沈清辞许久,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到了沈清辞。 所有人都在忙著抢救小女孩。 沈清辞收回了枪,身影隱没在了人群之中。 在那些被宛如潮水一样向前涌去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朝著反方向离去的人。 “我以为你不会动手。” 宋墨钧的声音温柔,又似乎透著探究的味道: “他在逼迫你,如果你反应不够快,或者枪的准度不够,一枪射出去,舆论的压力足够让你这辈子没办法爬上去。” “我射中了。”沈清辞的语气很冷淡,波澜不惊,“就算没中,不是还有你吗。” 宋墨钧眼神微微一顿,看向沈清辞。 他知道沈清辞这句话真假不明,大概率只是想让他当个替罪羔羊。 如果沈清辞真的没打中,他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但宋墨钧依旧无法避免地感到心情愉悦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他入局了。 自从狩猎日被沈清辞剥夺了所有参赛资格以后。 他再一次被算进了沈清辞的利用范围之中。 按理说,被算计的感觉应该会让他感觉到不適。 但並没有,宋墨钧甚至心情愉快了几分。 外界的声音嘈杂,犯罪现场的处理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受害人要送去医院抢救,嫌疑犯要扣留带回去审讯,还要防著记者不要拍太多不该发的东西。 沈清辞等著警车过来,背靠著挡风的位置。 宋墨钧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这次是主动將烟递到了他的手边。 沈清辞接了过来,白色的烟雾从薄唇间吐出。 不是他惯常抽的烟,劲太大,也太冲,对於他树立的形象来说,抽这种烟没格调。 沈清辞抽了一口就准备掐灭,宋墨钧抬起了手。 那支烟最终也没熄灭,再次辗转回了宋墨钧手中。 他轻捏著烟放到了唇边,白雾縈绕而起。 宋墨钧道:“別浪费。” 沈清辞对他拿烟这件事並没有什么过多反应。 宋墨钧轻衔著菸头,目光落下,想起刚才沈清辞抽菸时,微微侧著的脖颈,肩背线条拉成了一条矜贵的弧度。 沈清辞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递烟。 想给沈清辞递烟的人应该有很多,霍崢,景颂安、晏野,还有些甚至不配入他眼的人。 只要沈清辞勾勾手指,大把人抢著上来。 指尖抵著烟的动作加重了些,宋墨钧的心情转变得更好,语气也更加温柔,如同呢喃: “真幸运,我以为隔了一段时间不见,你会被他们同化,现在看来我们依旧是同类。” 沈清辞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案发现场,嫌疑人已经被带走,但谁知道人群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向来习惯於防范未然。 宋墨钧莫名其妙的话落在耳中,更是让沈清辞的眼神向上抬了一些。 “谁跟你是同类?”沈清辞一顿,微笑道,“我没你那么蠢,连装模作样都学不会。” 第257章 不好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不好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比起你来,我的確不够聪明。” 宋墨钧丝毫不在意沈清辞冷淡的话语,他似乎总是温和又好脾气的样子。 垂首抽菸时,纯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消散。 温热呼吸在寒冷的冬日中尚存余温。 距离在这一刻变得极近。 在距离即將越界时,宋墨钧的腰部抵著一柄枪。 他没动,轻轻歪头,温润道:“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终於让沈清辞有了点反应,不再做出近乎於威胁的举动。 宋墨钧轻睨著沈清辞冷白的侧脸,等待著他给出一个答覆。 哪怕沈清辞不说话也没关係。 嘈杂的混乱声之中,只要静静地站在沈清辞身边。 影子重叠交融,似乎已经足够抚慰这段时间的连日奔波。 雪花落在了沈清辞的肩头上,宋墨钧抬起的那只手在右侧,轻轻挡住了沈清辞肩上的风雪。 不包含任何目的遮挡。 最擅长使用的口舌也在此刻没了任何作用。 在雪花落下的短短几分钟之內,宋墨钧抬起的那只手发自真心。 他没有被拒绝。 沈清辞总是以一种近乎於无视的態度,对待所有靠近的人,哪怕偶有纵容,也並非是出於真心接纳对方,只是纯粹用利益衡量对方身上的价值后,別有用心的放纵。 宋墨钧以往觉得这一点和自己十分相似,他同样將所有人都当做棋子算计,只为了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他看见了沈清辞的恶劣凉薄,也曾因为其他人飞蛾扑火的姿態感到可笑。 然而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被反覆拒绝以后,依旧会选择执迷不悟地靠近火焰, 如果那团火烧得足够高,足够明亮,能够让感官麻木的人感受到残余的温度。 那么为了这一点温度,人就算因此粉身碎骨也依旧无所谓。 宋墨钧在这一刻有点明白其他人的痴迷,也是那么一瞬间,他因为过於寒冷的天气,生出了一点想要靠近火焰的想法。 阻挡著风雪的指尖向下,快要触碰时,听见的却是另外一人的声音。 “你的手放那么低干嘛,你想袭警吗?” 风雪变大,积雪逐渐累积。 踩在上面的触感是一种近乎於绵软的质感。 对於小孩来说,或许是个相当不错的体验。 但对於池承允来说,纯粹是阻挡了他向前的步伐。 他越来越烦躁,不仅因为积雪,更是因为出现在沈清辞身边的那人。 池承允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只知道心里嫉妒的很。 他的眼神扫过宋墨钧,看著那只手虚虚笼罩在了沈清辞的肩头,像是要挡住风雪,又好似要笼罩上去。 池承允就是为了沈清辞而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他人对沈清辞有意思。 他知道沈清辞长得清冷,性格带劲,有人看上沈清辞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他没想到宋墨钧竟然如此大胆,甚至出手的动作比他还快。 池承允审视著突如其来出现的陌生人,视线扫过对方戴著金丝眼镜的眼眸,停顿了一下,挑眉道: “原来是帝国研究所的宋先生,寒假不待在一区做实验,跑来九区做什么,啊我想起来了,最近药物开发不太顺利对吗?需要跑来骚扰无辜小警员了。” 池承允在宋先生和小警员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著重强调两人的年龄差距。 宋墨钧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语气都是那般的清润雅致: “你是?” “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公民。” 池承允笑得一脸无害,就这么向前走去,无视所有风雪,穿行而过,比宋墨钧更快一步走到了沈清辞的身旁。 几乎是弯腰俯身的动作,池承允同沈清辞对视,完全忽视了宋墨钧的存在,目光灼灼: “前辈,说好了要手把手教我,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出外勤了,这样很容易被老男人纠缠的。” 比起宋墨钧维持著分寸的界限,池承允简直是一脚插进了两人之中。 温度冷却了下来。 微风拂面,宋墨钧看清楚了沈清辞冷淡的脸,也看见了池承允恣意的笑容。 又一次被人抢占先机。 再一次成为被忽视的一方。 连暗影都撑著伞,似乎时刻准备上来替他遮挡风雪。 往后退一步,退回黑伞之下,走回阴暗之中,將一切心思全部收回去。 宋墨钧修长骨感的指尖轻弹菸灰,语气几乎透著点锋芒: “没有备案的警员不能进入案发现场,你现在缠著清辞,是想给清辞增加负担吗?” 池承允没想过宋墨钧会开口说话,还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態开口。 他微微眯著眼看向宋墨钧,灰濛的天光照在宋墨钧的身上,那双墨色的瞳孔同他对视时,藏著的却是分毫不退的上位者姿態。 他很早之前见过宋墨钧。 宋氏医药地位极高,作为最年轻的家主,宋墨钧每次的出现都意味著新的变革。 池承允比他哥小个几岁,年龄相差不大,但是在圈子里却依旧属於未长成的那一批。 而他哥和宋墨钧则属於一个阶级的青年才俊。 这位来自於宋家的家主,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度,待人接物温润如风,挑不出任何差错。 即便是他哥这样的老狐狸,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出任何错漏。 池承允曾认为对方身上都是偽装,但这面具戴得未免太好,將近十多年,宋墨钧十年如一日的维持著微笑,从未在大眾面前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原来这么能装的人,在面对真正在意的人时,也会做出不一样的举动。 仅是一个照面的瞬间,池承允已经將对方归类了敌人的类別。 他朝著对方勾起了唇角,凌乱的银髮隨著他的动作翘起,浑身充斥著护食的攻击性: “我是没有备案,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呢?宋氏医药的家主不去研究所待著,跑到这里纠缠不清,难道是.....” 他们俩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几乎已经引起了旁观者的注意。 沈清辞掀起眼眸,漆黑的瞳仁倒映著两人,淡道: “要吵滚远点。” 第258章 年轻人总是更跟得上时代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年轻人总是更跟得上时代 不远处的警笛声再次响起,沈清辞顺著石阶离去,风雪轻压著他的肩颈,背影清瘦挺拔。 池承允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上去,自来熟一样试图用手搭在沈清辞的肩膀上。 冒犯的举动显然不可能得到允许。 果然,下一秒,他就得到了敲在腰上的那一枪。 沈清辞下手的动作一点也没留情。 池承允毫不在意,依旧懒洋洋地跟在沈清辞身边,並不挣扎,反而像是摇著尾巴的小狗一样殷切说话. 风雪越来越大,池承允的嗓音慵懒,隨著风飘进了宋墨钧的耳边。 宋墨钧停在了原地,看著两人的身影逐渐隱去。 跟沈清辞並肩走的池承允身高腿长,跟在身旁时都总是喜欢肩抵著肩走。 没有任何分寸。 世界逐渐安静,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宋墨钧还有些话想说,只可惜没有说话的机会。 车门关闭,车辆启动离开,记者蜂拥而来,又如同飞蛾一般,隨著火焰熄灭以后开始四散逃离,隱没在黑暗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消散。 空荡荡的街道,寂静的巷口,警戒线留在地上,有几个警员留下来维护案发现场。 宋墨钧似乎也只剩下手中的这支烟。 风雪晃过,指尖的烟有了熄灭的跡象。 宋墨钧抬起手,轻拢住了那一道火光,语气平和: “那人跟霍崢有点像,他对霍崢也很包容,是因为这种只会横衝直撞的蠢货,看上去比较让人放心吗?” 暗影隶属於宋家,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甚至於子孙后代也依旧如此。 暗影不会担心自己冒犯其他人,回答的话语也更直白: “有可能,但是他看上去更莽撞。” “他被池家保护的太好,总觉得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应该属於他。”宋墨钧轻笑,语气却颇为发冷,“小屁孩一个。” “家主。”有了前车之鑑,暗影这一次的开口显得格外的谨慎,“寿宴马上开始了。” “是吗。”宋墨钧垂首,视线散漫地滑过手錶,看见上面的指针已经无限逼近於六点以后,才道:“走吧。” 从九区到六区,坐直升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大概率无法准时抵达。 不过宋墨钧並不在意。 寿宴的主角是宋家上一辈的家主。 为宋家操劳了將近一辈子,將所有的心血都奉献给了家族的上任家主。 现在老到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他人推著行走。 即便是举办寿宴,作为主人公,也需要等待现任家主到场才能继续。 这是宋家的传统,近乎於翻脸无情的淘汰制度,成为了维繫家族强盛的秘诀。 在药品竞爭越来越严重的今日,宋家依旧维持著往日的荣光,甚至於更甚以往,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家主的无私奉献, 將自己的骨血化作可被踩踏的阶梯,在失去价值以后,將自己的腰弯得足够低,才能將家族的未来托举得更高。 宋墨钧知道自己的未来同样如此,现在也不必生出多余的怜悯之心。 他顶住了宋家的天,所有人为他等待是理所应当。 飞机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准点到达了寿宴现场。 收录於六区私人疗养庄园的景色优美,宽敞的人造湖,入门即可看见大范围用玻璃窗圈起来的种植地。 里面种植著昂贵的药材,枝条纤细的药材,隨便一株都是价值万金的好东西。 宋墨钧直到进门,才终於將手机收了起来。 手机电量显示不足10%,因为他在飞机上一直在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 总是操作使用的设备没有停歇。 没电的不止於手机,还有同样使用的电脑。 宋墨钧的时间宝贵,精確到以分秒来计算。 作为高级研究员,他的每一项新发现,都会在某一个瞬间拯救无数人的性命。 宴会厅暗香浮动,处处奢靡,参加的人员不多,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作为寿宴的主角,宋元林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这场庆祝89岁生日的宴会,他只有一个要求,只允许直系血脉的宋家人参与。 宴会厅里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 如果非要一个个列举,那大概都是曾经出现在宋墨钧童年中的人。 这些曾经用手托举著他,將他扶上去的人,都已经提前到场。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到来。 宋元林坐在轮椅之上,在看到宋墨钧以后,也主动抬起了手,將酒杯递到了他的手边。 “墨钧。” 宋元林的声音並不像他外表那般苍老,比起已经被岁月侵蚀的面孔,他的意志似乎维持著更加年轻的状態。 他也曾带领著宋氏医药走向过巔峰的时期。 “今天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你吗?” 宋墨钧接过酒杯,薄唇轻抿著,將酒水吞咽下去,微笑道: “一点小事。” “如果真的只是一点小事,就不应该耽误你的时间。” 宋元林的轮椅向前推动,长桌主位是他的位置,但是侧边不远处写著宋墨钧的名字。 两张座椅並排放著,高低已经有了比较。 宴会的主人公落座,这场寿宴才正式开始。 庆贺生命的延续,举杯畅饮,一同为美好的未来祝愿。 聊天內容全是关於药品的研发成果,每一项数据的绑定,政策上的各种变动,都意味著家族未来能往上走多远。 在这样的聊天下,宋墨钧维持著得体的笑容,言行举止挑不出任何差错。 在他旁边的宋元林显得安静了许多。 外头的月光升起,整场宴会走向了终结,宋墨钧的酒杯才再一次被人碰撞。 宋元林:“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从別的区跑回来也累了,早点休息,走之前送一下斐小姐,她等了你很久。” 明显带有暗示性的话语,宋墨钧尚且没有回答,斐小姐已经先一步衝著他招了招手。 作为为数不多被邀请的外姓宾客,提著裙摆的女人身形优雅,黑色的小礼裙包裹起娜多姿的身形,她衝著宋墨钧微笑,笑容颇为爽朗大方。 宋墨钧同她见过许多面,对方的家族是老牌的医药世家,以中医药为主修,在帝国境內开启了许多座谈会,有著足够的影响力。 因为联合推广的计划,他们曾短暂共事过一段时间。 宋墨钧並不认为她对自己有兴趣,如果非要说有兴趣,那便是看上了他身后的势力。 世家联姻因利而聚,宋墨钧自己也是利益至上的执行者。 只是这一次由宋元林主动提及的联姻,让宋墨钧脸上的笑容微微浅淡了一些。 指腹摩挲著指尖,宋墨钧语气温柔道: “夜色太深了,如果我送斐小姐回去,对她的名声不好,不如让小姨送吧,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要更多一些。” 宋元林没有同意,他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向宋墨钧: “你继承家族的年纪比我当时还小,儘管每一代挑选出来的孩子都足够优秀,相似的道路中,个体却还是会產生不同差异,你比我更优秀,更有本领,也比我的想法更多。” 宋墨钧微微点头,似是赞同:“年轻人总是要比上个世纪的人更跟得上时代。” 第259章 您已经老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您已经老了 他起身,推动宋元林的轮椅。 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中,便是两任家主之间和谐共处的画面。 其中微妙的意思却只有两人知道。 宋元林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一些,咳嗽声同样加重,不得不伸手捂住唇瓣。 他已经太过於苍老,手背上都能看见皱起的皮肤和褐色斑痕。 宋墨钧將他推离宴会主厅。 独属於宋元林的庄园內部更显寂寥,往臥室的方向去,將近一百米的廊道掛著无数的相框。 框著的不是姿態各异的美人,而是一份又一份专利报告。 宋元林任职家主期间,发明了二十五项专利,里面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够创造过亿的市值。 宋墨钧推动的速度不快,宋元林浑浊的眼神扫过那些报告,似乎瞥见了自己曾经辉煌的岁月: “宋家的“天使计划”一共试验了五代,我们都是幸运的成果,第一代的计划,因为基因出现问题,出现了不少只能流著口水,坐在轮椅上的疯子。” 宋元林似乎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情,语气中还带著点笑意: “人类真的是很有意思的產物,同样的轨跡,竟然也能分裂出无数种不同的结论,跟你有同一个生物学父亲的兄弟,现在还是个底层混混,你说人和人之间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参差?你能考上圣埃蒙公学,成为帝国研究院的一级研究员,而他却连高等数学都学不明白.....” 宋墨钧推著他向前走,对名义上的兄弟並没有什么过多的怜悯之情。 宋元林已经彻底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抬起了手,苍老如树枝一样的手已经没有任何青春的气息,但抬起手时,他却依旧能看见当时对著所有民眾演讲的画面。 “人是最伟大的造物,也是最具有创造性的生命,你是最完美的成果,家族愿意为你安排联姻,是因为你的血脉足够优秀,值得延续下去,你应该感恩。” 长廊的灯光晃过宋墨钧的侧顏,他唇角笑容温润,说出来的话却足够让人感到胆寒。 “那是我的本事,您的本事不够,所以没有延续血脉的资格。” 宋元林脸上的笑容凝固,如同水面盪起的涟漪,只维持了短短一刻,就开始渐渐消失。 他艰难地转过了头,同宋墨钧对视。 宋墨钧穿著衬衫长裤,领口处別著家族的徽章,光线通过缝隙落入屋內,余暉照耀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墨色瞳孔涌动著暗流,似乎是顺从,又隱隱透著病態的偏执。 宋元林曾无数次同这双眼对视。 宋墨钧最开始並不是被寄予厚望的继承者。 基因延续计划秘密开展了五代,一代比一代成熟。 像是养蛊一样,为了让王蛊的活性更大,除了投入强劲的对手以外,还会投入次一级的蛊,那一类蛊並不是为了竞爭家主之位,只是纯粹的用於激发斗志。 宋墨钧就是负责激发的蛊。 宋墨钧的编號是031,从编號可以看出他的生物学父亲,是宋家的旁系。 那位旁系在上一界的竞爭中失败,在普通人面前只能算得上略微聪明的脑子,对比几乎医学奇才层出不穷的家族来说,就显得十分不够用。 甚至於连心肠都是异常的柔软。 见到宋墨钧的那一年,宋元林的身体状况已经十分不好。 身体机能的衰退,病痛,苍老,枯萎的生机侵蚀了他的意志,临近退休的宋元林不再出入於实验室之中。 他將更多的时间用於挑选下一代的继承者。 他看中的继承者有许多,却从来不看编號二十以后的孩子。 做实验的人对数字有著极其敏感的要求。 继承者的挑选,对於宋元林来说只是一场实验。 实验中最有活性的样本才值得被关注。 直到宋墨钧在多项测试中拿下了超乎常人的成绩,才终於走进了他的视野当中。 因为出生评估的低分,宋墨钧几乎从没得到过任何情感给予。 幼年时的宋墨钧表现出来的是病態的冷酷。 他可以平静地解剖动物尸体,也可以將渴求许久的物件直接摔碎。 宋墨钧以一种过於果决的態度,处理掉所有情感联繫,朝著他们制定的目標前行。 像是一个弱小的幼体。另一种古怪的姿態,成长成人形。 宋元林在宋墨钧小时候称呼对方为小怪物,这个称呼一直伴隨著宋墨钧长大,直到宋墨钧开始继承家族事务。 冷漠,独裁、绝对利己的个性在这一刻全部偽装了起来。 宋墨钧开始转变,好似那些书籍真的有独特的魔法,能够让人的品质因此变得高尚。 他不再像个冷漠至极的怪物一样处理事务,而是在短时间內变得富有同情心,说话有度,进退得当..... 所有美德都一股脑地加注在他的身上。 宋墨钧像是一张白纸,被涂抹成了所有人想要的家主。 时间隔得太远了,宋元林都已经有些忘记宋墨钧小时候的样子。 直到今天。 他再一次看清了宋墨钧的本性。 “我以为你长大了会变成你偽装的样子。”宋元林道,“长大以后不会因为掌握了一切,开始感觉到生活的美好吗?” “你感觉到了吗?”宋墨钧轻笑著道,“外界都说你已婚未孕,其实当时你们有过一个孩子对吗?” 宋元林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这一刻模糊了。 他咳嗽了好几声,咳嗽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搅弄著他的胸膛,让他的內臟都快咳出来一样的用力。 宋墨钧拿著丝巾,弯腰替他擦拭唇角,动作优雅矜贵。 宋元林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透出了几分苍老的疲態:“你怎么知道。” “你的审核標准没有到达停止“天使计划“的程度,他们更倾向继续玩他们的养蛊游戏。” 宋墨钧低垂著眼睫,语气平淡: “他们为了家族做出了这个决定,你是知情的,为什么要继续和她结婚。” 宋元林搭在轮椅上的手因为用力凸起筋脉的痕跡,他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憎恨: “人是有趣的生物,相处会让情感不受控制,我以为我能保护好她,我从没想过让她成为牺牲品,也许我当初选择为了家族联姻就是一个错误。” “奉献自我没有错,你唯一的错,就是不应该让他们剥夺你的权利,你才是宋家的家主。” 廊道走到了尽头,宋墨钧並不前行,一门之隔,他远远地看著停留在臥室之中的老人。 “您的年纪太大了,不应该操心那么多,好好保养身体,宋氏医药的未来只会愈发辉煌。” 第260章 优柔寡断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优柔寡断 宋元林意识到了宋墨钧不会听任何劝解。 宋墨钧不是他,不会像他当初一样的优柔寡断。 同样,宋墨钧也不会接受任何违背心意的安排。 房门再一次关上,他说话的声音被夹在了气管之中,变得无比微弱。 宋元林老了,一个快九十的老人,因为年轻时的操劳付出了代价,身体大不如前。 他已经没有了话语权。 靠著种植园里的药材续命,活到活不动为止才是他最终的归宿,而不是以寿宴为由,借家族之名来行使对宋墨钧的监管权。 宋墨钧缓步离开,宴会厅外金碧辉煌,人影交重。 离开主道以后,外面的一切漆黑无比,只有树影交错,闻不到任何香气。 宋墨钧微微抬头,斜对面可以看见一座尖型高塔,里面匯集了六区最尖端的科研人才,也是此区中最高的建筑,总计六百一十米高。 过高的建筑加上巨额投资,又选中了六区这样並不是太发达的区域。 宋墨钧当初选中六区进行建设时,几乎受到了整个家族元老级別人物的一致反对。 直系並没有直接的决议权,但依旧掌握著舆论压力。 他们並不完全信任宋墨钧,认为他的阅歷太少,年岁尚轻,不足以稳妥地带著家族发展。 决定在六区成立分部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让市值缩水无数倍。 他们恐嚇宋墨钧万一做错,家族企业都会毁於一旦。 如此大的產业,几百年的荣光,全都压在一个人的肩头。 世上有几人能接受这样的恐嚇。 但宋墨钧什么也没有说,他当时只是慢悠悠地走下楼,將规划好的企划书递给了秘书,语气很平淡: “相信我的决策。” 他的一意孤行,在若干年之后得到了回报。 六区成为了宋氏集团医药扩展的第一步。 早年的远见在这一刻奏效,所有努力都有了回报。 宋氏医药的市值翻了三倍,无人再敢质疑他的决定。 向前行走,雪花散落。 近乎冰冷寒冬之中,宋墨钧看到了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眼神平静。 他总是在控制著意愿,让理智占据上风。 今天是他最大胆的一次。 他比所有人的动作都更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个找到沈清辞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要依旧选择退让。 他已经守候很久了。 永远隔著半尺以外的距离。 看沈清辞握枪的手指,冷白的腕骨,看他掐紧他人脖颈时绷紧的腰身。 他总是在远处静静观看。 宋家剩下的继承权,在寒假结束之前,彻底转到了他的手中。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力。 他不会像宋元林一样做出愚蠢的决定。 將一切权利都收於掌心后,束之高阁,曾被他亲自打碎的瓷器,似乎有了再一次近距离观赏的机会。 他的青瓷。 他的..... - 沈清辞被阴阳怪气了一路。 九区甚少发生这样的绑架案,嫌疑人被第一辆车带走,第二辆车在后面负责护航。 沈清辞坐的是第三辆负责收尾的车。 前面坐著的都是同事,后面用一块挡板挡住,原本用於阻隔犯人的位置,现在成了困住沈清辞的铁笼。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著他一路的池承允,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阴阳怪气的本领,一张嘴说出的话简直不带停歇的。 如果说霍崢是横衝直撞的恶犬,那池承允就是没长成的狼崽,总是试图用並不尖利却又磨人的齿牙,去撕咬沈清辞身上的肉。 车后座空间总共就这么大。 沈清辞作为开枪的警员,等会肯定还要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填表,走正规的流程,敘述案件过程。 因此他对外界完全是一种忽视的態度。 偏偏池承允看不懂脸色一样,依旧不依不饶地朝他靠近。 “你们两个刚刚到底在说什么?怪不得不愿意搭理我,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的吗?”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 几个同事都没办法装聋作哑,悄悄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沈清辞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凉薄:“下车。” “我要在车上保护你,万一有其他人覬覦你那可怎么办?” 池承允伸长手臂,桃花眼倒映著沈清辞的脸,他勾著唇角,身体朝著沈清辞倾斜了一些: “我就这么几天没盯住你,你身边就多了个野男人,要是我中途下车,你身旁再多几个野男人怎么办,沈少,你总不能这么无情,当初招惹我的是你,骗我离开的也是你。” 车內陷入短暂寂静中,忽然有人咳嗽了起来,像是喝水不甚被呛到,直接一口水喷到了对面。 被喷到了水的倒霉蛋暗骂了一声。 沈清辞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我建议你现在跳车去看看医生。” 车开上了高速路,现在正值上下班的高峰期,周围穿梭不止的全是车流。 刚刚喷水的同事抬起眼,看著外面的翻滚的车流,联想到池承允打开车门跳下去看医生,变成一团肉酱的样子,一个没忍住,气流衝进了喉咙里,扑哧一声,水再一次喷到了同事身上。 连著被喷了两口水的同事终於忍不住了,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要掐他的脖子算帐。 前方战况混乱无比,警车持续前进,终於到达了警局。 下车时,池承允依旧跟在沈清辞的身边。 人身上富养出来的气质,不是片刻间就能消磨的。 哪怕池承允身上穿了件揉得皱巴巴的警服,甚至连领口都松垮地垂下。 但他单手提著警服,跟在沈清辞身旁的姿態依旧十分有形。 他完全不在乎沈清辞冷淡的神色,当其他警员鬼鬼祟祟地將眼神睨过来时,他甚至还衝著对方扬唇微笑。 那笑容堪称惊悚,因为眼神里全是独占欲。 九区警察分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共也就这么些人,消息要不了几分钟就能传递出去。 就算有不明真相的人看过来,也会因为两人过於靠近的距离,而投来异样目光。 这种视线明显影响到沈清辞的正常工作了。 他选择包容池承允,不是因为有多少愧疚,他从来不会为自己作出的任何决定感到后悔。 他只是单纯觉得对方身上稍微有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一个耀武扬威,喜欢用家族权势压人的二世祖,最適合用来压制其他人。 第261章 解决我们之间的事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解决我们之间的事 分署的人已经被压製得老老实实。 宋墨钧的出现又让池承允明显不受管控。 现在池承允带来的负面影响明显大於正面影响。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掀起的眼睫弧度冷冽: “你不是想处理我们之间的事吗,等案子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彻底了解。” 池承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之前一直纠缠著沈清辞,所求的不过就是为了所谓报復。 现在沈清辞主动提出解决两人之间的恩怨,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快意。 沉默了好几秒,他的脸上带起散漫笑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沈清辞,像是要从中窥探出什么。 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清辞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行啊。” 池承允无所谓般应了一声,斜著身子,故意將尾声咬得缠绵: “我陪你一起忙,等这个案子结了,你选个时间,我会来接你,穿好看点,带你去夜店玩。” 两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隱没,在车上喷了半天水没喝上一口的同事,拿著水杯想要喝水。 水杯还没举起,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誒,你说,他们两到底是什么关係?” 那人举著水瓶,嘴巴上沾著一点刚刚喷出来的水跡,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你小子跟我装什么蒜,皮痒了欠揍是吧?” “你.....算了,我就问你,你会跟討厌的人肩並肩走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同性恋。” 说出这句话以后,八卦的同事觉得脑子变得光滑了许多,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 他看了一眼並肩走的两人,又看向仿佛孔雀开屏般展示身上每根羽毛,全身上下都透著懒散气质的池承允,觉得自己好像顿悟了什么。 这哪里是看不顺眼,分明眼睛都快黏在沈清辞身上了...... - 九区比其他区域好一些,但总体来说其实还是个穷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有,但这次的案件的確少见。 这一次的嫌疑人涉嫌绑架,偷窃,蓄意伤害。 多罪並罚,整个警察署都陷入了忙碌中。 人越是忙碌,就越是想从枯燥乏味的生活里面找点乐子。 於是警察署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频繁观察起两人动向。 沈清辞看上去倒是很正常,一如既往地发挥了变態的钻研精神。 虽然因为级別不够,只能辅助调查。 但当主审警员因为接连两天两夜的审核开始感到疲倦。 沈清辞却始终坚守岗位,不管身边的人换了多少批,依旧保持清醒的逻辑审核嫌疑犯。 嫌疑犯被熬得两眼布满红血丝,精神崩溃吐出有用的话,才得以被放过。 警察署眾人一致认为以沈清辞惊人的意志力,十分適合当特务头子。 一直到嫌疑犯吐露真相的第二天下午四点,沈清辞才终於结束了为期两天零十个小时的熬夜时间,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据目击者口述,这位来自於圣埃蒙公学,身份不详,大概是某位高官之子的高材生,在出来之后,依旧能保持沉稳的步伐,连身上的警服都没有任何凌乱的跡象。 气质矜贵清冷,將旁边恍若游魂一样的同事衬托得十分不堪,好似长官和轰炸兵。 两人对比实在太过惨烈。 惨遭比较的同事表示,你们这帮人要吃瓜,请不要隨意拉踩同事,保持一点彼此间的情分。 眾人自然答应,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位当事人身上。 同样是富二代,池承允表现就过分许多,他並不像沈清辞一样跟进整个案件的处理过程,在警察处理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伴在沈清辞身边。 紧张的氛围中,他是唯一的另类。 池承允时常借著端水的名义进去,坐在沈清辞的身边,一直盯著沈清辞不放,好像要將沈清辞盯出一个洞来。 在嫌疑犯寧死不屈时,池承允还会顺嘴说上几句捅人心窝子的话。 不知道是否是来自於富二代的攻击力更是强悍。 原本嫌疑犯能做出绑架的事情,就已经证明家境足够差,被真富哥一攻击更是直接破防。 儘管这种人身攻击的手段並不光明磊落,但是胜在有用。 不需要审讯的时间,池承允更是演都不演,直接將自己的座位和沈清辞拼了起来。 本来两张桌子之间保留著半米左右的距离,现在直接拼成了一张大圆桌。 沈清辞原本的桌面整洁乾净,除了必需品以外全都用来堆放文件。 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以后,沈清辞的位置肉眼可见的被霸占。 现在桌上每天刷新围巾,外套、香水,甚至连车钥匙都会刷新在桌面上。 市面上的豪车品牌几乎被全部集齐。 等到最后,每天中午吃的午饭盒子都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据家境稍微好点的同事所说,那大概是九区最顶级的大厨做的菜。 一道菜最少四位数。 因为眾人观察的次数太多,有几个倒霉的人因为走神被抓个正著,就听见池承允颇为和善地问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大家哪敢说自己在看八卦,一个两个都摆手表示什么都没看。 池承允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强调自己跟沈清辞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虽然说著没关係,实则提到沈清辞名字时,脸上的笑容都好像真心了几分。 眾人心说我们都明白,这哪里是没关係,你们的关係简直是密不可分。 原本以为是宿敌,见面就打,原来是痴情浪子回头追妻,大家都是你们party中的一环。 不过没人敢说,眾人表面上都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绝对不会再多看,实则每天都在小群里探討池承允送出去的礼物价值多少。 那些被丟进垃圾桶里的东西算出来,直接能抵整个警察署一年的营收。 那一个礼拜,连保洁阿姨的职位都被人抢了,每天都会有人不间断的路过垃圾桶,试图从里面看见什么,然而啥也没捞著。 那些被丟进垃圾桶里的礼物,全都被池承允捐赠了出去。 他的原话是不忍心看著祖国的花朵被摧残,决定將不被接受的爱化为大爱,流入小孩的饭碗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怀疑那是因为池承允护食,並不想看见送给沈清辞的礼物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这种行为放在动物界可以界定为护食的狼,或者霸道的狗。 总之不像是人类所为。 第262章 落日西斜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落日西斜 落日西斜,距离警察署正常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小时。 沈清辞没吃池承允送来的饭,那些食材味道太重,在处理案件的时候容易影响思绪。 用两片麵包代替正餐,他可以一边吃一边工作。 这段时间他忙得实在厉害,完全没注意到警察署里的人吃瓜上头,有人提及沈清辞的名字,他都只会怀疑对方因为工作过度脑子出现问题。 哪怕沈清辞知道八卦同自己相关,他也懒得多费一分精神。 他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嫌疑人录下口供不算完成,正式开庭审理以后才算是完事。 他这段时间全程跟进,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 好在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帝国的公检法系统十分完善,所有文件都可以通过网上处理的方式进行审批。 属於沈清辞办理的那份案件,显示还在审批中,再过两三天的时间,等到案件彻底结案,標註的分数就会彻底打入沈清辞名下。 这次案件给的分数十分可观,將近五十分的分数值,可以直接將b级评分拉到a级以上,也可以让他距离s级评分更进一步。 只要足够努力。 就能距离梦想更近一步。 百叶窗半开著,光影的间隙透了进来,落在地上,打出层叠交错的阶梯状型。 沈清辞垂下长睫,地上的阶梯上有个更小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朝著上方攀爬,爬到一半以后又不动了 沈清辞俯下身,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正在向上爬动的蚂蚁。 触角分明。 蚂蚁拖动著身躯,一点点爬过被阴影覆盖著的位置,阶梯的顶端是摆放在墙角的铲子扫把。 铲子里有食物的碎屑,大概率是其他人吃完零食以后隨手乱丟,没有认真倒进垃圾桶里。 蚂蚁只要往前爬就能得到食物,但这样的阶梯也太过於漫长。 沈清辞抬起指尖,轻轻一晃动,给那只迷失方向的蚂蚁指出了一条向前的道路。 更重的阴影笼罩在了阶梯之上,几乎遮挡住了百叶窗的影子。 沈清辞一回头,就看见池承允抱著胳膊,懒散地垂下眼: “你在干什么,给蚂蚁做心理疏导吗?” 沈清辞站了起来,语气淡淡:“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跟我没关係了?今天案件结案,马宗特意给你放了个为期两天的长假,別告诉我你又打算骗我。” 池承允懒懒地掀起眼眸,道, “骗人可不是好习惯,沈少,为了请你这尊大佛,这段时间我可是竭尽全力为你做好贤內助,洗碗,擦地、收拾桌子,暖......” 最后一句话在沈清辞浸冷的视线下咽了回去,池承允接著道: “我都快从英俊瀟洒的小帅哥熬成黄脸公了,你骗我,良心还过得去吗?” 池承允说的无比自然,情真意切,从旁边路过的同事脚一崴,险些把自己磕个大马趴。 池承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颇有风度地將对方扶了起来,语气柔和又不容置疑: “腿脚不好就別上班了,回去找个人嫁了,哦对了,你长的不行,应该没有女人愿意娶你。” 同事慌乱点头,大概是被伤到了心,走出去没两步又咚的一声,这回直接磕在桌子上了。 池承允再次转过头来时,精准地將视线对到了沈清辞身上。 来自於圣埃蒙公学的高材生,猫捉小偷赛事预备冠军,枪法一级实习警员站在了他的对面。 薄弱的光线影影绰绰落在了沈清辞冷白的侧脸上,清风霽月到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里被洗了一遍。 池承允刚才嘴皮子溜得厉害,对上了那双乌沉的眼眸以后,又好像被堵住了嘴,一时间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什么,知道心虚了?” 沈清辞长眸微掀,语气平淡:“今天晚上十一点,开车来接我。” - 池承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双腿一岔,像以往一样大咧咧地霸占了沈清辞一半的位置。 现在也不能算是沈清辞的位置,因为座位的主人已经离开。 现在是下班的时间点,所有公共区域都由池承允一人掌管。 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这个座位对池承允来说並不构成任何特殊性。 外面的夜色渐深,警察署里的最后一个同事离开。 临走前特意问了池承允是否需要喝杯咖啡,他可以加班给咖啡拉花。 池承允没搭理,他的好说话多用在沈清辞面前,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沈清辞面前格外注重形象。 好像偽装出善良的样子,就能多得沈清辞青眼似的。 但事实上並不会。 沈清辞早就看透他顽劣不堪的性格,也深知他恶劣的本性。 所以刚才沈清辞语气那么好是什么意思? 池承允有点玩不下去手机了,他將手机屏幕倒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翻了过来,拨通了另外一人的电话。 吴乾大概是因为他上回莫名其妙的发言还在生气,打了两通都不接。直到池承允给他转了两笔钱过去以后,对方才终於看在红包的面子上接了他的电话。 “呦呦呦。” 吴乾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老阴阳家了: “这不是咱们的池二少吗,怎么样,听说你现在在为民服务,真有意思,以前连上学都不准时来,现在倒是定时定点打卡了,怎么样,上班的感觉幸福吗?有没有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正义的光辉?” “也就那样。” 池承允知道打电话一定会被冷嘲热讽,不过他向来不在乎这些,直截了当道: “他今天晚上邀请我了。” 吴乾拔高的音量骤然降了下来,像是在坐过山车似的: “他邀请你?沈清辞邀请你??你是不是被犯人打到脑子,开始白日做梦了,他把你打到住院那一下还不够狠是吧?” “今天就算是个了结了。” 池承允给自己点了支烟,懒散咬著菸头时,眉眼间都透著股玩世不恭的瀟洒劲儿: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有点阴招全都往我身上使了,我要是不让他付出点代价,我连做梦都不会放过他。” 代价两个字被池承允咬得特別紧。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像是要把沈清辞的肉咬下来一样。 吴乾作为直男,觉得这一句话听上去十分仇恨了,不然池承允为什么像是要吃人一样..... 第263章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悬起来的心放下去大半,这段时间急上火的燎泡好像也在此刻得到了缓解。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今天晚上要不要整点好东西给他?” “你当他是蠢货吗?”池承允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像是那种人吗?以后这种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东西不要告诉我。” “你!”吴乾憋了半天,憋不出下一句话,伸出手指著他的脸,十分的想痛骂这个王八蛋,“你难道不是这种人吗?” 池承允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当然不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耻吗?嘖,一把年纪了还在疯玩,只有我能忍受你当我的朋友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帮我挑选一下今天晚上出门的衣服,你说我要不要戴耳钉。” “你还要戴耳钉?”吴乾一脸的一言难尽,“你怎么跟孔雀开屏似的,你真的是去打架的吗?” “戴宝石的还是钻石。” 吴乾表示自己作为一个直男,对这种东西毫无鑑別能力: “隨便吧,要不然戴钻石吧,宝石也太张扬了,戴在耳朵上看上去多gay。” “那就戴我妈上次给我送的。” 池承允愉快地做出了决定,心情又在此刻好了起来: “等会儿让人给我改成耳钉。” “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吴乾应了一声,后知后觉感觉不对,盯著他问道: “你妈什么时候送过你钻石,她不是就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过一条手炼吗?这玩意不是让你送给未来老婆的吗?” “送谁不是送,不如给我用。” 池承允轻笑了一声,桀驁的笑容简直分外扎眼:“不打扮好一点,怎么去见他。” 吴乾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直视这个一言难尽的兄弟。 他选择先掛断了电话,觉得自己接了还不如不接,嘴里的泡更痛了。 电话被掐断,池承允心情却好上了不少。 他发消息让人把钻石手炼改成耳钉的形状,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他的耳洞这段时间都是用个小小的耳钉塞著。 上班,公职人员要正经。 不能戴饰品,领子不能敞开,上班期间不能飆脏话,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一条条规矩压下来,简直比他在二区受到的管辖还要多。 池承允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哪怕在家里他也没怎么被管过。 池家是什么人家,那是政权中心的豪门世家,能有几个人能跟池家的势力作对。 池承允只需要在面对外人时,展现出作为池家二公子的良好风度。 那种被完全规训的人,是因为家里没本事才需要束手束脚的生活。 池家有本事,他哥有能耐,连带著他的腰杆子也硬得不行。 池承允当然可以不用受制於其他人,他的人生合该过得瀟洒。 但是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委屈自己,把自己硬塞进一个框子里,为的就是今天晚上跟沈清辞了断。 一切都要画上句號。 沈清辞.... 沈清辞。 如果不是因为沈清辞,他才不会委屈求全,在这种烂地方待上那么久。 转身离开了警察署,外面的天色因为太阳落下逐渐变得昏暗。 池承允没回宿舍,他知道沈清辞大概也不会出现在宿舍里。 宿舍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一般加班过后,沈清辞通常会去外面吃饭。 有时候是旋转餐厅,有时候是私厨定製,有时又只是去警察署附近的麵馆,吃一份加了胡椒的海鲜面。 池承允一直觉得沈清辞矛盾,又没办法从沈清辞身上找出矛盾的源头, 所以他更加用心观察,但始终无法得出结果。 不过这样近乎於浪费时间的举动,为他节约了不少事。 既然知道沈清辞不可能会出现在宿舍里,他也没有回破旧宿舍的必要。 池家在九区的產业有那么多,隨便找个地方都能舒服待著,又何必回不到二十个平方的宿舍里挤著生活。 池承允回了九区的別墅,喝了点酒,换了身衣服,洗了澡,一直到规定时间快到了,才戴上耳钉出门。 他出门前开的是银色的跑车,车身流畅,在夜里几乎泛著银光。 价值过亿的豪车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九区虽然不算大区,但有钱人也有不少,但那些人排场再大也不至於买上亿的豪车。 站在门口的那帮人算是开了眼了。 还没排队进去的人已经不抢先了,全都转头等著超跑的主人下车。 按理说能买得起这种车的人绝对算得上顶级圈子里的人,財富积累这么多,年纪不会太小。 等到车门自动打开,戴著墨镜的银髮少年下来时,眾人的目光更是灼热。 九区最大的夜店开在了繁华路段,进门还需要核查证明。 这帮人在里面玩久了,一个两个都是人精。 池承允属於极品中的极品。 年轻,帅,有钱,身上透著点痞气,属於顶尖的二代。 如果能被带走,就算不给钱也赚到了。 脸上带著笑意的人络绎不绝地靠近池承允,几乎將道路完全封锁。 池承允散漫地向前走,在人群中搜寻著沈清辞的身影,眉头蹙得更紧。 他刚想打电话去问沈清辞在哪里,却在旁边的聚光灯下,看见了被人团团围住的沙发。 池承允垂下眼,长腿一迈,强势地挤进了人群中。 冷然的光线落下,照亮了沈清辞锋利冷秀的侧脸。 夜店温度高,沈清辞將脱下的西服外套隨意搭在沙发上,露出了剪裁得当的纯白衬衫。 衬衫是v领的设计,一条系带轻束在脖颈间,恰好將喉结遮挡了起来。 沈清辞姿態閒散地靠在了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端著酒杯,周围全是见色起意靠近的人。 痴迷贪婪的目光扫过沈清辞。 他坐在人群中,修长肩背往后倾靠,唇角带著一抹淡笑,那模样真的劲儿死了。 池承允就看了那么一眼,眼神就跟被黏住了一样,再也没办法从沈清辞身上撕下来。 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上前,在那帮闻著味来的男女跟前,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沈清辞身旁的位置。 池承允像以往一样,伸手搭上沈清辞的肩,指尖抵在了纯白的衬衫上。 “还是沈少会玩,既然这么会玩,为什么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要装作一副寧死不屈,不问世事的清高样。” 沈清辞掀起眼眸看向他,乌沉的眼眸倒映著跃动灯光。 原本让人觉得烦躁的光线融入那双漆黑瞳孔里,竟然也只剩下了冷清的错觉。 池承允向前了一些,看著光线在沈清辞眼里尽数消融,连指尖都好像蹭上了一点特有的冷香。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克制,才没有低头去闻,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辞,声音变轻,不再像刚才一样充斥著攻击性: “为什么不理我。” 第264章 把你的姿態给我放低点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把你的姿態给我放低点 “理你,然后听你说废话吗?”沈清辞语调清冷,“说你的解决方案。” “你总是那么冷淡,好像急著跟我算清楚帐一样。”池承允低下了头,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抬起手,按在后颈处,顺著骨节向下延伸的位置,赫然是一块微微凸起的疤痕。 他衝著沈清辞笑,依旧是那样灿烂天真的笑容,眼里却藏著一点阴狠的味道: “当时你就是这么踩著我的,踩在这块骨头上,后来我在医院里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康復,你知道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池承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很轻,几乎被舞曲压了过去,又不容忽视地飘进了沈清辞的耳廓之中: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让我抓到你,我一定会让你躺在床上动不了。” 沈清辞面对著他,道:“好。” “......” “不是想动手吗?”沈清辞站起身来,勾起沙发上披著的外套,漫不经心道,“找个合適的地方打一场。” 沈清辞答应的实在是太轻易了。 池承允甚至怀疑这又是一场骗局。 他盯著沈清辞看了许久,才起身跟上了沈清辞的步伐。 人群被再一次分开。 十几分钟的车程以后,夜店沾染的香水味近乎完全消失。 泰拳馆的灯光更加明亮,不像会所里的紫光照在人脸上,將一切的瑕疵遮掩。 冷白的灯光之下,微扬著下頜的沈清辞,覆在眼膜上的那一层湿润光泽显得更加凌冽。 池承允的视线滑的很慢,每一道目光的掠过,都让他们此刻对立的立场显得不那么分明: “你確定吗?上一次你能贏,是因为你给我下了药,这一次我很清醒,如果我们对上,我不会留手。” 沈清辞眼睫落下一层浅色的阴影,冷淡道: “你先来。” 池承允脸上最后的那点笑容也消失了,他看向已经摆出作战姿態的沈清辞,並不认为对方有任何胜算。 他年轻气盛,最喜欢玩的就是刺激肾上腺素的活动。 极限挑战的做过不少,玩的最好的是泰拳。 泰拳讲究一个狠辣,打得好的人,甚至可以在几分钟之內让对手进医院。 池承允算得上是佼佼者。 他並不认为沈清辞可以对抗他。 上一次的胜利只是偶然,这次没有让四肢瘫软的药水存在,沈清辞几乎毫无胜算。 池承允微微偏头:“人的身体很脆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只要某个部位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整台仪器崩溃,当时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后背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他为自己戴上拳套,动作不算快: “那感觉太糟糕了,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像个人一样坐起来都没办法做到,你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给我留下后遗症,但足够让我吃上一段时间的苦头,不过对於我来说,你还不如直接打断我的腿。” 池承允:“我是恨你,但是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你確定要在病床上躺上几个月吗?其实我们之间还有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案。” “十二区有那么多人,我选择你的理由很简单。” 沈清辞声调清冷,像是一道寒流,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新的屏障: “你看起来最傻。” 几乎是冷冰冰落下的一句话,直接將池承允的所有幻想给浇灭。 池承允身上灼热的温度在这一刻消失,再次朝著沈清辞看去时,身上已经开始透著点危险性了: “如果我输了,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 池承允的眼神中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桀驁,那是一种因为过於年轻拥有权力之后膨胀的坏。 他的话还没说完,迎来的就是沈清辞扫来的鞭腿。 沈清辞的动作十分利落,果断动手,见一击不中以后,直接捨弃了攻击下盘的招数,反手朝著池承允的肋骨来上了一拳。 迅速的出拳方式,没有任何犹豫的瞬间。 如果反应迟钝的人,恐怕已经被打下了擂台。 但是池承允的反应绝对不算慢,回过神以后,他选择后撤,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躲过了这一击。 沈清辞动作狠快,全是战斗的压迫感。 池承允知道根本就没躲,哪怕是抬手挡住了前面一拳,也会被沈清辞的鞭腿踢到。 在硬扛著挨了好几下的连砸之后。 沈清辞再一次挥动的直拳力道开始减弱。 在沈清辞身上发现破绽,池承允下意识的反应是又出一记勾拳。 他打中了沈清辞,对方身形似乎也轻晃一下,却並没有如他的预料般向后退,反而不躲不避地向前靠近。 池承允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只可惜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他无法抵抗的程度。 他只来得及侧著身子,迎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痛感,这次的压迫感是来自沈清辞以退为进踢上的腿骨。 腿骨被踢到发出闷响,直接在一瞬间剥夺了池承允所有反抗的力量。 池承允撑著地面,想要起身,压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却非常大,那一只手压在咽喉上,几乎透著一种威胁的错觉。 “你输了。”沈清辞的语气不似往日平稳,尾调微微透著点沙哑的味道。 池承允被压迫著,腿骨几乎断裂的痛感,意味著他失去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的眼眸向上抬著,看清楚了沈清辞那张矜贵冷淡的脸。 参加比赛前就被沈清辞绑在脖颈上的系带,因为过激的动作再一次垂落。 系带拂过冷白如玉的肌肤,带著体温垂落到池承允的脸前,晃晃悠悠,像是水中的月亮,只要靠前一步就能沾染。 又输了。 池承允没有留手,认认真真地跟沈清辞比,却再一次输在了沈清辞的手中。 池承允终於开口说话,声音震颤,“牺牲自己来换取机会,谁教你这么打拳的。” “你以为你还是胜利者吗?” 沈清辞收拢手指,过於强硬的態度,遏制住了池承允所有未完的话语: “把你的姿態给我放低点,失败者就应该低头。” 第265章 天之骄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天之骄子? 池承允被强压著脖颈,头颅也被人压著朝下。 他始终不愿意低头,哪怕脖骨被压得快要断裂,对抗的力量之下,他依旧肆无忌惮地去看沈清辞的脸: “你的力气不够,没法把我的腿打断,只要我还能站起来,这一次贏得就未必是你,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呢,我们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了不是吗?” 沈清辞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淡,又透著点怜悯的味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像你一样蠢呢?” 池承允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想反抗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辞掏出手机,掐著他的下巴抬起,拍得十分清楚。 闪光灯照耀之下,池承允可以保证自己现在落魄的惨样,绝对照进了那该死的手机里。 沈清辞:“你哥在政坛上挺出名的,明年就要踏入选举期,你確定要在这段时间內给他抹黑吗?” 池承允微微眯起桃花眼:“这只是一段视频。” “也可以是你以权压人的视频。” 沈清辞將手机重新收了回去,脖子上繫著的带子也向下垂落了一些。 池承允终於看清楚了丝带挡住的是什么,是扣在沈清辞领口上的微型摄像头。 也就是说,从跟沈清辞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记录清楚。 手机只是拿来刺激他的物件,真正有用的是摄像头。 池承允想笑,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受到了沈清辞的禁錮。 他压根没想过沈清辞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是因为沈清辞看上去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將沈清辞跟任何阴险手段结合在一块。 但仔细一想,沈清辞能做这种事似乎也十分合理。 能借著他当跳板逃离的人,怎么可能如同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纯善。 池承允恨得有些牙痒,觉得自己还是好脸色给多了,可再次抬起头,看向沈清辞冷白的肌肤时,呼吸依旧微微加速: “你觉得我害怕吗?” “不怕吗?” 沈清辞微眯著眼,俯身向下的动作,手上禁錮的力气却加得更大: “你说了什么不重要,只要別人知道池家的二公子在九区寻衅滋事,就足够让有心人参上一笔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脖子上按压的力道在这一刻突然鬆开,仰头看向沈清辞的池承允因为这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腿骨还在发疼,习惯性被勒紧的脖颈,让他重获自由以后,依旧下意识加重了喘息。 池承允来之前就想好了沈清辞求饶的样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倒在地上的竟然还是自己。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威胁的,不满的,愤恨的...... 那些话语在下一刻隨著沈清辞点燃菸头的动作再一次憋了回去。 在空中亮起的火星,成为了冷白灯光之下唯一的灼热。 池承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猩红的菸头转动著,又落在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指骨有力,指尖透粉,朝下弯曲轻晃的一下,池承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转动。 菸头被顏色浅淡的薄唇轻含著,沈清辞垂冷的长睫在灯光下撒下了浓密的阴影。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咬著菸头,抽菸吐出来的烟雾,几乎在一瞬间將池承允笼罩。 池承允几乎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十二区的那个夜晚。 只不过当时是他拿著一捧花,带著征服的欲望试图战胜沈清辞,压制住他。 场景隨著时间再次变化,同样吐出烟雾,他却成为了被绝对压制住的一方。 前后对比如此强烈,池承允眼神也在这一刻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那点子变化很轻微,在冷灼灯光之下,却几乎无法遮掩。 沈清辞微微垂下眼,吸进去的烟转了一圈,再次吐出来时,他刻意將指尖朝下了一瞬。 菸灰都落到池承允年轻桀驁的脸上,囂张到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就像是被勒死了脖颈一般,不由自主地被他牵扯。 沈清辞眼神里闪过略微的嘲讽,为池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感到可笑。 他站在灯光之下,居高临下地看向池承允。 池家。 一区的大家族,百年歷史,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池承允在家族的庇护之下肆意妄为的长大,说上一句骨子里都坏透了都不为过, 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小少爷,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下区人的性命,现在却连报復他都做不到。 疼痛只是这场博弈之中最表层的东西。 只要抓住了痛点,在真正在意的地方反覆碾压,就算是再强盛的人,都会因此屈膝下跪。 这就是上区的天之骄子吗。 跟蚂蚁有什么区別。 沈清辞对待无用的废物向来是无所谓的態度。 路过池承允,他不再说出威胁的话,似乎也並不打算听池承允说出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和解”。 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於池承允的態度为何,他全然不在意。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池承允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回家。”薄雾笼罩在沈清辞清冷的脸上,他的语气透著几分凉薄的味道,“要给你叫救护车吗。” - 池承允没叫救护车。 以他的自尊,他做不出来再一次被沈清辞打到住院,躺在救护车上等著抢救的丟脸事。 他打电话,找人把自己弄回了九区的別墅。 別墅区静謐无比,除了他和管家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来访。 適合享受独处生活,也適合养伤。 私人医生上门包扎治疗,等池承允再一次甦醒的时候,床的斜上方掛著一个吊瓶。 他几乎是盯著吊瓶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神,重新坐了起来。 吊瓶里打的可能是营养液,又或许是什么消炎止疼的药水。 不重要,反正是让他儘快恢復的东西。 他坐了没两分钟,房门打开,管家手里端著木托,托盘里是一碗香浓可口的粥水。 鸡汤瑶柱粥,因为燉久了,鸡汤融进了米白色的粥水里。 这份汤池承允在二区经常吃。 他从小就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跟人起衝突是常事,任何看不顺眼的人都是动手解决。 那帮得罪他的富家公子哥,虽然参加过训练,但真打起来也未必比得过他,往往都是被他打到鼻青脸肿。 池承允惹完事,自己身上同样掛了彩。 每每回到家,喝的就是这一碗粥。 滋补,养生,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著了家的归属感。 池承允盯著那碗粥没动,管家把粥向前推了一些:“二少,先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第266章 二少,您不必烦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二少,您不必烦心 “吃饱了恢復得更快。” 管家面带微笑,循循善诱:“二少,您不必烦心,不管谁敢同池家为敌,最后的下场一定会是下跪给您道歉,您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教训那些胆敢冒犯您的傢伙。” 老管家的逻辑很严密,几乎找不出任何漏洞。 他所说的话同池承允之前的处理方式一致。 池承允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沉默著,將碗里的粥水一点点吞下去。 他以往受伤的时候,心態总是不平静。 或是想著第二天一定要报復回去,要么復盘过程,想来想去都是挽回面子。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复杂。 复杂的情绪让吃进去的东西都变得苦涩无味。 粥水见底,池承允发现就算肚子里填满东西,依旧无法让混乱的思绪因此终结。 粥喝完了,管家离开房间。 房门一关上,池承允的手机就响起了震动的声音。 他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十来条来电通讯,还有二十多条简讯,全都是吴乾发来的。 他隨手点击表情包,回了个ok的动作过去,很快就接到了吴乾的来电。 吴乾接通电话,看样子有很多话想说,看清楚池承允的脸以后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道: “嘴巴上面的伤口哪来的?被咬了?” “......” 吴乾的眼神又要往下游移,像是要隔著镜头,將池承允全身打量一遍,看清楚输液管以后,他的表情近乎是有些惊异: “操,他这么辣吗?” “別用这种话说他,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池承允摆出了一副敷衍且不耐烦的表情,挥了挥手,就打算掛断电话。 只是他虽然抬起了手,眼神却依旧飘忽,同现在的不耐烦相对比,显露出一种极度的割裂感。 吴乾是什么人,池承允的好朋友,好兄弟,两人可是从小在一个区里长大的混帐,说上一句臭味相投也不为过。 他见惯池承允倦怠的神情,也见过池承允干完坏事以后洋洋得意的坏笑。 这一次虽然同样是烦躁的表情,他却看出了极度不对劲的不正常。 不像是真烦。 像是故意装出来赶走他,好一个人安静思考的诡异。 这么一想,吴乾更不愿意掛断电话了,他开始思考池承允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发神经。 好像是从认识沈清辞开始,就跟被下了咒一样越陷越深。 哪怕是到现在,他都没看出池承允有一点清醒的徵兆。 吴乾毛骨悚然,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承允太安静了,不说话,似乎也没有掛电话的意思,一双桃花眼没了往日的神采熠熠,似乎总是有些飘忽,想著什么似的。 跟那飘忽的神情对比,池承允嘴角出血,肩膀的弧度不正常,连腿上都打著绷带。 惨状比起上次只增不减。 吴乾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试探开口: “行行行,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对了,昨天晚上你们的事应该了结了吧?怎么样,他进医院了吗?” “......” “不知道是吗?” 吴乾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紧盯著他的双眼,接著追问道: “你们之间的事应该算是结束了吧,其实沈清辞当初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既然现在这事了结了,你也没必要在九区多待,等你大哥的展会开完,你可以跟他一起回来,你不是说想去非洲玩玩吗?我约两个名额,等你回来了我们一块去。” 池承允依旧是沉默。 吴乾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直到池承允开口的那一刻,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他的心在那一瞬间隨著池承允的话跌入了谷底。 “不用约我的名额。”池承允声音沙哑,“除夕前我不会回去。” “除夕你才回来,这段时间你留在九区干什么?” 吴乾看样子已经忍耐了许久,语气有些犯冲了: “我早就想问你了,九区到底有什么好的?之前你说报復沈清辞,去了这么久也没捨得动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沈清辞了结,被打成了这样也不肯走,还留在这里,你以为他会为你做什么吗?人家想骗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我不可能会再被他骗。” 池承允道:“我只是脑子很乱,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才是正確的,但是我现在不想离开九区,我想到离开他我就难受!” “你脑子真有问题了......”吴乾盯著屏幕,镜头里的少年银髮凌乱,锋利的下頜也在那一刻好似被阴影覆盖。 那种漆黑的阴影完全挡住了所有亮光,不远处就是阳台,抬手就是灯,但是池承允寧愿蜷缩在黑暗中也懒得动弹一下,简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从池承允的態度中察觉到了某种失控的徵兆,吴乾不可思议道: “你真他爹的上癮了啊,你是池家的次子,你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为什么要偏要跟一个男人过不去,你妈要是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发疯,她肯定会去撞墙自杀。” “她说要自杀的次数难道少了吗?” 池承允掛断了电话,世界重归寂静。 手机又震动了好几下,大概是吴乾破防发来的长篇大论。 池承允將手机调到静音,按下关机键反转屏幕,重新躺回床上。 脚受伤的地方还在痛。 沈清辞下手狠,能让他痛得要死,又不至於留下创伤。 分寸拿捏得很好,下手的力道也很精准。 就好像在处理必须完成的工作,所以每个分寸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池承允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被沈清辞处理的“工作”。 原来他从没被沈清辞平等看待过。 沈清辞只觉得他麻烦。 如果再想深一点,毫无疑问,昨天晚上是沈清辞给他下的一个套。 沈清辞不可能突如其来掏出一个拍摄器,也不可能恰到好处地预判他要说什么话。 只能证明沈清辞对他实在是太了解,想要迅速解决掉他这个不稳定因素。 故而对他的言行举止进行揣测。 拍下视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用视频將他们俩之间的关係彻底切割。 池承允不愿承认,但这步棋沈清辞下得的確好。 他哥明年有意评选二区区长,现在正是重要时期,无数政敌盯著池家,容不得任何差错。 所以沈清辞拍摄的那段视频是真的有用。 沈清辞跟他打了一场,他受伤了,还被沈清辞捏著把柄。 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应该继续跟沈清辞纠缠。 但他就是不想离开。 第267章 谁给你的胆子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谁给你的胆子 池承允手痛,腿也痛,身上的疼痛隱秘绵延,胸膛里面的东西更是像火烧过一样疼。 这种无休止的疼痛让他变得更加烦躁。 应该再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就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不愿意走,过段时间也一定会走。 他就是这样新鲜感至上的人,究其一生都在寻觅刺激。 一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不会超过三天。 他对一个事物感兴趣的最高程度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沈清辞有些特殊,但是纠缠这么久,他也该玩的够够的了。 取个中间值,七天时间。 等伤口养好,身上不痛,心里自然不会不甘。 到时候他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下定决心要彻底让生活回归正轨。 池承允主动掐灭了所有同外界沟通的渠道,开始养生。 他在九区住的別墅是池家的產业。 池家明面上不能购置太多房產,所以別墅的外在装修风格十分低调,中式庭院式的內敛沉稳。 別墅內建了一方泉眼,流动的泉水中,是肥得像猪一样的鲤鱼在池中游荡。 竹林被风吹响,十分適合养伤。 池承允罕见老实地在此处闷了七八天,每天准时准点吃上两顿饭。 吃了药昏睡,睡醒就是坐起来打游戏,一边痛斥该死的机制,顺便再往里面充个几十万刷满级装备。 玩累了就出来散步,顺便给肥得像猪一样的鲤鱼再餵点饭。 几条鲤鱼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大圈,池承允估计它们跃龙门的时候连飞都飞不起来,直接摔进水里面,变成只打挺的猪鱼。 日子过得太悠閒,心情好像也在这段时间內平静了许多。 池承允感觉自己的心绪已经足够平稳,平稳到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让他有所波动。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痊癒。 都是些皮外伤,再加上用的是最好的药,再大的伤口也该癒合了,更何况沈清辞压根就没下死手。 伤口痊癒,身体变得轻鬆的同时,池承允再看向九区的天空,也不像之前一样,总是情不自禁地想,会不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某个人同样跟他抬头看向同一片天空。 果然分开是让情绪降温的最好方式。 池承允感觉自己已经逐步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是被情绪牵扯著做出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他回到客厅,打了將近七八个小时的游戏。 氪条几乎拉满的游戏画面显得十分绚烂,顶级时装足够让他受到所有人追捧。 但池承允並不需要这份追捧。 他用的东西实在是太顶尖了。 来自於虚擬网络的刺激反而显得过於单薄。 玩腻了游戏,池承允打算出去看那几条大肥鲤鱼。 正巧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水斜落在落地窗之前,细密落下的雨水阻挡了他出门。 细密的雨声之下,池承允收回了视线。 有人按响门铃。 七天內,別墅第一次迎接外来的客人。 別墅区的廊道因为落雨升起了玻璃,阻隔住所有落下的雨水。 於是下车时稍显狼狈的两人,走上廊道以后,竟然摇身一变,有了几分体面人的姿態。 一高一矮的两人並肩走著,个子高的那人仰首看去。 松柏屹立著,雨水浇灌过后的松柏更显得翠绿挺拔,棲息在上面的鸟雀羽毛被打湿,又开始纷飞,忽高忽低地落下。 他压低了声音道:“没想到九区还有这样的地方......” 矮子有些不满意了,眼神扫视了他一番,语气颇有几分严厉: “把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收起来,想想我给你放的那些录像带,你都跟著学了那么久,怎么一张口就露馅?” 青年脸上扬起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挺直了腰,让自己始终处於一种紧绷的姿態: “这样像吗?” 矮子回头,以一种挑剔的眼光將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有些不满: “一点点吧,算了,这么短的时间,又找不到太相似的人,你看著来吧。” “你让我演的是大少爷,是一区的高材生,天之骄子。”青年忍不住抱怨道,“我甚至都没见过一区的天长什么样。” “一区占据著帝国最好的位置,污染程度低,高科技多,天比这里更蓝更乾净,因为没有那该死的污染源。” 眼见著快走完廊道,矮子的语气愈发烦躁: “我不管那么多,你今天必须给我把事办好,你要知道里面那位身份有多尊贵,只要得了青睞,你就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在九区卖酒了。” 刚才还有些犹豫的青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他被白衬衫包裹著的肩颈更加笔挺,下頜似乎没有低下的那一刻。 他推开了房门。 別墅的室內没有室外温暖,也许是因为外面有恆温设备维持温度。 而室內却被人刻意调低了温差。 有些偏冷的低温之中,青年的身形微微颤抖,他强忍著冷意,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孤傲,眼神朝前看去,看见了身穿白色卫衣的少年。 银髮少年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懒散搭著,手中还握著游戏机。 他的姿態极为慵懒,气质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傲。 灯光落了下来,洒在银髮之间,几乎光芒璀璨。 青年只需要一眼,就能判断出对方绝对身价不菲。 这种顶级权贵世家才能养出来的气质,不是普通人穿几件名牌就能装出来的东西。 少年的眼神只是轻飘飘掠过了一眼,就这么一瞬间,青年紧张到呼吸微微错乱。 他没有动,身旁矮子的语气充满討好: “池少,好久没见到您了,我前几天还给您发消息呢。” “没看见,可能是手机被鱼叼走了吧。”少年懒懒垂眸,语气无端地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青年此刻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他参加了一段时间的培训。 细致入微的培训几乎囊括了所有情形。 怎么站著,怎么说话,如何依照对方的思考模式去应对此刻的情景。 这些问题在他进入別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但此刻都变成了空白。 青年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巡视,目光很散漫: “这谁。” “池少在九区待了这么久,一直没找我们玩,我想著您待著也太无聊了,就给您找了个作陪的。” “给我找的陪玩?”池承允微微勾起了唇角,以一种审判的姿態打量著青年的脸,“长得还不错。” 矮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堆了起来:“您喜欢就好,那我先出去,给您留点休息的时间。” “我让你走了吗。”池承允脸上笑意不散,“我们上次见过面吧,在赛车场,你叫张麻子是吧。” “池少,我叫张旭。” 矮子顾不得自己的名字被人扭曲,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变得更加热情: “我是三区张家的人,之前在汽车新能源发售的时候,有幸参与过池家的接洽会。” “哦,原来是这场会。” 池承允恍然大悟,伸手像是要去勾矮子的肩膀,手的確放在了对方的后颈上,却並非友好,而是直接强迫对方面对自己。 他淡色的唇微微勾起,银髮在灯光下更显张狂。 他就这么盯著矮子,笑容几乎犯冷: “连二区门都进不去的旁系家族,是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的?” 第268章 你们跟踪了他多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你们跟踪了他多久? 矮子被勒著向前,在那一瞬间几乎感到窒息,他没想到池承允会突然暴起,只是艰难道: “池少,我没有要得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给您找点乐子。” “找乐子找个拙劣的替代品来,你们偷偷跟踪了他多久,拍了他多少照片?” 矮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现在哪里想得起討好的事,只能在窒息的痛苦之中挣扎道: “没,没拍多少,就一点点。” 池承允:“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拍他?” 矮子都快憋过去了,回答的速度慢了许多:“不一样。” “不一样?”池承允鬆开了手,矮子倒在了地上,因为窒息还在微微颤抖著,他將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青年。 青年不敢跟他对视,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僵住了。 他正在想自己从这里跑出去的概率是多少,大概率为零。 池承允对矮子动手,没理由放过他。 他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什么好勾搭的富二代,这压根就是活阎王! 青年心如死灰,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两腿颤抖的时间,听见了那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 “我给你双倍。”池承允垂下眼眸,盯著他道,“把你看的那些视频全发给我。” - 窗帘拉上,屋內所有光线都在顷刻间消失。 巨幕投影上,清瘦挺拔的身影分外明显。 池承允向后靠著,仰著头去看投影。 抓拍的视频不算清晰,但是能从模糊中辨別出沈清辞的身形。 沈清辞微微低著头,坐在麵包车上,一条长腿轻搭著,雪白的指骨轻捏著手銬,另外一头是被抓捕的小偷。 小偷大概知道自己这回在劫难逃,眉眼间都是蔫巴的气息。 投影的大小可以调整,滑鼠不自觉点到了放大。 往下滑了一段,沈清辞抬手时露出了一段清瘦的腕骨,上面被袖扣压出了一道红痕。 池承允盯著那点凸起的痕跡看了很久,又將剩下的图片和视频全都看了一遍。 这把傢伙为了討他欢心,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以往他爱玩,那帮人就想尽法子投其所好。 昂贵的礼物流水般送来,寻常人难得一见的稀奇玩意,不管是否合规,全都在权势下,成为池承允的所有物。 找个替身大抵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想出来的好法子。 池承允以前喜欢看人因为感情变得可怜可笑,却不想自己有一遭也会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被一个人折磨至此。 那些傢伙的出发点或许是有理有据的,只可惜画虎不成反成猫。 替代品拙劣噁心的程度越重,越是衬托得沈清辞不可替代。 池承允看完所有视频,按下暂停键,想要放鬆下双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沈清辞的身影上。 起初只是一眼,便成为了极为长久地凝视。 这是他七天以来,第一次见到沈清辞。 此前所有压抑下去的渴望,全都在此刻翻江倒海般再次涌起。 他以往经常看见,现在却成为了局外人。 一幕幕全都化为了定格播放的视频,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混杂著出现。 压抑的渴望全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滑鼠在指尖抖动,却始终按不下关闭暂停的按键。 池承允深吸了一口气,在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有效的疗愈方式全都是垃圾,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果有用,他为什么会在看见沈清辞脸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二人之间的过往。 如果有用,他为什么迟迟按不下退出的按钮。 池承允对自我的认知十分清晰。 他就是坏,就是爱玩,家里有钱有势,所以再怎么恶劣都无所谓,反正总会有人给他兜底。 他年轻,未来无限可能,哪怕犯下再大的错误都不算事。 他对沈清辞最初只是见色起意,觉得对方身上有自己从未感受到的征服欲。 他想要征服沈清辞,像是驯服赛级赛马。 先用鞭子抽断傲骨,在对方的野性消失以后再餵草,增进情感。 就算性子再烈的马,也会成为被他征服的一员。 但沈清辞是个例外。 沈清辞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为他低头。 他对沈清辞的不甘心,来源於征服途中被反扑的那一下。 但这一切也已经在上一次的报復之中烟消云散。 儘管沈清辞再次坑了他一把,但池承允並非拿得起放不下之人。 他愿赌服输,说好了断就是了断。 等到他哥把九区的生意谈完,他也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池二少。 美酒钞票,赛车跑马,条条大路都通向罗马。 在校期间尽情享受,毕业以后就跟著他哥的步伐进入政坛,兄弟二人一起为池家效力,未来权势滔天,想要什么得不到.....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人生。 沈清辞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短暂回眸的心颤以后,又擦肩而过的过客。 他们不应该再发生任何交集。 跟著他哥回二区才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可是他忘不掉。 池承允呼吸加重了几分,终於按下了投影的关闭键灯。 巨大的荧幕之前,他看清了自己充斥著不甘心的眸子。 是沈清辞以若即若离的態度接近他,让他对沈清辞痴迷。 等他心甘情愿给沈清辞奉献一切以后,又被沈清辞踩在脚底,告诉他,他不过是被利用的一环。 什么过往都不重要,发疯的只有他一个。 池承允长这么大,最深刻的情感全都由沈清辞给予。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报復以后甘心离开,以为自己只需要一点时间来疗愈伤口。 再次看到沈清辞那张脸,池承允才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汹涌不止的情绪。 情绪会隨著逃离消失吗? 不可能。 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回头。 但沈清辞不会一直留在九区。 等到假期结束,沈清辞的任职到达期限,他会重返圣埃蒙公学。 现在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毕业期间的学习,毕业以后去往何方,以至於沈清辞的家在哪里,他全部都一无所知。 这一次的分別可能是再也无法见面。 如果沈清辞有心不与他联繫,完全可以做到像之前一样让他无处可寻。 找不到沈清辞该怎么办? 池承允已经开始感到焦灼了,为了一个猜测。 他这几天可以不看网络,让自己回归正常的人生。 但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碰网络吗? 只要在网上看到任何跟沈清辞相关的信息,甚至不需要看到,然后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搜索。 然后他又会像之前一样,然后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想著沈清辞,无论做什么都想起沈清辞。 第269章 回归正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回归正常 沈清辞吐出的那一口烟雾始终縈绕在他的面庞上,顺著他的鼻腔吸入了肺腑之处,由此一直缠绕著,让他无法忘记,也无法回归正常。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跟沈清辞纠缠,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受到了影响。 为什么沈清辞就能轻而易举地忘记他。 池承允有心想要像之前一样让自己冷静一些。 为此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又像之前一样断绝了一切网络。 只是这一次,再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主动要来的视频成为了导火索,將他心里藏著的那点火苗全都烧了起来。 他依旧打游戏,依旧不问世事,像个npc一样固定去餵池子里肥得像猪的鲤鱼。 但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睡不著的时候,薄雾始终縈绕不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池承允再一次接到来自於他哥的电话时,声音已经因为长久憋著一股火开始沙哑。 池瑞一听到他这破嗓子般的声音就皱起了眉头,直接下达指令: “再过十天回二区,收拾好你自己,別把你从外面沾染的一身酒气带回去见妈。” 池承允一听就知道池瑞大概是以为自己又出去鬼混了。 这也不能全怪池瑞,毕竟他之前就是这么玩的。 他疯起来的时候,能够十来天都不著家,寧可跟那一帮狐朋狗友畅聊一夜,也不愿意做个正经人回家里待著。 池承允没说话,只是看著墙上的时针一圈圈转动。 法国进口回来的钟表上镶嵌著钻石,非常亮,底下是雕刻出来的画作,是他曾经在国外度假时淘回来的小玩具。 指针跳动了一瞬间,池承允的眼神也同样动了动,他回头注视著他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不走。” “你不走?” 池瑞面色沉冷,但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风度,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道: “你想留在九区是你的自由,但我会停了你所有卡,你想留在这里当流浪汉也是你的自由。” “那就当流浪汉唄。”池承允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一双眼在此刻几乎明亮到像是璀璨的星子,“用不著你管我,等我搞定了会回去的。” 电话掛断,池承允发现池瑞已经將他拉进了黑名单之中。 与此同时,还有各大银行发来的简讯。 他的银行卡已经被彻底冻结,大概名下的其他资產也被冻得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零钱里留著的几十万,再加上几块百来万的表,就穷到没有任何资產可以动用。 池承允这辈子都没过过这种穷日子。 他在十二区流放的时候,再穷卡里面也有个一千来万的资金流。 这简直是穷到没办法活下去的程度。 但池承允心里出奇平静,他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中,选择不再去看银行发来的消息,转而点开了另外一条群聊通知。 来自於警察分署的群聊有许多张表格,其中一张表上的名字他反覆观看了许多次。 再一次点开了表格,指尖划过上面的三个字。 “沈清辞。” 池承允的眼神在这一刻明亮了几分,不再像之前一样,总是透著一种浑浑噩噩的烦躁气息。 他哼笑了一声,將手机举起,贴在了心臟的位置。 又能见面了。 - 沈清辞这段时间过得还算悠閒。 上次算计了池承允一番,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傢伙的报復,但出乎意料,什么都没有。 池承允像销声匿跡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 沈清辞过的不错,其他人倒还有些不適应。 以马宗为首,这位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喜欢贪污点小钱的局长,似乎觉得某位大少爷不出来一定要作妖。 为此马宗一直试图窥探上区的消息,只可惜他能力有限,什么也打探不出来,倒显得整个人忧心忡忡。 短短的一周之內,之前一直瘦不下来的身形竟然也消减了几分。 沈清辞对此事不感兴趣,池承允不回来,就证明他能平安度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他这段时间几乎將分数卷出了新高度。 九区分署一片祥和,整个组內的业绩翻了两倍有余。 同事的目光渐渐地有了改变,原本不太熟悉的搭档越来越频繁地跟在沈清辞的身边,吃饭时连连夸讚他是当警察的好料子。 沈清辞当时正在喝水,水很凉,他抬起眼睫,看著正在升起的旭日,表情很平静。 他当不了好警察,他没有为人民服务的耐心,甚至也没有多少社会责任感。 他只是纯粹的想要藉此作为平台,走向自己璀璨的未来。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清辞的到来的確给外勤组增添了许多业绩。 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有他的存在,確实让整个外勤组受到了不少嘉奖。 每年一度的特训营上,沈清辞的名字被组员一致推崇,成为外勤组参加培训的警员之一。 特训营是联合培训的项目,每年都会举办一次。 培训时间不长,主要考核在职人员的各项基本素质,並对其中表现出眾的公职人员进行加分升职。 沈清辞不是正式工,没有年终奖,也不参与职称评级。 但是特训营对他来说也有用,参与项目可以作为实习报告里面的一大出彩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圣埃蒙公学往年来对於实习项目的评分机制,这至少能给他增加二十分以上的评级。 抓一个小偷加一分。 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训练直接加二十分。 很划算。 毕竟小偷不是雨后的春笋,不可能第二天早上又长出一茬。 怎么算都是特训营划算。 - 回过神,沈清辞感觉到了微风拂面。 今天是沈清辞参与训练的第二天。 昨天所有人都已经提前见过了一面,整个九区大概有將近五十名警员抽调出来参加此次训练。 训练场地选在了中心区。 住宿条件比警察署给沈清辞分配的区域好上不少。 地方大,宽敞,是两人间。 跟他同一个寢室的室友,据说是中心区域的警员,级別比整个九州分署的警员加起来都高 只是性格看上去不太適合当警察,说话时总是结巴。 不过这些沈清辞都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优秀,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室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辞嫌弃了。 他怀揣著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换好衣服,跟沈清辞到达训练场地时,眼神一直停留在沈清辞的脊背上。 挺拔修长,被警服包裹住的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刃。 从袖口处蜿蜒出来的腕骨雪白。 室友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块地方,觉得外面的阳光也太亮了,似乎已经到了有些刺眼的程度。 不然他怎么觉得看一眼都脸上发烫。 第270章 合理吗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合理吗亲? 九区是个穷地方,室友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像沈清辞这样气质出眾的人。 他有心想要跟沈清辞处好关係,多说两句话心里也舒坦。 偏偏沈清辞看上去像是个不太好相与的人,总是冷冷淡淡的,在寢室里也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那些厚重的书籍室友看著就头疼,偷偷上网查文献也看不懂,他知道这不是引起注意的好话题。 好在训练前有十分钟集合时间,终於能找机会攀谈几句了。 他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发冷。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室友扭头,对上了一人的视线。 对方站在队伍中,警服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身形,他侧著身看了过来,银髮几乎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眼底却布满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四目相对,室友的笑容似乎在那一刻完全隱没。 “你在看什么呢。” 小路排在第三条纵队的最中央。 训练营按照身高体重来进行分列排队,他这几年吃得有些发福,昨天分出来的队伍是在第五条队伍的最尾端。 属於一个无人机拍不清楚,教官看不到,有助於浑水摸鱼的位置。 现在却直接变成了中间最显眼的区域。 小路光是站著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而这一切都来源於身后那位小祖宗。 池承允先是一纸调令函直接发到了局长办公室,言辞恳切地表示自己也想为部门贡献一份力量,还表示自己从小就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只是苦於家里实在太有钱,一直没机会下训练场吃苦..... 哦不,是锻炼。 因为態度实在是太过於感人,好像拒绝池承允就相当於拒绝栋樑,会让他的人生因此毁灭。 向来只看钱的马局长都被感动,直接送池承允参加特训。 实则所有人都知道这傢伙没安好心,偏偏小路成为了最终受害人。 小路这段时间没少听关於沈清辞跟池承允的风言风语,那些桃色新闻的夸张程度已经发展到看见都觉得脸红的程度。 小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但考虑到自己要在连队待上七天的时间,他只能作为倒霉蛋,劝池承允冷静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会开始训练,等下会有总教官进行审查,还有督察抓典型,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 池承允勾唇浅笑,一脸好相处的姿態:“当然没问题。” 小路的心放下来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放下来。 他留了个心眼子,没走,找了个偏僻点的地方等待开训。 时间还剩下三分钟时,小路的心眼子起了作用,上一秒答应他的池承允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参加特训营的警员总计有快四十人,包含了整个九区的所有执法体系公职特选人员。 在乌泱泱一堆人的注视下。 池承允直接衝著沈清辞所在的连队喊道:“二队还收人不!” 池承允身高腿长,身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间,穿上了警服以后更是鹤立鸡群,这么大声喊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位显眼包是何方神圣。 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之下,池承允丝毫没有任何迴避的意思,他脸上甚至连一点尷尬的神情都没出现,就这么轻轻抬著下頜,双手插兜,目光的落点明显,直直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特训营的排队位置不密集,池承允喊得这么大声,眼神的落点又是那样的炙热明亮,是个人都能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为何。 那些八卦的目光又在中途转了个向,直接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的神情平静。 他穿著统一的警服,腰部的位置却收紧出了一道弧线,那张脸有著绝对强势的衝击性,是一种近乎於冷冽锋利的美,明显有別於其他人。 八卦的目光在看清楚沈清辞以后,又变成了恍然大悟的眼神,甚至有人理所当然地点头。 池承允的大喊没让他成功加入第二分队。 训练很快开始,沈清辞的身影也隱没在了那一群人当中。 看不见沈清辞,池承允训练起来也没劲。 他身上就那么点钱,卡被停了,他哥把他拉黑了。 他辛辛苦苦一个人申请到了调令,靠著自己的关係,把自己弄进来训练,如此的费尽心思,可不是为了跟这帮人爬单槓的。 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沈清辞,池承允的心情又肉眼可见地愉快了起来。 跟他同一连队的小路心情却跌入了谷底,愈发觉得池承允可能不干好事。 特训营上午的训练从早上六点半持续到中午十二点。 十二点以后会有將近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今天上午是体能方面的训练, 分局的案子不多,小路前两年也选上了特训,只不过今年强度明显增加。 小路此前一直在好吃懒做地过日子,有一天算一天的当混子。 突然接受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只觉得身上酸疼的厉害,腿上的肌肉都在发胀,练了一早上,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只想回宿舍里吃口泡麵对付一下。 训练一捷顺,他宛如幽魂一样朝著宿舍的方向飘。 飘了一半发现自己飘不动,再一看,肩膀上多了只骨节修长的手。 再一转头,是池承允笑眯眯的帅脸。 小路戒备道:“您有何贵干。” 池承允单手將体重一百八以上的同事转了过来,全然不顾同事迫切想要回去的心思,愉快道: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能行呢?走吧,带我去食堂,你打点饭菜去找清辞,咱们几个同事一块吃饭也很合理吧。” 合理吗? 小路觉得一点都不合理。 且不说整个营地除了特训营以外还有其他连队,要从里面找到一个人有多么困难。 光是找同事聚餐吃饭的理由就很离谱。 又不是小学生,还要手牵手排队去上厕所。 小路一脸抗拒,只是无用。 池承允这句话显然只是为了拿他当个幌子,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第271章 风水轮流转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1章 风水轮流转 既然已经没有逃脱的希望,闻著食堂里传来的饭菜香味,小路觉得自己的生命又好像焕发了活力。 小路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四处搜寻沈清辞的身影,眼看著就要找到人,他又被按著转了个弯。 手里多了两张饭卡,池承允一脸恳切地叮嘱道: “打两份回来,一份多打点肉菜,对了,省著点用,里面没多少钱了。” 小路精神了一点,心想大少爷也有没钱的时候,真是风水轮流转,老天爷饶过谁。 他拿著九区通用的饭卡走到窗前,谨慎地点了三菜一汤,其中一份多加了鸡腿。 一个鸡腿六块,小路很犹豫,准备如果钱不够,就自己就勉为其难地人道主义援助一下。 卡一刷,一长串的数字让小路沉默了许久。 “靠,该死的资本家!” 资本家正在寻找沈清辞的路上,池承允可不觉得自己现在是资本家,他卡里就剩下了可怜兮兮的六位数,连给沈清辞买个包的钱都不够。 要不然没钱了,以他的惯常举动,再次见面,他肯定要订一大批玫瑰把特训营给淹了。 现在资金有限,定不了玫瑰,但不妨碍他准备点小惊喜。 池承允右手勾著朵花,藏在了身后,步伐慵懒。 那朵漂亮的兰花,来自於他折了某位教官窗台上种的景观植物。 至於具体来自於哪位倒霉蛋,那就不是池承允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他將兰花的根部捏在了掌心之中,走向沈清辞时,一双桃花眼饱含笑意。 沈清辞正在吃饭。 特训营的物质条件比九区分署更好,不仅体现在住宿上,连食物也同样如此。 主食有汤麵和米饭两种选择。 这两天的训练都是高强度的体力锻炼,缺乏水分,沈清辞选了麵条。 虽然是麵条,但是该给的配菜一点没少,清蒸鱸鱼和燉好的红烧肉形成两种极端,虾仁炒西兰花则成为了两者之间的分界线。 这种粗獷的打饭方式,一看就是大锅饭的风格,但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沈清辞正在慢条斯理地给鱼挑刺,顺带翻动简讯。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今天收到了很多新简讯。 发件人的名字不明,地址不明。 但措辞很严谨。 一共三条,第一条问候了沈清辞近期的情况,主要同身体和安全相关。 对方甚至考虑到沈清辞不回信的可能性,贴心地为沈清辞做出了选项。 第一种是沈清辞现在过得很好,他同样为沈清辞感到欣喜。 另外一种则是沈清辞过得不好,这一条则是详细列举了过得不好的理由。 例如,沈清辞的出入境手续办得並不顺利。 再例如,沈清辞受到了某些人的纠缠,暂时无法好好生活。 除去猜测以外,对方还附赠了处理方式,里面有一张点击即可领取的网银卡。 网银卡封面是漆黑的一串字符,最底下的小字特意標註了不限额度。 这种特殊的网银卡,通常用於隱秘的金钱交易。 无法追溯接收者的具体信息,甚至连实体定位都无法追踪。 这笔钱的款项打过去就是打过去了,没有任何可以追本溯源的方式。 不需要沈清辞付出任何代价,连弹出来的数字都没有任何限额,这意味著他可以在里面填取任何一个天文数字。 千言万语不如给钱来得实在。 金钱確实能够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 將鱼肉分割,沈清辞面无表情地丟进嘴里咀嚼,鱸鱼的鲜美滋味在嘴里爆开,味道还不错。 沈清辞垂冷的眼睫落下阴影,直接点击了退出信息。 大概是因为点开以后显示的已读,对方回復得很快,紧接著又发来了一条简讯。 【你好,是有顾虑吗?为什么不领取。】 隔著屏幕都能看出来对方的小心谨慎。 沈清辞点到对话框,打出了一句:【我要的你给不起。】 对面的聊天框一直在显示正在打字中,大概率是在深思熟虑,因此这条信息回復的速度慢了许多。 沈清辞准备放下手机时,对方又弹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我的个人名下资產暂时有20.1亿,如果不够,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申请开放储蓄金额。】 沈清辞微挑了一下眉头,点击发送:【皇储阁下,匿名简讯好玩吗。】 对面:【你怎么发现的?】 沈清辞:【只有皇室直系才会用到开放储蓄这个词汇。】 对面又沉默了许久,再次发来的信息十分认真: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藏好一点,所以你的钱够用吗,如果有任何需求,可以联繫我,我会儘可能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这条信息显得认真又坦率。 沈清辞甚至可以想像到晏野打字发出这条信息时,是经过了多认真的思考。 以正常的標准来评判,这几条信息应该是出自真心,不含任何算计。 但给予他金钱来帮助他,不就是等於变相地在他身上圈领地吗? 沈清辞厌烦被人管束。 他没有再回復,关上手机,准备继续吃饭时,身旁多了一道阴影。 池承允修长的手臂撑著桌面,是个极其具有占有欲的姿势,连语调都透著点轻懒的味道: “吃饭看手机可不是好习惯,小时候没有被家长打手吗?” 沈清辞指尖一顿,对上了池承允那张肆意囂张的脸。 池承允眼神明亮,对视的一瞬间,几乎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任何的阻拦,好似连周遭的温度都因此上升了好几度。 沈清辞冷淡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用意非常明显,希望某个人能自觉地从他的世界中滚出去。 池承允看懂了,但他不可能照著沈清辞的心意去做。 他几乎以一种强势的状態靠近沈清辞,坦然地开始挑剔起沈清辞吃的饭菜: “嘖,一看就是机器做出的流水麵条,在机子里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汤底也做的垃圾,我知道九区没有好东西,但是起码拿只老母鸡吊七个小时以后再拿出来做汤底吧,这条鱼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惨白,好像死了七八天,尸体风乾了一样。” 正在用筷子给死了七八天的鱼挑刺的沈清辞闻言,筷子一顿,他面无表情道: “左拐。” “左拐是用餐口,你也怕我饿著吗?” “......”沈清辞懒得跟这个蠢货说话了。 池承允没得到下一句回应,被晾著无聊,他抬头朝著左边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了指示牌。 【厨余垃圾回收点】 第272章 你以为世界是围著你转的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你以为世界是围著你转的吗? 池承允眉梢挑动,这是让他麻利点滚去垃圾桶里吗? 哪怕是读懂了沈清辞的隱喻,池承允也依旧不为所动。 他以前是自尊心强得要命的人,跟他玩的人都是捧著他,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谁敢敲明里暗里地嘲讽他?也就只有沈清辞一个了。 独一份,那么特別,怎么可能不让他上心呢? 池承允如此想著,又將视线转到了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懒得搭理他。 对於沈清辞来说,他可能还没有饭重要。 池承允发现了这一点以后,开始觉得沈清辞碗里的饭菜也开始面目可憎了。 他盯著沈清辞喝了口汤,將麵条吃乾净,热气將冷白的肌肤熏上了几分緋色。 皮肤很薄,顏色很容易因为外界变化。 其实不喝麵汤也可以,如果沈清辞觉得冷了,他体热,可以用手帮沈清辞捂热。 池承允的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发散,视线原本停留在沈清辞的唇瓣上,渐渐地,又落到了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眸上。 沈清辞的眼形长得很有攻击性,有种冷冽直白的锋利感,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 眼睫又莫名其妙的湿了一点,池承允心痒痒的厉害,直到漆黑的长睫颤动了一下,他才情不自禁道: “你瘦了好多,在这里吃的不怎么样吧,当初在12区的时候,不是名菜你都不吃,那么挑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好养活,虽然我的卡因为你停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卖东西养你的,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打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池承允语气十分自如,底气十足。 对於他来说的確如此,就算卡被停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在九区照样呼风唤雨。 他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偏偏听这句话的人毫无耐心。 沈清辞:“如果你被停卡也要赖到我身上,那你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池承允半天没说话,脸上散漫的笑容也因此淡了一些。 直到沈清辞端著餐盘要离开,他才站起身,紧隨在沈清辞身后: “你觉得这跟你没关係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早就回二区了,何苦在这里受苦受罪,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早就回到正轨了。” 池承允的话语直白无比,压根不在乎周围人的视线。 他现在眼里只能看见沈清辞。 沈清辞每一个反应都刺痛了他。 他一次又一次走回沈清辞身边,因为心绪不稳,时刻都在被情绪操纵左右。 让他情绪如此不稳定的根源就站在旁边,清清冷冷,像是一缕清风,以居高临下又傲慢的姿態,无视他情绪变化的来源。 凭什么沈清辞可以置身事外? 池承允极其恶劣地想,如果他被沈清辞搅成了一团浑水,那沈清辞也必须走下来,跟他一起变得骯脏无比,才能让他心里变舒坦。 池承允修长优越的身形侧著,对上沈清辞薄凉的眼眸道: “沈少,你是不是真的没良心啊,每次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算我是你养的小狗,你也应该给我吃点骨头了吧。” 沈清辞只道:“我们之间的事已经了结,你还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池承允从善如流道,“重新开始,我们再认识一遍。” 沈清辞只是睨著他,忽而轻笑了一声,笑容浅淡: “这里不是12区,我已经用不上你了。” “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沈少怎么这么无情......” 池承允跟在沈清辞的身旁,凝视著薄冷侧脸,眼神在那一瞬间几乎认真到有些可怕的程度: “你觉得我烦,我也不想再过被情绪操控的生活了,我们之间的事没有结束,距离寒假结束还有一段的时间,跟我打个赌怎么样?特训营这段时间,如果我对你失去了兴趣,我就会老老实实地离开你的身边,这辈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我还是对你有兴趣,那你就要......” 最后的赌注没说出口,迎接他的已经是沈清辞放下餐盘的哐当一声响。 那声音震得池承允闭上了嘴,他从沈清辞的脸上看出了近乎於冰冷的神情。 沈清辞对他的赌约並不感兴趣。 池承允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却依旧不愿意离开。 他紧隨沈清辞,几乎笼罩住了对方身前所有的光线。 沈清辞向前走,他就漫不经心地往后倒退,立志於成为沈清辞行走道路上的绊脚石,语调轻鬆漫然: “你不敢跟我赌,是觉得我一定会像之前一样离不开你?” 沈清辞没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沈清辞平静地回答道: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围著你转的吗?小少爷。” 池承允一愣,被拋在了原地。 他没有再试图跟上去,跟上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以他对沈清辞的了解,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沈清辞最大的耐心。 如果再纠缠不清,沈清辞很有可能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他动手。 池承允领教过沈清辞的手段,也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的兴趣爱好。 周围人的视线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存在,隱隱传递的是隱晦吐槽的八卦声。 特训营收罗了整个九区的优秀公职人员,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彼此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大部分人属於低调不出头的状態。 这种情况下,突如其来杀出来一个人,以如此囂张肆意的姿態拦截沈清辞,討论声自然小不了。 池承允不介意別人討论,他的出身显赫,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但他只接受善意、羡慕的討论。 而不是被沈清辞当眾下面子以后八卦的议论。 那些声音已经让他十分烦躁了,但是在听见沈清辞的名字和他並列以后,池承允心情居然短暂变好。 那种变化微妙而诡异,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由头。 他站在原地停了许久,视线再一次转向门口,外面的光线几乎亮的有些烫人。 虽然开始不算美好,但是沈清辞至少没拒绝不是吗? - 小路两条腿都快倒腾的飞起来了。 他排队的时候没多少人,但是买完以后身后已经多了两条队伍。 为了从一帮饿狼中挤出去,他可谓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易端著两份打好的饭菜,准备给少爷投餵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周围警员的目光已经不太正常。 那种目光让小路联想到不美好的回忆,瞬间头皮一麻,立刻联想到是池承允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273章 我会调整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我会调整 小路在眾人注视的目光走向池承允,缩著脖子,並不想成为这段惊天动地的八卦新闻中的另外一位当事人。 他在脸上挤出来一抹笑容: “饭来了,池少,你不是说要找清辞吗,怎么不见人。” 池承允站在原地,忽然盯著小路道:“我看上去很幼稚吗?” 小路觉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他作为一个24k纯直男,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硬著头皮將池承允打量了一番。 脸长得很帅,属於硬帅的那种,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人畜无害。 如果忽略掉其一肚子的坏水,应该属於女同事口中的年下小狗。 幼稚吗? 小路半天看不出来哪里幼稚。 池承允身上的少年气怎么算,应该都跟幼稚扯不上关係。 但是考虑到池承允不会突如其来问出这句话,小路的回答稍微有些慎重: “不算吧,可能跟气质有关係呢.....” 池承允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小路把饭碗放下,左看右看,都没看见沈清辞的身影,看来池承允大概率是扑空了。 为了防止对方下午做出当著教官面,喊出沈清辞名字的可怕事件,他提前叮嘱道: “下午是分队模擬,总教官带著我们进行实战模擬,到时候你可別再像早上一样衝动,如果被总教官盯上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分小队模擬?” “三个人一组。”小路解释,“大概率是体能训练,闭上眼睛扛过去就行了,你之前没参加过专业训练,不强求拿高分。” “体能训练有肢体接触也很正常吧。”池承允开口道,“要是我表现得更好,应该能让他感觉到我身上成熟的魅力。” 小路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展示成熟魅力,男女训练营是分开的,我没看见这里有妹子。” 身形修长的少年轻垂著眉眼,浑身桀驁不驯的气息,看著小路散漫一笑,缓缓地勾了勾唇说道: “妹子哪里比得过沈清辞,这里有谁比他更带劲吗?” 小路三观再次受到衝击,手里的碗都有点拿不住了,颤颤巍巍快倒地时,托盘又被接了过去。 池承允长腿一抬走到了前方,漫不经心地发號施令: “下午你去跟总教官申请,让他把我们三个分到一块,就说你胆子小,社恐,和熟人分开了睡不著觉。” 小路艰难地从托盘底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 “我怎么不知道我社恐。” 池承允理所当然道:“不是你社恐,难道还能是我社恐吗?要是我主动去申请,那不是显得我莽撞又幼稚。” 小路:“???我呢,我就不要脸了吗?” 没人回应他。 池承允下了命令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小路端著两盘饭,只能化悲愤为动力,狂吃两大碗饭。 打眼一瞧,不打算吃午饭的池承允一直站在某一处角落,眺望星光一样盯著远方。 小路同样眯著眼,朝远方看去。 远方是宿舍楼。 池承允视线的落点很明显,就盯著二楼看。 小路打了个寒颤:“小小年纪就变態了。” - 灯光在室內柔柔亮起,镀金雕刻的烛台之上,燃烧时落下蜡油正在发出微弱的声音。 除去燃烧的声音以外,室內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外面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了落地窗前。 圣彼塔堡,作为有几千年歷史的皇室城堡,一直保留著古老的传统。 皇室继承者的窗户对著西方展望。 烈日落下的光辉,最初洒在窗前,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化以后,再一点点落到床的边缘,意味著权力的无声交接。 晏野站在窗前,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 外面的日光透亮,却无法照亮他脸上的神情。 浅金色的眼眸微微朝下,显得沉稳冷静。 晏野正在等待著沈清辞的消息。 那条消息在半个小时前发来,却再也没有任何回信。 出於考虑,晏野没有再给沈清辞发去任何信息。 他也知道如果沈清辞是否想要回復,跟他发送多少信息没有任何关係。 景颂安发送的信息还少吗? 从沈清辞离开以后,景颂安就开始疯了似的地毯式找人,卡斯特家族內部有不少人生出不满,但都被他以强势的姿態镇压。 行径如此张狂的景颂安,不是照样没有得到回覆。 可见疯狂的举动並不能让沈清辞有所动容。 主动权自始至终都掌握在沈清辞的手里。 如果沈清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么追寻只会招致厌烦。 疯狂的不止有景颂安,连霍崢也同样如此,和这两人近乎於疯狂的追寻相比,晏野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动静,並且依照皇室安排,顺畅度过寒假的人。 他依旧冷静自持,符合皇室的规范要求,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数。 只是—— “殿下。”骑士长向后退了一步,屈膝下压,跪在了地上,“15分钟以后,您將出席由皇室举办的庆典。” 晏野只是继续看著手机,身形挺拔有力,却不为所动, 骑士长不敢挑战晏野的威严,也並不敢对初露锋芒的皇储阁下有过多劝解的话语,只能隱晦地提醒道: “您最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晏野依旧等待著那条未曾得到回覆的信息。 上面的讯息始终没有刷新,屏幕反射的光在一瞬间滑落,略过了浅金色的瞳孔,近乎折射出凌冽的光泽。 他道:“很明显吗?” 骑士长接著回答:“您最近的身体指標达到了1.3左右,没有达到规定值2。” 骑士长所说的身体数值为皇室成员的评估值。 皇室成员每间隔两个月,就会进行一次全身体检。 一是为了保证皇室继承人的身体健康。 二是因为皇室潜在的某种基因类疾病,需要根据身体情况来综合用药。 详细的评估同正常的体检范围大不相同。 在详细指標之上,合格值降到了1.3左右,意味著晏野已经出现了心绪不安,昼夜难眠,情绪起伏过大的状態。 来自生理上的表现,比心里的想法更加外显。 只有过度的担心才会招致於此。 晏野可以告诫自己需要控制,但是身体的反应永远比想法更加诚实。 他的声音微微带著点沙哑:“我会调整好。” 第274章 无法忘却的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无法忘却的人 “如果是网上舆论带来的影响,殿下可以暂时同网络脱轨,骑士团会第一时间为您转告有用的讯息。” 晏野:“上个星期我几乎没有看过手机,你觉得这种方式对我来说有用吗?” 骑士长不语。 晏野垂下眼,光线穿透玻璃窗,再一次落到了他的屏幕上。 不算亮,被阻隔过后的光影总是模糊朦朧,时光在这一刻反覆重合,他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风沙扑面的赛车场上。 那时他不是孤身一人,儘管沈清辞不爱说话,每次张口时的声音却总是清润泛哑。 时间流逝,物是人非,他连一条信息都再也等不来。 晏野安静了许久,没有採纳骑士长的建议。 骑士长不是他,不会理解他的感受,哪怕说出再多的话,也绝对不会是他想要听见的。 如果掐断网络,就可以让身体状况恢復正常,那么遏制不住的情感,难道也是可以轻而易举收回的吗? 晏野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不必再多费口舌。 没有通讯设备的那段时间,他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例如,人的一生总是会犯错误。 错误总会出现,或大或小,但並非无可挽回。 一个错误並不可能决定他的人生,如果一味纠结於之前的错误,畏首畏脚,不敢前行,那么他连一条来自沈清辞的信息都不会得到。 晏野不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里,但他知道沈清辞的界限。 在可被允许的界限之內,最大程度地遵循自己的心意,才不至於在无法入眠的夜晚之中感到后悔。 时间流逝,无法再拖延,晏野將手机收了起来,並不等待沈清辞的信息。 他会准时参加庆典,却不会遵循皇室的安排,將自己整个寒假的时间都消耗在上面。 原来他总是在踌躇,一直在犹豫。 这一次,他想要大胆一些,在可允许的范围之內,向前再走一步。 因为他真的很想沈清辞。 晏野可以以客观的方式,判断他跟沈清辞之间的巨大鸿沟。 他是皇室的继承者,在他掌权之前,自由度非常低,一举一动都受到內阁的管辖控制。 沈清辞入学开始就十分勤奋,目的明確,一门心思向上爬,在其他贵族学生忙著享受校园生活带来的轻鬆愜意时。 只有沈清辞想要儘快爬上去,脱离校园。 晏野知道自己的过度靠近,只会给沈清辞带来困扰。 稍有不慎,都会让沈清辞向上爬的道路更加艰难。 他只能克制自己,保持界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才能稍微將情绪的闸口打开。 他將关於沈清辞的信息都私藏,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条都被他认真的藏好,再往里面翻看,是关於沈清辞的许多张照片。 赛车场上的沈清辞,学习的沈清辞,在实验室里面拿著试管的沈清辞,靠在甲板上吹风的沈清辞...... 每一个沈清辞都被他耐心地收藏了起来。 晏野看见了沈清辞,那个疏离冷淡的人,並非一点情感都没有,他有想要做的事,有目標,眼神中藏著的是蓬勃野心。 他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在无数个夜晚挑灯,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是晏野无法忘记的人。 晏野想要靠近,想留在沈清辞身边,以一种光明正大的姿態出现在他的身旁,可这个机会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 但只要稍微幻想一下,晏野的思绪都像是从笼子里关著的触角一般,生出一点向外感知的错觉。 他在寒假的这段时间,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为自己爭取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他不会再给沈清辞带去任何困扰。 他会成为所有靠近沈清辞的人当中,最听话也最有用的一个。 - 特战训练营被称之为登天梯。 九区的官职低,晋升机会少,除去年尾评选的那一次以外,就只有特训营的名额可以跨级提拔。 从里面选出来的优秀警员,除了获得额外奖金以外,还有一个连升三级的机会。 能在特战营里担任总教官的人,至少也是上校以上的职称。 能力强,官职大,对待底下的警员更是毫不留情。 前两天只是给人適应一下,下午分组以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跟沈清辞同寢的室友曾参加过一次特训营,虽然没能拿下奖项,但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为心理创伤太大,室友强行占据了沈清辞宝贵的午休时间,给他讲述了这位总教官他曾经见过,且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如果只是想要混个评级的机会,那混过去就行了,千万不要贸然出头,枪打出头鸟。 总教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堪比地狱的折磨。 沈清辞听完了总教官地域来使的过往,做出了总结概述。 第一,总教官喜欢枪打出头鸟,他不是好惹是生非的人,只要保持正常水平发挥即可。 第二,他要拿第一。 没了。 以上两点均为沈清辞的总结报告。 总教官怎么折磨人跟他没关係,他唯一的目的只有拿第一。 第一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下午两点。 沈清辞提前十分钟到达了集合场地。 正式开始训练前,需要分配小组。 三人为一组,通常由学员自由组队。 组队完成之后,在信息网上传名单即可。 沈清辞到的时候,人群已经隱隱聚集。 大家心中早已有了合適的人选。 基本上都是选择同一个分署里出来的同事,这种属於固定搭配。 有一些曾经在同一个警校读书,毕业以后分配到不同分署,这时就会选择自己过往的好友同学进行组队。 哪怕是人缘实在不咋地,跟局內的同事玩不来,也会选择跟自己的室友进行组队。 沈清辞所在的九区分署一共选出了五个人参加特训营。 另外四个人住在一起。 如果没人主动找沈清辞进行合作,沈清辞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 对於他来说,即便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也並不是能够维持长久关係的同伴。 这一次的实习期只是短暂相处。 等到实习期结束了,他就会重返上区,这些人几乎没有再出现在沈清辞生命中的机会。 第275章 组装考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组装考核 沈清辞向来习惯了独行,就算成为所有人当中不被挑选的一个,分到了不怎么样的队友,他也依旧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拿下足够优异的成绩。 队友菜不是问题,带不动才是他的问题。 因为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当小路主动提出要跟他组队时,沈清辞並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组队名单提交完成,各小组开始组队。 身后多了一道修长懒散的身影时,沈清辞才意识到了小路为什么提出组队时,表情是那么飘忽不定,以至於透著股浓烈的心虚劲。 池承允歪著脑袋,睨著沈清辞道: “这是什么表情,很不爽吗?我都说了,我是为你而来的,跟你分到一个队里面不是理所应当吗?” 沈清辞的视线扫过他的髮丝,道: “督察对髮型有明文规定,如果你想被剃成光头的话,可以继续顶著那个脑袋跟我去参加训练。” “所以你还是接受了我。” 池承允完全无视了沈清辞话语中的嘲讽之意,他拿起帽子,终於银髮盖住,帽檐垂下,將桀驁锋利的气质压住了一些,慢悠悠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討厌我,我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彼此坑过,也算扯平了吧,正常相处的话,应该没有人会討厌我这个阳光明媚的五好少年吧。” 沈清辞掀起眼眸,苍白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柔软的情绪: “如果还想和我组队,就闭上你的嘴。” 过於冰冷的话,直接打消了池承允的所有想法。 他站在原地,站姿透著几分懒散的隨意。 原本站在后面的小路,因为他突然停下的动作走到了前面。 他向前跟上沈清辞也不是,排在池承允身前也不是。 夹在中间怪为难的。 “別难过。” 小路在二者之间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刚刚被沈清辞无情斥责的池承允更需要安慰: “清辞性格就是这样的,高材生,说话稍微有点不中听,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真的吗?” “真的啊。” 小路极力缓和两人之间的关係:“我之前家里有点事,整个分局找不出一个人替我顶班,清辞虽然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但后面还是给我申请到假期了。” 此话一出,小路明显看见池承允眼眸里泛著点晦涩的冷光。 池承允微微低头,看向了他,自顾自道: “我还以为他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原来他对你也这样,分局禁止办公室恋情,你们两个人最好適当的保持点距离,別天天黏糊在一块。” 小路:“......”到底是谁跟块牛皮糖一样黏在沈清辞身边!哪来的双標变脸大师。 池承允可不管小路的心路歷程是如何的坎坷。 沈清辞对他耍脸色可以,打他骂他也可以,不管沈清辞心里怎么想,那都是跟他相关的。 他知道沈清辞是个什么人,但要是別人知道就死定了。 池承允再一次上前,这次颇有心机,挤在沈清辞跟小路的中间,直接將两人隔开。 特训营的钟声再一次敲响。 队伍分配完毕完毕以后,第一个训练项目是枪械的组装和使用。 在场参加训练的警员,大部分从警官学院毕业。 哪怕是从公招考进来的警员,也会在入职之后进行岗前培训。 枪械的使用和组装,基本上属於必修课程。 但这一次的训练內容跟这一类別几乎完全没有关係。 明面上说是枪械。 实际上是帝国研究所研发出来的外骨骼设备。 装配在人的胳膊处,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也能在日常活动之中,给警员提供更多帮助。 这样高科技的外骨骼装置,通常只出现在上区的宣传片之中。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一时间眼神灼热无比。 见眾人的眼神愈发炙热,总教官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满意之色。 总教官不需要任何提高音量的设备,只需要用手拍拍外骨骼机甲,所有人就会自发地转过头来。 “有没有人认识这玩意的?” 第四小队中有人举起了手,匯报的声音响亮: “帝国在今年6月27日发布的外置骨骼装配机甲,可以通过抬手的指令进行射击,体型轻便小巧,总重量只有230.7克。” “不错。”总教官道,“外置骨骼一般使用在什么情景下?” 第七小队的成员举手:“报告总教官,外置骨骼机甲通常使用用於单兵作战,今年九月份初次投入战场,就取得了优异成绩。” “看来大家对於这台机甲並不陌生。”总教官再一次提问,这一次的问题却让全场默然,“有多少人使用过这台机甲?” 没有人回应,除去一个人举手以外,场內十分安静。 这很正常。 九区隶属於下区,上下区的资源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对於上区来说,这台六月份发布的机甲,经歷了几个月的变迁升级。 上区的警察署內,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人人配备一台,连新入门的实习生,都可以申请调到这台机甲的暂时使用权。 但对於下区来说,哪怕是处於中心部门的警察署,也没有任何一个警员有资格触碰这台机器。 最好最优良的东西,优先供给发达区,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面对警员们出奇一致的安静时,总教官將手放在了其中一台机甲上。 外置骨骼机甲检测到手以后,自动覆盖在小臂之处,红光闪烁了三秒不到,变成了更加贴合人体曲线的造型。 能完全覆盖在手臂上的机甲,金属质感相当於给手臂穿上了一层单胳膊的盔甲。 用衣服覆盖,因为其极薄的质感,几乎看不出形状。 总教官弯曲指尖,机甲向前变形,这一次对准的是前方射击的枪靶。 射击的子弹砰的一声打出,打击精准度还有隱蔽程度,都直接让底下的警员们直接倒吸冷气。 总教官道:“以前没有机会使用没有关係,今天以后,这类机甲会逐渐投入下区使用,霍元帅主动提议的机甲入户政策,能够让下区警员同样享受到科技的力量。” 总教官抬起手,机甲自动在空中变换,覆盖在他的每个指节上。 他轻轻拍了拍掌,给其他学员让出向前的位置: “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学习机甲的拆装与使用,4点15分正式开始考核,用时最短的小组会得到额外的附加分。” 第276章 外骨骼机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外骨骼机甲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熟练使用枪械的警员拆装全新型號的枪械。 但对於几乎算得上是创新型的机甲外置骨骼来说,想要熟悉就得花上一个多小时,更別提后面的掌握运用以及拆装。 总教官一声令下,每个小组各自回到了分配好的机子前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场內迴荡。 小路对待外骨骼机甲更是两眼发黑。 他毕业於九区的高级警官学院,主修课程偏文职,在校期间拿下最高分的科目是犯罪心理学。 要他拷问犯人可以,但是他能拷问这台没有灵魂的机甲,问下机甲祖宗18代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训练场上?是故意想让我组装吗? 显然不可能。 小路自知可能要拖后腿了,嘴里泛著苦,左顾右盼道: “抱歉啊,我对这一方面不太在行,射击这一块我或许可以负责一下,拼装机甲我可能做不到很快。” “闭嘴吧你。”池承允慢悠悠地勾著小路肩膀,直接將他拉开了半米长的距离,他再一次挤进两人中间,一瞬不眨地盯著沈清辞,“没看见人家忙著吗。” 小路拼命挣脱,以肥硕的身躯为自己拼出了几分呼吸的余地。 沈清辞正在检查外骨骼机甲,將近成年男子手臂长短的机甲被他握在了手中,抓握的方式十分专业,不会对外骨骼机甲造成影响。 接触时扣得很牢,能防止机甲损坏,也能以一种更加近距离的方式察看里面精密的结构。 沈清辞检查的態度很认真,纤长眼睫遮蔽住了漆黑眼眸,专业的態度让小路原本慌乱的內心瞬间镇定了下来。 沈清辞將外骨骼机甲装置的大体构造检查了一遍,再次看向在一旁罚站的两人时,视线看向池承允,简练道: “你过来帮忙。” “那我呢。”小路生怕自己拖后腿,连忙表忠心,“主要的组装环节我可能真的不太行,但是后期的射击我可以。” “你负责喊加油。” 沈清辞垂首,按在了机甲装置的衔接处,螺丝刀转动,整个机甲装置的前端被精准利落地拆卸了下来,轻飘飘道: “交给我就行了。” 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全都是对实力的自信,这种傲慢是非常招人的,尤其对池承允的吸引力巨大。 池承允不愿意承认,但他实际上就是个贱骨头,越是高高在上,优秀孤傲,他就越是有征服欲。 他走到了组装台前,因为有了沈清辞的主动邀约,这一次没有再受到任何拒绝。 外骨骼机甲负责用的是一种高密度的合金材料,轻巧坚硬,通体泛著冰冷凛冽的光芒,拆卸时会发出咔噠咔噠的响声。 池承允站在沈清辞的身旁,懒懒的,单手撑在了台面之上,看著沈清辞拆装机甲。 场內一共有十多支队伍,他们抽到的序號是六號,所在位置属於整个训练场中最偏僻的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看不见阳光,沈清辞背靠著沉冷光线,出乎意料的冷静,机甲在他手中拆卸著,银白光泽跃动,动作利落乾净,光是看著都觉得赏心悦目。 池承允能看出来沈清辞不是在乱拆。 他出生於池家,大家族里面养出来的孩子起点就不会差。 虽然池家按照长子继承制来继承家族,他哥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確定了继承者是谁。 但作为次子的池承允,小时候的教养是一刻都没放鬆过。 他该学的都学了,帝国军校也是他凭藉真才实学考进去的。 如果不是他看人不爽闯下大祸,恐怕比这个先进无数倍的机甲都不知道被他拆装了多少遍。 今年新发售的外骨骼机甲池承允没拆过,这一类型的机甲他也没接触过,但粗略看一下视频,也不是不能拆装,如果想要拿下高分,就需要费点功夫,不一定能保证第一。 但是沈清辞下手很快,他在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做出了准確判断。 池承允看向沈清辞的眼神越来越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认真。 外骨骼机甲轻便,但在完全展开的情况下非常大。 为了更好拆装,沈清辞几乎是半弯著腰身,手托著底部,镊子落在了阳光下,折射的光斑隨著拆装的位置一点点移动。 那点光芒又很快隱没於阴影中,等再次折射时,变成了如墨色一般漂亮的漆黑眼眸。 工作状態下的沈清辞跟平时很不一样。 池承允说不出来,反正不一样。 他也算是见过沈清辞的许多面,在球场打球时的意气风发,弯腰打撞球时,连眼尾都泛著緋色的慵懒劲。 他最开始被沈清辞吸引,也是本能察觉到沈清辞清冷外表之下截然不同的性格。 那种强烈的反差十分撩人,就像是用寒冰包裹住的火焰,总让他忍不住想要窥探更多。 但处於认真状態下的沈清辞,跟他刻板印象里的人不一样。 不是慵懒瀟洒的富二代形象,也不是利益至上的恶人姿態,而是一种极为沉静可靠的模样。 防护眼镜是半透明的材质,架在沈清辞的鼻樑之上,他蹙紧了眉头,在那一刻透出了一种近乎於学术风范的清冷气质。 池承允发现自己有点完蛋了,他连看著沈清辞戴个眼镜都觉得心跳快的要死。 敲击的声音变大了一些。 沈清辞已经开始使用辅助工具进行安装,噠噠响声越来越大,直到敲击声停止,池承允都能听见扑通的声音,他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的呼吸过於急促。 他只能將视线往下移一些,开始落到了沈清辞的手腕上。 机器上覆盖著的是修长白皙的指骨..... 声音彻底消失。 “认真点。” 沈清辞素来冷淡的声线,都在此刻变得微妙了起来,他道: “如果跟你说话,需要三遍以上才能有回应,请往后退,把位置让给小路。” 池承允才不肯让,他两步並作一步走向前,唇角带著无辜的笑: “如果选择小路,你恐怕拿不了你想要的分数。” 沈清辞不置可否,將拆卸的另外一部分放到了他跟前,直接当著他的面演示了一遍: “你负责手腕衔接处的组装,我给你留出三分钟的时间,你可以慢,但一定不能出现错误。” “三分钟?”池承允道,“如果想拿下第一名,所有步骤都得控制在十分钟以內,如果我占了三分钟,那剩下三分之二的组装就只有不到七分钟的时间,你確定能搞定?” “嗯。”沈清辞应了一声,“可以。” 第277章 十分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十分钟 外骨骼机甲作为帝国近年来最成功的一项机甲装置,虽然耗费的成本不高。 但作为新研发出来的產品,这么一小块外骨骼机甲,就使用了许多新工艺。 这种新工艺的衔接处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谁也不敢放出这样的大话。 池承允自己是考上过帝国军校的学生,能大概评估出在场所有人组装的时间。 如果是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人,接触新机甲的组装过程,大概需要15分钟左右才能搞定。 如果想要贏,就需要將时间压在在十分钟以內,才能稳妥夺冠。 池承允对沈清辞的所有了解,仅限於网上单薄的分数。 圣埃蒙公学內满分的成绩,並不足以让池承允对沈清辞完全信任。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沈清辞给他留了三分钟的时间,对池承允来说已经足够。 他开始进行尝试拆装,这一回不再像之前总是懒洋洋地带著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他弄清楚整个机甲的组装流程,正式开始上手操作以后,有一部分的细密零件又出现了问题。 手掌到胳膊部位的中心位置加装了一块特殊的零件。 如果要装回去,保证运行的同时,还必须能连接上下两侧的共感系统。 一共二十多条线,必须选出精准的两条进行连接,才能保证机甲顺畅运行。 池承允前半部分的手腕已经装了上去,运动自如,但是弹口却总像堵住一般,无法顺著前方精准射出枪弹。 如果硬要组装也不是不行,更改一下区域位置。 但如果使用这种方式,可能让机甲在运行途中出现不顺畅的问题。 池承允陷入了凝滯不前的状態中,直到他的身前多了一道阴影。 那只手拿著镊子,精准无误地从里面挑出了两根线条进行组装。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第一部分的组装完毕,机甲手在此刻动弹了一下。 沈清辞平静道:“不要急,选择对应接口的线条比快更重要。” 池承允在这一刻停顿了好几秒。 沈清辞再一次回到了原位。 池承允才低下头,完成自己手上未完成的工序。 有了沈清辞的帮助,这次组装出奇顺利,当最后一个零件拼接完成时,他忽然意识到,刚才沈清辞是真心实意地打算教他。 这个真心可能含量不太多,主要目的是沈清辞想要拿第一。 但也算得上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 池承允根本没把这次的特训营放在心上。 下区这种小地方,升到顶了,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个区区上校。 屁大点的官职,池承允想要的话,毕业以后不需半年就可以得到。 池承允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確。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自己那点不甘心完全消失。 他想让沈清辞从他的生命中变成路人。 只是现在不这么想了。 將装好的机甲进行拆装,池承允的神情显得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他忽然很想贏。 没有为什么。 距离考核时间还剩下最后十分钟时,池承允的拆装速度已经比之前提升了两倍有余。 这种近乎於神速的进步终於多得了沈清辞一个眼神。 池承允动作利落地將组装线拼接,完美无缝的拼合状態让机甲前半部分的射弹变得更加精准。 他抬起手,没有完全组装完毕的机甲已经可以实现射击,並且因为增加了两个零件,原本的单行道射击变成了加强版的瞄准射击。 直接让完成度跨越了一个大阶级。 改良后的子弹精准无误打中靶心,池承允的身形被灿烂天光勾勒的清瘦高挑,他看向沈清辞,笑道: “我也没那么笨吧,老师。” 沈清辞对毫无作用的人很难生出好脸色,但是有作用的人另算。 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第一次拆装就出现错误的池承允,在极短的时间內掌握了所有拆装方式,並且能使用极少的零件进行改装加强。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池承允在机甲方面有著极强天赋。 这份天赋在没有进行系统性学习时,只会被隱没。 但只要稍加提点,就会成为一柄再好用不过的刀刃。 以沈清辞在圣埃蒙公学学习到的系统体系判断。 通常第一次考核的內容,会奠定整场考试的基调。 这意味著最终考核的內容,一定离不开今天使用过的外骨骼机甲。 一个在机甲拆装方面有著独特天赋的人,將会成为他拿下第一的助力。 池承允身上的价值可以被压榨到极致。 沈清辞在短时间內做出判断,再一次看向池承允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看你表现。” 池承允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辞列入了可算计的范围之內,此刻面对沈清辞难得罕见的平和態度时,他挑了下眉道: “我会表现得很好的,比你现象中的还要......” 太阳逐渐落下,来自於特训营场地的钟声再一次响起。 “停手。”总教官发號施令,“早干嘛去了,谁再动一下直接淘汰。” 他以审视的目光盯著所有人,落霞同冰雪交融,在场眾人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们的手都贴在了侧面,身前摆放著的外置骨骼机甲拆装程度却大有不同。 有人只是將视频看完,机甲部分依旧保留著完好的状態。 有些人拆装了大半,最高的程度只达到了70%左右。 总教官早有预料,並不吃惊。 在场的眾人都是下区警员,很少能够接触到高精密度机甲,在这方面说上一句新兵蛋子都不为过。 但就算这里全是矮子,他也要从里面挑出一个高个来。 总教官一声令下,直接开始组装计时。 每隔两分钟一次的播报,將紧张情绪推到了高潮。 有人面露难色,因为播报扰乱了心神,直接错拆零件。 有人则是游刃有余,在每一场播报中都名列前茅。 池承允在一分36秒时提前完成拆装,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过。做完觉得背后都发了一层冷汗。 他朝旁边走去,將位置让给了沈清辞,看著冷白手指翻转著將机甲零件组装时,眼神透著点难得的执著认真。 小路则是真的一窍不通,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听著那一声又一声的播报声响起,脸上透出了焦虑的神情。 他不敢打扰沈清辞,只敢和池承允小声说道: “你听到了吗?第三阶段完成最快的警员是第五小组,那两个人我接触过,其中一个是帝国军校的特派生,来九区镀层金,以后是要回上区当大领导的,据说在校期间成绩非常优异,各项实操课都排在年级前十。” 小路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惊羡:“那可是帝国军校的前十啊,妥妥当军官的料子,他能在里面当前十,说不定早就拆装过类似的机甲了,这回没希望了,肯定是他拿第一。” 第278章 施捨的眼神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施捨的眼神 池承允的眼神不捨得从沈清辞身上离开,听到小路说这句话以后,才大发怜悯地施捨了一个眼神给对面。 那所谓排行前十的好苗子,就在他们左侧的位置。 外骨骼机甲拆装一共有七个部位,拆完之后进行射击检阅,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最后评定以拆装时间和完成程度来计算。 其他人拆到了第四个部分时,第五小组已经拆装到了第六部分。 他们的速度的確很快,上手几乎没有犹豫,很像是之前拆装过类似的机甲。 池承允之前在帝国军校就读过一段时间,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个月。 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了解帝国军校的阴间机制。 为了在短时间內培养出人型作战兵器,帝国军校的培养方式简直堪称变態。 新生从入学开始,接触到的是军事理论课程,在一个星期之后正式进入实操课。 在校三年,每隔两个季度,便会增加翻倍的课程量。 一年级的授课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论述技巧,枪械组成、实战演习,战型军用车学习使用..... 二三年级更是涵盖了所有单兵作战所需要学习的所有內容。 这种恐怖的课程量几乎没有把学生当人看,为了跟上课程,帝国军校为学生提供的所有设施,都是从军部抽调出来最先进的一批武器。 所谓外骨骼机甲,对於下区来说是极为罕见的玩意。 但对於帝国军校的学生来说,说不定早就成为了可以在课上隨便把玩的东西。 这种来自於资源的不平等分配,会造就两区学子之间的极大差距,自然带来了碾压的效果。 池承允只上了一个月的课程,没上完实操课。 但他对於机甲组装方面有著极强的天赋。 他能看出对面的大概水平,也同样能看出沈清辞的水平。 池承允啊了一声,漫不经心道: “帝国军校的前十啊,那確实很不错了,但是沈清辞是圣埃蒙公学连续两年的no.1。” 小路险些被口水呛死,咳了好几声之后,有点控制不住的音量: “第一!” “嗯哼。”池承允看著沈清辞在机器零件中翻找,苍白的手背处是突起的青筋脉络,就连拆装机甲的动作都像是一幅水墨画。 池承允不再搭理小路。 小路一会儿看向帝国军校的那位,一会儿又看向沈清辞,他看不出来两边的差距,但能感受到沈清辞从一开始的缓慢以后,就逐渐加快了速度。 前面的那几下更像是一种试探,像是容错率的展示。 小路在心里回忆著圣埃蒙公学和帝国军校的介绍,因为出身警校,他对圣埃蒙公学的了解甚少: “圣埃蒙公学虽然是排行第一的贵族学院,但是我记得毕业生大部分都从政,而帝国军校则是直接对接军部进行培养,虽然排位上圣埃蒙公学更厉害,但在专业领域內,应该是帝国军校更胜一筹吧。” 池承允哈了一声,转动著眼珠子看向帝国的那位,眼神中充斥著傲慢的无视: “圣埃蒙公学的录取分数比帝国军校高出了二十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池承允转头凝视著小路,薄唇微动: “如果帝国军校是千里挑一,那么圣埃蒙公学就是万里挑一,能够在里面拿下第一,並且蝉联两年的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话音刚落下,那只苍白骨感的手已经按下了暂停键。 外骨骼组装的机甲覆盖在了沈清辞的手臂上,手臂到腕的力量十足,对准前面靶心发射时,精准命中靶心。 连续十枪,枪枪命中,没有丝毫卡顿的跡象,甚至於后坐力都因为改装减轻了不少。 考核的审查官在对机甲进行长达三分钟的检测之后,按下了考核通过的按钮。 “第六分队完成考核,组装度为98%,组装时间为九分零一秒,额外添加了双弹孔和防震设计,附加分增加十分。” 9分01秒完成了组装,且组装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了100%。 周围响起了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路一整个目瞪口呆:“靠,怎么这么牛。” “不然我怎么会被他耍著玩呢。” 池承允看向沈清辞的眼神越发明亮灼热,视线从沈清辞的侧脸晃过,又来到了眼镜框之上。 沈清辞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防护眼镜,周身透著冷淡的气息。 池承允对这一套向来没有抵抗能力,哪怕是被沈清辞冷冷的睨了一眼,他都觉得心里的膨胀声越来越大。 播放声再次响起。 那位被小路高度警惕的帝国军校特派生,总共花费了十一分三十七秒,完成度为97%。 跟池承允所预料的一样,帝国军校的实操课程大概率有外骨骼机甲的拆装指导。 不然那位帝国军校特派生不可能完成度如此高。 只可惜完成度再高又怎么样? 时间和改装的差距,已经足够让沈清辞稳拿第一了。 果然,等到所有人都组装完成,评定的成绩一出来,第六小队稳居榜首。 小路感慨万千:“清辞真牛,长得那么帅还聪明,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上了那扇窗。” 池承允半眯著眼,勾著小路的肩膀把人扯了过来: “你也觉得他帅?” 小路不疑有他,正准备回答时,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谨慎回復道: “帅,不过您也帅。” “都帅啊。”池承允笑了一下,一缕银髮垂在眼尾,透出了点肆意囂张的味道,“我和他看上去般配不?” “嗯嗯嗯,般配的.....”小路秉承著对待大少爷只需要夸就完事了的姿態,竭尽全力地拍马屁。 马屁拍到一半,忽然转了个弯,分贝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般配什么!” “开个玩笑。”池承允看著沈清辞离去的背影,又以审视的目光,將周围那些隱晦的视线都懟了回去,“他早晚会回一区的,这帮傢伙算什么东西,也配覬覦他。” 小路脑子还是懵懵的,看著池承允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问道: “你不回宿舍吗?” “回去干嘛,吃狗都不吃的猪食吗?”池承允说,“我出去一趟。” 第279章 外面好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外面好冷 比赛结束,小路看著刚刚一起並肩作战的队友各自东南飞。 一个飞回了宿舍,清高孤傲,看样子並不需要他的陪伴。 另外一个则是胆大妄为地飞出了特训营,出去打琼浆玉露喝。 作为一个留守队员,小路觉得外面的风好冷,吹得他心里也好冷。 但是看到小组排名的高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朝前面走了几步,想著今天晚上是去食堂多打几个大鸡腿犒劳一下自己,还是外卖吃点好吃的快餐,向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小路忽然发现了盲点。 池承允是个折腾人的事精,不吃食堂里的饭菜可以理解。 沈清辞不喜欢浪费时间,吃食堂的饭菜也可以理解。 但如果小路没记错的话,昨天让他打两份饭来的是池承允吧。 明显看不上食堂饭菜的池承允主动要求打自己的那一份,显然是为了跟沈清辞吃饭 宿敌会为了噁心仇人,跟对方吃同样的饭菜吗? 宿敌会特意强调给沈清辞的那份饭里面多加点好菜吗? 宿敌会满眼欣赏地盯著沈清辞看了十多分钟,问出他们俩般不般配的话吗? 谁好人家管这玩意叫宿敌! 八卦听了不少,但真正得出结论的时候,小路还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他倒不是对同性恋有什么歧视,毕竟他那號称直男的舍友每天都会偷偷路过沈清辞的办公桌。 小路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一个是能把整个警察署弄个天翻地覆的官二代,道德底线低到惨绝人寰的程度。 另一个是清冷傲慢,不把所有人放进眼中的高知分子,大概率背景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互相看不对眼,那顶多是互相针对。 要是其中一方有意而另外一方无情,小路简直不敢想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出现双箭头。 沈清辞入职第一天开始,警察署內部就已经有警员心生爱慕。 这很正常。 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內在实力,沈清辞都是妥妥的天之骄子。 但无论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怎样討好,都没一个人得到过沈清辞的青眼。 其中有一位黄金单身汉,孤寡了二十多年硬是不肯找对象,各方麵条件也还不错,因为屡战屡败,曾深夜把小路叫出来喝酒。 小路现在都记得那是个飞雪飘扬的夜晚,外面的雪花厚的走路打滑,屋里的炭火烧得滋啦作响。 小路以为同事只是联络感情,吃完了人家两大盘烧烤之后,同事深夜痛哭,哭的那叫一个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嚇得小路连忙说自己可以请客。 孰料对方举起了啤酒,满脸泪水地问他,为什么他能得到沈清辞的青睞。 小路怎么知道自己为啥能得到沈清辞的青睞。 也许是因为他恋爱长跑了八年,有一个对他特別好的女朋友,並且他除了吃以外,对別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但无论如何,同事悲惨的下场依旧深深刻在了小路的脑海之中。 他大概能猜出来沈清辞的心理。 沈清辞只能接受正常人留在身边。 显然,池承允一点都不正常。 这两个人撞在一块,妥妥的天雷勾地火。 天雷大概率是把小路给轰成焦炭。 小路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好在今天晚上拿了冠军的队伍可以自由活动。 就算两人要惹出事来,那应该也是明天的事...... 吧? - 沈清辞没去食堂,直接回的寢室。 特训营的宿舍虽然是双人间,但是比分局里的单人间宽敞了两倍不止。 他跟室友各睡一间房,共用厨房和客厅。 若非如此,沈清辞也不能接受跟其他人共处一室。 没拿第一的队伍全都要留下来加训,大概要晚上十点钟左右才能下训。 这期间有六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沈清辞打算隨便吃两片麵包糊弄一下。 他在糊弄自己的课题上算是箇中好手,能够做到连续一个月吃乾麵包配水,再吃点维生素和各类补充的药片,以此保证身体营养均衡。 其他再多就没有了。 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能力越大,时间就越宝贵,带来的价值也不可同往日相比. 做饭对现在的沈清辞来说,毫无疑问,属於浪费时间。 但是寢室里没有麵包。 沈清辞开始思考,是否要去隔壁的小卖铺买一个胡萝卜麵包,今天路过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眼上面的包装介绍,很新鲜,只是不知道配料表里面是不是全是添加剂...... 混乱的思绪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给他打电话的人出奇执著,从中午打到了下午,连打了几个小时没有停歇。 看著对方执著的份上,最后一条电话打过来时,沈清辞按下了接通键。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这条电话能打通,不可置信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清辞的耐心告终,准备按下掛断键时,电话那头终於响起了声音。 景颂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语气里几乎藏不住的喜悦: “哥哥,你终於愿意接我的电话了,我好想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寒假开心吗?”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我把整个上区都翻过来了,但你的信號怎么会出现在下区啊,你怎么能待在那种骯脏落后的地方,你会生病的.....” “是为了躲著我才跑那么远吗?如果哥哥不想见我的话,只要说一声就好了,我一定会很乖,绝对不会再惹哥哥生气。”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尾调透著点可怜的味道。 没能得到沈清辞的回覆,他直接切换成了视频模式。 沈清辞那边的摄像头依旧没有打开。 景颂安並不在意,只是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他好像还是一个月之前的样子,只是金髮更长的一些,这一次髮丝上没有任何装饰。 景颂安似乎也觉得这副样子不足以见人,他低著头,將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含著点泪水看向沈清辞,可怜道: “外面下雪了,上次下雪的时候,我们还在八区,现在比那时候还冷。” “哥哥,我好冷,我来找你好吗,我在你的身边就不冷了......”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似乎越来越可怜。 他往日总是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恨不得全身都掛上叮噹作响的装饰。 现在却一身素净,金髮就这么柔柔地垂在了脸侧,连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都透著点苍白脆弱的味道。 第280章 那种下作的手段配不上你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那种下作的手段配不上你 只可惜沈清辞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沈清辞以为对方打那么久的电话,一定有事要说。 听了这么久,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捕捉到。 指尖抵在屏幕上,沈清辞思索著要不要直接掛断电话时,出乎意料地看见了宿舍里亮起的灯。 特战营宿舍的灯光明亮,冷色调的光泽从顶部落下,照亮了客厅,挺拔的竹子摆在沙发的最左侧,恰好遮住了厨房一半的光景。 翠绿的竹影之中,一道身影高大、挺拔,侧脸如同玉一般清润俊雅。 他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菜色,手指修长骨感。 沈清辞向前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 开门的声音显然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青年没有离开厨房,他侧身看向沈清辞,半高领的薄黑羊毛衫清晰地勾勒出了宽阔的肩膀,让身上的攻击性化为了居家的温和。 “结束训练了吗。” 宋墨钧將煎好的牛排装进盘子里,给上面挤了点柠檬汁,语调温和: “你的饮食习惯太差了,如果不能保证定点吃东西,也儘量不要用速食產品代替一日三餐。” 他的语调实在温柔,几乎听不出任何攻击性。 沈清辞手机里的那人却在一瞬间拔高了声音。 进门前还小可怜一样求著沈清辞陪他一会儿的景颂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以后,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哥,你跟谁在一起?他为什么可以进你的家门?你没有把他赶走吗?我来找你好吗?” “別让他靠近你,外面的人都是死变態,都对你图谋不轨,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你等我,等我....我马上就来。” 突然提高的音量让沈清辞微微蹙起眉头。 他掛断了电话,坐了下来,神情漠然地看向宋墨钧: “看够了吗?” “小安吗?” 宋墨钧给沈清辞倒饮料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高领毛衣上带著的那条银链同时隨著弯腰的动作落下。 他的语气彬彬有礼,毫无冒犯之意:“好久没见到小安了,他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衝动。” “你想见他可以回一区。”沈清辞淡淡道,从桌下摸出来一盒烟,指尖勾著打火机,点燃菸头。 宋墨钧唇角掀了起来,自然地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侧。 这一次不再是像以往一样,总是保持著合適距离,而是目的明確地坐在了沈清辞的身边。 宋墨钧的长腿落在了地上,被灯光照射的影子如同正在蓄势捕猎的兽类: “抽菸对身体不好,我记得你没有菸癮,只有烦躁的时候才会抽菸。” 沈清辞神情冷淡地看向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抵著菸头,细长的烟夹在指尖,微微侧头,湿润的唇瓣轻衔菸头,吐出的烟雾透著点挑衅的味道: “你不是帝国研究院的研究员吗,怎么现在转行开始当医生了,是宋氏医药终於经营不善倒闭了吗?” “很不幸,暂时没有。” 宋墨钧將茶水放到了沈清辞的左手边,顺手將沈清辞换下来的外套叠整齐,掛到了一旁的衣帽架子之上,他说: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如果看见我会让你烦躁,不如喝点水,你出外勤的时候总是喝冷水,我看了心疼。” 沈清辞为著这句话蹙起了眉头,轻轻晃了晃,烟雾四散,看向宋墨钧的眼神也愈发冷冽: “有事说事,你今天闯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只是想给你做一顿饭呢?” “擅闯特战营,一直在背地里面视奸我。”沈清辞道,“別在我身上耍小心思。”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那我道歉。”宋墨钧並不恼怒,好脾气道,“这一次没有別的目的,只是单纯想见你。” 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成效。 沈清辞垂下的眼眸依旧泛著冷。 宋墨钧一眼就看出沈清辞並不相信他的话。 情理之中,他从来没有被沈清辞信任过。 不只是他,还有许多人,那些用粘稠的目光窥探沈清辞,试图以疯狂的举动换取沈清辞注意的人。 无一例外,全都成为被榨乾了价值之后拋弃的棋子。 而他现在再一次站在了悬崖上,同此前前赴后继的无数人一样,站在了他们曾经站过的位置上。 宋墨钧不喜欢任何超出掌控的东西。 一区圈子里那些二代,大部分都和霍崢一样,骨子里充斥著对於不安定生活的嚮往,近乎於病態的追求刺激感。 当那帮年少轻狂的二代,前赴后继尝试危险项目时,宋墨钧是其中唯一一个冷静的人。 他总是以温和的態度拒绝尝试,从不会將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无论是玩命的极限挑战,一换一的商业博弈,还是跟他极其相似的沈清辞......都属於危险的范畴。 来自於同类的吸引力,甚至比前面几种更加危险。 宋墨钧无比清楚沈清辞骨子里的冷漠,然而薄湿的长睫只要轻轻抬起,就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將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这次同样如此,冷白的光线落下,宋墨钧只是微微低头,回应沈清辞的话题,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上。 沈清辞俯首抽菸时,腰部线条像是绷紧的弓弦。 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忽视。 长久的凝视让沈清辞的视线变得更冷淡了一些。 在自己即將被驱逐的前一刻,宋墨钧坐了下来,自如地拿走沈清辞的盘子,从里面分割下来一块肉,送入口中。 牛排口感紧实,保留著原生態的鲜味。 宋墨钧语气平缓:“牛排没有加任何东西,那种下作的手段配不上你。” “闯进来是不得已,如果不进来,我见不到你,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宋墨钧眼神温柔地看著沈清辞,解释道:“至於为什么要跟踪你,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保护,无论如何,我没有恶意。” 沈清辞屈起指尖,菸头被他丟进菸灰缸里面,烟雾飘荡。 他身上穿著的制服剪裁笔挺禁慾,偏偏扣子鬆开了两颗,组成了混杂的强势感: “你要真是没有恶意,就別做这些没用的事。” 第281章 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 托盘上飘散著的热气在谈话间已经隱隱有些消散。 屋內没有开暖气。 寒冷的冬天,就算是现做的牛排,也会因为冷气变成油腻,最后丧失该有的风味。 宋墨钧安静了许久,终於,他不再像刚才一样,试图跟沈清辞深入交流,而是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暂时不想见到多余的人,我会处理好小安。” 沈清辞懒得搭理他。 宋墨钧起身,离开房间,关门的声音响起,沈清辞微微低下了头,光线照透了他的侧脸。 他手机屏幕始终在震动,来自於不断发来的简讯电话。 对方似乎觉得只要足够持久,就一定能得出答案,以惊人的意志力不断发送著新讯息。 但信息轰炸在沈清辞这向来行不通。 他隨手打开了信息栏。 s:【哥哥,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声音很耳熟......是宋墨钧吗?】 s:【我快定位到你的位置了,哥哥等我。】 s:【见面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想你。】 沈清辞的眼神掠过上面的文字,没有回覆,直接將人拖进了黑名单里。 “叮”的一声,再次发出去的消息终於有了回应。 景颂安的眼神还没来得及亮起,就看见了鲜红的拉黑符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红色的,几乎像是融化的血跡,一点点顺著屏幕滴落。 让他光是看著都能感觉到能刺入骨髓的疼痛感。 景颂安盯著感嘆號看了很久。 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刺目的符號。 沈清辞离开的第一天,他就回家族召开了一场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一般由掌权者发起,通常关於下一步战略的部署,以及某些即將推进的合作计划。 父亲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作为无能的废物,除了有一头金髮以外,枯槁的容顏中看不出任何一点能够管理家族的意气风发。 景颂安仅有一步就能接管家族。 哪怕之前做过一次衝动的抉择,在重返圣埃蒙公学以后所做出的一系列补救措施,也足够挽回他的威望。 圆桌会议集齐了卡斯特家族的所有直系。 景颂安给出了一份新的推行计划书,那份计划书是关於对下区的扩展和研討。 按照计划正常推进,足够让卡斯特家族的总体营收上升三个点。 无一人反对。 景颂安在短时间內拿下了最大权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推行计划为名,在各个区域操行政令。 简而言之。 他用了合法合规的手段进行区域封锁。 这无疑是一种激进行为。 卡斯特家族有意进入政坛发展,只等景颂安毕业以后,推举他去评选下一任的高级政员。 景颂安前途一片璀璨,所以由他推行更改的措施,都必须合法合规。 过於激进的行为一出现,收到的反抗声音自然不少。 但景颂安全都无视了。 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沈清辞一定在帝国境內。 过於疯狂的追寻只能在白天让他安心,每个夜晚到来时,景颂安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给沈清辞发去无数的信息。 封锁上区以后发出去的那条讯息,换来的是鲜红的感嘆號。 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联繫上沈清辞。 沈清辞的个人帐號显示隱身状態,在暑假期间,圣埃蒙公学的论坛不会开放,这意味著他不可能看见沈清辞登陆论坛时,出现瀏览几次的符號。 沈清辞就这么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如此单薄又微妙。 他愿意为了沈清辞跨越山海去赴约,但沈清辞却不愿意见他一眼。 於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关联也被斩断。 他甚至连开个小號去看沈清辞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所有通行方式都被沈清辞关闭。 他被拒之门外了。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再次被拉进黑名单,景颂安不再试图发送消息,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现在大概率不想回復,所以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隨著屏幕的微光熄灭,房间也在这一刻黯淡。 景颂安不喜欢开灯,房间的窗户被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挡。 纯金打造的花纹和近乎垂落下来的纱幔,共同构筑成了诡譎的美感。 反覆变化的光影之间,景颂安朝著最中间的床铺走了过去。 上面的纱幔垂著,泛著奇特的光泽。 在只有微弱光线的情况下,纱幔过於柔软的质感,会让人误以为是水的质地。 但细看,就会发现冷硬的光泽,来源於床上一条又一条,好似笼子的独特造型。 景颂安躺在床中间,將手放在了小腹上,仰头看著几乎与禁錮住他整个人的笼子。 他闭上眼,试图在光照下睡去,但是没有用,焦躁感无法驱散,甚至连呼吸都越来越沉重。 景颂安在又一次的混乱中睁开了眼,他摸索著,从床边摸索著锁链,捆住了自己的手腕。 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心。 床顶有两盏用於照明的小灯,若隱若现映照在纱幔上面。 通过柔软的纱幔朝灯光处看去,更像是从水里朝上面看去的感觉。 像溺水。 景颂安害怕黑暗,害怕一切能將他吞没的东西。 他觉得水里会出现哥哥的身影,认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无法弥补。 背负一生的罪孽会始终缠绕著他,在他即將得到幸福的时候,会有人拖著他的手脚,將他拖进深海中,让他再也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人总是会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感到害怕,身处闭上眼的黑暗时,同样会因此而生出恐惧。 景颂安面对海啸时,第一个反应不是逃生,而是任凭自己死亡,这就已经是一种最为深处的恐惧。 因为他害怕,他没有再次起身的勇气。 但他现在不怕了。 他开始痴迷水。 翻滚的海啸,铺天盖地的灾难下,只有沈清辞同他相依。 极度恶劣的天气,连飞机也无法出动。 没有任何救援途径的情况下,人人都想著保全自己的生命。 很危险,却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伊甸园。 沈清辞没有办法逃离,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一张车票逃到帝国的某个角落,让他再也找寻不到。 只有在灾难发生时,沈清辞才会留在他的身边。 景颂安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但他真的觉得,如果灾难能让沈清辞留在他的身边,他愿意跟沈清辞一起生活在混乱顛倒的世界之中。 只可惜幻想只是幻想,永远不可能成真。 就像他的母亲一次次试图用亲情绑架,最后却逐渐妥协,只是冷眼旁观,告诉他爱是不可能靠著强求得来。 景颂安知道爱不可能靠著强求得来。 他以前想禁錮沈清辞,试图用不正当的手段迫使对方留在他的身边。 但他得到的全是失败。 后来他学聪明了,想要用自己的价值为沈清辞铺路。 这招起了点效果,可沈清辞停留在他肩膀处的温度也在逐渐消失。 他好像曾经得到过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切都隨著沈清辞的心意变化,而他只是被牵扯到来回飘荡的风箏,会因为沈清辞鬆开绳索而在空中飘零无依。 景颂安没有安全感,一点也没有。 第282章 正確的决议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正確的决议 他在寻找沈清辞的途中做了很多事情,做出正確的决议,让卡斯特家族的股份增长,家族越强,他就越能给沈清辞提供助力。 他学做了很多漂亮的小甜点,那些精巧复杂的点心,是他以前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学习的废物。 现在做好的点心如同花朵一样绽放在瓷盘中,景颂安满心甜蜜地想著沈清辞看见以后,会不会有那么一刻的神情柔和。 他开始研究哲学类的书籍,他知道沈清辞放鬆的时候喜欢看此类的书打发时间。 当言语过於匱乏时,文字或许能让他们在那一瞬间共鸣。 他做了很多。 他找到了沈清辞的踪跡。 那一串电话號码发来时,景颂安的手指都在发抖,他试图打通电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復。 但是没关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拨过去,每次的动作都是同样的虔诚,不断调整著自己的表情姿態。 儘管知道这只是一个语音电话,沈清辞没办法看见他的脸,但他依旧认真。 曙光升起落下,外面的光芒逐渐消失。 室內的光线逐渐变得黑沉沉,像是无法驱散的阴影。 终於在夕阳即將落下的前一刻,景颂安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他很高兴,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次感到高兴。 只是欣喜没得到回应,却听到了几乎让他如坠寒冰的声音。 景颂安几乎是无法自控地想像著,待在沈清辞身边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先找到了沈清辞? 是谁闯进了沈清辞的房间。 更重要的是,沈清辞会不会生出几分动容。 景颂安无法想像这样的恶果,只要一想,头就几乎如同针扎般疼痛。 他躺在笼子中间,几乎撕裂般痛苦的幻想之中,他用锁链將自己锁了起来。 那些由沈清辞给予的,好的、坏的,痛苦的回忆,都成为了沉甸甸压在手腕处的锁链。 景颂安想像著自己被牵著绳子,待在对方的身边。 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景颂安害怕大海,恐惧黑暗的不安,却因为沈清辞,迷恋上了这样的痛苦。 沈清辞是他所有恋痛的来源。 他开始迷恋於恐惧,迷恋沈清辞给予的疼痛。 只有在沈清辞掐著他的脖颈朝下按的时候。 那一刻,他们之间的骨血才是相融的。 手指握著朝下,锁链另外一端锁在了床头上,只要一动,就能感觉到压迫感。 这不太像沈清辞的手法。 沈清辞总是游刃有余,漫不经心似的放鬆。 缓慢又高频率的牵扯,总是会让景颂安的心神无可自控地落在沈清辞的身上。 但是他感受不到。 离开了沈清辞这么多天,他连沈清辞的脸都没见到。 景颂安的手指不可自控地收紧,锁链几乎缠绕在指尖。 因为拉紧的力道,骨节的疼痛加剧。 景颂安捂著胸口,又好像感受到了心臟怦怦跳动的疼痛感。 他嫉妒。 他嫉妒的不得了! 凭什么那人先他一步赶到沈清辞的身边,又凭什么那个人能和沈清辞住在一起。 他恨得几乎要吐血,漂亮的脸上泛著的都是近乎於病態的仇恨。 他知道对方能够入內,要么就是靠著手段强行待在沈清辞身边。 要么就是沈清辞的默许。 如果是前者,那对方一定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用下流的手段欺骗沈清辞,让沈清辞掛掉他的电话。 等他找到对方,他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后悔待在沈清辞的身边。 如果是后者..... 景颂安本能地不去想后者的可能性。 沈清辞不会有错。 就算沈清辞有错,也一定是因为別人勾引他才会犯错。 任何一个靠近沈清辞的人都下贱。 更重要的是,景颂安无法承受斥责沈清辞以后,对方远离自己的恶果。 哪怕沈清辞真的有错,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把所有靠近沈清辞的人都处理掉就好了。 世界只剩下他,沈清辞就算对別人再感兴趣,也会因为无处所依,最后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铁链並不会因为长久握住,而生出像人一样的体温。 冰凉之下,景颂安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以一种安静到诡异的態度点开手机,让人继续彻查下去,直到沈清辞的定位彻底暴露。 他要去找沈清辞,他必须待在沈清辞的身边。 他要將沈清辞身旁的所有人都处理掉。 再点开信息时,查出电话信息的人,却发来了並不妙的回覆,简讯简洁,意思明了。 彻查沈清辞定位的信息,受到了某种手段的阻拦。 如果有特殊搜查的需要,必须要合规的手续才能进行。 合规的手续? 帝国政府的处理速度向来慢,光是申请调令的过程就需要15天..... 15天? 到时候寒假都快要结束了,得到了调令又能怎么样,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景颂安打通电话:“接著查。” “少爷,电话的来源地法无法破解,没有调令,无法进入下区搜寻。” “把拦截信號的人查出来。” 景颂安的声音轻柔: “有人挡著,把他弄死不就好了。” - 特训营的宿舍用的是红棕色的木门,边缝不够严密,隱约可以窥见亮起的灯光。 宋墨钧知道里面並非看上去的那般温馨,打开房门朝里走,是冷淡无比的摆设。 房门阻隔了一切,视线只能在中途截断,无法向里,更无法窥见里面的一切,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夕阳落下,风雪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沾染上风雪的树隨著狂风呼啸,逐渐开始隨风摆动。 暗影站在宋墨钧的身旁,恭恭敬敬地为他挡住了直面而来的风雪: “家主,已经拦截了所有相关的信號。” “嗯。” 宋墨钧隨口回应了一声,他脸上总是带著的温柔笑意,只有在面对完全隶属於自己的家僕时,才会彻底消失。 但那双如墨般的眼眸,因为长年累月的偽装,依旧透著点温和似水的味道。 但那只是错觉而已。 暗影心知肚明,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家主,做出的事情有多么疯狂。 拦截了所有关於沈清辞的信號,將所有相关的信息渠道切断。 这种近乎於保护的行为,等於直接朝著其他试图窥探沈清辞信號的人发出了宣战信號。 一旦被发现.... 第283章 他的前途就越好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他的前途就越好 暗影止住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但因为家主异常行为生出的担忧,却无法在短时间內暂停。 暗影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却迫於宋墨钧不敢开口,那些话全都堵在了牙关里,变成了硬生生吞下去的鱼刺。 宋墨钧平静注视著被风雪压弯的枝条,语气温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暗影沉默。 “想问我为什么阻拦信號吗?” 宋墨钧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树枝上,未尝离开。 风雪渐大,层层叠叠压在枝条上,成为了苍白的累赘。 等看上去轻盈的雪花积累到了一定的厚度,那脆弱的树枝就会被完全压弯。 但只是弯曲而已,树枝的柔韧性很强,它会拖著那些沉重的雪花,不会彻底折断。 宋墨钧知道这点积雪不足以將枝条压弯,但他依旧想要扫去那些风雪。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转变。 之前他可以冷眼旁观,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观赏著这条被压弯到极限的枝条,看它在几乎绝境的情况下,再度绽放出蓬勃生机。 只要有足够强悍的生命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积雪困扰。 如果没有能力。 宋墨钧本身就是优胜劣汰这一法则最虔诚的信徒,不会对弱者生出任何怜悯之心。 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有些转变。 宋墨钧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因为距离过近,能够轻易看清楚枝条上生出的嫩绿。 “他暂时不想见到其他人。”宋墨钧淡淡道,“他最近已经很累了,我觉得不应该有过多的人来打扰他,你觉得呢。” 暗影依旧保持沉默。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是其他的事务,宋墨钧会以包容的姿態聆听一下手下的意见。 但沈清辞的事除外。 跟沈清辞相关的所有事情,宋墨钧都有著属於自己的独特见解。 这份见解往往是执拗独裁的,在宋墨钧温和的外表之下,藏著的是不容抗拒的决议。 暗影只能向前侧著身子,阻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 同样,微微挡住了家主看向枝条的目光。 如果离得更远一些,保持適当的距离,是否会回归原位? 暗影並不知情,他只是本能的觉得一切即將要失控。 这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让家族走向覆灭,也有可能会让家族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儘管这个可能性在其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於可笑。 但联想到宋墨钧近来反常无比的举动,暗影觉得这並非没有可能。 宋氏医药的短期发展方针並没有出现太大范围的改变。 但宋墨钧处理完事务时,总是习惯於问上一句关於沈清辞的情况。 宋氏医药的主要经营范畴在上区。 在寒假期间,宋墨钧的原本计划是进入研究院,进行新药研发开发。 但这一部分的计划被暂时搁置,另外一条关於下区开发的计划重新拾起。 暗影不懂得家族事务的处理,但他明白,以宋墨钧的行径,他绝不可能更改自己之前做好的决定。 宋墨钧总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向前行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做出那么大的改变,极有可能是因为下区有足够重要的人。 若之前种种都只是暗示。 那么这次提前好几个小时订购食材,特意来沈清辞宿舍做饭,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明示。 暗影从没见过宋墨钧为任何一个人下厨。 当在意成为习惯,那么习惯是否慢慢瀰漫,最后变成无法挽回的境地? 暗影无法再安静,他试图再一次劝诫家主时,还没张口,却看见了前方那道陌生的身影。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 特训营的培训时间实在是太短。 七天的培训时间,为了儘可能提高警员的综合素质,时间几乎被压榨到了极致。 加训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除去有比赛情况下,拿下第一可以提前休息。 大部分的时间,所有队伍都是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 训练项目越来越复杂,从一开始体能方面的训练,逐渐演变到心理学,再到各方面的延伸发展。 近乎於全方面的培养计划,比早几年变態了无数倍。 特训营里的人见过凌晨的天空,也见过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 结束早出晚归的训练以后,大部分人的选择,是在队伍解散以后走向食堂。 训练的时间太长,光是一日三餐的补充,已经跟不上体能的消耗,夜宵摊成为了新的补给站。 沈清辞成为了主流人群中,唯一逆流离去的人。 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適当的飢饿感有助于思维活跃。 微风吹动窗帘,纯白色的窗帘被吹得飘扬而起。 宿舍里空无一人。 他的室友在前天的训练中不慎摔伤了腿,现在已经退出了特训营。 房间变成了单人间,成为了独属於沈清辞的空间。 宿舍的布置很单调,唯一有点暖色调的是搭在沙发上的毯子。 前两天比赛的奖励品,上面印著九区特有的玫瑰印章。 很柔软的毯子,手压在绒毛里,原本冰冷的体温,也会因为柔软的毯子带上一点温度。 毯子是纯羊毛的质地,以九区的物价来说,一张纯羊毛的毯子售价为八百上下。 而九区普遍的人均收入为三百块钱一个月。 一个非体制內的普通民眾,需要工作差不多三个月,才能拿下一张毯子。 哪怕是体制內的警员,也需要用上一整个月的工资,才能换取这样一张柔软的小毯子。 但这样价值不菲的毯子,却可以作为小考核的奖品送出。 沈清辞有很多相似的奖品,圣埃蒙公学免费赠送的小礼品,新生大礼包里配送的冬季礼物,参加知识竞赛时获取的额外小伴手礼。 里面任何一个的价值都比羊毛毯子高。 但他依旧喜欢羊毛毯子。 物品的价值越高,证明胜利越珍贵,他喜欢这种胜利感。 沈清辞对胜利一直有种近乎於病態的迷恋。 他以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爭抢,故而对待属於自己的物件,有著超乎常人的执著感。 这种通过胜利换来的物品,更是有一种彻底隶属於他的安全感。 现在只是一个小毯子。 等完成了这次实习,拿下优秀毕业生时,他得到的將会是璀璨无比的前途。 他越努力,前程就越好,越有可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出身成为不了阻碍他的东西,他依旧可以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无法预测的將来,沈清辞都始终坚定的相信自己。 第284章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了? 点开夜间新闻,將羊毛毯子盖在膝盖上,沈清辞一边听著新闻,一边学习新的课程內容。 今天加训的时间比昨天少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刚好拿来学习。 如果学的速度快,可以早十分钟休息。 晚间新闻在长达五秒的加载之后开始播放。 新闻播报的顺序从上区的政要新闻一路往下,最后播报到下区第三条新闻时,沈清辞写字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皇储阁下在寒假期间定下了巡游计划,目前已经抵达六区,为受灾民眾分发救援物资。” “经过议会商討,关於文旅类的管辖应该抓放得当,抓作风,放管制,让更多的好作品百花齐放。” 新闻在播放到这条信息时,切换成了新的镜头。 镜头对准了当下最火电影的开幕式,场下人山人海,主讲台上的少年一头金髮格外令人瞩目,低垂轻颤的眼眸柔和无比,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带著优雅的腔调。 “卡斯特家族將会全力支持政令推行,我將亲赴下区,选取合適的人选参与新电影的拍摄。” 景颂安湛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清透,几乎如同宝石一般的纯净漂亮。 那双眼凝视著镜头,像是隔著屏幕与沈清辞对视,他语调温柔道: “你会等我吗?” 轻柔无比的一句话,像是为了所谓的电影选角发出了邀请。 又好像是隔著浩瀚人海,同沈清辞索取一个保证。 沈清辞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再一次提笔计算。 新闻还在不断播报,下区的政策一直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动。 每一个政策的推动实行,都意味著底下的民生將发生极大改变。 直到新闻播报完毕,屏幕再次亮起的阳光照亮了沈清辞冷淡的面孔,他才將写完的习题收了起来。 屏幕上的灯光熄灭。 从始至终,都没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沈清辞不在乎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只在乎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前程。 这帮人打得越凶越好,最好像是疯狗一样彼此撕咬,要是整个寒假都不出现就更好了。 他能顺顺利利拿完实习盖章,返校参加考试。 只是那些不断增加的信息和变动的政策都在告诉沈清辞,他们显然並不会浪费时间在撕咬之上。 真是麻烦。 沈清辞没浪费太多时间去思考这帮人带来的麻烦。 夜色已经十分浓重。 剩下的几个小时,是他最后睡眠的时间。 如果不休息好,他將无法在高强度的二期训练中取得第一。 第一第一,他只想要第一,其他奖项都不配被他放进眼中。 - 如沈清辞所料,训练再次加大了强度。 每天的指標都在上升,现在已经开始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早上5点30分集合,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待在特训营里。 顶著几乎无法视物的风雪,在铁丝网的压迫之下匍匐前行,完成全程为21分钟的特训项目之后,还需要进行移动射击。 射击的项目不再是固定住的靶子,而是正在奔跑的猎物。 扑面而来的冷霜和头顶的阳光同时存在,握著枪柄的手指都冻到骨节发疼的程度,教官还在拿著鞭子纠正姿势。 小路站得腰酸腿麻,他一个平常能摸鱼就摸鱼,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面跟人吹牛的普通警员,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从早上加大训练量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遍,已经怀疑是不是之前不小心得罪了上级领导,才会外派来吃这种苦.... 但这只是猜测,真正加大训练量的缘由无从得知。 趁著教官不注意,小路悄悄鬆懈了一把。 等到教官又一个眼刀扫过来时,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磨磨蹭蹭地朝著自己的队伍跑去。 射击训练分小队配合,大部分队伍都是团队合作。 而小路的队伍却四分五裂,一人站在射击场边缘,另外一人则是站在靶场的中心区域。 选择走向谁的区域,简直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小路脑子没毛病,他直接朝著沈清辞跑去。 恰逢沈清辞正举起枪,对准了猎物。 枪口瞄准了猎物,风雪落下,沈清辞的眼尾都被冻出了一层薄红的质感。 他的神情很冷静,开枪射击的动作优雅的几乎如同一幅画卷。 小路向来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妥妥大直男一个,但这一下愣是有些看呆了,眼神一直停留在沈清辞的身上。 直到他驀然感受到另外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甚至比被教官用鞭子抽的感觉还要强烈。 小路转头,朝著后方看去。 相距不远的位置,池承允的视线透著著明晃晃的侵略性,衝著他露出犬齿时,嚇得小路当场就是一个哆嗦。 小路把脑袋转了回去,打算忽略视线,却发现从他转头的那一刻开始,那眼神就越来越灼热。 他朝著沈清辞靠近一些,对方的眼神就更加滚烫,离沈清辞稍微远一些,那眼神似乎又分散了许多。 这种来回横跳的视线,目的简直是再明显不过。 就算是粗神经的小路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期七天的训练,后面几天纯粹就是对意志力的一种折磨。 小路被折磨得倒头就睡,睡醒就吃,吃饱了训练。 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以外什么也没注意,大脑的反应都好像被寒冷的风雪抚平了,几乎生不出一丝褶皱。 但他只要回想一下,就会发现这几天的团队训练很古怪,除了教官指定要求组队,不然这两人压根不会凑到一块。 池承允不但不主动,甚至跑得远远的,两个人三天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小路一天说的多。 这么一想,那简直是古怪的不行。 要说沈清辞性格清冷,懒得说话可以理解。 池承允可不是这个性子。 趁著教官给其他队指导,小路压低了声音跟沈清辞说话,身体不敢靠得太近,只有脑袋伸出去,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可笑。 “清辞。”小路试探道,“你们闹矛盾了吗,怎么这两天都不一起走了?” 枪瞄准著正在奔跑的鹿,在鹿探头的那一刻,沈清辞扣动扳机。 一枪正中,鹿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以后,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沈清辞收回了视线,声线清寒平淡: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了。” 第285章 结营考核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结营考核 小路一听,好像的確如此,一直都是池承允跟在沈清辞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他从没见沈清辞主动邀请过池承允一回。 但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一个人当舔狗当久了,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有骨气了呢? 小路可不觉得池承允突然醒悟释怀了,刚才那位少爷差点没用眼神给他刀了。 问不出结果,小路也没打算轻易放弃。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特训营即將结束,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结营考核。 考核的成绩高低直接决定了谁能晋升。 晋升的机会对於其它分署来说十分重要。 对於九区分署来说算不了什么。 以九区分署的水平,他们已经连续三年没拿过任何一个好名次。 不垫底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小路能参加这次特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和沈清辞关係稍微好点。 马宗在特训开始前,特意给小路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特意强调了不能拖后腿,一定要拿下好名次,就算拿不下,也要让沈清辞正常发挥,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到沈清辞夺冠,不然后果很严重。 具体怎么个严重法,马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小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们三人组成了一支队伍。 如果因为冷战导致发挥失常,所有的锅还不是小路来背。 局长难道会找这两位大少爷的麻烦吗?显然不会。 小路作为打工人的雷达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还没交完的社保,想起自己在九区分署混吃等死的日子如此轻鬆,想起自己的五险一金外加双休,瞬间人都清醒了。 他一直维持著观察的態度,一会儿看池承允,一会儿看沈清辞。 果然,除去特殊情况以外,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这种氛围诡异刺激,小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终於忍不住了,端著自己的盘子,走到了池承允的身边。 这两天训练强度显著加强,吃不惯食堂饭菜的大少爷也开始试著在食堂里面吃饭,只是看样子胃口依旧不佳,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饭菜,半天也不见吃上一口。 小路端著盘子坐下,清了清嗓子道: “清辞一个人坐著怪孤单的,要不然我们一块去他对面坐吧,刚好討论一下明天考核的战术。” 池承允戳著鸡腿的筷子一顿,终於放弃了对可怜鸡腿的折磨,他的视线扫过小路: “沈清辞让你来的。” 小路挪动了一下屁股:“这倒没有.....” “要跟队员討论战术,不应该由队长主动发出邀请吗?”池承允显然不吃这一套,继续低头去折磨鸡腿。 小路不死心:“要不咱们还是过去跟清辞一起坐吧。他这几天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吃饭,別的队都是成群结队,就他一个人待著。” 池承允心想沈清辞巴不得一个人待著,身体却很诚实,微微掀起眼,朝著远方看去。 一到饭点,食堂就哗啦啦多出一大堆人。 窗口全是人,打完饭以后还要成群结队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吃饭,碗里的饭堆得比山还高,吃饭聊天的动作也毫不收敛,豪迈到连场內的气氛都热了许多。 那么多人挤在同一张桌子上,唯独沈清辞方圆三米以外的位置都是空出来的。 甚至於跟沈清辞靠背坐的那片区域,没有人敢坐。 孤独吗? 池承允的视线落到了沈清辞身上。 室內温度高,沈清辞没穿外套,就穿了件单薄的內搭,黑色的羊绒衫勾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形,连吃饭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滚烫灼热的氛围之中,只要將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连心情都会变得清冽。 所以想和沈清辞坐在一起的人有很多。 只要沈清辞愿意,他的周围隨时坐满人,只是他自己不情愿罢了。 沈清辞永远都跟所有人保持著疏离的界限,不融入其他人,也不愿意给別人一点靠近的机会。 池承允同样是被排除在外的一员。 他脑子现在冷静了很多,没有那种总是心臟乱跳的错觉,连带著一直紧绷兴奋的神经,似乎也像是浇灌了冰水一样的冷静。 他对沈清辞不感兴趣了。 是时候为纠缠不清的游戏画上一个句號。 为了报復一个人,將自己的青春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面,不符合池承允一贯游戏人间的標准。 明天开始考试。 池承允会配合沈清辞完成考试,但也只是完成,绝不会在沈清辞身上多浪费一点心思。 其实他也没有很在乎沈清辞。 池承允这般想著,即將收回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沈清辞碗里的饭菜,但其他人碗里都是红彤彤的,各种劲爆油炸的食材,用於填补冬日热量的缺口。 沈清辞碗里的饭菜却总是寡淡的顏色,他似乎对食物没有独特的偏好,只有喝汤时,纤黑的眼睫微微颤动著。 就那么一下,池承允的心跳声加快了许多。 沈清辞还在喝汤,漆黑的髮丝也落下了一些。 池承允有些坐立不安,身体往前倾。 小路还在他旁边不断说话,试图对他进行劝解。 小路:“清辞性格就是这样,以前也不太跟人说话,都是同事,有时候有个別同事比较內向,就需要我们主动,大家向前走一步,社会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池少?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小路重复了好几遍,池承允才终於回过神,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 小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嚇了一跳,下意识抱著自己的脑袋: “你不爱听也別打人,要打能不能回去打,在这里打太丟人了,到时候別人还以为咱们九州分署起內訌了呢。” 池承允微笑:“谁说我要打人了,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小路心想你仗势欺人的时候还少了吗?简直就是上区下来的土皇帝。 但皇帝就是皇帝,不管在上区还是下区都是不容冒犯的,於是小路改口道: “是我说错话了,所以你要去干什么。” 池承允:“找他沟通感情,为社会主义兄弟情增添光辉。” 小路心头大喜,连忙起身跟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路走了两步,小路没成功,小路被按在了原地。 池承允只用一根手指顶住了小路,温和道: “我跟他沟通感情,你来干什么。” 第286章 你隶属於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6章 你隶属於我 小路:“.......” 小路坐回位子上,愤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红烧肉。 沈清辞並不知道隔壁的同事情险些因为他打起来。 他在认真吃饭,特训营的汤说实话並不好喝,但是能补充水分。 他今天上午的训练有些过量,適当补充水分对身体好。 沈清辞严格践行著保养身体的指標,一口一口地喝著碗里的汤,喝到剩个浅浅的底时,身旁的座椅上多了个人。 池承允將盘子放了下来,並不吃饭,只撑著腮看著他。 沈清辞懒得看对方一眼。 这种注视他经常感受,训练时,匍匐前行时,甚至於在他折返宿舍的途中,都时不时能感受到几乎粘稠的目光。 自以为隱蔽的视线,每次落在他身上时,都透著难以忽视的滚烫。 沈清辞一概无视。 考核在即,沈清辞只对分数有兴趣。 池承允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跟沈清辞没有任何关係。 哪怕现在池承允坐在他的旁边,以一种想要交流的姿態跟他同桌吃饭,沈清辞的回应也只是准备离开。 那道身影再次跟了上来。 快到宿舍时,周围的人显著减少,近乎於空寂的环境中。 池承允向前走了一步,语调散漫:“走这么快,想快点甩开我吗?” 沈清辞不管往哪个方向看,视线都会被池承允挡住,薄矜的视线终於落在了对方身上。 池承允身上穿的是特训营的警员制服,为了方便训练,兼具美观与实用性的制服是纯黑的色泽,腰部用军用腰带繫紧。 宽肩窄腰长腿。 池承允在外形上的优势几乎拿到了满分,微微垂首时,眼神透著张扬蓬勃的戾气,他轻轻勾起了唇角,似乎像在挑衅: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现在不是训练时间。”沈清辞平淡道,“我跟你无话可说。” 池承允:“你对谁都这样吗?” 当然没有回答,沈清辞大概觉得这是很愚蠢的问题,所以连说话的兴趣都没了。 池承允接受的冷漠太多,甚至都能猜到沈清辞想说什么了。 他以前一点也不在乎沈清辞的冷脸,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会摇著尾巴跟上去。 只要沈清辞搭理他一下,就能让他的情绪始终处於高涨的状態。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这一次,他看著沈清辞垂下的纤长眼睫,想起的却是那一日窗台上落下的雪花。 那天比赛结束,他少见地没跟踪沈清辞,而是翻墙出去买饭,为了保温,像个傻缺一样把饭放在胸口捂著,就为了让沈清辞吃一口热乎的,却在门口看见了另外一道身影。 青年身形修长,淡青色的青筋蔓延至手背,就这么静静守在了门口。 阳光將他的身影照得斜长,倾斜著落在了门上,透著近乎病態的侵占欲,將整片领地圈画。 青年就这么跟池承允对峙。 外面的风声始终未曾停止,池承允怀里带著的饭菜,让他连挺直腰背都做不到。 九区不是富裕的地方,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池承允將整个九区翻了一遍,才终於找到勉强可以入口的食物。 私厨需要提前一天订购,当天只有一份。 那一份给了沈清辞,另外一份就连池承允自己都没得吃。 但他提著这份饭走向沈清辞的宿舍,散发著的热气中,他先看见了宋墨钧。 曾经见过一次的人出现在沈清辞的宿舍门前,以一种熟稔的语气同他说道: “你是来给清辞送饭的?他已经吃饱了。” 呼吸吐出的热气瀰漫,在空中中飘荡,池承允微眯著眼道: “你闯进他宿舍给他做饭了?” “用闯字应该不太恰当吧,我跟清辞认识的时间比你早很多。” 宋墨钧鼻樑高挺,轮廓深邃清俊,他温和道: “我给你一个內部帐號,你可以在论坛上看到我们之前的合照。” 池承允没有接受他所谓的內部帐號。 他对宋墨钧一直是一种嗤之以鼻的態度,高强度的警戒心让他只要面对宋墨钧,就会不自觉调出战备状態。 但宋墨钧的確给了他思路。 池承允將饭放到了门口,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询沈清辞的信息。 他之前也拿过类似的帐號,但当时查询的东西全是跟沈清辞相关的。 这次他的查询带上了关键词。 在沈清辞的名字后面加上其他人的名字。 光是出现的几张照片就已经足够让他彻夜难眠。 照片上的沈清辞很陌生,那些神態池承允从未见过。 池承允被沈清辞骗了许多次,却依旧选择一次又一次靠近。 他总是有点说不明白的心思,期待著沈清辞会因为他的坚持改变態度。 可他忽然发现沈清辞对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手法。 先引诱,再疏离,等到他们发疯以后,再收紧手中的绳索。 他以为他不一样。 其实他不过和所有人都一样。 池承允在那一刻觉得乏味,苦苦追寻的一切好像顿时没了意义。 这种乏味的感觉,一直让他接连几天都克制著不再靠近沈清辞。 直到今天。 “你又在想什么。”沈清辞的嗓音清冷漫然,在一瞬间让池承允的思绪回笼。 池承允下意识地像以往一样掛上散漫的笑容: “想你。” 说完这句话以后,池承允意识到他大概又说错话了。 以沈清辞惯常的行径,他只要说点惹事的话,就一定会得到沈清辞的冷言嘲讽。 现在在宿舍区,周围连监控都没有,沈清辞就算想对他动手也不是不行。 池承允的身体都绷直了一些,得到的却並不是冷淡的嘲讽。 他的衣服被勾了一下,就那么轻飘飘勾一下。 他的视线朝下看去,落在了沈清辞的手上,那只手优美冷白,凸起的青筋都像是艺术品。 池承允心里想著再也不要上沈清辞的当,身体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般动弹不能。 “把你的徽章拿好,明天我们还要参加考核。” 属於第六小队的徽章再一次落入了口袋之中。 池承允这时才反应过来,大概是他刚才去找沈清辞时,不小心遗落的徽章。 他连这次训练都没放在眼中,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可以补办的徽章。 唯一能让他僵硬著呼吸加速的,只有沈清辞的靠近,还有那一句似乎冰释前嫌的话语。 池承允大脑发热,连手指都不自觉收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队员。” 沈清辞神情平静,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说道:“在比赛期间,你隶属於我。” 第287章 出发吧队长大人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出发吧队长大人 池承允:“......” 他十分怀疑这是来自沈清辞的新把戏,像是沈清辞之前戏耍他一般,嘴巴上说著很愿意跟他一块玩。 接受他送的礼物,同意他的邀请,实则只是为了拿他当垫脚石。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又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回宿舍的道路僻静,几乎没有几个人走向这条路。 被风雪吹拂而起的霜雪气息,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穿透到两人之间。 池承允安静了许久,他想说自己再也不会信,可其实沈清辞只要说了这句话,他的结局就已经註定。 他一直想要的,也只是沈清辞在重逢以后好好跟他说一句话。 池承允看向沈清辞,道:“你又想利用我......最后一次,考核一结束,我就会回二区。” 他说话时习惯性低头靠近沈清辞,沈清辞微微掀起眼眸,视线直白地撞进了那双桃花眼中。 池承允的体温天生偏高,靠的这么近,都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气息,那温度近乎滚烫,却像是海盐的清爽感。 片刻以后,池承允主动让出了位置。 沈清辞对他这突然开智的行为不是很感兴趣。 他能说出这句话,只是出於大局考虑。 明天就要参加考核,沈清辞自认为有一个人清图的实力,但是池承允作为一柄好用的刀,前期又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他没有不利用对方的道理。 但是池承允好像並不是这么觉得的。 一直到沈清辞走进宿舍楼,他都能感觉到池承允的注视。 那总是怀揣著点灼热温度的注视在这一刻变得平和,好似还透著几分愉悦的味道。 很幼稚。 不过幼稚有幼稚的好处,已经开始继承家族的顶级权贵没有那么好掌控。 在不费事的情况下,一个心情隨时可以被他操控的人显然更加好用。 -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沈清辞评定为幼稚的池承允睡得很踏实,比前两天睡的都要更好。 也许是因为睡眠充足,又或许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总之,第二天早上出现在训练营时,池承允容光焕发的姿態简直是有些刺痛小路的双眼了。 小路原本只是打算看看,看了一眼以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怎么看都觉得池承允的精神面貌跟之前截然不同。 像被皇上翻牌子的答应似的..... 小路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当著池承允的面开口。 他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跟大家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总教官站在高台上,连说话的声音都透著压迫人的威势: “今天是特训营结营的最后一天,想必各位在七天的学习中,已经掌握了足够应对考核的技能,这次的考试內容为综合性测试,时常为两天一夜,在规定时间內解救人质且存活到最后的小队取得胜利。” 特训营的考试项目几乎每年都有,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大部分时候都是把人流放到深山老林里面进行综合性的体能测试,解救人质也是老操作了。 早有准备的眾人习以为常,孰料下一刻,总教官说出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一个新高度。 “本次的考核地点在藏区,二十分钟以后上车去机场,现在你们可以检查装备,自由活动,有问题不用打报告,自认倒霉。” 在这段时间內接触过总教官折磨的学员们立刻戒备心拉到了顶,周围立刻传来检查装备的声音。 小路將背包翻到了身前:“防止失温的毯子,军用罐头,巧克力,饮用水.....基础的生活用品都有.......这是什么东西?” 小路翻找的手一顿,从底下掏出了一张硬邦邦的纸片,他拿出卡片,撕开外面覆盖的膜,困惑道: “k317手枪,適合近距离射击,我不太会用枪啊!” “能分到一把枪已经运气不错了,对著敌人的脑袋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池承允语调散漫:“有些倒霉蛋分配了一把铲子,整场比赛估计只能拿著铲子靠近对手,別人用枪远程射击,他只能当作走地鸡去偷別人的屁股。” 小路这么一听,忽然觉得自己分配的武器还不错: “池少,你抽到的武器是什么。” 池承允谦虚道:“一般吧,也就是一个多功能的组装箱。” 小路被池承允坑习惯性了,现在知道长心眼了,不管池承允说什么,先去看他手里的卡片。 一看直接给小路干沉默了,多功能组装箱? 適配了所有改装零件且轻巧便携的工具箱,外壳坚硬火烧不烂,稍微懂点组装常识,里面配备的零件就能把所有武器增加两个阶级。 这简直是神级辅助装备,在帝国对外开放的战场上都是绝对的稀罕物。 小路没想到池承允的运气如此好,顿时羡慕无比: “考核地点分到了藏区,我这辈子都没去过这么偏远的地方,你的运气真好,拿到这个箱子,估计整场考核都不用愁了。” 池承允捏著手中的卡片,谦虚道:“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对了,沈少抽到了什么。” 从翻开卡片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沈清辞,成功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沈清辞神色很冷,並没有要跟队友展示卡片的意思。 但池承允向来看不懂脸色,他勾肩搭背拉开背包,朗读上面的字眼: “毛绒头套盲盒,隱藏款缅因头套.....” 小路:“......” 池承允:“......” 沈清辞静静地望著两人。 小路所有情商都在此刻调动了: “这什么东西,总教官是不是放错了卡片,我去找人问问。” “不用问了,这种属於上级的黑色幽默,他们最喜欢搞这种小把戏。” 池承允说道: “参加考核的队伍一共有13支,攻击性的武器决定了队伍的竞爭能力,辅助性的武器决定了存活率,如果一条队伍里的人全都抽到了高科技,跟开掛有什么区別?其他队伍的人也不用玩了。” 小路一听,觉得池承允说的不无道理。 池承允抽到的组装箱虽然看上去没有攻击性,但跟其他小队作战肯定会缴获武器,再加上他本身就在机甲组装上面有著超乎常人的天分,抽到这个简直是相当於桂哥。 如果分出等级来说,组装箱可以算得上是s级的武器,既能生存又能加强队伍的总体实力,比赛场上的所有武器都要更高。 有了池承允降维打击的武器,队伍里其他成员的武器就不会太超模。 但是不超模是一回事,毛绒头套也太离谱了好吗? 小路不满:“毛绒头套没什么用吧。” “无所谓。” 沈清辞的语气倒是很平淡。 他这张卡片收回了行囊,將拉链拉上时,侧脸线条冷冽锋利: “我照样会拿第一。” 沈清辞的语气很淡定,他不说谎话,也从不说空话。 所以哪怕分配到了一个几乎等同於垃圾的武器,也依旧不会让他因此生出焦虑恐慌。 灼热的阳光倾斜直下,將他的侧脸照映出几分似霜雪的光泽。 风声呼啸,池承允的眼神一直落在沈清辞的身上,为了掩饰不同寻常的心跳声,他故意扬起了笑容,走到了沈清辞的身后。 “出发吧队长大人。”池承允愉悦道,“用你的猫猫头套萌死他们。” - 第288章 到达考核地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到达考核地 底下的学员都在检查装备,时不时有人低头交谈。 总教官站在最高的位置上,高度能够让他將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 站在旁边的副教官连著看了好几个学员以后道: “长官,藏区的危险性比其他区域更高,选择藏区作为考核地,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这有什么危险的,也就是帝国境內没有战乱,如果真的出了事,所有人都得给我上战场。” 总教官显然並不吃这一套,他以锋利的目光审视著场內所有人: “去年军部给出的晋升名额一共有12个,九区分得两个名额,从几个分署中选出来的佼佼者,竟然连二区的小兵都打不过。” 副教官浑身冷汗冒起,低著头不敢说话。 特训营有黑幕已经算得上是老传统。 上区的特训营被眾多高官把持著,反而显得公开公正。 九区属於六区以下的区域,因为地处偏僻,距中心区域偏远,天宫那帮军二代不愿意过来。 有些人动了歪心思,一些身份不够高,但依旧想要晋升的官二代,就会选择九区作为踏板。 先弄个身份参加特训,拿著第一的考核成绩再重新抽调回三区以上,最后拿著履歷一路往上晋升,年纪轻轻拿下之前费尽千辛万苦都不一定能拿下的官职。 这种声东击西的方式一直广为流传。 每年特训营的第一基本上都被內定。 但今年终是有了改变。 总教官作为从中央区抽调下来的官员,在训练开始时,已经明令禁止了这种行为。 与此相对,之前简单到可以摸混水摸鱼的训练內容,也因为总教官的到来连翻了数倍。 副教官敢怒不敢言,看著底下的学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车,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长官,就算要筛选出好苗子,起码得保证人活著吧,藏区是高海拔地区,运动过量,再加上枪弹的麻醉,万一出点意外......” “他们的身板要是这么脆弱,明年九区连一个名额都不会分到。” 总教官收回了视线,他生的剑眉星目,一双眼清澈明亮: “我同样是九区出来的,越是出身贫寒,就越是应该努力,如果自己都没有斗志,不肯爭气往上爬,连帝国给出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那他们也不配得到官职。” 副教官哑口无言,只能看著学员们一个个上车。 以总教官的性子,这场考核恐怕没那么简单。 学员们乘坐大巴到机场,再转乘直升机跨越几个区域。 直升机只负责將考生在短时间內送至藏区,正式落地以后,每条队伍各自分得一辆越野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车辆开到固定的標点地点进行考试,才算正式进入考核。 小路一看见越野车就两眼发光,自告奋勇地承担了司机这一职责,坐在前面摸来摸去,显然对这大玩意十分感兴趣。 正式启动车辆之前,小路还发表了一番长达一分钟,对于越野车的夸讚,表示自己从小就喜欢这种大车,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开著拖拉机征战全帝国,只可惜长大以后考上了公务员。 小路的热情高涨无比,只是这份热情在开车將近两个小时以后彻底消失。 车越往指定区域开,小路的精神状態就越高度警惕,还要时不时听著后座传来某位大少爷的抱怨之声。 池承允在直升飞机上,就一直试图坐在沈清辞身边,只是未能如愿。 现在越野车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人,倒也是变相满足了他的愿望。 池承允的精神状態达到了一种高度兴奋的阶段,时不时吐槽一下泥土路修得如此简陋,氧气太稀薄,他的肺部有点不舒服,以及小路可曾开过摇摇车,为何总是喜欢踩下急剎。 其毛病之多,连一向好脾气的小路都有些受不了了。 要不是知道池承允不能得罪,小路现在都有点想让某位大少爷自己来前面开车。 但是他不敢。 又开了半个小时,接受了强烈精神攻击以后,小路的心已经死了一大半。 在他心如死灰之际,后座终於传来了沈清辞的声音。 沈清辞的声线清冷:“你是小学生郊游吗,那么多废话。” “那么多废话,不也没能引起你的注意。” 池承允头顶的银毛翘起,將手中改装好的枪举起,对著窗外射击。 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只適合近距离射击的手枪依旧精准命中远方的稻草人。 他收回手枪,枪械的自动瞄准装置灵动地转了个方向: “沈少,为了你一句话,我给你改装了五个多小时,眼睛花了,都没得到你一句讚赏,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小路精神了些许。 沈清辞语气冷淡:“人跟狗不会有感情。” 池承允:“我是狗吗?就算是狗,也需要主人的关爱,你怎么能光让我犁地不给我吃草。” 这句话透著浓浓醋味,前方开车的小路悄悄目移。 沈清辞终於看向了他,没说话,眼神中写满了你脑子有问题吗这几个字。 池承允轻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不再像刚才一样故意逗沈清辞,只是嘴巴依旧欠揍: “那行吧,我就当作你是心情不好,但是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为猫猫头套戴在头上太可爱了吗?” 空气凝固了。 小路又一个急剎车,心跳飆升了几个百分点。 这种急剎车,哪怕坐在后头的人系了安全带,身体也会向前靠。 沈清辞的视线再一次收回,这一落点变成了窗外。 从九区到独立於几大区域之外的藏区,直升飞机都开了將近三个多小时,再加上越野车行驶的时间,真正到目的地检查装备时,恐怕已经到了夜晚。 一般的考核都是白天开始。 一是能见度高,不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二是警员们的身体素质在白天处於巔峰状態,能够更好地评估出综合性考核的成果。 但从军方配发下来的装备就可以看出来,这场考核绝非善类。 既然考核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並不轻鬆。 沈清辞很难对考核前的路段放下戒心。 將行囊再次检查了一遍,沈清辞视线扫出窗外,侧脸的线条冷峻: “下车前守好装备,不要把东西交给任何一个人检查。” 第289章 別有用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別有用心 小路听得云里雾里:“教官说到达了指定地点以后,需要按下考核键才算开始,如果不给工作人员检查,那不是直接等於考核失败。” 沈清辞还没张口,池承允先笑眯眯地替他回答: “考核已经开始了,还要检查什么东西,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在路上埋伏了。” 前方传来了车祸的撞击声。 小路嚇得將车踩停。 道路上雾气浓重,依稀可以看清前面的岔路口有两辆越野车相撞。 其中一辆车因为反应太慢,直接被撞到侧翻。 好在前方不远处就是分叉路口,转弯时需要降低车速,侧翻的情况不算严重。 但是被別下去的越野车依旧冒起了红灯,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 另外一辆车停了下来,小路还没看清楚那辆车上的人长什么样,对方就已经相当利落地敲开了破碎车窗,直接拿著武器,对著里面的人就是砰砰两枪。 带有麻醉剂的枪弹打在里面学员的身上。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被打上了標记的学员已经宣告出局。 而此刻,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將近十分钟的路程。 在这场考核正式开始前,就有一支小队已经正式宣布淘汰。 小路顿时觉得握著方向盘的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一会儿看前面,一会儿扭头看后面两人,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和小路震惊的表情不同,沈清辞的神情颇为淡定,几乎是平静地看著前方出现的一幕,似乎早有预料。 池承允的反应则是稍微大些,他打开车窗,將头探出去,郑重其事地观赏了一圈以后,面色沉重地坐了回来: “太可怕了。” 小路心想池承允的嘴里居然也能吐出象牙来,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欣慰之感,有种找到了同类的欣喜: “对啊,那帮人直接开车撞上去了,现在都还没开始考核,就玩得这么疯吗,这帮人还有没有人性了!” “就是。”池承允深以为然,“早知道他们那么不要脸,我们就应该把他们的车撞翻,那一队的人头就归我们了。” 小路:“.......” 小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脸都憋得涨红,觉得自己胆子小,实在做不出这种把人车撞翻的恐怖暴行。 但显然,他的另外两个队友不这么觉得。 恐嚇了小路以后,池承允看著那一辆拦路打劫的车,嘖嘖有声: “这场考核不简单啊。” 小路听了这句话以后,心理压力倍增,將车开得谨慎无比。 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本该集合的区域,几乎没有其他车辆。 小路一直记著沈清辞的话,连审核时都不肯將自己的行囊交上去。 检查人员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只是直接让人把车拖走。 车钥匙还在手上,越野车却被拉走,小路人都傻了: “不儿,我的车呢。” “被官方徵用了。”池承允单手拎著包,跟在沈清辞身旁,“走啊,留在这里当靶子吗?” 小路摸不著头脑,只能吭哧吭哧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天色渐暗,星光却是璀璨,池承允跟在沈清辞的身旁,吊儿郎当的姿態,身体却总是挡在更加危险的外方。 两人一左一右,让小路莫名有种钻进了別人家房间的错觉。 开玩笑吧。 这两位大神不针锋相对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和谐共处,肯定是他的错觉。 身旁多了道影子,沈清辞的注意力却全神贯注地集中在了分辨道路上。 为了保证考核的公正性,电子通讯设备在直升机上已经被全部收走。每个人只有一块运动手錶。 一是看时间。 二是检测身体状况,实时监控体徵。 三是可以和同一网络区域內的队员聊天交流,但是每天的交流有次数上限。 这块手錶和圣埃蒙公学狩猎场上的手牌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圣埃蒙公学能成为帝国第一的贵族学院不是没有缘由。 当资源足够充沛,连常人难以接触到的潜规则,也会提前成为校內演习的一环。 对於已经有狩猎日经歷的沈清辞来说,儘管他从未来过藏区,但这里的环境並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这里可不会出现人为的“地震”。 如果按照標点好的数字地图前行,没有车辆的情况下,他们至少需要徒步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关押人质的地点。 且不说徒步的途中,是否会遭遇其他小队的袭击,光是没有清理掉敌人,贸然解救人质的行为,就已经称得上是激进的鲁莽。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昏暗,可见度不高的情况下,选择寻找其他的小队收割人头,也不是个好决定。 沈清辞直接定下了最近区域的休息点。 朝著標点出发,二十分钟以后,三人抵达了地图標记的可供休息区域。 能被特训营选为考核区域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居民的住宅区。 除了草原以外,就只有呼啸的风声作伴。 地图標点的地方是废弃的平房。 房门没锁,大概是牧民赶羊时居住的位置,里面空旷无比,除了角落堆放著一点麵粉和食物以外,只有满地的灰尘和动物留下的足跡。 小路扯了个帐篷出来,因为门没关严实,帐篷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好不容易才固定住。 他抓著睡袋往里一铺,对著池承允说道: “池少,我守后半夜,到点你把我叫起来,我来换岗。” 池承允正在拆装零件,隨口应了一声,再抬起眼时,视线落在了窗外。 破旧的玻璃窗外,是正在守岗的沈清辞。 外面的冷风呼啸,沈清辞拉低了帽檐,碎发漆黑遮蔽在眉眼上,像是在仰头看外面耀眼的星星。 池承允盯著看了好一会,直到帐篷里响起了小路的呼嚕声,他才终於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声比里面更大。 沈清辞守岗的位置在有遮蔽物的斜坡,但夜晚的冷风依旧吹得人生疼,也不知道沈清辞怎么待得住的,还这么安静。 池承允走到了沈清辞身旁,再一次低头看去时,发现沈清辞正在写笔记。 来不及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因为沈清辞在他靠近时,直接將笔记合了起来。 这个无异於抗拒的动作,很轻易地將池承允原本平静的心情激起涟漪。 原本打算保持距离的座位,直接变成了毫无距离感的强势接近。 “写什么呢?”池承允道,“都参加考核了,还那么认真学习,真不愧是学霸啊沈少。” 沈清辞將笔记打开,简明扼要:“我可以教你。” 池承允盯著沈清辞,半天也找不出下一句的落点,沉默了很久,才语调懒散地试探道: “你每次教我都別有用心。” “这次没有。”沈清辞回復道,“反正你要守夜。” 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没事,那么一块学习,也不失为珍惜时光的一种好手段。 池承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想要的一片真心,竟然是出现在学习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笑。 他坐在沈清辞身边,这一次身体放鬆了些,不像之前一样,总是带著紧绷的戒备心。 今天夜里,沈清辞大概是不会算计他了。 第290章 你以前没把我当人看吗?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你以前没把我当人看吗? 池承允想,马上就要参加考核,沈清辞还需要他。 又或者说,一个连守夜都不忘学习的学习狂魔,又怎么会有多余的心思来算计他。 “你怎么就这么拼命。”池承允说道,“之前在十二区拼命就算了,那是为了活命,现在放假了还这么拼,你是不是绑定了只要不学习就会被电击的系统。” 沈清辞语调凉凉:“应该是不学习就会死系统。” 池承允眼神烫了几分:“你还会开玩笑呢,以前怎么不跟我开玩笑啊?是之前没把我当人看吗?” “你好像很无聊。”沈清辞看向他,道,“你考上帝国军校,但是没有去读,为什么?” “读书没意思唄,又不是所有人都要按部就班的学习。” 池承允理所当然道: “帝国军校也不筛选傻逼,有人骂了我,我心里不爽,动手打了他,就被帝国学校开除了。” “他嘲讽你了吧”沈清辞平静道,“那他活该。” 池承允一愣,唇角那点调笑的味道消失了: “你怎么觉得是他招惹了我,不是我惹了他,你是见过我的手段的。” 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冷淡,他大部分时间看不上其他人,故而在这种事情的评判上,反而显得尤为公正: “你走的是帝国军校夏季招生,属於正常批的学生。” 池承允:“就算我参加了夏季招生又怎么样,池家世代从政,想要让孩子进帝国军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帝国军校满分为两百分,想要考到你的等级,笔试成绩需要考到180分以上,体能测试需要达到至少b级。” “你从帝国军校退学以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又再一次通过了二区贵族学院的招生,你的分数属实。” 沈清辞眼睫微掀,清冷如霜雪般的面容难得透著几分认真: “是別人质疑了你,所以你才会动手。” 池承允想要像之前一样,以漫不经心的语气嘲讽回去,把两人之间的关係重新拉回濒危但安全的节点之中。 但是他说不出话。 藏区的夜空很漂亮,空中的星星出奇的闪烁清晰。 沈清辞就这么认真地看向了他,被漆黑髮丝遮挡的侧脸线条,不再是锋利的冷意,那双乌沉眼眸里,竟然也倒映出他的模样。 很亮。 像星星。 这是池承允见过最清晰的星星,以至於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话语。 他跟沈清辞之间,从来没有平等相处过,不是算计就是报復,怎么可能会有平等交流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从沈清辞的口中得到了认可。 这份认可是来自於数据的调研。 对於沈清辞这种连考核期间都要学习的学霸来说,顺手调查他的背景,顺带著从数据中得出结论,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那样的话从沈清辞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像是某种对他的偏袒。 池承允的学籍档案一直是对外公开的状態。 所有人都可以在公开网站上查询到有关他的资料。 对於池家来说,次子被学校处分,比没考上贵族学院还要丟脸。 所以他第一次收到的其实不是退学通知,而是警告。 但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就直接被池家打包送去了12区。 池承允对这件事情一直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姿態,不管谁来管,他都以散漫的姿態表示对方先招惹了自己,但更深的缘由他没说过,也没有人会往深处去问。 他知道自己坏,也知道自己做出的坏事太多,劣跡斑斑,所以连反驳的机会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將错误全都归於他的头上。 甚至连他的亲妈都没有多说一句,只两眼含泪地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听话,以后让他哥带著进政坛。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已经快忘记在帝国军校的那段过往,直到今天,再一次被沈清辞揭开。 思绪飘得很远,又飘回了当初刚进帝国军校的时候。 帝国军校的所有物资都依靠入学成绩分配,池承允入学时靠著优异的成绩,拿下了a级的评分,另外一个跟他相差三分的人则是被分到了b级。 物资待遇的天差地別直接让对方心態爆炸。 確实是对方先出口嘲讽,讽刺他是靠池家进来的混子,又说要是没有他哥,池家指不定要没落到什么程度..... 所以池承允动手了。 惹事的源头不是他。 那么简单的一个原因,只需要多问两句旁边的同学,甚至都不需要问到当事人,查询一下他之前的档案,就能得出结论。 却没有一个人过问一句。 对於池家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丟人,丟人到连过多分辩的机会都不需要有。 所以过了这么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最终发现真相的却是沈清辞。 池承允觉得高原地区的氧气实在是太稀薄了,以至於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包烟,点燃了火,站在旁边抽菸时,目光斜睨著沈清辞: “厉害啊沈少,这都能猜到,我当时就是看这傢伙不爽,我那么拼命学习,从早上六点学到凌晨一点,吃了这么多苦才考上,他凭什么用一句出身好就轻飘飘盖过。” 池承允故意侧著头靠近沈清辞,他的银髮被风吹得凌乱,垂下眼道: “不过他也没落得好下场,我直接把他打到住院,用椅子敲的,血哗啦啦流了一地,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池承允故意用凶狠的语气说话,期待著沈清辞蹙紧眉头。 厌恶可以,冷漠也可以,只要是像平时一样的就行,让他好从稀薄的空气中找到一点呼吸的氧气,不至於因为沈清辞隨口的几句话心神不寧。 沈清辞终於开口了,说出的话却同他想像中的並不一样: “你太蠢了,如果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会让他身败名裂以后再进医院。” 池承允跟沈清辞之间只有微小的距离。 冷风从两人之间穿透,在那一瞬间又变得柔和,像是被定格了的镜头一般,隨著呼吸再一次开启了运转。 第291章 溺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溺毙 寒风吹起沈清辞的碎发,池承允看清楚了他冷白的面容。 沈清辞的眼皮形状微窄,垂下眼时总是显出几分冷冽的气息。 从见到沈清辞的第一眼开始,池承允先看见的就是那双漆黑的眼。 那样的冷淡疏离,好像蒙著一层雨,永远无法窥见其中的情绪。 当时他心里叫囂的全是征服欲,只想著自己要处於上风,绝对不要成为困进那双漆黑眼眸里的飞蛾。 这一次他却直勾勾地撞进了那双眸子里,成为了自愿被溺毙的一员。 “你说这些话,是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吗?” 池承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轻了很多,没有之前那般锋利: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这些,我是恨你,但我会配合这次的考核。” 沈清辞將手中的书籍说了起来,他站起身,跟池承允拉开了距离: “蠢货。” 透彻的天空之下,所有星光一览无余。 两人之间的影子被拉得斜长,在那道清瘦身影彻底消失之际。 池承允伸出了手,轻勾著沈清辞的衣角。 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拿著打火机,拨动的那一刻,蓝光莹莹,亮起的火光在一瞬间吸引了人的注意。 但真正让沈清辞视线停留的是底下的雾气。 他抬手掩住了口鼻:“麻醉剂?” “一部分的麻醉剂。”池承允道,“我可是改装了一整个下午,你怎么反应那么冷淡。” 沈清辞:“你想做什么?” 池承允轻嘖了一声,散漫不桀的桃花眼直视著沈清辞: “虽然你大概率还在算计我,但是这次我愿意,既然你想要拿第一,那我们不如玩把大的。” 这句话应该是池承允今天晚上说的最有建设性的一句话,沈清辞终於不再离开。 他对池承允多了几分罕见的耐心,眼眸微微眯起:“怎么玩。” 池承允一本正经:“队长,群眾里面有坏人,有一些反派分子试图以偷袭的方式来取得胜利,我觉得我们应该扼杀这种不良之风。” 沈清辞:“你的意思是。” “一心为民的实习警员能有什么好想法?”池承允笑著道,“当然是取而代之。” 沈清辞清冽语调响起:“好。” 后面的雾气逐渐升起。 换班时间到达时,沈清辞拿起笔记本,同池承允再次擦肩而过。 这一次池承允没再阻挡,只是將一个银子的牌子丟到了沈清辞的手中: “护身符。” 沈清辞道:“信神不如信自己。” “偶尔相信一下也无妨,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拿去卖了。”池承允强调道,“它很贵,可以拿去银行变现,等你回了一区试一试,我这次没骗你。” 沈清辞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房间里面搭了两个帐篷,池承允想睡觉的话,可以把小路叫起来,再进去睡一觉。 但他没有直接跟进去。 房间里没有点火,於是月色之下,只有影影绰绰的月光照亮了沈清辞清瘦的侧影。 手腕上的表持续走动,嘀嗒嘀嗒的响声盖不住心跳的声音。 池承允斜靠在树上,他几乎有些分不清沈清辞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了。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挺幼稚的,总是纠缠在沈清辞的身边,以一种討人嫌的姿態缠著人不肯鬆口,打著报復的名义纠缠不清,试图从沈清辞身上得到什么。 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池承允自己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家世財富,前途无量的未来..... 他有的太多,所以任何矫情的情绪都是不该有的东西。 当初被人冤枉的时候,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说凭什么后退的人是他,那是他靠自己得来的东西,进入帝国军校是他的梦想,凭什么要因为別人的诬陷让步。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因为之前的劣跡被剥夺了所有权利。 现在同样如此,他一直惹怒沈清辞,跟在沈清辞的身边,总是学不会说一句好话。 其实真正想说的话是想让沈清辞看他一眼,真正看他一眼。 池承允下意识地搭著右手,想像以往一样拨弄手腕上的链子,但是没摸到。 这时才想起来,他早已把护身符转送给了沈清辞。 那玩意是真的贵。 池家的家產由他哥继承,但池承允並非一无所有。 他的母亲一脉单传,外祖父家的资產由他继承。 秉承著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法则,母亲从小就將偏爱都给了他。 那个银色的护身符意味著金库的钥匙。 那一笔数额庞大的信託基金只认银色牌子里的晶片。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池家给的,只有这个是彻底属於他的。 这是池承允翻身的底牌,也是他敢跟家里闹脾气的底气,但他依旧转手送了出去。 他这辈子也没討好过人,更不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以前沈清辞送的那些礼物价值连城,但沈清辞一个也瞧不上。 池承允不知道给什么才能討沈清辞欢心。 他以前给出去的那些东西,只是他所拥有的里面不起眼的一部分。 鲜花,跑车,別墅...... 沈清辞家境不差,普通人家培养不出来像沈清辞这么优秀的继承者。 他给的都是沈清辞已经有了的,沈清辞又怎么可能会为之动容? 池承允生平第一次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如果他是沈清辞,他会想要什么? 普通的礼物已经不足以起到任何效果。 那就把他所拥有最好的东西给沈清辞吧。 沈清辞想要爬的越高,將来用钱的地方少不了。 一笔可以任意取用的金库,沈清辞不管想做什么,都有了翻身的底气,再也不需要受限於家里。 池承允以前嚮往自由,觉得自由了,他才会真正意义上的畅快开心。可他一点也不高兴。 他拿钱砸出来的安全感虚无的要命,轻而易举就隨风消逝。 但想到这笔钱可以用在沈清辞的身上,能够成为实现沈清辞理想的一块砖瓦,他心里又莫名舒服了很多。 就当作是他犯蠢吧。 他心甘情愿。 天色渐渐黯淡,到了无法视物的程度。 池承允拿著组装箱在门口装了一夜,他一直守著,没走,时不时看一眼沈清辞所在的位置。 只是一眼都觉得安心。 - 第292章 我是来给你们送人头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我是来给你们送人头的 藏区属於高海拔地区,日照充沛,虽然严寒,但阳光依旧能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小路睡觉之前特意检查了一遍帐篷和睡袋。 特训营分下来的帐篷和睡袋质量过关,绝对不是市面上的大通货,但是也没什么舒適感可言,除了防寒以外,躺上去硬邦邦的,跟躺在一块平地上没什么区別。 小路昨天晚上睡觉前,还想著今天晚上自己一定要睡不好觉了,但就算睡不够觉也不能拖后腿。 孰料他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打呼嚕打到了天明。 直到早上被帐篷里的大肥耗子嚇得一哆嗦,小路才发觉天色已经亮了。 他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神魂顛倒,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要换班的事。 连滚带爬钻出来的小路一抬眼,看起来就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沈清辞。 沈清辞正在检查行囊,將里面的东西整齐地叠进去。 小路的视线又一转,没有在平房內寻找到某位大少爷的身影。 小路瑟瑟发抖:“清辞,你昨天睡哪了?” 沈清辞指了下另外一个角落。 小路看向角落,底下铺了垫子,大概率昨天沈清辞將就了一个晚上。 那么池承允呢。 小路回忆昨晚,他睡得很香没错,但不至於到昏迷的程度,只要有人在他旁边翻身,他肯定能醒过来。 他能如此安详地睡上一整夜,证明两个人都没进帐篷里睡觉。 那就是说,池承允是和沈清辞一起..... 小路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想出了池承允的许多种下场。 第一个睡觉的时候不老实,被沈清辞赶出去了。 第二种是睡觉的时候嘴巴不老实,被沈清辞抽出去了。 第三个是睡觉的时候......被沈清辞用棍子赶出去了。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离不了一个悽惨离去的下场。 小路心想池承允真是罪有应得。 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种冰天雪地,池承允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倒霉的还是他。 小路强忍住嘴角的笑意,一脸惋惜道: “池少昨晚上又做什么了,清辞你別跟他计较,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做事是稍微有点不讲究。” “他没进来。”沈清辞淡淡道。 “没进来?”小路懵逼了,差点破音,“他在外面守了一整夜吗?” 那么冷的天,那么能惹事的大少爷,居然在外面守了一整夜,这是修成人形开始体谅同事了,还是脖子上被沈清辞拴上绳子了??? 沈清辞隨手看了一眼手錶:“出发吧。” “出发?”小路有点发懵,“去哪里?” “去接他。” 沈清辞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倾泻直下,落在地上的阳光照透了来自於藏区的草。 阳光一路往下垂落,最后沿著斑驳的云层落在了地上。 摇曳著的草因为有人经过,晃动的频率更大。 池承允终於找到了心仪的倒霉蛋。 五顏六色的经幡隨著风飘动,饱经风雨的经幡顏色略微有些陈旧褪色,却像路標一般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右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有个帐篷在风中竖立著。 那是来自於特训营某个小组的驻扎地。 真正引起池承允注意的是那两辆机车。 特训营配发的卡片,有可能开出实用武器,也有可能开出一把不好用的铲子,再倒霉点,也有可能开出猫猫头套。 这种诡异的东西都能出现在卡片里了。 那么乘坐工具同样也有可能出现。 这么大的无人区,如何保留体力最好的状態迎战,当然离不开载具。 池承允慢条斯理地朝著前方走去,將墨镜顶著往上再推了几分,儼然一副贵公子的姿態。 池承允,生下来就踩在金字塔顶尖的大少爷,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乐子。 乐子从哪来? 再大的乐子都比不过人好玩,怎么能把人折腾到极致,没人比他更懂。 因为家底丰厚,直接让他头铁的狠,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没有一点底线可言。 他就这般閒庭信步,仿佛在后花园游荡一般闯进了人家的领地。 那支小队正在蹲在地上啃罐头,看见他如此自然的態度,一时间怀疑是自己勇闯了池承允家的私人庭院。 几人面面相覷了一阵,终於有一个反应快点的一抹嘴,直接掏出手枪对著池承允: “你谁!” “別那么激动嘛。”池承允举起手,真诚道,“我是来给你们送人头的。” 场內三个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池承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信號。 其中一个人嘴里的火腿肠没叼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池承允淡定地等著他们思考。 几人逐渐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极为不友善,看样子大概率是不管池承允是何方牛马鬼神,都先处理了他再说。 在几人动手之际,池承允在关键时刻开口道: “打死我也就一个点数,我给你们带路,你们把其他小组弄死,那不是更多点数了?” 举枪的人冷笑:“你把我们当傻缺嘛,都是竞爭对手,你凭什么让我们多拿点数?” “因为另外一个队把我的队员都淘汰了。” 池承允回答得相当坦率,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动: “反正我一个人也贏不了,那不如让你们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没有必要和点数过不去,我给你们带路,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开枪淘汰我。” “我现在就可以淘汰你。” “那支队伍有组装箱。”池承允道,“你们应该也有人会改装吧。” 组装箱三个字一说出来,几人明显意动,大家这段时间都接触过特训营的系统培训,都知道好用的组装箱意味著什么。 有人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池承允直接將改装专用的扳手丟了过去。 小巧的一个多功能扳手,上面精巧的设计和编號已经足够证明真偽。 这几人显然並不相信池承允的话,但组装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確定池承允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以后,他们的警惕性低了很多。 池承允被人捆住了手脚,以人质的身份带路。 他起先带领的道路並没有问题,路上连著遇见了两条队伍。 因为绑架池承允的这伙人武器更加优良,直接將对面连窝端了,点数翻涨了一倍有余,直到池承允说的仇敌迟迟不出现,几人才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池承允越带越深,几乎已经將人带进了沟里。 高海拔地区的风吹在脸上颳得生疼,举枪的人用枪抵在池承允的腰间: “你丫的带的什么路,人呢,找不出来我现在就把你淘汰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池承允气定神閒,微微眯著眼看向远方,“快了。” 第293章 躁动不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躁动不已 举枪的人已经有些躁动了,刚才淘汰了不少人,让他们的体力也消耗到了一定程度。 眼看著池承允半天找不到拥有高级武器的队伍,他已经要扣动扳机了: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怎么会呢。” 池承允走在前方,是一种完全无视所有人的姿態。 他的態度实在是太过於镇定,还好脾气地安慰这三人: “我像这种人吗?” 前面的风越来越大,被风吹起的经幡在空中飘荡著,当光线勾勒出对方清瘦挺拔的身影时,池承允轻笑一声说道: “这不就来了吗?” 举枪的人被池承允挡在了身后,看不清楚前方,本能反问: “什么?” 这人再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沈清辞在远方扣动扳机,枪弹射出来的那一刻,池承允眼底笑意更深: “找到了哦。” 池承允选择的位置原本就容易被伏击,举枪的人没有任何防备就已经被沈清辞淘汰。 另外一个人反应稍微快一些,想要抬手射击。 池承允猛地向前,直接撞在了对方的肩胛骨处,將人强硬地按在身子底下。 那人被撞掉了手中的枪,第一个反应就是近身肉搏。 池承允被捆住了手,本就处於弱势,肉搏更是不占优势,眼见著那人要去拿枪,池承允直接一咬牙,拨开改动过后的打火机。 燃烧的火焰烧断了绳索,那人的身体也因为空气中麻醉的成分停住了一瞬间。 枪声再次响起,特製的麻醉弹药击中了那人。 那人一脸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宣告淘汰出局。 就差那么几秒,但凡沈清辞这一枪射偏,池承允同样会因为被击中淘汰出局。 风声呼啸,池承允躺在地上没起来,直到远方的身影靠近。 呼吸间是呼啸著的寒风,能感受到草拂动的微微泛痒感。 “不拉我一把吗?”池承允道,“没有我的话,沈少哪里能拿那么多人头。” 沈清辞检查著新增加的点数,修长指尖滑过手錶轮盘,再看向池承允时,唇角微勾: “你能自己起来。” “起不来。”池承允朝地上一躺,完全没有任何要挣扎的意思。 他抬起手,示意沈清辞看清楚点。 手上的绳索早被打火机烧断,因为改装过后的打火机攻击性翻倍,火焰烧到了皮肉,手腕那一圈赫然沾染著鲜血。 沈清辞眼帘懒懒垂下:“处理这么点人,也能把自己弄伤.....” 池承允权当作没听清沈清辞冷嘲热讽的话语,他静静地凝视著沈清辞,语调透著点向上挑的慵懒鉤子: “十三个小队,迄今为止,只剩下了七条队伍,將近一半的战绩,如果没有我的话,沈少就算想要拿下这些人也得费点功夫吧。” “有点道理。” 沈清辞微微俯首,冷白的下頜透著傲慢冷淡的味道,他將枪往下,收缴回来的k247枪械有成人的小臂长短,单手拎著的时候,恰好压在了池承允的下巴处: “你可以做的更好点。” 池承允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详著沈清辞那张锋利冷秀的脸,懒洋洋地说道: “我可是为了你的计划,奉献了清白的身躯,花季少男被折磨,队长铁石心肠到了这种程度,都不愿意牵我一把吗?” 跟在后面捡装备的小路慢一步走了上来,不知道听见了哪个关键词,一个没忍住直接咳嗽出声,差点把自己哽得死去活来: “清辞,池少你们......我没听见,你就当我是个聋子。” 沈清辞只当是没听见,枪往下,拍了拍池承允的脸。 那动作轻的要命,拿著枪顶下去的那一瞬间,冰冷刺骨的寒意几乎在那一瞬间,沿著被拍的地方透进了骨髓中。 池承允都快要將脸贴在枪柄上了。 只可惜没有机会,连这么一点罕见的温柔都很快被收回。 沈清辞乌沉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他的存在,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出发,下一个。” 沈清辞去收缴关键的武器。 最后给池承允解开绳子的人还是小路。 小路看著上面被皮开肉绽的痕跡,就觉得一阵牙酸,给池承允消毒的时候,忍不住絮叨道: “这帮傢伙也太狠了,一个考核而已,又不是真的跟敌人作战,有什么必要下手这么狠。” 特战营配发出来的药物对於消炎有奇效,与此相对,疼痛效果也是翻倍增长。 小路消炎的时候手一抖,往那上面多洒了一点雪白的粉末,覆盖在溃烂的位置。 刺骨般的疼痛让池承允微微蹙紧了眉头。 他手上的灼烧范围不算大,但是要完全好一定是要吃苦头的。 他这辈子也没多少吃苦的机会。 池家枝繁叶茂,他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命。 以池承允向来自大狂妄的性格,绝对做不出来给人挡枪的举动。 刚才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明明知道那人伤不到沈清辞,却寧愿受伤都要压倒对方,就为了给沈清辞爭取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池承允想不通,乾脆跟小路解释: “这次考核,上面给的是紫色標。” “紫色標是什么意思?”小路摸不著头脑,绑绷带的时候顺手打了个蝴蝶结,“去年不是吗?” “帝国的晋升標准分为五个等级,九区贫瘠,考核標准最多分到红色標,为垫底等级。”池承允道,“紫色標为最高等级。” 小路抓著绷带的手一抖,差点把蝴蝶结绑成了死结,他嘴唇颤抖道:“那不是拿下第一,就可以提拔当局长了?” “嗯哼。”池承允嫌弃道,“有点出息,不止局长。” 小路有点天旋地转了,他只是想进来混个日子,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威胁到上司的位置。 沈清辞作为队长,再加上之前考核的各项总体比分,如果这次能拿下第一,肯定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沈清辞得了第一,连著整个队伍里的其他成员也同样鸡犬升天。 小路在九区分署已经稳如泰山地待了五年,没有任何晋升机会。 如果因为这一次的评级,直接向上连升两级,那不是可以成为局里的二把手了..... 这个位置小路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內,就能通过另外一人实现阶级跃迁。 在旁边喜悦衝击之下,小路严谨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太可惜了,你跟沈清辞只是实习生,要是直接入职的话,就能直接拿著这次的机会往上评级了。” “这算什么。”池承允站起身,看著正在检查装备的身影,语气微妙,“你以为他就这么点本事吗?” 第294章 等著我们拿冠军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4章 等著我们拿冠军吧 “啊?” 池承允没搭理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小路。 他將视线收回,不再看沈清辞。 慢慢站直了身子,却似乎依旧能感觉到刚才沈清辞俯首的气息。 空间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更加模糊,手上的伤口似乎隨著药物的作用变得不那么疼痛。 池承允从小路手中拿走了其中一辆机车的钥匙。 小路一愣:“池少,你的手还受伤呢,怎么开车?” 池承允向前走去,身影几乎融入了光线中,他淡淡地垂下眼眸,理所当然道: “我只是受伤了,又没死,不发挥一下价值,等著他找人代替我吗?” 小路一人留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跟著沈清辞,还是跟著池承允。 但他本能觉得池承允大概並不需要他去帮忙。 一个空降的官二代,拿著一纸调令直接进入九区分署。 谁都知道池承允的背景硬的要命,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官职都可以轻易到手。 受伤了还要开车,就为了给沈清辞抢点数证明自己的价值...... 小路打了个寒颤,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人类的情感还是太可怕了。 简直跟往脖子上拴了根绳子一样。 - 藏区天气复杂多变,哪怕是平坦的山路,也隨时可能出现塌方的情况。 前进的人时刻都在观察著身前的情况,生怕从某一处地方逃出一个带有特训营標誌的敌人来。 这种警惕性是十分有必要的。 距离开赛已经过去了將近十个小时,队伍淘汰了大半。 这十个小时內,甚至有一大半的时间处於夜间,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天还没亮,就已经有禽兽为了晋升名额直接动手了。 激烈的竞爭直接將赛事难度拉高到了另一种境界。 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小路一样是进来凑数的。 能有机会参加特训营的警员,大部分属於警察署里优秀的一批人。 这一部分人都想要晋升机会,只要识货认得紫色標,都知道这一次比赛的重要性。 大家都想拿名次,谁也不想突如其来被淘汰。 前行的人一边检查著地图,一边警惕著周围的人。 所有小队最终都要匯集到人质所在的区域。 最终解救下人质的队伍通过考核,夺得第一。 前进的路途越来越短,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有可能遇到敌人。 那几人已经记不得走了多久了,脸上渗出汗水,才终於赶到了空投地点。 如果能领取到更好的武器,他们的胜算就能更大一些。 眼看著空投就在眼前,轰鸣声在此刻响了起来。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直接在他们跟前停下。 几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中关键部位。 从开始到结束,也仅仅只是半分钟左右的时间。 停下车,池承允將头盔解了下来,衝著他们吹了个口哨,枪在指尖转了个流畅的弧度,他欠欠地说道: “淘汰快乐。” 中了麻醉剂的队伍並不会马上淘汰。 麻醉剂会在半分钟之內生效,当手錶触发了淘汰预警,才会正式记进点数之中。 池承允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等待淘汰点数算进了队伍里时。 场內的倖存队伍,已经从原本的七变成了四。 叮的一声,存活人数再减一点。 池承允微微挑起眉,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开走了另外一辆车的沈清辞动作比他还快,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只要他不努力,沈清辞隨时可以丟掉他的危机感。 “这么强势做什么......”池承允嘖了一声道,“也不知道给我留点英雄救美的机会。” 没有任何人会回应他。 池承允给沈清辞打去的通讯如果不是重要的內容,很快也会被掛断。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启动车辆再次向前。 有了机车代步,抵达中心区域时,外面的天色还没有黯淡。 可见度高,外面的天色不会暗淡,连气温也处於一种恆定的状態之下。 池承允停下车,银髮被冷风吹起,一双桃花眼看向特战营临时组建出来的考核基地。 回字形的残破楼房有十层左右,周边搭建著防坠落的网。 绝对的安全措施,意味著每楼都有可能藏匿著敌人的踪跡。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因为突袭被淘汰,直接失去参加比赛的资格。 池承允看向地图指引,人质被关押在顶层,將人质从顶层救了下来並且送到两百米以外的安全地带,等到时间结束,才算是完成考核。 上顶楼的方式只有一种,走唯一一条可供上下的楼道,每一层的楼梯口都有可能埋伏敌人。 地图显示人质的位置,但並不会显示每个小队的具体位置。 池承允到达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迟。 如果剩下的两支小队比他们先一步到达地点,很有可能正在某一层埋伏著。 池承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如果是单兵作战,他早就上去了。 但他要考虑沈清辞。 出於保险起见,池承允停在了原地等待队员。 小路同样分到一辆车,他收到沈清辞的命令先来集合,到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光: “太牛了池少,这才几点钟,你们俩都快把图给清了。” “低调。”池承允道,“你去解救人质,我来护送你。” “不等到清辞来吗?”小路说,“清辞应该快到了。” 池承允再次看向回形建筑楼的外面,天色已经隱隱有了暗淡的光泽,风挟裹著冰雪的味道: “没时间了,已经有人去解救人质了。” 手錶叮叮叮响个不停,属於人质被解救的红色预警占据了整个錶盘的屏幕。 小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进入战备状態,將手中的枪柄握紧。 人质被解救之后,手錶会持续冒红光,属於人质的红点正在朝著楼下移动著。 池承允潜伏在三楼,一个进可攻退可守,能以最快方式解救人质的区域。 带著人质下来的果然是仅存的两支队伍之一。 负责看守的两个人手中拿著一柄长枪,精准度远超於其他的武器。 这大概是他们敢直接下楼的关键。 但即便手握武器,他们神情也十分紧绷。 才走下去几个台阶,就开始不断用枪瞄准,预备著一旦有人出现,直接击杀。 池承允沉住气,等著对方转身的那一个剎那,直接开枪。 两个人直接倒下一个,剩下的一人反应很快,衝著池承允就是一枪,只是这一下被小路挡了下来。 麻醉剂的效果发挥得非常快,小路短时间內就有点神志不清了,但他依旧挡在了前面,靠著体重的天然优势压著对方死活不肯鬆开,给池承允留出了射击的机会。 直到那条小队仅剩的一人显示淘汰,小路才终於有了鬆懈的时刻: “交,交给你了,我不中用,你和清辞一定要当上局长。” 池承允捉著小路的衣领,很没道德地让小路靠在了另外两个同样因麻醉倒地的警员身上: “麻醉药而已,等著我们拿个冠军回来吧。” 第295章 决战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决战 小路已经听不清楚了,闭著眼睛,十分安详地睡去。 护送的队员只剩下池承允一人,他单手挟持著人质下楼。 一路畅通无阻。 带著人质即將坐上摩托车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破空的风声。 风声擦边而过,对方高大的身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目的明確地衝著池承允的左手去。 枪柄脱落。 池承允在一瞬间看清楚了对方泛著寒意的手臂,纯黑的外置骨骼机甲覆盖了对方的手臂,在幽暗中都透著光芒。 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守在外面。 在有枪械的情况下,当然可以上楼一搏。 但如果没有枪械且队伍被淘汰的只剩下一人,那么自然就只能等待机会。 外置骨骼机甲无疑是近战的王。 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池承允近乎完全没有胜算。 池承允在心里暗骂著对方王八蛋,他没见过比这人更无耻的人,反手就是朝著对方挥出一拳。 这一拳打中了对方的右肩膀。 只可惜外置机甲十分坚硬,除了池承允手痛以外,起不到任何效果。 对方直接朝著池承允右肩来了一拳,这一拳打得重。 池承允咬著牙关,强忍著疼痛感直接將对方踹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也被对方抵在了地上。 风沙满地,对方压制的动作十分精准。 这样的压迫下,池承允没办法坚持多久。 只要对方能找到破绽,就能直接將池承允淘汰。 飞舞的风沙之中,池承允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在外置骨骼装置比赛中,输给沈清辞的中心区警员。 帝国军校的特派生,前十的优秀毕业生学长。 池承允被扣押在地上,肋骨被对方的腿压著,在这样强烈的压迫之下,他居然有心思笑出声,讽刺道: “原来帝国军校的正规生,我说怎么还会用兵法呢,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特派生认得池承允,一脸戒备,只是依旧不愿放手: “参赛的小队被你们清空了一大半,你们也不赖。” “一般吧。”池承允一脸谦虚,力道丝毫没有鬆懈,因为太过用力,他手上纱布缠裹著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 鲜血从纱布透出,直接滴答落在了漆黑的作战服上,特派生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差劲了几分: “你是池家的人,毕业以后直通政坛当高官,犯不著在这里跟我爭抢名额,何苦弄得这么惨,受伤住院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名额我的確是看不上。” 池承允手上的力道更大,几乎是全然不顾受伤的位置,一步步向上压迫时,眼神也在此刻有些发狠,“但是有人想要。” 特派生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池承允口中的人是谁。 特训营总共就那么点人,训练时天天见,长相出眾的人自然容易引起注意。 况且那人还在上一次的机甲比赛夺得了冠军。 如果沈清辞不是对手,特派生也挺愿意跟沈清辞打交道。 问题是现在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想到了两边人数的差距,特派生不再犹豫,直接打算强硬將池承允淘汰。 单手用肘部压制在池承允上方,只要带有麻醉剂的针剂注射成功,特派生就能將池承允淘汰。 位置变动的那一刻,池承允向前猛衝了一下,左手衣物下遮挡的机甲在那一瞬间覆盖了半只手。 如钢铁般坚硬的改良机甲覆盖在皮肤表面,让他拥有了短暂可以跟敌人比拼的力量。 但同样的,由他收缴来的武器等级远不如特派生的机甲。 哪怕经过改造,作用於非正常手臂上时,打出多少力量,他的手臂依旧会承受相应的负重。 池承允压著力道往上一顶,强硬起身的那一刻,连带著骨骼处也传来了折断的声音。 特派生被强行压制住手脚,几乎不可思议道: “你疯了吗,这只是一个比赛,你想找死吗?” 池承允的呼吸都有了血腥味,可见那一下的確让他身上的伤口裂开到了极致,以至於连手腕都明显出现了脱离的弧度。 可他依旧不顾死活一般压在对方身上。 左手的形状已经有些畸形了,他却依旧往下压著,目標明確,直指对方手中的麻醉剂。 池承允眸色睥睨又执拗:“有本事弄死我,弄不死,这次胜利就一定会属於他。” 特派生没受伤,他虽然没有枪,但是外置骨骼机甲几乎让他处於不败之地,只要他强行动手,就能让池承允处於下风。 但是池承允实在是太疯了。 硬生生压在他身上,稍微反抗就能听见骨裂的声音。 不仅动不了,还得承受池承允重伤的后果。 特派生是帝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比谁都更明白权衡利弊。 他见过那么多不要命的人,听闻过池承允的大名,一个为了面子,能够直接將前途葬送的大少爷,居然有一天会牺牲自我扶持別人。 特派生都有点想骂脏话了,他们僵持了许久,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清晰看见池承允身上的伤口更重,血滴沿著池承允受伤的地方滴落,一点点地滚落到他的面颊之上。 流淌的鲜血几乎无法止住,池承允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却像是咬住了肉不鬆口的狼一般,死活不肯让出位置。 “你的伤口需要马上治疗,不然会有后遗症。”特派生咬牙道,“鬆开。” “不。” 池承允回应的很果决,哪怕他已经头晕眼花,但他依旧选择压制著对方不鬆开。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拖延到沈清辞过来。 如果没扛住最后这一波,之前的所有努力就会白费。 沈清辞那么心高气傲,事事都要爭第一的人,拿第二不如杀了他。 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视线越来越模糊,池承允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的力量开始消失,但与之相对的,是他更深地將身体往下压。 他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如果沈清辞没办法准时赶到,他就算受重伤也要將时间完全拖延过去。 沈清辞拿不到冠军,那其他人也別想拿到。 这是他的保证,是他对沈清辞的保证。 手臂上的力道始终未曾消失。 砰的一声巨响,將两人的混战按下了暂停键。 擦肩而过的枪声从耳边擦过,特派生被迫鬆开了手,顺势朝著旁边翻滚。 涌动的风沙落下,道路尽头是一辆漆黑的摩托车。 车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將腿抵在了地上。 沈清辞平举起枪,准度几乎到了可怕的程度。 第296章 我要奖励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我要奖励 特派生连连翻滚了好几下,如果不是手臂上的外骨骼机甲,他早就已经被淘汰。 可即便有了超模的近战武器,他依旧被逼退到半米开外的距离,才勉强挡住沈清辞的攻势。 特派生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明白继续下去绝对会输给沈清辞。 他试图將半个身子作为弱点暴露了出来,与此同时,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成功,之前被他压制到动弹不得的池承允,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了一股力量,死死扣著他的腰身。 特派生反抗不能,只能转身去解决池承允,机甲用力朝下的那一刻,枪声再一次响起。 特派生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却依旧无法抵抗麻醉剂的力量。 他倒下的那一瞬间,錶盘自动显示归零。 场內所有队伍清算完毕,仅有第六小队存活两人。 胜负已定。 池承允直到这时才真正放鬆了下来,他的胸膛起伏不已,呼吸间都是血腥味,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 然而他只是抬手,隨意擦去了脸上的血跡。 在扑面而来的风沙之中,他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冷风吹拂著沈清辞的黑髮,他靠在摩托车上,抬起的下頜线优美,连握著枪柄的手都是那样冷白修长。 很难想像,就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清冷气质,好似学者般的人,刚才出手时如此快准狠。 不可攀折的绝对强势,实力附加的高傲矜贵。 池承允低著头,一步一步走到了沈清辞跟前,看著他手中的枪道: “这把枪我没改装,里面有几颗子弹。” “一共四颗。” 池承允道:“前面三颗子弹是你故意把他逼出来的,你把我也算了进去,要是我刚刚没能拦住他,你这最后一枪没打中,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会。”沈清辞淡声道,“如果打不中,我会处理掉他。” 藏区的风声好像有些太大了,池承允的整颗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只要一开口,就是灼热至极的吐息。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是不可自控地朝著沈清辞靠近。 靠近一点点,就能看清楚沈清辞纤长的眼睫。 池承允手臂上的伤口很重,以至於他低头的动作都十分牵强。 像是迟钝老化的机器,每一下弯腰,都会发出咔咔的响声。 但是池承允不在乎,就算腰断了,他也依旧要朝著沈清辞靠近。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得到过沈清辞的信任。 即便沈清辞只是拿他当作诱饵,但又何尝不是对他信任。 池承允总是藏著掖著,使劲將自己的情绪掩埋。 好像只要表现得足够无所谓,就不会被沈清辞牵著鼻子走。 但其实他见到沈清辞的第一眼,就不单纯只是见色起意。 如果用一个准確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他的灵魂震颤了一下。 只是一眼,某一个瞬间,他就觉得,如果能跟沈清辞在一起,他一定能玩得十分尽兴。 而此刻,他身上都是滚出来的泥土鲜血,呼吸间都是尘土的味道,可心跳的速度却十分快。 他的肾上腺素被拉满到了极致。 这种近乎於疯狂的体验,只有沈清辞能够带给他。 只有沈清辞。 绝无仅有。 池承允的眼神愈发滚烫,沈清辞却始终保持著冷静的姿態,並不闪躲,也似乎懒得动弹,就这么任凭他靠近。 在呼吸即將交错的那一刻,池承允不再像之前一样莽撞衝动,而是直视著沈清辞。 “给我奖励。”银髮少年站在原地,髮丝因为打斗凌乱不堪,眼神却出奇执著,“我这次很听话,我该有奖励。” 沈清辞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以后,他拿出备用子弹,丟进池承允的怀里:“送你。” 子弹掉进了池承允怀里,他稳稳接住,天色已经將近黯淡,他就这么抬著手,借著微弱的光线欣赏著子弹,像是如获至宝。 因为其他队伍全都淘汰,获得了復活权的小路兴高采烈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的两位队友分享喜悦,就看见池承允拿著一枚子弹,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小路先是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用手揉眼以后又看了两遍,再三確定池承允手里拿著的就是一枚子弹。 一枚来自於特训营批发的改良子弹,里面装了麻药,攻击性很低,因为独特的形状,甚至连大部分枪械都並不匹配的子弹。 就这么一枚子弹,被池承允当做至宝一样捧著。 小路觉得这世界真是玄幻的要死,他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觉得此时此刻,夕阳西下,两人独处,他如果说话,可能会被池承允一巴掌抽死,於是他果断选择闭上了嘴。 默默闭嘴的小路领取了奖励,又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跟车重新回到了九区分署。 夺冠名单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公布,马宗早早收到了消息,连夜定製了横幅。 小路一踏入九区分署,看见的就是庆贺夺冠的横幅,他眉心轻跳了两下,没来得及看清楚沈清辞的表情,就被热情的同事拉去聊天。 作为被拉去顶包,却喜提晋升机会的幸运儿,小路已经成为了同事们眼中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除了那些夸他命好的言论以外,还有人八卦的不行,扯著小路的肩膀,挤眉弄眼地问他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小路嘴角一抽,想说那可多了去了,但是他一个也不敢说: “没看见,我每天吃饱就训练,训练累了就睡觉,什么也看不见。” 同事不相信,往小路后背拍了两下,示意他爆点猛料: “你行不行啊,清辞跟池少不是不对付吗?这次比赛又是团体赛,他们两个配合的这么好,关係应该也突飞猛进了吧。” 小路依旧不爆料:“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问啊,你不是也长嘴了吗?” 那位同事只能闭上了嘴,他敢问小路,那是因为小路是正式工,不管拿了多大的奖项,都要跟他们打好交道。 但那两位完全是祖宗级別的存在。 一个池承允,板上钉钉的官二代,家世显赫到连名单都是保密级別。 沈清辞的背景神秘,学歷高,能力强,考核项目全部都是第一名。 这种人就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可怕的要死。 只要一毕业,绝对会因为强悍的能力步步高升。 说不定再过两三年,沈清辞一毕业,他们就只能在电视上面仰望沈清辞。 这种人他怎么敢得罪,他也就只敢衝著小路问问。 “不说就不说嘛,你急什么?大家都是同事,好好相处啊。” 第297章 你现在顶多是七成新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7章 你现在顶多是七成新 同事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踮起脚尖,试图从包围的人群中看去。 马宗一脸笑容,肥硕的身躯走两下都好像在抖动。 “清辞,我就知道你有能耐,特训营第一,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吧。” 沈清辞不置可否,只是仰首看向上面掛著的横幅,觉得实在老土,恐怕只有像马宗这样没品位的人才会选择此类横幅,不过这也相当於对他成绩的变相肯定。 沈清辞对有眼力见的人还是能摆出个好脸色的,他轻描淡写:“不累。” 马宗更加关心:“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虽然实习还没结束,但是九区分署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存在,你拿了特训第一,可以像承允一样放几天的假,休息一下。” “不用。”沈清辞淡声道,“那些人没到能让我累的程度。” 马宗领悟了沈清辞的言下之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但他能在局长位置上稳坐那么多年,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人精了。 见沈清辞懒得跟其他人交谈,他主动给沈清辞让出了位置,顺带挥了挥手,让其他的警员麻溜的滚远点,別挡著这位祖宗。 这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局內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降温。 马宗凝视了一会儿沈清辞冷白薄矜的侧脸,完全没看到任何受伤的痕跡。 他想起昨天跟他打报告的池承允,现在大概率还在医院里面待著。 如果马宗没记错的话,特训营里另外一位跟他关係稍微好点的教官说,这两人在最后一个环节配合的非常好,可以看得出来关係不错...... 这確定是关係不错的样子吗? 一个毫髮无损,可以正常上班,一个受伤住院,现在还躺著打吊水。 马宗很难想像这是关係好的表现,但是沈清辞不愿意去看池承允,他作为局长,还是需要提两个果篮过去。 马宗下定决心要替沈清辞做人情,买来的果篮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 池承允住的是vip病房,没有权限不能入內。 儘管马宗是池承允名义上的直系领导,但依旧没有探视的资格。 花篮放在门口保安的地盘上,马宗连池承允的影子都没看见。 辛苦来了一趟,人影都没见著,马宗还是有些不甘心,试图跟门口的保安多说两句话,换一个见面的机会,话还没说出口,却见旁边有一道人影走了过去。 看样子是个年轻的公子哥,身上的牛仔外套松垮,脖子上戴了条锁骨链。 刚才不对他们打开的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开,甚至於眼高於顶的保安也低下了头连声问好。 站在马宗身后的两个警员有些愤愤不满,著急拍他的马屁: “凭什么他就可以隨便进去,他申请探视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保安还没有说话,马宗先抬起手,在警员的帽檐上拍了一把: “你傻冒啊,看见人家身上的外套了吗?六位数起步。” - 特护病房。 吴乾空著两只手就来了,没带果篮没带花,就带了满腹怒火。 人还在门口,声音已经先传进了病房內: “稀罕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池二少今年是第三次进医院了吧?你说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啊,要不要我给你买个红內裤穿穿?” 没人搭理他,吴乾又向前走了几步。 病房里只有池承允一人,他没躺在病床上,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吴乾走了几步,终於看清楚他正在整理东西,那不能算是整理东西,因为池承允只是在给小盒子上锁,盒子隱约闪过了一点萤光。 “什么东西值得你上锁?你买了台游轮?” 池承允懒懒地支起了身子,修长手臂抵在病房的桌台上,全然看不出一点病人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著你把自己玩死吗?” 吴乾冷笑了一声,道:“要不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家中的两位贵妇还是闺蜜,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呢,我寒假閒的发慌吗,好日子不过,跑到九区跟你受苦受难。” “我挺好的。”池承允这句话倒是发自內心,认真回应道,“用不著担心我。” 吴乾的眼神堪比x光射线,將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脸上还是完好的,但也只有脸是完好的,手臂打了绷带,拍了片子略有些错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完好状態。 吴乾发自內心道:“你现在只能算七成新。” “有那么夸张吗?”池承允倒是很淡定,站在病床边上轻抬起下頜,看上去比吴乾这个连日奔波的人还要精神焕发,“我觉得还行吧。” 吴乾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他以为自己会挨骂,但並没有,他以为说到这份上,池承允总会有点脸色变幻,但也没有。 池承允就这么勾著唇角站在旁边,好像中蛊了一样。 吴乾越想越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池承允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好生生站著跟他聊天,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细细想来,上半年的时候,池承允就已经有点失控的徵兆,不停反抗他哥的权威就算了,好几次都试图逃出二区。 虽然最后都因为自己家的势力范围太大而有始无终。 但这种迫切想要逃离的心情,简直是盼望主人归家而不得,因此疯了似的乡下土狗一般可怕。 现在更是诡异,身上受了伤,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连跟他说话的態度都是那般平和。 吴乾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他倒寧愿池承允骂他两句。 “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真的。” 吴乾加重了语气,强调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然你现在就收拾收拾跟我回二区吧,早点回去,陪在你妈身边,省的她老是想你想到掉眼泪。” “那是她的美容疗法,你懂什么?” 池承允透著点不耐烦,他在自己的兄弟跟前说话向来不客气,没有任何余地: “我不回去,我工作还没做完。” “你真要在这个破地方上班?你在这里上班,一个月的工资都还不够你买一根烟抽吧。” 吴乾一脸复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栽进去了。” “没有。”池承允道,“滚吧你,废话那么多。” - 新年快乐宝宝们,顺风顺水顺財神~ 第298章 他想我了没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他想我了没 吴乾有些怀疑的表情又变化了,他看池承允似乎真不像栽进去了,反覆確认了几遍之后,他终於道: “在你回二区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我可警告你,这次来我是领了命令的,你妈跟我妈说,要是不把你带回去,就把我也一块收拾了。你要是执迷不悟,到时候来找你的就不只是我,你哥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池承允眼皮都没抬,只是敷衍:“知道了。” 警告到位的吴乾终於捨得离开病房。 病房里空落落,灯光从上而下的倾泻,雪白窗帘被风吹起,连风都透著点下区特有的腐朽味。 池承允不喜欢这种味道,闻到就要皱眉。 他到现在都没法適应下区的环境,好像根都已经烂透了,不管覆盖再漂亮的装饰,用最好的材质去填补,都没办法补上底下腐烂的根基。 被过度开发的土地,总是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 他一直觉得下区噁心,不管是十二区还是九区,在他心里都是同等的存在。 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池承允绝对会立马收拾行囊离开。 他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非要下区受苦受难。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辈子都不踏足下区,继续在二区当他的土皇帝,只是现在到底是有了变故。 外面的阳光倾斜著洒了进来,有一缕落在了床头柜上。 池承允拉开柜子,將刚才收起来的东西再一次拿了出来。 盒子是他隨便找出来的保险盒,原本是用於存放母亲给的钻石手炼。 那给未来儿媳准备的礼物,对於池承允来说没什么特殊含义,但因为其价值实在是过分高昂,为了体现尊重,他特意找了个保险盒锁起来。 现在里面的钻石已经被他改成耳钉,空出来的保险盒里多了新的东西。 丝绸垫子上,静静放著一枚子弹。 子弹原本停放的位置是一枚贵到数不清零的钻石手炼。 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东西,此刻身份互换,池承允却觉得很合適。 那可是沈清辞给他的东西。 他跟沈清辞认识了那么久,对方什么都没给过他。 那么独一无二,绝无仅有,自然比用钱买来的东西昂贵许多。 他静静地拨弄著那枚弹壳,上面反射出来的光线有点像夕阳落下的光。 他微微眯起眼,想起那一天被特派生按在地上对打的时候,他再一次仰头时,看见的沈清辞。 黑色的作战服包裹著沈清辞细窄腰身,夕阳下的日光映著冷白的侧顏,沈清辞的神情平静冷淡。 日光落了一点进他的瞳孔之中,墨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浅淡了些。 沈清辞本就是极其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冷然漂亮的眼眸隨意扫过的那一瞬间,池承允的心臟不可自控地跳动了一下。 他当时装的很好,好像没有任何异常,回去的夜里,梦中全是沈清辞的脸。 將弹壳捏起来,放在胸口的位置贴了一会,池承允再次放进去时,动作更加轻柔。 这般小心翼翼,好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这种態度连池承允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子弹只是个消耗品,价值低,不值一提。 但是只要摸著,他总是想起那一日沈清辞將弹壳拆卸下来给他时,轻飘飘恍惚的那一瞬间。 如果子弹有价值,大概率是来源於给予他东西的某人。 他在沈清辞身上吃了太多的亏,反覆沦陷,不断被算计。 对待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应该慎之又慎。 可他依旧將这枚弹壳收了起来。 认真,小心,锁在了保险柜的最里面。 - 九区的雪反反覆覆的下,几天的时间下了三场大雪,茫茫大雪几乎给地上覆盖了一层绒毛似的光。 池承允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以帝国现有的医疗手段,他的伤口再严重,也能在大笔金钱的投入下治癒。 更何况沈清辞当时来得很及时,赶在他骨头被折断的前一刻到来,他也能少受罪。 电话再一次响起,接了一个商务洽谈的电话以后,池承允才短暂得到了一点属於自己的时间。 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其实挺忙的,唯一的金库给了沈清辞,他全身上下就剩下几百万的启动资金。 这点钱放在以前还不够他玩两天,现在却要精打细算搞投资。 在藏区把钱给沈清辞的那一刻,池承允就想通了,如果给钱能让沈清辞开心,那么他就挣多多的钱。 要是靠家里不够格待在沈清辞身边,那他就像个人一样拼搏一把。 他聪明,也有投资的门路,在池家培养的见识,足够让他精准找到领域缺口。 这段时间和吴乾一起投资的小项目已经开始盈利,填写收款帐户时,池承允毫不犹豫地填了沈清辞的信息。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池家给他的。 唯独这笔投资是他靠自己本事赚来的第一桶金,有著不一样的意义。他想给沈清辞,以后也只想给沈清辞。 真心会隨著时间改变,签订的合同不会变。 哪怕他以后反悔,变心,这笔钱也会持续不断地打到沈清辞的帐户上。 前两笔投资盈利的款项已经拨了过去。 池承允却没收到一条来自於沈清辞的消息。 他翻开备忘录。 住院这段时间。 马宗来了三次,小路来了两次,连警署门口那只看门的大黄狗都因为见不到他叫了两天,唯独沈清辞一次都没来。 池承允没给沈清辞发新消息,他相信有心人自会来,用不著他催。 没有心的人,就算发了消息也不会来。 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今天,已经连著过去了好几天,池承允翻开手机,他跟沈清辞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工作交谈时,沈清辞回復的ok。 大概是沈清辞用九区分署电脑回復的信息,默认的工作號,继承了上一任號主收藏的表情包。 池承允不用猜都能想到,大概率是沈清辞懒得找,直接在第一行里点了个ok发给他。 那是一只纯白的小猫,端坐在屏幕里,尾巴高高翘起,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头顶上蹦出来ok两个字。 池承允隔著屏幕,在小猫的额头上用力戳了两下。 猫不会叫,只会重复ok。 池承允看了好一会儿,打开了小路的聊天框。 他的微信里面添加的全是警察局的內部成员,敢跟他聊天的就那么几个人。 小路前几天的时候给他发来了问候信息,这两天安静如鸡, 池承允发了个句號过去,对方立马回復。 “在呢,您有什么吩咐?” 池承允又发了个问號,小路上道地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警察署的合照,属於池承允的位置空了出来,小路特意在上面圈画了一个人形,表示大家都对他十分的思念。 但池承允压根没看自己空出来的位置,而是直接看向最后一排。 照片里的警员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后面那一排整体质量高上很多,都是年轻人,身材好,体態佳,面对镜头时,微笑著的姿態相当到位。 但在那一帮人当中,沈清辞依旧是最出挑的一个。 他的身形挺拔,穿著警服,將扣子扣上去的样子都透著股禁慾清冷的味道。 池承允对著他的照片又看了几眼,终於不再发问號: “他想我了没。” 第299章 沈少,请上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沈少,请上车 相隔几十公里的九区分署,小路正在战战兢兢回復某位大少爷的消息,在看清楚最新消息以后,他浑身恍惚,僵立在原地,觉得这条消息简直比上面那两个句號更难回復。 小路寄希望於池承允的意思並不是他理解的那样,又发了一条: “您说的是局长吗?局长的確很思念您。” 池承允:“这老头没事想我干什么,他也配覬覦我,我问的是沈清辞。” 小路:“......” 池承允:“?” 小路没有回覆,他正在大脑高速旋转中。 池承允他得罪不起,沈清辞他也得罪不起。 他发集体合照给池承允已经是最大的努力,至於沈清辞有没有想池承允,这种明显涉及两人关係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的。 如果真要说实话,那小路只能回答一句完全不想。 不仅不想,甚至於沈清辞的精神状態都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工作效率更高,神情也放鬆了许多。 外在形象的转变,明显代表著沈清辞的心情已经好到了一种新高度。 但这种话是小路能说的吗? 他又不是好日子过多了。 小路犹豫再三,调用了这辈子所有的情商,还找豆包问了一下该如何回復,最后得出结论,慎之又慎地给池承允发去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小路:“我不太清楚,或许您可以自己看看,清辞最近胃口好像不太好。” 小路没骗人,说的的確是实话。 沈清辞最近胃口確实不太好,因为九区分署换厨子了,做出来的菜大家都一致觉得难吃。 不止沈清辞胃口不好,其他人胃口也不好,天天想出去外面打野食。 但这也不算小路说谎,要怎么理解那就是池承允自己的事了。 果不其然,收到了这条信息以后池承允安分了不少。 可是用不了几分钟,小路又收到了池承允发来的新消息。 “今天下午我提前出院。” 小路一惊:“您的伤口还没好,要不然多休养一下?” 池承允:“我再不回来他都要饿死了,他那么挑剔怎么能吃这种苦,我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单手也能给他做饭吃(微笑)。” - 夕阳西斜,摩托囂张至极地停在了九区分署门口。 池承允换了套新衣服,手上的伤口被宽大的外套挡了起来,戴著墨镜,银髮特意打理过,显出几分瀟洒不羈的味道。 他身上瞧不出一点病人该有的病气,走进警察局分署时,比上了一天班的同事看上去都要神采奕奕。 小路恍若游魂一般趴在工作檯上,等待下班的闹钟,先等来的却是搭在肩膀上的一只手。 那力道不轻不重,敲在他肩膀上的一瞬间,就唤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小路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且帅气的脸。 池承允的心情很好,也不在乎小路一脸见了鬼的丧气表情: “沈清辞呢,你不是说他想我想到吃不下饭,盼著我回归吗?怎么没看见他坐在工位上等我陪他一块共进晚餐?” 小路:“?”我是这么说的吗? 其他同事竖起八卦的耳朵,一个个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池承允说完这句话以后,又走到了沈清辞的工位上,顺说把没放好的文件收拾了一下。 这样的来去自如,好似无人之境,压根没有一点同事之间该有的分寸感,妥妥把沈清辞的工位当成了自己的位置。 “人呢。”池承允没有轻易放过小路,微眯著眼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小路一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连赔笑: “我哪里敢骗您啊,局长派沈清辞去参加会议了,可能过半小时就回来了吧。” “半个小时。”池承允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不满,“我等不了这么久,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他。” “清辞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小路想让池承允別追上去,以免祸及池鱼,他委婉询问道,“您找他干嘛。” 池承允笑著勾著小路的肩膀,眉眼间透著意气风发的姿態: “找他共度晚宴,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去九区最高的空中餐厅用餐,要是觉得九区的饭菜不好吃,我可以带他去隔壁去兜一圈。” 小路被资本主义的气息衝击到脑袋发懵,忍不住接著问道: “要是没碰上呢。” 池承允头顶银毛乱翘,理所当然道: “没找到,我就满城找人,他要是和別的野男人出去了,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小路颤抖:“打断谁的腿?” “野男人的啊。” 池承允一脸你傻吧的表情:“沈清辞怎么可能会愿意跟別人出去?如果有人待在他的身边,那一定是那个人恬不知耻地骚扰他!” - 沈清辞没跟野男人鬼混。 自从他在特训营里拿下了考核第一以后,马宗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每天都要在他的工位前走一遭,脸上总是带著迷之微笑,不断嘖嘖有声。 沈清辞一度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后来才知道,马宗的笑容是对於他成绩的讚赏。 九区分署十年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好的特训成绩。 那种对於学霸光环的期待,在职场上同样有用,毕竟优秀的成绩足以化为晋升的奖项。 马宗的讚赏不仅体现在每日一看上,还开始频繁带著沈清辞出入各大分局。 九区到了年底要搞一个交流大会,沈清辞今天的任务就是去隔壁分署开会,顺带培训一下新入职的员工。 按理说这种活计一般是轮不到沈清辞这种实习生来做的,但他在特训营的表现实在是太出眾了。 两个局长一合计,觉得沈清辞绝对有资格胜任。 当然,这不可能是白加班,与之相对的,会给沈清辞十分左右的分数。 这可比抓小偷的分数来的更多。 儘管沈清辞现在的分数已经稳居s级,但没人会嫌分多。 况且马宗说培训完之后,可以直接下班回家。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沈清辞提前半个小时完成了工作,拥有了下班的特权。 九区的天色多变,早上的时候金光璀璨,下午四点开始翻脸下大雨。 天幕一片漆黑,半个小时前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上潮湿的都是水渍,一不留神就会被地上的痕跡弄脏裤腿。 沈清辞对自己的外在形象有著严苛要求,回去的途中,也是儘可能选择乾燥一点的地面行走。 弄脏裤脚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九区的街道狭窄,拐角处都被堆放的杂物占据。 沈清辞正在寻找著更加乾净的道路时,余光瞥见了身后开来的车辆。 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降下半截的车窗內,司机侧著脸,对沈清辞说道: “沈少,请上车。” 第300章 缺乏管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缺乏管教 沈清辞对司机的面容没有什么印象,儘管这辆车的车牌尾號是象徵著权势的连號数字,但他也不会轻易上一个陌生人的车: “你是谁家的人。” 司机面带微笑,这一回是直接下车,他將漆黑的雨伞打起,遮天蔽日的黑伞挡住了水雾,似乎也同时遮挡住了路灯下所有的光亮: “请您上车,少爷一直在等您。” 沈清辞停在了原地,没动,並不是他不想原路返回,这里距离上一个分署只有將近三百米的距离。 只要他想,他可以回到上一个分署。 只是他离去的位置同样被截断。 后面依次排开的车辆全都是相同的型號。 那些豪车停在了后面,影子静默、浓稠,將所有路线都遮掩。 只有路灯照亮了大概的轮廓,沉静到让人心生恐惧。 夹杂著雨丝的冷风呼啸著,在冰冷的环境之下,司机走到了沈清辞的身旁,倾泻的雨伞將风雨阻断,也同时挡住了沈清辞最后的去路。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沈清辞拿起手机,在他旁边的司机似乎並不在意,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容,直到沈清辞走向了车门,他才主动弯腰,替沈清辞拉开车门。 几乎被阴暗席捲的画卷之中,沈清辞坐进了车內。 青年静静地坐在车內,修长指尖隨意地搭在了电脑上,他穿了件羊绒大衣,剪裁笔挺,穿在身上格外有型。 “初次见面。”青年將手中的电脑合上,看向沈清辞时,眼眸微微移动,“我叫池瑞,池承允的哥哥。” 沈清辞眉梢微挑,他这段时间收到了很多笔款项,从几万到几十万,金额一点点增加,全都来自池承允。 池承允好像一夜之间就学乖了,但这份乖巧看来仅限於针对他。 如果他没猜错,这是一场来自亲情的关爱。 例如,为自家的弟弟找回公道。 沈清辞抬起薄凉眉梢,语调平静:“你应该管好他。” 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討好,也没有怯懦,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池瑞见到沈清辞之前,已经对这个名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池承允之前在十二区的发疯行为,他可以全都当做池承允是年少轻狂。 但池承允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接受。 池承允可以顶著池家的名头,在外面做许多错事,甚至可以不把人命当命,但池承允不能因为某一个人彻底改变。 改变意味著驯服,意味著未知,而对於池家来说,次子只需要服从享受,不需要试探未知。 在正式见到沈清辞之前,池瑞想过沈清辞会是怎样的人。 圣埃蒙公学连续两年的第一,成绩优异,背景神秘,在寒假期间避开了所有危险的区域,精准地申请了九区的基层实习岗位。 沈清辞所做出的每个选择都是正確的通行道路。 同其他大家族的子弟一样復刻了一条顺畅无比的道路,但沈清辞的每个举动中又透出超乎意料的坚决果敢。 似乎只要不前进,迎接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儘管池瑞没有找到沈清辞身上的问题,但对方的身份无法调查,就已经足够证明他是一个危险炸弹。 池瑞的视线落在了沈清辞身上,警服领口扣到了顶端,挡住了喉结,只露出了一截偏窄苍白的下頜。 池瑞的声线温和:“池承允生下来胎弱,又是老来得子,我的母亲对他在乎得不行,要什么给什么,才把他娇惯成了现在的样子。” 车窗降下了一截,光影静謐地洒落在他们中间。 池瑞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交给了沈清辞。 纸质文件交替之时,影子短暂地覆盖在了沈清辞的指尖上。 沈清辞打开文件,里面是一封信。 一封已经盖章的举荐信,这封信的含金量,足够让沈清辞直通三区以上,任意挑选一个职位入职。 “我没有办法管控他,但是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离开他的渠道,虽然你的家人不打算对你伸出援手,但你想要的应该也就是这些。” 池瑞道:“这是我的诚意。” 沈清辞眼皮都不抬,直接翻开另外一份文件。 这封信件的含金量十足,足够让任何一个嚮往权力的人动心。 但沈清辞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池瑞给出的条件足够丰厚,但这份信件有一个期限。 他需要在两个月之內迅速入职。 这意味著,他无法走圣埃蒙公学的毕业流程,正常完成学业。 圣埃蒙公学作为全帝国排行第一的贵族学院,对於学生的毕业条件上一直有著极为严苛的要求。 目前官方开放的毕业渠道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正常完成三年制的学制,拿著合格的成绩单毕业。 第二种是走提前毕业批,靠著极其优异的成绩参加考核,通过考核以后拿下圣埃蒙公学的优秀毕业生名额,走內推提前毕业。 第三种则是面对意外情况的措施。 例如,因为家族企业需要提前继承,无法完成学业,需要中途退出。 此类学生一般保留学籍,以线上自助的形式完成剩下的授课內容,但毕业成绩只能打上一个c级。 这样的c级评分,往往在学生继承家族以后影响不大。 对於已经入职的人来说,依旧影响不大。 但问题是,沈清辞並不需要这份推荐书。 他能凭藉自己的努力拿下最优异的成绩,又凭什么要中途离去? 就算他最茫然无助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要依附他人。 更何况他现在即將掌控他的人生。 沈清辞勾著信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漫不经心地垂下眼,漆黑眼眸里透著几分嘲讽的味道: “你给的筹码也太少了。” 信件被轻飘飘地丟了回来,池瑞想过沈清辞会要求增加筹码,却没想过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利落。 他屹然不动,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清辞身上: “二区所有三级职位,你可以任选一个入职,如果你觉得这尚且不够,我再给你增添两个亿的筹码,在工作单位旁边选几套你喜欢的房子,未来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第301章 管好你弟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管好你弟弟 池瑞的態度非常温和,似乎每一步都在为沈清辞考虑,只要答应,就能拥有常人无法得到的职位,附带一套两个亿的豪宅。 只可惜没有一处適合沈清辞的心意。 他有办法得到这一切,並不需要以自由交换。 他在心里冷冷地嗤笑,心想怪不得池承允在开智前如此傲慢自大,原来跟家族遗传有关係。 这种生下来就享有一切的人,似乎总是认为全世界都要围著他们转。 沈清辞拉开车门,骤然亮起的光线將他的身形勾勒的修长挺拔,吐出的话语锋利无比: “这点筹码也拿得出手,这就是帝国的顶级豪门吗,帝国现在真是没落了。” 车门外的雨丝似乎同样席捲进了车內。 门关上的前一秒,沈清辞垂冷的眼睫洒下阴影,语调微妙: “管好你弟弟,別天天跑到我面前当狗。” 被留在车里的池瑞停顿了许久,看清了那双冷淡到摄人心魄的眼眸。 沈清辞一下车,很快就有另外一辆车辆將他接走。 如此精准地把握时间,足以证明刚才的交谈,只是沈清辞拖延时间的把戏。 很聪明。 太聪明了。 一个足够聪明且各方面都是顶配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將其他人玩弄在掌心中。 池瑞因为年纪稍大,阅歷更深,不会轻而易举陷入其中。 但年轻人可不好说。 例如他那向来没什么脑子的弟弟,就会轻而易举被迷惑,以至於成为了沈清辞手中的棋子,还乐顛顛地要將一切都奉献给沈清辞。 “少爷。”司机將温度调试地更温暖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问道,“需不需要使用一些合法正规的手段......” 池瑞缓缓开口:“暂时不要动手,看看池承允准备怎么做。” 司机安静了,大抵是在衡量著敲打的界限。 而池瑞的视线已经越过了窗户,看向了沈清辞离去的位置。 - 天色渐暗。 在雨下大之前,沈清辞重新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安静无比,他抬起手,漆黑的錶盘圈住了手腕,数值屏显示著他此刻的身体指標,他的心率平稳,並未出现显著加快的波动符號。 死一般的寂静终止於视频电话的响声。 沈清辞接通了电话,蒙卡教授出现在屏幕的另外一端,紧蹙著眉头: “西恩会將你送到安全的位置,帝国研究院在九区同样拥有分所,你可以住在那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这里很安全。”沈清辞道,“他不会追过来。” 蒙卡教授蹙紧了眉头,显然对沈清辞口中的安全充满质疑,他的神情在此刻显得更加严肃敏锐,是只有在说正事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你的寒假过得不太平,这些臭小子总是想跟在你的身边,你当初申请实习名额,就应该直接跟我联繫,我能够给你一个安全、保险,並且不会受到任何人打扰的实习单位。” 沈清辞只是道:“我能解决。” 蒙卡教授每次跟沈清辞打电话,都有种被气到半死不活的感觉,他直接了当道: “实习单位你可以解决,那提前批公示呢?以圣埃蒙公学的惯例,提前批成绩出来以后,会公开获奖学生的档案。” 蒙卡教授咬死字音,著重强调道: “包括保密级別的档案,我不想知道你的档案为什么是保密级別,但会有很多人想知道。” 蒙卡教授说完这句话以后,下一句话说的更加迅速,似乎早已有了准备,甚至不待沈清辞回答,他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 “参加我的实验组,帝国研究院的保密项目组会成为你的新档案,没有人敢对你的档案有意见。” 蒙卡教授直视著沈清辞,他的眼尾有著炸花似的皱纹,看著沈清辞时,却显得极其严肃: “別拒绝我,你想实现你的梦想,就不能夭折在成功之前。” 蒙卡教授的態度太过於认真,以至於沈清辞不能在短时间內拒绝,他凝视著蒙卡教授,依旧选择摇了摇头: “帝国研究院的名单同样对外开放,教授,这只是掩耳盗铃。” 蒙卡教授怎么不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 但只要能让沈清辞顺利毕业,走向政坛。 那么就算过程略有瑕疵,也不是不能遮掩的事情。 等沈清辞爬的足够高,之前过往的一切瑕疵,都会像他一样,被人选择性地掩埋。 蒙卡教授:“我相信你的能力,也许你在毕业的两年之內,依旧会有人质疑你的档案,但那只是短暂的,只要你有能力,他们会像当初对待我一样对待你,没有任何人会多嘴。” “我想要进入帝国的审察体系。”沈清辞道,“帝国的审察部门是最看重出身的地方,人在进入之前,就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很缓,诉说的却是再残酷不过的现实: “我不能在起点就被踢出局。” 蒙卡教授哑口无言,他想过沈清辞的野心大,但从来没想过沈清辞的野心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帝国的审查部门是独特的存在,创立於帝国最为动盪的时期,凌驾於所有部门之上。 因为权力范围过大,一直被世家牢牢攥紧在手中。 儘管审查部门的招纳条件极为严格,无法作假,但是为了保证权力不外泄,最初的审核环节依旧会有人动手脚。 沈清辞想要进入审查部门,的確不能出现任何档案上的疏漏。 掛名帝国研究院这种明显可疑的档案,会让沈清辞在第一步就被卡出局。 “但是除了这个方式,你还有什么办法解决档案问题?”蒙卡教授道,“这是你最后的办法。” 沈清辞道:“教授,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影影绰绰的光影在那一瞬间落在了沈清辞的轮廓上,將他冷白俊秀的面容照得透亮,驱散了疏离冷淡的气息,底下藏著的是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野心。 蒙卡教授每次想要替沈清辞做决定,都毫无疑问会被拒绝。 沈清辞实在是太有主见,也难以掌控。 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之中,见证过沈清辞的成功,逐渐开始相信沈清辞。 只是这一次他始终难以放心: “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你是我的学生,我很乐意帮你。” “以后会的。”沈清辞望著蒙卡教授,认真道,“下一次就需要教授帮忙了。” 蒙卡教授辨別不出来沈清辞这句话是真是假,他想冷哼一声,那一句话又停在了口中。 他知道沈清辞有这个本事,也有足够的本领能成功。 但这一次非比寻常,他实在是太担心了。 “你別想著一个人扛著不吭声。” 蒙卡教授郑重道:“实在不行,你就跟著我去搞实验,那帮蠢材加起来都抵不上你一个。” 第302章 梅妮师母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梅妮师母 “那我更不能去了。”沈清辞勾著唇角轻笑,“万一他们被打击到再也不踏入实验室了该怎么办。” “混帐小子。” 蒙卡教授跟著笑了一声,身侧的光影变动了一下,是梅妮端著杯子走了过来,她靠在了蒙卡教授的肩膀上,道:“你去吃药,我跟小清辞说两句话。” “你们两个聊天,我有什么不能听的?” 梅妮哄孩子一样在蒙卡教授的背上轻拍了两下:“听话,別让我担心。” 性格无比倔强的蒙卡教授照样会有软肋,梅妮一说这句话,他再大的脾气都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 屏幕里只剩下梅妮一人,对待这位许久未见,乐衷於给自己做小甜品的师母,沈清辞唇角的笑意更加柔软了几分。 他本就是极为清冷的长相,笑起来时,更是如同初雪消融: “师母。” “清辞。”梅妮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阳光始终笼罩在她的面庞之上,未曾离去,“好久不见你了,想不想试一下我研发的新甜点,覆盆子奶酪蛋糕。” “想吃。”沈清辞道,“等寒假结束了,我会去拜访师母。” “那我等著你来找我们。” 梅妮將杯子放下,看向沈清辞: “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选择,你的教授之前因为太过倔强不肯低头,吃了不少亏,他总是害怕你復刻他的道路,希望你能以一种更安全的方式向上爬。” 梅妮的语气温柔且富有力量: “但是我相信你可以,你的来路一直不太顺利,但暴雨总会停歇,如果你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回家,我们会一直等著你。” 视频掛断之前,沈清辞看清楚了梅妮眼神中安抚的力量。 那是一种很飘渺的感觉。 像是浸在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时,手腕上忽而多了一根绳子,牵扯著將他向上带,让他在一瞬间生出了一种安心感。 冷风隨著没关严的窗户朝里吹,一点点吹动著沈清辞的髮丝。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放任自己朝著沙发靠去。 背靠著沙发,后腰抵著抱枕,身上笔挺的制服因此生出了细微的褶皱。 微光落在了脸颊上,沈清辞微微蹙紧了眉头,呼吸声几乎散在了风声里。 沈清辞不是不知道这次的危机有多大,只是他必须冷静。 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没有资格被情绪裹挟。 无论面对什么事情,他都必须在短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断,才能保证自己不至於一脚踏空,跌进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 他需要平静,也必须平静。 直到雨季彻底过去,藏在云层后的阳光落在身上,他才能真正放鬆,不用將自己藏起来。 在顺利度过雨季之前,他必须足够坚强,將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攥紧在手里,才能面对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机上的光芒熄灭了一瞬间。 沈清辞不需要点开圣埃蒙公学的官网,都能將提前批的文件倒背如流。 校园毕业板块上,有关於提前批的详细介绍,其中有一条小字写的很清楚,提前批学生档案会在公示期间完全公开,以此保证绝对的公开性。 这是一枚隱藏著的定时炸弹。 从沈清辞入学的那一刻起,就埋下的定时炸弹。 他想走提前批毕业这条路,除了有优异的成绩和实力以外,还必须要有处理掉档案的本事。 他可以选择无视档案,任凭空白档案公开,毫无疑问,这会引起各类猜测,但只要拿下足够优异的成绩,空白的过往就会被掩埋。 哪怕他进入政坛之后,依旧有人会议论他的出身不明,但对他的影响並不算太大。 他也可以选择寻求帮助,替他签订了保密协议,为他做担保的人,会给他搭上一个辉煌的家族,也许是不参与政治的隱世家族,也许是早些年出国发展的皇室贵族。 无论是哪一种,都能为沈清辞镀上一层金边,让他平安地走进政坛。 同样,他会受到管控。 这是最后的一场考验。 如果只有成绩,没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身份上的异常。 那么就算毕业进入政坛,他也必须在哥哥的管控之下生存。 但沈清辞的野心不止於此。 帝国有一大半都被蛀空了,选择走进腐烂的根系,或许能捞到很大的油水,但同样会因为盘根错节,最终跌进泥潭之中,再也爬不上去。 沈清辞想要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爬到最高的位置,留给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一条道路。 那就是入职审查部门。 独一无二的审查机构,凌驾於所有职位之上。 晋升的最顶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审察官。 在入职前,他的档案必须清白。 因为职位的特殊性,权贵不会容许任何一个身份可疑的平民入职审查部门,將他们掀个天翻地覆。 所以沈清辞的档案必须处理乾净。 他很感激蒙卡教授的帮助。 如果他不打算走这条路,对方给出的提议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能留下任何让人质疑的污点。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履歷,也不想受制於其他人。 那么还有什么方式,能將空白档案解释清楚。 沈清辞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过许多种方式,比蒙卡教授想的更多更全,但那都只是在档案上覆盖一层虚假的布。 借了別人的势力来覆盖,就有可能因为对方爆雷被牵连。 与其一直使用別的方式遮掩。 不如在质疑声到达最大的时候,將一切隱患都处理掉。 找到实习岗位以后,沈清辞就一直在思考一个合適的人选。 他需要一个权势滔天,能够提前调取出学生档案,並且散布舆论的人,作为这一次风浪来袭的助推剂。 那个人不能在明面上跟他有太多牵扯,越是清白,越是跟他毫无瓜葛,由他之手传递出来的消息,才能被有效掌控 沈清辞一手操纵的舆论,才能在安全的范围內谋求最大的利益。 第303章 我哥没有你重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我哥没有你重要 恰好。 池承允出现了。 池承允莽撞年轻,衝动恶劣却又好掌控。 他不是圣埃蒙公学的学生,明面上跟沈清辞没有任何瓜葛,儘管没有继承权,却背靠池家这棵大树。 他姓池,二区池家,掌握了上区经济命脉的大家族,他的哥哥是最有望竞选区长的候选人。 池承允或许没有能力从顶尖的贵族学院中调动出学生档案。 但池瑞绝对有这个能力。 而池瑞的软肋也很明显,就是他一母同胞,无法割捨的弟弟。 所以沈清辞放纵池承允的靠近。 他的確觉得池承允很烦,但是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斩钉截铁地將对方的所有情绪全都切断。 他纵容,放任池承允接近,池承允越是痴迷,越是乖顺,就越会挑战池瑞的底线。 沈清辞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身处高位的掌权者,他们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无法平视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允许自己的手足心甘情愿沦为其他人掌控的棋子。 所以池瑞一定会动手。 以惯常的逻辑,在发现池承允彻底失控,而沈清辞无法被掌控以后,最好的手段就是將沈清辞驱逐。 沈清辞的学歷是实打实的优异,所有成绩都是靠著自己真枪实弹杀出来的。 那么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就是他在圣埃蒙公学內完全保密的档案。 池瑞会质疑,会动手,但因为他在竞选的关键时期,却不会闹得太大。 只要他拿不出实际证据,舆论的火焰烧过最旺的一段时间,在柴火不够的情况下,不需要风吹就会自己熄灭。 一个平民学生显然不足以让池家下场,那么池瑞的动手原因就耐人寻味。 沈清辞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將自己偽装成同家族断绝关係,因而遭到池家报復的少爷。 没有任何人能够拆穿他的谎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什么也没有说过,但那些猜测会自动將所有人的嘴堵住。 等拿下提前批名额以后,他的所有疑点都在这一刻被洗清。 对於权贵来说,跟家族断绝关係不算什么污点,只要沈清辞爬得足够高,早晚有一天会重新回到家族。 甚至於因为沈清辞没有明確的背景所属,想要將他化为己用的人会更多,他在职场上很有可能去到原本可望而不可及的位置 唯一要考虑的因素,就是池承允能不能刺激池瑞到动手的程度。 但以沈清辞对池承允的掌控度来说,这无疑是件很轻鬆的事。 - 池承允快把整个九区翻过来了。 他打不通沈清辞的电话,连续跑了几个分署都没得到任何消息,最后在他强硬的態度之下,才终於调出了道路中心的监控。 而监控上的画面,则在一瞬间让他的心犹如跌进了冰窖里。 下午四点,灰濛濛的天色之下,沈清辞朝著家的方向走, 拦住沈清辞的却是一辆黑车。 围堵的车牌號池承允无比熟悉,是他哥的车牌。 池承允见识过他哥的手段,他惹得烂摊子都是池瑞来收拾。 这一次他哥出现,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池瑞以往对於这类事情,基本上都处於不管不顾的状態,隨便池瑞要怎么处理。 但沈清辞不一样。 看完监控的那一刻,池承允就拨通了马宗的电话。 这一次是调出了宿舍的门外监控。 赶到沈清辞的宿舍门前,准备敲门时,池承允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僵硬,迟迟弯不下去。 门缝有光,池承允知道沈清辞就在宿舍里。 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回应,这也很正常。 他將头抵在了门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哥会来,让我进来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房门內隱隱传来了响动声。 池承允的心跳声在一瞬间加速,当他以为房门要打开时,迎接他的却是最后一点光线也彻底消失。 紧张期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落空。 没有任何依託,直直向下坠,狠狠地砸在了心臟的底端,让他连呼吸都透著细密的疼痛感。 他知道沈清辞的关灯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这么討厌麻烦的人,如果发现他弊大於利,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將他清除。 清除,意味著他被彻底驱逐。 “我不知道。”池承允修长脖颈上凸起青筋,几乎是有些急切地保证道,“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不会牵连到你。” 依旧没有回应。 池承允不愿意走,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只要今天没解决这件事,他就再也不会得到沈清辞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將这件事处理好, 从上次见面以后,池瑞就停了他的卡,將他拉进黑名单,基本上是个半翻脸的状態了。 两人之间互不往来,再加上最近九区的会议开的差不多,池承允想当然的以为池瑞会直接选择回二区。 他们兄弟之间没少闹翻脸,池承允只是在反叛的道路上行走,不管是玩刺激项目还是到处飆车疯玩,全都是不被池瑞认可的行为。 因为思想观念的不同,他每一次的反抗,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忽视。 这一次,他以为同样如此。 池瑞应该离开就去回到二区,唯独不应该留在这里给沈清辞添堵。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因为不够细心,导致沈清辞受到威胁。 池承允知道光是道歉没用,说上百遍都没用。 如果不彻底拔除,沈清辞这辈子都不可能见他一面。 但彻底拔除背后的影响,则是意味著真正意义上跟他哥翻脸。 池瑞掌管整个池家,基本上等同於池家的话事人,跟他哥彻底翻脸,意味著他將失去池家的支持。 而唯一能给他底气的信託基金,已经被他赠送给了沈清辞。 如果翻脸。 他將一无所有。 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快,来自一场难以做出的抉择。 他一脚踩在了悬崖的边上,下面是空荡荡没有任何仰仗的深渊。 可浓重的雾气下又是沈清辞清冷的面容。 那双眼仿佛透过了雾气朝他看来。 要后退吗? 回去继续当他的池二少,不用为生活烦忧。 池承允低著头,靠在了门上,一点点向下,几乎是个半跪的姿势。 外面的光线被他尽数遮蔽,只有寥寥的、模糊光影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 他不像以往一样,脸上总是带著散漫的微笑,置身事外看著他人纠缠,而是以一种绝对篤定的態度对沈清辞保证: “我哥没有你重要。” 第304章 虚无縹緲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虚无縹緲 房门外的声响终於消失。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辞打开檯灯,將自己没改完的题目拿出来继续做。 他微微垂著头,乌黑的碎发垂落,他在沉静了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嗤笑。 预料之中。 人总是这样,会为了一点虚无縹緲的好付出一切。 池承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檯灯的光调到更亮的档位,沈清辞眼眸里晃著冰凌凌的寒意,他很期待池承允的表现。 - 九区分署最近发生了许多大事。 先是拿下了特训营第一名的学员需要出镜拍摄。 但鑑於沈清辞和池承允身份特殊,最后由小路一人扛下了所有。 为了整个九区分署的荣耀,饭堂对小路的伙食进行了减少。 食堂阿姨看见小路的脸,都会少给他打两块肉。 其次是九区分署最近安静的有些嚇人,其原因是某位混世魔王走了。 那位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拿著一纸调令下来的官二代,总是粘在沈清辞身边,好似一条甩不脱尾巴的银毛小.....少爷,请了个无限期的长假,一直没出现。 据知情人士透露,池承允甚至连宿舍都没回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於这种变化,局內眾人持两极分化的態度。 一种觉得池承允不在以后,感觉自己身心健康了许多,再也不会在深夜偷偷抱著自己的小金库痛哭了...... 另外一种则是表示池承允不在以后,总觉得生活缺了点趣味。 虽然池承允总是做一些让人恨到咬小手帕的事情,但对方偶尔也会做点好事,例如为了討沈清辞欢心,整个警察署都沾光,生活条件因为池承允的大方改善了不少。 但无论眾人的心情如何,池承允离开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作为事件中的另外一位主人公,沈清辞完全没受到影响。 他像以往一样,处理著警察署分给他的公务,锋利冷冽的眉眼轻垂,完全没有要参与八卦的意思。 他表现得太过於淡定,不为外界所动。 那些想要从中窥探出什么的目光,渐渐被感染,似乎变得安静了许多。 警察署的同事对沈清辞的情绪实则相当复杂。 哪怕撇开沈清辞的背景不谈,光是沈清辞本人就十分有潜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个有本事的人,无论身处何处,都值得被人敬仰,更何况沈清辞足够努力。 只要机遇足够,未来必將成为其他人难以匹敌的存在。 过於优异的个体总是显得不合群,但偏偏沈清辞的优秀外面附加了实习生的身份。 这意味著沈清辞跟他们只是短暂交集。 作为过客,沈清辞的晋升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 最开始的偏见在沈清辞的实力下消散。 渐渐地,有人开始尝试著邀请沈清辞出去玩。 警察署工作內容不多,临近年关,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眾人一閒下来,聚会的次数就开始变多,每次的聚会,总有人去邀请沈清辞,多次邀约中,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奏效。 今天同样如此。 五点的下班时间还没到,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频繁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时间一到,更是一帮人抢著打卡。 沈清辞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些,身边就多了几道影子。 这帮人好不容易得到沈清辞同意,当然不可能让他再走回宿舍,一个两个堵死了沈清辞的去路,摆明了要跟沈清辞一块去聚餐。 “好想吃日料,冬天就应该吃冰凉的东西,在温暖的室內吃日料,简直就像吃冰淇淋一样让人舒坦啊。” “不是说好了吃韩餐吗,国中大厦新开了一家韩式餐厅,团购价更优惠。” “你们俩的提议怎么这么自私,建议私下聚餐的时候吃一下就得了,那么多人呢,我提议吃铁锅燉大鹅。” “你天天都吃铁锅燉大鹅,屋子里都是你燉大鹅的味。” “別吵了,吃点麻辣烫得了。” 一锤定音,提出要吃麻辣烫的人,立刻成为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统一了战线,將他教训了一顿以后,一帮人浩浩荡荡开车,直接前往国中大厦。 这种一帮人聚集的感觉,对於沈清辞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他几乎从未参与过群体的庆祝活动。 圣埃蒙公学的学生碍於他的等级不敢靠近,然而这次似乎有所改变。 在没有利益瓜葛的九区,他靠自己努力拿下第一的同时,似乎也在这一刻贏得了平等的对待。 很罕见。 沈清辞跟著这帮人走进大厦,神情显而易见的放鬆。 九区分署的工资虽然不算收入最顶尖的一批人,但绝对算得上是中產阶级。 最开始选择餐厅时,每个人提出的意见都不相同。 但是最终选中的餐厅却是颇有小资情调的餐吧。 昏黄的灯光营造出模糊的氛围感,只有桌面上亮起的那一盏灯照亮了周围人的轮廓。 舞台上的驻场歌手唱起了情歌,婉转动人的嗓音,几乎能让人这一瞬间回忆往昔。 但可惜警员有一半都是单身汉,体会不到情歌的用意,只是一个劲的跟身旁的兄弟插科打諢。 “你是不是失恋了?这歌唱的我马尿都要滴下来了。” 被捏著肩膀的兄弟十分委屈,大声喊冤: “是你们说要去点有情调的地方,有酒有音乐,还不够有情调吗?” “这种地方我应该跟美女来,不应该跟你们这帮傢伙待在一块。” “你以为我想和你待在一块吗!你小子今天出了外勤没换衣服吧,怎么一拍一手灰。” “瞎吵吵什么呢。” 坐在角落的女警站起身来倒酒,酒水灌进杯子,在高脚杯里晃悠了一圈,被灯光照射出粼粼的光泽。 她浅尝了一口,又倒了另外一杯酒,这一次却是递给了沈清辞: “我感觉你们这帮傢伙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跟你们待在一起都要折寿了,还好有清辞在。” 酒杯向著沈清辞的方向倾斜,摆明了是找沈清辞敬酒。 这么一个小举动,场內吵吵闹闹的声音却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沈清辞身上。 第305章 不认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5章 不认识 沈清辞虽然同意参加聚会,但基本不会主动参与他们的交谈之中。 他总是那般疏离,跟所有人都保持著界限。 界限的两边是处在不同阶级的两帮人。 也许是今天晚上氛围太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女警居然忽略了这一点界限。 小路在几秒的漫长之中,开始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站起身来,想要接过女警手中的酒: “星姐,你怎么光给清辞敬酒,不给我敬酒,我连一口水都没喝上,你怎么这么偏心眼?” 女警跟著笑了一声,准备收回手中的酒杯,递给小路: “一下班就喝酒,等下你女朋友要骂你是酒鬼了。” 那杯酒即將转向时,另外一只手压在了上面。 那只手修瘦冷白,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乎透出一种如玉般的质感。 好不容易热闹一点的气氛又在此刻僵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沈清辞冷峻的侧脸被照得模糊不清。 他仰靠在沙发上,抬起手接过那杯酒,唇瓣沾染著水光,喉结顺著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浅尝了一口杯里的酒,沈清辞唇角的笑意是漫不经心的从容: “还不错。” 周围人的视线几乎全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生了张冷厉俊秀的面庞,眉梢微微吊起,懒散笑起来时,似乎透著点锋芒无比的光,让人压根移不开视线。 这帮傢伙跟著沈清辞共事了这么久,从来也没见过沈清辞现在这副姿態。 不太像以往严谨禁慾,穿著警服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態,反而勾得人有点心里发痒。 沈清辞喝了酒,坐回位置上听歌。 原本坐在他身旁的警员突然倾斜著身子,主动掏出打火机,想要给沈清辞点菸。 沈清辞摇了摇头:“有女士。” 是个冷淡拒绝的態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常情况下,鼓起勇气想点菸的警员,早就因为沈清辞往日里冷清的態度而后退了。 但不知是否因为沈清辞刚才喝酒时抬起的腕骨太过於苍白,或是沈清辞此刻透出了几分不同往常的姿態,他的胆子也在这一刻大了起来: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一门心思想要考圣埃蒙公学,但是没考上,清辞,你这么优秀,读的是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校园生活是不是相当丰富多彩?我听说圣埃蒙公学每个季度都会举办不同的活动,你应该参加过很多有意思的聚会吧,好玩不?” 沈清辞低眼,视线落在了灯光之上。 光影照亮了他指间夹著的那支蓝標烟,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充面子的东西。 因为习惯使用,所以昂贵的奢侈品同样跟他绑定,好似他一跃进入了上流人的行列之中。 圣埃蒙公学的確有很多活动,那些庆典甚至比网上能查询到的信息还要更多。 各种社团的联合聚会,同国际化接轨的活动,几乎每个月都会举办四到五次。 自由校风之下,学生可以最大程度的享受到何为金字塔內的自由时光。 学院內的聚会活动不是下区警员能够想像出来的,远比任何一个人想像中都更加自由瀟洒。 但那些跟沈清辞没有关係。 他的时间总是很紧迫,被各种各样的竞赛课题压缩。 最开始不参加聚会,是因为担心自己学的不够好,怕露馅,被人一举从上面拽下来。 后来则是习惯,渐渐习惯了一人独处。 他总是形单影只地行走在校园之中,走过了喧囂,习惯了孤寂。 沈清辞下頜微微抬起,语气很平淡:“一般。” “一般啊,我还以为很好玩呢。” “你傻了吧,人家清辞什么人,那些聚会怎么能打动他?我看你还没喝酒就先醉了,来来来,吃两口肉,要不要哥哥餵你。” 坐在最边上的警员直接一把將人给扯了回去,往对方嘴里硬塞了一块肉: “吃,大口的吃,好孩子就要大大方方的。” 警员一口还没嚼碎,另外一口肉又塞了进来,腮帮子被堵得满满的,当即恼火了: “你是不是看这里没监控,故意动用私刑,嫉妒哥比你长得帅吧。” “你再帅能帅的过清辞嘛。” 那人继续嘻嘻哈哈地往同事嘴里塞东西,歌手清唱的歌声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灯光亮了一些,表演台后面的剧目投影开始播放。 巨幕投影在上面播放著,底下则是摇滚用的舞台。 等待十分钟左右,摇滚乐团就会开启本晚的第一场表演。 场上的氛围已经被酒水烘得很热了,投影在下一场节目的对比下,本该被忽视。 可播放完一段视频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清辞在暗淡的光线之中抬眼看去,投影上的人影十分清晰。 来自军部的颁奖典礼,获奖人都是各大分队的青年才俊。 镜头扫过无数人,在灯光闪烁之下,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在里面尤为突出。 他穿著制服,肩线笔挺宽阔,明亮的光芒照了进来,几乎融进了狭长深邃的眼眸中。 像是漂浮在聚光灯之下的坚冷寒冰。 他並不参加颁奖典礼,镜头却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正在吃饭的警员抬头看去,忽然有一人张口说道: “那是霍崢吧,霍家大少,他每年都会参加颁奖典礼,等到明年毕业,估计会保送进军部,真好啊,估计一毕业就是上校级別。”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另外一人语气中透著隱隱的艷羡,“霍家那是真正的大家族,根正苗红,人家大少爷吐口唾沫都比咱们的血要红,毕业以后最少也是中將。” 这话一出,顿时只剩下了拿杯子喝酒的声音。 在场的眾人都是一级警员,说好听点,出门在外要被叫上一句警官,五险一金,年假礼品,各项福利都有,在九区里妥妥属於过得好的那一批。 如果光从福利待遇来看,觉得这辈子过得好像也挺痛快。 但人最忌讳的就是攀比。 九区作为下区,岗位本身就少,跟中央地带完全没法比。 在九区分署工作,一生能攀爬到的最高值,也不过是像马宗一样当个局长。 这级別如果放到上区,连开门都不够格。 有人穷尽一生去努力,都比不过別人的起点。 这种落差之下,人的心情很难变好。 原本幸福感就来源於不比较,这种被动的比较,更是让氛围都没那么热切了。 有人实在忍不住,看向沈清辞道: “清辞,你在圣埃蒙公学读书,是不是也跟霍崢打过交道,他本人跟视频上一样吗。” 沈清辞回答得很平静: “不认识。” - 第306章 小霍的生日宴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小霍的生日宴 军部的颁奖典礼九点准时结束。 前面的车辆开走了好几辆。 保密级別的车,带走的全是帝国的新鲜血液。 年轻的上校上將还有各类功勋章获奖者,一个个天之骄子齐聚,平日里难以见上一面的人物,在这种情形下几乎有些被湮没。 但霍崢始终是人群的焦点。 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霍崢却是最早一批离开的人。 他的神情冷峻,步子迈得很大,跨过了水坑,甚至没有等警卫员撑伞,就直接坐进了车內。 这种谢绝交谈的行为,无异於是释放了不好的信號。 以至於留在后面的霍元帅,不得不多待一段时间,来收拾霍崢留下的烂摊子。 等到霍元帅再一次上车时,外面的雨水已经落下了一些,雨丝因为在外界的短暂停留,有一部分落到了肩头上。 车內自带热循环烘乾系统,雨水在短时间內已经被彻底烘乾,但霍元帅的心情並没有因为衣物乾燥而有所好转。 他將拐杖抵在了地面上,毫不客气地衝著霍崢发难: “平时不见你走这么快,今天一参加典礼就走得这么快,甩脸子给谁看?” “给你看。”霍崢的態度透著无所谓的散漫,但更多的是近乎寡淡的情绪。 这种寡淡就像是棉花,打上去没反应,但是不动手又难受。 “你真是越大越难管。” 霍元帅又砸了下拐杖,那双眼眸看向霍崢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寒假一开始你就心神不寧,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今天你参加颁奖典礼,再过一年多的时间,站在上面的人就会是你。” 霍崢终於垂下了眼,深邃的眼眸里色泽不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霍元帅前半生征战沙场,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都经歷过了,最难啃的骨头也被他指挥著军队打下来,却唯独拿不下自己的儿子。 这哪里是他的孩子,压根就是他的前辈子欠下来的孽。 这对父子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坐在副驾驶上的管家適当开口道: “元帅,今天是少爷的生日。” 生日两个字一出口,霍元帅就像是泄了气一般鬆懈许多。 他自发地为霍崢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生日没被看重,所以闹脾气。 霍元帅可以接受霍崢的心智没有完全成熟,想得到来自家里的关爱,但他不接受霍崢有独立意识。 既然有了缘由,那就证明霍崢並不是那么不服管教。 霍元帅勉强给出了一个台阶,只是还是拉不下面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自己儿子的生日我不知道吗?在老宅办,十点钟开始,现在开车回去来得及,人我已经请好了。” “不办。” “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没闹脾气。” 车內温度始终保持在舒適的区间。 霍崢靠著的车窗降下来了一些,一区的阴云密布,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跃动,他坐在那唯一一点光线下,看著跳动的雨丝越来越远,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意思。” 霍元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又在这一刻升了上来。 他拧起了眉头,没再继续斥责霍崢,只是冷声道: “隨便你去不去,反正你的翅膀硬了,我管不到你。” 霍元帅终於是被气走了。 司机开车回了霍家。 霍崢说了不去,中途就已经下了车。 他几乎一下车就等来了另外一辆车,他还是霍家独子,吵架了也照样是天之骄子,等著接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说了不参加生日宴,那就是真的觉得没意思,不想去。 换了辆车上去,霍崢原本以为是霍元帅在才不舒服,后来发现纯粹是心里闷得慌。 接他的人是个三区的军官,时不时和他攀谈两句,语气中有著对一区的艷羡。 霍崢听了觉得乏味,扭头看向窗外,没从灯影璀璨中看出什么独特之处。 一区的建筑总是这样,从外表上彰显出与其他区域不同的富丽奢华。 唯一看上去暗淡点的地方还是刚才开会的中心会堂。 一区最重要的权力中心,通体建筑为暗红色,塑造出庄重肃穆的气势。 只可惜再庄重,也不过是为交易披上了一层合法正规的外皮。 颁奖典礼跟霍崢几乎没什么关係,但只要他姓霍,就有大把的人上赶著来討好他。 那些试探的话语,用眼神评估价值的眼神,都让他十分反胃。 好在颁奖典礼结束的早,不然霍崢真觉得自己要因为过度反胃吐出来了。 车开进了別墅区,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世界重新回归了寂静。 霍崢独自一人靠坐在沙发之上,身上的军服被他抬起手拨开了,敞开了的领子透著几分慵懒地气息。 他的视线漫无边际,却在半晌以后,落到了前面摆放著的那一堆东西上。 他拒绝参加晚上的生日宴,但那帮人早早就做好准备,等他的人等不到,该送的礼品还是没少。 从他拒绝到礼物送过来,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管家就已经收了將近半屋子的礼品。 这些东西是不能拒绝的。 他可以心情不爽,仗著自己独子的身份,拒绝举办生日宴会。 因为他是主角,哪怕不参加这一次的生日宴,別人心有不满,也只当他是少爷脾气。 但如果连礼品都拒绝,那就意味著霍家不愿意同这帮人来往。 霍家现在站在权力的最中央,几乎成为了领头羊,树大招风的情况下,贸然同人树敌,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 说白了,霍崢有自由,但那只是极为稀薄的自由。 牵扯到利益时,他自由的权利就会被直接收回。 他在以往不觉得收回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早已习惯。 这段时间內,他却忽然觉得无比厌烦。 送来的礼品堆成了山,因为数量过大,就算是宽敞无比的客厅,也在此刻变得狭窄了许多。 霍崢只要待在客厅里,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能瞥见那一团东西。 於是心中的烦躁更甚。 第307章 装什么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装什么 霍崢起身,走到那堆东西前。 各式各样的礼物精美无比,连包装的盒子都是古董,更何况是里面的物件。 但这里没有一个让他能生出兴趣的。 霍崢想著,等会干脆让管家过来,把东西全都收走。 刚要收回视线,却忽然看见了一个独特的小玩意。 那玩意儿甚至没有一个方正规整的形状,就这么软趴趴的一团,包装纸用的是卡通贴纸,上面幼嫩的字跡写著署名。 姓霍。 有点眼熟,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翻开卡片,下面歪歪扭扭的又多出一行署名,重叠的两个小名才让霍崢从记忆中挖出对方的存在。 跟曾经跟他一起拍过全家福的小侄女。 她的父亲原本是霍家直系的人,后来因为犯了大错,直接驱逐出了一区。 现在大概率被流放到了三区以下的地方,不知道在哪里靠著吃祖產为生。 霍崢对这位犯错的长辈没印象,对小侄女最大的印象就是白白嫩嫩,有块年糕似的脸,其他再多就没有了。 但他不记得这位小侄女,其他人可惦记著这事。 送礼的时候还故意带上小孩准备的礼物,用意很明显,试图唤醒霍崢那份薄弱的亲情。 但霍崢向来是个没什么良知的玩意,就连自己的亲爹都谈不上有几分尊重,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小孩的礼物选择帮他们一把。 如果霍崢没记错的话,这位长辈被移出主家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太过於愚蠢,在政治倾向上出现了严重的选择偏差。 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放回一区中心也產生不了任何价值。 霍崢一向如此,而且不认为冷血无情算什么缺点。 这般想著,霍崢愈发觉得小侄女送来的礼物也似乎不再童真,带有討好之意。 他收回手,不再看这份礼物,准备让人统一处理掉。 刚要丟回去时,手指往下陷了一些,捏到了柔软的质感。 柔软手感很是诡异,迫使他打开了这份包装袋。 一只全身雪白的长毛猫玩偶,高高抬起下巴,身上像模像样地穿了一件冬季的衣服,脑袋上套了一个冬天的帽子。 这种小雪人似的装扮,让那只毛绒玩偶看上去越发矜贵,玻璃珠似的黑色眼珠子看著人时,闪烁著剔透的光芒。 小孩的玩意。 霍崢在心里做出了评估,掐著猫的脖子准备丟回去时,却意外地跟那只猫对上了视线。 那双玻璃眼珠子漂亮的有点过分了。 想来也正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被放逐出了权力中心,敢拿出来送礼的玩具,也不可能会是市面上三百一只的聚酯纤维。 这猫的眼珠子大概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以至於侧著脸时看著有些孤单。 像是预感到即將要被拋弃,所以看著可怜得不行,霍崢冷笑了一声,心想这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具,又怎么可能会可怜。 就算是垂下眼睛,可怜兮兮看著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换取更多的利益。 这猫背后本来就夹杂著一场不真心的交换,就算看上去再漂亮,对於他来说又有什么价值。 他准备丟了,却迟迟无法放下手。 又过了几分钟。 那只应该出现在垃圾堆里的猫,再一次出现时,却是在臥室中。 猫堂而皇之地摆在了展柜最上方,在它的周围,是霍崢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类奖状。 原本那一处放的是一柄枪。 霍崢缴获的第一把枪,陪著他走过枪林弹雨,让他从北美特战队的追捕之中逃生。 此刻枪被换了下来,变成了这只来者不善的猫。 猫爬上去了,意味著就算是他看不起的人,他也会给对方庇护,让对方如愿。 只是因为一个玩偶。 因为一个有点像沈清辞的玩偶。 霍崢仰头看著那只猫,雪白的毛髮因为没有被梳理而显得有些凌乱。但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似乎又恢復了清高孤傲的样子,连下巴都是轻轻抬起来的。 “装什么.......” 霍崢轻嗤了一声,眼神无法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这只猫起了作用,霍崢睡了一个好觉,梦里不再是混乱的场景。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霍崢出乎意料地收到了一条信息。 昨天晚上他过完了生日,收到了一只形似沈清辞的猫。 猫陪了一个晚上,一直搜寻未果的消息,再度出现在了手机里。 他找到沈清辞了。 消息附赠了地址,查证了无数遍以后,霍崢看著地址,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也许是等待沈清辞早已成为了习惯,他找不到沈清辞的每个日夜,都在反覆煎熬。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就再难掀起过於激烈的情绪。 他想通了。 既然沈清辞死活不愿意出现,那他也没有必要停在原地给沈清辞面子,只要让他抓到沈清辞........ 找到沈清辞以后要干什么? 霍崢心里有了思量,他要让沈清辞付出代价。 沈清辞耍完他以后转身就逃,还妄想他会像条狗一样继续甩著尾巴舔上去吗? 將东西都收进行李箱时,霍崢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衣服旁边放著一把匕首。 一柄很普通,甚至有些卷刃的匕首。 匕首占据著最中间的位置。 好像並不重要,却又总是在他打开时,悄无声息地落进他的眼中。 霍崢盯著那柄匕首看了许久,之前一直坚定著的报復心思似乎也有些动摇。 他之前犯蠢,总是期盼著沈清辞多分几个眼神给他。 他不愿意低头,不愿意俯身,不愿意弯腰,不愿意跟其他人一样拼命追在沈清辞后面跑。 他始终未曾低头,可是结局还是和其他人一样。 他的坚守原则只是个给了沈清辞逃跑的机会。 如果坚持要面子,得到的只有那束之高阁,虚假的、只能用於观看的玩偶,那要面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见沈清辞,想见到会呼吸、碰上去有体温的人,而不是一个玩具,或是一把破旧的匕首。 他已经上了那条贼船,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头,他也用不著继续跟自己较劲了。 是沈清辞把他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能变回正常人。 那就由沈清辞来承担这份恶果吧。 霍崢心里想得很冷酷,但不是完全没给沈清辞申辩的机会。 他想,就算是囚犯也应该有一次申诉的机会。 沈清辞虽然劣跡斑斑,但到底没到杀人放火的程度。 如果沈清辞愿意好好跟他解释,道歉,並且立下保证...... 就算如此,他依旧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沈清辞。 但他会再给沈清辞一次机会。 到时候他也用不著那么凶狠地跟沈清辞说话。 他会学著放软一点声音,学著好好和沈清辞聊天。 他们两个之间只是欠缺一点沟通。 只要沈清辞诚意足够,他可以再给沈清辞一次沟通的机会。 九区这么残破,沈清辞在这种地方待了半个寒假,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老天爷已经替他惩罚过沈清辞了。 他就没必要对沈清辞恶语相向了。 他只要一个道歉。 - 第308章 兄弟对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兄弟对峙 早上八点整。 沈清辞准时赶到了警察署。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拿捏得相当精准。 他的座位上多了两包麦片,一包巧克力饼乾,还有一颗橘子。 投餵零食的同事对上沈清辞的视线以后,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又往他的桌子上多放了一颗橘子。 两棵橘子乖乖地在平坦的桌面上待著。 沈清辞用笔尖轻轻戳了一下,橘子圆溜溜地滚到了他的手旁。 表皮粗糙,带著一点果香味。 就算不吃,放在桌面上,也会隨著长时间待著泛出清新的果香。 这种分享零食的行为,早在几天前,就开始频繁出现在沈清辞的桌面上。 这意味著团队对於个体的接纳,也意味著沈清辞被他们列入了合群的范围。 合群? 沈清辞没有过这种体验。 他在进入圣埃蒙公学前,每天都在想著如何考高分,怎样活下去,连生存都变得困难,更没有心思跟人打交道。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永远是人群中隔离在外的一员,不参与任何集体类的活动,从不討好他人。 班级上的喧闹时刻会发生,某个主课老师在假期期间布置了三倍的作业,老师生病了,但是竟然没有被代课老师抢课,而是给他们放了一整节课的电影。 谁跟谁有曖昧的情愫,下课期间被推著挤压到彼此身上。 那些长大以后看来微小的事情,在学生时期却足够兴奋一整天。 沈清辞却好像天生缺乏那份感知兴奋的能力。 他一直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待所有人。 以他的视角,他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感到开心,更没办法和同学们无法完成作业的哀嚎共情。 沈清辞的智商比他们更高,对待学习上也有超出常人的天分。 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所以更是觉得自己没必要融入进去。 他一直秉承著独来独往的习性,这种性格一直维持到了圣埃蒙公学。 无论何时,近乎璀璨的阳光之下,走在街道上的人都只会有他一个。 但是这一次却似乎短暂融入了群体。 沈清辞双手交叠,黑髮落在了脸侧。 他没有吃橘子,只是在处理文件时,將它们放到了不容易被推倒的位置上。 橘子被挪动了一下,分署的氛围似乎也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沈清辞抬头看去,在不少人眼神中看到了一点诡异的情绪,最灼热的视线则是来自办公室。 马宗趴在门缝上,试图以一小条门缝遮挡自己的身躯,只可惜依旧没逃过沈清辞的注视。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马宗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刻,他想要带动肌肉扯出一个笑,只可惜怎么扯也扯不出来。 好在此刻有人路过,那道身影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马宗眼疾手快,立刻把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关门时砰得一声响,又让他打了个寒颤。 直到躺回到柔软舒適的椅子上,马宗才恍若重获新生。 这把椅子是他当时拿回来的回扣之一,柔软、舒適,真皮坐椅,自带按摩功能,只可惜这一次连按摩功能都没办法让他完全放鬆。 又过了几分钟,马宗悄悄走到门缝旁边,这次很谨慎地推开了一小条缝隙。 沈清辞已经不再朝办公室这边看过来了,而是对著电脑开始办公。 电脑屏幕前,他的脸被照得清冷苍白,几乎泛著冷冽的气息。 性格冷是冷了点,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但也不怎么惹事,不算是太难伺候。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招人了。 马宗看了沈清辞两眼,又看向自己的手机,觉得自己简直是肉夹饃中间的夹心。 他一共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来自於二区政府发来的简讯,要求他將池承允撤职。 另外一条则是来自於池承允的简讯,让他保留位置,盯著沈清辞不要出去找野男人,他马上就回来。 一条是金光闪闪的二区调令,另外一条是来自官二代的威胁。 两条消息叠在一块,发件人都和池家有关。 马宗政治嗅觉不算太灵敏,砸了那么多钱,也只能当个小小局长,但他还稍微有点脑子,能预感到这是两兄弟之间的斗法。 斗法的最终由头,就是坐在那办公的人。 他踮高了脚,隔著玻璃去看沈清辞的桌面。 沈清辞的手机亮了好几下,显然是有人一直在发送信息。 马宗谁的事也不敢掺和,只期望沈清辞能够自己解决好这一切。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在马宗殷切期待的视线之下,沈清辞拿起了手机。 沈清辞点开信息栏,看到了许多条信息,一部分为有用信息,而另外一部分,直接被他列入了骚扰简讯的范围之內。 两人的消息不间断髮来,形成了交错的形式。 蒙卡教授:【你的同事送礼物,是因为把你当做了自己人,你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注意休息,不要过於操劳。】 沈清辞:【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做了对我有利的事。】 池承允:【我见到我哥了,我正在和他谈判。】 蒙卡教授:【你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集体中发挥了力量,你要保持適当戒心,但也不需要拒绝所有善意,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如果遇到对你有威胁的人,可以致电给我。】 沈清辞:【知道了教授,您的身体好吗?】 池承允上一条消息长久都没得到回覆,连发三条过来。 池承允:【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一切吗?】 池承允:【我给你打电话。】 池承允:【未接来电。】 “人家接你的电话了吗?” 池瑞声音沉稳,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酒,语调中透著微微嘲讽之意: “还惦记著给人打电话呢,该不会都被拉进黑名单了吧。” 池承允將屏幕藏在了身后,上面確实是鲜红的一个感嘆號。 在他连续给沈清辞发了四条信息以后,他终於喜提了拉黑加粗的感嘆號。 这已经不单单是打脸了,简直是被沈清辞抽得啪啪作响。 第309章 想见你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想见你 池承允握紧了手机,手背青筋暴起,咬死了不肯露怯: “他有事。” 池瑞早就看清楚了池承允手机上的拉黑字符,他並不戳穿池承允,只是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酒水浸湿了喉管,他才抬起眼,淡淡道: “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人跟我撕破脸,我是你亲哥,你现在道歉,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你要是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池瑞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最后警告了。 池承允连续折腾了好几天,之前是转移资產,现在则是贸然找到他的位置,闯进了饭局之中,说要跟他独自聊聊。 池瑞的耐心正在一步步消失。 他就这么斜靠在座椅上,西裤包裹著长腿,裤腿往上轻轻滑动了一些,蹙紧眉头看向池承允时,几乎已经是等待池承允妥协的意思了。 池瑞几乎篤定地认为池承允会妥协。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就像预判池承允今天的所有举动一般。 血脉的羈绊意味著他们对彼此的性格都了如指掌。 池承允是什么人,池家二少,儘管出生慢他一步,没能获得整个池家的继承权,但依旧得到了来自外公家的资產继承权。 掛在池承允名下,等待他领取的信託基金,是一笔庞大到常人难以想像的数字。 池承允就算终身不事任何工作,也可以瀟洒自如,当圈子里的顶级富二代。 池瑞小时候还没心思去管自己的弟弟,等到池承允逐渐长大,开始同外界的圈子交际时,展现出几乎已经被惯坏了的本性时,他才发觉家中母亲的教育方式实在是过於溺爱孩子,但只是那时已经为时过晚。 性格定性的池承允频繁闯祸。 池瑞学习如何管理家族时,池承允就在外面仗势欺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惹出大事,也最终在池母的包庇下不了了之,反正池家有钱有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难道连家中幼子都护不住吗? 这种近乎於娇惯的成长环境,让池承允活得越来越肆意妄为。 很多时候,池瑞都觉得自己的弟弟太过混帐,能活到现在,全都仰仗於那条命过硬以及池母的庇护。 仗著家族势力为所欲为的池承允,弱点也很明显,他最怕的就是彻底跟家里闹翻脸。 再不服从管教,只要捏住了池承允的命脉,他都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池家一脉相传的自私冷血,可不会让池承允为了其他人,放弃已有的一切。 池瑞静等著池承允给出回復。 投影的光芒从上而落下,却照不透池承允眼底的阴影。 “我不会走。”池承允道,“我会守在他的身边,每分每秒,如果你们妄想威胁他,我会替他挡下一切。” 池瑞驀然止住了唇角的笑,他看向池承允,对方以一种极为认真的姿態说出这句话,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玩味,说保证的时候鏗鏘有力,简直就是在朗读婚礼殿堂上的誓言。 誓言? 池瑞有点怀疑是家里的祖坟出现问题了,青筋跳动的厉害,疼得他甚至懒得跟池承允多说废话: “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他来看过你一眼吗?他除了同意跟你搭档,有哪一件事情值得你为他付出,你到底是缺爱还是被下蛊了?” 池承允不为所动,他下定了决心,哪怕手机屏幕始终未曾亮起,也无法撼动他的內心。 他就这么跟她哥哥对峙,不见一分怯意: “我会保护好他。” 池瑞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诞至极,连多听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离开了房间。 包厢里只剩下池承允一个人。 池承允坐回了座位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眼睫洒下阴影。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从认识沈清辞以后,除了那次去夜店,他就好像再也没踏足过类似的区域。 闪烁的光和桌面上的朗姆酒,对於他来说已经开始变得陌生。 这种变化只为了一个人。 池承允以前常去夜店,每天跟狐朋狗友泡在一起,好像玩的很开心,但说白了,他没多喜欢这种地方。 只是酒精带来的刺激感,总能让人感觉灵魂脱出身体。 只有这种完全放鬆的时刻,池承允才能感觉自己没那么孤独。 围在他身边的人,不管是为了钱还是利,那种近乎虚假的陪伴,都能让池承允感觉活得充实一些。 他一直孤独,那种孤独说了別人也不会理解。 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眾星捧月捧著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因此感到孤独? 但池承允却始终很难高兴,他的一生太过於顺风顺水,以至於他对事物的感知也因为过於刺激而开始消退。 从他开始意识到无论他做出任何事情,都会有人兜底,不管怎样,其他人都不会將真实一面反馈给他以后,他就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乏味无比,所有的一切都虚假到让他噁心。 他不屑於同这些人交心,更可能对著只为了名利簇拥的人诉说自己的心事。 在別人眼中,他眾星捧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真心听他说话。 他从来也没真正当过自己,只除了在沈清辞跟前。 池瑞说的那些话池承允其实都知道,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习惯於在沈清辞的每个举动之中,寻找出一点沈清辞心软的徵兆。 只可惜每一次都毫无成效。 但就算这样,他也是一次又一次选择撞上去。 上次他跟家里闹掰,换来的是停卡,这一回又迎来的又是什么? 他哥向来说到做到。 他选择跟沈清辞站在同一战线上,意味著他要替沈清辞挡住所有风雨,为了一个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人。 值得吗? 从表面上看肯定是不值得的,而且绝对是亏本到不能再亏本的买卖。 为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跟家族对立,再蠢的蠢货都做不出这种选择。 但是池承允总是会想起那一日在藏区时,沈清辞跟他说的那段话。 沈清辞是唯一一个看透他的人。 也许有过那么一个瞬间,他也曾生出过几分真心实意的悸动。 池承允点开屏幕,给沈清辞发去一条消息,只是一个句號,再次被拒收。 他再次点开聊天框,发送了新的一条消息。 【想见你。】 - 第310章 联谊会交流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联谊会交流 一盏盏射灯的光照了下来,將会所里面暗淡的环境照亮了许多。 池承允没有马上回去找沈清辞,他了解他哥,知道池瑞下定决心以后只会做出两种选择。 第一种,看在他的面子上,暂时不管这事,直接转身回二区。 第二种,就是將他跟沈清辞一块收拾了。 沈清辞作为没有正式继承家业的学生,对比池瑞来说,那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池承允等了很久,一直密切关注著手机上的信息。 直到他找的线人给他发来信息,那是一张关於取消机票订购的消息。 池瑞还是留下来了。 他哥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池承允的心情很平静,他將杯中的酒喝完,起身离开了会所。 他把卡里能动的资金全部取了出来,典当身上的表,连带他妈给他留的那几件东西全部卖了出去。 他现在不需要那些东西来装点门户,他只想留在沈清辞身边一段时间。 他不能直接跟著池瑞走,就像池瑞管控不了他一样,他也无法预料他哥睚眥必报到什么程度。 他可以无所谓身上的伤口,他哥却一定会替他报仇。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清辞会受到什么伤害他都无法掌控。 他必须留在沈清辞的身边,直到沈清辞平安回到圣埃蒙公学。 將所有东西都变卖了出去,找朋友借了將近四千万,池承允全都打进了沈清辞的帐户里,只给自己留了两万块钱当生活费。 他不会再给沈清辞添麻烦,他留下来就一定会保护好沈清辞。 太阳升起了半截,剩下的一半被掩在了灰濛濛的云层当中。 池承允坐车到警察署宿舍楼的时候,那截太阳才微微地探出了点头。 他义无反顾地上了三楼,因为没有钥匙,只能依靠在门边,等待房门自动打开。 这一等就是將近半个多小时。 直到房门拉开一侧,他再一次同沈清辞对视,身体才像回温了一般,升起了一点该有的温度。 將近一晚上没睡,池承允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衝著沈清辞微笑,只是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就因为沈清辞同往日明显不同的装束落了下去。 警察署为警员配备了六套衣服,三套常服,三套正装。 沈清辞怕冷,通常在常服外加上一件外套。 今天不但没加外套,甚至连腰带都换了一条,就这么简单利落地系在那把劲瘦腰身之上。 池承允懒散地抬起的胳膊,直直靠在了门框上,挡住了沈清辞离开的路。 对於年少轻狂,像狗一样护食的池承允来说,他对沈清辞的所有物件都了如指掌,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很难不让他心生怀疑。 “怎么换新腰带了?” 池承允语调慵懒,眼神却一瞬不眨地盯著沈清辞: “是见到什么心仪的人了吗?还是谁给你提出的穿搭建议?那个人在哪里,在宿舍吗,跟你躺在一张床上吗?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路被池承允封得严严实实。 这种狗圈地盘一样的行为,严重地阻碍了沈清辞的行动。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语气淡淡: “你可以考虑去精神病院看看。” 池承允汹涌不已的情绪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沈清辞俊秀的脸,第一次因为沈清辞的冷矜感到放心。 如果沈清辞一直这样也行,虽然对他没有好脸色,但是也不会有其他人追在沈清辞后面。 池承允主动让出了位置,甚至还贴心地接过了沈清辞手中的包: “是你自己买的啊,我以前没见你戴这个款式的,你要是喜欢张狂一点的,我给你弄几条定製的腰带,要镶钻吗?” 池承允声线清朗,就这么跟在沈清辞身边时,灼热的体温似乎都要驱逐严寒了。 但沈清辞向来不喜欢別人入侵领地,更何况池承允的谈判似乎没有起到效果。 “你不能离开这里吗?”沈清辞这一句话问的真心实意。 池承允跟在沈清辞的身边,完全没被打击到: “我不走,我跟你过一辈子好不好?” 这种黏黏糊糊的话,显得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果然,沈清辞似笑非笑地瞥向了他:“被我利用一辈子吗?” 池承允在那一瞬间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他咽了一下口水。 就这么一个晃神的瞬间,沈清辞已经朝前走去。 外面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那藏在乌云之中的太阳显露了出来。 光线照到沈清辞身上,似乎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冷意。 沈清辞一直以来都十分高傲,坏的彻彻底底,冷漠得明明白白的。 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因为慢了沈清辞一步,所以回答的声音也只有池承允一个人听见: “也不是不行。” 池承允向前跑了几步,拔高了音量喊道: “前辈,等等我啊。” - 警察署的事情不多,每天的工作做完,就可以在工位上看书学习。 沈清辞已经学完了百分之八十的內容,剩下的內容因为跟哲学掛鉤,不能简单地靠计算解决,需要颇费一些心思。 沈清辞將蒙卡教授发来的网课看完以后,给蒙卡教授发去回信。 邮件一直显示未读状態。 等待期间,他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接茶。 茶水间里的同事不多,三两个聚在一块的人,都不太敢跟沈清辞交流。 唯一跟沈清辞稍微熟点的小路,犹豫再三以后,总算是走到了沈清辞的身旁。 “清辞。” 小路这段时间恢復了和沈清辞一起上下班的作息,时不时会约著一块吃饭,觉得彼此之间的关係更亲密一些,有些话他也比以前更敢说出口: “今天下午有个联谊活动,整个警察署都要参加。” 沈清辞知道这个联谊活动,体制內部门之间进行交流是经常会有的事。 更何况九区分署大部分警员都是年轻未婚的状態,对这种联谊活动更是热情。 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不少警员嘀咕著联谊当天要如何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 沈清辞:“我知道。” 第311章 那他呢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1章 那他呢 “重点不是这个。”小路叫苦不迭又不方便明说,还有点担心神出鬼没的池承允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咬他一口。 他戒备心极强地看著门口,选择了偏帮沈清辞: “警察署所有人都会参加的,包括池少,如果你下午有事的话,可以打一份书面报告,下午就可以回宿舍做你自己的事。” “回宿舍?”沈清辞將盖子盖上,热气顺著没盖严的缝隙边飘荡而出,在他身上缠绕了一圈,薄雾之下,他看向小路,“他不值得我更改计划。” 小路还想多说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 他看著沈清辞的身影,看见了那薄薄的天光落下,从茶水间的窗台间折射,落在了沈清辞的肩背上。 小路是整个九区分署跟沈清辞关係最好的一个人。 那份最好是来自其他警员的界定,小路並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他跟沈清辞只是机缘巧合才会凑在一块 他一直看不透沈清辞。 如果从表象判断,沈清辞喜欢读书,喜欢安静,並不喜欢被別人影响。 那么对於一个喜好安静的人来说,一直跟在身边的尾巴再度回归。 那么惹不起,就躲一躲。 他以为沈清辞会选择逃离,但並没有。 就像那一日在特训营,沈清辞在那么大的压力之下,依旧完成了组装拆卸。 沈清辞永远不会在面对困难时选择退缩。 如果顺畅无比的道路是95%的人会选择的理想道路。 他也永远只会选择5%,走向更高荣誉的坎坷路途。 小路走到沈清辞刚才站过的位置上,给自己的杯子里泡了一壶新茶。 他一向是不太喜欢喝茶的,咖啡才是他的首选的。 现在听起来似乎也別有一番滋味。 滚烫的热水顺著喉咙吞咽下去时,那种焦躁不安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也许很多事情不需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焦虑不安。 如果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一切,就算风雨到来也无所谓。 池承允的回归让九区分署处於一级戒备状態,大家都担心池承允会因为下午的联谊发疯。 但小路总有种隱隱的直觉,纠缠沈清辞不清的人是池承允,但两人的关係之中,始终占据著上风的人却不会是池承允。 小路鬆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回到座位上,准备点个饭时,发现电脑上多了一封新发的邮件。 小路负责整个警察署的外来到访。 到访人员的名单,都会提前一步出现在他的电脑上,由他进行第一步审批以后,再发给坐班的同事。 他点开这一次的到访,上面多出了一条加密级別的邀请函。 没有名字的到访信,小路的心却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放大了邮件內容,盖章的徽章十分耀眼—— 帝国中央军部。 - 霍崢进入九局分所的时候很隱秘,跟往日囂张的行事做派完全不同,甚至將帽子朝下拉了些。 帽檐压住了高挺的眉眼,將下頜的线条勾引得愈发冷厉。 他以一种挑剔的目光將九区分署审视了一遍。 很好,比沈清辞在圣埃蒙公学的实验室还要差劲。 圣埃蒙公学再捨不得花钱,配备给学生使用的实验室,用的也是面上近三年以来的先进器材。 一台仪器就够把整个警察署给买了。 如果不是为了找沈清辞,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样的地方。 外面的装修老土就不说了,连室內都狭窄到像蚂蚁巢穴。 直到霍崢精准地在里面找到了沈清辞的名牌,心里的不屑才稍微淡去了一些。 虽然这地方很破很烂,但如果沈清辞出现在这里,这地方也不是不可以短暂停留一下。 霍崢搞不懂沈清辞为什么要跑到下区受苦受难,但想来学霸的思维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沈清辞在学校的时候就不要命,那股狠劲比谁都冲。 霍崢不是没见过这种人,要么家庭差得不行,只能靠著自己向上飞,是穷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要么就是家里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从小就被严格培养,长大以后成为许多人头顶的阴霾。 沈清辞毫无疑问是后者。 现在翅膀都还没长硬,就已经能够抽得他人仰马翻。 要是让沈清辞的翅膀长硬了,岂不是碰一下沈清辞的羽毛,都要被对方以一种不屑的眼神抽翻在地吗? 霍崢想著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不恼火,只是发觉自己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点微妙的感觉霍崢暂且找不到源头,他只当做自己是想找沈清辞麻烦了。 一步步朝前走,將格子间的所有位置都巡视了一遍,霍崢也没见到沈清辞的身影。 或者说,整个分局都没见到沈清辞的身影。 除了两个值班的警卫以外,每个位置都是空白的。 他想著要不要给沈清辞打个电话,思绪却在此刻一顿,他听见外面不加掩饰的吵闹声。 全透明的玻璃窗擦得很乾净,清晰地透著外面的阳光。 警察署后面有个训练场,平时多用於锻炼身体,现在又用做比赛场地。 外面的阳光很大,除去打球的人,大部分人都躲在走廊底下。 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霍崢却一眼就捕捉到了沈清辞的身影。 沈清辞站在走廊尽头,微微抬起下頜,似乎在凝视著什么,光线从他的下頜骨一路蔓延之下,渐渐隱入领口,將雪白的肌肤照到近乎透明。 同样一件衣服,怎么沈清辞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带劲。 霍崢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游走到沈清辞的脸上。 好像没瘦,漆黑的髮丝被风吹动,那双乌沉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远方。 霍崢无声地看了好几眼,眼神几乎不捨得错开。 他以为自己见到沈清辞会很生气,但是出乎意料,他只觉得安心,像是属於自己的一部分终於回归,狂跳不止的心臟和绷紧的神经有了鬆懈的时刻。 不再满足於隔著玻璃见面,霍崢准备走进训练场时,步伐突然停住。 训练场再次响起了吵闹声,这次不再是漫无边际的閒聊,而是突然爆发的一声喝彩。 穿著警服的银髮少年一个利落地单手扣篮,球在空中划出了瀟洒无比的弧度。 球进框的瞬间,为他喝彩的声音几乎衝破警察署的屋顶。 近乎万眾瞩目的时刻,银髮少年转过身,衝著沈清辞扬起了笑容,近乎滚烫真挚的笑容,透著藏不住的少年气。 如果只是衝著沈清辞笑,还不至於让霍崢脸色阴沉。 霍崢停下脚步的真正原因,是对方在进球以后直接离场,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向了沈清辞。 银髮少年微微撑著腰,半低下头,跟沈清辞说话。 沈清辞似乎並没有拒绝对方的靠近。 外面阳光明媚灿烂,树荫的光影照在了两人身上。 造出了一道只属於彼此的牢笼。 霍崢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捏住了,呼吸变得不再通畅。 这种难受的感觉,或许是来自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年少轻狂。 又或许是来自沈清辞几乎包容的態度。 他们不过分离了几十天,这么短的时间,沈清辞就已经找到下家了吗? 那他呢。 他是破坏了沈清辞的好日子吗? 第312章 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是你先招惹我的 负责执勤的警员悄悄地盯著霍崢,对方的那张脸太有辨別度了,霍家大少,军部默认的下一任帝国之星候选者。 看著当真是高大俊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差到泛冷的程度。 直到霍崢走到跟前,那位警员才接了一杯热水,递到霍崢面前: “喝点水吗?” “不用。” 霍崢的声音微微沙哑,又更像是透著某种近乎冰冷的质感: “沈清辞的宿舍在哪里。” - 骄阳似火,烤得后背都有些发烫。 沈清辞穿了件单薄的秋季警服,已经足够应付今天的天气。 他手里捧著保温杯,是某个人硬塞给他的东西,非说泡得是好东西,喝了补身体。 沈清辞对池承允口中的好东西毫无信任,也对对方的保温杯不感兴趣。 哪怕池承允上一秒才跟他说,等会要表演一个三分投篮给他看。 下一秒,沈清辞在看见指针走动了一下以后,依旧果断选择回宿舍休息。 今天联谊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拉郎配。 借著比赛的名义多接触,看对眼的人彼此互换一下通讯方式。 私底下交流几回,有意思的人也就成了。 沈清辞对此类活动没有兴趣,唯一能让他感到激动的就是权利。 他跟池承允都属於实习生,没有正式编制,按理来说应该是很不显眼的。 但是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找沈清辞要微信的人一直没停过。 烦不胜烦的骚扰,再加上池承允靠近以后更加灼热的目光。 沈清辞觉得这地方已经完全待不下去了。 在那滔天的惊呼声之中,沈清辞走向了与人群相反的道路。 现在才三点,沈清辞打算晚点隨便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 午休二十分钟结束以后,刚好可以复习一下学科类的科目。 今天的时间利用的很完美。 中午的阳光照亮了宿舍的一半区域。 沈清辞的手刚抵在开关上,灯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他似有所觉,抬眼看去,一道身影闯入了视线中。 - 霍崢站在宿舍里,侧脸冷硬俊朗,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著沈清辞, 分別了几十天,霍崢不再像之前那般情绪外放,更多情绪內敛著,像是將全身的戾气都收敛。 他原本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沉稳了,直到近距离看见沈清辞,他才发现他此刻的心绪並不平稳。 相隔27天,他再一次看见了沈清辞的脸。 漆黑的眼睫轻轻颤动,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却並未因为他的到来生出过多的情绪。 沈清辞在面对他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冷淡。 就是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却接受了其他人不怀好意地靠近。 霍崢终於开口,声线沙哑: “最近过得怎么样,离开我爽吗?” 沈清辞微微掀起眼眸看向他,回答道:“挺不错的。” “挺不错.....” 霍崢细细咀嚼著这几个字,牙关几乎咬的有些发紧,像是要將三个字吞进肚子里,彻底融入骨血: “你总是想离开我的身边,不管是跟晏野在一起,还是跟现在这个银毛待在一块,是不是只要离开我,你的日子就过得逍遥快活。” 沈清辞面对突如其来的拷问时,秉承著一向冷漠处理的態度,他连回答都懒得多说,径直回到了座位,將u盘插进了电脑里,准备等待加载完毕以后继续学习。 闯进寢室的霍崢於他而言,就像个隱形人,或者又像是一片树叶,不慎被风卷进了房间,只是在落地时得到了点注意。 沈清辞的安静並没有让霍崢恢復几分理智,他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臂抵在了桌面上,半个身子几乎挡住了光,他垂著眼,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戾气: “没了景颂安,还有晏野,现在又来了个银毛,我一分钟不看著你,你的身边就总是会出现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衝著他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水,你怎么从来就不肯接受我的水啊,沈清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我比他差在哪里,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也配让你多看一眼吗?” “谁都比你强。” 沈清辞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倒映著他:“他不会像你一样隨地发疯,你什么时候能彻底离开我的身边?” 这句话几乎像是一块寒冰,直直插进了霍崢的心口里,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腐烂,肿胀,呼吸都能牵扯到发痛。 他可以接受沈清辞挑衅的话,也接受沈清辞冷漠的態度,甚至於他能眼睁睁看著沈清辞跟其他男人谈笑风生。 但他唯独不能接受沈清辞这句话。 这种近乎决裂的態度真正触犯到了霍崢的底线。 霍崢的眸色微不可见地黯了下去: “你说这种话是想我离开你的身边,就算我离开了,你也过得一样好是吗?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是你先闯进我的世界里的,你直接衝进房间里,掐著我脖子不放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你一样的人。” “你要是討厌我,觉得我烦,你最开始就別招惹我,要不是你招惹我,我现在过得不知道有多好,你在十二区遇袭的时候,我睡不著觉,吃不下饭,炸弹都轰到我的脸上来了我也没退缩,为了让你安全一点,我跟暴徒谈判的时候,差点被人一枪子打穿腿骨。” “你不愿意看见我,懒得听我说话,我天天跟条狗似的眼巴巴地跟在你的身边......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永远回应我的只有拉黑,难得那么一次把我拉出来,约我出去吃饭,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 ” 霍崢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哽咽一样,短暂停了一下,呼吸急促: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真以为我们是朋友,你说不想跟景颂安一起过寒假,我就算得罪卡斯特家族也要帮助你离开。” “我被你骗了那么多次,你该多看我一眼了吧,但是你到底在看谁?谁都可以有机会接近你,就我不行吗.....” “沈清辞,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心?” 第313章 有几分真心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有几分真心 霍崢的声音越来越大,沙哑的尾调像是同胸腔共同震鸣,反覆尖锐的疼痛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但以他的角度看去,却只能看见沈清辞冷淡秀美的面庞,在那一瞬间,似乎如同锋利的利剑一般。 找不到任何动容之色。 霍崢没法再待下去。 他总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总是在为沈清辞的行为辩解。 他找出了那么多理由,沈清辞一条也不愿意套进去,到最后像个疯子一样的人只有他。 他在此刻,才清晰感受到沈清辞十足恶劣的本质,那种近乎於冰冷的漠然,才是最让人发疯的东西。 无论他作出再多反应,哪怕將血淋淋的真心铺开,捧到沈清辞面前,沈清辞也只会嫌弃他心臟上滚落下来的粘稠鲜血沾湿了鞋面。 这样的冷漠,这样的傲慢,这样的无情。 他找不出任何一个留下的理由。 最可笑的是,到了这种程度,他除了没良心以外,任何一句狠话都骂不出口。 沈清辞坐在上边没有动,光源顺著影子落在清冷优美的侧影上。 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好像裹住了他的心窍。 霍崢依旧说不出任何一句话狠话,哪怕气得快要疯掉,他最过激的举动也不过是用力关门。 闯进来的人是他,选择逃离的人依旧是他。 砰得一声,房门关上,那种巨大的震动声终於让沈清辞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真是衝动又愚蠢。 沈清辞平静残酷地下达判断。 他原本以为霍崢经歷了一个寒假,会成熟稳重些,没想到疯的倒是更厉害了。 他在学校招惹了那么多人,最不愿意见到的也只有霍崢一个。 景颂安那个小疯子虽然疯得要死,但也好打发,隨便给点甜头就会乖乖趴在膝下。 晏野没胆子来他的身边,就算来了,也是所有人中最本分的一个。 至於宋墨钧,对方是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哪怕最近的言行有些不符合常理,但依旧不会对他造成过多的影响。 唯独霍崢最难掌控。 被他坑多了的霍崢,性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收敛过,隨时有可能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被引爆。 他是不可控的因子,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招致麻烦。 沈清辞最討厌的就是麻烦,对於霍崢那套控诉更是不以为然。 他凭什么要为霍崢的付出负责? 是他拿刀架在霍崢脖子上,逼他付出的吗? 这不是霍崢心甘情愿做的吗? 既然心甘情愿,又为什么要来找他索取回报? 霍崢早就看穿了他的凉薄自私,飞蛾扑火般走到他的身边,就应该做好被野心吞没的准备。 反覆的纠结和不甘心,不是沈清辞应该管的事情。 霍崢想要留在他身边,就应该学会把自己身上的脾气全部收敛。 沈清辞將电脑旁边的小灯打开,阴影隨著光亮散去。 他的桌面上放著许多书,一本又一本,整齐堆放,共同指向了他璀璨的未来。 如果真想留在他的身边,就应该扶持他走向高处。 他需要的不是被情绪掌控的疯子,而是有用的助力。 沈清辞垂下视线,下頜显得愈发冷冽,修长的身影都被光影照出了一条斜斜的影子。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简讯轰炸几乎是不间断的发来。 简讯跟晏野没有关係,上面发来的字眼大多数同威胁相关。 池承允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和家中切断了关係。 那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自然不可能放任池承允留在他身边。 池瑞开出了更为丰厚的条件,条件的背后,都明確地指向了他不能跟池承允有任何联繫。 这种丰厚的条件对於沈清辞来说同威胁没什么区別。 只是这点威胁还不够,沈清辞要的是对方过激的举动。 圣埃蒙公学的档案从录取的那一刻起,就是封闭的状態。 除了提前批公示环节会对外公开以外,其余时间,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法取得调取档案的权限。 但这里的“无法”只限於低阶级的人。 对於掌控权势的人来说,只要势力范围足够,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一个拥有足够能力的人,將他的空白档案公之於眾。 在提前批公示之前调出档案,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控制舆论发展,藉此彻底拔除掉这份隱患。 几条无关轻重的简讯威胁,远不足以达到沈清辞的目的。 只有当池瑞意识到继续纵容池承允会酿成大错时,他才会儘快动手。 只可惜池承允这次回来跟转性了一样,开始將一切东西都给他。 沈清辞不喜欢他的分寸,池承允越是谨慎小心,將他护得滴水不漏,就越耽误他的时间。 既然池承允本身无法突破。 那么霍崢或许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霍家的独生狗,咬人应该足够疼。 沈清辞找出黑名单,將尘封已久的名字重新捞了出来。 关於霍崢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通讯中,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名字。 狗跟狗之间也是有区別的。 有些狗需要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有些狗需要用离开来告诫他听话。 有些狗需要用绳子勒紧,在他习惯疼痛以后再鬆开手,让他因为弃养而失去安全感,转而衝著外界撕咬。 - 一个小时不到,霍崢累计打开手机27次,每一次都目的明確地点进他跟沈清辞的聊天框里。 上面清一色全是他给沈清辞发送的信息。 看上去很多,但实则他给沈清辞发消息的频率已经降低了不少。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他发信息的频率最高,只要想起来就会给沈清辞发一条。 他当时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寻找沈清辞上,找不到就会生闷气,心里有气,手上自然也要发消息折腾沈清辞。 儘管他发送的消息换来的全是红色的拉黑。 暑假的后半段,知道沈清辞大概率在逍遥快活以后,他发消息的次数也减少了。 他跟自己较著一股气,自己过得不好,也不希望沈清辞知道他太在意。 发消息的频率从原本的99加变成了一天十条。 压抑的情绪在今天见面之后再次復燃。 霍崢滑到最下面,最近一条给沈清辞发去消息的时间,显示在今天下午12点左右,当时他正坐在从六区赶往九区的飞机上。 因为前一天得知了沈清辞的踪跡,他几乎一个晚上都没合上眼睛,就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会。 混乱梦境之中,他见到了沈清辞的身影。 当时他的心情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沈清辞为什么要跑到九区,但只要沈清辞没有跟別的男人鬼混,他就可以原谅沈清辞的所作所为。 他甚至为沈清辞找好了理由。 如果沈清辞来九区,是为了给自己的履歷增添几分光彩。 那他就给沈清辞找上一份更好的工作。 沈清辞没有家族扶持,一个人走得那么艰难,他给沈清辞一点帮助又能怎么样呢,他心甘情愿。 第314章 甜蜜的哟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甜蜜的哟 消息再往下滑,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他给沈清辞带去的饭菜。 他特意带了一份给沈清辞准备的餐食,他想著那么长时间没见,以沈清辞惯常糊弄的性子,肯定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给沈清辞餵点吃的,就当做是投餵野猫了。 他满心满眼想著给沈清辞吃什么,托举沈清辞去一区实习时,沈清辞正在看別人打球。 两个人甜蜜的哟。 肩膀抵著,腿还要挨在一块,像涂了502胶水一样撕扯不开。 霍崢將手机捏在手里,没几秒又被他甩了出去,手机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脾气实在是不好,但也从来没得人敢管他。 但即便摔了东西,霍崢烦躁的情绪依旧没能缓解。 他安静了几秒以后,將地上碎了一半的手机捡了起来,被摔碎的屏幕出现了裂纹。 霍崢知道摔东西的行为自降身价,但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不然他真的会把自己逼疯。 他在进沈清辞寢室之前,就已经把另外一个人的信息全部翻找了一遍。 池承允 二区池家的次子。 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比起足够优秀的长兄,池承允只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次子。 但池家很有潜力,池家培养出来的次子再长个几年,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管池承允未来如何,现在他在霍崢眼里,就是完全不够格的。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留在沈清辞的身边。 霍崢光是想著都觉得心里憋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池承允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沈清辞身边的人。 他只要一没看住,沈清辞身边就会挤满人。 景颂安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著沈清辞,晏野也会藉助各种方式靠近沈清辞。 还有宋墨钧,儘管他现在没表现出对沈清辞的任何偏好,但霍崢到现在还记得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宋墨钧就对沈清辞生出了兴趣。 但那些人都比不过池承允给他带来的不適感。 也许是因为霍崢看不上池承允。 年轻莽撞,没有足够实力的人,压根就够不上沈清辞利用人的標准。 那既然够不上標准,又为什么会得到允许,能够留在沈清辞的身边? 霍崢不怕沈清辞自私自利,也不怕沈清辞冷清无情,只要沈清辞对所有人都一样,那他就能成为其中不一样的那一个。 他最怕的就是沈清辞对其他人不一样。 今天他走的时候很有骨气,但隔了六七个小时,他却始终没有离开九区。 不仅没走,还直接住在了警署附近。 这种和情绪相悖的行为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大概率是他又要做些不理智的行为了。 霍崢知道自己需要冷静,再不济也要找人开导一下,但他的好友实在是少,能够说几句真心话的人更少,最后还是翻到了上回给他出谋划策的钟燃身上。 钟燃接电话的速度很慢,霍崢打出了好几通,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才终於得到了对方回拨过来的电话。 “霍少,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什么,你家那位漂亮男老婆跟你吵架了?” 欠登的一句话没能招骂。 已经被霍崢懟习惯的钟燃还有点不適应,將自己的手机转了个方向,露出了身后躺著的稻草。 相距几千公里,钟燃躺在稻草上,吃著用柴火烤出来半生不熟的生肉,看著却是心情美好。 与他相对,在国內住著大別墅,一呼百应,无所不能的霍崢,脸色却差到没边。 这么一对比,光从表象上来看,钟燃觉得自己的日子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至於霍崢为什么会乐中作苦,其背后原因是明显的不得了,钟燃试探道: “你老婆给你戴绿帽了?” 霍崢终於看向了他,狭长冷冽的眼蒙上了层层阴翳,连指尖都在用力: “他也配给我戴绿帽子。” “嘖。” 霍崢:“你嘖什么。” “没什么,连嘖都不让嘖了吗?” 钟燃一脸將他看透的表情,直接说道: “你现在不在一区吧,我看你的信號不是很稳定,住的地方也那么小.....你以前从来不住两百平以下的小平层,现在能在这种地方待,是为了某个人吧。” “......”霍崢黑压压的眼睫抬起,“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 “大少爷,不是我说你,你这张嘴谁听了都难受。” 钟燃说,“你跟我这么说话也就算了,都是好兄弟,谁也不跟你计较,但你对在乎的人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现在傲娇早就退环境了,你不好好跟別人说话,谁还愿意跟你交流啊。” 钟燃这番话是肺腑之言,简直冒著说完以后被揍的下场开麦。 他准备好接受霍崢骂人了,却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接到。 霍崢出乎意料的安静,烟雾繚绕的黑暗之下,只能看见他冷厉的下頜线。 钟燃闭上了嘴,看著霍崢抽完烟,把菸头捻碎在菸灰缸里,指尖颤抖了一下,似乎透著几分若有所思。 开始思考的霍崢更让钟燃感到胆寒,他隱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不受掌控,想要开口打断霍崢的思索时,霍崢忽然掀起了眼看向他。 “如果我的態度好点呢。” 钟燃硬著头皮道:“可能会愿意跟你交流吧,谁也不愿意跟懟自己的人待在一起啊。” 钟燃到后面已经开始信口胡说了,霍崢却真听了进去。 掛断电话以后,霍崢待在被黑暗包围的客厅,看著指尖的那一点火星。 他说话很过分吗? 霍崢没反省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反省自己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话,哪怕说过分,都有大把的人追捧他,惯著他,纵容他隨心所欲。 他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有足够的实力,自然没有必要给其他人好脸色。 他跟沈清辞的相处一向如此。 沈清辞懒得理他,总是以一种冷淡忽视的態度面对他,有用就招招手,没用直接將他拋之脑后。 霍崢这辈子也没被谁这么忽略过,所以他总是对沈清辞有些说不清的情感。 第315章 你的桃花找上门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你的桃花找上门了 他总是迴避沈清辞的视线,说话不留情面。 他跟沈清辞针锋相对。 谁也没想过要改变现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虽然他说话不好听,但只要他对沈清辞有用,就能一直跟在沈清辞身边。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沈清辞一直在往上爬,他越优秀,身上的光芒无法遮掩,闻著味围在他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沈清辞对一个不感兴趣,两个不感兴趣,可谁能保证那一堆心甘情愿给沈清辞当狗的人里面,会不会出现一个得到青睞的人。 霍崢不甘心,也不愿意被排除在外。 如果他身上真有问题,那他要是改了呢? 学著好好说话,不凶沈清辞,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他会得到点不一样的待遇吗? 霍崢不知道,他可能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不尝试,他绝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九区。 他找了沈清辞太久了。 付出的时间精力,全都成为了无法挽回的沉没成本。 他的视线不可自控地停留在沈清辞身上,身体却像是陷进了沼泽里。 越是长久不动的凝视,身体就会愈发沉重,直到整个身体都被吞没,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其中。 再试一次,就当做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沈清辞一个机会。 霍崢垂眸看向桌面,他刚才摔了那么多东西,唯独桌面上的文件放得好好的,一点灰尘都没沾到。 他將文件拿了起来,那是一份关於一区实习岗位的调任书。 他寒假这段时间忍辱负重,儘管从未停止寻找沈清辞,但至少表面上还算听从霍元帅的安排,指哪打哪,哪怕不愿意参加的宴会也依旧去了。 霍元帅放权给他的权限变大,他如愿弄到了一份关於文职类的中央实习岗位。 寒假就快要结束了,短短十几天不足以完成一场实习,他要塞人,还是把人塞进最有油水的中央区,其难度可想而知。 可他依旧给沈清辞带来了。 在飞机上,他想著再也不要被沈清辞欺骗时,给沈清辞弄来了一份用得上的实习调令。 除非沈清辞將等级刷到s级,不然下区的实习履歷怎么能比得过一区中心? 他知道沈清辞优秀。 可沈清辞优秀,跟他想给沈清辞最好的有什么关係? 就算被沈清辞气到头疼,他也没想过把这份调令撤回去。 他想给沈清辞,给了就是给了,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將调令放好,霍崢打开手机,下意识点到了沈清辞的对话框,这一次发过去的句號竟然没被拉黑。 就那么一瞬间,霍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盯著没被拉黑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又是沈清辞的把戏吗? 他没那么好骗了。 霍崢有时候真怀疑沈清辞把自己当狗耍,每一次都拋出相同的诱饵,甚至下口令的方式都没有改变。 但他依旧一次又一次走到沈清辞的身边,顺从他的命令。 將手机收了起来,霍崢轻嗤了一声,知道这又是沈清辞的把戏。 沈清辞算的那么清楚,但其实就算不用这些把戏也没关係,就算沈清辞不把他拉出来,他也不会离开。 他只是跟沈清辞吵架而已,又没有说过討厌沈清辞。 他从来也没有真正討厌过沈清辞。 不管沈清辞做了什么。 - 冷风过境,新年將至。 路边店铺的装饰开始有了变化,原本只是贴著促销贴纸,现在连门把手上面都多了点红色的剪纸。 雪雾覆盖在红色的剪纸时,像是笼罩了一层绒绒的白光。 沈清辞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打指纹进入警察署时,正好和前台同事对上了眼。 以往见到他总是热情挥手打招呼的同事,在这一刻表情十分古怪,显示想要跟他说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嘆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清辞抬起眼,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眾人视线聚集的源头。 属於他的位置上有两个相对而坐的人,银髮少年长腿撑在地上,腰背靠著他的座椅,看见沈清辞出现以后,桃花眼明显亮了许多。 跟池承允的肆意张狂相比,霍崢显得沉稳许多,他坐在对角的位置,一身矜贵气息难以掩饰,狭长的眼眸在抬眸的一瞬间,透出了几分冷冽的气息,又似乎只是错觉。 如果单看他的神情,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过多的波动。 好似他只是无意间来到下区警察署巡视,又无意间坐到了沈清辞的位置对面,顺便以暗藏压制的姿態,恰到好处的压迫著池承允。 现场气氛简直到了胶著的程度,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紧绷,周围同事的目光十分隱晦,明显哪个都不敢得罪,但又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悄悄地用余光瞥著三人。 大家都在期待著这场闹剧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尾,是沈清辞直接让两人滚出去,还是偏向某一方,但他们的种种猜测最终还是落空了。 沈清辞面色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抬起腿轻踢了一下凳子,示意池承允滚远点。 池承允每天都要被驱逐两到三次,业务早已嫻熟,以往被沈清辞踢一下椅子,都是自发地坐到旁边去,顺带著给沈清辞的桌上续点茶水。 只是今天到底是有所不同。 池承允站起身,没走,依靠在沈清辞的椅子上,眉眼飞扬地轻睨著沈清辞,微笑道: “你招惹的桃花找上门了,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沈清辞按下电脑的开机键,进度条一点点闪烁而过,印在了漆黑剔透的眼眸中。 被忽视的池承允分毫不恼,反而朝著沈清辞更靠近了一些,他修长的手指压在滑鼠的位置,以一种圈地盘的方式挡在了沈清辞跟前: “他很早就来了,一直在你的工位前站著不动,像个变態。” 池承允非常恳切地说道:“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沈清辞原本在查看邮件上的信息,听到这句话以后將滑鼠收回了些,只是池承允始终笼罩著他身前,只要一动,他就能闻到清爽的薄荷气息。 沈清辞掀起眼,声线浅淡: “学不会像人一样说话吗?” 第316章 他有狂犬病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他有狂犬病 池承允挑了下眉,身子弯著更低,终於不像刚才一样阴阳怪气了,他一头银髮凌乱地耷拉著,眼神都透著点可怜的味道了: “我怎么学不会,我这段时间还不够听话吗?我都快跟条小狗一样追著你后面了,要不是怕你生气,他早上待在你位置上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 池承允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如他所言,他今天早上纯粹是看在沈清辞的面子上才憋屈地忍耐著。 昨天找沈清辞未果,又从前台处得知有人领取了沈清辞宿舍钥匙时,池承允就已经想杀了这不知廉耻的小三。 但是他没立场也没地位。 他痛斥別人是小三,但他在沈清辞跟前什么都算不上,名分也没有,地位也没有,甚至於连跟沈清辞好好交流的机会,都是他拼尽全力將自己一切给出去才换来的。 池承允之前因为衝动莽撞吃了大亏,这次长记性了,硬是忍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直劝自己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 直到他在沈清辞的位置上看见了霍崢的身影。 池承允觉得自己没动手简直是忍耐的奇蹟了。 他侧著身子,彻底挡住了霍崢看向沈清辞的视线。 阴冷的视线拦在身后,冰冷潮湿。 池承允全然无视,只盯著沈清辞,想从沈清辞的口中得到一点让自己安心的回答。 他聪明了很多,也听话了很多,知道什么样的姿態最容易让沈清辞放下戒心,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是横衝直撞,以蛮不讲理的方式博取沈清辞的关注。 池承允微微侧著头,看向沈清辞,他知道自己比起其他人多了几分年轻的优势,那点优势微不足道,但是他的真心或许能成为唯一领先一步的东西。 “我认识他,他叫霍崢,在圣埃蒙公学给你发了两次红牌,我只是想替你解决掉討厌的人,只要你说討厌他,我就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池承允后面那一句话声调发哑,已经透著点冷然的味道了。 他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盯著沈清辞,等待沈清辞给出一个回应。 只要一句话,他就会替沈清辞处理掉所有麻烦。 沈清辞握著滑鼠的指尖微微顿了顿,薄凉的眼眸看向池承允,在那张年轻桀驁的脸上,看到了几乎无法藏匿的戾气。 跟沈清辞的预料中的一样,池承允的情绪十分容易掌控,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目的。 如果他现在说上两句话,池承允说不定真能跟霍崢动起手来。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沈清辞对斗兽场没有兴趣。 他真正要的是两方势力之间互相碾压。 两家的衝突必须演化到极其恶劣的程度,而不是一场小打小闹。 当池承允用灼热目光看著沈清辞,期待著得到回答时,沈清辞抬起手,用指尖顶著他的胸口,漂亮的眼眸看向他,保持著向后仰头的姿態,轻勾著唇角道: “他跟你一样。” 池承允还没来得及为沈清辞的靠近感到欣喜,就被沈清辞一句话砸的头晕眼花。 跟他一样? 什么叫做跟他一样? 霍崢跟沈清辞的关係是出了名的恶劣,又是发红牌,又是针锋相对,现在追到九区显然也没有得到沈清辞的允许。 在沈清辞心里他竟然跟霍崢一样,那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池承允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现在就想对霍崢动手,只是迫於沈清辞的存在,最终也只是抵了抵犬齿: “我出去一趟。” 池承允竭尽全力才说出这句话。 他之前已经吃过了太多次亏,这一回绝对不能成为不讲理的一方。 原本打算出去冷静冷静,但脚刚刚迈出去,察觉到霍崢的视线以后,池承允有点走不动了。 他冷沉地睨了霍崢一眼,认真说道: “不要靠他太近,他身上有狂犬病。” 池承允这句话显然带著强烈的情绪色彩,甚至於声音都不加掩饰。 不仅沈清辞能听到以外,连坐在对面的霍崢,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同事,警察署看门的大黄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霍崢有没有狂犬病沈清辞不知道,但池承允显然是疯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霍崢的视线就在一瞬间由隱晦转变成明目张胆的滚烫。 这道视线始终未曾消失。 在近乎焦灼的气氛之下,沈清辞显得尤其冷静。 將手头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了,剩下的全都是可以推到12点以后再解决的问题。 確保今早的工作进度不会受到影响以后,沈清辞拿起茶杯,走进了茶水间。 他的行动轨跡跟以往一样,並没有因为霍崢的出现產生偏差。 九区分署不是大部门,属於最差的那一批,茶水间占据的位置狭窄,两个长桌用於堆放东西,基本上该有的品种都有了,但位置不够,放得格外杂乱。 沈清辞常喝白茶,香气清淡,泡出来的茶汤清亮。 茶香跃动,热气在空中飘荡。 脚步声沉稳。修长身影停在了沈清辞身边。 笼罩下著的阴影中,沈清辞抬起眼看去,站在他身边的人身形高大挺拔,衬衣鬆开了两个扣子,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泛著黏稠阴冷的光,极具压迫性地审视著沈清辞。 沈清辞拿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霍崢的心情十分不美妙,他居高临下的审视著沈清辞,並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靠近而心情愉悦。 从昨天晚上发现自己被拉出黑名单开始,他就几乎没睡著过觉,心理斗爭了半天,才说服自己,想四点来找沈清辞不是舔狗。 急匆匆找人给自己安插了一个指导员的位置,只是掛名的也好,才赶在沈清辞上班之前,给自己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警察署。 霍崢来警察署前,想过要跟沈清辞说什么,先问问沈清辞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再来则是解释一下两人之间的误会,承诺自己以后会好好跟沈清辞说话..... 事实证明这全都是他的空想。 霍崢还没等来沈清辞,就先看见银毛小子一直在沈清辞的位置上折腾个没完没了。 他始终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態看著两人。 他看池承允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围在沈清辞的身边,自作主张地替沈清辞做事。 沈清辞居然默认了,连骂对方的次数都没几次。 霍崢不想让自己像个怨夫一样斤斤计较,可他控制不住。 第317章 大小狗巔峰对决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大小狗巔峰对决 他跟沈清辞认识了多久? 如果不算打交道的时间,从入学开始,他跟沈清辞之间的关联就已经存在。 要是真算起来,他认识沈清辞的时间比池承允多上三倍不止。 可他从来没有被这么纵容过。 沈清辞总是厌烦他的靠近。 沈清辞对他始终疏离,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从来就没消失。 他一厢情愿地向前,沈清辞始终都在后退。 他已经低自尊到安慰自己,沈清辞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偏偏沈清辞又对其他人展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 看著两人亲近交谈时,他就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心臟发酸紧缩。 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跟进了茶水间。 “怎么不等他回来了再泡茶。”霍崢道,“你们两个不是难捨难分吗?” “......” 沈清辞漆黑的长睫垂下,冷白的光洒落下来,漂亮微凸的喉结让霍崢眼神晦涩了几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杯子却放在了他的手边。 只放了一半茶叶的杯子散发著热气,霍崢下意识地攥紧了杯身,听见了沈清辞冷淡的声音: “你给我泡。” 就这么轻轻浅浅的一句话,霍崢险些连手中的杯子都握不住,他几乎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语气稍微冷静一些。 他斜睨著沈清辞,冷冷道:“为什么让我泡,他不在你才让我来泡,你把我当他的备胎了吗?就算是备胎,也该分个先来后到的吧。明明是他排在我的后面。” “小声点。”沈清辞冷白清透的脸上没有表情,要將杯子重新拿回来,“你不愿意就算了。” 霍崢死都不可能鬆开手,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问沈清辞为什么突然让他倒水,想问沈清辞为什么让他倒水又反悔,难道真把他当乐子了? 他想了那么多,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反而把沈清辞那句小声点给听进去了。 泡好的茶放到了沈清辞的桌面上。 手中没了温度,霍崢才如梦初醒般看向沈清辞的背影。 沈清辞的背影清瘦,进了办公室以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霍崢把头朝著后面靠著,喉结上下攒动。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沈清辞的位置上,看不到本尊,看看沈清辞的生活环境也能让他的心情平稳许多。 只可惜视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出去又回来的池承允直接坐在了沈清辞的位置上,眼神挑衅地同他对视。 霍崢懒得跟小屁孩计较,他的背脊如同挺拔峻峭的山峰,视线始终没有收回,哪怕被池承允投以警告的目光,他依旧看著沈清辞的桌面。 池承允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顶。 他出去了一趟,吹了冷风,吸了好几口下区恶劣的空气,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平稳点,进来以后一切都白费。 他原本就对莫名其妙出现在沈清辞身边的人都充满戒备。 更何况霍崢也曾经出现在圣埃蒙公学的论坛上。 论坛上的消息很隱秘,大部分指向霍崢跟沈清辞之间的关係不好,两人之间多有芥蒂。 但池承允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有一种近乎於准到可怕的直觉,认定霍崢一定是別有所图。 霍崢跟他不一样,他是没有继承权的富二代,霍崢可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接班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做没有意义的事情,霍崢来到下区,就证明这里有十分重要的存在,再加上他的位置同样落在了沈清辞的周围,只隔了一条过道,难道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那是最方便看沈清辞的位置,一抬眼,就能轻而易举地將沈清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池承允不相信霍崢有那么单纯,他眼神中的寒意几乎不加掩饰,这份眼神直到沈清辞回来才稍微收敛。 他低头看著沈清辞,语气热情的不得了:“我给你泡茶。” 沈清辞不置可否。 池承允只当作这是默认了,刚拿起杯子宣誓主权时,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滯了。 “哪来的热水?”池承允拿起杯子,看著里面漂浮著的茶叶,眉头在一瞬间蹙了起来,“你不会放那么多茶叶,温度也不对,是谁给你泡的茶?” 池承允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刚想放软语气哄两下时,发现沈清辞已经抬起头来,他的眉目漆黑,锋利冷淡,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的心口在一瞬间发冷。 “你回来的太晚了。” 沈清辞说完就走,池承允只敢看著他的背影,这次不敢跟上去。 他回来的太晚了,这意思就是他主动给別人让了位置。 少年人心气最高,池承允往日也是个囂张跋扈的主,现在最在意的人被別人纠缠,他能忍住才有鬼了。 池承允弯曲手指,在霍崢的桌面上敲了一下:“出来。” 霍崢没动,眼神漆黑:“池家就这么教你的?” “池家怎么教我的跟你没有关係,如果我们在这吵起来,今天我们两个都別想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句话直接拿住了霍崢的死穴, 霍崢站起身,跟著池承允离开了办公室。 九区分署有给员工进行体能锻炼的草地,现在是工作期间,没几个人出现在外面。 周围没人,池承允自然不用保持良好的態度,他直接道: “你给沈清辞泡的茶?” 池承允的恶意几乎是不加掩饰,那点子嘲讽和轻慢藏在话锋间,直白的要命。 霍崢轻挑眉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他面前蹦躂的人。 池家家大业大,完全够资格挤进一区的圈子里,但也只是挤进去而已。 整个池家,够资格被他放在眼中的只有池瑞。 至於池承允,还没这个资格。 霍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调比池承允更强势: “我泡的怎么了,泡茶工的位置被抢了,所以心里很不舒坦吗?敢在我面前发疯,怎么不敢去质问沈清辞,是因为他没把你当回事吗?” 池承允自己也嘴贱,但嘴贱的程度远不及霍崢,被戳到了要害,他面色冰冷,直勾勾盯著霍崢: “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係,你不要掺和进来,也不要妄图靠近他。” “这句话是你该说的吗?” 霍崢对除沈清辞以外的人都甚少有耐心,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狭长的眼眸轻垂著,直接嘲讽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你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沈清辞去了一趟十二区,你们俩这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你连一区的门都进不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会进去的。” 池承允早就看清楚了自己跟沈清辞之间的差距。 这个差距反覆被他哥提起,现在又被霍崢再次提出,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让他破防: “我会儘快完成学业,继承產业,我会站在跟他一样的高度上。” “他凭什么要等你?”霍崢轻嗤,“他连我都看不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第318章 你好多了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你好多了 池承允分毫不退,几乎执拗道:“我们都在一条起跑线上,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能打动他,你早就守著他不鬆口了,还会让他跟我见面吗?” 霍崢指尖微微收紧,他真心觉得有些厌烦了,他看向池承允,像是看到一头咬住肉不肯鬆开的狼崽子。 池承允有什么资格这样跟他说话,真以为自己在沈清辞那里很特殊吗? 莽撞的要死,跟他年轻点的时候一样,他都在沈清辞跟前频繁碰壁,池承允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特殊。 霍崢语气近乎於冷厉:“想动手?” 池承允当然不会退让,他將警服外套解开,衝著霍崢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这一拳的確是打中了,但池承允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下手狠,仗著这里没人来,更是肆无忌惮,每一次都是下狠手。 池承允原本就觉得自己一无所有,配不上沈清辞,被霍崢挑拨以后,更是生出了极度的不安感。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不要命,再一次挥动的拳头却被人挡住。 苍白、修瘦的手压在了他的手腕处,就是那么不轻不重的一下,瞬间止住了他所有动作。 霍崢的权势没法让池承允低头,他自信自己只是需要一点成长的时间,等他长成,未必不能同霍崢相较。 唯一能让他低头的,只有沈清辞明显偏袒的动作。 池承允看向沈清辞,看清楚了他轻垂眼眸里的微微不耐烦。 那点不耐烦只针对於他,於是池承允的气势全消。 池承允不再是刚才对著霍崢护食的狠劲,他就这么看著沈清辞,向来含笑的桃花眼里都没了笑意,反而透著几分委屈的味道: “你帮他?” 沈清辞的语气平静:“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疯,要打出去打。” 霍崢淡定了许多,他没有被沈清辞压著手,就证明在这一次斗爭中,他依旧占据了上风。 他再看向池承允时,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轻蔑的味道。 沈清辞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霍崢微微扬起了头,眼神扫视过池承允: “听见了吗,他叫你滚远点。” “你叫什么叫?”池承允的语气恨到几乎要把霍崢扒皮挫骨,看向沈清辞以后,眼神变得湿漉漉的,“你要让我走吗?” 沈清辞:“你在这里没有职务。” 没有职务,言下之意就是外聘人员。 霍崢都好歹有个指导员的职位,池承允却没有正式身份留在沈清辞的身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池承允听懂了沈清辞的意思,密密麻麻的疼痛搅弄得他几乎要发疯。 但他不敢发疯,他之前做错了太多事,现在只想守著沈清辞,更不敢忤逆沈清辞的意思。 池承允心里疼,疼的要命,最终也只是弯下腰,將警服拿起来。 他离开了后院,这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霍崢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辞,轻抬了抬下巴: “你不去找他?” “为什么找他。”沈清辞回答道,“是他先惹事的。” 霍崢眼底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晦涩了几分,他心里如同烈火燎原,起了许多想法,只是他没动。 他在沈清辞身上吃了太多的亏,来了这里也没得过沈清辞一个好脸色。 他就算再蠢也该长记性了,不会再轻易上沈清辞的当。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在你心里不是和他一样吗?”霍崢语气泛著几分藏不住的沙哑,“你跟他的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气氛越来越冷凝。 沈清辞没有回答,霍崢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沈清辞,直到沈清辞转身想走,眼看著那道清瘦身影即將离开,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抓沈清辞的手。 没有被拒绝。 哪怕只是牵住了一个衣角,也是霍崢从未得到过的优待。 沈清辞为他停下了脚步,那双居高临下,漆黑冷漠的眼眸倒映著他的身影: “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吃醋了吗?” “......” 霍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以在沈清辞面前嘲讽池承允是没断奶的小屁孩,也可以冷嘲热讽,说沈清辞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帐。 但在这句辨不清楚是否真心的话语下,他却像是被堵住了子弹的枪,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射出去。 他不说话,沈清辞倒是朝著他靠近了一步。 清冽如霜雪般的气息覆盖在了鼻息之间。 那只修长如玉的指尖压著他的脖颈,往下紧扣的一个瞬间,勒紧的领口让霍崢感觉到了窒息的错觉。 近乎挑衅的动作,可是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却在一瞬间消失。 霍崢狠狠咽了口唾沫,看清楚了沈清辞那张薄凉的脸。 “你又想做什么?”霍崢声音有些发颤,压不住的沙哑古怪,“还想耍我玩?” “回答我的问题。”沈清辞轻垂著眼睫,“你吃醋了。” 收紧的领口让霍崢彻底无法呼吸了,他不得不抬手放在脖子上,才能勉强保持大脑冷静。 氧气隨著不断上升的温度变得稀薄。 霍崢知道自己绝不能靠沈清辞太近。 沈清辞身上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只要离得稍微近一些,就会大脑彻底停摆,无法思考。 但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未免太过迟缓,密不透光的冷香包裹著他,霍崢近乎是自暴自弃道: “是又怎么样,你又想嘲笑我。” “我也觉得他很烦。”沈清辞鬆开了手,语气淡淡,“你比他好多了。” 脖子上的压力消失,霍崢不再受到禁錮,但依旧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他不敢在沈清辞面前展现出真实的自我,每次都是眼巴巴靠上去,又被沈清辞一巴掌抽远。 就这么一次。 只有这一次,从沈清辞口中吐出来的不是冷言冷语,而是一种变相的对他的肯定。 霍崢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和沈清辞压根就没有几次和平相处的机会。 每一次都要把握住,每一次都弥足珍贵,让他无法忘怀。 他用眼神审视著沈清辞,微微俯下身。 俯身的举动没能让霍崢成为上位者,反而被那双乌沉的眼眸照亮到下意识弯腰。 长久的静默之下,霍崢选择错开了视线: “算你贏了,沈清辞,我会处理掉他,如果到时候你再耍我。” “我为什么要耍你。”沈清辞语气平淡,“你的確比他有用得多。” 第319章 该不会是去安慰小崽子吧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该不会是去安慰小崽子吧 稀薄的光线勾勒出沈清辞冷静的面容。 霍崢盯著沈清辞看了许久,看不到什么。 沈清辞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他向来內敛沉静,对谁都保持著相同的警惕心。 但是也够了。 他只要沈清辞一个笑脸,就能为对方做事,更何况是明显的偏爱。 霍崢用视线描慕沈清辞的眉眼,问:“等会跟我出去吃饭吗?” “不去,我要工作。” “这里的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浪费时间做一些没意义的事.....”霍崢道,“你这么急著走,该不会是为了去安慰那个小崽子吧。” 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醋味十足,沈清辞懒得理他。 霍崢看著沈清辞离去的背影,没动,也没追上去。 他现在的心情好到可以包容一切,就因为沈清辞的两句话。 一个人的情绪被另外一个人牵扯,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是霍崢沉溺於其中,完全没有脱身的念头。 沈清辞的话也许带有某种目的,但他並不反感,他本来就想要处理掉沈清辞身边围著的人。 如果沈清辞自己主动开口,那么他动手就可以更加利落一些。 他没想过要从中获取好处,他想给沈清辞做事,只是因为他想。 霍崢已经学乖了,无论如何,都不要试图从沈清辞口中奢求保证,只需要照著沈清辞说的去做就行了。 只要他对沈清辞有价值,沈清辞就会停留。 至於池家。 霍崢蹙紧了眉头,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池家的当家人现在正处於竞选的关键期,一举一动颇为谨慎。 他虽然没继承家族,但是没进政坛就意味著很多事情可以不用忌惮,真用点阴招,谁比谁厉害还真不一定。 那小崽子纠缠了沈清辞这么久,也应该吃点苦头了。 - 雪雾覆盖了整个九区,近乎苍茫的天空下,透过云层的光线变得孤寂冰冷。 沈清辞的领口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扣紧,寒风无法灌入,他微微抬眸,可以清晰看见警察署前台的位置。 那里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对方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沈清辞停在了路边,用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菸头,吮吸一口以后,喷出的白雾覆盖了清冷的面部。 將菸头掐灭,沈清辞才终於走进了警察署。 警察组內部已经开始贴起了春联。 小路作为主要的指导人员,在下面负责指挥春联的位置。 见到沈清辞进来以后,小路果断將这一职责交给了其他人,他跟在沈清辞身边,一脸犹豫道:“清辞。” 小路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剩下的一段话还没说出口,位置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抢占。 池承允似乎完全不在意被忽视的事,他一如既往地跟在沈清辞的身边,脸上的笑容灿烂,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贴春联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了,谁能有我贴的平整。” 小路纠结:“倒不是这事。” “还有什么。”池承允勾著小路的肩膀,强硬地將人拖进了茶水间,“有什么跟我说,对了,我订购的车厘子应该到了吧,你帮我洗一下,我要做个水果拼盘。” 小路莫名其妙被扯进了茶水间里,顺带认领了清洗车厘子的任务。 这实在不是个好活,洗乾净以后还要从车厘子里面挑选出品质最好的一批。 要知道这里面已经是精装,非要挑选,就只能从色泽和大小上面进行比对,最后才能选出池承允要的一部分。 小路连续做了三天,心力交瘁,已经到了看见水果都想吐的程度。 但转头一看,池承允態度颇为认真,还有耐心给沈清辞削了个兔子形状的雕花雪梨,他盯著那个小兔子,终於没忍住说道: “池少,清辞不会吃的。” 池承允脸上的神情依旧认真,听见这句话以后,动作微微迟钝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上了笑容: “做给他的就是做给他的,他就是拿去扔了我也开心。” 果盘终於做好,小路看了一眼池承允端著果盘离去的身影,总觉得池承允最近好像没那么精神了,再看向沈清辞旁边新多出来的位子,难得对池承允生出了几分同情。 虽然池承允的个性相当恶劣。 这种资本主义家的大少爷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但这段时间池承允確实也是太惨了。 跟小路一样想法的还有端著茶水进来的同事,对方显然来得更早一些,在办公室里將全程目睹。 同事挑拣著剩下来的车厘子,不忘跟小路一起长吁短嘆。 “你说这个除夕,清辞会和谁一起过?” “总之不能是池少吧。”小路又嘆息了一声,“他最近都失宠了。” 池承允失宠是整个警察署都认定的事实,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 但池承允出乎意料的没发疯,他端著水果走到工位前,明確得到沈清辞拒绝以后,脸上还是掛著慵懒的笑容,主动帮沈清辞整理东西。 沈清辞桌上没什么好整理的,那些东西被池承允翻来覆去地翻动,好像整齐了点,但是总体来说作用不大。 在池承允还想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时,沈清辞直接看向池承允,道: “有意思吗。” “有意思。”池承允挡在了桌子前面,出乎意料的好脾气,“他们老是喜欢给你放东西,这种添加剂过量的饼乾你肯定不吃,我帮你处理了正好。” 沈清辞:“我早上看到你了。” “我也看到你了,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喜欢我跟著,今天我还躲著你走,这样別人再也不会传我们的閒话了。” “池承允。”沈清辞再一次喊他的名字。 池承允置若罔闻,他撑在沈清辞的桌子前,將底下的东西全都收拾乾净,弯了下眸: “听到了听到了,前辈除夕去哪里过,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池承允逃避的態度过於明显,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曾经囂张到完全不顾他人体会的人,在短时间內飞速成长,学会了怎样装乖。 先是给了密钥,再是创立產业,將钱打到沈清辞的帐户上,一笔一笔的金额一直在增加,跟在身边时,也是在替他处理大小事务。 如果不是池承允还有其他用处,沈清辞也没打算如此快处理掉他。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是沈清辞这种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只是比起眼下的这点好处,处理掉提前批的隱患更为重要。 池承允修长的手指撑著桌子边缘,手背上轻轻凸起青筋。 沈清辞站直了身子,跟他的距离无比接近,两道视线驀然相撞的那一刻,他轻勾起秀美的唇角: “跟我走。” “哐当”一声,霍崢位置上摆放著的东西被撞了下来。 第320章 你別不要我.....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你別不要我..... 霍崢发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除了沈清辞。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拿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扣上扣子的同时,清冷的视线睨过池承允: “不来吗。” 池承允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在幻听。 从霍崢到来以后,他就突然之间被沈清辞打入了冷宫。 沈清辞拋弃他的动作利落,毫无任何徵兆,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池承允强忍脾气,將满腹的委屈全部咽下去,继续掛著笑脸跟在沈清辞的身边,也始终没得到沈清辞一分软化的情绪。 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沈清辞,又怎么会衝著他发出邀请? 池承允知道这並不会是一件好事,可他实在是太想沈清辞了。 哪怕知道是陷阱,哪怕知道向前一步就会跌入旋涡,但池承允只是別开眸,静默片刻以后,道: “来。” - 沈清辞邀请池承允是临时起意,找不出一个適合谈话的地方。 兜来转去,最后还是选择了开阔的天台。 天台上面有两个並排的座位,偶尔会有抢不到饭的同事爬上来吹风欣赏风景。 沈清辞没有这份閒情雅致,池承允却主动擦乾净了座位,见他迟迟不坐下,还主动把外套脱下来垫在椅子上: “坐吧沈少,我拿衣服给你垫著,不冷。” 天台上没有遮拦,风声呼啸而过,呼吸被拉扯的漫长无比。 沈清辞垂下眼,叫他的名字: “池承允。” 池承允这一回静了许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沈清辞这一声呼唤中意识到了什么。 他向后退了一步,是沈清辞曾经说过有分寸的位置: “嗯哼,今天叫了我两次了,想我了吗?” “你好像总是喜欢自欺欺人。”沈清辞的语气很冷淡,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態度说道,“你该回二区了。” 池承允的心臟在一瞬间跳的很快,慌乱无措的情绪在一瞬间席捲了他的內心。 “你別赶我走。”池承允低下眼眸,银髮耷拉了下来,他放软了声音,几乎有些恳求的味道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烦人,我已经在改了。” 池承允以前总是喜欢挨著沈清辞,像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小狗,摇著尾巴跟在沈清辞的身边。 这次他却不敢靠近,只敢用手指,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沈清辞的衣角,就只敢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我给你的护身符有我的信託基金,我外祖父家掌管了三个区域的矿物开採,就算你被家族拋弃,这笔钱也足够让你翻身。” “新开的投资,所有的受益人都是你,打进你帐户里的钱会一直发,就算破產结算,折算出来的钱也会原封不动地打在你的帐户里。” 池承允的声音越来越轻,落下的字眼却逐渐变得清晰。 他定定地看向沈清辞,像是要將沈清辞彻底地刻进心底: “我知道我是个混帐,是个新鲜感至上的王八蛋,所以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全都给你,如果光说话不可信,那就白纸黑字,用合同来制约我。” 池承允的底线几乎完全消失,总是肆意囂张的人这一次弯折著腰,所有的少年傲气都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他仰首看著沈清辞,属於少年的那种真挚灼热的情绪,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沈清辞低头俯视著他的眼神,从那双透亮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 真可怜。 沈清辞想,他以为池承允会因为上次的欺骗长点记性,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不管他骗池承允多少次,只要一个眼神,一句放软的话,池承允依旧会將他想要的一切都给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怜,可怜到简直有些愚蠢的地步了。 “你给的难道很多吗?” 沈清辞指尖穿过他的髮丝,在池承允下意识靠近时停手,冷秀苍白的下頜微抬,淡笑道: “想给我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我有什么理由要多看你一眼。” 沈清辞的语气平静,眼眸里是几乎无法掀起波澜的情绪,底下暗藏著嘲讽。 “你不应该留在这里,你很烦。” 沈清辞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响动声,也许是池承允踢到了地上的杂物,也可能是池承允摔跤了,但这跟沈清辞有什么关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等待池承允做出最后的抉择。 身后多了一道阴影,池承允挡住他的去路。 沈清辞只觉得手背灼热,一低头,看见了一滴泪水。 池承允牵著他的手,滚落的泪水落在了沈清辞手背上。 池承允闭了闭眼,眼睫却是沾湿的痕跡,他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將满腹的委屈重新压了下去。 “对不起......” 被拒绝嘲讽的人是池承允,先开口道歉的人也是池承允: “我会变得更有用,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改掉,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比他们更优秀,更听话,你別不要我......” 池承允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恶劣,也知道自己几乎无可救药。 但他真的在改了。 將自己唯一的信託基金给沈清辞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站在沈清辞的角度思考问题。 太过幼稚不成熟,那他就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变成熟。 他没有產业,没办法给沈清辞助力,他就拿著剩下的零花钱去求人办事,赚钱给沈清辞花。 现在那点钱不算什么,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 他把自己的私心藏了起来,努力尝试站在沈清辞的角度思考问题。 办公室上的桌子他拉出了一条缝,他知道沈清辞不喜欢两张桌子完全黏在一块。 他知道沈清辞忙於工作就会疏忽生活,每顿饭都儘可能给沈清辞做到营养均衡。 他知道沈清辞寒假结束就会离开九区,他没想过要影响沈清辞的学业,只想跟沈清辞好好过完除夕。 寒假一结束,他就会短暂离开沈清辞,下一次见面他会以更好的样子出现。 他看了书,看了很多影视剧,没人教他怎么爱人,他就从文字中试著学习別人的方式。 那些优美的文字酸涩的要命,他却好像从里面尝到了一点甜味。 第321章 除夕邀约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1章 除夕邀约 他终於低下头,看清楚了沈清辞的高傲与艰辛,感知到了沈清辞想要追寻理想,所以他在那一瞬间为自己的不求上进感到沮丧。 池承允想改变现状,所以不再像之前一样莽撞,哪怕霍崢屡次挑衅,他也选择忍了下来。 他不想让沈清辞烦心。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等除夕一过我就离开,一年....两年,你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见我。” 池承允努力衝著沈清辞扬起一个笑脸,泛红的眼眶却透著几分沮丧的味道: “就一个除夕好吗,让我陪你过完这个除夕,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这么听话?” 池承允看著沈清辞苍白的手腕抬起,他穿著警察署分发的制服,制服袖口扣紧在手腕处,隨著他抬手的动作,那点黛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清晰。 那只手勾起了他的髮丝,又再一次收回。 沈清辞的语气透著几分倦怠:“但是你太没用了。” 短暂覆盖的阴影消失了,天台上只剩下池承允一个人。 正午的阳光滚烫灼热,带著痛觉烧在眼眶上,好像连被泪水滑过的地方,都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疼痛。 池承允微微垂下了眼,几乎是僵硬地坐在了原地。 他很安静,是一种近乎於诡异的平静。 他在想为什么沈清辞的態度会发生变化。 沈清辞是个利己主义者,向来不会拒绝有好处的事情。 那么现在拒绝他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弊大於利。 池承允確信自己这段时间没惹事,他几乎把自己能有的一切都给了沈清辞,也不像之前一样不顾及沈清辞的感受。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儘可能让沈清辞的生活变得更舒適。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么沈清辞选择拋弃他的理由只有一个。 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池承允擦去脸上的泪水,桀驁的眉眼在一瞬间染上了几分冷冽。 他不对霍崢动手,一直忍气吞声,就是因为不想让沈清辞討厌他。 但他现在已经被彻底拒绝了。 - 桌面一片空白,没有文件,没有电脑,任何办公的文件都不存在。 就连桌子也不是为了给霍崢使用的。 他身份太高,九区分署没人敢让他处理工作。 手机持续震动,关於一区的公务已经堆叠成山。 霍崢远程处理了几条,在看时间,距离两人离开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3分钟。 焦躁的情绪几乎无法缓解,霍崢把手机关上,不去看时间,但依旧能听到钟錶转动的滴答声。 霍崢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总是隨著沈清辞走,可只要是沈清辞,他就永远无法冷静。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到谷底。 这种完全失衡的情感正在不断叠加。 失衡天平的另外一端,却只有沈清辞一个人。 霍崢屈起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敲了一下。 池承允...... 他以为对方被沈清辞拒绝以后,应该老实了,没想到对方不要脸的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池承允每天都出现在沈清辞的跟前,每天平均做五顿饭,不是在茶水间里准备果切,就是在外面给沈清辞打扫卫生。 殷勤体贴的样子让霍崢看了就觉得噁心。 他这段时间拦截了几个池家的项目,警告的味道很重,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 相当碍眼。 时至今日,霍崢已经不再试图在沈清辞身上寻求一份平等的感情。 沈清辞那种人,就不可能给他任何多余的情感。 想要更多就只能用付出交换。 霍崢早已习惯了这一套生存方式,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默契,但里面不应该再掺杂上其他人。 门被推开,霍崢驀然抬起头,视线隨著发出响动的地方转去。 穿著警服的少年走到了他的跟前。 池承允站在他跟前,微眯著的眼眸里透著痞气: “你在学校算计他还不够,还追到九区来,清辞给过你一个好脸色吗,你不觉得自己特別可笑吗?” “沈清辞叫你来的?”霍崢掀起眼皮,目光锋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废物。” “我的確没有继承权。” 池承允出乎意料的平静,不像之前一样一点就燃,他看向霍崢,认真道: “但是我年轻,我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成长,霍家却只有你一个独子,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你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乾净,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要是霍家闹了起来,你猜被拋弃的人会不会是你?” 霍崢垂下了眼,冰冷的眼神几乎无法掩饰。 他抬起手,朝著池承允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池承允看样子也不打算躲避,不管不顾地回击。 桌子被踢翻在地,整个警察署內部乱作一团。 劝架的声音没有听过,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去阻挡。 这两位大少爷他们谁也惹不起,拉扯哪一个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眼看著场面逐渐失控,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繫上级领导。 小路顾不得那么多了,满脑子想著先找沈清辞。 他没听清这两人在吵什么,但显然这事和沈清辞脱不开关係。 只有沈清辞能解决。 小路以为自己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人,却发现自己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沈清辞就在楼梯上站著。 他的身形清瘦,被倾泻而下的光影覆盖,小路抬起眼看去时,恰好撞进了那双几乎淡漠的眼眸里。 疏离矜冷,好似在看一场闹剧。 小路在此刻无比確信,沈清辞一定是看清楚了里面发生的事情。 可从刚才到现在,沈清辞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是任何一个人为他爭吵,为他动手,他都始终游离在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欣赏著他们的所有举动。 就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一般。 小路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细微的动静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 沈清辞垂下了眼,薄凉的唇在那一瞬间勾了起来,那几乎是无边的艷色。 小路好像看清楚沈清辞在说什么,又好像只是错觉,不然他为什么会看见沈清辞说...... “一群蠢货。” - 沈清辞的生活重新回归了寂静。 贴著他的位置不再有人,斜对面也被同事占据。 缠绕在他周围的声音总算消失,再也没有粘稠的视线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如既往地等到五点下班,走出门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清辞低头看去,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匿名彩信,照片上是一条调令,上面有圣埃蒙公学的狮头雕塑盖章。 彩信的下面,是一条更为简洁的消息,附赠了一条地址。 【七点前来找我。】 第322章 既往不咎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既往不咎 九区常年拥堵,除去主干道能保持通畅运行。 其他未曾经过修缮的小路,虽然有居民为其画上了充满艺术气息的花卉涂鸦,但依旧无法掩饰道路不平整,两边狭窄的问题。 沈清辞开的是警察署的车,一路上没人敢阻挡。 即便如此,等他通过狭窄的路口,左拐右拐赶到目的地时,依旧比预计的时间迟了几分钟。 目的地是座小洋楼,两侧都是警卫员守著,无声的压迫感在那一刻袭来。 沈清辞踏进办公室时,迎接他的便是滚落在地上的一支钢笔。 金色的笔帽,通体漆黑,上面有一圈有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 就这么沉重地滚在了地毯之上,又抵在了沈清辞的鞋前。 青年双手交叠,脸上的笑容几乎如同縹緲的月光,在那一瞬间显得极为的凉薄: “你迟到了。” 室內只开了小灯,拉上的窗帘阻隔了日光,只有桌面上放著的档案闪烁著金色的光泽。 空气中是阴沉凝滯的氛围,直到沈清辞低头捡起钢笔,气氛才再度流动。 沈清辞握著钢笔,在池瑞脸色稍微有些好转时,他抬起手,直接扔进了对方的怀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钢笔砸在池瑞的下頜上。 沈清辞微微侧著头,漆黑的眼眸定在了对方的身上,漫不经心道: “所以呢,要道歉吗?” 钢板冰凉的触感沿著下頜滚落,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 池瑞想过沈清辞会因为档案感到恐惧,因为也想过沈清辞会弯腰捡起钢笔,发誓再也不靠近他弟弟,唯独没想到沈清辞会以如此囂张的姿態出现在他跟前。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悔过,几乎是全然的冷凝睥睨。 跟上一次的见面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见面时的沈清辞虽然清冷,但依旧保持著一点该有的界限。 而这一次,却是几乎完全不加掩饰的恶劣冷漠。 那是几乎浸润进骨子里的坏,肆无忌惮將其他人踩在脚底的恶劣。 这种恶劣很容易让人心生反感,但因为沈清辞有张太过於美貌的脸,哪怕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態开口,却依旧让人生不出一点厌烦。 池瑞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上一次同沈清辞会面时,他就篤定自己那没什么脑子的弟弟一定玩不过沈清辞。 但他没想到池承允能在短时间之內接连做出蠢事,把自己完全奉献给沈清辞就算了,居然还在监控下和霍家大少打架。 他为了给池承允收拾烂摊子,连夜將人扣押回老宅,联繫霍元帅,希望能让两方的关係好点,不要在选举的关键时刻出现岔子。 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霍崢咬死了是池承允率先挑衅。 为了保住池承允,池瑞几乎不眠不休,连轴转了数日,才將这场风波勉强压制。 池承允是踢到铁板了,霍崢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 哪怕现在还没有继承家族,那也绝对不是池承允可以欺压的存在。 池承允以前没少惹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惹到大家族。 比起弟弟的顽劣不堪,池瑞更没想到沈清辞能够轻而易举地挑动霍崢动手。 作为一切的主因,沈清辞惹出事端以后,居然能轻描淡写地站在他跟前,好似置身事外,一切都同他无关。 像是等待坐收渔翁之利的掌权者,仗著绝对的美貌与智慧来玩弄他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我把池承允关起来了。” 池瑞的语气很平淡,他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哪怕心里涌起波涛,面对他人时,他依旧能维持冷静的姿態: “你的手段很厉害,池承允非要找你,寧愿捨弃一切也要跟在你的身边。” “你还是管好他吧。”沈清辞声线十分乾净,如同薄雪落下的细微酥麻感,“管不好自己的弟弟,所以打算找我算帐了吗?” 他们的距离拉近,沈清辞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几乎透著赤裸的锋利感。 “你可以这么认为。” 池瑞错开视线,不再和沈清辞对视: “之前我给出的条件依旧作效,只要你签字,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池家不会对你动手,你依旧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 另外一份文档推向桌子的一端。 那是一份来自圣埃蒙公学的调令。 持有调令者,可以拥有短暂调取学生档案的权力。 池瑞深邃眼眸凝视著沈清辞: “如果你不签字,我会调出你的档案,圣埃蒙公学创学至今,总共只有五份空白档案,你作为其中的一份,大家应该都很好奇你的身世。” “同意和我合作,拿著入职书成为高官,或者,身败名裂地离开学院。”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极度的冷凝之中。 池瑞等待著沈清辞做出抉择。 这是个几乎不需要过多犹豫的选项。 池瑞调查过沈清辞,知道沈清辞全a履歷之下藏著多么深厚的野心。 沈清辞或许会因为不够丰厚的条件选择放弃同他合作,却不会允许威胁到自己前途的情况出现。 霍崢虽然为沈清辞动手了,但两人之间的关係未必有那么深。 只有他调出沈清辞的档案,哪怕没办法查出空白档案的真实背景,只要档案在圣埃蒙公学內部留存,沈清辞就会因此身败名裂。 沈清辞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作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他只需要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清辞终於动了。 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抵在了桌面上,像是要拿走调令。 池瑞的眼神同时落下,那只手却停在了中途。 沈清辞轻笑了一声,清冷漂亮的面容在一瞬间透出几分凉薄的讽刺意味: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样的天真。” 池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瞬,再次看去,只看见沈清辞转身离去的身影。 再一次被拒绝了。 在他捏住了沈清辞底牌的情况下,他依旧没能占据任何上风。 池瑞的指尖落在了桌面上。 那一封调令文件是从圣埃蒙公学那得来的,上面盖的徽章属实,对沈清辞的威胁同样属实。 但沈清辞依旧走了。 对方似乎永远不会为他弯腰。 第323章 判断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判断 池瑞眼神晦涩了几分。 难怪他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的弟弟,突然疯魔似的迷上一个人。 难怪池承允寧愿放弃一切,也要守在沈清辞的身边。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重新收了起来,指尖擦过调令时,在沈清辞刚才触碰到的位置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池瑞对旁人向来不在意。 他生下来就註定要挑起家族的重任,时间紧迫,任务沉重,能入他眼的人不多。 他对人的判断只有聪明和不聪明两种。 不聪明的蠢才可以当作炮灰。 聪明的人可以化为己用,成为能够利用的一员。 沈清辞很聪明,但却不在可利用的范围之中。 毫无疑问,他必须將沈清辞这个不稳定因素处理掉。 尚且没有毕业的沈清辞已经开始展露锋芒。 只有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他的弟弟彻底沦陷。 池瑞將文件收进抽屉,意味不明地嘆息了一声。 哪怕他很欣赏沈清辞,面对绝对的利益,他依旧会动手处理。 真可惜。 属於沈清辞的名字收进了抽屉,密封的那一瞬间,意味著沈清辞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 帝国每年都会出现许多天之骄子,那些人都没有沈清辞优秀。 但沈清辞实在是太过有主见,没有长成之前,锋芒过甚,只会被彻底折断。 看在霍崢的面子上,他不会对沈清辞下死手,但那份档案已经足够將沈清辞拖下水。 多年以后,他们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届时的沈清辞,恐怕已经被生活磨礪到学会了怎样微笑待人。 或许不需要那么久。 沈清辞很快就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 沈清辞回到寢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黯淡。 冬日昼短夜长,八点不到,外面的阳光已经彻底消失。 他打开灯,將之前没写完的资料拿出来继续学。 学习是最能让沈清辞感受到生活被掌控的存在。 直到闹钟再一次响起,沈清辞才终於打开手机。 从离开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他已经收到了许多消息。 圣埃蒙公学发来通知,显示他的档案被上级抽调,距离正式调走还有三天的审核时间。 其实用不了那么久。 池瑞已经继承池家,是绝对成熟的掌权者,他脱离了学校小打小闹的范畴,拥有更高的权限,也是一柄十分锋利的刀。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圣埃蒙公学官方发来的消息。 上面提示的寒假即將结束,期待学生们返校。 除夕快到了。 沈清辞微微抬起眼,看向窗外光亮的灯火。 一切都快结束了。 - 圣埃蒙公学的祝福语同返校通知同时发送。 连续两条消息,霍崢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对圣埃蒙公学冠冕堂皇的官方套话不感兴趣。 这种祝福语跟垃圾简讯没有区別。 霍崢打算直接点出去。 他这段时间忙的要死,上次跟池承允打了一场,两个人都没討到好,虽然打到一半被拦住,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看不惯池承允待在沈清辞身边恬不知耻的样子,池承允也看不惯他以守护者的姿態挡在沈清辞跟前。 两人一见面就眼红,不见面也没办法和平相处。 但池承允的身份还不到可以和霍崢对著干的程度。 霍崢一开始的指向就十分明显,池承允仗著池家才敢在他面前叫囂,那他就直接对池家动手。 池家的根基不算稳固,虽然世代从政,但上一代的位置太低,出现了断层。 池瑞作为池家唯一扛担子的人,又即將竞选二区区长,其中能动的关窍实在是太多了。 他知道沈清辞不愿意在外跟他扯上关係,他有意收敛,对外只宣称是池承允招惹了他。 上次那一架打得狠,但他依旧没往上告。 一是为了避嫌,不让这件事情牵扯到沈清辞身上。 二是为了在他家老爷子面前卖卖惨。 霍元帅向来不掺和进小辈的斗爭之中,对外形象也大多秉承中立的姿態,明令禁止霍崢参与政治斗爭,就等待霍崢从圣埃蒙公学毕业以后,直接接任霍家的担子。 在这之前,霍崢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能捅破天。 但这回可不是霍崢捅破的天,是池承允出言挑衅在先,霍元帅再怎么样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得了权限,就能在可控范围之內报復回去。 霍崢要的就是这点空隙。 他会死死咬住池家,再怎么说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霍家在军部有著最大权限,在其他行业也略有狩猎。 池瑞属於文职官员,底下的人不如军部黏性大。 他想要让池家付出点代价,那还真挺容易。 心中筹划著名要再整点动静,却无意间点进了圣埃蒙公学的消息。 圣埃蒙公学的组织部大概是换了一批新鲜血液,群发的祝福语上面还有特效,一小片炸开的烟花在屏幕里渲染。 烟花底下是一段浮现的祝福语。 祝你跟所爱之人共度除夕。 所爱之人。 霍崢停在了原地,手指迟迟没能点出去。 小小的烟花还在炸开,在玻璃中间,一点点的绽放。 除夕快到了。 除夕对霍崢来说没什么特別的意义。 霍元帅每次除夕都会亲自下厨。 儘管煮出来的银耳汤难喝到让霍崢反胃,但那也算是父子之间唯一一点温情的时刻。 只是这种温情往往会伴隨著霍元帅对他的斥责,那些话语会掩埋那一点银耳羹带来的甜味,故而让霍崢选择开车出去转一圈。 除夕就只是一个夜晚而已。 但这一次不一样。 沈清辞会想要跟他一起看烟花吗? 沈清辞看上去不像是会对浪漫感兴趣的人,妥妥的理工男,除了实验和学习以外,对別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也许用钱炸开的烟花会让沈清辞的视线多停留两秒,淡色的薄唇应该会轻轻勾起,以一种嘲讽的语气笑话他做的是蠢事。 虽然大概率被嘲讽,但只要跟沈清辞待在一块,除夕夜好像也变成了让人期待的存在。 霍崢思考著要不要给沈清辞发简讯,网上沟通好像显得不那么真挚,如果当面说的话,又可以跟沈清辞见面了..... 他现在还没把池家完全处理好,暂时不怎么敢和沈清辞见面。 他以前做事情顾前不顾后,从来不管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別人带来多大的负担。 现在不一样了。 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每一个都做得比他更好,他就算不学也得学,除非他想彻底被移除在外。 对於霍崢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他绝不愿意落后其他人。 打开日历,准备挑个合適的时间约沈清辞时,霍崢却在看到新信息以后脸色骤变。 “少爷。” 青年管家端著茶杯,像以往一样奉茶时,得到的却是擦肩而过的一道身影。 霍崢周身气质冷冽,同他错开的一瞬,直接下达命令: “开车去九区分署。” 第324章 冷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冷静 坐在前往九区分署的车辆上,待在完全密闭的环境之中,霍崢的心跳声依旧十分快。 他想冷静,但他没办法冷静,只要跟沈清辞相关的事都会让他生出戒备,更何况这一次涉及到了沈清辞的安全问题。 霍崢下定决心要对池家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留了后手。 他找人守著沈清辞,在不影响沈清辞生活的情况下,儘可能保障沈清辞的安全。 这次线人发来的消息很明確。 沈清辞被迫和池瑞见面了。 儘管沈清辞离开小洋楼时没有受伤,但沈清辞只要和池瑞见面,就意味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威胁,恐嚇,亦或是拿著沈清辞最在意的东西要挟。 掌控权势的上位者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又没有家族仰仗,在池瑞眼中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一样好操纵。 明知沈清辞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不问世事,但霍崢依旧不可自控地为沈清辞感到担忧。 车停在街道的末尾,霍崢独自一人下车,他待在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等待著沈清辞的身影出现。 九区还在下雪,风雪交加,在他的肩头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近乎於焦灼的等待终於有了回音。 线人发来的新视频加载完毕。 几日前,沈清辞离开警察署,前往池瑞所在的位置。 霍崢的手指微微向下,挡住风雪的同时,侧脸线条看上去愈发的冰冷。 他深邃的眼眸始终注视著屏幕,將录像放大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在警察署走廊站著的沈清辞。 沈清辞的神情很淡然,並没有一分一毫的惊讶。 似乎收到威胁的信息只是意料之中的事。 並非他想像中的沈清辞被拐走。 而是沈清辞自愿进入。 - 风雪愈发大,沈清辞在出门之前繫上了一条围巾。 他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警察署发放的制服太过於单薄,他就用围巾来阻挡风雪,以此维持身体健康,更大程度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在冰冷的霜雪之中,他在前行的道路中,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另外一人。 霍崢穿著黑色大衣,定製的外套勾勒出宽阔的肩线,领口下是凸起的喉结。 他不知道在风雪中站了多久,锋利野性的侧脸几乎化作冷硬的雕塑,垂眼的一瞬间,几乎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 沈清辞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耳畔多了一道泛冷的嗓音。 “沈清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语气淡淡:“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故意挑起我和池承允之间的斗爭,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池家是什么体量的存在,稍有不慎,你一辈子都会栽在里面。” 霍崢的声音有些沙哑了,因为著急上火,连语调都变得有些不平稳: “你是不是真疯了,你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池家两字成功留住了沈清辞。 沈清辞的视线在霍崢身上转了一圈,冷清的眉眼微微挑起了一瞬间。 他去见池瑞的时候没有遮掩。 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那份走廊的监控录像,原本就是他为霍崢准备好的东西。 只不过霍崢的反应还是太慢了,直到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 霍崢作为导火索,只需要起到点燃的作用即可,没有必要跟池家继续纠缠。 两个权势滔天的世家真闹起来,战火一旦转移,反而会导致沈清辞达不到目的。 他只想借他人的手处理好自己的档案,没想过要掺和进一滩浑水中。 霍崢身上的利用价值全部被榨乾,就应该退场。 唯一让沈清辞没想到的是,霍崢已经知道了一切,却依旧挡在了他面前,甚至还提出了这种明显偏向於担心他的话。 看来霍崢的脑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愚蠢一些。 沈清辞看向霍崢,霍崢在雪天待了太久,脸色略有些苍白,衬得那双眼格外深黑。 他轻睨著霍崢,凉凉开口:“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的决定?” 霍崢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骤然凝滯。 什么身份? 他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之前自以为是的朋友身份,早就被沈清辞的利用摧毁了个一乾二净。 现在来找沈清辞所用的身份,最多也只能扯上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同学身上。 圣埃蒙公学有几万个学生,那么多人都是沈清辞的同学,他霍崢又能有什么特殊性? 他一厢情愿地跟著沈清辞,却只有在沈清辞利用他的时候,才能得一个好脸色。 应该躲沈清辞远远的。 可他永远没办法真正远离沈清辞。 沈清辞逗他耍他,把他当个玩物一样反覆利用。 但只要沈清辞表露出一点对他特別的跡象。 他就会心甘情愿当沈清辞手中的刀,替他做事。 他处理了池家。 他在九区选了新別墅,连装修都改成了沈清辞惯常使用的冷色调,过年的福字掛在了门口,窗花放在桌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是没有跟沈清辞说过。 但只要沈清辞点头,他就会把別墅送给沈清辞当作新年礼物。 可是他又该以怎样的方式跟沈清辞开口? 以可笑的同学身份吗? 霍崢的姿態已经在此刻放到了最低,被沈清辞利用也不在乎,只担心沈清辞的安全,可他依旧因为沈清辞的一句话滚入了尘埃之中,隨时可以被人一脚踩上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霍崢的尾音低沉,同心跳的频率一样渐沉,他就这么死死地挡在了沈清辞离前面,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沈清辞听他说完所有的话: “我衝动,我不理智,我的情绪永远被你掌控,你甚至不需要束缚我,只是勾勾手指,我就会听你的话。” 沈清辞抬起眼,长睫如同漆黑的羽翼:“我有拿枪逼著你犯贱吗?”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霍崢鬆开了手,不再挡住沈清辞的去路。 他知道沈清辞是在故意激怒他,如果生气有用,他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於是他竭力忍耐,用尽全力去克制,才不至於不像条失控的疯狗一样挡在沈清辞跟前。 “你不用以这种方式赶走我,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 第325章 阴差阳错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5章 阴差阳错 “但是我已经改了,这段时间池家一直想对你动手,我都拦了下来,我说这些没有別的意思,我不是想从你这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说.....” 最后一个字眼在此刻停顿了一下,霍崢深吸了好几口气,漆黑的眼眸才终於注视著沈清辞: “你不是喜欢利用別人吗?如果你非要利用他们,不如利用我,我比他们更有用,也比那帮废物更听话。” “如果你一定要找个人,为什么不能选我?” 沈清辞终於有了反应,他不像之前一样,以一种冷淡的姿態看向他,而是微微垂首,漂亮的眼眸终於倒映出了霍崢的身影。 霍崢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受控制,他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碎发遮挡住眉眼,连带著往日总是桀驁的本性也在此刻尽数收敛。 他正在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所有的抉择权都在此刻去到了沈清辞手中。 一个傲慢无比,从来习惯於將一切紧紧握在手中的人,在这一刻终於学会了低头。 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树荫落下的光影將沈清辞的身影拉的倾斜。 “你觉得选择权在你手上吗。”沈清辞的声音清淡到几乎被风捲走,“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永远別见。” 霍崢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个口子,沈清辞的每个字眼都戳了进去,搅动著嫩肉,从刺痛变成了绵延不断的剧痛。 如果给被沈清辞拋弃的人列个榜单,他一定高居榜首。 他总是阴差阳错,时运不济,每次赶到沈清辞身边时,沈清辞身边都有其他男人捷足先登。 而他不管是发疯还是试图跟沈清辞交流。 哪怕是放低姿態向沈清辞祈求原谅,得到的也总是无情拋弃。 但没有哪一次跟这一次一样。 这不一样。 霍崢知道自己脾气不好。 他长得这么大,活得顺风顺水,这辈子就没给任何一个人低过头,只除了沈清辞一个人。 他想靠近沈清辞,以为自以为是的方式逼迫沈清辞,做了很多错事,犯下了许多错误。 他曾经以为那些错误是可以被弥补的。 沈清辞要的他都给,不管沈清辞要什么都行。 他以为自己只要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就能將两人之间的裂痕修復,重新架起一座朝著沈清辞靠近的桥樑。 如果没有桥,他就弯下腰,把背贴在地上,让沈清辞踩著他的脊背跨过去。 他已经其实不想要什么自尊,也不想要什么尊严了。 他只想待在沈清辞身边。 池承允成为了他的前车之鑑。 被沈清辞利用过后又拋弃的池承允,只是因为价值不够,就能轻易地被捨弃。 那作为沈清辞计划中的一环,霍崢的价值同样消失了 他的下场还需要揣测吗? 霍崢忽然觉得很累,不仅是身体机能带来的疲惫,更像是一种由衷的寒冷,从心臟一处处蔓延,顺著每根血管渗透进毛孔里的寒冷。 他在这一刻几乎无法动弹。 他说什么都没用,低头没用,道歉没用,放弃尊严没用。 不管他给什么沈清辞都不需要。 他心甘情愿变成沈清辞踩过的泥土,只求红尘滚过的那一瞬间,他能和沈清辞纠缠在一起。 但沈清辞不愿意。 在沈清辞心中,他又算什么呢? 沈清辞连一点恨意都不捨得施捨给他。 他原本以为弯腰托举沈清辞,看著沈清辞一路高飞,他就能得到沈清辞落下的视线。 但对於沈清辞来说,或许踩著他都是一件多余的事。 初见时的针锋相对,生死一线时依靠彼此的瞬间,追隨在沈清辞身后始终不愿意离开的脚步,全都灰飞湮灭。 他什么都得不到,连沈清辞的恨都没有。 他就算再下贱,想要留在沈清辞身边,也需要一个藉口吧。 现在沈清辞连一个藉口都不愿意给他,他又为什么要继续坚持。 青年管家在旁边守候了许久,直到微弱的日光渐渐消失,沈清辞离去的身影变模糊。 青年管家思索著要不要上前时,一直不愿意离开的霍崢拉开了车门。 “回一区。”霍崢嗓音微沉,“以后他的所有事都和我无关。” - 阳光正盛,影子隨著前行的道路一步步往后移。 沈清辞的情绪很稳定,他知道这一次的拒绝,大概率会让霍崢彻底离开。 霍崢吵来吵去,闹得那么凶,左右不过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真心二字。 真心? 跟一个稍有不適就会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的人谈真心,才是最可笑的事情。 沈清辞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私恶劣,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送上来的不是吗? 沈清辞不理解霍崢为什么会突然发癔症一样寻求保证。 但只要对方纠缠不休,沈清辞出现的就是本能厌恶的反应。 他只想借著这些人的手爬上去,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受制於人。 有人帮忙,他可以更轻鬆的上去。 但即便没有这些人,他靠自己照样能处理好。 只要同意霍崢帮忙,对方一定会自以为是的替他做主。 夕阳西斜,沈清辞点了根烟,冷白的指尖轻轻晃动了一下,將菸灰抖落的那一刻,商铺玻璃映出了他淡漠的神情,不见一分怯色。 他不需要会脱离掌控的野狗。 - 宋墨钧有將近半个月没见到沈清辞。 他这段时间忙的厉害,家族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几项提案都显示通过,他终於空出时间准备找沈清辞。 但这时好像已经有些迟了,事態似乎朝著预料之外的情形发展。 那一份关於池家跟霍家矛盾激化的文件送上来时,外面街道已经被大批量的红色覆盖。 依照九区的风俗,爆竹鞭炮不属於违禁品,街道上有人弯曲著身体,在挑选烟花。 宋墨钧將手中的文件放下,只淡淡道:“去九区分署。” 一向听话的暗影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並没有拉开房门: “家主,今天是除夕夜,按照传统,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您应该回到一区赴宴。” 没有任何动静,暗影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宋家一向保持中立,从不参与任何政治斗爭。” “今晚是除夕夜。”宋墨钧坐在沙发上,外面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折射到他的手背上,將那一片肌肤衬托得似雪般透明苍白。 他的语调平和,却不容置疑:“我想见他。” 第326章 看上去清清冷冷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看上去清清冷冷 暗影不敢继续忤逆,只能闭嘴开车。 宋墨钧不常去九区分署,他知道沈清辞不太喜欢看见他。 除了必要情况,他总共也就去过那么两回。 但九区分署的警员却对他有印象,今天也不例外。 宋墨钧前脚刚踏进九区分署的门,前台坐著的警员便眼神一亮,端著茶水走上来,相当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宋先生。” 宋墨钧接过茶水,没喝,手上戴著的皮质手套因为风雪染上了新的痕跡。 他如墨般的眼眸微微移动,落进了办公室,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温和道: “清辞呢。” 刚才还十分热情警员在听见这句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尷尬道:“清辞出外勤了。” 宋墨钧:“清辞已经完成了指標,现在天寒地冻,如果按照排班表,也轮不到他出外勤。” 警员听出了宋墨钧的言外之意,连忙摆手道:“是清辞自己要出的,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出外勤可以不用待在警署。” 宋墨钧皱起眉:“发生什么了。” 警员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待宋墨钧了。 他之所以记得宋墨钧,主要原因就是对方的面孔在帝国绝对称得上一句家喻户晓。 对於这位专门攻克基因疾病的专家,警员內心还是有几分钦佩的,不然他也不会主动上前接待。 但是敬佩归敬佩,宋墨钧这態度看上去可不像对头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 宋墨钧没有生气,只是道,“我跟清辞是旧相识,如果他遇到了危险,我会很担心。” “也不算是危险吧,只是不小心捲入爭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警员打开手机,把视频调出来给宋墨钧看。 视频明显是偷拍,晃动的厉害,还视角偏低。 但即使如此,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场十分激烈的对峙。 主角是霍崢和池承允。 虽然过去了许久,但只要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警员依旧十分激动。 他语气微微放低,却藏不住里头的兴奋: “池少一进门,就直奔霍少的位置,聊了两句就把桌子给掀了.....” 警员越说越激动,却发现身旁的人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当他再次看向宋墨钧时,才发现对方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消失了,被金丝眼镜遮蔽著的瞳孔,似乎也染上了几分冷然的色泽。 这回不再是错觉,而是切实的漠然。 警员感觉到了无法言说的压迫感,比之前那两位大少爷吵架时的压迫感更甚,他停下说话的动作,半信半疑地看向宋墨钧,只听见对方道: “消息传播的很广吗。” “还没有传出去。”警员不確定道,“现在只是在內部流通,毕竟这也不是九区本地的事情。” “这些消息对清辞的影响不太好。” 宋墨钧嘴角带著一抹淡笑,温柔道: “告诉你的同事们,不要再往外面传递任何信息,如果在网上发现相关的视频传出,宋氏医药会直接发出律师函。” “啊.....”警员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宋墨钧的態度显然不容置疑,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紧隨其后的便是跟在他身后的影卫。 暗影完全听令於宋墨钧,这一回是直接监视著警员刪除了所有的视频。 整个九区分署都被包围著。 近乎於遮蔽的日光之下,警员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一点不可置信,他的心臟怦怦乱跳,跳得很快,是对权势的畏惧。 群里的信息刪除的很快,被警告过的警员也不敢再发消息。 宋墨钧坐在沈清辞的位置上,將眼镜摘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上面不慎沾染的灰尘。 他的动作依旧矜贵优雅,警员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只觉得后背发凉,想赶紧离开,只是最终也没能走出去,暗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警员举起手机以表真心:“都刪除了,宋先生,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外传,我不是那种八卦的人。” “那就好。” 宋墨钧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手錶,袖口微微敞开,上面有一道很明显的痕跡,圆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 只是一晃而过,实在是不清晰。 才告诫过自己八卦没有好下场的警员眼神又飘了上去,那痕跡实在是太显眼了,他死灰復燃的八卦之心再度熊熊燃烧。 像是烫伤的痕跡。 警员在心里暗暗猜想,谁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那可是宋氏医药的继承者,名字跟无数专利掛鉤,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天才。 谁活腻歪了这么做。 警员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刚想收回视线,却见宋墨钧露出了一个清润温雅的笑容,显出斯文的学术气息: “清辞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道,就会留下这样的痕跡。” 警员:“........” 暗影终於散去,宋墨钧也离开了。 警员再次回到了同事们的包围中。 九区分署就是个巨大的八卦聚集地,因为业务不算繁忙,要处理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大家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探討一下人生,讲点八卦消遣时间。 虽然刚刚才被威胁过,但以警员对同事们的认知,多少也会吐槽两句话。 但现在一句话都没有了。 空气都好像在此刻凝固了。 过了几分钟,终於有人喃喃道:“看不出来啊,清辞平时看著那么冷......” “就是看起来冷淡的才有反差。” 另外一个坐著的男警员脸上泛著诡异的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都有些飘忽:“原来清辞喜欢用.......” - “家主。”暗影为宋墨钧拉开了车门,“您手上的伤口不是做饭烫伤的吗?” “为他做的饭菜,怎么不算是为他留下的伤口。” 宋墨钧垂著漆黑的眼眸,修长的手指將那一点痕跡再次覆盖: “你说今天除夕夜,会有多少人来找他?” 暗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期盼找沈清辞的人少一点,再少一点,因为今天夜里,宋墨钧註定不可能回到宋家。 来找沈清辞的人越多,宋家被捲入其中的概率就越大。 - 第327章 陪你过除夕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陪你过除夕 “新年快乐。” 最后一个完成登记的大爷笑呵呵的,给位置上坐著的警员都发了礼物。 小小的砂糖橘,外面袋子上缠绕著喜庆的中国结。 民眾的礼物不能被收下。 退回去时,沈清辞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 九区分署的地理位置不好,太过於偏远。 但就算是偏远无比的街道,也会因为节假日的到来焕然一新。 街上的垃圾被扫的乾净,商铺门外贴了各种新年促销的活动,那些喜庆的红色都是年味到来的特徵。 忙了一整天,几乎没有抬过头,沈清辞的视线移动了一下,看著门口新开的那家店正在搞促销。 15元一双鞋的牌子打得又大又显眼,准备回家的女人肩膀上背著个小孩,另外一个大点的小男孩站在摊位前试鞋。 天气太冷了,小男孩一脱鞋就冻得发抖,是他的母亲用手掌托著脚,给他一点点塞进去,絮絮叨叨,似乎说了些什么,小男孩才终於笑了出来。 女人选了很久,终於买下了一双鞋子,把鞋子装进了新鞋盒里。 小男孩穿著旧鞋子,牵著母亲的手,再一次走进了雪中,只是这一次,手里多了个红色的鞋盒。 沈清辞收回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位置上待著的警员越来越少。 除夕夜的留守人员不多,大部分人都想回家陪伴家人,留下来的警员要么资歷深,要么就是像沈清辞一样无家可归。 留下来的警员最初还聊聊天,隨著来访的人太多了,忙的不可开交也就不再和同伴说话。 忙完了前半夜,后半夜终於安静了些。 沈清辞撑著下頜工作,慢慢的,写字的笔停了下来,一切都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他好像只是微微眯了会儿眼,又好像跌入了一层似真似假的梦境之中。 密不透风的警察署变成了一间破屋子,一间连房顶都需要修补的房子。 这不是家,只是花了二十个星幣租来的廉价出租屋。 房子租的便宜,但过年的味道似乎依旧存在。 除夕夜晚上能吃到一年中很难吃到的肉菜。 只有一小碗,一半放进了沈清辞的碗里,还有一部分给了他的弟弟,大人只是用筷子沾了沾荤腥,好像吃点油花也很开心。 沈清辞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是从门外传来。 於是他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门,一步步向前走。 出租屋留在了后面,唯一的温暖也留在了后面。 越往外走,人越少。 小时候在门口卖板栗的大妈,在底下剥菜心的老头,给他送过本子的班主任...... 前路什么也没有,空无一人,但他没有停下。 沈清辞最后推开了圣埃蒙公学的门。 圣埃蒙公学的门很重,他要竭尽全力,才能推开一条缝隙。 等他再回头时,来时的一切已经化为了飘渺如雾般的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路的坎坷,全化作了金碧辉煌的殿堂,成为了等待他攀登而上的白玉阶梯。 只是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会摸他的额头,也没有人会跟他说上一句新年快乐。 但是不重要,沈清辞一点也不后悔。 - 来警察署的人越来越少,等到后半夜时,大部分人基本上都已经打起了盹,前台坐著的警员更是哈欠连连。 警员走进厕所,想要洗把脸清醒一下,却看见门口多了道人影,他熟练地打开门,说道: “怎么了?是家里起火还是有人打架?具体地点在哪里?有没有提前打电话报案?” 对方没有回答问题,走了进来,被眼镜遮蔽的眉眼温润清俊: “来找人。” 警察署內的温度正好,对比外面严寒的风雪来说算得上温暖。 宋墨钧身上那件大衣便显得有些厚重。 他轻手轻脚地將外套脱了下来,掛在臂弯处,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沈清辞的身影。 算不上太宽敞的工位上,沈清辞正在压著手臂睡觉。 宋墨钧走到沈清辞跟前,弯下身子,目光掠过了沈清辞漆黑的髮丝,最后落在了闭上的眼睫上。 垂长在眼睫落下阴影。 宋墨钧的视线往下游移,划过了高挺鼻樑,最后仔仔细细地落在了唇瓣上。 看起来很乾燥,好像没什么水分。 宋墨钧大概能猜到缺失水分的源头。 除夕琐事繁多,沈清辞一整天都忙著工作,能吃上一口热饭已经算是幸福,又怎么会有时间多喝点水。 宋墨钧在沈清辞身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著沈清辞的脸,声音很轻: “你好像很害怕掉下来。” 沈清辞微蹙著眉头,好像要被吵醒,到最后又没有。 蹙紧的眉头鬆开,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警察署又再次回归了寂静。 宋墨钧在凝视著沈清辞的这几分钟里,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心臟有点微微的发麻。 算不上痛感,很早之前就曾出现过一次。 在暗影以一种平铺直敘的语气,诉说著关於沈清辞被暴徒困住时,他的心口曾很短暂地抽痛了一瞬。 他没有找到疼痛的源头,后来想,也许是因为他对沈清辞的关注太多了。 人的偏心就是在不断的观察中开始感同身受。 外面的烟花开始燃放,最后一声烟花炸响的瞬间。 沈清辞一直紧锁著的眉头鬆懈开来,在那双漆黑眼眸抬起的瞬间,宋墨钧笑道: “新年快乐。” 烟花在那一瞬间散发出渲染的影子,沿著窗边一点点落下,又好像在那一瞬间,落进了宋墨钧的瞳孔之中,將墨色的瞳孔染上了几分生动的彩色。 沈清辞从梦中惊醒,又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宋墨钧,安静了几秒钟以后,才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 “陪你过除夕。”宋墨钧道,“我以为会有很多人待在你的身边,出乎意料,今夜很安静。” 九区分署后半夜只有五个人值班,外面的同事都在外头待著,房间內只有沈清辞一人,玻璃门一关,沈清辞並不担心会有其他人听见他们的聊天內容。 沈清辞淡淡道:“你的消息不是很灵敏吗?明知故问有意思。” 宋墨钧:“有些事情不能单从表象上看。” “所以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 沈清辞单手撑著桌面,纤长眼睫落下了几乎清冷孤傲的锋芒: “跟你猜得一样,池承允和我闹掰了,霍崢大概率也不会再来找我了,他们两个都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跟前,这个答案怎么样?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