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第1章 初临四合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初临四合院 1953年初秋的晨光透过窗户纸斑驳地洒在炕上,十二岁的方青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屋顶和裸露的房梁。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了。 一个月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的大学生,熬夜看完《情满四合院》后一觉醒来,竟然变成了1953年的少年。更离奇的是,他不仅带著前世的记忆,身体和大脑还被某种神秘力量强化过——力气比成年男子还大,记忆力更是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青云,起床了!再不起来上学该迟到了!“母亲林茹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伴隨著锅铲碰撞的声响。 “来了,妈!“方青云应了一声,麻利地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学生装。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著煤烟和早饭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方家住在四合院前院东厢房,两间屋子加起来不到三十平米,却挤著一家五口。外间兼作厨房和客厅,里间是父母带著妹妹睡的炕,他和弟弟则在角落里搭了个简易床铺。 “哥,你今天怎么又比我起得早?“八岁的方青山揉著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头髮乱得像鸡窝。 方青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穿衣服,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厨房里,林茹正忙著烙玉米面饼子。三十出头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动作依然利落。她转身看见大儿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青云,去叫你爸起床,他昨晚加班到半夜。“ 方青云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父亲方铁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鼾声如雷。三岁的妹妹方婉蜷缩在炕角,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爸,该起床了。“方青云轻轻推了推父亲的肩膀。 方铁猛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般坐起身来:“几点了?“ “六点半,妈说您昨晚加班到半夜,让您多睡会儿。“方青云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妹妹。 方铁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笑容:“不行啊,今天车间有重要任务。我可是娄氏轧钢厂的中级焊工,不能耽误生產。“ 看著父亲布满老茧的双手和过早斑白的鬢角,方青云心里一阵酸楚。在前世的剧情里,方铁只是个背景板般的存在,但在这里,却是支撑整个家庭的顶樑柱。 早饭很简单——玉米面饼子、咸菜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饱已经算不错了。 “青云,听说你们班今天要测验?“林茹给儿子夹了块咸菜。 方青云点点头:“嗯,数学小测,没什么难度。“以他现在的智商,初中课程简直像小儿科。但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他故意控制著成绩,保持在班级前五名左右。 “我哥可厉害了!老师都夸他是天才!“方青山嘴里塞满饼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慢点吃,別噎著。“林茹拍了拍小儿子的背,转头对方青云说:“你爸和我都没什么文化,就指望你將来有出息。“ 方铁放下碗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收好。给青云买双新鞋吧,他那双都破得不成样子了。“ 方青云低头看了看脚上开了口的布鞋,心里一阵温暖。在前世,他从未体会过这种虽然清贫却充满温情的家庭生活。 吃完早饭,方青云帮母亲收拾碗筷,然后背上书包准备出门。四合院里已经热闹起来,各家各户都在为一天的生活忙碌著。 “方家小子,上学去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中院门口,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方青云立刻认出了这位“道德楷模“易中海,心里暗自警惕,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打招呼:“易叔早。“ “好孩子,听说你学习不错?有空来我家坐坐,我那儿有几本好书。“易中海摸了摸方青云的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谢谢易叔,我得先送弟弟上学。“方青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著方青山快步走出院子。 刚出大门,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呵斥声:“没用的东西,连个钉子都钉不直!“接著是孩子压抑的哭声。 方青山缩了缩脖子:“是刘叔又在打光天哥了。“ 方青云皱了皱眉。刘海中这个官迷,把在厂里当不上官的怨气全撒在儿子身上。 “走吧,別管閒事。“方青云拉著弟弟加快了脚步。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改变这些,但总有一天... 南锣鼓巷街道小学离四合院不远,送完弟弟,方青云独自向初中走去。路上,他开始盘算起改变家庭命运的计划。 凭藉过目不忘的能力和前世的知识储备,他完全可以在学习上出类拔萃。但在这个年代,光有学问还不够,必须要有实际技能。 “方青云!“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同班的周晓,扎著两条麻辫,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今天数学测验特別难,你复习了吗?“女孩跑到他身边,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红。 方青云笑了笑:“还行吧,应该没问题。“ “真羡慕你,每次考试都那么轻鬆。“周晓嘆了口气,“我昨晚复习到十一点,还是有很多题不会。“ 走进教室,方青云发现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即將到来的测验。他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但谁能想到,这个十二岁少年的身体里,藏著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 数学测验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简单。方青云刻意放慢速度,控制著在交卷前二十分钟完成,还故意写错了两道题。保持优秀但不突兀,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原则。 放学后,他匆匆赶回家。四合院里,母亲正在水槽边洗衣服,妹妹方婉蹲在地上玩石子。 “妈,我回来了。“方青云放下书包,挽起袖子,“我来帮您拧衣服。“ 林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用,你去写作业吧。对了,你爸说今晚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方青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晚饭的事。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摸清了家里的经济状况,父亲每月42.5万的工资,除去房租、弟弟妹妹的学费和日常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伙食更是单调,主食以玉米面和高粱米为主,白面和大米都是稀罕物,肉更是半月不见一次。 或许...该想办法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了? 晚饭后,方青云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透过窗户,他看见易中海拎著一网兜水果进了后院,显然是去找聋老太太献殷勤。不远处,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前给那几盆浇水,那副斤斤计较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那几盆可真不便宜。 这些在前世电视剧里被观眾骂得狗血淋头的“禽兽“们,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躺在简易床上,听著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思绪渐渐清晰。明天是周末,他决定去图书馆查些资料。如果记忆没错,再过几年公私合营就要开始,娄氏轧钢厂也会变成红星轧钢厂。在这之前,他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地掛在四合院上空,见证著这个穿越者在新世界的第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第2章 图书馆的机遇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图书馆的机遇 周六清晨,方青云早早起床,帮母亲收拾完碗筷后,便背上帆布书包出了门。 “妈,我去图书馆看看书,中午前回来。“方青云站在门口繫著鞋带,对正在晾衣服的林茹说道。 林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些惊讶:“图书馆?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了?“ “老师推荐了几本课外书,说对学习有帮助。“方青云隨口编了个理由。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摸清了父母的脾气,只要是和学习有关的事,他们从不阻拦。 果然,林茹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去吧,路上小心。要是饿了就买个烧饼,妈给你两毛钱。“说著就要去掏围裙口袋。 方青云连忙摆手:“不用了妈,我带了水,不饿。“家里条件不好,这两毛钱可能是母亲省下的买菜钱。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方青云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位於东四的北京图书馆分馆。这是一栋灰砖建筑,门口立著两根红漆柱子,虽不豪华,却透著庄重肃穆。 走进大厅,一股油墨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这种熟悉的气息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前世的大学图书馆。阅览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戴著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偶尔有几个像他这样的学生。 方青云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区,开始寻找外语类书籍。按照年代推算,现在中苏关係正处於蜜月期,俄语资料应该是最多的。果然,在標註“外语“的书架上,绝大部分都是俄文书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爭与和平》等苏联文学,以及大量技术类书籍。 “同志,请问这些俄文书能外借吗?“方青云小声询问正在整理书架的工作人员。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闻言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你要借俄文书?“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怀疑。 方青云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俄语单词和简单句子,是他这几天晚上偷偷准备的“道具“。 “我们学校开了俄语兴趣班,我想多学学。“方青云露出一个十二岁孩子应有的靦腆笑容。 工作人员的表情缓和了些,接过笔记本翻了翻:“写得不错。不过外借需要借书证,你有吗?“ “怎么办借书证呢?“ “单位介绍信或者街道证明,再加户口本。“工作人员解释道,“你年纪太小,得让你家长来办。“ 方青云心里一沉,这比他预想的要麻烦。正当他思考对策时,旁边两个中年人的谈话声飘进了耳朵。 “老李,你那本《冶金技术》翻译得怎么样了?出版社催得紧吧?“ “別提了,俄语语法太复杂,一个长句子我得琢磨半天。要不是稿费可观,我真不想接这活儿...“ 方青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稿费?翻译能赚钱?他不动声色地往声源处挪了几步,假装在找书,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说你上次翻译那本《机械原理》拿了八十多万?抵得上两个月工资了。“ “差不多吧,就是太费脑子。现在懂俄语的人少,出版社求大於供啊...“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青云的心却砰砰直跳。八十万!相当於父亲两个月的工资!如果他也能接这种翻译活,家里的经济状况立刻就能改善。 “这么挣钱,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得学!“方青云激动的想著。 他急切地回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俄文版的《基础焊接技术》翻看起来。令他惊喜的是,虽然从未系统学习过俄语,但那些字母和单词在他眼中竟然变得可以理解,这肯定是穿越带来的“过目不忘“能力在发挥作用。复杂的专业术语他暂时看不懂,但基础內容已经能理解个七八成。 英语书架上的书虽然不多,但也有《双城记》《傲慢与偏见》等经典著作。方青云隨手翻开一本,发现自己的英语水平比俄语更好,几乎能流畅阅读。这也不奇怪,前世他好歹过了英语六级。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先通过父亲办借书证,然后在家自学俄语和英语,等水平足够就去接翻译活。但问题是如何解释他突然会外语?一个十二岁的初中生,没经过系统学习就能翻译专业书籍,这太引人注目了。 方青云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可以说是在学校跟老师学的!现在不少中学確实开设了俄语课,虽然不普遍,但作为藉口足够了。 打定主意后,方青云又看了会儿书,把几本適合初学者的俄语教材和简单读物的位置记清楚,便离开了图书馆。 回家的路上,方青云的脑子转得飞快。 四合院里,方铁难得没有加班,正坐在门槛上修理一把旧椅子。见儿子回来,他抬头笑了笑:“图书馆怎么样?“ “挺好的,爸。“方青云蹲到父亲身边,装作隨意地问道,“咱们学校有俄语兴趣班,您说我要不要报名?“ 方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俄语?学那个有用吗?“ “当然有用!“方青云立刻来了精神,“现在国家提倡向苏联学习,懂俄语的人特別吃香。我听说会俄语的人能进好单位,工资也高。“ 方铁將信將疑:“可你现在的功课...“ “我现在的课程太简单了,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方青云赶紧说道,这是实话,“老师都说我可以多学点课外知识。“ 方铁放下锤子,认真打量起儿子来。 “你真想学?“方铁问道。 方青云用力点头:“特別想!我今天在图书馆看了些俄语书,已经能认一些字母了。“说著,他拿出笔记本给父亲看。 方铁接过本子,虽然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但儿子工整的笔记还是让他感到欣慰。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办借书证要户口本,你是想让我帮你借书?“ 方青云心里一跳,没想到父亲这么敏锐。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图书馆说未成年人不能自己办证...爸,您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不影响正常学习。“ 方铁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想上学却因为家贫而不得的遗憾。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方青云的头:“行,明天我就去给你办。“ 方青云差点跳起来:“我保证!谢谢爸!“ 晚饭时,方铁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决定。林茹有些担忧:“孩子还小,学那么多会不会太累?“ “妈,我不累!“方青云赶紧给母亲夹了一筷子咸菜,“学外语可有意思了。而且老师说,將来懂外语的人肯定吃香。“ 方青山好奇地问:“哥,俄语怎么说amp;#039;吃饭amp;#039;?“ 方青云回忆了一下图书馆看到的词汇:“是...kyшatь(库沙奇)。“ “库沙奇!库沙奇!“方青山兴奋地重复著,逗得方婉也跟著学舌,一家人笑作一团。 看著家人开心的样子,方青云心里暖暖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掌握外语,接翻译活赚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第3章 翻译证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翻译证 第二天一早,方铁果然带著户口本和单位介绍信去了图书馆。中午回来时,他手里拿著三本俄语书和一张崭新的借书证。 “图书馆的同志说这些是入门教材,你先看看,不懂的记下来,下次去问。“方铁把书递给儿子,神情中带著几分自豪。 方青云接过书,分別是《俄语初级教程》《俄汉小词典》和一本苏联儿童读物《森林里的故事》。虽然简单,但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爸,您太棒了!“方青云由衷地说。他翻开词典,快速瀏览起来,惊人的记忆力让他像海绵一样吸收著每一个单词。 方铁看著儿子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从小內向的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他悄悄走出屋子,对正在做饭的妻子说:“咱家青云,將来准有出息。“ 接下来的日子,方青云如饥似渴地学习著俄语。 短短两周,他已经能流畅阅读那本儿童读物,並开始尝试翻译一些简单的段落。为了测试自己的水平,他甚至还偷偷翻译了一篇《真理报》上的短文——图书馆有最新进口的苏联报纸,虽然不能外借,但他可以当场抄录。 英语方面他进步更快,毕竟有前世的基础。 周六清晨,方青云特意换上了最整洁的蓝布学生装,把借来的俄语词典和笔记本小心地装进书包。今天,他要去图书馆打听翻译证的事,这是赚钱计划的关键一步。 “青云,这么早就出门?“林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儿子整装待发的样子有些惊讶。 “妈,我去图书馆还书,顺便再借几本。“方青云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林茹擦了擦手上的水:“中午回来吃饭吗?“ “可能不回来了,您別等我。“方青云说完,快步走出四合院大门。他不想撒谎,但更不想让母亲担心。 秋日的阳光洒在胡同的青石板路上,方青云的脚步轻快而坚定。这半个月来,他已经把那本《俄语初级教程》翻烂了,词典里的常用词汇也记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专业术语还不太行,但日常交流和基础翻译已经没问题。 图书馆比平时热闹些,门口贴著“学习苏联先进经验“的红色標语。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借阅台。今天值班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同志,正埋头整理一叠卡片。 “同志您好。“方青云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视线能越过柜檯,“我想问问怎么才能接翻译材料的活?“ 工作人员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著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小朋友,你是替父母问的吧?“ 方青云摇摇头:“不是,是我想接翻译工作。“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別开玩笑了,翻译工作要专业资质的。你才多大?上初中了吗?“ “我初一了,俄语学得很好。“方青云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那本《森林里的故事》和笔记本,“这本书我已经能翻译了,您要不要看看?“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接过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中俄对照翻译。他隨意挑了一段对照原著看了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確实翻得不错...不过接活需要翻译证,你有吗?“ “没有,所以我来问怎么考。“方青云眼睛一亮,看来有戏。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考翻译证得有街道办的推荐信,然后来我们这里报名。考试分笔试和口试,通过了才能拿到证件。“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小的考生...“ “街道办就能开推荐信是吗?“方青云抓住关键信息追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方青云已经道谢跑出了图书馆。 街道办就在两条胡同外,是一栋灰砖小楼,门口掛著“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木牌。方青云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台阶,却被门口看门的老大爷拦住了。 “哎哎,小孩儿,这儿不能隨便进。“老大爷叼著菸斗,眯著眼睛打量他。 方青云平復了一下呼吸:“大爷,我是来申请考翻译证的推荐信的。“ 老大爷吐出一口烟圈,笑了:“你?考翻译证?別闹了,让你爸妈来。“ “真是我要考。“方青云从书包里掏出俄语书,“您看,我都学了好久了。“ 老大爷接过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让他皱起了眉头:“你小子真会俄语?“ “Дa, r гoвopю пo-pycckn.(是的,我会说俄语)“方青云流利地说道。 老大爷眼睛瞪大了,菸斗差点掉在地上:“嘿,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上下打量著方青云,“行吧,你进去找李主任,右手边第二个办公室。不过要是挨骂了可別怪我。“ “谢谢大爷!“方青云鞠了一躬,快步走进办公楼。 走廊里飘著淡淡的墨水和茶叶的味道,几个工作人员拿著文件匆匆走过,好奇地看了眼这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方青云在標有“李主任“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方青云推门进去,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正伏案写著什么。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掛著毛主席像和几张奖状。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李主任抬起头,和蔼地问道。 “李主任好,我是来申请翻译证考试推荐信的。“方青云站得笔直,声音清晰。 李主任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想考俄语翻译证,需要街道办开的推荐信。“方青云重复道,同时从书包里拿出图书馆借的书和笔记本,“这是我自学俄语的笔记。“ 李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孩子,翻译证考试是给成年人准备的,你...“ “我俄语真的很好,您可以考考我。“方青云不等她说完就主动提议。 李主任將信將疑地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突然用俄语问道:“ckoльko te6e лet?(你多大了?)“ “mhe двehaдцatь лet.(我十二岁)“方青云毫不犹豫地回答,发音標准得让李主任眉毛一挑。 “Гдe tы yчnшь pyccknn r3ыk?(你在哪学的俄语?)“ “r n3yчaю eгo camoctorteльho пo khnгam в 6n6лnoteke.(我靠图书馆的书自学的)“方青云流畅应答,甚至还用了自学这个较复杂的词组。 李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翻开办公桌抽屉,找出一本俄文版的《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隨意翻开一页:“能读读这段吗?“ 方青云接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Пocлe пo6eды Вeлnkon oktr6pьckon coцnaлnctnчeckon peвoлюцnn...(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后...)“他的发音虽然带著些许口音,但整体流畅自然。 读完后,李主任又指著一段让他翻译。方青云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用准確的中文表达出来:“在列寧同志的领导下,苏维埃政权迅速巩固並开始社会主义建设...“ “太不可思议了!“李主任拍案而起,“你真是自学的?“ 方青云点点头:“我们学校有俄语兴趣小组,我跟著学了一点,然后主要看图书馆的书。“ 李主任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天才啊!现在国家急需俄语人才,像你这样的孩子应该重点培养!“她突然停下脚步,“你知道考试在哪里举行吗?“ 方青云摇摇头。 “清华大学!“李主任兴奋地说,“下周就有一场,我这就给你开推荐信。“她坐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正式信笺,开始用毛笔书写。 方青云屏住呼吸,看著李主任一笔一划地写下推荐內容,最后郑重地盖上街道办的红章。 “拿著这个去图书馆报名,他们会告诉你具体考试时间。“李主任把信递给方青云,又补充道,“考试分笔试和口试,笔试包括中俄互译和作文,口试是与考官对话並现场翻译。“ “谢谢李主任!“方青云双手接过信,小心地夹在笔记本里。 李主任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准备,考过了记得来告诉我好消息。对了,你父母知道这事吗?“ 方青云迟疑了一下:“我...还没告诉他们。“ “这可不行。“李主任严肃起来,“考试那天需要家长陪同,毕竟你要去清华大学那么远的地方。“ “我...我今晚就告诉他们。“方青云硬著头皮答应道。 第4章 报考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报考 离开街道办,方青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回到了图书馆。推荐信顺利到手,他得赶紧报名。 之前那位工作人员看见他回来,正要说话,方青云已经把那封盖著红章的推荐信递了过去:“同志,我来报名翻译证考试。“ 工作人员接过信,惊讶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李主任真给你开了?“ “您可以打电话確认。“方青云自信地说。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推荐信,確认无误后,从柜檯下拿出一张表格:“填一下这个。考试费五毛钱。“ 方青云鬆了口气,幸好他带了母亲给的那两毛钱,又攒了些零钱,勉强够用。填表时,他在“年龄“一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写了“12岁“。 “考试时间是下周六上午八点,清华大学外语系二楼会议室。“工作人员收好表格和钱,给了他一张油印的准考证,“带上这个和户口本,还有...你家长。“ 方青云点点头,把准考证和剩下的推荐信小心地收好。走出图书馆时,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方青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开口。直接说要去考翻译证?还是先铺垫一下?父亲虽然开明,但这事確实超出常理... 转过胡同口,方青云突然看见父亲方铁正站在四合院门口和易中海说话。他下意识放慢脚步,躲在一棵槐树后。 “...你家青云最近在学俄语?“易中海的声音飘过来。 “是啊,孩子有兴趣,我就支持他。“方铁的语气中带著自豪。 “老方啊,不是我说,孩子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正课上。俄语这东西,学了有什么用?將来还不是要进厂做工...“易中海的话让方青云握紧了拳头。 “易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方铁的声音沉了下来,“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再说了,现在国家提倡向苏联学习,会俄语说不定真有用。“ 方青云心里一暖,父亲果然站在他这边。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爸,我回来了。“ 方铁转头看见儿子,脸上的严肃立刻化开了:“青云,借到新书了吗?“ “借到了,而且...“方青云看了眼易中海,决定直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和妈商量。“ 易中海识趣地告辞了。方铁搂著儿子的肩膀往家走:“什么事这么严肃?“ “回家一起说吧。“方青云摸了摸书包里的推荐信,心跳加速。 推开家门,母亲林茹正在缝补衣服,弟弟妹妹在一旁玩耍。方青云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取出那封推荐信和准考证,放在了桌上。 “爸,妈,我...我申请了俄语翻译证考试。“ 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林茹手中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方铁捏著那张准考证的手微微发抖。 “翻译...证?“方铁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低头仔细看著那张油印纸条,“清华大学?下周六?“ 方青云紧张地观察著父母的反应:“我...我去图书馆借书时听说有这个考试,就去街道办申请了推荐信...“ 林茹放下针线,接过准考证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锁:“青云,你才学多久?怎么突然要去考试?“ “妈,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自学。“方青云赶紧拿出那本《俄语初级教程》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学校俄语兴趣班的张老师说我学得特別快,建议我试试...“ 这个谎言在他舌尖滚了滚,但想到学校確实有位张老师教俄语,也不算完全编造。 方铁突然拍了下桌子,把全家人都嚇了一跳:“好小子!有出息!“他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儿子要去清华考试了!“ 林茹却依然忧心忡忡:“可他才十二岁啊,那些考生肯定都是大人...“ “妈,李主任考过我了,她说我水平足够。“方青云急忙解释,又把街道办李主任夸他是天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方青山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哥,你要当翻译官啦?“ “不是翻译官,是翻译证...“方青云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方婉也凑过来,小手抓著哥哥的衣角:“哥哥最厉害!“ 林茹看著三个孩子,表情渐渐软化。她转向丈夫:“可考试那天是工作日,你要上班...“ 方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从轧钢厂到清华可不近,请假要扣工资...“他沉思片刻,突然拍板,“这样,你陪青云去考试,我照常上班。“ “那青山和小婉怎么办?“林茹问道。 方铁从兜里摸出一千块纸幣:“请前院阎老师家的帮忙照看一天。一千块够了吧?“ 方青云心里一热。一毛钱对別人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方家,这相当於一天的菜钱。 晚饭后,方铁亲自去前院找了阎埠贵。透过窗户,方青云看见父亲把那一千块塞到阎埠贵手里,对方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连连点头。 “谈妥了。“方铁回来时宣布,“阎老师说让他媳妇帮忙照看一天。“ 林茹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柜子里翻找:“青云考试得穿得体面些...“她找出一件略微发白但洗得很乾净的蓝布外套,那是方铁去年开会时才穿的“好衣服“。 “我穿这个?“方青云惊讶地接过衣服,这在他们家已经算是最好的行头了。 “考试是大事,得穿正式点。“林茹说著又拿出一双新布鞋——那是她熬夜赶製的,原本准备过年才拿出来。 方青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试鞋。这双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穿在脚上格外舒服。 “对了,考试要带什么?笔和纸?“方铁突然问道。 方青云这才想起细节问题:“要带户口本、准考证,还有自备钢笔和墨水。“ “钢笔?“林茹和方铁面面相覷。他们家只有方铁有一支厂里发的钢笔,平时都锁在抽屉里捨不得用。 方铁二话不说,起身去里屋拿出那支珍藏的英雄钢笔,郑重地交给儿子:“拿去用,別弄丟了。“ 方青云小心翼翼地接过,感受著金属笔身的冰凉触感。这支笔在父亲眼里可是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碰。 “我会考好的。“他轻声承诺,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夜深了,方青云躺在床上却睡不著。弟弟方青山在黑暗中小声问:“哥,你紧张吗?“ “有点。“方青云老实承认。虽然对自己的俄语水平有信心,但想到要在清华那样的地方考试,心里还是打鼓。 “你肯定能行!“方青山翻过身,声音里充满崇拜,“等你考上翻译证,是不是就能赚大钱了?“ 方青云笑了:“应该能赚点外快吧。“他没告诉弟弟,如果真能通过,接翻译活的收入可能比父亲的工资还高。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四合院的瓦片上。方青云听著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放鬆下来。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能有这样的家人支持,他已经比大多数穿越者幸运多了。 考试前的这一周,方家的生活节奏明显变了。林茹每天变著法子给儿子做好吃的,连平时捨不得吃的鸡蛋也每天煮一个;方铁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儿子的复习进度;连方青山和方婉都懂事地不吵不闹,给哥哥创造安静的学习环境。 终於,考试的日子到了... 第5章 考试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考试 清晨五点半,方青云就醒了。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弟弟。 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的光亮,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见儿子进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睡不著了。“方青云摇摇头,凑到灶台前。锅里煮著稀粥,旁边的小碗里竟然臥著两个荷包蛋,,这在方家简直是奢侈的待遇。 林茹顺著儿子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考试是大事,得吃点好的。你爸昨晚特意去合作社买的。“ 方青云喉头一紧。他知道这两个鸡蛋意味著什么。 吃过早饭,林茹帮儿子整理好衣领,又用湿毛巾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得乾乾净净。那件蓝布外套虽然有些褪色,但洗得发白,配上新布鞋,倒也显得精神。 “走吧,赶早不赶晚。“林茹把准考证、户口本和钢笔小心地包在手帕里,放进內兜。 天刚蒙蒙亮,母子俩就出了门。方青云背著书包,里面装著词典和笔记本——虽然考试规定不能带参考资料,但他总觉得带在身边更安心。 清晨的北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他们先坐了趟叮噹作响的有轨电车,又步行了二十分钟,终於看到了清华大学那气派的校门。方青云仰头望著“清华园“三个大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妈,那就是清华...“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在前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学府,没想到穿越后第一次来,竟是以考生的身份。 校园里绿树成荫,古朴的建筑散发著书香气息。几个晨读的学生好奇地打量著这对衣著朴素的母子。按照指示牌的指引,他们来到了外语系所在的建筑,一栋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 楼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知识分子模样,有的在翻看资料,有的在小声背诵。方青云和林茹的出现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考试在二楼会议室,八点开始。“门口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递过一张签到表,“姓名、单位。“ 林茹侷促地推了推儿子。方青云踮起脚尖:“同志,我是来考试的。“ 那工作人员这才抬起头,看到是个半大孩子,顿时皱起眉头:“小朋友別捣乱,大人们在考试呢。“ 林茹急忙解释:“同志,真是我儿子考试,他有推荐信和准考证。“说著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 工作人员狐疑地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又上下打量方青云:“十二岁?真会俄语?“ “Дa, r moгy cдatь эk3ameh.(是的,我能参加考试)“方青云用流利的俄语回答。 周围几个考生听到俄语,惊讶地转过头来。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笑了:“哎哟,还真是小天才!抱歉抱歉,请签到吧。“他態度立刻热情起来,“会议室在二楼右转,祝你好运!“ 方青云签完名,跟著母亲上楼。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这么小的孩子也来考?“ “怕是走关係弄的推荐信吧...“ “我学了五年俄语才敢来考...“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方青云背上。他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 会议室门口贴著“1953年秋季俄语翻译资格认证考试“的红色横幅。里面摆了二十多张课桌,已经坐了一半人。监考的是位戴眼镜的中年教授,看到方青云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小同志是...?“ “考生方青云,这是他的准考证。“林茹赶紧递上文件。 教授检查无误后,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座位:“坐那儿吧。家长请在外面等候。“ 林茹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方青云冲她点点头:“妈,我没事。“ 隨著考生陆续入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方青云能感觉到无数好奇甚至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八点整,教授敲了敲桌子:“考试现在开始。笔试分为三部分:俄译汉、汉译俄和作文,时间两小时。严禁作弊,违者取消资格。“ 试捲髮下来,方青云快速瀏览了一遍,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俄译汉是一篇关於苏联工业建设的短文,生词不多;汉译俄则是几句日常对话;作文题目是“我为什么学习俄语“。 他蘸了蘸墨水,开始专心答题。俄译汉部分很顺利,那些复杂的句式在他眼中如同母语般清晰。汉译俄时他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力求准確。作文更是信手拈来,结合了当下“向苏联学习“的时代背景,又加入了自己对语言学习的理解。 会议室里只有钢笔书写的沙沙声。方青云答完所有题目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才过了一个小时。他悄悄环顾四周,发现其他考生大多还在皱眉苦思,有的甚至急得满头大汗。 检查了两遍后,方青云举手示意交卷。教授走过来,惊讶地看著写得满满的试卷:“做完了?“ “是的,老师。“ 教授拿起试卷扫了几眼,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了惊讶:“字写得很工整嘛。“他小声嘀咕著,把试卷收走了。 方青云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立刻被等在外面的林茹拉住:“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题太难了?“ “不难,我都答完了。“方青云笑了笑,“妈,我饿了。“ 林茹这才鬆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专门给你带的贴饼子,还热乎著呢。“ 母子俩在校园里找了个石凳坐下。方青云狼吞虎咽地吃著饼子,林茹则不停地问考试细节。 “作文写的什么呀?“ “俄语那些弯弯曲曲的字你都认识?“ “有没有不会的题?“ 方青云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前世的他考试从来无人问津,现在却有人如此关心他的每一分表现。 吃完饭,他们回到外语系楼下等待成绩公布。其他考生也陆续交卷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题目。方青云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不时瞟向他,还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那个小孩提前一小时交卷...“ “肯定是乱写的,这么难的题...“ “我连第三段都没看懂...“ 方青云假装没听见,专注地看著手中的词典。这时,那位监考教授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名单。 第6章 拿到翻译证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拿到翻译证 那位监考教授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名单,说道:“笔试成绩已经评阅完毕,以下考生通过,可以参加下午的口试:王建国、李卫东...“他念了八九个名字,停顿了一下,“...方青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讶的议论。方青云握了握母亲的手,露出胜利的微笑。 “请通过的考生下午两点准时回到这里参加口试。需要提醒的是,口试將由外语系主任亲自担任主考官,难度较大。“教授特意看了方青云一眼,“祝大家好运。“ 林茹激动得眼眶发红:“青云,你听见了吗?你通过了!“ 方青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真正的挑战还在下午。笔试可以靠死记硬背,口试才是检验真实水平的时刻。 他们在校园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两个馒头和一碗白菜汤,了五分钱。林茹本想给儿子买个肉菜,被方青云坚决拒绝了。 下午一点五十,他们回到考场。这次只有九个人等待,除了方青云,其他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没人再对他指指点点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些许敬佩的目光。 两点整,一位头髮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上午的监考教授。 “我是外语系主任吴文瀚。“老者声音洪亮,“下面叫到名字的进来考试。第一位,王建国。“ 等待的过程格外漫长。方青云是最后一个。当他的名字被叫到时,林茹紧张地捏了捏他的手:“別怕,妈在外面等你。“ 会议室里,吴教授坐在长桌后,面前摊开著方青云的笔试试卷。旁边还坐著两位老师,看起来像是俄语专业的教授。 “方青云同学,请坐。“吴教授推了推眼镜,“首先恭喜你笔试成绩优异,特別是这篇作文,用词准確,文笔流畅。“ “谢谢老师。“方青云规规矩矩地坐下,手心微微出汗。 “现在开始口试。第一部分,请用俄语自我介绍。“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標准的俄语说道:“e cpeдhen шkoлы...(我叫方青云,今年十二岁,初中一年级学生...)“ 他流畅地介绍了自己的家庭、学习俄语的经歷和对翻译工作的理解,期间吴教授不时点头,另外两位老师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第二部分,现场翻译。“吴教授拿出一份文件,“我將用中文读一段话,请你立刻翻译成俄语。“ 这是一段关於中苏友好的政治论述,包含不少专业术语。方青云集中全部注意力,几乎在吴教授话音刚落的同时,就流利地翻译了出来,连“无產阶级国际主义“这样的复杂词组都准確无误。 最后一部分是自由问答。三位考官轮番用俄语提问,从日常生活到国际形势,问题越来越难。方青云虽然额头冒汗,但始终对答如流,甚至在某次回答中纠正了考官的一个语法错误。 口试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远超前面几位考生。结束时,吴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方青云同学,你的俄语水平令我非常惊讶。不仅词汇量大,发音標准,而且对俄语语法有著超乎年龄的理解。“ “谢谢老师。“方青云站起身,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考试结果將在一会儿贴出来。“吴教授站起身,竟然主动伸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將来能在清华外语系见到你。“ 方青云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知道,自己离改变家庭命运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走出会议室,林茹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方青云看著母亲期待的眼神,终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妈,我觉得...没问题。“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头髮白的教授身上。吴教授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脸上带著严肃而庄重的表情。 “经过评委会最终审议,现將通过本次俄语翻译资格认证考试的名单公布如下。“吴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王建国、李卫东、张红梅“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方青云紧紧攥著母亲的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方青云。“当最后一个名字响起时,吴教授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方青云身上。林茹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儿子,周围几个先前质疑过方青云的考生此刻都目瞪口呆。 “请以上考生在此稍候,证书正在製作中,半小时內即可领取。“吴教授说完,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补充道:“方青云同学请留一下。“ 方青云跟著吴教授走进一间小办公室。房间里除了上午的三位考官,还多了两位看起来像是学校领导的人。 “方同学,经过我们一致评定,你的俄语水平已经达到了中级翻译標准。“吴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书,上面烫金的“翻译资格证“几个字闪闪发亮,“特別是你的口译能力,远超初级水平。因此,我们决定破格授予你中级翻译资格。“ 方青云接过证书,手指微微发抖。翻开內页,自己的名字工整地印在上面,等级一栏赫然写著“中级“二字。 “这...这太意外了。“方青云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各位老师。“ “不用谢我们,这是你应得的。“其中一位考官笑著说,“我教书二十年,没见过像你这样有语言天赋的孩子。“ 吴教授拍拍方青云的肩膀:“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本证书不仅代表荣誉,更意味著你可以承担更重要的翻译工作了。“ 回到走廊时,其他考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方青云看到他们手中的证书都是浅绿色的初级证书,只有自己的是深蓝色。林茹看到儿子手中的证书,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中级...我儿子是中级翻译了!“她颤抖著抚摸著证书,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方青云看著母亲喜极而泣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两个月来的挑灯夜读都值得了。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开始盘算:有了这本中级翻译证,他能接的活更多了,报酬也会更高。也许下个月,家里就能吃上肉了... 第7章 接翻译工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接翻译工作 傍晚时分,方青云和母亲回到四合院时,夕阳正將前院的青砖地染成橘红色。阎埠贵媳妇正在水槽边洗菜,看见他们立刻直起腰:“林家嫂子,回来了?“ 林茹刚要开口,方青云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母亲立刻会意,笑了笑说:“回来了了。“ 推开家门,方铁已经下班回来,正在修理一把旧木凳。见母子俩进门,他立刻放下锤子:“怎么样?“ 林茹再也忍不住了,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深蓝色证书,声音激动得发颤:“老方,咱们青云考上了...而且考的是中级!“ 方铁接过证书,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烫金的字跡,眼睛瞪得老大:“中级?不是初级?“他猛地抬头看向儿子,“真的假的?“ 方青云点点头,把考官们破格评定的经过说了一遍。方铁听完,突然一把抱起儿子转了个圈,哈哈大笑:“好小子!比你爹强多了!“ 这动静引来了弟弟妹妹的注意。方青山扑过来抱住哥哥的腿:“哥,你考上啦?“方婉也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学舌:“哥考上啦!“ “小点声,小点声。“方青云连忙示意,等家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压低声音说:“爸,妈,这事咱们在院里还是別太张扬。“ 方铁皱了皱眉:“为啥?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您想啊,院里家家都差不多穷,咱们突然有了额外收入...“方青云斟酌著词句,“易叔、刘叔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青山和小婉在院里玩,会不会被別家孩子欺负?“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林茹最先反应过来:“青云说得对。老方,你还记得去年后院老陈家买了辆自行车,结果轮胎三天两头被人扎的事吗?“ 方铁表情凝重起来,慢慢点头:“是这个理儿。“他摸了摸下巴,“那这证...“ “证咱们收好,平时该怎样还怎样。“方青云接过话头,“至於翻译赚钱的事,就说是我帮学校老师整理资料得的辛苦费,数目別说实话。“ 方铁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小子,心思比大人都细。“他转向全家人,“都听青云的,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连青山和小婉也要记住。“ 方青山立刻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逗得方婉咯咯直笑。林茹把证书用油纸包好,藏进了装冬衣的箱底。方青云看著这一幕,心里既温暖又酸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连喜悦都要小心翼翼。 晚饭时,方铁破例倒了半杯地瓜烧,郑重地跟儿子碰了杯:“青云,爸以你为荣。“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方青云眼眶发热。 窗外,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裊裊升起,平凡的一天即將结束。谁也不知道,方家的命运已经在这一天悄然改变... 第二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四合院。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但他顾不上这些,怀里揣著那本深蓝色翻译证,脚步轻快地朝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还没开门,方青云就在台阶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俄语词典温习。秋日的晨风带著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昨天拿到证书后,他一夜都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如何用这个本事改善家里条件的计划。 “吱呀“一声,图书馆的大门开了。还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看到方青云这么早等在门口,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小朋友,又来借书?“ 方青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姐姐早,我是来问翻译工作的。“说著,他掏出那本崭新的中级翻译证,双手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中级?你才多大啊?“她抬头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学生装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將他和“中级翻译“联繫起来。 “十二岁。“方青云挺直腰板,故意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得意笑容,“昨天刚考的,清华的吴教授亲自给我发的证。“ “我的老天...“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你就是上周来问考试的那个孩子?“ 方青云点点头:“多亏姐姐告诉我怎么报名,我才能考上。“他乖巧地补了句,“姐姐眼光真准。“ 这声“姐姐“叫得工作人员眉开眼笑,態度立刻亲切起来:“小天才啊!来来来,跟我到办公室说。“ 办公室里,工作人员给方青云倒了杯热水,又从档案柜里取出一叠文件。 “姐姐,有什么活可以给我做的?“方青云迫不及待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工作人员翻看著登记簿:“现在最缺的是技术类翻译,特別是机械和冶金方面的。“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些都很专业,你...“ “我在图书馆看过《机械原理》和《金属工艺学》的俄文版。“方青云立刻说道,这倒是实话,他这两个月几乎把图书馆里相关的俄文书籍都翻遍了,“专业术语我都记得。“ 工作人员將信將疑,从书架取下一本厚厚的俄文书籍《机械工程基础》,翻到中间一页:“这段能翻译吗?“ 方青云接过书,快速瀏览了一遍。这是一段关於齿轮传动原理的论述,確实有不少专业术语。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的中文翻译道:“在高速运转条件下,渐开线齿轮的嚙合特性表现为...“ 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惊讶地合上下巴:“神了!连amp;#039;渐开线齿轮amp;#039;这种术语都知道。“她突然压低声音,“小方同志,现在有个急活,冶金工业出版社要的,稿酬一百万元(旧幣)。“ 方青云心头一跳。一百万元旧幣相当於新幣的一百元,比他父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但他强压住激动,故作镇定地问:“什么书?多少字?“ “《炼钢设备与工艺》,大约十五万字,要求两个月內交稿(作者没有找到翻译的费用,直接编造了,大家不要在意)。“工作人员解释道,“原来的翻译突然生病了,出版社急著找人接手。“ 方青云在心里快速计算著:以他现在的速度,每天翻译几千字不成问题,两个月绰绰有余。 “我能接。“他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有个条件,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稿费?我家...有点急需。“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按规定是不行的,不过...“她看著方青云洗得发白的衣领和开了口的布鞋,心软了,“我帮你问问。“ 她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摇了几下手柄:“喂,接冶金工业出版社...老张啊,是我,图书馆的小王...那个俄文翻译的事...“ 方青云紧张地听著工作人员和电话那头的对话,手心沁出了汗。终於,工作人员放下电话,露出笑容:“成了!出版社同意先预付三十万,剩下的交稿时结清。“ 方青云差点跳起来,连忙鞠躬:“谢谢姐姐!“ “別急著谢,这活可不轻鬆。“工作人员从抽屉里取出合同,“你得保证质量,要是翻译得不好,以后就难接活了。“ 方青云认真地点点头,仔细阅读合同后签下了名字。工作人员又给了他一张取书单:“去三楼技术部拿原书和参考资料,出版社的同志说已经打好招呼了。“ 抱著厚厚的俄文原书和参考资料从图书馆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方青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怀里的书沉甸甸的,但他的心更沉,这是改变家庭命运的第一步,绝不能搞砸。 路过合作社时,方青云摸了摸口袋里刚领到的三十万元预付款,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再出来时,他书包里多了两斤五肉、一包白和半斤芝麻酱,这些都是家里小半年没见过的稀罕物。 回家的路上,方青云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翻译计划。至於那一百万稿费,他打算这样分配:五十万给家里改善生活,三十万存起来备用,剩下的二十万买些专业书籍和文具... 转过胡同口,方青云突然看见易中海正站在四合院门口和阎埠贵聊天。他连忙把装肉的布包往书包深处塞了塞,调整表情走了过去。 “青云,这一大早去哪儿了?“易中海笑眯眯地问道,眼睛却盯著他鼓鼓囊囊的书包。 “去图书馆还书。“方青云不动声色地回答,心里却绷紧了弦。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一块肉都能引来无数眼红的目光,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推开家门,母亲林茹正在缝补衣服,见他回来,抬头问道:“早饭在锅里热著...“话没说完,就看到儿子从书包里掏出的东西,惊得针都掉在了地上。 “青云,这...这哪来的?“ 方青云把肉和白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妈,我接到翻译活了,这是预支的稿费买的。“看著母亲震惊的表情,他又补充道,“这事千万別让院里人知道。“ 林茹颤抖著手摸了摸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肉,眼圈突然红了:“好,好...妈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爸厂里今天发劳保用品,说是有毛巾和肥皂...“ 方青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有了这笔收入,弟弟妹妹可以添置新衣服,家里的被褥也该换换了。但更重要的是,他得想办法让这笔钱细水长流,而不是一次完引人怀疑。 午饭时,方青云匆匆扒了几口饭就钻进了里屋,把俄文原书和参考资料摊在炕桌上,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份正式翻译工作。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专业术语被准確地转化成中文。这一刻,他无比感谢穿越赋予他的过目不忘能力。 窗外,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裊裊升起,平凡的一天如常继续。谁也不知道,方家的命运正在这个秋日午后,悄然转向... 第8章 收穫的季节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收穫的季节 十一月的寒风卷著枯叶掠过胡同,方青云裹紧单薄的袄,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满译稿的布包。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耗在了这本《炼钢设备与工艺》上,手指被钢笔磨出了茧子,眼睛也熬得通红。 图书馆的暖气扑面而来,方青云跺了跺发麻的脚,径直走向熟悉的借阅台。那位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一看见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卡片:“小方!译稿完成了?“ “嗯,请姐姐过目。“方青云解开布包,露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稿纸。每一页都字跡工整,关键术语还特意用红笔標註。 工作人员翻了几页,惊讶地推了推眼镜:“这么厚一本,你一个月就译完了?“她连忙拿起电话,“我这就联繫出版社。“ 不到半小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呼啸著停在图书馆门口。两个穿中山装的男子快步走进来,为首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腋下夹著个鼓鼓的公文包。 “译稿在哪?“眼镜男子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当看到工作人员指向方青云时,明显愣了一下,“就...这孩子?“ 方青云站起身,双手递上译稿:“同志您好,这是我翻译的《炼钢设备与工艺》,请过目。“ 眼镜男子將信將疑地接过稿子,隨手翻到中间一页,突然“咦“了一声。他又快速翻了几处,眉头渐渐舒展:“术语很准確啊...这个'连铸机结晶器振动装置'的译法比我们社里老翻译的还贴切。“ 他的同伴也凑过来看,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眼镜男子突然问道:“小同志,你家里有人在钢厂工作?“ “我父亲是娄氏轧钢厂的中级焊工。“方青云如实回答。 “难怪!“眼镜男子恍然大悟,“这些专业设备描述得这么准確。“他仔细检查了目录和附录,满意地点点头,“初步看没什么问题,我带回去让技术员覆核一下就能刊印了。“ 他的同伴一直好奇地打量著方青云:“小朋友,你多大了?真是你自己翻译的?“ “十二岁。“方青云挺直腰板,“您可以隨便抽一段考我。“ 眼镜男子摆摆手:“不必了,这专业水平做不了假。“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本书,“我们还有几本急活,《高炉炼铁技术》《轧钢机械设计》...你还接吗?“ 方青云眼睛一亮,快速翻看了一下:“《轧钢机械设计》吧,这个跟我父亲工作相关,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他。“ “好!“眼镜男子爽快地將书递给方青云,“小朋友,咱们还是老规矩,十五万字一百万元。“ 拿完翻译稿,两人匆匆告辞。吉普车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去,图书馆的財务人员已经拿著一个鼓鼓的信封走过来:“小方同志,这是剩下的七十万稿费,你点一点。“ 方青云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七十万!相当於父亲近两个月的工资!他小心地数出六十万用旧报纸包好藏进內兜,剩下的十万放在外衣口袋。 走出图书馆,方青云先去了合作社。柜檯上肥瘦相间的五肉要两万元一斤,他毫不犹豫地称了一斤。又给弟弟挑了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小人书,给妹妹选了两根红头绳。最后在果柜檯前犹豫了一会儿,咬牙买了半斤水果——这在平常可是过年才捨得买的稀罕物。 “一共四万零八百元。“售货员拨弄著算盘,“哟,小同志发財啦?“ 方青云早有准备:“学校老师让我帮忙整理资料给的补助。“他故意露出靦腆的笑容,“攒了好久呢。“ 回家的路上,方青云刻意绕了几条胡同,確认没人跟踪才转回四合院。阎埠贵正在前院晾衣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立刻瞪圆了:“青云,买这么多好东西?“ “阎老师好。“方青云礼貌地点头,“家里改善生活,凑了点钱。“说著快步走向自家屋子,不给对方多问的机会。 林茹正在补衣服,看见儿子拎著的东西,针线筐都打翻了:“青云!这...“ 方青云把东西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报纸包:“妈,这是六十万,您收好。“ 林茹颤抖著接过钱,突然把儿子搂进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好孩子...妈替你存著,將来给你上大学用...“ “妈,这才刚开始呢。“方青云轻声说,“我刚又接了一本。“他帮母亲擦掉眼泪,“晚上做红烧肉吧,爸加班回来肯定高兴。“ 林茹赶紧把钱藏进炕柜最底层,又用旧衣服盖住。方青云则把果分成两份,一份留给弟弟妹妹,另一份包起来准备明天带给周晓,这段时间她没少帮自己抄笔记打掩护。 晚饭时分,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方铁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香!“ 方青山和方婉早就围在灶台边转悠,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方青云帮著母亲摆碗筷,朝父亲使了个眼色。 饭后,等弟弟妹妹睡下,方青云才把今天的事详细告诉了父亲。方铁听完,盯著儿子看了好久,突然起身从床底下摸出半瓶地瓜烧,给儿子也倒了一小杯:“来,陪爸喝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方青云呛得直咳嗽,却见父亲眼里闪著泪光:“青云啊,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夜深了,方青云躺在小床上,听著弟弟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著:明天得去买盏好点的煤油灯,长期熬夜太伤眼睛;还要给家里添置些过冬的被;剩下的钱...也许该想办法换套大点的房子? 窗外,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渐次熄灭。 第9章 何大清跑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何大清跑路 时间转瞬即逝,1954年初春的傍晚,方青云背著书包从学校回来,远远就听见四合院里传来嘈杂的爭吵声。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前院,看见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跟几个邻居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 “阎老师,出什么事了?“方青云凑过去问道。 阎埠贵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八卦的光芒:“哎哟,青云回来啦?中院可热闹了,何大清跟个寡妇跑保定去了,丟下傻柱和雨水俩孩子!“ 方青云心头一跳。在前世的剧情里,这正是何雨柱性格转变的关键事件。他故作惊讶:“真的假的?何叔不是那样的人啊?“ “千真万確!“阎埠贵拍著大腿,“今早街道办来人了,说接到保定那边的信儿,何大清跟白寡妇领证跑了!傻柱气得要带雨水去保定找人,刚去街道办开介绍信了。“ 方青云耳朵竖了起来。按照原剧情,傻柱兄妹这趟保定之行会无功而返,回来后何雨柱就会变得偏激易怒... “谢谢阎老师,我先回家了。“方青云匆匆告別,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方婉蹲在地上玩石子。见哥哥回来,小丫头立刻扑上来:“哥,中院可热闹了,爸也去了...“ 方青云摸了摸妹妹的头,把书包放下:“妈呢?“ “去买菜了。“方婉仰著小脸,“哥,傻柱哥为什么哭啊?“ 方青云心里一紧,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他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对妹妹说:“你在家待著,哥去看看。“ 中院里已经围了十几號人。方青云挤进人群,看见父亲方铁和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几个轧钢厂的工人站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何雨柱家房门大开著,里面一片狼藉,像是刚经过一场爭吵。 “...老何这事做得不地道。“方铁皱著眉头说,“再怎么著也得跟孩子们交代一声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大清也是一时糊涂。白寡妇我见过,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海中插嘴:“要我说,傻柱就不该去找。爹都不要他了,还上赶著认?“ 方青云听得心头火起。 快步走出四合院,方青云抄近路往街道办方向跑去。春寒料峭,他呼出的白气在眼前飘散。转过两个胡同口,他远远看见了何雨柱兄妹的身影。 “柱子哥!“方青云小跑著追上去。 何雨柱转过头,见是方青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青云啊,放学了?“ 走近了方青云才看清,何雨柱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睛肿得像桃子。何雨水更惨,袄扣子都扣错位了,小辫子散了一半,一看就是慌乱中收拾的。 “柱子哥,你们真要去保定找何叔?“方青云直接问道。 何雨柱咬了咬嘴唇:“嗯,明天一早就走。“ “要是...要是何叔不见你们呢?“方青云轻声问,“或者你们找不到他怎么办?“ 何雨柱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握紧拳头:“他敢不见!我是他亲儿子!“ “柱子哥,我不是泼冷水。“方青云压低声音,“你想过没有,何叔要是真跟白寡妇过上了,人家会欢迎你们俩吗?“ 何雨柱脸色刷地变白,旁边的何雨水“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方青云赶紧蹲下给何雨水擦眼泪,趁机凑近何雨柱:“柱子哥,我有个主意。“ 何雨柱將信將疑地看著这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半大孩子:“你说。“ “到了保定,要是何叔不见你们,你们就直接去找当地街道办。“方青云条理清晰地说,“就说你爹拋下未成年子女不管,让他们带你们去找人。街道办的人出面,白寡妇不敢拦著。“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可要是街道办不管呢?“ “那就说你们没地方住,要饿死了。“方青云早就想好了对策,“新社会最怕出这种事,他们肯定管。“ 何雨柱上下打量著方青云,像第一次认识这个邻居家孩子:“青云,你...你怎么懂这些?“ 方青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图书馆有本书,上面写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柱子哥,这事別跟院里人说是我出的主意。“ 何雨柱虽然憨直,但不傻,立刻明白了方青云的顾虑:“你放心,我何雨柱不是多嘴的人。“他郑重地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谢了,兄弟。“ 看著何雨柱兄妹走远的背影,方青云长舒一口气。他之所以插手这件事,一方面確实同情这对兄妹,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何雨柱的潜力,在原剧情里,何雨柱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仗义,厨艺更是了得。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没坏处。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的人群已经散了。方青云刚进家门,就听见父亲方铁在里屋跟母亲说话:“...老何这事做得太绝了,傻柱才十六,雨水更小,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不是说会照顾吗?“林茹的声音传来。 “哼,他那点心思...“方铁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听到儿子回来了。 晚饭时,四合院里的话题自然围绕著何家的事。方青云默默扒著饭,听著父母討论。 “听说傻柱把工作都辞了?“林茹给丈夫夹了一筷子咸菜。 方铁摇摇头:“请了半个月假。那小子在丰泽园当学徒,好不容易快出师了...“ 夜深人静,方青云躺在小床上,听著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飘远了。他之所以冒险给何雨柱出主意,是因为记得原剧情中这趟保定之行会成为何雨柱性格扭曲的转折点,被父亲拒之门外,又遭白寡妇羞辱,回来后他就变得敏感多疑、暴躁易怒。 “希望能改变这个走向吧...“方青云喃喃自语。如果何雨柱能在街道办帮助下见到父亲,哪怕结果不变,至少心里不会留下那么深的创伤。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方青云就听见中院传来动静。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透过窗户看见何雨柱背著包袱,牵著睡眼惺忪的何雨水往外走。易中海站在门口说著什么,还塞给何雨柱一个小布包,估计是钱。 方青云暗暗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帮上忙。在这个年代,街道办的权威还是很大的,如果何雨柱真能按他说的做,至少不会吃闭门羹。 第二天,方青云按部就班地上学、翻译。他的第二本译作《轧钢机械设计》已经完成大半,冶金工业出版社的编辑看过后讚不绝口,又给他介绍了其他出版社的活儿。 第二天后的傍晚,方青云放学回来,刚进胡同就听见四合院里传来喧譁声。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果然看见中院围满了人,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中间,两人都憔悴不堪,但神情却比走时平静许多。 “青云!“何雨柱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立刻挤过人群走过来,压低声音,“你那法子真管用!我们找到我爸了!“ 方青云鬆了口气:“何叔怎么说?“ 何雨柱的表情复杂起来:“他...他还是选择跟白寡妇过。不过给了我们五十万块钱,还答应每月寄生活费。“他顿了顿,“要不是街道办的人带我们去,连门都进不去...“ 方青云点点头,这结果已经比原剧情好多了。至少何雨柱兄妹得到了经济补偿,心理上也不会觉得被彻底拋弃。 “柱子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方青云问道。 何雨柱拍拍胸脯:“我爸说让我去轧钢厂上班,他安排好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等我出师当了厨师,一定能养活雨水!“ 看著何雨柱眼中的斗志,方青云知道自己的干预起了作用。这个未来的“傻柱“,或许不会变得那么偏执了... 晚饭时,方家也討论著何家的事。方铁感嘆道:“傻柱这孩子不容易啊,今天一回来就去轧钢厂找食堂主任,说是明天就上班。“ “雨水呢?“林茹关切地问。 “先跟后院张婶住几天,等傻柱安顿好了再接回去。“方铁扒了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青云,你最近跟傻柱走得挺近?“ 方青云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就是路上碰见聊了几句。“ 夜深了,方青云躺在床上,回想著这几天的事。他冒险改变何雨柱的命运轨跡,现在看来是值得的。在这个人情社会里,一个未来的大厨朋友,或许比想像中更有用... 第10章 四合院联络员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四合院联络员 1954年夏天的一个傍晚,街道办的告示贴在了四合院大门旁的灰砖墙上。方青云放学回家时,看见中院已经围了一群人,易中海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张盖著红章的文件,正高声宣读: “根据上级指示,为加强居民区管理,每个大院需推选三位联络员,负责政策传达、治安联防等工作...“ 方青云挤进人群,看见父亲方铁也站在前排,正皱著眉头听易中海讲话。这一年多来,方家在方青云的暗中筹划下,日子越过越红火,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候选人需政治可靠、群眾基础好。“易中海读完文件,环视眾人,“咱们院按前、中、后三院各推选一人,大家有什么意见?“ 话音刚落,刘海中就挺著肚子站出来:“我提议老易当中院联络员!他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最合適不过!“ 几个中院住户立刻附和。方青云冷眼旁观,这显然是易中海早就安排好的。在原剧情中,易中海就是靠著“一大爷“的身份,在四合院里建立了自己的小王国。 “后院我推荐许富贵同志。“一个瘦高个说道,“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见多识广...“ “我反对!“刘海中突然高声打断,“许富贵经常出去放映,十天半月的不在四合院,这不行!“ “那后院推谁?“有人问道。 刘海中整了整衣领,故作谦虚地说:“如果大家信得过我...“ 方青云差点笑出声。原来刘海中的算盘在这儿,借著打击许富贵,自己上位。他悄悄挪到父亲身边,拉了拉方铁的袖子。 “爸,前院的人选...“ 方铁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刚才老赵几个推了我,但我寻思...“ “千万別答应。“方青云耳语道,“这联络员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好处捞不著,麻烦一大堆。“ 方铁若有所思。这时前院的赵婶已经喊起来:“我们前院推方铁!方师傅人厚道,又是轧钢厂技术骨干...“ 几个前院邻居跟著附和。方青云注意到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来他希望方铁当选,这样三个联络员都是他易中海能影响的人。 方铁上前一步,憨厚地笑了笑:“感谢大傢伙儿看得起我,但我这人嘴笨,又经常加班,怕耽误事儿。我推阎埠贵老师,他有文化,办事稳妥。“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阎埠贵本来躲在人群后,闻言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我?这...“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笑容:“老阎確实合適。老方高风亮节啊!“ 方青云暗自冷笑。阎埠贵爱占小便宜是出了名的,易中海肯定觉得比正直的方铁好控制多了。 后院的人选之爭最终以刘海中的胜利告终。许富贵虽然气得发抖,但在“成分论“的大帽子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组正式成为四合院的“官方代表“。 散会后,方铁和儿子慢慢往回走。赵婶追上来,不解地问:“方师傅,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让给阎老西了?“ 方铁按照儿子事先教的话回答:“我这人手笨嘴拙的,哪干得了这细致活?再说了,厂里活多,经常加班...“ 回到家,林茹已经听说了消息,一边盛饭一边问:“老方,你真不想当那个联络员?“ 方铁看了看儿子,笑道:“青云说得对,这差事就是个烫手山芋。你看老易他们,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都得找他们,烦不烦?“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方青云补充道:“而且政策传达这种事,说错半个字都可能惹麻烦。不如安安稳稳过咱的日子。“ 林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易中海带著一大妈来了。 “老方啊,今天这事...“易中海笑容满面地进门,手里还拎著一包桃酥。 方铁连忙起身让座。方青云乖巧地倒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以后院里的事还得靠大家支持。“易中海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老方你虽然不当联络员,但在前院威信高,多帮著老阎些。“ 方铁笑著应了。一大妈则拉著林茹的手夸个不停:“你们家青云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又接了新翻译活儿?“ 方青云心里一紧,易家果然在暗中关注方家的一举一动。他故意大声说:“就是帮学校老师整理点资料,挣个文具钱。“ 送走易中海夫妇,方家三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警惕。方铁关上门,低声道:“这老易,消息够灵通的啊。“ “爸,以后咱家有什么事,儘量別让院里人知道。“方青云严肃地说,“我看易叔没安好心。“ 林茹忧心忡忡地点头:“以后我买菜都绕远点,不去合作社了。“ 当晚,方青云躺在床上,仔细回想著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易中海的表现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位“道德楷模“正在编织一张关係网,而四合院里的人都是他网中的目標。 “得提醒柱子哥防著点...“方青云迷迷糊糊地想。窗外,四合院的月光依旧皎洁,但某些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就听见中院传来易中海洪亮的声音:“老刘啊,以后咱们仨得团结,把这大院管好...“ 透过窗户,他看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站在槐树下,活像旧时代的保甲长。更可笑的是,刘海中居然提议院里人称呼他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这不成了旧社会的称呼了吗?“方青云暗自摇头,但也没打算反对。在这种小事上唱反调,只会让方家成为靶子。 吃早饭时,阎埠贵得意洋洋地从前院经过,故意大声咳嗽。方铁装作没听见,方青云则乖巧地打招呼:“三大爷早!“ 阎埠贵被这声称呼乐得合不拢嘴,背著手踱步而去。方青云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讥讽。 “让他得意去吧。“方铁喝了口粥,低声道,“有他头疼的时候。“ 方青云点点头。联络员的位子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在这个政治运动渐起的年代,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第11章 换钱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换钱 1955年初春的傍晚,方青云踩著最后一缕夕阳回到四合院时,发现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聚集了全院的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端坐在八仙桌后,神情肃穆得像在开公审大会。 “青云,过来。“方铁在人群里向儿子招手,压低声音道,“要宣布大事。“ 方青云挤到父亲身边,看见易中海手里捏著一份盖著红头文件的通知,心头顿时瞭然,幣制改革终於来了。 “静一静!“易中海敲了敲搪瓷茶缸,等嘈杂声小了些,才挺直腰板道,“接上级紧急通知,从明天开始实行货幣改革!旧幣一万元兑换新幣一元,限期一个月完成。“ 话音刚落,院里就炸开了锅。赵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攒了八十万给儿子娶媳妇,这不就剩八十块了?“ “购买力不变,就是面额调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尖细,“大家別慌...“ 刘海中挺著肚子补充:“兑换地点在人民银行,咱们院可以组织一起去,也可以各家自己去。但上级號召儘早兑换,免得...“ 方青云没再听下去,悄悄退出人群。 回到家里,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方婉蹲在地上玩石子。见儿子回来,林茹擦了擦手:“院里开什么会?“ “幣制改革,明天开始换钱。“方青云放下书包,凑到母亲耳边,“妈,把咱家的钱都拿出来吧,我有打算。“ 林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去里屋,从炕柜最底层掏出一个蓝布包袱。方青云帮忙把桌子清理乾净,看著母亲一层层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二十沓钞票,每沓十万,合计两百万旧幣。 “这是你这一年多翻译挣的...“林茹的声音有些发颤,“妈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 方青云心头一热。他知道母亲这些年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却把他挣的钱全存了下来。 “不止这些。“方青云转身从自己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铜锁,“我这还有。“ 箱子里赫然是十八沓同样捆好的钞票。 正说著,方铁带著方青山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桌上的钱財,方铁立刻反手关上门,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 “爸,这是我这一年多攒的。“方青云平静地说,“两千万旧幣,相当於您四年的工资。“ 方铁的手微微发抖,拿起一沓钱翻了翻,又放下:“这么多...“ “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方青云压低声音,“我打听了,街道办还有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咱们把现在住的两间东厢房买下来,再把旁边那间耳房也买了。“ “买房?“方铁瞪大眼睛,“这...“ “哥,那我们是不是能有自己的房间了?“方青山兴奋地插嘴。 方青云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对。“ 林茹却忧心忡忡:“青云,这太招摇了...院里人知道了...“ “妈,瞒不住了。“方青云苦笑,“易叔早就知道我翻译赚钱,阎埠贵也天天盯著咱家。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光明正大买房,就说我帮学校翻译教材挣的奖金。“ 方铁沉默地点上烟,深吸一口:“两间房得多少钱?“ “我问过了,东厢房一间五百万,耳房小,三百万就够。“方青云早就做足了功课,“总共一千三百万旧幣,换成新幣就是一千三。剩下的钱兑成新幣还有七百,够添置家具了。“ 方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菸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这...这等於把你挣的钱全了...“ “爸,钱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方青云认真地说,“再说我还能继续接翻译活。“ 林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眼神,终於点点头:“老方,孩子们都大了...“ 方铁掐灭菸头,重重嘆了口气:“行!明天一早先去换钱,然后直接去街道办办手续。“他顿了顿,“不过对外就说租的耳房,免得招人眼红。“ 晚饭后,方家五口人围坐在油灯下,开始清点钱財。方青云负责记帐,林茹和方铁数钱,连方青山和方婉都帮著整理散钞。昏暗的灯光下,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温馨。 “青云,你这孩子...“方铁数著数著,突然红了眼眶,“爹没本事,让你小小年纪就...“ “爸,您说什么呢。“方青云赶紧打断,“要不是您支持我学俄语,我哪有机会?“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躺在床上,听著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飘远了。买下这三间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装修、置办家具...最重要的是,有了自己的房產,將来无论发生什么变故,家人都有个安身之所。 第二天天还没亮,方家五口就悄悄出了门。方青云和父亲各背一个布包,里面装著要兑换的现金;林茹牵著两个孩子,手里拿著户口本和房契等材料。 银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比起白天的人山人海还是好很多。方青云眼尖地发现队伍里有几个轧钢厂的干部家属,看来消息灵通的人不少。 “方师傅?你也这么早?“財务科的李会计打招呼道。 方铁笑著点头:“李会计早啊,这不孩子非要赶早...“ 李会计看了看方青云,意味深长地笑了:“听说你家小子翻译挣了不少?“ “小打小闹,给孩子攒个学费。“方铁按照儿子教的话回答。 兑换过程很顺利。方家带来的两千万旧幣换成了两千元新幣,厚厚几大包钱瞬间变成了两小叠。工作人员好奇地打量这一家子,但也没多问,这段时间来兑换大额存款的人不少。 离开银行,五人直奔街道办。房管所的王干事刚上班,看见方家带来的新幣,眼睛都直了:“老方,发横財了?“ “孩子爭气,翻译挣的。“方铁憨厚地笑笑,“想买下现在住的公房,再租...啊不,买旁边那间耳房。“ 王干事检查了材料,点点头:“政策是允许的。东厢房两间作价一千,耳房三百五,总共一千三百五。“ 方青云心里一紧,比打听的价格高了五十。但没等他开口,王干事就压低声音:“这价已经是最低了,要不是看在你家青云是amp;#039;少年天才amp;#039;的份上...“ 方铁看了看儿子,咬牙点头:“成,办吧。“ 手续比想像的顺利。一个小时后,方家五人捧著新鲜出炉的房產证走出街道办,阳光照在那张盖著红章的纸上,显得格外耀眼。 “这就...成咱家的了?“林茹摸著房產证,手一直在抖。 方铁深吸一口气:“走,去供销社!买点好菜,今天庆祝!“ 一家人买了肉、鱼、鸡蛋,还有平时捨不得吃的果点心。回四合院的路上,方青云特意嘱咐:“爸,妈,回去就说耳房是租的,每月五块钱。“ 刚进院门,阎埠贵就从前院西厢房探出头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哟,方师傅,一大早就全家出动啊?“ 方铁扬了扬手里的菜:“换钱去了,顺便买点吃的。“ “这是发財啦?“阎埠贵盯著那些肉菜直咽口水。 “发什么財,“方青云接过话头,“旧幣换新幣,不换没法买东西啊。“ 正说著,易中海从中院走出来,笑容满面:“老方,换完钱了?“他的目光在方家眾人手上的大包小包上扫过,又在林茹腋下夹著的文件袋上停留了片刻。 方青云心头一紧,故意大声说:“易叔,我爸刚在街道办租了东厢房旁边那间耳房,以后我和弟弟妹妹有地方写作业了。“ “租耳房?“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那间不是堆杂物的吗?“ “收拾收拾就能住。“方铁憨厚地笑笑,“孩子们大了,挤在一起不像话。“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好事啊!需要帮忙收拾说一声。“ 回到家里,关上门,方家五口人才鬆了一口气。 午饭时分,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方青云注意到,不时有人从前院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还有人假装借东西来探头探脑。但方家眾人早已统一口径,翻译奖金加上换钱,合情合理。 下午,方青云带著弟弟妹妹去“新房间“打扫。这间耳房约莫十平米,原先堆满杂物,灰尘足有一寸厚。 “哥,这真是咱家的了?“方青山兴奋地挥舞著扫把。 “嘘——“方青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外说是租的,记住了吗?“ 方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著哥哥的衣角。方青云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暗暗发誓:这才刚刚开始,总有一天,他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方家五口人围坐在新收拾出来的耳房里,油灯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崭新的房產证上。 第12章 新居风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新居风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照进耳房,方青云揉了揉眼睛,从单人床上坐起来。这间十平米的小屋经过半个月的修整,已经焕然一新,墙面用石灰重新粉刷过,地面铺上了青砖,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结实的老榆木书桌,。 方青云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床头柜上的灯泡绳子。“啪“的一声,柔和的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通电那天,弟弟妹妹围著电灯泡又蹦又跳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虽然四合院里早就通了电,但像方家这样每间屋子都装上电灯的还是独一份。 “青云,起来了吗?“门外传来母亲轻轻的敲门声,“早饭好了。“ “来了,妈。“方青云迅速穿好衣服。推开门,晨风带著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原本的正房已经被隔成两间,弟弟妹妹还在里间熟睡。外间新隔出来的小厨房里,林茹正在煤炉前忙碌,锅里煎著金黄的鸡蛋。 方铁蹲在门口修理一把旧椅子,见儿子出来,抬头笑了笑:“新屋子睡得惯吗?“ “比原来强多了。“方青云深吸一口气。独处的空间、安静的环境,这对一个需要专注翻译的人来说简直是奢侈品。 早饭是玉米粥、咸菜和每人一个煎蛋。方青云注意到父母的碗里只有粥和咸菜,心里一酸,把自己的煎蛋分成两半,夹到父母碗里。 “这孩子...“林茹想推辞,却被儿子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方铁默默接受了儿子的心意,咬了口鸡蛋,突然说:“今天厂休,我约了瓦匠老李来给青山和婉儿的屋子做隔断。你那个上下铺的设计图再给我看看。“ 方青云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图纸。这是他凭前世记忆画的儿童床设计图,下层是方婉的小床,上层可以睡人也能当储物空间,旁边还带著个小楼梯。 “爸,楼梯这里要做成抽屉,能放东西。“方青云指著图纸解释,“这样既省地方又实用。“ 方铁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妙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他爱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你这脑袋瓜子,隨谁啊?“ 正说著,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方青云透过窗户看见阎埠贵领著几个邻居站在自家耳房前,指指点点。 “...瞧瞧,这窗户都换成玻璃的了!“阎埠贵的声音又尖又细,“听说里面还刷了白灰,地上铺了砖...“ “方家这是发了啊!“赵婶踮著脚往窗户里张望,“做翻译这么挣钱?“ 方青云和父亲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阎老师,赵婶,早啊。“方铁憨厚地笑笑,“看什么呢?“ 阎埠贵訕訕地收回手:“老方啊,听说你们家把耳房装修了?这得不少钱吧?“ “没多少,就简单收拾一下。“方铁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回答,“孩子大了,总挤在一起不像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师傅谦虚了。“赵婶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听说光那电灯就了...“ “赵婶,“方青云突然插话,“您家小刚不是要考初中吗?我这儿有几本复习资料,要不要借去看看?“ 这一打岔果然奏效。赵婶的儿子成绩差是出了名的,一听有复习资料,立刻把八卦拋到脑后:“真的?那敢情好!“ 打发走几个邻居,方青云鬆了口气。但还没等他们回屋,易中海就从中院踱了过来,身后跟著一脸阴沉的刘海中。 “老方啊,听说你们家装修了?“易中海笑容满面,眼睛却不住地往耳房里瞟,“这动静可不小啊。“ 方铁刚要回答,方青云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易叔,就是简单收拾一下,让我有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哦?“易中海挑了挑眉,“我听说还通了电?这耳房可是公家的,私自改装...“ “易叔放心,“方青云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我们跟街道办王干事报备过了,这是批准书。房租里包含了装修费,退租时不要求补偿。“ 易中海接过批准书,脸色变了变。他显然没想到方家手续这么齐全,一时间找不到茬。 刘海中性子急,直接挑明了说:“老方,你们家最近可是发了啊!又是装修又是电灯,听说还买了新家具?这钱哪来的?“ 院里其他住户也渐渐围了过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嫉妒情绪。方青云知道,今天要是应对不好,方家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刘叔,“方青云上前一步,故意提高声音,“您是厂里领导,应该知道现在国家重视外语人才。我帮学校翻译苏联教材,得了点奖金,全拿来改善住房条件了。“他顿了顿,露出天真的笑容,“这不也是响应国家號召,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嘛!“ 这一顶“国家號召“的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顿时语塞。易中海见状,立刻打圆场:“好事好事!青云有出息,是老方你的福气啊!“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方青云知道,这事没完。回到屋里,方铁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老易这是盯上咱家了。“ “爸,別担心。“方青云安慰道,“咱们手续齐全,钱来路正当,他们挑不出毛病。“ 林茹却忧心忡忡:“可这么招摇,万一有人举报...“ “妈,咱们越躲躲藏藏,他们越怀疑。“方青云分析道,“不如大大方方的,就说是翻译奖金。现在国家提倡向苏联学习,会俄语的人吃香很正常。“ 正说著,瓦匠老李带著工具来了。方铁赶紧迎出去,两人开始商量隔断和儿童床的事。方青云则回到耳房,继续他的翻译工作,冶金工业出版社又给了他一本《炼钢自动化技术》,时间很紧。 中午时分,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譁。方青云放下笔,看见何雨柱拎著条鱼进了院子,身后还跟著蹦蹦跳跳的何雨水。 “青云!“何雨柱看见他,老远就招手,“听说你们家装修好了?我来道个喜!“ 方青云连忙迎出去。这一年来,在他有意经营下,何雨柱已经成了他在院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柱子哥,进来坐。“方青云把何家兄妹让进耳房,“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何雨柱一进屋就瞪大了眼睛:“好傢伙!这收拾得比我家正房还敞亮!“他摸了摸书桌,“实木的?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方青云岔开话题,“柱子哥,你们食堂最近是不是要接待苏联专家?“ 何雨柱一愣:“你怎么知道?下周三的事,厂里可重视了。“ 方青云神秘地笑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手抄册子:“这是我翻译的苏联菜谱,你看看有没有用。“ 何雨柱翻开册子,眼睛越瞪越大:“红菜汤、基辅肉饼...这...这可都是正宗老毛子菜啊!“他激动地抓住方青云的肩膀,“兄弟,你从哪搞来的?“ “图书馆有本俄文烹飪书,我顺手翻了翻。“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你要能用上最好。“ 何雨柱如获至宝,把册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太有用了!食堂主任正愁菜单呢!“ 正说著,方婉探头进来:“哥,妈叫你们吃饭。“ 午饭很丰盛,何雨柱带来的鱼被林茹做成了红烧鱼,还炒了两个青菜。饭桌上,何雨柱绘声绘色地讲著厂里的趣事,逗得方青山和方婉咯咯直笑。 饭后,何雨柱帮著方铁一起做木工活。方青云惊讶地发现,何雨柱的动手能力极强,几下就把儿童床的框架搭好了。 “柱子哥,你这手艺可以啊!“方青云由衷讚嘆。 何雨柱擦了把汗,咧嘴一笑:“在食堂干活练的。切菜、和面、修理灶具,哪样不得会点?“ 下午三点多,儿童床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方婉兴奋地围著未完工的床架转圈,方青山则帮著递工具。院里其他孩子听见动静,也都跑来看热闹。 “方叔,这是什么呀?“前院老张家的孩子指著奇怪的床架问。 “这叫上下铺。“方铁难得地露出自豪的笑容,“我家青云设计的,上面睡觉,下面还能放东西。“ 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嘆。方青云注意到,几个大人也站在远处观望,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今天这场风波只是开始,隨著方家生活水平的提升,院里的閒言碎语只会更多。但他並不害怕,有了房產作为根基,加上翻译这条稳定的收入来源,方家已经在这座四合院里站稳了脚跟。 以后,他要去找图书馆的那位工作人员,打听一下有没有政府部门需要俄语翻译。如果能搭上官方关係,院里的那些“大爷“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13章 八级工评级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八级工评级 暮春的雨丝斜斜地打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方青云撑著伞从图书馆回来,刚踏进院门就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往常这个点,前院应该只有阎埠贵家飘著炊烟,今天却见中院槐树下聚著七八个人,连很少露面的后院许富贵都蹲在廊下抽菸。 “青云回来啦?“阎埠贵从西厢房探出头,眼镜片上沾著水汽,“听说没?轧钢厂要搞大事了!“ 方青云收伞的手顿了顿:“什么大事?“ “八级工啊!“阎埠贵一拍大腿,“刚街道办来人通知的,说苏联专家都要来考核!你爸呢?还没下班?“ 正说著,院门被猛地推开。方铁浑身湿透地衝进来,脸上却带著罕见的兴奋:“批下来了!真的批下来了!“ 中院顿时炸开了锅。易中海一个箭步从屋里躥出来:“老方,厂里正式通知了?“ “今儿下午开的全厂大会!“方铁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下周三开始考核,焊工、钳工、车工、锻工先考,苏联专家亲自监考!“ 四合院眾人激动的散去,临近考核,眾人都自觉加班苦练技术,方父也同样如此。 周二,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方青云已经站在了图书馆门口,怀里抱著那本《炼钢自动化技术》的译稿。 图书馆刚开门,那位熟悉的女工作人员就看见了他:“小方!我正要找你呢!“ 方青云心头一跳:“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译稿的事。“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冶金工业部来了通知,点名要你去给轧钢厂苏联专家考核组当翻译。“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介绍信和工作证,明天一早去轧钢厂报到。“ 方青云接过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张盖著钢印的临时工作证,职务栏写著“特聘俄语翻译“。他手指微微发抖,这个机会来得太突然了。 “这是...政治任务?“方青云试探著问。 工作人员严肃地点点头:“上级特別强调的。现在中苏友好,苏联专家来指导八级工评定是大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这意味著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同时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离开图书馆,方青云绕道去了轧钢厂。厂区大门上已经掛起“热烈欢迎苏联专家指导工作“的红色横幅,门卫检查了他的工作证后,立刻肃然起敬:“方翻译是吧?劳资科在二楼右转!“ 劳资科办公室里,李科长正焦头烂额地整理文件,看到方青云进来,如见救星:“你就是部里派来的小翻译?太好了!专家明天就到,我们这连个懂俄语的都没有...“ 方青云乖巧地笑笑:“李科长,我想先了解一下考核流程。“ “对对对,应该的!“李科长擦了擦汗,“这次主要考核焊工、钳工、车工、锻工四个工种,分理论考试和实操两部分。苏联专家负责监考和评分...“ 一个小时后,方青云走出轧钢厂大门,脑子里已经装满了考核细节。最让他振奋的是,焊工考核正好是父亲方铁所在的车间。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住户都去上班了。方青云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鬼鬼祟祟地从自家窗户探头:“青云啊,今天没上学?“ “请假了。“方青云不欲多言,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阎埠贵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听说厂里要评八级工了?你爸有把握吗?“ 方青云脚步一顿,突然有了主意:“阎老师,您消息真灵通。不过这次是苏联专家考核,標准可能不一样...“ “苏联专家?“阎埠贵眼睛一亮,“你咋知道的?“ 方青云故作神秘地笑笑,从怀里露出工作证的一角:“秘密。“说完不等阎埠贵反应,就闪进了自家屋子。 当晚,方家灯火通明。方青云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俄文技术手册铺了满桌,和父亲一起研究可能考到的知识点。方铁的手上还缠著纱布,这是连日练习焊接留下的伤痕。 “爸,您觉得能评几级?“方青云一边整理术语一边问。 方铁嘆了口气:“我们车间老王技术最好,估计能评六级。我嘛...五级就知足了。“他顿了顿,“倒是中院的易中海,钳工技术確实过硬...“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穿著笔挺的白衬衫、藏青裤子,胸前別著工作证,和父亲一起走向轧钢厂。路上遇到的工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九点整,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驶入厂区。三位苏联专家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头髮白的高大老者,胸前別著劳动红旗勋章。 “3дpaвctвynte!(你们好!)“方青云上前用流利的俄语问候。 老专家眼前一亮:“你的俄语很標准!在哪儿学的?“ “自学。“方青云谦虚地回答,隨即向双方做了介绍。 焊工车间的考核首先开始。理论考试中,方青云在翻译时不动声色地將关键术语解释得格外清晰。方铁的回答让专家频频点头,但相比车间里真正的技术骨干老王,还是稍逊一筹。 实操考核时,方铁熟练地操作焊枪,但一个仰焊位置的焊缝处理得不够完美。老专家看了看,在评分表上写下“5级“。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何雨柱特意过来打招呼。方青云趁机向专家介绍:“这位是我们厂食堂的何师傅,他做的红菜汤很正宗。“ 老专家尝了一口,惊喜道:“kak в mockвe!(跟莫斯科的一样!)“原来这位专家是莫斯科人,对家乡菜格外怀念。 下午的钳工考核中,易中海果然表现出色。他加工的零件尺寸精准,表面光洁度极高,老专家满意地给出“6级“的评分。而年轻的贾东旭则频频出错,最后只勉强拿到“2级“。 锻工考核时,刘海中满头大汗地操作著,但精度始终达不到標准。老专家摇摇头,在评分表上写下“5级“——与方铁同级。 考核结束时,老专家把方青云叫到一边:“年轻人,你们厂的工人技术水平参差不齐。那个易和方还不错,其他人...“他摇摇头,“需要多向苏联学习。“ 回四合院的路上,方铁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五级也不错了,工资能涨二十多块钱呢!“ 当晚,四合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易中海家热闹非凡,六级的评定让他成为院里工人中的佼佼者。刘海中则阴沉著脸,把五级的评定书摔在桌上,他原以为自己怎么也要跟易中海一个等级。 “老方啊,恭喜恭喜!“易中海拎著瓶二锅头来串门,“五级很不错了!“ 方铁憨厚地笑笑:“比不上您啊,六级可是顶尖了。“ 易中海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老方,你看能不能让青云跟专家说说,给我们东旭提提级?那孩子才二级,太丟人了...“ 方青云在一旁听得真切。他不动声色地给易中海倒了杯茶:“易叔,专家评分很严格,轧钢厂厂长改变不了评级结果。“ 送走易中海,方家终於恢復了平静。方青云坐在耳房里,回想著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虽然父亲没能评上更高的级別,但五级已经比原来的待遇好多了。更重要的是,这次翻译任务让他搭上了苏联专家这条线,在这个“苏联老大哥“说了算的年代,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人脉。 第14章 人生抉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人生抉择 十月的清华园十分寧静,方青云站在外语系办公楼前,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这身行头是他最体面的装扮,蓝布裤子、白衬衫,配上母亲连夜赶製的黑布鞋,虽然朴素,却乾净利落。 “请进。“熟悉的洪亮声音从门內传出。 推开门,吴文瀚教授正伏案批改试卷,白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银光。见来人是方青云,老教授摘下眼镜,露出笑容:“小方同志?稀客啊。“ “吴教授好。“方青云恭敬地鞠了一躬,“打扰您工作了。“ “坐。“吴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倒了杯茶,“听说你给轧钢厂苏联专家当翻译了?表现不错啊。“ 方青云双手接过茶杯,心头微动,消息传得真快。他简要匯报了翻译工作,然后切入正题:“教授,我这次来...是想请教高考的事。“ 吴教授挑了挑眉:“你才初三吧?“ “是,但我已经自学完高中课程了。“方青云从书包里掏出几本笔记,“这是我整理的数理化知识点和习题。“ 老教授接过笔记,隨手翻了几页,突然用英语问道:“whatamp;#039;s your view on the current international situation?“(你对当前国际形势有什么看法?) 方青云不假思索地回答:“the cold war pattern is forming, but china should maintain independence and self-reliance...“(冷战格局正在形成,但中国应保持独立自主...) 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夹杂著几个俄语术语。吴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连续拋出几个问题,从二次函数到元素周期律,从《红楼梦》到《战爭与和平》,方青云对答如流。 “停。“二十分钟后,吴教授抬手打断,揉了揉太阳穴,“你小子...还真把高中课程吃透了。“他起身从书柜取出一套试卷,“这是去年高考题,当场做给我看。“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接过试卷。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翻页声和吴教授偶尔的咳嗽声。两个小时后,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解答完毕。 吴教授批改得很快,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最后他放下笔,长嘆一声:“数学92,语文88,俄语96...这成绩放去年能上重点了。“ 方青云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 “我可以帮你联繫教委,弄个高考资格。“吴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方青云,“你確定要提前参加高考?少年班的天才我见多了,最后泯然眾人的不在少数。“ “我考虑清楚了。“方青云声音坚定,“现在国家急需人才,我想早点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老教授笑了笑:“漂亮话谁都会说。告诉我真实想法。“ “教授,高中的东西我都学完了,现在上高中对我来说是个煎熬“方青云实话实说道。 “有意思。“吴教授往后一靠,“那你打算报什么专业?“ 方青云沉默片刻说:“教授,我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语言天赋让我在外语学习上事半功倍,但在理科研究方面...“他摇摇头,“我顶多是个二流人才。“ “那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这正是我想请教您的。“方青云诚恳地说,“我在北外和北大之间犹豫。“ 吴教授突然哈哈大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巧了,北外俄语系主任上周还向我打听你。他们急需既懂俄语又懂技术的翻译人才,待遇从优。“ 方青云接过信封,上面烫金的“北京外国语学院“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北外毕业生在外交部、外贸系统的发展前景极好,改革开放后更是成为稀缺人才。 “不过...“吴教授话锋一转,“你真甘心当个翻译?以你的天赋,学理科將来未必不能...“ “教授,“方青云轻声打断,“您见过真正的天才吗?“ 吴教授一愣。 “我见过。“方青云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改变世界而存在的。钱学森二十二岁获mit博士学位,冯·卡门三十岁创立流体力学学派...我和他们的差距,比狗和人的差距还大。“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好小子...“良久,吴教授缓缓点头,“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自知之明,难得。“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表格,“填吧,我给你写推荐信。“ 回四合院的路上,方青云的脚步格外轻快。路过商店时,他特意给弟弟妹妹称了半斤水果。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方婉蹲在地上玩石子。见哥哥回来,小丫头立刻扑上来要吃。方青云把分成三份,嘱咐妹妹给弟弟留一份,然后钻进耳房,锁上门。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书桌上,方青云展开那张高考报名表,深吸一口气。钢笔吸满墨水,他在“报考院校“一栏工整地写下“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放下笔,他环顾这间十平米的小天地,墙上的苏联地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俄文技术手册、床头那盏经常亮到天明的檯灯...这一切都將成为过去。几个月后,他可能会坐在北外的教室里,开启全新的人生篇章。 “哥,吃饭了!“方青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晚饭很丰盛,炒鸡蛋、红烧茄子和白米饭。方铁今天发工资,还特意打了二两地瓜烧。 “爸,妈,我有事要说。“方青云放下碗筷。 方铁和林茹对视一眼,同时放下筷子。 “我...我可能有机会提前参加高考。“方青云儘量平静地说,“吴教授答应帮我弄资格。“ 方铁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桌上:“高...高考?你不是才初三吗?“ “我把高中课程都自学完了。“方青云拿出吴教授给的试卷,“这是今天做的模擬题,成绩够上重点线。“ 林茹颤抖著接过试卷,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数字和符號,但那个鲜红的“92分“还是让她眼眶发红:“我儿...真有出息...“ “你想学什么?“方铁突然问。 “北外英语系。“方青云轻声说,“將来做外交官或者专业翻译。“ 出乎意料,方铁没有立即反对。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想清楚了?不学理科学外语?“ 方青云点点头:“爸,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你比爹强。“方铁突然红了眼眶,“爹这辈子就会焊个铁疙瘩,你...你可是要当文化人了...“ 林茹已经抹起了眼泪,方青山和方婉虽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跟著又哭又笑。小小的饭桌上,一种混合著骄傲、不舍和期待的情绪在蔓延。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透过窗户,他能看见四合院上空的那轮明月,和前世那个被雾霾笼罩的城市不同,1955年的北京夜空清澈如洗。 他想起前世那个碌碌无为的自己,想起穿越之初的惶恐,想起这一年多来在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俄语翻译、八级工考核、房產购置...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改变命运的机遇从指缝间溜走。 而现在,他即將迈出最关键的一步。北外英语系,这个选择不仅能发挥他的语言优势,更能让他站在中外交流的最前沿。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方青云悄悄起身,看见父亲独自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轻轻推开门:“爸,还没睡?“ 方铁嚇了一跳,赶紧掐灭菸头:“吵醒你了?“ “没有。“方青云在父亲身边坐下,“在想事情?“ 方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青云,爹没文化,不懂你们读书人的事。但爹知道,你能有今天,全靠自己努力。“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放心去考吧,家里有我。“ 方青云喉头一哽。在这个质朴的工人父亲眼中,他看到的全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 “爸,等我大学毕业,一定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方青云声音很轻,却字字鏗鏘。 方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拿著,买参考书用。“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十元钱。 月光下,父子俩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15章 大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大学 十二月初的北京城飘起了细雪,方青云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特意穿了件没有补丁的蓝布褂子,又从炕柜深处取出那支英雄钢笔——这是吴教授送给他的考试礼物。 “青云,这么早?“林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搅粥的勺子。 “去图书馆还书。“方青云把准考证藏在內兜,面不改色地撒著谎,“中午不回来吃了。“ 林茹往他书包里塞了个烤红薯:“天冷,別饿著。“ 踏出四合院时,东边的天才蒙蒙亮。方青云踩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考场走。路过大柵栏时,早点铺子刚支起灶,炸油条的香气混著煤烟味飘过来。他买了两个油饼,就著寒风囫圇吞下。 考场设在西城区的一所中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大多十八九岁年纪,像方青云这样面嫩的实属罕见。监考老师核对他准考证时,眉毛都快挑到髮际线里去了:“你...真是考生?“ 两天的考试平静无波。方青云每天早出晚归,院里人都以为他去图书馆赶译稿。最后一科考完时,雪停了,夕阳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映得金碧辉煌。 回到家,一切如常。方青山缠著他讲数学题,方婉正用炭笔在墙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方青云放下书包,加入这平凡而温馨的日常,只字未提那场可能改变命运的考试。 腊月二十的清晨,方青云蹲在厨房里,手里捏著一把黄泥,正专心修补灶台的裂缝。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方婉蹲在旁边,小手里攥著几根稻草,有模有样地学著哥哥的动作。 “哥,这样对吗?“小丫头仰起脸,鼻尖上沾著一点泥渍。 方青云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对,小婉真聪明。“ 厨房门外传来方铁的吆喝声:“青云,泥和好了没?“ “好了!“方青云端起瓦盆,正要递出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方青云!掛號信!“ 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方青云手一抖,瓦盆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自镇定地放下盆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算算日子,录取通知確实该到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一个绿衣邮递员站在门外,手里举著个牛皮纸信封。阳光下,“北京外国语学院“几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方青云同学是吧?“邮递员笑著递过签收单,“恭喜啊,录取通知书!我送了这么多年信,头一回见初中生考上大学的!“ 方青云手指微颤地签了名,接过信封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回头一看,阎埠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北...北外?“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青云,你什么时候考...“ 邮递员哈哈大笑:“敢情您还不知道?这孩子可是今年北京年纪最小的考生,成绩好著呢!“ 这一嗓子把半个四合院的人都招了出来。赵婶手里还抓著择了一半的韭菜,许富贵趿拉著鞋,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都推开了窗户。 方青云攥著信封,感觉后背沁出了一层细汗。他本想悄悄把这事办妥,等开学再说,没想到邮递员的大嘴巴打乱了所有计划。 “青云啊,这是...“方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大得生疼。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转身把信封递给父亲:“爸,我考上了。“ 方铁接过信封,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不识字,但那个鲜红的校徽和公章做不得假。这个一辈子跟钢铁打交道的汉子突然红了眼眶,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哎哟喂!“阎埠贵一拍大腿,“老方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北外!这得请客啊!“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四合院。邻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方青云被围在中间,耳边嗡嗡作响,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句,“神童“、“出息“、“光宗耀祖“... “都让让!让让!“易中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带著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挤到最前面,“老方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方铁这才回过神来,憨厚的脸上写满无措:“我...我也不知道..青云什么时候去考试的也没有说,我还以为还没考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方青云。他感到喉咙发乾,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怕考不上,让大伙儿笑话...“ “考不上?“刘海中酸溜溜地插嘴,“北外可是重点!“ “老刘!“易中海打断他,转头堆满笑容,“老方,这必须得庆祝庆祝!我看就摆几桌,全院热闹热闹!“ 方铁还在发愣,林茹已经闻讯赶来,说道:“他易叔,现在粮票紧张,大伙儿都不宽裕...“ “我带粮!“贾东旭突然从人堆里冒出来,“我家还有三斤白面!“ 方青云心头一跳。在原剧情里,贾家可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他仔细一看,贾东旭身后站著秦淮茹,小媳妇低著头,手里绞著围裙,显然是被婆婆贾张氏逼著表態的。 “我家出五斤棒子麵!“ “我带两颗白菜!“ “我醃的酸菜还有半缸...“ 眾人七嘴八舌地凑起了份子。方青云冷眼旁观,发现除了真心为何家高兴的几户,大多数人眼里都闪著算计的光,在这个讲究人情往来的年代,一个未来可能当外交官的大学生,值得提前投资。 “那就...后天?“方铁搓著手,看向妻子。 林茹点点头:“后天腊月二十二,好日子。“ 人群渐渐散去,方家五口回到屋里,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方铁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哥,你要去住校吗?“方青山突然问。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方青云看著弟弟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北外就在西城,周末都能回来。“ 林茹已经开始抹眼泪:“这一走就是四年...“ “妈,“方青云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我会常回来的。再说,还有寒暑假呢。“ 方铁突然站起身,从炕柜深处摸出个铁盒子:“这钱本来是留著给你娶媳妇的...“他倒出一叠钞票和粮票。 “爸,不用。“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翻译挣的稿费够交学费和生活费了。“ 方铁执意把钱塞进儿子手里:“拿著!大学生了,得穿体面点。“ 一家人正说著,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何雨柱拎著只鸡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青云,恭喜啊!“ 方青云连忙把人让进屋。 “柱子哥,你怎么知道的?“ “全院都传遍了!“何雨柱把鸡递给林茹,“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初中没毕业就考上大学...“ 方青云苦笑。他不过是个带著前世记忆的穿越者,哪是什么文曲星。 送走何雨柱,方家开始张罗后天的宴席。林茹翻出珍藏的腊肉,方铁去合作社买酒,连方青山和方婉都分到了剥蒜的任务。 傍晚时分,方青云独自坐在耳房里,借著煤油灯的光反覆看著录取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却是改变命运的钥匙。在北外,他不仅能系统学习外语,还能接触外交、国际关係等知识,这些都將成为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本钱。 “哥!“方青山探头进来,“妈叫你吃饭!“ 饭桌上,林茹破天荒地给每人碗里都夹了块腊肉。方铁抿著小酒,脸上带著罕见的红光。方婉嘰嘰喳喳地说著白天在院里的见闻,方青山则缠著哥哥问大学是什么样子。 方青云耐心地解释著,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个家,这些亲人,是他穿越以来最珍贵的收穫。无论將来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根。 第16章 宴席风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宴席风波 腊月二十二这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拎著菜刀走进了方家厨房。方青云被“咚咚咚“的剁肉声吵醒,披上袄推门一看,何雨柱已经系上围裙,正在案板前忙活。灶台上摆著昨天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五肉、两条大鲤鱼和几样时令蔬菜,都是方父方母用攒了两个月的肉票和粮票换来的。 “柱子哥,这么早?“方青云揉了揉眼睛。 何雨柱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舞得飞快:“食材得提前处理。你去烧锅热水,一会儿焯肉用。“ 方青云蹲在灶前生火,看著何雨柱麻利地將五肉切成麻將块大小。 “柱子哥,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方青云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何雨柱手腕一抖,菜刀在案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我爹唄。他当年在丰泽园当过学徒,后来...“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刀也停了下来。 方青云知道触到了他的伤心事,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保定后,何雨柱最忌讳別人提他爹。 “哥!“方青山光著脚丫跑进厨房,打破了尷尬,“柱子哥要做红烧肉吗?“ 何雨柱回过神来,笑著揉了揉方青山的脑袋:“不光红烧肉,还有醋鲤鱼、四喜丸子...“ 小院渐渐热闹起来。前院赵婶送来一篮子醃萝卜,后院张家拎来半口袋生,连一向抠门的阎埠贵都贡献了两棵大白菜。方青云帮著父亲在院里支起两张借来的八仙桌,又搬出家里所有的板凳、马扎。 “老方,排场不小啊!“刘海中背著手踱进院子,身后跟著他媳妇,手里端著个盖著白布的碗,“我家出个燉鸡!“ 方铁连忙接过,掀开白布一看,碗里是三四块鸡脖子泡在清汤里。方青云憋著笑,转身去帮何雨柱打下手。 临近中午,诱人的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易中海是最后一个到的,身边还搀著聋老太太。老太太穿著件崭新的蓝布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就抽著鼻子:“香!比国营饭店还香!“ “老太太您坐这儿。“方铁连忙让出主位,“柱子手艺可好了,您尝尝。“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厨房方向瞟。方青云看在眼里,心说这老太太装聋作哑,鼻子倒灵得很。 何雨柱端著第一道菜走出来时,全院人都屏住了呼吸,那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堆成小山,上面还撒著翠绿的葱。 “嚯!“阎埠贵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这手艺,赶上丰泽园的大厨了!“ 一道道硬菜陆续上桌:醋鲤鱼炸得金黄酥脆,四喜丸子个个拳头大小,就连最普通的醋溜白菜都炒得清脆爽口。院里人吃得满嘴流油,连一向刻薄的贾张氏都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儿往碗里夹肉。 “柱子,“方铁给何雨柱倒了杯酒,“今天辛苦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方叔客气了。青云考上大学是大事,我能帮上忙是福气。“ 酒过三巡,易中海突然站起来敲了敲茶缸:“静一静!我说两句!“ 嘈杂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首先恭喜老方家出了个大学生!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青云这一走就是四年,院里少了个壮劳力。不过好在东旭在轧钢厂干得不错,刚评上二级工...“ 方青云暗自冷笑。易中海这是见道德绑架不成,改炫耀自家徒弟了。他看了眼贾东旭,后者正埋头扒饭,对师父的夸讚毫无反应。 宴席持续到下午三点才散。何雨柱帮著收拾完碗筷,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方叔,您这就见外了。青云平时没少帮我,这顿饭就当是贺礼!“ 方铁不由分说地把五块钱塞进他兜里:“一码归一码!你买调料不钱啊?再说...“他压低声音,“雨水快开学了,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何雨柱还要推辞,方铁已经板起脸:“不要就是看不起你方叔!“ 何雨柱眼眶微红,最终收下了钱。方青云送他到院门口时,他突然转身:“青云,去了大学好好学。咱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別往心里去。“ 方青云点点头,看著何雨柱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这个在原剧情里被塑造成“傻柱“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活得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方青云成了四合院里的“名人“。每当他出门,总能遇到热情过度的邻居: “青云啊,我家闺女明年考初中,能不能给辅导辅导?“ “方家小子,听说大学生能分房子?到时候別忘了院里人啊!“ “小方翻译,我这有本俄文书,能不能帮忙看看?“ 最夸张的是前院赵婶,每次见到他都往手里塞点东西——一把瓜子、两个枣子、甚至是一块手绢。方青云推辞不过,只好儘量减少出门次数,整天窝在耳房里翻译稿子。 这天下午,方青云正在核对《冶金机械》的术语,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声: “凭什么让我去?你徒弟不是挺能耐吗?“ “你懂什么!这是机会!“ 方青云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刘海中和他儿子刘光天正在院子里拉扯。刘海中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 “爸!我才不要去求人!“刘光天甩开父亲的手,“我自己能考!“ “考个屁!“刘海中气得满脸通红,“你去年落榜忘啦?人家方家小子初中没毕业就...“ 话没说完,刘光天已经摔门而去。刘海中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突然抬头看向方青云的窗户。方青云赶紧放下窗帘,心跳如鼓,看来刘家父子是为上中专的事起了爭执,刘光齐今年考中专落榜了。 晚上吃饭时,方青云把这事告诉了父亲。方铁扒了口饭,嘆气道:“老刘太要强了。光天那孩子其实挺用功,就是被他爹逼得太紧。“ 林茹给儿子夹了块咸菜:“青云啊,你去了学校可要低调点。现在多少人眼红著呢...“ 方青云点点头。 第17章 开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开学 1956年2月28日清晨,方青云最后一次检查行李。蓝布包袱里整齐叠放著母亲新缝的被褥,木箱中装著他的俄语词典和几本英语入门教材,网兜里则塞著搪瓷脸盆和印著“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子。 “再检查检查,別落下东西。“林茹站在耳房门口,手里攥著一块刚烙好的饼,“路上吃。“ 方青云接过还冒著热气的饼,笑道:“妈,北外就在西城区,周末都能回来。又不是出远门,您至於这么紧张吗?“ “胡说!“林茹拍了下儿子的肩膀,眼圈却悄悄红了,“大学生了,哪能总往家跑?“ 院子里传来方铁的咳嗽声:“青云,好了没?公交车快到了!“ 方青云扛起行李走出屋门。方铁已经换上了那件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藏蓝色中山装,连鬢角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方青山和方婉一左一右站在父亲身边,一个帮忙拎网兜,一个抱著装零食的布包。 “爸,您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方青云接过妹妹手里的包袱,“我自己去就行。“ 方铁摆摆手:“请了半天假。儿子上大学,我这当爹的能不送吗?“ 一家人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了何雨柱。这位轧钢厂的大厨手里拎著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塞给方青云:“拿著!酱牛肉!大学生了,得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柱子哥,这...“ “別废话!“何雨柱揉了揉方青云的脑袋,“周末回来记得找我,教你做两道硬菜!“ 南锣鼓巷公交站台前,方青云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临上车前,方铁突然拉住儿子的手,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拿著,买学习用品。“ 方青云一摸厚度就知道,这至少是父亲半个月的工资。他刚要推辞,公交车已经“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透过车窗,他看见父亲挺直腰板站在站台上挥手,母亲则偷偷抹了下眼角。方青云鼻子一酸,虽然学校就在城里,但对这对工人夫妇来说,儿子上大学依然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清晨的北京城。方青云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鼓楼、地安门、北海公园...这些前世只能在老照片里看到的景象,此刻鲜活地展现在眼前。路过天安门时,一群鸽子“呼啦啦“飞过广场,在朝阳下闪著银光。 北外的校门比想像中简朴,灰砖砌成的门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校牌。方青云刚走进校园,就看见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扫雪,见他这架势,立刻迎上来帮忙。 “新生?哪个系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他手里的木箱。 “英语系,56级。“方青云擦了擦汗。 “巧了!我也是英语系的!“男生热情地引路,“我叫张卫国,大三的。走,先带你去报到!“ 报到处排著长队。轮到方青云时,负责登记的女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方青云?初中毕业那个?“见方青云点头,她笑著补充,“教务处特別交代过,你的俄语翻译证已经免修大一大二俄语课了。“ 这话引来周围一片惊讶的目光。方青云硬著头皮接过学生证和宿舍钥匙,赶紧逃离了眾人的注视。 男生宿舍是栋红砖二层小楼。方青云的宿舍在208室,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靠窗的下铺坐著个浓眉大眼的高个子,正在整理书本;他对面是个皮肤黝黑的壮实小伙,正往墙上贴年画;上铺则蜷著个瘦小的身影,似乎还在睡觉。 “哟,又来一个!“高个子率先站起来,“我叫李建国,河北保定的。“ 黑皮肤小伙憨厚地笑笑:“俺叫王援朝,山东临沂的。“ 上铺的瘦小身影一骨碌爬起来,露出一张娃娃脸:“赵红旗,山西大同的!“ 方青云把行李放在剩下的空铺上:“方青云,北京本地的。“ “北京的?“李建国眼睛一亮,“那你知道哪儿能买到二手自行车不?“ 四人正说著,赵红旗突然从上铺探出头:“等等,你多大啊?看著比我还小!“ 方青云笑了笑:“十六,初中毕业直接考来的。“ 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王援朝直接从床上蹦下来:“啥?初中毕业?俺復读两年才考上!“ “怪不得看著这么嫩!“赵红旗一个翻身跳下床,围著方青云转了一圈,“我们还以为你只是长得显小呢!“ 李建国则若有所思:“你就是教务处说的那个amp;#039;特招生amp;#039;?听说你俄语翻译证都考下来了?“ 方青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到饭点了,我请客,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 北外的食堂里,方青云用新领的饭票买了四份红烧肉燉土豆、两盘炒白菜和一盆鸡蛋汤。王援朝看著丰盛的饭菜,竖起大拇指:“敞亮!这顿得不少粮票吧?“ “应该的。“方青云给每人分了馒头,“其实我选英语系是因为俄语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国家建设需要多方面人才,英美科技资料也需要有人翻译。“ 吃完饭,四人一起逛了逛校园。图书馆门前贴著“欢迎新生“的横幅,方青云一眼就看见布告栏上贴著明天的分班考试通知。 “听说要按成绩分快慢班。“李建国忧心忡忡地说,“我口语最差,笔试还能蒙,张嘴就完蛋。“ “怕啥!“王援朝拍拍他肩膀,“俺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呢!“ 回到宿舍,方青云整理行李时特意把俄语翻译证收进抽屉最底层。这张深蓝色的小卡片代表著他过去的成就,而现在,他需要把目光投向新的挑战。 熄灯后,宿舍里依然聊得热火朝天。李建国在讲他老家的驴肉火烧,王援朝描述山东大葱有多高,赵红旗则神秘兮兮地说大同煤矿底下有日本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方青云躺在黑暗中,听著新室友们天南地北的閒聊。窗外,一弯新月掛在光禿禿的梧桐枝头。 宿舍里渐渐响起鼾声。方青云轻轻摩挲著枕边的学生证,在心里盘算著明天的分班考试。虽然他的英语不比俄语,但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前世的基础,应该不会太差。 第18章 学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学习 分班考试结果公布的那天,方青云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学楼前的布告栏。晨雾还未散去,布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新生,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分班情况。 “快看!我在a班!“一个女生兴奋地跳了起来。 方青云挤进人群,目光顺著名单往下扫。a班的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三个:“方青云,英语56级a班“。 “可以啊青云!“李建国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a班可都是尖子生!“ 方青云笑了笑,心里却没有太多意外。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前世的基础,这种考试对他来说並不算难。倒是李建国和王援朝被分到了b班,赵红旗则进了c班。 “走,吃早饭去!“赵红旗倒是很乐观,“反正都在一个系,上课还能见面。“ 开学第一周的英语精读课上,方青云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a班的授课老师是位留英归来的教授,全程用英语教学,语速快得让不少同学直挠头。但对方青云来说,这种浸入式教学反而让他如鱼得水。 “mr. fang, could you please translate this paragraph into russian?“(方同学,请把这段翻译成俄语好吗?)教授突然点名。 教室里一片譁然。俄语是二年级才开的二外课程,教授这个要求明显是在为难人。 方青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流利地將那段英文翻译成了俄语,发音標准得让教授都挑了挑眉。 “excellent! i heard you have a russian translation certificate?“(太棒了!听说你有俄语翻译证?)教授饶有兴趣地问。 方青云点点头,用英语回答:“yes, professor. i passed the exam last year.“(是的教授,我去年考取的。) 下课后,方青云立刻被同学们围住了。 “青云,你俄语这么好干嘛还来学英语啊?“ “就是,直接去外交部当翻译多好!“ 方青云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解释:“国家建设需要多方面人才。再说,多学一门语言总没坏处。“ 接下来的几个月,方青云像块海绵一样吸收著知识。除了必修的英语课程,他还偷偷溜去听法语和德语的选修课。北外图书馆的外文藏书成了他的宝藏,每天闭馆时管理员都要催好几遍他才肯离开。 五月初的一个下午,方青云正在图书馆角落啃著一本法语语法书,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方青云同学?“ 抬头一看,是外语系主任周教授,身边还站著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外交部翻译司的王处长,“周教授介绍道,“他们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俄语翻译,听说你...“ “小方同志是吧?“王处长热情地握住方青云的手,“听说你俄语水平很高?我们急需人手翻译一批苏联技术资料,时间紧任务重,学校推荐了你。“ 方青云心头一跳。 “我可以试试,“他谨慎地回答,“不过需要专业词典辅助。“ 就这样,方青云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官方翻译工作。资料是有关冶金机械的,正好与他之前翻译过的內容相关。连续三天,他泡在外交部的机要室里,饿了就啃口馒头,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第四天上午,王处长看完他交上的译稿,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小方,你这水平...比我们司里一些老翻译都强啊!“他转向周教授,“老周,这样的苗子你们还留著上课?直接来我们司工作多好!“ 周教授笑而不语,目光却落在方青云身上,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感谢领导厚爱,“方青云恭敬地说,“但我还是想先完成学业。国家建设是长期工程,打好基础更重要。“ 王处长遗憾地摇摇头,临走时却塞给他一张名片:“毕业了一定要联繫我!“ 这次翻译任务让方青云在学校小有名气。系里特批他可以免修部分基础课程,腾出时间学习其他语言。到第一学年结束时,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法语和德语的日常交流,日语也能看个大概。 暑假回家那天,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大学生回来了!“阎埠贵第一个发现他,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方青云刚放下行李,就被邻居们围住了。易中海笑眯眯地问长问短,刘海中则拐弯抹角打听外交部的事,让方青云止不住的感嘆京城大爷的消息传播能力也不弱啊!。 “就是帮了点小忙,“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主要还是学习。“ 方铁站在人群外围,黝黑的脸上写满骄傲。等邻居们散去,他才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给爹长脸!“ 这个暑假,方青云白天帮父亲整理车间技术资料,晚上则继续自学法语。有时何雨柱会拎著酒菜来找他,两人坐在耳房里,一个讲学校见闻,一个说厂里趣事。 “柱子哥,易叔最近没难为你吧?“一次閒聊时,方青云突然问道。 何雨柱喝了口酒,摇摇头:“一大爷现在一门心思培养贾东旭呢。那小子评上三级工了,尾巴都快翘上天。“ 方青云若有所思。在原剧情中,贾东旭是个短命鬼,现在看来,还没到那个时候。 大二开学后,方青云的学习节奏更快了。除了英语和俄语,他又选修了日语和西班牙语。每天清晨,校园的小树林里都能看见他背诵单词的身影;深夜的宿舍走廊上,他对著墙壁练习发音的样子成了宿管阿姨嘴里的“勤奋典型“。 元旦前夕,系主任周教授突然召见他。 “方青云啊,“周教授推了推老镜,“你的成绩很突出。系里几位老师討论后,认为你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他拿出一份文件,“外交部那边也一直催著要人...“ 方青云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即签字:“周教授,我想再系统学习一段时间。语言只是工具,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对象国的歷史文化。“ 周教授惊讶地看著他:“你才大二,就有这种认识?“他沉思片刻,突然笑了,“也好。那我建议你除了语言课,再选修一些国际关係课程。“ 就这样,方青云的学习清单上又多了几门课。到大三实习前,他已经掌握了八门语言的基本交流能力。实习分配时,学校特意安排他去了外交部翻译司,还是那位王处长接待的他。 “好小子!“王处长拍著方青云的肩膀,“我就说咱们有缘分!“ 实习期间,方青云参与了几次外事活动的陪同翻译,表现突出。有一次,某非洲国家代表团临时提出要参观首钢,现场却没有懂葡萄牙语的翻译。方青云自告奋勇,用略显生涩但足够交流的葡语完成了任务,贏得满堂喝彩。 “小方啊,“回程的车上,王处长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样的多语种人才,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宝贝。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方青云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轻声道:“听从组织安排。“ 实习结束回校那天,方青云在宿舍楼下碰到了李建国。 “青云!“这位曾经的室友如今在外贸部实习,“听说你在外交部露脸了?真有你的!“ 方青云笑著摇摇头:“运气好而已。“ “得了吧!“李建国搂住他的肩膀,“你小子藏得深啊!八门语言!咱们系建校以来头一个!“ 第19章 工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工作 1958年12月18日,北京飘起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方青云站在教务处门口,拍了拍肩上的雪,才轻轻敲响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 “进来。“ 推开门,周教授正伏案批改试卷,老镜滑到了鼻尖上。抬头见是方青云,老人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来得正好,你的分配单刚送到。“ 方青云接过那张盖著红头文件的纸张,手指微微发颤。纸上清晰地印著“外交部苏欧司“五个大字,落款处还有一个醒目的签名——陈老总。 “陈老总亲自点的將啊。“周教授摘下眼镜,意味深长地说,“苏欧司、美澳司、翻译司,三个司抢著要你。最后还是陈老总拍了板,说苏欧现在最需要懂多国语言的年轻人。“ 方青云喉头髮紧。陈老总,这位开国元帅兼外交部长,竟然亲自过问了他的分配? “谢谢周主任栽培。“他深深鞠了一躬。 周教授摆摆手:“是你自己爭气。八门语言,咱们北外建校以来头一份。“老人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陈老总办公室送来的,让你下周一去外交部报到前先看看。“ 方青云双手接过,信封沉甸甸的,隱约能摸出里面是本书的形状。 走出教务处,雪下得更大了。方青云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任由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提醒著这一切不是梦。三年半前,他还是四合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初中生;而现在,他即將踏入新中国外交的核心舞台。 宿舍里,李建国和王援朝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赵红旗上个月就提前离校了——他主动申请去了大西北支援建设。 “青云!“李建国一把抢过分配单,“好傢伙!外交部苏欧司!这可是核心部门啊!“ 王援朝凑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羡慕:“俺分到省外办了,跟你这中央部委没法比。“ 方青云把分配单收好,从床底下拖出个网兜:“走,东来顺!我请客!“ 三人在火锅店热腾腾的蒸汽中碰杯。李建国分到了外贸部,王援朝回了山东,各自前程已定。酒过三巡,李建国突然压低声音:“青云,听说你实习时见过陈老总?“ 方青云夹了片羊肉,点点头:“就一次,陪同会见东欧代表团。“ “陈老总人怎么样?听说他脾气挺暴...“ “胡说什么!“方青云赶紧制止他,“陈老总待人亲切,就是工作標准高。“他回忆著那个身材魁梧、说话带著川音的將军外交家,“他跟我说,外交官就是穿西装的战士。“ 饭后,方青云独自去了趟新华书店,用剩下的粮票买了些外文书籍。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他小心地拆开周教授给的信封,里面是一本英文版的《国际法概论》,扉页上还有陈老总龙飞凤舞的题字:“学以致用,为国爭光——陈老总 1958.10“。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扛著行李登上回四合院的公交车。三年半的大学生活,留下的只有一个木箱的书、一网兜的生活用品,和一张改变命运的分配单。 公交车驶过北海公园时,方青云突然想起入学那天的情景。那时的他还在为分班考试紧张,而现在,等待他的將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四合院还是老样子。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扫雪的阎埠贵。 “哟!大学生回来啦!“阎埠贵眼镜片上沾著雪,嗓门却一点不小,“分到哪了?“ 方青云暗自苦笑,这阎老扣真是无处不在。他点点头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青云!“林茹第一个衝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她接过儿子手里的网兜,眼圈立刻红了,“瘦了...“ 方铁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把未完工的木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个一向沉默的汉子搓著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方青山已经窜到哥哥身边,十五岁的少年快跟方青云一般高了:“哥!你要去哪上班?“ 就连方婉也放下手里的布娃娃,怯生生地拉住哥哥的衣角。小丫头七岁了,已经上了小学,却还记得这个常年不在家的大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方青云把分配单递给父亲,方铁接过那张纸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是什么千斤重担。 “陈...陈老总?“方铁瞪大眼睛,“是那个元帅?“ 方青云点点头,从木箱里取出那本《国际法概论》:“陈老总亲笔题的。“ 方铁像捧圣物一样捧著书,突然转身去了里屋。片刻后,他拿著个红布包回来:“给,你爷留下的怀表。去外交部,得有个体面物件。“ 怀表是铜质的,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但走时依然精准。方青云摩挲著表壳上模糊的刻痕,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吃晚饭时,方青云压低声音对父母说:“爸,妈,我在部里看到些內部通报,今年华北、西北旱情严重,好多地方粮食减產。咱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方铁的酒立刻醒了一半:“有多严重?“ “比公开报导的要厉害。“方青云声音更低了,“咱们院里人多嘴杂,这事千万別声张。趁现在还能买到,多囤点耐存的粮食。“ 林茹紧张地攥著围裙:“可粮票...“ “黑市。“方青云从內兜掏出他省下的粮票,“这些先用著。我工作后粮票更多,到时候再往家拿。“ 方铁和妻子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就被院里的喧闹声吵醒了。推开窗户一看,易中海正领著几个邻居在扫雪,见他露头,立刻热情地招呼:“青云醒啦?多睡会儿!大学生辛苦!“ 方青云礼貌地笑笑,心里却警铃大作,易中海这態度转变得太突兀了。 果然,早饭刚过,易中海就拎著包点心登门了。 “老方啊,“他笑容满面地坐下,“青云这么有出息,你们两口子算是熬出头了。“ 方铁憨厚地笑笑,没接茬。 “青云今年十九了吧?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易中海话锋一转,“我有个表侄女,在纺织厂当会计,模样周正...“ 方青云正在喝茶,差点呛著。他赶紧放下茶杯:“易叔,我刚参加工作,暂时不考虑这个。“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皱纹里夹著的殷勤一点点褪去。他放下茶杯,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云啊,“他搓了搓手指,“年初的时候,你贾哥他妈和他媳妇在农村的地都被收走了,现在她俩在城里没有定量,贾家的粮食不够吃啊!你是部里的干部,认识的人多。就帮忙打听打听,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的路子...“ 方青云垂眼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易中海的距离。 “易叔,我还没报导,就算我进了外交部,也就是个普通科员。“方青云抬起脸,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户籍归公安局管,我们系统不沾边啊。“ 易中海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你们单位总归有些关係...“ “要说办法,“方青云突然压低声音,“倒是有个现成的。“他瞥了眼窗外,確认没人偷听,“现在国营厂子招工,只要买了工位就能转户口。轧钢厂肯定有位置啊“ 易中海像被烫著似的猛地直起腰:“那得八百多块钱!“ “东旭哥是您徒弟,“方青云眨眨眼,“师徒如父子嘛。“ 屋角的座钟“咔嗒咔嗒“响得刺耳。易中海脸色由红转青,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年轻人,思想觉悟要提高啊!“易中海甩下这么句话,摔门而去。 方青云慢条斯理地喝完剩下的茶。透过窗户,他看见易中海在中院来回踱步,时不时朝贾家张望。 晚饭时,方铁提起这事:“老易下午在车间魂不守舍的,差点让钢板砸著脚。“ “他来找青云帮忙转户口,“林茹盛了碗棒子麵粥,“被拒了。“ 方铁皱眉:“你可別掺和这些。现在户籍管得严,弄不好要犯错误。“ “我知道。“方青云夹了筷子咸菜,“我让他给秦淮茹买工作,他捨不得钱。“ 正说著,院里突然传来吵嚷声。方青云放下碗筷走到窗前,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中院槐树下爭执。贾东旭脸红脖子粗地比划著名什么,易中海则一个劲儿摇头。 “...八百二!我两年都攒不下这么多!“贾东旭的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易中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掏出手帕擦汗。贾张氏从屋里衝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啊!我们娘俩要饿死了啊!“ 方青云轻轻拉上窗帘。这些闹剧他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如今活生生在眼前上演,只觉得荒唐又悲凉。 “爸,“他突然转身,“明天我去趟学校,把粮本上的学生补助领回来。您抽空再去黑市买点粮食,藏好了別让人知道。“ 方铁筷子顿在半空:“这么严重?“ “比想的还糟。“方青云声音压得极低,“之前看部里通报,河南那边已经有人饿...“ 话没说完,贾张氏的哭嚎声更大了,引得全院邻居都探出头来。 方青云关上窗,把吵嚷声隔绝在外。桌上的棒子麵粥已经凉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第20章 培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培训 1959年1月5日清晨,方青云站在外交部大楼前,仰头望著这座苏式风格的灰砖建筑。寒风卷著碎雪拍打在脸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崭新的工作证,深蓝色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方青云同志?“门卫核对完证件,突然立正敬礼,“王副部长交代过,您直接去三楼办公厅报到。“ 方青云心头一跳。能让副部长亲自打招呼,看来自己这个“陈老总钦点“的名头確实管用。 办公厅位於三楼东侧,走廊铺著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方青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论声。 “...英国佬这是故意刁难!“ “可他们確实有国际法依据...“ 他轻轻敲了敲门,爭论声戛然而止。开门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女子,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是...方青云?“ “是我,今天来报到。“ 女子推了推眼镜,侧身让他进来:“我是办公厅秘书林梅。王副部长在里间等你。“ 办公厅比想像中简朴,几张黄漆木桌拼在一起,墙上掛著世界地图和毛主席像。最里面的小门前站著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是实习时见过的王处长——现在该叫王副部长了。 “小方!“王副部长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陈老总上周还问起你呢。“ 方青云手心沁出细汗。被外交部长惦记,这福气不知是好是坏。 简单寒暄后,王副部长直奔主题:“组织上考虑年后派你去英国大使馆。不过在这之前...“他从抽屉取出份文件,“你得先通过外交官培训。“ 文件列著密密麻麻的课程:国际法、外交礼仪、保密条例、应急逃生...甚至还有品酒和交谊舞。 “最晚六点前要把课程表交回人事司。“林秘书在一旁提醒,“对了,宿舍安排在正义路3號院,这是钥匙。“ 方青云接过铜钥匙,犹豫道:“我家住南锣鼓巷,离这不远,能不能...“ “可以走读。“王副部长爽快答应,“但保密纪律不能含糊。这份《涉外人员守则》今晚背熟,明天抽查。“ 走出外交部大楼时已近中午。方青云在附近小吃店买了两个烧饼,边吃边翻看那本《守则》。其中用红笔圈出的条款格外醒目:“严禁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工作內容,包括直系亲属“。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见方青云回来,贾张氏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哟,大干部回来啦?“ 方青云点点头快步走过。 推开自家屋门,一股燉白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林茹正在灶台前忙碌,见他回来忙擦了擦手:“怎么样?“ “挺好的。“方青云把工作证给母亲看,却將培训材料塞进了內兜,“年后可能要去英国。“ “英国?“方铁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著茶缸子,“那么远?“ “还没定呢。“方青云岔开话题,“爸,厂里怎么样?“ 方铁摇摇头:“越来越忙。苏联专家催著要新样件,车间三班倒。“他压低声音,“不过你提醒得对,车间里河南籍的工友都说老家开始饿死人了...“ 晚饭后方青云早早回了耳房,就著煤油灯研读培训材料。保密条例倒背如流后,他开始琢磨那些外交礼仪细节,如何正確使用刀叉、不同场合的著装要求、甚至连握手力度都有讲究。 腊月二十九的傍晚,四合院里飘满了燉肉的香气。方青云帮著父亲贴完最后一张春联,站在院门口端详著红纸上的墨字,“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这是今年最时兴的对联。 “哥,你看我剪的窗!“方婉举著张红纸跑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剪著个福字。 方青云抱起妹妹转了个圈:“婉儿手艺见长啊!“ 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剁馅声。前院赵婶家在做猪肉白菜馅,中院何雨柱正抡著菜刀剁羊肉。 方家今年备的年货格外丰盛。林茹从柜底取出珍藏多时的腊肉,又用方青云带回来的外匯券买了条冻带鱼。此刻厨房里,她正往锅里下油炸丸子,金黄色的肉丸在油锅里翻滚,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青云,来尝尝咸淡。“林茹夹起一个丸子吹了吹。 方青云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肉馅在舌尖化开:“妈,您的手艺快赶上柱子哥了。“ “少贫嘴。“林茹笑著拍了下儿子的肩膀,眼圈却悄悄红了,“去了英国,想吃这口可难了...“ 方青云放下筷子:“使馆有中国厨师,我学著做给您寄回来。“ 方铁拎著瓶二锅头进门,见状咳嗽一声:“大过年的,高兴点!青云这是去为国爭光,好事!“ 年夜饭摆满了八仙桌。方家今年破例杀了只老母鸡,燉得烂烂的,配上榛蘑,汤麵上浮著金黄的油。方青云带回来的午餐肉罐头切成薄片,码成瓣形状;难得一见的带鱼煎得两面金黄,上面撒著翠绿的葱。 “来,咱们碰一个!“方铁给每人倒了小半杯果子酒,连方婉都有份,“祝青云前程似锦!“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方青云仰头喝下甜滋滋的果酒,喉头却有些发哽。这一走至少两三年,回来时妹妹该长成大姑娘了,弟弟说不定比自己还高... 正吃著,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门板:“哎哟喂,这羊肉馅饺子绝了!柱子手艺就是好!“ 方青云透过窗户望去,何雨柱屋里灯火通明。易中海坐在主位,左边是聋老太太,右边是贾家五口。秦淮茹正给何雨柱敬酒,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柱子哥还是心软。“方青山扒著窗台嘀咕。 方铁给儿子夹了块鸡腿:“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吃饭。“ 林茹一个劲儿往方青云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带鱼最嫩的肚皮肉,鸡肚子里挖出来的鸡胗,连为数不多的蘑菇都挑到了他碗里。 “妈,够了够了...“方青云哭笑不得,“再夹该撑著了。“ “胡说!“林茹又舀了勺鸡汤浇在他米饭上,“英国那地方听说整天吃生肉,走之前得多补补。“ 方青云笑著解释,“英国主食是土豆,听说使馆每周还能吃上顿红烧肉呢。“ 方婉一听“红烧肉“,立刻把自己的碗推过来:“哥,我也要去英国吃肉!“ 一家人都笑了。方青云揉揉妹妹的头髮:“等婉儿长大了,哥带你去。“ 饭后,方青云帮著收拾碗筷。 收拾妥当,一家人围坐一起守岁。方婉困得直点头,还硬撑著。方青云把她抱到腿上,小丫头立刻像猫儿似的蜷成一团。 “青云,“方铁突然压低声音,“你之前让囤的粮,我藏地窖里了。够吃大半年的。“ 方青云点点头。他不敢告诉父亲,这场饥荒会持续更久。只能趁著还在国內,多往家弄些粮票。 午夜钟声响起时,四合院里鞭炮声震耳欲聋。方青云护著方婉的耳朵,看父亲点燃掛在枣树上的掛鞭。 大年初一,方青云起了个大早。按照习俗,他得给院里长辈拜年。刚出门就撞见何雨柱在扫鞭炮屑。 “柱子哥,过年好!“方青云拱手。 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 易中海家门前,方青云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开门的是一脸倦容的易中海,眼下掛著两个大眼袋。 “易叔,给您拜年了。“ 易中海勉强挤出笑容:“好好,进来坐...“ 方青云寒暄两句就退了出来。 正月初五,方青云开始收拾行李。外交部发了两套中山装、一件呢子大衣,还有印著国徽的牛皮公文包。他把这些和母亲新做的內衣裤整齐地码进父亲打的木箱里,又在夹层藏了张家人的合影。 “哥,这个给你。“方青山偷偷塞给他个木雕的小飞机,“我自己做的。想家了就看一眼。“ 方青云接过这个略显粗糙的礼物,突然意识到弟弟已经长成了心思细腻的少年。他用力抱了抱方青山:“在家照顾好爸妈和妹妹。“ 第21章 初到英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初到英国 1959年2月,寒风凛冽的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方青云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他身后站著两位同样年轻的外交官,周明和李卫国,三人刚刚结束了在苏联的短暂停留,准备转机前往伦敦。 “青云,听说你又在莫斯科的旧书店淘到几本绝版的俄文经济著作?“周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著问道。 方青云微微一笑,拍了拍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不只是俄文,还有德文和法文的。英国的经济数据不好直接获取,但可以从他们的贸易伙伴的报导中反推。“ 李卫国摇头感嘆:“真不知道你这八国外语是怎么学的。我在北大就学了个英语,还磕磕绊绊的。“ 方青云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停机坪上那架即將载他们飞往伦敦的图-104客机。他精通英语、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日语、阿拉伯语和葡萄牙语,这在外交部年轻干部中极为罕见。而此刻,这些语言技能將成为他在英国工作的利器。 飞机轰鸣著衝上云霄,方青云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逐渐远去的莫斯科。他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是一个对中国充满复杂態度的西方世界。 伦敦的天气比莫斯科更阴冷,湿漉漉的雾气笼罩著整个城市。中国驻英代办处位于波特兰大街一栋老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內,门口只悬掛著一块朴素的铜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代办处“。 代办处负责人桓兆祥大使亲自接见了他们。桓大使五十多岁,鬢角微白,眼神锐利而沉稳。 “青云同志,听说你语言能力很强?“桓大使翻看著方青云的档案,突然问道。 “报告大使,我学过几门外语,主要是为了工作需要。“方青云谦虚地回答。 桓大使点点头:“好,英国人对我们戒心很重,公开的经济数据有限。你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渠道,儘可能多地收集英国的经济情报,尤其是工业產能、贸易政策和金融动態。“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明白。“ 伦敦的冬天漫长而阴沉,方青云很快適应了代办处的工作节奏。白天,他跟隨桓大使或参赞郑怀远出席各种外交活动,晚上则伏案整理资料。 但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他对旧报纸的痴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英国政府不会轻易向中国外交官提供经济报告,但方青云发现,伦敦的二手书店和旧报摊却能淘到大量过期的《泰晤士报》《金融时报》《经济学人》等报刊。这些报纸虽然已经过期数月甚至数年,但里面的经济数据、市场分析和政策评论仍然极具价值。 於是,每到周末,方青云就会穿梭於查令十字街的旧书店和大英图书馆的档案室。他熟练地用英语和书商討价还价,偶尔还会用法语或德语与一些流亡学者交流,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非公开的经济动向。 代办处的同事们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习惯。 “青云,你又抱著一堆旧报纸回来了?“秘书处的女同事林秀琴笑著问道。 方青云推了推眼镜,笑道:“这些可比新报纸有用。《金融时报》1958年12月的这篇报导里,提到了英国钢铁业的產能瓶颈,而今年1月的议会辩论里,財政大臣的发言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林秀琴惊讶地看著他:“你连议会的辩论记录都看了?“ 方青云笑而不答。他不仅看了,还做了交叉对比——德文报纸提到英国对西德的机械出口下降,而法国《世界报》则分析这与英镑匯率波动有关。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就能勾勒出英国经济的真实状况。 一天傍晚,参赞郑怀远把方青云叫到了办公室。 “青云,桓大使下周要去见英国贸易部的官员,我们需要一份关於英国近期经济趋势的简报,你有把握整理出来吗?“ 方青云沉吟片刻:“我需要查阅最近三个月的报刊和议会记录,但应该没问题。“ 郑怀远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英国人会防备我们,公开数据可能不准確。“ 方青云微微一笑:“我们可以从侧面验证。比如,英国《每日电讯报》的航运版会刊登港口货物吞吐量,而《经济学家》的gg页能反映企业投资动向。再加上德国和法国的贸易报告,可以交叉比对。“ 郑怀远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三天后我要看到初稿。“ 三天后,方青云交上了一份长达20页的《1958年英国经济態势分析》,不仅涵盖了工业、农业、贸易等宏观数据,还附上了对1959年经济走势的预测。 桓大使看完后,罕见地露出了笑容:“这份报告比我们过去半年的情报匯总还要详细。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青云平静地回答:“大部分数据来自公开报刊,但关键点是通过多语言资料交叉验证的。比如,英国官方公布的钢铁產量增长3%,但德国《商报》援引的欧洲煤钢共同体数据显示实际增长可能只有1.5%。“ 桓大使点点头,对郑怀远说道:“下次外交部问起英国经济,就把青云的报告发回去。“ 方青云的名声很快在代办处传开,甚至引起了英国情报部门的注意。 某天,他在大英图书馆查阅资料时,一位西装笔挺的英国绅士“偶然“坐到了他对面。 “您对经济史很感兴趣?“对方用標准的牛津腔英语问道,眼睛扫过方青云面前摊开的德文和法文报纸。 方青云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答:“只是个人爱好。“ 对方微微一笑,递过一张名片:“我是伦敦经济学院的教授,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听听我的讲座。“ 方青云接过名片,礼貌地点头,心里却已警觉——这很可能是一次试探。 回到代办处,他向郑怀远匯报了此事。 郑怀远神色凝重:“英国人会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你的语言能力和经济分析水平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以后行动要更加谨慎。“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1959年的春天悄然来临,伦敦的雾气稍稍散去。方青云依然每天埋首於旧报纸和档案中,但他的目光已经放得更远,他开始研究英国对非洲和东南亚的贸易政策,因为这些地区未来可能成为中国的重要外交舞台。 在代办处的每周例会上,桓大使宣布:“外交部表扬了我们近期提供的英国经济分析,认为这对国家制定对欧政策很有帮助。“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方青云。他只是低头记录,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第22章 写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写书 1960年的深秋,伦敦的街头铺满了金黄色的梧桐叶。方青云站在代办处三楼那间狭小的宿舍窗前,望著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手中钢笔的墨水早已乾涸。桌面上摊开著一摞厚厚的手稿,最上面一页赫然写著《大国崛起之英国》几个遒劲有力的楷体字。 “终於完成了。“方青云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这半年来,每个没有外事活动的夜晚,他都会伏在这张老旧的书桌前,就著檯灯昏黄的光线奋笔疾书。此刻,三百多页的手稿静静躺在桌上,散发著淡淡的墨水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稿整理好,用从国內带来的红绸布包裹起来。窗外,泰晤士河上的汽笛声隱约可闻,让他想起书中写到的英国海上霸权歷史。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比往常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他轻轻叩响了桓兆祥大使的办公室门。 “进来。“里面传来桓大使沉稳的声音。 方青云推门而入,看见桓大使正在批阅文件,眼镜后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常。“大使,我写了一本书,想请您指正。“他双手捧著那摞用红布包裹的手稿,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 桓大使挑了挑眉毛,解开红布,看到標题时明显怔了一下。“《大国崛起之英国》?“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方青云工整的钢笔字跡: “一个国家何以能统治世界四分之一土地和人口?一个岛国如何成为'日不落帝国'?本书试图从制度、经济、文化多维度解析英国崛起之谜,或可为后发国家提供镜鉴...“ 桓大使的指尖在第一页停留了片刻,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的?“ “来英国这一年,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方青云站得笔直,“除了英国本土的文献,还参考了法国、德国、西班牙等国的相关记载。特別是大英图书馆的档案,有很多珍贵的一手材料。“ 桓大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稿上:“放著吧,我抽空看看。“ 方青云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敬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的心仍砰砰直跳。那本书凝聚了他太多心血,不仅是对英国的研究,更融入了前世记忆里那部震撼人心的纪录片《大国崛起》的思考。 三天过去了,桓大使没有任何回应。方青云按捺住询问的衝动,继续他日常的经济情报收集工作。直到第四天深夜,他正在宿舍整理本周的贸易数据,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桓大使竟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他那份手稿,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我连夜看完了,“大使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问题要当面和你討论。“ 方青云连忙將大使让进屋內。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宿舍简陋得可怜,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外,几乎別无他物。书桌上堆满了各种语言的报纸和笔记本,墙上贴著一张手绘的英国工业分布图。 桓大使径直走到书桌前,將手稿放在唯一乾净的角落,自己坐在了床沿上。“你书中说,英国崛起的根本在於'制度创新先於技术创新',这个观点很新颖。“他翻开做了密密麻麻批註的某一页,“能详细说说吗?“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英国在1688年光荣革命后確立的君主立宪制,为后来的工业革命提供了制度保障。专利法保护了发明者的权益,股份制促进了资本聚集,议会制衡避免了专制对经济的干扰...“他顿了顿,“这些制度创新比瓦特改良蒸汽机早了近百年。“ 桓大使的眼睛越来越亮:“所以你不同意技术决定论?“ “技术当然重要,“方青云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比划著名,“但没有好的制度土壤,再好的技术种子也难以长成参天大树。西班牙从美洲掠夺了无数金银,却因制度僵化而衰落;荷兰拥有当时最先进的金融体系,却因政治体制缺陷被英国超越...“ 桓大使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你这本书.....“他停下脚步,手指轻叩手稿封面,“你如果不来外交部,去搞经济也是一把好手。“他的语气中带著少见的讚嘆,“可惜人被外交部抢了先。“ 方青云感到脸颊发热:“大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基础研究。“ “不,这远不止是基础研究。“桓大使重新坐下,神情变得严肃,“你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系统分析,对国內正在进行的建设有重要参考价值。“他拍了拍手稿,“我会把这本书寄回国內,请相关部门研究。“ 窗外,伦敦午夜的钟声隱约传来。桓大使似乎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他转身对方青云说:“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侧重国內和英国经济合作这方面的研究。我们要考虑如何用最少的外匯,得到最多国內需要的东西。“ 方青云心头一震,这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注意到英国某些工业设备面临更新换代,“他立即回应,“如果能抓住时机,或许可以用较低价格购入对国內建设有用的二手机器。“ 桓大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正是需要你深入研究的方向。不过记住,一切行动必须谨慎,英国人不会乐意看到我们'捡便宜'。“ 送走大使后,方青云久久无法入睡。他重新翻开自己的手稿,在最后一章“启示篇“后面又添了几行字: “后发国家的优势在於可以借鑑先行者的经验教训。英国崛起的歷史表明,开放包容的心態与自主创新的精神同样重要...“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望向窗外。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比往常更早来到办公室。他的桌上已经放著一份桓大使批示的文件:《关於对英经济合作重点方向的建议》。翻开第一页,桓大使用红笔在方青云的名字下面划了条粗线。 第23章 回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回国 方青云的《大国崛起之英国》被桓大使寄回国內后,起初並未引起太大波澜。然而三个月后,外交部转来了一封来自国务院研究室的信函,对方青云的研究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该书“资料翔实、见解独到,对研判西方经济模式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很快,方青云的行政级別从18级晋升至16级,正式成为正科级外交官。代办处的同事们纷纷向他道贺,老成持重的郑怀远参赞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方啊,你这可是破格提拔,咱们外交系统里可不多见。“ 方青云只是笑笑,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代办处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伏案整理经济数据。他並不清楚自己的书在国內高层引起了怎样的討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代办处收到的国內指示中,关於“对英经济合作“的条目明显增多了。 1960年底,在桓大使的推动下,方青云的著作被翻译成英文,由伦敦一家左翼出版社出版,书名改为《英国何以强大:一个东方观察者的视角》。起初,方青云对这本书的市场反响並不抱期望——毕竟,一个中国外交官写的英国歷史,英国读者会感兴趣吗? 然而,出版后的反响却出人意料。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刊登了一篇书评,称这本书“跳脱了传统欧洲中心主义的敘事,以冷静客观的笔触剖析了大英帝国的兴衰逻辑“;伦敦经济学院的一位教授甚至在课堂上將本书列为推荐读物。短短半年內,首印的3000册销售一空,出版社紧急加印。 “青云,你的版税支票。“代办处的机要秘书林秀琴將一张薄薄的纸片放在方青云桌上,眼中带著揶揄,“你现在可是我们这里最富有的人了。“ 方青云扫了一眼金额:872英镑。这在当时的英国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收入。他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在收款人一栏写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代办处“。 “你这是......“林秀琴愣住了。 “捐给组织。“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国內现在外匯紧张,这些钱能买不少急需的物资。“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代办处。桓大使在周例会上特意提起此事,虽然没有点名表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会后,郑参赞悄悄塞给方青云一包中华烟:“国內刚捎来的,大使让我转交给你。“ 1961年初,方青云的工作重心正式转向对英物资採购。当时国內正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急需进口化肥、医疗设备和精密仪器。但西方国家对中国实行严格的贸易禁运,即便允许出口的商品,价格也往往高出市场价30%以上。 方青云的“作家“身份意外地成为了突破口。 在一次工业设备展会上,方青云以“《英国何以强大》作者“的名义与伯明罕一家机械厂的销售经理攀谈起来。对方是个歷史爱好者,对方青云书中关於工业革命的章节讚不绝口。 “你们书里提到的那个专利制度案例,我祖父当年就是受益者!“经理兴奋地说,“真没想到能遇见作者本人。“ 两天后,这家工厂以低於市场价15%的价格,向中国出售了一批二手的车床设备——儘管合同上註明这些设备將运往“缅甸“。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回程的火车上,郑参赞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早知道我也该写本书。“ 方青云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英格兰田野,轻声道:“他们愿意打折,不是因为我的书,而是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然而,方青云很清楚,英国商人的让步是有限度的。 1961年夏天,国內急需一批特种钢材。方青云通过关係联繫上了谢菲尔德的一家钢铁公司,对方董事长在私人俱乐部接待了他。 “方先生,我很欣赏您的著作。“董事长摇晃著威士忌酒杯,“但您要的这种钢材,美国政府明令禁止向共產主义国家出口。“ “如果以印度中间商的名义採购呢?“方青云不动声色。 董事长笑了:“那价格就得按'风险係数'重新计算了。“最终报价比正常价格高出40%。 当晚,方青云在向国內的匯报电报中写道:“资本的本质是逐利的。建议转向瑞典或瑞士渠道,虽然价格仍高,但比英国方案节省约20%外匯...“ 电报发出后,他站在代办处顶楼的小阳台上,望著伦敦城的万家灯火。一年前,他还是个埋头书斋的研究者;如今,他必须在这片充满算计的商海中,为祖国爭取每一分利益。远处,大本钟的钟声沉沉响起,仿佛在提醒他: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每一笔交易,都是另一种形式的抗爭。 1961年12月,伦敦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下著,泰晤士河上笼罩著一层薄雾。方青云站在代办处的窗前,手中捏著那份刚刚收到的通知,要调他回国。 方青云轻轻舒了一口气。三年了,终於要回家了。 临行前的周末,方青云特意去了伦敦市中心的百货公司。他用积攒的外匯津贴,给父亲买了一块瑞士手錶,虽然是最基础的款式,但胜在走时精准;给母亲选了一条苏格兰羊毛围巾,柔软厚实,能抵御北方的寒风;给弟弟带了一支派克钢笔,给妹妹买了一双小皮鞋。这些在当时的国內都是稀罕物。 结帐时,售货员好奇地问:“先生是要回国吗?“ 方青云点点头:“是的,回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代办处为他举办了一场简单的送別会。桓大使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茅台:“小方啊,你这三年没给咱们外交部丟脸。书也写了,物资也买了,连英国报纸都夸你。“ 郑怀远参赞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干,说不定过几年又把你派到更重要的地方去。“ 林秀琴和其他同事也纷纷送上祝福。方青云一一谢过,最后郑重地向桓大使敬了个礼:“感谢组织培养。“ 1961年12月18日,方青云拎著两个皮箱,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其中一个箱子里装著他的全部个人物品,另一个则塞满了这三年积累的经济资料和研究笔记。 飞机起飞时,他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雾中的伦敦城。泰晤士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过这座曾经的世界之都。三年前,他初来时的生涩与忐忑还歷歷在目;如今离开时,已是一名成熟的外交官了。 “下一站,京城。“他在心中默念。 隨著飞机爬升,云层逐渐遮蔽了视线。方青云收回目光,轻轻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新的使命,而这段英伦岁月,將成为他外交生涯中永远难忘的一页。 第24章 回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回家 回到京城之后,方青云拎著行李直接去了外交部。外交部的大楼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苏式建筑,门口站著持枪的卫兵。他掏出证件登记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证件上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 王副部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方青云轻轻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咳嗽声:“进来。“ “报告首长,驻英代办处三等秘书方青云前来述职。“他声音洪亮。 王副部长从老镜上方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好小子,在英国待了三年,倒学会英国佬那套笔挺的站姿了。“说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坐下说。“ 方青云详细匯报了在英期间的工作,特別是经济情报收集和物资採购的情况。王副部长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著,偶尔插话问几个细节。 “你在英国出的那本书,“王副部长突然话锋一转,“总理办公室的同志也看了,评价很高啊。“ 方青云心头一跳,没想到自己的书竟然传到了这个级別。他刚要开口,王副部长却摆摆手:“不过现在部里还没定你的新岗位。你在外三年不容易,先回家好好休息两个月。“说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这是特批的副食品券,让你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走出外交部大楼时,方青云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虽然混合著煤烟和尘土的味道,却让他莫名安心。他拎著行李坐上公交车,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西单路口的新华书店还在老位置,街角的副食店门口依然排著长队,只是人们的脸色比三年前红润了些。 这时的京城,暮色来得格外早。方青云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箱走进南锣鼓巷时,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裹著袄的老太太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青石板路面上积著薄薄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哟,这不是方家老大吗?“三大妈阎埠贵媳妇正拿著扫帚在院门口扫雪,看见方青云眼睛一亮,“听说你在英国当外交官呢?这一走得有三年了吧?“ 方青云笑著点点头:“三大妈,您身子骨还硬朗?我爸妈他们都还好吧?“他注意到三大妈身上的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扫帚把儿上缠著厚厚的布条,记得三年前还是光溜溜的木把儿。 “都好著呢!“三大妈拄著扫帚,压低声音道:“你爸上个月刚评上七级工,工资涨了十来块。你妈天天念叨你,见天儿往邮局跑......“正说著,胡同口传来自行车的铃声,三大妈赶紧往院里让,“快进屋吧,这大冷天的。“ 方青云拎著行李穿过垂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烟囱里冒著淡淡的炊烟。三年没回来,四合院似乎没什么变化:东墙根那棵老枣树还在,枝丫上还掛著几个乾瘪的枣子;公用水龙头包著厚厚的草绳,下面的青石板上结著冰碴子。 推开自家屋门,一股熟悉的燉白菜味儿扑面而来。林茹正坐在煤炉边纳鞋底,听见动静一抬头,老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妈,我回来了。“方青云放下行李,看见母亲的手抖得厉害,针线笸箩都打翻了。 林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著:“瘦了,英国饭吃不好吧?“说著就要去掀锅盖,“妈给你热著粥呢,还有半块酱豆腐......“ “妈,不急。“方青云扶著母亲坐下,从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这是给您带的羊毛围巾,英国產的,特別暖和。这是给青山带的钢笔,给小婉的发卡......“ 林茹摸著羊绒围巾直咂嘴:“这得多少钱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弟在附中上高三,再有半个月就高考了,天天学到半夜。小婉在红星小学上五年级,这会儿该放学了......“ 煤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著,方母絮絮叨叨说著这几年的变化:“老易今年评上八级工了,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呢!你爸和刘海中都是七级工,八十四块五......“她突然压低声音,“贾家东旭去年在钢厂出事了,钢水包......唉,秦淮茹现在顶岗在轧钢厂上班,带著婆婆和三个孩子......“ 方青云想起出国前还和贾东旭在胡同口下过象棋。 “傻柱现在天天往贾家送饭盒。“方母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球,“说是剩菜,可哪家食堂天天剩红烧肉?雨水那丫头可怜见的,上高一了还穿著改小的旧衣裳......“说著从碗柜底层摸出个油纸包,“我让青山偷偷塞给她两块桃酥,这孩子瘦得跟豆芽似的......“ 正说著,院门“咣当“一声响,接著是方婉银铃般的笑声:“妈!我数学考了满分!“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衝进屋,看见方青云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哇“地哭了出来,扑进哥哥怀里。 后面跟著的方青山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蓝布袄洗得发白,眼镜腿上缠著胶布。他站在门口,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哥,你回来了。“ 方青云把弟弟妹妹揽在怀里,发现青山的袖口已经短了一截,方婉的鞋也露出了线头。 突然,中院传来“咣当“一声,接著是何雨柱的大嗓门:“秦姐!今儿有红烧带鱼!“然后是秦淮茹低低的假意推辞声,贾张氏刻薄的咒骂声。 方青云透过窗户看见何雨水抱著书包悄悄溜进后院,蓝布裤子膝盖上打著补丁,辫梢上的头绳都褪色了。方母嘆了口气,从锅里盛出两个菜糰子:“青山,给雨水送去。“ 天色渐暗,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第25章 团圆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团圆 京城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暮色中。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三三两两的工人推著自行车往家走,车把上掛著空荡荡的饭盒,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方铁和易中海、刘海中並肩走著,三人的劳保服上都沾著轧钢厂的油渍,脸上带著一天劳作后的疲惫。 “老方,听说你们车间这个月又超额完成任务了?“易中海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方铁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皱纹:“还行,比上个月多完成百分之五。“他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阎埠贵在四合院门口对著几人喊话。 “老方!老方!你家青云回来了!刚进家门!“ 方铁手里的饭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剩菜汤汁洒了一地。他愣了两秒,突然拔腿就往家跑,连饭盒都顾不上捡。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覷。刘海中弯腰捡起方铁的饭盒,若有所思地说:“方家老大这一走就是三年吧?“ “三年零两个月。“易中海望著方铁远去的背影,声音有些飘忽。 刘海中掂了掂手里的饭盒:“这下老方家可风光了。“两人沉默地继续往中院走,各自想著心事。 方铁几乎是衝进家门的。东厢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冷风。屋里,方青云正帮母亲林茹剥蒜,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劳保服上还沾著机油,呼吸急促,一双粗糙的大手微微发抖。 “爸。“方青云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 方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像是怕拍疼了似的赶紧收回手,只反覆念叨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茹抹了抹眼角:“你们爷俩別站著了,青云,给你爸倒杯热水。“她转向丈夫,“老方,去换身衣服,马上开饭了。“ 方铁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白菜燉粉条、一小碟酱豆腐,还有难得一见的炒鸡蛋。煤炉上的水壶冒著热气,屋里瀰漫著久违的温馨气息。 “哥!“方婉看见方青云坐下之后急忙问道,“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方青云笑著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纸包:“英国巧克力,尝尝。“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甜!比大白兔还甜!“ 方青山此时也进来了,坐到饭桌之前。“哥。“他低声叫道,目光却忍不住往桌上的巧克力瞟。 “这是给你的。“方青云拿出一支派克钢笔,“听说你要高考了,好好考。“ 方青山接过钢笔,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笔身,眼圈有些发红。 此时的中院,何雨柱正拎著饭盒往贾家走,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张望,隨口问道:“一大爷,看什么呢?“ 易中海收回目光:“方家老大回来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青云?,听说他在英国混得不错?“ “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外交官。“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晃了晃饭盒:“那不也是咱这四合院的老邻居?“说完继续往贾家走去,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西厢房亮起的灯光。 贾家门口,秦淮茹正在洗衣服,冻得通红的手在冷水里揉搓著工装。看见何雨柱,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柱子,今天又麻烦你了。“ “秦姐客气啥!“何雨柱把饭盒递过去,“今天有红烧肉,特意给您留的。“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一把抢过饭盒:“傻柱,明天多带点,棒梗正长身体呢!“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尷尬地站在原地,何雨柱挠挠头:“那个...秦姐,我先回去了。“ 后院,许大茂正摆弄著他的收音机,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哟,傻柱又去献殷勤了?“ “关你屁事!“何雨柱没好气地回道。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知道吗?方青云回来了,听说带了不少外国货...“ 西厢房里,方家五口围坐在桌前。方青云给父亲倒了一杯二锅头,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爸,这是给您的。“ 方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鋥光瓦亮的手錶。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表链在灯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这...这太贵重了。“方铁的手有些抖。 “我在英国出了本书,有稿费。“方青云帮父亲戴上手錶。 林茹端上最后一盘炒土豆丝:“行了行了,先吃饭,菜都凉了。“ 方婉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蛋:“妈,今天怎么炒鸡蛋了?“ “你哥回来了,当然要吃点好的。“林茹给丈夫和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青云,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方青云咽下嘴里的饭菜:“部里给我放了两个月假。“他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弟弟,“正好赶上青山高考。“ 方青山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哥,你能辅导我吗?.“ “当然可以。“方青云笑著答应,又转向妹妹,“小婉学习怎么样?“ “我数学考了满分!“方婉骄傲地挺起胸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不过比不上雨水姐,她每科都是年级前三...“ 林茹嘆了口气:“那孩子可怜,她哥整天往贾家跑,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给她留。“说著又往方青山碗里夹了块鸡蛋,“青山,明天上学记得给雨水带两个馒头,就说是我让带的。“ 方铁抿了口酒,突然问道:“青云,你这次回来...以后还出去吗?“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方青云放下筷子:“现在还不確定,要看部里安排。“他看著父母担忧的眼神,补充道,“不过应该会在国內待一段时间。“ 方铁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回来好,回来好...“ 晚饭后,方青云帮著收拾碗筷。 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东厢房还亮著。方青云离家这几年,方婉住进了方青云的耳房,方青云回来之后只能先在弟弟屋里凑合一晚。 方青云躺在床上,听著隔壁屋父亲轻微的鼾声,弟弟翻书的声音,还有墙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这是他在伦敦的公寓里从未听过的声音,的声音。 隔壁床上,方青山小声问道:“哥,伦敦是什么样子的?“ 方青云想了想:“有高楼,有地铁,但没咱家胡同热闹。“ 方青山“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也睡著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方青云看著墙上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合影,那是三年前在照相馆拍的。照片里的方青山比方婉高不了多少,现在却已经是个快成年的小伙子了。 门外,林茹轻轻推门进来,给两个儿子掖了掖被角。方青云假装睡著,听见母亲极轻的嘆息:“总算回来了...“ 夜更深了,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方家西厢房的灯还亮著,像黑夜中的一颗温暖星辰。 第26章 閒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閒谈 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穿上从英国带回来的呢子大衣,踩著薄霜出了四合院。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弯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方青云走到胡同口的早点铺子,排队的街坊们裹著袄,跺著脚取暖。卖包子的大爷姓张,住在南锣鼓巷94號大院,也是方家的老邻居了,一抬头看见方青云,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方家老大吗?啥时候回来的?“ “昨儿刚到家。“方青云笑著应道,“张大爷,来二十个猪肉大葱包子。“ “好嘞!“张大爷麻利地装好包子,又往袋子里多塞了两个,“听说你在外国当干部?出息了啊!“ 方青云付了钱和粮票,拎著热腾腾的包子往回走。胡同里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工人们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学生们背著书包往学校赶。方青云路过公用水龙头时,看见秦淮茹正在洗衣服,冻得通红的手浸在冷水里,指节都泛著青白。 “贾嫂子,早。“方青云停下脚步。 秦淮茹抬头,愣了一瞬才认出他来:“青云?你回来了?“她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听说你在英国......“ “嗯,刚回来。“方青云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包子递过去,“趁热吃。“ 秦淮茹连忙推辞:“不用不用,你们家......“ “拿著吧。“方青云把包子放在一旁的石台上,“东旭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秦淮茹眼圈一红,低头继续搓衣服,没再说话。方青云嘆了口气,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林茹已经起来了,正在捅煤炉子。看见儿子拎著包子回来,又惊又喜:“怎么起这么早?还买了包子?“ “想著您和爸好久没吃这一口了。“方青云把包子放在桌上,又从大衣內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妈,这是我这三年的工资,除去在英国的日常开销,还剩两千块,您收著。“ 林茹接过布包,一摸厚度就惊住了:“这么多?“她赶紧把布包塞进五斗柜最底层,又用锁锁上,“你在外国什么?“ “部里有补贴,吃住都在使馆,不了多少钱。“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好,“我现在是行政16级,一个月110.5块,比爸的工资还高点。“ 林茹给儿子倒了杯热水,突然压低声音:“青云啊,你都21了,在外国......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方青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妈,我才刚回来......“ “21不小了!“林茹掰著手指头数,“前院老王家儿子19就结婚了,后院......“ 正说著,方铁和方青山也起床了。闻到包子香味,方婉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问:“什么这么香?“ “你哥买的包子!“林茹赶紧招呼一家人吃饭,“快起来,趁热吃。“ 饭桌上,方青云给弟弟妹妹讲了些英国的见闻,方婉听得眼睛发亮:“哥,英国的小孩也上学吗?“ “上啊,不过他们的学校和咱们的不太一样......“ 方铁咬了口包子,突然问道:“青云,你这次回来,大概能待多久?“ “不知道。“方青云摇摇头,“先休息一个月,等通知。“ 吃完早饭,方铁和方青山去上班,方婉去上学。方青云帮著母亲收拾碗筷,忽然听见院里有人喊:“方青云!你回来了啊!“ 方青云出门一看,是何雨柱和许大茂站在中院,旁边还跟著刘光齐。三年不见,何雨柱壮实了不少,许大茂梳著油光水亮的分头,刘光齐则戴著副黑框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柱子,大茂,光齐。“方青云笑著走过去,“好久不见。“ 何雨柱上下打量著他:“行啊,穿上洋装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他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听说你在英国混得不错?“ “还行。“方青云笑笑,“你现在怎么样?“ “我?“何雨柱一挺胸脯,“轧钢厂食堂大厨!一个月37块5,够吃够喝!“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就是......秦姐家日子太难了,我能帮就帮点。“ 许大茂嗤笑一声:“傻柱现在天大地大,秦姐最大!“ “去你的!“何雨柱作势要打,许大茂赶紧躲到刘光齐身后。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青云,你在英国工作怎么样?“ “嗯,还行。“方青云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机械厂技术科。“刘光齐有些自豪地说,“去年中专毕业分配的,一个月42块。“ 许大茂整了整衣领:“哥们儿现在是轧钢厂放映员,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得意地瞥了何雨柱一眼,“某些人怕是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嘍!“ 何雨柱气得又要动手,方青云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咱们几个难得聚齐,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来准备东西,柱子出手艺,怎么样?“ “成啊!“何雨柱一拍大腿,“让你尝尝哥们儿的手艺!“ 许大茂眼珠一转:“我带两瓶酒来!“ 刘光齐看了看手錶:“行,我也准备点东西,得去上班了,晚上见。“ 几人约定晚饭在何雨柱家聚,便各自散去。方青云站在院子里,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年前离开时,他们都还是毛头小子,如今却已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回到屋里,林茹正在整理方青云带回来的行李:“青云,你这些外国衣服要不要改改?我看著有点大。“ “不用,妈。“方青云坐在床边,“晚上柱子他们要来吃饭,我得出门买点菜。“ 林茹点点头:“是该聚聚,你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雨水那丫头最近瘦得厉害,晚上叫她一起来吃吧。“ 方青云想起刚才在院里没看见何雨水:“她上学去了?“ “嗯,高一了,学习可好呢。“林茹嘆了口气,“就是她哥......唉,整天往贾家跑,自己亲妹妹倒不管不顾的。“ 方青云没说话,心里却记下了。他穿上大衣准备出门,临行前又从行李里翻出一盒巧克力:“妈,这个给雨水留著。“ 林茹接过巧克力,欲言又止地看了儿子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方青云走出四合院,冬日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起微微的光。胡同里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小贩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迈步向菜市场走去,心里盘算著晚上的菜单和要买的食材。 第27章 聚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聚餐 方青云裹紧呢子大衣,踩著未化的积雪往东单菜市场走去。腊月的寒风颳得人脸生疼,路边的枯树枝丫在风中簌簌作响。 菜市场里人声嘈杂,却显得格外萧条。几个摊位前排著长队,方青云凑近一看,卖的不过是些冻得发黑的土豆和蔫巴巴的白菜帮子。肉摊上空空如也,案板上只残留著些暗红的血渍。一个裹著头巾的大妈正跟售货员爭执:“昨儿不是说今儿有鸡蛋吗?“ “就来了两筐,早卖完了!“售货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明儿赶早吧!“ 方青云转了一圈,只买到半斤干海带和两把粉条。他站在菜市场门口,看著手里寒酸的收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內兜,那里静静躺著部里奖励的二十张侨匯券。 回到家,林茹正在厨房收拾冬储大白菜。见儿子这么快回来,手里还只拎著这么点东西,瞭然地嘆了口气:“现在能买著这些就不错了。“ “妈,我这儿有些侨匯券,“方青云从內兜掏出那叠淡绿色的票券,“我去华侨商店看看。“ 林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可是稀罕东西,省著点用......“ 半小时后,方青云站在华侨商店明亮的柜檯前。这里与普通菜市场简直是两个世界,货架上整齐码放著进口罐头,玻璃柜里陈列著鲜红的冻肉,甚至还有罕见的南方水果。 “同志,要一只白条鸡,一条鲤鱼。“方青云递上侨匯券,又指了指柜檯里肥瘦相间的猪肉,“再来两斤后臀尖。“ 售货员是个烫著捲髮的年轻姑娘,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说一口標准普通话的年轻人:“您这侨匯券是单位发的?“ “嗯。“方青云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蔬菜柜檯,“今天没有青菜?“ “早上来过一批韭黄,早抢光了。“售货员麻利地称重打包,“要不您看看这黄菜?泡发了也能当菜吃。“ 方青云摇摇头,接过用牛皮纸包好的肉食。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晌午,方青云把东西往厨房一放,正在摘菜的林茹嚇了一跳:“这...这也太破费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牛皮纸,看到肥嫩的鸡肉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得用多少侨匯券啊?“ “没事,部里给的。“方青云脱下大衣,发现袖口沾上了鱼腥味,“就是没买到新鲜蔬菜。“ 林茹已经利落地找出个瓦盆把鱼养起来:“咱家有冬储白菜,地窖里还有萝卜和土豆,够用了。“她看了眼掛钟,“你快去歇会儿,这些我来收拾。“ 傍晚,四合院里飘起了久违的肉香。 何雨柱提前两小时从轧钢厂溜回来,手里还拎著食堂顺来的半棵白菜。一进院门就抽了抽鼻子:“嚯,谁家燉肉呢?“ 林茹正在公用水龙头前洗抹布,闻言笑道:“柱子回来得正好,鸡和鱼都收拾好了,在你家灶台上搁著呢。“ “得嘞!“何雨柱三步並作两步衝进西厢房,不一会儿就端著两个大碗出来,碗里是已经收拾乾净的鸡肉和鲤鱼,“方婶儿,您这手艺可以啊,鸡毛拔得真乾净!“ 林茹擦了擦手:“青云从华侨商店买的,可贵著呢,你们年轻人好好聚聚。“ 何雨柱端著碗往自家走,路过贾家时,贾张氏正扒在窗户上往外瞧,鼻子一抽一抽的。何雨柱脚步一顿,犹豫著要不要分些过去,但想起方青云特意嘱咐这是几个发小聚会,最终还是快步走开了。 香味四溢 何雨柱家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炊烟。葱姜蒜下锅的“刺啦“声,燉鸡的“咕嘟“声,煎鱼的“滋滋“声,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香味像有实质一般,顺著门缝窗缝往各家各户钻。 许大茂是第二个回来的,自行车把上掛著个网兜,里面是两瓶汾酒。他一下车就抽著鼻子往中院走:“傻柱,做什么好吃的呢?香得我骑车都差点撞树上!“ 何雨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滚蛋!再叫傻柱把你那破酒扔出去!“ 许大茂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酒放在何家堂屋的八仙桌上,转头看见方青云正帮著摆碗筷,立刻换上热情的表情:“哟,方大外交官亲自干活呢?“ 方青云笑笑:“什么外交官,在家都是普通人。“ 刘光齐是第三个到的,白衬衫外套著件藏蓝色毛衣,手里提著个小布袋:“带了六个鸡蛋,柱子哥给炒了吧。“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行啊,知识分子就是讲究,还知道带菜!“ 正说著,阎解成和刘光天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两个半大小子扒著门框,眼睛直往桌上瞟。刘光齐皱眉:“光天,你作业写完了吗?“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哥,我就闻闻味儿......“ 方青云见状招呼道:“都进来吧,一起热闹热闹。“ 热闹的厨房 何雨柱家的厨房热气腾腾。铁锅里燉著的鸡肉已经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旁边小锅里煎著的鲤鱼两面金黄,另一个灶眼上正炒著鸡蛋,金黄的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 “柱子,需要帮忙吗?“方青云站在厨房门口问。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挥著锅铲:“不用!哥们儿一个人顶八个!“说著往炒鸡蛋里撒了把葱,香味“轰“地一下窜起来,“对了,你让光齐把那几个土豆削了,我再炒个醋溜土豆丝。“ 堂屋里,许大茂已经打开了汾酒,正给几个杯子倒上。阎解成和刘光天拘谨地坐在条凳上,眼睛却不住地往厨房瞟。 “方哥,“阎解成小声问,“你在英国也吃这么好吗?“ 方青云正在削土豆,闻言笑了笑:“英国人不怎么炒菜,多是烤的煮的。“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那有红烧肉吗?“ “有啊,不过......“ 方青云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酒瓶子,脸上堆著笑:“听说你们年轻人聚会,我带瓶酒来凑个热闹。“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大茂和刘光齐交换了个眼神,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锅铲还在手里:“三大爷,我们这儿都是小辈,您来不合適吧?“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你们缺酒......“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汾酒:“三大爷,我们酒够喝,您这酒还是留著过年吧。“ 方青云低头继续削土豆,没有搭话。他清楚记得小时候,院里孩子们谁家有点好吃的,三大爷总能“恰巧“上门。 阎埠贵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厨房飘来的肉香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一屋子年轻人的沉默让他脸上掛不住。最终,他乾笑两声:“那...那你们吃好喝好。“说完转身走了,手里的酒瓶在暮色中泛著黯淡的光。 何雨柱“砰“地关上门,大声道:“真晦气!“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去了。 方青云把削好的土豆放在案板上,看了眼灶台上冒著热气的燉鸡:“柱子,盛出来点给雨水送去吧,小姑娘正长身体呢。“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挥著锅铲:“用你说?早留出来了。“他指了指灶台边上的碗,“两块鱼肉,俩鸡腿,够那丫头吃了。“ 方青云面露惊讶,心想:“只要不面对贾家,傻柱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於是方青云朝外屋喊了声:“光天,给你雨水姐把饭送过去,就在隔壁耳房。“ 刘光天麻溜地跑进来,端起碗时还偷摸捏了块鸡肉塞嘴里,被何雨柱一锅铲敲在手上:“小兔崽子,偷吃你雨水姐的饭!“ “我就尝尝咸淡!“刘光天嬉皮笑脸地躲开,端著碗一溜烟跑了。方青云摇摇头,继续帮著收拾桌上的碗筷。 第28章 聚餐(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聚餐(续)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何雨柱家的八仙桌。酱红色的燉鸡盛在粗瓷大碗里,油亮的鸡皮上点缀著翠绿的葱;煎得两面金黄的鲤鱼躺在盘子里,淋著深褐色的酱汁;金黄的炒鸡蛋蓬鬆柔软,醋溜土豆丝根根分明,还有一盆白菜燉粉条,上面浮著几片油。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给每人都倒上了汾酒,透明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举起杯子,咧嘴笑道:“来,先走一个!欢迎咱们方大外交官荣归故里!“ 几个年轻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方青云抿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顿时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 “哎,青云,“许大茂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不叫你弟一起来?我记得青山那小子也挺能喝的。“ 方青云放下筷子:“他马上要高考了,这会儿正在家复习呢。“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点头道:“高考是大事,咱们別打扰青山了。“ “知识分子就是讲究!“何雨柱给每人碗里夹了块鱼肚子,“来,尝尝哥们儿的手艺,这鱼煎得外焦里嫩!“ 眾人正要动筷子,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何雨柱皱眉放下碗:“这又是谁啊?“ 门一开,秦淮茹端著个大海碗站在门口。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袄,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几分窘迫:“柱子,那个......棒梗和小当闻见香味,闹著要吃肉......“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何雨柱,许大茂更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何雨柱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他偷偷瞥了眼方青云,结结巴巴地说:“秦、秦姐,今天我们几个发小聚会,这菜都是青云买的......要不,等我们吃完,要是有剩下的......“ 秦淮茹的眼圈立刻红了,但她还是强撑著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就是孩子闹得厉害......“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何雨柱关上门,屋里一片寂静。阎解成和刘光天低著头不敢说话,许大茂则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傻柱,今儿个怎么不amp;#039;天大地大秦姐最大amp;#039;了?“ “吃你的吧!“何雨柱恼羞成怒,把一块鸡屁股扔进许大茂碗里。 方青云適时地举起酒杯:“来,再走一个。“ 几杯酒下肚,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许大茂夹了块鱼肉,好奇地问:“青云,你在英国天天都吃啥?也这么丰盛?“ “哪有这么好啊,“方青云笑著摇头,“英国人吃得简单,早上就是麵包牛奶,中午三明治,晚上多是烤土豆、炸鱼排之类的。“ “那不得饿死!“阎解成瞪大了眼睛,“我听说外国人都可有钱了,顿顿吃肉。“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那是美国,英国战后也挺困难的,前几年还实行过食品配给制。“ “光齐懂得真多!“许大茂拍拍刘光齐的肩膀,转头又对方青云挤眉弄眼,“哎,英国姑娘漂亮不?有没有金髮碧眼的看上咱们方大外交官?“ 方青云笑而不答,何雨柱却来了精神:“那肯定有啊!青云现在可是文化人,放古代那就是状元郎!“ 说到这里,阎解成羡慕地嘆了口气:“要是我爹肯钱给我买个工作,我也不至於天天打零工。“他灌了口酒,“你们知道现在一个正式工名额要多少钱吗?最少五百!“ “五百?“刘光天惊呼,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够买多少斤肉啊!现在黑市上猪肉三块钱一斤,这都能买一百多斤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小子就知道吃!工作是一辈子的事,买了工作每月有固定工资,还能分房、粮票,哪是几斤肉能比的?“ “就是,“许大茂得意地整了整衣领,手指轻轻敲著酒杯,等所有人都看过来,才慢悠悠地说:“哥们儿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媳妇是娄家大小姐!“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阎解成瞪圆了眼睛:“娄半城的闺女?好傢伙!“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娄家不是资本家吗?现在这形势......“ “你懂什么,“许大茂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娄家早公私合营了,现在可是红色资本家。“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每人散了一支,“老丈人说了,陪嫁一台蜜蜂牌缝纫机,外加五百现金!“ 方青云接过烟,在手里转了一圈没点。 “嚯!“眾人都惊呼起来。何雨柱酸溜溜地说:“许大茂,你丫这是攀上高枝儿了啊!“ “那是!“许大茂更加得意,“等结婚那天,你们都来喝喜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已经下去大半。方青云注意到何雨柱时不时往门口瞟,知道他是惦记著秦淮茹家。 “柱子,“方青云主动开口,“要不把剩下的菜给贾嫂子送去吧,孩子们估计还饿著呢。“ 何雨柱眼睛一亮,但马上又犹豫起来:“这......不太好吧?菜都是你买的......“ “没事,“方青云摆摆手,“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麻利地把剩下的燉鸡和半条鱼装进秦淮茹刚才拿来的大海碗,又掰了两个馒头盖在上面。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哟,傻柱,你这殷勤献得......“ “闭嘴吧你!“何雨柱端著碗往外走,“我这是可怜孩子!“ 等何雨柱出了门,许大茂立刻凑到方青云跟前:“青云,你是不知道,傻柱这半年可没少往贾家送东西。食堂的剩菜,自己买的肉,连工资都借出去不少。“ 刘光齐摇摇头:“秦淮茹也不容易,一个人养三个孩子,还有个恶婆婆。“ 正说著,何雨柱回来了,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许大茂立刻揶揄道:“哟,送个饭这么高兴?秦姐给你啥甜头了?“ “滚蛋!“何雨柱作势要打,眾人笑成一团。 夜渐深了,酒瓶也见了底。方青云望著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忽然觉得时光仿佛从未流逝。许大茂还在吹嘘他未来的婚姻生活,何雨柱时不时插嘴拆台,刘光齐偶尔推推眼镜说些有学问的话,阎解成和刘光天则满脸羡慕地听著。 第29章 回老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回老家 第二日清晨,方家的煤炉上熬著小米粥,热气在冰冷的屋子里氤氳开来。方青云帮著母亲林茹往桌上端咸菜,发现父亲方铁一直盯著自己看,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爸,您有事?“方青云放下碗筷问道。 方铁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搪瓷缸子,缸子里的热水微微晃动:“青云啊......“他顿了顿,“你还记得咱们老家在哪儿不?“ 方青云一愣。他穿越前原身的记忆有些模糊,只隱约记得小时候听父亲提过山东老家的事:“是......临沂那边?“ “对,临沂莒南县。“方铁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前年闹饥荒时,老家你大爷爷来信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大爷爷今年七十八了,身子骨还算硬朗,你堂伯方铜家原本六个孩子,前年......老三没挺过来。“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方婉咬著筷子不敢出声,方青山默默放下了粥碗。林茹擦了擦手,轻声道:“你爸这两年每月寄十块钱回去,粮票也省下些......“ 方青云看著父亲白的鬢角,突然明白为什么上次探亲时父亲的工作服又旧了几分。 “本来打算等青山高考完,我带著他回去看看。“方铁抬起头,眼里带著希冀,“现在你回来了......能不能陪爸走一趟?“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方铁长满老茧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想起在英国时,使馆的老厨师总念叨著“落叶归根“,那时他还不太理解这种情感。 “行,我陪您去。“方青云夹了块咸菜放进父亲碗里,“咱们快去快回,几天就够,不耽误送青山高考。“ 方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声道:“好,好!我今儿就去厂里开介绍信!“ 吃过早饭,方铁匆匆赶往轧钢厂厂。方青云则带著部里发的证件去了火车站。售票窗口前队伍排得老长。 半小时后,方青云拿著两张明天开往济南的硬座车票走出车站。 回到家,发现父亲已经请好假回来了,正和母亲在里屋翻箱倒柜。炕上摊著个蓝布包袱皮,林茹正往里面塞粮票和全国通用布票:“这些给大伯......这包红给孩子们......“ 方铁从箱底摸出个手绢包,层层打开是五张十元新钞:“你收著,路上用。“ “爸,我有钱。“方青云掏出车票,“票搞定了,明天早上八点的车。“ 方铁接过车票,突然红了眼眶:“好......好......“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车票上的铅字,像抚摸什么珍宝。 晚饭后,方青山悄悄把哥哥拉到院里。月光下,少年递过来一个信封:“哥,这是我攒的十二块八毛钱,给堂弟妹们买点铅笔本子......“ 方青云拍了拍揉弟弟的肩膀:“你留著自己买点东西吧,哥这儿有。“ 回到屋里,方青云打开行李,取出从英国带回来的几盒巧克力:“爸,这些带给老家的孩子们。“ 方铁接过巧克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大爷爷最爱抽菸,明儿一早我去买条大前门。“ 林茹在一旁整理著包袱:“我蒸了两锅馒头,你们带著路上吃。还有这些旧衣裳,都洗乾净了,给孩子们穿。“ 方青云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这次回乡对父亲的意义。窗外,四合院的枣树枝丫在月光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期待著这次归乡之旅。 清晨四点半,北京站月台上已经挤满了人。方青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方铁背著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里面装著林茹连夜蒸的杂麵馒头、两包大前门香菸,还有带给老家孩子们的旧衣裳。 “k51次列车即將进站,请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 隨著广播声响起,一列墨绿色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方青云护著父亲挤上车厢,硬座车厢里早已人满为患。汗味、烟味和煤烟味混杂在一起,过道上堆满了箩筐和麻袋。 “爸,您坐里边。“方青云把靠窗的位置让给父亲。方铁刚要推辞,就被身后涌来的乘客挤到了座位上。 火车“咣当“一声启动了。方铁望著窗外渐行渐远的北京城,突然说:“当年逃荒来北京,是走著来的。走了整整二十八天。“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现在有火车了,一天就能到......“ 车厢里嘈杂不堪。卖瓜子的小贩在过道里穿梭,带著孩子的妇女在哄哭闹的婴儿,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在高谈阔论。方青云把水壶递给父亲,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爸,您喝口水。“ 方铁摇摇头,从包袱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两片去痛片吞下:“老毛病了,腰疼。“ 列车在华北平原上疾驰。过了天津,窗外开始出现大片盐碱地,乾枯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方青云注意到,沿途的村庄大多破败不堪,有些田地明显荒废了。 “前年闹灾的时候,“方铁突然低声说,“你大爷爷来信说,村里把树皮都吃光了......“ 车厢里的喧闹声似乎一下子远去了。方青云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这两年省吃俭用也要往老家寄钱。 傍晚时分,列车终於抵达济南站。方青云搀著父亲下车时,两人的腿都已经僵直了。站台上寒风刺骨,方铁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爸!“ “没事......“方铁摆摆手,“歇会儿就好。“ 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国营旅社住下。房间里没有暖气,被褥潮湿阴冷。方青云用热水泡了脚,又给父亲揉了揉腰。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赶往长途汽车站。开往临沂的班车是一辆破旧的苏制嘎斯车,车厢里挤满了带著鸡鸭和箩筐的农民。方青云护著父亲坐在靠窗的位置,汽车发动时,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同志,让让!“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挤过来,差点踩到方铁的脚。 汽车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远处,灰濛濛的山峦如同臥牛般匍匐在地平线上。 下午三点多,汽车终於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小镇停下。方青云扶著父亲下车,两人又徒步走了五六里山路。 “快到了......“方铁喘著气说,“前面那个村口有棵老槐树的,就是方家村......“ 夕阳西下时,两人终於看到了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树下一个穿旧军装的民兵正端著步枪站岗,看见陌生人立即警惕地迎上来。 “站住!哪来的?“ 方青云赶紧掏出介绍信:“同志,我们是来探亲的。这是我父亲,老家是方家村的。“ 民兵接过介绍信仔细查看,又打量了一番两人的穿著,这才点点头:“跟我来吧。“ 暮色中,三人沿著村中的土路前行。路边低矮的土坯房升起裊裊炊烟,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好奇地张望著。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驴叫声,空气中瀰漫著柴火和粪肥的气味。 第30章 方家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方家人 民兵领著二人来到一座低矮的土坯院前,夯土墙上爬著几株枯黄的藤蔓。民兵拍了拍斑驳的木门:“铜叔,有人找!“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张黝黑的脸。方铜眯著眼打量来人,突然瞪大眼睛:“铁...铁子?“ “铜哥!“方铁的声音有些发抖,上前一把抓住堂兄的手。方铜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 民兵见状笑了笑:“原来真是铜叔家的亲戚,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去,胶鞋在黄土路上留下一串脚印。 方铜连忙把二人让进院子。院子里铺著青石板,角落里堆著柴火,一只芦鸡正在啄食。正屋门帘一掀,涌出五六个人来。 “是京城的铁子回来了?“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走出来,正是方铁的大爷爷。老人家虽然年近八旬,腰板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方铁赶紧上前搀扶:“大爷爷,是我!我带著青云回来看您老了!“ 大爷爷的目光越过方铁,落在方青云身上:“这是...青云小子?“ 方青云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大爷爷好。“ “好,好!“大爷爷突然提高嗓门,“都愣著干啥?赶紧的,烧水做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屋里顿时忙活起来。方铜的妻子王氏拉著两个瘦小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方铜的大儿子方青树,一个二十出头的壮实小伙,麻利地搬来条凳。 方铁解开蓝布包袱,一样样往外拿:“这是给您老带的大前门,这是给孩子们带的,这是些旧衣裳...“ 大爷爷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把抓住方青云的手:“听说你在北京当干部?“ 方青云点点头:“在外交部工作。“ “外交部?“大爷爷眼睛一亮,“那是给老总办事的吧?啥级別?“ “行政16级,正科级。“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大爷爷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给咱老方家爭气了!“转头对方青树吼道,“还愣著干啥?去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宰了!“ 方铁连忙阻拦:“大伯,使不得...“ “你闭嘴!“大爷爷一拐杖杵在地上,黄土飞溅,“青云是干部,回家探亲连只鸡都吃不上?传出去让人笑话!“ 方青树已经麻利地拎著菜刀去抓鸡了。方铁訕訕地站在原地,四十多岁的汉子在大爷爷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方青云看得好笑,心想不愧是山东,对体制內的崇拜真是刻在骨子里。 正屋里,土炕烧得温热。大爷爷拉著方青云坐在上首,方铁反而被挤到了炕沿。王氏端来一碗冒著热气的红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方青云面前。 “领导...喝水...“ 方青云连忙起身:“婶子,叫我青云就行。“ “那哪成!“大爷爷一瞪眼,“公家人就得有个公家人的样子!“ 方青树蹲在门口,好奇地问:“哥,你去过外国?外国啥样?“ “也就那样。“方青云笑笑,“不如咱老家好。“ “净瞎说!“大爷爷抽了口旱菸,“人家外国多发达!青云啊,你在外交部,是不是经常见著周主任?“ 方青云哭笑不得:“大爷爷,我就是个小科员,哪能见著他老人家...“ “那迟早的事!“大爷爷信心十足,“咱老方家祖坟冒青烟了!“ 院子里传来母鸡扑腾的声音,接著是方铜的吆喝:“青树,来帮忙!“ 方青树跑出去后,大爷爷压低声音:“青云啊,你看青树咋样?能带出去当个兵不?“ 方铁忍不住插嘴:“大伯,现在当兵都得...“ “没问你!“大爷爷一拐杖敲在方铁脚边,“我问青云呢!“ 方青云只好解释:“大爷爷,徵兵的事不归外交部管...“ “那你认识人不?“大爷爷鍥而不捨,“青树有力气,能吃苦!“ 正说著,方青树端著个粗瓷碗进来,里面是几个煮鸡蛋:“先垫垫,鸡还在燉。“ 方铁连忙接过碗放在炕桌上:“青树哥,別忙活了...“ “应该的!“方青树搓著手,“青云是干部,回家探亲不能怠慢了。“ 天色渐暗,油灯点了起来。燉鸡的香味飘满院子,引来几个邻居家的小孩扒在门框上张望。王氏盛了碗鸡汤,撒上葱,先端给方青云。 “领导先吃...“ 方青云接过碗,转手递给大爷爷:“大爷爷先来。“ 大爷爷笑得满脸皱纹舒展:“好孩子,懂规矩!“ 鸡汤很香,鸡肉却有些柴。方青云知道,这只下蛋的老母鸡可能是这个家最值钱的財產了。他悄悄把鸡腿夹给了方青树的小妹妹,小姑娘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啃著,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饭后,大爷爷把方青云单独叫到里屋,从炕柜底层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五块银元。 “拿著,“老人硬塞到方青云手里,“在京城当差,用钱的地方多。“ 方青云连忙推辞:“大爷爷,我有工资,您留著...“ “嫌少?“大爷爷板起脸,“这是老方家的心意!“ 方青云只好收下,心想回京前得想办法加倍还回来。 院子里,方铁正和方铜蹲在磨盘旁说话。月光下,两个中年汉子的背影出奇地相似。 “...前年最困难的时候,“方铜的声音很低,“老三就是那时候没的...发高烧,没药...“ 方铁闷头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多亏你寄来的钱和粮票,“方铜继续说,“要不这一家子...“ “说这干啥,“方铁打断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方青云站在屋檐下,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和伦敦看到的那个,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第31章 祭祖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祭祖 清晨的方家村笼罩在薄雾中,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方青云早早醒来,发现父亲方铁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和方铜低声说话。 “醒了?“方铁回头看见儿子,“你大爷爷说今天带咱们去上坟。“ 方铜手里拎著个竹篮,里面装著黄纸、香烛和一壶白酒。他黝黑的脸上带著庄重的神色:“青云啊,你爷奶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肯定高兴。“ 三人沿著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深秋的山坡上,枯黄的野草掛著露水,打湿了裤脚。方铁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有力,四十多岁的汉子在故乡的土地上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 “到了。“方铜在一处坟包前停下。 两座低矮的土坟並排而立,坟头上长著几丛野菊。墓碑已经有些风化,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方公讳大山之墓“、“方母张氏之墓“。 方铁突然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方青云也跟著跪下,听见父亲哽咽著说:“爹,娘,儿子带青云回来看您二老了......“ 方铜点燃黄纸,火苗在晨风中跳动。方铁从篮子里取出白酒,缓缓洒在坟前:“爹,您最爱喝的老白乾......“ 纸灰隨风飘起,像黑色的蝴蝶。方青云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在京城轧钢厂里雷厉风行的七级工,此刻只是个思念父母的孩子。 “来,给你爷奶磕头。“方铁红著眼圈招呼儿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发现大爷爷不知何时也来了,拄著拐杖站在一旁,银白的鬍鬚在风中微微颤动。 “走,去祠堂。“老人简短地说。 方家祠堂在村子中央,是座青砖灰瓦的老建筑。推开斑驳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供桌上摆著歷代祖先的牌位。大爷爷颤巍巍地点燃三炷香,递给方青云:“给祖宗上香,告诉他们老方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子孙。“ 香菸裊裊升起,方青云在祖先牌位前深深鞠躬。供桌最上方,“方氏始祖“四个鎏金大字在幽暗中泛著微光。 回到方铜家,方青云和父亲商量了一番。 “爸,我想给村里捐点钱。“方青云低声说,“祖坟在这儿,以后还得靠乡亲们照应。“ 方铁点点头:“是该表示表示。捐多少?“ “五十吧,您看呢?“ 方铁沉吟片刻:“再加二十吧。“ 晌午时分,村长被请到了方铜家。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听说方家父子要捐款,连连摆手:“这哪成,你们回来探亲,咋还能要你们的钱......“ 方青云把七张大团结塞进村长手里:“叔,这是我和我爸的一点心意。村里用这钱修修路,或者给村里的孩子们买点课本都行。“ 村长的手有些发抖。七十块钱,相当於一个壮劳力全年的工分。他郑重地把钱揣进內兜:“放心,这钱我一定用在刀刃上。“ 临走前的晚上,方青云把方铜叫到屋后。月光下,他掏出二十张大团结:“铜叔,这二百块钱您收著。“ 方铜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这可使不得!“ “您听我说,“方青云压低声音,“青树今年二十多了吧?当兵年龄有点超,不如找村长活动活动,买个工作。“ 方铜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这...这太多了...“ “不多,“方青云把钱塞进他手里,“现在京城一个正式工名额最少五百,咱们这边便宜点,这钱您先拿著,不够再给我写信。“ 方铜的嘴唇颤抖著,突然抓住方青云的手:“青云啊,叔...叔不知道说啥好......“ “都是一家人,“方青云拍拍他的肩膀,“让青树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办法。两个小的要好好读书,將来考到北京去,我管他们吃住。“ 方铜用袖子抹了把脸,重重地点头。 第二天清晨,全村人都来送行。大爷爷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威严地指挥著:“青树,帮你叔拎包!煮的鸡蛋装上了没?“ 方青树红著眼圈站在父亲身边。方青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买了工作要踏实干,別给老方家丟人。“ “嗯!“方青树重重地点头,“哥,我一定爭气!“ 王氏拉著两个孩子,不停地抹眼泪。两个孩子手里攥著方青云给的巧克力,包装纸都捨不得撕开。 大爷爷最后拉住方青云的手:“娃啊,在外头好好的。记住,方家祠堂永远有你一炷香。“ 方青云郑重点头,转身搀著父亲踏上归程。走出很远回头望,还能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群人影仍在挥手。 方铁走得很慢,不时回头张望。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像个离家的游子般恋恋不捨。方青云知道,父亲心里装著的不仅是亲情,还有那份对故土的眷恋。 “爸,以后常回来看看。“方青云轻声说。 方铁“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他紧了紧肩上的包袱,那里装著大爷爷硬塞的十斤生,王氏连夜烙的煎饼,还有方铜从自留地里挖的一包红薯。 晨光中,父子二人的影子在乡间小路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32章 许大茂结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许大茂结婚 方青云父子俩从山东回来后不久,方青山的高考来临了,这天北京城飘著细雪。方青云天不亮就起来,往搪瓷缸里灌满热水,又用旧袄仔细裹好。厨房里,林茹正往饭盒里装二合面馒头,蒸汽在她白的鬢角凝成水珠。 “把这个带上。“方青云把钢笔別在弟弟衣兜,那是他用侨匯券换的“英雄“牌。方青山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考场外,方青云站在邮局窗前呵著手,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教学楼。交卷铃响时,少年飞奔而来,鼻尖冻得通红,却抿著嘴不说话。方青云揉揉他脑袋,只把热腾腾的搪瓷缸递过去:“走,回家。“ ....... 1961年的腊月格外寒冷,四合院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这天方青云正在屋里整理从英国带回来的资料,忽然听见院门被拍得山响。 “青云!在家不?“许大茂標誌性的公鸭嗓隔著门板传来。 方青云刚打开门,就见许大茂裹著件崭新的呢子大衣,头髮梳得油光水亮,手里还晃著个大红请柬。 “腊月二十,哥们儿大喜的日子!“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请柬拍在方青云手里,“特意来请你帮个忙,跟我一起去接亲!“ 方青云翻开烫金请柬,上面工整地写著婚宴地点:鼎香楼。他挑了挑眉:“娄家订了鼎香楼?“ 许大茂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嗨,现在这形势...,你是没看见,老丈人原本想在丰泽园办,被我老丈母娘死活拦下了。“说著挤眉弄眼地凑近,“不过酒席標准可不低,一桌十二个菜,有鸡有鱼!“ 方青云暗自摇头。鼎香楼也是老字號,虽说比起丰泽园確实低调不少,但在这个年景还是太扎眼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娄半城当年的排场,嫁女儿只摆二十桌,怕是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成,到时候我陪你去。“方青云把请柬放在桌上,“对了,需要隨礼不?“ 许大茂摆摆手:“咱兄弟不讲究这个!“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能弄到些外国稀罕物当贺礼...嘿嘿,老丈人就好这口。“ 送走许大茂,方青云站在窗前出神。玻璃上结著厚厚的冰,映著院里的枯树枝丫。他想起在英国时读到的国內形势通报,轻轻嘆了口气。这娄家,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 腊月二十的清晨,天还没大亮,方青云就推著那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门。车把手上缠著的胶布已经发黄,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车还是他1955年考上大学时父亲咬牙买的,如今漆面斑驳,却依然结实耐用。 许大茂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接亲的小伙子,个个穿著崭新的中山装,自行车把上繫著红绸带。许大茂本人更是打扮得油光水亮,头髮抹得能滑倒苍蝇,呢子大衣底下露出笔挺的毛料西装。 “青云!就等你了!“许大茂老远就挥手,脸上堆满笑容,“来来来,你骑我旁边,咱们头一拨走!“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寒风呼啸,小伙子们却骑得浑身冒汗。方青云跟在许大茂身后,看著他后背的西装因为蹬车绷得紧紧的,不禁有些好笑。 娄家住在西城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里,虽然已经上交了大部分房產,但这座二层小楼依然彰显著昔日“娄半城“的气派,大门上贴著崭新的喜联。 “新郎官到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许大茂被硝烟呛得直咳嗽,却还强撑著挺胸抬头。娄家的亲戚们站在台阶上打量著这群年轻人,眼神中带著审视。 第33章 喜糖风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喜糖风波 傍晚时分,方家父子刚吃完饭,正围在煤炉边烤火。林茹收拾著碗筷,忽然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新娘子发喜嘍——“ 方青云掀开布门帘,看见许大茂牵著娄晓娥,正挨家挨户地敲门。娄晓娥换下了嫁衣,穿著件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捧著个印著喜字的铁皮盒。 “方叔,方婶儿!“许大茂红光满面,“给您二老道喜了!“ 娄晓娥靦腆地递上两包用红纸包著的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哎哟,新娘子真俊!快进屋暖和暖和!“ 方铁也起身让座:“大茂啊,今天可给你爹长脸了。“ 许大茂得意地整了整衣服领子:“那可不!我老丈人说了,等开春给我们小两口弄台电视机!“ 方青云注意到娄晓娥听到这话时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復了温婉的笑容。她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与四合院斑驳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寒暄几句后,许大茂拉著媳妇告辞:“还得去其他家转转,您几位歇著!“ 贾家的门被敲响时,秦淮茹正在补衣裳。棒梗和小当立刻扑到门前,眼巴巴地盯著盒。 “秦姐,给您道喜了!“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引得院里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 贾张氏从里屋躥出来,一把夺过喜:“哟,大资本家嫁闺女,就发这么点?“她掂了掂纸包,“鼎香楼的席面没吃上,连都要剋扣?“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许大茂赶紧挡在前面:“贾大妈,您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吗?“贾张氏叉著腰,“三个大爷都去吃了,就落下我们孤儿寡母?许大茂,你可別忘了,当年东旭没少帮你家干活!“ 秦淮茹慌忙拉住婆婆:“妈,您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贾张氏越嚷越大声,“资本家小姐了不起啊?还不是嫁到我们贫民窟来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易中海背著手从外面回来,见状沉下脸:“老嫂子,大喜的日子,別闹笑话。“ 贾张氏还要说,被易中海一瞪眼,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把全塞给了棒梗,一颗都没给秦淮茹和小当留。 发到后院时,二大爷刘海中正坐在四方桌旁喝茶。接过喜后,他装模做样地说:“大茂啊,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工作上得更积极。“ “那是自然!“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心想:“就你这样的还教劳资工作,劳资跟领导的关係不比你处的好!“ 三大爷阎埠贵家倒是热闹,几个孩子围著新娘子要。 转完大半个院子,许大茂手里还剩最后一包。他站在何雨柱门前,深吸一口气,突然扯著嗓子喊:“傻柱!你许爷爷结婚了!“ 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像是凳子被踢翻了。何雨柱怒气冲冲地拉开门:“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许大茂把往地上一扔:“赏你的!沾沾喜气,省得打一辈子光棍!“说完拉起娄晓娥就跑。 何雨柱气得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追,被闻声出来的何雨水死死拉住:“哥!別闹了!“ 小姑娘弯腰捡起那包,拍了拍灰,轻声说:“人家大喜的日子,別让人看笑话......“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全院十几户人家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他狠狠瞪了许家方向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回到许家,娄晓娥终於忍不住了:“你干嘛非去招惹那个何雨柱?“ 许大茂一边脱外套一边笑:“你不懂,这是咱四合院的传统!“他凑到新娘子耳边,“再说了,不刺激刺激傻柱,他怎么知道我现在过得比他好?“ 娄晓娥看著简陋的新房,虽然重新粉刷过,但脱落的墙皮和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与她从小住的洋楼天差地別。她咬了咬嘴唇:“大茂,我爸答应给的那台电视机......“ “放心,跑不了!“许大茂一把搂住媳妇,“等电视机来了,我天天请全院人来看,气死那个傻柱!“ 窗外,不知谁家的小孩在放鞭炮,“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院里光禿禿的老槐树上的麻雀。 方家屋里,方青云把那包喜拆开,里面是六颗上海產的大白兔奶。方婉眼巴巴地看著,却不敢伸手。 “吃吧。“方青云把推给妹妹,“不过一天只能吃一颗。“ 林茹嘆了口气:“许家这婚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方铁磕了磕菸袋:“娄半城精明著呢,能把闺女下嫁,肯定有算计。“ 正说著,忽听院里又是一阵吵闹。方青云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何雨柱拎著个饭盒往贾家走,路过许家时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深夜,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家窗户还透著昏黄的灯光。何雨柱蹲在墙根下,朝身后招了招手,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躡手躡脚地凑过来,冻得直搓手。 “傻柱哥,这...这不太好吧?“刘光天缩著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怕什么!“何雨柱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许大茂那孙子结婚前可没少笑话咱,今儿非得听听他怎么在新娘子面前现眼!“ 几人刚把耳朵贴到窗户上,屋里突然传来娄晓娥一声惊叫:“哎呀!凉!“接著是许大茂得意的笑声:“媳妇,这可是上海牌雪膏...“ “噗——“阎解成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 突然“哗啦“一盆洗脚水从窗户泼出来,浇了几人一身。许大茂猛地推开窗户,只穿著秋衣秋裤就跳了出来:“好你个傻柱!敢听你爷爷的墙角!“ 何雨柱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许大茂你悠著点!別闪著腰!“ 许大茂气得抄起扫帚就追,拖鞋都跑丟了一只。娄晓娥趴在窗口,羞得满脸通红:“大茂!回来!“ 院里好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方青云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场闹剧直摇头。方青山探头:“哥,他们这是......“ “小孩子別打听。“方青云把弟弟推进屋,顺手关上了门。远处,许大茂的骂声和何雨柱的笑声在冬夜里格外清晰。 第34章 全院大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全院大会 腊月二十八的傍晚,方家正围坐在煤炉旁商量年货。林茹拿著铅笔在旧报纸上记帐:“凭票能买半斤生、二两瓜子,老方厂里发的带鱼票得明天早早去排队...“ 突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打断了谈话。易中海洪亮的声音在院里迴荡:“全院大会!十分钟后中院集合!“ 方铁皱了皱眉,还是套上袄:“又要干什么?“方青云跟著起身,顺手给妹妹方婉繫紧了围巾。 中院的老槐树下已经摆好了八仙桌。三位大爷端坐桌前,活像旧时县太爷升堂。刘海中面前的搪瓷缸冒著热气,阎埠贵则拿著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录。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拖板凳的、拎马扎的,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个圈。 “今天召集大家,是商量过年的事。“易中海敲了敲茶缸,“我提议今年全院一起吃年夜饭!热热闹闹过个革命化的春节!“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扯著嗓子嚷:“谁出钱?谁出力?別又让我们孤儿寡母吃亏!“ “老嫂子別急。“刘海中挺著肚子站起来,“我和老易、老阎商量过了,按工资比例摊派。挣得多的多出,挣得少的少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翻开小本本:“比如我家六口人,就按...“ “等等。“方青云突然举手,“三位大爷,这比例怎么算?是看家庭总收入还是人均?“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许大茂本来在角落嗑瓜子,这会儿也竖起了耳朵。 易中海脸色微沉:“当然是看总收入。傻柱、许大茂家里就两口人,方青云你工资高...“ “这不合理。“方青云不紧不慢地说,“我家五口人,我爸84.5元工资,我110.5元,合计195元,人均39元。而一大爷您八级工99元,家里就两口人,人均49.5元。“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响:“还真是...“ “胡闹!“刘海中一拍桌子,“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二大爷说得对。“何雨柱突然插话,“我何雨柱出五块钱!再负责掌勺!“说著得意地瞥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跳起来:“傻柱你充什么大尾巴狼!要我说就该按户平分!“ “都別吵!“易中海黑著脸,“方青云,你什么意思?“ 方铁悄悄拽儿子衣角,方青云却坦然道:“我建议按实际消费能力来。比如贾家,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不是该多分点肉?何雨水后年高考,营养也得跟上...“ 角落里的何雨水猛地抬头,眼圈突然红了。 三大妈突然嘀咕:“要说挣得多,娄晓娥陪嫁的缝纫机就值三百...“ “放屁!“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那是我媳妇的嫁妆!“ 娄晓娥拽他袖子,被他一把甩开。新媳妇穿著红袄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阎埠贵的小儿子突然喊:“爸!咱家去年分的鱼就比贾家小!“ “闭嘴!“阎埠贵慌忙呵斥,眼镜都歪了。 眼见集体年夜饭的提议要黄,易中海脸色一沉,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既然大家对年夜饭有意见,那这事就先放一放!“ 他猛地一拍桌子,话锋一转:“不过贾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秦淮茹一个月27块5的工资,要养活五口人。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作为革命同志,是不是该发扬一下互助精神?“ 易中海的提议一出口,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第35章 全院大会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全院大会续 方青云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院里的煤油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笼罩在贾张氏身上。 “一大爷,“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您说贾家二十七块五不够,要大家捐款。可据我所知......“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贾家经常找何雨柱借钱,一个月得有二十块钱吧?“ 何雨柱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没错!上个月刚借了十八块五!“说著还挑衅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刚要跳脚,方青云已经继续道:“易师傅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一个月借给贾家的不能比何雨柱少吧?那也是二十了。“ 易中海脸色骤变,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方青云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我问过我父亲,院里给贾家的捐款,两个月一次,每次四十多。平均下来,一个月按二十算。“他翻了一页,“另外,何雨柱经常给贾家带饭盒,按轧钢厂食堂的菜价,一个月至少省下八九块钱伙食费。“ 贾张氏的脸色开始发白,乾瘪的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秦淮茹死死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这么算下来,“方青云合上本子,“贾家每月实际收入是:工资二十七块五,借款四十块,捐款二十块,饭盒折算九块......“他故意顿了顿,“总计九十六块五。“ “轰——“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阎埠贵的小儿子脱口而出:“比我家多三十多!“被三大妈一把捂住了嘴。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方青云又补了一刀:“这还没算轧钢厂里给的抚恤金和牺牲员工家属的补助金。“他转向目瞪口呆的易中海,“易师傅,您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贾家这收入,都快赶上您了吧?“ 秦淮茹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捂著脸就往屋里跑。贾张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老太太:“放屁!你这是污衊!老贾啊——“ “是不是污衊,查查帐就知道。“方青云提高声音,“何雨柱,你借给贾家的钱,打借条了吗?“ 何雨柱挠挠头:“那倒没有......“ “易师傅,您呢?“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许大茂突然怪叫一声:“好傢伙!敢情我们都被当冤大头了!“ 贾张氏见状又要往地上坐,却被方青云一句话定在原地:“贾大妈,您要是再闹,明天我就去街道办,申请查查贾家这些年的实际收入。“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最爱闹腾的棒梗都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三大爷阎埠贵突然一拍大腿:“我说呢!去年看见秦淮茹在百货公司买呢子大衣,还说是捡的!“ 二大爷刘海中指著易中海,手指直发抖:“老易,你......你这不是坑大伙吗?“ 易中海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让贾家一直穷著,这样秦淮茹才能给他养老。可现在...... “从今往后,“许大茂跳上石凳大喊,“谁再给贾家捐钱谁就是孙子!“ “对!不捐了!“ “退钱!“ “把以前的捐款还回来!“ 群情激愤中,贾张氏突然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秦淮茹从屋里衝出来,扑在婆婆身上哭喊:“妈!妈您怎么了?“ 何雨柱条件反射地要上前帮忙,被许大茂一把拉住:“傻柱,你还没被坑够啊?“ 方青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他早就注意到,秦淮茹虽然整天穿著带补丁的衣服,可棒梗脚上永远是新鞋;贾家总喊穷,可前两天他亲眼看见贾张氏偷偷数著一沓粮票,然后出去下了馆子。 易中海终於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都闭嘴!“他颤抖著指向方青云,“你......你这是破坏邻里团结!“ “一大爷,“方青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我只是把大家应该知道的事,说出来了而已。“ 刘海中突然阴阳怪气地说:“老易啊,你一个月借出去二十,还鼓动我们捐款......“他故意拉长声调,“该不会是和贾家有什么......协议吧?“ 这话像一滴冷水掉进油锅。院里顿时议论纷纷,几个小媳妇对著易中海指指点点,老爷们儿则对著贾家方向吐唾沫。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怀里的贾张氏还在装晕。这个精明的女人终於意识到,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可怜寡妇“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何雨柱蹲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他忽然想起上个月,秦淮茹还跟他哭诉说没钱给棒梗交学费,转头就看见棒梗在胡同口买葫芦,一次买了三根。 最受打击的还是易中海。他哆嗦著摸出菸袋,却怎么也点不著火。养老计划泡汤了不说,多年积攒的威信也荡然无存。看著眾人鄙夷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散会!“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踉踉蹌蹌地往家走,背影佝僂得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方青云收起小本子,扶起还在发愣的父亲:“爸,回家吧。“ 方铁如梦初醒,看著儿子的眼神既欣慰又复杂:“你早就......“ “嗯。“方青云轻声应道,“从我发现贾张氏偷偷的出去下馆子那天起就知道贾家不缺钱,只是没想到捐款捐的这么多。“ 父子俩走过中院时,听见贾家传来摔盆砸碗的声音,夹杂著贾张氏歇斯底里的咒骂和秦淮茹压抑的抽泣。 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手里攥著半块窝头,眼神复杂地望著方青云的背影。月光下,这个总是低著头的姑娘,第一次挺直了腰板。 第36章 余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余波 一回到家,林茹就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道:“青云,你这次可把一大爷得罪惨了!“ 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好,轻笑一声:“妈,您多虑了。得罪是得罪了,但还不至於『得罪惨了』。“ 方铁坐在煤炉边烤著手,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你是说......“ “易中海需要秦淮茹给他养老。“方青云倒了杯热水,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他必须让贾家一直穷著,穷到秦淮茹不得不求著他,指著他借钱、指著他帮忙。“ 林茹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故意让贾家穷?“ “没错。“方青云冷笑,“可现在,贾家的收入被捅出来了,一个月上百块,比普通工人家庭都富裕,凭著这几年的积累还有柱子的资助,秦淮茹还用得著低声下气求他吗?“ 方铁抽了口菸袋,缓缓点头:“易中海现在怕是比谁都慌。“ 方青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他现在不仅拿捏不住贾家,反而还得担心秦淮茹翅膀硬了,以后不给他养老。“ 林茹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摇头:“这老易,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被你给搅黄了。“ 方青云笑了笑:“所以我说,他未必恨我,说不定还得谢谢我,毕竟,他现在得重新想办法拿捏贾家了。“ ...... 易中海一进屋就狠狠摔上了门,搪瓷茶缸“咣当“砸在桌上,震得煤油灯火苗直晃。一大妈正在纳鞋底,嚇得针都扎了手:“这是咋了?“ “方家那小兔崽子!“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皱纹在煤油灯下显得更深,“当眾给我难堪!“ 一大妈赶紧递上热毛巾:“彆气坏了身子...“ 易中海没接,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你算算,按方青云说的,贾家这些年最少攒下多少钱?“ 一大妈掰著手指头:“每月光额外进项就六七十,两年下来...“她突然瞪大眼睛,“得上千块啊!“ “还不止!“易中海一拳捶在炕沿上,“傻柱这些年借出去的钱,少说也有三四百!“他猛地转身,“你说,秦淮茹现在手里攥著这么多钱,还会给我养老吗?“ 一大妈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那...那咱这些年...“ “全白费了!“易中海颓然坐在炕上,突然抓住老伴的手,“不行,得想个法子...“ 窗外,贾家的灯还亮著。易中海眯起眼,盯著那扇映出人影的窗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得让秦淮茹...重新需要咱们...“ 一大妈打了个寒颤。煤油灯“噼啪“爆了个灯,墙上晃动的影子像极了暗中窥视的野兽。 ...... 刘海中一进屋就忍不住笑出声,肥胖的身子往藤椅上一坐,压得椅子“吱呀“直响。 “老易今天可算栽了!“他拍著大腿,脸上的肥肉直颤,“八级工的脸都丟尽了!“ 二大妈端来热茶,也忍不住抿嘴笑:“方家那小子真够厉害的,把帐算得明明白白。“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爸,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咋的?“刘海中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 “易中海这些年为什么总帮贾家?“刘光齐压低声音,“还不是指望著秦淮茹给他养老?现在贾家有钱了,还用得著求他吗?“ 二大妈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你是说...“ 刘光齐点点头:“我估摸著,易中海现在比谁都著急。他要么得想办法重新拿捏贾家,要么...“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贾家再穷回去。“ 刘海中眯起小眼睛,突然“嘿嘿“笑起来:“有意思!老易这回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刘光天从里屋探出头:“爸,那咱们...“ “咱们看戏就成!“刘海中愜意地啜了口茶,“最好老易跟方家小子斗起来,到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们。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刘家父子不知道的是,此刻易家的煤油灯也亮著,两个老狐狸的心思,在这寒冷的冬夜里不谋而合。 ...... 许大茂一进家门就踢掉鞋,往床上一瘫,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就知道易中海这老东西没安好心!合著这些年把咱们当冤大头呢!“ 娄晓娥正在放外套,闻言抬头:“你小点声,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许大茂嗓门更大了,“傻柱那个缺心眼的,这些年借给秦淮茹的钱都够买台收音机了!“他灌了口凉茶,突然嗤笑一声,“不过今天方青云可算给咱们出了口恶气!“ 娄晓娥眼睛一亮,放下熨斗凑过来:“哎,那个方青云...我以前就听你说他是外交部的,在英国待过?“ 许大茂撇撇嘴:“可不嘛,人家可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他掰著手指头数落,“十二三岁就考了翻译证,那会儿就接活挣钱了。初中毕业直接考进外国语大学,毕业就进了外交部...“ “这么厉害?“娄晓娥惊讶地瞪大眼睛,“那他...“ “更绝的在后面!“许大茂来了劲,胡乱的添油加醋道,“在英国那三年,听说还出了本书,连英国首相...不对,是英国女王都夸过!“ 娄晓娥听得入神,手里的衣服滑到地上都没察觉:“那他怎么还住这破四合院?“ “嗨!“许大茂一摆手,“人家这是低调!我听说啊...“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部里要提拔他当处长了,就等过完年下文件呢!“ 正说著,窗外传来何雨柱的骂街声。许大茂一个激灵跳起来,扒著窗户往外看:“哟,傻柱又往贾家送饭盒呢!这傻子真是没救了!“ 娄晓娥却还沉浸在方才的谈话里,若有所思地望著方家的方向。煤油灯下,她新烫的捲髮闪著细碎的光,衬得眼神格外明亮。 第37章 过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过年 除夕夜,北京城飘著细雪。方家的小厨房里热气蒸腾,林茹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动间,炸丸子的香气瀰漫了整个屋子。 “青云,把柜顶上那瓶茅台拿下来。“方铁站在凳子上贴年画,回头嘱咐道,“今儿个咱爷俩喝两盅。“ 方青云踮脚取下蒙尘的酒瓶,发现標籤已经泛黄,这是父亲珍藏多年的好酒。方婉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著母亲炸丸子,小脸被灶火映得通红。方青山则坐在角落,手里还捧著本俄语词典,时不时偷瞄一眼厨房。 “別看了,洗手吃饭。“林茹端著一盘金黄酥脆的炸丸子出来,笑著拍开小女儿偷摸的手,“等你哥摆好碗筷。“ 方青云利落地摆好五副碗筷,又从行李里取出几样稀罕物,英国带回来的黄油饼乾、莫斯科买的鱼子酱罐头。方婉好奇地戳了戳铁皮罐头:“哥,这里头是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方青云揉揉妹妹枯黄的头髮,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爸,妈,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您二老收著。“ 方铁擦手的动作一顿:“胡闹!你在外头用钱的地方多...“ “就是!“林茹把红包往回推,“你给家里带的够多了...“ “不一样。“方青云执拗地把红包按在父母手里,“这是儿子孝敬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明年...还不一定能在家过年。“ 屋里突然安静了。煤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著,窗外的雪粒子轻轻敲打著玻璃。 方铁突然转身去柜子里摸出三个红包:“那正好,压岁钱都拿著。“见儿子要推辞,方铁眼睛一瞪,“没成家就是孩子,规矩不能破!“ 方青云捏著厚厚的红包一怔,这厚度绝不只是象徵性的几毛钱。林茹笑著解释:“你爸把最后一个月工资全换新票了,连號的呢。“ 年夜饭摆满了一桌:红烧鲤鱼象徵著年年有余,四喜丸子代表团团圆圆,还有难得一见的白切鸡。方青云开鱼子酱罐头时,全家都围过来看稀奇。 “嚯!这黑珍珠似的!“方铁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咸鲜的味道让他眯起眼,“够劲儿!“ 方婉被鱼子酱咸得直吐舌头,却还忍不住再舀一小勺。方青山趁机把俄语词典推到哥哥面前,指著个单词眨眨眼。 “cчactлnвыn...“方青云笑著念出来,“是amp;#039;幸福amp;#039;的意思。“ 守岁时,方青云悄悄把两个红包塞进弟弟妹妹的枕头下。给青山的是二十块钱和一张北京图书馆的借书证;给方婉的除了钱,还有条从英国带回来的羊毛红围巾。 午夜钟声敲响时,方铁突然举起酒杯:“不管明年在哪过年,记住根在这儿。“ 院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方青云望著父母被岁月雕刻的皱纹,突然觉得伦敦的壁炉、使馆的宴会都远不如这一盏煤油灯温暖。方婉戴著新围巾在屋里转圈,鲜红的顏色像一团跳动的火苗,照亮了这个简朴却温馨的除夕夜。 正月初一的清晨,方青云被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唤醒。他披衣起身,发现父亲已经在院子里扫雪,母亲则在厨房煮饺子。方婉穿著新做的红袄,正踮著脚往门上贴“福“字。 “哥,你看我贴得正不正?“小姑娘回头问道,辫梢上的红头绳在晨光中格外鲜艷。 方青云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转头看见方青山已经穿戴整齐。 “走吧,去拜年。“方青云给妹妹繫紧围巾,“记住,只收长辈给的红包,不许主动要。“ 第一站是三大爷阎埠贵家。阎家门口贴著崭新的对联,三大妈正在院子里撒芝麻秸,取“节节高“的好兆头。 “三大爷过年好!“三个孩子齐声问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好好好!“他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却被方青云拦住。 “三大爷,我和青山都大了,给小妹就成。“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得更真诚了:“青云就是懂事!“他单独给方婉塞了个厚实的红包,又抓了把生塞进她兜里。 走出阎家,方青山小声问:“哥,为啥不收?“ 方青云指了指妹妹鼓鼓囊囊的口袋:“阎老西的精明谁不知道?咱们收了,爸妈回头还得加倍还礼。“ 易中海家门前,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门环。 “一大爷,给您拜年了。“ 门开得很快,易中海穿著崭新的中山装,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来来来,进屋坐!“ 一大妈热情地端出盒,里面是罕见的上海大白兔奶。方婉眼睛一亮,却乖乖地只拿了一颗。 “拿著!“易中海硬塞给方婉一个红包,又拿出两个往方家兄弟手里递,“你俩也有份!“ 方青云后退半步:“一大爷,我们都成年了,这不合规矩。“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很快又堆起笑容:“好好好,年轻人有志气!“他 走出易家,方青山疑惑地皱眉:“哥,易师傅怎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方青云冷笑,“他这是做给全院人看呢。“ 刚到后院,就撞见许大茂扶著自行车往外走。娄晓娥穿著崭新的红呢子大衣,髮髻上別著朵绒,见人来了赶紧低头整理衣角。 “哟,方大才子!“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打招呼,“给您拜早年了!“ 方青云笑笑:“你们这是去...“ “回我爸妈那儿!“许大茂得意地拍拍车后座绑著的礼盒,“老丈人给的茅台,带回去给我爹尝尝!“ 娄晓娥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对方青云柔声道:“青云同志,年后你还要出国吗?“ 方青云见状一愣,说:“还不知道呢,等通知!“ 许大茂见状立刻岔开话题:“媳妇,走了走了!再晚赶不上晌午饭了!“临走前还不忘冲方婉挤眼睛,“小丫头,回头来许哥家吃!“ 拜完最后一户,方婉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数钱:“阎叔给了一块钱!易叔给了两块!刘...“ 方青云按住妹妹的手:“回家再数。“ 路过贾家时,听见里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大过年的就给五毛钱?打发要饭的呢!“接著是秦淮茹低声的劝说。 何雨柱恰好拎著饭盒过来,看见方家兄妹,尷尬地停在原地。方青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发现何雨水躲在耳房门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袄。 “等等。“方青云叫住妹妹,从她红包里抽出两块钱,折回去塞给何雨水,“新年快乐,买点文具。“ 何雨水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缩,却被方青云一把拉住:“拿著!就当...就当借你的。“ 回家的路上,方青山突然问:“哥,你说易师傅为什么装作没事人似的?“ 方青云望著胡同口贴的“社会主义好“的標语,轻声道:“因为聪明人都知道,有些帐,得慢慢算。“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盖住了昨夜鞭炮的红纸屑,也暂时掩盖了四合院里的暗流涌动。 第38章 年后诸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年后诸事 1962年初春,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在四合院门口清脆响起。方青云接过那封盖著钢印的信封,手指微微一颤,信封右下角赫然印著“京城钢铁学院“六个红字。 方青山站在方桌旁下,嘴唇抿得发白。少年的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却倔强地不肯抬手去擦。 “哥...我...“ 方青云把通知书郑重地放在弟弟手里:“知道钱xx吗?(怕被和谐,不要介意)“见弟弟摇头,他揽住少年单薄的肩膀,“清华物理系高材生,为了救国改学机械。现在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科学家之一。“ 方铁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粗糙的大手按在小儿子肩上:“炼钢好啊。咱们厂里最缺的就是懂技术的。“ 林茹抹著眼角从厨房探出头:“娘给你做顿好的!“ 方青山突然摘下眼镜,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哥,我会成为最好的钢铁工程师。“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刚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就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手里端著个茶缸子,眼睛却直往方家屋里瞟。 “老方啊!“他见方铁出来倒煤灰,立刻扯著嗓子喊,“听说青山考上大学啦?“ 这一嗓子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刘海中挺著肚子从后院踱过来,手里盘著的两个核桃转得飞快:“钢铁学院?那不就是个专科吗?“ 方铁把煤灰簸箕往墙根一靠,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本科,四年制。“ “哎哟!“三大妈拍著大腿从屋里窜出来,“这可是大喜事!老方,得请客啊!“ 正说著,贾张氏拎著尿桶从公厕回来,闻言撇嘴道:“不就是个炼钢的学校?等我家棒梗长大了,保准上北大!“尿桶在她手里晃荡,溅出几滴黄汤。 何雨柱拎著饭盒路过,嗤笑一声:“您家棒梗上次数学考了八分吧?“ “傻柱你放屁!“贾张氏把尿桶往地上一墩,“那是老师批错了!“ 易中海背著手从月亮门转出来,脸上堆著笑,眼角却耷拉著:“老方,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贾家方向,“院里最近不太平,请客就算了吧?“ 方青云正好出来倒水,闻言接话道:“一大爷说得对。我爸说了,买些水果给各家分分就成。“ “水果?“许大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阴阳怪气道,“方青山可是咱院第二个大学生,就值几块?“他新烫的头髮油光水亮,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自从初一那天许大茂和娄晓娥跟方家兄妹碰面之后,许大茂是怎么看方青云都不顺眼。 娄晓娥在后面拽他袖子:“大茂,少说两句...“ 方铁突然把簸箕往石台上一磕,“咣当“一声震得眾人一静:“各位,青山考上大学是国家培养的。要请客,也是请学校里的老师。“他扫了眼伸长脖子的邻居们,“明天买,爱要不要。“ 刘海中碰了个钉子,悻悻道:“老方你这就不对了,咱们院...“ “二大爷,“方青云微笑著打断,“您家光齐不也是中专毕业?当时好像也没请客?“ 阎埠贵赶紧打圆场:“发好!发实在!“他小眼睛滴溜溜转,“那个...能要奶吗?“ 正闹著,何雨水背著书包放学回来。小姑娘听说消息,抿嘴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个纸包塞给方青山:“恭喜。“说完就跑开了,蓝布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方青山打开纸包,是张手绘的贺卡。 贾张氏见状又酸起来:“我家棒梗...“ “您家棒梗先把尿桶倒了吧,“许大茂坏笑著指指地上,“都结冰了。“ 眾人鬨笑中,方青云揽著弟弟回屋。关门时,他瞥见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正对秦淮茹说著什么,眼神阴鷙得像冬夜里的老猫。 屋里,林茹已经煮好了麵条,热气模糊了窗户。 方铁往面碗里臥了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慢慢晕开,像轮小小的太阳。 2月的北京,春寒料峭。方青云走进外交部大楼时,门口的卫兵向他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王副部长的办公室暖气很足,窗台上的水仙开得正盛。见方青云进来,王副部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著窗外的天光:“休息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隨时可以投入工作。“方青云站得笔直。 王副部长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计划委员会的陈老要见你,明天上午九点。“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好好准备。“ 第二天 计划委员会的小楼安静得出奇。方青云被秘书引到二楼会议室时,看见一位头髮白的老人正在看文件,鼻樑上的老镜滑到了鼻尖。 “坐。“陈老头也不抬地说。 方青云轻轻拉开椅子,注意到桌上摆著一本英文版的《大国崛起之英国》。 “书写得不错。“陈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他摘下眼镜,锐利的目光直视方青云,“说说看,咱们国家的经济,路该怎么走?“ 方青云后背沁出细汗。他谨慎地组织语言:“我认为,国有企业的潜力还没完全释放。比如鞍钢,如果引进先进的连续轧钢技术...“ “技术?“陈老突然打断,“你知道一台轧钢机要多少外匯?“ “但如果不引进,我们就要用更多人力、更多时间追赶。“方青云不卑不亢,“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这是长远投资。“ 陈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从钢铁產量谈到粮食增產,从石油勘探谈到铁路建设。当谈到轻工业时,方青云特意提到:“上海的手錶厂如果能引进瑞士的精密工具机...“ “瑞士?“陈老突然笑了,“巧了。“他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 回到外交部时已是下午。王副部长正在接电话,见到方青云立刻招手示意他坐下。 “陈老刚来过电话。“王副部长放下听筒,眼中闪著奇异的光彩,“你猜他最后问我什么?amp;#039;这小子英语和法语怎么样?amp;#039;“ 方青云心跳突然加快。 “中法建交有望。“王副部长压低声音,“戴高乐上台后,双方一直在秘密接触。部里决定派你先去瑞士,与驻日內瓦的同志匯合,然后...“他做了个西进的手势,“巴黎。“ 窗外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嫩绿的新芽已经隱约可见。方青云想起三年前离开伦敦时的漫天飞雪,此刻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三。“王副部长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详细资料。记住,这次任务绝密,连家人也不能说具体去向,你只能告诉家人你去瑞士了。“ 走出办公室时,方青云摸了摸口袋里的护照。冰凉的封皮下,是一个正在甦醒的古老国度向世界伸出的橄欖枝。暮色中的长安街华灯初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39章 离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离开 初春,四合院里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方青云蹲在厢房的地上,正將几件叠好的衬衫放进藤条箱。阳光透过窗欞,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林茹端著碗热茶站在门口。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已经装了半满的箱子上,茶碗突然一晃,几滴茶水溅在青砖地上。 “妈...“方青云连忙起身,接过摇摇欲坠的茶碗。 林茹的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擦著,眼睛却死死盯著箱子內衬里露出的英文报纸:“这次...去哪儿?“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方青云將茶碗放在五斗柜上,柜面映出母子俩模糊的倒影。“还不能细说,“他轻轻握住母亲粗糙的手,“但比英国近。“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林茹的眼泪突然扑簌簌往下掉,砸在箱子里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她急忙用袖口去擦,却被儿子一把抱住。 “三年...“林茹的脸埋在儿子肩头,声音闷闷的,“上次一走就是三年...“ 方青云嗅著母亲发间熟悉的皂角香,突然想起儿时发烧,也是这双手整夜为他换冷毛巾。他刚要开口,门口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方婉抱著语文课本呆立在门外,方青山站在她身后,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哥要走?“方婉的课本“啪“地掉在地上。 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林茹突然抹了把脸,弯腰捡起课本:“我去买菜,晚上包饺子。“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只有方青云看见她攥著围巾的手指节发白。 方婉像只小尾巴似的跟著哥哥转悠,看他往箱子里装英文原版书、钢笔和那本《大国崛起》的手稿。 “这个给你。“方青云突然从箱底摸出个牛皮纸包,“等考上初中再拆开。“ 小姑娘摸著纸包稜角,隱约猜出是本书。她想哭又强忍著,鼻头红得像颗小草莓:“哥,我会给你写信......“ 方青山一直沉默地靠在门框上,直到妹妹被支去帮母亲剥蒜,才哑著嗓子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方青云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图书馆的外借证和二十斤粮票。你...“ “我知道。“少年突然打断,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我会照顾好家里。“ 方铁下班回来时,屋里已飘满饺子香。他看了眼厨房里红著眼眶剁馅的妻子,又望望堂屋桌上那瓶开封的茅台,黑脸上皱纹更深了。 饭桌上异常丰盛:韭菜鸡蛋馅饺子、红烧带鱼、甚至还有一小碟腊肉。方青云知道,这怕是母亲把攒了半年的票证都光了。 “爸,“方青云给父亲斟满酒,“我被派去欧洲了。“ 方铁的手很稳,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多久?“ “至少两年。“方青云实话实说道。 酒杯与瓷碗轻轻相碰,方铁仰头饮尽。 “吃饭。“方铁夹了块腊肉放进儿子碗里,“趁热。“ 林茹突然起身去厨房拿醋,回来时眼角还掛著水光。方婉乖巧地把最大的饺子夹给哥哥。 “慢点吃。“方青云用拇指擦掉妹妹嘴角的油,“等哥回来,给你带...“ “不要礼物!“方婉突然带著哭腔喊,“我要哥平平安安回来!“ 屋里霎时一静。院外不知谁家在放鞭炮,噼啪声像远方的枪响。 夜深了,方青云发现父母屋里的灯还亮著。他轻轻叩门,看见父亲正在给母亲按摩常年劳作变形的指关节。 “爸,妈,“他蹲在父母膝前,“这次去,可能会见到些不一样的...“ 方铁摆摆手:“不该说的別说。“粗糙的大手却紧紧攥住儿子的肩膀,“记住,你首先是中国人。“ 林茹突然从枕下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枚泛黄的平安符:“你姥姥留下的...戴上。“ 方青云低头任母亲將红绳系在颈间。符袋贴著胸口,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回到自己屋里,他发现方青山正就著煤油灯在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少年抬起头,镜片反射著跳动的火光:“哥,我会让咱家过得更好。“ 月光透过窗纸,在兄弟俩之间洒下一地银霜。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隱约可闻,像是命运在轻声召唤。 ...... 周三清晨,北京站笼罩在薄雾中。方青云提著行李站在月台上,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方婉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小脸冻得通红也不肯鬆手。 “到了记得发电报。“方铁把一网兜苹果塞进儿子手里,声音比平时低沉。 林茹突然从包袱里掏出个铝製饭盒:“刚烙的葱饼,路上吃。“饭盒还烫手,想必是凌晨就起来准备的。 方青云接过饭盒,看见母亲指甲缝里还沾著麵粉。他刚要说话,站台广播突然响起:“乘坐t15次列车的旅客请准备上车...“ 方青山默默接过哥哥的行李箱:“我送你到车厢。“少年刻意走得很慢,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 列车员开始催促上车。方青云弯腰抱了抱妹妹:“好好学习,等哥回来检查作业。“小姑娘的眼泪终於决堤,打湿了他肩头的呢子大衣。 “爸,妈,保重身体。“他声音有些发紧,“青山,家里...“ “有我。“少年突然抬头,眼神坚定得像块钢。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方青云透过车窗,看见母亲追著火车跑了十几步,被父亲一把拉住。方婉在月台上跳著挥手,辫子上的红头绳像团跳动的火焰,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列车驶过永定河时,方青云打开饭盒。葱饼下压著张全家福,背面是父亲工整的字跡:“无论走多远,家在这里。“ 他摩挲著照片,忽然发现窗外的枯枝上,不知何时冒出了点点新绿。 第40章 瑞士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瑞士 1962年3月12日清晨,方青云乘坐的列车缓缓驶入伯尔尼车站。透过车窗,他看见覆盖著残雪的阿尔卑斯山峦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站台上,使馆派来的年轻秘书小张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方青云便热情地迎上来握手。 “方同志一路辛苦了!李大使特意让我来接您。“小张接过行李,指著站外那辆黑色奔驰,“咱们先去使馆报到。“ 汽车驶过伯尔尼老城时,方青云被这座中世纪风貌的城市所震撼。砂岩砌成的联邦议会大厦庄严肃穆,阿勒河蜿蜒穿城而过,河面上还漂浮著未融的碎冰。小张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伯尔尼虽说是首都,可比日內瓦安静多了。咱们使馆就在联邦广场旁边,走路到议会只要十分钟。“ 中国驻瑞士使馆是一栋三层的巴洛克风格建筑,门前悬掛的五星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李大使亲自在门厅迎接,这位五十多岁的外交官鬢角已经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小方同志,欢迎啊!“李大使的握手很有力,“王副部长特意来电说你是把好手。路上还顺利吗?“ 在简短的报到手续后,李大使带著方青云参观了使馆:“情报处在二楼东侧,你的办公室在三楼,窗外能看到雪山。“走到餐厅时,大使特意指了指墙上的小黑板,“每周四有红烧肉供应,厨子是老北京。“ 当天下午的接风宴上,方青云见到了使馆的主要工作人员。参赞郑怀远是位戴金丝眼镜的经济专家,武官赵铁柱则是个参加过韩战的老兵。酒过三巡,李大使拍拍方青云的肩膀:“给你几天时间倒时差,19號有一个同志从苏联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去巴黎,另外一个同志也需要几天才能调过来。“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推开窗户,伯尔尼老城的红瓦屋顶上覆盖著薄雪,远处议会大厦的铜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决定利用这两天假期,先去领略这座被誉为“欧洲最美丽首都“的城市。 走在克拉姆大街上,方青云被11座文艺復兴风格的喷泉所吸引。其中正义女神喷泉让他驻足良久,女神蒙眼执剑的形象,与东方“公道自在人心“的理念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老街的一家钟錶店前,他想起陈老关於引进精密工具机的谈话,不禁多看了几眼橱窗里的瑞士机械錶。 午后,方青云乘火车前往日內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里,窗外的景色从伯尔尼的德语区风貌逐渐变成法语区的田园风光。当湛蓝的日內瓦湖映入眼帘时,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这座城市能成为国际外交的中心,这里的湖水像镜子般平静,却映照著整个世界的风云变幻。 老城区的一家咖啡馆里,壁炉烧得正旺。方青云选了靠窗的位置,侍者端来咖啡时,他流利的法语引起了邻座老者的注意。 “您的口音很特別,“老者银白的鬢角修剪得一丝不苟,“巴黎口音里带著点英伦腔调。“ 方青云合上书微笑:“您耳力真好。我在伦敦待过三年。“ “啊!英国人的咖啡简直是对文明的褻瀆。“老者幽默地眨眨眼,举起自己的浓缩咖啡,“要尝尝真正的咖啡吗?“他手腕轻转,將小巧的咖啡杯推向方青云,杯沿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烁。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老者胸前的勋章上投下斑斕的光。方青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戴著枚造型古朴的戒指,那是法国外交部的传统信物,戒面上隱约可见鳶尾纹饰。老者的袖口露出半截银质袖扣,上面精细雕刻著拉丁文“semper paratus“(时刻准备著),这是资深外交官的標誌。 当话题转到中国时,老者突然用生涩的中文念出:“'大漠孤烟直'...“他的发音带著老北平的腔调,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像是穿越了三十年的时光。 方青云自然地接道:“长河落日圆。“这句诗一出口,老者灰蓝色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长河落日圆。“方青云自然地接了下句,隨即惊讶道,“您懂中文?“ “我在北平使馆工作过。“老者的眼神变得悠远,“见过紫禁城的落日,听过胡同里的驼铃...“他突然改用纯正的法语,“那时中国就像头沉睡的狮子。“ 方青云心中一动,从公文包取出《大国崛起》的法文版手稿:“您觉得甦醒的狮子会怎样?“ 老者翻阅手稿时,方青云注意到他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处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子。当看到关於戴高乐主义的分析时,老者突然轻笑:“年轻人,你低估了法兰西的骄傲。“ 黄昏时分,咖啡馆的留声机播放起德彪西的《月光》。老者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方青云瞥见表盖上刻著“alexis leger“的字样。 “圣-琼·佩斯?“方青云脱口而出。 老者挑眉:“看来诺贝尔奖比外交官证更有辨识度。“ 窗外的钟声正好敲响六下。方青云这才发现,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老人,不仅是196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更是曾在法国外交部工作三十年的传奇政治家。他那些关於国际局势的犀利见解,原来都来自外交生涯的第一手经验。 临別时,佩斯在方青云的手稿扉页写下赠言:“给东方的观察者——愿诗与政治同样不朽。“落款是飞舞的签名。 “年轻人,“他戴上礼帽时突然说,“巴黎现在很冷,记得带件厚外套。“这话里的暗示让方青云心头一跳。 暮色中的罗訥河泛起金色波光。方青云站在桥上,看著老诗人的背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他翻开手稿,发现赠言页夹著张便签纸,上面写著一行小字:“如需引荐,可访巴黎第七区格勒奈尔街79號。“ 方青云望向窗外,雪后的阿尔卑斯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知道,这次偶遇或许就是打开法兰西大门的钥匙。而巴黎,正在远方静候著新一轮的外交风云。 第41章 准备出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准备出发 方青云回到使馆时,伯尔尼的晚霞正染红联邦广场的喷泉。他刚走进大厅,迎面碰上了准备下班的秘书小张。 “方同志回来啦?“小张抱著文件站住脚,“李大使刚才还问起您呢,说让您回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方青云点点头,整理了下衣领,径直走向二楼。轻叩雕木门后,里面传来李大使沉稳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时,李大使正伏案批阅文件,桌上摊开著几份外交照会。见是方青云,他放下钢笔,露出温和的笑容:“青云同志,来到瑞士还习惯吗?“ “习惯,大使。“方青云在会客椅上坐下,“实际上,我有个意外收穫需要向您匯报。“ “哦?“李大使摘下老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今天在日內瓦湖畔的咖啡馆,我偶遇了圣-琼·佩斯先生。“ 李大使的眉毛微微扬起:“那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法国诗人?“ “是的,而且他曾在1920年代担任法国驻北平使馆的外交官。“方青云详细敘述了交谈的经过,重点提到对方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以及临別时留下的巴黎地址。 李大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確实是个有价值的偶遇。“他取过便签本记下几个要点,“佩斯先生在法国文化界影响力很大,与戴高乐將军也有私交。“ “您认为这个联繫渠道值得跟进吗?“方青云谨慎地问。 李大使沉吟片刻:“这样,你写一份详细的会谈纪要,重点记录他关於中法文化交流的见解。我会转交给文化参赞评估。“他顿了顿,“至於他提到的巴黎地址...暂时记入非正式联络渠道名录。“ 说著,李大使从文件柜取出標准报告表格:“按b类文化交流档案格式整理,明天上午交给郑参赞过目。“他温和地补充,“不用太正式,但细节要完整。“ “我明白了。“方青云接过表格。 临走时,李大使又叮嘱道:“对了,sl来的两位同志明天就到,你们可以一起討论下如何善用这个文化界的人脉。记住,一切以促进中法友好交流为前提。“ 方青云会意地点头。离开办公室时,他听见李大使又拿起电话,温和地对那头说:“老郑啊,有个文化交流方面的情况,明天我们详谈...“ 走廊的窗外,伯尔尼的夜色已完全降临。方青云知道,这次看似偶然的文学邂逅,或许能为即將开展的巴黎之行打开一扇特別的窗。 第二日上午,伯尔尼中国使馆的小会议室里,方青云第一次见到了两位即將同赴巴黎的同事。 李大使做了简短的介绍:“这位是经济处的陈志明同志,刚从阿尔及利亚调回来,精通法语和阿拉伯语。“陈志明约莫三十五岁,戴著黑框眼镜。 “这位是文化处的林秀兰同志,负责过多个对外文化交流项目。“林秀兰看上去三十出头,齐耳短髮,穿著得体的藏青色套装,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 三人简单寒暄后,李大使关上门,拉上了窗帘:“根据上级指示,你们將以'东方文化研究会'的名义前往巴黎。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联络当地爱国华侨组织,二是与法国文化界、学术界建立联繫。“ 方青云注意到,李大使说这话时,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每个人的反应。 “考虑到当前国际形势的特殊性,“李大使继续道,“你们在巴黎的活动可能会遇到一些...干扰。“他刻意含糊了“干扰“的来源,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t岛方面绝不会坐视中法关係改善。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大使,我们需要安全支援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李大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国內已经批准,由警卫部门抽调四名同志组成支援小组,以留学生身份常驻瑞士。他们不会直接参与你们的行动,但会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林秀兰微微蹙眉:“我们与支援小组的联络机制是?“ “每周三下午三点,在巴黎第六大学的图书馆。“李大使递给她一张纸条,“使用这个密码本。“ 方青云思索片刻:“大使,我建议支援小组中至少有一人精通爆破物识別和紧急医疗。巴黎最近不太平,阿尔及利亚战爭留下的隱患还在。“ 李大使讚许地点头:“考虑得很周全。警卫部门派来的小组中正好有一位是军医出身,还有一位在排爆部队服役过。“ 会议结束后,三人留下来商討具体行程。陈志明取出一张巴黎地图,在上面圈出了几个地点:“这是华侨聚居区,我们需要重点接触的几位侨领都在这里。“ 林秀兰则拿出一份名单:“这些是可能对华友好的法国文化界人士,包括几位汉学家和左翼作家。“她指著其中一个名字,“这位雷米教授,是戴乐高的表亲,在索邦大学任教。“ 方青云补充道:“我昨天偶遇的圣-琼·佩斯也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他在法国文化界影响力很大,而且对中国有特殊感情。“ 三人一直討论到傍晚,制定了详细的行程表和应急预案。临別时,陈志明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t岛在巴黎有个'文化中心',实际上是他们的情报站。我们得小心。“ 林秀兰点点头:“他们最喜欢用美人计和窃听手段。“ 方青云想起李大使的叮嘱,轻声道:“记住我们的原则,只做文化推广,不谈政治。但如果有法国朋友主动提起两国关係...“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当然要友好交流。“ 窗外,伯尔尼的钟声敲响六下。三人约定明天一早出发前往巴黎。方青云回到宿舍,將必要文件装进特製的防水公文包,又检查了护照和备用身份证明。他知道,这次巴黎之行表面上是文化交流,实则肩负著更重要的使命。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阿尔卑斯山的方向。山那边的巴黎,正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第42章 初到巴黎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初到巴黎 3月22日清晨,一架瑞士航空的客机降落在巴黎奥利机场。方青云透过舷窗望去,晨雾中的巴黎城如同一幅水墨画,艾菲尔铁塔的尖顶刺破薄雾,若隱若现。 三人提著行李走出海关,陈志明熟门熟路地拦下一辆计程车,用带著阿尔及利亚口音的法语对司机说:“请送我们去第七区,靠近香榭丽舍大街。“ 汽车驶过塞纳河时,林秀兰轻声感嘆:“比照片上还要美。“她望著河面上穿梭的游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是她第一次来巴黎。 方青云注意到后视镜里,司机正偷偷打量他们。他故意用中文对同伴说:“这次文化考察,一定要多拍些照片带回去。“然后转向司机,切换成流利的法语,“先生,听说巴黎最近有个东方艺术展?“ 这一招很奏效。司机立刻热情地介绍起罗浮宫的展览,不再关注他们的谈话。 方青云他们租住的公寓位於rue de bourgogne一栋奥斯曼风格建筑的三楼,月租金高达1200法郎,但正如方青云所说,这里紧邻国民议会大厦,巡逻的警察比別处多三倍。 “每人一间臥室,共用客厅和厨房。“方青云分配著钥匙,“林秀兰同志住带阳台的主臥,我和陈志明住两侧。“ 陈志明检查著门窗:“阳台要特別注意,对面楼可能有人监视。“ 林秀兰已经麻利地开始布置工作间。她从行李箱取出一个偽装成化妆盒的微型照相机,又拿出一摞《人民日报》海外版:“这些可以作为接触华侨的由头。“ 晚餐后,三人围坐在客厅的老式橡木桌前。方青云铺开一张巴黎地图,用红蓝铅笔画出几个区域: “第一个星期,我们要摸清三个重点:第一,法国主流媒体对中国的態度;第二,华侨社区的派系分布;第三,t岛所谓'文化中心'的活动范围。“ 他递给每人一份日程表:“每天上午分头行动。陈志明去拉丁区的大学和书店,接触知识分子;林秀兰负责博物馆、画廊等文化场所;我去华人区外围观察。“ “下午三点准时回到这里匯总信息。“方青云特別强调,“遇到任何可疑情况,立即启用备用联络方案。“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我建议重点关注《世界报》和《费加罗报》的社论方向,这两家媒体对政府决策有直接影响。“ 林秀兰翻开笔记本:“明天开始,我会记录各大博物馆的中国文物展览情况,这能反映法国文化界的对华態度。“ 临睡前,三人再次检查了公寓的每个角落。陈志明在门缝夹了一根头髮丝,林秀兰把一面小镜子调整到能反射楼梯间的角度,方青云则在电话线路上安装了简易反窃听装置。 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方青云站在阳台上,望著不远处国民议会大厦的穹顶。他知道,在这座浪漫之都的表象下,正涌动著一场看不见的外交暗流。而他们三人,即將成为这盘大棋中最重要的几枚棋子。 林秀兰端来三杯热茶:“敬巴黎。“ 茶杯轻轻相碰,泛起的涟漪中倒映著艾菲尔铁塔的灯光。明天开始,这场特殊的“文化考察“將正式拉开帷幕。 ....... 29日晚,巴黎第七区的公寓內,三人围坐在铺满资料的餐桌前。窗外下著细雨,雨滴敲打著奥斯曼风格的铁艺阳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志明將一叠剪报摊开,推了推眼镜:“根据我这周在索邦大学和左岸书店的观察,f国政界確实在討论两国关係正常化。“他指著《世界报》上被红笔圈出的一篇评论,“这篇由前驻印支外交官撰写的文章,明確提到'是时候重新审视东方大国在国际格局中的位置了'。“ 林秀兰递过一本素描簿,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展览信息:“我在吉美博物馆蹲了三天,发现他们正在筹备一个大型中国文物特展。策展人私下表示,希望能直接从北京借展品。“她翻到一页速写,“这是上周在双偶咖啡馆偶遇的几位艺术家,他们对中国的版画和戏曲表现出极大兴趣。“ 方青云听完两人的匯报,从公文包取出一张手绘的华侨社区关係图:“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用铅笔尖点著图纸中央的圆圈,“洪门在巴黎的势力最大,老堂主陈鹤年今年六十八岁,潮州人,1946年来法。“ 图纸上延伸出几条线,连接著几个小圆圈。方青云继续道:“老陈的左右手叫马文雄,四十出头,经常出入t岛文化处。“他在这个圆圈上画了个叉,“但其他几位堂口负责人,比如管餐饮业的李阿大和管皮革厂的赵四爷,都对政治不感兴趣。“ 陈志明突然插话:“我在拉丁区见过这个马文雄,他和t岛文化处的副主任一起出现在索邦大学的中国文学讲座上。“ “有意思的是,“方青云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几张照片,“t岛文化处的人虽然活动频繁,但只敢在华人圈子里耍威风。“照片上,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正在一家中餐馆门口发传单,“他们连法语都不太会说,根本融不进法国主流社会。“ 林秀兰拿起一张传单复印件:“'中华传统文化讲座'?他们倒是会包装。“ 三人相视一笑。方青云总结道:“目前来看,f国民间对我们的接受度很高,关键是如何突破t岛在华侨社区设置的信息屏障。“ 陈志明提议:“要不要接触下那位洪门老堂主?“ “不急。“方青云摇摇头,从书架取下一本法文版《红楼梦》,“先让林秀兰以研究中国文学的名义,接触吉美博物馆的汉学家。通过法国人的引荐,比我们直接上门更自然。“ 他转向林秀兰:“听说雷米教授下周有个关於东方美学的讲座?“ 林秀兰会意地点头:“我已经拿到了邀请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被雨水模糊的巴黎夜景。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一团朦朧的希望。 陈志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要不要通知瑞士的支援小组?“ 方青云沉思片刻:“先给伯尔尼发份简报,用第三號密码本。至於支援小组...“他看了看手錶,“等我们接触过雷米教授再说。“ 雨声中,三人继续完善著下一步计划。桌上的资料越堆越高,而巴黎的夜色,也愈发深沉了。 第43章 拜访华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拜访华侨 4月3日上午,方青云独自来到巴黎十三区的“潮州会馆“。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门口贴著褪色的门神年画,檐下掛著两盏积满灰尘的灯笼。 “陈老先生在吗?“方青云用潮汕话问门口打盹的老头,“就说粤省来的后生仔求见。“ 老头眯著眼打量他,突然用浑浊的潮州话反问:“澄海还是潮阳?“ “家父潮安人。“方青云拱手行礼。 方青云会潮汕话还真是多亏了他上大学时候的一个潮汕同学,再加上方青云那恐怖的语言学习天赋,这潮汕方言还真是让他学个七七八八,那位同学就是潮安人。 十分钟后,方青云被引到三楼一间茶室。六十八岁的陈鹤年坐在太师椅上,白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盘著两个油亮的核桃。茶桌上的功夫茶具泛著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经常使用的老物件。 “后生仔坐。“老堂主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亲自烫杯沏茶,“快二十年没听过这么正的潮州话了。“ 方青云双手接过茶杯,先敬天地,再敬长辈,最后才轻啜一口:“陈伯的茶艺,比广州泮溪酒家的老师傅还地道。“ 老堂主核桃也不盘了,眼睛微微发亮:“你识得泮溪?“ “去年回去时,还在那吃了艇仔粥。“方青云从钱包取出一张照片,是他之前途经广州时在西关拍的街景,“您看,这是上下九新开的绸缎庄。“ 老人的手微微发抖,老镜后的眼睛突然湿润了。他颤巍巍地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骑楼轮廓:“这...这是宝华路转角?以前我阿爸开过杂货铺...“ 方青云又说起潮州戏院重演《陈三五娘》,说起韩江新修的水闸,每说一句,老人的背就挺直一分。当提到潮汕人最看重的“出园“成人礼时,老堂主突然拍案:“阿雄!去把祠堂供著的甜粿切来!“ 管家端来潮汕特產的红桃粿时,方青云注意到屏风后有人影闪动,想必就是那个与t岛往来的马文雄。他佯装未见,继续说著家乡的龙舟赛:“现在用的都是新式龙舟,但鼓点还是amp;#039;三三四amp;#039;的老调子...“ 老堂主突然按住他的手:“后生仔,你今日来,就为讲这些?“ 方青云微笑:“游子思乡,乡人念游子,本是天理。“他轻轻翻开照片背面,露出题写的“海上生明月“五个字,“晚辈在巴黎访学,改日还想来请教潮州话的古音。“ 离开时,老堂主亲自送到楼梯口,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月五號,会馆祭祖。“ 方青云心领神会地点头。他知道,这根跨越万里的乡情之线,今天算是繫上了第一个结。 ......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方青云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咖啡香。陈志明和林秀兰正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整理资料,茶几上摊著几份法文报纸和邀请函。 “怎么样?“陈志明抬头问道,手里还握著钢笔。 方青云脱下外套掛在门边,嘴角微扬:“比预想的顺利。陈老先生对家乡的事很感兴趣,还邀请我参加下个月的祭祖活动。“ 林秀兰递过一杯热咖啡:“我们这边进展也不错。雷米教授对敦煌艺术很感兴趣,想邀请我们参加下周的东方文化沙龙。“她翻开记事本,“另外两位汉学家也表示愿意引荐我们认识几位艺术评论家。“ “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方青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陈志明摇摇头:“只要不涉及政治,法国文化界人士都很热情。不过...“他推了推眼镜,“今天在索邦大学图书馆,我发现有两个亚裔面孔一直在附近徘徊。“ 方青云眉头微蹙,正要说话,林秀兰突然嘆了口气:“问题是,我们得儘快搞些宣传活动了。光靠私下接触,影响力太有限。“ “我正有此意。“方青云坐直身体,“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小型中国文化展,或者办场美食文化节...“ “经费呢?“林秀兰打断他,翻开帐本,“光是这间公寓的租金就超支了20%,伯尔尼批给我们的活动经费根本不够。“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巴黎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方青云起身从臥室取出厚厚一沓手稿,牛皮纸封面上用中法双语写著《大国崛起之法国》。他將书稿轻轻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扉页上摩挲了片刻。 “这是......“林秀兰好奇地翻开第一页,隨即惊讶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英国时就完成了初稿,“方青云解释道,“来法国后我又根据实地考察做了修订。“他指著其中一章,“特別是关於法国大革命对现代政治制度影响的部分,我补充了不少新內容。“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快速瀏览了几页:“如果出版,確实能解决经费问题。但內容会不会太敏感?“ “我特意侧重歷史文化角度,“方青云翻到第七章,“关於现代国际关係的分析都做了模糊处理。不过確实需要先向国內请示。“ 林秀兰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先举办一个小型读书会,邀请雷米教授他们来品评书稿,既算文化交流,又能试探反应。“ “好主意!“方青云讚许地点头,隨即转向陈志明,“麻烦你联繫伯尔尼,用加密渠道把出版申请和书稿样本送回国內。“ 他又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份中文原稿,郑重地交给林秀兰:“这份也一併送回,请部里专家把关。“ 窗外,巴黎的夜空开始飘起细雨。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被雨水模糊的街灯,突然转身:“还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办个中华美食节。“ “美食节?“陈志明疑惑地皱眉。 “对。“方青云眼中闪著精明的光,“法国人对美食毫无抵抗力。我观察过,这里的中餐馆要么被t岛把持,要么就是迎合当地人口味的改良版。“他在客厅踱步,“如果我们能办个正宗的中国美食展,既能吸引媒体关注,又能藉机接触餐饮界的华侨。“ 林秀兰快速记录著:“需要从瑞士调厨师?“ “没错。“方青云点头,“请李大使协调,最好找一位精通各大菜系的大厨,再配两名助手。名义上就说......“他想了想,“为促进中法民间交流,举办amp;#039;舌尖上的中国amp;#039;美食周。“ 陈志明已经开始起草电报:“场地呢?租金可不便宜。“ “雷米教授提过,索邦大学食堂愿意提供场地给文化交流活动。“林秀兰翻著记事本,“如果以学术机构名义申请,或许能减免费用。“ 三人一直討论到深夜。雨声中,方青云最后检查了一遍书稿,將出版计划单独装进蓝色文件夹。他知道,这两步棋一旦走成,不仅能解决经费困境,更能为中法文化交流打开一扇新的大门。而巴黎的春夜,也因此多了几分令人期待的温度。 第44章 回信与祭祖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回信与祭祖 4月18日清晨,巴黎公寓的门铃突然响起。方青云打开门,发现邮差正举著一封来自伯尔尼的外交邮袋,他签收时注意到邮袋封口处盖著特殊的蓝色印章。 “国內回信了!“方青云快步走进客厅,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陈志明和林秀兰闻声围拢过来,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上。 电报內容简明扼要: 【同意出版计划 注意內容审核 批准美食节方案 经费自筹 厨师组三人已出发 含川粤鲁淮扬四系 建议署名用笔名】 林秀兰轻轻吹了声口哨:“自筹经费...部里这是要考验我们的经营能力啊。“ “已经很好了。“方青云將电报焚毁,灰烬撒进马桶冲走,“至少厨师问题解决了。陈志明,你今天就去找出版商。“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我认识伽利玛出版社的一位编辑,他父亲是左翼议员。“他从书柜取出一本《存在与虚无》,“用这本书作敲门砖应该不错。“ 当天下午,陈志明带著书稿样本前往塞纳河左岸。方青云则留在公寓,开始最后的修订工作。 “这段关於f国殖民歷史的描述需要软化。“他用红笔圈出几行文字,“特別是阿尔及利亚部分,现在提太敏感。“ 林秀兰递过一杯咖啡:“雷米教授推荐了位汉学家,愿意帮我们做文字润色。“她指著书稿中关於启蒙运动的一章,“这里可以增加些中法文化对比,f国人最爱看这个。“ 傍晚时分,陈志明兴冲冲地回来:“谈成了!伽利玛同意首印八千册,版税15%。“他脱下沾著雨水的风衣,“更妙的是,那位编辑的父亲愿意帮我们爭取文化部的出版补贴。“ 方青云立即摊开合同细读:“署名用amp;#039;东方红amp;#039;这个笔名,正好呼应我们在f国的行动。“他指著版税条款,“首笔预付款下周就能到帐,足够我们启动美食节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分工明確。林秀兰负责设计请柬和宣传册,她巧妙地融入了中国传统纹样与f国艺术风格: “看,我把敦煌飞天和巴黎圣母院的石像鬼设计在了一起,居然很和谐。“ 陈志明则奔波於各个行政部门,办理活动许可。凭藉流利的法语和索邦大学教授的推荐信,他仅用三天就搞定了所有手续: “最麻烦的是酒类许可证,幸好雷米教授认识餐饮协会的人。“ 方青云专注於嘉宾名单。他特意加入几位美食评论家和《费加罗报》生活版的记者: “这位米歇尔主编的专栏能影响整个巴黎的餐饮风向,必须拿下。“ 5月2日,厨师组抵达巴黎。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一进门就检查厨房设备: “这灶台火候不够,真正做的时候得重新搭个灶台。“他浓重的四川口音让方青云倍感亲切,“宴请外宾的菜单,我都能做。“ 趁著厨师们安顿的间隙,方青云开始准备祭祖事宜。他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套崭新的中山装: “洪门最重传统,衣著不能马虎。“ 林秀兰帮他检查伴手礼,一套景德镇青瓷茶具和从瑞士带来的上好普洱: “老堂主喜欢功夫茶,这个正合適。“ 陈志明则递过一张手绘地图:“会馆后门在这条巷子,遇到情况可以从肉铺撤退。“他压低声音,“马文雄最近频繁出入t岛文化处,你要当心。“ 5月4日晚,一切准备就绪。方青云將出版合同锁进保险箱,里面已经躺著美食节的完整方案和两百份烫金请柬。窗外,艾菲尔铁塔的灯光照亮了巴黎的夜空,明天就是洪门祭祖的日子,而他们的文化攻势,也即將全面展开。 ...... 五月五號清晨,方青云提著精心准备的礼盒来到潮州会馆。会馆门口已掛起红灯笼,两个穿著黑色对襟衫的年轻人正在张贴“潮汕宗亲祭祖大典“的横幅。 “方先生来啦!“看门的老头认出了他,热情地引他进门,“老堂主特意嘱咐,您来了直接请上三楼祠堂。“ 三楼大厅香菸繚绕,正中供著鎏金祖先牌位,几十位华侨正按辈分排列上香。方青云安静地站在角落,注意到陈鹤年穿著暗红色唐装,正在主祭位诵读祭文。老人声音洪亮,用的竟是潮州古调: “离乡背井数十载,不忘韩江一滴水...“ 祭礼结束后,方青云才上前行礼:“陈伯,晚辈带了点心意。“他恭敬地奉上茶具和普洱茶,“景德镇的老窑,配云南百年古树的料。“ 老堂主眼睛一亮,枯瘦的手指抚过茶具上细腻的缠枝纹:“好物件!阿雄,收起来。“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突然插进来:“这位先生面生啊,不知在何处高就?“方青云认出这就是马文雄,照片上那个与t岛往来密切的洪门二把手。 “在索邦大学访学。“方青云微笑著递过美食节请柬,“恰逢国內来了几位顶级厨师,想请陈伯和诸位乡亲品鑑家乡味道。“ 马文雄接过烫金请柬翻看:“amp;#039;中华美食文化周amp;#039;?“他狐疑地眯起眼,“方先生是代表哪边来的?“ “代表馋嘴的食客。“方青云从容应对,故意用潮州话对老堂主说,“陈伯,听说您最懂潮州打冷,到时候可得请您指点。“ 老堂主哈哈大笑,拍著方青云的肩膀对眾人说:“后生仔有出息!比那些数典忘祖的强多了!“这话说得马文雄脸色一阵青白。 茶过三巡,方青云起身告辞。马文雄却堵在楼梯口:“方先生留步,我们文化处下周也有活动...“ “多谢美意。“方青云晃了晃请柬,“不过美食节筹备繁忙,怕是抽不开身。“他压低声音,“对了,马先生知道amp;#039;红桃粿要趁热吃amp;#039;的道理吧?凉了...可就不好下咽了。“ 马文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洪门內部警告叛徒的暗语。趁他愣神的功夫,方青云已大步流星走下楼梯。 转过街角,方青云在报亭买了份《费加罗报》。头版赫然印著明天出版的《大国崛起之法国》书讯,署名“东方红“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45章 节前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节前安排 回到公寓后,方青云立即召集陈志明和林秀兰开了个短会。 “这是分好的请柬名单,“方青云將一叠烫金卡片分成三份,“陈志明负责索邦大学的教授和媒体界人士,林秀兰联繫艺术圈的宾客。“他抽出最厚的那叠,“洪门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老堂主会带二十位侨领出席。“ 林秀兰翻看著名单:“雷米教授那边需要特別准备吗?“ “带上前天到的龙井茶,“方青云想了想,“他上次提过想尝尝真正的西湖龙井。“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费加罗报》的美食编辑我认识,可以安排专访。“ 分派完任务,方青云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取出特意预留的鎏金请柬。这张请柬比其他人的更加考究,封面用真丝装裱,內页印著中法双语邀请词。 圣-琼·佩斯住在塞纳河左岸一栋17世纪的老公寓里。方青云按响门铃时,老诗人正在阳台上修剪玫瑰。 “啊!我的东方朋友!“圣-琼·佩斯热情地拥抱了他,“正好尝尝我刚到的咖啡。“ 在充满书香的书房里,方青云双手奉上请柬:“下周六的美食文化节,希望能荣幸地邀请您作为荣誉嘉宾。“ 老诗人戴上眼镜仔细阅读:“'舌尖上的中国'...有趣的命名。“他忽然抬眼,“你们是想用美食敲开外交之门?“ 方青云微笑:“只是想让巴黎人尝尝真正的中国味道。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您能引荐富尔先生,我们將不胜荣幸。“ 圣-琼·佩斯的手指轻轻敲打著请柬边缘:“埃德加最近確实在写关於亚洲的专栏。“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取出钢笔在请柬上添了个名字,“我会带他一起来。不过...“老人狡黠地眨眨眼,“你得保证有正宗的东坡肉。“ “不但有东坡肉,“方青云笑道,“还有您1915年在北平吃过的豌豆黄。“ 离开时,夕阳正將圣-琼·佩斯的阳台染成金色。方青云知道,这张递给前总理富尔的请柬,或许就是打开高层对话的第一把钥匙。 ...... 傍晚时分,三人在公寓內碰头匯总情况。窗外,巴黎的暮色渐渐笼罩了屋顶,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雷米教授確认出席,还主动提出要带几位索邦大学的同事过来。“林秀兰一边整理回执的请柬一边说,“《费加罗报》的文化版编辑也答应了,说要带摄影师来。“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翻开记事本:“我这边联繫了六家媒体,其中三家要求提前採访厨师。“他指了指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这几家与t岛方面有往来,我特意安排在离主桌最远的位置。“ 方青云听完匯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林秀兰,立即给伯尔尼发加密电报。“他取出一张密码錶,“就说我们邀请了圣-琼·佩斯和富尔先生,需要支援小组以服务生身份参与安保。“ 林秀兰快速记录著要点:“要註明具体人数吗?“ “六人。“方青云思索片刻,“两个负责入口安检,两个盯住马文雄,剩下两个机动。“他转向陈志明,“你明天去找主厨,跟他说厨房要全封闭管理。“ 陈志明会意地点头:“我会强调食品安全问题,就说最近有竞爭对手搞破坏。“ “不止如此。“方青云从公文包取出一张厨房平面图,“所有食材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验收,特別是调味料。“他在后门位置画了个圈,“这里要安排专人看守,防止有人混入。“ 林秀兰发完电报回来:“伯尔尼回復已收到,支援小组会提前两天抵达,以'餐饮实习生'名义进场。“ 方青云最后检查了一遍安防方案:“当天所有服务员必须佩戴特製胸牌,我们的人用红色別针,其他临时工用蓝色。“他指著菜单上的几道菜,“这些需要现场烹製的菜品,全部由我们的厨师亲自操作。“ 夜色渐深,三人还在反覆推敲每个细节。方青云知道,这场看似寻常的美食节,实则是中法民间外交的重要舞台,容不得半点闪失。 方青云轻轻叩响厨房门时,大师傅正带著两个徒弟在熬製高汤。灶台上的大锅里,乳白色的汤汁翻滚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方同志来得正好!“大师傅用勺子舀起一勺高汤,“尝尝这锅上汤,按您说的用了f国本地火腿代替金华火腿,味道居然八九不离十。“ 方青云接过瓷勺尝了尝,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开:“確实不错。不过今天来是想请教点心的事——您会做中式茶点吗?“ 大师傅擦擦手,得意地笑了:“我在北京饭店干了二十年,什么点心不会?“他掰著手指头数,“豌豆黄、枣泥酥、荷酥...“ “不需要这么复杂。“方青云从公文包取出几张纸,“我列了些f国常见的过敏原清单,生、坚果类都不能用。最好选用本地食材,做成一口大小的点心。“ 大师傅接过清单,浓眉渐渐皱起:“这限制可真不少...不过难不倒我。“他突然拍了下光亮的脑门,“有主意了!可以用f国黄油做酥皮,馅料就用苹果、蓝莓这些他们常见的水果。“ 他快步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一袋麵粉演示起来:“您看,酥皮改用黄油开酥,馅料用苹果泥加少许肉桂,烤出来金黄油亮,既像我们的苹果酥,又像他们的塔丁。“ 方青云眼前一亮:“这个好!既保留中国特色,又让f国人感到熟悉。“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再准备些咸口的,比如迷你葱油饼,用香葱代替大葱。“ “没问题!“大师傅突然压低声音,“听说要来大人物?要不要准备几道'特殊'点心?“ 方青云会意地点头:“准备四样精细点心,要能体现四大菜系特色。记住...“他指了指厨房角落新装的保险柜,“所有原料都要锁好,製作过程不许外人进来。“ 离开厨房时,方青云听见大师傅正在训徒弟:“把你们那套哨摆盘收起来!真正的功夫在火候和调味上...“透过门缝,他看见老人正手把手教徒弟擀皮,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场无声的表演。 走廊里飘来淡淡的黄油香,方青云突然想起圣-琼·佩斯提过的“美食外交“。或许这些小小的点心,真能成为打开局面的钥匙。 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的请柬上,烫金字体微微发亮,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五天。 第46章 美食节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美食节 5月12日正午,巴黎索邦大学的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方青云身著深蓝色中山装,与一袭絳红旗袍的林秀兰站在入口处迎宾。烫金的“中华美食文化周“横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侧掛著中国传统宫灯与法国三色旗交织的装饰。 “雷米教授!感谢您拨冗前来。“方青云用流利的法语问候,同时向林秀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亲自引领这位索邦大学东方学系主任入席。 陈志明穿梭在宾客之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敏锐地观察著每个细节。他特意將《费加罗报》的记者安排在靠近主桌的位置,而那些与t岛有往来的媒体则被巧妙安排在廊柱后方。 下午一点整,佩斯携夫人抵达。老诗人今天特意佩戴了那枚法国外交部的鳶尾胸针,银髮梳得一丝不苟。 “亲爱的东方红先生,“他幽默地眨眨眼,“我可是空著肚子来的。“ 方青云会心一笑,躬身行礼:“您能赏光,是我们的荣幸。“他转向身旁著珍珠灰套装的佩斯夫人,“夫人今日的胸针真別致,是中国的翡翠吧?“ “啊,您眼力真好。“老夫人惊喜地轻触胸前的翡翠兰,“这是1926年在北京荣宝斋买的。“ “二位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方青云侧身示意,林秀兰立即上前引路,“佩斯夫人,我们还准备了您当年最爱的茉莉香片。“ 刚將诗人夫妇送至主桌落座,入口处又传来汽车引擎声。方青云整了整领带快步返回,只见一辆黑色雪铁龙ds19缓缓停稳。车门打开,富尔那標誌性的鹰鉤鼻率先映入眼帘,这位前总理比报纸照片上更为清瘦,但那双如炬的目光依然锐利如昔。 “富尔先生,“方青云上前三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行了一个標准的欧式鞠躬礼,“您的蒞临让本次活动蓬蓽生辉。“他特意用了“honorer“这个兼具“光临“与“荣耀“之意的法语词。 富尔微微頷首,目光却已越过方青云的肩膀,落在礼堂入口的巨幅山水屏风上:“这是...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 “您真是行家。“方青云顺势侧身引路,“不过这是明代仇英的摹本,我们特意从故宫博物院借展的复製品。“他注意到富尔夫人对屏风下方的鎏金云纹颇感兴趣,立即补充道,“这些纹样源自唐代,夫人若喜欢,稍后我可以介绍工匠为您讲解。“ 在引领富尔夫妇入座的路上,方青云始终保持著半步距离,既不过分殷勤又不失礼数。当经过餐檯时,他特意放缓脚步:“今天的菜单由北京饭店前主厨设计,听说您偏爱松露,我们特意在amp;#039;佛跳墙amp;#039;里加了佩里戈尔黑松露。“ 富尔眉毛微扬,终於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方先生准备得很周到。“ 將贵宾安顿在主桌后,方青云向侍者打了个隱蔽的手势。很快,一瓶1955年的茅台被悄然摆上餐桌,这个年份,正是富尔担任总理期间中法关係最缓和的时期。 佩斯举起水晶杯,向刚入座的富尔致意:“亲爱的埃德加,今天你可要尝尝真正的东方味道。“ 方青云退后两步,满意地看著两位重量级人物开始交谈。 主桌採用中西合璧的布置:青瓷餐具旁摆放著银质刀叉,每个座位前都放著中法双语菜单。方青云特意將佩斯安排在富尔右手边,自己则坐在两位贵宾对面,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全场,又便於掌控节奏。 次席上,陈鹤年老堂主正惊讶地望著富尔的方向。陪同的“服务员“——实则是m部门的特勤人员小王,正用流利的潮州话低声解释:“那位穿灰西装的是f国前总理,旁边是他夫人...“ 马文雄坐在第三桌,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方青云能请动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更让他不安的是,t岛文化处副主任此刻正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连主桌的边都挨不上。 隨著一阵清脆的编钟声,头道菜上桌了。 “这是amp;#039;春江水暖amp;#039;,“方青云向贵宾们介绍,“用塞纳河的鱸鱼配合江南刀工,佐以龙井茶汤。“ 佩斯夫人惊嘆著鱼片上细如髮丝的菊刀纹,富尔则对茶汤的清香讚不绝口。方青云注意到,当侍者端上配套的黄酒时,富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这正是情报中提到的,他最喜欢的亚洲酒类。 第三道菜“丝路驼铃“上来时,方青云开始了精心准备的解说:“这道菜灵感来自敦煌壁画。羊肉代表草原,葡萄乾象徵西域,而中间这条香料之路...“他轻轻拨开酥皮,露出里面的菌菇馅料,“正是连接东西方的纽带。“ 富尔放下刀叉,若有所思:“方先生,您这是在用美食讲述歷史啊。“ “美食是最生动的文化载体。“方青云举杯,“就像贵国的葡萄酒,既饱含阳光的味道,也沉淀著千年的智慧。“ 宴会过半时,林秀兰悄悄来到方青云身后,借著斟茶的机会低语:“马文雄离席了,小王跟著。“ 方青云不动声色地点头,继续向富尔介绍接下来的甜点:“这道amp;#039;月中丹桂amp;#039;用的是杭州的桂蜜,配上...“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马文雄带著两个记者模样的人硬要闯进来,声称要“採访美食节的组织方“。陈志明立即上前阻拦,但爭执声已经引起部分宾客的注意。 “失陪片刻。“方青云优雅地致歉,起身时向邻桌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走到门口,方青云发现马文雄正举著相机对著主桌猛拍,嘴里还嚷著:“我们要报导真实的中国文化!“ “马先生,“方青云挡在镜头前,声音不高但足够威严,“今日是文化交流活动,若要採访,请先到签到处登记。“他指了指墙上贴著的媒体须知,“第三条规定得很清楚。“ 马文雄刚要爭辩,突然看见富尔朝这边投来不悦的目光,顿时气焰矮了半截。这时那位“服务员“適时递上一盘点心:“先生尝尝我们的特色甜点?“ 趁马文雄分神的功夫,陈志明已经领著保安將两名可疑记者“请“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其他的贵宾们甚至没察觉到异常。 甜点环节,大师傅亲自推著餐车来到主桌。当银质餐盖揭开时,就连见多识广的佩斯也惊嘆出声,盘中是用艺製作的微缩长城景观,每一块城砖都是不同口味的点心。 “这道amp;#039;万里同风amp;#039;,“方青云介绍道,“象徵著不同文明间的对话。“他特意看向富尔,“就像中法两国,虽然远隔万里,但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相通的。“ 富尔轻轻鼓掌:“方先生,您让我重新认识了中国的软实力。“他取出名片,“下周三我有个小型沙龙,討论亚洲局势,希望您能来。“ 宴会结束时,佩斯拉著方青云的手说:“知道吗?五十年前我在北平使馆时,最怀念的就是这种amp;#039;润物细无声amp;#039;的东方智慧。“他指了指正在打包点心的富尔夫人,“你们征服的不仅是味蕾,更是心灵。“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方青云三人累得几乎站不稳。林秀兰揉著酸痛的脚踝:“马文雄那边...“ “不用担心,“陈志明推了推眼镜,“小王已经amp;#039;护送amp;#039;他们回十三区了。“ 方青云望著满地狼藉的会场,嘴角却浮现笑意。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那张印有富尔私人电话的纸片,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令人回味。 月光下,索邦大学的古老钟楼敲响了十下。方青云知道,今天这场美食盛宴,已经为中法文化交流打开了新的大门。而更重要的外交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美食节(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美食节(续) 方青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晚宴的残局。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陈志明,林秀兰,大师傅,我们开个短会。“方青云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不容置疑。三人立即聚拢过来,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倦意,但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走进临时作为指挥室的小办公室,方青云关上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 “今天的宴会很成功,但我们的工作才完成了一半。“方青云环视三人,“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在校园草坪上举行为期三天的自助餐形式美食节。“ 林秀兰迅速掏出记事本记录,陈志明问道:“面向公眾?“ “对,主要针对学生和普通市民。“方青云点头,“以点心和冷食为主,要简单、精致、有特色。让f国民眾知道中国人来了,而且带来了诚意和友谊。“ 大师傅搓了搓粗糙的双手:“点心没问题,但冷食...需要重新设计菜单。“ “就用今晚反响最好的几样改良。“方青云思索道,“那个苹果酥可以做成更小的尺寸,方便拿取。还有葱油饼,切成三角形,配上特製酱料。“ 他转向陈志明:“你负责场地布置,要有明显的中国元素,但不能太刻意。掛些书法作品,放些民乐,营造氛围。“ 陈志明迅速记录:“需要联繫校方延长场地使用许可。“ “已经办妥了。“方青云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批准书,“我趁宴会间隙找了雷米教授,他非常支持。“ 林秀兰抬起头:“媒体方面呢?今晚的几家都表示要继续报导。“ “重点邀请学生媒体和社区报纸。“方青云指示道,“我们要的是口碑传播,让普通f国人谈论中国美食,进而对中国產生兴趣。“ 大师傅皱著眉头计算:“如果预计每天三百人,食材恐怕...“ “我刚才已经通过陈老先生联繫了本地几家华供货商。“方青云打断他,“明天一早会送来新鲜食材。另外...“他压低声音,“所有食材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验收,特別是调味料。后厨要加强监控,防止有人做手脚。“ 林秀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马文雄那边有动静。小王报告说,宴会中途他溜出去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t岛文化处的。“ 方青云眼神一凛:“照片拍了吗?“ “拍到了,但光线太暗,不太清晰。“林秀兰从包里取出几张模糊的照片,“他们交谈了大约五分钟,马文雄似乎拿了什么东西给对方。“ 陈志明凑近查看照片:“会不会是针对明天的破坏?“ “很有可能。“方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林秀兰,通知伯尔尼增派两名安保,偽装成学生志愿者。陈志明,你重新检查明天的食材供应商名单,排除任何可疑渠道。“ 大师傅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宴会结束后清点,少了两罐特製酱料和一套雕模具!“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要取消明天活动吗?“林秀兰担忧地问。 “不,正相反,我们要加大规模。“方青云转身,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大师傅,所有食物必须留样,每两小时一次。林秀兰,准备一份声明稿,以防有人造谣生事。“ 他又详细布置了各项应急措施,直到確认每个环节都有应对方案。 “大家辛苦了,尤其是大师傅和两个助手。“方青云的声音柔和下来,“等两国正式建交的时候,我一定为你们请功。“ 大师傅憨厚地笑了:“能为国家出力,是我们的光荣。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那些丟失的酱料里有我们的秘方,如果被仿冒...“ 方青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们模仿得了形,模仿不了神。真正的中国味道,是几十年功夫沉淀出来的。“ 送走三人后,方青云独自留在办公室里。他取出富尔的名片,在灯光下反覆端详。这张小小的卡片代表著外交突破的可能,但前方的路依然充满荆棘。 他拿出密码本,开始起草给国內的电报。在匯报了晚宴成果后,方青云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夜风带著塞纳河的水汽拂过他的面庞。 远处,巴黎的灯火依然璀璨。方青云知道,在这座光明之城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他,必须像庖丁解牛一般,精准地找到每一处关节。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草坪上时,方青云已经站在场地中央指挥布置。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张长桌上铺著靛蓝印的桌布,中国结和书法作品点缀其间。 “方组长,出问题了。“陈志明匆匆走来,压低声音,“原定的蔬菜供应商突然说货车拋锚,要下午才能送到。“ 方青云眯起眼睛:“太巧了。备用方案?“ “我已经联繫了十三区的陈记菜行,他们愿意紧急调货,但价格...“ “不管多少钱,先確保供应。“方青云果断决定,“另外,派人去查查那家amp;#039;拋锚amp;#039;的供应商背景,特別是最近有没有异常接触。“ 林秀兰带著两名“学生志愿者“走来,实则是连夜飞来的到的警卫部门特工。 方青云点点头:“重点盯住入口和食品区。“他看了看表,“还有两小时开放,大家抓紧准备。“ 大师傅带著徒弟们正在临时搭建的厨房里忙碌。方青云走进去,立刻被扑鼻的香气包围。金黄的葱油饼在平锅上滋滋作响,旁边是一排排精致的小点心,有的做成朵形状,有的像迷你水果,栩栩如生。 “今天准备了十八种点心和六种冷盘。“大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每样都留了样品,单独存放。“ 方青云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个上锁的冰箱:“新买的?“ “对,按您要求,所有成品分三处存放,钥匙由不同人保管。“大师傅压低声音,“昨晚我重新调整了配方,就算他们偷了酱料也模仿不出这个味道。“ 九点整,美食节正式开放。很快,好奇的学生和市民就排起了长队。 林秀兰正在热情地向来宾介绍中国饮食文化,陈志明则忙著应对几家学生媒体的採访。一切看似顺利,直到中午时分,一个意外发生了。 “方组长!“一名“志愿者“匆匆跑来,“西侧餐桌有人晕倒了,声称吃了我们的食物中毒!“ 方青云心头一紧,但表面依然镇定:“通知校医,封锁那片区域,不要引起恐慌。“他快步走向事发地点,同时下令,“检查所有留样,特別是西侧餐桌的食物来源。“ 现场,一名年轻女子正躺在地上呻吟,周围已经聚集了围观人群。方青云蹲下身,注意到女子嘴角有可疑的白色粉末。 “这位小姐,“他用流利的法语问道,“您刚才吃了什么?“ “那个...那个黄色的小蛋糕...“女子虚弱地指著点心区。 方青云眼神一凛,黄色点心今天根本没有供应!他不动声色地给校医使了个眼色:“请先送医务室,我们全程配合检查。“ 半小时后,校医確认女子是服用过量催吐剂导致的症状,胃里根本没有中国食物残留。与此同时,安保人员在洗手间找到了被丟弃的黄色粉末包装。 危机化解了,但方青云知道,对手不会就此罢休。下午的活动必须更加谨慎。 “增加试吃台的人手,“他吩咐人员,“所有食物现场切开分装,让顾客看到新鲜度。“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活动终於结束。统计显示,超过四百人参加了美食节,反响极为热烈。方青云召集团队做总结。 “今天挫败了一起蓄意破坏,“他严肃地说,“但接下来两天可能会变本加厉。所有人必须提高警惕。“ 林秀兰匯报:“那个amp;#039;中毒amp;#039;女子已经承认收了钱演戏。“ “证据保存好。“方青云点头,“这將成为我们反击的武器。“ 他转向满脸疲惫却洋溢著自豪的大师傅和厨师团队:“今天多亏你们的专业和细心,让那些小伎俩无所遁形。等两国正式建交的那天,人民会记得你们的贡献。“ 厨师们激动地鼓掌,眼中闪烁著泪光。方青云知道,这些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同样是外交战线上的英雄。 第48章 沙龙密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沙龙密谈 周三清晨,巴黎的天空飘著细雨,塞纳河畔笼罩著一层薄雾。方青云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內搭浅色马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仔细检查著装。 林秀兰敲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外搭米色开衫,显得端庄而典雅。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低声道:“方组长,刚收到伯尔尼转来的电报,国內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接触方案。另外,马文雄昨晚去了t岛驻巴黎办事处,停留了近两小时。“ 方青云微微点头,將电报折好放进內袋:“看来他们也在加紧活动。“他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走吧,今天的重点是富尔,只要他能向戴乐高总统传递我们的诚意,马文雄的小动作不足为虑。“ 富尔的沙龙设在左岸一栋典雅的老宅內,门口停著几辆黑色雪铁龙,显然已有不少客人抵达。方青云和林秀兰刚下车,一位穿著考究的管家便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是受邀嘉宾吗?“ “方青云,来自中国。“他递上烫金请柬。 管家微微頷首:“富尔先生特別交代过,您到了后请直接去书房。“ 方青云和林秀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富尔確实有意深谈。 沙龙大厅里,十几位政商界人士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雪茄的混合香气。富尔站在壁炉旁,正与一位银髮老者低声交谈,见方青云进来,他微微举杯示意,隨后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便朝书房方向走去。 方青云会意,对林秀兰低声道:“你在外面留意情况,尤其是看看有没有t岛方面的人混进来。“ 林秀兰点头,自然地融入了宾客之中。 书房內,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富尔坐在一张皮质扶手椅上,示意方青云落座。 “方先生,您的'美食文化节'办得很成功。“富尔微笑著,眼神却锐利如鹰,“连《费加罗报》都称讚这是'东方魅力的完美展示'。“ 方青云谦逊地笑了笑:“文化交流是增进理解的第一步。中国有句古话,'民以食为天',美食能拉近不同国家人民的距离。“ 富尔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白兰地杯,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您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推广中国菜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方青云神色不变,缓缓道:“富尔先生是明白人。中国愿意与所有尊重我们的国家建立友好关係,尤其是像f国这样具有独立外交传统的国家。“ 富尔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戴乐高总统確实有同中国交流的想法。“他顿了顿,“但您也知道,f国需要考虑国际环境,尤其是某些盟友的態度。“ 方青云知道,他指的是m国的压力。但他早有准备:“中国也理解f国的处境。不过,真正的独立外交,不正是敢於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吗?“ 富尔眉毛微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感兴趣。 方青云继续道:“1958年,戴乐高总统顶住压力,拒绝英国加入欧共体,展现了f国的外交魄力。如今,如果f国能在对华关係上再迈出一步,歷史会记住这一决策的远见。“ 富尔沉默片刻,终於缓缓开口:“您很会说话,方先生。但民意呢?f国民眾对共產主义仍有疑虑。“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美食文化节',更多的文化交流。“方青云微笑,“中国人常说,'百闻不如一见'。让f国民眾亲眼看看真实的中国,比任何宣传都有效。“ 富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f国考虑与中国建立某种非正式的外交联络渠道,您觉得可行吗?“ 方青云心跳微微加速,但语气依然平稳:“中国人欢迎朋友,也喜欢交朋友。无论是正式还是非正式,只要双方有诚意,总能找到合適的方式。但同样,我方坚持的原则不会鬆动!“ 富尔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我们可以从互设民间贸易代表处开始?“ 方青云知道,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他郑重地点头:“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我会立即向国內匯报。“ 离开书房时,沙龙已进入高潮。林秀兰正与一位《世界报》的记者交谈,见方青云出来,她礼貌地结束了对话,悄然靠近。 “怎么样?“她低声问。 方青云目光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有进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方青云转头看去,只见马文雄带著两个人走了进来,正与主办方交涉。 林秀兰皱眉:“他怎么混进来的?“ 方青云冷笑:“看来有人坐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林秀兰的手臂,“去和雷米教授聊聊,別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马文雄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显然是在找方青云。但方青云早已隱入宾客之中,与几位文化界人士谈笑风生。 半小时后,方青云和林秀兰悄然离开沙龙。雨已经停了,巴黎的街道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富尔真的愿意推动建交?“林秀兰难掩兴奋。 “他只是试探,但已经是个信號。“方青云低声道,“接下来,我们要让f国民眾看到更多中国的正面形象,让戴乐高政府有足够的民意支持。“ 林秀兰点头:“美食节过一阵还可以再办一次,我们可以再加大宣传。“ 方青云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明天,你去找雷米教授,提议在索邦大学办一场中国艺术展。我们要让巴黎人知道,中国不只有美食,还有五千年的文明。“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融入巴黎的街巷。方青云知道,外交如棋,今天的沙龙只是落下一子,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华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华侨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方青云顾不上休息,立即取出密码本开始起草电报。林秀兰守在一旁,隨时准备记录要点,而陈志明则守在门口,確保谈话不被监听。 “伯尔尼转京城,急电。“方青云低声口述,林秀兰迅速记录,“今日与富尔密谈,对方试探性提议以民间贸易代表处形式建立初步联络渠道。富尔透露,戴乐高总统確有改善对华关係意愿,但仍顾虑国际反应及国內舆论。“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我方回应,欢迎一切友好交流,但强调任何正式外交关係必须基於“原则”。富尔未明確承诺,但態度鬆动,建议后续加强文化及经贸领域接触以营造氛围。“ 电报发出后,三人静待回復。窗外,巴黎的夜色深沉,偶尔传来远处汽车的鸣笛声。方青云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著窗框,思索著下一步行动。 不到两小时,回电便到了。林秀兰迅速解码,低声念道:“復电:同意以民间交流为切入点,逐步推动关係正常化。再次强调,“原则”不容谈判,若f国欲正式建交,必须首先与t岛断交。中央肯定工作组成绩,望再接再厉。“ 方青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略微放鬆。他看向两位战友,嘴角微扬:“国內肯定了我们的方向,但接下来的每一步更要谨慎。“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马文雄今天出现在沙龙,说明t岛方面已经察觉我们的动作,恐怕会加紧破坏。“ “所以我们要更快。“方青云目光坚定,“明天起,林秀兰负责与索邦大学敲定艺术展细节,陈志明继续联络友好媒体造势。至於马文雄……“他冷笑一声。 夜更深了,但公寓里的灯光依然亮著。方青云知道,歷史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们,正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 ...... 巴黎十三区,唐人街的清晨总是比其他地方醒得更早。方青云穿过狭窄的巷道,空气中瀰漫著豆浆和油条的香气,街边的早点铺子已经支起了蒸笼,白雾裊裊升起。 陈鹤年老爷子虽已年近七旬,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他早年参加过抗战,后来辗转来到欧洲,在华人圈子里威望极高。方青云刚进门,陈老便从太师椅上起身,拱手道:“方同志,稀客啊。“ “陈老,打扰了。“方青云回礼,神色凝重,“今天来,是有要事相商。“ 陈鹤年挥了挥手,示意旁人退下,只留下两名心腹守在门口。他给方青云倒了杯茶,缓缓道:“是为了马文雄的事?“ 方青云並不意外陈老的消息灵通,点头道:“正是。他最近动作频繁,不仅在美食节上搞破坏,还试图拉拢华人社团,散布谣言。“ 陈鹤年冷哼一声:“那小子,仗著背后有人撑腰,在巴黎上躥下跳,真当没人治得了他?“ 方青云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推给陈老:“这是我们掌握的证据,马文雄不仅勾结t岛方面,还试图收买洪门弟子,搜集我们的情报。“ 陈鹤年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照片上,马文雄正与几名华人青年在咖啡馆密谈,其中一人赫然是洪门的一个小头目。 “阿昌?“陈老脸色一沉,“这小子吃里扒外?“ “我们怀疑马文雄许诺了金钱和签证便利,诱使部分洪门弟子为他做事。“方青云沉声道,“陈老,现在中法关係正处於关键时期,如果內部不稳,恐怕会误了大事。“ 陈鹤年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桌子:“来人!去把各堂口的负责人都叫来,立刻!“ 不到一小时,洪门在巴黎的七位堂主齐聚一堂。眾人见陈老面色阴沉,都不敢多言,只是互相交换著眼色。 陈鹤年环视眾人,缓缓开口:“今天叫各位来,是要议一件事,我们洪门,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陈鹤年將方青云提供的证据甩在桌上:“马文雄勾结t岛,收买我们的兄弟,想搅乱中法关係。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一位年长的堂主拿起照片看了看,皱眉道:“阿昌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另一位年轻些的堂主则犹豫道:“陈老,t岛那边一直给我们提供些便利,如果彻底撕破脸……“ “糊涂!“陈鹤年厉声打断,“t岛能给什么?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们当汉奸?“ 方青云適时开口:“各位,如今国际形势已经很明朗。中国重返联合国是大势所趋,越来越多的国家承认一个中国原则。t岛……“他顿了顿,“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终於,一位绰號“铁手“的堂主拍案而起:“陈老说得对!我们洪门当年抗日时就没怂过,现在更不能给t岛当走狗!“ “没错!“另一位女堂主附和,“我手下有几个小子最近和马文雄走得近,我回去就收拾他们!“ 眾人纷纷表態,最终达成一致:洪门上下必须统一立场,严禁与t岛势力勾结,违者按家法处置。 陈鹤年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方青云:“方同志,洪门虽然身在海外,但根在中国。从今天起,我们会约束弟子,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方青云郑重抱拳:“多谢陈老和各位兄弟深明大义。“ 会议结束后,陈鹤年单独留下方青云。夕阳透过雕窗欞,在老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同志,其实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陈老嘆了口气,“只是碍於一些老关係,一直没下狠手。“ 方青云理解地点头:“江湖有江湖的难处。“ 陈鹤年忽然压低声音:“马文雄背后不简单。我收到风声,m国领事馆有人给他撑腰。“ 方青云眼神一凛:“果然如此。看来他们是想阻止中法走近。“ “需要洪门做些什么?“陈老目光炯炯。 方青云沉吟片刻:“暂时按兵不动,但要盯紧马文雄的一举一动。另外……“他凑近低语几句。 陈鹤年听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夜,巴黎唐人街悄然流传开一个消息:洪门已经划清界限,任何与马文雄来往者,都將被视为叛徒。 而在塞纳河的另一端,马文雄突然发现,往日殷勤提供情报的线人,一个个都失去了联繫……。 第50章 意外的邀请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意外的邀请 富尔的邀请函送到公寓时,方青云正在和陈志明、林秀兰分析最近的情报。烫金的信封上印著繁复的家徽,拆开后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诚邀方青云先生於本周五晚七时蒞临寒舍一敘。——富尔“ “这不合常理。“陈志明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贸易代表处的事还在磋商,他突然单独邀请你,会不会有变数?“ 林秀兰拿起信封对著灯光检查:“没有暗记,应该是正式邀请。但时间太紧了,我们来不及做详细背景调查。“ 方青云將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记得歷史上富尔应该在1963年秋才秘密访华,而现在才1962年夏。难道自己的行动真的改变了歷史进程? “先別自乱阵脚。“他沉声道,“林秀兰,立即向伯尔尼发加密电报,请求指示。陈志明,你去查查最近48小时內富尔都见了哪些人。“ 瑞士大使馆的回电在次日清晨送达,译电后的內容让三人都鬆了口气: “同意参加,重点探明法方真实意图。可適度表达友好,但不做具体承诺。——总部“ 周五傍晚,方青云换上一套深蓝色中山装,內搭白衬衫,既庄重又不失东方特色。林秀兰则选择了一件靛青色旗袍,外搭米色针织开衫,典雅大方。 林秀兰会意地点头。 富尔的宅邸今晚格外安静,没有往常沙龙的喧囂。管家直接將他们引进了二楼的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富尔站在窗前,逆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锐利。“方先生,感谢您的准时。“他示意二人入座,亲自倒了两杯威士忌,“今晚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些话可以敞开说。“ 方青云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茶几上:“富尔先生特意相邀,想必有重要的事情?“ 富尔突然笑了:“您是个直接的人,我喜欢。“他踱步到书桌前,取出一份文件,“戴乐高总统看了您的美食节报告,很感兴趣。“ 文件上是总统府的公函,右下角有个淡淡的钢笔签名——戴乐高。方青云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不显,只是礼貌地瀏览著內容。 “总统先生认为,“富尔的声音突然压低,“现在是时候迈出更大一步了。他希望我能以私人名义访问中国。“ 林秀兰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方青云则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是令人振奋的消息。不过...“他故意停顿,“您知道的,这类访问需要周密安排。“ “当然。“富尔从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初步设想。十月中旬,瑞士航线,隨行不超过五人。表面上是一次文化考察。“ 方青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歷史在这里出现了分叉——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十四个月。他谨慎回应:“我会立即向国內匯报。中国有句古话,amp;#039;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amp;#039;。“ 离开时,夜雨初歇。方青云在车上才打开信封,里面装了行程草案。 “提前了一年...“方青云喃喃自语。后视镜里,富尔宅邸的灯光渐渐模糊,就像原本清晰的歷史轨跡,正在他手中变得扑朔迷离。 方青云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但屋內灯火通明。见他推门而入,陈志明立刻起身,接过他手中的牛皮纸信封。 “怎么样?“陈志明推的目光锐利而专注。 方青云脱下外套,隨手掛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声音低沉:“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富尔想以私人名义访问中国,而且就在今年十月。“ “十月?“陈志明微微蹙眉,“那岂不是只剩三个月了?“ “对,而且他特意强调是『私人名义』。“方青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不想让外界过早察觉,尤其是m国人。“ 陈志明迅速翻阅著文件:“行程安排得很谨慎,从瑞士转机,隨行人员控制在五人以內,理由是『学术交流』。“他抬头看向方青云,“这倒是合情合理,富尔本来就是学者出身。“ 方青云点头:“国內必须儘快定调,否则夜长梦多。“他转向林秀兰,“立刻发加密电报,把富尔的提议完整匯报,重点强调他的態度和行程安排。“ 林秀兰迅速坐到电报机前,手指飞快地敲击著密码键。方青云则走到窗前,望著巴黎的夜色,思绪翻涌。富尔的提前访问,意味著歷史的进程正在加速。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访问的重要性,这將是中法建交的关键一步。 凌晨三点,瑞士大使馆回电。 电报译出后,林秀兰轻声念道: “同意以学术交流名义发出邀请,可安排富尔访问京城大学、科学院等单位,具体行程由你处与富尔协商后报批。注意保密,避免引起外界过度关注。——总部“ 方青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他看向陈志明:“立刻准备一份中国学术机构的简介,尤其是那些能与富尔的歷史、外交背景掛鉤的。“ 陈志明点头:“京城大学歷史系、外交学院、社科院国际关係研究所……这些都可以安排。“ “再联繫一下故宫博物院,“方青云补充道,“富尔对中国古代文化很感兴趣,可以安排一场非公开的文物鑑赏。“ 林秀兰记录完要点,抬头问道:“那马文雄那边?他最近一直在打探我们的动向。“ 方青云冷笑一声:“让他打探。富尔的行程越少人知道越好,等马文雄反应过来,富尔人已经在北平了。“ 翌日上午,方青云再次拜访富尔。 这次会面地点选在了塞纳河畔的一家私人俱乐部,环境幽静,適合密谈。富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见方青云进来,他微微頷首。 “方先生,效率很高啊。“富尔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赏。 方青云微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国內已经原则同意您的访问计划,並擬定了初步行程。“ 富尔接过文件,仔细阅读。上面详细列出了京城大学、中国科学院、故宫博物院等机构的访问安排,甚至还標註了几位可能参与交流的著名学者名字。 “很周到。“富尔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过,我希望这次访问能更低调一些。“ “当然。“方青云点头,“所有行程都可以按您的要求调整,国內会全力配合。“ 富尔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忽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访问顺利的话,接下来会不会有更高级別的接触?“ 方青云知道他在试探,於是谨慎回应:“中国一向欢迎真诚的朋友。只要双方有诚意,一切都有可能。“ 富尔笑了,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压得更低:“戴乐高总统很关注这次访问。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 方青云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们会確保您的访问圆满成功。“ 离开俱乐部时,巴黎的阳光正好。方青云站在塞纳河畔,望著流淌的河水,思绪万千。富尔的访问,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歷史的齿轮將会加速转动,而他,必须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他抬手看了看表——距离十月,还有八十七天。 第51章 迎接新时代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迎接新时代 1963年1月,巴黎的冬日寒风凛冽,但方青云的心中却燃著一团火。 富尔从中国访问归来后,中f两国的关係迅速升温。方青云在收到总部密电的那一刻,手指竟微微颤抖——“两国將於农历新年前正式宣布建交,你处立即著手筹备使馆事宜,確保交接工作顺利完成。“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兴奋:“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林秀兰则迅速翻出巴黎市区地图,指尖点在一处:“t岛原amp;#039;使馆amp;#039;位於第七区乔治五世大街,地理位置极佳,但交接恐怕不会顺利。“ 方青云冷笑一声:“由不得他们不交。f国外交部已经明確表態,承认一个中国原则,t岛方面再赖著不走,就是非法占据。“ 1月15日,清晨。方青云身著笔挺的中山装,带著陈志明和两名f国外交部官员,站在乔治五世大街那栋灰白色建筑前。t岛的所谓“代办“林文成早已收到通知,此刻正阴沉著脸站在门口,身后几名工作人员神色慌乱地搬运文件。 “林先生,按照f国政府的最新外交承认文件,这处房產已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驻f国大使馆。“方青云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请你们在今日18时前完成撤离。“ 林文成嘴角抽搐,强撑著最后的体面:“方青云,你別得意太早!国际局势风云变幻,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方青云懒得与他爭辩,只是抬手看了看表:“你还有8小时。“ f国官员適时上前,递上正式公文:“林先生,请配合交接,否则贵方人员將被视为非法滯留。“ 林文成脸色铁青,最终咬牙挥手,带著手下匆匆离去。方青云注意到,他们临走时故意损坏了几盏吊灯,还撕毁了墙上的部分装饰。 “幼稚。“陈志明摇头,从公文包取出清单,“我已经联繫了装修队,洪门陈老推荐的人,绝对可靠。“ 1月16日,第一批国內派遣人员抵达巴黎——六名安保人员、四名行政秘书,以及两名厨师。 当天下午,洪门派来的二十名工人进驻使馆。陈鹤年亲自坐镇,指挥眾人更换所有门锁、检修电路、重铺地毯。老爷子拄著拐杖对方青云说:“这栋楼当年是咱们华人建的,现在物归原主,得让它焕然一新!“ 林秀兰则带著秘书团队清点物资,她发现t岛人员不仅带走大量文件,还故意在抽屉里塞满反共传单。 “无聊的把戏。“她冷笑著將传单统统扔进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扭曲的文字。 1月20日,方青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走进巴黎最大的汽车行,用个人积蓄订购了三辆黑色雪铁龙ds19。 “方组长,这……“陈志明看著帐单咋舌,“您的稿费全搭进去了吧?“ 方青云笑著將钥匙拋给韩勇:“黄大使6月到任,总不能让他挤电车吧?再说,咱们代表的是新中国形象。“ 消息传开后,巴黎华侨商会连夜召开会议。次日清晨,会长林启华带著两辆崭新的奔驰轿车来到使馆:“方同志,这是我们海外华人的一点心意!“ 林秀兰悄悄统计过——五辆车全部上牌后,使馆的车队规模甚至超过了某些小国使馆。 1月25日,警卫韩勇在使馆地下室发现三枚窃听器,全都藏在t岛人员留下的家具里。 “典型的『蜂鸟』型號,美国货。“韩勇用镊子夹起一枚黄豆大小的装置,“能连续工作三个月。“ 方青云立即下令彻查全楼,最终在会议室吊灯、大使臥室床头柜等处又找出五枚窃听器。 2月1日,农历腊月廿八,使馆主楼已焕然一新。方青云站在楼顶平台,望著艾菲尔铁塔方向升起的朝阳。 陈志明匆匆走来,递上一份电报:“总部急电,建交公报將於2月9日(农历腊月廿六)同步发表,黄大使的任命已获f国同意。“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六个月后,这里將升起新中国的五星红旗。歷史的洪流,终於奔涌到了这一刻。 “通知所有人,“他转身时眼中闪著光,“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什么叫中国外交的速度与质量!“ ...... 1963年6月1日,清晨五点,巴黎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方青云捲起衬衫袖口,手持抹布,亲自擦拭著那辆作为大使专车的黑色雪铁龙。水珠顺著光亮的车身滚落,映出他严肃而专注的面容。 “轮胎再检查一遍,“他转头对韩勇说道,“黄大使的飞机十点落地,车队必须万无一失。“ 韩勇蹲下身,手指仔细摸索著胎面:“放心,连颗石子儿都別想卡进去。“ 使馆院內,二十余名工作人员早已忙碌起来。秘书们反覆核对欢迎流程,厨师团队准备著接风宴的食材,而六名警卫则最后一次演练车队行进路线。所有人都穿著崭新的制服,胸前的国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七点整,全体人员在使馆门前集合。方青云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的面孔:“今天,五星红旗將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升起。我们代表的不仅是使馆,更是站起来的中国人民!“ 韩勇捧出那面摺叠整齐的国旗。方青云亲手將其系上旗绳,两人一左一右,在《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中缓缓拉动绳索。 鲜红的旗帜迎著塞纳河的风舒展开来,五颗金星在朝阳下光芒夺目。 此刻,法兰西的天空下,第一面五星红旗正猎猎作响。 红旗在使馆主楼顶端迎风招展,方青云却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身从林秀兰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包,拆开后露出十几面精致的小型五星红旗。 “这是专门定製的车旗,“方青云將两面小旗递给韩勇,“旗杆底部有磁吸装置,可以直接固定在车头两侧。“ 韩勇接过小旗,眼睛一亮:“嘿!这设计巧妙!“他快步走向大使专车,將两面小旗“咔嗒“一声吸附在引擎盖两侧。晨风中,两面小旗与楼顶的国旗遥相呼应,红得耀眼。 “真威风!“陈志明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讚嘆,“这车队开出去,比那些掛著王室徽章的礼宾车还气派。“ 林秀兰正忙著给其他车辆安装车旗,闻言笑道:“方组长连这个都想到了。昨晚我见他房间灯亮到半夜,原来是在调试这些旗座。“ 方青云没有接话,只是后退几步,眯眼打量著整装待发的车队。五辆鋥亮的轿车整齐排列,每辆车头都飘扬著两面小五星红旗,在朝阳下如同一列红色的仪仗队。 “时间到了,“他看了看腕錶,声音沉稳而有力,“出发,迎接黄大使!“ 车队缓缓驶出使馆大门,两侧小旗猎猎作响。 第52章 大使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大使到来 上午9时,五辆悬掛著五星红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使馆大门。方青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通过后视镜看到车队在阳光下闪耀著庄重的光芒。 “走香榭丽舍大道。“方青云突然对开车的韩勇说道。 韩勇眉毛一扬:“绕路?“ “让巴黎人看看新中国的外交车队。“方青云嘴角微扬,“特別是从爱丽舍宫门前经过。“ 车队转向巴黎最著名的大道,两侧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行人们纷纷驻足,惊讶地看著这支特殊的车队,每辆车头两侧都飘扬著鲜艷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红得耀眼。 “快看!是中国人的车队!“一位戴著贝雷帽的老者指著车队惊呼。 “那些小红旗真漂亮,“牵著母亲手的小女孩仰头问道,“妈妈,这是哪个国家的?“ “中国,亲爱的。“母亲轻声回答,“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 当车队经过爱丽舍宫时,门口的警卫不由自主地立正。方青云透过车窗,看到几个f国外交部的官员正站在阳台上,举著望远镜观察他们的车队。他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小小的“绕路“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 “方组长,你这招妙啊。“韩勇握著方向盘笑道,“估计不用到中午,全巴黎的外交界都会知道中国大使来了。“ 车队驶入奥利机场的特殊通道,警卫们早已接到通知,立即放行。方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看了看手錶——9点55分,飞机应该快降落了。 “列队!“隨著韩勇一声令下,使馆工作人员迅速在停机坪上排成两列。方青云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陈志明和林秀兰。所有人都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望向跑道方向。 10点整,一架印有中国民航標誌的伊尔-18客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舷梯车就位后,舱门缓缓打开。黄大使身著深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地出现在舱门口。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停机坪上整齐列队的使馆人员,最后落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方青云上前三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黄大使,我代表驻f国使馆全体工作人员,欢迎您来到巴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黄镇稳步走下舷梯,紧紧握住方青云的手:“青云同志,辛苦了。我看到你们的准备了,非常好!“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这一路上,我都在想第一次升起国旗的场景。“ “大使,那是我们所有人的光荣时刻。“方青云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武官韩勇同志,这位是林秀兰同志,这位是陈志明同志...“ 黄镇与每个人亲切握手,当来到车队前时,他惊讶地看著车头两侧的小红旗:“这个设计很有创意!“ “是方组长的主意,“林秀兰微笑道,“他说要让五星红旗在巴黎的每一条街道上都被看到。“ 黄镇讚许地点头:“好,很好!这正体现了我们新中国外交人员的智慧与气魄。“ 在简短的欢迎仪式后,黄镇坐进专车。方青云正要关车门,突然听到大使低声说:“青云,先不急著回使馆。绕道凯旋门转一圈,让巴黎再好好看看我们。“ 方青云会意地笑了:“明白,大使。“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是以更庄重的速度行驶在巴黎的街道上。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好奇,有人惊讶,也有人若有所思。当车队经过凯旋门时,方青云透过后视镜,看到黄镇大使正凝视著这座象徵胜利的拱门,目光坚定而深远。 他知道,今天不仅是在迎接一位大使,更是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中f两国的外交史,从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车队驶回使馆大院时,新到任的工作人员们不约而同地发出讚嘆。这栋经过精心修缮的三层建筑,在阳光下焕发著庄重而典雅的光彩。 “比照片上还要气派!“新任参赞赵明远仰头打量著建筑,忍不住感嘆。 黄大使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重新粉刷的外墙、崭新的门窗、精心修剪的绿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青云同志,你们辛苦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使馆打理得这么好,不容易。“ 方青云微微欠身:“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洪门的老师傅们日夜赶工,华侨商会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走进大厅,黄镇驻足欣赏著正中央悬掛的巨幅《万里长城》刺绣。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为绣品上的金线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好!这才有中国气派!“黄大使朗声笑道,隨即转向方青云,“走,先去我办公室看看。“ 黄大使的办公室位於二楼东南角,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上整齐摆放著文房四宝,一侧的玻璃柜里陈列著几件精美的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那幅齐白石的虾趣图,活灵活现,仿佛隨时会从宣纸上跃出。 “来,看看这个。“黄大使打开隨身携带的行李箱,取出一个紫檀木匣。他轻轻推开匣盖,里面静静躺著一卷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文书。 方青云屏住呼吸——这就是传说中的国书!作为外交人员,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份代表国家尊严的重要文件。黄大使小心翼翼地展开绸缎,露出里面烫金边的羊皮纸。纸上的汉字苍劲有力,盖著鲜红的国璽印章。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向戴乐高总统递交国书。“黄大使的声音庄重而温和,“青云,你跟我一起去。“ 方青云心头一震,立即挺直腰板:“是!这是我的荣幸!“他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递交国书是外交界最庄严的仪式之一,通常只有少数高级官员能够陪同。 黄大使似乎看出他的激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巴黎的工作有目共睹,这是你应得的。“他小心地卷回国书,“对了,后天的招待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青云立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烫金请柬样本和宾客名单:“请大使过目。菜单已经与厨师长確认过,既有中国特色,也考虑了f国人的口味。“ 黄镇接过名单,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当他看到第一个名字时,眉毛微微扬起:“佩斯?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是的,“方青云点头,“他一直是中国的朋友,去年我们举办美食节时给予了很大支持。“ 第二个名字更让黄镇惊讶:“毕卡索?这位艺术大师也答应来了?“ 方青云露出微笑:“多亏了林秀兰同志。她通过艺术圈的朋友牵线,毕卡索先生听说我们要举办中国文化晚宴,主动表示愿意出席。“ 黄大使继续往下看,名单上还有f国外交部长德姆维尔、前总理富尔、索邦大学雷米教授等政要名流,甚至包括几位对华友好的国会议员。 “好,很好!“黄大使满意地点头,“这份名单考虑得很周全。既有政界要人,也有文化界代表,还有华侨领袖...“ 黄大使会意地笑了:“请柬什么时候发出?“ “今天下午,“林秀兰回答,“我亲自送最重要的几份,其他的由信使派送。“ 眾人又就晚宴细节討论了半小时。当谈到音乐节目时,黄大使突然问道:“有没有安排《梁山伯与祝英台》小提琴协奏曲?我在莫斯科任职时,发现欧洲人特別喜欢这首曲子。“ “已经安排好了,“方青云笑道,“我们请到了巴黎音乐学院的一位华裔小提琴手,他答应演奏这首曲子。“ 最后检查菜单时,黄大使特別叮嘱:“一定要有饺子。外国人对中国食物的认知往往从饺子开始,这是个很好的文化符號。“ “明白,“方青云在笔记本上记下,“我们会准备三种馅料:猪肉白菜、虾仁三鲜和素馅,满足不同饮食习惯。“ 会议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黄大使站在窗前,望著远处艾菲尔铁塔渐渐亮起的灯光,突然感慨道:“同志们,我们正在创造歷史啊。“ 方青云顺著大使的目光望去,看见使馆楼顶的五星红旗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对了,“黄大使突然转身,“青云,明天记得提醒我带那盒龙井。戴乐高总统喜欢喝茶,这是总理特意托我转交的礼物。“ 方青云郑重点头,心中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歷史性时刻。 第53章 家书万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家书万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方青云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著装——深灰色中山装,每一颗纽扣都系得一丝不苟,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国徽胸针。今天,他將以秘书身份陪同黄大使前往爱丽舍宫递交国书,这是外交生涯中难得的荣耀时刻。 “方组长,车准备好了。“韩勇在门外轻声提醒。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拿起公文包走出房间。走廊里,使馆工作人员早已各就各位,见到他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林秀兰正帮著整理黄大使的文件,见他过来,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紧张吗?“下楼时,陈志明跟上来小声问道。 方青云摇摇头,嘴角却绷得紧紧的:“就是怕出什么紕漏。“ “放心,“陈志明推了推眼镜,“流程我们都排练三遍了。“ 爱丽舍宫的金色大门在晨光中熠熠生辉。f国礼宾司长早已在台阶前等候,见中国车队驶来,立即示意军乐队准备。 “记住,“下车前黄大使低声叮嘱,“递交国书时你站在我左后方两步距离,拍照环节再上前。“ 方青云郑重点头,手心却不自觉地沁出汗水。 仪式开始得庄重而简洁。在f国军乐队奏响两国国歌时,方青云注视著五星红旗与三色旗並肩飘扬,胸腔里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情感。当黄大使双手捧著装有国书的紫檀木匣,缓步走向戴乐高首领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总统先生,我荣幸地向您递交华夏的国书...“黄大使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穹顶下迴荡。 方青云站在指定位置,目光扫过大厅——鎏金的壁饰、猩红的地毯、肃立的卫兵,还有戴乐高首领专注的神情。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歷史的节点上。 仪式结束后的小型酒会上,方青云敏锐地注意到角落里有位华人面孔的记者正拼命踮脚拍照。他认出这是《欧洲时报》的王记者,曾多次客观报导中国新闻。 “王先生,“方青云端著香檳走过去,“需要更好的拍摄角度吗?“ 王记者眼睛一亮:“方秘书!能否安排我拍几张黄大使与戴乐高首领的单独合影?这对海外华人意义重大。“ 方青云略一思索,趁f国外交部长与黄大使交谈时,自然地引荐了王记者。十分钟后,王记者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相机,对方青云悄声道:“明天头版,保证让所有欧洲华人都看到这歷史性时刻。“ 回到使馆已近黄昏。方青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將王记者给的十几张照片铺在桌上仔细挑选——黄大使递交国书的庄严瞬间、两国国旗並列的特写、戴乐高首领翻阅国书的专注神情...每一张都记录著这个歷史性的日子。 他抽出一张最满意的:黄大使正將国书递交给戴乐高首领,自己作为秘书站在侧后方,表情肃穆而自豪。照片角落还能看到爱丽舍宫精美的穹顶和两侧笔挺站立的卫兵。 方青云从抽屉取出信纸,钢笔在纸上顿了顿,墨跡渐渐晕开: “父亲、母亲: 今日隨黄大使向f国首领递交国书,儿正式就任一等秘书。附上照片数张,以慰二老思念。 巴黎天气渐暖,使馆院中月季盛开,恍如故乡春色。儿一切安好,饮食起居皆有规律,望勿掛念。 新职责任重大,儿定当谨记父亲教诲,恪尽职守,不负国家重託。 愿二老身体康健。“ 信末,他郑重地签下“儿青云敬上“和日期,然后將信纸轻轻折好。墨跡未乾,他小心地用吸墨纸压了压,这才將信和照片一起装入信封。 “秀兰,你过目一下。“方青云敲开了林秀兰的办公室门,“这是要寄回家的信。“ 林秀兰接过信封,仔细检查了信件內容,取出一个专用邮袋,“我会让机要室今天就用外交邮袋寄出,估计两周后就能到昆明。“ “多谢。“方青云鬆了口气,“对了,明天的晚宴准备得如何了?“ “正要去厨房看看。“林秀兰站起身,“一起?“ 两人穿过迴廊,远远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大师傅正指挥著几个徒弟在准备明天的食材。 “方秘书!“大师傅抹了把汗,“您来得正好,尝尝这个新调製的酱汁。“ 方青云接过小碟,蘸了点酱汁品尝:“嗯,酸甜適中,还带点微辣,f国人肯定喜欢。“ “这是按您说的,在醋汁基础上加了点辣椒和香草。“大师傅得意地说,“明天的主菜都试做了一遍,东坡肉用本地红酒代替黄酒,味道意外地好。“ 林秀兰翻看著菜单:“冷盘准备好了吗?“ “都备齐了。“大师傅领著他们走到冷藏室,“四荤四素,雕都按您要求的,用f国常见蔬菜雕成中国结的样式。“ 方青云满意地点头:“餐具呢?“ “全部检查过三遍。“林秀兰回答,“洪门送来的那批景德镇瓷器昨天刚到,已经按座位摆放好了。“ 他们又检查了宴会厅的布置。红色丝绸桌布上,青瓷餐具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每个座位前都摆放著中法双语菜单,封面是烫金的故宫角楼图案。 “音响设备调试好了吗?“方青云问正在调试留声机的陈志明。 “没问题。“陈志明推了推眼镜,“除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我还准备了几首f国民歌的唱片,以备不时之需。“ 天色渐暗,使馆里的准备工作仍在继续。方青云站在二楼窗前,望著院子里正在调试的彩灯。明天,这里將迎来中f建交后第一个重要外交晚宴,而他已经开始期待看到佩斯和毕卡索等贵宾踏入使馆大门的那一刻。 “方秘书,“韩勇走过来匯报,“刚收到f国首领府確认,戴乐高首领虽然不能亲自出席,但派了他的文化顾问作为代表。“ “很好。“方青云点点头,“安保方面?“ “全部安排妥当。“韩勇压低声音,“洪门的兄弟也在外围布控,確保不会有人来捣乱。“ 夜幕完全降临,使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方青云最后巡视了一圈,確认每个细节都已就位。明天的晚宴,將是中国外交在巴黎的又一个高光时刻。 (有些称呼改了,请大家谅解!.........) 第54章 晚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晚宴 1963年6月3日傍晚,巴黎的天空还残留著最后一抹晚霞。方青云站在使馆大门前,深蓝色的中山装熨烫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国徽在暮色中闪闪发亮。他看了看腕錶——六点三十分,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但第一批客人已经提前抵达。 “方!“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青云抬眼望去,只见白髮苍苍的佩斯挽著夫人正从一辆黑色雪铁龙上下来,老诗人今天特意佩戴了那枚標誌性的鳶尾胸针。 “佩斯先生,夫人,欢迎光临。“方青云快步迎上前,用流利的法语问候。他注意到佩斯夫人今天佩戴的正是上次提到的翡翠兰胸针,在晚礼服上格外醒目。 “啊,这栋建筑焕然一新!“佩斯仰头打量著装饰一新的使馆大楼,“上次我来时,这里还死气沉沉的。“他狡黠地眨眨眼,“看来中国人確实善於amp;#039;装修amp;#039;。“ 方青云会意地笑了:“不仅是建筑,我们希望重新装修的还有两国关係的面貌。请隨我来,黄大使正在大厅等候。“ 刚將佩斯夫妇引入大厅,又一辆轿车驶入使馆大门。车门打开,一位戴著標誌性贝雷帽、穿著条纹衫的老人缓步走来,正是艺术大师毕卡索。 “大师,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方青云上前搀扶。 毕卡索摆摆手,用带著浓重西班牙口音的法语说:“我对中国文化嚮往已久。听说你们今晚准备了特別的节目?“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孩童般的好奇。 “不仅有节目,还有惊喜。“方青云神秘地笑了笑,引导毕卡索向大厅走去。就在这时,第三辆车驶入,富尔夫妇和戴乐高总统的文化顾问杜布瓦一起走下车来。 “方先生!“富尔热情地伸出手,“看来今晚巴黎的文化精英都聚集在这里了。“ “这正是我们期待的。“方青云与三人一一握手,“黄大使特意准备了上好的龙井,富尔先生一定会喜欢。“ 七点整,使馆大厅已经高朋满座。黄大使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型讲台前,轻轻敲了敲酒杯。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黄镇用流利的法语开场,“今晚,我们不仅是在庆祝中f两国正式建交,更是在庆祝两个古老文明之间的重逢...“ 方青云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全场。佩斯正专注地听著致辞;毕卡索则不时在餐巾纸上勾画著什么;富尔面带微笑,时不时点头赞同;杜布瓦则认真地做著笔记。大厅里还有二十多位f国文化界、政界的重要人物,每个人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让我们共同举杯,“黄大使举起酒杯,“为中f两国人民的友谊长存乾杯!“ “乾杯!“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致辞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方青云注意到黄大使首先走向毕卡索,两人很快热络地交谈起来。 “大师,听说您对中国的书法很感兴趣?“黄镇问道。 “是的!“毕卡索眼睛一亮,“那些线条充满了生命力。特別是...“他突然转向不远处的方青云,“这位年轻外交官写的那本关於f国的书,封面设计就很有东方韵味。“ 黄大使略显惊讶地看向方青云:“青云,没想到你的著作连毕卡索大师都读过。“ 方青云谦虚地笑了笑:“拙作能得到大师关注,实在荣幸。“ “不过,“毕卡索狡黠地眯起眼睛,“我猜amp;#039;东方红amp;#039;不是你的真名?“ 这时佩斯也凑了过来:“哈哈,我早就想问了。方,你为什么要用笔名出版那本《大国崛起之法国》?“ 方青云略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外交官的身份...有些限制。“ “但你的见解很独到,“富尔也加入谈话,“特別是关於黎塞留时期外交政策的分析,连我们f国史学界都引起了討论。“ 黄大使欣慰地看著自己的下属:“看来我们的方秘书在文化界也小有名气了。“ 晚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侍者们穿梭其间,端上一道道精心准备的中西合璧菜餚:用松露调味的东坡肉、法式摆盘的宫保鸡丁、融合了普罗旺斯香料的醋排骨... 方青云注意到杜布瓦对每一道菜都讚不绝口,便適时上前:“杜布瓦先生,听说戴乐高首领很喜欢中国茶?“ “確实如此,“杜布瓦放下刀叉,“特別是上次富尔先生带回的龙井,总统讚不绝口。“ 方青云微笑:“黄大使特意准备了一些顶级龙井,希望能通过您转交给总统先生。“ 在另一个角落,林秀兰正引导著几位f国文化界人士欣赏墙上悬掛的中国画复製品。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女士惊嘆道:“这些水墨的留白太美妙了!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震撼。“ “这正是中国艺术的精髓,“林秀兰解释道,“我们称之为amp;#039;虚实相生amp;#039;...“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音乐声突然响起。一位华裔小提琴手开始演奏《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悠扬的旋律让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方青云注意到毕卡索闭上了眼睛,手指隨著节奏轻轻敲打桌面,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曲终时,掌声经久不息。毕卡索激动地站起来:“太美了!这让我想起了西班牙的弗拉门戈,同样的热情,不同的表达...“ 黄大使適时提议:“大师若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您与中国的一些艺术家交流。“ “求之不得!“毕卡索兴奋地说,“我一直想见见你们那位画虾的先生。“ 晚宴接近尾声时,方青云发现佩斯独自站在阳台上,望著远处的艾菲尔铁塔。他端了两杯茶走过去。 “在想什么,大师?“ 佩斯接过茶杯:“在想五十年前,我在北平使馆时的情景。那时的中国和现在...天壤之別。“ 方青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您喜欢的茉莉香片。“ 老诗人笑了:“是啊,还有中国人的智慧与坚韧。“他抿了口茶,“方,你知道吗?我最近在重读《孙子兵法》,发现其中很多思想与外交不谋而合。“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方青云脱口而出。 佩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然不简单,年轻人。“ 九点半,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毕卡索离开前,特意找到方青云:“我有个请求,能否安排我去你们使馆的图书馆看看?特別是关於中国艺术的那些书。“ “当然可以,“方青云立即答应,“隨时欢迎。“ 富尔夫妇最后离开时,富尔意味深长地对方青云说:“告诉黄大使,今天的晚宴很成功。我想很快我们会有更正式的会面。“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方青云长舒一口气。黄大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今晚非常成功。“ “是大使领导有方。“方青云谦虚地说。 “不,是你和团队的功劳。“黄大使环顾著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从今天起,中国在巴黎的外交局面算是真正打开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巴黎的夜空。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就像中法关係的前景,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此刻,他允许自己享受这片刻的成就感。 远处,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璀璨的轮廓,仿佛也在见证这个歷史性的夜晚。 第55章 鸿雁传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鸿雁传书 7月18日清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里蝉鸣阵阵。阎埠贵正拿著竹扫帚清扫院中的落叶,汗水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淌。突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打破了夏日的闷热。 “叮铃铃——“一个穿著短袖制服的邮递员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车把手上掛著的邮包被阳光晒得发烫。 “同志,劳驾问下方铁家住哪屋?“邮递员摘下草帽扇著风,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有他家的信,外交部转来的。“ 阎埠贵一听“外交部“三个字,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东厢房窗根底下,扯著嗓子喊道:“老方家的!快出来!你们家青云来信啦!还是外交部转的!“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惊动了。中院的何雨柱光著膀子、拎著炒勺就冲了出来;后院的刘海中趿拉著布鞋,手里还攥著半拉西瓜;就连一向稳重的易中海也放下茶壶,摇著蒲扇踱步过来。 林茹正在厨房熬绿豆汤,听到喊声连忙擦了擦手跑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来了来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那个烫著金边的信封。 邮递员神秘地压低声音:“大姐,这信可不一般。“他指著信封上的红色印章,“看见没?这是机要通信的专用章,我送了这么多年信还是头一回见。“ 贾张氏倚在西厢房门框上,嘴里嚼著黄瓜:“哎呦喂,不就是封信嘛,搞得跟接了圣旨似的。“ 何雨柱立刻懟了回去:“贾大妈,您这话说的。青云兄弟现在可是跟著总理搞外交,那信能跟普通家书一样吗?“ “就是!“刘海中啃著西瓜插嘴,“上月报纸上还说咱们跟f国建交了呢,青云肯定立大功了!“ 林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几张光面照片滑落出来。第一张是黄大使与戴乐高总统在爱丽舍宫前的合影,两人都穿著笔挺的西装;第二张是呈递国书仪式的现场照,方青云就站在黄大使侧后方,身姿挺拔如松。 “我的老天爷!“阎埠贵凑近一看,老镜都滑到了鼻尖,“这不是f国总统吗?青云这孩子居然能进这种场合?“ 照片在邻居们手中传阅,引起阵阵惊嘆。易中海眯著眼睛仔细端详:“你们看青云这身中山装,料子多讲究!领口別的可是外交部专用徽章。“ 贾张氏撇著嘴凑过来:“不就是站在后头当个布景板嘛,瞧把你们稀罕的......“ “妈!“秦淮茹赶紧拽了拽婆婆的衣角,“您仔细看看,青云兄弟站的位置,离黄大使就两步远,这肯定是得力助手才能站的位置。“ 林茹颤抖著展开信纸,方青云工整的字跡映入眼帘: “ 父亲、母亲: 今日隨黄大使向f国总统递交国书,儿正式就任一等秘书。附上照片数张,以慰二老思念。 巴黎天气渐暖,使馆院中月季盛开,恍如故乡春色。儿一切安好,饮食起居皆有规律,望勿掛念。 新职责任重大,儿定当谨记父亲教诲,恪尽职守,不负国家重託。 愿二老身体康健。“ “哎呦喂!“何雨柱一拍大腿,震得身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青云这是要当大干部啊!“ 刘海中吐著西瓜籽插话:“我早就说过,青云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那年他考上北外,我就知道......“ “得了吧您吶!“何雨柱打断他,“那会儿您还说读书不如学手艺呢!“ 眾人鬨笑起来。方铁却默默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用袖子抹眼睛。三大妈眼尖,指著最后一张照片突然惊叫:“你们快看!这不是青云和那个......那个之前报纸上登的那外国老头儿吗?“ 大家凑过去一看,只见照片上方青云正与一位戴著贝雷帽、穿著条纹衫的老人亲切交谈。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这、这不是毕卡索吗?上个月中f建交的报纸上还登他的新闻呢!“ 全院顿时炸开了锅。易中海摇著蒲扇感嘆:“了不得!青云这孩子居然能跟世界艺术大师说上话,这在外交部也是凤毛麟角啊!“ 贾张氏酸溜溜地嘟囔:“不就是跟个画画的照个相嘛,看把你们稀罕的......“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妈,您看青云兄弟多出息。要不让棒梗以后也考外交学院?“ 正说著,棒梗从外边回来了。小傢伙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照片上的方青云,眼睛瞪得溜圆:“方叔穿得真精神!“ 贾张氏气得直戳孙子脑门:“没出息的东西!跟你爹一样没志气!“ 林茹把照片和信小心收好,转身要回屋。 等邮递员走后,院里眾人还围著方铁夫妇问东问西。何雨柱最是热心:“方叔,要不今晚在我那屋摆一桌?正好我今儿买了条大鲤鱼......“ “不用不用,“方铁连连摆手,“孩子他妈已经熬好绿豆汤了。“ 刘海中吐著瓜子皮:“那改天!等青云回来,咱们全院得好好庆祝庆祝!“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飘起裊裊炊烟。林茹把儿子的信和照片供在祖宗牌位前,又点了三炷香。方铁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西厢房里,贾张氏把窗户摔得砰砰响:“显摆什么呀!我家东旭要是还活著......“ “妈!“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您小点声!“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四合院,带来一丝凉爽。这封远渡重洋的信,就像一粒火种,点燃了寻常百姓家最朴实的骄傲与希望。 第56章 新征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新征程 1963年秋,巴黎的梧桐叶渐渐泛黄。方青云陪同黄大使开始了密集的外交拜访,他们的足跡遍布巴黎各个角落——从富丽堂皇的市政厅到十三区简朴的洪门堂口,从索邦大学的教授沙龙到《费加罗报》的编辑部。 第一站是华侨商会。 会长林启华率领数十位侨领早早等候在会馆门前。黄镇一下车,鞭炮声便噼啪响起,红色的碎纸屑如雨般飘落。 “祖国终於来了!“林启华紧紧握住黄镇的手,声音微颤。 黄大使环视眾人,郑重说道:“各位乡亲,使馆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祖国不会忘记每一位海外游子。“ 方青云站在一旁,看到几位老华侨偷偷抹泪。半年前,他们还在为接收使馆四处奔走;如今,五星红旗已在巴黎上空飘扬。 第二站是洪门堂口。 陈鹤老堂主换上了多年未穿的黑色对襟衫,亲自在门前相迎。香案上供著关公像,两侧的红烛烧得正旺。 “黄大使,久仰了!“陈鹤抱拳行礼。 黄大使回礼,笑道:“陈老为接收使馆出力甚多,我代表祖国表示感谢。“ 眾人落座后,陈鹤指著墙上新掛的“精忠报国“匾额:“自打使馆立起来,孩子们腰杆都挺直了。以前t岛的人总说我们amp;#039;无依无靠amp;#039;,现在……“他冷哼一声,“看他们还敢猖狂!“ 黄大使点头:“维护侨胞权益是使馆的首要职责。以后遇到麻烦,直接找方秘书。“说著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 第三站是文化界人士的聚会。 雷米教授在索邦大学的小礼堂组织了座谈会。当黄daamp;#039;s用流利的法语谈到敦煌壁画与罗浮宫艺术的共通之处时,在场学者纷纷惊嘆。 “没想到中国外交官对艺术也有如此造诣!“《费加罗报》文化版主编低声对方青云说道。 方青云微笑:“黄大使是艺术大学毕业的。“ 散会后,佩斯特意留下,將一本签名诗集赠予黄大使:“这是我新作的《风》,其中amp;#039;东方篇amp;#039;的灵感,正来自贵国的长城。“ 最后一抹夕阳染红塞纳河时,车队驶回使馆。黄大使望著窗外掠过的巴黎街景,满意地说道:“青云,这半年的深耕没白费。你看,友谊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方青云顺著大使的目光看去——街边报亭的橱窗里,《世界报》头版正刊登著黄镇与雷米教授的合影,標题赫然写著:《中f文化交流的新纪元》。 ...... 1963年12月,巴黎的冬日寒风凛冽,使馆院內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在风中摇曳。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思绪万千。 “方秘书,黄大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林秀兰轻轻敲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方青云回过神来,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黄大使的办公室。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这两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在这条走廊上走几个来回,如今却可能是最后一次以驻f国使馆一等秘书的身份去见黄大使了。 黄大使的办公室门虚掩著,方青云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黄大使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方青云看到黄大使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手里似乎拿著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黄大使转过身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青云啊,坐。“ 方青云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来f国两年了吧?“黄镇问道。 “差一个月满两年,大使。“方青云回答。 黄大使点点头,將手中的文件递给他:“组织上决定调你回国。“ 儘管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方青云的心臟还是猛地跳了一下。他双手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那是一纸调令,上面明確写著让他於1964年3月15日前回国报到,另有任用。 “我服从组织安排。“方青云抬起头,声音坚定。 黄镇笑了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绕过办公桌,在方青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两年你在巴黎的工作,组织上非常满意。从筹备建交到后来的文化交流,你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都是在大使的领导下完成的。“方青云谦虚道。 黄大使摆摆手:“不用谦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年快23了吧?“ 方青云一愣,没想到黄大使会突然问起这个:“是,下个月就满23了。“ “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黄大使意味深长地笑道,“回国后组织上可能会给你介绍合適的同志,你可要好好把握。“ 方青云的耳根顿时有些发热:“这个……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黄大使哈哈大笑:“你啊,工作上的事雷厉风行,一提个人问题就支支吾吾。“ 笑过之后,黄大使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不过,在回国之前,你还有个重要任务。“ 方青云立刻坐直了身体:“请大使指示。“ “伍总下个月要率团访问非洲十国,“黄大使说道,“组织上决定让你先去a国,和访非代表团匯合,全程陪同访问,结束后隨团回国。“ 方青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能和总理一起出访,这是何等荣耀的任务!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郑重说道:“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这次访问意义重大,“黄大使叮嘱道,“非洲是新中国的老朋友,伍总此行要巩固友谊,也要开拓新的外交局面。你要充分发挥在f国积累的经验,做好协调工作。“ “明白!“方青云点头,“我会提前熟悉每个访问国的基本情况,做好充分准备。“ 黄大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有信心。“他看了看手錶,“对了,今晚在使馆食堂给你饯行,所有人都参加。“ 方青云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太麻烦大家了……“ “这是命令。“黄大使故意板起脸,“你在巴黎的最后一晚,难道要悄无声息地溜走?“ 方青云只好笑著应下:“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傍晚时分,使馆食堂张灯结彩。平时用来开会的长桌被拼成了一个大餐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餚,有大师傅精心烹製的红烧狮子头、宫保鸡丁,也有特意从十三区中餐馆订的烤鸭和点心。 方青云一进门,就被热烈的掌声包围了。全馆三十多名工作人员都来了,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武官处同志也都面带笑容。 “我们的amp;#039;外交新星amp;#039;来啦!“陈志明推了推眼镜,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林秀兰端著一杯果汁走过来:“今晚不许推辞,每道菜你都得尝一口。“ 韩勇更是直接搂住方青云的肩膀:“小子,去了非洲可別忘了我教你的防身术!“ 黄大使最后到场,手里还拿著一瓶茅台:“今晚破例,每人一小杯,给青云送行!“ 宴席间,大家轮番上前敬酒。 酒过三巡,黄大使站起身,敲了敲酒杯:“同志们,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方青云同志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也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方青云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环视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两年来並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就要分別了。 窗外,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而他即將踏上新的征程,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第57章 初至A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初至A国 1963年12月9日,a国国际机场。 一架苏制伊尔-18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舷窗外的阳光炽烈刺眼。方青云透过窗户打量著这座陌生的城市,黄沙与绿洲交织的天际线,远处金字塔的轮廓若隱若现,与巴黎的哥德式尖顶截然不同。 机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方青云拎著公文包走下舷梯,身上的中山装很快被汗水浸透。他眯起眼睛,看到不远处停著一辆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车旁站著一位身著军装的年轻人,手里举著写有他名字的牌子。 “是方青云同志吗?“见他走近,年轻人立正敬礼,“我是驻a国使馆武官处的张武,奉命来接您。“ “辛苦了。“方青云与他握了握手,坐进轿车。 车子驶离机场,开罗的街景在窗外流动:骆驼与汽车並行的马路,头戴传统缠巾的商贩叫卖著椰枣,清真寺的宣礼塔在阳光下闪耀。张武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李大使知道您今天到,特意嘱咐我带您走解放大道,让您先熟悉下主干道。“ 转过尼罗河大桥时,方青云突然看到河岸聚集著大批民眾,高举著標语牌。“这是......?“ “支持阿尔及利亚独立的游行,“张武解释道,“埃及政府默许的。咱们使馆前天刚发表过声明支持。“ 二十分钟后,轿车驶入使馆区。方青云远远就看到了那面熟悉的五星红旗——在湛蓝的天空下,鲜艷的红色格外醒目。中国驻埃及使馆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大门两侧站著持枪的埃及警卫。 方青云下车,向警卫出示证件。其中一位留著浓密鬍鬚的警卫仔细核对后,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欢迎,中国朋友!“ 刚走进大院,一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方青云同志!一路辛苦!“正是驻a国大使李明远。 “李大使好!“方青云立正敬礼。 “別这么拘束,“李明远笑著拍拍他的肩,“走,先去喝杯凉茶。埃及这鬼天气,跟蒸笼似的。“ 在使馆会客室里,李明远递给他一沓资料:“按照行程,伍总五天后抵达。这几天你先適应环境,这是访问团要去的几个重点地区的资料。“ 方青云接过资料,纸张上还带著油墨味。窗外,尼罗河的风裹挟著沙粒轻叩玻璃,仿佛在提醒他,新的挑战,已经开始了。 ...... 1963年12月14日清晨,开罗国际机场戒备森严。方青云隨李大使早早抵达,与a国礼宾官员一同在停机坪等候。炽热的阳光炙烤著水泥地面,远处沙漠的热浪让空气微微扭曲。 “专机已经进入埃及领空。“一名a国军官快步走来,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方青云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手心微微沁出汗珠。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外交接待,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十点整,一架银白色的伊尔-18客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舱门开启的瞬间,现场军乐队奏响两国国歌。方青云挺直腰背,目光聚焦在舱门口——身著灰色中山装的伍总微笑著出现在舷梯顶端,向欢迎人群挥手致意。 a国总统特使快步上前,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致歉:“尊敬的阁下,总统先生因紧急国內事务无法亲自迎接,特命我向您转达最诚挚的问候。“ 伍总优雅地握住特使的手:“请转告总统先生,我们完全理解。中a友谊不会因这些形式受到影响。“ 方青云注意到伍总虽然面带倦容,但眼神依然炯炯有神。当代表团走下舷梯时,李大使立即迎上前去,方青云紧隨其后。 “伍总辛苦了!陈老总好!“李大使走上前去报告,“驻a国使馆全体同志热烈欢迎代表团到来。“ 伍总亲切地与李大使握手,目光隨即落在方青云身上:“这位是?“ “报告伍总,这是刚从巴黎调来的方青云同志,原驻f国使馆一等秘书。“李大使介绍道,“这次专门抽调来协助代表团工作。“ 方青云立即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伍总已经伸出手来:“哦,你就是那个在巴黎搞amp;#039;红旗车队amp;#039;的小方啊!外交部简报里提到过你。“ 温暖有力的握手让方青云心头一热:“报告伍总,那都是黄大使领导有方。“ 站在一旁的陈老总爽朗大笑:“小方挺谦虚嘛!不过你那招確实漂亮,让五星红旗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招展,气派!“ 寒暄过后,车队驶向尼罗河畔的国宾馆。沿途街道两旁,不少当地民眾自发举著中a两国国旗欢呼。方青云坐在隨行车里,透过车窗看到几个a国青年正用生硬的中文喊著“友谊万岁“,不禁会心一笑。 国宾馆会议室內,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正午的烈日。李大使正对著墙上的中东地图匯报: “...a国目前政局微妙,总统虽然表面亲华,但军方高层中有不少亲西方势力。明天安排的赫勒万钢铁厂参观,就是向反对派展示中a合作成果的关键场合。“ 伍总专注地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陈老总则插话问道:“m国大使馆最近有什么动向?“ “非常活跃。“方青云接过话头,將一份文件呈上,“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正在游说a国国会推迟批准进口协议。另外...“他顿了顿,“有跡象表明,t岛方面派人接触了a国贸易部长。“ 伍总眉头微蹙:“这个情况很重要。小方,你在f国时处理过类似问题,有什么建议?“ 被突然点名,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我认为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通过经济合作展现诚意,比如提前兑现部分援建承诺;另一方面...“他看了眼李大使,获得首肯后继续道,“可以適当透露t岛代表与美方接触的內幕,a国民族主义者最反感这种勾结。“ 陈老总拍案叫绝:“好个amp;#039;以夷制夷amp;#039;!年轻人有想法。“ 伍总也露出讚许的微笑:“黄镇在报告里夸你amp;#039;胆大心细amp;#039;,果然名不虚传。这次非洲之行,你要多发挥在欧洲积累的经验。“ 正当方青云要回应时,陈老总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方,你今年二十几了?“ “报告首长,刚满二十三。“ “该成家啦!“陈老总操著浓重的四川口音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娃儿都会打酱油嘍!“ 会议室爆发出一阵笑声。伍总也忍俊不禁:“老总啊,现在年轻人讲究先立业后成家。不过小方,组织上確实该关心你的个人问题了。“ 方青云耳根发烫,正不知如何作答,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进来:“报告,a国总统府来电,总统希望一小时后与伍总阁下会面。“ 伍总看了看手錶:“回復总统,我们准时赴约。“然后对陈老总说,“带上小方一起去吧,年轻人反应快。“ 方青云心头一震,没想到自己竟能参与如此高层的会谈。他迅速检查了公文包里的文件,確保每份资料都井然有序。 临出发前,陈老总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紧张,记住三点:多看、多听、少说。但该说话时...“老总眨眨眼,“就要像你在巴黎街头展示红旗那样,乾脆利落!“ 第58章 对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对话 方青云隨代表团车队驶入总统府大门时,被眼前的阵势震撼——两排身著传统军礼服的卫兵持枪肃立,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喷泉广场。a国总统纳尔亲自站在主楼门前等候,身后是军政要员和各国使节。 “伍总阁下!“纳尔快步下阶,用阿拉伯语热情问候,翻译官紧隨其后,“您跨越八千公里的来访,是a中友谊最有力的见证!“ 伍总微笑著握住纳尔的手:“总统先生为非洲民族解放事业作出的贡献,中国人民一直铭记於心。“ 在媒体闪光灯的聚焦下,纳尔將一枚镶嵌著绿松石的金质勋章佩戴在总理胸前:“这是a国共和国最高荣誉勋章,您是我们真正的朋友。“ 方青云站在代表团第二排,注意到勋章上精细雕刻著尼罗河与长城的图案——显然是为这次访问特製的。 总统府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將镶嵌金箔的穹顶照得璀璨夺目。方青云作为隨行人员被安排在次桌,恰好坐在a国工业部长对面。 “方先生曾在巴黎工作?“部长用流利的法语搭话,“我国正计划重建亚歷山大港,很需要借鑑欧洲的港口管理经验。“ 方青云心念一转,这是试探中国能否提供技术支持的机会。他放下餐刀,从容应答:“欧洲经验固然重要,但魔都港和津门港可能更適合贵国国情。如果部长有兴趣,我可以向大使匯报。“ 部长的眼睛一亮。这时主桌突然传来掌声,只见纳尔举杯宣布:“为感谢中国的无私援助,我国决定將赫勒万钢铁厂二期工程继续交由中方承建!“ 伍总含笑举杯回应:“中国始终是非洲人民最可靠的伙伴。“ 回到尼罗河畔的国宾馆已是午夜,伍总却毫无倦意:“同志们,抓紧时间开个短会。“ 二十余人挤在套间会议室里,李大使铺开標註绝密的地图:“纳尔今天的表態很积极,但m国通过世界银行施加压力,要求a国接受附政治条件的贷款。“ “这是新殖民主义的惯用伎俩。“陈老总冷哼一声,“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的经验证明,只有坚持平等互利...“ 討论持续到凌晨一点,当各位领导总结完毕时,陈老总突然指了指角落记录的方青云:“小方,你也说说看法。“ 全场目光骤然聚焦。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我认为当前非洲有三大趋势:一是去殖民化浪潮催生的新兴国家渴望真正独立;二是m国和sl爭夺使非洲成为冷战前沿;三是经济自主成为各国核心诉求。“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非洲大陆:“中国可以打出三张牌:第一,以援建项目为支点,培养亲华技术官僚——就像我们在赫勒万做的那样;第二,支持非洲统一组织,將双边关係升级为多边合作;第三...“ 方青云顿了顿,目光坚定:“发挥道义优势。当m国和sl忙著推销意识形態时,我们只强调'互相尊重主权'这一条,反而最能打动非洲朋友。“ 会议室鸦雀无声。突然,陈老总拍案叫好:“好个'三张牌'!把我们在非洲的战略说得明明白白!“ 伍总也露出讚许的微笑:“小方同志很有见地。特別是道义优势这点,正我们此次提出'中国对外经济技术援助八项原则'的出发点。“ 外交部陈部长插话道:“你在巴黎是不是研究过戴乐高的'第三势力'理论?思路很像嘛!“ “报告首长,“方青云如实回答,“我认为戴乐高想走中间路线却受制於北约,而非洲国家有更彻底的独立诉求,这才是我们工作的突破口。“ 散会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陈老总特意留下方青云:“小方啊,知道为什么伍总要带你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吗?“ 见方青云摇头,老总意味深长地说:“培养一个懂欧洲又懂非洲的干部,对打破外交围堵至关重要。“他拍拍方青云的肩,“回去写份详细报告,直接交给我。“ 走在回房的走廊上,方青云透过落地窗看见朝阳正从金字塔尖升起。昨夜会议的场景在脑海中闪回,总理睿智的提问、陈老总犀利的点评、自己发言时首长们专注的目光......这一切都让他心潮澎湃。 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他郑重写下標题:《关於深化中非合作的战略构想》。 ...... 第二日清晨,开罗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方青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资料。今日的行程表上明確写著:上午九时,伍总將应邀参观吉萨金字塔群。金字塔不仅是埃及的象徵,更是纳尔总统精心选择的外交舞台,意在向世界展示中埃两大古老文明的对话。 方青云仔细检查了公文包里的文件:中埃经济技术合作备忘录副本、赫勒万钢铁厂二期工程规划图,以及一份他连夜整理的《非洲新兴国家工业发展需求分析》。这些都是伍总可能在会谈中用到的关键材料。 “小方,准备好了吗?“李大使在走廊里唤他,“车队十分钟后出发。“ “马上就好!“方青云扣上中山装的最后一颗纽扣,对著镜子正了正胸前的国徽。 吉萨高原在晨光中呈现出金红色的光泽,三座巍峨的金字塔如同巨人般矗立在沙漠边缘。方青云隨代表团抵达时,纳尔总统已经等候在胡夫金字塔前。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浅色西服,显得格外隨和。 “伍总阁下,“纳尔热情地迎上来,“今天我要带您看看4500年前埃及人的智慧结晶。“ 伍总仰望著巨大的石块,感嘆道:“站在这里,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不朽'。中国的长城与埃及的金字塔,都是人类文明的丰碑啊。“ 方青云跟在两位领导人身后三步处,隨时准备提供翻译。纳尔亲自做起了导游,指著金字塔的基座:“这些石块每块重达2.5吨,当时的工人没有现代机械,却能將它们严丝合缝地垒砌起来。“ “就像中a两国现在的合作,“伍总微笑道,“看似困难,但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能创造奇蹟。“ 纳尔会意地点头,引导眾人走向金字塔东侧:“这里有一个鲜少对外展示的发现——古a国工匠留下的记號。“他蹲下身,拂去一块石头表面的细沙,露出几个象形文字,“这是当年施工队的编號,证明金字塔是由自由工匠而非奴隶建造的。“ 伍总若有所思:“歷史总是被胜利者书写。西方人一直宣扬金字塔是奴隶的產物,就像他们污衊亚非拉国家没有能力自主发展一样。“ 两位领导人的对话渐渐深入。走到狮身人面像前时,纳尔突然问道:“您知道为什么这座雕像没有鼻子吗?“ 见伍总摇头,纳赛尔意味深长地说:“是拿破崙的士兵用大炮轰掉的。西方人总是想摧毁我们的文明印记,但现在...“他看了看伍总,耸了耸肩膀,“我们有了新的朋友来帮助修復这些伤痕。“ 第59章 G国惊变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G国惊变 1964年1月16日清晨,阿克拉国际机场笼罩在热带特有的潮湿雾气中。方青云正在代表团的临时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急情况!“李大使推门而入,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加纳刚刚发生军事政变,克鲁总统可能已经被扣押!“ 方青云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迅速起身,跟著李大使朝伍总套房跑去。 伍总套房的会客厅里气氛凝重。陈老总背著手站在窗前,军装笔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外交部几位司长围坐在茶几旁,眉头紧锁。 “情况已经核实,“李大使快步走到伍总身旁匯报,“政变发生在凌晨三点,克鲁总统当时正在医院视察,现在下落不明。军政府宣布全国戒严。“ 伍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同志们,谈谈看法。“ 陈老总第一个开口,声音如铁:“我建议立即取消g国行程。克鲁是我们的朋友,但现在g国局势不明,伍总安全高於一切。“ 外交部非洲司司长补充道:“根据情报,政变背后有西方势力插手。如果伍总此时前往,国际舆论恐怕会大做文章。“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倾向於取消访问。方青云站在角落,心跳如鼓。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记得歷史上伍总確实安全完成了这次访问,但此刻他更清楚,歷史可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微妙变化,伍总的安全赌不起。 “小方,“伍总突然点名,“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方青云感觉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报告伍总,我认为可以採取amp;#039;双轨策略amp;#039;。“ “哦?“陈老总挑眉,“具体说说。“ “一方面暂缓正式访问,伍总先在h国短暂停留。“方青云缓缓开口说道,“另一方面,可派先遣组以私人名义入境。先遣组以外交和警卫人员为主,可以为代表团是否继续访问提供详细情报。“ 方青云见伍总点头继续说道,“如果確认安全,伍总再启程也不迟;若有风险,我们也有转圜余地。“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陈老总突然拍了下桌子:“我看可行!不过先遣组必须配足警卫力量。“ “赵铁同志,“伍总做出决断,“你带三名武官,隨小方一起去。记住,一切以安全为前提。“ ...... 第二日下午3时20分,一架普通的民用客机降落在阿克拉科托卡国际机场。方青云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停著几辆装甲车,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巡逻。 “记住身份,“赵铁压低声音道,“我们是香港来的贸易商,来考察可可生意。“ 方青云点点头,整了整西装领带。这套行头是临行前特意准备的,连手錶都换成了普通的欧米茄。 舱门打开,热带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方青云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赵铁和另一名化装成助理的警卫员小王。三人的行李箱里装著简易通讯设备和必要的自卫武器。 “passport,please.“(请出示护照)海关官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方青云递上偽造的香港护照,用带著粤语口音的英语解释:“weamp;#039;re from jardine matheson,want to check the cocoa quality this season.“(我们来自怡和洋行,来考察本季可可质量) 海关官员仔细检查了他们的签证,又打量了几人一番,最终在护照上盖了章。 走出机场,方青云立即注意到异常。计程车司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紧张地望向市中心方向。 “去中国大使馆,“方青云用英语对一位年长的司机说。 车子驶入市区,紧张气氛更加明显。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几家商店已经拉下了铁门。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被军方检查站拦下。 方青云注意到,士兵的袖章上绣著“gdf“三个字母——这是新政变军方的標誌。 当车子终於停在中国大使馆门前时,方青云鬆了口气。使馆大门紧闭,墙头拉著铁丝网,两名当地警卫警惕地注视著街道。 “同志!“方青云用中文喊道,“我们是国內来的!“ 使馆院內,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王大使已在会客室等候,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外交官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你们来得正好,“王大使握住方青云的手,“现在局势非常复杂。“ 方青云直奔主题:“王大使,国內和代表团最关心两个问题:一是政变能否在短时间內平息;二是克鲁总统是否还能掌握大局。“ 王大使示意他们坐下,取出一份手写简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政变由陆军参谋长门萨发起,但空军和海军仍效忠克鲁。最关键的是——“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总统卫队已经控制克里斯堡,克鲁很可能在那里。“ “消息可靠吗?“赵铁追问。 “八成把握,“王大使说,“我们的一位当地雇员,他表哥是总统卫队军官。“ 方青云沉思片刻:“王大使,能否请使馆同志帮忙搜集更多信息?特別是军方各派系的態度,以及民眾反应。“ “这...“王大使面露难色,“现在街上很危险,宵禁后军方见人就抓。“ “我明白风险,“方青云坚定地说,“但伍总和代表团需要最准確的情报来做决定。为了祖国,我们只能冒这个险。“ 王大使长嘆一声,按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儿,三名使馆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这位是李司机,“王大使介绍道,“他在阿克拉开了二十年车,人脉很广。这位是翻译小周,精通当地土语。还有文化处老刘,和当地媒体关係很好。“ 方青云立即部署任务:“李师傅,麻烦您去军营附近转转,注意各部队动向。小周,请找市场里的商贩聊聊,了解民间反应。老刘,想办法接触当地记者,获取最新消息。“ “一定要注意安全,“赵铁补充道,“发现异常立即撤回。我们带了便携电台,频率调至使馆备用频道。“ 黄昏时分,情报开始陆续传回。 李司机带回关键消息:“第三步兵师已经倒戈支持克鲁,他们控制著国际机场!“ 小周从市场了解到:“商贩们说,克里斯堡方向昨晚有激烈枪战,但今早已恢復平静。“ 老刘通过记者朋友获得独家:“国家广播电台的技术人员说,他们收到两份声明稿,一份是门萨的,一份是克鲁的,正在等最后结果。“ 深夜11点,所有外出人员安全返回。方青云將情报匯总成一份简明报告: “综合各方信息判断:1.政变方控制力有限;2.关键部队仍效忠克鲁;3.民眾普遍支持民选政府;4.国际机场在亲克鲁部队控制下,相对安全。“ 赵铁通过使馆电台將报告加密发回代表团。发完电报,方青云站在使馆阳台上,望著阿克拉的夜空。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但城市大体平静。 “看来,黎明前就会有结果了。“王大使走到他身旁说道。 方青云点点头。他知道,这份基於实地调查的客观报告,將为国內决策提供最可靠的依据。而作为一名外交官,在风险中坚守职责,正是对祖国最好的忠诚。 第60章 破晓时分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破晓时分 清晨6点,阿克拉的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大使馆的电台突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值班译电员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快速抄录著电文。 “王大使!国內急电!“译电员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大使办公室。 王大使披著外套,接过电文纸的手微微发抖。方青云和赵铁柱闻讯赶来,三人围在一起阅读这封改变行程的电报: “经研究决定,伍总代表团將按原计划访问g国。请使馆立即做好接待准备,確保万无一失。——外交部“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王大使深吸一口气,立即按下办公桌上的电铃:“全体人员集合!立即启动一级接待预案!“ 方青云快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街上的装甲车依然在巡逻,但士兵们的神情似乎比昨日放鬆了些。 “现在最紧要的是確认克鲁的情况,“方青云转向王大使,“如果总统已经重新掌权,安保协调会顺利得多。“ 赵铁已经开始部署:“我建议立即召回所有外勤人员,集中力量做好代表团安保。“ 上午7点30分,使馆全体人员在大会议室集结。王大使站在前方,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伍总將在48小时內抵达阿克拉。我宣布以下分工:一组负责与g国外交部对接;二组检查接待设施;三组...“ 方青云被分在特別联络组,负责与总统府直接沟通。就在会议即將结束时,使馆大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穿著g国军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信封,“总统府急件。“ 张建军接过信封,立即送到王大使手中。拆开后,里面是一份烫金请柬——克鲁总统邀请中国大使上午10点到总统府“茶敘“。 “这是个好兆头,“王大使长舒一口气,“至少说明克鲁已经能发出正式邀请了。“ 上午9点整,g国国家广播电台突然中断常规节目,播放起激昂的军乐。隨后,克鲁总统熟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全国: “亲爱的同胞们,叛乱已被粉碎...宪法秩序得到维护...我向所有坚守岗位的军警致敬...“ 使馆內爆发出一阵欢呼。方青云立即让译电员给代表团发报:“確认克鲁总统已完全控制局势。总统府邀请已收到,正准备前往拜会。“ 总统府的卫兵比往日多了一倍,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方青云注意到,所有士兵的袖章都换回了总统卫队的標誌。 克鲁总统在会客厅亲自迎接他们。这位非洲独立运动领袖虽然眼带疲惫,但精神矍鑠。 “王大使,感谢中国朋友在危难时刻的坚定支持,“克鲁握著王大使的手说,“那些叛乱分子以为能动摇g国,但他们错了!“ 王大使转达了伍总的问候,並正式通知访问將继续进行的消息。 克鲁激动地站起身:“这將是g国重获新生后接待的第一位外国领导人!“他立即召来警卫司令,“把安保方案提升到最高级別,要確保伍总的绝对安全!“ 会谈中,方青云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细节:总统办公室更换了新窗帘;墙上原本掛著的门萨照片已经取下;工作人员佩戴的胸卡全部换成了新版本。这一切都表明,克鲁確实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离开总统府时,方青云特意观察了周边环境。街道上的路障已经撤除,商店重新开张,甚至有小贩在叫卖当天的报纸,头版赫然印著克鲁的大幅照片。 “看来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稳定,“回程车上,王大使感慨道,“克鲁的民意基础確实牢固。“ 方青云点点头,却又提醒:“不过安保不能鬆懈。代表团到访时,很可能会成为反对派的靶子。“ 1月20日上午,阿克拉机场阳光明媚。方青云站在欢迎队伍中,看著伍总的专机平稳降落。当舱门打开,伍总神采奕奕地出现在舷梯顶端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克鲁总统亲自到机场迎接,两位领导人在红毯上紧紧握手。军乐队奏响两国国歌,21响礼炮轰鸣。 “伍总阁下,“克鲁动情地说,“在g国最困难的时刻,您的到来给了我们莫大的支持。“ 伍总微笑著回应:“中g友谊经得起任何考验。中国人民始终与非洲兄弟站在一起。“ 欢迎仪式后,车队在严密的安保下驶向总统府。方青云坐在隨行车辆中,注意到沿途站满了欢呼的民眾,许多人挥舞著两国国旗。 总统府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会后,两国签署了经济技术合作协定,中方將援建一座大型体育馆和一所职业技术学院。 当晚的国宴上,水晶吊灯將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克鲁总统端著酒杯穿过人群,特意来到方青云面前,眼中闪烁著讚许的光芒:“听说你在政变最危急的时刻就冒险来到了阿克拉,真是勇敢的年轻人!“ 方青云连忙举杯致意:“总统阁下过奖了,我只是尽了一个外交官应尽的职责。“ “敬中g友谊!“克鲁高声举杯,又特意补充道:“也敬像你这样优秀的中国外交官!“清脆的碰杯声引来周围宾客会心的微笑。 宴会结束后,代表团回到下榻酒店。陈老总把方青云叫到一旁:“这次情报工作做得很好。伍总特意表扬了你对局势的准確判断。“ 方青云立正敬礼:“这是全体使馆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 站在酒店阳台上,方青云望著阿克拉的夜空。这一次惊心动魄的访问,让他深刻理解了什么是“外交无小事“。而在歷史的关键时刻,中国外交官的勇气与智慧,正是国家形象的最好詮释。 第61章 结束回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结束回国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方青云跟隨代表团辗转非洲大陆。 在阿尔及利亚,他跟隨伍总与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人会谈,虽然是坐在会议室的秘书席里,却还是为能够出席两国会谈的场面激动不已;在几內亚,他连夜翻译的法语版《中几经济合作纲要》成为签约蓝本;抵达马里时,当地民眾自发组织的欢迎队伍绵延数公里,孩子们用生涩的中文喊著“中国-马里友谊万岁“。 每个国家的访问都安排得密不透风。白天陪同领导人出席正式会谈,晚上整理会议记录、准备次日材料,常常工作到凌晨。 方青云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各国资源稟赋、產业需求等关键信息,连陈老总看了都称讚“比使馆的调研报告还详实“。 当飞机最终转向东方时,他的公文包里已装满十几份合作意向书,而晒得黝黑的脸庞,则成了这趟非洲之行最好的纪念。 ...... 1964年2月5日,农历腊月二十二,京城飘著细碎的雪。 方青云隨著代表团乘坐的专机降落在南苑机场时,透过舷窗望见停机坪上等候的人群。外交部礼宾司的同志们手捧鲜,红色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热烈欢迎代表团访非胜利归来“。 走下舷梯,熟悉的北方寒气扑面而来。方青云深吸一口气,两年未闻的京城冬日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热。陈老总走在最前面,与前来迎接的外交部领导们一一握手。方青云作为隨行人员,安静地站在代表团第二排。 “小方!“办公厅王主任一眼认出了他,“好小子,晒这么黑!非洲的太阳够厉害啊!“ 述职会议在外交部三楼会议室举行。方青云將精心整理的访问日誌和会谈纪要呈交上去,里面详细记录了十国访问期间的重要细节:几內亚总统杜尔对援建厂的特別期待,马里领导人提出的铁路技术培训请求,还有阿尔及利亚方面暗示的石油合作意向。 “方青云同志在本次访问中表现出色。“陈老总在总结时特意提到,“特別是在埃及的技术方案和马里会谈中的即时翻译,为代表团工作提供了重要支持。“ 会议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方青云收拾好文件,突然被办公厅秘书叫住:“方同志,部长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单独来匯报,记得带上你在巴黎的工作总结。“ 走出外交部大楼,暮色中的长安街华灯初上。方青云紧了紧衣领口,两年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父亲母亲的身体是不是还好。 “小方!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青云回头,看见办公厅的王主任快步追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自己走?“王主任喘著气,拍了拍身旁的年轻人,“这是司机小王,让他送你回去。“ “这……太麻烦了吧?“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你刚跟著代表团从非洲回来,连个车都不派,像什么话?“王主任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行李塞到小王手里,“明天九点,別忘了部长的约见。“ 方青云还想推辞,却被王主任一把按住肩膀:“你小子啊,在国外待久了,怎么还学会跟组织客气了?“他转头对司机嘱咐道:“小王,一定把方同志安全送到家,他可是咱们外交部的功臣!“ “保证完成任务!“小王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麻利地接过方青云手中的行李箱。 方青云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快步跟上。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落在他的呢子大衣上,很快化成了晶莹的水珠。走到吉普车旁时,小王已经贴心地打开了后座车门,还用手护著车顶:“方同志,当心头。“ “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方青云钻进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到王主任还站在外交部大楼门口,正冲他挥手告別。 “您坐稳了。“小王发动车子,熟练地掛挡起步,“这雪天路滑,咱们慢点开。“ 吉普车缓缓驶离外交部大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方青云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家了。 方青云透过车窗望著长安街的景色——街边的店铺已经掛上了红灯笼,几个小孩在路边放小鞭炮,“噼啪“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脆。两年没回来,京城的变化不大,却又似乎处处透著新鲜。 “方同志,您家住哪儿?“司机小王问道。 “南锣鼓巷,胡同口放我下来就行。“ 车子穿过东四牌楼,拐进熟悉的胡同。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映照著青砖灰瓦。 “到了。“小王停下车,帮他把行李取出来。 “谢谢,辛苦了。“方青云接过行李,目送吉普车驶离,这才转身朝胡同深处走去。 雪越下越大,脚下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他拎著箱子,一步一步走向记忆中的四合院。院门紧闭,门框上贴著崭新的春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墨跡还未乾透,显然是这两天刚贴的。 方青云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方青云。“ 门“吱呀“一声开了,阎埠贵那张带著老镜的脸探了出来。他眯著眼看了两秒,突然瞪大眼睛:“哎哟!青云?你咋回来了?“ “刚回国,回了趟部里就赶回来了。“方青云笑了笑。 阎埠贵连忙拉开门,上下打量著他:“好傢伙,晒这么黑!你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今年过年你又回不来……“ 方青云跟著阎埠贵走进院子。四合院还是老样子——东厢房门口堆著煤球,西墙根下停著几辆自行车,远远的望去,中院的老枣树光禿禿的,枝椏上积了一层薄雪。 “快进去吧,你爸妈正吃饭呢!“阎埠贵指了指前院东厢房正屋,笑呵呵地说道。 方青云点点头,拎著行李走向家门。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来,隱约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弟弟方青山正在说什么,引得妹妹方婉咯咯直笑。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暖意扑面而来,带著饭菜的香气。屋內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饭桌旁,父亲方铁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母亲林茹正端著汤碗,愣在原地。弟弟方青山张大了嘴,妹妹方婉则直接站了起来,惊喜地喊道:“哥?!“ 方青云站在门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爸,妈,我回来了。“ 第62章 团圆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团圆饭 屋內的煤炉烧得正旺,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方青云坐在八仙桌旁,感受著久违的家庭温暖。母亲林茹的手有些发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米粒堆得冒了尖。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林茹眼眶发红,“妈好提前给你包韭菜馅饺子......“ 方青云接过碗,指尖碰到母亲粗糙的手掌,心里一酸:“妈,我们这种工作,行程都是保密的。“ “你爸之前说的也是,之前你说去瑞士,然后7月份收到你的来信的时候才知道你又去了f国。“林茹抹了抹眼角,转头朝厨房喊,“小婉,给你哥拿双筷子!再盛碗热汤!“ 方铁推了推老镜,仔细打量著儿子:“晒黑了,也结实了。“他指了指方青云的左胸,“这枚徽章是......“ “访非代表团纪念章,述职之后办公厅的人发的。“方青云低头看了看別在中山装上的金色徽章,上面刻著中国和非洲大陆的轮廓,“只有隨行人员才有。“ 十四岁的方婉端著热腾腾的萝卜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的见到外国总统了?“ “不止呢。“十八岁的方青山抢著说,“哥之前的信里说进了f国的总统府呢!“ 方青云笑著接过汤碗,开始讲述那些可以公开的经歷:巴黎塞纳河畔的文化沙龙、开罗金字塔下的外交漫步、几內亚民眾热情的欢迎队伍......每一个故事都让家人听得入神。 “最惊险的是在阿尔及尔,“方青云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蒜苗,“我们车队刚离开机场,就听说有极端分子策划袭击。陈老总愣是让车队改道,自己坐著原定车辆引开了可疑人员。“ “啊!“林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这工作太危险了!“ “妈,没事。“方青云连忙安慰,“我们有最专业的警卫团队。再说,能为国家做点事,冒点险也值得。“ 方铁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今天得喝一杯。“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出息了。“ 方青云连忙起身接过酒瓶,发现父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方青山已经机灵地取来三个小酒盅,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爸,我陪您喝。“方青云小心地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顿时瀰漫整个房间。他先给父亲斟满,又给自己和弟弟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来!“方铁举起酒杯,老泪纵横,“为我儿子...为国家爭光!“ 三只酒盅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方青云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涌上的暖意。他看见弟弟方青山被辣得直吐舌头,父亲却眯著眼细细品味,满是皱纹的脸上终於绽开笑容。 饭后,方青云从行李箱最里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照片。全家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是代表团全体成员在开罗的合影。“方青云指著第一张黑白照片。画面中,数十人整齐地站在尼罗河畔,前排中央是伍总和陈老总,方青云站在第三排右侧,身姿挺拔。 “这是......“方青云又抽出第二张,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照片上,他正站在金字塔前向伍总匯报工作,陈老总在一旁微笑倾听。“这是技术討论时,新华社记者拍的。“ 林茹颤抖著手接过照片:“天老爷......这真是伍总?陈老总?“她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滴在照片边缘。 最珍贵的是一张小合影。方青云站在伍总右侧,陈老总搭著他的肩膀,三人都穿著中山装,背景是马里总统府的棕櫚树。 “这张......“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是临別时我厚著脸皮请求的。陈老总说'小方这次表现不错,该留个纪念'。“ 方铁捧著照片,反覆端详,突然转身走向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把照片放在供桌上:“得让祖宗们也看看,咱们方家出了个有出息的!“ 方青云打开行李箱,开始分发礼物。给父亲的是雪茄和一块瑞士手錶。 “这......“方铁抚摸著錶盘,“太贵重了。“ “不贵。“方青云帮父亲戴上,“是途经瑞士时用稿费买的。《大国崛起》的海外版税,组织特批可以自己支配。“ 给母亲的是一条法国羊毛围巾和一套化妆品。林茹摸著柔软的羊绒,爱不释手:“这得多少钱啊......“ “妈,这是巴黎华侨商会送的,没钱。“方青云笑著帮母亲围上,“他们说感谢我帮华人爭取权益。“ 弟弟方青山得到了一支德国钢笔和几本外文书籍。“好好学外语,“方青云嘱咐,“將来国家需要更多人才,学好外语你才能了解到最先进的外国资料。“ 妹妹方婉的礼物最特別——一个穿著阿尔及利亚传统服饰的洋娃娃,还有一盒比利时巧克力。“哇!“小姑娘欢呼著扑进哥哥怀里,“这个娃娃的衣服和报纸上的一模一样!“ 最后,方青云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给全家的。“盒子里是一套印有艾菲尔铁塔图案的咖啡具,“从巴黎旧货市场淘的,虽然是二手,但是正宗的利摩日瓷器。“ 夜深了,方婉抱著新娃娃睡著了,方青山还在灯下翻阅外文书籍。方青云和父母坐在里屋,终於能说些体己话。 “这次能在家待多久?“林茹轻声问。 “还不知道。“方青云给父母斟上茶,“年后可能要去新岗位报到。“ 屋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方青云望著窗欞上摇曳的树影,听著父母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两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63章 述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述职 1964年2月6日清晨,腊月二十三,京城飘著细碎的雪。方青云站在家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片薄雾。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口,抬头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这是回国后的第二天。 “青云,这么早就出门啊?“ 方青云回头,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扫帚清扫院里的积雪。 “阎老师早,“方青云笑著打招呼,“今天要去部里述职。“ 阎埠贵停下扫帚,上下打量著他:“嘖嘖,这身中山装精神!领口还別著国徽呢,跟报纸上那些外事干部一个样!“ 方青云低头看了看胸前鋥亮的国徽胸针,这是外交部统一配发的。他伸手帮阎埠贵拂去肩头的雪:“您扫雪小心些,地上滑。“ “没事没事,“阎埠贵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之前你寄信回来的时候,院里可热闹了,大伙儿都传你看过f国总统,还跟什么大画家照过相......“ 方青云正要解释,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铁推著那辆老永久自行车走出来:“车给你擦好了,链条也上了油。“ “爸,您怎么......“方青云接过自行车,发现车把手上还缠著新布,握上去一点也不冰手。 “快去吧,別让领导等。“方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帮他正了正衣领。 骑上车,方青云回头看了眼站在院门口的父亲。老人瘦削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依然挺直著腰板目送他离开。 清晨的长安街车辆稀少。方青云蹬著自行车,感受著寒风颳过脸颊的刺痛。两年没回来,京城的变化不大,却又处处透著新鲜——街角的副食店扩建了,原来摆在外面的菜摊子现在搬进了瓦房;路口新竖了交通信號灯,红绿黄三色在雪幕中格外醒目。 转过东单路口时,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从他身边驶过,溅起的雪水打湿了裤脚。方青云不由想起在巴黎时乘坐的雪铁龙ds,那流线型的车身...... “同志!注意看路!“ 一声吆喝把他拉回现实。方青云连忙捏闸,差点撞上一个推著冰棍车的小贩。他歉意地笑笑,继续向前骑去。 外交部大楼出现在视野里时,方青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这座苏式建筑依然庄严肃穆,门口持枪站岗的卫兵纹丝不动,呼出的白气在刺刀上方凝成小朵云雾。 锁好自行车,方青云整了整衣领,向卫兵出示工作证。卫兵仔细核对后,突然立正敬礼:“方秘书好!“ 这声称呼让方青云一怔。 “方青云同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办公厅的王主任快步走来,“来得正好,王副部长刚到办公室。“ 王副部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方青云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 “报告首长,方青云前来述职!“他立正,声音洪亮。 王副部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外交官鬢角已经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他摘下老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非洲的太阳够厉害啊,晒这么黑。“ 方青云端正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材料:“这是我在f国和非洲之行的详细报告,包括......“ “先不急著看材料,“王副部长摆摆手,“说说你这趟最大的收穫。“ 方青云略作思考:“我认为有两点:一是深刻理解了amp;#039;民间外交amp;#039;的重要性,比如在巴黎通过美食节打开局面;二是认识到在非洲要amp;#039;以心换心amp;#039;,不能只谈利益。“ 王副部长微微点头:“g国的王大使在报告里特別提到你在g国政变期间的表现。沉著冷静,判断准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方青云详细匯报了各项工作。王副部长时而提问,时而记录,当听到方青云在阿克拉冒险搜集情报时,王副部长的钢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总之,这次出访让我深刻体会到,外交工作既要坚持原则,又要灵活应变。“方青云总结道。 王副部长合上笔记本:“说得很好。部里研究决定,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陪陪父母。“他顿了顿,“春节后,非洲司新成立的综合处需要人手。“ 方青云心头一跳。非洲司是新设部门,综合处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谢谢组织信任!“他立即站起身。 “別急,“王副部长突然话锋一转,“你今年二十几了?“ “报告首长,二十三了。“ “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青云耳根一热:“这个......工作太忙,还没......“ 王副部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初一下午,部里在友谊宾馆办联谊会,各司局的年轻同志都参加。“他將请柬推到方青云面前,“必须来,这是任务。“ 走出办公室,方青云在走廊上迎面碰上了几位苏欧司的熟人。为首的陈处长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我们的外交新星吗?“ “陈处长好!“方青云连忙问好。 “听说你在g国表现很出色啊,“陈处长拍拍他的肩膀,“连伍总都表扬了。“ 旁边一位女同志笑道:“小方现在可是部里的红人,非洲司抢著要呢。“ 方青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组织培养的结果。“ 寒暄几句后,方青云告辞离开。走在楼梯间,他听见身后传来隱约的议论声:“这小伙子前途无量啊......““听说王副部长很器重他......“ 推著自行车走出外交部大院时,方青云的心情格外舒畅。雪后的阳光照在脸上,带著初春的暖意。 车筐里,那张烫金请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方青云蹬上自行车,朝著家的方向驶去。他知道,新的篇章即將开始。 第64章 归家琐记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归家琐记 上午11时,方青云推著自行车走出外交部大院。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梧桐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看了看手錶,离午饭时间还有点时间,决定先去副食品商店置办些东西。 东单菜市场人头攒动。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在人群中穿行,耳边充斥著此起彼伏的买卖声: “同志,给我来半斤肉!要肥的啊“ 他在肉摊前停下,指著案板上肥瘦相间的一块五肉:“同志,这块给我称二斤。“ “好嘞!“售货员麻利地割肉、过秤,“一共一块二,肉票三张。“ 方青云从钱包里取出钞票和肉票,又转到罐头柜檯。玻璃柜檯里摆著各式罐头:午餐肉、水橘子...他挑了两罐午餐肉和一罐水菠萝——这是给妹妹方婉的。 “大白兔奶还有吗?“他问售货员。 “刚到的货!“售货员从柜檯下取出一个纸袋,“两斤够吗?“ “够了。“方青云数出票和钱,小心地把奶放进帆布包里。 回到南锣鼓巷时,方青云远远就看见妹妹方婉在院门口张望。十四岁的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扎著两条麻辫,看见哥哥立即飞奔过来。 “哥!“方婉接过他手中的网兜,“妈正念叨你呢,说述个职怎么这么久。“ 方青云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给你带了水菠萝,还有这个——“他从包里掏出那袋奶。 方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真甜!比去年过年时买的还好吃!“ 院子里,林茹正在水龙头下洗菜。见儿子回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述职还顺利吗?领导怎么说?“ 方青云把肉和菜递给母亲:“定下来了,去非洲司的综合处,起码这一年都会留在京城工作。“ “真的?“林茹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好了...总算不用整天提心弔胆了...“ 方青云心头一热。他知道这两年母亲没少为他担心——先是远赴巴黎,又去了动盪的非洲。现在终於能在京城安定下来,对母亲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哥,你骑爸的车去的?“方青山从屋里走出来,十八岁的小伙子已经比方青云还高出半头。 “是啊,“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膀,“下午陪你去买辆新车,既然我要在京城常驻,没辆自行车可不方便。“ 方青山兴奋地搓著手:“真的?我听说东四的供销社新到了一批永久13型,带加快轴的!“ “先吃饭,“林茹擦了擦眼角,“妈给你们燉红烧肉。“ 午饭还有段时间,方青云在四合院里溜达起来。两年没回来,院里的格局没变,但细节处又有些不同——中院多了个葡萄架,贾家门口新贴了年画,聋老太太的窗台上多了几盆仙人掌。 “青云回来啦?“阎埠贵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著个紫砂壶。 “阎老师,“方青云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过去一根,“身体还好吧2?“ 阎埠贵接过烟,就著方青云划著名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还是你们外交部的烟好啊!“他眯著眼打量方青云,“听说你都见过f国总统了?“ 方青云笑笑:“就是工作关係。“他转移话题,“院里这两年有什么新鲜事?“ “嗨,能有什么新鲜事,“阎埠贵吐著烟圈,“傻柱还是光棍一条,天天围著秦淮茹转。许大茂结婚两年多了,娄晓娥肚子还没动静...“ 方青云听著这些熟悉的名字,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虽然只离开了两年,但这些邻居的生活似乎定格在了某个循环里。 “过年还是老规矩,“阎埠贵继续道,“贾家、易家、聋老太太和傻柱家一起过。去年傻柱做了八道菜,可把贾张氏乐坏了...“ 方青云暗自嘆息。看来四合院的恩怨纠葛,並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贾家依然占著便宜,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对了,“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你可得防著点贾张氏。昨儿个她还念叨,说你在国外肯定捞了不少好处...“ 方青云不以为意地笑笑:“隨她说去吧。“ 正聊著,中院传来一阵爭吵声。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了整个院子: “傻柱!你昨儿个答应给我的猪油呢?“ “贾大妈,我那不是给您了吗?“何雨柱委屈的声音。 “就那么一小碗?够干什么的!“ 方青云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这熟悉的戏码,每天都在四合院上演。 午饭后方青云带著弟弟出了门。东四供销社里人头攒动,墙上贴著巨幅標语:“发展国民经济,满足人民生活需要!“ “哥,你看!“方青山兴奋地指著一辆鋥亮的黑色自行车,“就是这款,永久13型!“ 方青云走近细看。这辆车確实漂亮,车架漆面光可鑑人。 “同志,这车多少钱?“方青云问售货员。 “一百六十八,外加一张自行车票。“售货员热情地介绍,“这是最新款,全北京就我们这儿有货。“ 方青云算了算自己的积蓄——在国外这两年,工资加上稿费,倒是攒了不少。他掏出钱包:“就要这辆了。“ 办手续时,方青山爱不释手地摸著新车,突然问道:“哥,你在非洲是不是也骑自行车?“ 方青云笑了:“那边路况不好,主要是坐吉普车。“他想起阿克拉尘土飞扬的土路,“不过中国援助的自行车在非洲可受欢迎了,比小汽车还金贵。“ 买完车,兄弟俩一前一后骑回家。方青云看著弟弟兴奋的背影,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骑车时的情景,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雀跃。 转过南锣鼓巷的街角,夕阳正好。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京城冬日气息。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年,將是全新的开始。非洲司的工作、外交部的联谊、四合院的家长里短...这些都將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而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毕竟,春节过后,又將是一段崭新的征程。 第65章 暮色四合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暮色四合院 下午五点半,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方铁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油渍,和工友们一起走出车间。冬日的夕阳將工厂的烟囱染成橘红色,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钢铁的气息。 “老方,今儿个活干得利索啊!“易中海拍了拍方铁的肩膀,两人並肩走向更衣室。 方铁笑了笑:“赶著回家。青云今儿个去部里述职,不知道结果咋样。“ 更衣室里热气腾腾,工人们大声说笑著冲洗身上的油污。方铁换上乾净的蓝布工作服,这是林茹上周新做的,领口还细心地绣了朵小。 走出厂门,一群工人三三两两地往公交站走。秦淮茹拎著布兜跟在后面,不时和女工友们说笑。她丈夫贾东旭去世后,厂里照顾她顶了班,虽然只是做些轻便活计,但也算有了稳定收入。 “快看!“刘海中突然指著天空,“那云彩像不像条龙?“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晚霞如火,確实有几分龙腾的架势。方铁却惦记著家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拐进南锣鼓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合院门口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灯光下,方家门口一辆崭新的永久13型自行车格外醒目。 “哟!“易中海眼前一亮,“老方,你们家又添车了?“ 方铁一愣,走近细看。这辆车確实漂亮:乌黑髮亮的车架,镀铬的车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方铁一时语塞。家里就一辆老永久,还是五年前买的。 阎埠贵闻声从西厢房出来:“老方回来啦?这是青云下午刚买的,了一百六十多呢!“ “多少?“刘海中瞪大眼睛,“我两个月工资啊!“ 秦淮茹羡慕地摸了摸车座:“真漂亮...要是东旭在的时候...“她突然住了口,眼圈有些发红。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方铁一眼:“老方,你们家青云出息了啊。“ 方铁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心里明白,儿子在国外这两年,除了工资还有稿费收入,但具体多少从没细问过。 眾人又围著新车议论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家。方铁注意到,贾张氏从中院里探出头来,眼睛死死盯著那辆新车,嘴里不知嘀咕著什么。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方青云三兄妹正围坐在八仙桌旁,方婉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逗得两个哥哥直笑。 “爸回来了!“方青山第一个跳起来,“您看我哥买的新车没?“ 方铁点点头,把工具包掛在门后:“看到了,很气派。“他转向方青云,“述职还顺利?“ “嗯,“方青云给父亲倒了杯热茶,“定下来了,去非洲司的综合处,接下来一两年应该都在京城。“ 方铁接过茶杯,温热透过搪瓷杯传到掌心。他仔细端详著儿子——两年不见,方青云晒黑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有笑起来时还带著少年人的朝气。 “好,好啊...“方铁抿了口茶,“能在京城安定下来最好。“ 林茹从厨房探出头:“都洗手去,饭马上好!“她手里还拿著锅铲,“青云,去把柜子里那瓶二锅头拿来,今儿个高兴,让你爸喝两盅。“ 饭桌上,林茹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多吃点,在国外肯定吃不好...你看你都瘦了。“ 方青云笑著扒拉碗里的红烧肉:“妈,我在巴黎还胖了几斤呢。使馆的厨师是山东人,做的把子肉一绝。“ “哥,f国人都吃什么啊?“方婉好奇地问。 “法棍麵包、奶酪、鹅肝酱...“方青云掰著手指头数,“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咱们的中国菜。我们办美食节那天,排队的人绕了索邦大学整整一圈!“ 方青山听得入迷:“哥,你下次出国能带上我吗?“ “胡闹!“方铁轻斥一声,“你哥是去工作,又不是旅游。“ 林茹突然放下筷子:“青云啊,你都二十三了...“她欲言又止。 方青云会意,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请柬:“妈,您別急。王副部长给了我这个,初一下午外交部有联谊会,各司局的年轻同志都参加。“ 林茹接过请柬,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她仔细端详著上面烫金的国徽图案,“这可是正经场合,得穿得体面些...“说著就要起身去翻衣柜。 “妈,不急,“方青云拉住母亲,“还有好几天呢。“ 方铁抿了口酒:“王副部长亲自给的请柬?看来很器重你啊。“ “嗯,“方青云点点头,“他说非洲司新成立,需要年轻人。“ 晚饭后,方婉主动收拾碗筷,方青山迫不及待地要去擦新车。方青云陪父亲坐在里屋,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非洲司...具体做什么工作?“方铁点燃一袋旱菸。 “主要是研究非洲各国的政治经济情况,为领导决策提供参考。“方青云解释道,“我在f国和非洲积累了些经验,正好用得上。“ “你妈这两年没少担心,“方铁的声音低沉。 方青云心头一热。他知道父亲虽然话不多,但和母亲一样牵掛著自己。 “爸,您放心,“他轻声说,“接下来主要在京城做研究工作,不会经常出差了。“ 方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张叔叔家闺女去年大学毕业,现在在师范教书...“ 方青云哭笑不得:“爸,您怎么也...“ “我就隨口一提,“方铁难得地笑了笑,“联谊会上好好表现。外交部女同志多,听说素质都不错。“ 正说著,林茹抱著一叠衣服进来:“青云,你看这套中山装怎么样?料子是去年买的毛呢,一直没捨得做...“ 方青云接过衣服比了比:“妈,这太厚了,联谊会在友谊宾馆,暖气足著呢。“ “那这套呢?“林茹又拿出一套藏青色西装,“你上次出国带回来的,还没穿过几次。“ 父子俩相视一笑。方铁磕了磕菸袋:“让孩子自己挑吧,又不是去相亲。“ “怎么不是相亲?“林茹瞪了丈夫一眼,“这么好的机会...“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崭新的自行车上,镀铬的车圈反射著清冷的光。方青云望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走得多远,这个简朴而温暖的四合院,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第66章 重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重逢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拿著搪瓷脸盆和毛巾来到四合院的水龙头前。冬日的晨风刺骨,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井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溅起的水在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冰。 “嘶——“方青云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两年没体验过北京冬天的井水,这刺骨的寒意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弟弟一起洗脸时互相泼水的场景。 正当他低头刷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走进来,车把上掛著两只风乾的野兔和几串干辣椒,看样子又是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哟!这不是方大外交官吗?“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即停下车,“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青云漱了漱口,抹去嘴角的牙膏沫:“前天刚回来。大茂哥这是又下乡了?“ “可不嘛,“许大茂得意地拍了拍车座,“红星公社放《李双双》,连放三场,老乡非要塞东西。“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你都见过f国总统了?真的假的?“ 方青云笑著摇摇头:“就是因为工作远远的见了一面。“他看了眼许大茂车上的野味,“晚上有空吗?我带了点外国货,一起喝点?“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那必须的啊!我这儿还有老乡送的腊肉,正好下酒!“他突然想起什么,“院里年轻人现在不多了,刘光齐结婚之后去了西南,阎解成去年也娶了媳妇...“ “那叫上解成和傻柱吧,“方青云提议,“还有刘光天,都好久没见了。“ “成!“许大茂推著车往中院走,“我去通知光天,你去叫解成和傻柱?“ 方青云点点头,把洗漱用品放回屋,换了身乾净的中山装。母亲林茹正在厨房熬粥,见他穿戴整齐要出门,忙问:“这么早去哪?“ “去找解成和傻柱,“方青云繫著扣子,“晚上在大茂哥那儿聚聚。“ 林茹擦了擦手:“是该联络联络感情。“ 听方母说阎解成结婚后住在倒座房,於是方青云穿过前院,轻轻敲了敲那扇新漆的绿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於莉嫂子吗?我是方青云。“ 门“吱呀“一声开了。於莉穿著件碎袄,头髮隨意地挽著,看见方青云明显愣了一下:“青云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方青云笑了笑,“解成在家吗?“ “上班去了,“於莉连忙让开身子,“进来说话吧,外头冷。“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著大红喜字,五斗柜上摆著结婚照。方青云注意到照片上的阎解成熟了不少。 “解成在轧钢厂当学徒工,“於莉倒了杯热水,“得晚上五点才回来。“ 方青云接过水杯:“嫂子,我这次出国带了点小礼物,回头拿给你们。“他顿了顿,“晚上我在许大茂那儿组了个局,让解成下班直接过去吧。“ 於莉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他老念叨你呢,说院里就数你最出息。“ 方青云笑著说道,“让解放也一起来吧。“ 从阎解成家出来走到中院时,方青云听见贾家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秦淮茹!我的袄补好了没?磨蹭什么呢!“ 他摇摇头,径直来到傻柱家门口。敲了三下,里面毫无反应。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才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含糊的嘟囔: “谁啊...大清早的...“ 门猛地被拉开,何雨柱顶著一头乱髮,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干嘛...哟!“他揉了揉眼睛,“青云?你啥时候回来的?“ “前天,“方青云打量著这位发小,“你这作息,食堂不开早班?“ 傻柱打了个哈欠:“今儿个轮休...“他裹了裹身上的破袄,“进来坐?屋里乱...“ 方青云摆摆手:“晚上有空吗?许大茂那儿聚聚,我带了点外国货。“ 一听到许大茂的名字,傻柱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跟他有什么好聚的?那孙子...“ “给我个面子,“方青云笑道,“两年没见了,敘敘旧。“ 傻柱挠了挠头:“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在国外见了不少世面?那什么...f国姑娘是不是特別...“ “打住!“方青云哭笑不得,“晚上记得来啊,带著嘴就行,方便的话早来一点,让你露一手!。“ 傻柱闻言一笑说道:“那你可瞧好吧!“ 离开傻柱家,方青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东边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晶莹的光。四合院里渐渐有了生气:三大妈在晾衣服,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 这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新鲜。方青云深吸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临近中午,方青云看了看天色,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又要下雪。他裹紧大衣,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往供销社方向骑去。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著些日用品。方青云挤到副食品柜檯前,发现新鲜蔬菜早就卖光了,只剩下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和冻得发硬的萝卜。 “同志,还有肉吗?“方青云问道。 售货员头也不抬:“后腿肉还有二斤,要肉票。“ “都要了。“方青云数出钞票和肉票,又买了瓶二锅头和两包大前门香菸。 回到家,方青云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厨房。林茹正在和面,见状问道:“不是晚上去许大茂那儿吗?怎么还买菜?“ “总不能空著手去,“方青云洗了洗手,“我从巴黎带回来的火腿也带些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下午三点多,方青云拎著准备好的东西来到许大茂家。许大茂和娄晓娥正在屋里听收音机,见他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哎呦,还带这么多东西!“许大茂眼睛一亮,接过方青云手中的网兜,“这是...外国火腿?“ “巴黎带回来的,“方青云笑著取出一个玻璃瓶,“还有这瓶白兰地,是临行前f国朋友送的。“ 娄晓娥好奇地拿起瓶子端详:“这洋文写的啥呀?“ “chateau lafite,“方青云念道,“拉菲酒庄的,放了好些年。“ 许大茂搓著手:“今天可算开眼了!“他转头对妻子说,“晓娥,把咱家那腊肉也切了,再炒个鸡蛋。“ 方青云挽起袖子:“估计柱子哥一会儿就到,咱们先把这些食材处理一下。火腿要切薄片,配这白兰地最合適。“ 三人正忙活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许大茂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傻柱,来得倒挺早...“ 第67章 老友重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老友重聚 傻柱一进门就闻到了火腿的香气,他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哟,准备的不少啊!“他走到桌前,一眼就看见了那块油光发亮的火腿和旁边那瓶贴著外文標籤的白兰地。 “嚯!“傻柱拿起酒瓶晃了晃,“今儿个我也开开洋荤!“他转头看向方青云,“这玩意儿怎么喝?直接对瓶吹?“ 许大茂嗤笑一声:“土包子!这是洋酒,得慢慢品!“ “就你懂!“傻柱撇撇嘴,却还是好奇地打量著酒瓶,“青云,这酒啥味的?“ 方青云笑著接过酒瓶:“带点橡木桶的香气,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他指了指厨房,“柱子,要不你露一手?这火腿得配著热菜才好吃。“ “成!“傻柱擼起袖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何大厨的手艺!“ 娄晓娥连忙让出灶台:“正好,我刚和的面,可以烙几张饼。“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傻柱熟练地剁肉切菜,刀工又快又稳;许大茂在旁边剥蒜打下手;方青云则负责把火腿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娄晓娥在另一边和面,麵团在她手里翻飞。 “青云,“傻柱一边炒菜一边问,“听说你在国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哪有,“方青云把切好的火腿摆盘,“工作忙起来经常就啃个麵包。不过使馆的厨师手艺確实好,做的红烧肉比东来顺还地道。“ 许大茂插嘴:“外国女人漂亮不?是不是都穿得特別那个?“他挤眉弄眼地比划著名。 “大茂!“娄晓娥瞪了丈夫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方青云笑了笑:“巴黎姑娘是挺时髦,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中国姑娘好看。“说著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娄晓娥,把她逗得抿嘴直乐。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喧譁。方青山带著刘光天、阎解成和阎解放走了进来。 “哥!“方青山兴奋地喊道,“我把人都叫来了!“ 阎解成拎著两瓶酒:“路上买的,凑个热闹。“他比两年前壮实了不少,已经有了工人的模样。 刘光天则显得有些拘谨,手里攥著一包生米:“我...我就带了点下酒菜。“ 不一会儿,菜都上了桌:傻柱做的红烧肉油光发亮,娄晓娥烙的饼金黄酥脆,方青云带的火腿片晶莹剔透,还有许大茂贡献的腊肉炒蒜苗。眾人围坐在一起,方青云给每人倒了小半杯白兰地。 “来,先走一个!“许大茂举起酒杯,“欢迎咱们的外交官荣归故里!“ 眾人碰杯,傻柱一口闷了半杯,顿时呛得直咳嗽:“咳咳...这啥玩意儿,跟喝药似的!“ “暴殄天物!“许大茂摇头晃脑地品著,“这酒得慢慢咂摸...“ 方青云笑著给傻柱换了二锅头:“柱子哥还是喝这个吧,顺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方青云看向刘光天:“光天,你哥在西南怎么样?有信儿吗?“ 刘光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別提了!结婚把家里钱都掏空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现在我爹整天看我和光福不顺眼,动不动就说amp;#039;看看人家光齐多出息amp;#039;...“ 阎解放插嘴:“你哥那媳妇我见过,娇气得很,结婚时要三大件,少一样都不行。“ “就是!“刘光天越说越激动,“我爹现在天天逼著我攒钱,说將来结婚也得按这个標准来。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傻柱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兄弟,想开点。你看我,三十多了不也单著吗?“ 许大茂立刻抓住机会:“哎呦,咱们何大厨那是眼光高,就盯著秦...“ “许大茂!“傻柱猛地放下酒杯,“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方青云连忙打圆场:“柱子哥,听说你现在是食堂班长了?“ 提到工作,傻柱脸色缓和了些:“嗯,管著五个人。厂长说了,明年可能提我当副主任。“ “可以啊!“阎解成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眾人又喝了一轮。许大茂已经有些上头,神秘兮兮地凑到方青云跟前:“青云,你跟哥们儿说实话,在国外...那方面...开放不?“ “大茂!“娄晓娥气得拧了他一把,“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睡!“ 方青云笑著摇摇头:“其实国外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夸张。我在巴黎认识的一位老华侨说,不管在哪,做人做事都得有分寸。“ 阎解成好奇地问:“青云哥,外国人真的人人都开小汽车吗?“ “也不是,“方青云夹了片火腿,“普通工人也得攒好几年钱才能买辆二手车。不过他们地铁挺方便,四通八达的。“ “听说f国人特別浪漫?“娄晓娥忍不住问道。 方青云想了想:“他们確实重视生活情趣。我们最开始租房子的房东是个退休教师,每天都要插一束鲜,哪怕就放在窗台上自己看。“ 傻柱突然嘆了口气:“要我说,还是咱们中国好。你看外国人吃的那叫啥?生肉夹麵包,跟餵鸟似的!“ 眾人都笑了起来。许大茂又给每人满上:“来,为咱们的傻大厨干一杯!“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两瓶白兰地和五瓶二锅头都见了底,桌上的菜也所剩无几。 刘光天喝得满脸通红,搂著阎解放的肩膀絮絮叨叨;许大茂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著“再来一杯“;只有傻柱还保持著清醒,正帮著娄晓娥收拾碗筷。 娄晓娥端来热茶:“醒醒酒再走。青云,以后常来坐坐。“ 阎解成扶著醉醺醺的刘光天站起来:“我们先回了,明天还上班呢。“ 送走眾人,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夜风让他清醒了不少,抬头望去,四合院的窗户大多已经暗了下来,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著。 第68章 大年初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大年初一 1964年2月13日,农历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方青云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走进正房,发现妹妹方婉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镜子前扎辫子。 “哥,快起来!妈说吃完饺子要去拜年!“方婉兴奋地催促道。 厨房里,林茹正往锅里下饺子,热气腾腾的水雾瀰漫了整个屋子。方铁坐在八仙桌旁,仔细擦拭著那枚珍藏多年的英雄牌钢笔。 “爸、妈,新年好!“方青云穿著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走出来,胸前別著那枚外交部配发的国徽胸针。 “哟,这就穿上去联谊会的衣服了?“林茹笑著打量儿子,“真精神!“ 方青云摇摇头:“先穿这身去拜年,下午再换那套呢子大衣。“ 饺子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方铁破例倒了杯酒:“来,愿咱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青云工作顺利!“ 吃完早饭,方青云带著弟弟妹妹开始挨家拜年。第一站是前院的阎埠贵家。 “阎老师,给您拜年了!“方青云拱手作揖。 阎埠贵正在贴春联,闻言连忙转身:“哎呦,青云来了!快进屋吃!“他打量著方青云的装束,“这身打扮,今天是要出去?“ “是啊,“方婉抢著回答,“我哥下午要去友谊宾馆参加外交部的联谊!“ 阎埠贵媳妇端出生瓜子:“青云出息了!回头给我们讲讲联谊会上的新鲜事。“ 离开阎家,三人来到中院易中海家。易家收拾得格外整洁,八仙桌上摆著果盘和香菸。 “易大爷,新年好!“方青云恭敬地问候。 易中海正在泡茶,见状连忙起身:“青云来了!快坐!听说你年后要留在京城工作了?“ “嗯,春节后就报到。“方青云接过茶杯。 “好啊,你爸妈也盼了好几年了!“易中海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下一站来到贾家。贾张氏正坐在炕上嗑瓜子,见方青云三人进来,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贾大妈,新年好。“方青云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这是从f国带回来的巧克力,给棒梗尝尝。“ 贾张氏一把抓过,嘴上却说:“哎呦,这么金贵的东西...秦淮茹,快倒茶!“ 秦淮茹从里屋出来,怀里抱著小当:“青云兄弟,喝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方青云连忙摆手说道:“不了,嫂子,还得去后院拜年呢!“ 从贾家出来,方青云兄妹三人到了刘海中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刘海中洪亮的嗓门:“光天!把鞭炮再掛高点!“ “刘叔,给您拜年了!“方青云在门口喊道。 刘海中叼著烟走出来:“哟,外交部的同志来了!“他上下打量著方青云的装束,转头对屋里的刘光天喊道,“看看人家青云,再看看你!“ 刘光天不情不愿地走出来,冲方青云挤了挤眼睛。 聋老太太的房门上贴著崭新的“福“字,窗户上还掛著红纸剪的窗。方青云轻轻叩门:“老太太,给您拜年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眯著眼睛打量来人:“谁呀?“ “是我,方家青云!“方青云提高嗓门,在老太太耳边说道。 “哦!青云啊!“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快进来!外头冷!“她颤巍巍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红纸包,“来,压岁钱!“ 方青云连忙推辞:“老太太,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要您的压岁钱...“ “拿著!“老太太固执地把红包塞进方青云手里,“在我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她打量著方青云的装束,“今天穿这么精神,是要去见姑娘?“ 方婉噗嗤一笑:“老太太,我哥下午要去参加外交部联谊会!“ “好啊好啊!“聋老太太拍著手,“早点成家,让你妈抱孙子!“ 兄妹三人陪著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出来。刚走到后院,就看见许大茂正蹲在门口点鞭炮...... 看见方青云,他眼睛一亮:“嚯!穿这么正式,相亲去啊?“ 还没等方青云回答,方婉就抢著说:“我哥下午要去友谊宾馆参加外交部联谊会!“ 许大茂手里的火柴差点烧到手指:“友谊宾馆?那不是高干去的地方吗?“他凑近方青云,“听说那儿服务员都穿旗袍,个个跟电影明星似的?“ 方青云无奈地笑笑:“就是普通联谊活动...“ “得了吧!“许大茂一脸羡慕,“你小子真是出息了!回头给哥们介绍个女外交官唄?“ 正说著,傻柱拎著条鱼从中院走过来:“哟,方大外交官这是要出门啊?“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人家下午要去友谊宾馆联谊!知道什么叫联谊不?就是...“ “滚蛋!“傻柱笑骂一句。 方青云笑著点点头。 回到家里,方青云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弟弟妹妹。 “给,压岁钱。“他笑著说道。 方婉接过红包,捏了捏,眼睛一亮:“哥,这也太多了吧!“她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十块钱,顶得上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了。 方青山也愣住了,连忙推辞:“哥,我都这么大了,哪还能要你的钱?“ 方青云直接把红包塞进他手里:“拿著吧,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中午,林茹简单炒了两个菜,热了热昨晚的饺子。方青云匆匆吃完,便回屋换上那套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又对著镜子仔细理了理领口。 “妈,我出门了。“他拎起公文包,里面装著王副部长给的请柬。 林茹追到门口,又替他整了整衣领:“好好表现,別紧张。“ 方青云笑著点点头,推著新买的永久13型自行车出了院门。刚拐出胡同,就碰上了同样出门的许大茂和娄晓娥。 “哟!“许大茂眼睛一亮,“方大外交官,这是出发了?去联谊会啊?“ 娄晓娥也打量著方青云的装扮:“真精神!这呢子大衣是部里发的吧?“ 方青云笑了笑:“嗯,下午两点开始。“ 许大茂挤眉弄眼:“听说友谊宾馆的姑娘个个都是高干子弟,你小子可要把握机会啊!“ “胡说什么呢!“娄晓娥拧了丈夫一把,转头对方青云道,“別听他瞎说,好好表现就行。“ 方青云点点头,蹬上自行车:“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车轮碾过积雪未消的街道,方青云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这场联谊会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这或许会是人生新篇章的开始。 第69章 联谊舞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联谊舞会 下午1点,方青云骑著自行车来到友谊宾馆门前。这座苏式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门口悬掛著红底金字的横幅——“外交部·外贸部青年干部新春联谊会“。 方青云將自行车停在指定区域,整了整呢子大衣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宾馆大门。门口站著两名身著制服的警卫,见他走近,抬手示意他出示证件。 “同志,请出示邀请函。“其中一名警卫说道。 方青云从公文包里取出烫金请柬,连同外交部的工作证一併递了过去。警卫仔细核对了证件,又打量了他一番,隨即立正敬礼:“方同志,请进。“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友谊宾馆的大厅装饰一新,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四周摆放著铺著白桌布的长桌,上面陈列著各式茶点、水果和饮料。角落里,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调试乐器,悠扬的小提琴声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 方青云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会场。厅內的布置竟与他在巴黎参加过的酒会颇为相似——西装革履的男同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而女同志们则大多穿著得体的列寧装或改良旗袍,有的落落大方地与人攀谈,有的则略显羞涩地坐在一旁。 “方青云!这边!“ 循声望去,几位外交部的同事正站在饮料区附近。方青云走过去时,非洲司的王副司长正背对著他与人交谈,听到招呼声转过身来。 “哦,青云来了。“王副司长微微頷首,保持著领导应有的沉稳气度,“调令已经收到了吧?下周来司里报到。“ 方青云恭敬地回应:“收到了,王司长。我准备初七一早就去报到。“ “嗯。“王副司长轻轻点头,“综合处的工作可不轻鬆,你要有心理准备。老刘已经把你的办公桌安排好了,就在我办公室斜对面。“ 亚洲司的小赵插话道:“方处长这次在g国的表现真是...“ “年轻人表现是不错,“王副司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上级对下级的肯定,“不过到了新岗位还是要从头学起。青云啊,下周一先让老刘带你熟悉下处里的情况。“ 方青云认真地点头:“明白,我一定儘快熟悉工作。“ 宣传处的李干事凑过来:“王司长,我们下周有个接待任务,想请...“ “这事回头再说,“王副司长摆摆手,“小方刚到任,非洲司这边一堆事等著他呢。“转头对方青云说:“对了,你那份分析报告我看过了,有些地方还需要完善。周一我们详细谈谈。“ “好的,王司长。我会做好准备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副司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露出些笑容:“今天放鬆点,別总想著工作。听说外贸部来了几个不错的姑娘,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这时张副主任走过来,王副司长招呼道:“老张,你们办公厅可得给我们非洲司多支持啊,这次分来的可是个好苗子。“ “那你可瞧好吧,哎,青云,“办公厅的张副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別跟我们这群老傢伙凑一块儿了,去那边转转。“他朝不远处一群年轻女同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外贸部今年新招了不少大学生,个个都是才女。“ 眾人闻言鬨笑起来,方青云耳根微热,正想回应,台上突然传来麦克风的试音声。 外交部办公厅的王主任和外贸部办公厅的李主任一同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同志们,朋友们,“王主任笑容满面,“首先代表两部领导,祝大家新春快乐!“ 掌声响起。李主任接过话筒:“今天这个联谊会,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工作匯报,只有一个任务——让年轻同志们互相认识,共同进步!“ 王主任幽默地补充:“当然,如果能在共同进步的基础上,解决一下个人问题,那就更好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方青云也跟著笑了,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会场,忽然注意到靠近舞台右侧的座位上,一个穿著藏蓝色列寧装的姑娘正低头翻阅手中的书,似乎对周围的喧闹並不太在意。 “现在,联谊会正式开始!“王主任高声宣布,“乐队准备——第一支舞,《青年友谊圆舞曲》!“ 欢快的旋律响起,几对大胆的年轻人已经步入舞池。方青云站在边缘,默默观察著舞步——他在巴黎时学过一些交谊舞,但许久未跳,难免生疏。 “怎么不去跳?“ 方青云转头,发现王主任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 “报告主任,我......“ “別报告了,“王主任笑著打断他,“今天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同志。“他顺著方青云先前的视线望去,“看到那个看书的姑娘了吗?外贸部新来的翻译,叫周晓,北外高材生,会五国语言,父亲是驻瑞士的老外交官。把握机会啊!。“ 方青云顺著指引看去,只见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姑娘正在和同伴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秀。他不由得心头一跳,赶紧收回视线:“主任您就別打趣我了...“ “去邀请人家跳支舞,“王主任鼓励道,笑著推他,“年轻人要主动一点。快去快去,年轻人就该多交流。咱们这些老头子就不耽误你了。“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试试。“ 穿过人群,方青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在周晓白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姑娘抬起头。近距离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含著星光。短暂的惊讶后,她合上膝头的书——方青云瞥见书名是法文版的《红与黑》。 “你是......“ “方青云,外交部的。“他伸出手,“在巴黎工作时读过这本书的原著。“ 周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將书放在一旁,站起身:“周晓,外贸部翻译处。“她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跳得不好......“ “没关係,“方青云微笑,“我可以带你。“ 当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指尖时,乐队恰好奏响了《蓝色多瑙河》的旋律。两人隨著音乐滑入舞池,周围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 第70章 舞池初识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舞池初识 友谊宾馆的舞池內,悠扬的《蓝色多瑙河》旋律缓缓流淌。方青云轻轻托著周晓的指尖,另一只手虚扶在她纤细的腰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跳得很好。“方青云微微低头,声音温和。 周晓抿唇一笑:“只是勉强能跟上节奏而已。“她的舞步確实有些生涩,但仪態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方青云注意到她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稍稍放缓了脚步,让她更容易跟上。 “刚才看到你在看书,“他自然地切入话题,“《红与黑》?“ 周晓白略显惊讶:“你注意到了?“ “职业习惯。“方青云笑了笑,“我在巴黎时读过原著,司汤达的笔触很锋利。“ “你也懂法语?“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工作需要学了一些。“方青云谦虚道,“不过翻译文学作品还差得远。你在外贸部是做翻译工作的?“ 周晓点点头:“俄语和法语。主要负责接待苏联和法国的商务代表团。“她顿了顿,“其实...我还没出过国。“ 方青云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嚮往:“第一次出国前,我也以为国外很神秘。后来发现巴黎街头的麵包香气,和北京早点铺的油条味儿一样让人踏实。“ 这个比喻让周晓轻笑出声:“你真会说话。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能去那么多国家,还是很令人羡慕。“ “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风景。“方青云隨著音乐转了个圈,“巴黎圣母院的彩窗,莫斯科红场的积雪,开罗金字塔的落日...但最想念的还是北京的冰葫芦。“ 周晓被逗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一般外交官说起国外,不是谈政治就是谈经济。“ “那多无趣。“方青云眨眨眼,“要我背诵《资本论》选段吗?“ 一曲终了,方青云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要休息一下?那边有茶点。“ 周晓白点点头。两人来到舞池边缘的圆桌旁坐下。方青云取来两杯柠檬水和一小碟点心。 “尝尝这个,“他推过碟子,“友谊宾馆厨师最拿手的杏仁酥。“ 周晓小口咬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真好吃。“ “比法国马卡龙如何?“方青云突然问。 “我没吃过...“ “那下次——“方青云话到嘴边及时改口,“我是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不过太甜了,不如咱们的杏仁酥適口。“ 周晓抿嘴笑了:“你这人说话总是留半句。“ “职业病。“方青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在外交部养成的习惯,说话前要先想三遍。“ “那现在想了几遍?“ “对你?一遍就够了。“ 这直白的回答让周晓耳根微红。她低头整理了下衣角,转移话题:“你在非洲司主要负责什么?“ “综合处,就是打杂的。“方青云自嘲地笑笑,“整理资料、写报告、偶尔陪领导见外宾。“ “骗人。“周晓白抬眼看他,“刚听人说你在g国政变时立了功。“ 方青云摇头:“只是运气好。真正冒险的是驻外使馆的同志们。“他转而问道,“你呢?在外贸部工作多久了?“ “去年刚从莫斯科国际关係学院毕业。“周晓白轻轻搅动著杯中的吸管,“其实...我父亲是驻瑞士使馆的,从小耳濡目染,就选了这条路。“ 方青云若有所思:“所以会五国语言?“ “哪有!“周晓连忙摆手,“只是俄语和法语好些,英语能日常交流而已。“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会...哦!“她恍然大悟,“刚才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方青云笑而不答,转而问:“喜欢翻译工作吗?“ “嗯。“周晓眼神柔和下来,“每次看到外国客户理解我们的產品,那种跨越语言障碍的感觉...“她突然停住,“我是不是说得太专业了?“ “不会。“方青云认真地说,“能感受到你对工作的热情。其实外交也是这样,搭建理解的桥樑。“ 两人相视一笑。乐队適时地奏响了新一曲,欢快的节奏在厅內迴荡。 “还想跳吗?“方青云问。 周晓看了眼手錶:“其实...我该回去了。还有个文件要翻译。“ 方青云立即起身:“我送你到门口。“ 走向大堂的路上,周晓突然问:“你会参加下周六的读书会吗?外贸部和外交部合办的。“ “读书会?“ “嗯,討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略带期待地看著他,“我负责俄语组。“ 方青云嘴角微扬:“一定到。“ 在友谊宾馆的玻璃旋转门前,周晓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方青云同志。“ “我也是,周晓同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周六见。“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方青云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送走周晓后,方青云站在友谊宾馆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他转身推开玻璃门,温暖的空气裹挟著悠扬的乐声迎面扑来。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王主任站在饮料区附近朝他招手。方青云整了整衣领快步走过去,发现办公厅张副主任和非洲司的王副司长都在,几人正端著茶杯谈笑。 “哟,我们的小方同志回来啦!“王主任笑眯眯地打量著他,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看来进展颇为迅速啊?“ 张副主任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瞧著都笑了好几回了!“ 周围几个同事闻言都笑起来。方青云这次倒不似先前那般窘迫,他接过王副司长递来的茶杯,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报告各位领导,初步接触效果良好。“ “好小子!“王主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像我们外交部的作风嘛!“ “那必须的。“方青云突然来了精神,学著王主任平时作报告的腔调,“根据初步接触判断,双方在文化程度、家庭背景、兴趣爱好等方面具有高度契合性。“ 眾人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前仰后合。张副主任擦著眼角笑出的泪:“好你个方青云,平时匯报工作怎么不见这么能说会道!“ “请组织放心。“方青云挺直腰板,半开玩笑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有魄力!“王主任满意地点头,转头对王副司长说,“老伙计,你们非洲司这是捡到宝了啊!“ 王副司长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小方啊,个人问题要解决,工作也不能耽误。下周那份报告......“ “报告王司长!“方青云立刻正色道,“回去我就加班修改,绝不耽误下周的工作。“ “这还差不多。“王副司长终於露出笑容,又压低声音,“不过要是真成了,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方青云看了眼手錶,趁机告辞:“各位领导,我就先走一步了。“ 走出友谊宾馆大门时,方青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他摸了摸口袋里周晓临走时悄悄塞给他的读书会邀请函,只觉得这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71章 温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温馨 冬日的暮色渐渐笼罩京城,方青云推著自行车走出友谊宾馆大门。冷风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暖意。他下意识摸了摸大衣口袋,那张读书会的邀请函安静地躺在那里,边角触手微凉,却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温热。 “周六见...“方青云低声重复著周晓临別时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积雪初融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他身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 穿过长安街时,方青云注意到路边几个小孩正在放鞭炮,红纸屑在暮色中格外鲜艷。他想起小时候和弟弟方青山偷拿家里的火柴放炮仗被父亲训斥的情景,不由得轻笑出声。 拐进南锣鼓巷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合院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方青云刚把自行车抬过门槛,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青云回来啦?联谊会怎么样啊?“ 阎埠贵披著件旧袄,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方青云把自行车靠在影壁边上,笑著答道:“还行,阎叔。就是部里组织的普通联谊。“ “嘿,你小子还跟我打马虎眼。“阎埠贵吐了个烟圈,“我可是听你妹妹说这次联谊是专门给你们这些年轻干部解决个人问题的。怎么样,有看上的姑娘没?“ 方青云耳根一热,好在夜色遮掩了他的窘迫:“阎叔您消息可真灵通。我这才第一次参加,哪那么快...“ “得,不说拉倒。“阎埠贵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你妈刚才还出来张望了好几回,估摸著等你吃饭呢。“ 方青云道了声谢,快步穿过院子。东厢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妹妹方婉清脆的笑声。 他刚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母亲林茹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手里的锅铲都来不及放下:“青云回来啦!联谊会怎么样?“ 没等方青云回答,弟弟方青山就从里屋窜了出来,十九岁的小伙子个头都快赶上哥哥了:“哥!有没有漂亮姑娘?“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方青云直摇头。 “別闹。“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在门后的衣鉤上,发现父亲方铁虽然还坐在八仙桌旁端著茶缸,但明显已经竖起了耳朵。十四岁的妹妹方婉更是直接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大哥快说嘛!“ “先让我喘口气。“方青云故意卖关子,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毛巾上熟悉的肥皂香让他想起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母亲也是这样递来热毛巾让他擦手擦脸。 林茹把炒好的青菜装盘,眼睛却一直盯著儿子:“青云啊,妈不是催你,就是你今年都二十五了...“ “妈,我知道。“方青云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满桌的饭菜——醋溜白菜、红烧豆腐、还有一小碟腊肉,显然是母亲特意为他加的菜。他心头一暖,决定不再卖关子:“今天確实认识了一位女同志。“ “真的?“林茹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赶紧放在桌上,“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方铁虽然还保持著严肃的表情,但已经悄悄放下了茶缸。方青山和方婉更是一左一右凑了过来,活像两只好奇的小麻雀。 方青云清了清嗓子:“是外贸部翻译处的,叫周晓,北外毕业,会五国语言...“ “哎哟!“林茹惊喜地拍了下大腿,“还是个才女!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父亲是驻瑞士的外交官。“ 方铁闻言挑了挑眉:“外交世家啊。“语气里透著几分讚许。 “长得漂亮吗?“方婉眨著大眼睛问道。 方青云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挺好看的,特別是笑起来的时候。“他想起周晓那双含著星光的眼睛,还有她低头时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哥,你邀请人家跳舞了吗?“方青山挤眉弄眼地问。 “跳了两支。“方青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约好了下周六一起去读书会。“ 林茹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往厨房走:“太好了!妈再给你们炒个鸡蛋庆祝庆祝!“ “妈,不用了,这些菜够了...“方青云连忙劝阻。 “那怎么行!“林茹已经麻利地打起了鸡蛋,“我儿子终於开窍了,必须加菜!“ 方铁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地问:“对方对你印象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方青云想起周晓临走时塞给他邀请函时微红的脸颊,“她主动给了我读书会的邀请函。“ “有戏!“方青山猛地拍了下桌子,把方婉嚇了一跳,“哥,你这是旗开得胜啊!“ 方婉歪著头问:“大哥,那个姐姐喜欢看什么书啊?“ “她今天带了本法文版的《红与黑》,我们聊了聊法国文学...“方青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充,“就是隨便聊了几句。“ 方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懂法国文学?“ “在巴黎工作时学了一点皮毛。“方青云谦虚道,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当年勤学苦读没有白费。 林茹端著金黄的炒鸡蛋回到桌前,脸上洋溢著掩不住的喜悦:“青云啊,既然人家姑娘对你有好感,你可要把握住机会。下周六去读书会穿什么衣服想好了吗?“ “妈,这才第一次见面...“方青云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第一印象最重要!“林茹认真地说,“你爸当年就是穿著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来相亲的,我看著就喜欢...“ “咳咳!“方铁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耳朵尖都红了,“说孩子的事呢,扯我干什么。“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方婉好奇地问:“爸,你当年是怎么认识妈的呀?“ “小孩子別打听这些。“方铁板著脸说,却悄悄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鸡蛋。 方青云看著父母之间的小动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周晓说“我父亲是驻瑞士的外交官“时眼中闪过的思念,突然很期待能带她来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里坐坐。 “总之,“方青云放下筷子,故作严肃地宣布,“组织上已经发现目標,正在发起进攻,请各位静候佳音。“ 这番外交辞令式的发言把全家都逗乐了。林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好,妈等著你的好消息!“ 方婉缠著哥哥问东问西,方青山则在一旁起鬨。方铁虽然没说什么,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屋外寒风呼啸,屋內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透过窗户,飘散在四合院的上空,与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交织在一起,构成最平凡却又最温馨的家的味道。 方青云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忽然觉得,如果將来能带周晓走进这个温暖的小世界,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像被蜜浸泡过一般,甜得发颤。 第72章 读书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读书会 接下来的几天,方青云一直在家埋头修改那份关於中非合作的报告。这份报告是王副司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內容涉及中国与非洲新兴独立国家在经济与技术合作上的前景分析。他翻阅了大量资料,甚至托人从外交部资料室借来了几份內部参考文件,力求做到数据详实、论证严谨。 书桌上的檯灯亮到深夜,方青云伏案疾书,钢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方母林茹几次端著热茶进来,见他专注,便轻手轻脚地放下茶杯又退出去。方父方铁偶尔也会站在门口看两眼,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透著几分讚许。 终於,在周五晚上,方青云完成了报告的最终修改。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將厚厚一叠稿纸装进牛皮纸档案袋里,准备周一上班时交给王副司长。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 方青云比平时起得更早,他换上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对著镜子仔细整理衣领,確保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林茹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外事活动呢。“ 方青云笑了笑:“读书会嘛,总得正式一点。“ 方婉从里屋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大哥,你是不是要去见那个周晓姐姐呀?“ 方青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小孩子別瞎打听。“ 吃过早饭,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出门。冬日的清晨寒意逼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他蹬著车子,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朝著城东图书馆的方向驶去。 九点整,方青云抵达图书馆。 这是一栋苏式建筑,红砖外墙,高大的立柱显得庄严肃穆。方青云刚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的车棚里,一抬头,就看见图书馆台阶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晓。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装,脖子上围著一条浅灰色的围巾,乌黑的长髮扎成马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她手里捧著一本书,正低头翻看,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方青云心头一热,快步走过去:“周晓同志!“ 周晓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方青云?你来这么早?“ “怕迟到。“方青云笑了笑,隨即注意到她站在外面,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不由得皱眉,“你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这么冷。“ 周晓抿嘴一笑:“怕你第一次来找不到地方,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方青云心头一暖,连忙说道:“那快进去吧,別冻著了。“ 两人並肩走进图书馆,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周晓熟门熟路地带他穿过阅览室,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正低声交谈著。 见他们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周晓,这位就是你说的方青云同志吧?“ 周晓点点头,向方青云介绍道:“这位是外贸部翻译处的李明,俄语组的。“ 方青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你好,我是外交部非洲司的方青云。“ 李明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久仰久仰!周晓可没少提起你,说你在巴黎待过,法语很好。“ 方青云有些意外地看了周晓一眼,她微微低头,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隨后,周晓又向他介绍了其他几人,基本都是近两年刚分配到外交部和外贸部的年轻干部。方青云虽然不认识,但大家都很热情,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会议室里陆续又来了四五个人,读书会正式开始。 討论的主题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李明作为主持人,先简单介绍了这本书的创作背景,隨后大家轮流发言。有人从文学角度分析保尔·柯察金的形象,有人討论书中反映的苏联社会主义建设,还有人结合当下的国际形势谈到了革命精神的重要性。 方青云没有急著发言,而是认真听著每个人的观点,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句。周晓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声和他交流两句,她的见解很独到,方青云听得频频点头。 终於,轮到方青云发言。 他合上笔记本,环视眾人,缓缓开口: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如果仅仅把它当作一部革命小说来看,可能低估了它的价值。“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保尔·柯察金的成长,不仅仅是个人的奋斗史,更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奥斯特洛夫斯基写这本书时,正值sl工业化建设的高潮,整个国家都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变革。而保尔所经歷的苦难、挣扎和最终的坚定,恰恰反映了那个时代无数普通人的命运。“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今天读这本书,不能只看到革命的热血,更要思考一个问题——在逆境中,人如何保持信念?保尔双目失明、身体残疾,但他依然坚持写作,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生命仍有价值。这种精神,对我们今天的年轻人来说,依然具有深刻的启示。“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李明讚嘆道:“方青云同志的分析太精彩了!不愧是外交部的精英!“ 周晓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带著欣赏,轻声说道:“你说得真好。“ 方青云微微一笑:“只是个人拙见。“ 读书会结束后,眾人三三两两地离开。 周晓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对方青云说道:“你今天讲得真好,大家都被你折服了。“ 方青云笑了笑:“过奖了,其实你的见解也很独到。“ 两人並肩走出图书馆,冬日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耀眼的白。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方青云问道。 周晓想了想:“没什么事,准备回家看看书。“ 方青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要不……一起去喝杯茶?附近有家老茶馆,茶点不错。“ 周晓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好啊。“ 第73章 茶馆里的告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茶馆里的告白 出了图书馆,冬日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泛著细碎的金光。方青云和周晓並肩走著,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前面拐角有家老茶馆,开了几十年了,茶点很不错。“方青云指了指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周晓微微一笑:“好啊,正好有点冷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两人走进茶馆,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茶香和炭火的暖意。茶馆里人不多,几张老式木桌旁坐著几位上了年纪的茶客,正慢悠悠地品茶聊天。方青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雕木窗洒在桌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跑堂的小伙计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同志喝点什么?“ “一壶龙井,再来两碟豌豆黄。“方青云熟练地点单,转头问周晓,“你喜欢吃甜的吗?“ 周晓点点头:“可以。“ 等茶点的间隙,两人閒聊起来。方青云提起自己最近在修改的中非合作报告,周晓听得认真,偶尔插话问几句。 “这么说,你接下来一两年都会在国內工作了?“周晓捧著茶杯,热气氤氳中,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嗯,王副司长说非洲司综合处的工作至少要熟悉一年,短期內不会外派。“方青云笑了笑,“你呢?外贸部的工作忙吗?“ “还好,主要是翻译一些商务文件和陪同接待。“周晓轻轻搅动著茶杯,“最近苏联有个贸易代表团要来,我正在准备相关资料。“ “俄语翻译?“ “嗯,还有法语文件也要处理。“ 方青云讚嘆道:“你真厉害,会这么多语言。“ 周晓抿嘴一笑:“你也不差啊,在巴黎待过,法语肯定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渐渐轻鬆起来。 茶过三巡,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周晓同志,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周晓抬眸看他,睫毛微微颤动:“什么事?“ 方青云的手指轻轻敲著茶杯边缘,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 “我父亲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干了二十多年了,技术很好,就是脾气有点倔。“他笑了笑,“我母亲没有工作,但是性格开朗,特別喜欢张罗家里的事。“ “我弟弟方青山,今年十九岁,在钢铁学院读机械工程。“提起弟弟,方青云眼里带著几分骄傲,“我妹妹方婉,刚上初三,调皮得很,整天缠著我问东问西。“ 周晓安静地听著,目光柔和。 方青云顿了顿,终於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周晓同志,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周晓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杯里的水面盪起一圈涟漪。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低下头,睫毛垂下一片阴影。 方青云心跳如鼓,却仍坚持说完:“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別的人。如果你愿意,我想正式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沉默了几秒,周晓终於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羞涩,却也有掩不住的笑意。 “我……也有个弟弟。“她轻声说道,“刚满五岁,调皮得很。“ 方青云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回应他,愿意让他了解她的家庭。 周晓继续说道:“我父亲是第一批驻瑞士的使馆工作人员,不过1960年就调回国了,现在在外交部亚洲司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亚洲司?!方青云心头一震——周晓的父亲竟然是自己的同事?他努力回忆亚洲司的几位领导,一时想不起姓周的高级干部。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周晓微微一笑:“我父亲叫周正国,现在是亚洲司三处的处长。“ 方青云恍然大悟。周正国!他虽在非洲司,但对亚洲司的几位处长还是有所耳闻的。周正国是资深外交官,据说性格严谨,做事一丝不苟。 “原来周处长是你父亲……“方青云喃喃道,心里既惊讶又欣喜。 周晓点点头,声音轻柔:“我母亲是北外的俄语教授,如果你想去拜访,我可以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方青云眼睛一亮:“明天可以吗?“ 周晓抿唇笑了:“好。“ 离开茶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周晓走在他身旁。雪后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行人踩雪的咯吱声。 “你家住哪个大院?“方青云问道。 “外交部家属院,就在东四那边。“ “我送你回去。“ 周晓没有拒绝,两人一路閒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院门口。灰砖围墙內,几栋红砖小楼整齐排列,门口有警卫站岗。 方青云停下脚步:“到了。“ 周晓站在大院门前,围巾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看著方青云,轻声道:“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我父亲那时候应该在家。“ “没问题。“方青云郑重点头,“我一定准时到。“ 周晓笑了笑,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方青云。“ “嗯?“ “今天……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方青云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周晓已经快步走进大院,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心里却像燃著一团火,暖得发烫。 第74章 准备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准备拜访 暮色四合,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菜香。他刚把车子停稳,就听见屋里传来方婉清脆的笑声和方青山逗她的声音。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暖意扑面而来。林茹正端著刚炒好的白菜往桌上放,见他回来,立刻笑道:“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方铁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著茶缸,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怎么这么晚?“ 方青云脱了大衣掛好,嘴角忍不住扬起:“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 他这语气一出来,全家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林茹放下盘子,方铁放下茶缸,方青山和方婉也齐刷刷地看过来。 “什么事?“林茹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猜到了什么。 方青云清了清嗓子:“明天下午,我要去周晓同志家里拜访。“ “周晓?“林茹一下子提高了声音,“就是上次联谊会那个姑娘?“ 方青云点点头,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对,就是她。“ “哎哟!“林茹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筷子扔了,“快说说,她家什么情况?“ 方铁虽然没说话,但身子微微前倾,显然也很关心。方婉更是直接跑到哥哥身边,拽著他的袖子:“大哥,那个姐姐家在哪里呀?“ 方青云在餐桌旁坐下,全家人立刻围了过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她叫周晓,北外毕业,现在在外贸部翻译处工作,会五国语言。“方青云缓缓道来,“她父亲是外交部亚洲司三处的处长,叫周正国。“ 林茹有些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这么大的领导,能看上咱们家吗?“ 方青云哭笑不得的说道:“妈,你儿子之前是驻法使馆的一等秘书,现在调任非洲司综合处,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处长。“ “哦哦,那她母亲呢?“林茹有些窘迫,但还是追问道。 “她母亲是北外的俄语教授,现在在学校带研究生。“ “书香门第啊!“林茹惊嘆道,“青云,咱们家虽然是工人家庭,但你可是外交部的人才,不输他们!“ 方青云笑著握住母亲的手:“妈,你放心,周晓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人。“ 方青山插嘴道:“哥,明天去拜访,你准备带什么礼物?“ 这一问,全家人都回过神来。林茹立刻站起身:“对对对,这事可不能马虎!“她掰著手指盘算,“茶叶肯定要带,再买些点心……对了,老方,你把上次买的那盒龙井拿出来!“ 方铁点点头,起身去里屋翻找。方婉眨著大眼睛问:“大哥,你要穿什么衣服去呀?“ 方青云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就穿那套深蓝色的中山装。“ “不行!“林茹果断否决,“那套衣服都穿了好几次了,明天得穿新的!“她风风火火地往臥室走,“我上个月刚给你做了件藏青色的,一直没机会穿,正好明天派上用场!“ 方青云哭笑不得:“妈,不用这么隆重……“ “怎么不用?“林茹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第一次见女方家长,必须重视!“ 不一会儿,方铁拿著一个精致的茶叶盒走出来,递给儿子:“这茶不错,拿去。“ 方青云接过茶叶,心里暖融融的。 “谢谢爸。“ 方铁哼了一声,故作严肃:“去了別怯场,咱们方家不输任何人。“ 方青云郑重点头。 林茹拿著新做的中山装出来,在儿子身上比划:“明天上午你別出门,我去副食品商店买些上好的点心,再称两斤苹果……“ 方青云连忙道:“妈,明天上午我自己去买就行。“ “那怎么行?“林茹瞪了他一眼,“这种事妈得亲自把关!“ 方婉笑嘻嘻地说:“妈,我明天陪你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討论著明天的安排,连晚饭都凉了也没人在意。屋外寒风呼啸,屋內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透过窗户,飘散在冬夜的空气中。 方青云看著眼前为自己忙碌的家人,心里既温暖又踏实。他知道,明天的拜访不仅关乎他和周晓的未来,也代表著方家的门风。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周家留下最好的印象。 ...... 周晓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座钟正好敲了七下。暖黄的灯光下,母亲赵雅琴正坐在沙发边织毛衣,父亲周正国则戴著眼镜,专注地翻阅著一份文件。五岁的弟弟周小川趴在地毯上,正摆弄著一堆玩具。 “爸、妈,我回来了。“周晓轻声说道,弯腰换上了拖鞋。 赵雅琴抬头,眉眼间带著温和的笑意:“今天读书会怎么样?“ 周晓把围巾掛好,抿了抿嘴唇:“挺好的......其实,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周正国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女儿。周晓很少用这样正式的语气说话,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一般。 “什么事?“赵雅琴放下手中的毛线针。 周晓走到沙发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在初一那天的联谊会上......认识了一个人。“ 赵雅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联谊会?是部里组织的那个?“ “嗯。“周晓点点头,声音轻了几分,“他......明天想来家里拜访。“ “哎哟!“赵雅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是哪家的小伙子?多大年纪?在哪个部门工作?“ 周晓抬眼看了看父亲,轻声道:“爸应该认识,叫方青云,刚调到非洲司综合处。“ “方青云?“周正国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文件,“是不是之前在f国使馆工作的那个年轻人?“ 周晓点点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周正国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不错。“ 赵雅琴惊讶地看著丈夫:“老周,你认识?“ “嗯。“周正国重新戴上眼镜,“我在部里都听说了,这小子在中f建交过程中立了功,还有去年g国政变时,就是他协助大使馆为访非代表团完成了情报搜集。部里通报表扬过。“他看向女儿,眼中带著讚许,“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已经是综合处的处长了,前途无量。“ 周晓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她知道方青云能力出眾,但没想到父亲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赵雅琴顿时来了精神:“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快说说,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周晓轻声道:“他父亲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弟弟在钢铁学院读书,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 “工人家庭啊......“赵雅琴若有所思,隨即笑道,“不过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家教肯定不差。“ 周正国点点头:“方青云在部里口碑很好,踏实肯干,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样浮躁。“他看向女儿,语气温和了几分,“你眼光不错。“ 周晓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摆弄著沙发上的流苏。 这时,周小川突然从地毯上爬起来,扑到姐姐腿上:“姐姐,明天谁来我们家呀?“ 周晓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明天有个哥哥要来。“ “是给姐姐送吃的哥哥吗?“周小川天真地问。 全家人都被逗笑了。赵雅琴起身道:“好了,既然明天有客人来,我们得好好准备。“她看向丈夫,“老周,明天你下午没会吧?“ 周正国看了看手錶:“我三点前回来。“ 赵雅琴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周晓说:“明天我早点从学校回来,咱们把客厅再收拾一下。“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喜欢吃什么?我让食堂的王师傅留条鱼。“ 周晓回忆了一下:“他好像挺喜欢甜食的......上次在茶馆,还特意点了豌豆黄。“ “那好办。“赵雅琴笑道,“我明天上午没课,正好去稻香村买些点心。“ 周正国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別紧张,就当是普通朋友来家里坐坐。“ 周晓点点头,但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明天的见面,对方青云和她来说,都意义重大。 夜深了,周晓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回放著今天在茶馆里方青云坚定的眼神和那句“我喜欢你“。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拉过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第75章 去周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去周家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四合院,方青云就被母亲林茹早早叫醒。 “快起来!“林茹掀开他的被子,“副食品商店八点开门,咱们得赶早去挑新鲜的!“ 方青云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的拜访。 等他洗漱完,林茹已经换上了她最体面的藏蓝色呢子外套,方婉也扎好了辫子,兴奋地在门口等著。 “哥!“方婉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妈说要给你买新皮鞋!“ 方青云一愣:“不用吧?我这双还能穿......“ “怎么不用?“林茹从里屋出来,手里攥著个布包,“见女方家长,从头到脚都得体面!“ 三人刚推著自行车出院门,就碰上了早起扫雪的阎埠贵。 “哟,这一大早的,全家出动啊?“阎埠贵拄著扫帚,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身上打转。 林茹笑得合不拢嘴:“老阎啊,我们家青云今天要去见对象家长!“ 方青云顿时耳根发热:“妈......“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呦!好事啊!是哪家的姑娘?“ “外贸部的翻译,父亲是外交部的处长呢!“林茹骄傲地说,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尷尬的表情。 “妈!“方青云赶紧打断,“咱们还得赶著去买东西......“ “对对对!“林茹这才反应过来,拉著方婉就往外走,“老阎,回头再聊啊!“ 等走远了,方青云无奈道:“妈,这事还没定呢,您怎么到处说......“ “怕什么?“林茹不以为然,“我儿子这么优秀,还怕人知道?“ 方婉在一旁偷笑:“哥,你耳朵都红啦!“ 方青云嘆了口气,知道拗不过母亲,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他心里暗想:这下好了,等不到中午,全院都会知道他要去见周晓父母的事了。 果然,当他们提著大包小包回来时——两斤上好的龙井、一盒稻香村的点心、一条活鱼,还有方青云的新皮鞋——院子里已经有三四个邻居“恰好“在门口晒太阳了。 “青云回来啦?“西厢房的李大妈笑眯眯地问,“听说要见对象了?“ 方青云硬著头皮点点头,快步往家走。身后传来邻居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是处长的闺女......“ “老方家这是要攀高枝啊......“ 林茹却浑然不觉,还热情地跟邻居们打招呼。方青云看著母亲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家啊,朴实、热闹,带著市井的烟火气。不知道周晓,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氛围? 下午两点整,方青云骑著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了外交部家属院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又检查了一遍车筐里的礼物——两斤上好的龙井茶、一盒稻香村八件礼盒、一条用湿毛巾裹著的活鱼,还有特意给周晓弟弟准备的一小包大白兔奶。 刚锁好车,就看见周晓从大院门口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的確良衬衫,外罩米色开衫,乌黑的长髮扎成马尾,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你来啦。“周晓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伸手要帮他提东西。 方青云连忙摇头:“不用,我来拿就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周晓抿嘴一笑:“我爸早上还特意提前回来了。“她凑近些,小声道,“他平时周末都要在办公室待到五点的。“ 方青云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周父重视的表现。他跟著周晓走进大院,穿过几栋红砖小楼,来到一栋带小院的两层楼房前。 周晓推开院门:“爸、妈,方青云来了。“ 客厅里,周正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声放下报纸,摘下老镜。赵雅琴则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手上还沾著麵粉。 “叔叔、阿姨好。“方青云恭敬地鞠了一躬,將礼物双手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赵雅琴笑著接过:“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看了眼活鱼,惊讶道,“哟,还是条武昌鱼,这可不好买。“ 周正国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里屋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著方青云。 “小川,过来。“周晓招手,“这是方哥哥。“ 方青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小川是吧?这是哥哥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尝尝看?“ 周小川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又怯生生地看了眼父亲。得到默许后,才欢天喜地地接过,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这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赵雅琴嘴上责备,眼里却满是慈爱,“青云,快坐。晓晓,去泡茶。“ 方青云在单人沙发上端正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周正国打量著他,开门见山道:“你马上要任非洲司综合处处长了?“ “是的,周叔叔。“方青云恭敬地回答,“下周一正式报到。“ “年纪轻轻就当处长,不简单啊。“周正国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当隨员呢。“ 赵雅琴端著水果过来,插话道:“青云啊,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父亲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母亲......“方青云顿了顿,“母亲以前在街道办帮忙,后来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就....“ 赵雅琴点点头:“你弟弟妹妹多大了?“ “弟弟十九岁,在钢铁学院读机械工程;妹妹十四岁,上初三。“ “都是好孩子。“赵雅琴笑道,突然话锋一转,“那你们要是成了,准备住哪儿啊?“ “妈!“周晓刚端著茶出来,听到这话差点把茶杯打翻,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方青云也是一愣,但很快镇定下来:“按我的级別,是可以申请分房的。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没办手续。等明天上班,我就去行政处申请。“ 周正国挑了挑眉:“你现在是正处级,能分到两居室。要是结了婚,可以申请三居。“ “爸!“周晓羞得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方青云却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如果......如果我和周晓的事情能成,我一定会提前把住房问题解决好。“ 赵雅琴满意地笑了,转头对丈夫说:“老周,你看这孩子多实在。“於是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鱼。晓晓,来帮忙。“ 周晓求助地看了方青云一眼,还是跟著母亲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周正国给方青云续了杯茶,突然问:“你对中非关係怎么看?“ 方青云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说道:“我认为,非洲將是未来国际格局中的重要力量。现在有十几个非洲国家刚刚独立,正是需要我们支持的时候...“ 他的分析深入浅出,既谈到了政治意义,又讲到了经济合作。周正国听著,不时点头。 厨房里,赵雅琴一边收拾鱼,一边小声问女儿:“你觉得青云怎么样?“ 周晓低头摘著菜叶,声音细如蚊吶:“他...挺好的。“ “我看这孩子不错,踏实,有出息。“赵雅琴笑道,“你爸虽然板著脸,心里肯定也满意。“ 周晓没说话,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客厅里,方青云的回答显然打动了周正国。老外交官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见地。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这是认可的信號!方青云心头一热,连忙道谢。 这时,赵雅琴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周,来帮我杀鱼。青云,留下吃晚饭吧?“ 方青云刚要推辞,周晓轻声道:“留下吧,我妈特意蒸了腊肉。“ 看著周晓期待的眼神,方青云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將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方青云知道,今天这一关,他算是过了。而更美好的未来,或许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和周晓。 第76章 定下终身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定下终身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赵雅琴端著一盘清蒸武昌鱼走出来,鱼身上撒著翠绿的葱,淋著亮晶晶的香油。 “青云,快尝尝阿姨的手艺。“赵雅琴热情地招呼著,一筷子夹下鱼腹最嫩的那块肉,放进方青云碗里。 “谢谢阿姨。“方青云连忙端起碗接过。鱼肉雪白,入口鲜嫩,他由衷讚嘆道:“真好吃!比饭店做的还香。“ 赵雅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吃就常来,阿姨给你做。“ 周正国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对方青云扬了扬:“能喝点吗?“ “能陪叔叔喝两杯。“方青云恭敬地站起来接过酒瓶,先给周正国斟满,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周晓在一旁小声提醒:“爸,您少喝点。“ “今天高兴。“周正国难得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青云,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方青云双手捧杯,轻轻与周正国的杯子一碰:“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 酒过三巡,周正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话也比平时多了。他夹了一粒生米,突然问道:“青云啊,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方青云放下筷子,认真思考后回答:“陈总之前提过,可能要在综合处工作两三年,积累些经验。之后可能会外派,欧洲或者非洲都有可能。“ 周正国点点头,抿了口酒:“你这个安排不错。在部里沉淀几年,把基础打牢,再出去歷练。“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以你的能力和资歷,再歷练个五六年,应该就能担任大国参赞了。到时候再外放小国当大使,路子就走顺了。“ 方青云心头一热。周父这番话,分明是在为他规划职业道路,这已经是把他当作自家人看待了。 “叔叔说得是。我也觉得年轻时候多积累很重要,不能急於求成。“ 周正国满意地点头,又给他倒了杯酒:“你有这个觉悟很好。现在有些年轻人,刚进部里就想著外派,基础不牢,出去也是白搭。“ 赵雅琴见两人聊得投机,笑著插话:“青云啊,你和晓晓的事,你父母知道吗?“ 方青云放下酒杯:“知道。我昨天跟他们说了今天要来拜访。“他顿了顿,“他们......都很喜欢周晓。“ 周晓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耳根瞬间红透了。 赵雅琴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那你们俩......是怎么打算的?“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方青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叔叔阿姨,我是真心喜欢周晓。如果二老同意,我想儘快把关係定下来。“ 周正国和妻子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好!爽快!“他举起酒杯,“我就喜欢你这股实在劲儿!“ 方青云连忙举杯相碰。一杯酒下肚,周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父母抽时间过来一趟吧,把事情定下来。“ 方青云喜出望外,差点打翻酒杯:“下周六可以吗?正好这周我把分房手续办好,到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补充,“我是说,如果二老同意的话。“ 赵雅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下周六!老周,你那天没安排吧?“ 周正国大手一挥:“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推了!“ 周晓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抗议:“爸、妈,你们这也太急了......“ “急什么急!“赵雅琴瞪了女儿一眼,“青云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不抓紧点,被別人抢走了怎么办?“ 方青云连忙表態:“阿姨放心,我认定周晓了。“ 这句话让周晓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晚饭后,方青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赵雅琴怎么拦都拦不住,只好让周晓一起帮忙。两人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乾,偶尔眼神交匯,都带著甜蜜的笑意。 “我爸妈好像特別喜欢你呢。“周晓小声说,递过一个擦乾的盘子。 方青云接过盘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脸皮厚?“他调皮地眨眨眼。 周晓噗嗤一笑:“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收拾完厨房,时间已经不早了。方青云看了看手錶,起身告辞:“叔叔阿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正国点点头:“路上小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周见。“ 这句“下周见“三个字,让方青云心里乐开了。他知道,这是周父正式认可他了。 赵雅琴推了推女儿:“晓晓,送送青云。“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周晓送方青云到大院门口,两人並肩走著,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方青云打破沉默,“下周六,我爸妈上午十点过来,可以吗?“ 周晓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我跟爸妈说。“ 方青云鼓起勇气,轻轻握住她的手:“周晓,我真的很高兴。“ 月光下,周晓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她回握住方青云的手,虽然没说话,但那份心意已经通过交握的双手传递了过去。 “那我走了。“方青云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下周见。“ “下周见。“周晓站在大院门口,看著方青云骑上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的心怦怦直跳,脸上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开启崭新的篇章。 第77章 履新报到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履新报到 清晨七点半,方青云骑著自行车驶入外交部大院。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灰砖主楼上,“外交部“几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整了整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今天是他正式到非洲司报到的日子。 走进主楼大厅,迎面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標註著我国各驻外使领馆的位置。方青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非洲大陆上,那里有他曾经去过的a国和g国,也有未来可能要去的新岗位。 “方处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传处的李干事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听说你今天正式报到?综合处的同志们可都等著呢!“ 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李干事別这么叫,还没正式任命呢。“ “嗨,板上钉钉的事!“李干事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上去。“ 非洲司在四楼东侧。 方青云在司长办公室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请进。“ 推开门,非洲司李司长正在批阅文件。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外交官抬起头,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温和。 “报告司长,方青云前来报到!“方青云立正敬礼。 李司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与他握手:“欢迎啊,小方!a国一別,有俩月了吧?“ “两个月零三天,司长。“ 李司长闻言大笑:“好记性!坐。“他亲自倒了杯茶,“你在g国的表现,部里很满意。特別是那次情报搜集,处理得很稳妥。“ 方青云双手接过茶杯:“都是在大使领导下完成的。“ “谦虚是好事,但该肯定的也要肯定。“李司长坐回椅子上,“这次调你回司里,是想让你在综合处多歷练歷练。非洲工作越来越重要,我们需要精兵强將。“ “我一定不负组织期望。“ 李司长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昨天去周正国家了?“ 方青云差点被茶水呛到——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周正国是我老同学了。“李司长笑眯眯地说,“今早他特意打电话来,让我amp;#039;关照amp;#039;你。“看著方青云窘迫的样子,他摆摆手,“放心,不是走后门。你的能力我清楚,不然也不会调你过来。“ 方青云这才鬆了口气。 “去吧,王副司长等著你呢。“李司长最后叮嘱,“综合处工作琐碎,但很重要。你要儘快熟悉起来。“ 王副司长办公室在走廊另一端。 方青云敲门进去时,王副司长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匆匆掛断,热情地迎上来:“青云!可算把你盼来了!“ 与严肃的李司长不同,王副司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他拉著方青云在会客区坐下:“回京工作,住处安排好了吗?“ “正准备今天去行政处申请。“ “这事我打过招呼了。“王副司长直接说,“按你的级別,能分到团结湖家属院一套三居室。离部里近,骑车二十分钟。“ 方青云没想到领导连这个都考虑到了,连忙道谢。 “別急著谢。“王副司长摆摆手,“你那篇中非合作报告改好了吗?“ 方青云赶紧从公文包里取出装订整齐的报告:“请司长审阅。“ 王副司长接过报告,仔细翻看起来。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方青云注意到,王副司长在某些段落停留时间特別长,还不时用铅笔做著记號。 “这里,“王副司长突然指著其中一页,“你提到要优先发展同矿產资源丰富国家的合作,但没具体分析风险。比如j国,政局不稳,投资安全怎么保障?“ 方青云早有准备:“补充材料第17页有详细分析。我建议採取amp;#039;小步快走amp;#039;策略,先以医疗、教育等民生项目建立互信,再逐步推进资源合作。“ 王副司长翻到指定位置,眼睛一亮:“好!这个思路好!“又连续问了几个尖锐问题,方青云都对答如流。 “不错!“王副司长合上报告,满意地点头,“比我想像的还要扎实。这样,你先把报告放我这儿,我再细看一遍,下午司务会上討论。“ 他站起身:“走,我带你去综合处。同志们可都等著见新处长呢。“ 综合处办公区是一个大开间, 八张办公桌整齐排列,墙上掛满了非洲各国地图和时区表。方青云跟著王副司长走进去时,七位同事齐刷刷站了起来。 “同志们,“王副司长朗声道,“这位就是方青云同志,新任综合处处长。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中,方青云注意到有好奇的目光,也有善意的微笑。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位女同志——约莫三十五六岁,齐耳短髮,目光炯炯有神。 “这位是刘芳副处长,“王副司长介绍道,“在综合处工作十年了,是你的得力助手。“ 刘芳上前一步,与方青云握手:“久仰大名。g国大使馆的报告我学习过,处理得很漂亮。“ “以后还请刘处长多指教。“方青云诚恳地说。 王副司长又依次介绍了其他同事:负责北非事务的老张,东非地区的小赵,法语翻译小钱...最后是一位戴著厚眼镜的年轻人:“这是新来的大学生小王,负责档案管理。“ 小王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方、方处长好!我是去年北外毕业的,请多指教!“ 方青云突然想起周晓也是北外毕业的,不由多看了小王一眼。 “综合处的主要工作,“王副司长总结道,“就是做好非洲各使馆与部里的桥樑。电报往来、文件起草、数据统计,看似琐碎,但每一个环节都关係到对非工作大局。“ 他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青云啊,这里就是你的新战场了。“ 方青云环视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非洲地图上。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请司长放心,请同志们放心,“他郑重地说,“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重託。“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將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温暖。方青云知道,一段崭新的征程,就此开始了。 第78章 安家置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安家置业 中午,方青云婉拒了同事们一起去机关食堂的邀请,顶著凛冽的北风走向行政处所在的副楼。房管科在三楼拐角处,斑驳的绿色墙漆上掛著“房管科“的木牌,门口排著四五个等著办事的干部,有人手里还拿著铝製饭盒,显然是趁著午休时间来办事的。 “同志,请问郑科长在吗?“方青云向一位戴著套袖的办事员出示了调令和住房申请。办事员的手指冻得通红,正在登记簿上写著什么,抬头时眼镜片上蒙著一层白雾。 办事员接过文件,看到“方青云“三个字时眼睛一亮,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镜片:“您就是非洲司新调来的方处长?郑科长交代过了,说您今天要来。“他压低声音,“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方青云站在走廊里等待,透过窗户能看到机关大院里的景象。几个年轻干部正在雪地里追逐打闹,远处食堂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 “方处长!快请进!“郑科长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干部满脸堆笑地迎出来,身上穿著笔挺的毛呢中山装。 办公室里烧著煤炉,暖意扑面而来。郑科长亲自泡了杯高末,茶叶在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缸里打著转。“王副司长昨天特意来电话,说一定要给您安排好。“郑科长从铁皮柜里取出一串用红绳繫著的钥匙,“团结湖家属院5號楼3单元202,六十多平米,南北通透。“ 方青云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即將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钥匙串上还掛著个小木牌,用毛笔写著“202“三个字,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房子前年刚分给驻f使馆的李参赞,“郑科长翻开厚厚的登记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保持得不错。就是...“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吗?“方青云心头一紧。 郑科长压低声音:“厕所的马桶是苏联老式的,下水不太通畅。厨房的灶台也有些裂缝。“见方青云神色放鬆下来,他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处里可以安排维修队...“ “不用麻烦组织了,“方青云连忙说,“我父亲认识几个老师傅,手艺都很过硬。“ 郑科长会意地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油印的表格:“那您签个字就行。按规定,处级干部分房后可以申请五十元的安家费。“他神秘地眨眨眼,“我特意给您多报了十元维修费。“ 离开行政处时,方青云注意到走廊里等著办事的人更多了。有人认出他是新调来的处长,小声议论著。他加快脚步,心里盘算著下午的工作安排和晚上去看房的事宜。 下班时分,雪下得更大了。方青云裹紧大衣,把公文包揣在怀里,骑著自行车艰难地往团结湖家属院驶去。车轮在积雪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小区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戴著厚厚的帽,正在门房里喝茶。看到方青云的住房证明,他热情地指路:“5號楼往东走,挨著锅炉房那栋就是。这雪天儿,您小心路滑。“ 方青云推著自行车来到楼下。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二楼的窗户都黑著,只有201室亮著微弱的灯光。 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脆。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方青云摸索著找到电灯开关,昏黄的灯光下,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宽敞。 他放下公文包,仔细查看每个房间。主臥朝南,阳光应该很充足;次臥稍小,但窗户正对著小区里的槐树;最小的房间可以做书房。客厅的木质地板虽然有些磨损,但踩上去依然结实。厨房的灶台果然有几道裂缝,铸铁的灶眼锈跡斑斑;厕所的马桶水箱不断滴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推开主臥的窗户,寒风裹挟著雪扑面而来。远处,外交部另一处家属院的灯光在雪夜中星星点点地亮著——那里就住著周晓一家。恍惚间,他似乎能看到周晓正在某扇窗户后面忙碌的身影。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方青云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他开始想像將来要如何布置:客厅要放个书柜,臥室需要一张结实的大床,厨房得添置些锅碗瓢盆...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晚上九点。院里的积雪被踩出了一条小路,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方青云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全家人都围坐在堂屋的煤炉旁等著他。 “怎么这么晚?“林茹接过儿子的大衣,轻轻拍打上面的积雪,“饭菜都热了三回了。“ 方青云从內兜掏出那串钥匙,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晃了晃:“去看新分的房子了。团结湖家属院,三居室。“ “三居室!“方青山从凳子上跳起来,“哥,你这房子可以啊!“ 方铁放下茶缸,难得地露出笑容:“不错,比你爸强。“他摩挲著茶缸上“先进生產者“的字样,语气中带著骄傲。 林茹已经迫不及待地规划起来:“主臥给你们小两口,次臥將来给孩子,还有一间可以当书房...“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她赶紧转移话题,“房子要修哪里?要不要妈明天去看看?“ 方青云详细说了房子的情况,特別提到厨房和厕所需要整修。方铁听完,掏出捲菸在桌上顿了顿:“厂里基建科的老赵手艺不错,他儿子在房管所上班。周日可以带他去看看。“他划著名火柴,橙红的火光映照著饱经风霜的脸庞,“这修房子的钱我跟你妈出了“ “不用,爸,处里有安家费,“方青云说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印有f国风景的铁皮盒子,“另外我这几年在国外也攒了些。我取了五百元,应该够了。“ 林茹接过铁盒,轻轻抚摸著上面异国风情的图案:“这钱...是你在欧洲攒的?“ “嗯,在f国时发的驻外津贴。“ “明天我就去找老赵,“方铁掐灭菸头,声音有些沙哑,“你俩结婚前把房子收拾利索。“ 窗外,雪落无声。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方家每个人的心头都涌动著温暖的期待。方青云摩挲著口袋里的钥匙,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这个新家的幸福生活。 第79章 修房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修房子 正月初八,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未完全散去,外交部大院里仍能看到门楣上残留的红纸对联。方青云裹紧大衣,踩著尚未融化的积雪走进办公大楼。 方青云径直走向王副司长的办公室,手里拿著那份修改完善的《中非合作分析报告》。他轻轻叩门,里面传来王副司长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王副司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桌上摆著一杯浓茶,旁边还放著几颗没来得及吃的生。 “王司长,您好!“方青云恭敬地问候,双手递上报告,“这是修改后的报告,请您审阅。“ 王副司长摘下老镜,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起来。窗外传来远处隱约的鞭炮声,提醒著人们这仍是新春佳节期间。 “嗯,改得不错。“王副司长在几处关键段落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青云啊,春节过完了,咱们得抓紧了。眼下最紧要的是与非洲几个新独立国家建交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非洲地图前:“坦尚尼亚、尚比亚、肯亚,这几个国家的先遣小组都已经到北京了。你们综合处要立即行动起来,做好三件事。“ 方青云迅速掏出笔记本记录。 “第一,保持与各驻非使馆的密切联繫,確保信息畅通;第二,主动对接各国先遣小组,掌握他们的真实诉求;第三,“王副司长转身,目光炯炯,“所有往来文件必须严格保密,建交前绝不能走漏风声。“ “明白!“方青云合上笔记本,“我这就去安排。非洲司综合处保证完成任务。“ 王副司长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香菸:“来,抽根烟。这是老战友从上海带来的,算是给你这个新处长的春节礼物。“ 方青云双手接过,香菸上还带著淡淡的薄荷香。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份新年礼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走出办公室时,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串新家的钥匙。 雪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方青云加快脚步,向著综合处办公室走去。 回到综合处办公室,方青云立即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八位同事围坐在综合处大厅里,窗外的积雪在正午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 “同志们,“方青云展开一份手写的分组方案,“根据王副司长指示,我们要全力保障三个非洲国家的建交工作。现在做如下分工:“ 他环视眾人,声音沉稳有力:“第一组由我负责,对接坦尚尼亚先遣组,成员有小赵和小王;第二组刘副处长带队,负责尚比亚方面,配小钱和老李;第三组请张科长出马,联繫肯亚代表,小周和小郑协助。“ 刘芳副处长快速记录著,突然抬头:“方处,要不要设立一个总协调岗?三个组的信息需要及时匯总。“ “好建议。“方青云点头,“就请刘处长兼任总协调,每天下班前我们开个碰头会。“他转向那位头髮白的老科员:“张科长,您在非洲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肯亚方面就多费心了。“ 张科长推了推老镜,笑出一脸皱纹:“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 “各组今天下午就要行动起来。“方青云合上笔记本,“记住三点:主动对接、及时沟通、严格保密。散会!“ 傍晚五点半,外交部大院的喇叭里传来《东方红》的旋律,宣告著下班时间的到来。方青云匆匆收拾好文件,跟综合处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出办公楼。 冬日的天黑得早,暮色已经笼罩著京城。方青云裹紧大衣,踩著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赶。 等方青云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空气中飘荡著燉白菜和蒸馒头的香味。他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 “青云回来了?“林茹从厨房探出头,“快进来,你爸和老赵师傅等你好一会儿了。“ 方青云走进堂屋,看见父亲方铁正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男人坐在八仙桌旁喝茶。那人穿著深蓝色的工装,手指粗糲,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老师傅。 第80章 定亲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定亲 周五傍晚,方青云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院子里飘著燉肉的香气,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他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母亲林茹的声音:“老方,把那盒点心捆结实点,別半路散了。“ 堂屋里,方铁正用麻绳仔细綑扎一个印著“稻香村“红字的点心盒子,林茹则在整理几块崭新的布料。方青山蹲在地上往网兜里装苹果,方婉正用抹布擦拭一瓶贴著红纸的西凤酒。 “回来啦?“林茹抬头看见儿子,脸上笑开了,“快来看看还缺什么不?“ 方青云放下公文包,搓了搓冻僵的手:“这也太隆重了吧?“ “第一次登门,礼数必须周到。“方铁头也不抬地继续綑扎,“你妈特意托人从绸缎庄买的真丝布料,给周晓做衣裳最合適。“ 方青云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绸缎,布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让他想起周晓在舞会上穿的那件列寧装。 “哥,这酒可是爸珍藏了好几年的。“方青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平时我想偷喝一口都得挨揍。“ 方铁闻言瞪了儿子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臭小子,这是正经场合用的。“ 林茹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件件清点:“两盒点心、四块布料、两瓶酒、一包红、二十个鸡蛋...“她突然拍了下大腿,“哎呀,还差一对红蜡烛!定亲得点喜烛的。“ “我去买!“方婉自告奋勇地跳起来,“供销社还没关门呢。“ 方青云看著家人忙碌的身影,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明天这个时候,他和周晓的婚事就要正式定下来了。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新房钥匙——那里,將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开始。 窗外,腊月的寒风呼啸而过,但屋里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 星期六,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已经起床,对著衣柜上的镜子整理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这件衣服是母亲林茹特意找前门裁缝铺的老师傅做的,针脚细密,衬得他格外精神。 “青云,快来吃饭了!“林茹在厨房喊道,“別耽误了时辰。“ 堂屋里,方铁罕见地穿上了那套毛呢中山装,连皮鞋都用鞋油擦得鋥亮。方青山正小心地把昨晚准备好的礼物装进自行车后座的竹筐里:两盒稻香村点心用红纸包好,西凤酒繫著红绸带。 “哥,紧张不?“方青山挤眉弄眼地问。 方青云喝了口汤,没好气的对著方青山说道:“有什么好紧张的。“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房钥匙。 七点整,三人推著自行车出院门。阎埠贵正在扫雪,见状连忙拱手:“老方,这是要去定亲啊?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方铁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中院,傻柱拎著泔水桶出来倒水,看见方家父子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直泛酸:“嘖嘖,比我小五岁的都要娶媳妇了...“ 周晓家住在外交部西郊家属院,骑车要半个多小时。 雪后的京城银装素裹,自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方青云骑在最前面,车把上掛著的礼物隨著顛簸轻轻晃动。转过西四路口时,他远远就看见周晓站在大院门口张望。 “叔叔阿姨好!“周晓小跑著迎上来,脸颊冻得通红。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对襟袄,衬得肤色格外白皙。 林茹连忙下车拉住周晓的手:“这孩子,大冷天在外头等什么!“说著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她口袋。 周晓正要推辞,方铁已经停好车子:“应该的,这是老礼儿。“ 周家住在三楼。 刚上到二楼,就闻到一股燉肉的香味。周正国繫著围裙站在门口,罕见地露出笑容:“是老方吧,路上冷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两家人寒暄著进门。方青云注意到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著果盘和“大前门“香菸,墙上毛主席像旁还贴了张崭新的“囍“字剪纸。 “老周,这是自家酿的柿子酒。“方铁从竹筐里取出一个青瓷罈子,“埋了整整五年,就等今天呢。“ 周正国眼睛一亮:“哟,这可是好东西!“转头朝厨房喊,“雅琴,快来看看亲家带什么来了!“ 周母赵雅琴擦著手从厨房出来,腰间还繫著碎围裙:“路上辛苦了吧?晓晓,快给叔叔阿姨倒茶。“ 两家人围著茶几坐下,周晓端来冒著热气的茉莉茶。方青云注意到茶杯是景德镇的青瓷,这在外交部家属院可是稀罕物。 “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当父母的都没意见。“周正国开门见山,“青云这孩子踏实,晓晓跟他我们放心。“ 林茹笑得合不拢嘴:“晓晓这么懂事,是我们家青云的福气。“ 聊到彩礼时,方铁放下茶杯:“老周,你看按什么规矩来?我们方家绝不亏待晓晓。“ 周正国摆摆手:“新社会了,不讲那些旧俗。“他看了眼女儿,笑道,“给个六十六块討个吉利就行,剩下的让孩子们自己置办家当。“ 这数目比方家预想的少得多。方铁还要再说,赵雅琴已经端著果盘过来:“就是走个形式,重要的是两个孩子过得好。“ 午饭格外丰盛。 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象徵“团团圆圆“,就连炒青菜都特意摆成了“心“形。周正国破例喝了三杯柿子酒,脸涨得通红:“下个月六號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二月六號?“林茹掰著手指算,“那得赶紧准备起来了。新房还没置办家具呢...“ “妈!“方青云耳根发热,周晓更是羞得低头扒饭。 大人们笑著看两个年轻人窘迫的样子。周正国突然正色道:“青云啊,婚后可不能耽误工作。非洲司现在任务重...“ “爸!“周晓娇嗔道,“这还没结婚呢就布置任务。“ 满桌鬨笑中,方青云郑重承诺:“叔叔放心,工作和家庭我都会负责好。“ 窗外,正午的阳光照在未化的积雪上,折射出晶莹的光。两家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仿佛为这段姻缘盖上了幸福的印章。 第81章 眾人道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眾人道喜 下午四点,方青云和父母从周家告辞出来,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外交部家属院的红砖墙上。周晓一直將他们送到大院门口,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 “回去吧,外头冷。“方青云轻声对周晓说,手指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 周晓抿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他:“这是我妈做的芝麻,路上吃。“ 林茹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拉著方铁快走几步:“咱们先走,让两个孩子说会儿话。“ 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和周晓並肩走了一段。雪后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下个月十六......“方青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会紧张吗?“ 周晓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有点。不过,“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更多的是高兴。“ 这个回答让方青云心头一热。他多想现在就牵著她的手回家,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明天就去部里交结婚申请,儘快把手续办好。“ 在路口分別时,周晓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新房的书架要留大一点,我书多。“然后转身跑开了,只留下方青云站在原地,摸著发烫的耳朵傻笑。 ...... 方青云和父母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灰色的院墙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方回来啦!“正在院门口扫雪的阎埠贵直起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亲家见面怎么样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铁停好自行车,脸上掩不住喜色:“好著呢!周家姑娘知书达理,她父母也都是明白人。“说著从车把上解下周家给的回礼——一个印著“囍“字的红纸包,“下个月十六就办事儿!“ “哎呦!这么快?“阎埠贵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这可是咱们院今年头一桩喜事啊!“ 正说著,方青山和方婉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方婉一把抱住方青云的胳膊:“哥!真要结婚啦?“ “那还有假?“林茹笑著从篮子里掏出周家给的什锦,“来,尝尝你未来嫂子家的。“ 院里其他邻居也渐渐围了过来。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三大妈甩著手上的水珠凑上前:“在哪儿办酒席啊?咱们院能摆下不?“ 这个问题让方铁一时语塞。他下意识看向儿子,方青云会意上前:“阎老师,这事儿还得看单位安排。我明天就去交结婚申请,要是领导们来得多的...“ 话没说完,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嗓音:“哎呦喂,这是要办多大的排场啊?“贾张氏揣著手走过来,三角眼里闪著精明的光,“方家小子现在可是大干部了,怕是要去大饭店办吧?“ 方青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贾大妈说笑了。不过確实要看单位安排,但喜肯定少不了大家的。“说著从兜里掏出周家给的果分给围观的孩子们。 回到家里,方铁关上门就皱起眉头:“青云,这酒席到底怎么安排?真要在大饭店办?“ 方青云给父亲倒了杯茶,仔细分析道:“爸,我现在是处级干部,按惯例部长、司长可能都会来。要是在院里办,一来地方太小,二来...“他压低声音,“贾张氏那样的,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林茹正在整理周家给的回礼,闻言点头:“是这个理儿。上次前院老王家娶媳妇,贾张氏硬是打包了半只烧鸡走。“ “我倒是有个主意。“方青云斟酌著说,“正式婚宴在单位安排的地方办,然后由您出面,在院里和轧钢厂各摆两桌,请要好的邻居和工友。我和周晓到时候回来敬酒。“ 方铁抽著烟沉思片刻,突然拍板:“就这么办!院里这两桌我来张罗,保准体面。“他转向林茹,“你明天就去扯几尺红布,把咱家门帘换了。“ 方婉趴在桌上眨著眼睛:“哥,我能当伴娘不?“ “你呀,“方青云笑著揉揉妹妹的头髮,“负责帮嫂子拎包还差不多。“ 傍晚时分,方家屋里暖意融融。煤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將玻璃窗蒙上一层薄雾。方青云正帮著母亲收拾周家给的回礼,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青云!在家不?“何雨柱的大嗓门隔著门帘就传了进来。 林茹擦了擦手,笑著掀开门帘:“柱子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 门帘一挑,何雨柱打头进来,身后跟著许大茂、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小伙子手里都拎著东西——何雨柱提著一网兜冻梨,许大茂夹著两条大前门,阎解成抱著个搪瓷暖壶,刘光天则拎著两瓶红星二锅头。 “方叔好!“几人齐声向坐在八仙桌旁的方铁问好。 方铁放下正在擦拭的菸袋锅,笑著招呼:“都来啦?坐坐坐!青云,给哥几个倒茶。“ 方青云连忙取出几个印著“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子,从暖瓶里倒出热茶。茶叶是周家给的茉莉茶,一衝开就满室生香。 “嚯!好茶啊!“许大茂鼻子最灵,捧著茶缸先嗅了嗅。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掏出盒大生產:“青云,听说你要结婚了?快跟哥几个说说,新娘子长啥样?“ 方青云笑著给眾人分烟:“在外贸部工作,普通家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父亲也是外交部的。“ “好傢伙!“何雨柱一拍大腿,“你这是要当乘龙快婿啊!“说著从网兜里掏出个冻梨塞给方青云,“哥们儿特意去朝阳菜市场挑的,甜著呢!“ 许大茂吐著烟圈,眯著眼睛问:“青云,酒席准备在哪儿办?咱们院能摆下不?“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盯著方青云。方青云掸了掸菸灰,笑道:“部里给分了房子,在外交部家属院那边。酒席可能要在单位安排的地方办。“ “不在院里办啊?“阎解成有些失望,“我还想著帮忙搭棚子呢。“ “放心,少不了麻烦你们。“方青云给几人续上茶,“迎亲、搬东西都得靠哥几个帮忙。等正式婚宴办完,我爸还要在院里摆两桌,专门请咱们这些发小和院里邻居。“ 何雨柱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到时候我掌勺,保准比饭店还地道!“ “就你?“许大茂嗤笑一声,“別把盐当放了。“ “许大茂你找揍是不是?“何雨柱作势要站起来,被方青云笑著按住。 “柱子哥的手艺我信得过。“方青云打圆场道,“这样,等院里这两桌,全交给柱子哥张罗,怎么样?“ 何雨柱这才转怒为喜,拍著胸脯保证:“瞧好吧!我这就去准备菜单,保证八凉八热,四荤四素!“ 刘光天突然想起什么:“青云哥,你那新房要不要收拾?我们几个別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对呀!“阎解成也来了精神,“刷墙、搬家具,我们包了!“ 方青云心里一暖:“谢谢哥几个。房子我爸已经找赵师傅在修了。“ 正说著,方铁端著盘炒瓜子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许大茂趁机问道:“方叔,听说新娘子家是外交部的领导?“ 方铁瞪了他一眼:“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革命同志!“说完自己先笑了,“不过亲家公確实是个处长。“ “处长?!“几人异口同声,连何雨柱都肃然起敬,“那不就是县太爷一个级別?“ 方青云哭笑不得:“现在新社会了,哪来的县太爷...“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几人起身告辞。 第82章 送请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送请柬 周一,清晨七点半,外交部大院里还飘著淡淡的晨雾。方青云骑著自行车驶入大院,公文包里装著昨晚和周晓一起擬好的结婚申请。他停好车,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非洲司李司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方青云推门而入,李司长正在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他,笑著放下钢笔:“哟,小方,这么早?“ “司长,打扰您了。“方青云从公文包里取出结婚申请,双手递上,“这是我的结婚申请,请您审批。“ 李司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周晓?这不是亚洲司周正国家的闺女吗?“ 方青云耳根一热:“是的,司长。“ 李司长哈哈一笑,拿起钢笔直接签了字:“行啊小方,动作够快的!“他合上文件,递还给方青云,“什么时候办事儿?“ “下个月六號,在前门饭店。“方青云接过文件,顺势邀请道,“司长,您要是有空,一定得来喝杯喜酒。“ “那必须的!“李司长爽快地答应,“周正国那老小子,当年我俩可是一块进外交部的,平时总跟我较劲,这回可算让我逮著机会灌他两杯了!“ 方青云忍不住笑了:“那我替周叔叔先谢谢您了。“ 回到综合处,方青云把结婚申请交给小王:“麻烦帮我送到人事处备案。“ “方处,你要结婚了?“小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得给我们发喜了?“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方处长要结婚了?“ “新娘子是谁啊?“ 方青云笑著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周家给的喜:“下个月六號,在前门饭店,大家都得来啊!“ 下班后,方青云骑车去外贸部接周晓。 周晓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来了,小跑著迎上来:“申请批了吗?“ “批了。“方青云拍拍公文包,“李司长还说要灌你爸酒呢。“ 周晓噗嗤一笑:“那我得提前告诉我爸,让他准备好解酒药。“ 两人说笑著骑车前往团结湖家属院。新房已经修缮完毕,墙壁粉刷得雪白,厨房的灶台重新砌过,连厕所的马桶都换成了新式的。 “真不错!“周晓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眼里闪著光,“主臥放床,次臥当书房,小房间留著...“她突然脸一红,没再说下去。 方青云会意,笑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空白请柬:“咱们得抓紧时间確定宾客名单了。你今晚回去问问你爸,部里要请哪些领导。“ 周晓接过请柬,认真地点点头:“我爸昨晚还念叨呢,说李副部长肯定得请,还有亚洲司的几位司长。“ “我这边要请王副部长、李司长,还有非洲司的同事们。“方青云掏出钢笔,在纸上列著名单,“对了,苏欧司的老张也得请,我在f国时多亏他帮忙。“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借著夕阳的余暉,一项项规划著名婚礼的细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但他们的心里却亮堂堂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 第二天晚上,两人再次来到新房写请柬。 方青云工整地写下“恭请王副部长光临“,周晓则负责写她父亲那边的客人。 周晓写著突然看向方青云认真书写的侧脸,突然轻声说:“青云,咱们真的要有一个家了。“ 方青云停下笔,握住她的手:“嗯,我们的家。“ 窗外,一弯新月悄悄爬上树梢,將柔和的光辉洒在这对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轻人身上。新房虽然还空荡荡的,但已经能想像到不久的將来,这里会充满欢声笑语,会成为他们幸福的港湾。 周三上午,方青云站在王副部长办公室门前,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请进。“ 推开门,王副部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方青云,笑著摘下老镜:“哟,小方?稀客啊。“ “王部长好。“方青云恭敬地双手递上烫金请柬,“下个月六號,我和周晓在前门饭店办婚礼,请您赏光。“ 王副部长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突然笑道:“这就成了啊,小方进展挺快啊。“ “到时候我一定去。“王副部长把请柬放在办公桌显眼位置,“对了,你岳父请了谁?“ “周叔叔说要请李副部长和亚洲司的几位领导。“ 王副部长闻言哈哈大笑:“好啊!正好借你这杯喜酒,我和老李也能坐下来聊聊。“他起身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成了家就更要稳重了。“ “是,我一定牢记部长的教诲。“ 从王副部长办公室出来,方青云长舒一口气。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不是小方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方青云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紧——陈总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身边跟著两位秘书。 “陈总好!“方青云立即立正问好道。 陈总摆摆手,笑著走到他面前:“这么正式干什么?你这是去哪个部门办事?“ 方青云手里还拿著剩下的请柬,闻言顿时有些侷促:“报告陈总,我...我在送结婚请柬。“ “结婚?“陈总眼睛一亮,“好事情啊!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是...是亚洲司周正国处长的女儿。“ “小周家的闺女?“陈总笑得更开心了,“可以啊小方,不声不响就把周家的掌上明珠娶到手了。“他突然话锋一转,“那我的请柬呢?“ 方青云顿时僵在原地,手里的请柬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哪敢贸然给副总长发请柬啊! 陈总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咱们也算在非洲並肩作战过,小方你这可不能忘了老战友啊!“ 方青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陈总,我不是...我是怕您工作太忙...“ “再忙也得喝你这杯喜酒。“陈总拍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办?“ “下...下月六號,在前门饭店。“ “行,我记下了。“陈总对身边的秘书说,“把那天中午的安排调整一下。“转头又对方青云笑道,“到时候我可要討杯酒喝。“ 方青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陈总!“ 陈总摆摆手,带著秘书往楼下走去,临走时还回头说了句:“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啊!“ 直到陈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方青云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请柬,心臟砰砰直跳。他万万没想到,陈总竟然会主动要求参加他的婚礼! 缓过神来,方青云快步走向非洲司办公室,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周正国! 走廊窗外,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他手中的请柬上,烫金的“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预示著这场婚礼將会格外耀眼。 第83章 迎亲大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迎亲大喜 农历二月初六,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南锣鼓巷95號院已经热闹起来。方青云早早起床,换上新做的藏蓝色中山装,胸前別著周晓亲手缝製的红绸。林茹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煮著象徵“早生贵子“的红枣莲子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哥!你同学来了!“方婉蹦跳著跑进里屋报信。 方青云赶紧迎出去,只见院里已经站了七八个年轻人——有他在北外读书时的同窗李建国、赵红旗,还有非洲司的同事小赵、小钱,以及苏欧司的两位年轻干事。 “青云!恭喜啊!“李建国上前就是一个熊抱,“咱们班你可是第一个结婚的!“ “可不是,“赵红旗笑著递上一个红纸包,“这是咱们北外老同学们凑的份子,专门托我俩带来的。“ 方青云接过红包,感觉沉甸甸的:“太谢谢大家了。快进屋喝口热茶!“ 正说著,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许大茂、何雨柱带著阎解成、刘光天几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方青云连忙把几人让进堂屋。林茹端出刚炸好的油条和热豆浆,眾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接亲路线。 “大茂,柱子,“方青云把两人叫到一旁,压低声音,“有件要紧事拜託你们。“ “啥事?儘管说!“何雨柱拍著胸脯。 方青云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这里头是二十条amp;#039;大前门amp;#039;和十瓶amp;#039;二锅头amp;#039;,还有我爸妈准备的喜。麻烦你们先送到前门饭店,交给管事的张主任。“ 许大茂接过包,掂了掂分量:“嚯!够排场啊!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这个,“方青云又掏出个小红包,“是给饭店服务员的喜钱,一人两毛钱,你帮我发一下。“ 何雨柱瞪大眼睛:“两毛?你小子真大方!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正说著,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说今天方家娶亲,都跑来看热闹。贾张氏挤在最前面,眼睛直往屋里瞄:“新娘子家陪送什么好东西啊?“ 方青云见状,赶紧抓了几把喜分给眾人:“多谢大家捧场,等过两天专门摆两桌招待院里邻居。“ 早晨七点,接亲队伍准时出发。 八辆繫著红绸的自行车排成一列,方青云打头,车把上扎著大红绣球,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一行人穿过长安街时,引得不少早起上班的市民驻足观望。 “快看!那是接亲的队伍吧?“ “新郎官真精神!“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外交部西郊家属院。周家住的三號楼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和同事。 “来了来了!“几个年轻姑娘从窗口探出头,隨即“砰“地关上了窗户——这是要拦门了。 方青云整了整衣领,带著伴郎们上楼。刚到三楼,就被周晓的闺蜜们堵在了门口。 “想接新娘子?没那么容易!“梳著两条长辫子的女青年张红梅双手叉腰,“先过我们这关!“ “对!得表示表示!“其他姑娘也跟著起鬨。 方青云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叠小红包:“各位姐姐行个方便...“ “谁稀罕你的红包!“张红梅笑道,“我们晓晓可是外贸部一枝,哪能这么容易让你娶走?“她眼珠一转,“这样,你唱首歌,要情真意切的!“ 方青云顿时犯了难——这年头能唱什么情歌啊?《东方红》太严肃,《社会主义好》又不应景... 正当他绞尽脑汁时,突然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唱一首《强军战歌》!“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方青云已经昂首挺胸,鏗鏘有力地唱了起来: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强军目標召唤在前方——“ 洪亮的歌声在楼道里迴荡,把拦门的姑娘们都震住了。这哪是情歌?分明是首气势磅礴的军旅歌曲!可看著方青云认真投入的样子,又让人莫名感动。 “......將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唱到高潮处,连对门的邻居都推门出来鼓掌。张红梅等人面面相覷,终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行了行了!算你过关!“ 房门终於打开。穿著红色嫁衣的周晓端坐在客厅中央,羞红的脸颊比身上的嫁衣还要鲜艷。方青云看得呆了,直到被伴郎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愣?快给岳父岳母敬茶啊!“ 上午九点,接亲队伍启程返回。 周晓坐在方青云的自行车后座,怀里抱著母亲给的“聚宝盆“——一个装满生、红枣的搪瓷盆。八辆自行车组成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安街,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望。 “快看!新娘子真漂亮!“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前门饭店。饭店门口早已掛起大红灯笼,穿著制服的服务员列队相迎。许大茂和何雨柱站在台阶上,见队伍来了,赶紧点燃了准备好的鞭炮。 ...... 前门饭店的大厅內张灯结彩,正中央悬掛著大红“囍“字,四周摆放著十几张圆桌。方青云和周晓站在门口迎宾,不断有宾客上前道贺。 “方处长,恭喜啊!“ 许大茂和何雨柱忙前忙后,帮著服务员引导宾客入座,许大茂还特意换上了崭新的中山装,胸前还別了支钢笔,装模作样地拿著宾客名单核对。 方青云抽空来到礼单登记处,低声问父亲和负责记录的小王:“部里几位领导都来了吗?“ 小王闻言立马抬头说道:“都来了。“ 方青云转身对刚走过来的周正国说道:“爸,要不先安排各位领导入座?我们再等等陈总。“ 周正国看了眼手錶,点点头:“也好。王副部长他们已经到了,总不能让他们乾等著。“ 正说著,饭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门前,车门打开,陈总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位秘书。 “陈总!“方青云和周晓连忙迎上前。 陈总笑呵呵地摆手:“別拘礼,別拘礼!我这不是来了吗?“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个红纸包,“小方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白头偕老!“ 方青云双手接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陈总!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周正国也赶紧上前握手:“陈总,您坐主桌。“ “好,好!“陈总爽朗地笑著,又转头对方青云说,“今天你是新郎官,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头子,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隨著陈总的到来,婚礼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方青云牵著周晓的手,看著满堂宾客,心中满是幸福与感激。他知道,这场婚礼將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第84章 喜宴盛况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喜宴盛况 中午,前门饭店大厅十几张圆桌坐满了宾客。主桌正中央悬掛著巨幅领袖画像,两侧贴著大红喜字,桌上摆著精致的凉菜和茅台酒。 “各位同志,各位亲友,“司仪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声音洪亮,“现在有请陈总为新郎新娘致辞!“ 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陈总笑著起身,步履稳健地走上台。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 “同志们,“陈总环视全场,声音浑厚有力,“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青云和周晓:“小方同志是我们外交战线上的优秀年轻干部,在f国工作时就表现出色。周晓同志是外贸部的优秀翻译,这两人啊,真是天作之合!“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方青云和周晓相视一笑,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 “作为老一辈革命者,“陈总继续说道,“看到年轻人成长进步,组建革命家庭,我感到由衷的高兴!希望你们今后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为新中国的外交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掌声雷动中,陈总示意新人上前:“现在,请新人向伟大领袖行礼!“ 方青云和周晓肃立在领袖画像前,深深三鞠躬。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向父母行礼!“ 两人转向坐在主桌的双方父母。方铁今天破例穿上了崭新的毛呢中山装,林茹则是一身絳紫色旗袍;周正国和赵雅琴也都盛装出席。四位老人眼中闪著泪光,接受著新人的鞠躬。 “礼成!“ 隨著司仪的宣布,大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陈老总笑著回到主桌,端起酒杯:“来,我敬新人一杯!“ 方青云连忙双手捧杯:“陈总,应该我们敬您!“ “哎,今天你是主角!“陈总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了看手錶,“我还有会议要参加,就先走一步了。“ 方青云、周正国和王副部长等人连忙起身相送。一行人簇拥著陈总向门口走去,引得其他桌的宾客纷纷侧目。 “小方啊,“走到门口,陈总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下个月有个非洲代表团来访,你要做好准备。“ 方青云立即挺直腰板:“请陈总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陈总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周正国笑道,“小周啊,找了个好女婿啊!“ 红旗轿车缓缓驶离,方青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周正国看出他的紧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走吧,回去招待客人。“ 回到饭店,在周正国的引领下,方青云和周晓手持酒杯,开始挨桌敬酒。主桌上,王副部长笑呵呵地站起身:“小方啊,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周晓同志!“ 方青云连忙双手捧杯:“请首长放心!“周晓则红著脸轻抿了一口酒。 转到非洲司同事这桌时,李司长打趣道:“青云,以后可不能光顾著陪媳妇,把工作落下啊!“ 眾人鬨笑中,方青云一饮而尽:“保证完成任务!“每桌宾客都送上真挚的祝福,酒杯碰撞声和欢笑声在大厅里迴荡。 另一边,前门饭店的角落里,许大茂、何雨柱、阎解成、刘光天几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等硬菜,还有两瓶刚开的二锅头。 许大茂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眼睛却一直盯著主桌方向。当看到陈总上台致辞时,他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哎呦我去!“许大茂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快看!那不是......“ 何雨柱正啃著鸡腿,不耐烦地甩开他:“干啥呢?见著鬼了?“ “比见鬼还稀罕!“许大茂压低声音,激动得直哆嗦,“那是陈总!大领导啊!“ 阎解成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著:“啥?你说刚才上台讲话的是......“ “没错!“许大茂拍著大腿,“去年我在报纸上见过!乖乖,方青云这小子面子也太大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就是个领导吗?我去大领导家做饭的时候,见过的干部多了去了,比咱们轧钢厂杨厂长级別高的也不少。“ “你懂个屁!“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这位可是跟著zx打过江山的老革命!正儿八经的大领导!“ 刘光天掰著手指头数:“那不就是比部长还大?“ “吹吧你就!“何雨柱虽然嘴上不服,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往主桌瞟。 这时,陈总正好起身离席,方青云和周正国等人恭敬地送行。 何雨柱这会儿也不抬槓了,盯著方青云的背影喃喃道:“青云这小子......真出息了啊......“ 阎解成突然想到什么:“哎,你们说,等青云回四合院,咱们是不是得让他好好讲讲,怎么认识这么大领导的?“ “那必须的!“刘光天猛点头,“还得让他把婚礼上跟陈总的合影掛家里,咱们天天都能看见!“ 许大茂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摇头晃脑地说:“要我说啊,咱们四合院这下可算出了个人物。以后街坊四邻提起咱们院,那都得高看一眼!“ 何雨柱难得没跟他唱反调,举起酒杯:“来,为青云干一杯!“ 几个年轻人碰杯的声音格外清脆,玻璃杯碰撞间酒四溅。酒过三巡,许大茂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他眯著眼睛打量著何雨柱:“我说柱子,青云这都娶上媳妇了,你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喝喜酒啊?“ 何雨柱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作响:“急什么!我何雨柱要娶就娶个比周晓还漂亮的!“他仰头灌了口酒,抹著嘴说:“起码得是文工团台柱子那样的!“ “得了吧你!“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拖长声调,“就你这德行,还是老实陪著你的秦姐吧!我看你俩挺般配!“ “许大茂!“何雨柱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瞪得通红,“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阎解成赶紧拉住他:“柱子哥,冷静点!这可是青云的喜宴!“ 何雨柱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许大茂看了几秒,突然泄了气似的坐回椅子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闷声道:“今天给青云面子,不跟你计较。“ 刘光天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尝尝这个四喜丸子!“ 何雨柱这才缓了脸色,夹起个丸子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把怒气都撒在食物上。许大茂见状也不敢再撩拨他,转而说起方青云新房的事,桌上的气氛这才重新热络起来。 第85章 回四合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回四合院 傍晚,夕阳的余暉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上。方青云骑著自行车带著周晓回到四合院,身后跟著骑自行车回来的方铁和林茹。方青山和方婉已经提前跟著许大茂和何雨柱几人一块回了四合院,车子刚在院门口停下,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大茂夸张的说话声。 “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场面,那排场!“许大茂站在中院,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陈总往台上一站,那气势!人家可是跟zx一起打过江山的老革命!“ 娄小娥拉著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大茂,真的假的啊?陈总真去参加青云的婚礼了?“ “那还有假?“何雨柱蹲在台阶上啃著一根白萝卜,插嘴道,“人家还上台讲话了呢!说青云是外交部的优秀人才,跟周晓是天作之合!“ 阎解成补充道:“我还看到了,陈总还跟青云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他肩膀!“ 院里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三大妈咂著嘴:“哎呦,青云这孩子可真是出息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著肚子,一脸遗憾地摇头:“青云怎么不带我去呢?我要是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说不定......“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易中海低声嘀咕:“老刘这是做梦都想当官想疯了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回道:“他要是去了,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呢。“ 正说著,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青云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院里眾人呼啦一下全涌向院门。方青云刚停下自行车,就被这阵势嚇了一跳——全院老小几十號人,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各位邻居,晚上好啊。“方青云笑著打招呼,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大袋喜,“来,大家都沾沾喜气!“ 周晓也温婉地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个装满生瓜子的笸箩。她今天换下了婚服,穿著件枣红色的对襟袄,衬得肤色格外白皙。 “新娘子真俊啊!“贾张氏挤在最前面,眼睛却直往车上瞄,“就带这么点东西回来?“ 方青云假装没听见,继续给大家分。秦淮茹拉著小当和槐站在人群外围,眼神复杂地看著光彩照人的周晓。 “淮茹,“一大妈悄悄捅了捅她,“发什么愣呢?快去拿喜啊。“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我等人少点再去。“ 另一边,许大茂已经挤到方青云身边,亲热地搂著他肩膀:“青云,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跟大伙儿说你婚礼的盛况呢!“ 何雨柱也凑过来,难得没跟许大茂抬槓:“就是!陈总上台那段,他都跟院里人说了三遍了!“ 方青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领导抬爱。“ 刘海中挺著肚子挤上前:“青云啊,下次再有这种场合,记得带上二大爷。二大爷在轧钢厂也是管著十几號人的,跟领导们肯定聊得来!“ 方青云还没回答,阎埠贵就插了进来:“老刘,人家那是部级领导聚会,你去凑什么热闹?“ “就是,“三大妈帮腔道,“你会说外语吗?知道什么是国际形势吗?“ 刘海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反驳,方铁赶紧打圆场:“各位邻居,今天孩子累了一天了,先让他们回去歇歇。改天咱们再好好聊!“ 好说歹说,方家四口才从人群中脱身。回到屋里,林茹长舒一口气:“好傢伙,跟打仗似的。“ 方铁倒了杯茶递给周晓:“晓晓,累坏了吧?“ 周晓连忙双手接过:“谢谢爸,我还好。“ 林茹心疼地看著儿媳妇:“脚疼不疼?让青云给你打盆热水泡泡。“ “不用了妈,“周晓感动地说,“青云已经帮我揉过了。“ 方青云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礼物,闻言抬头笑道:“妈,您別忙活了。我们待会儿还得回团结湖那边,明天一早还要回来呢。“ 林茹虽然不舍,但也理解:“行,那妈给你们装点吃的带上。“ 傍晚,方家屋內暖意融融。煤炉上的铁锅咕嘟咕嘟煮著白菜燉粉条,热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方青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周晓碗里,转头对方铁说道:“爸,咱们院里和轧钢厂的同事,您看是一起请还是分开请?“ 方铁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思索片刻道:“一起吧,省得麻烦。“ “那要不明天晚上?“方青云看了眼周晓,“我和晓晓就放了三天假,后天还得回门。“ “行,我待会儿就去通知。“方铁点点头,“前院老阎、中院老易,还有厂里几个要好的工友,都叫上。“ 方青云笑了笑:“那我等会儿去找柱子,让他准备个菜单,明天早上我过来买菜。“ 林茹在一旁插话:“要不要妈提前把桌椅板凳收拾出来?“ “不用,“方青云摆摆手,“就在院里摆两桌,简单点儿就行。“ 周晓轻声补充道:“爸,妈,明天我和青云早点过来帮忙。“ “好孩子,“林茹欣慰地拍拍她的手,“你们今天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晚饭后,方青云来到何雨柱家。 何雨柱正蹲在门口啃馒头,见方青云来了,赶紧站起身:“哟,新郎官!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柱子哥,明天晚上在院里摆两桌,请你掌勺。“方青云直入主题。 何雨柱眼睛一亮:“没问题!“ “成,你开单子,我明早去买菜。“ “用不著!“何雨柱大手一挥,“我认识朝阳菜市场的老赵,让他留最好的肉。你明天带钱来就成。“ 正说著,许大茂叼著烟晃悠过来:“哟,商量酒席呢?青云,要不要我去帮你联繫点肉?“ “用你多事!“何雨柱瞪他一眼,“我做饭还用得著你的肉?“ 方青云赶紧打圆场:“大茂哥有心了,不过明天就院里人吃个便饭,不用太讲究。“ 离开何雨柱家,方青云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暮色中的四合院安静祥和,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院里的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分享著喜。大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依然围绕著那场让他们大开眼界的婚礼。 (回家之后的剧情请大家自行脑补!) 第86章 四合院宴请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四合院宴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便骑著自行车带著周晓来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初春的晨雾还未散去,四合院的屋檐上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朝阳下泛著微光。 推开院门,进入四合院之后就看见方铁和林茹已经起来了。方铁正在院子里劈柴,林茹则在厨房忙活著早饭。见儿子和儿媳进门,林茹连忙擦了擦手迎出来:“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妈,我们来给您和爸敬茶。“周晓温婉地说道,从自行车上带的布包里取出两个布兜,里面装著两套衣服,“这是给您二老的一点心意。“ 方铁放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这孩子,讲究这些做什么。“话虽这么说,老爷子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显然很是受用。 堂屋里,方青云和周晓恭恭敬敬地给方铁和林茹敬了茶。林茹接过茶杯时,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放心吧妈。“方青云郑重地点头。 早饭很简单——玉米面粥、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馒头。方青云和方青山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周晓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时不时给方婉夹一筷子咸菜。 “哥,你等会要去买菜啊?“方婉眨著大眼睛问。 “那当然,“方青云擦了擦嘴,“待会儿就去叫柱子哥。“ “我和二哥是吃不上了,一会就要回学校了“方婉遗憾的说道。 “咳.....等你下次放假,哥带你去东来顺“方青云差点被呛住,缓了两下说道。 “那可说定了啊!“方婉笑嘻嘻的说道。 吃完早饭,方铁招呼著易中海和刘海中几人朝著轧钢厂走去,方青山和方婉背著挎包去上学,周晓帮著林茹收拾碗筷,而方青云则朝著何雨柱家走去。 何雨柱家门前,方青云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何雨柱顶著一头乱髮打开门,看清来人后顿时清醒了,“青云?这么早?“ “柱子哥,该去菜市场了。“方青云笑道,“再晚好肉都让人挑走了。“ 何雨柱一拍脑门:“对对对!你等我洗把脸!“ 十分钟后,何雨柱推著方铁的自行车出来,后座上还绑著个竹筐:“走吧!我知道老赵今天进了批好货,去晚了可没了。“ 清晨的菜市场已经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何雨柱轻车熟路地带著方青云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 “老赵!“何雨柱扯著嗓子喊,“昨天说的肉留了吗?“ 一个繫著油围裙的壮实汉子从里屋出来:“傻柱啊,早给你备好了!“他转身从案板下提出一个油纸包,“五斤五,三斤后腿,都是今早现杀的!“ 方青云上前付了钱和肉票,又跟著何雨柱买了鱼、鸡蛋和各种蔬菜。临走时,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青云,酒水准备了吗?“ “准备了,“方青云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的网兜,“两瓶二锅头,还有周晓家给的两瓶汾酒。“ “够排场!“何雨柱竖起大拇指,“那我先去厂里了,下午提前回来帮你张罗。“ ...... 红星轧钢厂,焊工车间。 方铁一进车间,几个要好的老工友就围了上来。 “老方!听说你儿子娶了个干部家的闺女?“ “昨儿个陈总都去喝喜酒了?真的假的?“ 方铁故作镇定地摆摆手:“孩子们的事儿,我们老的不管那么多。“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老李,老万....你们几个晚上都来家里吃饭啊,补上青云的喜酒。“ “行,下班了我们几个一起过去!“ “肯定去,下了班就过去!“ 与几人分开,方铁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对三个徒弟说:“晚上都去家里吃饭。“ 大徒弟王大力憨厚地笑了:“师父,我们早准备好了份子钱!“ “胡闹!“方铁板起脸,“叫你们去吃顿饭,要什么份子钱!“ 中午吃饭时,经过四合院眾人的宣传,方青云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轧钢厂。食堂里,不断有人过来道贺: “老方,听说你亲家是外交部的处长?“ “方师傅,你儿子可真有出息!“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杨厂长都特意走过来,拍了拍方铁的肩膀:“老方啊,改天带你儿子来厂里坐坐。“ 方铁端著饭盒,心里既骄傲又感慨。谁能想到,他这个老钳工的儿子,如今竟成了部里的干部,还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四合院里,方青云正在收拾晚上要用的桌椅。 林茹和周晓在厨房准备食材。前院三大妈探头进来:“需要帮忙不?我家还有两把椅子。“ “那太谢谢了!“林茹笑道,“正愁不够坐呢。“ 中院,贾张氏倚在门框上嗑瓜子,酸溜溜地对秦淮茹说:“瞧见没?方家现在可抖起来了,连陈总都认识。“ 秦淮茹低头洗著衣服,轻声道:“妈,人家青云有出息是好事。“ “好事?“贾张氏撇撇嘴,“我看是攀上高枝儿了!“ 正说著,何雨柱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对著方家喊道:“青云!我回来了,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方青云从屋里出来:“柱子哥,这么早?“ “嗨,我跟食堂主任说了声,提前溜出来的!“何雨柱擼起袖子,“今晚保准让大家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渐渐飘起诱人的香味。方铁带著工友们回来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三张大圆桌。 第87章 喜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喜宴 傍晚,四合院內,三张八仙桌摆在院子中央,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方铁红光满面,拉著方青云挨个介绍自己的工友。 “青云,这是咱们轧钢厂焊工车间的李师傅,跟爸一样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了。“ 李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壮实汉子,手掌粗糙宽厚,笑著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有出息!“ “这是万师傅,咱们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那是这个!“方铁竖起大拇指。 万师傅笑眯眯地点头:“老方,你这儿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方青云恭敬地给几位老师傅敬烟:“各位叔叔伯伯,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主桌上,方铁还请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还有特意从乡下赶回来的许富贵。许富贵穿著件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跟易中海低声说著什么。 次桌上,方青云陪著方铁的三个徒弟——王大力、赵铁柱、孙建军,以及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几个年轻人。王大力三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拘谨地坐著,不时偷瞄一眼主桌上的师傅。 第三桌则是后院聋老太太、贾张氏、三大妈等四合院里的女眷。贾家本来是秦淮茹要上桌,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你一个寡妇,上什么桌?丟人现眼!“自己却一屁股坐了上去。 何雨柱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飞间,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他特意留出一份最好的菜,让一大妈端到里屋——那里,林茹、周晓和几位帮忙的大妈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柱子,菜都上齐了,快来坐!“方青云招呼道。 何雨柱擦了擦手,在次桌坐下,顺手给方青云倒了杯酒:“新郎官,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话:“柱子,你这手艺见长啊,是不是偷偷去哪里拜师学艺了?“ “去你的!“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老子这是天赋异稟!“ 眾人鬨笑间,方铁站起身,敲了敲酒杯:“各位高邻,各位工友,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补上青云的喜酒,二是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方家的照顾。“他举起酒杯,“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乾杯!“ 许富贵借著酒劲,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方青云身边。他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青云啊,来,许叔敬你一杯!“ 方青云连忙起身,双手捧杯:“许叔,您太客气了,应该我敬您。“ 许富贵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青云,你小子是真出息了!我听说你结婚连陈总都去了?“他眯著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大茂要是有你一半能耐,我也不用整天替他操心了。“ 方青云谦虚地笑了笑:“许叔,大茂哥在宣传科干得也不错,放电影的技术厂里谁不夸?“ 许富贵摆摆手:“他啊,就会耍嘴皮子。“说著,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青云,你现在在外交部,认识的人多。要是有什么合適的机会,帮大茂留意著点......“ 方青云不动声色地点头:“许叔放心,有机会我一定想著大茂哥。“ 许富贵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又倒了杯酒:“来,再喝一个!祝你跟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方青云笑著干了,心里却明白,许富贵这趟特意从乡下赶回来,怕是专门为了拉关係的,这些老油条,比许大茂可是老道多了,不过就冲许大茂娶了娄晓娥这一条,他就没有往上走的可能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火热。主桌上,许富贵拉著方铁的手,醉醺醺地说:“老方啊,咱们两家要是能结亲该多好......“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他媳妇娄晓娥可还在后院呢:“爸!您喝多了吧?“ 刘海中趁机插话:“老方,听说你儿子跟陈总很熟?能不能......“ “老刘!“易中海赶紧打断,“今天喝酒就喝酒,別提工作上的事。“ 次桌上,方铁的三个徒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王大力大著舌头说:“师兄,你...你不知道,师父今天在厂里可威风了!杨厂长见了都客客气气的!“ 赵铁柱附和道:“就是!今天中午,连...连工会主席都来给师父敬烟!“ 方青云心里感动,起身给三人又斟满酒:“师弟们,以后家里有事,儘管来找我。“ 角落里,贾张氏正拼命往自己碗里夹肉,三大妈看不过去,小声提醒:“贾嫂子,给孩子们留点。“ “要你管!“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方家现在阔气了,还在乎这点肉?“ 院子里,酒宴正酣。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厨房,偷偷塞给秦淮茹一个油纸包:“秦姐,给你留的,趁热吃。“ 秦淮茹假意推辞:“不用,柱子你拿回去吃......“ “拿著!“何雨柱硬塞进她手里,“专门挑的肥的。“ 秦淮茹眼睛一转,赶紧把油纸包放到了兜里,说道:“柱子,谢谢你了!“ 夜色渐深,酒席散场。送走客人后,方青云帮著收拾碗筷。何雨柱喝得东倒西歪,还嚷嚷著要洗碗,被许大茂和阎解成架著送回了家。 方铁喝得有点多,拉著方青云的手絮絮叨叨:“儿子啊,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林茹抹著眼泪把老伴扶进屋。周晓轻轻握住方青云的手:“累了吧?“ 方青云摇摇头,看著满院狼藉,却觉得格外温馨。月光下,这个承载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四合院,此刻显得那么安寧祥和。 “走吧,回家。“他轻声说。 新家在外交部家属院,但这里,永远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归宿。 第88章 回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回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和周晓便起床了。窗外还飘著淡淡的晨雾,外交部家属院的梧桐树上落著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二人吃完早饭之后,周晓对著镜子仔细梳好两条麻辫,又帮方青云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礼物都带齐了吗?“ 方青云检查了下网兜里的东西:两瓶茅台酒、四盒稻香村点心、一块深蓝色的確良布料,还有专门托人给周小川买的铁皮小汽车。“齐了,走吧。“ 两人骑著自行车穿过清晨的街道。周晓坐在后座,怀里抱著装点心的网兜,不时提醒方青云注意路上的冰碴子。 刚进院门,就听见周小川清脆的喊声:“姐姐姐夫来啦!“五岁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一把抱住周晓的腿。 “小川,看姐夫给你带什么了?“方青云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个彩色包装的果盒,还有那辆闪著金属光泽的小汽车。 周小川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过小汽车:“谢谢姐夫!“ 周母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青云来啦!快进屋,你二叔他们也刚到。“ 客厅里,周正国正和一个四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喝茶。见方青云进来,周正国介绍道:“青云,这是晓晓的二叔,周正民,在朝阳区供销社当副主任。“ “二叔好!“方青云恭敬地问候,从网兜里取出茅台酒和点心,“一点心意。“ 周正民推了推眼镜,笑著接过:“听我哥说,你在外交部非洲司综合处当处长?年轻人有出息啊!“ “二叔过奖了!“方青云谦虚的回答道。 这时,一个和周小川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怯生生地从周正民身后探出头。 方青云蹲下身,又掏出一盒果,“来,哥哥给你吃。“ 小男孩害羞地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逗得大人们都笑了。 周晓把点心交给母亲,挽起袖子:“妈,我去厨房帮忙。“ “我也去!“周正民的妻子——一个圆脸微胖的中年妇女连忙起身,“让你们爷们儿聊正事。“ 客厅里,三个男人聊了起来。 周正国给弟弟和女婿倒了茶:“青云,你们司里最近忙什么呢?“ 方青云闻言坐直身子,“下个月坦尚尼亚代表团来访,我们综合处已经在和对方使馆先遣组接洽了。“ 周正民眼睛一亮:“坦尚尼亚?是不是那个出剑麻的国家?“ “对,“方青云点点头,“他们主要出口剑麻和咖啡,这次来想从咱们这进口拖拉机和农机具。“ 周正民咂了咂嘴:“哎,要说咱们供销社新到的牡丹牌收音机,音质是真好。可惜啊,我们只管分配,不管生產,更別说出口了。“ 周正国笑著摇摇头:“你呀,一个管帐的会计,操什么出口的心?“ “哥,我这不是閒聊嘛!“周正民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青云在部里见多识广,我就是隨口问问。“ 方青云会意地笑了:“二叔,现在国內收音机產量还跟不上需求,暂时恐怕顾不上出口。不过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找外贸部的同事打听打听行情。“ 周正国摆摆手:“別听他瞎扯。青云,说说你们对坦尚尼亚的政策考量?“ 话题很快转到国际形势。方青云详细分析了当前非洲民族独立运动的趋势,特別强调了坦尚尼亚在东部非洲的重要地位。周正民虽然不太懂外交,但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问些民生方面的问题。 “怪不得陈总这么看重你,“周正国欣慰地说,“看问题的角度很全面,既讲政治也懂经济。“ 正聊得热闹,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周小川举著小汽车跑进来:“爸爸,什么时候吃饭呀?我饿啦!“ 午饭很丰盛。 周母亲自下厨做了红烧鲤鱼、四喜丸子等拿手菜,周晓和二婶则负责凉菜和饺子。 “青云,尝尝这个,“周正国给女婿夹了块鱼腹肉,“你妈特意为你做的。“ 方青云连忙道谢:“妈的手艺真好,比饭店的还香。“ 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常来,妈给你做。“ 周正民开了瓶汾酒:“来,青云,咱爷仨喝一杯!“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周正民说起供销社分配商品的趣事,比如某次为了抢购一台缝纫机,两个街道主任差点打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周小川和堂弟在桌下钻来钻去,玩著小汽车。 “少喝点,“周晓轻声提醒方青云,“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正国也放下酒杯:“晓晓说得对,咱们点到为止。青云明天还有重要工作。“ 饭后,周晓帮著母亲收拾碗筷,方青云则被周正国叫到书房。 “青云,这次坦尚尼亚代表团来访,是个好机会。“周正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人整理的非洲矿產资源分布图,你拿去参考。“ “爸,您这份资料...“方青云翻开文件,发现里面不仅有详细的矿產分布图,还用红蓝铅笔標註了各国政治倾向和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不由惊讶地抬头。 周正国摆摆手,给自己和女婿各倒了杯茶:“我在亚洲司这些年,跟非洲司一处的老张有些交情。知道你负责这次接待,特意找他帮忙整理的。“ 方青云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上细致的標註,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爸,您费心了。这份资料对我们制定接待方案肯定大有帮助。“ “你刚才说坦尚尼亚想进口农机具?“周正国抿了口茶,“我標註的这几个国家,铜矿、铁矿资源丰富,但农业基础薄弱。要是能促成这方面的合作...“ “我明白您的意思。“方青云眼睛一亮,“可以先从农业技术合作切入,建立互信,再谈其他领域的合作。“ 周正国满意地点头:“对,外交工作要讲究循序渐进。“他顿了顿,“这份资料你收好,別让人知道是从我这来的。毕竟...“ “我懂。“方青云会意地点头,將文件小心地放进公文包,“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利用这份资料,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周正国拍拍女婿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去吧,晓晓该等急了。记住,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说。“ 夕阳西下时,方青云和周晓告辞回家。周母硬是塞给他们一网兜苹果和自家醃的咸菜。 “姐夫你们要常回来啊!“周小川抱著方青云的腿不肯撒手。 方青云摸摸他的头:“下周末姐夫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 回程的路上,晚风轻拂。周晓靠在方青云背上,轻声说:“我爸好像特別喜欢你。“ 方青云蹬著自行车,嘴角扬起:“因为我娶了他们家最好的姑娘啊。“ 夜幕降临,路灯次第亮起。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渐渐拉长,又慢慢融在一起,向著家的方向驶去。 第89章 难题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难题 1964年3月10日,清晨七点四十分,方青云准时踏入外交部非洲司综合处办公室。京城已经褪去了冬日的寒意,外交部大院里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方青云快步穿过机关大院,春风拂面,带来阵阵香。 “方处,早上好!“小赵和小王正在整理文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在门后,直奔主题:“坦尚尼亚先遣组的情况怎么样?“ 小赵翻开笔记本,眉头微皱:“情况有些复杂。目前坦噶尼喀和桑给巴尔虽然已经达成合併意向,但尚未正式签署联合协议。双方都派了先遣小组来京,但......“ “但什么?“ 小王接过话头:“但两边的代表似乎还在较劲。坦噶尼喀方面坚持要求桑给巴尔的使馆併入他们现有的馆舍,而桑给巴尔方面则希望保留自己的外交独立性,至少在建馆初期如此。“ 方青云走到墙上的非洲地图前,手指点在坦噶尼喀和桑给巴尔的位置:“国际惯例呢?“ “按照国际惯例,“小赵推了推眼镜,“新成立的联合国家通常会重新选址建立统一的大使馆,以示新政权的团结。但......“ “但双方现在谁也不服谁。“方青云替他说完,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建交声明准备好了吗?“ “已经起草好了,“小王递上一份文件,“按照您的要求,特別强调了amp;#039;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amp;#039;这个正式称谓,只等对方正式宣布合併,我们就能立即发表。“ 方青云快速瀏览了一遍文件,点点头:“很好。现在关键是使馆选址问题。小赵,你联繫过坦噶尼喀的穆罕默德参赞了吗?“ “联繫了,“小赵苦笑,“他態度很强硬,说桑给巴尔只是个小岛,应该服从大陆的安排。“ “桑给巴尔的代表呢?“ 小王嘆了口气:“哈桑领事更固执,说桑给巴尔有悠久的外交传统,不能就这么被吞併。“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窗外传来其他部门同事的说笑声,显得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方青云突然站起身:“这样,你们两个分头行动。小赵,你再去见穆罕默德参赞,强调我们尊重坦噶尼喀作为主要政治实体的地位;小王,你去见哈桑领事,重点谈桑给巴尔在联合共和国中的特殊地位。“ 他走到文件柜前,取出一份档案:“这是去年叶门南北合併时的外交处理方案,可以参考。记住,我们的原则是:第一,確保在对方宣布联合的当天发表建交声明;第二,促成双方使馆顺利合併。“ “如果他们坚持不下呢?“小王担忧地问。 方青云沉吟片刻:“那就建议他们另选新址。东交民巷那边不是有栋空置的西式建筑吗?可以作为临时方案提出来。“ 上午十点,外交部会客室。 方青云亲自会见了坦噶尼喀的穆罕默德参赞。这位四十多岁的外交官皮肤黝黑,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英语带著浓重的斯瓦希里语口音。 “参赞先生,“方青云微笑著递上一杯龙井茶,“我们非常期待与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建立外交关係。“ 穆罕默德抿了口茶,眉头舒展了些:“方处长,我们也十分重视与中国的关係。只是......“他放下茶杯,“桑给巴尔方面的一些要求,实在难以接受。“ “我理解您的立场,“方青云语气诚恳,“坦噶尼喀作为主体,理应主导联合共和国的外交事务。不过......“他话锋一转,“一个团结的坦尚尼亚,不是更能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吗?“ 穆罕默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会客室里,小王正在向桑给巴尔的哈桑领事展示东交民巷那栋空置建筑的平面图:“领事先生,这里离各国使馆区都很近,交通便利,而且......“ 中午十二点半,食堂。 小赵匆匆扒拉著饭菜,向方青云匯报:“穆罕默德鬆口了,说可以考虑新选址,但要求保留坦噶尼喀使馆的部分人员编制。“ 小王也端著餐盘凑过来:“哈桑倒是挺喜欢东交民巷那栋楼,但要求保留桑给巴尔的国旗在使馆院內。“ 方青云夹了块红烧豆腐,边吃边思考:“这样,下午我们开个联席会,把双方代表请到一起谈。“ “能行吗?“小赵有些担心,“上次他们见面差点吵起来。“ “所以要定好规则,“方青云放下筷子,“第一,只谈实际问题,不谈歷史恩怨;第二,我方作为东道主,有权打断不適当的发言;第三,必须今天达成初步共识。“ 下午三点,第三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坦噶尼喀和桑给巴尔的代表分坐两边,气氛剑拔弩张。方青云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文件。 “各位,“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场,“中国有句古话:amp;#039;兄弟同心,其利断金amp;#039;。今天,我们只討论一个实际问题:如何以最体面的方式,向世界展示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的团结形象?“ 穆罕默德和哈桑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即发言。 方青云趁热打铁:“我们提议,在东交民巷12號建立新使馆。坦噶尼喀现有使馆改为武官处,桑给巴尔现有人员全部併入新馆。“他停顿一下,“当然,新使馆內可以设立一个桑给巴尔文化展示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同意,“哈桑突然开口,“但展示区要悬掛我们的旗帜。“ 穆罕默德皱眉:“只能掛文化旗,不能掛正式国旗。“ 眼看又要僵持,方青云及时插话:“我建议悬掛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国旗,下方配桑给巴尔文化標誌。这样既体现团结,又尊重歷史。“ 又是一阵沉默。 “可以。“穆罕默德终於点头。 哈桑也缓缓点头:“我接受这个方案。“ 方青云暗自鬆了口气:“太好了!那么,关於建交声明的发布时间......“ 傍晚六点,下班时分。 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夕阳西下。小赵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方处,刚收到消息,坦噶尼喀和桑给巴尔將於下月一日正式宣布合併!“ “好!“方青云转过身,眼中闪著光,“立即准备两份建交声明草案,一份备用。通知礼宾司,做好接待准备。“ 小王抱著文件进来:“东交民巷12號的修缮方案已经擬好了,您过目。“ 方青云快速瀏览后签了字:“抓紧施工,务必在代表团到来前完工。“ 走出外交部大门时,天已全黑。方青云深吸一口冷空气,疲惫中带著满足。这一天的工作,为即將到来的中坦建交打下了坚实基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家门钥匙,想起周晓应该已经做好晚饭在等他了。想到这里,脚步不由轻快起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为他指引著回家的路。 第90章 紧锣密鼓的工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紧锣密鼓的工作 3月中旬,隨著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成立日期的临近,外交部非洲司的节奏愈发紧张。方青云每天早出晚归,办公室里堆满了待审的文件和电报。 “方处,这是礼宾司刚送来的接待流程草案。“小赵將一叠文件放在方青云桌上,“他们建议在4月5日安排代表团参观首钢,展示我国的工业建设成就。“ 方青云快速翻阅著文件,钢笔在几个关键处做了標记:“首钢可以,但农业合作项目也要安排进去。坦尚尼亚代表团里有农业部长,他们对我们的农机具很感兴趣。“ “明白。“小赵点头记录,“那是否联繫农机局安排一场座谈会?“ “可以,但要注意分寸。“方青云思索道,“先安排技术交流,等正式建交后再谈具体合作。“ 另一边,小王匆匆推门进来:“方处,刚收到坦尚尼亚使馆的確认函,他们同意使用东交民巷12號作为联合使馆,但要求在馆內保留桑给巴尔文化展示区。“ “没问题,这是已经谈妥的条件。“方青云合上文件,“对了,递交国书的流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司长已经和对方大使进行了初步沟通。“小王翻开笔记本,“暂定4月6日上午在大会堂举行递交国书仪式,之后安排与陈副部长的会晤。“ 方青云点点头:“好,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开个协调会,把接待方案再过一遍。小赵,你负责联繫新华社,確保建交当天的报导及时发出;小王,你去和警卫局確认安保细节。“ 两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抽出新芽的梧桐树。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次接待工作意义重大——不仅是中坦建交的开端,更是中国对非洲新兴独立国家外交政策的一次重要实践。作为综合处处长,他必须確保每个环节万无一失。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方青云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周晓温柔的声音:“今晚能按时回来吃饭吗?我燉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方青云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柔声道:“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別等我。“ 掛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埋首於工作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外交部大楼里,还有无数盏灯在为即將到来的外交盛事而亮著。 ...... 4月15日,隨著最后一辆载著坦尚尼亚代表团成员的轿车驶离钓鱼台国宾馆,为期十天的中坦建交系列活动终於圆满落下帷幕。 方青云站在国宾馆门口,春风拂面,吹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这半个月来,从建交声明发表到国书递交仪式,从农业合作座谈会到工业项目考察,每一个环节都凝聚著非洲司全体工作人员的心血。 “方处,车准备好了。“小赵走过来,手里还拿著最后一份需要归档的文件。 “辛苦了。“方青云接过文件,拍了拍小赵的肩膀,“通知大家,下午放假,明天正常上班。“ 小赵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小王他们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方青云笑了笑,“对了,下周司里会给大家申请调休。“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仔细检查了所有归档文件。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周晓虽然从不抱怨,但每次深夜回家看到餐桌上保温的饭菜,他心里总是既温暖又愧疚。 “方处,您还不走吗?“小王探头进来问道。 “你们先走吧,我再检查一遍文件。“方青云头也不抬地说,“记得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要开总结会。“ “明白!“小王敬了个滑稽的礼,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终於只剩下方青云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这次接待工作堪称完美—— 4月1日,坦噶尼喀和桑给巴尔正式宣布合併为坦尚尼亚联合共和国,中方第一时间发表建交声明; 4月6日,坦尚尼亚首任大使在大会堂向zx递交国书; 隨后的一系列会谈中,双方在农业技术合作、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达成了多项共识...... 这些成果的背后,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是综合处全体同事的辛勤付出。 收拾好公文包,方青云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同事都已经下班。经过李司长办公室时,他发现门还开著。 “青云?进来吧。“李司长抬头看见他,招了招手。 “司长,您还没走?“ “刚写完给部里的报告。“李司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部里很满意。“ 方青云站得笔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谦虚是好事,但该肯定的也要肯定。“李司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部里特批的休假条,三天假。“ 方青云惊讶地接过:“这......“ “回去好好陪陪小周,“李司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说你这半个月天天加班到半夜?新婚燕尔的,可不能冷落了人家。“ 方青云耳根一热:“谢谢司长。“ 团结湖家属院里, 春意正浓。路边的丁香开得正盛,散发出阵阵清香。方青云推开家门时,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回来了?“周晓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惊喜,“今天这么早?“ “任务结束了,司长还给我放了三天假。“方青云放下公文包,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周晓,“对不起,这半个月都没好好陪你。“ 周晓关掉炉火,转过身来:“说什么呢,工作要紧。“她伸手抚平方青云眉间的皱纹,“看你,都累瘦了。“ 方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休假条:“这三天,咱们好好过个周末。你想去哪?“ 周晓眼睛一亮:“真的?那......“她想了想,“先去颐和园看,然后去看场电影,再......“ “都听你的。“方青云温柔地打断她,“这三天,我全听你的安排。“ 晚饭后,两人坐在阳台上,看著窗外的月色。春风轻柔,带著香。方青云握著周晓的手,突然觉得,这平凡的幸福,比任何外交成就都更让人满足。 明天不用早起上班,不用操心外交会谈,只有他和他的爱人,以及这满城的春色。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享受著来之不易的閒暇时光。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中,又多了一盏温暖的灯光。 第91章 春游趣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春游趣事 4月16日,清晨七点,方青云难得没有在闹钟声中醒来。他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周晓早已起床,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还有淡淡的米粥香气。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一夜好眠驱散了。推开臥室门,看见周晓正端著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 “醒啦?“周晓笑著把粥放在桌上,“我煮了粥,还去胡同口买了油条和豆浆。“ 方青云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多久没这么悠閒地吃早饭了。“ 周晓侧过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去洗漱,吃完我们出发。“ 八点半,两人骑著自行车出门。 四月的北京城,春意正浓。胡同里的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几个戴著红领巾的小学生蹦蹦跳跳地去上学,手里还拿著刚买的葫芦。 “先去哪儿?“方青云蹬著自行车问道。 周晓坐在后座,手里拿著张地图:“按路线,应该先去颐和园,然后是天坛,最后故宫。晚上去东来顺,怎么样?“ “都听我们家夫人的。“方青云笑著应道。 颐和园里,春光明媚。 昆明湖畔,垂柳依依,不少游人已经泛舟湖上。方青云和周晓买了票,沿著长廊慢慢走著。彩绘的廊顶上,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故事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看这个,“周晓指著一幅“黛玉葬“的彩绘,“画得真细致,连瓣上的露珠都能看清。“ 两人说笑著走到十七孔桥上。湖面波光粼粼,远处万寿山上的佛香阁金碧辉煌。方青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画著什么。 “你在画什么?“周晓凑过去看。 本子上是速写的湖光山色,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分明是周晓凭栏远眺的侧影。 “什么时候学的素描?“周晓惊讶地问。 “在巴黎时学的,“方青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时候想家,就画些风景寄回来。“ 周晓挽住他的手臂:“以后多画点,我喜欢看。“ 中午,两人在天坛公园野餐。 周晓从布包里拿出早上准备的窝头、煮鸡蛋和一小罐自家醃的酱菜。方青云则去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回音壁前,一群红领巾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游戏。方青云和周晓也玩心大起,站在两端说起了悄悄话。 “你小时候常来这里吗?“方青云问。 周晓点点头:“爸爸驻外那几年,我常一个人来。站在圜丘坛上,总觉得离天空近一点,离爸爸也就近一点。“她的声音在回音壁的传递下格外清晰。 方青云心头一软:“以后我们如果出国,想岳父了,就给他写信。“ “嗯!“周晓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还要多寄照片。“ 下午三点,故宫。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一群学生正在听老师讲解明清歷史。周晓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也跟著听起来。 “这位教授讲得真好,“她小声对方青云说,“比我们大学时的歷史老师讲得还生动。“ 方青云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联谊会上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认真地读著《红与黑》。 走到乾清宫前,周晓突然拉了拉方青云的袖子:“你说,溥仪当年是不是就站在这里上朝?“ “不止,“方青云指指脚下的青砖,“他小时候还在这里骑过自行车呢。“ “真的?“ “当然,“方青云笑道,“他自传里写过,为了在宫里骑车,还把不少门槛都给锯了。“ 周晓想像著那个画面,又忍不住笑起来。 方青云神秘地笑了笑:“这还不止呢,我听说他特赦后来故宫参观时,还闹过个笑话。“ “什么笑话?“周晓立刻来了兴趣。 方青云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据说溥仪走到一个展厅,看见墙上掛的照片下面写著amp;#039;光绪皇帝amp;#039;,他盯著看了半天,最后跟工作人员说:amp;#039;这不是光绪帝,是醇亲王。amp;#039;“ 周晓睁大眼睛:“然后呢?“ “那位故宫的专家很不以为然,“方青云模仿著严肃的语气,“说:amp;#039;我们是专门研究歷史的,是你懂还是我们懂?amp;#039;“ “溥仪怎么回答的?“周晓迫不及待地问。 方青云憋著笑:“溥仪特別无奈地说:amp;#039;我不懂歷史,可我认识我爹啊。amp;#039;“ “噗——“周晓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眼角都笑出了泪,“真的假的?醇亲王真是他父亲?“ “千真万確,“方青云也笑了,“所以这个故事才这么有意思。据说后来故宫还真把说明牌给改了。“ 周晓擦著眼角的泪:“这也太讽刺了,皇帝还要给专家纠正自己亲爹的照片。“ “所以说啊,“方青云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歷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 两人走到隆宗门附近,看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整展板。周晓突然拽了拽方青云的袖子,指著其中一块展板小声说:“快看,那张是不是就是醇亲王的照片?“ 方青云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张清代王爷的肖像,下面的说明文字写著:“爱新觉罗·载灃,醇亲王,溥仪生父。“ “看来传言不虚啊。“方青云忍俊不禁。 周晓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溥仪当年在宫里都去过哪些地方?他重游故地时是什么心情?“ “这个嘛,“方青云望著远处的宫殿,“他在自传里写过,说走在这些熟悉的宫殿间,既亲切又陌生,就像做了一场大梦。“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为古老的宫殿披上一层温暖的光辉。方青云和周晓站在保和殿后的台阶上,望著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仿佛能感受到歷史的呼吸。 “走吧,“方青云轻声说,“该去东来顺了。再晚该没位置了。“ 周晓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紫禁城。在这座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的宫殿里,他们共同记住了一个关於认错爹的趣事,也为这天的春游画上了最生动的句號。 傍晚,东来顺。 铜锅里清汤翻滚,方青云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上麻酱,送到周晓碗里。 “慢点吃,烫。“ 周晓小心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真香!比外贸部食堂的好吃多了。“ 邻桌几个年轻人不时偷瞄他们——男的英俊挺拔,穿著的確良白衬衫,一看就是机关干部;女的温婉可人,两条乌黑的麻辫垂在胸前。 “明天想去哪儿?“方青云又涮了片羊肉。 周晓托著下巴想了想:“听说香山的都开了,要不我们去爬山?“ “好,“方青云爽快地答应,“不过得早点起,周末人多。“ 回家的路上,华灯初上。 周晓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搂著方青云的腰。春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著淡淡的香。 “累吗?“方青云问。 “不累,“周晓把头靠在他背上,“今天真开心。“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渐行渐远。这一天的春光,那些共同分享的笑话,那些並肩看过的风景,都將成为他们婚姻生活中最温暖的记忆。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美好在等待著他们。 第92章 游香山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游香山 次日清晨七点半,方青云和周晓便骑著自行车出发了。四月的晨风还带著些许凉意,周晓裹紧了淡黄色的纱巾,坐在后座上轻轻搂著方青云的腰。 “再往西走就到颐和园了。“方青云踩著脚踏车,指著远处的山影,“香山就在那边,你看,已经能看见红叶了。“ 周晓顺著他的手指望去,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隱若现,虽然还未到深秋,但新生的嫩叶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红晕。 “现在不是红叶的季节吧?“ “嗯,要到十月才红。“方青云笑道,“不过春天的香山也很美,桃、杏都开了。“ 香山公园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方青云锁好自行车,从包里取出两个铝製水壶:“给,装上热水。“ 周晓接过水壶,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售票处旁,几个小贩正在叫卖冰葫芦和烤红薯,空气中飘著甜腻的香气。 “要不要买点乾粮?“方青云指了指旁边的副食店。 “不用,“周晓拍拍自己的布包,“我带了鸡蛋和馒头,还有你爱吃的酱菜。“ 买好门票,两人隨著人流开始登山。石板路两旁,粉白的山桃开得正艷,偶尔有瓣隨风飘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慢点,“方青云牵著周晓的手,“这段路陡。“ 周晓的鼻尖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没事,我之前在学校可是女生组的长跑冠军。“ 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台,两人停下来休息。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京城,远处的故宫、天安门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真美啊。“周晓靠在栏杆上,春风拂过她的发梢。 方青云从包里掏出素描本,快速勾勒著眼前的景色,还不忘在角落画上一个扎著麻辫的侧影。 “又画我?“周晓凑过来看。 “风景再美,也不及你。“方青云合上本子,看了眼左右,偷偷地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中午时分,他们登上了香炉峰。 山顶的风有些大,周晓的纱巾被吹得猎猎作响。方青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两人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分享著简单的午餐。 “给,“周晓剥好一个煮鸡蛋,“你最爱吃的茶叶蛋,我昨晚特意醃的。“ 方青云咬了一口,咸香適中,还带著淡淡的茶香:“比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周晓又拿出一个玻璃瓶:“尝尝这个,我妈教我做的小黄瓜。“ 脆嫩的黄瓜带著微微的辣味,方青云连吃了好几块:“岳母大人的手艺真是一绝。“ 吃完饭,两人靠在一起晒太阳。远处传来游人的欢笑声,偶尔还有布穀鸟的啼鸣。周晓不知不觉靠在方青云肩头睡著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方青云轻轻搂著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下山时已是下午三点。 “去副食品商店买点东西吧,“周晓提议,“好久没去四合院那边了,今天周末,小婉要回来,妈肯定高兴。“ 西直门副食品商店里人头攒动。方青云护著周晓挤到柜檯前,玻璃柜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熟食。 “要半斤酱牛肉,“周晓对售货员说,“再来一根哈尔滨红肠。“ 方青云补充道:“再称一斤鸡蛋糕,要刚出炉的。“ 排队结帐时,周晓突然拉了拉方青云的袖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新到的水果?“ 柜檯尽头,几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一罐罐彩色果。方青云走过去,要了半斤大白兔和半斤水果硬。 “给小婉的?“周晓问。 “嗯,“方青云把装进网兜。 回到四合院时,夕阳正好。 阎埠贵正在院门口修剪他那几盆宝贝月季,看见两人立刻放下剪刀:“哟,小两口回来了?“ “阎老师好,“周晓笑著打招呼,“您这月季长得真好。“ 阎埠贵得意地捋了捋叶子:“那可不,我天天给它们打理呢。“ 正说著,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娄晓娥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个点心盒子。 “大茂哥,出去啊?“方青云打招呼道。 许大茂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油光水亮:“去我老丈人家!“ “替我向娄叔问好!“方青云说。 许大茂摆摆手:“好!青云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爹天天念叨呢。“ 目送许大茂夫妇离开,方青云和周晓刚要走,阎埠贵突然压低声音:“青云啊,听说你要升职了?“ 方青云一愣:“阎老师听谁说的?“ “嗨,院里都传遍了,“阎埠贵神秘兮兮地说,“说是外交部要调你去欧洲司任副司长?“ 周晓惊讶地看向丈夫,方青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没影的事,我才多大,怎么就能当副司长了?再说了,外交部现在只有苏欧司和欧美司,都没有单独的欧洲司,也不知道谁造的谣,阎老师別听他们瞎传。“ 阎埠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青云啊,你这么年轻有为,升职是早晚的事。“ 方青云正要说话,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只见傻柱拎著个饭盒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嘴里还哼著小曲:“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外交官吗?听说要当司长了?“ 方青云无奈地嘆了口气:“柱子哥,怎么连你也...“ “得,我懂!“傻柱挤眉弄眼地打断他,“保密条例是吧?放心,我嘴严实著呢!“说完还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周晓忍俊不禁地挽住方青云的手臂:“走吧,妈该等急了。“两人告別了邻居们,往家里走去,身后还传来阎埠贵和傻柱热烈的討论声。 第93章 方婉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方婉的事 方家屋里,方婉正在写作业。 看见哥嫂回来,小姑娘立刻蹦起来:“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周晓把果递给她:“给你的。“ 方婉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妈去买菜了,说要做红烧肉。“ 正说著,林茹挎著菜篮子推门而入:“回来啦?“ 周晓接过婆婆手里的菜篮,“妈,我帮您做饭。“ 方青云把酱牛肉和红肠放在桌上:“爸呢?“ “刚才听院里的人说他们车间加班,“林茹嘆了口气,“说是赶一批出口的零件。“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飘出阵阵饭香。方青云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听著里面传来的说笑声,突然觉得,这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傍晚,方家屋內饭菜飘香。林茹刚把最后一道红烧肉端上桌,方青云就帮著摆好了碗筷。周晓细心地给每人盛了一碗米饭,方婉则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 “小婉,今年要中考了吧?“方青云边吃边问,“有什么打算?考高中还是中专?“ 方婉的筷子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我...我想考高中,可李老师说我这成绩以后考大学有点悬,现在考个普通中专应该没问题。“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林茹放下筷子:“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方婉咬著嘴唇,“我怕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 方青云和周晓对视一眼。周晓轻轻拍了拍小姑子的手:“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其实,“方青云斟酌著用词,“我建议你直接考中专。“ 方婉猛地抬头:“为什么?“ 方青云放下碗筷,神色认真:“有些情况我不能细说,但过两年...政策可能会有调整。“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事千万別往外传。“ 林茹紧张地攥著围裙:“什么调整?“ “现在还说不准,“方青云摇摇头,“不过外交部下属有个很不错的中专,培养文秘和档案管理人才,毕业后有机会分配到部里工作。“ “外交部的中专?“方婉眼睛一亮,“要学什么啊?“ “我打听过,“方青云夹了块黄瓜,“主要学文书处理、档案管理和基础外语,很適合你。“ 正说著,屋门“吱呀“一声响,方铁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林茹连忙起身,“我给你盛饭去。“ 趁著母亲盛饭的功夫,方婉把哥哥的建议告诉了父亲。方铁洗了把脸,坐在桌前沉默地抽完一支烟,最后磕了磕菸灰:“青云现在是咱家官最大的,见的世面多。“他看向小女儿,“既然你哥这么说了,就听他的。“ 方婉咬著筷子尖,小声问:“爸,你也觉得我该考中专?“ “你哥还能害你?“方铁难得露出笑容,“外交部多好的单位,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方青云给父亲倒了杯茶,接著问道:“爸,青山今年大三了吧?该实习了?“ 方铁接过茶杯,点点头:“半个月前回来过一趟,说他们班都被分到石景山钢厂实习了。“ “石景山?“方青云若有所思,“那地方条件艰苦了些。爸,等明年青山快毕业分配的时候,您提前跟我说一声。“ 方铁闻言一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跟你说...你还能影响到钢铁学院学生的分配?“ 方青云笑了笑:“之前在伦敦谈判时,帮冶金部的考察团做过协调,认识了几位领导。虽然不保证能帮上忙,但打听打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方铁呆住了,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他这辈子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多年,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厂长了。现在自己儿子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认识冶金部的领导,这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咱们老方家...“方铁喃喃道,“祖祖辈辈都是平头百姓,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异类!“方婉笑嘻嘻地接话。 周晓忍俊不禁:“爸,青云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方青云无奈地摇摇头:“您別多想,我就是认识几个人而已。青山要是自己爭气,用不著我帮忙。“ 方铁这才回过神来,把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好,好...等青山要分配时,我告诉你。“他说著,又忍不住嘀咕,“我儿子认识冶金部的领导...这要是在厂里说,怕是没人信...“ 方婉调皮地眨眨眼:“爸,我哥现在跟你们厂副厂长也是一个级別了,您现在可是amp;#039;官老爷amp;#039;的爹了!“ 这话逗得全家人都笑起来,连一向严肃的方铁也绷不住笑了。屋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院子里,为这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镀上了一层別样的光彩。 饭后,方青云和周晓准备回团结湖家属院。 林茹把没吃完的红烧肉装进饭盒:“带著,明天热热就能吃。“ 方婉拉著周晓的手:“嫂子,要是我考上那个中专,真的能去外交部上班吗?“ “要好好学习才行,“周晓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刘海,“不过你哥说了,表现好的话是有机会的。“ 方青云推著自行车在院门口等。月光下,阎埠贵还在摆弄他那几盆月季。 “青云啊,“阎埠贵直起腰,“你真不是要升...“ “阎老师,“方青云赶紧打断,“真没这回事,都是谣传。“ 周晓抿嘴笑著坐上后座。自行车驶出胡同,融入了北京的夜色中。 “你说小婉能考上吗?“周晓搂著丈夫的腰问道。 “只要她用心学,“方青云蹬著车子,“那所学校录取线不算高。“ 夜风吹拂著两人的衣角。周晓靠在丈夫背上,突然说:“其实你早就想好了吧?连课程设置都打听好了。“ 方青云笑了笑没回答。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了他眼中对家人未来的期许。 而在他们身后,方家的小院里,方婉正趴在桌上认真翻看哥哥留下的笔记,上面详细记录著那所中专的招生要求和课程设置。林茹和方铁坐在一旁,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春夜,一个可能改变方婉命运的决定,就这样在全家人的共识中悄然成型。 第94章 喜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喜讯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8月,京城暑气未消。方青云站在外交部大楼的窗前,鬆了松中山装的领口,望著窗外蝉鸣阵阵的梧桐树。办公桌上的两份总结报告墨跡已干——五月的尚比亚先遣组考察了鞍钢,七月的肯亚代表团走访了南京长江大桥,都留下了厚厚的会谈纪要。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秘书匆匆递来电报:“刚果(布)代表团提前至下周抵京,希望增加农业合作议程。“ 方青云翻开记事本,八月的日程早已排满:下周要陪同马里代表团参观大庆油田,月底还要筹备阿尔及利亚经贸洽谈会。他揉了揉眉心,非洲司的同志们都已连轴转了小半年,但看著墙上新添的非洲国家领导人的合影,那些紧握的手、真诚的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窗外传来广播声:“我国宣布支持非洲民族独立运动......“方青云端起茶杯,发现不知何时,杯中的龙井已经凉了。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外交部团结湖家属院的红砖楼,方青云拎著公文包,步履轻快地走上二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妻子周晓繫著围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她接过他的包,顺手掸了掸他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今天燉了排骨汤,还炒了你爱吃的青椒肉丝。” 方青云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辛苦你了,最近工作忙,家里的事都是你在操持。” 饭桌上,周晓盛了碗汤递给他,自己却只夹了几筷子青菜。方青云注意到她胃口不太好,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晓低头抿了抿唇,再抬头时,眼里带著一丝羞涩和喜悦:“今天下午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医生说,我怀孕了。” 方青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周晓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高兴傻了?” “真的?!”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我要当爸爸了?” 周晓点点头,笑意更深:“嗯,两个月了。” 方青云激动得手足无措,一会儿想抱她,一会儿又怕压到她的肚子,最后只是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太好了!太好了!” 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扶著周晓坐下:“从现在开始,家里的活儿都交给我,你別累著。”说著就要去收拾碗筷。 周晓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医生说了,正常生活就行,別太劳累就好。” 方青云却不依,硬是让她坐著,自己忙前忙后地收拾桌子,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还特意加了一勺蜂蜜。周晓看著他忙活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 “对了,”方青云突然停下动作,“爸妈他们知道了吗?” 周晓摇摇头:“还没说呢,想先告诉你。” 方青云想了想,说:“这样,明天上班我去跟岳父说,他肯定高兴。明晚咱们去四合院,亲自跟爸妈报喜。后天再去你家,正式跟岳父岳母说。” 周晓笑著点头:“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精神抖擞地走进外交部大楼,连走廊里遇到的同事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平时沉稳的方处长今天嘴角一直掛著笑,脚步轻快得像踩著风。 非洲司和亚洲司的办公室不在同一层,方青云趁著上午工作间隙,上楼去找岳父周正国。周正国五月份刚升任亚洲司副司长,办公室换到了走廊尽头那间更宽敞的。 敲门进去时,周正国正在批阅文件,抬头见是女婿,有些意外:“青云?有事?” 方青云关上门,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周正国放下钢笔,示意他坐下:“什么好消息?难道是你们非洲司又谈成什么合作了?” 方青云摇摇头,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喜悦:“是晓晓……她怀孕了。” 周正国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真的?!” “昨天刚检查出来的,两个月了。”方青云笑著说,“晓晓让我先来告诉您,今晚我们去跟我爸妈说,明天再带她回家看您和妈。” 周正国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好!好啊!你们俩结婚快半年了,我和你妈一直盼著这一天呢!”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茶叶,塞给方青云:“这是前几天老战友从福建带来的大红袍,你带回去给晓晓,孕妇喝点好茶对身体好,但是要注意不能多喝。” 方青云连忙推辞:“爸,这太贵重了,您留著吧。” 周正国一瞪眼:“跟我客气什么?我闺女和我外孙最重要!” 方青云只好笑著收下。 临走前,周正国又叫住他,压低声音道:“晓晓是头胎,怀孕期间一定要多注意。要是她反应大,就让她请假在家休息,別硬撑著上班。” 方青云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傍晚下班后,方青云骑车去接周晓。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宽鬆的浅蓝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媚。 “爸高兴吗?”她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搂著他的腰问。 “高兴坏了,非要塞给我一包大红袍。”方青云笑道,“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周晓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爸一直都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了。” 两人骑车来到四合院。方铁和林茹正在院子里乘凉,见儿子儿媳突然来了,又惊又喜。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林茹拉著周晓的手问。 方青云看了妻子一眼,周晓微微点头,他这才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爸,妈,我们要跟您二老报个喜——晓晓怀孕了,您二位要当爷爷奶奶了。” 方铁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林茹则一把抱住周晓,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哎哟我的乖乖!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方铁虽然没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使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就往屋里走:“我、我去拿那瓶存了十年的茅台……” 那天晚上,四合院里欢声笑语不断。林茹把压箱底的滋补药材都翻了出来,一样样叮嘱周晓怎么吃;方铁喝了两杯酒,话比平时多了三倍,已经开始琢磨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周晓靠在方青云肩头,轻声说:“爸妈这么高兴,我突然有点压力了。” 方青云握紧她的手:“別多想,只要你和孩子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向著家的方向延伸。明天,他们还要把这个喜讯带给另一对期盼已久的老人。生活,正在向著更美好的方向前进。 第95章 周家报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周家报喜 第二天的傍晚,外交部大楼的走廊里,方青云整理好文件,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岳父周正国站在楼梯口等他。 “爸。”方青云快步走过去,“您还没回去?” 周正国笑了笑,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等你一块儿走,正好路上说说话。” 两人並肩走出外交部大楼,夕阳的余暉洒在长安街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周正国推了推眼镜,说道:“晓晓现在身子不一样了,你得多照顾著点。” 方青云点头:“您放心,我待会儿就去外贸部接她,路上顺便买点东西,晚上去家里吃饭。” 周正国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你妈今天特意燉了鸡汤,还蒸了条鱼,晓晓现在得多补补。” 两人在公交站分开,周正国先回家准备,方青云则骑著自行车,朝外贸部的方向驶去。 外贸部门口,周晓正站在台阶上张望,见方青云骑车过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只是脸色略显疲惫,显然孕早期的反应已经开始影响她的状態。 “等很久了?”方青云停下车,伸手扶她。 周晓摇摇头,笑道:“刚出来,正好看见你。” 方青云接过她的包,掛在车把上,又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上后座:“坐稳了,咱们先去趟副食品商店,买点东西带回家。” 周晓轻轻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软的:“嗯,听你的。” 副食品商店里,方青云挑了几样新鲜的蔬菜,又买了半斤猪肉和一条活鱼,准备晚上加菜。走到果柜檯时,他停下脚步,笑著问周晓:“给小川带点大白兔?” 周晓眼睛一亮:“他肯定高兴,上次还闹著要吃呢。” 方青云称了一斤奶,又额外买了些山楂糕,听说孕妇吃酸的能缓解孕吐。售货员把东西包好,方青云提著网兜,和周晓一起走出商店。 周家所住的家属院门口种著两棵石榴树,正是期,火红的朵在夕阳下格外鲜艷。方青云刚停好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姐姐!姐夫!” 六岁的周小川像只小兔子似的蹦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头扎进周晓怀里。 “哎哟,慢点!”周晓笑著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方青云蹲下身,把大白兔奶递过去:“小川,看姐夫给你带什么了?” 周小川一看到,眼睛瞪得更圆了,欢呼一声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姐夫!” 三人朝著周家走去,周小川打开门,赵雅琴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见女儿女婿来了,脸上顿时笑开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客厅里,周正国正在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笑著招呼:“来了?晓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周晓摇摇头:“还好,就是早上有点噁心。” 赵雅琴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头三个月最要紧,你得多注意。”说著,又看向方青云,“青云啊,等月份大了,要是你妈那边不方便,我就搬过去照顾晓晓。” 方青云感激地点头:“妈,您费心了。” 周正国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工作上的事,最近怎么样?” 方青云嘆了口气:“非洲司那边事情多,下个月还有个代表团要来,估计得忙一阵子。” 周正国理解地点点头:“外交部就是这样,不过你现在得多抽时间陪陪晓晓,头胎最要紧。” 方青云认真应下:“我明白。” 周小川嘴里含著,好奇地凑过来,仰著小脸问:“姐夫,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说要照顾她?” 方青云笑著把他抱到腿上,捏了捏他的小脸:“因为你要当舅舅了。” 周小川眨眨眼,一脸茫然:“舅舅是什么?” 周晓忍不住笑出声,柔声解释道:“就是姐姐要生小宝宝了,以后你就是小宝宝的舅舅。” 周小川愣了两秒,突然瞪大眼睛,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我要有小外甥了?” 全家人都被他逗笑了,赵雅琴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孩子,还早著呢。” 晚饭时,赵雅琴不停地给周晓夹菜,鸡汤、鱼肉、炒青菜,堆了满满一碗。周晓有些无奈:“妈,我吃不了这么多。” 赵雅琴不依:“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点。” 周正国也难得话多,和方青云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又嘱咐他最近多注意晓晓的身体。方青云一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周小川坐在旁边,一边啃鸡腿,一边偷偷瞄姐姐的肚子,小声问:“姐夫,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 方青云笑著摸摸他的头:“还得等好几个月呢。” 周小川“哦”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但眼睛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晚饭后,方青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赵雅琴拦著他:“你去陪晓晓坐著,这些我来就行。” 周晓靠在沙发上,轻轻揉著胃,显然孕吐让她有些不舒服。方青云坐到她身边,低声问:“难受?” 她微微点头:“有点反胃。” 方青云赶紧倒了杯温水,又从兜里掏出刚买的山楂糕:“试试这个,听说能缓解。” 周晓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胃里的不適果然减轻了些。她冲他笑了笑:“好多了。” 夜色渐深,方青云看了看表,起身道:“爸,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赵雅琴连忙包了些剩下的鸡汤和鱼肉,塞给方青云:“带回去,明天热热还能吃。” 周正国送他们到门口,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路上慢点。” 周小川跑过来,抱住姐姐的腿,仰著脸说:“姐姐,下次带小宝宝来看我!” 周晓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一定。” 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周晓靠在方青云背上,轻声说:“小川好像比我们还兴奋。” 方青云笑道:“小孩子嘛,等宝宝出生,他肯定天天缠著要抱。” 周晓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满是温柔:“真期待啊……” 方青云握紧她的手,两人在夜色中慢慢骑行,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朝著家的方向延伸。 第96章 年末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年末 时间如流水般静静淌过,转眼已是1964年的岁末。京城的冬天来得凛冽,寒风卷著枯叶在胡同里打著旋儿,外交部团结湖家属院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周晓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变得迟缓。在方青云和岳父周正国的坚持下,她向单位请了长假,安心在家休养。方母林茹特意从四合院搬来照顾儿媳,每日变著样燉汤煮菜,把周晓养得气色红润。 傍晚时分,方青云裹著厚厚的大衣从外交部回来,推开家门时,一股暖融融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里,周晓正和妹妹方婉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面前摊著几本教科书。 “哥!“方婉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方青云笑著摘下围巾:“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周晓扶著腰慢慢坐直身子,温婉一笑:“小婉在跟我说中考的事。“ 方青云这才注意到妹妹脸上掩不住的喜色。方婉今年十六岁,刚参加完中专考试,整个人都透著青春活力。 “成绩出来了?“他掛好大衣,在她们对面坐下。 方婉使劲点头,马尾辫跟著一晃一晃:“班主任说,以我的分数,上外交部下属的中专十拿九稳!“ “好样的!“方青云由衷地为妹妹高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咱们家要出个小外交官了。“ 林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青云回来得正好,饭马上就好。“她看了眼周晓,“晓晓今天胃口不错,中午喝了两碗鸡汤。“ 方青云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抚上她隆起的腹部:“小傢伙今天乖不乖?没闹你吧?“ 周晓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眉眼温柔:“挺安静的,就是下午踢了我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晚饭时,林茹端上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醋溜白菜、蒜蓉菠菜,还有一砂锅燉得奶白的骨头汤。方婉帮著摆碗筷,周晓要起身帮忙,被全家人一致按回了椅子上。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方青云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多喝点,补钙。“ 林茹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挑去刺,放到周晓碗里:“快过年了,我正想问问,今年咱们在哪过?“ 方青云扒了口饭,不假思索道:“还是去四合院吧,这么多年都是在那儿过的年。“他看了眼窗外飘起的雪,“要是年三十晚上天气不好,咱们就在那儿住一晚再回来。“ 周晓点点头:“爸前几天还念叨呢,说今年过年要好好热闹热闹。“ “对了。“方青云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去拿公文包,“部里发了过年福利。“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票据:肉票、油票、布票、票。林茹接过来仔细数了数,眼睛都笑弯了:“你发得比你爸还多啊,这布票正好给晓晓和孩子扯点新布做衣裳。“ 方婉凑过来看热闹:“哥,有糕点票吗?我想吃稻香村的枣泥酥。“ “馋猫。“方青云笑著弹了下她的额头,从兜里又摸出几张副食票,“明天我去买,顺便再称点生瓜子。“ 夜深了,方青云扶著周晓慢慢走回臥室。怀孕后期,她的腰常常酸痛,每晚都要用热毛巾敷一敷才能入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婉的事定下来,妈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周晓坐在床边,看著丈夫拧热毛巾,“她这几天高兴得睡不著觉,半夜还起来给我掖被子。“ 方青云小心地帮她热敷腰部,温热的触感让周晓舒服地嘆了口气。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簌簌地扑打在玻璃上,衬得屋里愈发温暖寧静。 “等孩子出生,家里就更热闹了。“方青云轻轻按摩著妻子的肩膀,“爸昨天还跟我说,他托人从上海带了罐奶粉,说是预备著。“ 周晓噗嗤一笑:“这也太早了,孩子还得三个月才出生呢。“ “老一辈都这样。“方青云也笑了,伸手关上檯灯,“睡吧,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医院做產检。“ 黑暗中,周晓握住丈夫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父母的温情,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雪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方青云早早起床,把院子里的雪扫出一条小路。林茹在厨房熬粥,小米的香气瀰漫整个屋子。 方婉穿著厚厚的袄,蹲在院子里堆雪人,鼻头冻得通红也不在乎。周晓站在窗前看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个冬天,因为即將到来的新生命,一切都显得格外温暖。 “青云。“她轻声唤道,“你说,孩子会像谁多一些?“ 方青云走回来,从背后环住她,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睛像你,鼻子像我,怎么样?“ 周晓靠在他怀里,望著窗外嬉戏的方婉和厨房里忙碌的林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家,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完整、更美好。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吃完早饭后,方青云带著周晓去往北京协和医院。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医院的走廊上,为这个略显肃穆的场所添了几分暖意。 “慢点,台阶。“方青云一手提著装著病歷的布包,一手稳稳地托著妻子的胳膊。周晓穿著宽鬆的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走起路来不自觉地后仰著身子。 诊室里,戴著圆框眼镜的张大夫仔细检查著。“胎心很有力,140次/分,很正常。“她將听诊器从周晓肚子上移开,笑著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就是要注意控制体重,最近长得有点快了。“ 方青云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医嘱,认真得像在记录外交会谈纪要。周晓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张大夫,您看他比我还紧张呢。“ “头胎都这样。“张大夫推了推眼镜,“不过各项指標都很好,继续保持就行。下次来记得带尿样,要做个常规检查。“ 走出诊室,方青云长舒一口气,眉间的皱纹终於舒展开来。“想吃点什么?“他帮周晓系好围巾,“要不咱们去老莫餐厅?“ 周晓摇摇头,指了指医院门口的小摊:“就想吃串葫芦,酸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方青云看著她满足地咬著山楂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温暖。 第97章 又开大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又开大会 从医院出来,方青云小心翼翼地扶著周晓上了公交车。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周晓隆起的腹部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手里还攥著没吃完的葫芦,酸甜的山楂味在车厢里若有若无地飘散著。 “累不累?“方青云低声问道,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后,生怕车子顛簸让她不舒服。 周晓摇摇头,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不累,就是有点饿了。“ 方青云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咱们先去四合院吧,妈肯定做好饭了。“ 车子在公交站停下,方青云扶著周晓慢慢往里南锣鼓巷胡同里走。刚进院子,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扫帚清扫门前的积雪,一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呵呵地打招呼:“哟,青云回来啦!晓晓这肚子又大了不少啊!“ 方青云笑著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递过去:“阎老师,给您尝尝,沾沾喜气。“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真甜!“他眯著眼打量著周晓的肚子,“看这肚形,准是个大胖小子!“ 周晓抿嘴一笑,没接话。方青云则笑著道:“男孩女孩都好,健康就行。“ 告別了阎埠贵,两人继续往方家走去。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方婉清脆的笑声,还有林茹在厨房里忙碌的动静。 推开门,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方婉正坐在桌边翻著一本书,见哥嫂进来,立刻跳起来:“哥!嫂子!检查怎么样?“ “一切正常。“方青云把病历本放在桌上,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中专的预备教材。“方婉得意地晃了晃书本,“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正说著,林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回来啦?检查结果怎么样?“ “都挺好的。“周晓扶著腰慢慢坐下,“就是张大夫说孩子长得有点快,让控制点饮食。“ 林茹点点头:“那今天少盛半碗饭。“说完又钻回厨房,锅铲声立刻又响了起来。 方青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里屋的门虚掩著,隱约能看见一个人影。他走过去推开门,惊讶地发现弟弟方青山正坐在床边整理行李。 “青山?你怎么回来了?“ 方青山抬起头,脸上带著疲惫却掩不住的笑意:“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技术科前段时间跟了个项目,今天总算告一段落,科长给放了一天假。“ 方青云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瘦了。“ 方青山挠挠头,笑得有些靦腆:“厂里伙食还行,就是最近加班多。“ 周晓也走了过来,温声道:“青山,好久不见了。“ 方青山连忙扶她坐下:“嫂子你快歇著,別站著。“ 方青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青山,你分配工作的事,我过阵子跟冶金部的张司长打个招呼。他跟我有些交情,应该能把你分到冶金部机关去,比在厂里轻鬆些。“ 方青山眼睛一亮,感激地看著哥哥:“谢谢哥!“ 正说著话,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脚步声、说笑声由远及近。很快,方铁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车间里的铁屑味。 “爸。“方青云和方青山同时叫道。 方铁点点头,目光落在正要起身的周晓身上,连忙摆手:“坐著坐著,別起来。“他脱下沾著油污的外套掛在门后,搓了搓手,“检查怎么样?“ “一切正常。“方青云把检查单递给父亲,“就是孩子长得快了点,大夫让注意饮食。“ 方铁仔细看了看检查单,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看到“一切正常“几个字,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好,好啊。“ 不一会儿,四合院里其他住户也陆续回来了。中院传来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说话的声音,前院则能听见许大茂在跟阎埠贵吹嘘在乡下放电影的经歷。林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燉菜香气立刻瀰漫了整个屋子。 “吃饭了!“林茹招呼道。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方铁破例倒了半杯酒,跟两个儿子小酌了几口。林茹不停地给周晓夹菜,但又记著医生的嘱咐,不敢夹太多。方婉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的趣事,逗得大家直乐。 方家眾人正围坐在桌前吃饭,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瀰漫在屋內。林茹给周晓盛了半碗骨头汤,轻声嘱咐道:“趁热喝,补钙的。“周晓刚端起碗,忽然,中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何雨柱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在颤。 紧接著是许大茂尖细的反驳:“傻柱!你敢说不是你乾的?昨儿偷厂里食堂的猪肉,当我没看见是吧?“ 方家眾人顿时安静下来,筷子都停在了半空。方铁皱了皱眉,放下酒杯道:“又是这俩活祖宗。“ 方青云给周晓夹了块鱼肉,笑道:“他俩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见面就掐?“ 方父摇摇头:“何止是掐?上个月许大茂的自行车胎被扎了,硬说是傻柱乾的,两人在院儿里差点打起来。“ 正说著,中院的动静突然升级。“咣当“一声,像是谁踢翻了铁盆,紧接著就听见易中海洪亮的声音:“全院开会!都到中院集合!“ 方青云挑了挑眉:“咱们院现在还常开大会?“ 方铁哼了一声:“自打你那年把老易懟得下不来台,院里消停了大半年。后来你出国,他们又拾起这规矩了。“他夹了粒生米,“不过现在也就是传达街道通知,或者处理这俩活宝的破事——好歹没再搞过强迫捐款。“ 方青云点点头,起身披上袄:“爸,咱去看看?“ “八成又是许大茂告状。“方铁也跟著站起来,转头嘱咐道,“晓晓別去了,地上有雪滑得很。婉婉,陪你嫂子在家。“ 第98章 大会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大会续 方青云跟著父亲踏进中院时,冬日的夕阳正好斜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將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砖地上。三位大爷已经在院子中央摆好了阵势——一张四方桌,三把太师椅,活像个小公堂。桌上摆著个冒著热气的砂锅,飘出阵阵鸡汤香味。 阎埠贵眼尖,第一个瞧见方家父子,连忙起身招呼:“青云来了!快来这边坐!“他殷勤地拍打著身旁的空位,那架势活像见了上级领导。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挺著肚子站起来:“青云啊,来来来,坐我这儿。“他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椅子,“正好给咱们评评理。“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方青云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二位大爷客气了,我和我爸站这边著就好。“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缸子敲了敲桌面,“今天召集大家,是要重申一下咱们四合院尊老爱幼的规矩。“他说著,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咱们四合院能有今天的和睦,靠的就是这个amp;#039;尊amp;#039;字!“ 他特意顿了顿,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继续:“老人说话,年轻人要听著;长辈做事,晚辈要学著。就像咱们院里的槐树,根深才能叶茂...“这一套说辞,易中海显然演练过无数遍,说得抑扬顿挫,唾沫星子直飞。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易中海话锋一转,“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许大茂家的鸡丟了,这是大事!一只下蛋的母鸡,那可是家里的活钱匣子!“ 方青云站在人群外围,注意到桌上那个砂锅里的鸡爪明显偏小,不像是老母鸡的爪子。他心头一动,这不就是原著里那个“偷鸡“的名场面吗? 正想著,娄晓娥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对著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她今天穿著件藏蓝色的袄,袖口还沾著几根鸡毛。 许大茂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攥著根鸡毛,活像个拿著重要证据的侦探:“我家两只芦鸡,今早发现少了一只!那可是天天下蛋的好鸡啊!“ 娄晓娥补充道:“我早上还餵过它们,下午去收蛋就发现鸡笼子门开著,少了一只...“她说著突然指向何雨柱家的方向,“结果您猜怎么著?傻柱家锅里正燉著鸡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二大妈尖著嗓子道:“哎哟喂,这可了不得!“三大妈也跟著起鬨:“偷鸡摸狗,这还了得!“ 方青云顺著娄晓娥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还拿著个铁勺,但眼神却不住地往贾家方向瞟。 易中海重重地放下茶缸:“傻柱!你锅里燉的是什么?“ “鸡、鸡啊!“何雨柱回答得明显底气不足,“怎么著?我、我燉个鸡犯法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柱子,你这鸡哪来的?“ “买、买的唄!“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买的?“刘海中追问道,一双小眼睛紧盯著何雨柱的表情变化。 何雨柱支支吾吾起来:“就...那个......菜市场...“ 二大妈突然插嘴:“胡说!菜市场这两天根本没卖鸡!我家老二天天去转悠,最近几天都没见著卖鸡的!“ 三大妈也帮腔:“就是!现在买鸡都得有票,傻柱你哪来的票?“ 何雨柱被问得满脸通红,一双大手不停地搓著铁勺。方青云注意到,贾家的门帘微微晃动,秦淮茹的身影若隱若现。当何雨柱的目光扫过贾家时,秦淮茹悄悄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哀求。 许大茂见状,立刻跳出来:“傻柱,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他伸出五根手指,“我这鸡可是下蛋的芦鸡,少说值五块钱!“ 易中海適时插话:“大茂啊,都是邻里邻居的...“ “一大爷!“许大茂不依不饶,“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咱们院要是出个小偷,那咱们院的名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秦淮茹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眼圈红红的:“柱子,你要是真做了,就认了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何雨柱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我...“何雨柱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在秦淮茹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他长嘆一口气:“我认了!鸡是我偷的!“说著,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赔钱!锅里的也端走!“ 许大茂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抓过钱,然后迫不及待地去端那锅鸡汤。两人走到方青云跟前时,许大茂討好地笑笑:“青云兄弟,您看这事...“ 方青云淡淡点头:“既然柱子认了,也赔了钱,就按规矩办唄。“他心知肚明这鸡是棒梗偷的,但看何雨柱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在秦淮茹的暗示下才认的这个锅。 回到方家,林茹正在给周晓揉著浮肿的小腿。见父子俩回来,忙问:“怎么回事?真偷鸡了?“ 方铁脱下大衣掛在门后:“傻柱认了,赔了五块钱。“ “不对劲啊。“林茹停下动作,眉头紧锁,“柱子是厨子,要偷也是偷厂里的,犯得著偷许大茂家的?他在食堂顺点肉不比偷鸡容易?“ 方青云给周晓递了杯热水,笑道:“妈您说得对。老话说amp;#039;厨子不偷,五穀不丰amp;#039;,后厨顺点东西是常事,但偷到院里邻居头上...“他摇摇头,“不合规矩。“ 周晓捧著杯子,眉头微蹙:“那他为什么要认呢?“ 方青云看向父亲:“爸,您发现没?今天贾家特別安静。“ 方铁猛地一拍大腿:“是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刚开始一句话没说!往常这种会,她最会装可怜了,贾张氏也很闹腾!最后她说了话,柱子才认下了!“ “鸡是棒梗偷的。“方青云压低声音,“只有替贾家背锅,傻柱才会这么犹豫不决。您注意到没,最后是秦淮茹一个眼神,他才认下的。“ 晚饭后,方青云小心地搀扶著周晓起身。林茹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道:“我跟你们回去,顺便把给晓晓准备的衣服带上。“ 三人踏著月色往外交部家属院走去。林茹一路叮嘱:“青云啊,夜里晓晓要起夜,你得扶著点。这月份大了,最怕摔著。“ 周晓挽著婆婆的手,轻声道:“妈,您別担心,青云照顾得很周到。“ 方青云提著母亲带来的包袱,看著月光下妻子和母亲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远处,外交部家属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第99章 有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有子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次年的四月,这时的北京城,柳絮如雪。方青云正在外交部非洲司综合处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窗外的杨不时飘进来,落在墨跡未乾的公文上。他刚要用钢笔拨开,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非洲司综合处。“方青云习惯性地用肩膀夹著话筒,手上还在整理文件。 “青云!“电话那头传来林茹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著嘈杂的广播声,“晓晓要生了!我们已经在协和医院了!羊水破了!“ 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洇出一片墨跡。方青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对面的刘副处长惊讶地抬起头,还没等他开口,方青云已经喊了出来:“刘处!我爱人要生了!我得马上去医院!“ 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到了走廊上。奔跑中,方青云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周晓皱著眉头说腰酸的画面——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临產的徵兆呢? 衝到一楼大厅时,方青云突然剎住脚步。他猛地拍了下额头,转身又往楼上跑去。亚洲司在三楼,他三步並作两步,差点撞翻了一个抱著文件的科员。 “爸!“方青云气喘吁吁地推开周正国办公室的门,“晓晓要生了!已经在协和医院了!“ 周正国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洒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这位平时沉稳的亚洲司副司长“腾“地站起来,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带得哗啦作响。“你先去!“周正国一边抓起外套一边说,“我回家接上你妈就过去!“ 方青云再次衝下楼时,心跳得比脚步还快。自行车棚里,他手抖得差点插不准钥匙。骑上车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忘了拿,四月的风裹著柳絮灌进衬衫里,他却一点不觉得冷。 协和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方青云跑到產房门口时,看见母亲林茹正搓著手来回踱步。 “妈!晓晓怎么样了?“方青云的声音都在发抖。 “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林茹的嘴唇有些发白,“医生说胎位正,应该顺利。“她伸手整理儿子被风吹乱的头髮,“你这孩子,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方青云根本坐不住,在產房门口来回踱步。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隱约的血腥味,让他的胃一阵阵发紧。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正国搀扶著妻子赵雅琴匆匆赶来,赵雅琴手里还拎著个包袱,显然是匆忙间收拾的產妇用品。 “还没出来?“周正国的额头上一层细汗。 方青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赵雅琴把包袱放在长椅上,握住亲家母的手:“亲家母,別担心,晓晓身子骨好,肯定顺利。“ 突然,產房里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方青云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哭声如此真切,穿过厚厚的门板,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耳膜。 “生了!“林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 產房的门开了,护士抱著个襁褓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方青云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颤抖著凑近,看见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通红通红的,眼睛紧紧闭著,小嘴却一张一合地哭著,声音洪亮得惊人。 “这孩子中气足,將来准是个大嗓门。“护士笑著说,“家属看一眼,我得抱去清洗了。“ 方青云想伸手摸摸孩子,又怕自己手重,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襁褓的边缘。就这么一瞥的功夫,孩子的小手突然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正好碰到父亲的手指。 那一刻,方青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產房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推著病床出来了。周晓脸色苍白,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在看到家人的瞬间露出微笑。 “晓晓!“方青云一个箭步衝上去,握住妻子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周晓虚弱地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健康吗?“ “健康!特別健康!“方青云忙不叠地说,“七斤六两呢!“ 护士推著病床往病房走,方青云亦步亦趋地跟著,眼睛一刻都捨不得离开妻子的脸。到了病房,他小心翼翼地帮护士把周晓移到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搬运易碎的瓷器。 “让她休息会儿。“护士小声叮嘱,“別急著说话。“ 没过多久,林茹跟著另一个护士抱著清洗乾净的孩子回来了。小傢伙被裹在崭新的蓝色襁褓里,头上戴著白色的小帽子,这会儿已经不哭了,正安静地睡著。 “你看这鼻子,跟青云小时候一模一样。“林茹小声对赵雅琴说,眼眶红红的。 周正国凑近看了看外孙,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慈爱的笑容。他拍拍女婿的肩膀:“青云,你留在这儿照顾晓晓和孩子。我还得回部里,我会帮你跟老李说一声,给你请两天假。“顿了顿又补充道,“名字想好了吗?“ 方青云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妻儿,轻声道:“想好了,叫方明远。明德致远的意思。“ 周正国点点头,又看了眼外孙,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赵雅琴留下来帮著林茹一起照顾產妇和孩子,两个母亲轻手轻脚地忙碌著,不时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 方青云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周晓的手。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病床上洒下温柔的光斑。春风拂过窗外的梧桐树,新生的嫩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这一刻,方青云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这个洒满阳光的病房里。他低头亲吻妻子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永远温暖幸福。 第100章 出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出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协和医院病房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轻手轻脚地收拾著行李,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儿。周晓侧臥在病床上,怀里搂著襁褓中的方明远,母子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和谐得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都收拾好了?“林茹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保温桶,压低声音问道。 方青云点点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出院证明:“刚办完手续。运输科的小王说吉普车九点准时到楼下。“ 正说著,周晓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醒了,小嘴一瘪就要哭。周晓连忙轻轻拍著襁褓,孩子又安静下来。 “妈,您来这么早。“周晓声音还带著睡意。 林茹拧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趁热喝,补补元气。青云,扶晓晓起来。“ 方青云连忙上前,一手托著妻子的后背,一手接过母亲递来的鸡汤。周晓小口啜饮著,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柔情。 “孩子昨晚闹了吗?“林茹轻声问。 周晓摇摇头:“就醒了两次,吃完奶就睡了,比他爸还乖。“说著冲方青云眨了眨眼。 方青云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整理著婴儿用品。这时,赵雅琴也到了,手里拎著个大包袱。 “亲家母,这是?“林茹好奇地问。 赵雅琴神秘地笑笑,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做工精细的红色小袄:“连夜赶出来的,孩子百天穿。“ 正说著,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运输科的小王探头进来:“方处长,车准备好了。“ 吉普车缓缓驶入外交部团结湖家属院时,夕阳的余暉正洒在楼前的梧桐树上。方青云小心翼翼地把周晓扶下车,林茹和赵雅琴像捧著珍宝似的抱著襁褓中的方明远。 “慢点,台阶。“方青云一手揽著妻子的腰,一手提著行李袋。周晓虽然已经能自己走动,但產后才三天,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鸡汤的香气。方婉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还沾著麵粉:“哥,嫂子!我蒸了馒头,马上就好!“ 周晓在沙发上坐下,林茹立即给她背后垫了个软垫。赵雅琴抱著孩子坐在旁边,轻轻摇晃著:“看这小鼻子,跟青云一模一样。“ 傍晚时分,方铁和周正国前后脚到了。方铁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瓶茅台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 “爸,您这是...“方青云接过网兜。 方铁压低声音:“茅台是给亲家公的,纸包里是红和红枣,给晓晓补身子。“ 正巧周晓抱著孩子从臥室出来,方铁立刻搓了搓手,想抱又不敢伸手的样子:“哎哟,我的大孙子...“ 周晓笑著把孩子递过去:“爸,您抱抱。“ 方铁如临大敌似的接过襁褓,手臂僵硬得像个木偶:“这么轻?跟没重量似的...“他的大手掌几乎能托住整个婴儿,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周正国也凑过来,难得地露出慈爱的笑容:“眉眼像青云,嘴巴像晓晓。“ 方铁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祖传的长命锁,我特意让人重新镀了金。“ 林茹从厨房出来,看见方铁笨拙的抱姿,赶紧上前指导:“胳膊得托著脖子...对,就这样...“ 方铁把孩子还给周晓,刚摸出根烟想点上,林茹一个眼刀飞过来:“在孩子面前抽菸?“ 方铁訕訕地把烟塞回烟盒:“忘了忘了...“ 这时周小川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姐姐,给我看看小宝宝嘛!“ 周晓笑著蹲下身,把襁褓放低些:“看,这是你的小外甥。“ 周小川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他好小啊...“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比我的布娃娃还小...“ 方青云也蹲下来,轻声说:“小川要不要抱抱他?“ 周小川立刻紧张地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会摔到他的!“但眼睛却一刻也捨不得离开婴儿。 突然,小傢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周小川惊喜地叫起来:“他、他打哈欠了!跟我家小猫一样!“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周小川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著歪歪扭扭的线条:“这是我给小宝宝画的画!这是太阳,这是小鸟,这是...“ “这是小川吗?“周晓指著纸上一个火柴人问道。 周小川立刻挺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要教他玩弹珠,还要给他讲故事!“说著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把我最喜欢的玻璃珠都带来了,等他长大就给他!“ 周正国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那你要做个好榜样才行。“ 周小川用力点头,突然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当小婴儿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指时,周小川惊喜地叫了起来:“他、他抓住我了!“ 周晓温柔地说:“小川这么喜欢小外甥,以后一定是个好舅舅。“ 周小川顿时红了小脸,害羞地躲到父亲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头出来,继续目不转睛地看著熟睡的小婴儿,眼睛里盛满了纯真的欢喜。 这时周正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青云,有个事得跟你说说。“ 客厅里,三个男人围著茶几坐下。周正国抿了口茶:“老李前天找我谈过,部里考虑派你去茅利塔尼亚,大概半年或一年后。“ 方青云眼睛一亮:“茅利塔尼亚?今年刚建交的那个西非国家?“ “不错。“周正国点点头,“虽然条件艰苦些,但战略位置重要。你是我们部里少有的既懂法语又懂经济的人才,去了正好可以协助开展经贸合作。“ 方铁有些担忧:“那边安全吗?“ “爸,茅利塔尼亚虽然大部分是撒哈拉沙漠,但首都努瓦克肖特靠海,气候还算宜人。“方青云解释道,“而且我国刚在那里设立大使馆,各方面都会给予支持。“ 周正国补充道:“最关键的是,那里政局稳定,疟疾发病率也比其他非洲国家低很多。老李的意思是,可以考虑让晓晓和孩子一起去。“ 方青云的手指轻轻敲著茶杯:“如果是这样...那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晓抱著孩子走过来,听到最后几句:“茅利塔尼亚?就是上个月《参考消息》上说的那个產铁矿石的国家?“ 方青云笑著点头:“对,那里铁矿储量丰富,正好可以弥补国內钢铁工业的原料缺口。“ 周晓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申请调到外贸部驻外机构工作!这样既能照顾孩子,又不耽误工作。“ 周正国讚许地看著女儿:“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孩子太小,最好等满一岁再过去。“ 夜深人静,方青云站在婴儿床边,看著熟睡的儿子。小傢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嘴一嘬一嘬的。 “给他起个小名吧。“周晓从身后环住丈夫的腰。 方青云想了想:“叫amp;#039;安安amp;#039;吧。希望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 周晓把脸贴在丈夫背上,轻声说:“等安安满一岁,我们就去非洲找你。到时候让他看看真正的沙漠,比画册上的还要壮观。“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婴儿床上,方明远——现在该叫他安安了——在睡梦中挥舞著小手,仿佛在向远方的沙漠国度招手。 第101章 远行的准备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远行的准备 四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非洲司综合处的办公室,方青云正在批阅一份关於中非贸易的调研报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惊飞了几片飘进来的柳絮。 “喂,非洲司综合处。“方青云习惯性地用肩膀夹著话筒,手上还在修改报告中的数字。 “小方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司长浑厚的声音,“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青云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好的,司长,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又特意检查了下衣领。走廊上,几个年轻科员正在討论刚下发的学习材料,见他经过都停下问好。方青云点头回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李司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著。方青云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坐。“李司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这位年近五十的老外交官镀上一层金边。“你岳父都跟你说了吧?关於茅利塔尼亚的事。“ 方青云端正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周副司长提过,说部里有意派我去新建交的茅利塔尼亚。“ “嗯。“李司长摘下眼镜擦了擦,“茅利塔尼亚虽然条件艰苦,但政局稳定,適合带家属。你是咱们司少有的阿拉伯语、英语、法语流利又懂经济的干部,这个岗位非你莫属。“ 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方青云注意到李司长桌上摆著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家人在天安门的合影。 “预计十月份出发。“李司长继续说,“级別是副司级,负责外交和经济事务。你是老外交了,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方青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椅子扶手:“我明白,这是组织上的信任。“ “家里有什么困难吗?“李司长突然问,“听说孩子才出生不久?“ “谢谢领导关心。“方青云笑了笑,“我爱人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商量过了,等孩子满一岁,她们再过去。“ 李司长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茅利塔尼亚的初步资料,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离开司长办公室,方青云在走廊上遇见了刘副处长。 “老方,你这是要高升了?“刘副处长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可別忘了老同事啊!“ 方青云笑著摇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提醒著他即將到来的改变。 下班铃响起时,方青云还在整理资料。他小心地把文件袋锁进抽屉,最后检查了一遍办公室才离开。自行车棚里,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奶香味。林茹正在厨房熬粥,见他回来探出头:“青云回来啦?晓晓在里屋哄孩子呢。“ 方青云放下公文包,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周晓靠在床头,怀里的小傢伙正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母子俩身上,像一幅温馨的油画。 “今天怎么样?“方青云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周晓把睡著的孩子放进摇篮:“安安今天特別精神,刚才还衝我笑呢。“她理了理散落的头髮,“今天怎么了?有事?“ 方青云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上午司长找我了,时间定了,十月份去茅利塔尼亚。“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袋示意一下,“相关资料都给我了。“ 晚饭时,林茹做了方青云最爱吃的红烧鱼。方青云一边吃一边跟周晓和林茹详细说了今天的谈话內容。 “十月份...“周晓算了算,“那时候安安就半岁了。等明年四月,正好满一岁。“ 林茹盛了碗汤递给儿媳:“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帮忙照顾孩子。“ “妈,您...“方青云话没说完就被林茹打断。 “我什么苦没吃过?“林茹瞪了儿子一眼,“再说,能跟孙子在一起,去哪都行。“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方青云放下筷子,斟酌著用词,“晓晓是以外交人员家属的身份隨任,外贸部驻外机构的工作只是让她能兼顾些本职工作。按规定,只有配偶才能隨行,您这...“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林茹眉头一皱,“我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周晓连忙握住婆婆的手:“妈,青云说得对。外交部有严格规定,连我都是以amp;#039;工作隨任amp;#039;的名义申请。您要是想去,只能等我们安顿好后,用探亲签证短期过去住一阵。“ 方青云补充道:“而且审批手续特別严格,光是政审材料就要准备一大堆。“ 林茹的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嘆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成了拖累...“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周晓赶紧给婆婆夹了块鱼肉,“您在国內帮我们看家,等我们休假回来,家里也有个照应。再说,您要真去了,爸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方青云见母亲神色鬆动,接著说:“等安安大些,我们每年都带他回来看您。到时候您想怎么宠都行。“ 林茹这才露出笑容,轻轻戳了下儿子的额头:“就你会说!那说好了,每年至少回来一次。“她转头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孙子,眼里满是慈爱,“到时候奶奶给安安准备好多好吃的,把这一年欠的都补上。“ 夜色渐深,方青云坐在书桌前仔细阅读李司长给的材料。茅利塔尼亚的沙漠照片在檯灯下泛著金黄的光泽,努瓦克肖特港口的资料显示这里將是中非贸易的重要枢纽。他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铁矿砂贸易“几个字,又重重地画了个圈。 周晓抱著睡著的孩子走进来:“还不休息?“ 方青云合上文件:“在看茅利塔尼亚的经济数据。这个国家铁矿储量惊人,品位又高,对咱们的钢铁工业太重要了。“ 周晓把熟睡的孩子轻轻放在小床上:“部里给你配翻译吗?“ “不用,我阿拉伯语虽然有些生疏,但英语和法语够用。“方青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说,这也是个提升的机会。“ 窗外,一轮明月掛在梧桐树梢。方青云走到婴儿床边,看著儿子熟睡的小脸。小傢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方青云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小手,在心里默默承诺:爸爸一定会给你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第102章 满月夜的谈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满月夜的谈话 转眼之间过去大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方青云一遍熟悉茅利塔尼亚的情况,一边向刘副处长移交综合处的工作。 方明远满月这天傍晚,团结湖家属院的梧桐树上掛满了晚霞。方青云站在阳台上,看著楼下陆续到来的家人。周晓在臥室里给小傢伙换上崭新的红色肚兜,那是赵雅琴亲手缝製的,上面用金线绣著“长命百岁“四个字。 “哥!“方婉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拎著个竹篮,“我买了沙河蛋糕!“ 方青云笑著接过篮子:“这么大方?你一个月的生活补贴够买几个?“ “攒了三个月呢!“方婉吐了吐舌头,探头往臥室看,“小寿星醒著吗?“ 正说著,方铁和周正国前后脚到了。方铁手里提著两瓶茅台,周正国则拎著个精致的木匣子。林茹和赵雅琴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饭菜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 “周叔,您来了。“方青云接过父亲手里的酒,“这是什么?“ 周正国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套银质的长命锁和手鐲:“老家传统,满月礼。“ 方铁凑过来看:“亲家公破费了。“他转向儿子,“我本来想在院里摆两桌...“ “算了,爸,满月宴就不办了!“方青云摇摇头,“还是低调些好。“ 方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时周小川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著个彩色风车:“姐夫!我给小外甥做的!“ 晚饭前,方青云把周正国和方铁请进了书房。关上门,窗外的喧闹声顿时变得遥远。方青云给三人倒上茶,热气在灯光下裊裊上升。 “周叔,“方青云压低声音,对著周正国说道,“最近京城的形势,您应该都察觉到了吧?“ 周正国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眉头紧锁:“部里最近气氛很怪,老张上周突然被调去干校学习...“ 方铁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接上了话:“听你们这么一说,感觉我们厂里也是,宣传科天天搞大字报,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之间斗的很厉害,都影响到车间里了,以前都没有搞这么大。“ 书房里的座钟滴答作响,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坚持不给明远办满月酒。“他看向周正国,“周叔,我建议您也申请外派,带著阿姨和小川一起走。“ 周正国猛地抬头:“你是说...“ “去大国当参赞也好,去小国当大使也罢。“方青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总之,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笑声,是周小川在逗方明远。周正国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我...考虑考虑。“ 方青云转向父亲:“爸,我和晓晓这趟出去,少说三五年。要是周叔也走了,方婉进外交部的事...“ “我明白。“方铁重重地点头,“真到那一步,我就去找李副厂长。出些钱,给方婉在厂办安排个文职应该没问题,李副厂长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收了钱一定会办事的。“ 方青云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里面是五百美元和两百英镑,都是我写书挣的稿费。“ 方铁看著方青云递出的信封,摆摆手,“不用,家里有钱。“ 方青云见状,坚持道,“收著吧,以防万一,要是李副厂长不肯收钱,你就告诉他,当我欠他一个人情。当然,如果他能收钱办事就不要提人情这回事。“ 方铁的手微微发抖,接过了信封。三个男人在书房里沉默地坐著,茶渐渐凉了。楼下的欢笑声隱约传来,却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方青云突然说,“爸,记住这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您工人的身份就是护身符。“ 方铁苦笑一声:“我这七级钳工,倒成了保命符了?“ 周正国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吧,別让孩子们等急了。今天是小明远的好日子。“ 餐厅里,满月宴已经摆好。林茹特意做了红烧鲤鱼,取“鲤鱼跳龙门“的好兆头。赵雅琴则端出一碗长寿麵,麵条细如髮丝,一根到底。 “来,给我们的小寿星切蛋糕!“周晓抱著方明远,小傢伙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插著一根红蜡烛的奶油蛋糕。 方青云握著儿子的小手,一起切下第一刀。烛光映在一家人脸上,温馨而祥和。谁也没提书房里的谈话,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 饭后,方婉抢著要抱小侄子。十六岁的姑娘动作笨拙却温柔,方明远在她怀里咯咯直笑。周小川拿著风车在旁边逗弄,两个年轻人闹作一团。 “青云,“周正国突然低声说,“你刚才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方青云点点头,目光落在嬉笑的家人身上:“风雨欲来,能走一个是一个。“ 夜深了,送走所有客人后,方青云站在阳台上抽菸。周晓抱著熟睡的孩子走过来:“少抽点,对孩子不好。“ 方青云立刻掐灭菸头:“抱歉,想事情入神了。“ 月光下,周晓的侧脸格外柔和:“你...都安排好了?“ “嗯。“方青云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希望是我多虑了。“ 臥室里,方明远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握著。方青云站在婴儿床边,看著儿子恬静的睡顏,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为这个小生命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窗外,四月的夜风轻拂过梧桐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著这个父亲的誓言。 第103章 远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远行 十月的晨雾笼罩著首都机场,方青云站在停机坪上,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他紧了紧藏蓝色中山装的领口,最后一次检查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装著组织关係证明、外交护照和一个精美的文件匣子。 “青云,该登机了。“同行的武官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黝黑的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方青云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候机楼的方向,虽然明知道家属送行只能到大厅。 飞机引擎发出轰鸣,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方青云跟著队伍走上舷梯,在舱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土地。晨雾中,首都的轮廓若隱若现,长安街上的灯火还未熄灭,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机舱里瀰漫著皮革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方青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他小心地从內袋掏出那张全家福——方铁和林茹端坐中间,怀里抱著穿红肚兜的方明远;周晓站在父母身后,嘴角含著温柔的笑意;方婉和周小川两个年轻人站在两侧,脸上还带著稚气。照片右下角印著“中国照相馆 1965.10.7“的字样。 “孩子多大了?“邻座的经济参赞老陈探头问道。 “六个月零十天。“方青云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儿子圆润的小脸。他记得拍照那天,小傢伙被闪光灯嚇得一哆嗦,然后好奇地伸手去抓镜头的样子。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方青云透过舷窗看著逐渐变小的城市,脑海中浮现出前天晚上的一幕幕... 那天傍晚,方青云下班回到家时,发现客厅里堆满了行李。林茹正跪在一个大皮箱前,使劲压著箱盖想把它合上。 “妈,这些都不用带。“方青云蹲下身帮忙,“那边使馆有统一配发的生活物资。“ “胡说!“林茹抹了把额头的汗,“我打听过了,那边买不到好。这床新弹的被必须带上,还有这床小褥子,是给安安准备的...“ 方青云无奈地看著母亲把一床大红缎面被硬塞进箱子。这时周晓抱著孩子从臥室出来,方明远穿著崭新的蓝色连体衣,正咿咿呀呀地啃著自己的小拳头。 “你看看妈。“方青云接过孩子,苦笑道,“这是要把整个家搬去非洲啊。“ 周晓抿嘴一笑:“妈连醃菜的罈子都想给你带上呢。“ 晚饭后,方婉红著眼睛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扑进哥哥怀里:“哥,我捨不得你...“十六岁的姑娘哭得像个孩子。 方青云轻拍妹妹的背:“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明年你嫂子带安安过去,家里就剩你和爸妈,你要懂事...“ “我知道!“方婉抽噎著,“爸已经跟李副厂长说好了,让我去厂办当文员...“ 方青云心头一紧——看来父亲已经行动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好好干,等哥回来给你带非洲的礼物。“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周晓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都收拾好了?“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 周晓点点头:“常用药、相册、你爱吃的酱菜...对了,妈还偷偷在你箱子里塞了包红枣,说是让你想家的时候吃两颗。“ 方青云把妻子拉进怀里,闻著她发间熟悉的肥皂香。摇篮里的方明远突然哭了起来,周晓连忙过去查看。 “没事,尿了。“她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安安好像知道爸爸要出远门似的,今晚特別黏人。“ 方青云走过去,看著儿子在灯光下泛著粉红色的小脚丫。他轻轻握住那只小脚,感受到生命的温度从指尖传来。 “等你们过去的时候,他应该会走路了吧?“方青云声音有些哑。 周晓把换好尿布的孩子放进他怀里:“说不定都会叫爸爸了。“ 方明远在父亲臂弯里扭动著,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方青云低头亲了亲儿子光洁的额头,把这一刻的温暖深深烙进记忆里。 “方处?方处!“老陈的声音把方青云拉回现实,“发餐了。“ 空乘推著餐车走过来,递给每人一个铝製饭盒。方青云打开盖子,里面是米饭、炒青菜和几片酱牛肉。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倾泻而入。方青云望向窗外,下面是翻滚的云海,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弹的。他想起昨天上午,全家人去照相馆的情景。 那天阳光很好,方明远被包裹在红色绸缎里,活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照相师傅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师傅,他让一家人排成三排,长辈坐著,年轻人站著。 “看这里——笑一笑——好嘞!“镁光灯闪过,瞬间定格了一家人的笑容。 单独照时,周晓抱著孩子坐在高脚椅上。她穿著浅蓝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挽成简单的髮髻。方明远好奇地伸手去抓母亲胸前的扣子,惹得摄影师直乐:“小傢伙有精神!这张肯定好看!“ 方青云现在胸前口袋里就装著那张照片——周晓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嘴角含著温柔的笑意;方明远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小手高高举起,像是要抓住什么。照片背面是周晓娟秀的字跡:“盼君早归“。 “再过五小时就到莫斯科了。“老陈看了看手錶,“要在那里转机停留八小时。“ 方青云点点头。他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行程要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的却是给周晓的信: “晓晓,飞机已起飞一小时。此刻在万米高空,窗外云海翻腾,让我想起你最爱吃的。安安昨晚哭闹了吗?我走时他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写到这里,方青云停下笔。他意识到这封信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寄到,那时他早已在遥远的非洲大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突然袭来,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飞机继续向西飞行,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方青云靠在舷窗边,看著下面连绵的山脉和森林。在这浩瀚天地间,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踏上一段漫长而未知的旅程。 “会好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为了安安,为了晓晓,一定要把工作做好。“ 舷窗反射出他疲惫却坚定的面容。方青云轻轻按了按胸前的照片,那里有他最珍贵的牵掛。 第104章 沙漠中的使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沙漠中的使命 飞机降落在努瓦国际机场时,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方青云解开领口的纽扣,透过舷窗望去,跑道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漠,热浪让远处的景象微微扭曲。 “方大使,欢迎来到茅利塔尼亚。“舱门打开,一位身著浅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上舷梯,“我是使馆办公室主任张建军,车已经在下面准备好了。“ 走下舷梯,热风裹挟著细沙扑面而来。方青云眯起眼睛,看到停机坪上停著三辆掛著红旗的黑色轿车。几位使馆工作人员列队等候,见他下来,立即上前。 “辛苦了。“方青云与眾人一一握手,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先回使馆吧。“ 车队驶出机场,沿途是低矮的沙色建筑,偶尔能看到几棵顽强生长的棕櫚树。张建军坐在副驾驶,回头介绍道:“努瓦1960年才被定为首都,整个城市都是新建的。咱们使馆区在西边,靠近总统府。“ 方青云注意到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穿著传统长袍。几个当地孩子看到车队,兴奋地挥手喊叫著。远处,一座清真寺的尖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到了。“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道路,停在一栋白色围墙环绕的建筑前。大门两侧站著持枪的当地警卫,看到车牌后立即敬礼放行。 驻茅利塔尼亚大使馆的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门前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在沙漠热风中猎猎作响。方青云刚下车,使馆全体工作人员已经列队等候。 “报告方大使,驻茅利塔尼亚使馆全体23人集合完毕,请指示!“一位年轻武官跑步上前,声音洪亮地报告。 方青云环视这些即將共事的同僚们,他们中有的人皮肤已经被非洲阳光晒得黝黑,有的还带著初来乍到的青涩。他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辛苦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同奋斗的战友。现在,请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我们先开个短会。“ 会议室里,吊扇吱呀呀地转著,勉强驱散了些许暑气。方青云接过张建军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开始听取匯报。 “目前馆內共有外交官12人,行政技术人员8人,本地雇员3人。“张建军翻开笔记本,“最重要的任务是明天上午10点向莫克塔尔总统递交国书,已经安排好了流程。“ 经济参赞老陈补充道:“毛方对铁矿合作非常积极,但受限於基础设施落后,运输是个大问题。“ “医疗条件呢?“方青云最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將来周晓和孩子要来。 “馆內有医务室,努瓦克肖特市中心有家法国人开的诊所,大病得去达喀尔或者回国。“医务室的小刘推了推眼镜,“疟疾防控是关键,我们每周都会喷洒灭蚊药。“ 会议持续到傍晚。散会后,方青云被带到二楼的大使办公室。房间宽敞明亮,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长城画和世界地图。 方青云走到窗前,窗外是使馆的后院,几棵耐旱植物顽强地生长著。更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撒哈拉的沙丘之中,將整个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 “真美啊。“他轻声感嘆。 “方大使,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使馆后面的独立小院。“张建军递过一串钥匙,“晚饭半小时后开始,厨师老李是四川人,特意准备了接风宴。“ 方青云点点头:“我先去看看明天的国书递交流程。“ 夜深了,方青云还在办公室翻阅资料。桌上摊开著茅利塔尼亚的政治、经济概况,还有一本阿拉伯语常用语手册。他反覆练习著明天要用的阿拉伯语致词,確保每个发音都准確无误。 次日清晨,方青云换上了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胸前別著国徽。使馆的车队准时出发,前往总统府。 总统府是一栋白色的阿拉伯风格建筑,门口站著身穿传统服饰的仪仗队。方青云下车后,礼宾官引导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铺著精美地毯的大厅。 “特命全权大使方青云阁下到!“侍从官高声宣布。 莫克塔尔总统身著白色长袍,站在大厅中央。方青云稳步上前,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总统阁下,我荣幸地向您递交国书。“ 仪式庄重而简短。递交国书后,双方进行了闭门会谈。方青云首先转达了领导的问候,然后著重强调了中方对发展两国关係的重视。 “我们非常看重与茅利塔尼亚的友谊。“方青云翻开准备好的谈话要点,“特別是在铁矿开发、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中方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和优惠贷款。“ 莫克塔尔总统频频点头:“中国是我们的真朋友。不像某些国家,只想掠夺我们的资源。“他特意提到了正在谈判的铁矿铁路项目,希望中方加快审批流程。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方青云邀请总统在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对方欣然接受。 回到使馆已是午后。方青云立即召集经济组的同志开会,传达总统对铁矿项目的关切。 “老陈,你负责跟进铁路项目,每周向我匯报进展。“方青云脱下外套,捲起衬衫袖子,“我们要儘快给国內写报告,爭取下个月就把初步方案定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会见当地官员、考察项目现场,晚上要批阅文件、撰写报告。最让他掛念的是每周一次的国际长途电话——只有这时才能听到周晓和方明远的声音。 “安安会爬了!“周晓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昨天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嚇死我了。“ 方青云握紧话筒,仿佛这样就能离家人更近些:“你们来的时候一定要带够奶粉和常用药,这边买不到好的。“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方青云终於写完了给外交部的工作匯报。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到窗前。沙漠的夜空繁星璀璨,银河像一条闪亮的丝带横贯天际。 他从抽屉里取出周晓和方明远的照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照片旁是一封刚拆开的家信,信纸上还带著淡淡的茉莉香——周晓总喜欢在信封里放一小包茉莉茶。 “青云,安安长了两颗牙了,见什么都想咬。妈给你寄了件毛衣,说是沙漠昼夜温差大...“方青云仿佛能听见妻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窗外,沙漠的风轻轻吹动棕櫚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在新的一页纸上写下:“关於茅利塔尼亚铁矿合作项目的几点思考...“ 使馆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在这遥远的非洲之夜,一个中国外交官正为祖国的利益倾注全部心血。而在万里之外的北京,他的家人也正望著同一轮明月,期盼著重聚的那一天。 第105章 他国重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他国重逢 清晨五点的努瓦克肖特,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方青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大使馆的院子里反覆检查著车况。沙漠的晨风带著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方大使,这么早?“值班的小王揉著眼睛从宿舍楼出来,“离航班到达还有三个小时呢。“ 方青云拍了拍轿车的引擎盖:“早点去等著踏实。“他看了看手錶,“早餐准备好了吗?“ “厨房张师傅正在做,说是要准备热腾腾的包子。“小王笑著说,“全使馆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方青云点点头,转身回到办公室,又检查了一遍给周晓母子准备的房间。这个小院是他亲自选的,离主楼不远,又相对安静。院子里新栽了几棵耐旱的灌木,还特意从当地市场买了个小鞦韆——虽然方明远可能还太小玩不了。 “方大使,车备好了。“张建军在门外轻声提醒。 吉普车驶出使馆大门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金红色。方青云摇下车窗,让乾燥的沙漠风拂过脸庞。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但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 努瓦克肖特机场简陋得像个长途汽车站。方青云在候机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墙上的掛钟。航班预计九点到达,但非洲的航班向来不准时。 “方大使,要不要喝点茶?“同来的办公室小李递过一杯薄荷茶。 方青云摇摇头,眼睛始终盯著跑道方向。直到十点二十分,天际才出现一个小黑点,逐渐变大成一架伊尔-18客机。 飞机缓缓滑行到停机坪。方青云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接机口,手心已经沁出了汗。舱门打开,乘客陆续走下舷梯。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周晓穿著浅蓝色连衣裙,怀里抱著个穿红色背带裤的小人儿,身边跟著使馆新调来的机要员小李。 “晓晓!“方青云忍不住喊出声,用力挥了挥手。 周晓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方青云张开双臂,將妻儿紧紧搂在怀里。一年没见,周晓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但怀里的小傢伙却明显沉了不少。 “哇——“被陌生男人抱住的方明远突然放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小手使劲推著方青云的胸口。 “安安乖,这是爸爸呀。“周晓连忙接过孩子,轻轻拍著他的背,“不记得照片上的爸爸了吗?“ 方青云尷尬地收回手,转向小李:“一路上辛苦了。“ “应该的,方大使。“ 方明远还在抽泣,把小脸埋在妈妈肩头,时不时偷瞄一眼这个“陌生人“。方青云心疼地想摸摸他的小脑袋,却被躲开了。 “慢慢来。“周晓轻声安慰丈夫,“他昨晚在飞机上没睡好,有点闹脾气。“ 吉普车行驶在回使馆的路上。周晓抱著孩子坐在副驾,不停地指著窗外的景色:“安安看,那是骆驼!那是椰枣树!“ 方明远渐渐止住了哭泣,好奇地望著窗外的异国风光,但每当方青云想搭话,他就立刻扭过头去。 “这孩子,认生。“周晓无奈地笑笑,从包里掏出个相册,“我每天都给他看你的照片,没想到真见面还是这样。“ 方青云瞥了眼相册,里面全是他从非洲寄回去的照片:在使馆门口、在铁矿工地、在沙漠边缘...每张背面都写著拍摄日期和简短的问候。 “他现在会说什么了?“方青云轻声问。 “会叫妈妈、奶奶,还会说amp;#039;饭饭amp;#039;、amp;#039;车车amp;#039;之类的。“周晓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发顶,“来,安安,叫爸——爸——“ 方明远眨了眨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小嘴抿得紧紧的,就是不开口。 车子驶入使馆大门时,全体工作人员已经列队等候。见到车队进来,大家热烈鼓掌。这个阵仗把方明远又嚇著了,他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把脸藏了起来。 “欢迎周晓同志和方明远小同志!“张建军代表大家上前献上一束沙漠玫瑰,“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也安排妥当。“ 周晓微笑著接过束:“谢谢大家。安安,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 小傢伙从妈妈肩头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挥了挥小胖手,引得眾人一阵善意的笑声。 方青云带母子俩来到准备好的小院。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檀香味,客厅桌上摆著新鲜的水果和刚泡好的茉莉茶。 “这里比我想像的好多了。“周晓环顾四周,“妈还担心你们住帐篷呢。“ 方青云终於有机会再次尝试接近儿子。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个木雕的小骆驼——这是他特意从当地市场淘来的。“安安,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了?“ 方明远盯著小骆驼看了会儿,伸手想拿又不敢。周晓鼓励道:“拿著吧,是爸爸给的礼物。“ 小傢伙终於接过玩具,但立刻转身扑进妈妈怀里,只留给方青云一个倔强的小背影。 午饭是在使馆食堂吃的,厨师老张使出了浑身解数:清蒸鱼、红烧狮子头、鸡汤煨白菜...全是周晓爱吃的家乡菜。 “方大使天天念叨您爱吃什么。“老张笑呵呵地端上一盘饺子,“这韭菜是我自己种的,沙漠里可稀罕了。“ 周晓夹了个饺子吹凉,餵给怀里的方明远:“好吃吗?“ 小傢伙点点头,吃得满嘴油光。方青云趁机递过一张餐巾纸,这次总算没被拒绝。 午饭后,周晓哄孩子睡午觉。方青云轻手轻脚地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妻子温柔地拍著儿子,哼著摇篮曲。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母子俩身上,像一幅静謐的油画。 “他睡了。“周晓轻声说,小心地关上臥室门,“这一年,辛苦你了。“ 方青云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妻子:“我才辛苦你们娘俩。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转机时安安有点发烧,幸好带了退烧药。“周晓靠在丈夫肩头,“他其实记得你,昨晚在飞机上一直指著相册喊amp;#039;爸爸amp;#039;,可能是真见面害羞了。“ 傍晚时分,方明远醒了。周晓给他换了身乾净衣服,带到院子里玩。方青云坐在台阶上,看著儿子摇摇晃晃地追一只蝴蝶,心里软成一团。 “安安,来。“周晓拉著儿子的小手,走到方青云面前,“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方明远咬著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把手里的木雕小骆驼递给方青云。 “这是给我的?“方青云受宠若惊地接过玩具。 小傢伙点点头,然后张开小胳膊,做了个要抱的姿势。方青云眼眶一热,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起来。这一次,方明远没有哭,反而好奇地摸了摸爸爸的脸。 “爸...爸...“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响起。 方青云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晓笑著抹了抹眼角:“看吧,我就说他记得你。“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的影子在撒哈拉的沙地上拉得很长很长。方青云抱著儿子,牵著妻子的手,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在这遥远的非洲大陆,他们的小家终於团圆了。 第106章 亲人的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亲人的消息 夜幕笼罩著努瓦克肖特,沙漠的夜风轻轻拍打著使馆小院的窗户。方青云轻轻关上臥室门,確保不会吵醒刚刚睡著的方明远。客厅里,周晓已经泡好了两杯茉莉茶,氤氳的热气在灯光下裊裊升起。 “安安睡著了?“周晓轻声问道,递给丈夫一杯茶。 方青云点点头,在妻子身边坐下。茶香让他恍惚间回到了京城的家中,但窗外偶尔传来的骆驼铃声又提醒著他,此刻他们正身处遥远的非洲大陆。 “家里...都还好吗?“方青云抿了口茶,问出了这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周晓从隨身的行李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封家书和几张照片:“这是爸妈让我带给你的。“ 方青云最先拿起方婉的照片。曾经扎著马尾辫的少女如今穿著轧钢厂的工装,笑容中带著几分勉强。照片背面是妹妹稚嫩的笔跡:“哥,我在厂办当文员了!“ “婉婉她...“方青云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学校真的停课了?“ 周晓嘆了口气:“去年十月就停了。爸说现在学校整天搞运动,不如早点工作。“她顿了顿,“爸给李厂长送了一千块钱,没用你留下的外幣。他说那些钱留著应急。“ 方青云眉头紧锁。照片上的方婉虽然笑著,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青山呢?“ “青山去年年底毕业,分到冶金部技术科了。“周晓又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穿著中山装的方青山,站在冶金部大楼前,神情严肃,“他运气好,赶上停课前最后一批正规分配。“ 方青云注意到弟弟胸前別著像章,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翻过照片,背面是方青山工整的字跡:“哥,我在技术科负责炼钢工艺改进,一切都好。盼早日团聚。“ “爸特意嘱咐我告诉你,“周晓压低声音,“厂里成立了g委会,李厂长现在是主任了。爸说让你放心,他在厂里这么多年,人缘好,不会有事。“ 方青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父亲这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国內形势的变化。他拿起最后一封信,是周正国从瑞士寄来的。 “爸年初去的瑞士?“ “嗯,走得很急。“周晓往丈夫身边靠了靠,“妈说爸是突然接到调令,连春节都没在家过。他们现在在伯尔尼,爸是驻瑞士使馆的参赞。“ 方青云拆开信封,里面除了周正国的信,还有一张周小川在瑞士学校的照片。十岁的男孩站在雪地里,穿著厚厚的羽绒服,笑容灿烂。 “小川適应得不错嘛。“方青云试图让气氛轻鬆些。 周晓笑了笑:“妈说小川现在能说简单的德语了,在学校还交了几个瑞士朋友。“她的笑容突然黯淡下来,“就是...妈说走之前,家里的书都被...处理掉了。“ 方青云握紧了妻子的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棕櫚树叶沙沙作响。 “对了,“周晓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深处拿出一个小布包,“妈让我带给你的。“ 方青云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包茉莉茶和几块北京酥。茶叶的清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他喉头髮紧。 “妈说...让你別担心家里。“周晓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和爸会照顾好自己,让你安心工作。“ 方青云把茶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万里之外的母亲。他想起离京前夜,林茹偷偷在他箱子里塞的那包红枣,还有那句“想家了就吃两颗“。 “晓晓,“方青云突然转向妻子,“这边没有適合中国人的学校。我想...这几年我们亲自教安安吧。“ 周晓眼睛一亮:“我正想说这个呢!我带了识字卡片和算术本,还有几本儿童读物。“她犹豫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要教到什么时候...“ “等国內...“方青云斟酌著用词,“等形势稳定了,再送安安回去上学。在这之前,我们就是他的老师。“ 周晓点点头,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本崭新的课本:“我托人在上海买的,从拼音到加减法都有。“ 方青云翻看著这些教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的工作怎么办?外贸部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周晓微笑著说,“我算是借调到使馆,负责整理经济资料。工作时间可以灵活安排,正好照顾安安。“ 夜深了,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臥室。方明远在小床上睡得正香,怀里还抱著那只木雕小骆驼。方青云俯身亲了亲儿子光洁的额头,小傢伙在梦中咂了咂嘴。 “这一年...辛苦你了。“方青云搂住妻子的肩膀,“一个人带孩子...“ 周晓靠在他胸前:“其实妈帮了很多忙。就是有时候安安半夜发烧的时候,特別想你...“ 方青云吻了吻妻子的发顶,看向窗外的星空。撒哈拉的夜空繁星密布,银河像一条闪亮的丝带横贯天际。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下,他们的小家终於团聚了,可万里之外的亲人却各自飘零。 “会好的。“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妻子还是自己,“总有一天,我们全家人会再团聚的。“ 周晓在丈夫怀里点点头,两人静静地看著熟睡的孩子。方明远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握著,仿佛在梦中也要抓住父母的衣角。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是被一阵稚嫩的笑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方明远正坐在他肚子上,咯咯笑著用小手拍他的脸。 “爸...爸...起...“一岁半的小傢伙口齿不清地喊著。 方青云一把抱起儿子,在他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安安真棒!再叫一声爸爸?“ “爸!爸!“方明远响亮地喊著,已经完全不见昨天的生疏。 周晓端著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看来某人適应得挺快啊。“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给这个沙漠中的小家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方青云知道,前方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此刻,抱著儿子,看著妻子准备早餐的身影,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与幸福。 第107章 四年沙漠岁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四年沙漠岁月 1970年1月的努瓦克肖特,旱季的狂风卷著撒哈拉的细沙,將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方青云站在大使馆二楼的窗前,望著窗外模糊的太阳轮廓,手中的红蓝铅笔无意识地在报告纸上划出一道长痕。这份关於茅利塔尼亚磷酸盐矿藏的调研报告已经写了三个月——並非因为资料难寻,而是因为国內已经半年没有发来新的工作指示。 “爸爸!“五岁的安安像阵小旋风似的衝进办公室,手里举著张画满彩色线条的纸,“看!我画的骆驼队!“ 方青云转身接住儿子,轻轻拂去他捲髮上的沙粒。画纸上,几头歪歪扭扭的骆驼排成一列,旁边用中英文歪歪扭扭地写著“安安全家love“。 “画得真棒。“方青云抱起儿子,指著窗外真实的沙漠,“不过真正的骆驼比这高大得多,对不对?“ “对!“安安搂住父亲的脖子,突然切换成流利的英语,“mr. ahmed said tomorrow there will be a sandstorm, so no outdoor lessons.“(艾哈迈德先生说明天有沙尘暴,所以不能上户外课了) 周晓端著茶盘出现在门口,闻言笑道:“这孩子现在中英文切换比我们切换电视频道还快。“ 四年光阴在这个沙漠使馆里静静流淌。墙上的日历还停留在1969年12月,新日历迟迟未从国內寄来。方青云的办公室角落堆著半人高的手稿,牛皮纸袋上標註著“经济数据备份“,里面却是他深夜伏案的秘密。 “今天学什么了?“方青云放下儿子,从抽屉里摸出块椰枣——这是当地唯一能买到的果。 安安熟练地剥开纸,掰著手指用中文数:“上午妈妈教《千字文》到'孔怀兄弟,同气连枝',下午爸爸该讲西班牙无敌舰队了!“ 周晓將茶杯放在丈夫案头,目光扫过那些偽装成文件的文稿:“昨晚写到几点了?“ “把荷兰篇收尾了。“方青云压低声音,从档案柜底层抽出厚厚一沓稿纸。最上面的章节標题墨跡未乾:《海上马车夫的陨落——荷兰帝国兴衰启示录》。 这四年来,七国兴衰史在沙漠孤灯下渐次成篇。葡萄牙的远征船队、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普鲁士的铁血崛起...,自从方青云八年前写完《大国崛起》的英国和法国篇,一直没有时间写剩下的国家,这四年里,国內对大使馆的工作指示很少,方青云在搜集茅利塔尼亚的政治和经济情报之余,开始静下心来將《大国崛起》系列的其他几国写了出来。 “前天收到婉婉的信。“周晓突然说,从围裙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信封,“她们科室主任被停职审查了。“ 方青云展开信纸的手顿了顿。妹妹方婉的字跡比四年前工整许多,但字里行间透著疲惫:“...厂里停工闹革命,我们办公室的人天天抄大字报。爸让我少说话多干活,上月车间王师傅因为说错话被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青山呢?“ “信里没提,但妈上次电话说,冶金部技术科现在不管技术,整天搞思想匯报。“周晓把安安搂到怀里,“好在爸还是七级钳工,每天除了工作不掺和其他事,所以也没人整他。“ 窗外风沙渐大,方青云走到书架前,抽出本厚重的法文版《世界地理》。书页间夹著瑞士寄来的照片:周小川在阿尔卑斯雪场滑雪,个子窜得比雪杖还高。岳父周正国站在伯尔尼使馆窗前,鬢角已染霜色。 “爸信里说瑞士学校要学四种语言。“周晓轻声道,“小川现在德语比中文还流利。“ “总比...“方青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安安正仰著小脸看父母,琥珀色的眼睛像沙漠里的清泉般清澈。 沙暴来临前的黄昏,方青云带著儿子登上使馆屋顶。狂风卷著红沙掠过城市,努瓦克肖特在漫天尘雾中若隱若现。 “为什么沙子会飞?“安安裹著阿拉伯头巾,声音闷在围巾里。 “因为风想带它们去看世界。“方青云把儿子护在怀里,“就像我们离开京城那样。“ “我想奶奶了。“孩子突然说。 方青云心头一紧。这孩子来的时候只有一岁半,却还能记得照顾他一年多的奶奶。 “等沙暴过去,爸爸带你去市场买椰枣。“方青云转移话题,“你不是最喜欢包著核桃的那种吗?“ “要十个!“安安伸出两只小手,每根手指都张得开开的,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please.“ 晚饭后,使馆发电机嗡嗡作响。方青云在书房检查儿子的作业本——五岁的孩子已经能写简单的英文句子和汉字。周晓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拿著刚熨好的中山装。 “明天总统府新年招待会,穿这套吧。“她抚平领口的褶皱,“对了,今天收到部里转来的电报,说新来的程参赞下周到任。“ 方青云点点头,没有多问。这几年使馆人员调动频繁,但鲜少有人从国內直接调来,大多是从其他驻外使馆轮换。这种反常让他隱约感到不安。 “你继续写吧,我哄安安睡觉。“周晓看出丈夫的心思,轻轻带上门。 方青云从暗格取出未完稿的《大国崛起》德国篇,钢笔在“铁血宰相“俾斯麦的章节停留许久。窗外,沙尘拍打玻璃的声音如同遥远的掌声。他忽然想起1965年离京前,周正国在书房里的那句“风雨欲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遥远的非洲角落,他们的小家得以偏安一隅,安安能在相对安寧的环境中成长。 书桌抽屉里,瑞士寄来的最新家信中提到,欧洲媒体將中国这场运动称为“文化的荒漠化“。 深夜,確认妻儿都已熟睡后,方青云轻手轻脚来到办公室,將完成的七国手稿用油纸包好,放入使馆档案室一个標註“1966-1969经济年报“的铁柜。 回到臥室,安安在小床上蜷成一团,怀里抱著那只四年前他初到非洲时父亲送的木雕骆驼。周晓在檯灯下缝补著孩子的衣裳,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方青云突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在这远离故土的沙漠之夜,这个小小的家,就是他最珍贵的绿洲。 第108章 归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归途 1970年8月的一个清晨,努瓦克肖特的阳光依然炽烈。方青云正在大使馆的园里教安安辨认沙漠植物,忽然听见办公室张建军急促的脚步声。 “方大使,国內急电!“ 电报纸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短短两行字却让方青云的手微微发抖:“速回国述职,任职待定。外交部干部司,1970年8月15日。“ “要...回去了?“周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拿著浇的水壶。 方青云点点头,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一周內动身。“他蹲下身,对正在玩沙子的安安说,“安安,我们要回中国了,去看爷爷奶奶。“ 六岁的孩子眨著大眼睛:“中国有骆驼吗?“ “没有,但有大熊猫。“方青云摸摸儿子的头。 消息像阵风似的传遍使馆。当晚,厨师老张做了满满一桌川菜,连珍藏多年的干辣椒都拿了出来。 “方大使,这五年多亏您关照。“经济参赞老陈举起酒杯,“茅利塔尼亚铁矿项目能有今天,您功不可没。“ 方青云摇摇头:“是大家共同的功劳。“他环顾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有些不舍,“这些年,辛苦各位了。“ 散席时,张建军悄悄塞给他一个小木盒:“当地工匠做的,给安安留个纪念。“ 盒子里是枚精致的银质骆驼徽章,驼峰上镶嵌著两颗小小的绿松石。 收拾行李了整整三天。周晓把五年来积攒的阿拉伯手工艺品分门別类打包,安安则负责把自己的图画书和贝壳收藏装进小箱子。 “爸爸,这个要带走吗?“安安举著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沙漠动物图鑑》。 “当然。“方青云接过书,发现里面夹著许多儿子画的骆驼和椰枣树,“这是安安的宝贝啊。“ 临行前夜,方青云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五年来的工作报告、铁矿合作协议、当地政要联络簿...每一页都承载著记忆。最后,他从档案室深处取出那包《大国崛起》的手稿,小心地藏进行李箱夹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晨的努瓦克肖特机场笼罩在薄雾中。使馆全体人员列队送行,连当地雇用的匠穆罕默德都来了,送给安安一袋新鲜的椰枣。 “我们会想念小安安的。“法语翻译小王红著眼眶蹲下身,给了孩子一个拥抱。 登机前,方青云最后回望这片生活了五年的土地。沙漠在朝阳下泛著金色,远处骆驼队的铃声隱约可闻。 “爸爸,我还能回来吗?“安安拽著他的衣角问。 “爸爸不知道。“方青云抱起儿子。 飞机在日內瓦中转时,周正国亲自到机场迎接。四年不见,岳父的鬢角已经全白,但精神矍鑠。 “爸!“周晓第一个衝过去,紧紧抱住父亲。 周正国拍拍女儿的后背,转向方青云:“路上顺利吗?“ “还好,就是安安有点晕机。“方青云把昏昏欲睡的儿子交给岳父,“叫外公。“ 安安揉著眼睛,怯生生地喊了声“外公“,立刻被周正国一把抱起:“好小子,比你爸当年精神多了!“ 伯尔尼的中国使馆比努瓦克肖特的气派许多,院子里甚至有个小喷泉。安安一见到水就来了精神,挣脱外公的怀抱跑去玩水。 “慢点!“周晓急忙追上去。 周正国领著方青云来到书房,关上门才问:“知道为什么调你回去吗?“ 方青云摇摇头:“电报上只说述职。“ “两件事。“周正国倒了杯茶,“一是你在茅利塔尼亚五年,按例该轮岗了;二是要和j国建交,黄大使点名要你当参赞。“ “j国?“方青云一怔,“那不是...“ “对,就是那个。“周正国意味深长地说,“黄老看过你的《大国崛起》的两本书,加上你正好要回国,就点了你的名。“ 方青云这才鬆了口气。 “明天小川学校放假。“周正国转移话题,“两个孩子总算能见面了。“ 当晚,赵雅琴做了一桌江南菜。安安对桌上的醋排骨爱不释手,连吃了三块。 “慢点吃,“周晓拿餐巾擦擦儿子油乎乎的小脸,“又没人跟你抢。“ 正说著,门铃响了。十二岁的周小川像阵风似的衝进来,校服领带还歪在一边:“姐!姐夫!“ 安安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周小川蹲下身,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盒巧克力:“叫我什么?“ “舅舅!“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去。 两个孩子很快打成一片。周小川用中文夹杂著英语给安安讲学校趣事,小外甥听得两眼放光,完全忘了时差带来的睏倦。 “小川现在成绩怎么样?“方青云问岳母。 “全班前三。“赵雅琴骄傲地说,“就是太皮,上周还把校长的盆打碎了。“ 夜深了,安安终於熬不住,抱著巧克力盒在沙发上睡著了。方青云轻轻抱起儿子,把他放到客房的床上。 “真快啊,“周晓坐在床边整理孩子的衣服,“上次见面小川才这么高。“她比了个不到腰的高度。 方青云望著儿子熟睡的小脸:“等到了j国,安安也该上小学了。“ “你说...国內现在...“周晓欲言又止。 “没事,放宽心。“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 次日清晨,周小川特意请了假,带安安去伯尔尼熊苑看棕熊。两个孩子手拉著手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全家大人。 “姐夫,你看!“周小川突然指著远处的雪山,“那是少女峰,等安安再大点,我可以教他滑雪!“ 安安仰头望著雪峰,突然冒出一句德语:“wundersch?n!“(真美啊) 所有人都笑了。周正国拍拍女婿的肩膀:“这小子,有语言天赋。“ 中午在老城餐厅吃饭时,服务员误以为他们是来自东方的游客。周小川流利的德语解释引得邻桌侧目。 返程前夜,赵雅琴包了周晓最爱吃的餛飩。周小川把自己珍藏的瑞士军刀模型送给外甥:“等你十岁生日,舅舅送你真的。“ “该说谢谢什么?“周晓提醒儿子。 “danke sch?n!“安安用刚学的德语回答,逗得大家直乐。 第二天在机场,安安抱著周小川不肯放手:“舅舅也回中国吗?“ “很快的。“周小川捏捏外甥的脸,“等你到j国,我让爸妈带我去看你。“ 飞机腾空而起时,安安趴在窗边,看著渐渐变小的阿尔卑斯山:“爸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外公外婆?“ 方青云没有回答。透过舷窗,他看见云海之上的朝阳正冉冉升起,將整个机舱染成金色。前方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带著满心的收穫与思念,他们终於要回家了。 第109章 归国首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归国首日 1970年8月25日,首都机场。 方青云透过舷窗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跑道两侧的標语牌在晨雾中若隱若现。飞机缓缓停稳后,他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安安:“安安,醒醒,我们到了。“ 六岁的孩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这是爸爸的老家吗?“ “是啊,这就是京城。“周晓替儿子整理好衣领,把一顶蓝色的小帽子戴在他头上。 刚下舷梯,一位穿著藏蓝色中山装的年轻干部就迎了上来:“方大使,我是外交部干部司的小李,负责接您去部里。“ 方青云点点头,转头对周晓说:“到了部里你先带安安去接待室休息,我去述职。“ 外交部大楼前,红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方青云目送妻儿被引导员带往接待室方向,整了整衣领,跟著小李走向三楼。述职的对象是新上任的吴副部长,之前方青云听岳父说王副部长已经下放到了东北。 吴副部长的办公室门紧闭著。方青云在门外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期间有三个干部匆匆进出,都对他这个“生面孔“投来探究的目光。 “方青云同志,请进。“ 办公室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吴副部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示意他坐下:“你在茅利塔尼亚的工作报告我看过了,铁矿合作项目很有成效。“ 方青云端正地坐著,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五年来的工作情况。谈话进行得简短而正式,吴副部长不时点头,但眼神始终飘向桌上的另一叠文件。 “你的新岗位已经定了,“吴副部长合上文件夹,“去j国任参赞。具体工作找黄大使谈吧,他现在在北美司办公。“ 方青云敏锐地注意到,吴副部长在说“j国“时,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他识趣地起身告辞:“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北美司的走廊明显热闹许多。方青云刚走到308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黄大使標誌性的大嗓门: “胡闹!让个连基本外交礼仪都不懂的人负责礼宾?“ 敲门声打断了里面的训斥。开门的年轻干部如蒙大赦般快步离开,黄大使抬头看见方青云,严肃的表情立刻鬆动:“小方?这么快就来报到了?“ “今天刚回来。“方青云轻声道。 黄大使示意他坐下,顺手倒了杯茶:“家里人都安顿好了?“ “还没回家呢,周晓和孩子还在接待室等著。“ “恩,这样啊,那我给你半个月假期。“黄大使从抽屉里取出份文件,“九月三十日上午八点,准时来参加赴任准备会。“他顿了顿,“j国情况特殊,以后会比较忙,这半个月你就抓紧时间多陪陪家人吧。“ “还有,j国那边气候寒冷,工作节奏也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黄大使將文件递给方青云,语气缓和了些,“这些年你在非洲辛苦了,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好好休整一下。“ 方青云双手接过文件,注意到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谢谢大使关心。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方青云说完正要离开,黄大使又补充道:“你爱人周晓同志的工作关係已经转到部里了,具体岗位等你正式赴任后再安排。这段时间孩子上学的事也不用担心,部里有自己的子弟学校。“ 走出办公室,方青云长舒一口气。走廊上的掛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他加快脚步向接待室走去。转过拐角时,他听见一阵熟悉的童声——是安安在朗读画册上的文字,发音虽然稚嫩却很清晰。 透过接待室的玻璃窗,方青云看到周晓正在整理行李,安安则坐在长椅上,面前摊开著几本崭新的图书。孩子的小脸上写满兴奋,不时指著书页跟妈妈分享新发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母子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方青云推开接待室的门,安安一见他立刻扑上来:“爸爸!这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书!“ 方青云蹲下身接住飞奔而来的儿子,顺手拿起一本画册翻看:“这是《小蝌蚪找妈妈》,爸爸小时候也读过。“安安兴奋地指著彩页上的青蛙图案,用稚嫩的法语说了句“青蛙“,引得接待室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周晓收拾好散落的行李,轻声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方青云抱起儿子,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三人走出外交部大楼时,夕阳正將门前的国旗染成金色。安安趴在父亲肩头,好奇地张望著街道上来往的自行车和行人,不时发出惊嘆声。 吉普车在团结湖家属院门前停下,斑驳的砖墙上还留著五年前的標语痕跡。方青云对著来送他们的司机小王道了谢,隨后便向著家属院里走去。 团结湖家属院的门锁有些生锈,钥匙转了三次才打开。五年无人居住的房间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周晓轻咳著推开窗户,惊飞了窗台上的一对麻雀。 “先打扫臥室吧。“方青云放下行李,从厨房找出个破旧的脸盆。 三人分工明確:方青云负责擦洗家具,周晓整理床铺,安安则用儿童扫帚清理角落的蛛网。傍晚五点半,他们终於收拾出两间能住人的房间。 “我去附近的饭馆买点饭吧,今天家里也做不成了。“方青云拿起饭盒。 “行,多买份青菜。“周晓叮嘱道,“安安这几天有点上火。“ 晚饭时,安安对饭馆的馒头讚不绝口,连吃了两个。周晓从邻居家借了几块煤球,烧了一盆热水给安安洗澡,方青云则继续整理书房。 晚上九点,安安在新铺好的小床上睡著了。方青云和周晓坐在阳台上,望著远处零星的灯火。 “明天我去买些日用品。“周晓轻声道。 方青云点点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夜风微凉,两人静静坐著,谁都没有说话。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第110章 看望父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看望父母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被窗外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隱约的说话声惊醒。他披衣起身,看见周晓正在往布兜里装粮票和副食本。 “这么早?“方青云轻声问道。 “菜市场六点就开市,去晚了就买不到新鲜菜了。“周晓脱下围裙,“你再睡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方青云摇摇头:“咱们都一起去吧,正好看看附近的变化。“ 外交部家属院比普通胡同安静许多,红砖楼前的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路上遇到的几个晨练干部朝他们点头致意,有人认出了方青云,远远地招呼道:“老方回来了?“ 方青云微笑著点头寒暄。 胡同口的早餐铺子已经热气腾腾,油锅里的油条滋滋作响。周晓让方青云带著安安找座位,自己则拿著铝饭盒去排队。 “部里还是老样子。“周晓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安安碗里,“消息传得比广播还快。“ 从早餐铺出来,三人直奔附近的副食品商店。柜檯上的玻璃罐里摆著果、饼乾,售货员正用桿秤称著白。周晓递上副食本,买了半斤鸡蛋、一块豆腐,又用肉票割了条五肉。 “同志,有新到的黄鱼吗?“周晓问道。 售货员摇摇头:“得赶早,六点半就卖完了。“ 回到家中,方青云发现门把手上掛著个布袋子,里面装著几棵新鲜的小白菜和一张字条:“欢迎回家——老邻居王“。周晓將菜放进厨房,笑道:“看来咱们这栋楼住的还是原来那些人。“ 上午的阳光透过新擦的玻璃窗照进客厅,方青云踩著凳子清理书柜顶层的灰尘,周晓在打扫卫生间,安安则负责用抹布擦拭自己的小书桌。偶尔有邻居从窗外经过,都会驻足寒暄几句。 “青云,要不要去趟商店?“周晓站在梯子上换窗帘,“咱们家还缺个晾衣架。“ 方青云正要回答,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行政处的李干事抱著两床新被站在门口:“方参赞,这是部里给刚回国干部配发的,您签收一下。“ 中午时分,三人坐在焕然一新的餐桌前吃饭。周晓用早上买的五肉炒了盘青椒肉丝,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安安狼吞虎咽地吃著,嘴角沾满了饭粒。 “慢点吃。“方青云用毛巾擦掉儿子脸上的饭粒,转头对周晓说:“下午我去把自行车修理一下。你在家歇会儿,这几天来回赶路太累了。“ 周晓摇摇头,將洗好的碗摞进碗柜:“趁著天好,得把被褥都晒晒。“ 下午四点,方青云修好自行车回来,人提著大包小包出发去四合院,周晓坐在后边,安安坐在大槓上,目不转睛地看著街景:“爸爸,那个高高的楼是什么?“ “那是北京饭店,爸爸以前常去那里参加外事活动。“ 拐进胡同口时,方青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依然如故,只是门框上的春联已经褪色。阎埠贵正坐在门墩上晒太阳,眯著眼打量走近的一家三口。 “这位同志,您找谁啊?“ “阎老师,是我,方青云。“ “哎哟!“阎埠贵猛地站起来,老镜滑到鼻尖,“青云回来啦?这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前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方铁手里还拿著扳手,显然刚从厂里回来。见到儿子一家,老爷子手里的工具啪嗒掉在地上。 “爸,我们回来了。“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林茹从厨房衝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方青山抱著个两岁大的女娃从里屋出来,身后跟著个扎短辫的年轻媳妇;方婉则从耳房里跑出来。 “哥!“方婉第一个扑上来,却在离方青云半步远的地方剎住脚,眼圈已经红了。 林茹直接跑到安安面前:“我的乖孙,让奶奶好好看看!“孩子被这阵势嚇著了,直往周晓身后躲。 “都別站著,进屋坐!“方铁嗓门洪亮,却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到了方家之后,方父方铁和方母林茹连忙招呼三人坐下。老式木椅发发出吱呀的声响,林茹一边给安安塞了块水果,一边急切地问道:“青云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 “昨天刚到的。“方青云接过父亲递来的大前门香菸,在指尖转了一圈却没点,“昨天才去部里述职完,今天上午收拾了下屋子就过来了。“ 林茹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拉过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这是青山的媳妇刘芳,66年腊月结的婚。“又招呼躲在刘芳身后的小女孩,“然后67年生了文静,文静,快叫大伯。“ 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叫了声“大伯“,就往母亲身后缩。方青云笑著从周晓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包:“在努瓦克肖特就收到信说青山结婚了,可惜实在赶不回来。“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块色彩鲜艷的非洲蜡染布料,“这是当地特產,给弟妹做件衣裳。“ 刘芳接过布料,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惊喜道:“这纹真鲜亮!“ 方铁给儿子们各倒了杯茶,突然问道:“这次能在家待多久?“茶杯在斑驳的茶几上留下个圆印。 “应该能到过年。“方青云回忆著歷史上互派大使的时间,“具体还得等部里通知。“他注意到父亲听到这话时,眉头微不可察地鬆了松。 “青山现在怎么样?“方青云转向弟弟,“还在冶金部技术科?“ 方青山握茶杯的手紧了紧:“早调岗了。部里现在amp;#039;知识分子接受再教育amp;#039;,技术科的人全下车间了。“他看了眼父亲,“多亏爸找了李主任,分配的时候打了个招呼把我分到了轧钢厂,好歹有人照料。“ 方铁吐出口烟圈:“总比那些发配到三线的强。“菸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菸头。 “小婉怎么样?“周晓適时岔开话题。 林茹突然压低声音:“小婉现在在厂办当文员,都二十一了...“她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方婉,“前些天你爸车间的王主任给介绍了个退伍兵...“ 方婉在厨房大声道:“妈!您又跟哥说这个!“她端著一盘刚炒好的土豆丝走出来,脸微微发红,“我现在挺好的,不著急。“ 周晓笑著接过菜盘:“小婉手艺见长啊,这土豆丝切得真细。“ 方婉不好意思地笑笑:“厂里食堂的大师傅教的,说姑娘家总要会做饭...“话没说完,厨房里突然传来“嗤啦“一声,锅里的油烧得太热了。方婉惊呼一声,赶紧跑回厨房。 第111章 院里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院里的事 饭桌上,林茹端上最后一盘炒白菜,热气在昏黄的灯泡下氤氳开来。方铁从柜子里摸出半瓶二锅头,给方青云和自己各倒了一盅。 “青云,许大茂现在可不得了。“林茹夹了块豆腐放到安安碗里,突然压低声音,“他媳妇娄晓娥六六年跟著娘家人跑了,说是去了南边。“ 周晓正在给安安擦嘴,闻言筷子顿了一下:“就是那个总穿布拉吉的娄家姑娘?“ “可不就是她!“方婉接过话茬,眼睛亮晶晶的,“走的时候连件衣裳都没带,院里人都说听见许大茂砸了半夜的东西。“她突然被母亲瞪了一眼,赶紧低头扒饭。 方青山闷了口酒:“要我说,许大茂活该。他当年怎么对娄家的?他举报人家爹妈...“ “吃饭。“方铁突然敲了敲碗边,目光扫过懵懂的安安。屋里顿时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响。 林茹给周晓盛了碗白菜汤,话锋一转:“后来秦淮茹把她堂妹秦京茹从乡下接来,本来是要介绍给柱子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媳妇,“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方青云夹了粒生米:“让许大茂截胡了?“ “可不!“林茹拍了下大腿,“那秦京茹头回来院里,穿件碎袄子,挎著包袱站在中院枣树下。许大茂从轧钢厂回来,自行车铃鐺打得震天响,当场就请人去东来顺吃了涮肉。“ 方婉突然“噗嗤“笑出声:“妈您没看见,第二天柱子哥拎著饭盒在秦家门口转悠,许大茂直接挽著秦京茹胳膊去街道办事处登记了!后来.....后来柱子哥追著许大茂打了半天。“ 方铁突然咳嗽一声:“少说这些没用的。“他转向大儿子,“现在许大茂当上了轧钢厂g委会的副主任。“ “贾张氏现在整天往许家跑。“刘芳突然小声插话,手里捏著的馒头都忘了吃,“前天我还看见她拎著半篮子鸡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茹撇撇嘴:“她孙子棒梗和后院的刘光福、阎解放都去了东北。贾张氏现在三天两头堵著许大茂,非要人家把棒梗弄回城。“ 方青云注意到父亲眉头皱得更紧了。方铁把酒盅往桌上一磕:“许大茂现在手里有厂里的招工指標,但这事...“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周晓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转移话题道:“小婉,你这醋溜白菜做得不错啊。“ 方婉刚要接话,外头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响,接著是贾张氏標誌性的尖嗓门:“许副主任!咱两家可是实在亲戚,您可是我们家棒梗的亲姨父,可得给我们家棒梗做主啊!“ 饭桌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方青云起身把窗户关小了些,贾张氏的哭诉声还是断断续续飘进来:“...十八岁的孩子...东北那地方冰天雪地...我们贾家就这一根独苗...“ “又来了。“方青山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礼拜第三回了。“ 林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青云啊,贾张氏要知道你回来了,保不齐也得来闹。“见儿子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解释道,“现在院里人都传,说外交部的干部能弄到特供指標...“ 方铁突然重重放下酒瓶:“胡闹!青云刚回国,自己的事还没理顺呢!“ 方青云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又是造谣,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上次院里还有人传我当副司长了呢。下乡是现在的政策,除非棒梗能以工农兵的身份上大学,不然谁都没招....“ 窗外,许大茂的声音隱约传来:“贾大妈,这事得按政策来...您先回去...“接著是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响,显然是在仓皇逃离。 安安突然仰起脸:“奶奶,那个奶奶为什么哭呀?“ 周晓赶紧对著安安说道:“乖,吃饱了跟文静妹妹玩去。“ 俩孩子刚进里屋,方家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老方家的!快开门!“ 方青云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方铁嘆了口气:“这贾婆子,准是听说你回来了。“ 门一开,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就挤了进来。她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乱蓬蓬的,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嚎道:“方大干部啊!你可要救救我家棒梗啊!“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王婶还特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热闹。贾张氏见状嚎得更起劲了,拍著大腿哭喊:“我那可怜的孙子啊,在乡下都饿得皮包骨了...“ 方青云冷著脸往旁边一闪:“贾婶,有话起来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这么大的官,把我家棒梗弄回城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方青山忍不住插嘴:“贾婶,我哥就是个外交官,哪管得了知青的事?“ “放屁!“贾张氏突然蹦起来,指著方青山的鼻子骂,“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儿子要不是为了救厂里的设备,能死得那么早吗?现在你们连他儿子都不管了?“ 说著突然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走得早,现在都没人管我们娘俩了啊!“ 方青云脸色越来越难看。院里的动静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连前院的李大爷都拄著拐杖过来了。贾张氏见状更来劲了,扯开嗓子开始“叫魂“:“棒梗啊!我的乖孙啊!奶奶对不起你啊!“ “够了!“方青云突然大喝一声,声音震得院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沉著脸说:“贾张氏,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现在新社会讲究科学,你这种行为是要被公安处理的。“ 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她瞪著浑浊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少嚇唬人...“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方青云作势要往外走。 贾张氏一个骨碌爬起来,拍打著身上的土,边往外跑边骂:“好你个方青云!当了官就六亲不认!咱们走著瞧!“跑到月亮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院里几个小孩哈哈大笑。 回到屋里,方铁重重地关上门,脸色铁青:“这疯婆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方婉给每人倒了杯水,小声说:“自从棒梗下乡后,她每个月都要闹这么一出。“ 方青云喝了口水,摇摇头说:“以后过节还是去我那儿吧。这院里的事太多,待著不踏实。“ 周晓担忧地看著丈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爸妈在这住了大半辈子...“ “没事,“方铁摆摆手,“我们老两口去你们那儿过节也挺好。这院里现在確实不太平。青云不来这院子也好,要不然贾张氏回回来闹腾,饭也吃不好。“ 安安一直躲在周晓身后,这时才小声问:“妈妈,那个奶奶为什么那么凶啊?“ 方青云摸摸儿子的头:“有些人啊,总觉得別人欠他们的。安安记住,做人要讲道理,不能学她那样。“ 屋外,夕阳的余暉洒在四合院的灰瓦上。隱约还能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方家的大门已经紧紧关上,將那些是是非非都隔在了外面。 第112章 游览京城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游览京城 晚饭过后,方青云一家三口踏著月色回到了团结湖家属院。安安已经在父亲怀里睡著了,小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恬静。周晓轻手轻脚地把孩子安顿在床上,转身看见方青云站在阳台上出神。 “想什么呢?“周晓递给他一杯热茶。 方青云接过茶杯,望著远处零星的灯光:“我在想,爸妈年纪大了,四合院的环境確实不太好,要不让爸妈搬出来.....“ “但是我估计爸妈不太愿意搬出来,毕竟在那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不过我们去j国之后,可以让青山他们来这边住!“周晓想了一下。 方青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家的门就被敲响了。周晓打开门,看见林茹牵著方文静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妈,这么早就来了?“周晓连忙把婆婆让进屋。 林茹笑著把袋子放在厨房:“给你们带了点自己醃的咸菜和酱肉。“她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安安,“安安还没醒?文静,小声点。“ 两岁多的方文静乖巧地点点头,躡手躡脚地走到沙发旁,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家。林茹已经开始熟练地整理起厨房,把带来的瓶瓶罐罐一一摆放整齐。 “妈,您別忙了,先歇会儿。“周晓有些不好意思。 “閒著也是閒著。“林茹擦了擦手,“你们刚回国,家里缺的东西多。对了,青云呢?“ 正说著,方青云从臥室出来,手里拿著几件要洗的衣服:“妈,您来了。“他看到正乖乖坐著的方文静,蹲下身轻声问:“文静,还记得大伯吗?“ 小女孩害羞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递给他。方青云一怔,笑著接过,把安安叫醒陪著方文静玩。两个孩子很快就熟络起来,在客厅里玩得不亦乐乎。 由於安安是在使馆长大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方青云和周晓、林茹一起,带著两个孩子游览了京城。第一站自然是天安门广场。安安仰望著高大的城楼,眼睛瞪得圆圆的:“爸爸,这比我们使馆大好多啊!“ “这是zx宣布新中国成立的地方。“方青云把儿子举到肩上,让他看得更清楚。 周晓拿著新买的牡丹牌照相机,不停地给家人拍照。方文静被广场上放风箏的人们吸引,小手指著天空不停的叫著。林茹从兜里掏出块手绢,细心地给两个孩子擦汗。 他们还去了北海公园划船,安安兴奋地趴在船边,试图用手去够水里的鱼。方文静则紧紧抓著奶奶的衣角,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荡漾的水波。 “小心点!“周晓赶紧拉住儿子的衣领。 林茹笑著说:“青云小时候也这样,第一次来北海非要下水抓鱼,差点掉进去。“ 午饭在仿膳饭庄吃的,两个孩子对小巧的豌豆黄和芸豆卷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婉和方青山夫妇经常来蹭饭。方婉每次来都会带些时令蔬菜,说是厂里发的福利。刘芳则总是带著自己做的针线活,给安安缝了个可爱的布老虎。 一个周末的下午,方青山神秘兮兮地拎著个网兜来了:“哥,你看我弄到什么好东西了!“他打开网兜,里面是几条活蹦乱跳的鯽鱼。 “哟,哪来的?“方青云惊讶地问。 方青山得意地笑了:“昨儿个下夜班,跟车间几个兄弟去后海钓的。特意留了几条给你们尝尝鲜。“ 那天晚饭格外丰盛。林茹做了拿手的红烧鯽鱼,周晓拌了个凉菜。两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大人们围坐在餐桌旁,聊著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哥,国外是不是特別发达?“方青山好奇地问。 方青云想了想:“有些国家发达,有些国家现在还都是战乱,但我觉得还是我们国家好。“他给弟弟倒了杯酒,“你最近在轧钢厂怎么样?“ 方青山摇摇头:“別提了,还那样唄。“ 方婉插嘴道:“厂里现在天天搞大会,生產任务都完不成。“ 林茹给每个人碗里夹了块鱼:“吃饭就吃饭,別说这些扫兴的事。“ 饭后,周晓和刘芳在厨房洗碗,方青云和弟弟坐在阳台上抽菸。夜幕下的家属院安静祥和,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日子里,方青云带著家人几乎走遍了京城的名胜古蹟。他们去了颐和园,两个孩子对长廊上的彩绘惊嘆不已;去了动物园,安安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大熊猫;还去了故宫,方青云给儿子讲解每座宫殿的歷史,引得其他游客也驻足倾听。 最后一个周末,全家人聚在方青云家包饺子。林茹和面,周晓调馅,方婉和刘芳负责擀皮,男人们则陪著两个孩子玩。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热腾腾的蒸汽在玻璃窗上凝结成水珠。 当第一锅饺子出锅时,安安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被烫得直吹手指。方文静有样学样,也对著自己的小手指呼呼吹气,逗得大人们笑作一团。 方青云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无论走过多少国家,看过多少风景,最珍贵的永远是家人团聚的时光。他悄悄握了握身旁周晓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夜深了,送走最后一个家人后,方青云站在阳台上,望著满天繁星。周晓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想什么呢?“ “我在想,“方青云揽住妻子的肩膀,“等我们去了j国,一定要多给家里写信。等安安再大些,就送他回来上学,陪陪爷爷奶奶。“ 周晓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嗯,一定。“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栋小小的家属楼上,为即將开始的新旅程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第113章 假期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假期结束 休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方青云起了个大早。他换上熨烫平整的中山装,对著镜子仔细系好风纪扣。周晓替他整理著领口,轻声叮嘱道:“第一天报到,別太劳神。“ 方青云点点头,俯身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安安,拎起公文包出了门。清晨的外交部大院笼罩在薄雾中,几个晨练的干部向他点头致意。黄大使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进来!“里面传来黄大使洪亮的声音。 推门而入,方青云看见黄大使正伏案批阅文件,桌上摊开的世界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见他进来,黄大使摘下老镜,笑著招呼:“小方啊,休假休得怎么样?“ “挺好的,带家人转了转京城。“方青云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五年没回来,变化很大。“ 黄大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这是j国的基本情况资料,你先熟悉一下。“他指了指墙上新掛的日历,“我们计划明年三月中旬赴任,时间很紧。“ 接下来的几天,方青云把自己埋在了资料堆里。j国的政治体制、经济结构、外交政策,他一一研读,笔记本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北美国家的对华態度比想像中要友好许多。 “特鲁多政府在1969年就承认了我们,“黄大使在第二次碰头会上指出,“这是我们在北美的重要突破口。“ 方青云敏锐地注意到,黄大使说这话时,手指在地图上的渥太华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第三周开始,方青云被安排与先遣小组进行无线电联络。每天上午十点,他准时出现在保密通讯室,与远在渥太华的同志们通信。 方青云看著手上的电报上写著:“馆舍选址已经完成,位於金斯顿路345號,是一栋三层小楼...“ 方青云快速记录著关键信息,並让人发去询问:“水电问题解决了吗?“ “正在协调当地市政部门,预计下个月能通...“ 通讯结束后,方青云立即整理成书面报告呈交黄大使。隨著沟通的深入,开馆的各项准备工作逐渐明朗:馆舍装修、人员编制、车辆採购、甚至厨房厨具的配备,事无巨细都需要提前规划。 一天深夜,方青云在办公室加班时,黄大使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红头文件:“小方,你看看这个。“ 文件是关於中m关係的最新通报。方青云快速瀏览著,眉头渐渐舒展:“尼克森要访华?“ “嗯,“黄大使点燃一支烟,“这对我们在j国的工作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北美局势要变了。“ 与此同时,周晓的工作关係也正式转入了外交部,被安排在档案室掛了个閒职。这天下班,她兴冲冲地告诉方青云:“今天碰到人事处的老李,说等你们赴任后,可能安排我去教育处帮忙。“ 方青云正在教安安认世界地图,闻言抬头笑道:“那正好,你不是一直想发挥专业特长吗?“ 安安指著地图上的枫叶標誌:“爸爸,这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吗?“ “对,这就是j国。“方青云把儿子抱到腿上,“那里冬天会下很厚的雪,比北京的雪大多了。“ 第二天,方青云和周晓一起送安安去外交部子弟小学报到。校门口,许多穿著整齐的孩子在家长陪同下等待分班。安安紧紧攥著母亲的手,眼睛却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新同学。 “方明远!“老师拿著名册喊道,“一年级二班。“ 看著儿子背著新书包走进教室的背影,周晓的眼圈有些发红。方青云轻轻握住她的手:“孩子总要长大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方青云完全陷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態。白天参加各种筹备会议,晚上研读j国最新政经动態,周末还要陪同黄大使会见j国驻华使馆的联络人员。 十月底的一个周五,方青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推开门,发现周晓和安安正在客厅里摆弄一个精致的飞机模型。 “爸爸!“安安兴奋地跑过来,“这是黄爷爷送给我的!“ 周晓接过丈夫的公文包,悄声说:“今天我接安安的时候遇见了黄大使,他送给安安的。“ 周一上午,方青云被叫到了接待室。推门进去,他惊讶地发现除了黄大使,还有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驻j国使馆的刘武官,“黄大使介绍道,“专门回来匯报安全工作的。“ 刘武官与方青云握了握手,隨即展开一幅馆舍平面图:“方参赞,安保方面有几个重点需要特別注意...“ 会谈持续了整个上午。临走时,刘武官意味深长地说:“北美局势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你们这任使命特殊啊。“ 十一月中旬,方青云在《参考消息》上看到了基辛格秘密访华的重磅新闻。当天下午的例会上,这个话题自然成为了討论焦点。 “这对我们是个利好,“黄大使敲著桌子说,“j国一直跟在美国后面亦步亦趋,现在白宫转向了,渥太华的態度会更积极。“ 散会后,方青云被单独留下。黄大使递给他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袋:“这是最新对北美工作的指导方针,你今晚务必熟记。“ 那晚,方青云在书房待到凌晨。文件中的一些新提法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中国外交正在酝酿重大转型。合上文件时,窗外已现出鱼肚白,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周晓发现丈夫站在阳台上发呆,手里攥著那份已经封回的文件袋。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方青云回过神来,轻声道:“可能要见证歷史了。“ 十二月的京城寒风凛冽,但外交部大楼內却热火朝天。赴任前的各项准备工作进入最后衝刺阶段:物资装箱、文件归档、人员培训... 在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上,黄大使宣布:“赴任时间定在1971年3月15日,从上海乘机经巴黎转往渥太华。“ 散会时,办公厅主任悄悄拉住方青云:“方参赞,部里决定让你爱人隨行,安排在文化处工作。“ 这个好消息让方青云如释重负。当晚,全家人在东来顺吃了顿火锅庆祝。安安得知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外国,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要把中国的小人书带给外国小朋友看!“ 第114章 方婉相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方婉相看 腊月二十的京城已经瀰漫著浓浓的年味。方青云下班回到团结湖家属院时,天已经擦黑。楼道里飘著燉肉的香气,不知谁家正在准备年货。 推开门,周晓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饭马上好。“ 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好,发现客厅茶几上摆著几包用红纸包著的点心,问道:“这是?“ “妈今天送来的,“周晓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说是给安安买的桃酥。“她压低声音,“王主任给小婉介绍的那个退伍军人,后天要来家里相看。“ 方青云挑了挑眉:“这么快?不是说再处处看吗?“ 周晓嘆了口气:“本来是说多接触几次,但我估计是婉婉看我们要走好几年,想让你也见见,所以想趁著年前见见家长。“她犹豫了一下,“我和妈本来想让对方来咱们这儿,但爸死活不同意,非要在四合院。“ 方青云皱了皱眉。自从上次贾张氏闹事,他就对那个院子有些牴触。但看著妻子为难的表情,他还是点点头:“行,我明天跟黄大使请个假。“ 晚饭后,安安睡了,夫妻俩在灯下说话。周晓一边织毛衣一边说:“听说那人是装甲兵退伍的,现在在机械厂保卫科当科长,叫张建军。“ “多大年纪?“方青云翻著工作笔记隨口问道。 “二十八,比小婉大七岁。“周晓顿了顿,“离过婚,没孩子。“ 方青云的笔尖停在纸上,抬头看向妻子:“小婉知道吗?“ “知道,介绍人都说了。“周晓放下毛线,“小婉自己倒没说什么,就是妈有点...“ “嫌年纪大?“ “不是,是嫌二婚。“周晓嘆了口气,“你也知道妈那个人,总觉得头婚才吉利。“ 方青云合上笔记本:“明天见了人再说吧。“ 腊月二十二一早,方青云一家三口就来到了四合院。刚进大门,就碰见阎埠贵拎著鱼竿往外走。 “哟,青云回来啦!“阎埠贵满脸堆笑,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方青云手里提的网兜上瞟,“这是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方青云淡淡地应了声:“阎老师早。“脚步却没停。身后的安安学著爸爸的样子,只小声叫了句“阎爷爷好“就快步跟了上去。 走远后,周晓小声问:“怎么了?“ “上次我回来的消息,八成就是他告诉贾张氏的。“方青云冷哼一声,“要是贾张氏真通过我把棒梗弄回城,他肯定第一个上门討好处,把他儿子弄回来。“ 周晓瞭然地点点头。这院里的人际关係,比外交部还复杂。 方家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林茹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来得正好,刚烧好热水。“她摸了摸安安冻得通红的小脸,“乖孙冷不冷?奶奶给你冲碗油茶麵。“ 方铁蹲在门口修自行车,见儿子来了点点头:“来了?“目光却往方青云身后扫了扫,似乎在確认贾张氏没跟来。 方婉从里屋出来,身上穿著件崭新的蓝呢子外套,头髮也精心梳成了两条麻辫。看见哥嫂,她脸一红:“这么早就来了?“ “来看看未来妹夫啊。“方青云笑著把网兜递给母亲,“带了点水果和。“ 林茹接过网兜,压低声音:“小婉,给你哥说说那人的情况。“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方婉低著头摆弄衣角:“他叫张建军,河北保定人,28岁,原来是装甲兵某部的连长...“ “等等,“方青云打断道,“28岁就当过连长了?这么年轻?“ 方婉点点头:“说是立过功,提前晋升的。六九年退伍后分配到机械厂保卫科,现在是科长。“ “为什么退伍?“方青云敏锐地问。 “说是训练时受了伤,不適合继续服役。“方婉的声音越来越小,“离婚是因为...他前妻嫌他总不在家...“ 方青云和周晓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晓轻声问:“你们见过几次?“ “就...就一次。“方婉的脸更红了,“上个月在中山公园,王主任带著见的。说了会儿话他就回厂里了。“ 方铁突然插话:“人我打听过了,正经人!“他敲了敲菸袋,“厂里人都说他办事公道,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林茹欲言又止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身去厨房准备茶水了。 方青云沉吟片刻:“待会儿我来问问他的具体情况。小婉,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別勉强。“ 方婉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复杂的光:“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都二十一了,厂里跟我同龄的姑娘基本都结婚了。这个...至少是个正经人。“ 这话说得方青云心里一酸。他正想说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来了!“林茹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紧张地整理著衣襟。 方铁站起身:“我去开门。“ 片刻后,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跟在方铁身后走了进来。他穿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提著两瓶白酒和一条香菸,步伐稳健有力。 “叔叔阿姨好,“来人声音洪亮,“我是张建军。“目光扫到方青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隨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首长好!“ 方青云起身握手:“我不是军人,不用这么客气。“ 张建军的手掌粗糙有力,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確实是常年摸枪的手。方青云注意到他左腿似乎有些不便,但站姿依然笔直。 “这是给叔叔带的菸酒,“张建军把礼物放在桌上,又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方婉同志的...一点小礼物。“ 方婉红著脸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英雄牌钢笔。 周晓招呼大家落座,林茹端上茶水。张建军坐下时,方青云注意到他左腿確实有些僵硬。 “张科长在保卫科工作忙吗?“方青云开门见山。 “还行,主要是负责厂区安全和职工纪律。“张建军回答得很实在,“比在部队时轻鬆多了。“ “听说你立过功?“ 张建军点点头:“六七年边境衝突时,带突击队拿下一个高地,受了点伤。“他指了指左腿,“弹片取出来了,但阴雨天还是会疼。“ 方青云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方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115章 方婉相看(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方婉相看(续) 中午时分,方家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餚。林茹特意做了拿手的红烧肉,周晓拌了个凉菜,方婉则炒了盘青椒土豆丝。张建军被让到上座,与方铁对坐。 “建军,別客气,就当自己家。“林茹给客人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张建军连忙端起碗接住:“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他尝了口红烧肉,眼睛一亮,“阿姨手艺真好,这肉燉得真入味。“ 方铁倒了杯二锅头推过去:“来,尝尝这个。“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张建军说起在部队时的趣事,把安安逗得直乐。方青云注意到,他说到装甲兵训练时,眼睛里闪著光。 “有一次演习,“张建军比划著名,“我开的坦克陷在泥里了,整个车组下来推车,结果...“ “结果怎么了?“安安迫不及待地问。 “结果我们刚下车,坦克自己滑出来了,追著我们跑!“张建军哈哈大笑,“我们几个拼命跑,最后还是被撵上了。“ 方婉忍不住笑出声,隨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周晓悄悄碰了碰丈夫的胳膊,示意他看妹妹的表情。 饭后,张建军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方青云注意到他虽然左腿不太灵便,但干活很利索,碗碟摞得整整齐齐。 收拾完之后,张建军告辞离开。送张建军到院门口时,方青云特意跟了出去。 “方大哥,“张建军站得笔直,“您有什么指示?“ 方青云摆摆手:“別这么正式。我就想问问,你是真心想跟小婉处对象吗?“ 张建军黝黑的脸上显出几分红晕:“报告...我是认真的。方婉同志善良朴实,我在厂里就听说过她工作认真,待人诚恳。“ “她比你小七岁。“ “我知道,“张建军低下头,“所以我更得对她负责。要是...要是她愿意,我一定好好待她。“ 方青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回到屋里,方婉和刘芳正在厨房帮林茹洗碗,耳朵尖还红著。方青云把她叫到里屋,关上门。 “小婉,哥就问你一句,“方青云直视妹妹的眼睛,“你喜欢这个人吗?“ 方婉绞著围裙边:“我...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他挺实在的...“ “那就处处看,“方青云拍拍妹妹的肩膀,“合適就成,不合適就算。別担心,有哥在呢。“ 他从兜里掏出张纸条:“这是我单位的电报掛號。要是有什么事,就让爸给我发电报。“ 方婉眼眶红了,小声说:“哥,你真好...“ 傍晚时分,方青云一家准备离开。林茹把早就准备好的年货塞满了一个网兜:自家醃的咸菜、炸的麻、还有给安安做的新鞋。 “妈,太多了,“周晓推辞道,“我们那儿什么都有。“ “拿著!“林茹不由分说,“外头卖的哪有自家做的好。“ 方铁把儿子送到院门口,突然压低声音:“青云,那个张建军...你觉得行吗?“ 方青云正要回答,方青山也从院里跟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根没点著的烟:“爸,哥,你们聊什么呢?“ 方铁往院里瞅了眼,確认女眷们都在后面,才低声道:“还能聊啥,不就小婉那对象的事。“ 方青山划了根火柴点上烟:“哥,你是见过世面的,给把把关。那小子腿脚不太利索,不会有什么隱疾吧?“ 方青云摇摇头:“我看著不像。他在饭桌上说是在演习中受的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顿了顿,“倒是你们厂里,有没有听说过他什么?“ “保卫科张建军啊,“方青山吐了个烟圈,“厂里风评还行,办事挺公正的。就是...“他压低声音,“听说他前妻是嫌他太死板才离的,整天把部队那套带回家。“ 方铁皱了皱眉:“这性子,跟小婉能合得来吗?小婉那丫头看著温顺,骨子里可有主意著呢。“ “爸,“方青云拍拍父亲的肩膀,“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咱们把关可以,但不能替小婉做主。我看那人对小婉挺上心的,那支英雄钢笔得不少工业券呢。“ 方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个月厂里发电影票,我看见他特意跟人换了票,就为了跟小婉看同一场。这事儿小婉不知道,我碰巧看见的。“ 方铁的脸色缓和了些:“要真是这样,倒也算有心。“ “爸,“方青云正色道,“您和妈別给小婉压力。让她自己处处看,合適就成,不合適就算。我留了电报掛號,要是有啥情况,您就让青山给我发电报。“ 方铁终於点点头:“成,听你们的。“隨后又叮嘱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安安跟爷爷奶奶道別后,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 刚拐出胡同,迎面碰上了拎著酒瓶的许大茂。 “哟!这不是方大外交官吗?“许大茂眼睛一亮,“调回京城了?“ 方青云淡淡一笑:“没有,过俩月就走。“ “嘖嘖,还是你们好啊,“许大茂凑近了些,酒气扑面而来,“全世界到处跑,见大世面。“他压低声音,“国外是不是特別发达,满地都是黄金?“ 周晓把安安往身边拉了拉:“许同志说笑了。“ “初一有空没?“许大茂突然换了话题,“来我家喝酒!刘光齐也回来了,咱们好好聚聚。“ 方青云本想拒绝,但想到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只好点头:“看情况吧,不一定有空。“ 许大茂拍拍他的肩:“一定来啊!我弄瓶好酒等著!“说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回到团结湖家属院,安安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周晓轻手轻脚地把孩子安顿好,回到客厅发现丈夫站在窗前出神。 “想什么呢?“周晓递给他一杯热茶。 方青云接过茶杯:“我在想小婉的事。那个张建军...你觉得怎么样?“ 周晓想了想:“人倒是实在,就是年纪大了些。不过对小婉挺上心的,那支钢笔不便宜呢。“ “希望他是个靠谱的。“方青云嘆了口气,“我这一走又是好几年...“ 周晓握住他的手:“放心吧,爸妈会把关的。再说,你不是留了电报掛號吗?“ 窗外,雪开始飘落。方青云望著渐渐被白雪覆盖的家属院,心中百感交集。这次离开,再回来时不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但无论如何,家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第116章 大年初一的四合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大年初一的四合院 1971年的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方青云一家就踏著薄雪来到了四合院。胡同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还在迴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火药味。安安裹著新做的袄,小手紧紧攥著父亲的手指,眼睛却好奇地打量著贴满红色春联的院门。 “爸,你看!“安安指著门框上的对联,“那个字我认识,是amp;#039;春amp;#039;字!“ 周晓笑著摸摸儿子的头:“安安真聪明,这是amp;#039;春风得意马蹄疾amp;#039;。“ 推开方家的屋门,扑面而来的是饺子的香气。方铁和林茹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堂屋里,见他们进来,林茹连忙起身:“这么早就来了?饺子刚下锅!“ “爷爷奶奶新年好!“安安脆生生地喊道,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方铁笑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乖孙子,拿著压岁钱!“ 方青云和周晓也给二老拜了年。这时方青山一家和方婉也从里屋出来了。三岁的方文静穿著崭新的袄,怯生生地走到方青云面前:“大伯新年好...“ “文静真乖!“方青云赶忙从內兜掏出准备好的红包,蹲下身平视著小侄女,“这是大伯给你的压岁钱,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哦。“ 方文静接过红包,小脸笑成了一朵,转身就跑去给周晓拜年。安安也有样学样,给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和姑姑一一拜年,收了一堆红包,乐得合不拢嘴。 堂屋的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摆了上来。林茹特意包了三种馅:猪肉白菜、韭菜鸡蛋和方青云最爱吃的三鲜馅。 “妈,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方青云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立刻溢满口腔,“这馅调得真香。“ 林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多吃点,你在国外哪吃得上这么地道的饺子。“ 方青山给哥哥倒了杯二锅头:“哥,咱哥俩走一个?“ 兄弟俩碰杯的工夫,刘芳正细心地给方文静吹凉饺子。 饭后,方青云独自在院里散步消食。四合院的新年比往常热闹许多,孩子们穿著新衣在院里追逐打闹,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刚走到院子中间,迎面碰上了抱著孩子的刘光齐。几年不见,这位老邻居发福了不少,怀里的小女孩约莫两三岁,扎著两个羊角辫,正津津有味地啃著一块芝麻。 “哟,这不是方大外交官吗?“刘光齐惊喜地喊道,“新年好啊!“ “光齐!“方青云也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你闺女?“ “前年回来四九城的。“刘光齐顛了顛怀里的孩子,“快,叫方叔叔。“ 小女孩害羞地往父亲怀里钻了钻,小声嘟囔了句“方苏苏好“。 方青云赶忙从兜里掏出个红包:“来,叔叔给压岁钱。“他逗了逗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小娟,两岁半了。“刘光齐接过红包,压低声音道,“听说你马上又要出去了!“ 方青云笑了笑:“工作调动而已。对了,许大茂说要请咱们吃饭...“ “知道知道,“刘光齐点点头,“他前天特意去我爸妈家说的。我这不正要去后院给老爷子拜年嘛,完事就去许大茂那儿。“ 正说著,小女孩突然扭著身子要下来。刘光齐无奈地放下她:“这丫头,看见別人放鞭炮就坐不住了。“ 方青云看著小女孩蹣跚跑向一群放鞭炮的孩子,不禁想起安安小时候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是啊,“刘光齐感慨道,“我听方叔说你上次出国前,安安才刚出生呢。“他看了看手錶,“那什么,我先去后院给老爷子拜个年,咱们待会儿许大茂家见?“ “行,你先忙。“方青云点点头,“替我向刘叔问个好。“ 看著刘光齐牵著女儿走向后院的背影,方青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四合院,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屋里,周晓正和母亲、弟媳一起包晚上要吃的饺子,安安和方文静在里屋玩方青云从国外带回来的积木。 这个年,过得真热闹。方青云想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再过两个月就要远赴重洋,这样的团圆时光,值得好好珍惜。 ...... 一小时后,方青云跟周晓和林茹简单交代了一声,便叫上方青山一起出了门。院子里飘著淡淡的硝烟味,几个半大孩子还在追逐著没放完的鞭炮。 “哥,许大茂这孙子又打什么主意呢?“方青山边走边嘀咕,“大年初一就张罗酒局。“ 方青云笑了笑:“估计是想显摆显摆。你不是说他最近升了轧钢厂g委会的副主任,正得意著呢。“ 两人来到许大茂家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秦京茹尖细的嗓音:“许大茂!你倒是把新买的暖水瓶放稳当点儿!“ 方青云敲了敲门,许大茂立刻迎了出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亮:“哎呦,方大外交官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秦京茹正在收拾桌子,见他们进来撇了撇嘴:“哟,方大哥来啦。“她手上动作不停,把瓜子皮扫进簸箕里,“大茂,赶紧给人倒茶啊!“ “新年好啊,京茹同志。“方青云笑著拱拱手,“大茂,今天怎么安排的?“ 许大茂得意地搓著手:“食材我都备齐了,鸡鸭鱼肉全在地窖里放著。一会儿把傻柱那小子弄起来,让他伺候咱们几个。“ 方青山忍不住笑出声:“你又想坑傻柱?大年初一让人家给你做饭?“ “这怎么能叫坑呢!“许大茂一脸无辜,“我给他开工钱的!再说了,他一个光棍汉,过年不也得吃饭?“ 秦京茹插嘴道:“就是!傻柱那手艺,不用白不用!“ 方青云摇摇头:“得了,我去喊傻柱吧。你在家等著刘光齐他们。“ 走出许大茂家,方青山压低声音:“哥,你真要去叫傻柱?那倔驴能答应吗?再说了,许大茂娶了秦京茹后,跟傻柱更不对付了。“ 方青云神秘地笑了笑:“我有办法。你先回许大茂那儿,別让他起疑心。“ 穿过中院时,方青云看见傻柱家门前贴著崭新的“劳动最光荣“春联。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屋里立刻传来傻柱不耐烦的吼声:“谁啊?大年初一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第117章 酒局(上)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酒局(上) 方青云站在傻柱门前,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何雨柱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他裹著件旧袄,头髮乱蓬蓬地支棱著,一看就是刚被吵醒。 “哟,青云啊?“何雨柱揉了揉眼睛,一脸诧异,“这大清早的...“ “柱子哥,新年好啊。“方青云笑著拱拱手,“许大茂张罗了个酒局,特意让我来请你。“ 何雨柱一听“许大茂“三个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孙子请客?不去!“他转身就要关门,“大年初一就来噁心人,他许大茂...“ 方青云伸手抵住门:“別急啊。正因为是他请客,更该去。“他压低声音,“你想想,这些年你被他坑的次数还少吗?这回吃他的喝他的,好歹能找回点本儿。“ 何雨柱手上的力道鬆了松,眯起眼睛:“嘿,你这话说的...“他突然咧嘴一笑,“行啊,方大外交官,出国几年长心眼儿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会儿,我拾掇拾掇。这孙子,大年初一都不让人消停。“ 方青云走进何雨柱的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墙上贴著几张年画,桌上摆著半瓶二锅头和几个空生壳。 何雨柱一边往脸盆里倒热水,一边问:“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个月吧,然后去j国。“方青云在凳子上坐下,“你呢?这都三十五六了,就没想著成个家?“ 何雨柱的动作顿了顿,往脸上泼了把水:“谁说不想?前两年跟学校的冉老师处得挺好,结果...“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嗐,不提了。后来不是跟秦京茹...妈的,又让许大茂那王八蛋截胡了!“ 方青云暗自摇头。谁不知道何雨柱跟秦淮茹那点事儿?就冲这个,正经姑娘谁敢跟他?不过看何雨柱那愤愤不平的样子,他也不好点破。 “要我说啊,“何雨柱套上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这找对象就跟炒菜似的,火候不到不行,过了火候更不行。“ 方青云忍俊不禁:“你这比喻倒是新鲜。“ “那是!“何雨柱得意地抹了抹头髮,“咱好歹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他弯腰从床底下掏出双皮鞋,用袖子擦了擦:“走吧,今儿个非得让许大茂大出血不可!“ 两人来到许大茂家时,屋里已经热闹非凡。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正跟阎解成打闹,许大茂在边上起鬨。秦京茹嗑著瓜子,时不时插几句嘴。 “哟,傻柱来啦?“许大茂一见何雨柱就阴阳怪气,“我还以为请不动您这尊大佛呢!“ 何雨柱冷哼一声:“要不是给青云面子,谁稀罕来你这儿?“他环顾四周,“不是说请客吗?东西呢?“ 许大茂指了指地窖:“都在下面呢,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今儿个就劳您大驾,给哥几个露一手?“ 何雨柱擼起袖子:“行啊,工钱怎么算?“ “瞧你说的,“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大过年的,谈钱多伤感情。“ “少来这套!“何雨柱一瞪眼,“你许大茂什么时候讲过感情?“ 眼看两人要呛起来,方青云赶紧打圆场:“柱子,今儿个咱们好好宰他一顿。光齐他们难得回来,你就当给老邻居们露一手。“ 刘光齐也附和道:“就是,傻柱的手艺我可是想了好几年了。“ 何雨柱这才缓和了脸色:“成,看在青云和光齐的面子上。“他转向许大茂,“不过丑话说前头,食材不够可別怪我撂挑子!“ 许大茂领著何雨柱下了地窖。方青云也跟了下去,想看看许大茂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地窖里阴冷潮湿,角落里堆著几个麻袋。许大茂得意地一一打开:“瞧见没?两只老母鸡,五斤五肉,两条大鲤鱼,还有...“ 何雨柱翻看著食材,突然皱眉:“这鸡怎么看著不太新鲜?“ “胡说什么!“许大茂急了,“昨儿个才从乡下收来的!“ 何雨柱撇撇嘴,又拎起鲤鱼闻了闻:“这鱼腮都发黑了,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待客?“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凑近看了看:“不能吧?我明明...“ “得了吧你,“何雨柱打断他,“捨不得钱就直说。“他转头看向方青云,“方参赞,这饭我做不了。就这食材,做出来也是丟我的人。“ 方青云心里暗笑。他知道何雨柱这是故意刁难许大茂。果然,许大茂急了:“別別別,我这就去换!“他咬了咬牙,“胡同口老张家今早刚杀了猪,我再去割两斤新鲜肉来!“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记得再带捆大葱回来。“ 许大茂灰溜溜地爬出地窖,何雨柱和方青云相视一笑。 等许大茂买肉去了,何雨柱开始处理现有的食材。方青云在旁边打下手,帮他打水、递刀。 “要说这许大茂,“何雨柱一边给鸡褪毛一边说,“娶了秦京茹后更不是东西了。上个月厂里分带鱼,他仗著是副主任,硬是多领了两份。“ 方青云递过菜刀:“秦京茹跟他过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何雨柱嗤笑一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麻利地將鸡剁成块:“倒是秦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低头专心切起薑片来。 方青云识趣地没接话。院子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只是碍於面子,从来不肯明说。 “对了,“何雨柱突然换了话题,“你去那个什么j国,能吃惯那边的饭吗?“ 方青云笑了笑:“应该没问题。听说渥太华有中餐馆,味道还挺正宗。“ “那能跟咱老北京比?“何雨柱不屑地哼了声,“要我说,走之前得多吃几顿好的。“他指了指案板上的食材,“今儿个我就给你露几手绝活。“ 正当两人忙活时,秦京茹扭著腰进了厨房:“傻柱,需要帮忙不?“ 何雨柱头也不抬:“不用,別在这儿碍事就行。“ 秦京茹脸色一沉:“哟,给你脸了是吧?这可是我家厨房!“ 方青云赶紧打圆场:“京茹同志,柱子这是怕油烟燻著你。要不你去准备点酒水?“ 秦京茹白了何雨柱一眼,扭身出去了。何雨柱小声嘀咕:“瞧她那德行,跟秦姐差远了...“ 方青云假装没听见,递过剥好的蒜:“这鱼打算怎么做?“ “红烧!“何雨柱来了精神,“我有个独门秘方,保证让许大茂吃了这回想下回!“ 正说著,许大茂拎著肉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个意想不到的人——秦淮茹。她手里端著个盖著布的碗,笑吟吟地说:“听说你们这儿热闹,我带点自家醃的酸菜来添个菜。“ 何雨柱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方青云在心里嘆了口气,这顿饭怕是吃得不会太安生了。 第118章 酒局(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酒局(中) 秦淮茹端著酸菜碗走进许家堂屋,眼睛先是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青云身上。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青云兄弟,好久不见了。听说您马上又要出国高升了?“ 方青云礼貌地点点头:“贾嫂子新年好,就是正常工作调动。“ 秦淮茹把酸菜碗放在桌上,顺势就坐在了方青云旁边的凳子上:“我们家棒梗在乡下可苦了,这大过年的都回不来...“她说著眼圈就红了,“青云兄弟,您在外交部当大官,能不能...“ 方青云心里明镜似的,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贾嫂子,知青返城有政策规定。除非棒梗能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或者你把工作让给他,否则谁也帮不上忙。“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变:“这...工农兵大学名额哪那么容易弄到啊...“ “那就把工作让给棒梗。“方青云直截了当,“你在轧钢厂的工龄也有几年了,按政策是可以病退的。“ 秦淮茹支支吾吾:“我这身子骨还行...再说家里还有婆婆和槐要养活...“ 方青云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许大茂会意,插话道:“秦姐,这事儿真没別的办法。除非您病退,否则棒梗回不来。“ 秦淮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强笑道:“我就是隨口一问...你们聊,我先回去了。“说完匆匆起身离开,连带来的酸菜碗都忘了拿。 等秦淮茹走后,何雨柱凑到方青云身边,压低声音问:“真没別的法子了?“ 方青云斩钉截铁:“没有。政策摆在那儿,谁也不敢乱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这事儿你別掺和。“ 何雨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看孩子可怜嘛...“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傻柱,你就別装好人了。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许大茂!“何雨柱一瞪眼,“你找揍是不是?“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刘光齐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柱子,鱼该下锅了吧?“ 何雨柱这才悻悻地回到灶台前。方青云帮著打下手,心里却想著刚才秦淮茹的表现——为了儿子回来,连工作都捨不得让,这母爱也够“深沉“的。 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突然说:“许大茂,让你媳妇端点菜给秦姐送去。“ 许大茂一愣:“凭什么啊?“ “就凭人家送了酸菜来!“何雨柱理直气壮,“再说了,大过年的,邻里之间不该互相照应?“ 方青云暗自摇头。这傻柱,明摆著是想討好秦淮茹。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喊来秦京茹:“去,给你姐送点菜去。“ 秦京茹撇撇嘴:“她自己不会来吃啊?“但在许大茂的瞪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端著盘子出去了。 眾人终於落座。许大茂拿出瓶西凤酒,得意地说:“这可是特供酒,一般人喝不到!“ 他给每人斟满一杯,举起酒杯:“这第一杯,欢迎青云和光齐回来!“ 何雨柱嗤笑一声:“得了吧许大茂,你不就是想显摆当上副主任了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脸色一沉:“傻柱,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何雨柱一口乾了杯中酒,“当个破副主任了不起啊?整天嘚瑟!“ “我靠本事当上的官,怎么就不能嘚瑟了?“许大茂拍案而起,“总比你个厨子强!“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厨子怎么了?没我这厨子,你们今天喝西北风去!“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方青云赶紧按住何雨柱:“柱子,消消气。大茂,你也少说两句。“ 刘光齐也劝道:“就是,大过年的,別伤了和气。“ 许大茂冷哼一声坐下:“看在青云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被方青云拉住了:“尝尝你自己做的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缓和了些。许大茂又开始吹嘘自己在厂里多么受领导器重,何雨柱不时冷笑两声,但总算没再直接呛声。 方青云给刘光齐又斟了杯酒,轻声问道:“光齐,这些年在外地过得怎么样?“ 刘光齐苦笑著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能怎么样?当初跟著老丈人去西北,好歹混了个副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后来老爷子退了,我们两口子就...唉,灰溜溜地回来了。“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方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也挺好?听说你在机械厂当技术科副科长,好歹是个正经干部了。“ “是啊,“刘光齐勉强笑了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要是当初没跟著去西北...“ 阎解成突然插话:“光齐哥,你这就不错了!好歹是个副科长。“他一脸鬱闷地抱怨,“哪像我,每个月工资还得上交家里三成,我爸那抠门劲儿你们是不知道...“ 许大茂和何雨柱闻言直接笑出了声。何雨柱拍著桌子道:“三大爷那抠门劲儿,全四合院谁不知道?“ “可不是嘛!“许大茂接茬,“上回我去找三大爷,给倒的茶都是兑了三分之二凉白开的茶叶末子!“ 阎解成红著脸辩解:“我爸那是节俭...“ “得了吧!“何雨柱毫不留情,“节俭和抠门能一样吗?上个月院里李大妈家孙子发烧,让大家凑钱买药,你爸捐了五分钱!五分钱!“ 眾人哄堂大笑。方青云注意到刘光齐的表情也轻鬆了些,便顺势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別说三大爷了。来,尝尝柱子做的红烧鱼,凉了就可惜了。“ 许大茂举起酒杯:“对,今儿个过年,不说这些扫兴的。来,走一个!“ 几杯酒下肚,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只是方青云注意到,刘光齐虽然也跟著笑,但眼神里总带著几分落寞。 第119章 酒局(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酒局(下) 又喝了一阵儿,许大茂眯著醉眼,突然把话题转向方青云:“方大外交官,这次出去是去哪啊?该不会是去什么非洲穷国吧?“ 方青云抿了口酒,轻描淡写地说:“j国。“ “j国?“刘光齐放下筷子,“是...加拿大?“ 见方青云点头,桌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阎解成瞪大眼睛:“那可是发达国家啊!听说那边的人均工资是咱们的几十倍!“ 许大茂酸溜溜地插嘴:“方大外交官在是什么级別啊?该不会还是个处级干部吧?“ 方青云沉吟片刻。按说他没必要在酒桌上透露这些,但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还是坦然道:“这次过去是大使馆参赞,副厅级。“ “副厅级?!“阎解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那不是跟咱们轧钢厂的李主任一个级別了?“ 何雨柱也惊讶地张大了嘴:“乖乖,青云你这升得够快的啊!我记得你出国前还是...“ “柱子哥!“方青云笑著打断他,“都是工作需要。“ 刘光齐举起酒杯,由衷地说:“青云,真为你高兴。来,我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许大茂又问:“这次要去多久?总不会又是五年吧?“ 方青云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可能得四五年,短时间內是回不来了。“ 桌上突然安静下来。何雨柱第一个端起酒杯:“那可得好好喝几顿送行酒!来,我敬你!“ “对对对!“眾人纷纷举杯。阎解成感慨道:“这一走又是四五年,再回来时,咱们这群人不知道都变成啥样了。“ 刘光齐突然红了眼眶:“青云,在国外多保重。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给我来信。“ 方青云心头一暖。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虽然平日里各有小心思,但此刻的情谊却是真挚的。 酒酣耳热之际,许大茂突然把话题转向何雨柱:“我说傻柱,你跟秦淮茹那点事儿,到底怎么个说法?“ 何雨柱脸色一变:“许大茂,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哟,还不好意思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全院子谁不知道你天天往贾家跑?又是送米又是送面的。“ 阎解成也插嘴道:“就是,上个月我还看见你半夜从贾家出来呢!“ 何雨柱涨红了脸:“我那是有正事!秦淮茹家柜子坏了,我去帮忙修修!“ “修柜子修到半夜?“许大茂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真修还是假修啊?“ “许大茂!“何雨柱拍案而起,“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方青云连忙打圆场:“柱子,坐下说。“他给何雨柱倒了杯酒,语重心长地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对秦淮茹有想法,不如挑明了说。行就行,不行你也好死了这条心。“ 何雨柱闷头喝了口酒,嘟囔道:“我...我这不还没找到合適机会嘛...“ 刘光齐也劝道:“柱子,你都三十六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著。秦淮茹要是真有意思,早该有表示了。“ “你们懂什么!“何雨柱突然激动起来,“秦姐不容易!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 “得,又来了。“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人家用得著你可怜?轧钢厂正式工,工资比你都不差!“ 何雨柱正要反驳,方青云按住他的手:“柱子,大家是为你好。你要是真喜欢秦淮茹,就堂堂正正去提亲。要是她不愿意,你也好另做打算。“ 阎解成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秦淮茹最近跟车间新来的技术员走得挺近的...“ “什么?!“何雨柱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哪个技术员?“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看吧,再不下手,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酒局散时已是下午。阎解成和方青山走在前面,方青云扶著微醺的何雨柱往中院走。 “青云,“何雨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著醉意,“你说...秦姐真会跟別人好吗?“ 方青云嘆了口气:“柱子,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要是真放不下,就趁早把话说明白。“ 何雨柱沉默良久,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方青云正要告辞,却看见秦淮茹站在连廊下,手里端著个冒著热气的碗。 “柱子,“秦淮茹柔声说,“我看你喝了不少,给你煮了碗醒酒汤。“ 何雨柱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秦姐,这...这怎么好意思...“ 方青云识趣地告辞:“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眼。连廊下,何雨柱捧著碗傻笑的样子,既可笑又可怜。方青云摇摇头,心里暗想:这四合院里的爱恨情仇,怕是比国际外交还复杂。 回到前院,方青云推开方家屋门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內,方青山正抱著方文静逗弄,小姑娘却一个劲儿地往旁边躲。 “爸,你臭死了!“方文静捏著小鼻子,两只小脚在空中乱蹬,“都是酒味!“ 林茹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青山,看你把孩子熏的。“ 方青山訕訕地放下女儿:“哪有那么夸张,我就喝了两杯...“ 这时方青云走进来,蹲下身张开双臂:“文静,让大伯抱抱。“ 方文静犹豫了一下,刚走近两步就皱起小脸,转身扑进林茹怀里:“大伯更臭!比爸爸还臭!“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周晓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给安安收拾好的书包,见状也忍俊不禁:“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连孩子都嫌弃。“ 方青云无奈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也没多少,主要是许大茂那瓶西凤酒味道太冲。“ 安安从奶奶身后探出头,做了个鬼脸:“爸爸变成酒罈子啦!“ 林茹一边轻拍著怀里的方文静,一边问道:“许大茂请客都聊什么了?没有跟傻柱吵起来吧?“ “哪能啊,“方青云在椅子上坐下,“就是些家长里短。光齐也来了,说起他在西北的事...“ 周晓给丈夫倒了杯浓茶,小声提醒:“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方青云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六点了。他起身接过周晓手里的书包:“是该回去了。“转头对父母说,“爸、妈,那我们先走了。“ 林茹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年货打包:“把这些带上,都是自家做的腊肠和酱菜。“ 方文静这会儿已经忘了“臭大伯“的事,跑过来拉著安安的手:“哥哥下次还来玩吗?“ 安安郑重其事地点头:“来!我还要教你认字呢!“ 走出四合院,夜风一吹,方青云的酒意散了不少。周晓牵著安安走在前头,母子俩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 “今天跟许大茂他们聊得怎么样?“周晓回头问道。 方青云快走两步跟上:“还行,就是...“他顿了顿,“柱子跟秦淮茹那点事,又被拿出来说了。“ 周晓瞭然地嘆了口气:“柱子也是,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 安安突然插嘴:“爸爸,柱子叔叔是不是喜欢秦阿姨啊?“ 方青云和周晓相视一笑。周晓摸摸儿子的头:“小孩子別打听这些。“ 三人走到公交站,末班车刚好到站。上车后,安安很快就靠在妈妈肩上睡著了。车窗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隨著公交车的行驶,渐渐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 第120章 出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出发 3月14日的傍晚,夕阳將团结湖家属院的楼群染成橘红色。方青云站在阳台上,看著父母和弟妹一家提著大包小包走进楼梯口。安安第一个发现,兴奋地挥舞著小手:“爷爷奶奶来啦!“ 周晓连忙打开门迎接。林茹一进门就拉住儿媳的手:“晓晓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可別落下什么。“ “妈,都检查三遍了。“周晓笑著接过婆婆手里的包袱,“您又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哪拿得了啊。“ 方铁和方青山走在后面,手里拎著几个鼓鼓囊囊的网兜。方青云迎上去接过父亲手里的重物:“爸,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胡说什么!“方铁瞪了儿子一眼,“就是些你妈做的酱菜和腊肉,国外买不著。“ 方婉最后一个进门,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个布包:“哥,这是我给你织的毛衣,渥太华那边冷,你记得穿。“ 趁著女人们在厨房忙活,方青云把父亲和弟弟叫到书房。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郑重地交给方青山。 “青山,这房子的钥匙你拿著。“方青云的声音很轻,“以后要是在四合院住得不顺心,就带爸妈过来住。“ 方青山接过钥匙,喉结动了动:“哥,这...“ “我已经跟后勤处打过招呼了,“方青云继续说,“房子会一直保留著。等过两年安安七八岁了,周晓会带他回来在国內上学。“ 方铁闷头抽著菸袋,突然问:“非得去这么久吗?“ 方青云沉默片刻:“爸,这是工作。再说现在形势...出去避避也好。“ 三个男人一时无言。透过半开的房门,能听见厨房里传来女人们的说笑声和锅铲的碰撞声。 晚餐格外丰盛。林茹做了方青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周晓拌了凉菜,方婉贡献了一道从厂里老师傅那学来的醋鱼。 “来,都多吃点!“林茹一个劲儿地往儿子儿媳碗里夹菜,“到了国外可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家常菜了。“ 安安好奇地问:“奶奶,j国没有红烧肉吗?“ “有是有,“方青云摸摸儿子的头,“但没奶奶做的好吃。“ 方铁抿了口酒,突然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从首都机场起飞,“周晓回答,“部里安排车八点来接我们。“ 林茹的手顿了顿,眼圈有些发红:“这一走...得好几年吧?“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方婉连忙岔开话题:“哥,我听说j国冬天特別冷,你们带够厚衣服了吗?“ “带够了,“周晓感激地看了小姑子一眼,“部里还特批了票,做了两床新被。“ 饭后,林茹把儿子拉到臥室,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青云,这个你拿著。“ 方青云打开一看,是块成色很好的玉观音。 “妈,这...“ “你戴著,“林茹声音有些发抖,“保平安的。国外不比家里,凡事多留个心眼。“ 方青云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默默地把玉坠掛在脖子上,藏进衬衫里。 客厅里,方铁正在教安安下象棋,但明显心不在焉,连被孙子吃了“车“都没发现。方青山和刘芳在阳台上小声说著什么,方文静已经趴在沙发上睡著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近十点。 “该走了,“方铁站起身,“明天你们还要赶早。“ 林茹一把抱住安安,亲了又亲:“乖孙,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记得给奶奶写信...“ 安安懂事地点头:“奶奶,我会画很多画寄给您!“ 送家人到楼下时,夜风有些凉。方青云坚持要送他们去公交站,被方铁拦住了:“回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方青云看见父亲的眼角闪著水光。这个一向强硬的老人突然抓住儿子的手,用力握了握:“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方青云鼻头一酸。他郑重地点头:“爸,您和妈也多保重。“ 3月15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一家就起床做最后的准备。安安兴奋得睡不著,早早穿好了新衣服,在屋里跑来跑去。 七点半,部里的黑色伏尔加准时停在了楼下。司机小王帮忙把行李搬上车,周晓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 坐进车里,安安趴在车窗上,望著越来越远的家属楼:“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方青云从后视镜里看著熟悉的街道渐渐后退:“等安安上中学的时候。“ 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黄大使和几位同事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们到来,黄大使快步迎上来:“都准备好了?“ 方青云立正敬礼:“报告大使,一切就绪!“ 黄大使笑著拍拍他的肩:“放鬆点。到了巴黎转机时,驻法使馆的同志会接应我们。“ 登机广播响起,周晓蹲下身整理安安的衣领:“宝贝,要上飞机了,紧跟著爸爸妈妈,別乱跑。“ 登上舷梯时,安安既紧张又兴奋,小手紧紧攥著父亲的衣角。空姐微笑著引导他们入座,还特意给小朋友拿来了一盒彩色铅笔。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將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隨著引擎的轰鸣,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安安贴在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爸爸,房子变小了!“ 方青云望向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观正在迅速缩小。周晓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当飞机衝破云层,耀眼的阳光洒进机舱时,安安惊嘆道:“我们在云上面了!“ 方青云望著舷窗外无边的云海,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去,將是全新的挑战,但无论走多远,家的方向永远清晰。 周晓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会想家的。“ 方青云点点头,摸了摸胸前的玉观音。在万米高空之上,一段崭新的生活就此展开。 第121章 初到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初到 飞机降落在渥太华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透过舷窗,方青云看到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三月的渥太华依然被积雪覆盖,与北京的初春景象截然不同。 “爸爸,好大的雪!“安安趴在窗边,小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周晓连忙给孩子系好围巾:“外面冷,把帽子戴好。“ 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方青云下意识地裹紧大衣,牵著安安小心地走下舷梯。停机坪上,几名穿著厚实冬装的中国面孔正朝他们挥手。 “黄大使!方参赞!“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迎上来,“我是先遣组的小王,车已经准备好了。“ 驶往市区的路上,小王热情地介绍著沿途风景:“这是国会山,那边是国家美术馆...哦,前面就是金斯顿路,我们使馆就在345號。“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小楼前。楼前的旗杆上,五星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几名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见到车队立刻迎了上来。 方青云环顾四周。使馆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大厅正中掛著毛主席像,两侧是中加两国国旗。几名当地僱佣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见到他们进来,礼貌地用生硬的中文问好。 “青云,“黄大使走过来,“你先安顿家人,一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好的!“方青云转身走向周晓,跟周晓说了两句之后几人就跟著小王离开了。 小王带著方青云一家来到三楼的一个套间:“方参赞,这是给您安排的住处。隔壁是黄大使家,对面是武官一家。“ 房间比想像中宽敞。客厅里摆著简单的家具,臥室里是两张单人床拼成的大床,角落里还特意为安安准备了一张儿童床。周晓摸了摸暖气片,满意地点点头:“挺暖和的。“ “厨房在走廊尽头,大家共用。“小王解释道,“今天晚饭食堂准备了接风宴,明天开始各家自己开伙。附近有华人超市,什么都能买到。“ 方青云放下行李,蹲下身对安安说:“爸爸要去开会,你跟妈妈收拾东西,好不好?“ 安安正趴在窗边看雪,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周晓走过来,替丈夫整了整衣领:“去吧,这里有我。“ 黄大使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方青云敲门进去时,发现武官刘强和另外两位参赞——负责政治的赵参赞和负责文化的李参赞已经在了。墙上掛著大幅的加拿大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符號。 “来,青云,坐这儿。“黄大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我们正在核对后天递交国书的流程。“ 先遣组的王组长正在匯报:“加方礼宾司確认,后天上午十点,总督將在里多厅接见大使。车队安排是三辆,路线已经规划好了...“ 方青云仔细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作为新任经济参赞,他需要熟悉每一个外交细节。 “好,流程就这样。“黄大使合上文件夹,“现在说说工作安排。老赵负责跟进加方议会动態,特別是对华友好小组的情况;老李要儘快与文化部建立联繫,筹备文化交流项目;青云,你重点了解加拿大经济情况,特別是贸易政策。“ 方青云点点头:“我注意到j国近期在调整对外贸易结构,这对我们是个机会。“ “没错,“黄大使讚许地说,“中加建交不久,很多领域都是空白。你要多与加方经贸部门接触,摸清他们的需求。“ 刘武官插话道:“安全方面也要注意。最近有情报显示,t岛方面在渥太华活动频繁,可能会针对我们使馆有所动作。“ 会议接近尾声时,方青云提出建议:“我在资料上看到,j国有近十万华侨。我建议我们分头拜访主要侨领,建立联繫。“ “这个想法很好。“黄大使表示赞同,“特別是温哥华和多伦多的侨团,影响力很大。青云,你和老李抽空先去渥太华的华人社区看看。“ 李参赞补充道:“本地有家'中华会馆',是早期侨民组织的,可以先去那里。“ 散会后,黄大使单独留下方青云:“青云,有份密电需要你过目。“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国內要求我们重点了解加拿大对华技术出口的可能性,特別是农业和能源领域。“ 方青云快速瀏览著文件,眉头渐渐舒展:“这是个突破口。加拿大在钾肥、小麦等领域有优势,正好满足国內需求。“ “所以你的担子很重啊。“黄大使拍拍他的肩,“先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回到住处,方青云发现周晓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安安在新床上睡著了,手里还抱著从国內带来的布老虎。 “会开得怎么样?“周晓递上一杯热茶。 方青云简要说了会议內容,然后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渥太华安静而陌生,远处国会山的灯光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想家了?“周晓轻声问。 方青云摇摇头,握住妻子的手:“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他指了指窗外,“看,那是国会山。等安顿下来,我带你和安安去参观。“ 周晓靠在他肩上:“刚才武官夫人来过,说周末带我去华人超市。还说明天有当地华侨要来拜访黄大使。“ “这么快?“方青云有些惊讶。 “说是中华会馆的主席,姓陈,在渥太华开了几十年餐馆了。“ 方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外交工作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將书写怎样的故事?望著熟睡的儿子和身边的妻子,方青云心中充满了决心。 第122章 联络华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联络华侨 清晨的渥太华飘著细雪,方青云紧了紧大衣领口,走向停在使馆门口的车。司机老张是早年移民的广东人,见方青云出来,连忙打开车门:“方参赞,今天还是去唐人街?“ “对,先去陈记茶楼。“方青云钻进车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陈老先生约了几位侨商见面。“ 车子驶过冰冻的里多运河,转向市中心方向。老张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陈伯在渥太华华侨里德高望重,二战时还捐过飞机。他儿子现在经营著j国最大的华文报纸。“ 茶楼门口掛著大红灯笼,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茶香和粤语交谈声。角落里,几位头髮白的老者已经起身相迎。 “方参赞!“为首的老者拱手行礼,“老朽陈树棠,久仰大名啊!“ “陈老客气了。“方青云连忙回礼,“初来乍到,还要仰仗各位前辈指点。“ 落座之后,陈老先生陆续介绍了在座的几位侨领:经营连锁超市的林老板、从事进出口贸易的郑先生,还有在蒙特娄开机械厂的马董事长。 “方参赞,“马董事长递上名片。 方青云接过名片,眼前一亮:“马先生对农机设备熟悉吗?“ “熟悉!国內有这方面的需求吗?“马董事长拍腿道,“我表弟在萨省做二手农机买卖,最近正好有一批联合收割机要出售,是加拿大农业部淘汰下来的,但保养得不错。“ 方青云迅速在心里盘算著。新式联合收割机要价二十多万加元,而二手设备只要四五万,还附带操作手册和维护工具。 “马先生,“方青云压低声音,“国內现在急需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如果价格合適,我们可以考虑批量採购。“ 陈老先生適时插话:“老马,你不是认识农业部的史密斯处长吗?能不能打听下技术转让的事?“ 一周后,在马董事长的安排下,方青云在渥太华郊区的一家农场见到了农业部技术司的史密斯。金髮碧眼的高个j国人操著流利法语口音的英语,开门见山地说: “参赞先生,我理解贵国的需求。但最新型號的收割机涉及专利技术,恐怕...“ “史密斯先生,“方青云早有准备,“我们感兴趣的是上一代產品技术。据我所知,贵国在1970年已经更新了第三代机型,那么1965年款的专利应该已经解禁了?“ 史密斯惊讶地挑了挑眉:“您做足了功课。確实,1965年款的技术已经过了保护期。“他沉思片刻,“不过,即使是旧技术,也需要支付技术转让费。“ “当然,“方青云微笑道,“我们可以用现金支付,也可以用中国的特色商品抵偿——比如茶叶、丝绸,或者你们感兴趣的工艺品。“ 回到使馆,方青云立即向黄大使匯报进展。 “好!“黄大使拍案叫绝,“用工艺品换技术,这个主意妙!既解决了外匯紧张的问题,又能宣传中国文化。“ 赵参赞提出疑问:“但旧技术会不会落后太多?“ 方青云翻开笔记本:“我諮询过国內专家。1965年款的收割机效率虽然只有最新型號的60%,但价格只有五分之一。另外,掌握了基础技术,我们的科研人员可以在此基础上创新,这可以为我们追回不少时间。“ 李参赞补充道:“华侨那边还提供了一个信息:阿尔伯塔大学农学院有一批即將退休的教授,可能愿意以私人名义担任技术顾问。“ 黄大使当即拍板:“青云,你负责跟进农机项目。老李,你联繫那些教授。老赵,你摸摸加方对技术转让的政治態度。“ 又经过两周的密集会谈,方青云带著经济处的年轻翻译小王,终於与j国农业机械协会达成了初步协议: 中方採购50台二手联合收割机,总价200万加元; 加方转让1965年款收割机的全套技术图纸,作价50万加元; 加方提供两名退休工程师为期半年的技术指导; 中方以等值的茶叶、丝绸和手工艺品支付30%的款项。 签字仪式后,协会主席布朗握著方青云的手说:“参赞先生,您是我见过最难缠的谈判对手。不过,我相信这是双贏的开始。“ 当晚,方青云在给国內的电报中特別提到:“...通过华侨渠道可大幅降低採购成本。建议外贸部考虑在加设立专门贸易公司,由可靠侨商代持...“ 就在农机项目取得进展的同时,方青云在一次侨团晚宴上结识了温哥华来的化工设备经销商周女士。 “方参赞,“周女士將他拉到角落,“我丈夫在bc省有家小型化工厂,最近想转行做旅游。厂里有一套完整的尿素生產设备,是德国六十年代的技术,不知道国內有没有兴趣?“ 方青云心头一跳。尿素是农业急需的化肥原料,而国內產能严重不足。 “设备使用情况如何?“ “保养得很好,去年还在生產。“周女士压低声音,“关键是价格只有新设备的十分之一,而且...我有些渠道可以把技术手册amp;#039;弄amp;#039;出来。“ 三天后,方青云派经济处的小王隨周女士飞往温哥华实地考察。考察报告令人振奋:设备状况良好,稍加改造即可满足国內需求。 隨著一个个项目的推进,方青云的工作节奏越来越快。白天拜访政府部门和商会,晚上整理报告、起草电报,常常工作到深夜。 周晓心疼丈夫,每晚都准备宵夜。这天夜里,她端著一碗热汤麵走进书房,发现方青云正对著墙上的加拿大地图出神。 “想什么呢?“周晓放下碗。 方青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在想,除了农机化肥,还有哪些领域可以通过华侨网络突破。“他指著地图,“你看,温哥华的林木加工设备,多伦多的矿山机械,蒙特娄的轨道交通技术...这些都是国內急需的。“ 周晓轻轻按摩丈夫的肩膀:“別太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时间不等人啊。“方青云嘆了口气,“国內现在...算了,不说这个。对了,安安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老师夸他英语进步快。“周晓笑道,“不过今天跟同学打架了,因为那个j国孩子说中国没有电视机。“ 方青云摇摇头,既心疼又好笑。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蒙特娄华侨商会邀请我们去参加春节晚会,记得给安安准备套新衣服。“ 一个月后,当方青云向黄大使匯报阶段性工作时,清单上的成果令人振奋: 农机採购与技术转让协议已正式签署,首批设备將於下月启运; 尿素生產设备评估完成,国內专家组认可,正在洽谈价格; 与三家华侨企业达成合作协议,作为中方採购代理; 建立涵盖农业、矿业、化工等领域的华侨专家库,共27人。 黄大使满意地点头:“国內刚发来嘉奖电。青云,这段时间做的不错!。“ 第123章 意外的喜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意外的喜讯 1973年初春的渥太华,冰雪开始消融。方青云刚从黄大使办公室匯报完工作回来,推开家门就听见周晓在厨房哼著小曲儿。 “晓晓,我回来了。“方青云脱下外套掛好,走向厨房,“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周晓转过身,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手里攥著一张纸:“青云,你看这个。“ 方青云接过一看,是一份英文的医疗检查报告。他的英语虽然很好,但医学术语还是让他皱起眉头:“这是...等等,hcg水平升高?这是...“ “我怀孕了。“周晓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去校医院检查確认的,已经八周了。“ 方青云一时怔在原地,手中的报告微微颤抖。他们这两年一直很小心,没想到这个小生命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真的?“他一把抱住妻子,又赶紧鬆开,手足无措地看著她尚且平坦的腹部,“我...我是说,太好了!但是...“ 喜悦过后,现实问题立刻浮上心头。方青云慢慢在餐桌旁坐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晓晓,“方青云斟酌著词句,“按照外事纪律,使馆工作人员家属怀孕超过六个月就必须回国待產...“ 周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当然知道这个规定,只是一直刻意不去想。 “我知道,“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我算过了,最迟五月底就得走。“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黄大使那边我去说。你先別想太多,好好养身体。“ 周晓突然抬头,眼中闪著泪光:“可是这一走,至少要等孩子满周岁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没事,“方青云强作轻鬆地笑了笑,“倒是你,带著安安回国,还要照顾新生儿...“ 话没说完,周晓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方青云连忙將她搂入怀中,感受著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两年多来,他们一家三口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如今却要面临分离。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就敲响了黄大使办公室的门。 “进来。“黄大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方青云推门而入,发现黄大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黄大使摘下老镜:“青云啊,有事?“ “大使,“方青云站得笔直,“有个情况需要向您匯报。周晓...怀孕了。“ 黄大使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好事啊!恭喜恭喜!“但很快,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按照规定...“ “我明白,“方青云接过话头,“周晓也清楚。我们商量过了,会严格遵守纪律。只是...“ 黄大使示意他坐下:“有什么困难儘管说。“ 方青云详细匯报了他们的顾虑:周晓独自带孕回国路途遥远,还要照顾七岁的安安;新生儿出生后,至少要一年才能重返使馆... 黄大使沉思片刻,拿起电话:“让医务室的小刘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在听取了医务室意见后,黄大使作出决定:“这样,让周晓同志在孕四月时启程回国。我会联繫驻法、驻瑞士使馆,安排中途休息站。国內那边,外交部会派人接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安安...我个人建议让他跟妈妈一起回去。孩子这个年龄,需要母亲照顾。“ 方青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大使体谅。“ “还有,“黄大使意味深长地说,“等孩子满周岁后,如果工作需要,可以申请让周晓同志提前返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嘛。“ 晚饭后,方青云和周晓把安安叫到客厅。孩子正摆弄著新买的积木,浑然不知即將面临的变化。 “安安,“方青云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爸爸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当哥哥了。“ 安安眨著大眼睛:“是妈妈要生小宝宝了吗?就像武官叔叔家的小妹妹那样?“ “对,“周晓摸摸儿子的头,“但是妈妈要带你先回国,等小宝宝出生后...“ “回国?“安安突然睁大眼睛,“那爸爸呢?“ 方青云喉咙发紧:“爸爸要留在这里工作。你和妈妈先回去,等小宝宝长大一点...“ “我不要!“安安突然大哭起来,积木撒了一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周晓一把抱住儿子,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方青云將妻儿一起搂入怀中,心如刀绞。这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外交官的身份產生了动摇。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和周晓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周晓每天整理行李,把这两年积攒的东西分门別类:带回去的、留下的、送人的... 方青云则利用一切空閒时间陪妻儿。周末带他们去里多运河滑冰,去国会山参观,去唐人街吃早茶...仿佛要把未来一年的陪伴都压缩在这几个月里。 五月中旬,周晓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启程的日子定在五月二十日,途经巴黎和日內瓦,由驻法使馆的女同志陪同回国。 临行前一晚,使馆全体人员为周晓举办了简单的送別会。 “周晓同志,“黄大使举杯致辞,“感谢你这几年对使馆工作的支持。等你和孩子回来时,我们一定准备更大的欢迎会!“ 周晓红著眼眶致谢。安安紧紧拉著爸爸的手,生怕一鬆开就会被带走。 五月二十日清晨,渥太华机场笼罩在薄雾中。方青云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牵著安安,周晓挽著他的胳膊,三人慢慢走向安检口。 “记住,“方青云蹲下身,平视著儿子,“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照顾好妈妈和未来的弟弟妹妹。“ 安安咬著嘴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青云转向妻子,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到了巴黎会有使馆人员接你们的。“ 周晓突然扑进丈夫怀里,泣不成声。方青云轻抚著她的后背,嗅著妻子发间的清香,想要把这感觉深深刻进记忆。 登机广播响起,方青云强迫自己鬆开手:“去吧,一路平安。“ 看著妻儿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方青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机场工作人员提醒,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方青云坐在安安的小床边,拿起儿子落下的布老虎。窗外,五月的阳光明媚灿烂,而他的世界却仿佛突然失去了顏色。 过了许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方青云抹了把脸,接起电话。 “青云啊,“是黄大使的声音,“刚接到巴黎使馆电话,周晓他们已经到了,一切顺利。“ 方青云长舒一口气:“谢谢大使关心。“ “还有个事,“黄大使继续说,“下周一j国外贸部有个洽谈会,你准备一下代表使馆出席。“ “是,我马上准备。“方青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掛断电话,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框——那是去年全家在尼亚加拉瀑布前的合影。照片里,安安笑得多开心啊。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工作,或许是最好的良药。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他还有使命要完成。而远方的家人,將是他永远的动力。 第124章 周晓归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周晓归家 5月末的京城,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周晓牵著安安的手走出首都机场,微微的热浪扑面而来,与渥太华凉爽的气候形成鲜明对比。 “妈妈,好热啊。“安安扯了扯衬衫领子,小脸皱成一团。 “来,把外套脱了!“ 正在周晓帮安安脱去外套的时候,外交部来接机的小张连忙接过周晓放在一旁的行李:“车上有水,周同志您先上车休息。“ 车子驶入城区,两年多没回来,京城变化不小,街上自行车的数量也明显增加了。 “大姐,直接去家属院吗?“小张问道。 周晓想了想:“去南锣鼓巷的95號四合院吧,去我公婆那里。“ 当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时,正在浇的阎埠贵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突然惊呼:“哎呦!这不是青云家的吗?“ “阎老师好。“周晓礼貌地打招呼。 阎埠贵凑上前,眼睛一个劲儿往车里瞄:“青云也回来了?“ “青云还在任上,这次没回来。“周晓淡淡地说,牵著安安往院里走,“我和安安先来看看爸妈。“ 阎埠贵訕訕地让开路,嘴里还念叨著:“回来好,回来好啊...“ 方家门口那棵老槐树比记忆中更加茂密了。周晓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方文静稚嫩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小姑娘怯生生的脸。看到周晓和安安,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扭头就跑:“奶奶!奶奶!有人来啦!“ 林茹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当她看清来人时,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奶奶!“安安欢快地扑过去。 “我的老天爷啊!“林茹一把抱住孙子,又惊又喜地看著儿媳,“晓晓,你们怎么...青云呢?“ 周晓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妈,我怀孕了,按规定得回国待產。青云还在j国工作。“ 林茹连忙把两人让进屋,手忙脚乱地倒水拿毛巾:“快坐下歇歇!这一路累坏了吧?“ 喝了几口水,周晓这才有精力打量屋里。方家变化不大,只是墙上多了几张新照片,方婉穿著军装式的绿军装,站在某个大学门口;方青山一家三口的合影;还有方铁被评为厂里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妈,“周晓好奇地问,“小婉这是...上大学了?“ 喝了几口水,周晓这才有精力打量屋里。方家变化不大,只是墙上多了几张新照片——方婉穿著军装式的绿军装,站在某个大学门口;方青山一家三口的合影;还有方铁被评为厂里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妈,“周晓好奇地问,“小婉这是...上大学了?“ 林茹的表情突然复杂起来:“可不是嘛!这丫头去年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我和你爸都蒙在鼓里,后来才知道是青云託了李主任的关係。“ 周晓惊讶地放下水杯:“青云安排的?他没提这事啊。“ “我们也纳闷呢,“林茹压低声音,“后来许大茂来家里串门,说是李主任给安排的名额,除了青云,谁还能从李主任手里拿到名额。这孩子,什么事都闷不吭声的。“ 正说著,周晓突然想起什么:“那小婉跟那个张建军...?“ “没成!“林茹摆摆手,“你们走后处了半年多,两人都觉得不合適。正好赶上大学招生,厂里就推荐婉婉去上大学了。“她突然停住,担忧地看著儿媳,“晓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周晓確实有些头晕。长途旅行加上孕吐反应,让她精疲力尽。 “这样,“林茹当机立断,“晚上等你爸和青山回来,让他们送你们去团结湖。我跟著过去照顾你。“她心疼地摸摸儿媳的肚子,“这都四个月了,还这么瘦...“ 当晚,方铁和方青山下班回来,见到周晓和安安自然又是一番惊喜。吃过晚饭,方青山借了辆三轮车,把周晓的行李运到团结湖。林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了过去。 团结湖的公寓久未住人,积了一层薄灰。方青山帮著打扫到九点多才离开,临走时叮嘱:“嫂子有事就让妈给我捎信,我隨时过来。“ 夜深人静,安安在新铺的小床上睡著了。林茹给儿媳端来一碗红鸡蛋:“晓晓,趁热吃。“ 第二天一早,周晓就带著安安去了外交部办手续。路过子弟小学时,安安兴奋地指著校门:“妈妈,那是我的学校!“ 周晓蹲下身整理儿子的衣领:“安安,你想回这里上学吗?“ 安安用力点头:“想!我想见同学们!“ 办理完復学手续后,周晓又去了人事处报备。负责的女干部很热情:“周晓同志,你放心休养。等孩子满周岁后,隨时可以申请返馆。“ 走出外交部大楼,周晓望著门前飘扬的国旗,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远在渥太华的丈夫。不知道此刻的方青云,是否也在想著她和孩子们? 回到团结湖,林茹已经做好了午饭。饭桌上,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著计划:“晓晓,我琢磨著得给孩子准备些小衣服。明天就去扯布,现在商店里有种新出的布,特別软和...“ 周晓微笑著听婆婆絮叨,心里暖暖的。虽然丈夫远在异国,但至少在这里,她不是孤身一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安安在客厅里玩著从加拿大带回来的积木,方文静好奇地在一旁看著。周晓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著新生命的跃动。 第125章 冬日的新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冬日的新生 1973年11月28日凌晨,北京城飘起了新年第一场雪。协和医院妇產科的灯光在飘雪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周晓躺在產床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攥著床单。 “妈...我好疼...“周晓虚弱地呻吟著。 林茹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给她擦汗:“晓晓,再坚持一下,就快好了。“老人的手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地安慰儿媳。 值班的女医生检查后鼓励道:“宫口已经全开了,周同志,再使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周晓咬紧牙关,在又一次阵痛来临时用尽全力。隨著一声嘹亮的啼哭,產房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恭喜,是个漂亮的千金,六斤八两,很健康。“护士麻利地清理好婴儿,將她包裹在粉色的小被子里,抱到周晓面前。 周晓虚弱地接过女儿,看著她皱巴巴的小脸和稀疏的头髮,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孩子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周晓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像青云,“林茹在一旁抹著眼泪,声音哽咽,“这眉眼像极了青云小时候。“ 护士笑著说:“这孩子真乖,出生时哭了一声就不哭了,现在又睁著眼睛看妈妈,真懂事。“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方铁和方青山一家探头进来。方文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伯母,小妹妹在哪里?“ “嘘,小声点。“刘芳连忙拉住女儿,轻声问道:“嫂子,感觉怎么样?“ 周晓虚弱地笑笑:“还好,就是有点累。“她把孩子往大家面前送了送,“来看看方寧。“ “方寧?名字真好听。“方青山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侄女的脸蛋,“哥知道了吗?“ 林茹摇摇头:“刚给外交部打了电话,请人帮忙发了发了电报,估计要过两天才能传到青云那里。“ 方铁站在床边,看著小孙女,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温柔:“这孩子额头像我们方家人。“ 方文静踮著脚想看妹妹,却被安安拦住:“妹妹在睡觉,你不能吵她。“ “好了好了,让晓晓休息吧。“林茹开始赶人,“青山,你带你爸和文静先回去。刘芳留下来帮我照顾晓晓和安安。“ 等男人们离开后,刘芳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小米粥:“嫂子,趁热喝点,妈熬了一晚上。“ 周晓小口喝著粥,突然问道:“小婉呢?怎么没见她来?“ “嗨,那丫头学校组织下乡实践,去了河北。“林茹一边整理婴儿用品一边说,“我已经托人给她捎信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回来。“ 三天后,周晓出院回家。 方婉从屋里衝出来,一把抱住嫂子:“嫂子!对不起我没赶上寧寧出生!“她迫不及待地从母亲手里接过小侄女,“天哪,她太可爱了!跟哥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周晓笑著问:“学校的事忙完了?“ “嗯!我一接到妈的信就请假回来了。“方婉逗弄著怀里的婴儿,“寧寧,我是姑姑呀~“ 安安扯了扯方婉的衣角:“小姑,你答应给我带的连环画呢?“ “在屋里呢!“方婉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安安的脑袋,“《小兵张嘎》,最新的一期。“ 晚饭时,全家围坐在堂屋里,中间放著方寧的小摇篮。方铁特意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二锅头:“今天是个好日子,都喝一点。“ 林茹给每个人碗里夹菜:“晓晓多吃点,月子里要补身子。“ “爸,妈,“周晓突然放下筷子,“我想给青云写封信,详细说说寧寧的情况。“ “应该的,应该的。“林茹连连点头。 方婉插嘴道:“要不要拍张照片一起寄去?我们学校旁边新开了家照相馆,拍得可好了。“ “这个主意好!“刘芳赞同道,“让哥看看寧寧长什么样。“ 第二天,周晓靠在床头,看著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和趴在旁边好奇张望的安安,提笔给远在j国的丈夫写信: “青云: 十一月二十八日凌晨,我们的女儿平安降生。六斤八两,医生说非常健康。妈说她长得很像你,特別是眉眼...... ...安安已经是个称职的哥哥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妹妹。我们给她取名amp;#039;方寧amp;#039;,取寧静致远之意,也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 ...昨天带寧寧去拍了照片,隨信寄去。她特別乖,很少哭闹,就是饿了的时候会像小猫一样哼哼...... ...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復得不错,等寧寧满一岁时,我就带她和安安去渥太华找你......“ 写到这里,周晓的笔尖顿了顿。她抬头望向窗外飘落的雪,仿佛能看到万里之外丈夫伏案工作的身影。一滴泪水晕开了信纸上的墨跡。 林茹推门进来,看见儿媳在哭,连忙放下手中的鸡汤:“晓晓,月子里可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周晓擦擦眼泪:“妈,我就是想青云了。寧寧出生他都不在身边...“ “哎,男人在外工作不容易。“林茹嘆了口气,轻轻拍著儿媳的背,“等寧寧大点,你们娘仨就能去找他了。“ 半个月后的清晨,周晓正在给方寧餵奶,邮递员在门外喊道:“周晓同志,国际掛號信!“ 林茹连忙去取,回来时激动地说:“是青云的回信!还附了匯款单!“ 周晓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方青云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晓晓: 收到家书和照片,喜极而泣。寧寧的出生照我看了整整一夜,她確实像我,但笑起来更像你。我把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同事们都说她是个美人胚子...... ...考虑到长途跋涉对孩子不好,你不必带他们来j国了。我这届任期只剩两年半,等寧寧两三岁时,我就能调回国內...... ...隨信附上200加元,给孩子们添置些衣物。另有一包枫,是使馆同事特意给安安准备的。他一直念叨著要吃加拿大的...... ...告诉爸妈和青山小婉,我很想他们。“ 信纸最后有几处明显的皱褶,像是被泪水打湿后又乾涸的痕跡。周晓將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丈夫的温度。 “妈!爸爸给我带了吗?“安安闻讯跑来,眼巴巴地望著母亲。 周晓擦擦眼泪,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喏,这是爸爸特意给你的枫。“ 安安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拿出一片金黄色的枫叶状果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甜!和北京的不一样!“ 冬去春来,方寧在全家人的呵护下茁壮成长。1974年春节前夕,周晓带著两个孩子去照相馆拍了合影。摄影师让安安站在妈妈身边,周晓抱著穿红袄的方寧。 “小朋友,看这里~“摄影师晃著拨浪鼓,“笑一笑~“ 方寧被逗得咯咯直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安安则挺直腰板,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青云看到这张照片,肯定想死孩子们了。“林茹边打包年货边感嘆。她正在准备寄往j国的包裹,里面有自製的腊肠、酱菜,还有方寧的一缕胎髮。 周晓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女儿:“寧寧都快会叫爸爸了,可惜青云听不到。“ 方寧突然抬起头,眨著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全家人都愣住了,隨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周晓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女儿:“对,爸爸...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第126章 方青云回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方青云回国 转眼之间,时间来到了1977年1月中旬,北京城飘著细雪。周晓站在首都机场的接机大厅,不时踮脚张望。身旁的安安已经长成挺拔的少年,正牵著妹妹方寧的小手。三岁多的方寧穿著崭新的红袄,手里攥著个布老虎,好奇地打量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妈妈,爸爸的飞机真的今天到吗?“方寧仰起小脸问道,这是她第一百零一次问这个问题。 周晓蹲下身,整理女儿的红围巾:“当然,爸爸信上说了,今天上午十点到。“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 安安突然指著大喇叭说道:“妈!广播说渥太华来的航班降落了!“ 出关口,人流渐渐密集起来。周晓的心跳得厉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每一个走出来的旅客。 “爸爸!“安安突然大喊一声,鬆开妹妹的手冲了出去。 周晓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在通道尽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快步走来——方青云比离开时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青云...“周晓只喊出这一声,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方青云一把抱住飞奔而来的安安,又单膝跪地將扑过来的方寧搂进怀里。小姑娘怯生生地摸著父亲的脸,突然清晰地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呼唤,让方青云瞬间红了眼眶。他站起身,將妻儿一起拥入怀中。四年多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坐上来接人的外交部的车,方青云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离开家人。他一会儿捏捏安安结实的手臂,一会儿摸摸方寧的小辫子,仿佛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每一个成长瞬间。 “寧寧长得真像你,“周晓轻声说,“尤其是这倔脾气。“ 方青云笑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精致的盒子:“爸爸给你带的礼物。“ 方寧打开盒子,里面是个会跳舞的八音盒娃娃。小姑娘惊喜地瞪大眼睛,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这是给你的。“方青云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j国產的望远镜,你不是说想当天文学家吗?“ 安安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太棒了!谢谢爸爸!“ 周晓看著丈夫和孩子们互动的温馨画面,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方青云注意到妻子的动作,在座位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轿车在外交部门口停下,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晓晓,让小王先送你们回家,我去部里报个到。“ 周晓理解地点点头:“去吧,爸妈那边我会解释。“ 走进熟悉的外交部大楼,方青云心里百感交集。五年了,楼道里的水磨石地面依然光可鑑人,墙上的標语却已经没了。 “方参赞!“走廊里遇到的年轻干部纷纷敬礼,“欢迎回国!“ 伍副部长的秘书早已等在门口:“方参赞,部长正在等您。“ 推门进入办公室,伍副部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著站起身:“青云同志,辛苦了!快坐。“ 方青云详细匯报了在j国的工作情况,特別是促成的几项技术引进项目。伍副部长不时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你们的工作很有成效,“伍副部长合上文件夹,“部里研究决定,给你安排一个半月的休假,好好陪陪家人。“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然后三月份去中央党校报到,参加地厅级干部培训班,学制一年。“ 方青云双手接过文件,心中一阵激动。党校培训意味著更重的担子,也代表著组织的信任。 “谢谢组织培养,“方青云站起身,“我一定珍惜这次学习机会。“ 伍副部长拍拍他的肩膀:“你在j国的工作为中美关係正常化积累了宝贵经验。现在国內形势变化很快,需要你们这些有外事经验的干部。去吧,先好好陪陪家人。“ 走出外交部大楼,方青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五年了,他终於回来了,带著满身的疲惫和满腔的热忱。远处,长安街上的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阳光照在电报大楼的钟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当方青云回到四合院时,远远就闻到了燉肉的香气。推开院门,只见方铁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依然利落有力。 “爸!“方青云喊了一声。 方铁站在堂屋门口,看著儿子,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回来了就好。“ 方铁抬起头,手中的斧头停在半空。老人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扬起:“回来了?部里怎么说?“ “给了一个半月假,然后去党校学习一年。“方青云接过父亲手中的斧头,“我来吧。“ 方铁摇摇头:“进屋去,你妈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了。“ 堂屋里,林茹正指挥著方婉和刘芳摆碗筷。看到儿子进来,老太太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青云!“林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著,“瘦了,也黑了。“ 方青云笑著拥抱母亲:“妈,我很好。晓晓和孩子们呢?“ “在里屋呢,寧寧刚睡著。“林茹抹了抹眼角,“饿了吧?饭马上好。“ 方青山从厨房探出头来:“哥!尝尝我燉的牛肉,跟食堂大师傅学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八仙桌旁。方青云看著满桌的菜餚——红烧肉、燉牛肉、醋鱼...都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来,走一个!“方铁举起酒杯,“庆祝青云回家!“ 方青云一饮而尽,火辣的二锅头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这就是家的味道,五年了,他终於在春节前赶了回来。 第127章 家宴敘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家宴敘谈 饭桌上热气腾腾,方青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禁眯起眼睛:“青山,你这手艺见长啊。“ 方青山憨厚地笑了笑:“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在车间干活,別的没学会,就跟著食堂大师傅偷师了几手,之前我们车间下放过一个大师傅,据说还是御厨呢。“ 方青云放下筷子,关切地问:“对了,你现在工作恢復了吗?调回技术科没有?“ 方青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上个月刚调回去。不过...“他搓了搓手指上的老茧,“失去的这几年,技术更新太快,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方青云看著弟弟粗糙的双手和眼角新添的皱纹,心里一阵酸楚。他斟酌著开口:“我倒是有两个建议...“ “哥你说。“方青山抬起头,眼里闪著期待。 “一是你可以回学校旁听,重修课程。“方青云缓缓道,“二是...等以后政策有变化了再作打算。“ 话音刚落,饭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方铁眉头紧锁,林茹的手微微发抖,连正在餵方寧吃饭的周晓都诧异地抬起头。 “政策...还会有变化?“方婉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方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轻咳一声,故作轻鬆地笑道:“我瞎猜的。再说就算有变化,肯定也是往好的方向变。“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转移话题:“对了小婉,你都28了,有对象没有?“ 方婉的脸“唰“地红了,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林茹见状,连忙替女儿解围:“有啦!去年带回来见过我们了。小伙子叫陈志明,京城人,比方婉小三岁。“ “哦?“方青云来了兴趣,“做什么工作的?“ “也是大学生,“林茹眉开眼笑地说,“前几年下乡插队,后来被推荐回城上大学。现在在机械研究所实习,人可踏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方青云点点头:“行啊,过年的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 周晓给丈夫盛了碗汤,轻声问:“我爸妈那边...有消息吗?“ 方青云接过汤碗,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跟你说呢。岳父准备退二线了,岳母也跟著回来。小川这次回来要在政治学院进修两年,之后进外交部。“ “真的?!“周晓激动得差点打翻汤碗,“什么时候到?“ “春节前。“方青云笑著看妻子难得失態的样子,“小川还特意让我转告安安,他给安安带了好多j国的巧克力。“ 安安一听巧克力,立刻抬起头:“舅舅要回来了?“ 方青云揉揉儿子的脑袋:“对,还给你带了最新的飞机模型。“ 午饭后,正午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和方青山两兄弟饭后沿著墙边慢慢踱步,脚下青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青山,“方青云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上头在研究开放个体户的事。“ 方青山正叼著根烟,闻言差点呛到:“啥?自己做生意?那不是资本主义復辟吗?“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 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膀:“別一惊一乍的。我在国外看到不少报导,现在国家要发展,可能会允许小规模的个体经营。“他顿了顿,“不过真要实施,估计得五六年之后了。“ 方青山眼睛瞪得溜圆:“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让厂里知道了...“ “我就是提个醒。“方青云摆摆手,“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经济方面的书,提前做些准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会修收音机的?“ 方青山猛吸一口烟,眉头紧锁:“这...这能行吗?万一政策又变...刘芳她爸当年不就是因为开过小作坊...“ “知识学了总没坏处。“方青云意味深长地说,“再说,你看南方那边,现在集市上不已经有些小商小贩了?“ 兄弟俩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旁坐下。方青山搓著粗糙的手指,若有所思:“要真能自己做点小买卖...刘芳她娘家以前就是开布店的...“ “嘘——“方青云连忙制止,“行了,这话在家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別乱讲。我现在告诉你,只是让你有所准备,可不是让你现在乾的。“ 方青山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你跟嫂子不考虑再要一个?“ “再说吧。“方青云道,“我这回来。“他转向弟弟,“倒是你,文静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再生一个?“ 方青山嘆了口气,把菸头摁灭在石凳下:“怎么不想要?可孩子就是不来,我有啥办法?“他挠挠头,“刘芳偷偷去瞧过大夫,说我可能是当年在车间干活太累,伤了元气...“ 方青云若有所思:“我认识个老中医,过一阵我请他给你看看。“ “真的?“方青山眼睛一亮,隨即又犹豫道,“不过...这算不算搞封建迷信啊?要是让厂里知道了...“ “中医是科学。“方青云正色道,“再说,谁还能管老百姓生孩子的事?“ 正说著,方家正房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芳牵著方文静的小手走了出来,小姑娘背著书包,蹦蹦跳跳的。 “爸爸!大伯!“方文静欢快地跑过来 刘芳跟著走过来,笑著转向方青云,“大哥,妈让我问问,晚上想吃饺子还是麵条?“ 方青云刚要回答,方文静就抢著说:“大伯,我想吃您包的饺子!您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方青山捏捏女儿的小脸:“你这丫头,就知道缠著你大伯。“ 看著弟弟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方青云突然觉得,无论时代怎么变,这些最朴素的人情味永远不会改变。而他所期待的那个更加开放、更加富裕的未来,也终將到来。 第128章 易中海的算计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易中海的算计 方文静蹦蹦跳跳地跑进堂屋,书包还没放下就嚷嚷著要吃饺子。林茹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慈爱的笑容:“小馋猫,就知道吃!“ “妈,晚上包饺子吧。“方青云跟著走进来,顺手帮小侄女取下书包,“我在国外这几年,最想的就是家里的饺子。“ 林茹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行,我去和面。青山,你去菜市场割斤肉回来,要肥瘦相间的。“ 方青山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压低声音说:“哥,听说院里阎埠贵和刘海中家的孩子都要回来了,还有贾家的棒梗。院里已经收到了信,说是五六月份就陆续回城。“ 方青云挑了挑眉:“哦?都回来了?“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这下四合院要热闹了。“ 正在摘菜的周晓抬起头:“贾家那个棒梗,是不是比安安大將近十岁?“ “可不是,“林茹一边和面一边撇嘴,“那孩子下乡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偷鸡摸狗的。现在回来,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呢。“ 方青山穿上外套准备出门,临走前突然压低声音:“哥,你说何雨柱跟秦淮茹还这么纠缠著,图什么呢?“ 林茹闻言冷哼一声,手里的擀麵杖重重砸在麵团上:“那可不是!现在傻柱每天给贾家带盒饭,挣的钱也都给贾家。每年过年,都是傻柱、易中海家和贾家一起过。要我说啊,这傻柱真是傻到家了!“ 方青云突然轻笑一声:“易中海图谋了一辈子的养老,看来是有著落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正在写作业的安安抬起头,方文静也眨著大眼睛看著大伯。林茹停下和面的手,疑惑地问:“青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青云在八仙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妈,您还记得何大清是怎么走的吗?“ “跟个寡妇跑了唄,“林茹不假思索地说,“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蹊蹺就蹊蹺在这儿。“方青云抿了口茶,“何大清当年是单身,找个寡妇结婚不就行了,用得著私奔吗?再说了,他在酒楼混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能让个小寡妇给拿捏了?“ 周晓放下手中的菜,若有所思:“你是说...有人设计他?“ “十有八九。“方青云点点头,“何大清跑了之后,谁在院里宣传尊老爱幼?是易中海。贾东旭没了之后,谁对傻柱格外关心,让他帮秦淮茹?还是易中海。“ 方青山倒吸一口凉气,连外套都忘了穿:“哥,你是说...易中海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傻柱?“ “你们想想,“方青云压低声音,“傻柱每次相亲是不是都会出意外?许大茂以前酒后跟我说过,傻柱相亲的消息都是易中海透露给他的。“ 林茹手里的擀麵杖“啪嗒“一声掉在案板上:“我的老天爷...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会儿我还纳闷呢,怎么傻柱一相亲,许大茂准去捣乱...“ “现在傻柱四十多了,“方青云继续道,“谁还会嫁给他?他只能跟贾家绑在一起,给易中海养老。而贾家也不敢跟易中海闹掰,万一鱼死网破,傻柱不帮贾家了,棒梗以后结婚生子,房子和钱从哪来?“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方文静害怕地钻进妈妈怀里,连安安都放下了笔,小脸煞白。 “这...这也太...“周晓声音发颤,说不下去了。 方青山脸色铁青:“哥,要真是这样,咱们得告诉傻柱啊!“ “怎么告诉?“方青云苦笑,“证据呢?再说了,傻柱现在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会信咱们的话吗?“ 林茹突然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袄:“这易中海...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背地里竟然...“ “妈,“方青云嘆了口气,“这院里的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青山,尤其是你,別往外说。“ 方青山重重地点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我明白。可...可这也太缺德了!傻柱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各人有各人的命。“方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中院的方向。 方青云深深吸了口烟,菸头在斜阳中忽明忽暗。他压低声音继续道:“当年何大清刚跑那会儿,院里其实有人看出些端倪。但那时候易中海的头號养老人是贾东旭,傻柱不过是个备胎。易中海对傻柱也就是偶尔关照,还没下死手算计。“ 周晓裹紧了身上的毛衣,往丈夫身边靠了靠:“那后来...“ “贾东旭一死,局面就全变了。“方青云吐出一口烟圈,“傻柱突然就成了易中海唯一的指望。你们想想,从那以后,秦淮茹是不是突然就开始跟傻柱走得特別近?易中海是不是三天两头在傻柱面前说秦淮茹多不容易?“ 方青山一拍大腿:“可不是!我记得那会儿傻柱还相过几次亲,每次不是被许大茂搅黄了,就是秦淮茹家'刚好'出了什么事,再或者是秦淮茹上门借菜。“ “这就是他们的算计。“方青云冷笑一声,“秦淮茹就是易中海精心给傻柱选的媳妇。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还有个恶婆婆,傻柱要是娶了她,这辈子都得被拴在贾家。而易中海呢?只要拿捏住秦淮茹,就等於拿捏住了傻柱。“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方青山紧张地往窗外张望。方青云摆摆手:“別担心,是野猫。“他继续道:“那时候傻柱要养著贾家、易家和聋老太太,这三家已经绑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坏他们的好事...“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那可是个人精。“方青云掐灭菸头,“他早就看明白这套把戏,可为什么一直装糊涂?就是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种旧社会走过来的人,阴招多著呢。“ 林茹突然打了个寒颤:“这么说来...咱们还是...“ “妈,您別担心。“方青云安慰道,“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掺和这些事。等过完年我就去党校报到,你们在院里只要不跟傻柱说易中海算计他的事,易中海也不敢得罪咱们家。毕竟你儿子我大小也是个官了!“ 第129章 院中重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院中重逢 林茹听了儿子的话,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她拍了下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我儿子现在也是官老爷了!“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方文静仰著小脸好奇地问:“大伯,当官是不是可以管很多人呀?“ “你大伯管的是国家大事。“周晓笑著捏了捏方文静的脸蛋。 方青山穿上大衣往外走:“我去割肉,顺便打点酱油回来。哥,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转转?“ “行啊,正好活动活动。“方青云伸了个懒腰,“几年没回来,看看院里有什么变化。“ 冬日的阳光已经西斜,將四合院的灰瓦染上一层金色。方青云慢悠悠地在院里踱步,不时和路过的邻居点头致意。前院的王婶正在收晾晒的被子,看见方青云惊讶地招呼:“哟,青云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刚回来。“方青云笑著回应,“王婶身子骨还硬朗?“ “托您的福,还行!“王婶眯著眼笑,“您这一走得有五六年了吧?“ 正寒暄著,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方青云回头一看,只见何雨柱和许大茂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两人看到方青云,都愣在了原地。 “青...方参赞?“许大茂先反应过来,连忙支好自行车快步走过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柱也紧跟著上前,脸上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青云兄弟?真是你啊!“ 方青云打量著这两位老邻居。许大茂比从前胖了一点,肚子把中山装撑得紧绷绷的;何雨柱倒是精瘦,但鬢角已经冒出不少白髮,眼角也爬满了皱纹。 “上午刚回来的。“方青云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见啊,你们...都老了啊。“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自嘲地笑笑:“可不是嘛,都有白头髮了。倒是你,在国外养得白白胖胖的。“ 许大茂在一旁插嘴:“人家青云那是官相!哪像咱们,整天在厂里累死累活的。“ 三人站在院中间寒暄,引得不少邻居探头张望。秦淮茹拎著菜篮子从外面过来,看见方青云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贾嫂子。“方青云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秦淮茹拢了拢鬢角的碎发,笑容有些勉强:“方...青云兄弟回来了啊。听说您在外国当大官了?“ “什么大官,就是普通外交工作。“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秦淮茹手中的菜篮子,里面装著新鲜的猪肉和青菜,明显不是贾家平时的消费水平。 何雨柱见状,立刻解释道:“今天厂里招待上级,剩了些菜,我就...“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站这儿聊什么呢?“慢慢走近,看到方青云时明显一怔,“哟,这不是青云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师傅。“方青云微微点头,“上午刚回来。“ 易中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方青云:“出息了啊!听说在国外当参赞?那可是大官啊!“ “为人民服务而已。“方青云不卑不亢地回应。 空气中突然瀰漫著一丝微妙的尷尬。许大茂眼珠一转,打破沉默:“青云,要不今儿晚上来我家喝两杯?正好都在这。“ “今天恐怕不行,家里已经准备饭了。“方青云婉拒道,“改天吧,我请你们。“ 正说著,方青山拎著肉和酱油回来了:“哥,肉买回来了,妈说让你回去帮忙剁馅儿。“ 方青云顺势告辞:“那我先回去了。柱子,大茂,改天再聊。“ 转身往家走时,方青云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回到家里,方青云系上围裙开始剁肉馅。周晓在一旁和面,小声问道:“见到傻柱他们了?“ “嗯,“方青云手上动作不停,“老了不少。易中海倒是精神头挺足。“ 林茹正在摘韭菜,闻言撇撇嘴:“那老东西,越活越精神。天天指使傻柱干这干那的,自己倒养得白白胖胖。“ 方青山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你注意到没,秦淮茹菜篮子里那块肉,少说也得有两斤多。“ “看到了,看来傻柱这些年没少贴补贾家。“ 正说著,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方文静跑进来报告:“奶奶,中院又吵架了!“ 一家人走到院子里,隱约听见贾张氏尖利的嗓门:“...我孙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屋子怎么住得下?傻柱,你可不能不管啊!“ 接著是何雨柱为难的声音:“贾大妈,这事得找街道办...“ “好你个没良心的!“贾张氏声音更高了,“早些年要不是我们接济你,你早饿死了!现在东旭没了,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孤儿寡母?“ 方青云和方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瞭然的神色。这熟悉的戏码,不知在院里上演过多少回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饺子。方铁抿了口酒,突然问道:“青云,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部里只是说去党校学习一年。“方青云给父亲斟满酒,“不过我估计之后应该就在部里工作了。“ “好啊!“方铁难得露出笑容,“总算能安定下来了。“ 正聊著,院门被敲响。方青山去开门,回来时脸色古怪:“哥,傻柱找你。“ 方青云放下筷子走出去,只见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手里拎著个网兜。 “青云,“何雨柱有些侷促地说,“这是厂里今天发的苹果,给你拿几个尝尝。“ 方青云接过网兜,发现里面是五六个又大又红的国光苹果,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太客气了,进来一起吃饺子吧?“ 何雨柱摇摇头:“不了,秦姐家还等著我吃饭呢。“他欲言又止地搓著手,“那什么...听说你在国外当大官了?“ “就是个普通外交官。“方青云笑道,“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没...没什么。“何雨柱眼神闪烁,“就是...以后要是有什么好工作,能不能帮我留意留意...“ 方青云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柱子,是不是贾家又给你压力了?棒梗要回来了,工作是给棒梗的?“ 何雨柱嘆了口气:“可不是嘛。贾大妈天天念叨,说棒梗回来要工作要结婚,房子也不够住...“他突然压低声音,“青云,你说我这些年对贾家够意思了吧?可他们...“ 话没说完,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呼唤声:“柱子!饭要凉了!“ 何雨柱像被针扎了一样,慌忙应道:“来了来了!“他对方青云尷尬地笑笑,“那什么,我先过去了。改天聊!“ 看著何雨柱匆匆离去的背影,方青云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周晓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方青云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人一辈子都活不明白。“ 第130章 归途夜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归途夜话 1月的北京夜晚,寒风刺骨。方青云一手抱著熟睡的方寧,一手提著行李袋,和周晓、方明远一起走在回团结湖家属院的路上。路灯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方寧的小脑袋靠在父亲肩头,时不时在梦中咂咂嘴。 “安安,“方青云轻声唤著儿子的小名,“最近学习怎么样?“ 十三岁的方明远已经长到了父亲肩膀高,闻言挺直了腰板:“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年级第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物理差了两分没拿到满分。“ 周晓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这孩子,跟你爸一样要强。“ 方青云眼中闪过讚许的神色:“想过以后在哪里读大学吗?国內还是国外?“ 方明远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在国內!清华或者北大。“他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如果成绩特別好,可以考取公费留学。再说了...“少年声音低了下来,“咱们家也没钱自费留学啊。“ 方青云闻言轻笑出声,紧了紧抱著女儿的手臂:“62年的时候,我写了《大国崛起》的英国篇和法国篇,在国外发表了。以前的稿费我都直接捐给了外交部充公。“他顿了顿,“等过段时间,我就把这几年来写的其他国家的篇章也发表出来,到时候就有钱了。自费留学也不是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方明远並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少年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说:“爸,我还是想先试试公费留学。要是考不上...再说自费的事情。“ 方青云的脚步微微一顿,借著路灯的光亮仔细打量著儿子。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已经能看到坚毅的轮廓。这一刻,方青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有志气!“方青云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爸爸支持你。“ 周晓在一旁温柔地看著父子俩,眼中满是欣慰。怀里的方寧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又沉沉睡去。 转过最后一个路口,团结湖家属院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五年了,那几栋红砖楼房依旧矗立在那里,只是楼前的杨树更加粗壮了。 “到了。“周晓从包里掏出钥匙,轻声说道。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方青云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客厅里的摆设几乎没变——那张他们结婚时买的沙发,那个放著全家福的茶几,墙上掛著的山水画...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跡。 方青云跟著儿子走进书房。果然,一切都保持著原样。书桌上的钢笔还放在那个陶瓷笔架上,摊开的书页上甚至还有他当年隨手写的批註。窗台上的绿植已经换成了一盆新的文竹,在月光下投下婆娑的影子。 “这...“方青云指著文竹,有些疑惑。 “是我种的!“方明远骄傲地说,“妈说您最喜欢文竹,我就从学校领了一株小苗回来养。“ 方青云心头一热,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好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方青云和周晓终於有了独处的时光。夫妻俩靠在阳台上,望著远处零星的灯火。 “这几年,辛苦你了。“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周晓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孩子们都很懂事。安安学习从不用我操心,寧寧虽然调皮,但特別听哥哥的话。“ “我错过了太多...“方青云轻嘆一声,“安安长这么高了,寧寧都会叫爸爸了...“ “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周晓抬头看著丈夫,“对了,你刚才跟安安说的《大国崛起》其他篇章...真的写完了?“ 方青云点点头:“在渥太华那几年,我利用业余时间写了美国、德国和日本篇。“他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现在国內形势在变,这些文章应该能引起不少关注。“ “稿费...真的够安安留学用?“周晓有些担忧。 “足够了。“方青云自信地说,“国外出版社给的稿酬很高。而且...“他压低声音,“我这次回来,部里可能会给我安排更重要的工作,待遇也会提高。“ 周晓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方寧的喊声。夫妻俩相视一笑,一起走向孩子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方青云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身旁的周晓还在熟睡,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皱纹。方青云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上外套来到客厅。 出乎意料的是,方明远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热牛奶。 “爸!“少年有些慌乱,“我、我想给寧寧热杯牛奶...“ 方青云走过去接过锅铲:“我来吧。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今天期末考试。“方明远小声说,“我想早点去学校复习。“ 方青云心头一暖,给儿子煎了两个荷包蛋:“吃点东西再去。考试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送走儿子后,方青云站在阳台上,看著少年背著书包远去的背影。北京的清晨充满生机,自行车铃声、广播体操的音乐、邻居们互相问候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晓牵著刚睡醒的方寧走了出来:“安安去考试了?“ “嗯。“方青云转身抱过女儿。 周晓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妈昨天说,想让我们周末带孩子们去照相馆拍张全家福。“ “好啊。“方青云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寧寧,跟爸爸拍照片好不好?“ 小姑娘揉著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回答:“好~要穿红裙子!“ 夫妻俩相视一笑。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远处,新的一天正在开始。 第131章 文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文稿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外交部大楼的灰色外墙上。方青云拎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七部《大国崛起》系列的手稿。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楼。 “方参赞早!“门卫老张热情地打招呼。 方青云笑著摆摆手。 走廊里,不时有同事驻足寒暄。方青云一一回应,脚步却不停。来到伍部长办公室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伍部长浑厚的声音。 推门而入,伍部长正伏案批阅文件,见是方青云,立刻放下钢笔:“青云同志,来得正好。党校的手续都办妥了吗?“ “都安排好了,三月份开班之前正式报到。“方青云在对面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膝上,“部长,我今天来是有个私事想请您帮忙。“ 伍部长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方青云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摞手稿,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我这些年写的《大国崛起》系列后续七部,想请您看看能不能在国內发表。“ 伍部长戴上老镜,拿起最上面一本《大国崛起之美国篇》翻看起来。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方青云安静地坐著,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隨著部长脸上的表情变化。 “嗯...这个观点很新颖。“伍部长突然出声,手指点著其中一页,“你把美国的崛起归结为制度创新和人才吸引,很有见地。“ 翻到《德国篇》时,伍部长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部分关於军国主义的分析...可能会引起一些爭议。“ 方青云连忙解释:“部长,我是从歷史发展的客观规律出发...“ “我明白你的学术立场。“伍部长摆摆手,继续翻阅。当他看到《日本篇》中关於“明治维新“的章节时,突然抬头:“青云,这些文章...你在国外发表过吗?“ “没有。“方青云摇头,“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写的,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发表渠道。“ 伍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题材很敏感啊...现在虽然风向在变,但一下子拋出这么多重磅內容...“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你把原稿带回去,誊写一份副本给我。我找个机会,请陈老过过目。“ 方青云眼睛一亮:“陈云同志?“ “嗯。“伍部长点点头,“陈老最近在抓思想理论工作,对这些有独到见解的文章很感兴趣。如果他点头,出版就不是问题了。“ 回到团结湖家中,方青云立刻在书房支起了“战场“。周晓端来热茶,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稿纸,不由咋舌:“这么多都要重抄一遍?“ “没办法,原稿要留著。“方青云挽起袖子,“这几天恐怕要熬夜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青云几乎足不出户。白天,他伏案疾书;晚上,在檯灯下继续奋笔疾书。周晓心疼丈夫,变著法子准备补脑的吃食——核桃粥、鱼头汤...方明远放学回来,也会轻手轻脚地给父亲倒茶。 第三天深夜,方青云正在抄写《俄罗斯篇》的最后几页,突然感觉肩上一沉。转头一看,是周晓给他披上了毛毯。 “都快两点了,明天再写吧。“周晓轻声劝道。 方青云摇摇头:“还剩《荷兰篇》没抄完。伍部长后天就要去见陈老了。“他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说来也怪,当年写这些文章时一气呵成,现在抄写反而觉得处处不满意。“ 周晓拿起一张稿纸看了看:“你这是边抄边改啊?“ “嗯。“方青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在国外的见闻让我有了新想法。“ 第四天傍晚,方青云终於完成了所有誊写工作。他將七部文稿按顺序排列,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修改处。周晓帮忙装订时,发现丈夫的手在微微发抖。 “青云,“她担忧地握住丈夫的手,“你的手...“ “没事,就是写字写多了。“方青云勉强笑了笑。 次日一早,方青云顶著黑眼圈来到外交部。伍部长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头:“你这是拼命啊!“ “部长,这是誊写稿。“方青云递上整整齐齐的七册文稿。 伍部长接过文稿,隨手翻开,突然被其中一段总结吸引: “中国之崛起,当走一条不同於西方列强的和平发展道路。五千年文明积淀赋予我们独特的智慧——不靠殖民掠夺,不靠军事扩张,而是通过制度创新、文化自信和人才战略,实现民族的伟大復兴...“ “好!“伍部长拍案叫绝,“这个观点提得好!正好契合了中央最新的精神。“他郑重地將文稿收进公文包,“明天我就去拜访陈老,一定把你的心血带到。“ 交完誊写稿的第二天,方青云终於鬆了口气。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臥室,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周晓已经带著方寧去幼儿园了,只有方明远在厨房里热早饭。 “爸,你醒啦?“方明远端著热好的豆浆和包子走过来,“妈说让你多睡会儿,这几天抄书太累了。“ 方青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著儿子熟练地摆好碗筷,心头一暖:“今天学校没课?“ “放寒假啦!“方明远眼睛亮晶晶的,“爸,你说要带我和妹妹出去玩的...“ “当然记得。“方青云咬了口包子,“想去哪儿?北海滑冰还是动物园?“ “我想去天安门!“方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跑回来的。周晓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刚买的菜。 方青云笑著把女儿抱起来:“好,就去天安门。不过得等妈妈收拾完。“ 周晓放下菜篮子:“你们爷仨去吧,我正好在家准备年货。“ “那怎么行?“方青云接过妻子手里的菜,“全家一起去。年货下午再买也不迟。“ 冬日的天安门广场格外开阔,红旗在蓝天下猎猎作响。方寧骑在父亲肩上,兴奋地指著人民英雄纪念碑:“爸爸,那个大牌牌是什么?“ 方青云耐心地给女儿讲解,方明远则认真地数著纪念碑上的浮雕。 一家人在广场上拍了合照,方寧非要站在最前面做“小领导“,逗得周围游客都笑了。中午在全聚德吃烤鸭时,方青云看著妻子和孩子们的笑脸,突然觉得,这样的平凡时光,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幸福。 “下午想去哪儿?“结帐时方青云问道,“天文馆还是故宫?“ 方寧立刻举手:“我要看大恐龙!“ “那是自然博物馆。“方明远纠正道,转头期待地看向父亲,“行吗,爸?“ 方青云掏出钱包:“走,咱们去看恐龙!“ 周晓看著兴致勃勃的父子三人,无奈地笑了:“你们去吧,我得回去准备晚饭。记得別让寧寧乱跑。“ 第132章 庙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庙会 腊月二十二清晨,方青云正在给方寧梳小辫,客厅里的收音机播放著欢快的迎春曲。周晓从厨房探出头来:“青云,给寧寧多穿点,今天外面零下五度呢!“ “知道啦!“方青云笨手笨脚地给女儿扎著红头绳,惹得小姑娘直嘟嘴:“爸爸扎得没有妈妈好!“ 方明远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相机里的胶捲:“爸,听说今年厂甸庙会有舞狮表演,咱们早点去占位置吧?“ 正说著,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方青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伍部长浑厚的声音:“青云啊,有个消息告诉你。《大国崛起》系列已经发在內参上了,反响很不错!不过正式出版的话,还得再等等...“ 方青云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我明白,部长。现在形势还在变化,谨慎点是应该的。“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窗前出了会儿神。周晓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方青云回过神,揉了揉脸,“走,带孩子们逛庙会去!“ 厂甸庙会依旧设在琉璃厂一带。方青云牵著方寧的小手,隨著人流慢慢前行。二十多年没来了,这里的格局却几乎没变——东边是卖年画的,西边是卖小吃的,中间搭著戏台子,正在表演京剧《闹天宫》。 “爸爸!我要那个!“方寧指著一个卖葫芦的摊位,眼睛亮得像星星。 方青云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串,山楂果裹著晶莹的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方明远咬了一口,突然说:“爸,你小时候也吃过这个吗?“ “当然,“方青云笑著回忆,“那会儿还是你爷爷带我来的。五分钱一串...“ 正说著,前方传来一阵喝彩声。一家三口挤过去一看,原来是捏麵人的老艺人正在现场製作。老人手指翻飞,转眼间就捏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孙悟空。 “老师傅,“方青云掏出钱包,“能给孩子们捏个肖像吗?“ 老艺人眯眼看了看两个孩子:“成!先给小姑娘捏。“ 方寧紧张地站得笔直,惹得周围人都笑了。十分钟后,两个栩栩如生的面人完成了——方明远戴著红领巾,方寧扎著羊角辫,连衣服褶皱都惟妙惟肖。 “真像!“周晓小心地把面人收好,“回家放在书架上。“ 中午时分,一家人来到小吃区。方青云买了驴打滚、艾窝窝和豌豆黄,正要找地方坐下,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方参赞!“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头一看,竟是外交部宣传处的李干事,身边还跟著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小李?你也来逛庙会?“方青云笑著打招呼。 李干事兴奋地拉著同伴过来:“张编辑,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方参赞!《大国崛起》的作者!“ 眼镜青年立刻热情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您那篇《美国篇》我读了整整三遍!“ 方青云有些意外:“內参已经传阅这么广了?“ “何止啊!“张编辑压低声音,“社科院的几位专家都在討论...“ 几人正聊著,方寧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爸爸,我饿啦!“ 方青云歉意地笑笑:“孩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改天再聊!“ 告別同事,一家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周晓一边给孩子们分食物,一边小声问:“刚才那两位...“ “宣传处的同事。“方青云若有所思,“看来內参反响確实不错。“ 下午的庙会越发热闹。方青云给方寧买了个拨浪鼓,小姑娘开心地摇个不停。经过一个卖旧书的摊位时,方明远突然停下脚步。 “爸,你看!“少年指著一本泛黄的英文书,“《the rise of american navy》!“ 摊主是个戴帽的老者,见状笑道:“小同志眼力不错啊!这是1945年的原版,我收来可不容易...“ 方青云拿起书翻了翻,內容正是关於美国海军战略的。他心中一动:“多少钱?“ “十块。“老者伸出两根手指,“看您是个懂行的,八块拿走。“ 这在当时可是高价,相当於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但方青云二话没说就掏了钱:“明远,送你的新年礼物。“ 方明远如获至宝,立刻翻开书看了起来。周晓小声问丈夫:“这么贵...“ “值得。“方青云轻声解释,“这种原版资料在国內很难找,对孩子学英语、了解世界都有帮助。“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戴红袖標的人正在驱赶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农民,说他“搞资本主义“。 “凭什么不让卖?“农民委屈地爭辩,“我这是祖传的手艺!“ 围观群眾议论纷纷。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突然站出来:“同志,中央刚开过会,允许社员经营家庭副业。你们这样做不合適吧?“ 红袖標们面面相覷,最终悻悻地走了。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方青云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夕阳西下,庙会的人流开始稀疏。方青云抱著已经睡著的方寧,和妻子儿子慢慢往回走。 “爸,“方明远突然问,“你说以后真的可以自己做生意吗?就像今天那个伯伯说的?“ 方青云看了看儿子求知若渴的眼神,谨慎地回答:“国家在探索新的发展道路。但不管怎么变,知识和本领永远是最重要的。“ 回家的路上,华灯初上。方青云一手抱著女儿,一手牵著妻子。方明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分享今天的见闻。 “青云?“周晓轻声唤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方青云紧了紧握著妻子的手,“就是在想,明远他们这一代,一定会比我们过得更好。“ 远处,不知谁家提前放起了鞭炮。 第133章 党校学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党校学习 3月5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团结湖家属院的楼道里还静悄悄的。方青云轻轻推开臥室门,发现周晓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忙碌。 “怎么起这么早?“方青云走到妻子身后,看著她麻利地打包著饭盒。 周晓转过身,笑著说:“给你准备些吃的带著。党校食堂再好,也不如家里的合口味。“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铝製饭盒,“煮了些茶叶蛋,还有你爱吃的酱牛肉。“ 方青云心头一热,伸手將妻子揽入怀中。周晓靠在他胸前,轻声道:“寧寧昨晚哭了好久,非要跟你一起去党校。好不容易才哄睡著。“ 正说著,主臥的门悄悄开了条缝。穿著睡衣的方明远探出头来:“爸,我帮你提行李。“ 看著已经快到自己胸口的儿子,方青云笑著点点头:“去换衣服吧,你不是要去上学,一会儿咱们一起出门。“ 方寧终究还是醒了。小姑娘抱著她最心爱的布兔子,光著脚丫跑到客厅,一头扎进父亲怀里。 “爸爸不要走...“方寧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方青云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的泪水:“寧寧乖,爸爸只是去学习。每个周末都回来看你,好不好?“ “骗人!“方寧抽抽搭搭地说,“之前妈妈总说你要回来,可你一直都没回来...“ 这话让方青云心头一紧。他抱起女儿,走到窗前:“寧寧看,那边就是党校。“他指著西边的方向,“离咱们家可近了,坐公交车只要半小时。爸爸答应你,第一个周末就带你和妈妈去颐和园划船。“ 周晓走过来,给女儿披上小外套:“来,我们一起送爸爸和哥哥。“ 初春的晨风还有些刺骨。方青云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牵著方寧。周晓拎著饭盒和背包,方明远则背著书包,他今天也要开学报到。 一家人走到公交站,看著公交车缓缓进站。方青云蹲下身,最后一次拥抱女儿:“寧寧要听妈妈的话,在家乖乖的。“ 周晓將饭盒塞进丈夫的行李包,轻声叮嘱:“记得按时吃饭。你的胃不好,別光顾著学习...“ “嗯,等周末了我就回来,离的又不太远!“方青云对著周晓点点头,转身上了公交车。 ...... 中央党校古朴的大门庄严肃穆。方青云站在中央党校庄严的大门前,仰头望著门楣上“实事求是“四个鎏金大字,深吸了一口气。他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拎著周晓精心准备的两个旅行包,迈步走向门卫室。 “同志,我是来报到的。“方青云从內兜掏出介绍信和入学通知书,递给值班的工作人员。 戴著眼镜的老同志仔细核对著文件,不时抬头打量方青云:“外交部来的?“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在登记簿上工整地写下“方青云,37岁,外交部驻j国参赞“,然后递过一把钥匙,“3號楼207室,这是您的宿舍钥匙。教材和课表明天统一发放。“ 方青云道过谢,拎著行李穿过校园。早春的党校静謐而庄重,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刚刚抽出嫩芽,几个学员模样的人正捧著书本在长椅上研读。远处,一栋苏式建筑上“理论联繫实际“的標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207宿舍的门虚掩著。方青云轻轻敲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两个中年男子正在整理床铺。靠窗的那位转过身来——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脸上带著北方人特有的豪爽。 “新室友?“他大步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赵寧,山东临沂的。“ 另一位戴著眼镜的清瘦男子也放下手中的书:“陈志远,广东经贸厅的。“ 方青云与他们一一握手:“方青云,外交部工作,北京人。“ “外交部?“赵寧眼睛一亮,“那可是重要部门!“ 正寒暄间,宿舍门又被推开。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拎著行李进来:“各位同志好!我是江苏镇江的副市长,李建国。“ 收拾完行李已近中午。方青云提议道:“我是本地人,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 “好啊!“赵寧爽快地应道,“正好熟悉熟悉。“ 四人步行来到东来顺。老字號的铜锅冒著腾腾热气,新鲜的羊肉片在清汤里翻滚。方青云熟练地调配著麻酱调料,给几位新朋友示范老北京的吃法。 “方同志,“李建国夹了片羊肉,好奇地问,“你在外交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之前驻j国使馆经济参赞,刚调回来。“方青云给每人倒了杯二锅头,“这次学习完,还不知道去哪呢。“ 话题很快转到各自的工作经歷。赵寧讲起临沂的农田水利建设,李建国分享镇江乡镇企业的创新,陈志远则对广东的对外贸易如数家珍。方青云听著,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说起来,“赵寧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中央可能要调整农村政策...“ 方青云心头一动。在国外的这些年,他確实注意到国內风向的变化。但具体会怎么改,连他这个外交官也摸不准。 “不管怎么变,“李建国抿了口酒,“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好政策。“ 回到宿舍已是下午。方青云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份课程表:《资本论》研读、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国际政治经济学...每周还有两次小组討论。 “这课程安排够充实的。“陈志远翻看著材料,“听说结业还要写论文。“ 赵寧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我这种大老粗,最怕写文章了。方同志,你文化高,到时候可得帮帮我。“ 方青云笑著应下,从行李包里取出周晓准备的茶叶蛋,分给室友们:“尝尝我爱人的手艺。“ “哟,还是五香的!“赵寧咬了一口,讚不绝口,“弟妹手艺真不错。“ 第134章 党校学习(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党校学习(续) 第二日清晨,中央党校大礼堂內座无虚席。方青云和同期青干班的学员们身著整齐的中山装,安静地等待著开班仪式的开始。礼堂正前方的红色横幅上写著“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八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八点整,会场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方青云抬头望去,只见华老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步走上主席台。虽然年事已高,但老人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 “同志们!“华老的声音洪亮有力,“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新一期青年干部培训班开班仪式...“ 方青云全神贯注地听著讲话,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华老特別强调了干部要“破除思想束缚,勇於开拓创新“,这番话让方青云联想到自己《大国崛起》书稿中的一些观点,不禁心潮澎湃。 “...希望大家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努力提高理论水平和业务能力,为四个现代化建设贡献力量!“华老的讲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开班仪式后,紧张的学习生活立即展开。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跑操,七点早餐,八点准时上课。课程设置既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也有经济管理、国际关係等实务课程。 方青云所在的小组被分配在第三教室。第一堂课是《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授课的是著名经济学家苏教授。当苏教授讲到“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时,方青云敏锐地注意到这与传统表述有了微妙变化。 “方青云,你怎么看这个问题?“苏教授突然点名提问。 方青云站起身,略作思考后回答:“我认为,在经济建设中,应该根据不同发展阶段和行业特点,灵活运用计划和市场两种手段...“ 他的回答贏得了苏教授的讚许目光。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討论,方青云结合在国外工作的见闻,提出了不少独到见解。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课程结束后,方青云和室友们相约去篮球场放鬆。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球场上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老方,接球!“赵寧一个长传,篮球划出优美的弧线。 方青云稳稳接住,灵活地晃过陈志远的防守,来了个漂亮的上篮。 “好球!“李建国在场边鼓掌,“没想到外交官打球也这么厉害!“ 四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正当比赛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一个教务处的同志匆匆跑来:“方青云同志!有您的紧急电话!“ 方青云擦了擦汗,跟著工作人员来到教务处。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伍部长熟悉的声音: “青云啊,有个重要通知。陈老和设计师要见你,今天下午三点,粮库胡同。你的《大国崛起》书稿引起了重视。“ 方青云的手微微发抖:“部长,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著你的原稿和笔记本就行。“伍部长顿了顿,“记住,实事求是,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教务处窗前,望著远处飘扬的国旗,心潮起伏。他没想到自己的文章会引起如此高层的关注,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当面匯报。 回到宿舍,方青云迅速冲了个澡,换上整洁的中山装。他从行李箱底层取出《大国崛起》的原稿和读书笔记,仔细检查每一页的內容。 “老方,什么大事啊?“赵寧好奇地问。 方青云犹豫了一下:“部里有些工作要匯报。“ 赵志远递过一杯茶:“看你紧张的,喝口水缓缓。“ 李建国细心地帮方青云整理衣领:“不管什么事,保持平常心。“ 三点差一刻,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党校门口。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拎著公文包上了车。 车子驶入粮库胡同一个幽静的院落。方青云被工作人员引入一间简朴的会客室。墙上掛著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茶几上摆著几份文件和一杯冒著热气的茶。 “方青云同志吧?请坐。“一位秘书模样的同志轻声说,“首长们马上就到。“ 方青云正襟危坐,心跳如鼓。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陈老和设计师並肩走了进来。 “小方同志,久等了。“陈老和蔼地招呼道。 方青云连忙起身敬礼:“首长好!“ 设计师微笑著摆摆手:“坐,坐。听说你在国外工作多年,还写了很有见地的文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方青云详细匯报了《大国崛起》的主要观点,特別是关於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科技兴国等方面的思考。两位领导人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你提到日本战后的经济腾飞经验,很值得研究啊。“设计师若有所思地说。 会谈结束时,设计师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你的文章很有价值,我们已经安排印发给有关同志参考。希望你继续深入研究,为国家发展建言献策。“ 回到党校时已是华灯初上。方青云刚走进宿舍,三个室友就围了上来。 “好傢伙,什么重要任务去了这么久?“赵寧递过一杯热水。 方青云捧著水杯,感受著温暖传递到指尖:“匯报了一些工作想法。“ 方青云轻啜了一口热水,故意岔开话题:“对了,我看课程表上,后面我们好像要去河北农村考察?“ “可不是嘛!“郑卫国立刻接话,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通知单,“去正定县,考察农村生產情况。“ 方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论联繫实际嘛,正好可以看看基层的创新做法。“他放下水杯,从书架上抽出笔记本,“今天苏教授讲的经济体制改革,跟这个应该有很大关联。“ 四人就著灯光討论起课程內容,不知不觉已到熄灯时间。窗外,党校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参与这场充满期待的討论。方青云躺在床上,望著天板,脑海中交织著白天的会面场景和对农村考察的期待。他知道,这段学习经歷,必將成为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第135章 学习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学习结束 1977年12月的北京,寒风凛冽。党校校园里的梧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倔强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方青云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快步走向教学楼。他的步伐比九个月前刚来时要轻快许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老方!等等我!“身后传来赵寧洪亮的声音。这位山东大汉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最后一节课了,真有点捨不得。“ 方青云微笑著点头:“是啊,这九个月过得真快。“ 两人並肩走进教室,陈志远和李建国已经坐在了前排。陈志远推了推眼镜,指著桌上的讲义说:“今天讲工业学大庆的经验总结,正好是你感兴趣的领域。“ 方青云刚坐下,苏教授就夹著讲义走了进来。这位头髮白的经济学家环视教室,目光在方青云身上停留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同志们,今天我们討论如何將大庆精神运用到经济建设中去...“苏教授的声音鏗鏘有力。 方青云全神贯注地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当苏教授讲到“要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时,他想起自己在j国工作时看到的国外先进技术,不禁在笔记本上多写了几行关於技术引进与自主创新关係的思考。 下课铃响起,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方青云收拾好讲义,对三位室友说:“今晚咱们出去吃顿饭吧,就当是告別宴。“ “好啊!“赵寧第一个响应,“我请客!“ 李建国笑著摇头:“別爭了,这次我来。镇江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来到附近一家京城涮肉馆。红彤彤的炭火铜锅冒著热气,新鲜的羊肉片在清汤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方青云熟练地调配著麻酱调料,给每人碗里都舀了一勺:“尝尝地道的老北京口味。“ 赵寧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蘸调料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香!真香!比食堂强多了。“ 陈志远小口啜饮著二锅头,突然感慨道:“说起来,咱们这一期学员回去后,估计都要升职了吧?“ “那是自然。“李建国夹了块冻豆腐放进锅里,“咱们这个班可是重点培养对象。我听说啊,回去后干不了多长时间,就该升正厅了。“ 赵寧哈哈大笑,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老方更不用说了!外交部年轻有为的干部,这次学习结束,怕是要任司长了!“ 方青云闻言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三人碰了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不管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这九个月来的学习生活。赵寧说起第一次小组討论时紧张得结巴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陈志远回忆起熬夜赶论文时四人互相帮忙查资料的场景;李建国则提到了去大庆考察时,看到工人们艰苦奋斗的感人场景。 “老方,你那篇关於经济建设的论文,听说引起不小反响?“陈志远压低声音问道。 方青云点点头:“嗯,没想到会引起上面重视。“他没有多说与陈老和设计师会面的事,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建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友谊乾杯!希望以后不管在什么岗位,都能保持联繫!“ “乾杯!“四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方青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其他三人也都还没睡,各自在整理行李和笔记。昏黄的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明天就毕业典礼了。“赵寧嘆了口气,“真快啊。“ 方青云从书架上取下自己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看著这九个月来的学习心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记录著他的思考与成长,也见证著这个特殊歷史时期的点滴变化。 第二天上午,中央党校大礼堂庄严肃穆。方青云和同期学员们身著整齐的中山装,胸前別著鲜红的校徽,端坐在座位上。主席台上,校领导正在宣读优秀学员名单。 “...外交部方青云同志在理论学习与实践结合方面表现突出,撰写的《论经济建设中的几个重要关係》一文获得中央领导高度评价,特授予优秀学员称號...“ 掌声雷动中,方青云走上主席台领取证书。当他转身面对台下时,看到赵寧、陈志远和李建国都在用力鼓掌,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毕业典礼结束后,校园里到处是依依惜別的场景。方青云与三位室友在宿舍门前合影留念,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老方,以后来山东一定找我!“赵寧用力握住方青云的手。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广东那边工业基础不错,你以后如果搞经济的话肯定有机会去考察,到时候我带你看看。“ 李建国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家的电话,常联繫。“ 方青云一一应下,与三人紧紧拥抱。当他拎著行李走出校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实事求是“的校训石碑,心中百感交集。 外交部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方青云上了车,对司机说:“先回部里报到吧。“ 车子驶入外交部大院,方青云径直来到伍部长办公室。敲门进去时,伍部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钢笔,起身相迎。 “青云啊,学习结束了?“伍部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坐。“ 方青云在沙发上坐下,简要匯报了党校学习情况。伍部长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没辜负组织的期望。“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关於你的新岗位,部里还在討论。“ 方青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我服从组织安排。“ 伍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党校还不消停,写的那篇关於经济建设的论文很受上面重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先回家休息吧,等通知。周晓同志和孩子肯定想你了。“ 方青云起身敬礼:“是,部长。“ 走出外交部大楼,方青云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九个月了,他终於可以回家了。团结湖家属院熟悉的楼房映入眼帘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推开家门,一股燉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周晓繫著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了!“她接过方青云手中的行李,朝里屋喊道,“寧寧,明远!爸爸回来了!“ 两个孩子像小炮弹一样衝出来,方寧直接扑进父亲怀里,方明远虽然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父亲的手臂。 “爸爸,你说好带我们去颐和园的!“方寧仰著小脸,撅著嘴说。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这个周末就去,爸爸说话算话。“ 周晓在一旁微笑著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著泪光。方青云腾出一只手,將妻子也揽入怀中。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傍晚,小小的家属楼里,温暖如春。 晚饭后,方青云坐在书桌前,翻看著离家这九个月来积累的笔记和资料。周晓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问:“学习结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方青云摇摇头:“伍部长说还在討论,让我先回家休息。“他握住妻子的手,“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周晓笑著摇头:“你在党校学习也是为了工作。“ 第136章 团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团聚 次日清晨,京城的天空飘著细碎的雪。方青云帮周晓给方寧系好围巾,又检查了一遍方明远的袄是否扣严实。 “爸,咱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见爷爷奶奶了!“方明远搓著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方青云笑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急什么,这才几点?爷爷奶奶肯定还没吃早饭呢。“ 周晓拎著一个布包从厨房出来,里面装著她昨晚特意做的枣糕:“给爸妈带点吃的,他们肯定喜欢。“ 一家四口出了团结湖家属院,坐上开往南锣鼓巷方向的公交车。方寧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飘落的雪,兴奋地拍著小手:“爸爸,雪!“ 方青云把女儿抱到腿上:“寧寧还记得爷爷奶奶家什么样吗?“ 方寧歪著小脑袋想了想:“有大院子!还有文静姐姐!“ “记性不错。“周晓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公交车在雪中缓缓行驶,穿过北京的胡同街巷。方青云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九个月的党校学习,加上之前驻外工作的几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鬆地与家人团聚了。 车子在锣鼓巷站停下,方青云一手抱著方寧,一手提著礼物,周晓牵著方明远,一家人在雪中走向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远远地,就看见四合院门楼上的红灯笼在白雪中格外鲜艷。方寧挣扎著要下来:“我自己走!“ 方青云放下女儿,小姑娘立刻撒欢似的往前跑,方明远赶紧追上去:“慢点,別摔著!“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里面的景象让方青云会心一笑。方铁正和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天,虽然天气寒冷,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搪瓷缸子。 “爸!“方青云喊了一声。 方铁转过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青云!你们来了!“他快步走过来,先抱起了扑过来的方寧,“哎哟,我的小孙女,想死爷爷了!“ 易中海几人也站起来,笑呵呵地打招呼:“青云回来啦!这是党校毕业了?“ 方青云点点头,上前与几位长辈一一问好:“易叔、阎叔、刘叔,您几位身体都还好吧?“ “好著呢!“阎埠贵拍了拍胸脯,“就是这天气一冷,老寒腿有点不舒服。“ 周晓带著方明远走过来:“爸,几位叔叔好。“她转向方明远,“快叫人。“ “爷爷好!易爷爷、阎爷爷、刘爷爷好!“方明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方铁乐得合不拢嘴,摸了摸孙子的头:“明远又长高了!快进屋吧,外面冷。“ 方青云问父亲:“爸,您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铁知道儿子问的是方婉的婚事,点点头:“差不多了,就等著日子到了。“他嘆了口气,“这丫头,拖到28才结婚,可算定下来了。“ 周晓接过话茬:“爸,我先带孩子们进屋看看妈。“她朝几位老人点点头,带著两个孩子往正房走去。 方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易中海三人各散了一支:“几位叔叔,抽菸。“ 易中海接过烟,眯著眼睛打量方青云:“青云啊,听说你去中央党校学习了?那可是培养高级干部的地方。“ 阎埠贵划著名火柴,先给方青云点上,又给自己点上:“老方家出了个人才啊!咱们这四合院也沾光。“ 方青云谦虚地笑笑:“阎叔说笑了,就是普通的学习。“ 刘海中吐出一个烟圈:“学完了准备去哪工作?不会又要出国吧?“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方铁关心的,老人紧张地看著儿子。 方青云摇摇头:“还没最后定下来,但大概率是在国內了。“他看向父亲,“爸,您別担心,这次应该不会驻外了。“ 方铁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在家这些年,周晓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易中海拍拍方铁的肩膀:“老方,你儿子有出息,你应该高兴才是。“ 正说著,方青云的弟弟方青山从耳房走出来,身后跟著妻子刘芳和女儿方文静。 “哥!“方青山快步走过来,给了方青云一个拥抱,“你可算回来了!“ 方青云笑著捶了弟弟一下:“青山,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那样,“方青山挠挠头,“厂子里生產任务重,天天加班。“ 十岁的方文静怯生生地叫了声“大伯“,然后眼睛一亮:“寧寧妹妹来了吗?“ 方青云指了指正房:“在里面呢,去找她玩吧。“小姑娘立刻欢天喜地地跑进了屋。 刘芳走过来,对方青云点点头:“大哥。“然后转向几位老人,“爸,几位叔叔,我妈让我问问,中午都在这一起吃饭吧?她和嫂子正在准备。“ 方铁摆摆手:“去吧,告诉你妈多准备几个菜。“ 刘芳应了一声,转身回屋帮忙去了。 方青山掏出自己的烟,又给几位长辈续上:“哥,听说你写的文章受到上面重视了?“ 方青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嗨,“方青山笑了,“胡同里都传遍了。张婶家的二小子在机关工作,说看到內参上有你的文章。“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了不得!青云这是要当大官啊!“ 方青云连忙摆手:“阎叔,您可別这么说。就是写了点个人看法,没想到会引起关注。“ 方铁看著方青云,满脸自豪:“进屋说吧,外面太冷了。老易,你们几个中午都別走了,咱们喝两盅。“ 几位老人笑著应下,一行人往正房走去。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林茹和周晓正在厨房忙碌,方寧和方文静在里屋玩翻绳,方明远则坐在一旁看书。 周晓从厨房探出头:“青云,来帮我一下。“ 方青云走进厨房,见妻子正在切腊肉:“需要我做什么?“ 周晓压低声音:“妈准备了好多菜,你把柜子里那瓶茅台拿出来吧,爸肯定高兴。“ 方青云点点头,从碗柜深处找出那瓶珍藏的茅台。 午饭时,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菜餚:红烧肉、腊味合蒸、白菜燉豆腐、韭菜炒鸡蛋...林茹还特意做了方青云最爱吃的炸酱麵。 “嚯,这么丰盛!“阎埠贵搓著手,“老方,你们家这是过年啊!“ 方铁笑呵呵地开了茅台:“今天高兴,青云学成归来,咱们老哥几个也沾沾光。“ 方青云给几位长辈一一斟酒,轮到父亲时,方铁按住儿子的手:“你自己也满上,今天咱们父子喝一杯。“ 饭后,方青云帮著周晓和林茹收拾碗筷,方铁坐在藤椅上,抽著烟看著他们忙碌,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收拾妥当后,一家人围坐在里屋的火炉旁。方寧已经在周晓怀里睡著了,小脸红扑扑的。方明远靠在父亲身边,昏昏欲睡。 “青云,“方铁放下菸斗,“你妹妹下周六结婚,你能来吧?“ 方青云点点头:“当然,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肯定在。“他犹豫了一下,“爸,我可能很快就要有新任命了,到时候工作会更忙...“ 方铁摆摆手:“工作要紧,家里有你妈和我呢。就是...“老人顿了顿,“有空多回来看看,你妈总念叨你。“ 林茹抹了抹眼睛:“胡说,我什么时候念叨了。“ 周晓笑著插话:“爸妈,您们放心,以后我们每周都回来。青云在国內工作,方便多了。“ 方青云看著父母日渐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他伸手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妈,这些年辛苦您们了。以后我会多陪陪您们的。“ 第137章 看望岳父岳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看望岳父岳母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一家吃过早饭,便准备去拜访周晓的父母。方寧听说要去外公外婆家,兴奋地换上了周晓给她新做的红色灯芯绒外套,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爸爸,你看我漂亮吗?“小姑娘仰著脸问道。 方青云蹲下身,帮女儿整理了一下领口:“漂亮极了,外公外婆看到一定很高兴。“ 周晓正在给方明远系围巾,十四岁的少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乖乖站著让母亲摆弄:“妈,我都多大了,自己会系。“ “多大也是我儿子。“周晓笑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一家人出了门,坐上开往西城区的公交车。车窗外的北京城银装素裹,昨日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方寧趴在车窗上,小鼻子压得扁扁的,好奇地看著外面骑自行车的人们。 “爸爸,为什么这么多人骑车呀?“方寧转过头问道。 方青云把女儿抱到腿上:“因为自行车方便啊,爸爸小时候也经常骑车。“ 车子在甘家口站停下,周晓指著不远处一栋红砖楼房:“寧寧看,那就是外公外婆家。“ 方寧立刻挣扎著要下来:“我自己走!“ 小姑娘一下车就往前跑,方明远赶紧追上去:“慢点,地上滑!“ 周正国家住在三楼,方青云刚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一开,赵雅琴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哎哟,我的小宝贝们来啦!“ “外婆!“方寧一头扎进赵雅琴怀里。 方明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外婆好。“ 赵雅琴一手搂著方寧,一手拉著方明远往屋里走:“快进来,外面冷。老头子,孩子们来了!“ 周正国从书房走出来,虽然头髮已经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初。他先摸了摸方明远的头:“长高了。“然后弯腰抱起方寧,“想外公没有?“ “想!“方寧响亮地回答,然后凑到周正国耳边小声说,“外公,我有秘密告诉你。“ 周正国配合地低下头,方寧神秘兮兮地说:“爸爸给我买了,藏在口袋里,不让我告诉妈妈。“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周正国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好,这是咱们的秘密。“ 周晓无奈地看了丈夫一眼:“你又给她买。“ 方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就一块,真的。“ 赵雅琴招呼大家坐下,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点心。周正国抱著方寧坐在单人沙发上,方明远则乖巧地坐在外婆身边。 “党校学习结束了?“周正国开门见山地问女婿。 方青云点点头:“昨天刚去部里报了到。“ 周正国眼睛一亮:“下一步去哪?定了吗?“ 方青云接过岳母递来的茶,道了声谢:“这几天我打听了一下,部里打算让我去美洲司任司长。“ 周正国眉毛一扬:“美洲司?不错啊,重要岗位。“他顿了顿,“不过以你现在的条件,应该有更多选择。“ “確实,“方青云喝了口茶,“陈老那边想让我去计委,另外好像还有国办的人也在考虑我。所以现在还不確定,只能等上面决定了。“ 周正国靠在沙发上,长嘆一声:“好啊,好啊。不到四十岁,几个重要部门抢著要,你已经超过我了。“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我退休前才混了个正厅待遇,你小子马上就要实职正厅了。“ 赵雅琴正在给方寧剥橘子,闻言呛了丈夫一句:“青云超过你不是应该的吗?后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这是自然规律。“ 周正国哈哈大笑:“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他转向方青云,“不管去哪,都是好去处。美洲司能发挥你的外语和专业优势;计委现在地位重要,参与制定经济政策;国办更是接近决策核心。“ 方青云认真听著岳父的分析,这些正是他这几天反覆思考的。 “爸,您觉得哪个方向更適合我?“方青云虚心请教。 周正国沉思片刻:“从长远看,计委或者国办可能更好。你现在年轻,应该往更综合的方向发展,不要局限在外交系统。“他眼中闪烁著老外交官的智慧,“不过最终还得看组织安排和个人意愿。“ 方青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党校学习期间,我越发觉得经济工作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 赵雅琴把剥好的橘子分给两个孩子,对方青云说:“別光说工作,你们吃饭了吗?我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周晓站起身:“妈,我去帮您。让他们爷俩聊吧。“她转向两个孩子,“明远,带妹妹去阳台看看你外公养的。“ 等女人们进了厨房,孩子们去了阳台,周正国压低声音问:“你那篇关於经济建设的文章,听说上面很重视?“ 方青云有些惊讶:“您也听说了?“ “哼,“周正国轻哼一声,“我虽然退休了,消息可不闭塞。“ 方青云这才明白为什么岳父对情况如此了解:“文章確实引起了一些关注,但我没想到会影响工作安排。“ 周正国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国家处於关键时期,需要新鲜思想。你那篇文章切中要害,自然会引起重视。“他顿了顿,“不过,青云啊,越是这样越要谨慎。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爸。我会注意的。“ 阳台上传来方寧的惊呼声:“外公,开了!“ 周正国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起身走向阳台:“那是外公养的腊梅,专门冬天开的。“ 方青云跟著来到阳台。果然,在积雪未消的阳台上,一盆腊梅傲然绽放,金黄色的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方寧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瓣,小脸上满是惊奇。 “漂亮吗?“周正国蹲下身,和孙女平视。 方寧使劲点头:“漂亮!比爸爸给我买的还漂亮!“ 周正国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孩子,实话实说。“ 厨房里飘来饺子的香气,赵雅琴的声音传来:“老头子,別光顾著玩,来帮我剥蒜!“ 周正国做了个鬼脸,小声对方青云说:“退休了比上班还忙,天天被使唤。“但眼中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午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除了饺子,赵雅琴还做了几道拿手菜:红烧鲤鱼、蒜蓉菠菜。周正国拿出一瓶珍藏的汾酒,给方青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来,庆祝青云党校学成归来。“周正国举起酒杯。 方青云连忙起身:“应该是我敬您二老,感谢您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 赵雅琴笑著摆摆手:“坐下坐下,一家人別这么客气。“ 饺子热气腾腾,方寧笨拙地用筷子夹起一个,结果饺子掉在了桌上。小姑娘立刻看向母亲,生怕被责备。赵雅琴却笑著说:“没关係,外婆帮你夹。“说著给方寧碗里放了两个饺子,“吹一吹,別烫著。“ 周正国咬了一口饺子,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家里的饺子香。“他转向方青云,“对了,你妹妹是不是要结婚了?“ 方青云点点头:“下周六。您二老有空来吗?“ “当然,“赵雅琴接过话头。 周晓给母亲夹了块鱼:“妈,您尝尝这个,青云特意从党校带回来的。“ 饭桌上,大家聊著家常,气氛温馨融洽。方明远说起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方寧则一本正经地宣布自己要当“匠“,像外公一样养好多好多。 饭后,周晓帮著母亲收拾碗筷,方明远主动要求洗碗,让大人们很是欣慰。方寧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小手里还攥著一块赵雅琴给她的果。 周正国和方青云坐在书房里,继续著饭前的谈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书房里暖洋洋的。 “青云,“周正国神色严肃起来,“不管你最终去哪,记住一点:做官先做人。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当了多少年外交官,而是无论顺境逆境,都保持了做人的底线。“ 方青云正襟危坐:“爸,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 “时间过得真快,“周正国轻嘆,“一转眼,你都要当司长了。“ 方青云看著照片,心中感慨万千:“爸,没有您和周晓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周正国拍拍女婿的肩膀:“你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他顿了顿,“不过,青云啊,工作再重要,也不要忽略了家庭。晓晓这些年来也不容易。“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这次无论去哪工作,我都会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第138章 妹妹结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妹妹结婚 腊月初六,凌晨三点半,团结湖家属院的夜色还未褪去。方青云轻轻按掉闹钟,借著窗外月亮的微光,看著身旁熟睡的周晓和蜷缩在妻子怀里的方寧。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却还是惊动了浅眠的周晓。 “几点了?“周晓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 “还早,你再睡会儿。“方青云压低声音,“我先去热车,这天儿太冷,得预热一会儿。“ 周晓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都这个点了,我也起来吧。“她轻轻挪开女儿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今天可是小婉的大日子,咱们得早点到四合院帮忙。“ 方青云套上厚实的军大衣,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厨房里,他摸黑找到暖水瓶,倒了半盆热水洗脸。冰冷的水珠溅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推开单元门,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方青云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伏尔加轿车。这是部里配给他的专车,平日里他很少使用,但今天情况特殊。 插入钥匙,转动点火开关,发动机发出吃力的咳嗽声。第二次尝试,引擎终於发出沉闷的轰鸣。方青云让车子怠速运转,又返回家中。 屋里已经亮起了灯。周晓正在厨房忙碌,煤气灶上烧著水,案板上摆著几个铝製饭盒。 “我给爸妈带了点自己醃的酱菜,“周晓头也不抬地说,“还有昨儿蒸的豆包,妈最爱吃了。“ 方青云走进里屋,轻轻摇醒方明远:“儿子,起床了,咱们要去爷爷家。“ 十四岁的少年揉著眼睛坐起来,一听到要去爷爷家,立刻精神起来:“小姑今天结婚!“他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隔壁床的方寧。 “哥哥吵...“四岁的小姑娘嘟囔著,把小脸埋进枕头里。 周晓闻声进来,给女儿掖了掖被角:“寧寧乖,再睡十分钟。“她转向丈夫,“你先带明远下去,我把寧寧裹严实了再下去。“ 十分钟后,周晓抱著裹成粽子般的方寧出现在楼下。小姑娘只露出一双惺忪的睡眼,趴在母亲肩头打哈欠。 伏尔加车內已经暖和起来。方青云把女儿安顿在后座,周晓坐在旁边搂著她,方明远则抱著几个礼盒坐在副驾驶。 “出发!“方青云掛挡起步,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 凌晨四点的北京城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辆运送蔬菜的卡车与他们擦肩而过。方明远趴在车窗上,看著路灯下飞舞的雪:“爸,下雪了!“ 方青云瞥了眼窗外:“嗯,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车子驶过长安街,拐进南锣鼓巷。巷子太窄,方青云把车停在巷口,一家人步行前往四合院。周晓抱著半睡半醒的方寧,方明远拎著礼盒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远远地,就看见四合院门前的灯笼已经亮起,在飘雪中泛著温暖的红光。院门虚掩著,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方青云一怔——院子里灯火通明,何雨柱和许大茂正在搬运桌椅,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正在搭棚子,应该是何雨柱带来的徒弟。方铁站在正房门口指挥,身上落了一层薄雪也浑然不觉。 “我说傻柱,你这肉切得也太厚了吧?“许大茂指著案板上的肉片挑刺。 何雨柱头也不抬:“你懂个屁!这红烧肉就得大块才香。再说了,今儿是方家大喜的日子,能省这点肉?“ “得,您是大厨,您说了算。“许大茂一转头看见方青云,立刻换上笑脸,“青云,这么早就来了?“ 方青云走过去:“辛苦你们了,这么早来帮忙。“ 何雨柱擦了擦手:“应该的。方叔平时没少照顾我们,小婉也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他指了指厨房,“我带了两个徒弟来,正和面呢,保证让大伙儿吃上热腾腾的馒头。“ 正说著,方铁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红纸包:“柱子,大茂,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两人连忙推辞,最后还是方青云劝著才收下。许大茂捏了捏红包,眼睛一亮:“方叔,这也太多了!“ 方铁摆摆手:“不多不多,今天高兴。“ 天色渐亮,四合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林茹和周晓在厨房里忙活,方青山和刘芳在贴喜字,方明远带著方寧和方文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把红纸屑撒得到处都是。 “哥。“方婉从西厢房走出来,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呢子外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 方青云打量著妹妹,不禁感慨:“小婉长大了,要嫁人了。“ 方婉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吶:“哥,我有点紧张。“ 方青云拍拍妹妹的肩膀:“別紧张,志明那小伙子不错,我看好你们。“ 院子里,四张大圆桌已经摆好,铺著红色的塑料桌布。何雨柱的两个徒弟正往桌上摆碗筷,每张桌子中央放著一盘盘凉菜:酱牛肉、拌三丝、卤生米... “开席啦!“隨著何雨柱一声吆喝,院里的邻居们陆续入座。方青云帮著招呼客人,给老人们斟酒。虽然是大早上,但气氛热烈得像正午的太阳。 “青云啊,“前院的张大爷抿了口酒,“你妹妹有福气,找了个好对象。我听说那小伙子在钢厂当技术员?“ 方青云点点头:“是,陈志明在首钢,搞技术研发的,很有前途。“ 阎埠贵夹了块红烧肉,讚不绝口:“柱子这手艺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得意地笑了:“阎老师识货!这肉我燉了三个小时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自行车铃声。方明远第一个跑出去看,然后兴奋地跑回来:“新郎官来啦!“ 方婉一听,脸立刻红到了耳根,转身跑回屋里。按照习俗,新娘得“躲“一会儿,让新郎好好求一求才能出来。 陈志明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別著朵大红,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小伙子浓眉大眼,身材挺拔,一看就是踏实可靠的人。他身后跟著几个年轻小伙,应该是他的同事朋友。 “方叔,林姨,“陈志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我来接小婉了。“ 方铁点点头,眼中闪著泪光:“好孩子,去吧。“ 陈志明走到西厢房门前,轻轻敲门:“小婉,我来接你了。“ 里面没动静。 “小婉,跟我回家吧。“陈志明声音提高了些。 还是没回应。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起鬨:“诚意不够啊!““唱个歌!““说点好听的!“ 陈志明脸涨得通红,求助地看向方青云。方青云笑著走过来,小声提醒:“红包带了没?“ 陈志明恍然大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从门缝塞了进去。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方寧和方文静的小手伸出来,一人抓了一个红包。 “还有呢!“里面传来周晓带笑的声音。 陈志明赶紧又塞了两个进去。这次门终於开了,方婉红著脸站在门口,周晓和刘芳一左一右扶著她。 “新娘子出来嘍!“院子里一片欢呼。 陈志明看著盛装的未婚妻,一时看呆了。方青云轻轻推了他一把,小伙子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牵住方婉的手。 按照习俗,新人要给长辈敬茶。方铁和林茹坐在正房门口,接过女儿女婿奉上的茶,眼中含泪。 “志明啊,“方铁喝了口茶,声音有些哽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交给你了。“ 陈志明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我一定对小婉好。“ 林茹把一个红包塞到女儿手里:“好好过日子,常回来看看。“ 简单的仪式后,陈志明扶著方婉坐上自行车后座。在一片祝福声中,新人缓缓骑出四合院,前往陈家。按照安排,方家人稍后会去前门饭馆参加正式的婚宴。 “青云,“方铁叫住儿子,“你那些同事朋友,都通知到了吧?“ 方青云点点头:“都说了,应该都会去饭馆。“ 方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 上午十点,方家眾人来到前门饭馆。这是一家老字號国营饭店,门口贴著大红喜字。陈志明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候,见方家人来了,热情地迎上来。 “亲家,你们可算来了!“陈父握著方铁的手,“里面都安排好了。“ 方青云让家人先进去,自己则留下来陪妹妹和妹夫迎客。不一会儿,第一波客人就到了——是方青云在外交部的同事。 “老方!恭喜啊!“美洲司的王副司长率先走过来,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然后看向方婉,“这就是新娘子吧?真漂亮!“说著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接著是外贸部的李司长、办公厅的张处长、国际司的赵科长...方青云一一为妹妹妹夫介绍。陈志明起初还能应对自如,但隨著来的官员级別越来越高,小伙子明显紧张起来,握手时手心全是汗。 “放鬆点,“方青云小声对妹夫说,“今天你是主角,他们都是来祝福你们的。“ 正说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伍副部长走了下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方青云连忙带著新人迎上去:“部长,您怎么来了?太感谢了!“ 伍副部长笑呵呵地说:“你妹妹大喜的日子,我能不来吗?“他转向方婉,“新娘子真漂亮,跟你哥长得挺像。“ 方婉红著脸道谢。伍副部长让开一步,介绍身后的年轻人:“这位是国办的刘同志。“ 刘同志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捲轴:“方司长,老政委知道您妹妹今天结婚,特意写了幅字作为贺礼。“ 方青云双手接过捲轴,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只见上面写著“百年好合“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落款是老政委的名字。 “这...这太珍贵了。“方青云声音有些发颤,“请代我向老政委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刘同志点点头,又向新人道了贺,便转身离开了。伍副部长却没有走的意思,方青云会意,让妹妹妹夫先招呼其他客人,自己陪著部长走到一旁。 “青云啊,“伍副部长压低声音,“你的去处定了。“ 方青云屏住呼吸。 “去国办,“伍副部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实际上是给老政委当秘书。“他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方青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点头:“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 伍副部长意味深长地说:“老政委很欣赏你的文章,特別是关於经济建设的那部分。好好干,前途无量啊。“说完,他整了整衣领,“走吧,进去喝你妹妹的喜酒。“ 方青云將老政委的题字交给方婉和陈志明,低声嘱咐:“这是老政委的亲笔题字,好好收著,最好找个相框裱起来。不过...“他顿了顿,“別太张扬,明白吗?“ 方婉和丈夫对视一眼,郑重地点头。陈志明小心翼翼地將捲轴收好,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大舅哥在京城有著怎样的人脉和地位。 婚宴正式开始,二十多桌宾客济济一堂。方青云作为娘家人代表上台致辞,言语朴实却饱含深情,说到妹妹小时候的趣事时,台下的方婉忍不住抹眼泪。陈志明的表现也越来越自然,挨桌敬酒时已经能从容应对各位领导的问候。 宴席进行到一半,方青云注意到父亲方铁独自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的街道出神。他走过去,轻声问:“爸,怎么了?“ 方铁回过头,眼中闪著泪光:“没事,就是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小婉都嫁人了。“ 方青云搂住父亲的肩膀,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父子二人身上,温暖而寧静。 宴席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方青云站在饭馆门口,望著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自行车,心中百感交集。妹妹开始了新的人生阶段,而他的职业生涯也將迎来新的篇章。身后,周晓牵著方寧,方明远扶著爷爷奶奶,一家人正等著他一起回家。 “走吧,“方青云转身对家人说,“咱们回家。“ 第139章 计划买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计划买房 腊月初八,方婉回门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醒了。窗外,团结湖家属院还笼罩在冬日清晨的静謐中,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亮著灯。 “再睡会儿吧,还早呢。“周晓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方青云轻手轻脚地起床:“今天小婉回门,咱们得早点过去。“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四十,“你再多睡二十分钟,我去热车。“ 推开窗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方青云打了个寒颤,赶紧套上厚实的军大衣。楼下,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已经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伏尔加轿车停在楼前,车顶覆著一层薄霜。方青云插入钥匙,发动机发出吃力的咳嗽声。 屋里已经飘起粥香。周晓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煤气灶上煮著小米粥,案板上摆著几个铝製饭盒。 “我给小婉带了点她爱吃的酱黄瓜,“周晓头也不抬地说,“还有昨天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巧克力,她从小就爱吃甜的。“ 方青云走进里屋,轻轻摇醒方明远和方寧。 “爸爸...“四岁的方寧伸出小手要抱抱。 周晓闻声进来,给女儿穿上厚实的袄:“寧寧乖,今天穿新衣服去见小姑。“ 六点半,一家人坐上车。方青云小心地驾驶著伏尔加,穿过尚未完全甦醒的京城。长安街上只有零星几辆自行车,环卫工人正在清扫昨夜落下的积雪。 “爸,“方明远突然开口,“咱们以后是不是要搬去更大的房子?“ 方青云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听你和妈说买四合院的事...“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周晓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你耳朵倒灵。“她转向丈夫,“昨天我跟明远说了说你的想法,他觉得挺好的。“ 方寧虽然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也跟著拍手:“好!好!“ 车子拐进南锣鼓巷,远远就看见方家四合院门前掛著红灯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喜庆。方青云刚停好车,方明远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抱著礼盒往院里跑。 “慢点!“周晓在后面喊道,怀里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寧。 推开院门,方铁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到孙子孙女,立刻收了架势:“哎哟,我的宝贝们来啦!“ “爷爷!“方明远把礼盒放在石桌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方铁抱起方寧,亲了亲她的小脸:“想爷爷没有?“ 小姑娘使劲点头:“想!爷爷的鬍子扎扎!“ 林茹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来得正好,我刚蒸了豆包。“她接过周晓手中的袋子,“又带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方青云环顾四周:“青山呢?“ “去买肉了,“方铁放下方寧。 正说著,方青山拎著一条五肉走进院子,身后跟著妻子刘芳和女儿方文静。九岁的方文静一看到方寧,立刻跑过来牵起妹妹的手:“寧寧,我带你看小兔子!“两个小姑娘欢天喜地地跑向后院。 “哥,你们来得真早。“方青山把肉交给妻子,对方青云说。 方青云帮著弟弟把买来的菜提进厨房:“小婉什么时候到?“ “说是九点左右,“方铁拍了拍身上的雪。 厨房里,周晓和刘芳已经开始忙活。方青云和父亲、弟弟坐在正屋,喝著刚沏好的茉莉茶。 “爸,“方青云斟酌著开口,“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和青山商量。“ 方铁吹了吹茶叶:“你说。“ “我在想...要不要买个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方青云放下茶杯,“现在这个院还是有点小,几家挤在一起。“ 方铁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我在这院住了半辈子了...“老人的目光扫过屋里的老家具、墙上的老照片,“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方青云理解父亲的留恋:“我不是说要您搬走。我是想以青山的名义买一套,您二老想住哪边都行。青山一家可以搬过去,我们回去也有地方住。“ 方青山惊讶地抬头:“哥,这...“ “你听我说完,“方青云继续道,“我工作单位要换了,估计家属院也得换。以后说不定还会调动,总不能老是搬家。明远马上要上高中,寧寧也该上学了,频繁换环境对孩子不好。“ 方铁若有所思地摸著茶杯:“你调哪儿去了?那天人多,我也没细问。“ 方青山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方青云压低声音:“调国办,给老政委当秘书。伍部长在婚宴上跟我说的。“他顿了顿,“昨天我去拜访了老政委,他让我过完年再去报到,正月初三正式上班。“ 方铁手中的茶杯“咔嗒“一声放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给老政委当秘书?“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可是...“ 方青山也倒吸一口冷气:“哥,你这可是...“ 方青云摆摆手:“所以我想著,趁现在政策宽鬆些,赶紧置办个固定的住处。以后工作肯定更忙,周晓一个人照顾家不容易,有个稳定的住所能省心不少。“ 方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在理。“他转向小儿子,“青山,你觉得呢?“ 方青山搓著手:“哥,这...这得多少钱啊?我现在厂子里那点工资...“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方青云说,“我这些年驻外有些积蓄,加上之前写书的稿费,够买套不错的二进或者三进院子。“ 方铁突然想起什么:“现在允许私人买卖房產了?“ “去年底就有风声了,“方青云解释道,“我打听过,现在有些老四合院可以私下交易,就是手续麻烦些。不过我在房管所有熟人,能帮著办理。“ 三人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方寧和方文静从后院飞奔出来:“小姑来啦!小姑来啦!“ 方青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事咱们回头细说,先迎接新人。“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方婉穿著一件崭新的红袄,陈志明则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两人推著自行车走进来,车把上掛满了回门礼——两瓶茅台酒、四条大前门香菸、还有用红纸包著的点心匣子。 “爸!妈!“方婉眼圈微红,快步走到父母面前。 林茹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打量著:“瘦了。“短短两个字,道尽母亲的牵掛。 陈志明规规矩矩地向岳父岳母鞠躬,然后依次向方青云、方青山问好。小伙子虽然才结婚三天,但举止已经沉稳了许多。 方铁接过女婿递来的烟,满意地点点头:“来,进屋说话。“ 正屋里,方婉被女眷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著婚后的生活。陈志明则被方青云拉到一旁,两个男人低声交谈著。 “还习惯吗?“方青云给妹夫倒了杯茶。 陈志明双手接过,诚实地回答:“有点紧张。那天来了那么多领导...“ 方青云笑了笑:“慢慢就习惯了。“他顿了顿,正想再问些什么,方寧突然跑过来,一头扎进陈志明怀里:“姑父!红包!“ 满屋子人都被逗笑了。陈志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有有有,早就给寧寧准备好了。“ 方青云抱起女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財迷。“但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一家人身上。屋外是寒冷的冬日,屋內却暖意融融。方青云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更加坚定了购置房產的想法——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第140章 回门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回门宴 正屋里,阳光透过雕窗欞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方铁、方青山和陈志明围坐在八仙桌旁,茶香裊裊。屋外隱约传来厨房里女眷们的说笑声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志明啊,在首钢工作还適应吗?“方铁给女婿添了杯茶,隨口问道。 陈志明双手接过茶杯:“挺好的爸,车间主任很照顾我。“小伙子顿了顿,“就是住得远了点,从厂里到我们家得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 方青云闻言,想起刚才討论的买房计划:“说到住处,志明,你在北京知道哪有合適的四合院出售吗?“ 陈志明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巧了,我还真知道一处。“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是我们车间王师傅的老朋友,在什剎海边上有个三进的院子。听说那家人要出国,正打算卖掉。“ “什剎海?“方青云坐直了身子,“具体在哪个位置?“ “银锭桥附近,临著前海。“陈志明回忆道,“王师傅说那院子保存得很好,以前被当作街道办使用,没遭什么破坏。“ 方青山插话问道:“多大面积?要价多少?“ 陈志明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王师傅说那家人急著出手,价格应该好商量。“ 方青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思考。什剎海周边的四合院位置绝佳,离北海、景山都不远,以后升值空间大。更重要的是,那里环境清幽,適合老人居住,离几个重点中小学也近,方便孩子们上学。 “志明,“方青云做出决定,“麻烦你联繫一下王师傅,约个时间带我和青山去看看房子。“ 陈志明连忙点头:“没问题,我明天一上班就去找王师傅。“ 方铁捋了捋白的鬍子,若有所思:“出国的人...怕是不一定要人民幣吧?“ 方青云苦笑一声:“爸您说到点子上了。我写书的外匯稿费都按规定上交了,手头没有外幣。“他看向父亲,“不过我记得家里还有些amp;#039;硬通货amp;#039;?“ 方青山一脸茫然:“什么硬通货?“ 方铁和方青云对视一眼,呵呵一笑,起身走向里屋。片刻后,他捧出一个小巧的红木匣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五根黄澄澄的金条,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方青山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黄鱼,“方铁轻描淡写地说,“五两一根,一共二十五两。“ 陈志明瞪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金条:“爸,您这家底...“ 方铁看向大儿子,眼中带著骄傲:“这都是青云挣的。54年那会儿,他才14岁,就能从图书馆接翻译资料的活儿,俄文、英文都行。“老人回忆道,“那时候翻译费给得高,这小子攒了不少钱,一部分让我换成金条存著。“ 陈志明掰著手指算了算,震惊地看向方青云:“54年您才14岁?就能靠翻译挣钱了?“他摇摇头,“我14岁还在掏鸟窝呢...“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方青云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刚解放,懂外语的人少,我也是运气好。“ 方铁合上匣子,郑重地说:“这些金条本来就是青云的钱,现在用来买房子正合適。“ 正说著,方寧和方文静两个小姑娘跑进来,一人手里举著个人。“爸爸看!爷爷买的!“方寧扑到方青云腿上,把人往他嘴边送。 方青云假装咬了一口:“真甜!寧寧乖,去找妈妈,爸爸在谈事情。“ 两个小姑娘又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方青山望著女儿的背影,突然说:“哥,要是真买了那院子,文静上学就方便了。现在这胡同小学条件太差...“ 方青云点点头:“所以得抓紧。志明,你儘快联繫,最好这两天就能看房。“ 陈志明刚要答应,门外传来林茹的声音:“吃饭啦!都出来帮忙端菜!“ 男人们纷纷起身。方青云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今天高兴,喝点好的。“他神秘地说。 方铁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好酒?“ 方青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茅台酒,乳白色的瓷瓶上繫著红绸带,標籤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 “这是...“方铁眯起眼睛看標籤,“55年的?“ 方青云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瓶身:“老政委昨天给的。说是...55年授衔时的国宴用酒。“ 一屋子人顿时安静下来。陈志明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无价。“方青云简短地说,眼神黏在酒瓶上,既骄傲又不舍,“全国可能都没几瓶了...“ 方铁看著儿子那副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行了,別肉疼了,收起来吧。“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瓶汾酒,“喝这个,十五年陈酿,也是好东西。“ 方青云如释重负,赶紧把茅台重新包好,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捨不得,是这酒太珍贵,得留著...“ 方青山揶揄道:“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之前你同事来家里,你开的那瓶茅台可没见你心疼。“ “那能一样吗?“方青云瞪了弟弟一眼,“这是歷史文物级別的...“ 说笑间,眾人来到院子里。两张八仙桌已经拼在一起,摆满了菜餚: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四喜丸子...方婉和周晓正忙著摆放碗筷,刘芳端著最后一盘炒时蔬从厨房出来。 “哟,这么丰盛!“方青云帮忙接过菜盘,“辛苦你们了。“ 林茹擦了擦手:“小婉回门,当然得做好吃的。“她看了眼方青云手中的汾酒,“今天喝这个?“ 方铁解释道:“青云带了瓶老茅台,捨不得开。“ 方婉好奇地问:“什么茅台这么金贵?“ 方青云把锦盒递给她看:“老政委给的,55年国宴用酒。“ 方婉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惊嘆道:“天啊,这酒比安安还大十岁呢!“她促狭地看了哥哥一眼,“哥,你真捨得给我们看啊?不怕我们偷偷喝了?“ 一家人哄堂大笑。方青云无奈地摇摇头,把酒收回包里:“你这丫头,嫁人了还这么皮。“ 眾人落座,方铁作为一家之主,先举杯致辞:“今天小婉回门,咱们一家人团聚,高兴!“他看向女儿女婿,“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早点让我们抱上外孙!“ 方婉红著脸低下头,陈志明则傻笑著连连点头。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买房的事上。周晓听说什剎海的院子,也很感兴趣:“那边环境好,离北海近,周末可以带孩子们去划船。“ 刘芳小声说:“就是不知道价格...“ 方青云摆摆手:“钱的事不用担心。“他看了眼父亲,“爸已经把家底拿出来了。“ 方婉惊讶地问:“什么家底?我怎么不知道?“ 方铁笑而不语,方青山解释道:“哥年轻时翻译挣的钱,爸给换成金条存著了。“ 方婉瞪大眼睛看向哥哥:“哥,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方青云夹了块鱼肉放在妹妹碗里:“吃你的饭吧。“ 说说笑笑间,午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方寧早就在周晓怀里睡著了,方文静也靠在母亲肩上打哈欠。林茹见状,起身收拾碗筷:“孩子们都困了,让他们去里屋睡会儿吧。“ 女眷们忙著收拾,男人们移步到正屋继续喝茶聊天。陈志明保证明天一早就去找王师傅,儘快安排看房。方青云则详细询问了什剎海周边的情况,越听越觉得那院子合適。 “要是真能成,“方青云对方铁说,“您和妈冬天可以住那边,暖气肯定比这老院子强。“ 方铁抽著菸袋,悠悠地说:“我住哪儿都行,主要是你们年轻人方便。“ 方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哥,你调去国办后,工作是不是更忙了?“ 方青云点点头:“肯定比在外交部忙。接下来这几年,老政委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陈志明敬佩地看著大舅哥:“您这升迁速度,怕是咱们胡同里头一份了。“ 方青云摆摆手:“什么升不升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他看了眼窗外,“不过以后陪家人的时间確实会更少,所以想先把住处安排好,让周晓和孩子们过得舒服些。“ 第141章 看房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看房子 第三天上午,方青云正在外交部办理交接手续,突然有人喊他。 “方司,有您的家属来电。“ 方青云心头一跳,连忙到通讯处接起电话:“餵?“ “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方婉清脆的声音,“志明让我告诉你,下午四点能去看房子,王师傅和房主都在什剎海等著。“ 方青云看了眼手錶,已经十一点半了:“好,我三点前到家,咱们一起过去。“ 走出外交部大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方青云看了眼天空,难得的晴朗天气,看来是个看房的好日子。 团结湖家里,方铁和方青山已经等著了。老爷子穿著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精神许多。方青山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搓著手。 “爸,您这么正式干嘛?就是去看看房子。“方青云笑著打趣父亲。 方铁整了整衣领:“第一次见未来邻居,得留个好印象。“他拍了拍隨身带的布包,“我把金条都带上了,万一相中了,今天就能定下来。“ 周晓从厨房出来,手里拿著几个热乎乎的烧饼:“路上吃,別饿著。“她帮丈夫理了理领子,“看仔细点,特別是水电线路。“ 方青云咬了口烧饼,含糊地应著:“知道了,你带著孩子们晚上去爸妈那吃饭,別等我们。“ 三点二十分,方家父子三人提前到达什剎海银锭桥附近。冬日的什剎海结了层薄冰,岸边光禿禿的柳枝隨风轻摆,远处传来溜冰孩子们的欢笑声。 “这地方真不错,“方铁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比咱们胡同里新鲜。“ 方青山指著不远处一个穿大衣的中年男子:“那不是王师傅吗?“ 王师傅也看见了他们,快步迎上来:“方司长,您来得真早。“他指了指身后一位头髮白、穿著呢子大衣的老者,“这位就是房主李博远先生。“ 李博远看上去六十出头,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颇有学者气质。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久仰方司长大名。“ 方青云与他握手:“李先生客气了,今天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李博远做了个请的手势,“房子就在前面胡同里,咱们边走边聊。“ 一行人沿著湖边小路向胡同走去。李博远介绍道:“这宅子是我祖父留下的,建於光绪年间,原本是一位三品大员的府邸。民国时家道中落,只剩我们这一支还守著老宅。“ 方铁好奇地问:“以前没受衝击?“ 李博远推了推眼镜:“说来幸运,66年就被街道徵用做了办公室,反而保存完好。去年才归还给我们家。“ 拐进一条幽静的胡同,李博远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门上的铜环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工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旧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锁。 “请进。“李博远推开沉重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精致的影壁,上面雕刻著松鹤延年的图案,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栩栩如生。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豁然开朗。青砖铺地,四角各有一株石榴树,中间是条石板路,通向正厅。 “这地面...“方青云蹲下身,摸了摸砖缝。 李博远会意:“金砖墁地,当年从苏州运来的。这些年定期打蜡保养,所以还这么光亮。“ 方铁轻轻跺了跺脚,满意地点点头:“好砖,声音闷实,厚度够。“ 他们依次查看了前院的倒座房、东西厢房。每间屋子都方方正正,樑柱粗壮,窗欞上的雕保存完好。方青云特別注意了电线布局,虽然有些老旧,但都是后来重新铺设的铜线,安全没问题。 穿过垂门进入第二进院子,这里比前院更为宽敞。一棵粗壮的海棠树矗立中央,树下是口青石围砌的老井。 “这井还能用吗?“方青山探头看了看。 李博远笑道:“当然,水质甘甜,夏天冰个西瓜再好不过。“ 正房五间,高大宽敞,方青云一眼就相中了东边那间:“这间给爸和妈住,阳光充足。“ 李博远推开正房门,里面是传统的木地板,靠墙摆著几件老式家具:“这些都不带走,留给新房主。“ 第三进是个小巧的园,有个月亮门通向后巷。角落里几株腊梅正开得热闹,香气扑鼻。 “这里可以改造成书房,“方青云对父亲说。 李博远带他们看了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是后来改造的,砌了灶台;卫生间虽然简陋,但有上下水,这在老四合院里很难得。 “怎么样?“看完所有房间,李博远问道。 方青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李先生为什么要卖这房子?地段这么好,留著升值多好。“ 李博远嘆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儿子65年去了法国,现在在巴黎大学教书。最近来信说给我办了移民手续,催我过去团聚。“他抚摸著院里的海棠树,“人老了,就想离孩子近点。“ 方铁感同身受地点点头:“理解理解。“ “您开个价吧。“方青云直截了当地问。 李博远沉吟片刻:“一万元。这地段,这面积,绝对值这个价。“ 方青云心里清楚,这价格確实不算高,但他还是摇摇头:“房子是不错,但需要全面翻修。电线要重铺,卫生间得改造,再加上家具购置...九千吧。“ “九千太低了,“李博远皱眉,“上个月隔壁胡同类似的院子卖了一万二。“ “那家肯定没您这么急著出手,“方青云笑道,“而且听说要外幣付款?现在黑市上外幣可不好换。“ 李博远一怔,看向王师傅。王师傅连忙摆手:“我可没说这个。“ 方青云瞭然一笑:“猜的。您要出国,带人民幣出去確实不方便。“他顿了顿,“这样,我可以用黄金支付一部分,按国家牌价折算。剩下的给人民幣,您看如何?“ 李博远眼睛一亮:“您有黄金?“ 方铁適时地拍了拍布包:“足赤的金条,解放前老字號金铺的。“ 李博远思考片刻:“九千五,黄金付三成。“ “九千,黄金付一半,“方青云还价,“明天就能过户。“ 两人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最终定在九千元,其中四十五两黄金,其余付人民幣。 “成交!“李博远伸出手,“方司长果然爽快。“ 方青云与他握手:“明天下午两点,房管局见。我带钱和黄金过来,咱们一次性办完手续。“ 离开四合院,夕阳已经西斜。方家父子三人在什剎海边慢慢走著,各自回味著刚才看到的宅院。 “哥,这价杀得够狠啊。“方青山佩服地说。 方青云摇摇头:“不是我会砍价,是李先生真急著出手。这院子要是放到市场上,至少一万二。“他看向父亲,“爸,咱们捡著漏了。“ 方铁抽著菸袋,悠悠地说:“房子是不错,就是太大了。以后打扫起来可费劲。“ “以后等风气开放了,请个保姆就是了,“方青云笑道,“您和妈辛苦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明天过户写谁的名字?“方青山问。 方青云不假思索:“写你的。我身份特殊,名下不宜有太多房產。“他拍拍弟弟的肩膀。 回到四合院,女眷们早已准备好晚饭。周晓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定了,“方青云脱下大衣,“九千元,明天过户。“ 方婉从厨房探出头:“哥,房子好吗?“ “特別好,“方青山抢著说,“三进院子,有古井有海棠树,正房五间...“ 晚饭后,方青云和周晓带著孩子们回家。路上,周晓小声问:“钱够吗?不够我这儿还有些积蓄。“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够了。爸出金子,我出人民幣。“他顿了顿,“等搬过去,你上班就远了,要不...辞了工作吧?“ 周晓摇摇头:“我才不呢。现在政策越来越好,我们外贸局今年还要扩大编制,正是用人之际。“她看了眼后座已经睡著的两个孩子,“再说,请个保姆就是了,何必牺牲事业。“ 方青云笑著点头:“隨你。反正新房子离幼儿园和小学都近,接送孩子也方便。“ 回到家,安顿好孩子们,方青云从书柜深处取出一个铁盒,里面是他这些年的积蓄——厚厚几沓人民幣,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他数出五千元,小心地装进公文包。 周晓靠在门边看著,突然说:“青云,咱们真要住进那么大的院子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方青云走过去搂住妻子:“这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明天,这个家的歷史將翻开新的一页。 第142章 准备修缮房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准备修缮房子 第二天中午,方青云在团结湖家属院门口与父亲和弟弟匯合。方铁抱著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里面包著四十五两金条;方青云则提著公文包,装著准备好的四千五百元现金。 “哥,都准备好了?“方青山搓著手问道,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方青云点点头:“走吧,打车去。这些东西可不能挤公交。“ 三人拦了辆计程车,直奔什剎海。路上,方铁一直紧紧抱著包袱,眼睛不时警惕地扫向窗外。方青云看出父亲的紧张,轻拍他的手背:“爸,放鬆点,没事的。“ 李博远已经在房管局门口等候,身旁站著王师傅和陈志明。见方家父子到来,李博远快步迎上:“方司长,您真准时。“ 方青云与他握手:“李先生久等了。钱和黄金都带来了,咱们进去办手续吧。“ 房管局里人不多,方青云径直走向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干部:“张科长,麻烦您了。“ 张科长推了推眼镜,笑容亲切:“方司长客气了,材料都准备好了?“ 在张科长的安排下,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方青云將金条和现金交给李博远,对方仔细查验后,在一式三份的买卖合同上签了字。轮到房產登记时,方青云示意弟弟上前:“写他的名字,方青山。“ 李博远略显诧异,但也没多问。张科长熟练地填写著表格,隨口问道:“方司长不写自己名字?“ “我弟弟是一家之主,写他的合適。“方青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手续办完,李博远將一串古旧的黄铜钥匙交给方青山:“方同志,从现在起,那宅子就是您的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望您善待那老宅子,它歷经百年风雨,不容易。“ 方青山郑重地接过钥匙:“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看的。“ 走出房管局,李博远与眾人道別,匆匆离去。王师傅也告辞回厂,陈志明则被方青云留下:“志明,中午一起吃个饭,顺便商量下房子的事。“ 五人找了家附近的清真饭馆。点完菜,方青云从內兜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推到方青山面前:“青山,这钱你拿著。“ 方青山一愣:“哥,这是?“ “你最近请假处理房子的事,工资肯定受影响。“方青云喝了口茶,“另外,我有件事託付给你。“ 方青山收起钱,正色道:“哥你说。“ 方青云放下茶杯:“我虽然年后去报到,但肯定要先去熟悉资料,时间上抽不开身。房子的修缮和布置就交给你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昨晚列的清单,你看看。“ 方青山接过本子,和陈志明一起翻阅。清单详尽得令人吃惊:从电路改造、水管铺设到门窗修缮,每一项后面都標註了预算和注意事项。最后几页竟然是家具和装饰品的採购建议。 “哥,你这...也太细了吧?“方青山翻到“古董採购指南“那页,瞪大了眼睛。 方青云笑了笑:“我在国外待过,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现在刚改革开放,很多人还不识货,正是捡漏的好时机。“ 方铁夹了块酱牛肉,好奇地问:“什么捡漏?“ 方青山把本子递给父亲:“我哥让我去买古董,说明清的老家具、瓷器书画什么的。“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方青云解释道,“现在政策越来越开放,这些东西以后肯定升值。既能让家里有品位,又能给孩子们攒点家底。“ 陈志明若有所思:“大哥说得对。我们厂里有个老师傅,祖上是旗人,家里有几个老瓶,前些年被红卫兵砸得只剩一个了。现在整天念叨要是留著多好。“ 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涮羊肉,谈话暂时中断。等菜上齐,方青云继续交代:“青山,你重点看几样:一是明清硬木家具,紫檀、黄梨的最好;二是官窑瓷器,底款有amp;#039;大清乾隆年制amp;#039;这类字样的;三是名家字画,哪怕品相不好也行,只要是真跡。“ 方铁听得直摇头:“这些东西现在文物商店卖得可不便宜。“ “所以才要趁早,“方青云给父亲夹了块羊肉,“再过几年,价格肯定翻几番。“他转向弟弟,“钱不够就找周晓拿,但记住两点:一是只买真品,不懂就请行家掌眼;二是別张扬,现在政策还不明朗,低调些。“ 方青山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对了哥,房子修缮你有什么特別要求吗?“ 方青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正房保持原样,那些老门窗、地砖都不能动。重点是厨房和卫生间,必须现代化改造。电路要全部重铺,用最好的铜线。“他想了想,“后院那间小厢房可以改成书房,给爸用。“ 陈志明插话道:“我认识个老师傅,专修古建的,手艺特別好。要不要介绍给您?“ 方青云眼前一亮:“那太好了。志明,这事就麻烦你牵线了。“ 方铁喝了口二锅头,突然问道:“青云,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越快越好,“方青云给父亲斟满酒,“我估计一上班就忙得脚不沾地。最好在这之前把基本生活设施弄好,先搬过去住著,其他慢慢修缮。“ 方青山盘算著:“离过年还有十五天...抓紧的话,春节前能完成基础改造。“ “辛苦你了,“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膀,“我这一上班,家里的事就全靠你了。“ 吃完饭,四人再次来到新购置的四合院。阳光正好,照得院里的青砖地面闪闪发亮。方青山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眾人鱼贯而入。 “这影壁真漂亮,“陈志明仰头看著上面的砖雕,“放在过去,这可是身份的象徵。“ 方铁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不时摸摸樑柱,敲敲砖墙:“木料不错,没有虫蛀。砖缝也结实,再住一百年没问题。“ 方青云带著眾人详细查看了每个房间,对照清单一一標记需要修缮的地方。在正房,他指著西侧的屋子对父亲说:“爸,这间给您和妈住,採光好,冬天也暖和。“ 方铁推开雕木窗,窗外正对著那棵老海棠树,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比老宅子亮堂。“ 走到后院,方青云指著西厢房:“这里改造成书房,东厢房可以给明远住,离正房远些,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周晓要是听见丈夫连儿子的住处都安排好了,一定会笑他操心太多。但方青云就是这样的人,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周全。 查看完毕,方青云把弟弟拉到一边:“青山,还有个事得麻烦你。“ “哥你说。“ “我书房那些书和资料,“方青云压低声音,“有不少是內部文件和外文资料。搬家时你亲自打包,別让外人经手。搬到新家后,先锁在东厢房,等我回来整理。“ 方青山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其他就没什么了。“方青云环顾四周,突然感慨道,“这宅子真好,孩子们在这里长大,一定会很开心。“ 回老宅的路上,方铁问儿子:“青云,你给老政委当秘书,具体做什么工作?“ 方青云摇摇头:“还不清楚。但肯定不轻鬆。“ 方铁嘆了口气:“你这工作越来越重要,家里的事就別操心了。有青山和我呢。“ 方青山连忙表態:“是啊哥,你放心去工作,家里交给我。“ 方青云看著父亲和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外面走多远,家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回到团结湖家中,已是傍晚。周晓正在厨房做饭,方寧坐在地板上玩积木,方明远则在书桌前写作业。 “回来啦?“周晓从厨房探出头,“办得顺利吗?“ 方青云脱下大衣,把房產证递给她:“一切顺利,这是副本,你收好。“ 周晓翻开看了看,惊讶道:“写青山的名字?“ “嗯,我身份特殊,名下不宜有太多房產。“方青云走进厨房,帮妻子搅动锅里的汤,“不过你放心,房子是咱们全家的。“ 周晓笑著摇摇头:“我又不在意这个。对了,什么时候搬家?“ “越快越好。“方青云把今天的安排详细告诉了妻子,“...所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我不在,家里的事你和青山多商量。“ 周晓关小火,转身面对丈夫:“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她顿了顿,“不过青云,买古董这事...靠谱吗?“ 方青云揽住妻子的肩膀:“相信我,十年后你会感谢我的决定。“ 晚饭后,方青云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有些需要交还给部里,有些则是可以带走的资料。方明远悄悄走进来,站在父亲身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儿子?“方青云抬头问道。 “爸,我们真的要搬去大房子了吗?“少年眼中闪著期待的光。 方青云把儿子拉到身边:“是啊,三进的大院子,你会有自己的房间。“ “那...我能养狗吗?“方明远小心翼翼地问。 方青云笑了:“当然可以。不过得等搬过去后,你自己负责照顾。“ 方明远欢呼一声,跑出去告诉妹妹这个好消息。方青云摇摇头,继续整理文件,但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夜深了,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灯火。明天开始,他將踏上新的工作岗位;而他的家人,也將迎来新的生活。这座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將成为方家新的起点,见证这个家庭在改革开放大潮中的每一步成长。 第143章 放假和准备搬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放假和准备搬家 腊月二十六,方青云终於从国办的繁忙工作中暂时抽身。清晨,他坐著单位配发的伏尔加轿车回到团结湖家属院,下车时特意让司机明天不用来接他,终於可以休息几天了。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香扑面而来。周晓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正好赶上早饭。“ 方青云脱下大衣掛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著妻子忙碌的背影,“这几天辛苦你了。“ 周晓头也不回地翻动著锅里的鸡蛋:“辛苦什么,倒是你,眼圈都黑了。“她关掉煤气,转身打量丈夫,“老政委那边很忙?“ 方青云摇摇头,压低声音:“不是忙,是压力大。每天接触的都是国家机密,神经时刻紧绷著。“他接过妻子递来的粥碗,“对了,什剎海那边装修得怎么样了?“ “我也说不上来,“周晓摆好碗筷,“这几天忙著单位年终总结,就去看过一次。青山倒是天天往那边跑,说是快完工了。“ 正说著,方明远揉著眼睛从臥室出来,看到父亲顿时精神一振:“爸!你回来啦!“十四岁的少年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方青云身边。 方青云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又长高了?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方明远迫不及待地说,“爸,二叔说要给我做个狗窝,就放在新家的后院!他说等搬过去就带我去挑小狗!“ 方青云笑著看向妻子:“这小子,就记著养狗的事。“ 方寧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五岁的小姑娘穿著小睡衣,直接扑进父亲怀里:“爸爸!寧寧想你了!“ 方青云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爸爸也想寧寧。在新家给你准备了漂亮的房间,喜欢吗?“ “喜欢!“方寧拍著小手,“有粉色的窗帘,还有小兔子檯灯!“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气氛温馨融洽。方青云喝了口粥,突然说:“明天咱们去新家看看,要是装修好了,就年前搬过去。“ “真的?“方明远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们班王小军他家搬了新楼房,天天显摆。这下我也有新家了!“ 周晓给丈夫夹了块酱豆腐:“急什么,总得挑个好日子。“ “就后天吧,二十八,amp;#039;八amp;#039;字吉利。“方青云拍板决定,“明天我去老宅跟爸妈说一声,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要搬的。“ 吃完早饭,方青云难得清閒,陪著女儿玩积木。方寧把积木搭成房子的形状,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的新家,这里是爸爸的书房,这里是寧寧的房间...“ 方青云心头一暖,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他暗下决心,搬去新家后,一定要多抽时间陪伴家人。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一家穿戴整齐,准备前往南锣鼓巷老宅。方寧特意穿上了新买的红色袄,扎著两个小辫子,活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爸,咱们打车去吗?“方明远站在门口问道。 方青云摇摇头:“坐公交吧,今天不赶时间。“ 团结湖到南锣鼓巷的公交车上,方寧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著街景:“爸爸,为什么我们要搬家呀?“ 周晓把女儿抱到腿上:“因为爸爸工作调动了,新家离爸爸单位更近。“ “那以后还能见到爷爷奶奶吗?“小姑娘眨著大眼睛问。 方青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当然能,隨时都可以回来。而且爷爷奶奶也会经常去新家看寧寧。“ 公交车在锣鼓巷站停下,一家人步行前往95號大院。路上,方青云买了些水果和点心,准备带给父母和邻居们。 推开熟悉的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扫雪的阎埠贵。这位退休老教师一见方青云,立刻放下扫帚迎上来:“哟,青云回来啦!“他的目光在方青云手中的礼品袋上扫过,笑容更加热切。 “阎老师早。“方青云客气地打招呼,“快过年了,带点小东西给大家。“ 阎埠贵接过水果,话锋一转:“听说你们在外边买了大宅子?要搬走了?“ 方青云点点头:“是啊,在什剎海那边。“ “那这院的房子...“阎埠贵欲言又止。 方青云心知肚明,笑著说:“我爸捨不得老邻居,不打算搬。就我们一家和青山一家搬过去。“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堆起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对了青云,“他压低声音,“我家解旷从乡下回来了,一直没找到工作。你看能不能...“ 方青云打断他:“阎老师,我刚调去新单位,自己还没摸清门路呢。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解旷现在在干嘛?“ “唉,在街道小厂打零工。“阎埠贵嘆了口气,“你说这知青返城,工作难找啊...“ 方青云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政策越来越好,机会总会有的。“说完,带著家人往东厢房走去,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摇头嘆气。 东厢房里,林茹正在包饺子,见儿子一家来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来啦!寧寧,让奶奶看看长高没?“ 方寧乖巧地走过去:“奶奶,我想你了!“ 方明远则迫不及待地问:“奶奶,二叔呢?“ “在后院劈柴呢。“林茹笑著摸了摸孙子的头,“这不是你说要养狗,连夜给你做了个狗窝。“ 少年欢呼一声,冲向后院。方青云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妈,我爸呢?“ “去粮店买面了,一会儿就回来。“林茹招呼周晓坐下,“你们吃饭了吗?我刚包的饺子...“ 周晓挽起袖子:“妈,我来帮您。“ 方青云走到后院,看见方青山正和方明远蹲在一个崭新的木製狗窝前,比划著名什么。见他来了,方青山站起身:“哥,你来得正好。新家那边基本完工了,就等你们搬过去了。“ 方青云打量著弟弟——方青山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手上还有几处伤痕,显然是亲自动手参与装修的结果。 “辛苦了。“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膀,“书房弄得怎么样?“ “按你的要求,东厢房那间做了书房。“方青山领著哥哥往屋里走,“书都搬过去了,分类放好。那些外文资料单独锁在柜子里,钥匙在这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 方青云接过钥匙,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那些资料有些涉及外交机密,必须妥善保管。 “电路改造好了?“ “全换了新线,每个房间都装了插座。“方青山如数家珍,“卫生间按你说的,装了新式马桶和热水器。厨房砌了瓷砖灶台,还留了放冰箱的位置。“ 正说著,方铁扛著一袋麵粉回来了。老人虽然年近七十,但腰板挺直,步伐稳健。 “爸。“方青云连忙上前接过麵粉。 方铁拍了拍身上的麵粉:“回来啦?工作还顺利?“ “还行,就是刚上手,很多东西要学。“方青云帮父亲脱下外套,“爸,我们打算明天搬过去。“ 方铁点点头:“也好,年前搬过去,新年新气象。“他看了眼小儿子,“青山这几天累坏了,天天往什剎海跑。“ 方青山挠挠头:“不累,反正厂里放假了。“ 第144章 眾人来帮忙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眾人来帮忙 中午,方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方铁拿出一瓶二锅头,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杯:“来,喝点。搬过去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方青云端起酒杯:“爸,您放心。周末有空我们就回来。再说,您和妈也可以常去那边住。“ 林茹给孙子孙女夹著饺子,突然想起什么:“青云,你那些同事朋友,要不要请来暖房?“ 方青云摇摇头:“现在不合適。等过完年,找个周末简单聚聚就行。“ 吃完饭,方青山带著方青云一家去什剎海看新家。一路上,方明远兴奋地问个不停:“二叔,我的房间有多大?““后院能种吗?““狗窝放在哪儿?“ 方青山耐心地回答著侄子的每一个问题。方寧则趴在父亲肩头,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街道。 来到银锭桥附近,拐进一条幽静的胡同,方青山在一扇崭新的朱漆大门前停下。大门上方的匾额空著,等待主人题字。 “到了。“方青山掏出钥匙,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修缮一新的影壁,上面的松鹤延年图案被专业工匠重新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乾净整洁,青砖墁地光可鑑人,四角的石榴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哇!“方明远惊嘆一声,撒腿就往里跑。 方青云抱著女儿,和周晓一起慢慢参观。每间屋子都窗明几净,保留了原有的古朴风格,又加入了现代化的便利设施。正房的雕门窗重新上漆,地面打了蜡;厨房贴著白瓷砖,宽敞明亮;卫生间装了抽水马桶和淋浴设备,墙上还贴了淡蓝色的瓷砖。 “这得多少钱啊?“周晓小声问丈夫。 方青云摇摇头:“值。“他转向弟弟,“青山,干得漂亮。“ 方青山领著大家来到后院。这里比前院更为幽静,一棵老海棠树矗立中央,树下是方明远心心念念的狗窝。 东厢房被改造成了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方青云的那些外文书籍和资料整齐地分类摆放,一个带锁的柜子放在角落,专门存放机密文件。 “哥,你看还缺什么?“方青山问道。 方青云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什么都不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后院景色尽收眼底,“孩子们会喜欢这里的。“ 傍晚时分,一家人回到南锣鼓巷老宅。方铁和林茹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算是给即將搬走的儿子一家饯行。 饭后,方青云独自站在院子里,望著生活了多年的老宅。月光下,斑驳的砖墙、磨得发亮的石阶、角落里那株老枣树,都承载著太多回忆。他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玩耍,青年时期在这里读书,结婚时在这里摆酒...如今要离开了,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捨不得?“方铁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方青云点点头:“有点。“ 方铁拍拍儿子的肩膀:“人往高处走。这老宅子我会看好的,你们隨时可以回来。“ 回到屋里,方青云和父亲在堂屋核对明天要搬的物品清单,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方铁放下手中的钢笔,皱了皱眉。 方青云起身去开门,只见何雨柱、许大茂、刘光齐和阎解成四人站在门外,何雨柱手里还提著个油腻腻的布包,隱约飘出滷肉的香气。 “方叔,青云!“何雨柱嗓门洪亮,“听说你们要搬家了?“ 方青云连忙侧身让路:“柱子哥,大茂哥,快进来坐。“ 几人鱼贯而入,狭小的堂屋顿时显得拥挤起来。林茹赶紧起身去泡茶,周晓则拉著方明远和方寧去了里屋。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方铁旁边的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屋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方叔,您这家当可不少啊。“ 方铁笑呵呵地给几人散烟:“都是些老物件,捨不得扔。“ 何雨柱没接烟,而是把手中的布包往桌上一放:“方叔,我滷了点猪头肉和生米,给您下酒。“他转头瞪著方青云,“青云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搬家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三大爷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许大茂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傻柱,你一个臭厨子,告诉你干啥?你能帮上啥忙?扛行李还是拉板车?“ “许大茂!“何雨柱腾地站起来,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你再说一遍试试?“ 方青云赶紧拦在两人中间:“柱子哥,大茂哥,消消气。“他拍拍何雨柱结实的肩膀,“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告诉大家的。“ 刘光齐也出来打圆场:“就是,都是老邻居了,搬家这种大事当然要互相帮衬。“ 何雨柱气呼呼地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重重地放在桌上:“猪耳朵,专门给方叔下酒的!“ 许大茂不屑地哼了一声,但眼睛却忍不住往油纸包上瞟。方铁见状,笑著拆开油纸,顿时一股卤香瀰漫开来:“柱子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阎解成搓了搓手,有些拘谨地问:“青云哥,新家在哪儿啊?听说是个大四合院?“ “什剎海边上,三进的院子。“方青云给几人倒上茶,“明天开始搬,估计得忙活一整天。“ 何雨柱一拍大腿:“那明天一早我就来帮忙!我在食堂干活,力气有的是!“ 许大茂眼珠一转:“我认识个有板车的,能借来拉行李。“ 方青云感激地看著几位老邻居:“那就麻烦大家了。明天晚上我在新家准备一桌,咱们好好聚聚。“ 何雨柱眼睛一亮:“做饭交给我!让您尝尝国宴级的手艺!“ “得了吧,“许大茂嗤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国宴呢,別把方叔的新家厨房给点著了。“ “你!“何雨柱又要发作。 方铁赶紧打圆场:“柱子做饭我放心。大茂你也別总挤兑人,柱子的红烧肉那可是咱们胡同一绝。“ 林茹端著茶壶进来续水:“是啊,上次柱子给我家做的四喜丸子,寧寧吃了三个呢。“ 何雨柱听了夸奖,得意地瞥了许大茂一眼,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给方铁和方青云各敬了一支。 许大茂撇撇嘴,转而问道:“青云,听说你不在外交部了?“ 方青云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就是普通工作调动。“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几人起身告辞。方青云送到院门口,何雨柱拉住他低声说:“青云,明天我一早就来,需要准备什么食材你儘管说。“ 许大茂耳朵尖,立刻凑过来:“傻柱,又想显摆你那两下子?“ “显摆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啊!“何雨柱梗著脖子。 方青云赶紧说:“柱子哥,你看著准备就行,我相信你的手艺。“他转向许大茂,“大茂哥,板车的事就麻烦你了。“ 许大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走了。 第145章 搬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搬家 天刚蒙蒙亮,团结湖家属院还沉浸在冬日清晨的静謐中。方青云正在厨房煮粥,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他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方青山和何雨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几人已经站在楼前空地上,正搓著手哈气取暖。何雨柱肩上扛著根扁担,许大茂推著辆板车,刘光齐则拎著几根麻绳。 “柱子哥,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方青云压低声音问道,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家人。 何雨柱抬头,咧著嘴笑:“搬家就得赶早!“他拍了拍扁担,“傢伙什都带齐了。“ 方青云赶紧穿好袄下楼。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许大茂见状,从板车上取下一个军用水壶:“青云,喝口热的。“ 水壶里是滚烫的薑水,方青云喝了一口,暖流顿时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大茂哥,想得周到啊。“ “那是,“许大茂得意地瞥了何雨柱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带根破扁担。“ 何雨柱一瞪眼:“扁担怎么了?老子这扁担挑过国宴的菜!“ “行了行了,“刘光齐赶紧打圆场,“咱们抓紧时间,趁上班高峰前把东西搬完。“ 方青云领著三人上楼。周晓已经起来了,正在给睡眼惺忪的方寧穿衣服。方明远倒是精神抖擞,一见何雨柱就喊:“柱子叔,我的小狗窝搬过去了吗?“ “放心,“何雨柱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你二叔连夜给你加固了,保准结实!“ 打包好的行李堆在客厅,大大小小有十几件。何雨柱二话不说,挑起两个最大的箱子就往楼下走。许大茂撇撇嘴,和刘光齐一起搬起一个五斗柜。 “青云,这个箱子...“周晓指了指臥室里一个带锁的棕色皮箱,欲言又止。 方青云会意:“我自己来。“他小心翼翼地提起皮箱,感受著里面文件的重量。 下楼时,正碰见何雨柱第二趟上来。壮实的厨子看了眼方青云手中的皮箱,伸手就要接:“青云哥,给我吧,你搬那些轻的。“ 方青云侧身避开:“不用,这个我自己来。“ 何雨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机密文件?“ 许大茂正好扛著个包袱下楼,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哟,什么机密啊?让咱们也开开眼唄?“ “去去去,“何雨柱像赶苍蝇似的挥手,“机密是你想看就看的?我在大领导家做饭时,那红头文件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的!“ 许大茂嗤之以鼻:“就你?还大领导家?吹吧!“ “嘿!“何雨柱放下扁担,来了劲,“前几天,我可是给机械工业部的大领导家做过饭!那客厅里...“ “柱子哥!“方青云赶紧打断,“时候不早了,咱们抓紧搬。“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失言,訕訕地闭了嘴,挑起箱子大步下楼。许大茂却像抓住了把柄,追在后面问:“哪个大领导?你说清楚啊!“ 方青云摇摇头,提著皮箱跟在后面。楼下,方青山也赶到了,正帮著把家具往板车上固定。 “哥,“方青山看见方青云手中的皮箱,会意地点点头,“放前面这辆车上吧,我亲自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许大茂耳朵尖,立刻凑过来:“什么宝贝啊,这么神秘?“ 方青山笑笑:“我哥的藏书,怕磕碰。“ 天色渐亮,板车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何雨柱用麻绳熟练地綑扎固定,打了几个漂亮的结。 “走吧,“方青山拉起板车,“我跟光齐哥先拉这车过去。柱子哥,大茂哥,你们等我哥安排。“ 方青云看了看楼上:“还有些零碎物品,咱们分两趟搬。“ 第一车出发后,方青云回家帮著周晓给孩子们穿好衣服,又把剩下的被褥、锅碗瓢盆收拾好。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趟趟地往楼下搬,两人嘴上不停斗嘴,手上却一点不慢。 “傻柱,你捆的绳子行不行啊?“许大茂检查著第二车的货物,“別半路散了。“ 何雨柱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捆的绳子,坦克都压不开!倒是你这板车,轮子都歪了,能拉到什剎海吗?“ “你懂个屁!“许大茂拍著板车,“这可是了两块钱租来的!“ 方青云提著另一个小皮箱下楼,听见两人的爭吵,不禁莞尔。这些老邻居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第二车装好后,方青云一家也准备出发。周晓牵著方寧,方明远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边,不停地问关於小狗的事。 “爸,咱们能养什么狗啊?我想养只大的,像警犬那样!“ 方青云把皮箱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固定好:“先养只小的,等你学会照顾了再说。“ 一行人沿著朝阳门大街向西行进。清晨的北京城渐渐甦醒,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铃声响成一片。许大茂的板车吱呀作响,但確实结实,载著沉重的家具稳稳前行。 路过东四牌楼时,何雨柱指著路边一家早点铺:“青云,要不要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方青云看了看手錶:“先去新家安顿吧,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午饭。“ “午饭包在我身上!“何雨柱拍著胸脯,“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就放在新家厨房。“ 许大茂撇撇嘴:“就你那两下子,別把青云家的新厨房给点著了。“ “许大茂!“何雨柱又要发作,被刘光齐拦住。 “你俩消停会儿,“刘光齐无奈地说,“大街上呢,也不怕人笑话。“ 拐进什剎海附近的胡同,环境顿时幽静起来。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鳞次櫛比,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擦肩而过,好奇地打量著这支搬运队伍。 “就是前面那家,“方青山指著不远处一扇崭新的朱漆大门,“门楣上还没掛牌匾的那户。“ 何雨柱小跑几步上前,推开大门:“嚯!真气派!“ 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豁然开朗。青砖墁地光亮如新,四角的石榴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先到的刘光齐已经卸下部分家具,正在擦汗。 “青云,正房的地板我铺了毯子,怕刮。“刘光齐指了指屋里。 方青云点点头,提著皮箱径直走向东厢房。这里被改造成了书房,靠墙摆著一个崭新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將两个皮箱里的文件小心地放进去,这才鬆了口气。 回到院里,何雨柱和许大茂正东张西望,满脸惊嘆。 “这影壁是古董吧?“何雨柱摸著上面的砖雕,“瞧这做工,少说百八十年了!“ 许大茂则酸溜溜地说:“了不少钱吧?嘖嘖,这地面,这门窗...“ 方青山笑著解释:“房子本身不算贵,主要是修缮了些钱。“ 周晓带著孩子们去认各自的房间,方寧兴奋的尖叫声不时从后院传来。方青云招呼几位邻居:“进屋喝口茶吧,辛苦一早上了。“ 正房的客厅里,林茹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何雨柱端著茶杯,却坐不住,东看看西摸摸:“婶,这家具是红木的吧?这雕,这包浆...“ 方青山笑呵呵地说:“老物件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许大茂凑到多宝阁前,盯著上面的一个青瓷瓶:“这不会是古董吧?“ “仿的,“方青云淡定地说,“真的哪敢摆出来。“ 第146章 搬家(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搬家(续)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砖路面上。方青云领著方青山、许大茂一行人回到95號大院时,前院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阎埠贵扶著老镜,易中海背著手,刘海中抽著旱菸,就连平时很少露面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站在人群里,几个大妈交头接耳,眼睛不停地往方家东厢房瞟。 “哟,青云回来啦!“阎埠贵第一个迎上来,眼睛却盯著后面的板车,“这是要搬青山家的东西?“ 方青云笑著给几位老邻居散烟:“是啊,麻烦大家让让,我们搬东西。“ 许大茂推著板车挤进院子,故意大声说:“嚯,这阵势,跟看大戏似的!“ 贾张氏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买大宅子,还请人搬家...“ 方青云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东厢房。秦淮茹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袖子,却被甩开。 “我说错了吗?“贾张氏提高嗓门,“老方家这是发了啊,又是大房子又是好工作的...“ 方青山正在屋里收拾最后几件物品,听见这话,脸色一沉就要出去理论。方青云按住弟弟的肩膀,摇摇头:“別理她,抓紧时间搬家。“ 刘光齐和阎解成帮忙把打包好的被褥、衣服搬上板车。许大茂则盯上了方青山家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宝贝可得轻拿轻放!“ 易中海走过来,递给方青云一支烟:“青云啊,新家在什剎海那边?“ “嗯,银锭桥附近。“方青云接过烟,就著易中海的打火机点燃。 “好地段啊,“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早年间那都是达官显贵住的地方。“ 东西很快装好,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方青云临走前,特意走到父亲方铁面前:“爸,一会儿记得过去吃饭。“ 方铁拍拍儿子的肩膀:“知道,你们先过去吧。“ 贾张氏又阴阳怪气地插嘴:“哟,这是要摆乔迁宴啊?怎么不请咱们全院啊?“ 方青云这才转过身,平静地看著贾张氏:“贾婶,今天就是家里人简单聚聚。等过完年,一定请大家去新家做客。“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青云兄弟別介意,我妈就是隨口一说。“ 离开四合院时,许大茂故意推著板车从贾张氏面前经过,差点蹭到她的袄,惹得老太太一阵跳脚咒骂。 “这老虔婆,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出了胡同,许大茂愤愤地说。 方青云摇摇头:“算了,一把年纪的人了。“ 回到什剎海这边院子,里面已经飘来了阵阵饭菜香。何雨柱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来得正好!再有半小时开饭!“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卸下来。方青山领著刘光齐和阎解成去安置家具,许大茂则凑到方青云身边:“青云,不是说有好酒吗?“ 方青云笑了笑:“走,带你去拿。“ 两人穿过迴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小厢房前。方青云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个储藏室,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木地板活门。 “这是...“许大茂瞪大了眼睛。 方青云蹲下身,拉开活门,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装修时发现的,原来房主用来存东西的。我让青山改成了酒窖。“ 顺著楼梯下去,是个十来平米的地下室。四壁用青砖砌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酒水。最显眼的位置,一个锦盒单独放著,旁边是几瓶茅台和五粮液。 许大茂像发现宝藏似的,眼睛发亮:“青云哥,你这收藏可以啊!“他拿起一瓶茅台看了看年份,“68年的,好东西!“ 方青云取下两瓶汾酒:“今天喝这个吧,够劲还不上头。“ 许大茂却盯著那个锦盒:“这里面是...“ 方青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瓶乳白色瓷瓶的茅台,红绸带已经有些褪色,但標籤上的“1955年“字样依然清晰可见。 “我的天!“许大茂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 “55年授衔时的国宴用酒,“方青云轻声道,“一位首长送的。“ 许大茂的手微微发抖,想摸又不敢摸:“这得值多少钱啊...“ “无价。“方青云合上锦盒,放回原处,“走吧,柱子哥的饭该好了。“ 许大茂恋恋不捨地又看了几眼,才跟著方青云回到地面。一路上,他不停地念叨:“青云哥,你这可真是...就是不一样...“ 正房里,两张八仙桌已经拼在一起,摆满了菜餚。何雨柱正在上最后一道菜——他的拿手好戏红烧肉,油亮的肉块颤巍巍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来来来,都入座!“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今天让你们尝尝正宗谭家菜的味道!“ 方铁和林茹也已经到了,正和周晓一起摆放碗筷。方明远和方寧在院子里追著玩,笑声不断。 眾人落座后,方青云举起酒杯:“今天多亏各位帮忙,我和青山才能这么快安顿下来。这杯敬大家!“ “乾杯!“眾人举杯相碰。 何雨柱的红烧肉果然名不虚传,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许大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炫耀:“青云哥那酒窖里可有好东西!55年的茅台,国宴用酒!“ 一桌子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方青云。 “之前一位首长送的。“方青云轻描淡写地说。 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55年的?那不就是...“ 方铁及时打断:“柱子,这四喜丸子怎么做的?教教我老伴儿。“ 话题被岔开,但眾人心里都明白,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方青云在新单位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阎解成说起厂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刘光齐讲起年轻时参加建设的经歷,引得方铁频频点头;就连许大茂和何雨柱也暂时休战,一起回忆胡同里的往事。 林茹给每个人碗里夹了块鱼:“吃菜吃菜,柱子忙活半天,別浪费了。“ 饭后,何雨柱主动请缨洗碗,许大茂破天荒地帮忙收拾桌子。方青云和周晓送几位邻居到院门口,一一告別。 “青云,以后常回来看看!“阎解成红著脸说。 刘光齐拍拍方青云的肩膀:“有事儘管开口,咱们老邻居没说的!“ 送走客人,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正房里透出的温暖灯光。海棠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隨风轻轻摇曳。这里將成为方家新的起点,承载著下一代人的记忆和梦想。 第147章 入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入职 正月初三的北京,年味还未散去。方青云天不亮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周晓昨晚为他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厨房里,他简单热了碗昨晚的饺子,就著酱菜吃完,然后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里面是他春节期间整理的资料和笔记。 清晨六点半,方青云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拎著公文包出了门。什剎海边的胡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著灯。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国办所在的院子戒备森严,门口站著持枪的警卫。方青云出示工作证,警卫仔细核对后敬了个礼:“方秘书,请进。首长已经到了。“ 方青云心头一凛——老政委竟然来得比他还早。他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古朴的办公室前,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老政委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老政委正戴著老镜批阅文件。办公室简朴而庄重,墙上掛著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书架上摆满了马列著作和各类文件汇编。窗台上的两盆绿植为严肃的办公环境增添了几分生气。 “首长好!方青云前来报到。“方青云立正问好。 老政委摘下眼镜,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方啊,坐。家里都安顿好了?“ “谢谢首长关心,已经搬进新居了。“方青云端正地坐下,將档案袋放在膝上。 “听说你买了座四合院?“老政委从保温瓶里倒了杯热茶推给方青云,“什剎海边上?“ 方青云双手接过茶杯,心中一惊,老政委连这事都知道?他谨慎地回答:“是的,考虑到工作性质和孩子的上学问题...“ 老政委摆摆手:“不用紧张,这是好事。干部安家落户,才能安心工作嘛。“他话锋一转,“知道为什么调你来吗?“ 方青云放下茶杯:“首长需要我做一些资料整理和研究工作?“ “不止。“老政委站起身,走到中国地图前,“今年两会非常重要,我们要为未来几年的发展定下一个基调。“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在国外工作多年,熟悉西方经济发展模式;又写了那篇《大国崛起》,对经济建设有独到见解。我需要你发挥这些优势,为我和其他老同志提供信息支持。“ 方青云立刻站起来:“我一定竭尽全力。“ 老政委示意他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近期的一些內部討论纪要,你先看看。重点是三个问题:一、如何解放和发展生產力;二、如何改善人民生活;三、如何在坚持社会主义前提下吸收国外先进经验。“ 方青云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著上面的內容。这些討论涉及农村改革、企业自主权、对外开放等重大问题,字里行间透露出变革的气息。 “首长,我有一个请求。“方青云合上文件,“能否调阅近五年的国民经济统计数据和主要部委的年度报告?“ 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想到了。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办公室有相应权限。“他看了看手錶,“八点半有个碰头会,你先去熟悉下环境。下午三点,我要听你的初步想法。“ 方青云的办公室就在老政委隔壁,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柜,一套会客用的沙发茶几,简洁而实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摞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特別通行证,可以调阅机密级以下的所有资料。 他立刻投入工作,先整理了桌上的文件,然后拿起內线电话:“请帮我接国家计委综合司...对,我是方青云。“ 一整天,方青云的办公室人来人往。计委的同志送来经济数据,外贸部的同事提供国际贸易资料,科委的专家介绍国外技术发展情况。他像个海绵一样吸收著各种信息,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方青云拿著笔记本和一份刚写好的提纲,轻轻敲响了老政委的门。 “思路很清晰嘛。“老政委看完提纲,讚赏道,“特別是这一点——'社会主义的目標是共同富裕,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说得很好!“ 方青云谨慎地说:“这是我在国外工作时的深刻体会。无论什么制度,如果人民长期生活在贫困中,就很难说这个制度是成功的。“ 老政委若有所思:“是啊,革命不是为了革命本身,而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小方,你准备一份详细报告,重点三个方面:一是农村改革,二是企业活力,三是对外开放。两周后有几个老同志要碰头討论,你列席参加。“ 接下来的日子,方青云几乎住在了办公室。白天参加会议、查阅资料、走访部委;晚上整理笔记、撰写报告。他凭藉前世对改革开放歷程的了解,结合这一世在外交部积累的国际视野,將西方经济发展经验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提出了一系列既大胆又务实的建议。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常常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不远处中南海的灯光。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创,每一份报告、每一条建议,都可能影响这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轨跡。这种使命感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一周后的凌晨三点,方青云终於完成了《关於经济发展几个重大问题的思考》的初稿。报告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剖析了当前经济体制的弊端,特別是平均主义和大锅饭对生產力的束缚;第二部分介绍了国外特別是东亚国家的发展经验,强调市场调节的重要性;第三部分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渐进式改革思路,並详细阐述了农村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企业扩大自主权、设立经济特区等具体建议。 在报告结尾,他特意加了一段话:“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和发展生產力,最终实现共同富裕。长期停滯不前不是社会主义,普遍贫穷更不是社会主义。我们必须大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地探索適合中国国情的发展道路。“ 列印好报告,方青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窗外,东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他小憩了一会儿,七点准时將报告送到了老政委的办公桌上。 上午十点,老政委打来电话:“小方,报告写得很好,有些观点很有见地。不过...“电话那头顿了顿,“关於经济特区这部分,你详细说一下!“ 方青云早有准备:“首长,我参考了国外出口加工区的经验。划定特定区域试行特殊政策,既能吸引外资和技术,又能控制风险。即便不成功,影响也有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有道理。这样吧,你把特区这部分单独细化一下,重点讲清楚如何'摸著石头过河'。“ “是,我马上修改。“ 又经过几轮修改完善,报告最终送到了几位老同志的案头。方青云被安排列席了那次重要的討论会。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位白髮苍苍的老革命激烈爭论著,时而引用他的报告內容。方青云安静地做著记录,只在被问到时才谨慎发言。 会议结束时,老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方啊,你的工作很有价值。记住今天这个日子,或许將来歷史会证明,我们做了一些对得起人民的选择。“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疲惫但兴奋。他拿出私人日记本,郑重地写下:“1978年3月18日,参与了一次重要討论。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我有幸成为这一歷史进程的见证者和参与者。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第148章 日常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日常 四月的北京,春风拂过海子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將刚刚整理好的会谈资料装进公文包。自从进入四月,老政委的工作日程便排得密不透风,每天都要与不同领域的老同志谈话,为即將召开的两会统一思想。 “小方,首长又抽菸了?“保健医生张大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血压计,眉头紧锁。 方青云无奈地指了指茶几上的菸灰缸——里面躺著两个刚熄灭的菸头:“就两根,我进来时已经掐了。“ 张大夫嘆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新配的润喉片,你盯著首长按时含服。“他压低声音,“首长夫人刚来电话,说再发现首长偷偷抽菸,就找你算帐。“ 方青云苦笑著接过药瓶,刚要说话,內线电话响了起来。老政委洪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方啊,资料准备好了吗?过来一下。“ 掛断电话,方青云迅速整理好著装,拿起公文包和药瓶,对张大夫点点头:“我先过去了,您半小时后再来测血压。“ 老政委的办公室门虚掩著,方青云轻轻敲了敲,听到“进来“才推门而入。一进门,他就敏锐地嗅到了残留的烟味,目光扫过办公桌,果然在文件堆后面发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铁皮烟盒。 “首长,您又...“方青云欲言又止。 老政委摆摆手,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就抽了一根,提提神。“他转移话题,“今天的行程安排我看一下。“ 方青云打开笔记本,决定暂时放过抽菸的事:“上午十点与粤省李书记会面,討论特区试点方案;下午两点与m国代表团的正式会谈;晚上七点纪委王书记来匯报工作。“他顿了顿,“另外,张大夫半小时后来给您测血压。“ 老政委皱了皱眉:“这个张大夫,比闹钟还准时。“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粤省送来的特区方案,你有什么看法?“ 方青云放下笔记本,谨慎地回答:“我认为可以再大胆一些。除了税收优惠,还可以考虑外资独资企业的试点,以及外匯管理上的灵活性。“ 老政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摸向烟盒。方青云眼疾手快,將药瓶推过去:“首长,含片。张大夫说对嗓子好。“ 老政委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药瓶倒出一粒含在嘴里:“你小子,管得越来越宽了。“ 方青云笑了笑,趁机將烟盒收走:“这是夫人交给我的任务。“ 上午的会面进行得很顺利。粤省李书记详细匯报了设立特区的设想,老政委不时插话询问细节。方青云在一旁安静记录,只在被问到时才补充几句关於国外出口加工区的经验。 会面结束后,老政委留下方青云:“下午与m国人的会谈,你怎么看?能达成协议吗?“ 方青云合上笔记本,认真分析道:“我认为不仅能达成协议,m国很可能会放宽部分高端设备和军事技术的禁运。“他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目前我们与北方关係恶化,m国又深陷越南战爭泥潭。从战略上讲,他们需要藉助我们制衡北方。“ 老政委眼睛微眯:“军事技术?你確定?“ “不確定,但有可能。“方青云谨慎地回答,“今年驻m联络处黄大使匯报的时候时,就曾说过m方暗示过愿意在非敏感领域开展军事交流。这次来的商务代表团中,有两名成员有军工背景。“ 老政委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驻j国时,接触过m国武官吧?对他们有什么印象?“ 方青云回忆道:“m国军人务实直接,重视利益交换。如果他们认为某项技术转让能换取更大的战略优势,就不会太拘泥於意识形態。“ 中午简单用餐后,方青云提前来到会谈会议室检查准备工作。他仔细核对了座位安排、茶水准备和同声传译设备,又嘱咐工作人员调整了空调温度——老政委不喜欢太冷的环境。 一点五十分,老政委在方青云陪同下步入会议室。m国代表团六人已经就座,见老政委进来,纷纷起身致意。为首的是m国商务部副部长罗伯特,一个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的高个子。 “久仰政委阁下大名。“罗伯特用蹩脚的中文问候道。 会谈开始后,双方先就贸易平衡和技术合作交换了意见。隨著討论深入,罗伯特果然提出了放宽高科技產品出口限制的可能性,甚至暗示可以討论“非进攻性军事技术“的转让。 方青云一边记录,一边观察著老政委的反应。当话题转到两国关係正常化时,罗伯特突然说:“我国总统希望邀请政委阁下在適当时候访问m国,亲自感受我国人民的友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邀请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方青云,他以为m方的邀请会在建交声明发表之后。 老政委不动声色地回答:“感谢贵国总统的邀请。两国领导人互访对增进理解很有帮助,具体事宜我们可以通过適当渠道进一步討论。“ 会谈持续到下午五点,达成了多项共识。送走m国客人后,老政委长舒一口气,下意识摸向口袋。方青云赶紧递上润喉片:“首长,含片。“ 老政委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却还是接过了含片,“今天的判断很准確,m国人果然有所鬆动。“ “是首长运筹帷幄。“方青云谦虚地说,同时不动声色地將老政委放在桌上的香菸盒收走。 晚上七点,纪委王书记准时到来。方青云將整理好的会谈纪要交给老政委后,识趣地退出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起草今天的会谈报告。 写到一半,张大夫探头进来:“首长睡了吗?“ 方青云看了看表:“纪委王书记还在里面,估计还得半小时。“ 张大夫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是首长夫人让转交的,说是安神的茶包,让你盯著首长睡前喝。“ 方青云接过布袋,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他苦笑道:“我现在都快成全职保姆了。“ 张大夫拍拍他的肩膀:“能管住首长抽菸的,你是头一个。以前那些秘书,没一个敢吱声的。“ 送走张大夫,方青云继续伏案工作。九点钟,纪委王书记终於离开,他赶紧端著泡好的安神茶去老政委办公室。 推门进去,老政委正站在窗前沉思,手里——方青云瞳孔一缩——居然又点上了一支烟! “首长!“方青云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 老政委转过身,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別紧张,没点著。“他举起香菸,果然只是夹在指间,“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方青云长舒一口气,將茶杯放在桌上:“您嚇死我了。这是首长夫人准备的安神茶,嘱咐您睡前一定要喝。“ 老政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苦得很。“他放下杯子,突然正色道,“小方,今天m国人的邀请,你怎么看?“ 方青云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思考后回答:“从战略角度看,这是改善两国关係的重大机遇。但考虑到国內某些同志的思想还没完全转变,可能需要做些铺垫工作。“ 老政委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这样吧,你准备一份材料,重点讲清楚访美可能带来的技术合作和经济利益,特別是农业和能源领域的。下周的会上要用。“ “是,我连夜准备。“方青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首长,您真打算去吗?“ 老政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句话:“为了国家发展,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啊。“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泡了杯浓茶,开始搜集整理资料。凌晨两点,当他写完最后一段关於能源合作的建议时,发现老政委办公室的灯还亮著。他轻轻推门进去,发现老政委靠在沙发上睡著了,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 方青云轻手轻脚地取来毛毯给老政委盖上,又收拾好散落的文件。关灯前,他注意到茶几上的安神茶已经喝完了,而菸灰缸里——他凑近看了看——乾乾净净,没有菸头。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方青云轻轻带上门。 第149章 回家团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回家团聚 四月的北京城,柳絮纷飞。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窗外飘舞的柳絮,突然想起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记录著他这段时间的忙碌——中美建交谈判的后续工作、特区建设方案的修改、即將召开的两会准备工作...... “方秘书,车准备好了。“秘书小张在门口轻声提醒。 方青云看了看手錶,已经晚上七点半。今天老政委难得准点下班,他也能抽空回趟家。“好,我马上下去。“ 伏尔加轿车穿行在长安街上,方青云揉了揉太阳穴。自从春节后正式到国办工作,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周晓在外贸局也是业务骨干,两人忙得连轴转,多亏了父母从南锣鼓巷搬来常住,才解决了照顾孩子的问题。 车子拐进什剎海附近的胡同,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前那盏红灯笼亮著温暖的光。方青云刚下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方寧银铃般的笑声。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方铁正在海棠树下教方明远下象棋,林茹和刘芳坐在迴廊里摘菜,方寧和方文静在院子里追著一只猫玩耍。 “爸!“方寧第一个发现他,像只小蝴蝶般扑过来。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没有?“ “想!“方寧搂著他的脖子,“爷爷说你再不回来,就要去单位抓你了!“ 方铁放下棋子,笑呵呵地走过来:“总算知道回家了?“ “爸,妈。“方青云抱著女儿走过去,“这段时间太忙了。“ 林茹擦了擦手,关切地打量儿子:“瘦了。等著,妈去给你热饭。“ 刘芳也站起身:“大哥回来了,我去叫青山。“ 方青云把女儿放下,走到父亲身边:“明远棋艺有长进吗?“ 方明远抬起头,眼中闪著骄傲:“爷爷说我进步很大!爸,我们班模擬考,我进了前十名。“ “好样的!“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膀,“再坚持两个月,中考完爸爸带你去北戴河。“ 正说著,方青山从后院匆匆走来,气色比年前好了许多:“哥!“ 方青云仔细打量著弟弟:“最近身体怎么样?“ “早好了!“方青山拍拍胸脯,“多亏你请保健局的李大夫,那几副中药特別管用。“ 方青云点点头。去年冬天,方青云特意托关係请了保健局的专家给方青云看病,专家说方青山当初下放的时候伤了身体,所以一直要不上孩子,然后开了几副特效药,这才根治。 “对了哥,“方青山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掩不住的笑意,“小芳有了,刚查出来。“ 方青云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他转身朝厨房方向喊道,“小芳,恭喜啊!“ 刘芳在厨房里羞红了脸,林茹则乐得合不拢嘴:“咱们家又要添丁了!“ 正热闹著,周晓也下班回来了。看到丈夫在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故意板起脸:“哟,稀客啊。“ 方青云走过去接过她的公文包:“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 周晓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知道就好。“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林茹特意做了方青云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燉了鸡汤。方铁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汾酒,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杯。 “来,庆祝咱们家双喜临门。“方铁举起酒杯,“一是青山病好了,二是小芳有喜了。“ 眾人举杯相庆,方明远和方寧也凑热闹地举起果汁。觥筹交错间,方青云注意到父亲几次摸向口袋又收回手的动作。他会心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条特供中华烟。 “爸,给您带的。“ 方铁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板著脸:“你妈不让抽。“ “偶尔一根没事。“方青云拆开包装,“这是大姐特意让我带给您的。老政委的烟都被她没收了,知道您好这口,专门给了我一条。“ “大姐?“周晓好奇地问。 “就是老政委夫人。“方青云解释道,“她管老政委管得可严了,天天盯著不让抽菸。“ 眾人笑起来,方铁美滋滋地点上一支,满足地吸了一口:“还是我儿子孝顺。“ 饭后,方明远拉著父亲看自己的模擬考试卷子。方青云仔细检查了一遍,指出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语文作文要注意扣题,数学计算要再细心些。不过整体不错,保持这个状態,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后,方青云和周晓回到自己的臥室。周晓帮丈夫按摩著肩膀,感受著他紧绷的肌肉:“你太累了。“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对不起,这段时间家里全靠你。“ “习惯了。“周晓靠在他肩上,“知道你忙的是大事。爸常说,咱们家现在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国家政策好了。你能参与制定这些政策,是咱们家的骄傲。“ 方青云心中一暖,搂紧了妻子。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静謐而安详。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家庭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妻子,又去孩子们房间看了看,这才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院子里,方铁已经起来了,正在打太极拳。 “爸,这么早?“ 方铁缓缓收势:“年纪大了,觉少。你这就要走?“ “嗯,今天老政委要听取两会准备工作匯报。“方青云看了看手錶,“对了爸,我托人从上海带了台洗衣机,这两天就能送来。以后妈和小芳洗衣服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方铁摆摆手:“那钱干啥。不过你妈腰確实不好......“ “应该的。“方青云整了整衣领,“爸,我走了。家里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四合院大门,晨光中的什剎海波光粼粼。方青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迈步向等候的轿车走去。 第150章 准备讲话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准备讲话稿 十一月的北京,寒风开始肆虐。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窗外飘落的枯叶,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霜。桌上的檯灯亮著,照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徵求意见稿)》。 “方秘书,这是第三稿了。“秘书处的小张轻轻放下文件,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按照您上次提的意见,我们已经修改了经济建设和阶级斗爭关係的表述。“ 方青云点点头,翻开文件。这已经是本周他审阅的第七份重要文件了,每一份都可能影响国家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红笔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 “......必须把全党工作的著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红笔在这里顿了顿。方青云想起前世歷史书上对这一转折点的记载,慎重地在一旁批註:“建议增加amp;#039;以经济建设为中心amp;#039;的明確表述,与后续改革开放措施形成逻辑闭环。“ 翻到下一页,关於真理標准问题的论述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文写道:“要正確认识和处理理论与实践的关係。“方青云思考片刻,在旁边写道:“建议引用amp;#039;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amp;#039;的提法,与近期理论界討论相呼应。“ 墙上的掛钟指向凌晨一点,办公室外早已寂静无声。方青云倒了杯浓茶,继续埋头工作。当审阅到对外开放部分时,他特意在“试点设立经济特区“后面加了一段关於立法保障外商投资的建议。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来。“ 老政委的警卫员小王推门而入:“方秘书,首长问您要不要吃宵夜?食堂准备了餛飩。“ 方青云这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首长还没休息?“ “没有,在看您下午送去的文件。“小王压低声音,“抽了快半包烟了,张大夫气得在医务室跳脚。“ 方青云苦笑著摇摇头,拿起刚批註好的文件:“我这就过去。“ 老政委的办公室烟雾繚绕,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老人正戴著老镜,聚精会神地阅读文件,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小方啊,改完了?“ 方青云將文件放在桌上:“刚批註完,您看看这样修改是否合適。“ 老政委直接翻到方青云批註的部分,仔细阅读起来。房间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掛钟的滴答声。方青云站在一旁,注意到老人鬢角的白髮又多了些。 “嗯,amp;#039;以经济建设为中心amp;#039;这个提法很好。“老政委突然开口,“旗帜鲜明,不会產生歧义。“他指了指另一处批註,“不过这个真理標准的表述外界是什么反应?“ 方青云谨慎地回答:“首长,近期理论界已经在广泛討论这个问题,对这个提法,外界的接受程度很高。“ 老政委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在国外工作时,看到的经济发展最快的是哪些国家?“ “日本、西德,还有亚洲四小龙。“方青云回答。 老政委点点头,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就按你改的来。明天...不,今天上午你亲自把文件送给陈老、华老、徐老过目。“ “是。“方青云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首长,您该休息了。张大夫说...“ “知道了知道了。“老政委摆摆手,“再看完这份报告就睡。“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润喉扔给方青云,“给你小子的,省得你老盯著我抽菸。“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將文件仔细装进公文包,设定好六点的闹钟,在沙发上和衣而臥。他似乎刚闭上眼睛,闹钟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冷水洗了把脸,方青云换上备用的乾净衬衫,仔细打好领带。今天要见的都是开国元老,容不得半点马虎。 清晨的第一站是陈老住处。方青云到达时,老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陈老好!“方青云立正敬礼。 陈老缓缓收势,擦了擦汗:“小方啊,这么早?“ “老政委让我送来讲话稿,请您审阅。“方青云双手递上文件。 陈老接过文件,直接坐在石凳上翻阅起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人看得很慢,有时会停下来思考良久。 “嗯,这个amp;#039;以经济建设为中心amp;#039;提得好。“陈老终於合上文件,“告诉你们政委,我完全同意。“他顿了顿,“对外开放这部分,步子可以再大一点嘛。“ 方青云认真记录著意见:“是,我会向首长匯报。“ 离开陈老家,方青云马不停蹄地赶往华老住所。华老正在书房练字,见他来了,放下毛笔接过文件。 “坐。“华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看看再说。“ 房间里瀰漫著墨香,方青云安静地坐著,看著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仔细阅读文件。华老不时用铅笔在边上做些记號,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原则上同意。“华老最终说道,“不过要强调,改革开放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方向。“他把文件还给方青云,“告诉你们政委,我支持这个讲话精神。“ 最后一站是徐老家。徐老已经八十高龄,但精神矍鑠。他看完文件后,拍案叫好:“早就该这么干了!小方啊,你们政委有魄力!“ “徐老,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方青云恭敬地问。 “要我说,农村改革这部分可以更明確些。“徐老目光炯炯,“包產到户是农民的创造,应该充分肯定!“ 带著三位元老的意见,方青云赶回国办时已是下午。老政委正在主持一个小型座谈会,见他回来,用眼神询问情况。方青云点点头,做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会议结束后,方青云详细匯报了三位元老的意见。老政委听完,若有所思:“老陈说得对,对外开放可以更大胆些。“他指了指文件,“把老徐关於农村改革的意思加进去,老华提的坚持社会主义方向也要强调。“ 又是一轮修改、审阅。当最终定稿时,已是深夜。方青云站在老政委办公室外,看著月光下的海子,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151章 筹备出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筹备出访 十二月的北京,寒风凛冽。方青云站在东大厅的角落,看著工作人员正在撤下“中央工作会议“的会標。为期半个月的重要会议刚刚结束,確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方针,中国这艘巨轮即將转向新的航向。 “方秘书,老政委找你。“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 方青云整了整领带,快步走向休息室。老政委正在和陈老以及徐老交谈,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小方啊,会议总结写好了吗?“ “已经起草完毕,等您审阅。“方青云递上文件夹,“另外,按照会议要求,出访m国的筹备工作需要提上日程了。“ 徐老眼睛一亮:“这次访问意义重大,一定要准备充分。“ 陈老点点头:“安全问题不能马虎,m国情况复杂。“ 离开大会堂,方青云直接乘车前往外交部。时隔一年再次踏入这座熟悉的苏式建筑,走廊里遇到的旧同事纷纷打招呼。 “方司长!哦不对,现在该叫方秘书了!“美洲司的王处长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你这次来是要协调老政委访美的事?“ 方青云笑著点头:“来向老单位求援了。“ 伍部长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见方青云进来,伍部长起身相迎:“方大秘回来了!“ “部长,您就別取笑我了。“方青云问了个好,“这次来是公事。“ 伍部长让人沏了茶,两人坐下来详细討论出访安排。方青云翻开笔记本:“老政委的意思是,访问要务实高效,重点放在技术合作和经济交流上。“ “时间呢?“伍部长问。 “最好在明年一月底二月初,避开他们的国会开幕季。“ 伍部长沉思片刻:“农历新年怎么办?今年除夕是1月27號。“ 方青云早有准备:“如果定在除夕出发,正好赶上m国的工作日。老政委说,外交工作不分节假日。“ 接下来的两周,方青云几乎住在了外交部。他参与了大大小小十几场协调会,从行程安排到隨行人员名单,从会谈议题到礼宾细节,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最棘手的是安全保障问题,m国枪枝泛滥,安保標准与国內大不相同。 “方秘书,m方坚持老政委车队不能完全封闭道路。“安全局的同志皱著眉头说,“这不符合我们的安保规定。“ 方青云思索片刻:“我在j国工作时了解过,m国他们总统出行也不是全封闭的。我们可以要求增加摩托车护卫和狙击手布控。“ 技术合作是另一个重点。方青云牵头整理了一份清单,列出最急需引进的技术和设备。“半导体、航空、农业机械是重点。“他在会上强调,“尤其是计算机技术,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经过多轮磋商,最终行程確定:除夕当天出发,在m国停留七天,访问华盛顿、纽约、休斯敦和西雅图四个城市,参观nasa、波音公司和几家农业机械厂,並与m国大统领、商务部长等政要会谈。 “方秘书,这是最终行程表。“外交部礼宾司的小李递上文件夹,“m方已经確认了。“ 方青云仔细检查了一遍,特別关注了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要预留足够时间,老政委喜欢即兴发挥。“ 回到国办,方青云將行程安排整理成简明扼要的匯报材料。正要去找老政委,秘书处的小张告诉他:“方秘书,老政委在北海公园散步,让你过去匯报。“ 冬日的北海公园银装素裹,老政委正在湖边和陈老还有徐老散步聊天,几位警卫员远远跟著,方青云快步走了过去。 “小方来了。“老政委笑呵呵地说,“跟老同志们说说,咱们什么时候去m国吃汉堡啊?“ 方青云忍住笑,正色匯报:“行程已经確定,除夕当天出发,这是详细安排。“他將文件夹递给老政委,“代表团名单还需要您最后审定。“ 老政委边走边看,不时点点头。 “嗯,安排得不错。“老政委合上文件,“特別是参观nasa和波音公司这两项,很有必要。“ 徐老拍拍方青云的肩膀:“小伙子有眼光,农业机械厂也很重要。咱们农村要机械化,就得学学人家的先进技术。“ 陈老突然笑道:“除夕出发,你们这是要在m国过年啊。代表团同志们有意见没有?“ 方青云回答:“没有。外交工作特殊,节假日也不例外。“ 老政委打趣道:“告诉同志们,回来我请大家吃饺子补过年!“他转向方青云,“对了,给代表团每人准备一份小礼物,过年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离开公园时,夕阳西下,湖面上的冰层泛著金色的光芒。方青云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外交部工作,如今却要参与筹备如此重要的访问,不禁感慨万千。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著手落实老政委的指示。礼物选了景泰蓝书籤和檀香扇,既有中国特色又方便携带。隨行人员的家属也安排了慰问,特別是那些孩子还小的同志,专门协调了春节期间的生活照顾。 “方秘书,安全简报。“警卫组长递来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m方提供的安保方案有些漏洞,我们做了补充。“ 方青云仔细阅读,在几个关键环节做了標记:“老政委喜欢近距离与民眾接触,这点要特別注意。“ 夜深了,方青云还在核对隨行人员名单。突然电话响起,是周晓。 “还不回家?“妻子的声音带著疲惫和关切。 方青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今天不回去了。孩子们睡了吗?“ “早睡了。寧寧说想你了,问你过年能不能陪她放鞭炮。“ 方青云心头一紧:“告诉她...爸爸有重要工作,回来一定补上。“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灯光。 第152章 出发前夕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出发前夕 腊月二十八的傍晚,京城飘起了细碎的雪。方青云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什剎海边的胡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车窗外的四合院门前已经掛起了红灯笼,在暮色中散发著温暖的光晕。 “方秘,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方青云合上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过去一周,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为老政委即將开启的歷史性访问做最后准备。今天好不容易抽出身来,提前打电话通知了妻子周晓,让妹妹方婉和妹夫陈志明也一起来吃晚饭。 推开院门,一股燉肉的香气扑面而来。方青云刚踏进前院,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爸爸!“六岁的方寧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脸冻得通红。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冰凉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寧寧怎么在外面?多冷啊。“ “等你呀!“小姑娘搂著他的脖子,“姑姑说今天有红烧肉吃!“ 正说著,方婉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哥!你可算回来了!“她擦了擦手走过来,“妈从下午就开始念叨,说你再不回来菜都凉了。“ 方青云抱著女儿往里走,听见西厢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青山在家?“ “在呢,“方婉接过哥哥的公文包,“二嫂在屋里哄明轩睡觉,小傢伙醒了。文静那丫头可懂事了,一直在厨房帮我打下手。“ 穿过迴廊,正房里灯火通明。方铁和林茹坐在八仙桌旁,方明远则靠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旁边坐著正在写作业的方文静。见父亲进来,方明远合上书本站了起来:“爸。“方文静也乖巧地叫了声“大伯“。 方青云打量著半年没仔细看的孩子们——方明远又长高了,已经快赶上自己;文静也出落成大姑娘模样了,扎著两条整齐的麻辫,比夏天时又长高了不少。 “期末考得怎么样?“方青云拍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年级前二十。“方明远自信地挺了下胸口,“物理拿了满分。“ “我语文全班第一!“文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好样的!“方青云由衷地讚嘆,隨即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你可算回来了。“方青山抱著襁褓走进来,刘芳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奶瓶。一个月大的明轩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方青云小心翼翼地接过侄子:“长得真快,比满月时胖了一圈。“ 刘芳笑著说:“能吃能睡,比他姐姐小时候还能闹腾。文静,去把弟弟的小被子拿来。“ 文静应了一声,放下作业本快步走向西厢房。方青云注意到,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侄女如今已经能帮衬家里不少事了。 正说著,周晓端著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回来了?正好,开饭。“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陈志明也擦著手进来了。 “哥。“陈志明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给寧寧做的,会跑的小汽车。“ 方寧欢呼著接过玩具,迫不及待地在地上玩了起来。文静也凑过去看,两个小姑娘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林茹给每人盛了碗鸡汤:“都別聊了,趁热吃。“ 饭桌上,红烧肉、燉排骨、四喜丸子...都是方青云爱吃的家常菜。他夹了块鱼肉给父亲,又给母亲舀了勺鸡蛋羹,这才顾上自己吃饭。 “哥,你这次过年放假几天?“方婉边吃边问。 方青云放下筷子,环视一圈家人:“正要跟你们说这事。明天我就要隨老政委出访了。“ 虽然老政委出访的消息在北京城早已不是秘密,但听到具体日期,饭桌上还是安静了一瞬。刘芳怀里的明轩突然咿呀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这么急?“周晓轻声道,“不能过了年再走吗?“ 方青云摇摇头:“行程是双方反覆协商定的,改不了。“他看向父母,“爸,妈,今年不能陪你们过年了。“ 方铁抿了口酒,神色如常:“公事要紧。我们老两口有寧寧和明远陪著,一样的。“说著看了眼正在哄明轩的方青山,“再说现在又添了个小孙子,家里热闹著呢。“ 林茹给儿子夹了块排骨:“去多久啊?“ “一周左右。“方青云回答,“主要是华盛顿和纽约,还要参观几个工厂和研究机构。“ “能去看自由女神像吗?“方寧突然抬头问,小脸上满是好奇。 “我也想去!“文静也跟著说。 方青云笑著捏捏两个小姑娘的脸蛋:“可能没时间去看,但大伯给你们带女神像的明信片好不好?“ “不好!“方寧撅起嘴,“我要真的女神像!“ 一桌人都被逗笑了。方明远认真地问:“爸,你们这次去主要谈什么?“ 方青云有些惊讶於儿子的政治敏感度:“主要是技术合作和经济交流。m国在计算机、航空这些领域比我们先进很多。“ “听说他们的大学生都能用计算机了?“方明远眼睛发亮。 “是啊。“方青云点点头,“等你上大学时,咱们国家肯定也有这样的条件了。“ 周晓起身去厨房端汤,方婉跟去帮忙。方青云听见妹妹小声问:“嫂子,哥这趟出去有危险吗?“ “瞎说什么呢。“周晓的声音带著嗔怪,“这是正式国事访问,安全得很。“ 饭后,方铁拿出珍藏多年的茅台:“来,咱爷四个喝一杯。青云出远门,算是饯行。“ 方青云、陈志明、方青山和方明远都倒了小半杯。方铁举起酒杯,突然严肃起来:“青云啊,这次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咱们国家。凡事多思考,少说话,给首长当好参谋。“ “我记下了,爸。“方青云郑重地点头。 方明远也有样学样地举起杯子:“爸,祝你一路顺风。“说完一饮而尽,辣得直咳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夜深了,方婉夫妇告辞回家,方寧也被奶奶哄睡了。方青山抱著熟睡的明轩,和刘芳、文静回了西厢房。 回到臥室,周晓正在为他整理行李。床上摊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正式场合的西装、领带,一个装便装和生活用品。 “带这么多?“方青云从背后抱住妻子。 “m国现在冬天,比北京还冷。“周晓继续叠著毛衣,“听说华盛顿常下雪,你得多带点厚的。“ 方青云把脸埋在妻子肩头,嗅著她发间熟悉的香味:“辛苦你了。爸妈和青山他们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周晓转过身,帮他解开领带,“刘芳勤快,把西厢房收拾得乾乾净净。文静和寧寧玩得好,明远也常教文静功课。“她顿了顿,“就是明轩夜里哭闹,有时候吵著爸妈休息。“ “孩子小,没办法。“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家里有你们在,我出门也放心。“ 夜深人静,方青云轻手轻脚地来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映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他站在海棠树下,望著正房和西厢房窗户里透出的暖光,那里住著他最亲的家人。东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踏上远行的路程。 第153章 出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出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透,方青云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周晓已经醒了,正借著晨光为他检查行李。“都准备好了,“她轻声说,“我给你煮碗麵条,出门饺子回家面,图个吉利。“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別忙了,你再睡会儿。我到那边再吃。“ “那怎么行,“周晓执意起身,“这一路二十多个小时,不吃饱怎么行。“ 厨房里,周晓熟练地擀著麵条,方青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面香瀰漫在晨雾中,这一刻的寧静格外珍贵。“家里就拜託你了,“方青云轻声说,“爸妈年纪大了,青山那边孩子还小,你多费心。“ “放心吧,“周晓將热气腾腾的麵条端到他面前,“家里有我呢。你安心工作,注意身体。“ 吃完面,接他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胡同口。方青云逐一看了看熟睡中的儿女,又向父母住的东厢房望了望,这才提起行李走出院门。 轿车驶过清晨的北京城,长安街上已经有早起的人们在扫雪。 到达海子时,天已大亮。方青云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老政委下榻的院落。一进院门,就看见老政委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动作舒缓而有力。 “小方来了啊,“老政委收势,笑呵呵地招呼他,“吃过早饭没有?“ “吃过了,“方青云连忙上前,“老政委怎么不多睡会儿?路上要二十多个小时呢。“ 老政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擦汗:“老了,睡不著了。再说,这可是大事,得保持清醒。“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陪我聊会儿。“ 这时,大姐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茶:“小方来得真早。他天没亮就起来了,一直在看材料。“ 方青云连忙起身接过茶杯:“大姐早。“ 老政委呷了口茶,若有所思地问:“小方啊,你说这m国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我听说他们跟咱们很不一样?“ 方青云放下茶杯,认真回答:“m国人性格比较外向开放,跟咱们中国人传统的谦虚內敛確实很不一样。比如说,在咱们这儿,別人夸奖我们,我们可能会谦虚推辞一下;可在m国,別人夸奖,我们要是不自信,他们反而会觉得你真不行。“ 老政委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头,对头。当年在圣地的时候,就有m国记者和观察组的人过来。我记得有个叫斯诺的记者,说话就是直来直去,问什么问题都不拐弯抹角。“ “是的,“方青云接著说,“m国人讲究直接沟通,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他们很重视时间观念,开会约会都要准时。“ “这个习惯好,“老政委讚许地说,“时间就是金钱嘛。不过你说,他们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谈判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对付?“ 方青云想了想:“各有利弊。直来直去意味著他们的立场和底线都比较明確,不会像有些国家那样让人捉摸不透。但同时也意味著我们需要更加直接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大姐在一旁插话:“我听说m国人吃饭也很讲究,刀叉用法复杂得很?“ “確实有些礼仪要注意,“方青云笑著说,“不过外交部礼宾司的同志都会提前给我们提醒。最重要的是保持自信大方,就算不小心出了错,坦然一笑就是了。“ 老政委哈哈大笑:“说得对!咱们是去交朋友的,不是去出洋相的。有点小差错,反而显得真实。“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请示:“政委,早餐准备好了。“ 老政委起身,拍拍方青云的肩膀:“走,一起吃点。大姐亲手熬的小米粥,配上酱菜,地道得很。“ 餐厅里,简单的四菜一粥已经摆好。老政委坚持让方青云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盛粥:“多吃点,这一路上可是体力活。“ 席间,老政委又问了许多关於m国的问题,从政治体制到风土人情,从经济发展到科技水平。方青云一一作答,有些不太清楚的也都如实相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老政委感慨地说,“这次去,不仅要看他们的高楼大厦,更要了解他们的思想和文化。我们要学习的是真正的经验,而不是表面的东西。“ 早餐后,老政委和大姐回房做最后准备。方青云则与先期到达的工作组成员开了一个简短的协调会,確认各个环节的衔接。 “方秘,“外交部的一位同志走过来,“这是最新更新的日程表,有几个地方做了调整。“ 方青云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参观ibm实验室的时间延长了?“ “是的,对方听说政委对计算机技术很感兴趣,特意增加了交流时间。“ 这时,国办的同志也过来匯报:“专机已经准备就绪,机场那边一切正常。天气预报显示航行期间天气良好。“ 方青云一一確认后,看了看表:“各位再最后检查一下隨身物品,特別是重要文件,十分钟后集合出发。“ 当老政委和大姐再次出现时,都已经换上了正式的中山装。老政委精神矍鑠,大姐端庄大方,两人站在一起,自有一番气度。 “都准备好了?“老政委环视四周。 “都准备好了,“方青云答道,“车队已经在外面等候。“ 老政委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那个药......“ 大姐笑著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盒:“早就给你备好了,降压药、救心丸,一样不少。“ 老政委不好意思地笑笑:“老了就是不中用,全靠你惦记。“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出院落。院子里,十几辆黑色轿车已经排成一列。方青云快步上前为老政委打开车门。 车队缓缓驶出海子,沿著长安街向东行驶。这个时间点,街上行人还不多,但偶尔有早起的市民看到车队,都会驻足观望。 老政委望著窗外的街景,突然说:“小方啊,你看这北京城,一天一个样。这次去m国,我们要多看多学,回来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一定会的。听说m国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城乡差距很小。他们的农业机械化程度也很高。“ “是啊,“老政委若有所思,“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过,有全国人民齐心协力,总有一天能赶上他们。“ 车队驶入机场专用通道,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一架银白色的专机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舷梯已经就位,机组人员和地勤人员列队等候。 方青云率先下车,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安保人员已经各就各位,一切井然有序。他转身为老政委打开车门。 老政委下车后,並没有立即登机,而是站在原地,仰头望著专机,久久不语。 “首长?“方青云轻声提醒。 老政委回过神来,感慨地说:“想起当年在圣地,看见第一架飞机时的情景。那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咱们自己也能造出这样的飞机。现在,虽然飞机还是买的,但咱们的国家正在一天天强大起来。“ 大姐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以后咱们自己造的飞机会更好的。“ 登机时,机长和乘务长在舷梯口敬礼迎接。老政委停下脚步,和他们一一握手:“辛苦同志们了。“ 进入机舱,老政委环顾四周。专机內部经过精心布置,既保持了中国传统元素,又兼顾了舒適性。 “政委,您的座位在这里。“方青云引著老政委来到前舱的主位。 老政委却没有立即就坐,而是在机舱里走了一圈,和每位工作人员打招呼,询问他们的姓名和岗位。最后来到经济舱,和代表团的普通成员一一握手。 “这次出去,咱们就是一个整体,“老政委对大家说,“每个人都很重要。我们要互相配合,圆满完成这次任务。“ 回到前舱,老政委这才坐下。方青云为他系好安全带,又仔细检查了周围的应急设备。 “小方,別忙活了,“老政委拍拍旁边的座位,“坐下,咱们再说说话。“ 飞机开始滑行,老政委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突然问:“你说,m国人会怎么看待我们这次访问?“ 方青云思索片刻:“据我了解,m国各界对您的访问期待很高。他们希望了解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也看好中国市场的潜力。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这是正常的,“老政委摆摆手,“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声音。重要的是,我们要用实际行动说话。“ 飞机加速起飞,瞬间的失重感让舱內安静下来。当飞机平稳后,老政委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二十多个小时啊,“他望著窗外的云海,“这可是我坐过最长的飞机了。“ 方青云立即接话:“您要是累了就休息,我们已经准备了舒適的休息室。“ 老政委却摆摆手:“不著急,先把你们准备的资料给我看看。趁著这个时间,再多做点功课。“ 方青云取出厚厚一叠文件,都是这次访问的详细资料。老政委戴上老镜,认真地翻阅起来,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飞机平稳飞行后,空乘人员开始提供餐食。老政委特意嘱咐:“不要搞特殊,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用餐时,老政委又和方青云聊起了家常:“这次不能在家过年,家里人没意见吧?“ 方青云笑著回答:“家里人都理解。倒是寧寧那孩子,非要我带个自由女神像回去。“ 老政委听了哈哈大笑:“这孩子有志气!不过告诉她,咱们中国將来会有比自由女神像更了不起的建筑。“ 饭后,在大姐的坚持下,老政委终於同意小憩片刻。方青云为他盖好毛毯,轻声退出休息室。 第154章 到达M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到达M国 二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专机终於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华盛顿特区的轮廓。波托马克河像一条蓝色的缎带,將城市温柔地环绕。方青云注意到老政委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虽然面带倦容,但眼神依然锐利而专注。 “老政委,马上要降落了。“方青云轻声提醒,“m国国务卿万斯先生会亲自到机场迎接。“ 老政委点点头,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茶:“好。这一路上辛苦同志们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舱门打开,舷梯已经就位,下面铺著红地毯,两旁站著中美两国的礼兵。方青云率先走出舱门,快速扫视了一下现场:迎接仪式已经准备就绪,m国国务卿万斯率领的迎接团队站在红毯尽头,中外记者区的闪光灯已经此起彼伏。 方青云向舱內点头示意,老政委这才稳步走出舱门。当他出现在舱门口的那一刻,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快门声。老政委面带微笑,从容地挥手致意,然后一步步走下舷梯。 万斯迎上前来,用英语致欢迎词:“on behalf of president carter and the ae to the united states, mr. vice premier.“ 翻译立即进行同声传译。老政委听完翻译后,用洪亮的声音回答:“感谢卡特和m国人民的盛情邀请。我很高兴来到m国进行正式访问。“ 两位高层握手的那一刻,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方青云站在老政委侧后方,仔细观察著现场的一切。 军乐队奏响两国国歌,庄严的旋律在机场上空迴荡。老政委肃立聆听,神情庄重。 欢迎仪式结束后,车队驶向华盛顿市区。沿途可以感受到m国方面的高度重视,主要道路都实施了交通管制。老政委望著窗外的街景,不时与陪同的万斯交谈。 “华府的城市规划很规整,“老政委评价道,“听说借鑑了欧洲多个城市的优点。“ 万斯有些惊讶於老政委对城市建设的了解:“確实如此。华府的设计师朗方深受巴黎和凡尔赛的影响。“ 方青云在一旁做著记录,同时留意著老政委的状態。长时间的飞行对年轻人都是个考验,更何况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但他从老政委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倦意,只有专注和思考的神情。 车队最终驶入白宫区域。当那座白色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出现在眼前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政委也不禁微微点头。白宫南草坪上,欢迎仪式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卡特亲自在白宫门口迎接。两位高层的握手持续了很长时间,摄像机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一歷史性时刻。 “您能来访是m国人民的荣幸,“卡特用热情的语气说,“我们期待与您进行开诚布公的交流。“ 老政委微笑著回应:“中m两国都是伟大的国家,我们之间的友好合作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也有利於世界和平与发展。“ 欢迎仪式极为隆重。21响礼炮轰鸣,军乐队再次奏响两国国歌。 仪式结束后,双方进入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进行首次会谈。方青云作为代表团成员之一陪同进入,坐在老政委稍后的位置。 卡特开门见山:“副总先生,我们对您的访问期待已久。相信通过这次交流,我们能够找到更多合作的空间。“ 老政委从容应答:“总统先生,中国有句古话:amp;#039;千里之行,始於足下amp;#039;。我们这次来访,就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中国正在进行改革开放,我们愿意学习一切国家的先进经验和技术。“ 会谈中,老政委既坚持原则,又表现出灵活性。当谈到tw问题时,他明確表示:“tw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个问题上没有妥协余地。“但在经济合作方面,他展现出开放態度:“我们欢迎m国企业到中国投资兴业,也愿意从m国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 一个多小时的会谈结束后,双方来到玫瑰园共同会见记者。上百名各国记者早已等候多时。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有记者问老政委对m国的初步印象,他幽默地回答:“我刚刚抵达,看到的还很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m国人民很热情,这让我想起中国的一句老话:amp;#039;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amp;#039;。“这番话引来全场笑声和掌声。 当被问及此行期待时,老政委说:“我这次来,就是要看看真实的m国,与m国各界人士交流,寻找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我相信,中m两国有很多可以互相学习的地方。“ 记者会后,卡特亲自陪同老政委前往布莱尔国宾馆下榻。这是对外国领导人的最高礼遇之一。 “希望您在这里住得舒適,“卡特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提出来。“ 老政委表示感谢:“客隨主便。我相信一切都会很好。“ 送走卡特总统后,方青云立即忙碌起来。他先检查了老政委的套房,確认一切安全舒適,然后安排隨行医生为老政委做简单检查。 “老政委,您需要先休息一下,“方青云劝道,“现在华盛顿时间是下午三点,但我们的生物钟还是凌晨四点。得倒倒时差。“ 老政委却摆摆手:“不著急,先把今天的情况捋一捋。“他在沙发上坐下,“小方,你说今天m方的接待有什么特別之处?“ 方青云思考片刻:“从礼仪上看,完全是最高规格。但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m方对这次访问抱有很高期待。特別是在经济合作方面,他们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积极。“ 老政委点点头:“是啊,m国人有务实的一面。他们看到了中国市场的潜力。“顿了顿,他又问,“你对卡特的印象如何?“ “看起来务实而谨慎,“方青云谨慎地回答,“不像一些政客那样夸夸其谈。他听得很认真,特別是在您介绍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时。“ 两人正说著,大姐走了进来:“该吃药休息了。小方说得对,你得倒时差。明天一早就要开始正式访问,行程排得很满。“ 方青云连忙拿出日程表:“是的,明天早上八点与m国商务部的早餐会,九点半参访国会山,十一点与参议院外交关係委员会成员见面,下午参观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晚上还有商务晚宴......“ 老政委接过日程表看了看,笑道:“这是要考验我这把老骨头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小方,你也去休息吧,这一路上你比我辛苦。“ 方青云確实感到疲惫,但还是说:“我先安排好人值班。警卫组已经就位,使馆也派来了增援人员。您安心休息,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立即处理。“ 离开老政委套房前,方青云最后检查了一遍安全措施。m方提供了严密的安全保障,但中方也布置了自己的警卫力量。双保险让人放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方青云打开行李箱,取出换洗衣物。他强迫自己洗了个热水澡,试图缓解疲劳,但大脑仍然处於高度兴奋状態。 方青云想起明天参观航空航天博物馆的安排,他拿出相关资料重新翻阅,標註出几个关键点。老政委对航空航天技术特別感兴趣,可能会提出一些专业问题,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完成这些工作后,方青云终於感到困意袭来。他设定好闹钟,躺在床上却一时难以入睡。 方青云轻轻嘆了口气,强迫自己停止思绪。 就在他即將入睡时,床头电话轻声响起。是值班警卫的报告:“方秘,一切正常。m方安全人员配合很好。您安心休息。“ 这一通电话让方青云彻底放心下来。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穿的西装和领带,这才真正进入梦乡。 第155章 行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行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布莱尔国宾馆厚重的窗帘缝隙时,方青云已经洗漱完毕。他轻手轻脚地来到老政委的套房外,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小方啊,来得正好,“老政委精神矍鑠地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我看了看日程,今天这场硬仗可得打好。“ 方青云惊讶地发现,老政委虽然只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却丝毫不见倦容,反而目光炯炯有神。“政委,您怎么不多睡会儿?这才六点钟。“ “老了,睡眠少,“老政委摆摆手,示意方青云进屋,“来,陪我吃早饭,顺便再把今天的要点过一遍。“ 餐桌上,老政委一边喝著小米粥,一边翻阅当天活动的背景材料。当看到將要会见的几位m国企业界领袖的资料时,他特別停留了片刻。 “这个通用电气的韦尔奇,听说很有一套管理经验?“老政委问道。 “是的,“方青云立即回答,“他推行amp;#039;数一数二amp;#039;战略,要求通用电气的每个业务部门都要在行业內做到第一或第二。这种市场化导向的管理模式很值得我们借鑑。“ 老政委点点头,若有所思:“企业管理就像带兵打仗,既要严格,又要灵活。这方面,我们要虚心学习。“ 八点整,代表团准时抵达商务部大楼。m方安排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商务部长克雷普斯亲自在门口迎接。 “副总先生,欢迎来到商务部,“克雷普斯热情地伸出手,“我们为您准备了一场与m国企业领袖的早餐会。“ 老政委幽默地回答:“那我可得好好品尝美式早餐,顺便也品尝一下m国企业的成功经验。“ 这句开场白立刻引来一阵轻鬆的笑声。早餐会上,老政委与通用电气、波音、ibm等企业高管亲切交流。他不仅仔细聆听对方介绍,还不时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 当波音公司总裁介绍到民航客机的安全性时,老政委风趣地说:“看来我回程时可以放心乘坐你们的飞机了。不过要是飞得不好,我可要来找你们amp;#039;问责amp;#039;啊。“ 这番话又引来满堂笑声。 九点半,车队抵达国会山。当老政委走下轿车时,早已等候的媒体记者纷纷按下快门。在参议院外交关係委员会的会议上,老政委展现出了非凡的政治智慧。 有议员问及中国的人权状况,老政委从容应答:“中国有十亿人口,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这就是最大的人权保障。我们正在努力让人民过得更好,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学习各国的先进经验。“ 他话锋一转,幽默地补充道:“不过我听说m国国会通过法案也需要很长时间,看来在这方面我们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这种將严肃问题轻鬆化的处理方式,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会议结束后,多位议员主动上前与老政委交流,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请他传授“如何让国会高效运作的秘诀“。 下午的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参观更是精彩纷呈。老政委对展出的太空飞行器表现出浓厚兴趣,不时询问技术细节。当看到阿波罗登月舱时,他驻足良久。 “这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老政委感慨地说,“科技发展没有国界。中国也要大力发展科学技术,为人类进步做出贡献。“ 博物馆特意安排了几位美国小朋友向老政委献。令人意外的是,老政委不仅亲切地接过鲜,还蹲下身来用英语与孩子们交流。 “whatamp;#039;s your name?“他问一个金髮小女孩。 “amy,“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老政委俏皮地眨眨眼:“do you know what we say in china when we meet a lovely girl? we say amp;#039;真是个好孩子amp;#039;(真是个 good child)。“ 这番互动让在场眾人都笑了起来。记者们疯狂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 第三天上午,代表团参观福特汽车工厂。老政委对自动化生產线表现出极大兴趣,不时停下脚步询问细节。在总装车间,他甚至还亲自坐上刚刚下线的新车,体验驾驶座的舒適度。 “很舒服,“老政委幽默地评论,“不过要是能加上一杯茶 holder,就更適合中国消费者了。“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甘迺迪艺术中心。这是m方特意安排的文化交流环节。艺术中心为代表团准备了一场小型的美国音乐表演,包括爵士乐、乡村音乐等代表性曲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演出结束后,老政委不仅与艺术家们亲切交流,还来到观眾席与普通美国民眾互动。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m国男孩挣脱母亲的手,好奇地跑向老政委。 现场保安顿时紧张起来,但老政委示意他们不必阻拦。他蹲下身,微笑著向小男孩伸出手:“hello, young man.“ 小男孩一点也不怯场,用稚嫩的声音说:“are you from china?“ “yes,“老政委用英语回答,“i come from a very far place.“ 令人感动的一幕发生了:小男孩突然张开双臂,给了老政委一个拥抱。更让人意外的是,老政委自然地回抱了孩子,並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刻,整个艺术中心先是寂静无声,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都知道他们捕捉到了歷史性的画面。 小男孩的母亲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说道:“this is unbelievable! he never does this with strangers!“ 老政委通过翻译对她说:“孩子是世界的未来。中m两国人民的友谊,也要从下一代开始培养。“ 这个温馨的插曲立刻成为当晚各大新闻的头条。《华盛顿邮报》的標题是“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纽约时报》则写道“东方政治家的温情一刻融化冷战坚冰“。 当晚的欢迎宴会上,卡特特別提到了这个感人的场景:“副总先生,您今天向我们展示了中国人民的友善和温暖。这个拥抱不仅是给那个幸运的孩子,也是给所有m国人民的。“ 老政委在答辞中幽默回应:“我要感谢那个勇敢的孩子,他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孙辈。也许下次访问时,我可以带他们一起来,与美国的小朋友交朋友。“ 宴会结束后回到宾馆,方青云难掩兴奋之情:“政委,今天的效果超出预期!m国媒体几乎是一边倒的正面报导。“ 老政委却平静如常:“外交场合的真情流露最能打动人。我们要让m国人民看到真实的中国,看到中国人民的友善和智慧。“ 他脱下西装外套,若有所思地说:“小方啊,你注意到没有?m国人做事直接,但也重感情。我们要以诚相待,但也要坚持原则。“ 方青云认真记录著老政委的话,这些宝贵的经验將是未来工作的重要指导。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行程,“老政委继续说,“我们要参观一些科研机构,这是吸取先进经验的好机会。你要特別注意技术交流的细节。“ “已经准备好了,“方青云取出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明天要参观的贝尔实验室和ibm研究中心的资料。我还特意请使馆安排了两位在m中国学者陪同,方便深入交流。“ 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想得很周到。记住,我们要学的是真本事,不是走马观。“ 临睡前,老政委突然问:“那个小男孩...他叫什么名字?“ “根据美方提供的资料,叫michael,“方青云回答,“母亲是小学教师,父亲是工程师。“ 老政委微微一笑:“很好的家庭。希望他將来能成为中m友谊的桥樑。“ 第156章 结束访问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结束访问 转眼间,为期一周的访问已接近尾声。在华府的最后一天清晨,老政委起得比平日更早。他站在套房的窗前,凝望著渐渐甦醒的华府街景,神情中既有疲惫,更有著深深的思索。 “老政委,您昨晚休息得可好?“方青云轻声问道,將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放在茶几上。 老政委转过身,接过茶杯,微微一笑:“想起今天就要和卡特做最后会谈,思绪万千啊。这一周来,我们看到、听到、学到了很多。“他抿了口茶,“小方,你觉得m国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是什么?“ 方青云沉思片刻:“我认为是他们那种创新精神和务实態度。从企业到政府,每个人都在思考如何做得更好、更高效。而且他们善於將科技成果快速转化为生產力。“ 老政委点点头,目光深远:“说得对。但我们也要记住,学习不是照搬。中国的路还是要按照中国的实际情况来走。“ 上午九时,车队再次驶入白宫。与首次会谈时的隆重仪式不同,这次安排更加务实。卡特直接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迎接,两人像老朋友一样握手寒暄。 “副总先生,这一周来您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卡特真诚地说,“特別是您与普通m国民眾的互动,让很多m国人第一次真正了解了中国。“ 老政委幽默地回答:“那是因为m国人民很热情,让我这个老头子也感觉年轻了不少。“ 会谈在轻鬆的氛围中开始,但很快转入实质性议题。卡特首先发言:“这一周来,我们双方团队进行了多轮磋商。虽然在一些问题上还存在分歧,但在很多领域我们都找到了合作的可能性。“ 老政委表示赞同:“中国有句古话:'求同存异'。中m两国制度不同,发展阶段不同,但这不妨碍我们成为合作伙伴。特別是在经济领域,互补性很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双方就一系列重要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在经济合作方面,m方表示愿意向中国出口一些先进的生產设备和技术,特別是在农业机械、化工和电子领域。作为交换,中方將扩大对m国农產品的进口。 当谈到可能的军事装备交流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卡特谨慎地表示:“在国防技术领域,我们需要考虑国会的態度和一些法律限制。但可以在民用航空、导航系统等领域开展合作。“ 老政委从容回应:“我们理解m方的顾虑。事实上,中国最需要的是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国防建设是为了保卫和平,而不是为了威胁他人。“ 会谈结束时,卡特说:“虽然我们没有签署厚厚的协议文件,但我认为这次会谈的成果远远超过一纸文书。我们建立了互信,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政委深有同感:“是啊,人与人之间要交心,国与国之间要互信。有了互信,具体合作就好办了。“ 午餐后,老政委不顾连日劳累,坚持要召开代表团总结会。在国宾馆的会议室內,他听取每位成员的匯报和感受。 “大家都说说这一周的所见所闻所感,“老政委鼓励道,“不要光说好的,也要说不好的。我们要全面了解m国,既要学习他们的长处,也要注意避免他们的短处。“ 各位成员踊跃发言。经济部门的同志谈到m国市场的活力,科技部门的同志感慨研发与產业的紧密结合,文化教育部门的同志则注意到美国社会存在的一些问题。 老政委认真听取每个人的发言,不时插话询问细节。最后他总结道:“这一周,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m国——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也有一些需要我们引以为戒的教训。“ 傍晚,m方出人意料地安排了一场小型欢送会。不少这一周来与老政委有过接触的m国政要、企业家和普通民眾都赶来送行。 那位在艺术中心被老政委亲吻的小男孩michael和他的父母也来了。小男孩手捧一束鲜,怯生生地走到老政委面前。 “thank you for coming to america,“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说,显然是事先练习过的。 老政委感动地接过鲜,再次拥抱了孩子。他对孩子的父母说:“谢谢你们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中m友谊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们身上。“ 欢送会结束后回到宾馆,老政委虽然疲惫,却坚持要口述这次访问的总结报告要点,由方青云记录。 “这次访问取得了圆满成功,“老政委缓缓说道,“我们要做好回国后的落实工作。学习m国不是目的,目的是建设好我们自己的国家。“ 夜深了,方青云还在整理行李和文件。 凌晨时分,方青云突然听到老政委套房里有动静。他急忙前去查看,发现老政委正在桌前写著什么。 “老政委,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长途飞行。“ 老政委抬起头,眼中闪著智慧的光芒:“想起一件事,得记下来。这次在m国看到他们的农业机械化程度很高,一个农民能种几百亩地。我们也要加快农业现代化步伐,让农民兄弟过上好日子。“ 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清晨,代表团启程前往机场。与来时相比,送別仪式多了几分亲切和默契。 登机前,老政委对送行的万斯说:“请转告卡特,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朋友的深情厚谊。欢迎他有空来中国看看,看看真实的中国。“ 银白色的专机滑过跑道,腾空而起。当飞机平稳飞行后,老政委终於放鬆下来,脸上露出疲惫但满足的神情。 飞机穿越云层,向著东方飞去。 第157章 返回京城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返回京城 银白色的专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深夜。舷窗外,北京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温暖而熟悉。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代表团成员们都显露出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飞机停稳后,老政委並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静静地望著窗外的夜景,良久才轻声说:“这一趟,不虚此行啊。“ 当老政委步下舷梯时,出乎意料地,陈老和其他几位领导竟然亲自在机场迎接。这个破例的举动让方青云意识到,这次访问的重要性远超预期。 “辛苦了!“陈老上前紧紧握住老政委的手,“我们在新闻上都看到了,你们在m国引起了轰动啊!“ 老政委笑著摇头:“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我们看到了差距,也看到了机会。“ 在返回市区的车上,老政委简要地向陈老通报了访问的整体情况。 將老政委送到海子住处后,方青云原本打算先回家休息,却被老政委叫住:“小方,明天上午我们要开个会,你抓紧时间把这次访问的资料整理一下,特別是经济和技术方面的內容。“ “是,我这就去办公室整理。“方青云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泡了杯浓茶,开始整理厚厚一沓资料。 当方青云终於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看手錶,已经是清晨六点。顾不上休息,他立即著手准备会议所需的文件。 上午八点半,会议在海子的一间会议室准时开始。让方青云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陈老和老政委,还有另外三位高层领导参加。这个阵容表明,这次会议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老政委首先做了主题匯报:“这次访问m国,让我最深刻的感受是,我们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比想像的要大,但机会也比想像的多。“ “在m国参观福特工厂时,我看到他们的自动化生產线,一个工厂的年產量比我们整个汽车行业还多。“老政委感慨地说,“这让我想起五十年代我们去sl学习时的情景。现在,我们又面临一个新的学习机遇。“ 陈老接过话头:“国际形势正在发生深刻变化。m国之所以对我们示好,一方面是因为与sl的爭霸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看到了中国市场的潜力。我们要抓住这个歷史机遇。“ 另一位领导问道:“m国人真的愿意向我们转让技术吗?还是只想卖產品给我们?“ 老政委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m国人当然会留一手,但我们確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比如波音公司就表示愿意在中国建立维修中心,这就是一个学习技术的好机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工作人员送来了茶点。方青云趁机將整理好的资料分发给各位领导。陈老翻阅著资料,不时点头称讚:“小方这份材料整理得很详细,技术合作这部分,很有价值。“ 討论逐渐转向具体政策层面。一位领导提出:“既然决定要扩大与西方国家的经济往来,之前提议的经济特区建设应该提上日程了。通过特区先行先试,既可以学习国外先进经验,又能控制风险。“ 这个建议立即引起了热烈討论。老政委表示赞同:“特区就像一扇窗户,透过它我们可以观察世界,也让世界了解我们。“ 陈老沉思片刻:“特区的选址很重要。既要便於对外交流,又要考虑对內地经济的辐射作用。大家有什么想法?“ 一位领导指著地图说:“广东毗邻港澳,是侨乡,有独特优势。福建面对台湾,也是重要侨乡。这两地都可以考虑。“ 另一位领导补充道:“还要考虑基础设施条件。特区要吸引外资,必须有良好的港口、交通和通讯设施。“ 老政委提出一个重要观点:“特区不仅要吸引外资,更要成为改革的试验田。可以尝试新的经济管理体制,探索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相结合的新路子。“ “特区要实行特殊的经济政策,“陈老强调,“比如税收优惠、外匯管理、土地使用等方面,都要有突破性的政策。这样才能吸引外资。“ 討论持续了整整一上午。虽然会议没有就特区的具体地点做出决定,但领导们达成了重要共识:加快经济特区建设步伐,选择几个条件適宜的地方先行先试。 会议结束时,陈老总结道:“这次访问m国,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重要的大门。接下来要召开局委会议,正式研究经济特区建设问题。老政委,您要多费心,把在m国的见闻和思考好好总结一下,供同志们参考。“ 散会后,老政委特意留下方青云:“小方,这几天辛苦你了。放你半天假,回家看看家人吧。明天开始,我们要著手准备局委会议的匯报材料。“ 方青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周多没见到家人了。他匆匆收拾好文件,快步走出海子。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时,已是下午时分。推开院门,首先看到的是正在院子里写作业的方文静。 “大伯!“方文静惊喜地叫起来,转头朝屋里喊:“奶奶,大妈,大伯回来了!“ 周晓第一个从屋里跑出来,眼中满是欣喜和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m国饭吃不惯吗?“ 方青云笑著拥抱妻子:“还好,就是想家里的饭菜。“ 这时,方青山抱著明轩从西厢房出来,刘芳跟在后面。小傢伙又长大了不少,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方青云。 林茹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正好,我在包饺子,给你接风洗尘。“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方青云讲述在m国的见闻。当听到老政委拥抱m国小孩的故事时,方寧羡慕地说:“那个小朋友真幸运,我也想要爷爷抱。“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等下次去老政委来家里的时候,我请他抱抱你好不好?“ 说说笑笑间,饺子端上了桌。吃著久违的家常菜,听著家人的欢声笑语,方青云感到一种深深的满足。 第158章 特区和反击猴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特区和反击猴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青云几乎以办公室为家。秘书处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打字机的嗒嗒声和复印机的嗡鸣声不绝於耳。厚厚的访m资料被分门別类整理成十几个专题卷宗,从技术引进清单到m方企业合作意向,从经济特区设想到政策建议,每一份材料都凝聚著代表团的心血和思考。 “方秘,这是与m国企业会谈记录的整理稿,请您过目。“年轻的工作人员小张將一叠文件放在方青云桌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方青云接过文件,关切地说:“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战斗。“ “没关係,“小张靦腆地笑笑,“能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再累也值得。“ 每天下午,方青云都要带著整理好的材料向老政委匯报。老政委总是仔细聆听,不时提出修改意见。 “这部分关於m国农业机械化的內容要再突出一些,“老政委在一次匯报中指出,“中国有八亿农民,农业现代化是重中之重。“ 另一次,老政委特別嘱咐:“与m国企业达成的合作意向要单独整理成册,这些都是后续谈判的重要基础。“ 在一次次修改完善中,匯报材料越来越充实,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特区不仅要吸引外资,更要成为改革的试验田,“老政委强调,“要大胆地想,大胆地试,出了问题也不要怕,总结经验继续前进。“ 经过近十天的紧张准备,局委会议终於召开。方青云作为工作人员列席会议,负责记录和提供相关资料。 会议气氛庄重而热烈。老政委首先匯报了访m情况和收穫,他用大量具体事例和数据,生动形象地介绍了m国的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以及值得借鑑的经验。 “我最大的感受是,封闭导致落后,开放促进发展。“老政委的总结掷地有声,“我们必须抓住歷史机遇,坚定不移地推进改革开放。“ 在討论经济特区选址时,各位领导各抒己见,展开了热烈討论。 一位领导指著地图说:“广东毗邻港澳,是重要侨乡,有独特优势。特別是深圳,与香港一河之隔,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珠海也不错,“另一位领导补充道,“靠近澳门,可以辐射珠江西岸地区。“ 关於福建的选址,有领导提出:“厦门是天然良港,歷史上就是重要通商口岸,而且面对台湾,具有特殊意义。“ “汕头也很重要,“老政委插话,“潮汕地区是著名侨乡,海外侨胞眾多,他们爱国爱乡,愿意为家乡建设出力。“ 经过充分討论,会议最终选定了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四个地方作为经济特区试点。选择这四个地方主要基於以下考虑:一是毗邻港澳台,便於吸引外资;二是侨乡优势,海外资源丰富;三是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发展潜力。 陈老在总结时强调:“特区建设要稳步推进,预计用半年时间做准备。这半年里,要重点研究特区的特殊政策和管理体制,包括税收优惠、外匯管理、土地使用等方面。“ 会议决定成立经济特区筹备工作领导小组,由老政委担任组长。方青云被任命为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具体协调工作。 散会后,老政委特意留下方青云:“小方,接下来的任务很重啊。半年的时间很短,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 “请老政委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方青云坚定地回答。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立即著手组建工作团队。他从各相关部门抽调精干人员,成立了政策研究、规划建设、外资引进等多个工作小组。 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方青云传达了局委会议的精神:“同志们,我们正在参与一件具有歷史意义的大事。经济特区不仅是改革开放的窗口,更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探索。我们的工作將直接影响特区的成败。“ 这天,方青云早早来到办公室,趁老政委和军委的张副总谈话的间隙,他让秘书处组织人员研究各国合资企业政策时,突然接到老政委的通知,让他立即到会议室。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方来了,“老政委示意他坐下,“张副总长带来好消息,我们对猴子的自卫反击战已经达成预定作战目標,部队正在按计划回撤。“ 张將军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经过一个多月的作战,我军沉重打击了对方的军事设施和有生力量,彻底摧毁了他们威胁我边境的能力。现在各部队正在交替掩护后撤,预计一周內全部撤回境內。“ 老政委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打得好!这一仗打出了国威军威,也让某些人知道,中国人民不是好欺负的。“他话锋一转,看向方青云,“小方,你把在m国了解到的军事装备情况和m军战力评估,向张总匯报一下。“ 方青云立即打起精神。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標有“机密“字样的文件。这份文件是他根据访m期间获得的信息,结合自己对八十年代m军发展的了解精心整理的。 “首长,根据我们在m国的考察和交流,“方青云开始匯报,“m军的现代化建设正在加速推进。有几个方面特別值得关註:“ “首先在指挥系统方面,m军正在大力发展c3i系统(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这套系统通过计算机和卫星技术,实现了战场信息的实时传输和处理。他们的师级指挥部已经能够通过计算机系统实时掌握部队动態。“ 张將军眉头微皱:“这套系统比我们先进多少?“ “至少领先十年以上,“方青云坦诚地说,“这些技术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民用的,我们可以通过经济技术合作的渠道引进相关设备和技术。“ “其次在武器装备方面,m军正在换装新一代主战装备。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已经开始服役,这种坦克採用复合装甲和燃气轮机,火力、防护和机动性都有革命性提升。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即將装备部队,这將极大增强m军的地面突击能力。“ 老政委插话问道:“这些装备我们在m国看到了吗?“ “看到了部分展示,“方青云回答,“虽然美方没有允许我们近距离考察最新型號,但从公开资料和侧面了解,这些装备的性能確实远超我们现在的水平。“ “最后是作战理念方面,“方青云继续匯报,“美军正在推进amp;#039;空地一体战amp;#039;理论,强调各军兵种的协同作战。他们特別重视电子战能力,认为未来的战场首先是电磁频谱的爭夺。“ 张將军认真记录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m军的训练水平如何?士兵的素质怎么样?“ “m军的训练非常实战化,“方青云回答,“他们大量採用模擬训练器材,特別是飞行模擬器和坦克模擬器。士兵的文化程度普遍较高,很多专业技术兵种都有大专以上学歷。“ 匯报进行了近一个小时。 张將军听完匯报,感慨地说:“这次匯报让我大开眼界啊,我们確实落后了不少。“ 老政委总结道:“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落后。这次自卫反击战,我们打出了威风,但也暴露了差距。下一步要抓紧推进军队现代化建设,特別是要利用改革开放的机遇,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 第159章 匯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匯报 八月的北京,暑气未消。海子里的参天古树投下斑驳的绿荫,为这座歷经沧桑的皇家园林带来几分清凉。十五日这天清晨,方青云早早来到小会议室,最后一次检查匯报材料。今天是经济特区政策匯报的日子,半年的辛勤工作將迎来最重要的检验。 会议室布置得简洁而庄重。长条会议桌上铺著墨绿色绒布,每个座位前都摆放著笔记本和茶杯。方青云將准备好的匯报材料整齐地放在每位领导的位置上,其中包括一本厚厚的主报告和几个专题附件。 八点整,老政委率先步入会议室,身后跟著陈老和徐老。让方青云有些意外的是,还有几位经济领域的专家和部委负责人也来了,看来这次匯报的重要性超出了预期。 “小方,准备好了吗?“老政委亲切地问道,目光中充满期待。 “都准备好了,政委。“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会议开始,老政委首先发言:“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听取经济特区政策研究的匯报。特区建设是改革开放的重要一步,政策制定要既大胆又稳妥,既要学习国外先进经验,又要符合我国实际情况。“ 方青云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他首先展示了半年来对世界各国经济特区的研究成果:从爱尔兰的香农特区到台湾的加工出口区,从新加坡的裕廊工业区到韩国的马山特区,一个个案例通过数据和图表生动呈现。 “各位领导,“方青云开始匯报,“经过对全球二十多个经济特区的深入研究,我们发现成功的特区都有几个共同特点:一是政策连续稳定,二是基础设施完善,三是政府服务高效,四是法治环境健全。“ 陈老频频点头:“说得对。特区要吸引外资,首先得让人家放心来投资。政策朝令夕改可不行。“ 方青云接著匯报特区政策的初步设想,包括税收优惠、土地使用、外匯管理、劳动用工等各个方面。他特別强调:“优惠政策要適度,过度优惠反而可能吸引来短期逐利的投机资本,而不是真正想要长期发展的优质资本。“ 在谈到外资引进时,方青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个风险必须高度重视。根据国际经验,外资可能借著投资的幌子打压甚至收购本土品牌,导致这些品牌最终破產消失。比如某些国家,外资通过控股或收购方式,使当地知名品牌逐渐退出市场。“ 徐老眉头紧锁:“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们引进外资是为了发展自己,可不能把自己的家当都赔进去。“ 方青云展示了一些典型案例:“比如某国的饮料行业,外资品牌通过巨额gg投入和渠道控制,几乎挤垮了所有本土品牌。再如某些日用消费品领域,外资通过收购知名本土品牌后將其雪藏,从而为自己的品牌让路。“ 他提出建议:“因此,在制定外资政策时,应该设立必要的保护机制。比如对重要行业和知名品牌实行外资准入限制,建立品牌保护清单,防止民族品牌被恶意收购。“ 接下来,方青云谈到技术引进问题:“短期內,我们需要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设备,这是加快发展的捷径。但长期来看,必须实现关键技术的自主可控。“ 他展示了一组数据:“根据我们对各国技术发展的研究,过度依赖技术进口的国家,最终都会面临被'卡脖子'的风险。特別是在高端製造、电子信息、精密仪器等领域,必须儘早布局自主创新。“ 老政委深有感触地说:“这一点很重要。五十年代我们吃过这个亏,当时指望苏联援助,后来关係一变,很多项目都停了。这个教训要牢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方青云提出建议:“我建议採取'引进-消化-吸收-创新'的路径。在引进技术的同时,要配套安排消化吸收的资金和人才,建立產学研相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特別是要重视人才培养,可以选派优秀人才出国学习,同时请外国专家来华指导。“ 匯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方青云不仅匯报了研究成果,还提出了具体政策建议,包括《经济特区外资准入负面清单》、《民族品牌保护办法》、《技术引进与创新促进条例》等法规草案。 在討论环节,各位领导和经济专家展开了热烈討论。 一位经济专家提出:“方秘书提出的问题很及时。我认为还应该加上环境保护方面的条款,不能为了吸引外资而降低环保標准。“ 某部委负责人建议:“人才政策也很重要。特区要发展,需要大量专业人才。建议在特区实行特殊的人才引进政策,吸引海外留学人员回国效力。“ 陈老总结道:“今天匯报的內容很丰富,很有见地。特別是关於保护民族品牌和自主创新这两点,看得远,想得深。我们要坚持'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的原则,既要大胆开放,又要保持清醒。“ 老政委最后发言:“小方这半年的工作很有成效。改革开放是前无古人的事业,需要我们大胆探索,稳步推进。特区建设要特別注意总结经验,成功了的推广,失败了的改正。记住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他特別强调:“短期內我们確实需要外国的资金和技术帮助,这是现实。但长远来看,必须把立足点放在自力更生上。等国家缓过劲来,要集中力量对关键技术和装备进行攻关,实现自给自足。“ 会议结束时,老政委特意嘱咐方青云:“把今天的討论內容好好整理,形成正式文件。特区建设马上就要进入实施阶段,这些政策建议非常及时,很重要。“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立即组织团队著手整理会议內容。他们需要將领导们的意见和建议融入政策文件,形成可操作的具体措施。 夜深人静时,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长安街上的灯火。他想起白天的匯报,想起领导们的嘱託,想起这个正在发生巨变的国家。 第160章 年尾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年尾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年末。 腊月二十九的北京城,已是年味十足。什剎海边的胡同里,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掛起了大红灯笼。傍晚时分,零星响起的鞭炮声在寒冷的空气中炸开,散发出淡淡的火药香,那是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新年预演。 方青云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胡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司机老李帮著把一大摞文件材料搬下车,忍不住说:“方秘,这都年二十九了,您也该歇歇了。“ 方青云苦笑一下:“明天还有个茶话会,得把这些材料准备好。“他抬头望了望自家院门上方掛著的那对大红灯笼,温暖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对了老李,明天早上八点还得麻烦你来接我。“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燉肉香味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著炸丸子的香气。方青云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过去大半年,经济特区的筹备工作占据了全部时间和精力,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爸爸!“方寧第一个发现他,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来。七岁的小姑娘穿著崭新的红袄,两条小辫子上扎著红头绳,活脱脱像个年画娃娃。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寧寧真漂亮,这新衣裳谁买的?“ “奶奶买的!“方寧搂著他的脖子,“奶奶说今年是猴年,给我买了小猴子的头呢!“ 正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八仙桌前吃饭。看见方青云进来,大家都停下筷子。 周晓连忙起身:“还没吃吧?我给你盛饭去。“她接过丈夫手中的公文包,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方青山笑著打招呼:“哥,你可算回来了。妈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四喜丸子。“ 刘芳怀里抱著快周岁的明轩,小傢伙已经能咿呀学语,看见方青云就张开小手要抱抱。文静乖巧地叫了声“大伯“,继续帮奶奶摆碗筷。 方青云在方明远身边坐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期末考试怎么样?“ “年级第十八,“方明远自信地回答,“物理和数学都是满分。“ “好样的!“方青云由衷地讚嘆,这时他才注意到儿子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模样。 林茹给儿子盛了碗热汤:“快喝点暖暖身子。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多穿点。“ 方铁抿了口酒,看著儿子疲惫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开口却是:“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方青云接过妻子递来的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方寧爬回自己的座位,眨著大眼睛问:“爸爸,明天你放假了吗?可以带我去逛厂甸吗?听说今年有好多好看的灯笼呢!“ 方青云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苦笑著摇摇头:“寧寧,爸爸明天还要工作。上午老政委和老干部们有个茶话会,我得跟著去。“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周晓轻轻嘆了口气,方青山和刘芳交换了个眼神,文静懂事地低下头吃饭。 方寧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圈开始发红:“那...那后天呢?后天是大年初一,你说好要带我去看放鞭炮的...“ 方青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放下碗筷,把女儿搂进怀里:“寧寧乖,后天爸爸也要工作。老政委要去部队慰问,爸爸得陪著一起去。“ “哇——“方寧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爸爸骗人!你说今年过年一定陪我的!別的小朋友的爸爸都放假了,就你老是工作工作!“ 周晓连忙过来安慰女儿:“寧寧不哭,妈妈陪你去好不好?让奶奶也一起去,咱们买最大的葫芦。“ 但小姑娘伤心极了,抽抽搭搭地说:“不要...我就要爸爸陪...爸爸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方青云抱著女儿,心里满是愧疚。这大半年,他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孩子们的面。女儿长高了,儿子快上高中了,明轩都快会走路了,他却错过了这么多成长的瞬间。 方铁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寧寧乖,爷爷陪你去逛厂甸。爷爷给你买大风车,买空竹,买人,想要什么买什么。“ 林茹也哄著孙女:“奶奶给你做新衣裳,做红鞋,咱们寧寧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方寧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真的吗?爷爷不许骗人。“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方铁笑著摸摸孙女的头,“你爸爸工作忙,是为了国家大事。咱们得支持他,对不对?“ 方青山也打圆场:“文静,明天你带著妹妹去玩,二叔给你发压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文静乖巧地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方明远突然开口:“爸,您放心工作吧。家里有我呢,我会帮妈妈照顾爷爷奶奶的。“ 儿子的话让方青云既欣慰又心酸。他环视著餐桌前的家人,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理解和支持。这就是他的家人,永远在他身后,给他最温暖的港湾。 “对不起,“方青云的声音有些哽咽,“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一定好好陪陪大家。“ 周晓轻轻握住他的手:“別说这些,我们都理解。你能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我们都很骄傲。“ 方铁举起酒杯:“来,咱们一起喝一杯,预祝青云工作顺利,也预祝咱们国家改革开放成功!“ 大家纷纷举杯,连方寧也破涕为笑,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温馨的气氛重新瀰漫在房间里,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仿佛在为这个团圆时刻伴奏。 饭后,方青云陪著孩子们在院子里放小烟。方寧终於开心起来,拿著滴滴金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火映红了她灿烂的笑脸。方明远则带著文静放起了窜天猴,两个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周晓站在廊下,看著丈夫和孩子们玩耍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她轻声对身边的林茹说:“妈,您看青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林茹点点头:“男人嘛,总要以事业为重。咱们能把家照顾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后,方青云和周晓回到自己的房间。周晓从衣柜里取出为丈夫准备的新衣裳:“明天穿这身吧,过年了,打扮精神点。“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晓晓,辛苦你了。这个家多亏有你。“ “別说这些,“周晓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重。能为你分担一点,我心里也高兴。“ 第161章 忙碌的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忙碌的年 腊月三十的清晨,京城笼罩在节日的寧静中。方青云早早来到海子,为老政委准备当天茶话会的材料。虽然是大年三十,但这里依然忙碌,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布置著会场,生怕打扰了还在休息的老同志们。 九时许,老同志们陆续到来。陈老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鑠;徐老则保持著军人的挺拔姿態;邓大姐披著厚厚的羊毛披肩,笑容温暖。这些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付出毕生心血的老人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相聚一堂,显得格外亲切。 茶话会在轻鬆的氛围中开始。工作人员端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老同志们围坐在一起,聊著往事,谈著当下。 “记得抗战时期在延安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就是天大的幸福了。“陈老感慨地说,“现在条件好了,但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能丟啊。“ 老政委点头称是:“是啊,所以我们要推进改革开放,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特区建设就是重要一步,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大家共同富裕。“ 邓大姐关切地问:“听说特区政策已经制定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就在今年,“老政委信心满满地说,“先在四个地方试点,取得经验后再推广。这可是摸著石头过河,既要大胆,又要稳妥。“ 方青云在一旁静静地做著记录,同时隨时准备为老领导们提供需要的资料。 茶话会持续到中午,老同志们在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年饭。虽然菜餚不算丰盛,但气氛温馨融洽。临別时,老政委特意对方青云说:“明天还要去部队慰问,今天早点回去陪陪家人吧。“ 然而方青云还是忙到傍晚才离开办公室。回到家里,周晓正在厨房忙著准备年夜饭,方寧和文静在旁边打下手,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嘰嘰喳喳的很是热闹。 “爸爸!“方寧第一个发现他,“奶奶说今天晚上可以守岁,是真的吗?“ 方青云笑著抱起女儿:“当然是真的,不过可不能熬太晚。“ 年夜饭格外丰盛。林茹和周晓准备了十多个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完整的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方铁举起酒杯:“来,咱们一起喝一杯。祝国家越来越好,祝咱们家团团圆圆!“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方寧兴奋地数著压岁钱,文静则帮著奶奶包饺子准备半夜吃。方明远难得地没有看书,而是陪著爷爷下象棋。 午夜时分,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方青云带著孩子们到院子里放鞭炮,五彩繽纷的烟在夜空中绽放,映照著每个人幸福的笑脸。 大年初一一大早,方青云就陪同老政委前往卫戍区慰问。部队官兵整齐列队,精神抖擞。 老政委亲切地与战士们握手交谈:“同志们辛苦了!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你们坚守岗位,保卫首都安全,我代表党向你们表示慰问和感谢!“ 初二这天,慰问对象换成了各政府部门值班的工作人员。从电力局到自来水公司,从公交公司到医院,老政委走遍了所有关键岗位。 在市急救中心,老政委握著一位年轻医生的手说:“你们是生命的守护神,节日期间更要辛苦你们了。“ 年轻医生激动地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坚守岗位!“ 就这样,一连几天,方青云都陪同老政委进行慰问活动。虽然疲惫,但看到老政委以七十多岁的高龄仍然不辞辛劳,他也深受感动和鼓舞。 初五晚上,当方青云终於踏进家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方寧正趴在客厅桌子上画画,看见爸爸回来,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爸爸骗人,说好陪我玩的...“小姑娘眼圈又开始发红。 方青云心疼地抱起女儿:“寧寧不哭,明天爸爸休息,一定陪你玩一整天。你想去哪都行。“ “真的?“方寧睁大眼睛,“不许反悔!“ “当然不反悔,“方青云郑重承诺,“明天爸爸属於你一个人。“ 初六一大早,方寧就迫不及待地叫醒了爸爸。一家人决定去逛厂甸庙会,这是北京春节最热闹的地方。 厂甸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摊位排满街道,卖人的、卖风车的、卖空竹的,应有尽有。方寧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妈妈,兴奋地东张西望。 “爸爸,我要那个大风车!“方寧指著一个比她还高的彩色风车。 方青云立即买下来,看著女儿举著大风车在人群中奔跑,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文静则对捏麵人很感兴趣,站在摊位前看得入神。方青山给她买了一套面人,有孙悟空、猪八戒,栩栩如生。 中午,一家人在庙会上吃了地道的北京小吃。豆汁、焦圈、滷煮,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充满了老北京的味道。 下午,他们又去了北海公园。湖面上结著厚厚的冰,很多人在滑冰嬉戏。方明远带著文静和方寧在冰上玩耍,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方青云和周晓並肩走在湖边,看著孩子们快乐的身影。 “好久没这么放鬆了,“方青云感慨地说,“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忘了生活本该是什么样子。“ 周晓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知道你工作重要。只是孩子们想你,特別是寧寧,天天念叨爸爸什么时候休息。“ 傍晚时分,一家人来到前门大街。华灯初上,古色古香的建筑在灯光映照下別有一番韵味。他们在全聚德吃了烤鸭,方寧学著用薄饼卷鸭肉,弄得满手是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回家的路上,方寧已经累得在爸爸怀里睡著了,但手里还紧紧抓著那个大风车。方青云看著女儿熟睡的脸庞,心中充满柔情。 这一天虽然普通,但对方青云来说却格外珍贵。大半年来,他第一次完整地陪伴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第162章 年后的繁忙工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年后的繁忙工作 初七的清晨,当时钟指向五点三十分,方青云已经坐在办公室內。节日的氛围尚未完全散去,但海子里的工作节奏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紧张。他的办公桌上,文件已经堆积如山——这些都是春节期间积压的待办事项,每一份都关係到改革开放的重要进程。 秘书处的小张轻轻敲门进来,脸上带著歉意:“方秘,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这里有一份急件,是关於返城知青安置问题的报告,需要您儘快过目。“ 方青云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报告显示,隨著知青大量返城,城市的就业压力急剧增大。以上海为例,仅去年下半年就有超过十万知青返城,其中近三成尚未找到稳定工作。 “这个问题很紧迫,“方青云眉头紧锁,“通知相关部门,上午十点开个协调会。请劳动局、知青办、发改委的人都参加。“ 小张刚离开,电话铃就响了。是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打来的,询问特区外资准入负面清单的修改意见。方青云一边接电话,一边翻阅著相关文件,大脑飞速运转著。 八点整,老政委准时来到办公室。虽然是大年初七,但他依然精神抖擞,丝毫没有节后的懈怠。 “小方,今天有什么重要事项?“老政委一边脱下大衣一边问。 方青云立即匯报:“主要有三件事:一是返城知青就业问题,已经安排上午开会研究;二是几个部委的改革方案需要您审阅;三是下午要听取特区筹备工作进展匯报。“ 老政委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先从知青问题开始吧。这个问题关係到社会稳定,必须妥善解决。“ 整个上午,方青云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他先陪老政委参加了知青就业问题协调会,会上各方爭论激烈:劳动局主张以国营企业安置为主,发改委建议发展集体经济吸收就业,知青办则提出组织技能培训的建议。 会议结束时,老政委总结道:“大家的建议都很好,但要统筹考虑。我建议採取多渠道安置的办法:国有企业挖掘潜力安置一批,发展集体经济吸收一批,组织技能培训转化一批,同时鼓励自谋职业。“ 中午简单用餐后,下午的工作接踵而至。特区筹备组来匯报工作进展,方青云注意到他们在引进外资方面遇到了一些政策障碍。 “外资企业担心政策不稳定,“筹备组负责人匯报说,“特別是在土地使用和利润匯出方面,希望有更明確的保障。“ 老政委指示道:“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很重要。小方,你组织研究一下,儘快出台相关细则,给外资企业吃定心丸。“ 方青云立即记下这项任务,这又给他的工作清单增加了一项重要內容。 傍晚时分,当方青云终於有时间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时,秘书处又送来一批新文件——这些都是各地方和部委报送的改革开放意见建议,需要他先筛选整理,再呈报老政委。 看著厚厚一沓文件,方青云不禁感到压力巨大。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这些文件中,有关於价格改革的建议,有关於企业放权让利的方案,有关於科技体制改革的设想...每一份都关係到国家发展的方向。 晚上八点,老政委还在批阅文件。方青云担心他的身体,便以送茶为名走进办公室。 “政委,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方青云轻声劝道,“大姐特意嘱咐过,要您按时作息。“ 老政委从文件中抬起头,笑了笑:“没事,我把这份关於农业改革的报告看完。很有意思,安徽的一些地方已经在试行包產到户,效果不错。“ 方青云坚持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要是累倒了,这么多工作谁来做?大姐说了,您要是再不按时休息,她就要亲自来监督了。“ 听到“大姐“的名號,老政委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好,听你们的。不过你得答应我,明天早点把这些材料整理出来,农业改革这个问题很重要,要儘快研究。“ 方青云帮老政委整理好文件,坚持送他回住处休息。回到办公室后,他却继续伏案工作。 深夜十一点,方青云还在整理文件。他將急需处理的事项標註出来,將可以缓办的文件暂时放在一边,將需要进一步调研的问题列出清单。这项工作需要极高的判断力和政策水平,因为他的筛选整理直接影响领导的决策方向。 “方秘,您也该休息了。“值班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议呢。“ 方青云点点头,但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下。 在整理一份关於上海企业改革试点的报告时,方青云特別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一些企业在放权让利后,生產效率明显提高,但同时也出现了国有资產流失的问题。他在旁边做了备註,以方便明天跟老政委匯报:“需研究监管措施,防止国有资產流失。“ 另一份关於广东特区建设的报告中提到,当地干部对外资管理缺乏经验,希望中央派出指导组。方青云將这份报告放在“急办“文件夹中,准备明天一早就要向老政委匯报。 凌晨一点,方青云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方青云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还是强打精神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立即投入新一天的工作准备。 七点三十分,方青云已经整理好需要优先匯报的材料,准时来到老政委办公室外等候。七点五十分,老政委准时出现,虽然年事已高,但步伐依然稳健。 “老政委早,“方青云立即上前,“有几件急事需要向您匯报。“ 老政委点点头,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说:“进来说吧。看你眼圈发黑,昨晚又熬夜了?“ 方青云苦笑一下,跟著走进办公室:“昨晚整理了各地方报送的改革开放意见建议,发现几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他打开文件夹:“首先是国企改革的问题。上海、北京等大城市的改革过程中,发现存在国有资產流失的问题......“ 老政委认真听著,不时提出问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新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第163章 两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两年 一九八二年的四月,北京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什剎海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湖面上的冰早已消融,在午后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方青云的伏尔加轿车驶入胡同时,他正揉著发酸的太阳穴,思考著刚刚结束的经济特区工作匯报会的细节。 推开四合院的院门,一阵熟悉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还夹杂著诱人的饭菜香。方青云愣了一下,隨即看到院子里热闹非凡——岳父周正国和岳母赵雅琴正坐在海棠树下的藤椅上喝茶;十四岁的方文静带著九岁的方寧在玩跳房子;快三岁的方雨轩摇摇晃晃地追著一只皮球;方父方母坐在廊下笑眯眯地看著孩子们玩耍;方青山和刘芳正在帮忙摆放桌椅;更让人意外的是,方婉和陈志明也来了,还带著一对一岁多的龙凤胎... “今天这是...“方青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周晓从厨房端著一盘刚炸好的生米走出来,才猛然想起什么。 周晓看见丈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可算回来了!前几天还提醒过你呢!“ 方青云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哎呀!今天是明远的生日!瞧我这记性!“他连忙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明远呢?“ “爸,我在这儿呢。“方明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本物理习题集。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眉宇间充满年轻人的锐气。 方青云接过妻子手中的盘子,歉意地对儿子说:“对不起啊明远,爸爸差点又给忙忘了。最近工作太忙了...“ 方明远理解地笑笑:“没事的爸,我知道您忙。妈早就都准备好了。“ 方青云打量著儿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准备得怎么样?有信心考上哪所大学?“ 方明远挺直腰板,眼中闪著自信的光芒:“京大和清华都不在话下!我们老师说了,按照我现在的成绩,这两所隨便挑!“ “好!“方铁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拍案叫好,“这才是我方家的好儿郎!有志气!当年你爸考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么自信!“ 林茹也笑得合不拢嘴:“明远打小就聪明,隨他爸。將来肯定有出息!“ 方青云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好样的!不过也不能太骄傲,最后这两个月很关键,要稳扎稳打。“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方明远说著,扬了扬手中的习题集,“我再去复习一会儿,吃饭叫我。“ 看著儿子回屋学习的背影,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转眼间,儿子都要上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转身走向岳父岳母,笑著打招呼:“爸、妈,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车去接你们。“ 周正国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公交很方便。倒是你,工作这么忙,要注意身体啊。“ 赵雅琴关切地打量著女婿:“青云啊,看你又瘦了。晓晓说你经常加班到很晚,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好好保重。“ 方青云心里一暖,正要回答,忽然想起什么,四下张望了一下:“对了,小川呢?怎么没看见他?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周正国嘆了口气:“別提了,那孩子今天又加班。说是部里有个重要外事活动要准备,来不了了。“ 方青云会意地点点头:“外交部就是这样,外事活动不等人。小川现在在礼宾司干得不错,领导很器重他。“ 赵雅琴忍不住抱怨:“你说这孩子,当初非要跟著你的脚步进外交部。现在可好,比你当年还忙!都22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方青云笑著安慰岳母:“妈,您別著急。小川现在正是积累经验的时候。外交部的工作特殊,经常要配合外宾的时间,加班是常事。不过这份工作很锻炼人,对小川的成长有好处。“ 周正国虽然嘴上抱怨,但眼中透著骄傲:“这倒也是。上次见到李副部长,还特意表扬小川,说他英语好,做事细心,是个好苗子。“ “小川確实很优秀,“方青云赞同地说,“现在改革开放,外事活动越来越多,正是用人之际。等他在礼宾司锻炼几年,我可以推荐他去驻外使馆工作,见见世面。“ 赵雅琴一听急了:“还要驻外?那更找不著对象了!“ 周晓正好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妈,您就別操这个心了。小川那么优秀,还怕找不著对象?等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方青云点点头:“晓晓说得对。外交部优秀的姑娘很多,说不定小川早就心有所属了,只是还没告诉我们。“ 周正国抿了口茶,语气中带著感慨:“说起来,小川能进外交部,还多亏了你这个姐夫当年的指点。那孩子从小就崇拜你,把你当榜样。“ “小川自己也很努力,“方青云谦虚地说,“他能通过外交部的严格考试,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现在年轻人比我们那会儿机会多,只要肯努力,都有出息。“ 这时,方青云才注意到院子里飘来一阵诱人的饭菜香。他好奇地问方青山:“今晚这么一大家子人,饭菜怎么准备的?晓晓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方青山神秘地一笑:“哥,你就別操心了,今晚有大厨掌勺!“说著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柱子哥,我哥回来了,露个面唄!“ 这时,厨房门帘一掀,一个繫著白围裙的熟悉身影探出头来,操著一口地道的北京腔:“青云回来啦!就等你开席了!“ 方青云顿时眼睛一亮:“柱子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用围裙擦著手:“明远过生日,我能不来吗?今天我得露两手!“ 方青山在一旁解释:“哥,今天我回老院子接爸妈,正好碰见柱子哥没上班,一问才知道他停薪留职了,正准备自己开个小饭馆呢。我一想,明远过生日,正好请柱子哥来露一手!“ “柱子哥,真是太麻烦你了!“ “瞧你说的!明远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如今孩子要考大学了,我这当叔叔的能不出力吗?“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大家说笑间,何雨柱和徒弟马华已经將菜餚陆续上桌。果然都是地道的京味儿菜:香酥鸭、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白灼大虾...最让人惊喜的是,何雨柱还特意做了几道方家人最爱吃的家常菜,都是以前在四合院里常做的。 大家围坐成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方铁作为一家之主,首先举杯:“来,咱们先祝明远生日快乐,高考顺利,金榜题名!也谢谢柱子今天辛苦这一顿!“ “祝哥哥考上好大学!“方寧带头喊道,孩子们纷纷附和。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大家!我一定努力!“ 宴席间,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何雨柱不仅菜做得好,还是个热闹人,不停地讲著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现在政策好了,咱们老百姓也能做生意了。“何雨柱感慨地说。 方青云点点头:“是啊,改革开放给了很多人新的机会。不过柱子哥,您这手艺到哪都吃香!“ “那是!“何雨柱也不谦虚,“祖传的手艺,加上这些年的经验,不是吹的,现在前门大街一带,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的手艺!“ 饭后,周晓端出生日蛋糕。这是她特意从新开的外资店订做的,上面用奶油写著“祝明远金榜题名“。 在大家的生日歌声中,方明远许愿吹灭蜡烛。方寧迫不及待地问:“哥哥许的什么愿?“ 方明远神秘地笑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不过等高考成绩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何雨柱大声说:“明远,不管考上哪所大学,何叔都给你包个大红包!咱们四合院里出来的孩子,个个都得有出息!“ 夜深了,何雨柱带著徒弟告辞,方青云送他们到门口。 回到院子里,周晓正在收拾碗筷,方明远在旁边帮忙。 第164章 选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选择 回到院子里,周晓正在收拾碗筷,方明远在旁边帮忙。方青云站在廊下看了会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轻声唤道:“明远,来一下,陪爸爸和爷爷、二叔聊会儿天。“ 方明远应了一声,擦乾手走过来。方青云领著他在院子中央的茶桌旁坐下,方铁和方青山已经坐在那里喝著茶。方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给父亲和弟弟各散了一支,自己却没点。 “爷爷,您少抽点。“方明远忍不住说。 方铁笑著摆摆手:“就这一根,解解乏。“他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爷几个好好聊聊。“ 方青云看著儿子:“明远,今天趁这个机会,爸爸想问问你,对將来有什么打算?高考在即,你想过以后要走哪条路吗?是进入仕途,还是当科学家,或者做生意?“ 这个问题显然让方明远有些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方铁和方青山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他身上,院子里一时只剩下远处方寧和小朋友们玩耍的嬉笑声。 方铁见状,温和地开口:“明远啊,不用紧张。这就是家里人隨便聊聊,你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 方青山也笑著说:“是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不管你选哪条路,二叔都支持你。“ 方明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逐渐坚定:“爸、爷爷、二叔,我想好了。我选择从政。“ 方青云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说说你的想法。“ “这几年来,我看著您为改革开放忙碌,看著国家一天天变化,我越来越觉得,能够参与国家建设,为人民服务,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方明远的声音越来越自信,“科学家可以推动技术进步,商人可以创造財富,但只有从政,才能从根本上改变社会,影响千千万万人的生活。“ 方青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语气依然平静:“你想清楚了?这条路可不好走。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还要经得起诱惑。“ “我想清楚了。“方明远坚定地说,“我记得您说过,改革开放在中国是前无古人的事业,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我愿意成为这其中一员。“ 方铁欣慰地拍拍孙子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方家世代清白做人,踏实做事。你记住,无论將来做到什么位置,都不能忘了根本。“ 方青云这才露出笑容:“你选得不错。接下来的二十年,將是中国翻天覆地的二十年。无论经商还是做学问,都可以做出一番成就。但在中国,从来都是仕途打头。“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准备。考上大学后,大一大二我不管,你好好享受大学生活,打好基础。但从大三开始,要进团委锻炼,开始积累政治经验。“ 方明远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 方青云转头看向方青山,语气轻鬆了些:“有明远打头,明轩那小子就可选可不选了。算是给那个小屁孩多个选择。“说著,他瞥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追皮球的方明轩,小傢伙跑得踉踉蹌蹌,却笑得格外开心。 方青山会意地笑笑:“哥,我懂你的意思。明远选了这条路,压力不小。明轩將来要是想干点別的,也好互相照应。“ “正是这个理。“方青云頷首。 方铁插话道:“明远啊,既然选了这条路,爷爷有几句嘱咐。第一,任何时候都要实事求是,不能说假话、办假事。第二,要时刻记住为人民服务,不能忘了本。第三,“老人家的语气格外郑重,“要清廉自守,方家世代清白,不能在你这里坏了名声。“ 方明远站起身,恭敬地说:“爷爷,您的嘱咐我记住了。我一定谨记在心,绝不给方家丟脸。“ 方青云示意儿子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当然,也不是说非要你一条路走到黑。先进大学读书,期间多接触各方面的人事物,说不定会有新的想法。重要的是要保持开放的心態,隨时准备调整方向。“ 这时,周晓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来,吃点西瓜解解暑。“ 方青云笑著接过西瓜:“在聊明远的未来。咱们儿子有志气,想要从政。“ 周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不管选哪条路,妈妈都支持你。“但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就是从政太辛苦了,看你爸就知道。“ 方明远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不怕辛苦。我想像爸爸一样,为国家做点实事。“ 夕阳完全西沉,院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投下温暖的光晕。方寧带著小朋友们跑过来要西瓜吃,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方青云看著儿女们,心中感慨万千。改革开放不仅改变了国家,也在改变每个家庭的命运。明远这一代人是幸运的,他们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有机会参与这个伟大时代的建设。 夜深了,四合院终於恢復了寧静。方青云和周晓並肩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欞洒在青砖地上。 “青云,“周晓轻声开口,转过身面向丈夫,“今晚你怎么突然想起让明远选择未来的路了?他还那么年轻,完全可以多看看再决定。“ 方青云嘆了口气,將手臂枕在脑后:“晓晓,这些年我经歷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改革开放是好事,但隨之而来的变化也很多。我不求明远將来能站在多高的位置,但方家需要有人在官场拥有一定的地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你还记得前些年那些事吗?没有一定的根基,在这个变化的时代里,就像无根的浮萍。我不希望咱们家將来遇到什么事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晓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让明远担起这个责任,是不是太沉重了?“ “是啊,“方青云的语气中带著无奈,“但他是哥哥,有这个责任护著弟弟妹妹。明轩还小,寧寧是女孩,將来总要嫁人。明远作为长子,这是他的责任,也是无奈的选择。“ 他转过身,面对妻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他。路怎么走,最终还要看他自己。我只是给他指个方向,剩下的就靠他的造化了。“ 周晓靠进丈夫怀里,轻声说:“希望这孩子能明白你的苦心。“ 月光下,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心中都明白: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一个家族要想立足,既需要开拓进取的勇气,也需要未雨绸繆的智慧。而方明远的选择,將关係到整个方家的未来。 第165章 升职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升职消息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准时来到中办。穿过熟悉的廊道,他的脚步声在寧静的走廊里迴荡。虽然昨晚家庭聚会的温馨还在心头縈绕,但一进入工作状態,他就立刻全神贯注起来。 老政委已经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看见方青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来了?今天行程怎么样?“ 方青云打开日程本,条理清晰地匯报:“上午九点,听取港澳办关於港岛回归谈判进展的匯报;十点半,会见外贸部同志研究特区外资政策;下午两点,召开经济工作座谈会;四点,还要听取军委关於...“ 老政委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在日历上做著標记。当听到港岛回归谈判时,他特別关註:“港澳办的同志都到了吗?“ “已经到了,在小会议室等候。“方青云回答,“根据最新进展,y方虽然有些不配合,但总体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好,这个要重点听。“老政委沉吟道,“港岛问题关係到国家主权,半点马虎不得。“ 匯报完行程,方青云正要退出办公室,老政委却叫住了他:“青云啊,等一下。“ 方青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地站立。 “坐,“老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方青云依言坐下,心中有些疑惑。老政委很少用这样正式的语气和他谈话。 “你来给我当秘书,快四年了吧?“老政委和蔼地问。 方青云略一思索,准確回答:“到今年11月就整四年了,还差七个月。“ 老政委点点头,目光中透著讚赏:“这四年来,你的工作很出色。从特区筹备到各项改革推进,你都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別是访m期间,表现得很成熟。“ 方青云谦虚地说:“这都是老政委栽培得好,我也只是尽本分。“ “不必过谦,“老政委摆摆手,“你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有个考虑,想让你先把秘书局的局长代理起来。等十二大结束后,再给你转正。“ 方青云一时愣住了。秘书局局长是副部级岗位,这意味著他即將进入高级干部行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我怕经验不足,辜负您的期望。“方青云谨慎地说。 老政委笑了:“经验是在实践中积累的。你这几年参与的都是国家大事,视野和能力都锻炼出来了。秘书局的工作你熟悉,过渡起来也顺利。“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郑重表態:“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栽培。“ “好,“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等正式文件下来。你现在就去熟悉一下局里的工作,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 离开老政委办公室,方青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平復心情。副部级,这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高级领导干部行列,也將承担更大的责任。 但激动只持续了片刻。方青云很快冷静下来,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他深知,升职意味著更大的责任和压力,特別是在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秘书局作为中枢机构,工作更是千头万绪。 上午的港澳办匯报会开得很顺利。方青云专注地记录著谈判的每一个细节,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遇到几个相熟的同事,大家都如常打招呼,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常。方青云也表现得和平日一样,与大家聊著工作家常,只字未提升职的事。 “方秘,听说特区建设进展很快啊?“计划司的老王端著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方青云点点头:“是啊,深圳那边已经初见规模了。不过配套政策还要完善。“ “你们秘书处最近忙坏了吧?我看你眼圈都是黑的。“ “还好,习惯了。“方青云笑笑,“改革嘛,总是要付出些辛苦的。“ 下午的经济工作座谈会,会议结束后,老政委特意留下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压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动力。“方青云如实回答,“秘书局的工作关係到政令畅通,我会儘快熟悉情况,確保工作平稳过渡。“ 老政委欣慰地点点头:“有这个態度就好。记住,位置越高,责任越重。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务实作风。“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开始查阅秘书局的相关文件。虽然平时也接触局里工作,但作为负责人,需要更全面地掌握情况。 下班时间到了,方青云却没有立即离开。他坐在办公室里,仔细思考著接下来的工作。秘书局作为中枢机构,既要保证日常运转顺畅,又要適应改革开放新形势下的工作要求。特別是在信息传递、政策协调、督查落实等方面,都需要进一步改进和加强。 窗外,华灯初上。方青云望著长安街上的车流,心中充满使命感。这个位置不仅是个人的进步,更是时代的重託。在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他必须更好地发挥桥樑纽带作用,確保各项决策部署落到实处。 收拾好文件,方青云平静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值班的同志,他如常地点头致意,没有人能看出这位步伐沉稳的秘书心中正在酝酿著怎样的工作计划。 第166章 方明远高考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方明远高考 一九八二年的七月六日傍晚,京城的暑气尚未完全消散。方青云特意提前两个小时结束工作,吩咐司机直接回家。明天就是儿子方明远高考的日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都要提前回来给儿子鼓鼓劲。 轿车驶入什剎海边的胡同时,夕阳正好洒在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上,给整个院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方青云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莞尔。 院子里,方母林茹、妻子周晓和弟媳刘芳正围在方明远身边,如同眾星捧月般忙活著。石桌上摊开著一大堆东西,远远超出了高考必需品的范围。 “明远啊,这根钢笔是你爷爷当年用的,出墨特別顺滑,带著图个吉利。“林茹將一支老式钢笔郑重地塞进孙子笔袋里。 周晓则在检查一沓崭新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明:“这些重要证件都得放在这个文件袋里,千万不能弄丟了。“ 最夸张的是刘芳,她正往一个硕大的帆布包里塞东西:“明远,二婶给你准备了清凉油、风油精、仁丹...考场里闷热,这些都能提神醒脑。还有这包饼乾,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方明远被围在中间,一脸无奈却又感动:“奶奶、妈、二婶,真的不用这么多东西。考场规定很严格的,除了证件和文具,其他都带不进去。“ 方青云忍住笑,故意咳嗽一声:“这是干什么呢?明远是去考试,又不是去野外生存。“ 眾人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周晓惊喜地迎上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儿子明天高考,我这个当爹的能不早点回来吗?“方青云笑著走到儿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准备得如何?“ 方明远自信地笑笑:“爸,您就放心吧。该复习的都复习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 这时,方铁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这话哈哈大笑:“好!有自信!“ 方青山也带著妻子和孩子从西厢房出来:“哥,你回来了正好。我们正说明天怎么送明远去考场呢。“ 方文静牵著方寧的手,乖巧地说:“大伯,我们明天早点起床,给明远哥做顿丰盛的早餐。“ 方寧眨著大眼睛:“哥哥,你一定要考好哦!我们老师说了,考上好大学就能找个好工作,赚大钱给我买吃!“ 童言无忌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方明远揉揉妹妹的头髮:“好,哥哥一定努力,给你买好多好多。“ 方青山插话道:“哥,明天我开车送明远去吧?我借了辆麵包车,大家都坐得下。“ 方铁摆摆手:“不用那么兴师动眾。明远是去考试,不是去打仗。青云陪著去就行了,其他人在家等著。“ 方明远连忙说:“爷爷说得对。爸陪我去就行,大家都不用担心。“ 刘芳还是不太放心:“那中午怎么安排?考场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要不我提前做好饭送过去?“ “二婶,真的不用。“方明远耐心解释,“考场安排得很周到,中午有休息的地方,附近也有饭店。您就在家照顾好明轩就行。“ 这时,方婉和陈志明也带著孩子来了。一岁多的龙凤胎摇摇晃晃地跑进院子,立刻被方寧和文静吸引过去玩闹。 “明远,明天加油啊!“方婉笑著递给侄子一个红包,“姑姑给你包了个红包,图个吉利。“ 陈志明也鼓励道:“放鬆考,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方明远接过红包,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姑姑、姑父。“ 看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拉著儿子在石凳上坐下,认真地说:“明远,爸爸最后嘱咐你几句。“ 大家都安静下来,听著方青云说话。 “第一,保持平常心。高考虽然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方明远点点头:“我明白,爸。“ “第二,注意答题技巧。先易后难,把握好时间。特別是作文,要审清题意,別跑题了。“ “嗯,老师都强调过了。“ “第三,“方青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无论考得怎么样,你都是爸爸的骄傲。这些年,你一直很努力,很懂事,这就够了。“ 方明远眼眶有些发热:“谢谢爸。“ 周晓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好了好了,別说这些了。明远,再去检查一下文具和证件,然后早点休息。“ 於是,一家人又开始忙活起来。方铁非要亲自给孙子磨墨,说这样写出来的字好看;林茹忙著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周晓最后一次检查考试用品;刘芳则负责安抚兴奋的孩子们。 方青云把儿子叫到一边,低声问:“紧张吗?“ 方明远诚实地点点头:“有点。毕竟准备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了。“ “正常,“方青云理解地拍拍儿子的肩,“我当年高考前一夜也没睡好。不过你要相信,这些年的努力不会白费。“ 夕阳完全西沉,院子里亮起了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席间都在说明远高考的事,气氛温馨又热闹。 饭后,方青云特意陪儿子在院子里散步。什剎海的晚风吹来,带著丝丝凉意。 “爸,您放心,“方明远突然开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方青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儿子:“明远,你要记住: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不管结果如何,重要的是你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什么,成长了多少。爸爸最骄傲的不是你考多少分,而是你这些年来表现出的毅力和品格。“ 方明远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夜深了,方明远早早回房休息。方青云和周晓却久久不能入睡。 “时间过得真快,“周晓靠在丈夫肩头,“感觉昨天明远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娃娃,转眼就要高考了。“ 方青云轻抚妻子的手:“是啊。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工作忙,家里都靠你操持。“ “说什么呢,“周晓嗔怪道,“明远也是我的儿子啊。倒是你,明天还要陪考,早点睡吧。“ 然而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茹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油条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伴隨著鸡蛋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方明远准时起床,精神饱满。他穿上母亲特意准备的崭新衬衫,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来,明远,吃根油条两个鸡蛋!“林茹端上早餐,满脸期待。 方明远乖巧地吃完,虽然知道这只是美好的寓意,但不想辜负奶奶的心意。 方青云也早早起床,穿上便装:“走吧,儿子。爸爸陪你去考场。“ 临出门前,全家人都站在院门口送行。 方铁拍拍孙子的肩:“沉著应战!“ 林茹嘱咐:“好好考,奶奶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周晓为儿子整理衣领:“放鬆考,別紧张。“ 方寧大声喊:“哥哥加油!“ 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方明远和父亲坐上轿车,向著考场驶去。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前路。 第167章 成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成绩 七月的北京,暑气正盛。高考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方青云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立即投入了更加繁重的工作中。十二大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作为秘书局负责人,他需要协调各个工作小组,確保各项准备工作有序推进。 这天清晨,方青云早早来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老政委在十二大上的讲话稿初稿,需要他先行审阅提出意见。旁边是港澳办报送的关於港岛回归谈判的最新进展报告,以及外交部关於y国首相访华的预备方案。 “方局,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安排。“秘书小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一份日程表放在桌上,“九点,十二大文件组开会;十点半,港澳办匯报谈判进展;下午两点,外交部来谈接待方案...“ 方青云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讲话稿上:“通知文件组,会议提前到八点半。这份讲话稿有几个地方需要和他们重点討论。“ “好的,我马上通知。“小张迅速记录下来。 整个上午,方青云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在十二大文件组的会议上,他针对讲话稿提出了几处修改意见:“这里要突出改革开放的阶段性成果,但也要强调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里关於港岛问题的表述要更加坚定立场...“ 会议结束后,他立即赶往下一个会场。港澳办的同志已经等候在那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谈判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港澳办主任匯报说,“y方在驻军问题上仍然坚持他们的立场,试图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 方青云认真记录著:“老政委特別交代,主权问题不容討论。驻军是主权的象徵,这一点必须坚持。你们要继续谈判,但要把握好分寸。“ 中午简单用餐后,下午又是接连不断的会议。外交部礼宾司的同志带来了y国首相访华的详细日程安排。 “根据双方商定,访华时间定在九月中旬,正好在十二大之后。“礼宾司长匯报说,“除了正式会谈外,还安排参观长城和故宫,展现我国悠久歷史文化。“ 方青云提出建议:“可以增加参观特区的內容,让他们亲眼看看中国改革开放的成果。这对港岛谈判也有积极作用。“ 就这样,一天在忙碌中过去。傍晚时分,方青云想起要去国办给陈老送一份急件。他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拿起文件袋出门。 来到国办大楼,熟悉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方青云轻车熟路地来到陈老办公室,將文件交给秘书:“这是老政委批示过的文件,请转交陈老。“ 秘书接过文件:“方局稍等,陈老交代如果您来了,让我问问十二大筹备的进展情况。“ 方青云简要匯报了几句,正要离开,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了教育部的王副部长。 “方局,正好遇到你。“王副部长笑著打招呼,“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方青云有些疑惑:“王部长请讲。“ “你儿子方明远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相当不错啊!“王副部长压低声音,“总分在京城排前五十,上清华绝对没问题。恭喜啊!“ 方青云心中一震,但面上仍保持平静:“谢谢王部长告知。“ “虎父无犬子啊!明远这么优秀,將来一定大有可为。好了,不耽误你时间,改天再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离开国办大楼,方青云坐进车里,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刚出成绩,消息就传开了,果然是人红是非多。他吩咐司机:“回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院子里,一家人正在纳凉。方明远坐在海棠树下看书,方寧和文静在玩跳房子,大人们则坐在藤椅上聊天。 “今天回来得挺早啊。“周晓迎上来,接过丈夫的公文包。 方青云笑笑:“今天事不多。“他环视一圈,见方青山一家也在,“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要说一下。“ 眾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方明远也合上书,走了过来。 “今天遇到教育部的王副部长,“方青云平静地说,“明远的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够上清华了。“ “真的?“林茹第一个惊喜地叫起来,“太好了!明远真棒!“ 方寧蹦跳著:“哥哥要上清华嘍!“ 方明远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喜悦藏不住:“爸,具体分数知道吗?“ 方青云摇摇头:“王副部长没说具体分数,只说排名很靠前。不过...“他语气严肃起来,“在正式通知书到了之前,这件事不要往外说。“ 方铁赞同地点头:“青云说得对。现在消息传得快,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別到处张扬。“ 方青山笑著说:“明远真给咱们家长脸!不过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刘芳也连忙表態:“就是,等通知书到了再庆祝也不迟。“ 周晓握著儿子的手,眼中闪著泪光:“明远,妈妈真为你骄傲。“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都是应该的。不过爸,京城通知书一般什么时候到?“ 方青云思索了一下:“往年都是八月初。京城送得快,估计就这几天了。你最近別到处跑,在家等著收通知书。“ 林茹已经开始盘算:“得准备准备,明远要去上大学了,被子褥子都要新的...对了,还得做几身新衣裳...“ 周晓笑著打断:“妈,这些都不急。等通知书到了再说。“ 方青云看著一家人高兴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感慨。改革开放后恢復高考,让无数年轻人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如今自己的儿子也要踏上这条道路,这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伟大。 晚饭后,方青云特意把儿子叫到书房:“明远,爸爸为你高兴。不过你要记住,上大学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清华人才济济,你要保持进取心,继续努力。“ “爸,您放心。“方明远认真地说,“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方青云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不管考上哪所大学,都要记住:知识改变命运,但品德决定人生。“ 方明远接过信封,发现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和一本笔记本。笔记本扉页上,方青云用工整的字跡写著:“学以致用,报效国家“。 “谢谢爸!“方明远感动地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夜深了,方家四合院的灯光陆续熄灭。但在这个普通的夏夜里,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希望和期待。方明远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星空,对大学生活充满嚮往;方青云和周晓在房里低声交谈,为儿子的未来规划;方铁和林茹在梦中都在为孙子高兴... 第168章 通知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通知书 五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方明远正坐在石凳上看书,忽然听到门外邮递员的喊声:“方明远,掛號信!“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周晓快步走去开门,接过那封厚厚的掛號信。信封上,“清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了!来了!“周晓的手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捧著通知书走进院子。 方明远站起身,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才拆开。录取通知书的样式庄重大气,上面清晰地印著他的名字和专业——清华大学金融系。 “好!好!好!“方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站了起来,“我方家的孙子考上清华了!还是金融系!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摆升学宴,好好庆祝庆祝!“ 林茹抹著喜悦的眼泪:“明远真给咱们家长脸!这宴席得摆,还得摆得风风光光的!“ 方青山也兴奋地说:“爸,这事交给我来办。我在前门饭店订个几桌,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热闹热闹!“ 刘芳拉著文静的手:“文静,看你明远哥多厉害!將来你也要考个好大学!“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地筹划时,方明远却显得格外冷静。他仔细收好通知书,轻声说:“爷爷、奶奶、二叔,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这事要不要先问问爸爸的意见?我怕太张扬了,会影响爸爸的工作。“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方铁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明远说得对!看我这老糊涂,光顾著高兴了。青云现在身份不同,確实要注意影响。“ 林茹也反应过来:“是啊,现在青云给老政委当秘书,太张扬了不好。“ 方青山拍拍脑袋:“还是明远想得周到。那咱们就等哥回来再说。“ 於是,一家人强压下喜悦的心情,耐心等待方青云下班。方明远把通知书仔细收好,继续看他的书,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傍晚时分,方青云的轿车终於驶入胡同。他刚下车,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笑眯眯的。“方青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 方铁拄著拐杖走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青云啊,有件大喜事。明远的通知书今天下午刚到。“ 周晓在一旁说:“爸刚才说要摆升学宴,我们想著等你回来商量商量。“ 方青云沉吟片刻,看向父亲:“爸,您想怎么办?“ 方铁兴奋地说:“这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得好好庆祝。我想著请些老朋友,还有以前的街坊邻居,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方青云思考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父亲满头的白髮上。老爷子这些年为这个家操劳太多,如今孙子考上清华,想高兴高兴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吧,“方青云缓缓开口,“过两天咱们自家人先吃顿饭庆祝一下。至於宴席...“他顿了顿,“要是办的话,就在南锣鼓巷95號大院的老房子那儿摆几桌算了。爸您可以请些老朋友和四合院的老邻居,让柱子在院子里做几个菜,不要太张扬。“ 方铁连连点头:“好好好,就在老院子办!那里街坊邻居多,大家都熟悉!“ 方青云特別叮嘱:“可以多摆几桌,让院里的男女老少都来吃点。但是有言在先,不收份子钱。咱们就是图个热闹,不能让人家破费。“ 方明远听了父亲的安排,心中暖暖的。 周晓笑著说:“那我明天就去和老院子那边的居委会打个招呼。何师傅那边...“ “何雨柱那我来说,“方青山接口道,“他肯定乐意。上次明远生日时他就说了,等考上大学要给他办庆功宴呢!“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第二天一早,方铁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方明远往南锣鼓巷的老四合院去。老爷子特意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精神抖擞。 一进院子,就碰见正在洗菜的三大妈。“老方,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三大妈笑著打招呼,眼睛瞟见方铁身后的方明远,“明远也来了?这孩子真是越长越精神了!“ 方铁挺直腰板,声音洪亮:“他三大妈,明远考上大学了!清华!“ “哎呦!真的假的?“三大妈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清华可是顶尖学府!明远真有出息!“ 这时,听见动静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录取通知书:“真是清华!老方,你们家这是出了个文曲星啊!“ 易中海拍拍方明的肩膀:“好小子!给咱们大院爭光了!“ 何雨柱繫著围裙从屋里出来,乐呵呵地说:“明远考上清华了?太好了!这庆功宴必须我掌勺!方叔,您说哪天办?“ 方铁笑得合不拢嘴:“就这个周末,在院里摆几桌。青云说了,请街坊邻居都来热闹热闹,不收份子钱!“ “应该的应该的!“刘海中点头道,“这是大喜事,咱们都得沾沾喜气!“ 许大茂也凑过来:“明远真是出息了!以后毕业了,那可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正当大家纷纷道贺时,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酸溜溜地说:“哟,考上个大学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我们家棒梗要是当年有条件,说不定也能考上呢!“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尷尬。三大妈赶紧打圆场:“他贾婶,今儿个是明远的好日子,说这些干啥?“ 何雨柱瞪了贾张氏一眼:“不会说话就別说!明远是靠真本事考上的,您要是眼红,让您家棒梗也考一个去!“ 方铁倒是大度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他贾婶也是隨口一说。周末大家都来啊,好好热闹热闹!“ 方明远礼貌地向各位邻居鞠躬:“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的祝福。我能考上大学,离不开大家的关心和帮助。“ 易中海讚许地点点头:“明远这孩子,不仅学习好,还懂礼貌。老方,你们家教得好啊!“ 就这样,方铁带著孙子在院里转了一圈,把喜讯告诉了所有老邻居。除了贾张氏说了几句酸话,其他人都真心实意地送上祝福。 第169章 庆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庆祝 三天后的傍晚,方家四合院里热闹非凡。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砖地上,將整个院子映照得温暖而喜庆。方青云下班回到家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院子里坐满了人,除了自家人,岳父周正国、岳母赵雅琴,弟媳刘芳的父母,妹夫陈志明的父母都来了,足足二十多口人,將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青云回来了!“周晓第一个看见丈夫,连忙迎上来接过公文包,“就等你了。“ 方青云整理了一下衣著,快步走向眾人:“爸、妈,您二老来了;刘叔、刘婶,好久不见;陈叔、陈婶,身体还好吧?“ 周正国笑著摆手:“好好好,就等你了。明远考上清华这么大的喜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庆祝!“ 刘芳的父亲刘老爷子拄著拐杖站起来:“青云啊,明远真有出息!咱们这些老傢伙都跟著沾光!“ 陈志明的母亲拉著方青云的手:“志明常说起明远,说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果然没错!“ 方青云一一寒暄过后,注意到院子里摆著两大张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酒水。方青山正指挥著几个小孩摆放椅子,看见哥哥回来,连忙过来:“哥,我去丰泽园要了二十多个菜,都是招牌菜,等会儿热一下就能上。“ 方青云点点头:“辛苦你了。这么多人,確实得提前准备。“ 这时,周晓、刘芳和方婉几人开始往厨房走,准备热菜。方青云叫住妻子:“晓晓,等一下。“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捲轴,“这是老政委送给明远的。“ 这话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大家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那个捲轴。 方明远走过来,恭敬地接过捲轴:“爸,这是?“ “打开看看。“方青云微笑著说。 方明远小心翼翼地展开捲轴,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落款处是老政委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天啊!这是老政委的亲笔题词!“周正国激动地推了推眼镜,“明远,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刘老爷子感慨道:“老政委的字写得真好!amp;#039;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amp;#039;,说得太好了!“ 陈志明的父亲凑近细看:“这墨宝可得好好珍藏!將来掛在明远的书房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读书的目的。“ 方明远的手微微发抖,他郑重地捲起捲轴:“爸,请您替我谢谢老政委。我一定会牢记这句话,不负期望。“ “好啊!好啊!老政委这么看重明远,是我们方家的福气!“ 林茹抹著眼泪:“明远,你可要好好努力,不能辜负老政委的期望。“ 这时,周晓等人开始上菜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桌:丰泽园的招牌烤鸭、葱烧海参、清蒸鱸鱼、红烧狮子头...香气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来来来,大家都入座吧!“方青山招呼著,“菜都要凉了。“ 眾人分两桌坐下,长辈们坐一桌,年轻人坐一桌。方明远被特意安排在了长辈这一桌的主位旁边。 周正国率先举杯:“今天咱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明远考上清华大学!这是大喜事,我先敬明远一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方明远连忙站起来:“谢谢外公,谢谢大家。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家人的支持和老师的教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老爷子感慨地说:“明远说得对。现在改革开放,孩子们有机会上大学,这是好事啊!想想我们那会儿,想读书都没条件。“ 陈志明的父亲点头附和:“是啊!现在政策好了,孩子们更要珍惜机会。明远考上清华,给弟弟妹妹们树立了好榜样!“ 方婉笑著对身边的龙凤胎说:“听见没有?以后要向明远哥哥学习,也考个好大学!“ 两个一岁多的小傢伙似懂非懂地点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方青云看著这温馨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我代表明远,谢谢各位长辈的厚爱。明远能考上清华,確实不容易。这些年,他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晓接口道:“是啊,明远从小就不用我们操心。別的孩子都在外面玩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看书。有时候我看他太用功,还劝他出去玩玩呢。“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笑笑:“妈,我觉得读书挺有意思的。特別是数学和物理,解题的时候特別有成就感。“ “听听!“刘芳的父亲竖起大拇指,“这就是读书的料!將来肯定有出息!“ 方铁慈爱地看著孙子:“明远啊,爷爷没什么文化,但知道读书是正路。你现在考上清华,更要好好学。將来为国家做贡献,为老百姓办实事。“ “爷爷,我记住了。“方明远郑重地点头,“我选择金融专业,就是想著將来能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尽一份力。“ 周正国赞同地说:“这个专业选得好!现在改革开放,最缺的就是金融人才。明远有眼光!“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纷纷给明远送上祝福和建议。 陈志明的母亲说:“明远啊,到了大学也要注意身体。学习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刘芳的母亲接口道:“是啊,我听说清华学习可紧张了。你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方婉笑著打趣:“明远,到了大学要是遇到好姑娘,也要把握机会啊!不过得先让姑姑帮你把把关!“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方明远脸红了一下:“姑姑,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你姑姑说得对,学习重要,个人问题也要考虑。不过不急,顺其自然就好。“ 夕阳完全西沉,院子里的灯笼亮了起来,营造出温馨的氛围。大家继续吃著聊著,话题从方明远的学业谈到国家大事,又从改革开放谈到家长里短。 第170章 四合院升学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四合院升学宴 两天后的清晨,南锣鼓巷95號大院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方铁带著一大家子人走进熟悉的四合院时,院里的人们刚起床不久,正在洗漱收拾。 “老方!这么早就回来了?“三大妈正端著痰盂出来倒水,看见方家人,惊喜地招呼道。 方铁精神抖擞地打招呼:“他三大妈早啊!今天不是要给明远办升学宴嘛,得早点来准备准备。“ 这时,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何雨柱正在水槽边刮鬍子,许大茂在院子里溜达,贾家的秦淮茹带著小当和槐在生炉子,棒梗则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秦淮茹看见方家人进来,眼睛一亮,拉著两个女儿低声说:“瞧见没?那就是方明远,考上清华了。要是你俩年纪相当,能嫁给这样的,这辈子就享福了。“ 棒梗听见这话,不屑地撇撇嘴:“妈,您又想什么呢?人家能看上咱们家?“ “你懂什么!“秦淮茹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方青云可是大官了,出入都坐轿车。我亲眼看见好几回,他的车进出海子都有警卫敬礼呢!“ 这话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连正在刷牙的阎解成都停下了动作。难得的是,连一向爱唱反调的贾张氏都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往炉子里添煤块。 方铁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著走向正在下棋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老易、老刘,这么早就摆上了?“ 易中海放下棋子,站起身热情地握手:“老方!回来这么早!明远真是给咱们院长脸啊!“ 刘海中也凑过来:“可不是嘛!清华啊!咱们院这还是头一个呢!老方,你们家教得好啊!“ 方铁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谦虚地摆摆手:“都是孩子自己爭气。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就是在旁边看著。“ 三大爷阎埠贵闻声从屋里出来,推了推眼镜:“老方,明远考的是哪个专业啊?“ “金融系!“方铁自豪地说,“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最需要金融人才。这孩子有眼光!“ “金融好啊!“易中海点头,“將来毕业了,那可是国家急需的人才!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强多了。“ 刘海中羡慕地说:“老方,你们家这是要出人物啊!明远將来肯定比他爸还有出息!“ 这边老哥们儿聊得热火朝天,那边方青山带著方明远在院里转悠,给他介绍各位邻居。 “明远,这是你何叔,今天的主厨。“方青山首先把方明远带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擦乾净手,笑呵呵地拍拍方明远的肩:“好小子!真给你爸长脸!今天何叔给你露两手,保准让你吃得满意!“ 方明远恭敬地鞠躬:“谢谢何叔,辛苦您了。“ “这位是你许叔,许大茂!“方青山指著许大茂,“以前跟你爷爷是一个厂的。“ 许大茂难得地露出真诚的笑容:“明远啊,好好学!將来有出息了,別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许叔好。“方明远礼貌地打招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阎解成和於莉夫妇也走过来:“明远都长这么大了!“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笑笑:“阎叔、於婶好。“ 刘光齐和媳妇也凑过来:“明远真是出息了!给我们这些同龄人树立了好榜样啊!“ 方明远被这么多热情的邻居围著,有些不好意思。他注意到站在远处的棒梗,主动走过去:“棒梗哥,你好!“ 棒梗没想到方明远会特意过来打招呼,愣了一下,才不自然地点点头:“嗯...恭喜啊。“ 秦淮茹赶紧插话:“明远啊,棒梗现在在厂里表现可好了,领导都夸他技术好呢!“ 方明远真诚地说:“那太好了!现在技术工人很吃香,棒梗哥好好干,肯定有前途。“ 这话说得棒梗有些不好意思,態度也软了下来:“谢谢...那个,你也好好学。“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开始准备宴席的食材了。他指挥著几个人搬桌子摆椅子,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柱子哥,需要搭把手吗?“方青山挽起袖子问道。 “不用不用!“何雨柱大手一挥。 三大妈在一旁帮忙洗菜,笑著说:“柱子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一大早就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 阎解成打趣道:“傻柱,今天可得让我们尝尝您的招牌菜!“ “放心吧!“何雨柱得意地说,“红烧肉、香酥鸭、四喜丸子...都是硬菜!保准让你们吃得满意!“ 不一会儿,四合院里就摆开了八张大圆桌,每桌都能坐十来个人。老邻居们说说笑笑地开始落座,院子里顿时热闹非凡。 许大茂扫视了一圈,突然问道:“青山,你哥今天不回来吗?这么大的喜事,当爹的不到场?“ 方青山正在帮忙摆放椅子,闻言直起身来:“我哥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他特意交代了,让咱们院里的老邻居热闹热闹就行。“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理解理解!青云现在身份不同,工作肯定忙。能在海子里工作,那是为国家大事操劳啊!“ 易中海点头附和:“是啊!改革开放了,青云肩上的担子重。咱们理解!“ 贾张氏难得地没有唱反调,只是小声嘀咕:“当大官了,架子也大了...“ 秦淮茹赶紧拉了她一下,低声说:“妈,您少说两句。“ 这时,何雨柱繫著白围裙,带著两个徒弟开始上菜了。“来来来!让一让!热菜来了!“他洪亮的声音在院里迴荡。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油亮亮的肉块堆得老高,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接著是香酥鸭、四喜丸子、清蒸鱼...一道道硬菜陆续上桌,看得人眼繚乱。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的宴席格外和谐。可能是菜准备得充足,每桌都有十来个菜,根本不用担心不够吃;也可能是大家真心为明远高兴,想给方家留足面子;更可能是因为方青云现在的身份,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事。 就连一向爱抢菜的贾张氏,今天也格外安分。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等著大家都动筷了才夹菜,还破天荒地给旁边的小当和槐夹了几块肉。 “奶奶,您也吃。“槐乖巧地把一块红烧肉夹到贾张氏碗里。 贾张氏难得地露出笑容:“好孩子,你自己吃。“ 三大妈看著这场景,忍不住对旁边的二大妈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贾张氏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二大妈压低声音:“你没听秦淮茹说吗?方青云现在可是大官了,进出海子都有警卫敬礼呢!谁敢在这个时候惹事?“ 阎解成和於莉那桌,气氛更加热闹。阎解成夹起一块香酥鸭,讚嘆道:“傻柱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全聚德的还好吃!“ 於莉笑著说:“那是!今天真是沾了明远的光了!“ 刘光天和媳妇坐在年轻人那桌,不时朝主桌张望。刘光天羡慕地说:“明远真是给咱们院长脸了!以后咱们也得让孩子好好读书!“ 他媳妇点头:“是啊!你看方家多风光!这都是读书读出来的!“ 主桌上,方铁被几个老哥们儿围著,笑得合不拢嘴。易中海举杯:“老方,我敬你一杯!你们家明远有出息,將来肯定比他爸还有本事!“ 方铁谦虚地摆摆手:“都是孩子自己爭气。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就是在旁边看著。“ 另一边,方明远被一群年轻人围著,大家都好奇地问东问西。 “明远,你们大学那宿舍几个人住啊?“刘光福接著问。 “一般是四人间,听说条件还不错。“方明远耐心地回答。 棒梗难得地没有躲在一旁,而是坐在不远处听著。秦淮茹推了他一把:“去跟明远说说话啊!人家考上清华了,你也沾沾喜气!“ 棒梗不情愿地挪过去,小声说:“明远,恭喜啊。“ 方明远真诚地说:“谢谢棒梗哥!“ 何雨柱忙活完,也来到主桌坐下。方青山赶紧给他倒酒:“柱子,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何雨柱大手一挥,“明远考上清华,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他压低声音对著方铁说:“方叔,你是没看见,今天贾张氏格外安分!要是往常,早就开始抢菜了!“ 方铁会意地笑笑:“都是给明远面子。“ “也不全是,“何雨柱凑近些,“秦淮茹说了,现在你们家青云可是大人物了,谁敢得罪啊!“ 方铁摇摇头:“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都是老百姓。“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晓站起身,举杯对大家说:“谢谢各位街坊邻居来给明远庆祝!“ 眾人纷纷举杯回应:“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第171章 进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进部 转眼之间,时间来到了九月十一日,这天傍晚,北京城笼罩在初秋的凉意中。方青云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时,夕阳的余暉正洒在青砖灰瓦上,给整个院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方寧和文静在海棠树下写作业。 “爸爸!“方寧第一个看见他,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来。 方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寧寧真用功,放学就写作业。“ “哥哥去上学了,我要向哥哥学习!“方寧骄傲地说。 周晓闻声从厨房出来,腰间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今天回来得倒准时。我正包饺子呢,马上就好。“ 方青山和刘芳也从西厢房出来打招呼。方铁和林茹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让眾人意外的是,方青云今天特意开了一瓶茅台酒。 “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方铁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不寻常,“平时你可不轻易喝酒啊,上次明远考上大学你也就喝了一杯。“ 方青山也好奇地问:“哥,是不是两会开得很顺利?“ 方青云给父亲斟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和弟弟倒了一杯,这才微笑著说:“今天两会正式闭幕了。组织上给我去了amp;#039;代amp;#039;字,现在正式担任秘书局局长。“ 桌上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真的?“周晓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这就是说...你正式进部了?“ 方青云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难掩自豪:“嗯,副部级。算是高级干部了。“ “太好了!“方铁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举起酒杯,“来!咱们全家喝一杯!庆祝青云高升!“ 大家都举起酒杯,连方寧和文静也举起了果汁杯。院子里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林茹抹著喜悦的眼泪:“青云啊,妈真为你高兴!这些年你付出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方青山感慨地说:“哥,你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部级干部!给咱们家长脸了!“ 刘芳也连声道贺:“大哥真厉害!明远考上清华,您又高升,真是双喜临门!“ 方寧眨著大眼睛问:“爸爸,副部级是不是很大的官啊?“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不管多大的官,都是为人民服务。“ 席间,方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哥,你现在是副部了,应该能分到更好的房子了吧?听说部级干部都能分到独栋小楼呢!“ 方青云摇摇头:“组织上確实提了分房的事,但我拒绝了。“ “什么?“方铁愣了一下,“为什么拒绝?那可是好房子啊!“ “爸,您不了解情况。“方青云耐心解释,“那种房子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咱们现在这院子虽然老些,但是自家的產业,住著踏实。“ 周晓接口道:“是啊爸,这院子咱们住惯了,邻里都熟悉。再说明远上大学了,寧寧还小,换地方还得適应,要是只有我跟青云搬过去,还不够冷清的呢。“ 方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那確实不如咱们自己院子好。“ 晚饭后,方青云和周晓回到臥室。周晓帮丈夫脱下外套,轻声问:“今天累了吧?会开得顺利吗?“ “还好,“方青云揉揉太阳穴,“就是后续工作还很多。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说。“ 周晓在床边坐下,关切地看著丈夫:“什么事?“ 方青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按照现在的形势,下次换届之前,也就是八八年之前,我肯定会被外放。老政委不会再让我当六年秘书,毕竟我缺少主政一方的经验,需要在地方上歷练好几年。如果在秘书的位置上待到88年,我就48了,再加上歷练的时间,估计得58岁才能到正部,以后.....。“ 周晓愣了一下:“外放?去哪里?什么时候?“ “估计八四或者八五年左右吧。“方青云分析道,“具体去哪里还不好说,可能是某个省里的副职,也可能是某个重要城市的书记。总之需要基层锻炼。“ 周晓毫不犹豫地说:“你去哪我就去哪!寧寧还小,需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地方上条件可能不如北京,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周晓坚定地说,“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行。“ 她想了想,又问:“那明远怎么办?他还在上学...“ “明远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方青云说,“再说有爸妈和青山在,会照顾他的。寒暑假可以让他去看我们。“ 周晓点点头,突然笑起来:“说起来,咱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没离开过北京呢。要是真外放了,也算是换个环境生活。“ 方青云欣慰地看著妻子:“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外放也是好事,能深入了解地方情况,积累实际工作经验。这对將来的发展很重要。“ 夜深了,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欞洒在青砖地上。 “晓晓,“方青云轻声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我工作忙,家里都靠你操持。“ 周晓靠进丈夫怀里:“说什么呢!能陪著你一路走来,我很幸福。不管將来去哪里,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方青云感动地搂紧妻子。他知道,外放意味著新的挑战,但也意味著新的机遇。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能够到地方上去歷练,亲身参与现代化建设,这是难得的机遇。 月光下,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心中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第172章 谈判和改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谈判和改革 九月,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方青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虽然港岛谈判刚刚拉开序幕,但国內改革的各项工作仍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方局,这是沿海地区撤地立市的进展情况报告。“秘书小张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还有院里关於公社改制的最新调研材料。“ 方青云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文件概要:“通知各工作组,下午两点开个情况通报会。请他们派联络员来介绍最新进展。“ “好的,我马上安排。“小张迅速记录下来。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老政委的值班秘书打来的:“方局,政委请您现在过来一趟,有事商量。“ 方青云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快步走向老政委的办公室。 老政委正在批阅文件,看见方青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青云啊,坐。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方青云恭敬地坐下:“老政委请讲。“ “港岛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老政委说,“这是一场持久战,预计要谈上一两年。为了便於协调和匯报,组织上决定给你加个担子,掛个港澳办副主任的职务,专门负责与谈判工作组联繫,及时匯报谈判进展情况。“ 方青云心中一凛:“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好,有这个態度就好。谈判的事要抓紧,但国內的改革工作也不能放鬆。特別是沿海地区的撤地立市,这是改革开放的重要一步。“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立即投入到工作中。他首先召集秘书处开会,部署港岛谈判的相关联络工作。 “谈判期间,所有往来文件都要严格保密,“方青云特別强调,“建立专门的档案管理制度,確保万无一失。“ 安排完谈判工作,他又立即著手整理沿海地区撤地立市的问题。下午的情况通报会上,各工作组联络员匯报了进展情况。 方青云认真听取各联络员的匯报,不时询问一些关键信息:“请將工作组遇到的主要困难整理成简报报送过来。干部群眾的反应如何?是否有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 各联络员一一作答。方青云特別嘱咐:“请各工作组定期报送进展情况,重要情况隨时报告。“ 会议结束后,方青云立即著手整理材料,准备向老政委匯报。 第二天,方青云带著整理好的材料来到老政委办公室。 “政委,这是沿海地区撤地立市的情况匯报。“方青云將文件放在桌上,“总体进展顺利,但也遇到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老政委戴上老镜,仔细翻阅报告:“说说主要问题。“ 方青云条理清晰地匯报:“根据工作组报送的信息,首先是机构设置问题。地从市改,不只是换个名字,更重要的是职能转变。现在有些地方还是老思路,新瓶装旧酒。“ “嗯,这个问题很重要。“老政委点头,“请將这个问题反馈给相关工作组,请他们研究提出建议。“ “其次是干部队伍问题。“方青云继续说,“根据工作组反映,很多干部习惯了计划经济那套管理方式,对市场经济不太熟悉,需要加强培训。相关工作组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 老政委表示赞同:“干部是关键。请將这个问题转达给组织部和党校的工作组。“ “最后是財政体制问题。“方青云说,“地从市改后,財政收支范围和管理方式都要调整。相关工作组正在研究这个问题。“ 老政委认真记录著,不时提出指导意见。匯报完撤地立市的情况,方青云又拿出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匯报,“方青云说,“根据与农村工作组的联繫,院里正在研究,打算年底前全面撤销公社建制,设立乡镇政府。相关工作组已经开始试点工作。“ 老政委顿时来了兴趣:“详细说说工作组报送的情况。“ 方青云展开匯报:“根据工作组报送的调研材料,现在全国还有五万多个人民公社。这种政社合一的体制已经不適应农村发展的需要了。相关工作组建议撤销公社,设立乡镇政府,有利於理顺农村管理体制。“ “群眾反应如何?“老政委关切地问。 “根据工作组走访了解,总体上是欢迎的。“方青云回答,“特別是实行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后,农民的生產积极性大大提高,都希望有更灵活的管理体制。“ 老政委沉思片刻:“请將这个问题转达给农村工作组,要求他们稳妥推进。可以先试点,取得经验后再推广。要注意保护好集体財產,不能造成损失。“ 方青云认真记录:“已经安排相关工作组在一些县市进行试点。根据工作组报送的初步总结,效果很好,乡镇政府的办事效率明显提高,群眾也满意。“ 匯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老政委最后总结道:“请继续与各工作组保持密切联繫,及时匯报重要情况。特別是港岛谈判期间,要確保国內各项工作平稳推进。“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立即著手落实老政委的指示。他安排秘书处与各工作组建立定期联繫机制,確保信息畅通但不过多干预具体工作。 “与沿海地区工作组的联繫要每周一次,“方青云交代秘书,“但要明確我们只负责信息传递和协调,不干预具体工作,以免影响基层同志的决策。“ 对於公社改制,他特別交代:“请农村工作组定期报送试点情况。这项改革关係到广大农民的切身利益,一定要稳妥推进。“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专注於联络协调工作。白天与各工作组保持联繫,了解各项改革进展;晚上整理材料,及时向老政委匯报重要情况。 周晓心疼丈夫,经常半夜起来给他热汤:“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方青云总是笑笑:“没事,等这段忙过去就好了。“ 一个月后,当方青云再次向老政委匯报工作时,沿海地区的撤地立市已经基本完成,公社改制试点也取得了成功经验。 老政委满意地说:“工作推进得很扎实。特別是公社改制,试点经验很有价值,可以在全国推广了。“ 方青云谦虚地回答:“这都是基层同志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做了些协调总结工作。“ 老政委意味深长地说:“改革就是要这样,既要大胆探索,又要稳步推进。你们这项工作做得很好。“ 第173章 84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84年 一九八四年九月末的北京,秋高气爽,金桂飘香。长安街两侧已经装扮一新,鲜艷的国旗迎风招展,处处洋溢著节日的喜庆气氛。方青云快步走在海子的廊道上,手中拿著刚刚整理好的匯报材料。 老政委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看见方青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青云来了?沿海开放城市的反馈情况怎么样?“ 方青云打开文件夹,条理清晰地匯报:“根据各工作组报送的情况,十四个沿海开放城市的发展势头很好。特別是大连、天津、上海、广州这几个城市,引进外资成效显著,经济发展速度明显加快。“ 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好啊!改革开放就是要让一部分地区先发展起来,带动全国发展。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吗?“ “主要是一些政策配套问题,“方青云继续匯报,“比如外资企业的税收优惠、土地使用、外匯管理等,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相关工作组正在研究制定实施细则。“ “要抓紧,“老政委强调,“政策不配套,好政策也发挥不出效果。请继续与各工作组保持联繫,及时匯报进展情况。“ 匯报完沿海开放城市的情况,方青云又取出一份文件:“政委,这是明天国庆阅兵的行程安排。早上八点出发,八点半到达天安门城楼,九点整阅兵式开始...“ 老政委仔细听著,不时点头。当听到方青云也能在天安门城楼上观礼时,他笑著说:“好啊!你这个秘书也沾光了。明天的阅兵很有意义,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次大规模阅兵,展现的是国威军威!“ 方青云心中激动,但仍保持镇定:“感谢组织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认真履行职责,做好服务工作。“ “好了,“老政委摆摆手,“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养足精神。早上七点半来接我就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恭敬地告退。走出办公室,他深吸一口秋日的清新空气,心中充满期待。能够在天安门城楼上观看国庆阅兵,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啊!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时,夕阳正好洒在青砖灰瓦上。推开院门,方青云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院子里坐满了人,除了自家人,妹妹方婉和妹夫陈志明也带著三岁的双胞胎来了,热闹非凡。 “爸爸!“方寧第一个看见他,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来,“明天国庆阅兵,您能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方青云抱起女儿,这才发现全家人都期待地看著他。方明远已经上大三了,个子比他还高;方青山一家笑得开心;方父方母坐在藤椅上,眼中满是期盼;连方婉怀里的双胞胎都眨著大眼睛望著他。 “哥,明天阅兵式,你能请假陪我们去看看吗?“方婉期待地问,“听说这次阅兵很隆重,我们都想去见识见识。“ 方明远也接口道:“爸,我们同学都约好了要去天安门广场。您要是能一起去就太好了。“ 方青云看著家人期待的目光,心中既温暖又有些愧疚。这些年来,他工作忙碌,很少有时间陪伴家人。但明天... 他放下女儿,语气中带著歉意:“对不起啊,明天我不能陪你们去观礼了。“ 眾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方寧撅起小嘴:“为什么呀?爸爸又要加班吗?“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微笑著说:“不是加班。因为工作需要,明天我能在天安门城楼上观礼。“ “什么?“方明远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爸,您是说...天安门城楼?“ 方青山也激动地站起来:“哥,你真的能上城楼?“ 方青云点点头:“嗯,因为老政委秘书的身份,在城楼角落里混了个位置。“ 院子里顿时沸腾起来。方铁激动得拄著拐杖站起来:“好!好啊!咱们家有人能上城楼观礼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林茹抹著喜悦的眼泪:“青云啊,这可是天大的荣誉!你要好好表现,不能给老政委丟脸!“ 周晓既骄傲又担心:“城楼上风大,你得多穿点。明天肯定很早就得出发吧?“ 方明远兴奋地围著他爸转:“爸,您能不能带个相机?给我们拍点照片?“ 方青云笑著摇头:“城楼上管理很严,不能隨便拍照。不过我会用心看,回来给你们详细讲讲。“ 方婉羡慕地说:“哥,你真幸运!我们只能在广场上看,人挤人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陈志明接口道:“是啊!城楼上视野最好,整个长安街都看得清清楚楚。哥,你明天可要帮我们多看几眼!“ 方寧拉著爸爸的手:“爸爸,那你回来要给我们讲阅兵的故事!特別是女兵方队,我们老师说这次有女兵方队呢!“ “好,好,“方青云满口答应,“爸爸一定仔细看,回来给你们讲。“ 晚饭时,全家人都围著方青云,七嘴八舌地问著明天阅兵的事。 “听说这次阅兵有很多新式武器?“方明远好奇地问。 方青云点点头:“是的。这次阅兵展现的是改革开放后军队现代化建设成果,有很多新装备首次亮相。“ “哥,你在城楼上能看到老政委吗?“方青山问。 “应该能,“方青云说,“不过我要待在指定位置,不能隨意走动。“ 方铁感慨地说:“想起建国初期那次阅兵,咱们的装备还很落后。现在国家强大了,军队也强大了!“ 林茹叮嘱道:“青云啊,明天在城楼上要谨言慎行。那么多首长和外宾都在,一定要注意形象。“ 周晓细心地说:“明天我给你准备件厚外套。城楼上风大,站著时间又长,別著凉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热烈。方青云看著身边的亲人,心中充满幸福感。虽然不能陪他们一起去观礼,但能在城楼上代表家人观看这场盛大的阅兵式,也是一种特殊的荣誉。 晚饭后,方明远特意把父亲拉到书房:“爸,明天您一定要特別注意新式飞弹方队。我们同学都在討论这个,说是最新型的战略飞弹。“ 方青云好笑地看著儿子:“你们大学生还关心这个?“ “当然关心!“方明远认真地说,“这关係到国家安全!我们金融系的同学都在討论国防建设呢!“ 方青云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好,爸爸一定仔细看。你明天和同学去观礼,也要注意安全,人多別挤著了。“ 夜深了,家人们陆续休息。方青云和周晓回到臥室,周晓仔细为丈夫准备明天的衣著。 “这套中山装很精神,“周晓拿出一套深色中山装,“明天就穿这个吧。“ 方青云点点头:“好吧。明天这种场合,要正式一些。“ 周晓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轻声说:“明天站在城楼上,你就是代表咱们全家了。好好看,回来给我们讲讲。“ “放心吧,“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我会用心看的。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躺在床上,方青云久久不能入睡。想起明天的阅兵式,想起能在天安门城楼上观看这场盛大的庆典,他的心中充满激动和自豪。 第174章 阅兵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阅兵 一九八四年十月一日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当时钟指向五点三十分,方青云已经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却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得愣住了——除了三岁的侄子方明轩和妹妹家的双胞胎还在睡梦中,全家人都已经起床了。 “这么早?“方青云惊讶地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家人。方铁和林茹正在整理衣著,方青山和刘芳在准备简单的早餐,连方寧都穿戴整齐,兴奋地跑来跑去。 方青山看见哥哥出来,笑著解释:“哥,我们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听说今天去看阅兵的人特別多,去晚了就挤不到好地方了。“ 方明远已经是个英俊的大学生了,他整理著相机说:“爸,我们同学约好了六点半在天安门东地铁站集合。得赶紧出发了。“ 方青云点点头。他快速洗漱完毕,接过周晓递来的早餐:“你们要注意安全,人多別挤著了。“ “放心吧,“周晓为丈夫整理著中山装的衣领,“你才是要注意。在城楼上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一定要谨言慎行。“ 在家人的目送下,方青云提起公文包走出院门。清晨的胡同还很安静,但已经能感受到节日的喜庆气氛。家家户户门前都插著国旗,有些人家甚至早早地掛起了红灯笼。 轿车驶过长安街,方青云看到沿途已经有不少群眾在排队等候,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期待。交警和武警战士正在维持秩序,一切都井井有条。 来到老政委的住处,老人已经准备就绪。今天的老政委格外精神,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 “青云来了?“老政委笑著打量他,“今天这身很精神嘛!“ 方青云恭敬地回答:“政委今天更是神采奕奕。“ 车队驶向天安门广场。越是接近广场,气氛越是热烈。沿途的群眾看到车队,纷纷挥手致意,有些人还激动地喊著什么。 將老政委送到城楼下的休息处后,方青云按照安排退了出来。让他意外的是,老政委特意交代:“青云啊,今天给你放半天假。阅兵结束后警卫会送我回去,你明天早上再开始工作。去好好看看阅兵吧,这样的机会难得。“ 方青云心中一阵激动:“谢谢政委!“ 现在才七点多,离开阅兵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方青云决定先到城楼上熟悉一下环境。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他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八点五十分,方青云站在城楼东侧的观礼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確实是在一个角落里,但视野极佳,整个天安门广场和东长安街尽收眼底。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观礼台下的军乐队,以及远处已经列队整齐的受阅部队。 “真是沾了老政委的光啊!“方青云不禁感嘆。若不是老政委秘书的身份,他这样级別的干部怎么可能站在这个位置观礼? 城楼上已经来了不少观礼嘉宾,有各级领导、各界代表、外宾等。大家都穿著正装,神情庄重而兴奋。 九点整,庄严的国歌声响起,全场肃立。方青云挺直腰板,目光凝视著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国歌结束后,阅兵总指挥报告完毕,老政委乘坐红旗轿车开始检阅部队。虽然距离较远,但方青云能清楚地看到老政委的身影。轿车缓缓驶过受阅部队前列,老政委的问候声和官兵们响亮的回答声此起彼伏。 这熟悉的声音在天安门广场上空迴荡,让方青云心潮澎湃。 检阅结束后,最令人期待的分列式开始了。军乐团奏响,第一个方队——仪仗队迈著整齐划一的正步通过天安门城楼。 “太整齐了!“身边有人低声讚嘆。確实,仪仗队员们的动作如同一个人,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接著是各军事院校方队、陆军方队、海军方队、空军方队...每一个方队都精神抖擞,步伐鏗鏘。方青云特別注意到了女兵方队,她们英姿颯爽的表现贏得了观礼台上的阵阵掌声。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还是装备方队。当新型坦克、装甲车、飞弹等重型装备隆隆驶过长安街时,整个观礼台都沸腾了。 “这就是我们的'东风'飞弹?“有人激动地问。 方青云虽然不直接负责军事工作,但也听说过这些新式武器的威名。看著这些代表著国家国防实力的重型装备,他的心中充满自豪。 空中梯队更是將阅兵推向了高潮。歼击机、轰炸机、直升机组成的编队呼啸著飞过天安门上空,拉出五彩的烟带,在蓝天上绘出美丽的图案。 整个阅兵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但方青云感觉仿佛只是一瞬间。当最后一个方队通过观礼台,军乐团奏响《歌唱祖国》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方青云站在城楼上,望著广场上欢呼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阅兵式结束后,方青云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城楼上,望著渐渐散去的人群,思绪万千。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长。 “方局今天也来观礼了?“对方笑著打招呼,“位置不错啊!“ 方青云谦虚地说:“沾了老政委的光。这样的盛况,真是难得一见。“ “是啊,“对方感慨道,“这次阅兵向全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实力。我们在外交战线上的底气也更足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方青云才告辞离开。走下城楼时,他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回到家中,已是下午时分。让方青云意外的是,全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正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见闻。 “爸爸!“方寧第一个衝过来,“我们看到女兵方队了!好威风啊!“ 方明远激动地说:“爸,新式飞弹太震撼了!我们同学都在討论这个!“ 方青云看著家人兴奋的脸庞,心中充满温暖。 第175章 四合院的猜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四合院的猜测 阅兵式结束后,南锣鼓巷95號大院渐渐热闹起来。何雨柱和许大茂罕见地没有爭吵,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手里都拿著望远镜,脸上还带著阅兵式的兴奋余温。 “三大爷,看阅兵去了吗?“何雨柱一进院就看见阎埠贵坐在海棠树下喝茶,故意提高嗓门问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去了去了,人太多了!挤得我喘不过气来,还没抢到好位置。远远地看了个大概,细节都看不清楚。哪像你们,还带著望远镜!“ 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望远镜:“这可是苏联货,看得清清楚楚!三大爷,不是我说你,该钱的时候就得!“ 何雨柱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难得的认真:“三大爷,你是没看见今天的阅兵有多威风!那阵势,那杀气,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咱们国家现在真是强大了!“ 阎埠贵好奇地凑近:“详细说说?都看见什么了?“ 何雨柱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啊,我今天在一个地方看到个人,老阎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阎埠贵嘿嘿一笑,调侃道:“怎么?柱子这是看见哪个大闺女小媳妇了?看得这么入迷?“ “去你的!“何雨柱笑骂道,“我何雨柱是那种人吗?要说是看大闺女小媳妇走不动道,那得是许大茂!“ 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嘿!傻柱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看大闺女小媳妇走不动道了?“ “得了吧你!“何雨柱回懟,“以前在厂子里,看见新来的女工,眼睛都直了!“ 许大茂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那是工作!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需要到盯著人家姑娘看半天?“何雨柱不依不饶。 “你!傻柱我告诉你,別血口喷人!“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全厂谁不知道你许大茂那点心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易中海闻声从屋里出来:“又吵什么呢?好好的日子,吵什么吵!“ 何雨柱和许大茂见一大爷来了,这才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互相瞪著眼。 易中海嘆了口气:“你说你们俩,从小吵到大,今天看阅兵这么好的日子,还要吵?“ 阎埠贵赶紧打圆场:“老易你来得正好。刚才柱子说在看阅兵时看见个人,我猜是不是哪个大闺女小媳妇,他就和许大茂吵起来了。“ 易中海好奇地问:“柱子,你到底看见谁了?“ 何雨柱这才想起正事,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在天安门城楼上看见青云了!“ “什么?“阎埠贵惊得眼镜差点掉下来,“方青云?“ 易中海也愣住了:“你看错了吧?青云怎么能上城楼呢?那可是首长和外宾待的地方!“ 刘海中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也凑过来:“谁上城楼了?方青云?不可能吧!“ 何雨柱见大家都不信,急得直跺脚:“我何雨柱虽然有时候爱开玩笑,但这种大事我能瞎说吗?我用这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方青云,站在城楼东侧的观礼台上!“ 许大茂这时也冷静下来了,摸著下巴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也好像瞥见一个身影挺像方青云的,当时还以为看错了。“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还是不敢相信:“可是...方青云凭什么能上城楼啊?他不就是个秘书吗?再怎么说也就是个伺候领导的,哪能上那种地方?“ 这时,秦淮茹正好端著洗衣盆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插嘴道:“三大爷,您这可就小看人了。方局长那可是老政委身边的红人,进出海子都有警卫敬礼呢!“ 贾张氏在门口择菜,酸溜溜地接话:“再红也是个伺候人的。城楼上那可都是大人物,他方青云凭什么?“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难道说...青云现在地位不同了?该不会是...“ 许大茂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把眾人都嚇了一跳:“我猜到了!方青云一定是进部了!这是最基本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上城楼观礼?你们想想,那是什么场合?“ 刚从外面回来的阎解成凑过来:“进部?大茂哥您是说副部级?不能吧?青云才多大啊?“ “进部?“刘海中惊讶地张大嘴巴,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副部级?这...这也太年轻了!“ 何雨柱点点头,难得地赞同许大茂的话:“许大茂这话说得在理。要不是进部了,怎么可能有资格上城楼?你们想想,城楼上那都是什么人?不是部级领导就是大军区首长,再不就是各界代表和外宾。“ 棒梗在一旁嗑瓜子,插嘴道:“方叔要是真进部了,那不就是大官了?比厂长还大?“ 小当白了她哥一眼:“废话!副部级呢!咱们厂长才是个处级,差著好几级呢!“ 阎埠贵掐指一算,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方青云今年也就四十出头吧?这么年轻的副部级?了不得啊!了不得!“ 秦淮茹羡慕地说:“方家真是出息了。明远考上清华,青云又进部了。要是棒梗能有这一半出息,我就知足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家棒梗在厂里表现也好著呢!“ 阎解成感慨道:“青云这是真厉害啊!这么年轻就进部了,將来肯定还能再进一步。“ 何雨柱嘿嘿一笑:“这下好了,咱们大院出了个部级干部。以后说起来,咱们也是和部级干部做过邻居的人!“ 许大茂难得没反驳,反而附和道:“是啊!这可是咱们全院的光荣!“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方青云的成就感到惊嘆和自豪。 刘海中羡慕地说:“早知道当年就该让光天、光福多跟明远玩玩,沾沾文气。“ 何雨柱嘿嘿一笑:“现在拍马屁也来得及啊!等青云再回来,咱们好好给他庆祝庆祝!“ 许大茂难得地没有反驳何雨柱,反而附和道:“是该庆祝。咱们大院出了个部级干部,这是全院的光荣!“ 第176章 方青山的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方青山的安排 夜幕低垂,什剎海边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方家难得的大家庭聚会正在热闹进行中。方青云一家、方青山一家以及方婉一家都聚在一起,院子里摆开了两张大方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哥,快给我们讲讲今天阅兵的盛况!“方婉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在广场上人挤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方青云抿了口酒,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今天的阅兵確实震撼。站在城楼上,整个长安街尽收眼底。受阅部队步伐整齐,装备精良,特別是新式飞弹方队,展现了咱们国家的国防实力。“ 方明远眼睛发亮:“爸,听说这次亮相的是最新型的东风飞弹?“ 方青云点点头:“没错。这些新式装备都是改革开放后国防现代化建设的成果。空中梯队更是精彩,战机编队拉出的彩烟,在天上画出美丽的图案。“ 周晓给丈夫夹了块红烧肉:“看你兴奋的,慢慢说。大家都等著听呢。“ 一家人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嘆声。方铁和林茹虽然已经听儿子讲过一遍,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方青云突然转向弟弟:“青山,现在改革开放的形势越来越好,个体经济也放开了。你有没有想过是继续在厂里干,还是出来自己做点生意?“ 方青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哥哥会突然问这个。他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哥,不瞒你说,我確实想过。厂里虽然稳定,但工资就那么点。现在政策允许,我也想试试做生意。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你。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我要是做生意,会不会让人说閒话?“ 方青云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改革开放就是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你凭自己的本事做生意,正当经营,谁能说什么?“ 刘芳在一旁插话:“大哥说的是。现在政策好了,好多人都下海经商了。咱们院里的阎解成不也开了饭馆吗?“ 方青云点点头:“是啊。你要是想做生意,我给你两个建议:一是用你的手艺开个家电维修店。你从小就爱捣鼓这些,手艺也好,可以先从小店铺做起。“ “二是开个饭馆。“他继续说,“民以食为天,餐饮业永远有市场。四合院那边的何雨柱厨艺不错,可以请他当大厨。要是请不动,就去京城这些国营饭店挖个厨子,只要工资给得高,来的人应该不少。“ 方青山听得眼睛发亮,但隨即又有些犹豫:“开饭馆投入不小吧?租店面、买设备、请厨师,都得要钱。“ 方青云看向妻子:“晓晓那里还有些积蓄,你要是不够,可以先跟她拿。“ 周晓立即接口:“是啊青山,需要多少你说。你大哥说得对,现在政策好了,是该把握机会。“ 方婉和丈夫陈志明也鼓励道:“二哥,机会难得。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早点下手才能占得先机。“ 晚饭后,大人们移到客厅喝茶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方青山把妻子拉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 “刘芳,你觉得大哥的建议怎么样?“方青山认真地问。 刘芳思索著:“家电维修倒是你的老本行,投入也不大。但是饭馆生意要是做得好,赚钱更快。就是风险也大些。“ 方青山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另一边,方青云和周晓也在臥室里说著悄悄话。 “晓晓,我感觉外放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方青云轻声说,“老政委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估计就在这一两年內。“ 周晓握住丈夫的手:“不管你去哪,我和寧寧都跟著。就是明远还在上学...“ “明远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方青云说,“再说有爸妈和青山在,会照顾他的。我现在考虑的是青山的事。“ 他顿了顿:“如果我外放了,青山就得靠自己了。所以想趁现在还能帮上忙,给他指条路。“ 周晓理解地点头:“你是该为青山打算打算。他现在在厂里確实没什么前途,做生意是个出路。“ 院子里,方青山和刘芳的討论还在继续。 “要不这样,“刘芳突然眼睛一亮,“咱们可以先开个维修店,稳扎稳打。等积累些资金和经验,再考虑开饭馆?“ 方青山想了想:“这个主意好!维修店投入小,风险也小。等熟悉了做生意的门道,再扩大规模。“ 他越说越兴奋:“我可以先在家门口摆个维修摊,试试水。反正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了。“ 刘芳笑著点头:“对!这样最稳妥。等生意好了,再租个门面。“ 这时,方青云从屋里出来,看见弟弟弟媳在院子里说话,走过来问:“商量得怎么样了?“ 方青山把两人的想法说了说,方青云听后讚许地点头:“这个思路很好!循序渐进,稳扎稳打。需要启动资金就跟你嫂子说。“ “谢谢哥!“方青山感激地说,“有大哥指点,我心里踏实多了。“ 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兄弟之间不说这些。改革开放给了大家机会,关键是要把握住。“ 夜深了,方婉一家告辞离开。方青山一家也回西厢房休息。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秋虫的鸣叫声。 方青云和周晓站在廊下,望著满天的星斗。 “时间过得真快,“周晓轻声说,“转眼间明远都上大学了。“ 方青云搂住妻子的肩:“是啊。改革开放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我们要顺应时代潮流,把握机遇。“ 他望著夜空,语气坚定:“不管將来我去哪里外放,都要先把家里安排好。青山有了自己的事业,爸妈有人照顾,我才能放心地去工作。“ 周晓靠在他肩上:“放心吧,家里有我呢。你安心工作,为国家做贡献。“ 在这个寧静的秋夜,方家兄弟都做出了重要的决定。一个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一个准备开创自己的事业。而这一切,都是这个伟大时代赋予的机遇。 第177章 外放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外放 国庆阅兵的盛况余温未散,方青云又投入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当他向陈主任匯报完近期工作后,陈主任罕见地没有立即让他离开,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青云啊,坐。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方青云恭敬地坐下,心中隱隱有所预感。 “想不想外放?到地方上去锻链锻链?“ 方青云心中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我服从组织安排。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是为改革开放事业做贡献。“ “好!有这个態度就好。我给你爭取了一个位置——汉江省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 方青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任命,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地方大员,主政一方的要职! “寧州是个好地方,有个天然深水港,是远洋贸易的重要集散地。改革开放以来,发展很快,但也面临很多新问题。你去那里,要好好干,把寧州建设得更好。“ 方青云郑重表態:“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让小周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敲门进来。这人戴著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中透著精明干练。 “青云,这是小周,周明远同志。明远啊,这就是方青云同志。“ 两人握手致意。 “青云就要外放了,去汉江省工作。这个月你跟著他,把工作交接好。有什么不懂的,多向青云请教。“ 周明远恭敬地说:“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向方秘书长学习。“ 方青云也表態:“我会全力配合,把工作交接好。“ “手续方面,你先去中组部办好。年后中组部王常务会亲自陪你去上任。“ 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寧州不仅是重要的港口城市,在改革开放中的地位也日益凸显。这个任命,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立即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五年来,他经手的事务繁多,需要一一梳理交接。他首先让秘书小张通知秘书局各处室负责人,半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半小时后,办公厅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处室负责人都在猜测这次紧急会议的內容,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方青云带著周明远走进会议室,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注意到方秘书长身边这个陌生的中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各位,“方青云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介绍一位新同志。“他转向周明远,“这位是周明远同志,从今天起开始熟悉办公厅的工作。“ 周明远向前一步,微微鞠躬:“各位同志好,我是周明远。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方青云接著说:“明远同志工作经验丰富,能力突出。这个月他將跟著我熟悉工作,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著疑惑。熟悉工作?为什么要专门介绍? 方青云看出大家的疑问,继续解释道:“组织上决定,我即將外放地方工作。明远同志將接任办公厅的工作。这个月是交接期,希望大家全力配合,確保工作平稳过渡。“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讶的议论声。 “秘书长要外放了?“ “这么快?“ “去哪啊?“ 方青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具体安排以后会正式通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交接工作。办公厅的工作关係到政令畅通,不能有丝毫马虎。“ 他转向周明远:“明远,我给你介绍一下各处室负责人。“ 首先指著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综合处处长李建国同志,负责文件流转、会务安排等日常工作。“ 李建国起身与周明远握手:“欢迎周秘书长!我们处一定全力配合!“ 接著是一位干练的女同志:“这是信息处处长张红同志,负责信息收集整理和报送工作。“ 张红热情地握手:“周秘书长好!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方青云一一介绍:“调研处处长王志刚同志,负责政策研究和调研工作;机要处处长赵强同志,负责保密和档案工作;行政处处长刘伟同志,负责后勤保障。“ 周明远与每个人握手致意,態度谦和而真诚:“今后还要仰仗各位同志的支持。“ 介绍完毕,方青云严肃地说:“秘书局是中枢机构,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在交接期间,各处室都要恪尽职守,確保各项工作无缝衔接。“ 他特別强调:“办公厅的工作不能有任何闪失。明远同志熟悉工作期间,各处室要照常报送文件,重要事项要同时向我们两人匯报。“ 眾人齐声应道:“明白!“ 散会后,方青云带著周明远回到办公室,开始具体的工作交接。 “秘书局的工作看似繁琐,但每一个环节都关係到重大决策的落实。“方青云打开文件柜,取出一本厚厚的工作手册,“这是我这些年来整理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你可以参考。“ 周明远郑重地接过:“谢谢方秘书长!这份手册太珍贵了。“ 方青云笑笑:“这五年我积累了一些经验,希望能对你有帮助。秘书局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把握好amp;#039;度amp;#039;:既不能越位,也不能缺位;既要及时准確,又要稳妥可靠。“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带著周明远熟悉各项工作。从文件批转、会议组织到调研安排,每一个环节都详细讲解。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准时来到方青云办公室。两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交接。 周明远认真记录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方青云发现,这个接任者虽然年轻,但思维敏捷,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见解,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一周后,方青云抽空去了中组部办理相关手续。王常务亲自接待了他,这让方青云有些受宠若惊。 “青云同志,上面特意交代要安排好你的工作。“王常务笑著说,“寧州是个重要地方,省委常委的职位很多人盯著呢。领导为你爭取到这个位置,可见对你的重视。“ 方青云恭敬地说:“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 王常务点点头:“寧州的工作不轻鬆啊。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很多新问题新矛盾都会出现。你去了要多调研,多听取各方面意见,稳妥推进工作。“ 办理完手续,方青云又投入到工作交接中。隨著交接的深入,周明远越来越佩服这位前辈。 “方秘书长,您整理的这些材料太有用了!“周明远感慨地说,“特別是改革开放的相关政策解读,比文件本身还要清晰。“ 方青云笑笑:“这都是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改革开放是新生事物,大家都在摸索中前进。你要特別注意把握政策尺度,既不能太保守,也不能太冒进。“ 第178章 告知家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告知家人 夜幕低垂,什剎海边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方青云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生怕吵醒已经入睡的家人。只有正房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亮,周晓还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周晓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关切地问。 方青云脱下外套,脸上带著疲惫却兴奋的神色:“晓晓,有件事要跟你说。“ 周晓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不同寻常:“什么事?看你这么严肃。“ “组织上决定让我外放了。“方青云压低声音,“汉江省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 周晓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真的?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正式谈话。“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年后就去上任。中组部王常务亲自陪我去。“ 周晓既惊喜又担忧:“寧州...那么远啊。听说是个港口城市?“ 方青云点点头:“嗯,有深水港,是远洋贸易的重要集散地。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 “那...孩子们怎么办?“周晓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明远还在上大学,寧寧刚上初中...“ 方青云沉吟道:“这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明远肯定要留在北京完成学业,寧寧...看她自己的意愿。想跟我们一起去就转学,想留在北京就寒暑假过去。“ 周晓嘆了口气:“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 “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能在地方上独当一面,是难得的锻链机会。“方青云语气坚定,“我相信你能理解。“ 夫妻二人聊到深夜,仔细商量著未来的安排。窗外月光如水,映照著这个即將面临分別的家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时,方家眾人惊讶地发现方青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上班,而是在院子里悠閒地打著太极拳。 “哥,今天休息?“方青山揉著惺忪的睡眼问道。 方青云收势,微微一笑:“算是吧。换工作了,以后不用天天去办公室了。“ 这时,周晓和林茹端著早餐出来,方铁也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 “换工作?什么意思?“方铁敏锐地问。 方青云帮著摆放碗筷:“爸,等会儿吃饭时一起说。“ 早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方青云看著家人,清了清嗓子:“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期待地看著他。 “组织上决定让我外放地方工作。“方青云平静地说,“任命我为汉江省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年后就去上任。“ “什么?“方铁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筷子都掉了,“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可是封疆大吏啊!“ 林茹惊喜交加:“青云啊,这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方青山兴奋地拍桌子:“哥!你这是高升啊!寧州我知道,是个港口城市,发展可快了!“ 刘芳也连声道贺:“大哥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市委书记了!“ 只有方寧眨著大眼睛,懵懂地问:“爸爸,那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明远还在上大学,就留在北京。寧寧呢,你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寧州,还是留在北京?“ 方寧咬著嘴唇想了想:“我不想转学...我在班里有好多好朋友。但是我也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周晓温柔地说:“寧寧可以寒暑假过去找我们。平时在北京有爷爷奶奶、二叔二婶照顾你。“ 方铁立即表態:“寧寧就交给我们!你们放心去工作!“ 林茹却有些担心:“寧寧还小,长期分开不好吧?要不还是带著一起去?“ 方明远这时开口了:“奶奶,寧寧都十二岁了,能照顾自己。再说还有我在呢,周末可以回来看她。“ 方青山也说:“哥,嫂子,你们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照顾好寧寧。“ 早餐在热烈的討论中进行。大家都为方青云的高升感到高兴,但也为即將到来的分別感到不舍。 饭后,方青云特意把弟弟叫到一边:“青山,我走了之后,家里就拜託你了。爸妈年纪大了,寧寧还小,都要你多费心。“ 方青山郑重地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家里。你就在寧州好好干,给咱们方家爭光!“ “还有你做生意的事,“方青云继续说,“启动资金我已经让你嫂子准备好了。你要稳扎稳打,不要急於求成。“ 方青山感动地说:“谢谢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不给你丟脸。“ 这时,方寧跑过来拉住爸爸的手:“爸爸,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北京上学,寒暑假再去寧州看你们。我会乖乖的,不让你们担心。“ 方青云蹲下身,看著懂事的女儿:“寧寧真乖。爸爸答应你,每个月都回来看你,好不好?“ 周晓在一旁抹著眼泪,既为丈夫的进步高兴,又为即將到来的分离难过。 方铁看出儿媳的心思,安慰道:“晓晓啊,別难过。青云这是去干大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寧州又不远,现在交通方便,想见面隨时都可以。“ 林茹也拉著周晓的手:“是啊晓晓。男人以事业为重,咱们做家属的要支持。你放心,寧寧就交给我们,一定会照顾得好好的。“ 方明远笑著说:“妈,您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妹妹。再说还有二叔二婶呢。“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让周晓宽慰不少。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爸、妈,谢谢你们。我会陪著青云去寧州,做好贤內助。“ 第179章 周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周家 第二天清晨,方家四合院里格外热闹。方青云和周晓特意起了个大早,带著方明远和方寧准备去周家。阳光洒在院子里,为这个特殊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暖意。 “寧寧,穿这件新裙子吧。“周晓为女儿整理著衣领,“今天去外公外婆家,要打扮得漂亮些。“ 方寧乖巧地点头,眼睛却一直盯著哥哥方明远:“哥哥,你说小舅会不会给我带礼物啊?“ 方明远笑著摸摸妹妹的头:“你小舅最疼你了,肯定带。“ 方青云检查著要带的礼品,对妻子说:“晓晓,把昨天买的那盒茶叶也带上。爸最爱喝龙井了。“ 一家人准备停当,坐上轿车前往周家。路上,周晓有些担忧地说:“青云,你说小川的事怎么办?都25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方青云宽慰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別太著急。“ 到了周家,赵雅琴看见女儿一家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你爸和小川都在家呢!“ 周正国正在客厅看报纸,看见外孙们来了,连忙放下报纸:“明远、寧寧来了!快让外公看看!“ 方寧扑进外公怀里:“外公!我想死你了!“ 周晓环视一圈:“妈,小川呢?“ 正说著,周小川从里屋走出来,穿著休閒装,看起来刚起床不久:“姐,姐夫,你们来了。“ 周晓立刻抓住机会:“小川啊,你说你都25了,怎么连个对象都没有?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多好,你怎么就见一面就不联繫了?“ 周小川一脸苦笑:“姐,我才25,急什么啊?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25还小?“周晓提高声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明远都会走路了!“ 周小川无奈地说:“时代不同了嘛。现在提倡晚婚晚育,我们单位好多三十多的都没结婚呢。“ 这话差点把周晓说炸毛:“三十多?那你打算等到三十多?到时候好姑娘都让人挑完了!“ 方青云赶紧打圆场:“晓晓,別著急。小川说得对,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规划。小川在外交部发展得很好,领导都很器重他。“ 周正国也帮腔:“是啊晓晓,小川的事让他自己操心吧。来来,都坐下说话。“ 眾人这才在客厅坐下。赵雅琴端来水果和茶水,方寧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周正国看著女婿,有些奇怪地问:“青云啊,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有空过来?平时你这个大忙人,想见一面都难。“ 方青云微微一笑:“爸,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组织上决定让我外放了。“ “外放?“周正国愣了一下,“去哪?什么职位?“ “汉江省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方青云平静地回答。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周小川最先反应过来:“姐夫!这可是重用啊!寧州是重要港口城市,省委常委更是进入省级领导班子了!“ 赵雅琴惊喜交加:“青云啊,这是真的?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早说!“ 周正国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好!好啊!省委常委,这可是封疆大吏了!青云啊,你这是真正的主政一方了!“ 周晓笑著说:“所以今天特意来告诉你们。年后就要去上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年后?这么快?“赵雅琴关切地问,“那晓晓和孩子们呢?“ 周晓解释道:“明远还在上大学,就留在北京。寧寧...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她想留在北京上学,寒暑假过去。“ 周正国点点头:“这样安排也好。寧寧还小,突然换环境可能不適应。有我们照看著,你们放心。“ 周小川兴奋地说:“姐夫,寧州可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去了那里大有可为啊!“ 方青云点点头:“是啊。所以感觉责任重大,压力也不小。“ “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儘管说。“周正国郑重地说,“虽然我老了,但在地方上还有些老关係。“ 方青云感激地说:“谢谢爸。有需要我一定开口。“ 这时,周晓又把话题转回弟弟身上:“小川啊,你看你姐夫都要去地方主政一方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说出去多丟人啊!“ 周小川无奈地求饶:“姐,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就別老提这个了行不行?“ 赵雅琴也帮著儿子:“是啊晓晓,小川的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周晓却不依不饶:“妈,您就別护著他了。25了还不著急,等到什么时候?“ 方明远机智地打圆场:“妈,小舅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对象?说不定早就心有所属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呢!“ 这话提醒了周晓,她立刻盯著弟弟:“明远说得对!小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快跟姐说说!“ 周小川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个...確实有一个...但还没確定关係...“ “真的?“周晓顿时来了精神,“是哪的姑娘?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 周正国和赵雅琴也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周小川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们部里的同事,在外交学院学过英语,现在在美大司工作。26岁,人挺好的...“ “好啊!“周晓高兴地说,“外交部的好啊!知根知底。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周小川连忙摆手:“姐,这才刚接触,別嚇著人家。等关係稳定了再说。“ 方青云笑著说:“晓晓,你就別逼小川了。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 周正国满意地点头:“小川有这个心就好。外交部的好,门当户对。“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聊著家常。周正国仔细询问方青云去寧州工作的打算,给出一些建议;赵雅琴和周晓商量著如何照顾留在北京的方寧;周小川和方明远则討论著大学里的事。 中午,赵雅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饭桌上,周正国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家的两个好消息乾杯!一是青云高升,主政一方;二是小川终於开窍,知道找对象了!“ 大家都笑起来,举杯共饮。方寧天真地问:“外公,小舅要找小舅妈了吗?“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周小川红著脸说:“寧寧,还早著呢!“ 午餐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周正国感慨地说:“改革开放真是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啊。想想七八年前,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方青云点头赞同:“是啊。所以更要珍惜这个机会,为地方发展多做贡献。“ 周晓握著丈夫的手:“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支持你。“ 离开周家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赵雅琴拉著女儿的手叮嘱:“晓晓,去了寧州要照顾好青云。他工作忙,你要多费心。“ 周正国拍拍女婿的肩:“青云啊,放手去干!家里有我们,不用担心。“ 第180章 过年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过年拜访 大年初一的清晨,什剎海边的四合院里洋溢著节日的喜庆。方青云和周晓早早起床,先给方铁和林茹拜年。 “爸、妈,新年好!祝您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方青云恭敬地行礼。 方铁笑得合不拢嘴,递给儿子一个红包:“好好!青云啊,新年新气象,祝你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 林茹也笑著给儿子媳妇红包:“晓晓,新的一年要照顾好青云,自己也注意身体。“ 不一会儿,方明远和方寧也来给爷爷奶奶拜年。接著方青山一家也过来了,方文静和方明轩穿著崭新的袄,乖巧地给长辈磕头拜年。 “爷爷奶奶新年好!大伯大伯母新年好!“ 方青云笑著给每个孩子发红包:“明远、寧寧、文静、明轩,新年快乐!祝你们学习进步,健康成长!“ 方寧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惊喜地叫道:“哇!爸爸给这么多压岁钱!“ 方明远懂事地说:“谢谢爸!我会好好用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饺子,正在喝茶聊天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方青山去开门,顿时愣住了——门外站著一大帮四合院的老邻居: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何雨柱,还有阎解成、刘光齐等人。最让人意外的是,何雨柱身边还站著一个年轻女子,手里牵著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怎么都来了?“方青山惊讶地问。 易中海笑著说:“青山啊,我们来给老方拜年,顺便也看看青云。“ 方青山连忙让开身子:“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一帮人涌进院子,顿时让原本宽敞的院子显得拥挤起来。方铁和林茹看见老邻居们,高兴地迎上来。 “老易、老阎、老刘!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方铁热情地招呼。 方青云也站起身迎接:“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新年好!柱子、大茂...新年好!“ 眾人纷纷向方青云问好,眼神中却带著几分探究和敬畏。自从国庆阅兵时何雨柱在城楼上看到方青云后,他在四合院老邻居心中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何雨柱把身边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青云,这是我儿子,何晓!晓晓,快叫方叔叔新年好!“ 小男孩乖巧地鞠躬:“方叔叔新年好!“ 方青云仔细一看,心中顿时明了——这不是何雨柱和娄晓娥的儿子何晓嘛!看来这一世,他俩还是有了孩子。他赶紧掏出红包:“何晓新年好!来,叔叔给你压岁钱!“ 何雨柱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孩子就是来给您拜个年...“ 方青云坚持把红包塞到孩子手里:“大过年的,孩子来拜年,怎么能不给压岁钱?“ 周晓也拿出果点心分给孩子们。方明远乖巧地给大人们倒茶,举止得体,让老邻居们纷纷称讚。 “明远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是啊,清华高材生,將来肯定比他爸还有本事!“ 眾人坐下喝茶聊天,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方铁和易中海几个老哥们儿聊著往事的趣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聊著聊著,阎埠贵试探地问:“青云啊,工作不忙了?“ 方铁闻言,直接就说道:“青云换工作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竖起耳朵。方青云微微一笑:“组织上安排我去地方工作。“ “地方?“刘海中好奇地问,“去哪啊?什么职位?“ 方青云平静地回答:“汉江省,寧州市市委书记。“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鞭炮的零星响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市委书记!这可是真正的地方大员啊! 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青云...不,方书记!您这可真是高升啊!“ 何雨柱也感慨道:“市委书记...这可是封疆大吏啊!咱们大院真是出人才了!“ 易中海关切地问:“什么时候去上任?家眷都跟著去吗?“ 方青云点点头:“年后就去。晓晓跟著我去,明远留在北京上学,寧寧...也留在京城。“ 阎埠贵推推眼镜:“寧州是个好地方啊!青云...方书记去那里,一定能大展宏图!“ 方铁自豪地说:“孩子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老两口就留在北京,帮他们看看家。“ 聊著聊著,何雨柱身边的年轻女子轻声对何晓说:“晓晓,去跟方叔叔说谢谢。“ 方青云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子,仔细一看,果然是娄晓娥。虽然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有些人终究还是会相遇。 娄晓娥礼貌地说:“方书记,许多年没见了!还认识我吗?我是娄晓娥!“ 方青云摆摆手:“哪能不认识呢,別这么客气,还是叫青云吧。咱们都是老邻居了。“ 许大茂凑过来小声说:“青云,您去了寧州,要是有什么发財的机会,可別忘了老邻居啊!“ 方青云笑笑:“改革开放的机会很多,只要合法经营,都能找到发展机会。“ 眾人聊得正热闹,周晓和林茹又端出瓜果点心。院子里顿时香气四溢,有刚炒的生瓜子,还有北京特色的蜜饯果脯。 “来来来,大家尝尝今年新做的蜜饯。“周晓热情地招呼著,“这是前门老字號买的,味道很正宗。“ 何雨柱拿起一块蜜枣,咬了一口连连称讚:“嗯!就是这个味!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许大茂打趣道:“得了吧你!就你那手艺,能做熟就不错了!“ “嘿!许大茂你什么意思?“何雨柱立刻瞪起眼睛,“我何雨柱的手艺可是得到过方书记认可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大过年的,吵什么吵!好好吃东西!“ 阎埠贵推推眼镜,转移话题:“青云啊,你这一去寧州,家里老人孩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咱们都是老邻居了,別客气。“ 刘海中附和道:“是啊是啊!老方和林嫂子年纪大了,有什么重活累活,让解成和光齐他们来帮忙。“ “谢谢各位叔叔伯伯的好意。有需要我一定开口。“ 娄晓娥轻声对何晓说:“晓晓,去给方爷爷方奶奶拜个年。“ 何晓乖巧地走到方铁和林茹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方爷爷方奶奶新年好!祝您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茹高兴地摸摸孩子的头:“好孩子!真懂事!“说著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方铁也笑著给红包:“晓晓真乖!將来肯定有出息!“ 何雨柱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著欣慰的光。娄晓娥也露出温柔的笑容。 眾人一边吃著点心,一边聊著家常。从改革开放谈到家长里短,从国家大事谈到生活琐事,气氛温馨而融洽。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易中海看看天色,站起身来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老方、青云,谢谢你们的招待。“ 阎埠贵也站起来:“是啊,大过年的,你们一家子还要团聚,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何雨柱拉著何晓的手:“晓晓,跟方叔叔说再见。“ 何晓乖巧地挥手:“方叔叔再见!谢谢您的红包!“ 望著老邻居们远去的背影,方青云心中感慨万千,这些老邻居啊,不算计人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可能这也是贾家没有来人的原因吧,毕竟四合院里的矛盾十分之九都跟贾家有关。 第181章 小心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小心思 四合院一行人沿著南锣鼓巷往回走,夕阳的余暉將青砖灰瓦染成金色。娄晓娥故意放慢脚步,跟著何晓和何雨柱落在后面。 “傻柱,真没想到方青云发展得这么好。“娄晓娥轻声感嘆,“虽然我刚嫁给许大茂那会儿,就知道四合院里就数方青云最有出息,可这也太...“ 何雨柱牵著何晓的手,不以为然地说:“是啊,老方家一直都很重视教育。青云打小就聪明,考上大学那会儿就是咱们院里的骄傲,那时候青云直接初中毕业就上了大学,在咱们胡同热闹了好一阵呢。“ 娄晓娥摇摇头:“不只是聪明的问题。傻柱,方青云今年才44岁吧?“ 何雨柱想了想:“嗯,方青云是40年生人,今年周岁正好四十四。“ “44岁的省委常委啊!“娄晓娥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按5年一届来算,人家最迟54岁就能走到部级正职的位置上。说不定再过几年,咱们这帮人想巴结人家都找不到门路了!“ 何雨柱有些不乐意了:“晓娥,你这话说的。我何雨柱这些年做饭遇到的大领导也不少!上次给棒梗找的那个开车的工作,不就是那个部级领导给介绍的吗?要不是棒梗自己不爭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是是是,你认识大领导。可你做饭的那个领导现在跟方青云是一个级別,但论前途,能比得上44岁的省委常委吗?“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傻柱,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方青云这样的上升势头,將来肯定还要再进一步。咱们得跟方家处好关係,这对咱们,对何晓都有好处,我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拼,太明白背景这东西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何雨柱还是满不在乎:“处好关係?我跟老方家关係一直不错啊!明远考上大学,我还特意去做了庆功宴呢!“ 娄晓娥嘆了口气:“你那叫处关係?那叫人情往来!我说的是真正的关係,关键时刻能说得上话的那种。“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许大茂等人,声音压得更低:“我回来也一两个月了,你妹妹雨水回来看过你吗?“ 何雨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提她干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就嘴硬吧!“娄晓娥毫不客气地说,“雨水为什么不回来看你?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对她照顾不够好!那个amp;#039;偷鸡贼amp;#039;的名声,差点让她的婚事泡汤,你忘了吗?“ 何雨柱沉默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娄晓娥趁热打铁:“你要是跟方家处好关係,將来请方青云提携提携你的两个外甥,雨水还能不原谅你?再说了,何晓將来长大了,有个当大官的叔叔照应,不是很好吗?“ 何晓仰起小脸:“妈妈,方叔叔是很大的官吗?“ 娄晓娥摸摸儿子的头:“是啊,方叔叔是很厉害的大官。晓晓以后要像方叔叔学习,好好读书,知道吗?“ 何雨柱终於鬆口了:“那...那你说该怎么处关係?总不能天天往人家里跑吧?“ 娄晓娥想了想:“方青云不是要去寧州了吗?他走之后你经常来看看方叔方婶,方青山有什么小事要帮忙的,你也勤快点,等方青云再回来,咱们也能说的上话。“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主意好!“ 这时,走在前面的许大茂回头喊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走这么慢!“ 何雨柱大声回道:“催什么催!何晓走累了,我们慢点走不行啊?“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看见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著几分不悦:“哟,你们都去方家拜年了?怎么不叫上我啊?“ 何雨柱还没开口,许大茂就抢著说:“秦姐,这不是去的时候你们家没人嘛!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们就先去了。“ 秦淮茹撇撇嘴:“我和棒梗去我妈那儿拜年了,刚回来。你们倒是会挑时候!“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淮茹,跟谁说话呢?大过年的別在门口站著,进屋来!“ 易中海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邻居,计较这些干嘛。方家现在搬出去了,咱们想去隨时都能去。“ 阎埠贵推推眼镜:“是啊,老方家又不是不回来了。改天咱们再一起去就是了。“ 眾人说说笑笑地各自回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娄晓娥见状,拉著何晓轻声说:“晓晓,咱们先回屋去。“说著便带著孩子往何雨柱屋里走。 秦淮茹却一把拉住何雨柱:“柱子,等等!跟我说说,去方家都聊什么了?“ 何雨柱无奈地停下脚步:“秦姐,就是普通拜年,能聊什么啊?“ 秦淮茹不依不饶:“我可是听说了,方青云现在不得了!上次你不还说他国庆阅兵都在城楼上站著呢!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何雨柱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简单说道:“青云是要外放了,去汉江省当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 “什么?“秦淮茹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我的天啊!方青云这才多大啊?“ 她顿时埋怨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去拜年怎么不叫上我啊!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也去混个脸熟啊!“ 何雨柱哭笑不得:“秦姐,就是普通拜年,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怎么不复杂!“秦淮茹急道,“方青云现在可是封疆大吏了!將来要是能帮棒梗说句话,不比什么都强?“ 这时,娄晓娥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淡淡地说:“秦姐,方书记那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拉关係的。再说了,棒梗要是自己爭气,还用別人帮忙吗?“ 秦淮茹被说得脸上掛不住,但还是强撑著说:“晓娥,你这话说的。现在这社会,没关係能行吗?棒梗就是在厂里没人照应,才一直升不上去...“ 何雨柱打断她:“秦姐,棒梗那是自己不好好干!上次我托人给他找的给大领导开车的工作,多好的机会,他倒好,上班时间喝酒,被开除了!这能怪谁?“ 秦淮茹顿时语塞,半晌才嘟囔道:“那...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娄晓娥摇摇头,拉著何雨柱往屋里走:“傻柱,进屋吧,何晓等著你呢。“ 秦淮茹看著两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喊道:“柱子!改天咱们再去方家一趟唄!我准备点礼物...“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再说吧秦姐!大过年的,让人家清净清净!“ 回到屋里,何晓正乖乖地坐在床边玩玩具。娄晓娥关上门,嘆了口气:“这个秦淮茹,还是老样子,总想著走捷径。“ 何雨柱无奈地说:“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 “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娄晓娥打断他,“你看院里有谁像她这样,整天想著靠关係的?方青云能有今天,那是人家自己努力的结果!“ 何晓抬起头,天真地问:“妈妈,秦阿姨为什么老是找爸爸帮忙啊?“ 娄晓娥摸摸儿子的头:“因为有些人总想著不劳而获。晓晓要记住,想要什么得靠自己努力,知道吗?“ 何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雨柱感慨道:“说起来,方青云確实不容易。从小学习就刻苦,后来考上大学,再到现在...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娄晓娥点点头:“所以咱们更要处好关係。不是像秦淮茹那样想著占便宜,而是真心实意地交朋友。將来真要有什么困难,人家也愿意帮一把。“ 第182章 临別前的聚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临別前的聚会 大年初二的清晨,方家四合院里已经热闹非凡。方铁一大早就把方青云叫到跟前:“青云啊,你初六就要去汉江了,后面几天还要去拜访老领导。不如今天就把你岳父一家请来吃顿饭,省得各走各的亲戚了。“ 方青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爸说得对。我这就让晓晓去打电话。“ 周晓得知后也很赞同:“正好我爸妈和小川今天都在家。我这就去联繫他们。“ 方青山一家早早地就过来了,帮著准备招待客人的事宜。方婉和陈志明带著双胞胎也来了,一进门就抱怨:“哥,你们家今天请客怎么不早说?我们差点就先去志明他姐家了。“ 方铁笑呵呵地说:“临时决定的。你哥初六就要去汉江上任了,后面几天他还要忙,我就想著临走前大家聚一聚。“ “什么?“方婉顿时愣住了,“哥你要外放?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方青云歉意地说:“这事確定得比较突然,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的。“ 方婉不满地埋怨:“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了?“ 林茹赶紧打圆场:“小婉別生气,你哥也是忙忘了。这不是今天特意把大家都请来,就是要当面告诉你们嘛。“ 方婉这才缓和了脸色,但还是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去什么地方?什么职位?“ “汉江省省委常委,寧州市市委书记。“方青云回答道。 方婉惊讶地张大嘴巴:“市委书记?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年轻就当上市委书记了!“ 陈志明也连声道贺:“恭喜大哥!这可是真正的主政一方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说著,周家眾人也到了。周正国和赵雅琴走在前面,周小川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礼物。 “外公外婆新年好!“方寧第一个跑过去迎接。 周正国笑著摸摸外孙女的头:“寧寧新年好!又长高了!“ 赵雅琴看见方婉一家也在,有些意外:“小婉也来了?今天真是热闹啊!“ 方婉立刻告状:“赵姨,您说说我哥!他要外放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 周正国哈哈大笑:“小婉,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青云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们了。“ 赵雅琴也笑著说:“是啊。这么大的喜事,青云怎么会瞒著我们呢?“ 方婉这才知道原来就自己蒙在鼓里,顿时更不乐意了:“好啊!你们都知道了,就瞒著我一个人!“ 周晓赶紧解释:“小婉,不是故意瞒你。是想著今天聚会时当面告诉你,这样更正式些。“ 方铁热情地招呼:“都別站著了,快请坐!今天把大家都请来,一是聚一聚,二是为青云饯行。“ 眾人在客厅坐下,周晓忙著端茶倒水。方寧和方文静带著两个双胞胎在院子里玩,孩子们的欢笑声为节日增添了不少气氛。 周正国品了口茶,欣慰地说:“青云这次去寧州,是个很好的机会。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这是真正的主政一方了。“ 赵雅琴既高兴又不舍:“就是寧州太远了,以后见面都不方便。“ 周晓接过话:“妈,现在交通方便,想见面隨时都可以。再说我和青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周小川兴奋地说:“姐夫!寧州可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去了那里大有可为啊!“ 方婉这时才完全消化了这个消息,好奇地问:“哥,寧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听说靠海?“ 方青云点点头:“嗯,是个美丽的滨海城市。气候比北京湿润,海鲜也很丰富。“ 陈志明关心地问:“大哥去了寧州,主要抓哪些方面的工作?“ 方青云沉吟道:“首先是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寧州是重要港口城市,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其次是城市建设和社会治理。新官上任,要做的工作很多啊。“ 午饭时间,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而温馨。周晓和林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餚,有鱼有肉,荤素搭配,十分丰盛。 席间,大家纷纷向方青云表示祝贺。 周正国举起酒杯:“来,为青云的高升乾杯!祝你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 眾人举杯共饮。方婉笑著说:“哥,以后我们去寧州玩,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 方青云笑道:“当然!寧州靠海,海鲜管够!到时候带你们去海边玩。“ 午饭过后,男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女人们则在厨房收拾。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雅琴一边洗碗一边对周晓说:“晓晓,去了寧州要照顾好青云。他工作忙,你要多费心。“ 周晓点点头:“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茹也说:“是啊晓晓。男人在外打拼,咱们女人要把家里打理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院子里,方铁和周正国两个亲家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时间过得真快啊。“周正国感慨道,“转眼间青云都要主政一方了。“ 方铁点点头:“是啊。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还是两个毛头小子。现在都有出息了!“ 周正国笑著说:“你们方家真是人才辈出啊!明远考上清华,青云又高升。真是让人羡慕!“ 方铁谦虚地说:“你们家小川也不差啊!在外交部工作,前途无量!“ 夕阳西下,周家眾人告辞离开。方婉一家也准备回去。 临走时,方婉拉著哥哥的手:“哥,去了寧州要常联繫。“ “放心吧。你们在北京也要好好的。“ 送走所有人,院子里安静下来。方青云看著满院的夕阳,心中充满感慨。 第183章 赴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赴任 大年初六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节日的氛围中,但方青云已经整装待发。方青云来到中组部的时候,王副部长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前,见方青云到来,王副部长亲自下车迎接。 “青云同志,准备好了吗?“王副部长笑著握手。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都准备好了,王部长。“ 隨后车队驶向机场。一路上,王副部长向方青云介绍著汉江省和寧州市的情况。 “汉江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寧州更是重中之重。“王副部长说,“省委王书记和吴省长都是很有经验的领导,你要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 方青云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飞机抵达寧州时,已是下午时分。寧州省委大楼前,省委书记王平和省长吴起已经等候多时。 “王部长,欢迎欢迎!“王书记热情地握手,“这位就是方青云同志吧?欢迎来汉江工作!“ 吴省长也上前握手:“方青云同志,早就听说过你了。欢迎加入汉江省委班子!“ 方青云恭敬地回应:“王书记、吴省长,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行人来到省委会议室。会议室布置得庄重典雅,省委班子成员都已经就座。 王书记首先致辞:“同志们,今天我们在春节假期期间召开这个会议,是要欢迎两位重要同志的到来。首先是中组部王部长蒞临指导,其次是新任省委常委、寧州市委书记方青云同志的到来。让我们热烈欢迎!“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副部长站起身:“感谢汉江省委的热情接待。我受中央委託,送方青云同志来上任。方青云同志在外交战线上工作十余年,又在国办工作了五年,政治素质好,工作能力强。上面认为,方青云同志担任汉江省委常委、寧州市委书记是合適的...“ 接著,方青云发表上任讲话:“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衷心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能够来到改革开放前沿的汉江省工作,我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我將儘快熟悉情况,融入班子,在王书记为班长的省委领导下,恪尽职守,勤勉工作,为寧州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方青云的讲话简洁有力,既表达了决心,也展现了谦逊的態度,给在场领导留下了良好印象。 会后,王书记和吴省长设宴招待王副部长和方青云。宴席上,大家聊得更多的是工作。 “青云同志啊,“王书记说,“寧州是咱们省的龙头,经济发展快,但问题也不少。特別是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很多新矛盾新问题都冒出来了。“ 吴省长接著说:“是啊。外资企业多了,劳资纠纷也跟著多了;城市建设快了,征地拆迁问题也突出了。这些都是你要面对的挑战。“ 方青云认真听著:“请书记、省长放心,我会深入调研,稳妥处理这些问题。“ 晚宴结束后,王副部长连夜返回北京。方青云在省委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寧州市委报到。 寧州市委坐落在市中心,是一栋庄重的苏式建筑。市委办公厅主任李和平早已在门口等候。 “方书记,欢迎欢迎!“李和平热情地迎上来,“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去看看。“ 市委一號楼是栋老建筑,但內部装修得很现代化。方青云的办公室在三层,宽敞明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市委大院和远处的城市景观。 “方书记,您看还需要添置什么?“李和平恭敬地问。 方青云环视一周:“很好,不需要添置什么了。对了,司机和秘书怎么安排?“ 李和平立即匯报:“司机的话,办公厅准备了几个候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秘书的人选,我们初步筛选了几个,明天把材料报给您过目。“ 方青云点点头:“司机就让办公厅挑一个稳重的。秘书的话,明天把人选报上来,我选一选。这几天就先麻烦你帮忙了。“ 李和平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方书记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安顿好办公室,方青云立即开始工作。他首先让李和平拿来寧州市的基本情况材料,开始熟悉市情。 “寧州下辖6个区3个县,常住人口约800万...“方青云仔细阅读著资料,“去年gdp总量全省第一,人均收入排第三...“ 看了一上午材料,下午方青云提出要下去调研。李和平有些为难:“方书记,今天才刚上任,要不要先休息一天?“ 方青云摆摆手:“不用休息。时间宝贵,带我去市区转转吧。“ 李和平连忙安排车辆。1984年的寧州市区,还保留著浓厚的老城风貌。吉普车驶出市委大院,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有些已经十分破旧。街道上行人熙攘,自行车铃声不绝於耳。 “这是老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了。“李和平介绍道,“虽然条件简陋,但商户很多,人气很旺。“ 方青云让司机放慢车速,仔细观察著街景。他看到供销社门前排著长队,个体户的摊位挤在街边,还有一些刚刚开张的私人小店。 “停车,我下去看看。“方青云突然说道。 李和平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让司机找地方停车。方青云下车后,径直走向一个卖日用品的摊位。 “老板,生意怎么样?“方青云和气地问。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擦著手说:“还成还成!比以前强多了!现在允许个体经营,好歹能混口饭吃。“ 方青云点点头,又问:“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啊...“摊主嘆了口气,“最大的困难是没地方进货。好多东西都要票证,能卖的品种太少了。“ 接著,方青云又走访了几家店铺。有裁缝铺、修车铺、小吃店,每个经营者都说著类似的困扰:进货难、场地小、资金短缺... 走到一个胡同口,方青云注意到很多居民还在用公共水龙头接水。李和平解释说:“老城区的自来水管道老化严重,很多地方水压不足。“ 方青云眉头微皱:“这个问题要儘快解决。老百姓连吃水都困难,怎么谈发展?“ 继续往前走,方青云看到一群工人正在清理一条臭水沟。沟里满是垃圾和污水,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这是老城区的排水沟,“李和平无奈地说,“每年都要清淤,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方青云站在沟边,沉思良久。1984年的寧州,虽然已经被列为沿海开放城市,但基础设施仍然十分落后。老城区的破旧景象,与改革开放的宏伟目標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184章 常委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常委会 第二天上午九点,寧州市委会议室里气氛庄重。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十一位市委常委正襟危坐。当方青云步入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表示敬意。 “各位请坐。“方青云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他清楚地知道,虽然自己是新任市委书记,但凭藉著省委常委的身份,在座每个人的政治前途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今天召开第一次常委会,主要是明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方青云开门见山,“寧州作为沿海开放城市,优势在港口,出路在开放。我认为,接下来我们要抓好两件大事:一是充分利用港口优势大力招商引资;二是推进城区现代化改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认真记录著。方青云注意到,几位副市长和区委书记的眼神特別专注。 “首先说招商引资。“方青云继续说,“我建议成立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我亲自任组长。我们要重点吸引外资,寧州港是天然深水港,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分管经济的副市长王志远立即表態:“方书记说得对!我们已经在接触几家港资企业,主要是纺织和电子行业。“ 方青云点点头:“很好。但要记住,招商引资不能飢不择食。要选择技术含量高、环境污染小的企业。寧州要发展,但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接著,他话锋一转:“第二项工作是城区改造。我昨天看了老城区,情况很不乐观。道路狭窄、房屋破旧、基础设施落后。这种面貌怎么吸引外资?怎么改善民生?“ 市长李建国接口道:“方书记,老城区改造我们酝酿很久了,但涉及面太广,资金需求太大...“ “困难我知道。“方青云打断他,“但再难也要做。我建议,市政府立即组织力量,对老城区进行全面摸底调查。包括人口结构、房屋状况、基础设施等方方面面。改造要规划先行,稳扎稳打。“ 他特別强调:“记住,城区改造不是简单地拆旧建新,而是要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条件。要听取群眾意见,做好安置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方青云注意到,几位区委书记明显鬆了口气。看来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新书记急功近利,搞大拆大建。 “最后,“方青云环视全场,“招商引资和城区改造都需要各部门密切配合。纪委要抓好廉政建设,防止工程领域出现腐败问题。宣传部要做好舆论引导,营造改革开放的良好氛围。“ 散会后,方青云回到办公室。李和平立即送来了秘书人选的资料。 “方书记,这是办公厅筛选的几位秘书人选。“李和平恭敬地说,“都是政治可靠、业务能力强的同志。“ 方青云仔细翻阅著材料。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份简歷上:“这个叫陈明的年轻人,刚大学毕业?“ 李和平有些意外:“是的,陈明是寧大中文系毕业,在校期间表现优秀,是学生会主席。不过...毕竟缺乏工作经验。“ 方青云笑了笑:“年轻人有朝气,有闯劲。就让他先试试吧,表现好了转正,不行再换。“ 李和平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通知小陈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紧张地走进办公室:“方书记好!我是陈明。“ 方青云打量著他:个子不高,但很精神,眼神中透著聪慧和朝气。 “小陈啊,“方青云和蔼地说,“从现在起,你暂时担任我的秘书。主要工作是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安排行程,整理材料。有没有信心?“ 陈明激动地点头:“有!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方书记的信任!“ “好。“方青云点点头,“现在就去准备一下,下午陪我去港口调研。“ 陈明离开后,李和平有些担心地问:“方书记,小陈毕竟年轻,要不要再配个有经验的同志?“ 方青云摆摆手:“不用。年轻人需要锻链的机会。再说,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下午,方青云带著陈明来到寧州港。站在码头上,海风扑面而来。港口设施还很简陋,只有几个泊位,但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港务局局长详细介绍情况:“寧州港是天然深水港,终年不冻。目前年吞吐量约500万吨,主要进出口煤炭、粮食等大宗商品。“ 方青云问:“有没有货柜业务?“ “刚刚起步。“局长回答,“只有一条到香港的航线,每周一班。“ 方青云沉思片刻:“货柜运输是未来趋势。要加快货柜码头建设,增开国际航线。“ 调研途中,陈明虽然有些紧张,但工作很认真,记录详细,安排周到。方青云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傍晚回到市委,方青云特意问陈明:“今天调研有什么感想?“ 陈明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寧州港潜力很大,但基础设施太落后。要招商引资,必须先改善港口条件。“ 方青云满意地笑了:“说得对。明天你整理一份港口发展规划的建议给我。“ “是!“陈明激动地应道。 夜深了,方青云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陈明安静地在一旁整理材料,不时为书记添茶倒水。 “小陈啊,“方青云突然问,“你是本地人吧?对老城区改造有什么看法?“ 陈明谨慎地回答:“我家就住在老城区。那里確实很破旧,但邻里关係很好。我觉得改造时要注意保护这种社区氛围。“ 方青云讚赏地点点头:“说得很好。改造不仅要改善硬体,更要保护软体。这个观点很有见地。“ 看著窗外寧州的夜景,方青云心中充满期待。改革开放的道路虽然艰难,但有这么多干部群眾的共同努力,寧州的明天一定会更好。而像陈明这样的年轻人,正是这座城市的未来和希望。 第185章 招商引资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招商引资 在仔细考察寧州港的天然深水优势后,方青云陷入深思。这个港口確实具备成为国际大港的潜力,但在改革开放初期,引入外国资本参与关键基础设施建设需要格外谨慎。经过反覆权衡,他决定將目光投向港岛资本。 “李主任,帮准备一些材料!“方青云对李和平吩咐道,“我会联繫几位港澳办的老朋友,请他们帮忙探探港岛霍家和包家的口风。这两家一个搞地產,一个搞船运,应该对港口项目感兴趣。“ 李和平立即去安排。几天后,反馈来了:霍家和包家都对寧州港项目表现出兴趣,但希望了解更多具体情况。 “好!“方青云精神一振,“请他们转告霍先生和包先生,我有自信在五年內让港口实现盈利。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来寧州实地考察,或者我们派人去港岛详谈。“ 发出邀请后,方青云並没有坐等回復,而是立即行动起来。他召集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负责人开会。 “我们要在港口和市区之间规划两片工业用地。“方青云指著地图说,“一片用於劳动密集型產业,发挥我们的人口优势,先吸引一批外资企业落户。“ 国土局局长提出疑问:“方书记,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搞开发区,我们有什么优势吸引外资呢?“ 方青云微微一笑:“我们的优势很明显:第一,有深水港,物流成本低;第二,劳动力充足且成本较低;第三...“他顿了顿,“我们要提出'產业集群'的概念。“ “產业集群?“在场的干部们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方青云解释道,“就是让同类企业聚集在一起,形成產业链。比如电子產业,从零部件到整机组装,都在一个区域內完成。这样能降低生產成本,提高竞爭力。“ 他继续阐述:“我建议重点发展电子產业集群。汽车產业虽然也很重要,但现阶段我们可能爭不过魔都。而电子產业,魔都还没有特別重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规划局局长恍然大悟:“方书记高见!这样我们就能形成差异化竞爭优势。“ “不仅如此,“方青云补充道,“还要配套建设生活区、商业区,让工人安居乐业。引入这些企业之后可以带动一大批的相关行业发展。“ 会后,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国土局开始勘测土地,规划局著手制定详细规划,招商局则开始准备招商引资的材料。 与此同时,港岛那边传来好消息:霍家和包家都表示愿意派代表来寧州考察。方青云立即指示做好接待准备。 “这次考察很重要,“方青云在筹备会上强调,“不仅要展示港口的潜力,更要展示我们的诚意和能力。要让港商看到,在寧州投资是有保障的,是能赚钱的。“ 考察团到来的那天,方青云亲自到港口迎接。霍家派来的是家族二代霍振廷,包家则派了总经理包玉星。两位代表都是实干型企业家,一下车就要求直接去看港口。 站在码头上,海风凛冽,但方青云的热情丝毫不减:“霍先生、包先生,请看。这里水深足够,终年不冻,是天然的深水良港。只要投入资金进行现代化改造,完全有能力成为国际大港。“ 霍振廷仔细观察著港口条件,问道:“方书记,港口的配套设施怎么样?铁路、公路连接是否便利?“ 方青云自信地回答:“寧州港现有铁路直通內陆多个省份,高速公路也在规划中。更重要的是...“他指著远处的空地,“我们正在规划临港工业区,將来原材料进口、產品出口都可以在这里一站式完成。“ 包玉星更关心运营问题:“港口的吞吐量现在是多少?预计投资回报周期多长?“ 方青云早有准备:“目前年吞吐量约500万吨,主要是散货。如果进行货柜化改造,吞吐量可以翻几番。我有信心在五年內实现盈利。“ 考察结束后,方青云安排两位代表参观了规划中的工业用地和市区。看到寧州蓬勃的发展势头和政府的务实作风,两位代表都表示很感兴趣。 送走考察团后,方青云立即召开会议总结。 “这次考察很成功,“方青云说,“但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跟进霍家和包家,另一方面也要寻找其他投资方。港口建设不能等。“ 他转向招商局负责人:“电子產业集群的招商要加快。可以先从零部件企业开始引进,逐步形成完整產业链。“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忙得不可开交。白天调研考察,晚上批阅文件,经常工作到深夜。秘书陈明虽然年轻,但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地处理许多事务。 一天深夜,陈明为方青云泡茶时忍不住问:“方书记,您为什么对电子產业这么重视?很多地方都在搞纺织、玩具这些容易见效的產业。“ 方青云讚赏地看著年轻的秘书:“问得好。纺织、玩具这些產业確实容易起步,但附加值低,竞爭力不强。电子產业虽然起步难,但技术含量高,发展空间大。我们要著眼长远啊!“ 在方青云的推动下,寧州的招商引资和港口建设工作全面展开。虽然困难很多,但每个人都充满干劲。因为他们看到,这位新来的书记不仅眼光长远,而且务实能干,跟著他干有奔头。 而方青云也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改革开放的道路上,还有无数挑战在等著他们。但只要方向正確,步伐坚定,寧州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86章 股份分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股份分配 好消息很快传来:经过多轮磋商,港岛包家和霍家决定联合投资寧州港口的现代化改造项目。 方青云在办公室得知包家和霍家决定联合投资的消息后,立即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首先接通了省委书记王平办公室的电话。 “王书记,我是方青云。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港岛包家和霍家已经决定联合投资我们寧州港口的改造项目,初步投资金额5亿元人民幣。“ 电话那头传来王书记惊喜的声音:“5个亿?太好了!青云同志,你们工作做得很好!具体情况怎么样?“ 方青云详细匯报:“投资方希望控股,但我们坚持要保持国有股份。目前...“ 王书记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最后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建议召开省委常委会专门研究。你准备一下材料,儘快来省城匯报。“ 掛断王书记的电话,方青云又立即接通省长吴起办公室。 “吴省长,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方青云重复了刚才的匯报內容。 吴省长听后十分高兴:“青云啊,你们这可是放了个卫星啊!5个亿的投资,在全省都是数得著的大项目了。王书记知道了吗?“ “刚向王书记匯报过。王书记建议召开省委常委会研究。“方青云回答。 吴省长表示赞同:“应该的。这样的大项目必须上会研究。你准备一下,儘快过来。需要省里提供什么支持儘管提。“ 打完两个重要电话,方青云立即吩咐陈明:“小陈,马上准备匯报材料。要包括项目基本情况、投资规模、股份比例、预期效益等。另外通知司机备车,一小时后出发去省城。“ 陈明迅速行动起来。一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寧州市委大院,向著省城寧川疾驰而去。 车上,方青云还在仔细审阅匯报材料。他知道,在常委会上肯定会有一番激烈討论。特別是股份比例问题,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省委大院坐落在寧川市的中心区域,庄严肃穆。方青云的车驶入大院时,正好遇到也要参加会议的寧川市委书记李方。 “青云书记!“李方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你们寧州搞了个大项目?“ 方青云谦虚地笑笑:“还在洽谈阶段。今天就是来向省委匯报的。“ 李方拍拍他的肩:“厉害啊!这才上任多久,就拉来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我们寧川今年招商引资虽然也不错,但跟你们比还是差一截啊!“ 两人寒暄著走进会议室。其他省委常委已经陆续到场,会议室里气氛庄重。 会议开始,王书记首先发言:“今天召开常委会,主要討论寧州港口改造项目。请青云同志先匯报一下情况。“ 方青云站起身,打开准备好的材料:“各位领导,经过多方努力,港岛包家和霍家决定联合投资寧州港口改造项目。初步计划投资金额为5亿元人民幣,主要用於建设货柜码头、现代化装卸设备和配套仓储设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5亿元在1984年可谓天文数字,相当於寧州全年財政收入的数倍。 “投资方希望控股,但我们坚持要保持一定的国有股份。经过多轮谈判,目前达成的初步意向是:投资方占股60%,省里占20%,寧州市占20%。“ 这时,分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提出异议:“20%是不是太少了?港口是战略资源,国有股份应该再多一些。“ 方青云早有准备:“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们要考虑到,这么大的投资规模,如果国有股份占比过高,投资方可能会犹豫。20%的股份已经能够保证国家对港口的控制权,同时也能充分调动投资方的积极性。“ 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討论。各位常委从不同角度提出意见和建议,有的担心国有资產流失,有的关心就业和税收,有的则更看重项目的示范效应。 方青云耐心地听著各位常委的发言,適时地补充解释:“这个项目建成后,预计年吞吐量可达2000万吨,直接创造就业岗位5000个,间接带动就业2万人。每年可为地方財政增加税收5000万元以上。“ 这些具体数字让不少常委点头称是。王书记和吴省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项目的经济效益很满意。 討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在王书记的主持下,常委会通过了项目方案,但对股份比例做了微调:投资方占股58%,省里占22%,寧市占20%。 “青云同志,“王书记最后总结,“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寧州市具体落实。要確保项目顺利推进,同时也要维护好国家利益。“ 方青云郑重表態:“请省委放心,我们一定把项目做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散会后,李方走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青云啊,你这可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明年我们寧川的招商引资压力就更大了!“ 方青云诚恳地说:“李书记言重了。寧川是省会,优势比我们多得多。我们这也是靠著港口这个天然优势罢了。“ 吴省长走过来,拍拍两人的肩:“你们都是汉江省的骨干,要互相学习,互相促进。改革开放就是要形成你追我赶的良好局面!“ 回到寧州,方青云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传达省委决定,部署下一步工作。 “接下来要成立项目指挥部,我亲自任总指挥。各部门要密切配合,確保项目顺利推进。“ 消息传开后,寧州市上下欢欣鼓舞。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不仅能带动经济发展,更能提升城市地位。方青云的威信也因此大大提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忙得脚不沾地。要协调各方关係,要解决征地拆迁问题,要督促各部门工作...经常一天要开好几个会,批阅大量文件。 秘书陈明看著书记这么辛苦,忍不住劝道:“方书记,您要注意身体啊。“ 方青云摇摇头:“港口项目关係重大,我必须亲自把关。小陈啊,你还年轻,要多学多看。等这个项目走上正轨,就可以多交给你一些工作了。“ 更让方青云高兴的是,港口项目的落地產生了连锁反应。很多外资企业看到寧州的发展势头,都表示要来投资。规划中的电子產业集群也吸引了不少台资和日资企业。 一天,方青云在视察工业区时,遇到一位台商。台商激动地说:“方书记,我就是看中你们这里要建大港口,才决定来投资的。物流成本对企业太重要了!“ 在省委的一次工作会议上,王书记特別表扬了寧州的工作:“青云同志到任时间不长,但工作很有起色。港口项目不仅本身效益可观,更起到了很好的示范带动作用。各地市都要学习这种积极主动的工作作风!“ 散会后,李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青云啊,你这可是给我们树立了一个高標杆。看来我们寧川也得加把劲了!“ 方青云真诚地说:“李书记,省会有省会的优势。我们可以加强合作,实现共贏发展。“ 看著方青云谦逊而自信的样子,李方不禁暗自佩服。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不仅能力强,而且胸怀宽广,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和对手。 第187章 家人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家人到来 一九八五年七月的寧州,夏日炎炎。方青云在办公室里审阅著城市规划图,心中惦记著今天要来的家人。他按下通话键:“小陈,你准备一下,去寧川机场接一下我妻子他们。航班號我昨天给你了。“ 陈明立即回应:“好的方书记!我这就出发,保证把周阿姨和明远、寧寧安全接回来。“ 方青云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接到人后直接送到家属院。“ “明白!“陈明放下电话,立即著手准备。他先检查了车辆状况,然后特意去买了些寧州特產的荔枝和芒果,准备给书记的家人尝尝鲜。 与此同时,在飞往寧州的航班上,周晓和孩子们正兴奋地討论著即將开始的暑假生活。 “妈妈,爸爸真的会带我们去海边吗?“十三岁的方寧眨著大眼睛问。 周晓笑著摸摸女儿的头:“当然啦!你爸爸说了,寧州靠海,这个暑假一定带你们好好玩玩。“ 二十一岁的方明远已经是个稳重的大学生了,他关心地问:“妈,爸在寧州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他搞了个大项目?“ 周晓点点头:“你爸在电话里说港口改造项目进展很顺利。不过具体的情况,等他亲自跟你们说吧。“ 飞机平稳降落在寧川机场。陈明早已举著接机牌在出口等候。看到周晓三人出来,他立即迎上去:“周阿姨您好!我是方书记的秘书陈明。方书记让我来接你们。“ 周晓温和地笑笑:“辛苦你了小陈。这就是明远和寧寧。“ 陈明热情地帮他们拿行李:“车就在外面,咱们先去寧州。方书记已经在家属院安排好了。“ 一路上,陈明细心地介绍著寧州的情况:“寧州这几年发展很快,特別是方书记来了之后,变化更大。港口改造项目已经开工了,老城区改造也在规划中...“ 方明远认真听著,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方寧则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风景,对这座滨海城市充满期待。 到达寧州市委家属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號楼是栋三层小楼,方青云住在二层。陈明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房间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 “周阿姨,您先休息一下。方书记五点左右就能回来。“陈明说著,拿出准备好的水果,“这是寧州特產的荔枝和芒果,您和孩子们尝尝。“ 周晓连声道谢:“小陈你太客气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陈明离开后,周晓开始整理行李,方明远和方寧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家。 下午五点,方青云难得地提前下班。推开家门,就看到妻子在厨房忙碌,孩子们在客厅看书。 “爸!“方寧第一个发现他,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来。 方青云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寧寧又长高了!明远也是,越来越像大人了。“ 周晓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方青云放下女儿,走到妻子身边:“辛苦你了。这边条件比北京差些,还习惯吗?“ 周晓笑笑:“挺好的。房子虽然旧点,但很温馨。而且靠海,空气比京城好多了,起码没有沙尘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时,方青云问起了北京家里的情况:“爸妈身体还好吗?青山那边生意怎么样?“ 周晓一一回答:“爸妈身体都很好,就是惦记你。青山的维修店生意不错,听说最近还想扩大规模。小川处对象了,是上次说的那个外交部的姑娘,上个月还带家里见了见,爸妈可高兴了。“ 方青云欣慰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女儿:“寧寧,初二学习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跟爸爸说说?“ 方寧兴奋地说:“我们班来了个新老师,特別有意思!还有,我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得了二等奖呢!“ “真棒!“方青云竖起大拇指,“明天爸爸带你去海边,算是奖励!“ 接著,他问儿子:“明远,大四要实习了,有什么打算?想去国办还是计委?“ 方明远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爸,我想先去国办。感觉那里更能接触到宏观政策,对长远发展更有帮助。“ 方青云讚许地点头:“不错的选择。国办確实能开阔眼界。过几天我跟那边的老朋友打声招呼,等你开学报到后,那边会有实习邀请发过去。“ 方明远感激地说:“谢谢爸!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周晓给每人盛了碗汤,笑著说:“你们爷俩一见面就谈工作。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饭后,方青云带著家人到阳台上乘凉。夏日的海风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很是愜意。 “看那边,“方青云指著远处,“那就是寧州港。现在正在改造,以后会成为国际大港。“ 方明远讚嘆道:“爸,您真厉害!才来一年就搞了这么大个项目。“ 方青云摇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改革开放给了我们机会,关键是要抓住。“ 方寧靠在爸爸身边:“爸爸,寧州真好!我以后也要来寧州上大学!“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好啊!不过现在要好好学习,將来才能有更多选择。“ 夜深了,海风渐凉。方青云看著身边的家人,心中充满温暖。虽然工作繁忙,但家人的支持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这个暑假,他將好好陪伴家人,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无数家庭像方家一样,为了理想和事业奔波奋斗。但无论走到哪里,家人的团聚永远是最温暖的时刻。这份浓浓的亲情,正是支撑人们不断前行的力量。 第188章 游览寧州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游览寧州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寧州老城的青石板路上。方青云带著家人开始了寧州一日游。第一站就是老城区的古建筑群。 “这些建筑大多建於明清时期,“方青云指著眼前的古宅院,“你看这些雕门窗,还有屋顶的飞檐翘角,都很有特色。“ 周晓讚嘆道:“確实很精美。在京城很难看到保存这么完好的古建筑了。“ 方寧好奇地摸摸斑驳的墙壁:“爸爸,这些房子有多少年歷史了?“ “最老的差不多有四百多年了。“方青云说,“不过按照市里的规划,这里以后都是要被拆掉的。“ 方明远惊讶地问:“为什么要拆?这些可是珍贵的歷史遗產啊!“ 方青云嘆了口气:“新城规划要打通几条主干道,这里正好在规划线上。以后可能会在其他地方重建仿古建筑,但原貌是保不住了。“ “不能原样搬过去吗?“方明远不解地问,“或者把这片区域直接规划成歷史文化景区?“ 方青云摇摇头,开始耐心教导儿子:“原样搬迁技术上很难实现,成本也太高。规划成景区倒是个主意,但现在寧州財政还不宽裕。改造老城区、建设新港口,这些都需要大量资金。“ 他指著狭窄的街道说:“你看,这里的居民很多还在用公共厕所,自来水也不通畅。现阶段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才是第一位的。“ 方明远若有所思:“所以...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取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方青云点点头,“就拿招商引资来说。很多地方为了发展经济,引入了一些污染很大的企业。当地的官员和老百姓能不知道会污染环境吗?但他们更明白,现在让老百姓富起来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周晓接话道:“你爸在这方面很注意。寧州引进的企业都有严格的环保標准。“ 方青云继续说:“但是社会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轻度污染的企业,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做的,就是严格控制污染的范围,方便以后的治理。“ 他看著儿子,语重心长地说:“明远,你马上要去实习了。记住,要多看多学,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改革开放在摸索中前进,很多时候需要在发展和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 方寧听到这里,撅起小嘴:“爸爸,哥哥,你们又说工作!今天是出来玩的!“ 方青云赶紧道歉:“好好好,爸爸不对。咱们不说工作了,专心玩!“ 周晓打圆场:“寧寧说得对!今天谁也不许谈工作!“ 一家人说说笑笑,继续游览老城区。方青云当起导游,介绍著各个建筑的歷史典故,听得孩子们津津有味。 中午,方青云带家人去吃了地道的寧州海鲜。新鲜的鱼虾蟹贝让从未见过大海的方寧兴奋不已。 “爸爸,这个虾好甜啊!“方寧吃得满嘴是油。 方明远也讚不绝口:“確实新鲜!比在北京吃的海鲜味道好多了。“ 饭后,方青云实现承诺,带家人去了海边。这是方寧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 “哇!大海好大啊!“方寧脱了鞋就往沙滩上跑,海浪扑上来打湿了她的裙摆,惹得她咯咯直笑。 周晓担心地喊:“寧寧慢点!別往深水里去!“ 方青云笑著拉住妻子:“让她玩吧!有我在呢。“ 方明远也被大海的壮阔震撼了:“爸,这海真美!要是能永远这么干净就好了。“ 方青云目光深远:“所以爸爸要努力啊!既要发展经济,又要保护好这片海。不能让子孙后代骂我们为了发展破坏了环境。“ 他在沙滩上坐下,继续对儿子说:“你知道吗?寧州港改造项目里,就有专门的污水处理系统。虽然成本很高,但必须做。我们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 方明远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爸。发展很重要,但要有长远眼光。“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黄色。方寧在沙滩上捡贝壳,周晓在一旁陪著。方青云和儿子並肩走在沙滩上,继续著之前的谈话。 “明远,你要记住,“方青云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能只盯著gdp数字,更要考虑老百姓的真实福祉。有些政绩可能短期內看不出来,但对长远发展很重要。“ 方明远郑重地说:“爸,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教导。“ 回程的路上,方寧累得在车上睡著了。周晓轻声问丈夫:“今天跟明远说这些,是不是太深了?“ 方青云摇摇头:“他马上要进入社会了,该懂这些道理了。改革开放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我希望他將来不管走到哪一步,都能记住今天的这些话。“ 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方青云心中感慨万千。寧州的发展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有正確的方向,有干部群眾的共同努力,有对歷史和未来的责任感,寧州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夜幕低垂,海风轻轻吹拂著家属院的窗帘。方明远和方寧都已经入睡,客厅里只剩下方青云和周晓两人。柔和的灯光下,夫妻二人相对而坐,茶几上放著两杯已经微凉的茶水。 “晓晓,“方青云轻声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来寧州,还是回京城?“ 周晓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她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不舍:“青云,我想了想,还是等寧寧上高中再来寧州吧。现在她刚上初二,正是关键时候。京城的教育资源毕竟比寧州好得多...“ 她顿了顿,继续说:“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带著孩子们来看你。平时你要是想我们了,也可以回京城。反正现在交通方便,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 方青云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他理解妻子的决定:“你说得对。寧寧的教育很重要,京城確实有优势。再说爸妈年纪都大了,也需要有人照顾。“ 周晓握住丈夫的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你在寧州安心工作,不要有后顾之忧。“ 这时,周晓想起什么,问道:“下个月爸过生日,你要回去吗?“ 方青云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估计回不去了。按照计划,下个月老城区改造就要开始了。这是寧州今年的重点工程,我必须在现场盯著。“ 他嘆了口气:“爸的生日...只能提前打个电话祝贺了。等工作走上正轨,我一定抽时间回去看他。“ 周晓理解地点点头:“爸会理解的。他常跟我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在寧州干出成绩,就是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方青云感激地看著妻子:“谢谢你这么理解。说真的,如果没有你在背后的支持,我也不可能安心在寧州工作。“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周晓温柔地笑笑,“倒是你,一个人在寧州,要照顾好自己。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经常加班不按时吃饭?“ 方青云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吧?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老城区改造涉及很多居民的切身利益,必须谨慎处理。“ 周晓站起身,从行李里取出一个保温盒:“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特意从北京带了点参片和枸杞,明天开始每天给你泡水喝。还有,这是妈特意让我带来的酱菜,说你最爱吃这个下饭。“ 方青云感动地看著妻子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是你想得周到。“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周晓靠在丈夫肩上,轻声说:“其实我也想来寧州陪你。但想想寧寧的教育,还有两边的老人...只能再等几年了。“ 方青云搂住妻子的肩:“我明白。等寧寧上高中住校了,你就来寧州。到时候我也应该在这边站稳脚跟了,工作不会像现在这么忙。“ “说到工作,“周晓突然想起什么,“明远实习的事你多费心。这孩子像你,做事认真,就是有时候太较真。“ 方青云笑了:“较真是好事。在国办工作,就需要这种认真劲。我过两天跟办公厅的人打声招呼,那几个老朋友会多关照明远的。“ 夫妻二人又聊了些家常,从孩子的教育说到老人的健康,从北京的变化说到寧州的发展。虽然相隔两地,但他们的心始终紧紧相连。 第189章 离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离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家人,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毅然起身准备去工作。老城区改造项目即將启动,前期准备工作千头万绪,实在耽误不得。 周晓被细微的动静惊醒,轻声问:“这么早就要去上班?“ 方青云繫著领带,歉意地说:“嗯,今天有个重要的协调会。你们多睡会儿,中午我儘量回来吃饭。“ 周晓起身帮丈夫整理衣领:“去吧,工作重要。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方青云在妻子额头上轻吻一下,又去孩子们房间看了看,这才提起公文包出门。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青云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老城区改造涉及数千户居民的拆迁安置,需要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还要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经常是清晨出门时家人还没醒,深夜回家时家人已经睡了。 周晓理解丈夫的忙碌,带著孩子们自己安排生活。她带方明远和方寧逛遍了寧州的大街小巷,尝遍了当地的美食小吃。方明远对父亲的工作很感兴趣,经常拉著母亲去老城区看拆迁现场,了解城市改造的实际情况。 “妈,你看这些老房子虽然破旧,但很有歷史感。“方明远指著一段古城墙说,“全部拆掉確实可惜。“ 周晓点点头:“你爸也这么说。但为了城市发展,有时候不得不做出取捨。重要的是在发展和保护之间找到平衡。“ 方寧则更关心好玩的地方:“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再带我们去海边玩啊?他都答应好久了!“ 周晓摸摸女儿的头:“等爸爸忙完这阵子一定带你去。“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方青云虽然工作繁忙,但还是儘量抽时间陪家人。周末带他们去海边,晚上陪孩子们写作业,偶尔还会下厨做几道拿手菜。 离別的前一天,方青云特意提前下班,带家人去了寧州最好的餐厅。 “明天你们就要回去了,“方青云举起酒杯,“这一个月都没能好好陪你们,爸爸很抱歉。“ 方明远懂事地说:“爸,您別这么说。我们知道您工作忙。而且这一个月我们玩得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 方寧撅著小嘴:“就是爸爸说话不算数!说好带我去海边玩三次,才去了两次!“ 眾人都笑了。方青云连忙保证:“下次来一定补上!爸爸说话算话!“ 周晓看著丈夫明显消瘦的脸庞,心疼地说:“你在寧州要照顾好自己。別总是加班,按时吃饭。“ 方青云点点头:“放心吧。等老城区改造走上正轨,我就轻鬆些了。“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早早起床,为家人准备了早餐。虽然一夜未眠,但他还是强打精神,不想让离別显得太过伤感。 “爸,您今天真的不去上班吗?“方明远一边吃早餐一边问。 方青云摇摇头:“今天专门送你们。工作再忙,也没有送你们重要。“ 周晓默默地收拾著行李,不时偷偷擦擦眼角。方寧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別的气氛,乖乖地坐在一旁,不像往常那样活泼。 吃过早餐,方青云亲自开车送家人去寧川机场。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只有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的轻音乐在车內迴荡。 到达机场,方青云帮家人办理好登机手续。在安检口前,方寧终於忍不住抱住爸爸:“爸爸,我会想你的!你要常回来看我们!“ 方青云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的眼泪:“寧寧乖,爸爸一有空就回去看你们。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方明远也上前与父亲拥抱:“爸,您保重身体。別太劳累了。“ 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去吧。在国办实习要好好表现,但也不要太有压力。“ 最后,周晓与丈夫告別。她强忍著泪水:“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少熬夜。“ 方青云点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深深的目光:“家里就拜託你了。“ 看著家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方青云久久没有离开。直到航班起飞的广播响起,他才转身离开机场。 回寧州的路上,方青云的心情有些沉重。但一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他又振作起精神。老城区改造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与此同时,航班抵达首都机场。方青山开著一辆二手桑塔纳,早已在出口等候。 “嫂子!明远!寧寧!“方青山热情地招手,“这边!“ 回城的路上,方青山一边开车一边问:“哥在寧州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周晓笑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人都瘦了。“ 方寧插嘴道:“二叔,寧州可漂亮了!爸爸带我们去海边玩了!“ 方明远则更关心生意:“二叔,维修店生意怎么样?“ 方青山高兴地说:“不错不错!最近又接了几个大单子。等你们安顿好了,带你们去看看新店面。“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方铁和林茹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爷爷!奶奶!“方寧第一个跑下车,扑进爷爷奶奶怀里。 林茹抱著孙女,眼睛湿润了:“可算回来了!想死奶奶了!“ 方铁虽然也很激动,但还是保持著家长的威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进屋后,周晓让孩子们先去放行李,自己则和公婆说起方青云的情况。 “青云在寧州工作很顺利,港口改造项目进展很快,老城区改造也要开始了。“周晓斟酌著措辞,“就是...下个月爸过生日,他可能回不来了。“ 方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工作重要,工作重要。生日年年都有,不在乎这一次。“ 林茹倒是有些著急:“怎么又回不来?这都大半年没见了。“ 周晓连忙解释:“妈,您別著急。青云说了,等老城区改造项目走上正轨,他一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 方铁摆摆手,语气坚定:“让孩子安心工作!青云在寧州乾的是大事。我们老傢伙过生日算什么?等过年再团聚也一样!“ 这时,方明远和方寧放好行李出来。方寧跑到爷爷身边:“爷爷,爸爸让我代他祝您生日快乐!他还说等您七十大寿的时候,一定好好给您庆祝!“ 方铁被孙女逗笑了:“好好好!还是我们寧寧最贴心!“ 晚饭时分,方青山一家也过来了。院子里摆开大桌,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饭。 方青山举起酒杯:“来,先祝爸生日快乐!虽然哥不能回来,但我们在家的这些儿女孙子,一定陪您过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大家都举杯共饮。方铁虽然嘴上不说,但看著儿孙满堂,眼中满是欣慰。 饭后,周晓悄悄对林茹说:“妈,青云虽然人回不来,但特意准备了礼物。等爸生日那天,我拿出来给他个惊喜。“ 林茹拍拍儿媳的手:“你有心了。青云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惦记著家里...“ 第190章 分配实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分配实习 九月初的清华园,秋意渐浓。方明远提著行李回到熟悉的宿舍楼,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大家都在討论著大四实习的事情。 推开宿舍门,其他五个室友都已经到了。老大王志强正在整理床铺,看见方明远进来,笑著打招呼:“明远回来了!暑假去哪玩了?“ 方明远放下行李,含糊其辞地说:“就在家待著,偶尔出去转转。“ 老二李伟一边收拾书桌一边问:“没出去旅游?听说今年夏天北戴河可热闹了。“ “就在北京周边转了转。“方明远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透露去寧州的事。 老三赵刚打著游戏,头也不回地说:“明远肯定又在家看书了!咱们宿舍就数你最爱学习。“ 老四孙涛推推眼镜:“明远,实习单位有消息了吗?听说今年部委名额特別紧张。“ “还没呢。“方明远摇摇头,“等明天班会就知道了。“ 老五周斌从床上探出头:“急什么!咱们清大的还怕找不到好单位?“ 大家聊著暑假见闻,方明远只是简单说了说北京的天气和几本看过的书,对寧州之行只字未提。 王志强整理完床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远,你爸还在外交部工作吗?上次好像听你说起过。“ 方明远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还在老单位。“其实父亲早就调离外交部了,但他不想多解释。 李伟羡慕地说:“外交部好啊!以后说不定能当外交官呢!“ “就是普通工作而已。“方明远谦虚地说。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了新学期的课程和实习安排上。方明远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把话题岔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方明远听著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即將开始的实习,忐忑的是不知道能否胜任国办的工作。 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虽然父亲打了招呼,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第二天上午,全班同学聚集在教室里,都在紧张地等待著实习分配的公布。辅导员拿著一份文件走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同学们,“辅导员开门见山,“经过学校和相关单位的协调,大家的实习单位已经確定了。现在我念一下名单。“ 一个个名字和单位被念出来,教室里不时发出惊嘆声。王志强分到了国家计委,李伟去了经贸委,赵刚分到京城市政府,孙涛去了財政部,周斌分到人民银行。 “都是好单位啊!“同学们窃窃私语。 最后,辅导员念道:“方明远,国办。“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方明远。就连辅导员念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辅导员补充道:“明远同学是国办直接发函邀请的,这是对我们清华学子的高度认可。“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围住方明远,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明远,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去了国办!“ “听说国办已经好几年没要实习生了,你怎么进去的?“ 方明远只能笑著搪塞:“运气好,真的是运气好。“ 等同学们都散了,宿舍里的几个兄弟更是穷追不捨。王志强搂著方明远的肩:“好小子,深藏不露啊!国办!那可是直接为上面服务的!“ 李伟感嘆道:“听说国办选拔特別严格,不仅要成绩好,还要政治过硬。明远你可以啊!“ 赵刚放下游戏机:“请客!必须请客!这么大的喜事!“ 方明远无奈地笑笑:“真就是运气。可能今年国办正好缺人吧。“ 孙涛推推眼镜:“不对啊。我听说国办招人都是直接从几个部委系统內选拔,很少从应届生里招。明远你这可不简单。“ 周斌也从床上坐起来:“明远,你就別瞒著我们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关係?“ 方明远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说:“我爸以前在部委工作过,可能有些老同事帮忙说了句话。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这个解释让大家都信服了。王志强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到了国办好好干,给咱们宿舍爭光!“ 晚上,方明远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方青云在电话那头笑著说:“怎么样?收到通知了?“ “爸,谢谢您!“ 方青云温和地说:“我只是跟老同事打了个招呼,具体行不行还要看你自己。国办的门槛很高,如果不是你自身条件过硬,谁也帮不上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明远,到了国办要谦虚谨慎,多看多学少说话。那里是中枢机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影响。“ “我明白,爸。“方明远郑重地说,“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掛断电话,方明远站在宿舍窗前,望著清华园的夜景,心中充满期待。国办,这个无数人嚮往的地方,將成为他人生新的起点。虽然压力很大,但他有信心迎接这个挑战。 室友们都很为他高兴,但也难免有些羡慕。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大时代里,每个人都渴望有一个好的平台施展才华。 夜深了,宿舍里的灯光相继熄灭。但方明远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著父亲的嘱咐,想著未来的挑战,想著肩上的责任。 第191章 寧州的发展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寧州的发展 另一边,汉江省寧州市。 在安排好老城区改造的初步工作后,方青云立即將重心转向了招商引资。他召集市发改委、招商局等部门负责人开会,明確了下一步的招商方向。 “寧州要发展,不能走老路。“方青云在会议上指出,“我们要重点引进技术含量高、附加值大的產业。电子產业是首选,特別是晶片和电脑製造业。这些都是未来发展的方向。“ 招商局局长提出疑问:“方书记,这些高科技產业对基础设施要求很高,我们现在的条件能吸引到他们吗?“ 方青云自信地回答:“所以我们要双管齐下。一方面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另一方面出台优惠政策。寧州有港口优势,物流成本低,这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 他接著部署:“除了电子產业,机械加工製造业和生活相关的轻工业也要重视。这些產业能带动就业,满足民生需求。“ 会议结束后,方青云又有了新想法。他让秘书陈明请来財政局局长和几位经济专家。 “我考虑成立一个寧州市城市投资集团。“方青云阐述他的构想,“用这个平台来筹集城市改造和市政养护等项目的资金。现在光靠財政投入远远不够,必须创新投融资方式。“ 財政局局长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可以发行市政债券,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城市建设。“ 一位经济专家补充道:“还可以与银行合作,开展项目融资。现在改革开放,金融创新有很多空间。“ 在方青云的推动下,寧州市城市投资集团很快成立。这个新平台为城市建设注入了活力,各种项目纷纷上马。很快,寧州到处都可以看到施工的工地,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建设现场。 然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中,方青云保持著清醒的头脑。他在一次区县长会议上特別强调:“城市建设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我要求你们拆一片建一片,不要盲目地將所有旧城区一次性拆除。“ 一位区长提出异议:“方书记,这样会不会太慢了?群眾都盼著早点住上新房呢。“ 方青云耐心解释:“欲速则不达。一次性拆除太多,安置压力大,也容易引发社会矛盾。我们要用四到五年时间,稳步完成改造工作。“ 他指著规划图说:“首先確保主要道路网覆盖,然后分批推进旧城改造。这样既能保证工程质量,又能控制风险。“ 为了落实这个方针,方青云经常深入工地视察。在一个拆迁现场,他看到工人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拆除一栋老建筑。 “这栋楼有上百年歷史了,“方青云对隨行的干部说,“虽然要拆,但有些有价值的构件要保留下来,以后可以用在新建的仿古建筑上。“ 在另一个安置房建设工地,方青云特別嘱咐:“安置房质量一定要过关。这是民生工程,不能亏待了拆迁群眾。“ 招商引资方面,方青云亲自带队赴外地考察。在一家大型电子企业,他详细介绍了寧州的优势:“我们不仅有港口,还在规划电子產业园,配套政策也很优惠。希望贵公司认真考虑来寧州投资。“ 企业负责人对方青云的务实作风印象深刻:“方书记,您这么亲力亲为,让我们看到了寧州市政府的诚意。我们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回到寧州,方青云又马不停蹄地召开项目协调会。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匯报工作进展。 “晶片產业园规划已经完成,正在征地拆迁...“ “港口改造二期工程进度超前...“ “老城区首批安置房下个月可以交付...“ 方青云认真听著,不时提出问题:“安置房配套设施跟上了吗?学校、医院这些都要同步建设。“ “方书记放心,“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回答,“所有安置区都规划了完善的配套设施。“ 夜幕降临,方青云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陈明端来一杯热茶:“方书记,您休息会儿吧。今天已经工作十六个小时了。“ 方青云接过茶,笑了笑:“时间不等人啊。改革开放的机遇稍纵即逝,我们必须抓紧。“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小陈,你看。每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这些家庭过得更好。“ 陈明感动地说:“方书记,您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书记。“ 方青云摇摇头:“这只是本职工作。改革开放给了我们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在方青云的带领下,寧州的发展步入快车道。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寧州的快速发展始终保持著稳健的节奏。既大胆推进改革开放,又注意控制风险;既追求经济发展,又关注民生改善。 这种科学发展理念,让寧州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脱颖而出,成为全国瞩目的发展典范。而方青云,也以他的务实作风和远见卓识,贏得了干部群眾的广泛讚誉。 第192章 过年回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过年回京 时间在寧州的快速发展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已到年末。腊月三十这天,方青云早早安排好了慰问行程。虽然正值除夕,但他坚持要亲自去看望寧州的退休老干部们。 “小陈,慰问品都准备好了吗?“方青云一边整理著装一边问。 陈明连忙回答:“都准备好了方书记。按照您的吩咐,每人一份年货,还有慰问金。“ 第一站来到原寧州市长老李家中。老李已经八十高龄,但精神矍鑠。看到方青云亲自来访,激动得热泪盈眶:“方书记,您这么忙还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方青云握住老李的手:“李老,您为寧州发展立过功,我们永远记得。过年了,来看看您是应该的。“ 接著又走访了几位退休干部。每到一处,方青云都细心询问老同志的身体状况和生活困难,嘱咐隨行人员一定要照顾好这些老同志。 慰问完退休干部,方青云又赶往市人民医院,看望春节期间值班的医护人员。 “大家辛苦了!“方青云与值班医生护士一一握手,“在这闔家团圆的日子里,你们还坚守岗位,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谢你们!“ 一位年轻护士激动地说:“方书记,您不也在工作吗?我们都应该向您学习!“ 方青云笑笑:“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接著又慰问了火车站、汽车站的值班人员,电力、供水等民生保障单位。每到一处,他都仔细询问值班安排和应急准备情况,確保市民能过个安稳年。 忙完这些,已是傍晚时分。方青云让司机先送陈明回家:“小陈,快回去吧,家人该等急了。“ 陈明犹豫道:“方书记,那您...“ “我没事,“方青云摆摆手,“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辛苦一年了,好好陪家人过年。“ 送走陈明后,方青云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他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愧疚。欣慰的是寧州这一年的发展成就,愧疚的是又不能陪家人吃年夜饭。 晚上九点,方青云独自乘车前往寧川机场。候机室里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个旅客。方青云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文件继续审阅。 飞机因天气原因延误了。直到深夜十一点多,才终於通知登机。方青云登上飞机,望著窗外的夜空,思绪万千。这一年,寧州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付出的代价是与家人聚少离多。 飞机在夜空中航行,方青云小憩了一会儿。当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方青山早已在出口等候。 “哥!“方青山快步迎上来,“怎么这么晚?妈都担心坏了。“ 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飞机延误了。这么晚还让你来接,辛苦你了。“ 回城的路上,兄弟俩聊著这一年的变化。方青山兴奋地说起维修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还计划明年开分店。方青云则简单介绍了寧州的发展情况。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已是凌晨两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廊亮著一盏灯,那是林茹特意为儿子留的。 方青山压低声音:“爸妈都睡了,明远和寧寧也早睡了。妈给你留了饭,热热就能吃。“ 方青云摇摇头:“不热了,简单吃点就行。你也快去休息吧。“ 兄弟俩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林茹准备了饺子和小菜,虽然凉了,但方青云吃得很香。这是妈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简单吃完,方青山说:“哥,你去我屋里睡吧,被子都铺好了。“ 方青云点点头:“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躺在熟悉的床上,方青云却一时难以入睡。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回放:港口的机器轰鸣、老城区的拆迁现场、招商引资的谈判桌、老百姓期待的眼神... 虽然疲惫,但內心充实。改革开放给了他们这一代人施展才华的舞台,而寧州的发展证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著人们新年已经到来。方青云想著明天要陪家人好好过年,想著寧州新一年的发展规划,慢慢进入梦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早早起床。虽然昨天深夜才到家,但多年的工作习惯让他依然在六点准时醒来。推开房门,就看见母亲林茹已经在厨房忙碌。 “妈,新年好!“方青云走进厨房,“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会儿啊。“ 林茹回头看见儿子,脸上笑开了:“青云回来了!妈高兴,睡不著。给你包饺子吃,你最爱吃的三鲜馅儿。“ 方铁也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青云啊,可算回来了!昨晚几点到的?“ “爸,新年好!“方青云连忙上前搀扶,“凌晨两点多到的,看您睡了就没打扰。“ 这时,孩子们也陆续起床。方寧第一个跑过来:“爸爸!新年好!红包拿来!“ 方青云笑著从公文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红包:“早就准备好了!来,寧寧的,明远的,文静的,明轩的,都有!“ 方明远有些不好意思:“爸,我都上大学了,不要红包了。“ 方青云硬塞到儿子手里:“在大学也是孩子!拿著,这是爸爸的心意。“ 方文静也推辞:“大伯,我也上大学了,不要了。“ “都要都要!“方青云笑著把红包塞给侄女,“文静考上大学,这是大伯给的奖励!听说你考得不错?“ 方文静害羞地点头:“嗯,考上北师大了。“ “好学校!“方青云竖起大拇指,“將来当老师,教书育人,很好!“ 早饭时分,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方铁关心地问起儿子在寧州的工作:“听说寧州发展很快?港口改造怎么样了?“ 方青云简单匯报:“进展很顺利。招商引资也很有起色,今年引进了一批电子企业。“ 林茹给儿子夹了个饺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看你又瘦了。“ 饭后,周晓和刘芳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方青云挽起袖子要帮忙,被周晓推出去:“你去陪爸说说话吧,这里我们来就行。“ 方青云和父亲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方铁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明远都要大学毕业了,文静也上大学了。咱们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都是爸教育得好。“方青云笑著说。 中午时分,周晓和刘芳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林茹嘱咐道:“给你们爸妈都带点饺子去,让他们也尝尝。“ 方青云一家准备去周家拜年,方青山一家也要去刘芳娘家。临出门前,周晓不放心地交代:“妈,饭菜都在锅里热著,中午你们热一下就能吃。晚上婉儿他们就过来了。“ 林茹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老两口还能饿著?“ 两家人分头出发。方青云开车带著妻儿前往岳父家。路上,周晓有些担心地说:“听说小川那个对象吹了,爸妈正为这事发愁呢。“ 方青云有些疑惑:“怎么吹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川也不说!“ 到了周家,周正国和赵雅琴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女儿一家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青云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周正国拉著女婿的手,“听说寧州发展得很好?“ 方青云笑著回答:“还不错。“ 赵雅琴关切地问:“晓晓说你们那边条件还比较艰苦?住得习惯吗?“ “挺好的妈,“方青云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中午吃饭时,周小川也回来了。果然,一坐下赵雅琴就开始嘮叨:“小川啊,你说那个姑娘多好,怎么说吹就吹了?“ 周小川无奈地说:“妈,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人家觉得外交部工作太忙,顾不上家。“ 方青云打圆场:“妈,小川还年轻,事业刚起步,不急。“ 周正国也帮腔:“是啊,男人先立业后成家。小川现在在外交部发展得很好,將来还怕找不到好对象?“ 饭后,方青云和周正国在书房聊了很久。从寧州的发展谈到国家大事,从改革开放谈到国际形势。周正国虽然退休了,但对国家大事依然很关心。 傍晚时分,两家人陆续回到四合院。方婉一家也过来了,还带著一对双胞胎。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舅舅!“双胞胎看到方青云,欢快地跑过来。 方青云抱起两个孩子:“又长高了!想舅舅没有?“ “想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晚上,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方铁看著儿孙满堂,感慨地说:“咱们家现在真是人丁兴旺啊!“ 方明远举起酒杯:“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祝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工作顺利!祝弟弟妹妹学习进步!“ 大家都举杯共饮。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赏月。 第193章 年后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年后拜访 初三清晨,方青云早早起床。虽然正值春节假期,但他知道有些拜访不能耽搁。首先要去拜访的是陈老,这位老领导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党內仍然很有影响力。 “这么早就要出去?“周晓看著丈夫整理衣著,轻声问道。 方青云系好领带:“去拜访几位老领导。到了这个位置,上面没有人支持,很难再进一步。“ 周晓理解地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爸妈那边我会照顾的。“ 方青云先来到陈老家。这位老领导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思维依然敏捷。 “青云来了!“陈老笑著招呼,“听说你在寧州干得不错?港口改造项目很有声势啊!“ 方青云恭敬地回答:“都是老领导教导得好。寧州有天然深水港的优势,我们只是顺势而为。“ 陈老点点头:“改革开放就是要敢想敢干。但是记住,步子要稳,不能冒进。特別是涉及群眾利益的事,要慎之又慎。“ “我记住了。“方青云认真地说,“老城区改造我们就是循序渐进,分批进行。“ 离开陈老家,方青云又去拜访老政委。老政委虽然已经退休,但仍然关心国家大事。 “青云啊,“老政委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主政一方,要特別注意团结班子。一个人能力再强,也干不成大事。要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 方青云虚心受教:“您说得对。在寧州,我很注重班子团结,重大决策都经过集体討论。“ 下午,方青云拜访了外交部的老部长。虽然他已经离开外交系统多年,但老部长一直很关心他的成长。 “听说你招商引资很有成效?“老部长笑著问,“要不要我帮你牵线搭几家中外合资企业?“ 方青云感激地说:“谢谢老部长关心。目前我们已经引进了几家港资企业,效果不错。以后有需要一定请您帮忙。“ 初四这天,方青云特意请了两位保健医生来给父母检查身体。方铁和林茹虽然嘴上说不用,但心里还是很欣慰。 “爸、妈,“方青云看著检查结果,关切地说,“你们都有点高血压,平时要注意饮食,按时吃药。“ 林茹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你在外面工作,別老惦记我们。“ 方铁倒是很豁达:“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能活到这个岁数,看到儿孙满堂,已经很知足了。“ 中午吃饭时,方青山说起四合院的事:“哥,你还记得四合院的人吗?易中海他老伴年中时候走了。我去隨了份子钱。“ 方青云愣了一下:“杨大妈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去年夏天。“方青山嘆口气,“听说走得很突然,脑溢血。易大爷现在一个人住,傻柱和秦淮茹在照顾他。“ 方青云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老一辈的人都要陆续到大限了。其他人怎么样?“ “听说许大茂和刘海中在一起合作做生意,从钢厂拿钢材出来倒卖;娄晓娥上次回来出钱给傻柱开了个饭店,现在贾家一家人都在里边帮忙;阎埠贵还是老样子!“ 听闻这话,方青云就知道傻柱又走上了原来的老路,会被贾家坑的连亲儿子都不认了,不过方青云也没閒工夫管他这事,他还要担著三百多万寧州百姓的美好生活呢,顶多以后傻柱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帮他一把! 下午,方青云特意抽时间陪孩子们。方明远已经在国办实习半年,方寧也快要中考了。作为父亲,他总觉得亏欠孩子们太多。 “爸,您放心去工作吧。“方明远懂事地说,“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 方寧却撅著嘴:“爸爸又要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天天在家啊?“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等寧州的发展走上正轨,爸爸就经常回来看你们。“ 初五下午,离別的时刻终於到来。方青云收拾好行李,与家人一一告別。 “爸、妈,你们保重身体。“方青云嘱咐道,“药要按时吃,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林茹抹著眼泪:“你在外也要注意身体。別太劳累了。“ 方铁拍拍儿子的肩:“放心去吧!家里有青山在,没事的。“ 周晓默默地为丈夫整理衣领,眼中满是不舍:“路上小心。到了来个电话。“ 方青山开车送哥哥去机场。路上,兄弟俩聊著家常。 “哥,“方青山说,“维修店生意越来越好,我打算今年开家分店。“ 方青云欣慰地说:“好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不用,“方青山摇摇头,“你都帮得够多了。我现在自己能行。“ 到达机场,方青云最后嘱咐弟弟:“爸妈年纪大了,你多费心。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繫。“ “放心吧哥,“方青山郑重地点头,“家里有我呢。“ 通过安检前,方青云回头望了一眼。虽然心中不舍,但寧州的工作等著他,改革开放的事业等著他。 飞机起飞后,方青云望著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第194章 数据核算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数据核算 方青云回到寧州后,立即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中。开年的第一要务便是准备1985年的经济数据核算。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从1986年开始,中国正式採用gdp作为衡量经济发展的主要指標,这意味著各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將有一个全新的、更加科学的评判標准。 正月初八,春节假期刚过,方青云就召集市统计局、发改委等部门负责人开会。 “同志们,“方青云开门见山,“今年是正式採用gdp核算的第一年。这对我们寧州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我们要认真做好数据核算工作,真实反映寧州的发展成果。“ 统计局局长匯报:“方书记,我们已经组织专人学习gdp核算方法,正在对去年的各项经济数据进行整理核算。“ 方青云强调:“数据一定要真实准確,既不能虚报,也不能漏报。要让数据真实反映我们改革开放的成果。“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方青云经常到统计局了解工作进展。他特別嘱咐:“不仅要算总量,还要算结构。要看我们的经济增长是靠什么拉动的,產业结构是否合理。“ 三月下旬,核算工作基本完成。当统计局局长拿著最终报告走进方青云办公室时,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 “方书记,结果出来了!“局长激动地说,“1985年寧州市gdp总量为166亿元,占整个汉江省的23%!“ 方青云接过报告,仔细审阅。数据显示,寧州的gdp虽然还比不上几个直辖市和经济特区,但已经处於它们之下的第一梯队。更令人振奋的是,在汉江省內部,寧州与省会寧川的差距非常小——寧川的gdp为170亿元,只比寧州多4亿元。 “好!“方青云难得地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个成绩来之不易啊!“ 第二天,方青云召开市委常委会,正式公布这一数据。当听到166亿元这个数字时,会场顿时沸腾了。 市长李建国首先发言:“方书记,这是在您的正確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成就啊!寧州的发展速度有目共睹!“ 分管经济的副书记接著说:“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经济增长质量很高。电子產业、港口物流、製造业等重点產业都实现了快速发展。“ 常委们纷纷发言,每个人都充满喜悦和自豪。最后,大家一致认为: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今年寧州的gdp完全有可能超过省会寧川。 方青云在总结时冷静地说:“成绩值得肯定,但不能自满。166亿元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看到与先进地区的差距,更要看到发展的潜力。“ 他接著部署新一年的工作:“招商引资要加大力度,特別是要重点引进高科技產业。城区改造要加快进度,但要確保质量。港口建设要按期完成,爭取早日投入使用。“ 数据公布后,寧州市上下洋溢著喜悦的气氛。干部们工作的劲头更足了,老百姓对城市发展的信心也更足了。 方青云趁热打铁,召开了全市干部大会。他在会上说:“166亿元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要爭取在今年超过寧川,三年內进入全国城市前十强!“ 这个目標让在场的干部既感到压力,又充满动力。大家纷纷表示,一定要抓住改革开放的机遇,把寧州建设得更好。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方青云特別注重经济发展的质量。他要求招商局:“不能什么企业都要,要选择技术含量高、环境污染小的企业。寧州要发展,但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对於城区改造,他强调:“不能只追求速度,要注重品质。要让老百姓真正享受到改革开放的成果。“ 港口建设方面,他经常亲自到工地视察,督促工程进度和质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寧州的发展步伐越来越稳健。招商引资成效显著,一批高科技企业落户寧州;城区改造有序推进,老百姓的居住条件不断改善;港口建设进展顺利,预计年底就能投入使用。 方青云知道,gdp只是一个数字,更重要的是数字背后老百姓的真实获得感。他经常深入基层,听取群眾意见,解决实际问题。 在一次视察老城区改造项目时,一位老居民拉著他的手说:“方书记,谢谢您!我们住了几十年的破房子,终於要换新楼房了!“ 方青云感动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改革开放的成果,就是要让老百姓共享。“ 夜幕降临,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寧州的万家灯火。166亿元的gdp背后,是千千万万寧州人的辛勤汗水,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活力。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但有了这一年的良好开局,有了干部群眾的共同努力,寧州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95章 方明远毕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方明远毕业 一九八六年六月,清华园里洋溢著毕业季的喜悦与不舍。方青云特意从寧州赶回北京,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儘管工作繁忙,他还是抽出了一天时间回京,並提前让秘书陈明用他的工资给方明远买了块上海牌手錶作为毕业礼物。 毕业典礼这天,方青云开著方青山的二手桑塔纳,和周晓一起来到清华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穿著学位服的毕业生和前来祝贺的家长,处处洋溢著青春的气息和离別的愁绪。 在校门口,方明远正在和室友们告別。大学四年,六个年轻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实习单位都在京城,但和前几届的学长学姐不同,他们中除了方明远,其他五人都要回到各自的省份工作——这是新时期的人才分配政策,鼓励优秀毕业生回到地方支持建设。 “明远,保重啊!“老大王志强拍拍方明远的肩,“以后到广东记得找我!“ 老二李伟有些伤感:“这一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老三赵刚倒是很乐观:“现在交通越来越方便,想见面还不容易?“ 老四孙涛推推眼镜:“明远,你在国办好好干,將来我们都指望你关照呢!“ 老五周斌是汉江省人,父亲在寧川市委工作。他拉著方明远的手:“明远,说好了啊,以后常联繫!“ 就在这时,周斌无意中瞥见不远处从车上下来向方明远招手的方青云。他愣了一下,觉得这个人很面熟,隨即想起好像在省里的电视新闻上见过。 “明远,“周斌压低声音,指著方青云的方向,“那位...是不是你父亲?现在在汉江省工作?“ 方明远有些诧异,但很快明白过来。周斌是汉江人,马上就要到省委工作,关注省领导是很自然的事。尤其是寧州去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作为市委书记的方青云经常出现在省新闻里。 “嗯,“方明远点点头,“我爸去年初调到汉江省工作。“ 周斌顿时激动起来:“真的是方书记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他!寧州去年发展得真好,gdp都快赶上寧川了!“ 其他几个室友也好奇地看过来。王志强惊讶地问:“明远,你爸是寧州市委书记?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个普通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方青云和周晓走了过来。方明远连忙介绍:“爸、妈,这些都是我室友。“ 方青云笑著和几个年轻人握手:“你们好!经常听明远提起你们。这几年谢谢你们对明远的照顾。“ 周斌激动地握住方青云的手:“方书记您好!我是汉江人,马上就要回省工作了。寧州的发展真是令人钦佩!“ 方青云有些意外:“哦?要回汉江工作?欢迎啊!年轻人回地方工作很好,现在改革开放,地方大有可为。“ 其他几个室友也纷纷和方青云打招呼,眼神中带著敬佩和好奇。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明远能去国办实习,原来有个当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父亲。 告別室友后,一家三口上车回家。车上,方明远忍不住问:“爸,您怎么亲自来了?工作那么忙...“ 方青云从后视镜里看著儿子:“再忙也要来。大学毕业是人生大事,爸爸怎么能缺席?“ 周晓接过话:“你爸特意请了一天假。寧州那边正在搞招商引资洽谈会,他都推给市长了。“ 方明远感动地说:“谢谢爸!“ 回到家,方铁和林茹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方青云拿出准备好的手錶:“明远,这是爸爸送你的毕业礼物。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珍惜时间,创造价值。“ 方明远郑重地接过手錶:“谢谢爸!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方铁关心地问起孙子的工作安排:“明远啊,毕业后就去国办工作?“ 方明远点点头:“嗯,已经报到过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林茹有些担心:“国办工作压力大吧?听说经常要加班?“ 方青云接过话:“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国办平台好,能学到很多东西。“ 方明远认真地说:“爷爷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饭后,方青云和儿子在院子里散步。夜色中,父子二人难得地促膝长谈。 “明远啊,“方青云语重心长地说,“国办工作重要,但更要记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管將来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忘了这个根本。“ 方明远郑重地点头:“爸,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方青云欣慰地看著儿子:“你比爸爸强。清华毕业,起点高,平台好。但要记住,学歷只是敲门砖,真正的能力要在实践中锻链。“ 第二天,方青云就要返回寧州。临行前,他特意嘱咐儿子:“在国办工作要谦虚谨慎,多看多学少说话。那里藏龙臥虎,都是精英人才。“ 方明远送父亲到机场,在安检口前,方青云最后拍拍儿子的肩:“好好干!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 回寧州的飞机上,方青云望著窗外的云海,心中充满欣慰。儿子长大了,成才了,这是为人父母最大的骄傲。而他自己,也要在寧州继续努力,为改革开放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时代,两代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奋力前行。方青云在地方主政一方,推动改革发展;方明远在中央机关学习锻链,积累经验。 飞机降落时,方青云仿佛看到寧州港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这里还有太多工作等著他,太多梦想等著实现。 第196章 又是两年过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又是两年过去 一九八八年年初,农历腊月二十八的清晨,新建的寧州机场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方青云和周晓早早来到候机厅,准备乘坐早班机回北京过年。这是四年来,方青云第一次能在春节前就回京与家人团聚。 “总算能早点回去了。“周晓整理著衣领,语气中带著欣慰,“寧寧昨天还打电话说,今年终於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准备过年了。“ 方青云点点头,眼中透著期待:“是啊,四年了。这次要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家人。“他顿了顿,轻声问,“妈的药都带了吗?“ “都带了。“周晓拍拍隨身的手提包,“寧州这边医生开的药都备齐了。“ 这两年间,寧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方青云的带领下,寧州市gdp从1985年的166亿元增长到1987年的约280亿元,不仅远超汉江省其他城市,就连省会寧川也被甩在身后。这样的政绩,让方青云在换届之年获得了重用——年后他將出任汉江省委副书记,同时继续兼任寧州市委书记。 飞机起飞后,周晓看著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寧州港,感慨道:“还记得四年前刚来的时候,港口还都是老旧的设施。现在看看,完全不一样了。“ 方青云微微一笑:“这四年不容易啊。老城区改造、港口建设、招商引资...好在都见到成效了。“ “你最不容易。“周晓心疼地看著丈夫,“这四年你瘦了多少斤?白头髮都多了。“ “值得。“方青云简单地说,“看到寧州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再辛苦也值得。“ 飞机抵达北京时,天空飘起了细雪。方青山开车来接机,一见面就兴奋地说:“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寧寧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了。“ 方青云拍拍弟弟的肩:“辛苦你了。爸妈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方青山一边帮忙放行李一边说,“就是妈老是念叨你。听说你要回来,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回家的路上,方青山兴奋地说著北京的变化:“哥,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北京变化可大了!到处都是工地,新楼一栋接一栋地起。“ 方青云望著窗外的街景,確实感到北京的变化很大。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连首都也在快速蜕变。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方寧像只快乐的小鸟般从屋里飞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可算回来了!“ 方青云抱起女儿,发现她又长高了不少:“寧寧都成大姑娘了!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方寧骄傲地说,“老师说我能考上北大!就是...物理有点难。“ 周晓笑著摸摸女儿的头:“让你哥给你辅导辅导,他当年物理可好了。“ 这时,方铁和林茹也从屋里出来。林茹的气色確实不如从前,走路需要拄著拐杖,但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 “青云回来了!“林茹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著,“又瘦了!在寧州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方铁虽然也很高兴,但还是保持著家长的威严:“回来就好。工作都安排好了?“ 方青云扶著母亲往屋里走:“都安排好了。这次能多待几天,好好陪陪你们。“ 屋里,林茹早就准备了一桌方青云爱吃的点心。方寧迫不及待地拿出成绩单给爸爸看,方青山则忙著匯报维修店的生意情况。 “哥,店里今年又开了两家分店。“方青山兴奋地说,“现在咱们在北京有六家店了!“ 方青云讚许地点点头:“不错!“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饭。林茹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方铁关心地问起寧州的工作:“听说寧州发展得很好?“ 方青云简单说了一下:“主要是港口带动起来了。现在每周有二十多个国际班轮,进出口贸易很红火。电子產业发展得也不错,引进了几家外资企业。“ 饭后,方青云陪父母在院子里散步。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映得院子格外明亮。 林茹拉著儿子的手,轻声说:“青云啊,妈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医生说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方青云心中一酸,强笑著说:“妈,您別这么说。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好好调理,一定能好起来的。“ 方铁嘆了口气:“你妈就是惦记你们。明远在国办工作忙,寧寧又要高考,你在寧州...她就盼著你们都能好好的。“ 下午,方青云特意检查了家里的暖气管道,又帮父亲修了修漏水的龙头。这些寻常的家务活,对他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周晓和周晓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方寧在一旁帮忙。院子里飘著燉肉的香气,充满了年味。 傍晚时分,方明远也从单位回来了。看到父亲,他激动地说:“爸!您可算回来了!奶奶天天念叨您。“ 方青云打量著儿子:“明远也成熟了。在国办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方明远说,“就是忙,经常加班。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方铁看著儿孙满堂,感慨地说:“咱们家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就是...“ 他看了看身边的林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方青云举起酒杯:“爸、妈,祝您二老身体健康!明年我一定多回来看你们。“ 林茹笑著说:“好!明年咱们家还要添人口呢!明远也该找对象了。“ 方明远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还年轻呢,先以事业为重。“ 晚饭后,方青云陪父母看电视,听他们嘮叨家常。这种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对他来说是如此珍贵。虽然明天还要参加周小川的婚礼,还要拜访老领导,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与家人团聚的时光。 夜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的星斗。四年的奋斗,四年的分离,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团圆,为了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197章 周小川结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周小川结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方家四合院就已经热闹起来。方青云和周晓早早起床梳洗打扮,方明远也特意请了一天假,准备全家去参加周小川的婚礼。 “爸、妈,你们真不去?“周晓不放心地问公婆。 林茹摆摆手:“我们老两口就不去凑热闹了。酒店里人多气杂,我们这身体受不了。“ 方铁也点头:“让青山和小芳在家陪我们就行。你们去吧,代我们向亲家问好。“ 方青山一边帮哥哥整理领带一边说:“哥,你们放心去吧。爸妈有我们照顾呢。“ 刘芳笑著给方文静和方明轩整理衣服:“文静,明轩,要听大伯大妈的话,不许调皮。“ 一家人分头行动。方青云开车带著周晓、方明远、方寧、方文静和方明轩前往周家。车上,方寧兴奋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当童呢!小舅妈特意让我当童!“ 周晓笑著嘱咐:“那你可得表现好点。记得撒瓣要均匀,不能都撒在一块儿。“ 到了周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周小川穿著崭新的西装,正在和几个伴郎说话。看到方青云一家来了,连忙迎上来。 “姐夫!姐姐!你们来了!“周小川高兴地说,又摸摸方明轩的头,“明轩都长这么高了!“ 方青云打量著小舅子:“不错,很精神!“ 周小川说著就向身边的同事介绍,“这位是我姐夫,方青云。“ 几个年轻人顿时肃然起敬:“方书记好!经常听小川提起您!“ 方青云笑著和他们握手:“你们好。今天辛苦你们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方书记,您在外交部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榜样!听说您后来去了计委,现在又在地方主政一方,真是太厉害了!“ 方青云谦虚地笑笑:“都是组织培养。你们在外交部好好干,將来也会有很好的发展。“ 这时,周正国从屋里出来。看到方青云,高兴地说:“青云来了!快进屋坐!“ 方青云让周晓带著孩子们去看新娘子,自己陪著岳父说话。 “爸,小川这门亲事不错。“方青云说,“听说姑娘也是外交部的?“ 周正国点点头:“是啊,是个翻译。人很文静,和小川很般配。“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周正国关切地问:“听说你年后要动一动?“ 方青云简单说了说:“组织上安排我到省委工作,还兼著寧州市委书记。“ 周正国讚嘆道:“好啊!你这进步速度,比我当年快多了。我现在是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了,你自己把握就好。“ 方青云诚恳地说:“爸的经验还是很宝贵的。地方工作和部委不一样,要处理的实际问题更多。“ 正说著,接亲的队伍准备出发了。周小川带著伴郎们热热闹闹地出去接新娘子。方青云和周正国则直接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方青云有些意外——这竟然是何雨柱开的饭店。虽然门面不算很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何雨柱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方青云来了,赶紧迎上来:“方书记!您可算来了!小川都跟我说了,今天您要来。“ 方青云笑著握手:“柱子,生意越做越大了啊!这饭店不错!“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托您的福!要不是改革开放,我哪能开得起饭店啊!“ 两人正说著,秦淮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热情地打招呼:“方书记!好久不见啊!您还在寧州当大官?“ 方青云淡淡一笑:“还是老本行,为人民服务。“ 秦淮茹却不依不饶:“您太谦虚了!听说寧州发展得可好了!gdp都好几百亿了?之前都上了新闻了,比咱们北京某些区都强吧?“ 方青云搪塞道:“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棒梗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儿子,秦淮茹顿时来了精神:“棒梗现在可好了!自己在外边做点小买卖,也能挣不少,听说寧州.....“ 方青云赶紧打断她:“都是棒梗自己努力。年轻人肯干,总有出息的时候。“ 何雨柱看出方青云不想多谈,连忙打圆场:“方书记,里边请!给您留了最好的包间。“ 走进包间,方青云意外地看到了娄晓娥和何晓。何晓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看见方青云,恭敬地站起来:“方叔叔好!“ 方青云惊喜地说:“何晓都长这么大了!听青山说你考上了京大?真不错!“ 娄晓娥笑著说:“都是孩子自己爭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何雨柱自豪地说:“方书记,何晓学的是经济专业,说是要像您一样,为改革开放做贡献呢!“ 方青云讚许地点头:“好!有这个志向很好!改革开放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正说著,接亲的队伍到了。周小川牵著新娘子的手走进来,方寧跟在后面撒瓣,笑得像朵一样。 婚礼仪式很温馨。方青云作为家属代表上台致辞:“今天是我弟弟小川大喜的日子。作为姐夫,我由衷地为他们高兴。希望你们互敬互爱,共同进步,为改革开放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周小川激动地说:“谢谢姐夫!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宴席开始后,方青云挨桌敬酒。每到一桌,都有不少人认出他,纷纷起身敬酒。方青云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轮番上阵。 周晓担心地小声说:“少喝点,下午还要去拜访老领导呢。“ 方青云点点头:“有数。“ 宴席进行到一半,何雨柱特意过来敬酒:“方书记,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 方青云举起酒杯:“柱子,你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不用谢谁“ 何雨柱激动地说:“您说得对!我现在饭店生意越来越好,正准备开分店呢!“ 婚礼结束后,方青云一家准备离开。在酒店门口,又遇到了秦淮茹。 “方书记,“秦淮茹凑过来小声问,“您说...能不能让棒梗去寧州工作?听说那边发展机会多...“ 方青云委婉地说:“棒梗现在在北京发展得不错,不要轻易变动。“ 上车后,周晓嘆了口气:“这个秦淮茹,还是老样子。“ 方青云摇摇头:“都是为了孩子,可以理解。不过棒梗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说的一样,走到正道上来了?“ 第198章 拜访老领导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拜访老领导 方青云和周晓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时分。周晓赶紧泡了壶浓茶,方青云连饮几杯,又去冲了个热水澡,这才將身上的酒气驱散殆尽。 来到院子里,方父方母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方青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老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爸、妈,这次回来,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方铁放下手中的报纸:“什么事?你说。“ “您二老...愿不愿意去寧州住两年?“方青云小心翼翼地说,“寧州靠海,气候比北京湿润,对妈的身体有好处。我在那边也安定下来了,能好好照顾你们。“ 林茹和方铁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方铁先开口:“青云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我们老两口在京城生活了一辈子,还是想留在这里。“ 林茹接著说:“是啊,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这四合院是我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街坊邻居都熟悉,捨不得走啊。“ 方青云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就是担心你们的身体...“ “有什么好担心的!“方铁摆摆手,“有青山和小芳照顾,还有保健局的医生定期来检查,挺好的。“ 这时,方铁想起什么:“对了,去年山东老家方家村那边有个小伙子,叫方益平,考上了京大,还来家里拜访过。算是你的远房侄子,小伙子很优秀,以后有机会你见见。“ 方青云有些意外:“方益平?没听老家人提起过啊。“ “是你三叔公家的孙子。“林茹解释道,“听说你在这边,特意来认亲的。小伙子很懂事,还带了些老家的特產。“ 方青云点点头:“好,有机会我见见。现在老家的年轻人能考上京大,说明教育水平提高了,这是好事。“ 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方青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爸、妈,我去拜访一下老领导。晚上回来陪你们吃饭。“ 汉江省驻京办安排的车已经等在胡同口。司机是个稳重的老师傅,看见方青云出来,连忙下车开门:“方书记,去钓鱼胡同?“ “对。“方青云点点头,“麻烦您了。“ 钓鱼胡同是京城有名的老干部居住区,环境幽静,绿树成荫。老政委和陈老都住在这里,两家离得不远。方青云早就通过秘书预约好了时间。 先来到老政委家。老政委虽然已经退休,但家里依然整洁有序,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青云来了!“老政委笑著招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閒聊了几句家常,方青云开始匯报工作:“老政委,寧州这几年发展还不错。gdp从85年的166亿增长到去年的280亿左右,主要是港口经济和电子產业带动...“ 老政委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很好!改革开放就是要敢闯敢干。但是...“他话锋一转,“发展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方青云沉吟片刻:“確实遇到一些问题。比如环境污染,虽然我们严格控制,但有些企业还是会偷排。还有就是国企改革中的资產流失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老政委神色凝重:“这些问题很关键。改革开放不能以牺牲环境和国有资產为代价。你有什么想法?“ 方青云说:“年后换届之后,我打算由汉江省委向上提交建议,建立专门的国有资產委员会,加强对国有资產的监管。“ “这个想法很好!“老政委讚许地说,“要大胆探索,及时总结经验。“ 接著又来到陈老家。陈老正在院子里练太极拳,看见方青云,收势笑道:“青云来了!正好陪我喝杯茶。“ 在陈老的书房里,方青云匯报了同样的內容。陈老特別关心国有资產流失问题:“这个问题很普遍。有些地方在改制过程中,国有资產被低价转让甚至无偿赠送,必须高度重视。“ 方青云匯报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成立专门的国有资產监督管理委员会,建立完善的国有资產评估、交易和监管制度。“ 陈老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好。你可以先搞试点,总结经验后再推广。“ 两位老领导都对方青云的工作给予充分肯定,同时也提出了很多宝贵建议。方青云认真记录著,这些经验之谈对他今后的工作很有帮助。 告別时,老政委特意送他到门口:“青云啊,你现在是高级领导干部了,更要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寧州的发展很好,但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厉。“ 陈老也嘱咐道:“改革开放是长期任务,要稳扎稳打。既要大胆创新,也要守住底线。“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晚。家里飘著饭菜的香味,周晓正在厨房忙碌,方寧在帮忙摆碗筷。方铁和林茹坐在院子里,看见儿子回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来了?“林茹关切地问,“老领导们身体都还好吗?“ “都很好。“方青云在父母身边坐下,“就是惦记著国家大事,问了很多寧州发展的情况。“ 方铁点点头:“老领导们都是经过革命考验的,心里永远装著党和国家。“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方青云说起想要建立国有资產委员会的想法,方明远很感兴趣:“爸,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国有资產流失確实很严重,需要加强监管。“ 方青云说:“是啊。改革开放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关键是要及时发现,及时解决。“ 方寧似懂非懂地问:“爸爸,什么是国有资產啊?“ 方青云耐心解释:“就是属於全国人民的財產,比如国有企业、土地、矿產等等。保护好这些资產,就是保护人民的利益。“ 夜深了,方青云独自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的星斗,他思考著未来的工作。省委副书记的责任更重,不仅要关注寧州的发展,还要考虑全省的工作。而建立国有资產监督管理体系,將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第199章 过年閒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过年閒聚 大年初一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四合院里,岳父周家一家和方婉一家早早地就来了。院子里摆开了几张大方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方青云作为在场官职最高的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眾人的中心。周正国和赵雅琴看著女婿,眼中满是欣慰;方婉和陈志明则带著敬佩的目光;周小川和新婚妻子更是把姐夫当成了榜样。 “小川啊,“方青云喝了口茶,突然问道,“你现在也二十七八了,有没有考虑过外放?“ 周小川和妻子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姐夫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周晓在一旁插话:“青云,大过年的,说这个干嘛?“ 方青云笑笑:“正是过年才要说。小川现在年轻,正是事业上升期。再过几年,等爸妈年纪再大些,就更不好出去了。“ 周正国沉吟片刻,开口道:“青云说得对。小川还年轻,应该出去锻炼锻炼。我们老两口还能照顾自己。“ 赵雅琴虽然不舍,但也明白事理:“是啊,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我们没事的。“ 周小川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鼓起勇气说:“姐夫,我们確实想出去锻炼锻炼。就是...不知道去哪里好。“ 方青云点点头:“你们想想想去哪个国家。目前你出去也就是个副处级的二等秘书,位置多的是。想好了告诉我,我帮你们跟李副部长打个招呼。“ 周晓关切地问:“那爸妈怎么办?他们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方青云早有打算:“让爸妈都搬来四合院住吧。正好和我爸妈做伴,四个老人在一起也不无聊。“他转向方青山,“青山,如果照顾不过来,就请个保姆。费用我来出。“ 方青山连忙说:“哥,不用请保姆!我能照顾好四位老人。“ 方青云坚持道:“该请还是要请。你现在生意忙,不能把所有时间都在照顾老人上。“ 这时,方明远也凑过来听。方青云对儿子说:“明远,你在国办再待几年。等你的级別到正处之后,我安排你下基层歷练。“ 方明远虽然才工作两年,但已经显露出过人的能力,明年就能晋升正科级。他认真地点点头:“爸,我明白。在国办能学到很多东西,我想多积累一些经验。“ 方婉好奇地问:“哥,你为什么非要明远下基层啊?在国办发展不是很好吗?“ 方青云解释道:“在机关工作固然好,但缺乏基层经验。要想真正成长,必须到基层去锻炼,了解实际情况。这也是为將来更好的发展打基础。“ 陈志明感慨道:“大哥考虑得真长远。明远有这么个父亲指导,少走很多弯路啊。“ 周小川的妻子小声问丈夫:“你想去哪里?“ 周小川想了想:“我比较想去欧洲或者北美。这些地区外交事务多,能接触到最前沿的国际动態,对职业发展有帮助。“ 方青云讚许地说:“这个想法很好。发达国家確实能学到很多东西,外交平台也更高。你们可以先考虑几个国家,我帮你们分析一下。“ 午饭时分,几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方青云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大家庭的团圆乾杯!也祝愿小川和明远事业顺利,更上一层楼!“ 大家举杯共饮,气氛温馨而热烈。孩子们一桌,大人们一桌,四合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饭后,方青云特意把周小川叫到一边,详细询问他的想法:“小川,你想去哪个国家?有什么具体意向吗?“ 周小川说:“姐夫,我比较想去英国或者法国。这两个国家都是外交重镇,国际影响力大,適合我们外交系统的干部。“ 方青云点点头:“这两个国家確实不错。我建议你优先考虑英国,特別是伦敦。那里是国际外交中心,机会多,平台好。“ 他接著说:“李副部长以前常驻英国,对那边很熟悉。我跟他打个招呼,安排个二等秘书的位置应该没问题。“ 周小川感激地说:“谢谢姐夫!我会好好考虑的。“ 另一边,方明远也在和母亲討论父亲的决定。周晓有些担心:“明远啊,你爸让你下基层,会不会太辛苦了?下麵条件那么艰苦...“ 方明远倒是很豁达:“妈,爸说得对。在机关待久了容易脱离实际,到基层锻炼对我有好处。而且现在基层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 周晓嘆了口气:“你们爷俩啊,都是一个脾气!工作起来就不要命!“ 下午,阳光正好,几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方铁对周正国说:“亲家啊,以后咱们就住一个院子了,正好做个伴。“ 周正国笑著说:“好啊!平时下下棋,聊聊天,也不无聊。就是小川这一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赵雅琴和林茹也在商量著以后的生活:“咱们可以一起买菜做饭,互相还有个照应。就是孩子们都要往外飞,心里捨不得啊。“ 方青山和刘芳看著四位老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放心不少。刘芳小声说:“青山,要不还是请个保姆吧?四位老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咱们忙不过来。再说小川这一出去,周叔和周姨肯定更惦记了。“ 方青山点点头:“行,是该请个保姆。这事我来办。“ 傍晚时分,客人们陆续告辞。方青云把周小川送到门口,最后嘱咐道:“儘快做决定。外交部马上就要进行新一轮的驻外轮换,要抓紧时间。“ 周小川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姐夫。回去就和媳妇商量,儘快给您答覆。“ 送走所有人,四合院里安静下来。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西下的夕阳,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欣慰的是家人团结和睦,孩子们都有出息;感慨的是时光飞逝,转眼间自己已经成了大家庭的顶樑柱,要为每个人的前途操心。 第200章 回寧州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回寧州 初三这天清晨,周小川早早来到方家四合院。方青云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看见小舅子来了,收势笑道:“这么早?决定好了?“ 周小川郑重地点头:“姐夫,我们决定去英国。媳妇也同意,她觉得伦敦的外交平台更好,对事业发展更有利。“ 方青云讚许地拍拍小舅子的肩:“很好的选择。英国是外交重镇,在那里能学到很多东西。“说著进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我现在就给李副部长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方青云开门见山:“李部长,新年好!我是方青云啊,有件事想麻烦老领导。我小舅子周小川,外交部欧洲司的,想去英国常驻...“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青云啊,你可是难得开一次口!周小川我知道,小伙子很优秀。正好驻英使馆有个二等秘书的位置空缺,我这就安排。“ 方青云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改天您来汉江,我一定好好招待。“ 掛断电话,周小川激动地说:“姐夫,真是太谢谢您了!“ 方青云摆摆手:“都是你自己优秀。到了那边要好好干,別给中国人丟脸。“ 这时,周晓从屋里出来,听说弟弟要去英国,既高兴又不舍:“这一去得三年吧?爸妈那边...“ 周小川说:“姐,你放心。我们已经和爸妈说好了,他们支持我们的决定。“ 中午,方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既为周小川送行,也算提前为方青云饯行。方铁举起酒杯:“来,为小川的前程乾杯!也为青云的工作顺利乾杯!“ 林茹虽然也很捨不得,但还是说:“年轻人就该出去闯荡。我们老两口在家互相照应,没事的。“ 方明远也特意请假回来,他悄悄对周小川说:“小舅,到了英国记得给我带些经济学方面的书。“ 周小川笑著答应:“没问题!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书店很有名,我给你多带几本。“ 初四早上,离別的时候到了。方青云一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机场。这次方寧趁著学校放寒假,要陪方青云夫妇去汉江省住几天。 在机场,方寧兴奋地说:“爸爸,这次我要好好玩玩!之前去寧州都没玩尽兴。“ 周晓摸摸女儿的头:“你爸之前工作忙,这次让他好好陪你玩玩。“ 方青云愧疚地说:“是啊,这么多年陪你的时间太少了。这次一定补偿。“ 飞机抵达寧州时,秘书陈明早已在机场等候。 “方书记,周阿姨,寧寧,欢迎回来!“陈明热情地接过行李。 车上,方青云对陈明说:“通知市委市政府相关人员,准备好寧州的副省级城市申报材料。初七之后就要报上去。“ 陈明立即记录:“好的,我马上通知。“ 到了市委家属院,方寧看著父亲一进门就又要工作,撅著嘴说:“爸,您不是说这次要陪我玩吗?怎么又一回来就工作?“ 方青云笑著放下公文包:“这次不用爸爸忙。副省级城市申报材料下面的人会准备,爸爸只需要最后审阅一下就可以了。“ 周晓有些诧异:“这次怎么这么轻鬆?以前不都是要亲力亲为吗?“ 方青云解释道:“这次是申请副省级城市。一旦申请成功,李建国市长就能直接从正厅升到副部级了。虽然他按这几年的成绩也能外调任副省长,但等副省级城市申请下来之后,他再外调就要加上省委常委的头衔了。所以李市长对此事非常上心,过年都没有回去。还有下面的人,这次如果能成功,下面的那些区长,区委书记都能原地升一级,所以都对此非常上心,不用我操心。“ 方寧高兴地搂住父亲的胳膊:“那您这两天可以陪我玩了?“ “当然!“方青云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想去哪玩?爸爸带你去。“ 方寧想了想:“我想去寧川玩!寧州之前已经玩过了,听说寧川有很多歷史文化古蹟。“ 方青云点点头:“好!爸爸开车带你去。“ 接下来的两天,方青云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专心陪女儿游玩。他们开车前往寧川,参观了著名的歷史古蹟,品尝了当地特色小吃。 在寧川古城墙上,方寧好奇地问:“爸爸,为什么寧川是省会,但经济发展不如寧州?“ 方青云耐心解释:“寧川是歷史文化名城,很多老建筑不能隨便拆改,发展受限。寧州有港口优势,更適合发展经济。各有所长吧。“ 方寧若有所思:“所以您才要申请副省级城市?让寧州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方青云欣慰地看著女儿:“寧寧长大了,能想到这些了。是啊,改革开放就是要让每个地方都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晚上住在寧川的酒店,方寧突然说:“爸爸,我以后也想从政。像您一样,为老百姓做实事。“ 方青云认真地说:“从政很辛苦,要付出很多。但你如果真有兴趣,爸爸支持你。不过要先好好学习,打好基础。“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方寧玩得很开心,方青云也难得地放鬆了一下。回寧州的路上,方寧靠在父亲肩上睡著了。方青云看著女儿熟睡的脸庞,心中充满愧疚和怜爱。这些年来,他陪伴家人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回到寧州,申报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方青云了一个晚上仔细审阅,做了一些修改。初七一上班,材料就正式报送上去。 送方寧去机场时,她依依不捨地说:“爸爸,以后我常来看您。您也要常回北京看我们。“ 方青云承诺:“一定!等副省级城市批下来,爸爸就回北京看你们。“ 第201章 升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升职 周晓和方寧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方青云正在办公室审阅寧州新区的规划方案,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省委秘书长张明远的专线。 “青云书记,有个紧急通知。”张明远的声音透著几分郑重,“中组部王部长明天上午十点抵达汉江机场,省委要求您一同前往迎接。” 方青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好的,我准时到。”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窗前久久不语。寧州的早春已经来临,院里的玉兰苞初绽,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紫色。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提前半小时抵达汉江机场贵宾厅。让他意外的是,省委书记王平和省长吴起已经先到了,正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青云来了。”王平笑著招手,“过来坐,王部长的飞机可能会晚点一刻钟。” 方青云恭敬地在两位领导对面坐下。吴起递过一杯茶:“寧州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们副省级城市的申报材料已经报上去了?” “是的,省长。初七上班第一天就报上去了。”方青云从容回答,“材料准备得很充分,李建国同志亲自把关,应该没问题。” 王平满意地点头:“建国同志做事稳妥。这次如果成功,对全省发展都是个大好事。” 三人閒聊了片刻,机场工作人员进来通报:“王部长的航班已经落地了。” 贵宾通道外,一架波音737缓缓停稳。舷梯放下,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率先走出舱门。他身著深色西装,精神矍鑠,完全看不出刚刚经歷了两小时的飞行。 “王部长,欢迎欢迎!”王平率先上前握手,“辛苦您专程跑一趟。” 王健爽朗笑道:“应该的。汉江省这几年发展得好,中央都很关注啊。” 与吴起握手后,王健转向方青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青云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阅兵那次吧?” 方青云有些意外:“王部长好记性!” 寒暄过后,一行人乘车前往省委大院。车队行驶在汉江街头,方青云注意到道路两旁的市容市貌有了很大改善,显然是专门整治过。 省委大会议室內,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已经就座。当王健在王平、吴起和方青云的陪同下走进会场时,全场起立鼓掌。 会议开始,王平先做了简短致辞,隨后请王健讲话。 王健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经中央研究决定,”王健的声音沉稳有力,“任命方青云同志为汉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兼任寧州市委书记。” 掌声雷动。方青云起身向全场鞠躬致意。 轮到方青云发表就职讲话时,他沉稳地走到发言台前:“衷心感谢党的信任,感谢省委的培养,感谢同志们的支持。我深知责任重大,定当恪尽职守,勤勉工作,为汉江省和寧州市的发展贡献全部力量...” 他的讲话简短有力,既表达了决心,也表明了態度。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样的任命背后有著深远的考量。 会议结束后,方青云陪同王平、吴起送王健前往下榻的酒店。车上,王健看似隨意地问:“青云同志,听说寧州正在申报副省级城市?” 方青云心领神会:“是的,王部长。材料已经上报,我们对申报成功很有信心。” “好啊,”王健点头,“改革开放就是要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中央支持有条件的地方先行先试。” 到达酒店后,王健婉言谢绝了陪同用餐的邀请:“你们忙你们的,我休息一下就好。晚上的宴会再见。” 回省委的路上,三人同乘一辆考斯特。车窗外的汉江市景飞速后退,车內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方青云率先打破沉默:“书记、省长,关於寧州申报副省级城市的事,我想再匯报一下最新进展。” 王平似乎很感兴趣:“哦?有什么新情况?” “申报材料已经通过省里转报发改委和民政部。”方青云说,“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这次参与申报的几个城市中,寧州的竞爭力很强。特別是我们在对外开放和高新技术產业方面的优势明显。” 吴起精神一振:“这次如果寧州成功,將是汉江省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王平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象,若有所思:“这几年汉江经济平稳发展,如果能再加上副省级城市这个金字招牌,確实是个很大的政绩。”他话锋一转,“老吴,听说中央党校下半年有个省部级干部培训班?” 吴起会意地点头:“是的书记。据说这次培训的重点是区域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前沿问题。” 方青云安静地听著两位领导的对话,心中已然明了。王平今年62岁,如果能在退休前再上一个台阶,无疑是完美的收官。而吴起才57岁,如果王平高升,他接任省委书记顺理成章。 至於自己...方青云暗自思忖。刚刚提拔为省委副书记,在这个位置上至少需要一两年的积累。如果王平三四年后高升,自己有可能接任省长;如果王平一两年內就离开,时间就有些紧迫;若是今年或明年就有变动,那自己几乎不可能直接接任省长。 政治上的时间很重要,就像跳舞要踩准节拍。 “青云啊,”王平突然转过头来,“寧州的工作你要抓紧。申报副省级城市是大事,但不能影响日常工作开展。特別是民生问题,一定要放在心上。” 方青云郑重回答:“请书记放心,我会统筹安排好。” 吴起补充道:“有什么需要省里支持的,儘管开口。寧州的发展不只是寧州的事,也关係到全省大局。” “谢谢省长支持。”方青云说,“確实有个不情之请——寧州港扩建项目还需要省里加快审批进度。” 吴起当即拍板:“这个事情我亲自督办,一周內给你答覆。” 车內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三位领导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寧州升格成功对大家都有利,是当前共同的目標。 第202章 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消息 回到省委大院,方青云在省委也正式有了属於自己的副书记办公室。 秘书陈明正在整理文件,见方青云进来,立即匯报:“方书记,您的电话已经转接过来。刚才已经有十几个道贺电话,我都记录下来了。” 方青云点点头:“辛苦了。有没有重要的电话?” “李建国市长来电,说想要当面向您匯报工作。”陈明说,“另外京城方面也有几个电话,我都记在日程表上了。” 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员。每一次人事变动都会在官场引起连锁反应,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会扩散到很远的地方。 “通知李市长下午三点过来。”方青云转身吩咐道,“另外,把寧州申报副省级城市的材料再准备一份,我要仔细看看。” 陈明有些意外:“材料不是已经报上去了吗?” 方青云微微一笑:“报是报上去了,但我们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用到这些资料。” 下午三点,李建国准时来到方青云的办公室。这位寧州市长精神焕发,显然对申报副省级城市充满期待。 “方书记,恭喜恭喜!”李建国热情地握手,“您高升是我们寧州的福气啊。” 方青云请李建国坐下:“建国同志,咱们直入主题吧。申报材料虽然报上去了,但后续工作不能鬆懈。你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继续跟进申报进度,二是即使申报成功,也要確保平稳过渡。” 李建国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负责对接国家部委。同时也制定了过渡方案,確保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寧州的发展。” 方青云满意地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另外有件事——”他压低声音,“王部长这次来,不只是宣布我的任命这么简单。上面对汉江的班子建设有通盘考虑,寧州的升格是关键一环。” 李建国心领神会:“我明白。您放心,寧州绝不会掉链子。” 送走李建国,方青云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夕阳西下,汉江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在这片星光之下,权力与梦想交织,编织著一幅幅复杂而精彩的人生图景。 手机响起,是妻子周晓发来的简讯:“听说任命公布了?恭喜!寧寧说要给你庆祝。” 方青云回覆:“谢谢。等下次回去,我们一起吃饭。”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政治生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前方的道路既充满机遇,也布满挑战。 晚宴的时间快到了。方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镜中的自己,鬢角已经有些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知道,今晚將是一个重要的舞台,他必须把握好每一个细节。 晚宴设在汉江宾馆最大的宴会厅“长江厅”。水晶吊灯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红木圆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泽。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早已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主桌上摆放著名牌:王健部长居中,左右分別是王平和吴起,方青云的位置被安排在吴起旁边。 王平举杯致辞:“王部长远道而来,我代表汉江省委省政府表示热烈欢迎。这几年在党的坚强领导下,汉江省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存在不少不足,还请王部长多指导。” 王健笑著举杯回应:“汉江的工作中央是肯定的。特別是这几年在经济结构调整和民生改善方面,有很多创新做法,相关经验还在內部刊物上刊登过。” 这话让在座的人都精神一振。方青云注意到王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起来。王健看似隨意地问起汉江省干部队伍建设情况,王平一一作答,吴起和方青云適时补充。 王健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他看似不经意地说:“中央对地方工作的评价,不仅要看经济指標,更要看发展的质量和可持续性。汉江省在这方面把握得不错。” 这话虽然简短,但分量很重。方青云看到王平举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復平静,但那一瞬间的激动是掩饰不住的。 晚宴结束后,王健婉拒了继续喝茶的邀请,表示要回房处理一些文件。王平三人一直將他送到电梯口。 “王部长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来送您。”王平说。 王健与三人一一握手,轮到方青云时,他特意多握了一会儿:“青云同志年轻有为,好好干。” 回到宾馆大堂,王平长舒一口气,对吴起和方青云说:“咱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里集合。”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提前十分钟到达宾馆。让他意外的是,王平和吴起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青云来了,”王平招手让他过去,“刚才和王部长一起吃早餐,他又提到了寧州的工作。看来中央对你们的改革很关注啊。” 方青云心中一动:“这是省委省政府正確领导的结果。没有省里的支持,寧州不可能取得这些成绩。” 吴起拍拍他的肩:“不用谦虚。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八点整,王健准时出现在大堂。 “各位太客气了,还专门来送。”王健与大家握手告別。 去机场的路上,王健看似隨意地聊起了一些干部交流的情况:“沿海有个省份的省委书记可能要动,中央正在考虑接任人选。”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王平。 方青云注意到王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干部交流是好事,可以促进经验交流和工作创新。” 送到安检口,王健与三人最后一次握手:“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工作忙,不必再送了。” 回程的车上,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王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片刻,突然开口:“青云啊,你现在是省委副书记了,不能只盯著寧州这一亩三分地。省委这边的工作你也要担起来。” 方青云立即回应:“请书记指示,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平睁开眼,目光锐利:“这样,你先把党建工作抓起来。特別是干部队伍建设,要儘快熟悉情况。另外,寧州申报副省级城市的事你继续跟进,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吴起补充道:“省政府这边有些跨区域协调的工作,也需要你多参与。比如寧州港与周边港口的合作,你来牵头可能更合適。” 方青云一一记下:“好的,我会儘快熟悉情况,开展工作。不过...”他略作迟疑,“我兼任寧州市委书记,工作重心是否应该还在寧州?” 王平摆摆手:“这个不必担心。省委副书记分管党建工作是惯例,不会影响你在寧州的工作。相反,这两个职务相辅相成,更有利於你统筹全局。” 方青云心中瞭然。这是王平在为他今后的发展铺路。作为省委副书记,如果只局限於一个地方的工作,反而会限制视野和能力展示。 “我明白了。”方青云郑重承诺,“一定不辜负书记和省长的信任。” 车窗外,汉江市的街景飞速后退。 回到省委大院,方青云直接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秘书陈明已经將今天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 “方书记,这是今天需要阅处的文件。红色文件夹是急件,蓝色的是日常文件。”陈明匯报说,“另外组织部李部长约您下午三点匯报工作,说是王书记交代的。” 方青云点点头:“好的。你把近三年全省干部任免的相关材料整理一下,我要看看。” 陈明有些惊讶:“全部吗?量可能比较大。” “先要省级干部和各地市主要领导的。”方青云说,“我要儘快熟悉情况。” 下午三点,组织部长李明准时来到办公室。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组织工作者,说话做事极其严谨。 “方书记,我来向您匯报全省干部队伍建设的基本情况。”李明打开笔记本,开始详细匯报。 方青云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问。谈话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时李明不禁感嘆:“方书记了解得很深入啊,很多问题都问到点子上了。” 第203章 寧州通过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寧州通过 五月的寧州,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市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方青云正在主持一个关於新区建设的专题会议,秘书陈明轻轻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方书记,京城来的电话,在您办公室。” 方青云点点头,对与会人员说:“大家先討论,我接个电话。” 快步回到办公室,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静静躺在桌面上。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您好,我是方青云。” “青云啊,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威严的声音,“给你报个喜讯,寧州申请副省级城市的事情,过了!” 方青云的心猛地一跳,握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太好了!谢谢老领导一直以来的关心和支持!” “这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成绩。”陈老的语气中带著讚许,“评审会上,你们那个关於吸引创新型產业和劳动密集型產业並行发展的方案,很受重视。有人说这是『既要高质量发展,又要保障民生就业』的好思路。” 方青云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这个方案是他带领团队经过半年调研、数十次修改才形成的,其中凝聚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老领导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探索。” “不要谦虚。上面特別肯定你们『將短期经济发展和稳定持久发展相结合』的做法,这次寧州是以大优势获胜的。” 又聊了几句,陈老叮嘱道:“正式通知很快就会下发,你们要做好准备。升格不只是换个牌子,更意味著更大的责任。”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五月的阳光洒满寧州城,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五年来,他们引进了三家世界500强企业,培育了本土高新技术企业集群,同时也没有放弃传统的劳动密集型產业,而是通过技术改造提升其竞爭力。如今,寧州已经形成了多元化的產业格局,既有顶天立地的大企业,也有铺天盖地的中小微企业。 “方书记?”陈明轻轻敲门,“会议还在继续...” 方青云回过神来:“好的,我马上过去。” 回到会议室,他看上去平静如常,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他眼角眉梢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会议结束后,他照常批阅文件,听取匯报,安排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不到半小时,王平书记的电话就打来了:“青云,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青云放下手中的笔,对陈明说:“我去省委一趟,下午的调研安排推迟到明天。” 驱车前往省委的路上,方青云看著街道两旁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四年前他刚来寧州时,这里还没有像样的公路,如今已经有三条主要线路通车,其他四通八达的公路在建;曾经的老城区经过改造,既保留了歷史风貌,又焕发出新的活力;新区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成为城市的新地標... 这一切变化,都凝聚著无数人的心血。而今天,寧州即將迎来一个新的歷史时刻。 来到王平办公室,省委书记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青云来了,坐。” 秘书送上茶后轻轻带上门。王平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方青云对面的沙发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寧州申请副省级城市的事情,通过了!” 方青云適当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这是全省的大喜事!” 王平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方青云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接了个京城的电话,透露了一点消息。” “我就知道。”王平指著方青云,会心一笑,“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民间』先知道,『官方』后宣布。不过在你面前我就不装糊涂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鬆了许多。 王平正色道:“这次寧州成功升格,对全省发展意义重大。接下来最关键的是平稳过渡,不能出任何乱子。”他顿了顿,“我的意见是,这段时间你的工作重心要放在寧州,確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 方青云点头:“书记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些考虑。首先是要做好干部队伍的思想工作,避免因为升格而產生浮躁情绪;其次是要进一步完善各项制度,確保与副省级城市的要求接轨;第三是要继续抓好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不能因为升格而分散精力。” “想得很周全。”王平讚许地说,“特別是干部思想工作这一块,一定要抓好。升格后有些干部可能会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提一级,这种思想要及时纠正。” “我已经让组织部开始摸底调研,准备制定详细的干部安置方案。”方青云说,“总的原则是既要考虑工作需要,又要兼顾干部个人发展,还要符合中央关於干部管理的各项规定。” 王平若有所思:“这个事情要稳妥处理。这样吧,你把方案做出来后,先报省委常委会研究。” “好的。”方青云记下这个要求,“另外,关於升格后的发展规划,我建议聘请国家级智库进行諮询论证,確保寧州的发展方向符合国家战略。” “这个想法很好。”王平表示赞同,“需要省里支持的地方儘管提出来。”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从王平办公室出来,方青云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升格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和挑战。 第204章 正式通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正式通知 回到寧州市委,他立即召开书记办公会。与会的有市长李建国、市委副书记张明等主要领导。 “同志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方青云开门见山,“寧州申请副省级城市的事情,已经通过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李建国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肯定!” 等大家平静下来,方青云严肃地说:“但是,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升格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接下来,我们要重点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他详细部署了各项工作,特別强调了平稳过渡的重要性:“升格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要以此为契机,推动寧州发展再上新台阶。” 散会后,李建国特意留下来:“方书记,关於干部安置方案,我有些想法想向您匯报。” 方青云看看表:“这样吧,晚上七点,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详细谈。” 晚上七点,李建国准时来到书记办公室。两人就干部安置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 “我的想法是,”李建国说,“既要保持干部队伍的相对稳定,又要適当引进一些高素质人才。特別是对一些关键岗位,可以考虑从省级机关或兄弟省市交流一些干部过来。” 方青云沉思片刻:“这个思路是对的,但要把握好度。寧州的干部对本地情况熟悉,这是他们的优势。外来干部可以带来新思路、新方法,这是他们的长处。我们要做好结合文章,形成优势互补。” 两人一直谈到晚上九点多。送走李建国,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夜幕下的寧州灯火辉煌,一派繁荣景象。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桌上放著一份寧州市地图,上面標註著各个功能区划和发展重点。他的目光落在寧州港区的位置上,那里是寧州对外开放的窗口,也是未来发展的关键。 拿起红笔,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写下几个字:“自由贸易试验区”。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標——藉助副省级城市的平台,爭取设立寧州自由贸易试验区。 夜渐深,市委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著。方青云伏案工作,时而批阅文件,时而凝神思考,时而打电话安排工作。 凌晨时分,他终於完成了一份关於寧州升格后发展思路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中,他提出了“三个提升”的目標:提升城市能级,提升產业层次,提升民生福祉。 保存好文档,他走到窗前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东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这时,陈明轻轻推门进来:“方书记,您又是一夜没睡?早餐准备好了,您稍微休息一下吧。” 方青云摇摇头:“不了,上午还要去开发区调研。你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再跟我说一遍。” 吃著简单的早餐,听著秘书匯报日程安排,方青云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更远的地方。副省级城市只是一个平台,如何利用这个平台让寧州发展得更好,让老百姓得到更多实惠,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上午八点,方青云准时出现在寧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这里曾经是一片荒地,如今已经成为高新技术產业集聚区。在视察一家新能源汽车企业时,企业负责人兴奋地说:“方书记,听说寧州要升格了?这对我们企业发展太有利了!” 方青云微笑著说:“升格只是提供了更好的平台,最终还是要靠企业自己抓住机遇,创新发展。” 调研结束后,方青云对隨行的开发区领导说:“升格后,开发区要瞄准更高目標,爭取升级为国家级高新区。你们要提前谋划,做好准备。” 回程的路上,方青云接到王平书记的电话:“青云,刚接到通知,正式文件已经下发,明天省委召开常委会专题研究寧州升格相关工作。你准备一下,在会上作主要发言。” “好的书记,我马上准备。” 方青云掛断电话,对司机吩咐道:“先送我回家吧。” 司机有些诧异,透过后视镜看了方青云一眼。往常这个时间,方书记总是直接回市委继续工作,今天却破例要回家。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恭敬应道:“好的,方书记。” 市委家属院里,周晓正在阳台上浇,看见方青云的车驶入院落,不禁惊讶地放下水壶。她快步走到门口,看著丈夫从车上下来,脸上带著少见的疲惫。 “今天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周晓关切地问,接过方青云手中的公文包。 方青云脱下外套,露出一丝笑意:“好消息,寧州升格的事情通过了。明天省委要开常委会,我得准备一下。” 周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太好了!”但隨即注意到丈夫眼下的青黑,语气转为心疼,“你看你,又是一夜没睡吧?赶紧去休息一会儿。” 方青云確实感到疲惫不堪。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昨晚几乎通宵达旦,此刻放鬆下来,才感到浑身酸痛,头脑发胀。 “那我先去躺一会儿,”他揉著太阳穴,“一小时后叫醒我。” 周晓点点头,看著丈夫走进臥室。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转身走进厨房。冰箱里食材不多,但她记得还有半只老母鸡,正好可以燉个汤。 厨房里很快飘起浓郁的香气。周晓小心地控制著火候,这是她为数不多能为丈夫做的事。自从方青云担任寧州市委书记以来,夫妻俩聚少离多,她常常一个人守著这个家。 鸡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周晓靠在厨房门口,望著臥室的方向。 一小时后,周晓轻轻推开臥室门。方青云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怎么不多睡会儿?”周晓嗔怪道。 “睡不著,脑子里事情太多。”方青云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好香啊,燉的什么?” “鸡汤,马上就好。”周晓坐在床边,端详著丈夫的脸,“明天开会要紧吗?” 方青云点点头:“很要紧。这是寧州升格后的第一次省委常委会,我的发言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现寧州的发展信心,又不能显得过於张扬。” 周晓理解地点头:“你总是考虑得很周全。”她顿了顿,轻声说,“但也別太勉强自己。我和明远、寧寧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来,正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让他能够全身心投入工作。 “放心吧,我有分寸。”他拍拍妻子的手,“汤是不是好了?我闻著都快流口水了。” 周晓笑著起身:“这就去给你盛。喝完汤再继续工作,不许饿著肚子干活。” 方青云看著妻子的背影,感到一阵难得的安寧。 第205章 省委会议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省委会议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方青云已经醒来。窗外天色微明,寧州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周晓。 然而周晓还是醒了。她披上外衣走进厨房,开始为丈夫准备早餐。“怎么不多睡会儿?”方青云轻声问道。 “你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我怎么能睡得著。”周晓熟练地煎著鸡蛋,“我给你准备了那套深蓝色西装,熨好了掛在衣帽间。” 方青云心中一暖。结婚这么多年,周晓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 六点半,方青云准时出门。陈明已经等在楼下,为他拉开车门。“方书记,早上好。预计八点左右能到达省委。” 车子驶上高速,方青云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梳理今天会议的发言要点。寧州升格不只是换个名號那么简单,它意味著更大的自主权,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 七点五十分,车子驶入省委大院。方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迈步下车。 “青云书记,恭喜恭喜!”迎面走来的省委组织部部长李明远热情地伸出手,“寧州这次可是给咱们省爭光了。” 方青云谦逊地握手回应:“都是省委领导有方,我们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 走进省委大楼,不断有相识的官员上前道贺。方青云一一回应,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节。在电梯里,他遇到了省发改委主任赵刚。 “方书记,你们那个產业並行发展的方案,可是给我们发改委上了一课啊。什么时候也给其他地市传授传授经验?” 方青云微笑回应:“赵主任过奖了。寧州也是摸著石头过河,还需要省里多多指导。” 八点半,常委扩大会议准时开始。能容纳两百多人的会议室座无虚席,全省地市级主要领导几乎全部到齐。方青云坐在主席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台下投来的各种目光——有羡慕,有祝贺,也有审视和探究。 会议开始,王平书记首先发言:“今天召开这个常委扩大会议,主要议题是研究部署寧州市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的相关工作。这是我省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一件大事,也是寧州市广大干部群眾多年来艰苦奋斗的结果...” 王平讲话后,主持人宣布:“下面请省委副书记、寧州市委书记方青云同志匯报寧州市升格准备工作情况。” 方青云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寧州市近年来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一些成绩。此次批准寧州升格为副省级城市,既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他的匯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既总结了成绩,也分析了面临的挑战。台下,各地市的领导们听得十分认真。不少人暗自感嘆:方青云今年才四十八岁,就已经是省委副书记,而且主政的寧州又成功升格,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更让人羡慕的是寧州的干部。按照惯例,副省级城市升格后,市级领导级別相应提高,各部门和区县主要负责同志也会水涨船高。这意味著寧州的干部们至少节省了三四年的晋升时间。 方青云匯报结束后,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平书记再次发言:“寧州升格成功,是我省改革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省委要求,全省各级各部门要全力支持寧州做好升格过渡工作,確保平稳有序...” 接著吴起省长发言:“省政府已经成立工作专班,协助寧州做好体制机制转换的相关工作。省直各部门要主动对接,加强指导,確保各项工作无缝衔接...” 省委一二把手的表態,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会议结束后,不少地市领导围上来向方青云表示祝贺。 “方书记,以后可要多关照啊!”京州市委书记半开玩笑地说。 方青云谦和地回应:“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寧州的发展离不开兄弟市的支持。” 中午,省委在招待所设宴。方青云被安排在主桌,与王平、吴起等省领导同桌。席间,王平看似隨意地问:“青云啊,升格后寧州的班子建设有什么考虑?” 方青云放下筷子,认真回答:“书记,我认为首先要保持干部队伍的稳定性,同时也要適当优化结构。具体方案我们正在研究,成熟后会向省委匯报。” 吴起插话道:“干部交流也要考虑。寧州升格后,可以和省直机关以及其他地市加强干部交流,这对全省干部队伍建设都有好处。” “省长说得对。”方青云点头,“我们一定服从省委的统一安排。” 宴会结束后,方青云正准备返回寧州,却被王平的秘书叫住:“方书记,王书记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到王平办公室,方青云发现吴起也在。王平示意他坐下:“叫你来是想具体商量一下寧州升格后的工作。首先是你个人的工作安排问题。” 方青云坐直身子:“请书记指示。” “你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兼寧州市委书记,工作重心可以適当向省委倾斜了。”王平说,“寧州市长李建国同志能力突出,可以多承担一些具体工作。” 吴起补充道:“建国同志在寧州工作多年,对情况熟悉。升格后他应该能胜任更多工作。” 方青云立即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李建国在寧州升格后,作为市长將是副省级干部,確实可以承担更多责任。这样自己就能腾出更多精力参与省委工作。 “我完全同意书记和省长的意见。”方青云说,“建国同志確实很优秀,我相信他能够胜任。” 王平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定了。具体工作你们回去后好好研究一下。”他顿了顿,又说,“中央党校下半年有个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我觉得你可以参加一下。” 方青云心中一动。省部级干部进修班通常是提拔重用的前兆。王平这话暗示著什么,不言而喻。 “谢谢书记关心,我服从组织安排。” 离开省委大院时,已是下午四点。方青云坐在车里,脑海中回想著今天的点点滴滴。寧州升格开启了一个新的阶段,也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 回到寧州,他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传达省委会议精神。会上,干部们个个精神振奋,特別是李建国,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眼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散会后,李建国特意留下来:“方书记,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方青云拍拍他的肩:“建国啊,担子更重了。升格不只是待遇提高,更是责任加重。我们要对得起中央和省委的信任,对得起寧州人民的重託。” “您说得对。”李建国郑重地说,“我建议儘快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统一思想,凝聚共识。” “好,这个建议很好。”方青云点头,“你负责筹备一下,儘快召开。” 晚上九点,方青云才回到家中。周晓接过公文包,关切地问:“今天顺利吗?” “很顺利。”方青云脱下外套,“就是接下来的工作更忙了。对了,九月份我可能要去中央党校学习一段时间。” 周晓愣了一下:“要去多久?” “大概三个月吧。”方青云说,“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回京陪陪明远和寧寧。”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窗外,寧州的夜景格外璀璨,预示著这座城市更加光明的未来。而方青云的政治生涯,也即將迎来新的篇章。 第206章 回京学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回京学习 八月二十日的寧州,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但空气中已经隱约透出一丝初秋的凉意。市委大院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在晨光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楼下熟悉的一切。两个多月来,寧州升格的过渡工作进展顺利,各项体制机制转换基本完成。作为副省级城市,寧州获得了更大的发展自主权,同时也承担起了更重的责任。 “方书记,车已经准备好了。”陈明轻声提醒道。 方青云点点头。 下楼时,李建国和市委一班人已经等在门口。“方书记,您就放心去学习吧,寧州有我们呢。”李建国握著方青云的手,语气诚恳。 方青云环视著这些並肩作战的同事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建国啊,寧州就交给你们了。记住,升格只是新的起点,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您放心,重大事项我一定及时向您匯报。”李建国郑重承诺。 到达机场,周晓已经等在候机厅。看到丈夫,她迎上来轻声说:“都安排好了?”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嗯,都安排好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陪我两地奔波。” 周晓温柔地笑笑:“夫妻之间说什么辛苦。倒是你,这次学习三个月,可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飞机起飞后,方青云透过舷窗俯瞰寧州全貌。这座城市就像他的另一个孩子,看著它一步步成长壮大,心中充满自豪和不舍。 “捨不得?”周晓轻声问。 方青云收回目光:“有点。不过有建国他们在,我很放心。” 周晓握紧丈夫的手:“这次学习是个好机会。爸妈都很想你,特別是妈,身体不如从前了。” 方青云点点头,心中涌起对父母的愧疚。这些年来,他陪伴父母的时间实在太少。这次能在北京学习三个月,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下午时分。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 方青云和周晓提著行李站在四合院门前,红漆大门上的铜环在夕阳下闪著温润的光泽。 “哥?嫂子?你们怎么回来了?”方青山打开大门,一脸惊喜地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身后的刘芳也赶忙上前帮忙。 方铁和林茹闻声从正房走出来,看到大儿子和儿媳,惊讶之余满是欢喜。“青云,晓晓,这不是年不是节的,怎么突然回来了?”林茹拉著周晓的手,关切地问道。 方青云扶著母亲在院中的藤椅上坐下:“妈,我要在中央党校学习三个月,以后每个周末都能回家看您和二老了。” “好好好!”方铁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下你妈可高兴了。她整天念叨你们,说寧州那么远,见一面不容易。”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十四岁的方寧拉著九岁的方明轩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嘴里还嚷嚷著:“二叔!明轩又跟人打架了!” 看到院中的方青云和周晓,两个孩子顿时愣在原地。方寧先反应过来,扑进母亲怀里:“妈!你们怎么回来了?”方明轩则躲到父亲身后,偷偷打量著大伯和大伯母。 周晓笑著摸摸女儿的头:“你爸要在党校学习三个月,我们就回来了。”她转向方明轩,“明轩,又闯什么祸了?” 方明轩小声嘟囔:“是他们先骂我的,所以我才打他们的...” 林茹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这孩子,性子是倔了点,但心地是好的,从不欺负別人。”她转向方青云,“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刘芳去准备。” 晚饭时分,四合院的葡萄架下摆开了一张大圆桌。方铁特意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来,为青云回京学习乾杯!”方铁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方青云注意到母亲林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脸色有些苍白。“妈,您最近身体又不舒服吗?” 林茹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你们吃你们的。” 周晓轻声说:“妈,明天我再陪您去医院看看吧。正好我这段时间都在北京,可以多照顾您。” 林茹笑了笑:“有你这份心就够了。生老病死,是个人都逃不掉。我这一辈子,有青云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有你们这些孝顺的晚辈,值了。” 方青云心中一阵酸楚。时光荏苒,父母都已年迈,而自己这些年来陪伴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 “爸,妈,”方青云郑重地说,“这次学习期间,我一定多回来。” 方铁拍拍儿子的肩:“工作重要,不用老是惦记著我们。你妈有青山和刘芳照顾,我也还能动弹。” 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方寧和方明轩在葡萄架下追逐嬉戏,方青云和周晓陪著老人聊天。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泛起银白色的光晕。 林茹轻声问:“学习三个月,之后还要回汉江吗?” “暂时还要回去。”方青云说,“寧州刚升格,很多工作还需要巩固。” 夜色渐深,方青云和周晓回到东厢房。房间保持得很乾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妈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周晓忧心忡忡地说,“明天我一定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辛苦你了。我学习期间可能还是会比较忙,家里的事还要你多操心。” “放心吧。”周晓温柔地笑笑,“能多陪陪爸妈,我也很高兴。” 第二天一早,周晓就陪著林茹去了医院。方青云则开始整理学习需要的材料。 中午,周晓和林茹从医院回来。方青云急切地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周晓勉强笑了笑:“医生说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已经预约了下周一的床位。” 林茹倒是很平静:“我都这把年纪了,有点毛病很正常。你们不用太担心。” 方青云心中沉重,但面上还是保持著镇定:“妈,既然医生建议住院,咱们就好好检查一下。现在医疗条件好了,什么病都能治。” 下午,方青云独自来到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政治、经济类书籍,墙上掛著他与各级领导的合影。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规划未来三个月的工作和学习安排。 作为省委副书记,他需要兼顾省委和寧州的工作;作为儿子,他想要多陪伴年迈的父母;作为丈夫和父亲,他也希望弥补这些年来对家庭的亏欠。这些角色如何平衡,需要智慧和艺术。 傍晚时分,方寧悄悄推开书房门:“爸,奶奶说想喝您煲的汤。” 方青云笑了:“好,我这就去准备。” 在厨房里,方青云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著食材。方寧在一旁帮忙,父女俩难得有这样温馨的时光。 “爸,您以后会调回北京工作吗?”方寧突然问。 方青云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奶奶身体不好,如果您能调回来,就可以多陪陪她了。”方寧轻声说。 方青云摸摸女儿的头:“工作调动要服从组织安排。不过爸爸答应你,一定会多抽时间陪家人。” 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香气瀰漫在整个厨房。 晚上,全家人都夸讚方青云的汤煲得好。林茹更是喝了一大碗,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好久没喝到儿子煲的汤了。”林茹满足地说,“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学煲汤,把当成了盐,那味道啊...” 大家都笑起来,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人静,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星斗。九月初的党校学习,將是一个新的起点。 月光如水,洒在四合院的青瓦灰墙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美好。 第207章 检查身体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检查身体 周一一大早,方青云就和周晓一起陪著二老前往北京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方青云扶著母亲在候诊区坐下。林茹虽然嘴上说著“没必要兴师动眾”,但眼角眉梢却透著欣慰。方铁则显得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看看手錶,嘟囔著:“检查个身体要这么长时间...” 全面检查持续了一整天。当最后一项检查结束时,主治医师王主任特意请方青云到办公室谈话。 “方书记,请坐。”王主任神色凝重地关上办公室门,“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想先跟您沟通一下。” 方青云的心微微一沉:“王主任请讲。” “方老先生的身体还算正常,就是有些老年人常见的高血压和动脉硬化,需要注意调理。”王主任推了推眼镜,“但是您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 他翻开病历本,指著上面的检查结果:“林老太太的多个器官功能都在衰退,特別是肾臟和心臟。这种情况,通常与早年身体状况不好有关,加上產后调理不当留下的病根...” 方青云握紧了拳头:“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有什么治疗方案?” 王主任嘆了口气:“器官衰竭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以老太太目前的情况,我们估计...可能就到年底上下。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减轻痛苦,提高生活质量。” 方青云感到一阵眩晕,他强自镇定:“王主任,请您务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钱不是问题...” “方书记,这不是钱的问题。”王主任摇摇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剩下的时间里,让老太太过得舒心一些。” 回到候诊区,方青云努力保持著平静。林茹看著他,微微一笑:“检查结果不好吧?妈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方铁急切地问:“医生怎么说?” 方青云勉强笑笑:“医生说爸的身体很好,妈需要调理一段时间。”他转向母亲,“妈,以后每周都要来医院做一次理疗。” 林茹拍拍儿子的手:“別瞒著妈了。去年四合院里的老易媳妇走了,今年老刘媳妇也走了,也该轮到我了。这把年纪,看得开。” 回家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重。方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路上沉默不语。倒是林茹很豁达,还指著路边的银杏树说:“看,叶子开始黄了,真好看。” 回到四合院,林茹坚持要亲自下厨做炸酱麵。“青云最爱吃我做的炸酱麵了,以后能吃一顿是一顿。”她笑著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方青云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母亲忙碌的背影,眼眶不禁湿润了。 晚饭时,林茹的炸酱麵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方明轩吃得满嘴是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茹看著儿孙满堂,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晚饭后,方明远从国办下班回来。看到父亲在家,他有些惊讶:“爸,您今天没去党校报到?” “下周才正式开学。”方青云说,“这几天先陪陪你爷爷奶奶。” 方明远放下公文包,关切地问:“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方青云把儿子叫到书房,將实情告诉了他。方明远听后沉默良久,红著眼圈说:“奶奶一辈子不容易,我们要让她最后的日子过得开心。” “是啊。”方青云嘆了口气,“所以你最近下班就早点回来,多陪陪奶奶。”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儘量推掉所有不必要的活动,专心陪伴父母。每天早晨,他陪著父亲在什剎海边散步,听老人讲当年的故事。上午,他陪著母亲去医院做理疗,虽然明知效果有限,但还是希望能减轻母亲的痛苦。 下午,方青云通常会在书房看书备课,为党校的学习做准备。林茹有时会端著一盘水果进来,坐在旁边看他工作,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妈,您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方青云总是这样说。 林茹却摇头:“妈就想多看看你。你工作忙,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一天下午,方明远提前下班回来,拿著一份文件来找父亲:“爸,您帮我看看这个方案。是关於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够完善。” 方青云戴上老镜,仔细阅读起来。看完后,他指著其中一段说:“这里太笼统了。支持中小企业发展不能只停留在口號上,要有具体的政策举措。比如税收优惠、融资支持、市场准入等方面都要有详细规定。” 方明远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方青云继续说:“另外,你要注意区分不同类型的中小企业。科技型中小企业和传统中小企业面临的问题不同,需要的支持政策也应该有所区別。” 父子俩就这样在书房里討论了两个多小时。林茹悄悄送来茶点,看著父子二人专注工作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饭时,方明远感慨地说:“奶奶,今天爸又给我上了一课。他在基层工作的经验真是太有用了。” 林茹骄傲地说:“你爸从小就聪明,又肯吃苦。当年在县里工作的时候,经常下乡调研,对老百姓的情况最了解。” 方铁也插话:“是啊,青云这点隨我。我当年在工厂的时候,也是从最基层干起的。” 方青云笑著说:“爸妈教给我的最重要的是要心里装著老百姓。我们制定任何政策,都要想著是不是对老百姓有利。” 这样的家庭討论几乎每天都在进行。方明远发现,父亲虽然长期在地方工作,但对宏观政策的把握非常精准,总能提出独到的见解。 周末,方寧也从学校回来了。一家人团聚在四合院里,其乐融融。林茹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但精神却很好,总是笑著说:“看著你们都在,妈就高兴。” 方青云知道,母亲是在用最后的时间享受天伦之乐。他儘量满足母亲的每一个愿望,陪她逛公园,听京剧,甚至学著做母亲最爱吃的点心。 有时夜深人静,方青云独自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星斗,心中充满感慨。人生就是这样,在事业上升的时候,却要面对亲人的离去。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党校开学前夕,方青云陪著父母又去了一次医院。王主任检查后说:“老太太最近状態不错,继续保持就好。” 回家的路上,林茹悄悄对方青云说:“妈知道你工作忙,不用老是陪著我。去党校好好学习,妈等你周末回来。” 方青云握紧母亲的手:“妈,我会的。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第208章 再次回到党校学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再次回到党校学习 九月一日的京城,秋高气爽。方青山开著车,將方青云送往党校。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方青云的目光掠过一栋栋熟悉的建筑,最终定格在那座庄严的大门上。 “哥,到了。”方青山停下车,“我帮您把行李拿进去吧。” 方青云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回去照顾爸妈吧。” 站在党校大门前,方青云不禁有些感慨。上一次来这里还是1977年,那时他刚三十八岁,参加地厅级青年干部培训班。转眼十一年过去,当年的青涩青年如今已是鬢角染霜的省委副书记。 大门还是那座大门,但门內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方青云提著行李,沿著林荫道走向报到处。路两旁的白杨树高大挺拔,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这些年来无数干部在这里学习成长的故事。 报到处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他的信息,递给他一份材料袋:“方书记,您的宿舍在3號楼202室。这是课程表和注意事项。” 方青云道谢后,提著行李来到宿舍区。与多年前的集体宿舍不同,这次的省部级干部培训班安排的是两室一厅的套房。他推开202室的房门,发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一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笑著伸出手:“您就是方青云书记吧?我是滇省的李为民。” 方青云立即握手回应:“李省长您好!久仰大名。”李为民是滇省常务副省长。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为民热情地帮方青云拿行李:“我住左边这间,右边这间是您的。条件还不错,比我们当年学习时好多了。” 方青云的房间简洁而舒適,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墙上掛著一幅字:“实事求是”。他將行李放下,开始整理带来的书籍和文件。 李为民靠在门框上,笑著说:“这次培训班人不多,就二十来个。听说都是明年可能要动一动的。” 方青云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学习机会难得,正好充充电。” 收拾妥当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路上遇到了几个熟人,大家互相打招呼,气氛轻鬆而融洽。方青云注意到,这个培训班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来自各省市和中央部委的重要干部,可谓精英云集。 食堂里,李为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方书记,听说你们寧州刚升格为副省级城市?恭喜啊!” 方青云谦逊地笑笑:“都是中央的支持和全省上下的努力。滇省这几年发展也很快,特別是旅游业做得风生水起。”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李为民摆摆手,“其实我正想向您请教招商引资的经验呢...” 两人边吃边聊,从经济发展谈到干部队伍建设,从改革开放谈到民生改善。方青云发现李为民虽然来自边疆省份,但视野开阔,思路清晰,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 下午,培训班举行了开班式。班主任是一位资深的党校教授,他简要介绍了培训安排和要求:“这次培训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內容很丰富。既有理论学习,也有实践研討,还要完成一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 开班式结束后,第一节课是《当代世界经济发展趋势》。授课的是一位满头银髮的老教授,讲课深入浅出,数据详实,观点新颖。方青云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做著笔记。 下课后,李为民感慨道:“好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学习了。平时工作太忙,很难有机会系统充电。” 方青云深有同感:“是啊。越是工作忙,越需要理论学习指导实践。” 晚饭后,方青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周晓告诉他,母亲今天精神不错,还去什剎海边散了步。听到这个消息,方青云放心了许多。 第二天正式开始上课。上午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下午是分组討论。方青云和李为民分在同一组,组里还有来自发改委、財政部等中央部委的副部长。 討论的主题是“新时代改革开放的重点和难点”。各位学员结合本职工作,畅所欲言,气氛十分热烈。 一位来自沿海省份的副省长说:“我认为重点是要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难点是如何平衡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关係。” 发改委的司局长补充道:“还要注重创新驱动发展。我国在很多核心技术上还受制於人,这是个短板。” 方青云发言时,结合寧州的实践谈了看法:“我认为改革开放既要顶层设计,也要基层探索。” 李为民则从边疆民族地区的角度提出了建议:“改革开放要注重区域协调发展。边疆地区虽然经济总量不大,但战略地位重要,需要特殊政策支持。” 討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家都感到收穫很大。晚饭后,方青云和李为民在校园里边散步边继续白天的话题。 “方书记,您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干部,最需要提高的是什么?”李为民突然问道。 方青云思考片刻,说:“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战略思维能力。既要会抓落实,也要会谋全局;既要立足本地,也要放眼全国。” 李为民深有同感:“是啊。有时候在地方工作时间长了,容易陷入具体事务,缺乏宏观视野。” 路灯下,两个身影在党校的林荫道上慢慢走著,交流著工作体会和学习心得。秋夜的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但他们的討论却越来越热烈。 回到宿舍,方青云开始整理今天的学习笔记。他特意用一个笔记本记录理论要点,另一个笔记本记录心得体会和思考问题。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电话铃响起,是儿子方明远打来的:“爸,今天学习怎么样?奶奶让我问问您习不习惯。” 方青云心里一暖:“都很好。告诉你奶奶,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让她放心。”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灯光。党校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这样的环境让人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一些平时无暇深思的问题。 他想起白天的討论,想起各位同学的发言,想起老师讲解的理论。所有这些都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產生新的火。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照例早起晨练。在操场上,他遇到了几位同样早起的同学。大家一边跑步一边聊天,从工作聊到家庭,从学习聊到养生,气氛轻鬆愉快。 早餐时,李为民拿著一份课程表说:“今天上午是《领导干部的哲学思维》,下午是案例教学。看来课程安排得很充实啊。” 方青云点点头:“这次培训內容確实很丰富。我特別期待案例教学,可以学习其他地区的成功经验。” 上午的哲学课让方青云受益匪浅。老师从马克思主义哲学讲到中国传统哲学,从辩证法讲到系统思维,让他对很多问题有了新的认识。 下午的案例教学以深圳特区发展为例,探討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学员们討论热烈,各抒己见。 晚饭后,方青云给寧州的李建国打了个电话,询问工作情况,並交流了这几天学习的一些体会。李建国在电话那头感慨道:“方书记,您这学习才几天,就有这么多新思路了,真是充电效应明显啊。” 掛断电话,方青云继续研读培训材料。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映照著他专注的面容。在这个秋夜,在党校的宿舍里,他感到自己的思想和视野都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这样的学习生活,虽然才刚开始,但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提升。 第209章 同学聚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同学聚会 周五下午的《新时代党的建设》课程刚刚结束,教授还在解答学员们的提问,教室里瀰漫著认真而专注的气氛。 这时,来自发改委的赵主任站起身,笑著提议:“同志们,难得一周的学习结束了,咱们班是不是该聚一聚?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饭店,已经订好了包间。”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响应。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们虽然来自天南海北,但都知道这种场合是交流感情、拓展人脉的宝贵机会。方青云也微笑著点头,他明白在这种场合,过分矜持反而显得不合群。 一行人来到党校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饭店。包间很大,装修典雅,墙上掛著水墨山水画,红木圆桌足够容纳二十多人。服务员训练有素地为每位领导倒上茶水,递上热毛巾。 赵主任作为发起人,自然坐在主位。他举起酒杯开场:“首先感谢各位赏光。咱们这期培训班人才济济,能和大家成为同学是我的荣幸。这第一杯酒,祝大家学业有成,友谊长存!” 眾人纷纷举杯响应。方青云注意到,虽然说是喝酒,但大多数人只是浅尝輒止,毕竟都是高级干部,懂得分寸。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来自沿海某省的张副省长讲起了招商引资的趣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財政部李副部长则分享了预算改革中的一些体会,让眾人频频点头。 方青云话不多,但很注意倾听每个人的发言,偶尔插话也能说到点子上。他特別注意与滇省的李为民交流,两人相邻而坐,不时低声交谈。 “方书记,听说寧州的高新技术產业发展很快,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一位来自中部省份的副省长问道。 方青云谦逊地笑笑:“经验谈不上,就是坚持市场导向,政府做好服务。我们特別注重打造创新生態,让人才、资本、技术能够有效对接。” “说得好!”赵主任接话,“现在各地都在搞创新驱动,但像寧州这样成效显著的还真不多。方书记年轻有为啊!”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道精致的烤鸭。赵主任亲自为各位分菜,气氛更加融洽。大家边吃边聊,从经济发展谈到文化建设,从民生改善谈到党的建设,话题广泛而深入。 方青云注意到,虽然是在非正式场合,但每个人的言谈举止都很有分寸,既不过分拘谨,也不隨意放肆。这种场合的交流,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和水平。 饭后,赵主任意犹未尽,又提议去茶室继续聊天。眾人都表示赞同。方青云虽然掛念家人,但也知道这种场合提前离席不太合適,便一同前往。 茶室里,服务员泡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大家的话题更加深入,开始交流一些工作中的困惑和思考。 茶过两巡,赵主任又提议:“明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尝尝地道的涮羊肉如何?” 眾人纷纷叫好。这时,方青云站起身,端起一杯茶:“各位同学,对不住大家。我家是京城的,家里的老太太身体不好,医生说可能就这几个月了。所以周末我得儘量回去陪伴。”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以后周五晚上的活动我都参加,周六周日的就算了。还请各位体谅。”说完,他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又倒满两杯,连续饮尽。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方青云今年才四十八岁,是培训班里最年轻的学员之一,而且据说与陈老、老政委等元老关係密切,前途不可限量。 赵主任率先站起来:“方书记言重了!百善孝为先,陪伴家人是应该的。”他举起酒杯,“来,我们一起敬方书记一杯,祝老太太早日康復!” 眾人纷纷起身举杯,气氛反而更加融洽。来自西部某省的王副省长感慨道:“方书记这份孝心难得啊。我们这些人在外工作,最亏欠的就是家人。” 財政部李副部长接话:“是啊,我老母亲去年走的时候,我因为一个重要会议没能赶回去,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遗憾。” 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这些高级干部平日里位高权重,但內心深处也有著普通人的情感和牵掛。一时间,包间里充满了真诚的交流。 方青云感激地说:“谢谢各位理解,以后周五的活动我一定积极参加。” 赵主任拍拍他的肩:“方书记別这么说。这样,咱们定个规矩:周五晚上聚会,周六周日自由活动。有家在京城的可以回家,外地来的同志如果想逛逛北京,咱们本地人也要尽地主之谊。”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诚和温暖。 聚会结束时,已是晚上十点多。方青云与眾人一一告別,叫了辆车回家。 回到四合院,发现父母都还没睡,在客厅里看电视等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周晓轻声问道,接过他的外套。 “班上聚会,不好提前走。”方青云解释著,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妈,您怎么还没休息?” 林茹慈爱地看著儿子:“妈想等你回来。学习累不累?吃饭了吗?” “吃过了,挺好的。”方青云简单讲了讲聚会的情况,但没有提自己提前离席的约定。 方铁点点头:“同学之间是该多交流。但也要注意身体,別喝太多酒。” “爸,您放心,我有分寸。” 陪父母说了会儿话,方青云才回到自己房间。周晓跟进来,关切地问:“真的没事吗?看你好像有心事。” 方青云嘆了口气,把母亲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多陪陪妈,但又不能完全不参加集体活动。今天算是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周晓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对。妈最近精神还好,但王主任说这种病说变就变。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第二天是周六,方青云难得地睡了个懒觉。起床时,发现母亲正在院子里餵鸟,阳光洒在她白的头髮上,显得格外安详。 “妈,我来吧。”方青云接过母亲手中的鸟食。 林茹笑笑:“不用,妈还能动。你去忙你的吧。” 方青云没有离开,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母亲身边:“今天没什么事,就陪您说说话。”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方青云的学习谈到方寧的学业,从国家大事谈到家长里短。这样的时光平淡而珍贵。 中午,方明远也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地团聚在一起吃饭。林茹特別高兴,多吃了半碗饭。 这个周末,方青云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陪伴家人。他陪父亲下棋,陪母亲聊天,和儿子討论工作,听女儿讲校园趣事。这样的家庭时光,对他来说既平常又珍贵。 周日晚饭后,方青云开始准备下周的学习资料。他特意把母亲的药分好,写上服用说明,交给周晓和刘芳。 “下周我儘量每天打个电话回来。”方青云对妻子说,“妈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告诉我。” 周晓点点头:“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你安心学习。” 第210章 毕业和林茹逝世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毕业和林茹逝世 十二月的北京,寒风凛冽。党校的礼堂內却暖意融融,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毕业仪式正在这里举行。方青云坐在台下,看著主席台上颁发的毕业证书,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一九八八年的冬天,改革开放已经十年,国家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 毕业仪式结束后,赵主任照例组织了一次聚餐。这次选择的是党校附近的一家淮扬菜馆,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各位圆满完成学习任务!”赵司长作为班长,首先致辞,“这三个月的同窗之谊,必將成为我们人生中宝贵的財富。” 方青云举起酒杯,真诚地说:“感谢赵主任这三个月的精心组织,感谢各位同学的真诚交流。这段时间的学习让我受益匪浅。” 李为民接话道:“青云书记太谦虚了。您分享的寧州经验,让我们这些西部省份的干部很受启发啊。” 席间气氛热烈,大家畅谈学习体会,交流工作心得。这些平日里严肃认真的高级干部,此刻都卸下了工作中的紧张,展现出轻鬆愉快的一面。 正当气氛热烈时,包间门被猛地推开。方青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哥!快!妈不行了!”方青山的声音带著哭腔。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方青云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身。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回事?”方青云的声音在颤抖。 “妈突然昏迷,医院说...说可能就这一会儿了...”方青山已经泣不成声。 方青云甚至来不及和同学们解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兄弟俩飞奔下楼,方青山的吉普车就停在饭店门口。 车上,方青云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窗外北京的夜景飞速后退,但他的眼中只有母亲慈祥的面容。他想起离家去党校前,母亲还笑著说:“好好学,妈等你回来。”谁能想到,这一別可能成为永诀。 赶到北京医院时,周晓和方明远已经守在抢救室外。方铁瘫坐在长椅上,老泪纵横。 “爸!”方青云快步上前,“妈怎么样了?” 方铁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青云啊...你妈...你妈在等你...” 抢救室的门这时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方书记,老太太清醒了一会儿,说要见您。请快点...” 方青云衝进抢救室,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林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儿子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光彩。 “妈!”方青云跪在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林茹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青云...回来了...学习...好吗?” “好,都好。”方青云哽咽著,“妈,您要挺住,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茹微微摇头,气息微弱:“妈...不行了...看到你...就放心了...”她的目光转向门口,方铁、方青山、周晓、方明远都站在那里,个个泪流满面。 “照顾好...你爸...”林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好...工作...” 她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带著一丝安详的微笑。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跳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妈!”方青云痛哭失声,紧紧握住母亲已经冰凉的手。 医护人员进来进行最后的检查,然后默默地退出,留给家人最后告別的时刻。方铁扑到病床前,老泪纵横:“老伴啊...你怎么就扔下我先走了...” 方青云跪在母亲床前,久久不愿起身。 周晓轻轻扶起丈夫:“青云,让妈安心地走吧。” 方明远也红著眼圈劝道:“爸,奶奶最放不下的就是您。您要保重身体。”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主任、李为民等十多位同学赶到了医院。他们先是打听到医院地址才赶过来的。 看到抢救室里的情景,眾人都愣住了。李为民率先反应过来,轻声问旁边的医生:“老太太她...” 医生摇摇头:“刚刚过世。方书记见到最后一面了。” 同学们面面相覷,个个面露悲戚。赵主任示意大家退到走廊,低声说:“让方书记和家人单独待一会儿。我们在这里等著,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走廊里,这些平日里叱吒风云的省部级干部,此刻都沉默地站著。 半小时后,方青云红著眼圈从抢救室出来。看到同学们都还在,他既惊讶又感动:“你们...怎么都来了?” 赵主任上前握住他的手:“方书记,节哀顺变。我们听说消息就赶过来了。老太太走得安详吗?” 方青云点点头,声音沙哑:“见到最后一面了。走得很安详。” 李为民拍拍他的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后事要办得体面,我们大家一起帮著张罗。” 方青云感激地看著同学们:“谢谢大家。这个时候你们能来,我真的很感动。” 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林茹的后事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但由於事发突然,许多具体事宜还需要时间安排。方青云强忍悲痛,开始处理母亲的后事。 第211章 追悼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追悼会 三天后的中午,京城殯仪馆最大的告別厅內庄严肃穆。林茹的追悼会如期举行,大厅內外摆满了圈,白色的菊和輓联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方青云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別著白,站在家属席前迎接前来弔唁的宾客。 方青云在党校的同学们大多推迟了返程日程,赵主任、李为民等二十多位省部级干部整齐地站在一侧,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这些封疆大吏和部委大员们暂时放下身份,以同学的身份前来送別一位普通老人的最后一程。 “青云节哀。”赵主任握住方青云的手,语气沉重,“老太太走得安详,是福气。” 方青云红著眼圈点头:“谢谢你们能来。” 正当这时,一群穿著朴素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告別厅。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走在前面,许大茂、何雨柱、秦淮茹等人跟在后面。这些四合院的老邻居们显得有些拘谨,毕竟这样的场合他们很少经歷。 几人对著林茹的遗像深深鞠了三躬,然后自觉地站到了靠近门口的角落。许大茂眼尖,突然扯了扯旁边刘海中的衣袖,压低声音说:“二大爷,你看那边...那不是经常上电视的王书记吗?”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汉江省委书记王平、省长吴起、寧州市长李建国等一行人正走进告別厅。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此刻竟然出现在眼前。 “我的天...”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还有那边,那个不是计委的赵主任吗?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何雨柱小声嘀咕:“乖乖,青云这是结交了多少大人物啊...”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隨后进来的还有外交部、国办等中央部委的官员,以及方明远在国办的同事们。整个告別厅很快就被前来弔唁的宾客填满,其中不乏在电视新闻中经常出现的面孔。 许大茂连忙拉著四合院的眾人往后退:“咱们往边上站站,別挡了领导们的路。” 易中海感嘆道:“老方家这是出了真龙啊。记得青云小时候,还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呢。” 刘海中接话:“是啊,那会儿谁能想到这孩子能有这么大出息。林嫂子走得风光,值了。” 追悼会正式开始,方青云代表家属致悼词。他站在话筒前,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宾客,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亲友:今天,我们怀著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別我敬爱的母亲...”方青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母亲一生勤劳善良,含辛茹苦把我们兄弟拉扯大。她常教导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 方青云回顾了母亲平凡而伟大的一生,从困难时期的艰辛,到改革开放后的欣慰。说到动情处,台下不少人都悄悄抹泪。四合院的老邻居们更是感慨万千,他们亲眼见证了林茹如何將一个普通家庭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儿子。 悼词结束后,王平书记代表汉江省委省政府上前致辞:“林老太太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她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方青云同志为汉江省、为寧州市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这其中离不开老太太的默默支持和无私奉献...” 王平的致辞既庄重又亲切,既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悼,也体现了对下属的关怀。隨后,赵主任代表培训班同学发言,表达了同学们对方青云的支持和慰问。 瞻仰遗容环节,宾客们依次向林茹的遗体告別。王平、吴起等领导在经过家属面前时,都特意停下脚步,与方青云握手致意。 “青云同志,节哀顺变。”王平握著方青云的手,“给你放一周假,好好处理家事。汉江的工作不用担心。” 吴起接著说:“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老太太的后事要办得体面,需要什么支持省里都会提供。” 方青云连声道谢:“谢谢书记、省长关心。我会儘快调整好状態,返回工作岗位。” 领导们离开后,方青云的同学们依次上前告別。 四合院的老邻居们等到领导们都离开后,才上前与方家人说话。易中海握著方铁的手说:“老方,节哀啊。老林走得风光,你们要保重身体。” 何雨柱感慨道:“方叔,记得那会儿困难时期,林婶还经常接济院里孩子们。这份恩情,我们都记著呢。” 秦淮茹抹著眼泪:“林婶是个好人,一辈子与人为善。方叔您要节哀,保重身体。” 方青云一一谢过这些老邻居。 追悼会结束后,林茹的骨灰被安放在京城的一处公墓。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方青云独自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冬夜的寒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周晓轻轻为他披上外套:“进去吧,外面冷。妈要是知道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送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方青云望著满天星斗,轻声说:“妈一辈子与人为善,这是她应得的尊重。” 母亲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作为儿子,他尽了最后的孝道;作为领导干部,他还要回到工作岗位,继续为人民服务。这就是人生,有离別,也有重逢;有悲伤,也有希望。 第212章 重回汉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重回汉江 三天后的清晨,京城机场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方青云提著简单的行李,与家人告別。方铁执意不肯隨他去汉江,老人握著儿子的手说:“我在这四合院里住了一辈子,你妈的气息还在这里。我要是走了,她回来找不著家怎么办?” 周晓红著眼圈为丈夫整理衣领:“你放心去工作,家里有我。爸和寧寧我都会照顾好的。”方寧抱著父亲不愿放手:“爸,高考完我就去汉江看您。” 方青山和刘芳站在一旁,方青山说:“哥,你放心。家里有我们呢。”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汉江省会寧川。省委办公厅的车辆早已在外等候。秘书陈明见到方青云,快步上前接过行李:“方书记,节哀顺变。省委王书记和吴省长都吩咐了,让您先休息几天再工作。” 方青云摇摇头:“直接去办公室吧。还有很多工作等著处理。” 回到省委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待批的文件。方青云脱下外套,立即投入工作。他首先翻阅了这段时间的工作简报,了解了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 下午,王平书记亲自来到方青云办公室:“青云啊,节哀顺变。老太太的后事都办妥了吧?” 方青云起身相迎:“谢谢书记关心,都办妥了。这段时间耽误的工作,我会儘快补上。” 王平摆摆手:“工作的事不急。倒是寧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问题,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方青云心中瞭然。他升任省委副书记之后兼任寧州市委书记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寧州升格为副省级城市,这个位置更加重要,確实需要专人负责。 “书记有什么考虑?”方青云谨慎地问道。 王平沉吟道:“按理说,李建国是最合適的人选。但他担任市长时间还不长,直接接任书记资歷上可能有些不足。” 方青云点头表示同意:“建国同志能力很突出,但確实还需要歷练。我建议从省里选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同志接任书记,让建国再锻链一段时间。” 王平若有所思:“吴省长那边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方青云明白王平的意思。作为即將离任的省委书记,王平不愿意在这个敏感的人事安排上过多插手,以免影响自己的下一步安排。 “我会和吴省长沟通一下。”方青云说,“毕竟寧州的工作关係到全省发展大局,需要慎重考虑。” 第二天,方青云约见了吴起省长。两人在省长办公室进行了深入交谈。 吴起开门见山:“青云同志,寧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方青云坦诚相告:“省长,我认为建国同志还需要一些歷练。我建议从省里选派一位同志接任书记,等新书记熟悉工作后,再给建国同志解决省委常委的待遇。” 吴起点点头:“我也有这个考虑。省发改委主任张明远同志怎么样?他长期在经济战线工作,对全省情况熟悉,应该能胜任寧州的工作。” 方青云思考片刻:“明远同志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不过寧州刚升格,需要保持工作的连续性。我建议市长人选还是从本地產生,建国同志可以推荐一个合適的人选。” 吴起表示同意:“这个思路很好。既保持了干部队伍的稳定性,又注入了新的活力。我会在常委会上提出这个建议。” 接下来的几天,方青云分別与李建国和张明远进行了谈话。李建国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组织的安排:“方书记放心,我会全力配合明远同志的工作。寧州的发展大局最重要。” 张明远则表示:“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会儘快熟悉情况,把寧州的工作做好。” 在省委常委会上,人事安排方案顺利通过。王平书记在总结时特別强调:“这次人事调整充分考虑了寧州发展的实际需要,体现了干部队伍的梯次配备。青云同志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了很强的大局意识。” 会后,王平特意留下方青云:“青云啊,这次人事安排你很顾全大局。等我离开后,你要多支持吴起同志的工作。” 方青云郑重承诺:“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省长的工作。” 新的寧州市委书记到任后,方青云亲自陪同他到寧州熟悉情况。在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上,方青云说:“明远同志长期在省里工作,视野开阔,经验丰富。建国同志熟悉本地情况,工作扎实。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下,寧州的发展一定会再上新台阶。” 工作交接完成后,方青云將更多精力放在省委工作上。作为省委副书记,他分管党建和组织工作,任务十分繁重。但他总是能统筹兼顾,既抓好分管工作,又关注全省发展大局。 一个月后,中央考察组来到汉江,对王平书记进行考察。这意味著王平离开汉江、更进一步的消息已经基本確定。 考察结束后,王平特意找方青云谈话:“青云啊,我离开后,吴起同志接任书记应该是大概率事件。省长人选方面,中央可能会考虑从外地调入,也可能在本地產生。你有什么想法?” 方青云谨慎地回答:“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无论谁当省长,我都会全力配合工作。” 王平满意地点头:“你有这个態度很好。不过也要有所准备。汉江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中央会综合考虑的。” 回到办公室,方青云沉思良久。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方青云更加注重调查研究,经常深入基层了解情况。他牵头制定了全省干部队伍建设规划,提出了许多创新性的举措。同时,他继续关注寧州的发展,定期听取工作匯报,提出指导意见。 李建国不时来匯报工作:“方书记,明远同志工作很投入,很快就熟悉了情况。我们现在配合得很默契。” 方青云欣慰地说:“这就好。寧州的发展需要你们团结协作。有什么困难及时向省里反映。”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王平书记的调动命令正式下达,他没有去南边任省委书记,而是荣升中央某重要部门负责人。吴起接任省委书记,省长人选暂时空缺,由吴起暂时兼任。 在新的省委班子会议上,吴起特別提到:“这些年来,汉江的发展得益於班子的团结协作。特別要感谢青云同志,他在寧州升格和班子调整中都表现出了很强的大局观念。”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汉江的发展是全体干部群眾共同努力的结果。” 会后,吴起私下对方青云说:“青云啊,省长人选中央还在考虑中。这段时间你要多担待一些政府方面的工作。” 方青云明白,这是对他的考验,也是机会。他郑重承诺:“请吴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就这样,方青云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很快调整状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第213章 新省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新省长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一,方青云正在省委办公室批阅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来自北京的號码,但並非他熟悉的任何一部委的號码。 “喂,您好,我是方青云。” “青云同志,我是老赵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在中央党校培训时的同学,现任发改委副主任赵长征。 方青云立即笑道:“赵主任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长征的语气变得有些慎重:“青云,有个消息得提前告诉你。团中央的楚明书记可能要来你们汉江了。” 方青云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但声音依然平稳:“哦?楚明书记要来调研指导工作?” “不是调研。”赵长征压低声音,“是要来接任省长。中组部已经基本確定了,可能这几天就会下达通知。”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方青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自然:“谢谢老同学告知。楚明同志年轻有为,是个人才。” 赵长征嘆了口气:“青云啊,我知道你可能会有些想法。但这是中央的通盘考虑,你还年轻,机会还多的是。” “我明白。”方青云平静地说,“感谢老同学的关心,我会正確对待组织安排的。”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省委大院里的车来车往。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带不来多少暖意。他想起这些年在汉江的努力,想起寧州升格的成功,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託...种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几天后,省委书记吴起特意约方青云到办公室谈话。 “青云啊,坐。”吴起亲自为方青云倒了杯茶,语气比往常更加亲切,“最近听到一些风声了吧?” 方青云接过茶杯,神色平静:“听到一些传言,不过我相信组织上会有通盘考虑。” 吴起嘆了口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团中央的楚书记確实要来汉江任职。这是中央的决定,已经基本確定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吴起亲口证实,方青云的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失落。他努力保持镇定:“楚书记年轻有为,相信一定能带领汉江取得更大发展。” 吴起观察著方青云的表情,继续说道:“青云啊,你还年轻,还不到五十岁。在省级领导岗位上,这个年纪算是很年轻的。等下一届,完全来得及。” 方青云知道,吴起这番话既是安慰,也是提醒。在官场上,过早显露失望情绪是不成熟的表现。 “书记放心,我完全理解和支持中央的决定。”方青云郑重表態,“不管谁当省长,我都会全力配合工作,为汉江的发展尽心尽力。” 吴起满意地点头:“你有这个態度很好。楚书记过来后,你要多协助他熟悉情况。毕竟你在汉江工作多年,对省情最了解。” “我一定尽力。”方青云承诺道。 谈话结束后,方青云回到办公室,独自沉思了许久。他想起自己从政这些年的经歷,从最基层干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虽然这次与省长职位失之交臂,但相比很多人,他已经很幸运了。 “书记,下午的调研还照常进行吗?”陈明轻声问道。 方青云回过神来:“照常进行。工作不能耽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一如既往地投入工作,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奋。他深知,在这种敏感时期,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用工作成绩说话。 一周后,中央的正式任命通知下发:团中央第一书记楚明同志任汉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省长候选人。同时,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將亲自陪同楚明前来汉江任职。 这个消息在汉江政界引起了不小震动。各种猜测和议论悄然流传,有人为方青云感到惋惜,也有人看好楚明的年轻有为。 方青云指示省委办公厅认真做好接待准备工作,並亲自审核了接待方案。在班子会议上,他第一个表態:“坚决拥护中央决定,热烈欢迎楚明同志来汉江工作。” 吴起在会上特別强调:“楚明同志来汉江任职,充分体现了中央对汉江工作的高度重视。大家要全力支持楚明同志的工作,维护班子团结。” 迎接新省长的前一天,方青云特意约李建国谈话:“建国啊,楚省长到任后,寧州的工作要更加扎实。你是老寧州了,要多向省长匯报寧州的发展情况。” 李建国会意地点头:“方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您...” 方青云摆摆手:“我很好。干部要能上能下,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第二天上午,汉江省委大院气氛庄重而热烈。省委班子成员整齐列队,迎接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和新任省长楚明的到来。 十点整,车队准时驶入省委大院。王健和楚明先后下车,与迎接的班子成员一一握手。 当轮到方青云时,王健特意多握了一会儿:“青云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中央对你在汉江的工作是肯定的。” 楚明也热情地握住方青云的手:“早就听说方书记是汉江的实干家,以后还请多指教。”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楚省长过奖了。欢迎来汉江工作,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在隨后召开的全省领导干部大会上,王健宣读了中央的决定,並对汉江省委班子提出了殷切期望。楚明发表了就职讲话,表示一定会扎根汉江,全心全意为汉江人民服务。 方青云坐在主席台上,面带微笑地鼓掌,展现出应有的政治风范。会议结束后,他主动走向楚明:“楚省长,欢迎来到汉江。我已经让办公厅准备了详细的省情资料,隨时可以为您匯报。” “谢谢青云同志!” 当晚,省委举行欢迎宴会。方青云主动举杯向楚明敬酒:“楚省长,欢迎您的到来。” 楚明连忙回敬:“方书记太客气了。我还要向您和班子的各位同志多学习。” 宴会结束后,方青云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政治道路上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重要的是保持定力,坚守初心。 第214章 峰迴路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峰迴路转 第二天清晨,汉江机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吴起、楚明和方青云三人早早来到机场贵宾厅,准备为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送行。气氛看似融洽,但隱隱透著几分微妙。 王健与吴起、楚明寒暄过后,目光转向方青云,突然笑了起来:“青云同志,看来这次成熟了不少嘛。”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吴起和方青云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在高级干部之间,这样直白的话近乎赤裸裸的嘲讽。方青云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回想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中组部要员。 还不待二人回应,王健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开个玩笑。说正事,汉东省那边的林国栋省长身体不好,已经向上面递交了辞呈了。” 吴起和方青云对视一眼,面色稍缓。王健接著说:“上边已经开过会了,决定让青云同志去汉东接任省长。程序还在走,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下达任命。” 方青云一时愣在原地,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吴起率先反应过来,笑著拍拍方青云的肩:“恭喜啊,青云同志!这是大好事!” 楚明也热情地握住方青云的手:“方书记,恭喜恭喜!汉东是经济大省,这个安排充分体现了中央对您的信任。” 方青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楚明这些天对他格外客气,原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是想接手他在汉江留下的政治资源。这样楚明就能与吴起分庭抗礼,毕竟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权力博弈在各省都是常態。 王健看看手錶,与三人一一握手告別:“好了,我就送到这里。青云同志好好准备,汉东的情况比汉江复杂,担子不轻啊。” 送走王健后,三人返回省委。车上,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楚明主动打破沉默:“方书记,您这一走,汉江损失了一位大將啊。不过对您个人发展来说,这是好事。” 方青云谦逊回应:“都是组织培养。我在汉江这些年,多亏了吴书记和各位同志的支持。” 吴起笑著说:“青云就別谦虚了。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去汉东是应该的。不过...”他话锋一转,“在正式调令下来前,还得保密。工作上的事,该交接的要提前准备。” 回到省委办公室,方青云独自沉思良久。汉东省是经济大省,gdp总量在全国排名前五,能去那里担任省长,確实是重用。但汉东的情况也確实复杂,派系林立,改革任务繁重。 下午,方青云约吴起单独谈话。 “书记,关於我去汉东的事,想听听您的建议。”方青云诚恳地说。 吴起沉吟道:“汉东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林国栋省长因为健康原因已经三个月多没正常工作了,省政府的工作实际上由常务副省长主持。你过去后,首先要稳住局面,理顺关係。” 方青云点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汉东的干部队伍情况如何?” “比较复杂。”吴起直言不讳,“本土派、政法系,还有各种关係网。你既要尊重当地干部,又要逐步推进改革。最重要的是把握好度。” 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吴起虽然捨不得方青云这个得力助手,但还是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和建议。 接下来的几天,楚明对方青云的態度越发热情,方青云心知肚明,这是想通过他平稳接收在寧州和省委的势力范围。 一次省委常委会后,楚明特意留下方青云:“方书记,您这一走,寧州那边的工作要不要提前做些安排?建国同志能力突出,是不是该考虑解决了?” 方青云明白楚明的意思,是想通过提拔李建国来拉拢寧州的干部。他谨慎回应:“建国同志確实不错,不过干部任用要按程序来。” 晚上,方青云接到几个党校同学的道贺电话。消息虽然还在保密阶段,但在一定范围內已经传开。发改委的赵长征在电话里说:“青云啊,汉东可是个好地方。那边我有几个老部下,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方青云一一谢过,但心里明白,这些关係网要用得好,用得恰当,否则反而会成为负担。 一周后,中组部的考察组悄然来到汉江,对方青云进行任前考察。考察组与省委班子成员、部分地市主要领导以及老干部代表进行了个別谈话。 考察结束后,考察组长私下对方青云说:“青云同志,汉东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过去后要特別注意班子团结。林省长因病长期休假,政府工作有些滯后,需要儘快理顺。” 方青云郑重表示:“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儘快熟悉情况,把工作抓起来。” 考察组离开后,方青云知道调任已成定局。他开始有计划地安排工作交接,同时更加注重与班子成员的沟通交流。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正式调任的日子越来越近。方青云开始收拾办公室,將一些个人物品提前打包。看著这个工作多年的地方,他不免有些感慨。 吴起特意来看他:“怎么,捨不得了?” 方青云笑笑:“確实有点。在汉江工作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吴起意味深长地说:“汉东是个更大的舞台。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就在调令正式下达的前一天,方青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来电的是汉东省委书记刘志远。 “青云同志,听说你要来汉东了,欢迎啊!”刘志远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林省长身体一直不好,政府工作耽误了不少。你来了就好了,咱们一起把汉东的工作搞上去。” 方青云谨慎回应:“刘书记太客气了。我过去后还要多向您和学习,请您多指点。” 刘志远笑著说:“互相学习。汉东情况有些特殊,你来了我们再详细聊。总之,欢迎你来汉东工作!” 掛断电话,方青云沉思良久。刘志远的这个电话,既是欢迎,也是一种宣示,在汉东,省委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第二天,中组部的正式调令下达:方青云同志卸任汉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另有任用。 在欢送会上,吴起高度评价了方青云在汉江的工作成绩:“青云同志为汉江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特別是寧州升格成功,凝聚了他的大量心血。相信在新的岗位上,他一定能继续发光发热。” 方青云在答谢词中动情地说:“在汉江工作的这些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经歷。感谢组织的培养,感谢同志们的支持。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汉江这片热土。” 欢送会结束后,方青云与班子成员一一告別。最后,他独自站在省委大院门口,回望这座工作了多年的大楼。 新的征程即將开始。汉东省的担子不轻,但方青云充满信心。 第215章 独自回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独自回京 方青云卸任汉江省的职务后,搭乘飞机返回京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洒在停机坪上,为这座熟悉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方青云提著简单的行李,独自走出车站,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站。 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寧静。方青云推开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院里的海棠树已经开,淡淡的香隨风飘来。方铁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打盹,听到开门声才睁开眼。刘芳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闻声探出头来。 “青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方铁惊讶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是来京城出差吗?” 刘芳也擦著手走出来:“大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方青云放下行李,笑著扶父亲坐下:“不是出差,我调离汉江的工作了,现在在等待新的任命。” 方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一个背著书包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进来。看到方青云,方明轩愣了一下,隨即开心地喊道:“大伯!您回来啦!” 方青云摸摸侄子的头:“明轩长高了不少啊。放学了?” “嗯!”方明轩放下书包,“大伯这次回来住多久?” 方青云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伯母和方寧姐姐呢?怎么没见她们?” 刘芳接过话:“嫂子去接寧寧了。寧寧后天就要高考,今天去学校把东西搬回来。青山开车带她们去的,估计快回来了。” 方青云闻言一怔。这段时间忙於工作交接,他竟然完全忘记了女儿高考在即。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作为父亲,他陪伴女儿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约莫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方青山率先走进院子,看到方青云时愣了一下:“哥?你怎么回来了?” 紧接著,周晓和方寧提著大包小包走进来。方寧看到父亲,先是惊讶,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爸!您是专门回来陪我高考的吗?” 方青云看著女儿期待的眼神,將原本想说的实话咽了回去,笑著点头:“是啊,这么重要的时刻,爸爸当然要陪在你身边。” 方寧高兴地扑过来抱住父亲:“太好了!我还担心您工作忙来不了呢。” 周晓与丈夫对视一眼,立即明白这其中必有缘由,但也很配合地说:“你爸特意调整了工作安排,就为了陪你高考。”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客厅。方寧兴奋地跟父亲分享著备考情况:“我们老师说了,只要正常发挥,考上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爸,您觉得我学什么专业好?” 方青云慈爱地看著女儿:“只要你喜欢的专业,爸爸都支持。不过最重要的是遵循自己的內心。” 晚饭时,方家难得地团聚在一起。方铁特意开了一瓶好酒,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小酌一口。席间,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方青云工作调动的事,而是把话题集中在方寧的高考上。 “寧寧考试那两天,我负责接送。”方青山主动请缨,“哥你刚回来,多休息休息。” 周晓说:“我已经请好假了,考试期间全程陪著寧寧。” 方寧撒娇道:“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你们这么紧张。有爸爸在我就很安心了。” 看著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来,他忙於工作,很少有机会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 晚饭后,方寧回房间复习功课。周晓这才有机会单独问丈夫:“调令下来了?去哪里?” 方青云压低声音:“汉东省,任省长。正式文件还要等几天。” 周晓眼睛一亮:“这是重用啊!汉东可是经济大省。”但隨即又担忧地说,“不过听说那边情况比较复杂?” 方青云点点头:“確实不简单。林国栋省长因病长期休假,政府工作积压不少。而且汉东的干部派系比较多,需要时间理顺。” “那你还能陪寧寧高考吗?”周晓关切地问。 “应该没问题。”方青云计算著时间,“正式上任还要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陪陪家人。” 夜深人静,方青云来到女儿房间。方寧正在灯下复习,桌上堆满了参考书和试卷。 “爸,您怎么还没睡?”方寧抬头问道。 方青云在女儿身边坐下:“来看看你。复习得怎么样?紧张吗?” 方寧放下笔:“有点紧张,不过更多是兴奋。终於要结束高中生活了。” 父女俩聊了很久,从高考聊到大学生活,从理想聊到未来规划。方青云发现,女儿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追求。 “爸,其实我知道您不是专门为我的高考回来的。”方寧突然说,“您工作那么忙,肯定是另有原因。不过您能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方青云心中一酸,摸摸女儿的头:“对不起,爸爸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我理解的。”方寧懂事地说,“妈妈常说,您是在为更多人服务。我以您为荣。” 第二天,方青云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陪伴家人。他陪父亲在什剎海边散步,听老人讲古;帮刘芳在厨房打下手,重温家的味道;和弟弟方青山聊天,了解他工作的情况。 下午,方青云特意陪女儿去考场踩点。走在校园里,看著身边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他不禁感慨时光飞逝。还记得送方寧上小学的第一天,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转眼间就要上大学了。 “爸,您当年高考紧张吗?”方寧好奇地问。 方青云笑了:“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们那会儿国家刚刚结束战爭没几年,能有机会参加考试就很激动了。” 父女俩在校园里边走边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方青云珍惜这样的时光,因为他知道,一旦赴任汉东,这样的机会就更少了。 晚上,方青云接到几个电话,都是关於汉东省情况的。有老同事介绍关係的,有当地干部提前联络的,他都谨慎应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远。 周晓有些担心:“人还没到,电话就来了。汉东的情况看来確实复杂。” 方青云倒是很淡定:“这是常態。重要的是保持清醒头脑,不要过早捲入任何派系。” 高考第一天,全家人都起得很早。周晓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方青山检查好车辆,方铁则不停地嘱咐孙女放鬆心態。 送考的路上,方寧反而安慰起家人:“你们別这么紧张,我都不紧张。” 方青云笑著拍拍女儿的肩膀:“好好考,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爸爸的骄傲。” 看著女儿走进考场的背影,方青云心中充满期待。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方寧自我感觉不错,全家人都鬆了口气。方青云履行承诺,带著女儿去吃了她最爱的烤鸭,又陪她逛了书店,买了不少大学预习的书籍。 第216章 告知家人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告知家人消息 高考结束一周后的傍晚,什剎海边的四合院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方青云特意让周晓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把在国办工作的儿子方明远叫了回来。方寧高考结束后整个人轻鬆了不少,正帮著刘芳在厨房忙活。 方铁坐在院里的藤椅上,看著儿孙满堂的热闹景象,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虽然大儿子常年在外工作,但每次回家都能让这个家充满生机。 “爸,明远马上就到了,咱们准备开饭吧。”方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轻声说。 方铁点点头,在儿子的搀扶下走进客厅。这时,方明远也急匆匆地赶回来了,手里还提著两瓶好酒。 “爸,妈,我回来了。”方明远放下公文包,“不好意思来晚了。” 周晓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笑著说:“不晚不晚,正好开饭。今天你爸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温馨融洽。方青云看著身边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后天,我就要去汉东省工作了,任省长。” 方青山和刘芳连忙道贺:“哥,恭喜!这是大好事啊!” 方寧兴奋地说:“爸,那您就是省长了?太好了!” 方明远之前也有些耳闻,所以此刻表现得很沉稳:“爸,恭喜您。汉东省的情况我了解一些,需要我帮您收集些资料吗?” 方青云欣慰地看著儿子:“不用了,组织上会有安排。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他话锋一转,“你今年27了,该成家了。今年和明年你自己找,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要插手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焦点立刻转向了方明远。周晓接过话头:“是啊明远,你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听说条件很不错,你怎么就不愿意见见呢?” 方寧笑嘻嘻地插话:“哥,我们学校新来的音乐老师可漂亮了,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方明远被说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你们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我现在工作正处在关键时期,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正色道:“成家和立业不矛盾。你看我跟你妈,结婚后不是一样把工作干得很好?”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我计划明年年底让你下基层锻链,找个地方当县长。在机关待久了,需要到基层去磨练磨练。” 听到这话,方明远立刻认真起来:“爸,我早就想到基层去了。在国办工作虽然能接触高层决策,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吃饭的方文静突然被点名。方青山对女儿说:“文静啊,你哥被催婚,你也跑不了。都24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刘芳也附和道:“是啊,当老师工作稳定,是该成家了。” 方文静推了推眼镜,脸红地说:“我还小呢,想先好好工作几年。” 周晓笑著说:“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大伯结婚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温馨。方铁虽然不舍儿子远调,但看到儿孙们都这么有出息,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饭后,方明远特意找父亲单独谈话:“爸,汉东省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林国栋省长因病休假半年多了,政府工作实际上由常务副省长主持。您过去后,可能要面对一些复杂局面。” 方青云讚赏地看著儿子:“你说得对。我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但具体情况还要到了才能了解。” “需要我帮您留意什么信息吗?”方明远问。 “不用。”方青云摆摆手,“你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记住,在机关工作要谨言慎行,多学多看少说。” 另一边,周晓正在帮丈夫整理行李。她一边收拾一边嘱咐:“汉东气候潮湿,我给你多准备了几件纯的衣服。胃药、感冒药都放在这个袋子里了。”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辛苦你了。等我那边安顿好,就接你过去。” “我不急。”周晓温柔地说,“你先熟悉情况,等各项工作走上正轨再说。爸年纪大了,寧寧马上就要上大学,我在家还能照顾他们。” 方青云心中感动。这些年来,妻子一直默默支持他的工作,承担了照顾家庭的重担。 第二天,方青云开始接待陆续前来道贺的客人。有老同事,有老朋友,也有汉东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提前来联络感情。方青云都礼貌接待,但关於汉东省的具体情况,他都谨慎应对,不轻易表態。 晚上,王健副部长打来电话:“青云同志,明天上午九点出发。汉东省委刘志远书记已经安排好了接待工作。” “好的王部长,我已经准备好了。”方青云回答。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把家人叫到一起,做了最后的交代。对方铁说:“爸,您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就让青山给我打电话。” 对方青山夫妇说:“家里就拜託你们了。特別是爸的身体,要定期去医院检查。” “明远,你的个人问题要上心,工作也要努力。明年下基层的事,我会帮你留意合適的地方。” 离家前的这个夜晚,方青云久久不能入睡。他起身来到书房,翻开笔记本,开始规划到汉东后的工作思路。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四合院时,方青云已经收拾妥当。周晓为他整理好领带,轻声说:“一切顺利。” 家人一起送方青云到门口。中组部的车已经等在胡同口。 车子驶出胡同时,方青云回头望去,家人还站在门口挥手。他的心中充满不舍,但更多的是前行的勇气。 在飞往汉东的飞机上,王健与方青云深入交谈:“青云同志,汉东省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过去后,首先要稳住政府工作的局面,同时要注意处理好与省委的关係。” 方青云认真聆听,不时点头。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汉东省会城市。舷窗外,汉东省委书记刘志远已经带领班子成员在机场等候。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217章 初到汉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初到汉东 飞机平稳降落在汉东省会京州市的机场跑道上。方青云透过舷窗望去,停机坪上已经整齐列队等候著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是汉东省委书记刘志远。 王健整理了一下西装,对方青云说:“刘书记亲自来接了,我们下去吧。” 舱门打开,王健率先走下舷梯,方青云紧隨其后。刘志远热情地迎上前来,与王健紧紧握手:“王部长辛苦了!欢迎蒞临汉东指导工作!” “志远书记太客气了。”王健笑著回应,隨即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方青云同志。” 刘志远立即转向方青云,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青云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是位实干家,汉东人民期盼已久了!”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刘书记过奖了。我是来向汉东的同志们学习的,还请多指教。” 寒暄过后,一行人乘车前往省委大院。车队行驶在金州市的街道上,方青云仔细观察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省委大会议室內,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已经就座。当刘志远、王健和方青云走进会场时,全场起立鼓掌。方青云注意到,台下投来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牴触。 会议开始,刘志远首先致辞:“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全省领导干部大会,主要议题是欢迎中组部王健部长蒞临指导,欢迎方青云同志来汉东工作...” 刘志远的讲话热情洋溢,充分展现了作为省委一把手的风范。方青云认真听著,不时点头示意。 接著,王健宣读了中央的任命决定:“经中央研究决定,方青云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省长候选人...”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方青云起身向全场鞠躬致意,目光扫过会场,將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轮到方青云发表就职讲话时,他沉稳地走到发言台前:“衷心感谢党中央的信任,感谢王部长的亲自陪同,感谢刘书记和各位同志的欢迎。我深知汉东省长这个岗位责任重大,定当恪尽职守,勤勉工作,为汉东的发展贡献全部力量...” 他的讲话简短有力,既表达了决心,也表明了態度。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样的任命背后有著深远的考量。 会议结束后,刘志远邀请王健和方青云到小会议室休息。隨后,汉东省委常委们陆续进来,刘志远一一为方青云介绍。 “这位是白云飞同志,常务副省长。”刘志远指著一位身材高大、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说。 白云飞上前与方青云握手,语气不冷不热:“欢迎方省长。林省长病休期间,我临时主持政府工作,现在终於可以交卸担子了。” 方青云敏锐地察觉到话中的深意,微笑著回应:“白省长辛苦了。我初来乍到,还要向你多请教。” “这位是曲平同志,省委副书记。”刘志远继续介绍。 曲平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戴著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热情地握住方青云的手:“方省长年轻有为,相信一定能给汉东带来新气象。” 方青云谦逊地说:“曲书记过奖了。” “梁群峰同志,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刘志远指著一位身材魁梧、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 梁群峰的握手很有力,说话直来直去:“欢迎方省长来汉东工作!” 方青云点头:“社会稳定是发展的前提,这方面还要梁书记多费心。” 最后介绍的是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赵立春看起来四十多岁,是常委中最年轻的一位。他笑容可掬地说:“方省长,京州是省会城市,以后还请多指导我们的工作。” 方青云回应:“京州是汉东的窗口,立春同志责任重大啊。” 介绍完毕后,眾人落座喝茶。表面上看,气氛融洽和谐,但方青云能感受到暗流涌动。白云飞作为常务副省长,原本是有希望接任省长的,现在被空降的方青云占了位置,心中肯定不快。曲平作为省委副书记,在省委排名第三,也有进步的想法。其他常委虽然与省长职位距离较远,但方青云的空降打乱了原有的政治生態,每个人都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和预期。 刘志远作为省委书记,对方青云的到来持欢迎態度。毕竟,一个空降省长比一个本地提拔的省长更容易驾驭。但他也要平衡各方关係,不能显得过於热情而引起其他常委的不满。 王健显然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他適时开口:“青云同志虽然来自汉江,但工作能力很突出,特別是在推动改革发展方面有很多创新做法。相信在志远书记的带领下,汉东的班子一定能够团结协作,再创佳绩。” 这话既是对方青云的肯定,也是对汉东班子的期望,更是对刘志远领导地位的强调。眾人纷纷表態支持。 中午,省委在招待所设宴欢迎王健和方青云。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宴会结束后,王健准备返京。临行前,他私下对方青云说:“汉东的情况比想像中复杂,你要稳住阵脚,循序渐进。有什么困难及时向中央匯报。” 方青云郑重承诺:“请王部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送走王健后,方青云在刘志远的陪同下来到省长办公室。办公室很宽敞,布置得简洁大气,但还留著前一位省长的痕跡。 刘志远说:“青云同志,先安顿下来,不急著开展工作。政府那边的工作,可以让云飞同志先继续主持几天,你熟悉情况后再接手。” 方青云明白这是刘志远的好意,但他婉言谢绝:“谢谢书记关心,但我还是想儘快进入角色。明天就开始听取各部门的工作匯报吧。” 刘志远讚赏地点头:“好,有干劲是好事。需要什么支持儘管说。” 下午,方青云开始翻阅办公室里的文件资料。秘书处已经准备好了全省的基本情况介绍、经济社会发展数据、主要工程项目进展等材料。方青云看得非常认真,不时做著笔记。 傍晚,白云飞来到办公室:“方省长,听说你明天就要开始听取匯报?是不是太著急了?可以先休息几天,我这边还能顶一阵。” 方青云听出了话中的试探,笑著说:“白省长好意心领了。但我这个人閒不住,早点熟悉情况,也好早点开展工作。明天就从省政府办公厅开始吧,还请你安排一下。” 白云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好的,我马上安排。方省长工作真是雷厉风行啊。” 送走白云飞,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楼下省委大院的景色。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为一切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这时,办公厅的人员轻轻敲门进来:“方省长,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省委家属院二號楼。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方青云点点头:“好,这就过去。” 走出省委大楼时,方青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庄严的建筑里,既有合作的伙伴,也有潜在的对手。如何在这个复杂的政治生態中打开局面,將考验他的智慧和能力。但他相信,只要心里装著人民,脚踏实地工作,就一定能够贏得干部群眾的信任和支持。 夜色渐浓,京州市华灯初上。方青云坐在车里,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心中充满期待。 第218章 复杂的关係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复杂的关係 回到省委常委大院二號楼的住处,方青云点燃一支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大院静謐而庄严,几栋小楼零星亮著灯光,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烟雾繚绕中,方青云的思绪飘向了另一个时空。他模糊的记得曾经看过一部叫《人民的名义》的电视剧,里面的汉东省正是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不过那是2015年的汉东,而现在才是1990年。时间提前了二十五年,一切都还处在萌芽状態。 在剧中呼风唤雨的赵立春,现在只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还没有成长为后来的封疆大吏。而那个因为女儿梁璐的事情逼迫祁同伟的梁群峰,现在也只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远未达到权力的巔峰。李达康此时应该还是赵立春的秘书,距离他成为京州市委书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青云深吸一口烟,苦笑了一下。这些未来的剧情对现在的他来说毫无用处。现在的赵立春是汉东有名的改革干將,以开拓进取著称;梁群峰则是以铁腕治警闻名,在公安系统颇有威望。 “政治人物也是会变的啊。“方青云喃喃自语。环境塑造人,权力腐蚀人,这些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他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开始认真分析当前的局面。刘志远作为省委书记,对方青云的到来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一个封疆大吏需要对空降省长如此示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本地的处境相当艰难。 汉东本土派的势力显然十分强大。常务副省长白云飞、省委副书记曲平、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这四位常委都是土生土长的汉东干部,在本地深耕多年,关係盘根错节。 但方青云相信,这四个人绝非铁板一块。白云飞作为常务副省长,原本是省长的最热门人选,现在被空降的方青云截胡,心中必然不满。曲平在省委排名第三,也有进步的空间。梁群峰掌控政法系统,自成一体。赵立春最年轻,野心最大,不可能甘居人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有突破口。“方青云自言自语道。政治的艺术就在於利用矛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梳理思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儘快熟悉情况,站稳脚跟。作为空降干部,他最大的优势是超然的地位,最大的劣势是缺乏根基。 “首先要抓经济工作。“方青云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经济工作是省长的本职工作,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领域。汉东作为老工业基地,正面临国有企业改革、產业结构调整等艰巨任务。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其次要爭取干部队伍的支持。方青云在“干部“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省长需要通过政府系统开展工作,如果下面的厅局长阳奉阴违,再好的政策也难以落实。 最后要处理好与省委的关係。方青云在“省委“二字上画了一个圈。特別是与刘志远的关係,既要保持適当的独立性,又要维护班子团结。与白云飞等本土派常委的关係,则要既斗爭又联合,把握好分寸。 正在沉思时,门铃响了。方青云开门一看,是省政府秘书长王志强站在门外。 “方省长,刘书记让我来看看您这里还缺什么。“王志强恭敬地说。 方青云热情地请他进屋:“志强同志辛苦了,我这里都很好。“ 王志强是白云飞提拔的秘书长,这个安排本身就很有深意。方青云心知肚明,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方省长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王志强说,“刘书记交代了,一定要做好您的后勤保障工作。“ 方青云笑笑:“代我谢谢刘书记。对了志强同志,明天开始我要听取各部门工作匯报,麻烦你安排一下。“ 王志强略显惊讶:“方省长不先休息几天吗?“ “工作要紧。“方青云说,“就从发改委开始吧,明天上午九点。“ 王志强连忙记录:“好的,我马上安排。“ 送走王志强后,方青云继续思考。秘书长是省政府的大管家,位置关键。但王志强是白云飞的人,用起来要格外小心。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准时来到办公室。九点整,省发改委主任带著班子成员前来匯报工作。方青云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 “汉东的国有企业改革进展如何?“方青云问,“特別是那些老牌国企,转型中遇到哪些困难?“ 发改委主任回答:“方省长,確实遇到不少困难。设备老化、人员臃肿、社会负担重,这些都是老大难问题。“ 方青云点点头:“要分类施策,不能一刀切。有发展潜力的要扶持,確实难以为继的要稳妥处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匯报结束后,方青云特意留下发改委主任单独谈话:“我知道你是老发改了,对省情最熟悉。以后要多向我反映真实情况,好的坏的都要说。“ “方省长放心,我一定如实匯报。“ 第219章 方寧的高考志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方寧的高考志愿 接下来的几天,方青云密集听取了各个部门的工作匯报。他发现,汉东的经济確实面临严峻挑战。老工业基地转型升级步履维艰,国有企业亏损面扩大,下岗职工增多。但同时,汉东也有自己的优势:工业基础雄厚,科技人才丰富,区位优势明显。 一周后,方青云主动找刘志远匯报工作:“刘书记,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认为当前最紧迫的是稳住经济基本盘。我建议近期召开一次经济形势分析会,研究对策。“ 刘志远表示赞同:“你的想法很好。经济工作是你分管,你儘管放手去干,省委支持你。“ 方青云又说:“另外,我想到各地市调研一下,实地了解情况。第一站就去京州吧,立春同志多次邀请我去看看。“ 刘志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好啊,京州是省会,確实应该先去。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劳烦书记了。“方青云说,“我就是去看看情况,有立春同志陪同就行。“ 这个选择是方青云深思熟虑的结果。京州是赵立春的地盘,第一站就去那里,既是对赵立春的尊重,也是试探各方反应的机会。 调研通知下发后,省政府內部反应不一。白云飞表面上支持,但私下里对亲信说:“新省长这是要拉拢立春啊。“曲平则保持沉默,静观其变。梁群峰不置可否,他更关心政法系统的工作。 最兴奋的当属赵立春。他亲自打电话给方青云:“方省长,欢迎来京州指导工作!我们一定认真做好接待准备。“ 方青云平和地说:“立春同志不用客气,我就是去学习调研,不要太兴师动眾。“ 掛断电话,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远处的城市轮廓。这次京州之行將是他与汉东本土派的第一次正面接触。结果如何,將直接影响他今后在汉东的工作局面。 但方青云並不畏惧。多年的政治歷练让他深知,在复杂的政治生態中,既要坚持原则,又要灵活应变。 晚上,方青云回到家属院二號楼,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来电话,多半是家里有事。 “喂,我是方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周晓略显焦急的声音:“青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寧寧她...她瞒著我们报了汉东政法大学,今天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了。” 方青云握著话筒的手微微一顿,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孩子...”方青云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说是你走之前前就想好了。”周晓的语气既生气又心疼,“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北大,她说想离爸爸近一些。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人商量。” 烟雾繚绕中,方青云的眼前浮现出女儿倔强而又懂事的脸庞。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忙於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成长。从方寧上小学到高中毕业,他参加的家长会屈指可数,连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刻,都是因为工作调动才能陪在身边。 “晓晓,”方青云缓缓开口,“这些年,我陪寧寧的时间太少了。她选择来汉东读书,也不奇怪。” 电话那头的周晓沉默了片刻:“可是汉东政法毕竟不是北大,我怕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方青云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我方青云的女儿,还能被一个学校的选择影响到不成?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努力。再说,汉东政法也是重点大学,教学质量不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你陪寧寧一起过来。正好可以在这边安顿下来,我也能多陪陪你们。” 周晓在电话那头破涕为笑:“你呀,就知道宠著她。那好吧,我这边把家里安排一下,九月份过去。”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独自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起身。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屋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方寧小时候,总是抱著他的腿问:“爸爸,你什么时候能陪我玩啊?”那时候的他,总是用“下次一定”来敷衍。 如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做出了自己的人生选择。这个选择背后,包含著多少对父爱的渴望,方青云心里再清楚不过。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特意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寧寧,录取通知书收到了?”方青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愉快。 电话那头的方寧似乎有些忐忑:“爸...您不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瞒著你们的,只是怕你们不同意。” “傻孩子,爸爸怎么会生气。”方青云温和地说,“你能来汉东读书,爸爸很高兴。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是你自己的人生选择,不要因为爸爸在这里就做决定。” 方寧的语气坚定起来:“爸,我是真的想学法律。汉东政法的法学专业很厉害,而且...而且我也確实想离您近一些。” 方青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既然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爸爸支持你。九月份妈妈陪你过来,我们一起送你入学。” “谢谢爸爸!”方寧的声音顿时轻快起来,“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不会给您丟脸。”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省委大院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九月的汉东,將迎来他的妻子和女儿。 第220章 京州调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京州调研 跟方寧通完电话后,方青云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没多久,他便率领省政府办公厅、发改委、財政厅等部门的相关人员,乘车前往京州市进行调研。 车队驶入京州市委大院时,赵立春已经带著市委班子在大楼前等候。见方青云下车,赵立春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欢迎方省长来京州指导工作!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方青云笑著回应:“立春同志太客气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学习调研,不要太兴师动眾。” 简短寒暄后,双方来到市委会议室。赵立春先匯报了京州市的基本情况:“京州作为省会城市,去年gdp总量达到120亿元,占全省的四分之一。但发展不平衡的问题比较突出...” 方青云认真听著匯报,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匯报结束后,他说:“数据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实地看看。立春同志,今天就带我去下面转转吧。” 调研第一站是京州高新区。这里高楼林立,道路宽阔,现代化厂房鳞次櫛比。赵立春自豪地介绍:“高新区是京州经济发展的引擎,聚集了全市60%的高新技术企业。” 方青云走进一家电子企业,详细询问生產经营情况。企业负责人说:“我们主要生產通讯设备,產品供不应求。但人才短缺是个大问题,很多技术骨干都被外资企业挖走了。” 方青云转头对隨行的发改委主任说:“这个问题要重视。人才是创新的核心,要研究出台更有吸引力的人才政策。” 离开高新区,车队驶向京州市中心城区。这里的繁华程度让方青云有些惊讶——宽阔的马路,高耸的大厦,繁华的商业区,甚至已经出现了几家外资超市。如果不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老式建筑,几乎让人感觉置身於新世纪的城市。 赵立春介绍:“京州老城区改造已经完成大半,新建的cbd区域初具规模。我们计划用三年时间,把京州建设成现代化城市。” 方青云点点头,但问道:“城市发展確实很快,但我更关心民生问题。老百姓的获得感怎么样?” 赵立春略显尷尬:“这个...確实还存在一些不足。” 下午,方青云要求去下面的县看看。车队驶离市区后,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房取代,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甚至有一段土路。 来到京州市下辖的平山县,眼前的景象让方青云心情沉重。这里的街道狭窄破旧,房屋低矮简陋,与市区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县委书记忐忑地匯报:“平山是农业县,工业基础薄弱,去年全县gdp不到5亿元,还不如市区一个街道办。” 方青云走进一户农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户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农,他拘谨地说:“领导,我们种地一年收入不到两百块,年轻人全都出去打工了。” “看病方便吗?孩子上学怎么样?”方青云关切地问。 老农摇摇头:“卫生院条件差,大病还得去市里。学校也破,好老师都不愿意来。” 调研完几个乡镇后,方青云的心情越发沉重。他发现,不仅平山县如此,京州市下辖的其他几个县情况也大同小异。城乡差距之大,超出了他的想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晚上回到市委招待所,方青云谢绝了赵立春安排的宴请,只要了一碗麵条在房间吃。他站在窗前,望著京州的夜景——市区灯火辉煌,而远郊的农村却是一片漆黑。 “一个城市,两个世界啊。”方青云喃喃自语。 第二天,方青云召集京州市领导班子开会。他首先肯定了京州取得的成绩,但话锋一转:“我这次调研,既看到了高楼大厦,也看到了破败的农村;既看到了繁华的市区,也看到了落后的县城。这种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必须高度重视。” 赵立春和其他市领导面面相覷,没想到新省长这么直截了当。 方青云继续说:“gdp总量很重要,但不是唯一標准。我们要问:发展的成果是否惠及了所有老百姓?城乡差距是不是在扩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种发展模式就需要反思。” 他提出具体要求:“第一,要制定城乡统筹发展规划,不能只盯著市区。第二,要加大对落后县区的扶持力度,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等资源要向基层倾斜。第三,要探索適合农村的產业发展路径,不能一味追求工业化。” 会后,赵立春私下找方青云匯报:“方省长,您指出的问题很尖锐,我们一定认真整改。不过...有些问题確实积重难返,需要时间和投入。” 方青云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改革要循序渐进,但不能因为困难就止步不前。立春同志,你在京州工作多年,情况熟悉,要敢於碰硬啊。” 回省城的路上,方青云一直在思考。京州的情况很可能只是汉东省的一个缩影。作为经济大省,汉东有实力雄厚的工业基地,但也有大面积的贫困农村。这种二元结构如果持续下去,將会影响社会稳定和长远发展。 一周后,方青云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专门就城乡发展不平衡问题做了报告。他展示了在京州调研时拍摄的照片和数据,引起了很大震动。 白云飞常务副省长首先发言:“方省长反映的问题確实存在。但我们也要考虑省情,汉东作为老工业基地,转型升级的任务很重,资源有限啊。” 方青云回应:“白省长说得对,资源確实有限。但正因为资源有限,才更要优化配置。我认为,与其把大量资源投入已经相对发达的地区,不如向落后地区倾斜,这样边际效益更高。” 会议討论很激烈,但最终通过了方青云提出的“城乡统筹发展试点方案”,决定在京州等三个地市先行先试。 晚上回到住处,方青云给周晓打电话说完方寧的事情之后,忍不住提到了调研的感受:“你知道吗,今天我去了京州下面的农村,那里的条件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周晓在电话那头说:“所以你更要好好干,为老百姓多做实事。” 方青云坚定地说:“是啊。既然来到汉东,就要对得起这片土地和人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青云又调研了几个地市,情况与京州大同小异。他更加坚定了推动城乡统筹发展的决心。这不仅是一项经济工作,更是一项政治任务,关係到社会公平正义和党的执政基础。 第221章 秘书人选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秘书人选 在来到汉东两周后,方青云开始著手选择自己的秘书。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秘书不仅是工作助手,更是省长了解情况的重要渠道。人选得当,工作事半功倍;人选不当,则可能处处受制。 这天早上,省政府秘书长王志强拿著几份档案来到方青云办公室。 “方省长,按照惯例,我们办公厅推荐了几位秘书人选,请您过目。“王志强恭敬地將档案放在办公桌上。 方青云翻开第一份档案:张明,35岁,现任办公厅综合处处长,正处级。简歷显示他是汉东本地人,曾在多个部门任职,经验丰富。推荐意见上写著“政治可靠,业务熟练“。 第二份档案是李强,32岁,现任办公厅秘书二处处长,也是正处级。他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曾在县里工作多年,对基层情况熟悉。 第三份档案是王伟,30岁,现任办公厅调研处副处长,副处级。他是汉东大学政治系毕业,文笔很好,经常为领导起草讲话稿。 方青云仔细翻阅著这些档案,心中若有所思。这些人都很优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办公厅系统的人,与现任领导班子关係密切。 “还有其他选择吗?“方青云合上档案,看似隨意地问道。 王志强愣了一下,隨即说:“有是有,不过都是些年轻干部,经验可能不足。“ “年轻未必是缺点。“方青云说,“把符合条件的干部名单都拿给我看看。“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王志强退出办公室。 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省政府大院。选择秘书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如果他选择办公厅推荐的人,固然可以很快上手工作,但也可能被现有的关係网所束缚。如果选择其他人,虽然需要时间磨合,但可能更有利於他独立开展工作。 下午,王志强送来了一份更详细的名单,共有二十多人。方青云一份份仔细翻阅,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叫楚沐的干部档案上。 楚沐,29岁,汉东大学中文系毕业,现任办公厅综合处主任科员。档案显示,他1983年大学毕业进入省政府工作,1984年转正为副科级,但直到1988年才晋升为正科级,而且只是个待遇,没有实职。 方青云注意到,楚沐的文笔很好,多次在省內刊物上发表文章,还曾获得过全省公文写作比赛一等奖。但与其他同龄人相比,他的晋升速度明显偏慢。 “这个楚沐怎么样?“方青云问王志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王志强略显犹豫:“楚沐同志文笔確实不错,但性格可能有些...耿直。而且他父亲是汉东大学的教授,家里都是知识分子,可能不太懂人情世故。“ 方青云心中一动。知识分子的后代,文笔好但晋升慢,性格耿直——这些特徵反而让他对楚沐產生了兴趣。这样的人往往比较单纯,不容易被复杂的关係网所束缚。 “安排他明天来见我。“方青云说。 第二天上午,一个戴著眼镜、身材清瘦的年轻人准时来到省长办公室。他穿著朴素但整洁的中山装,神情略显紧张但举止得体。 “方省长好,我是楚沐。“年轻人恭敬地说。 方青云打量著他:“坐吧。听说你的文笔很好?“ 楚沐谦虚地说:“只是平时喜欢写点东西,谈不上很好。“ 方青云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如果让你起草一份关於城乡统筹发展的讲话稿,你会怎么写?“ 楚沐思考片刻,有条不紊地回答:“首先要点明问题的严重性,用具体数据说话;其次要分析原因,但不能过於尖锐;最后要提出切实可行的措施,体现解决问题的决心。“ 方青云点点头,又问:“你对当前汉东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楚沐的预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我认为汉东的发展不够均衡。省会和几个大城市发展很快,但广大农村地区还很落后。长此以往,可能会影响社会稳定。“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解决?“方青云追问。 “首先要改变重城市轻农村的发展思路。“楚沐说,“其次要加大对农村的投入,特別是基础设施和教育医疗。最后要因地制宜发展农村经济,不能一刀切。“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楚沐的回答虽然简单,但切中要害,而且敢於直言,这很难得。 “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方青云说。 楚沐离开后,方青云沉思良久。选择楚沐確实有风险,这个年轻人缺乏经验,也不懂官场潜规则。但他的优点也很突出:有思想,敢直言,文笔好,而且背景相对简单。 当天下午,方青云叫来王志强:“我决定选楚沐做秘书。“ 王志强显然很惊讶:“方省长,楚沐確实不错,但他毕竟只是个科级干部,经验可能不足。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张明处长?他经验丰富,可以很快上手。“ 方青云摆摆手:“经验可以积累,重要的是人品和潜力。就这样定了吧。“ 消息传出后,在省政府內部引起了不少议论。很多人都没想到方青云会选择楚沐这个“另类“。有些人认为新省长这是要標新立异,也有些人觉得他可能另有深意。 楚沐本人更是受宠若惊。当他接到正式通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普通的主任科员,突然成为省长的秘书,这在整个汉东政界都是罕见的。 “方省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楚沐在正式报到时郑重承诺。 方青云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选你,是看中你的潜力和品格。以后工作上要大胆一些,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是,我一定做到。“楚沐连连点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沐很快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文笔好,起草的文件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他学习能力强,很快熟悉了省长的办事风格。 隨著时间推移,楚沐逐渐成长为方青云的得力助手。他不仅处理日常事务得心应手,还能为省长提供很多有价值的建议。更重要的是,由於他背景简单,与各方势力都没有太深瓜葛,能够相对客观地反映情况。 选择楚沐做秘书,是方青云在汉东的第一个重要人事决定。这个决定不仅为他找到了一个得力助手,也向汉东政界传递了一个信號:新省长重视的是能力和品格,而不是背景和关係。 当然,这个决定也带来了一些非议。有些人认为楚沐太年轻,不堪大用;也有些人觉得方青云这是在刻意与本地干部保持距离。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楚沐用实际表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让那些质疑声逐渐消失。 而对楚沐本人来说,成为省长秘书是他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折点。 在方青云的指导下,楚沐快速成长,不仅业务能力得到提升,政治觉悟也大大提高。 第222章 周晓和方寧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周晓和方寧到来 八月的汉东,暑气正盛。方青云在办公室里审阅著全省上半年经济形势分析报告,桌上的黑色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北京的號码。 “喂,我是方青云。“ “青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周晓轻快的声音,“我和寧寧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京州,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方青云放下手中的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么快?寧寧的录取通知书都办妥了?“ “都办好了。汉东政法大学那边也已经联繫过,寧寧被分在了法学专业最好的班级。“周晓的语气中带著自豪,“这孩子非要提前过来,说是要熟悉熟悉环境。“ 方青云看了看日历:“正好明天是周五,我安排人去接你们。这几天我先帮你们安顿下来。“ “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陪我们。“周晓体贴地说,“寧寧有我照顾就行。对了,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我们该带什么衣服?“ “汉东夏天比较湿热,多带些透气凉快的衣服就行。“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炽热的阳光,“这边的生活用品都很齐全,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周晓在电话那头轻笑:“寧寧可是把半个衣柜都塞进行李箱了,说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上大学。“ 方青云也不禁笑了:“这孩子...对了,爸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坚持在院子里打太极拳。青山和刘芳照顾得很周到,你就放心吧。“周晓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你一个人在那边的这几个月,辛苦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还好,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想这些了。“方青云轻声说,“等你们来了,这里才像个家。“ 又聊了几句家常,方青云嘱咐道:“明天路上小心,起飞前给我发个消息。“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远处汉东政法大学的方向。女儿选择来汉东读书,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既欣慰又愧疚。欣慰的是家人终於可以团聚,愧疚的是这些年来陪伴太少。 他按了下呼叫铃,秘书楚沐很快敲门进来。 “省长,您找我?“ “小楚,明天下午我妻子和女儿从北京过来,你代我去机场接一下她们。“方青云说,“从车队安排一辆普通牌照的车,不要太显眼。“ 楚沐立即点头:“好的省长,我一定安排好。需要准备什么欢迎物品吗?“ “不用太正式,自然一点就好。“方青云想了想,“我女儿第一次来汉东,可能会有些好奇,你路上可以简单介绍一下这座城市。“ “明白。“楚沐认真记录著,“接到后是直接送到省委二號別墅吗?“ “对,你先帮她们安顿下来。“方青云看了看手錶,“我明天下午有个重要的经济工作座谈会,结束就回去。“ 楚沐离开后,方青云继续批阅文件,但心思已经飘向了明天的团聚。他特意看了看日程安排,把周末的时间都空了出来,准备好好陪陪家人。 下班时间到了,方青云却迟迟没有离开。他站在办公室的全国地图前,目光落在汉东的位置上。 楚沐轻轻敲门进来:“省长,车已经备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明天接机的事,就拜託你了。“方青云拍拍楚沐的肩膀,“我女儿年纪小,可能会问东问西,你多担待。“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楚沐说,“我已经查好了航班信息,明天会提前到机场等候。“ 第二天下午两点,楚沐提前来到机场。他特意选择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车牌號也很普通,不像领导用车那样显眼。在接机口,他举著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写著“接周晓女士“。 三点十分,周晓和方寧拎著行李走出接机口。方寧一眼就看到了牌子,兴奋地拉著母亲的手:“妈,你看,爸爸派人来接我们了!“ 楚沐快步上前,礼貌地接过行李:“周阿姨您好,方寧同学你好,我是方省长的秘书楚沐。省长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特意让我来接你们。“ 周晓打量著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微笑著说:“辛苦你了小楚。青云在电话里提起过你,说你工作很认真。“ 方寧好奇地问:“楚秘书,汉东政法大学离省委大院远吗?“ “不算远,打车大概二十分钟。“ 上车后,楚沐细心地调节好空调温度,又取出两瓶矿泉水:“天气热,先喝点水。省长交代过,方寧同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方寧喝著水,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街景。这是她第一次来汉东,对这座父亲工作的城市充满好奇。 “楚秘书,汉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方寧问道。 楚沐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方寧,笑著说:“金州有不少值得去的地方。比如西山风景区,还有老城区的文化街。如果方寧同学有兴趣,我可以帮忙推荐几个地方。“ 周晓接过话:“寧寧,先安顿下来再说。你爸爸工作忙,別老是麻烦楚秘书。“ “没关係周阿姨。“楚沐说,“省长交代过,这段时间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你们熟悉环境。“ 车子驶入省委大院,楚沐帮忙把行李搬进屋,又详细介绍了一下周边的设施:“食堂在院子东头,超市在西门对面。如果需要什么特殊的,可以打电话给后勤处。“ 周晓环顾著整洁的客厅,满意地说:“条件很好,辛苦你安排了小楚。“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省长给你们的家属院通行证和食堂饭卡。“ 楚沐离开后,方寧兴奋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妈,我的房间在楼上吗?这里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周晓笑著摇摇头:“你呀,就知道享受。记住,这里是你爸爸工作的地方,要注意影响。“ 傍晚六点,方青云结束会议回到住处。一进门,就看到妻子和女儿在厨房里忙碌著。 “爸!“方寧第一个发现父亲,兴奋地跑过来,“您看,我和妈妈在做晚饭呢!“ 方青云看著女儿开心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怎么样,还习惯吗?“ “太习惯了!“方寧拉著父亲参观房子,“我的房间朝南,阳光特別好。而且离学校这么近,以后可以经常回家吃饭。“ 周晓从厨房探出头:“你先休息会儿,饭马上就好。今天小楚接我们的时候可细心了,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方青云点点头:“楚沐这孩子確实不错。“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融洽。方寧不停地问这问那,对即將开始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 “爸,汉东政法大学的法学专业好吗?“ “当然好。“方青云给女儿夹菜,“特別是经济法方向,在全国都很有名。你既然选择了这个专业,就要好好学习。“ 周晓关切地问:“你工作还顺利吗?听说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 方青云轻鬆地说:“还好,正在逐步熟悉。你们来了,我就更有干劲了。“ 饭后,方寧主动收拾碗筷,周晓和方青云在院子里散步。夏夜的微风拂面,带来阵阵香。 第223章 方青云的叮嘱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方青云的叮嘱 方寧报到的前一天傍晚,方青云特意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接待活动,提前半小时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二號別墅时,周晓正在客厅整理方寧的入学材料,看到丈夫这么早回来,不禁有些惊讶。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周晓接过方青云的公文包。 “明天寧寧就要报到了,我想亲自下厨给她做顿饭。“方青云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周晓跟到厨房门口,看著丈夫熟练地系上围裙,忍不住笑道:“你呀,就是太惯著寧寧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下过几次厨,这一来汉东倒成了家庭煮夫了。“ 方青云一边洗菜一边说:“这些年陪寧寧的时间太少,现在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这时,方寧从楼上下来,看到父亲在厨房忙碌,惊喜地跑过来:“爸!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哇,要做饭吗?“ “明天你就要正式成为大学生了,爸爸给你做顿送行饭。“方青云回头对女儿笑笑,“去陪你妈说说话,这里交给我。“ 方寧却赖在厨房不肯走:“我要跟爸爸学做饭!以后上大学了,总不能老是吃食堂吧。“ 周晓把女儿拉出厨房:“让你爸专心做饭,你来帮我核对一下入学要带的材料。“ 傍晚六点半,方青云果然做出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都是方寧爱吃的口味。醋排骨、清蒸鱼、蚝油生菜,还有一锅老火靚汤。 “爸,您太厉害了!“方寧看著满桌的菜,眼睛发亮,“这些菜看起来比饭店的还好吃!“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方青云给女儿盛了碗汤,看似隨意地说:“寧寧,明天报到,爸爸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方寧正啃著排骨,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的爸,您工作忙,我和妈妈去就行。“ 方青云仔细观察著女儿的表情,见她確实没有在意,才继续解释:“其实不只是因为工作。你们来汉东这几天,虽然省委大院的人都知道省长家属来了,但具体信息知道的人不多。我特意做了一些安排,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身份。“ 周晓放下筷子,认真听起来。方寧也睁大眼睛,等著父亲的下文。 “如果明天爸爸陪你去学校,你的身份就彻底瞒不住了。“方青云语气平和但严肃,“到时候,各种巴结討好可能会接踵而至。別的同学可能会对你另眼相看,老师可能不敢批评你,这都不是你想要的正常大学生活吧?“ 方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的爸爸。我想像普通学生一样度过大学四年,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认可。“ 周晓接话道:“你爸爸考虑得很周到。我们低调一些,对你反而是好事。“ “所以明天,我和楚沐都不出面,让你妈妈送你去报到。“方青云给女儿夹了块鱼,“手续办完后,你就安心住校,周末再回家。“ 方寧乖巧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爸爸。您放心,我不会在外面炫耀自己的身份。“ “不过,“方青云话锋一转,“也不要因噎废食。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告诉爸爸妈妈。你的安全最重要。“ 周晓也嘱咐道:“宿舍生活要注意安全,和同学好好相处。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回家。“ “知道啦!“方寧笑著说,“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学校就在本市,想家了隨时可以回来。“ 饭后,方寧主动帮母亲收拾碗筷,方青云则在客厅看新闻。看著女儿忙碌的身影,他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愧疚。作为父亲,他希望能给女儿最好的保护,但作为省长,他又不得不考虑更多因素。 晚上九点,楚沐照例来送明天的日程安排。看到方寧在客厅整理入学材料,他礼貌地打招呼:“方寧同学,明天就要报到了吧?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方寧笑著说:“不用了楚秘书,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方青云从书房出来,对楚沐说:“明天上午的安排照常,下午的调研提前到两点开始,我四点前要结束。“ 楚沐连忙记录:“好的省长,我马上调整日程。“ 送走楚沐后,方青云来到女儿房间。方寧正在最后检查行李箱,看到父亲进来,高兴地说:“爸,您看我都带齐了吗?“ 方青云看了看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著衣物、学习用品和一些日常用品。他注意到女儿还带了几本法律专业的入门书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得很充分。不过別忘了,大学不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锻链能力、结交朋友的平台。“ “我明白。“方寧认真地说,“我会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多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 父女俩聊了很久,从大学生活谈到人生理想。方青云发现,女儿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追求。 “爸,其实我知道您为什么不能陪我去报到。“方寧突然说,“您是一省之长,要考虑的影响太多了。我能理解的。“ 方青云心中一动,摸摸女儿的头:“你能这么想,爸爸很欣慰。记住,不管爸爸是什么身份,永远都是最爱你的父亲。“ “我知道。“方寧靠在父亲肩上,“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珍惜大学生活的。“ 这时,周晓端著水果进来,看到父女俩温馨的画面,笑著说:“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方寧调皮地说:“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 晚上十点,方寧早早睡下,为明天的报到养精蓄锐。方青云和周晓在客厅轻声交谈。 “明天我送寧寧去学校,你就別担心了。“周晓说,“倒是你,工作那么忙,要注意身体。“ 夜深了,方青云却毫无睡意。他站在阳台上,望著汉东政法大学的方向。明天,女儿將在那里开启新的人生旅程。作为父亲,他既期待又有些不舍。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准时起床准备上班。出门前,他特意来到女儿房间。方寧已经起床,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寧寧,爸爸去上班了。“方青云轻声说,“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方寧给了父亲一个拥抱:“爸,您就放心吧。晚上我给您打电话匯报情况!“ 第224章 方寧大学报到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方寧大学报到 早上九点,周晓和方寧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虽然方青云不能亲自送女儿上学,但还是安排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司机老张是个沉稳的中年人,已经在省政府车队工作多年。 “周阿姨,方寧同学,请上车。“老张恭敬地打开车门,“省长交代了,把你们送到学校门口。“ 方寧兴奋地坐进车里,好奇地打量著车內装饰:“妈,这车比计程车舒服多了!“ 周晓笑著摇摇头:“你呀,就知道享受。记住,到了学校要低调,不能搞特殊化。“ 车子平稳地驶出省委大院,融入金州市早高峰的车流中。方寧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著街景:“汉东比我想像的还要繁华啊!“ 周晓提醒女儿:“寧寧,坐好。一会儿到了学校,要自己拿行李,不能让妈妈帮你。“ “知道啦!“方寧坐直身子,“我都这么大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汉东政法大学门口。这个年代,私家车还不普及,尤其是送新生报到的车辆更是少见。他们的车一停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晓对老张说:“张师傅,你把我们送到这就行了一会儿我送完寧寧自己回去。“ 老张有些犹豫:“周阿姨,省长交代要把你们安全送到的。要不我在这等您?“ “不用了。“周晓温和但坚定地说,“寧寧是来上学的,不能搞特殊化。你回去吧,告诉青云我们平安到了。“ 老张只好点头:“那好,有事您隨时打电话。“ 下车后,方寧深吸一口气:“哇,这就是汉东政法大学!比照片上还要气派!“ 校门口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有的学生背著简单的行囊,有的则是全家老小一起来送行。相比之下,周晓和方寧只带著两个行李箱,显得十分低调。 出示录取通知书后,工作人员热情地指路:“法学系的新生在第三宿舍楼,沿著这条路直走,看到图书馆右转就到了。“ “谢谢老师。“方寧有礼貌地道谢,然后自己拎起较大的行李箱,“妈,我拿这个,您帮我拿那个小的就行。“ 周晓欣慰地看著女儿:“好,我们寧寧长大了。“ 校园里绿树成荫,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教学楼交相辉映。方寧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指著各种建筑:“妈,你看那个钟楼!还有那边的法学院大楼!以后我就要在这里上课了!“ 来到第三宿舍楼,这里更是热闹非凡。新生们在家长的陪伴下办理入住手续,宿管阿姨忙得不可开交。 “同学,哪个专业的?“宿管阿姨接过方寧的录取通知书,“法学一班的,在302宿舍。这是钥匙,上楼右转第三间。“ 宿舍在三楼,没有电梯。方寧坚持自己拎著大箱子上楼,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顺利到了三楼。 302宿舍是四人间,已经有一个女生先到了。看到方寧和周晓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李静,汉东本地的。“ “你好,我是方寧,从北京来的。“方寧笑著介绍,“这是我妈妈。“ 周晓温和地说:“李静同学你好,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要互相照顾。“ 正说著,另外两个室友也先后到了。王雨来自汉东省的一个小县城,性格靦腆;张静是京州本地人,活泼开朗。四个女生很快熟悉起来。 周晓帮方寧铺好床铺,整理好衣柜。看著母亲忙碌的身影,方寧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妈,您休息会儿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没事,妈妈不累。“周晓仔细地把床单铺平,“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知道啦妈,您都说多少遍了。“方寧嘴上抱怨,心里却暖暖的。 整理完床铺,周晓又检查了一下宿舍的设施。宿舍条件不错,每人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 “这宿舍真不错。“李静羡慕地说,“比我高中宿舍好多了。“ 张静接话:“那是,汉东政法可是重点大学,条件当然好啦!“ 中午,周晓请四个女生到学校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山人海,新生和家长挤满了各个窗口。 “没想到大学食堂这么大!“方寧惊讶地说,“比我们高中食堂大了好几倍!“ 周晓给每个女孩都打了份丰盛的午餐:“以后你们就要在这里吃饭了,要適应大锅饭的口味。“ 吃饭时,周晓细心地观察著食堂的环境和饭菜质量。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饭菜精致,但看起来乾净卫生,品种也丰富。 “妈,您就別操心啦。“方寧看出母亲的心思,“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不是还有周末可以回家改善生活嘛!“ 饭后,周晓又陪女儿去办理了校园卡、图书证等手续。每到一处,都能看到新生们兴奋的脸庞和家长们关切的目光。 下午三点,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周晓也该回家了。 “寧寧,妈妈走了。“周晓不舍地拉著女儿的手,“周末记得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方寧虽然也有些捨不得,但还是强装轻鬆:“知道啦妈,您快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周晓最后嘱咐道,“学习上遇到困难也不要著急,慢慢来。“ “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方寧推著母亲往校门口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送到校门口,方寧看著母亲坐上计程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返回校园。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了独立的生活。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正在聊天。看到方寧回来,李静关心地问:“阿姨走了?“ “嗯。“方寧点点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很快振作起来,“走吧,我们逛逛校园去!“ 四个女孩结伴在校园里探索,从图书馆到教学楼,从运动场到小树林。方寧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记路线,她要儘快熟悉这个即將生活四年的地方。 傍晚,方寧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方青云。 “爸,我一切都好!“方寧兴奋地匯报,“宿舍条件不错,室友们也都很友好。今天把手续都办完了。“ 电话那头的方青云欣慰地说:“那就好。记住爸爸的话,要低调做人,认真做事。“ “知道啦!“方寧说,“对了爸,我们宿舍居然有电话!以后我可以经常给家里打电话了!“ “好,但是不要影响学习和休息。“方青云嘱咐道,“周末回家再详细聊。“ 掛断电话后,方寧躺在床上,望著天板。今天是她大学生活的第一天,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虽然离开了父母的庇护,但她相信,在这里她一定能够成长为一个独立自强的人。 而此时在家中的方青云,虽然对女儿独自生活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欣慰。女儿长大了,是时候让她展翅高飞了。作为父亲,他要做的不是把女儿护在羽翼下,而是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成长。 夜色渐深,汉东政法大学的宿舍楼陆续亮起灯光。302宿舍里,四个女孩还在兴奋地聊著天,规划著名未来的大学生活。 第225章 工作遇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工作遇阻 儘管有省委书记刘志远的支持,方青云在汉东的工作推进依然举步维艰。这天上午,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方青云提出的“加快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试点“的方案再次遭遇阻力。 “方省长的想法很好,但现在推行股份制改革为时过早。“常务副省长白云飞慢条斯理地说,“汉东的国企大多设备老化、负担沉重,贸然改制可能会引发不稳定因素。“ 常委副省长立即附和:“白省长说得对。特別是那些老牌国企,涉及数十万职工的生计,改制必须慎之又慎。“ 方青云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平静地回应:“正是因为问题严重,才更需要改革。拖得越久,问题越多,改制成本越高。“ 会议不欢而散。回到办公室,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省政府大院。来汉东已经三个月,他深深感受到本地势力的强大阻力。白云飞作为常务副省长,在汉东深耕三十年,从基层一步步上来,关係网盘根错节。各厅局的一把手,大多是他的老部下或门生故旧。 更让方青云警惕的是,最近白云飞和省委副书记曲平走得很近。曲平虽然不直接分管政府工作,但作为省委三把手,在干部任免上有很大话语权。两人联手,足以在常委会上形成强大阻力。 “省长,这是上半年经济数据。“楚沐轻轻敲门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总体平稳,但增速有所放缓。“ 方青云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数据显示,汉东的经济增速已经从去年同期的12%下降到9%,国有企业亏损面继续扩大,下岗职工数量持续增加。 “照这个趋势下去,年底可能会更糟。“方青云合上文件,“必须加快改革步伐。“ 楚沐谨慎地说:“但是白省长他们...“ “我知道。“方青云摆摆手,“所以现在要讲究策略。“ 下午,方青云主动找刘志远匯报工作。省委书记办公室內,两人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志远书记,现在的局面您也看到了。“方青云开门见山,“不是我不想推进改革,而是阻力太大。白云飞同志的观念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这很危险。“ 刘志远嘆了口气:“云飞同志在汉东工作多年,有他的顾虑。改革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方青云说,“但我担心错过最佳时机。现在全国都在加快改革步伐,汉东如果落后,將来追赶的代价会更大。“ 刘志远沉思片刻:“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方法要灵活。汉东的情况特殊,需要时间。“ 离开省委大楼时,方青云心情沉重。刘志远虽然支持改革,但更看重班子团结。在白云飞和曲平的联合抵制下,很多改革措施难以推行。 晚上回到住处,方青云独自在书房思考对策。他深知,要想在汉东推行改革,必须调整现有的权力格局。白云飞和曲平这两个最大的阻力,至少要调离一个。 但这件事急不得。作为空降干部,他在汉东的根基尚浅,贸然出手可能適得其反。必须等待合適的时机。 方青云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世界地图册。他的目光落在苏联广袤的领土上。根据前世记忆,明年这个时候,这个庞大的联盟將不復存在。这一重大国际事件,必將对中国的改革开放產生深远影响。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方青云喃喃自语。 他清楚地记得,苏联解体后,中国国內进行了一场关於改革方向的大討论。保守派认为苏联的教训证明改革不能太快,改革派则认为这正说明不改革的后果更严重。这场爭论最终以南方谈话告终,改革开放的步伐大大加快。 在汉东,这场爭论將为他提供难得的机遇。白云飞等保守派官员的执政理念,在苏联解体后將更加不合时宜。届时,他可以藉机推动干部调整,为改革扫清障碍。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稳住局势。汉东的经济不能垮,社会不能乱。否则,即使有机会调整干部,接手的也將是个烂摊子。 第二天,方青云调整了工作策略。他不再急於推行重大改革,而是把重点放在“稳增长、保就业“上。在省政府工作会议上,他提出了一系列务实措施: “第一,加大对困难企业的帮扶力度,但不能简单amp;#039;输血amp;#039;,要帮助它们转型升级。第二,鼓励发展民营经济,为下岗职工创造再就业机会。第三,加快基础设施建设,拉动內需增长。“ 这些措施相对温和,没有触及体制核心,白云飞等人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方省长这个思路比较稳妥。“白云飞在会议上表態,“既保持了稳定,又促进了发展。“ 方青云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那就请白省长牵头落实。特別是国企帮扶这一块,你经验丰富。“ 这一招很高明。既然白云飞反对激进改革,那就让他来负责维稳工作。做得好,功劳是大家的;做不好,责任在他。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方青云把主要精力放在调研上。他走遍了汉东的每一个地市,深入了解各地实际情况。每到一处,他都不急於发表意见,而是认真听取基层干部和群眾的呼声。 这些调研让他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也对汉东的问题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同时,通过与基层干部的交流,他逐渐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络。 楚沐作为秘书,全程陪同调研。他注意到,方省长虽然表面上不再强力推进改革,但实际上在悄悄布局。每次调研后,他都会让楚沐整理详细的报告,特別是那些支持改革的干部的表现。 “小楚,你觉得京州市的副市长王建军怎么样?“一次调研回来后,方青云突然问道。 楚沐谨慎地回答:“王副市长思想比较解放,在开发区建设上很有想法。但听说因为作风强硬,得罪了不少人。“ “有想法就好。“方青云点点头,“改革需要敢闯敢试的干部。“ 隨著时间的推移,方青云在汉东的根基逐渐稳固。虽然重大改革难以推进,但在他的努力下,汉东经济保持了基本稳定,没有出现大的波动。 这年年底,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方青云作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发言: “当前,国际形势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我们要保持战略定力,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但同时也要有忧患意识,做好应对各种风险的准备。“ 白云飞在会后私下对曲平说:“方省长这是话里有话啊。国际形势变化?指的是什么?“ 曲平摇摇头:“不管指什么,我们按既定方针办就是。汉东不能乱。“ 方青云远远看著交头接耳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距离破局的时刻越来越近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积蓄力量,等待那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將彻底改变汉东的政治格局,也將为他推行改革打开大门。只是现在,这个秘密还深藏在他一个人心中。 第226章 方寧的同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方寧的同学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三,方寧结束了大一上学期的课程,拖著行李箱回到了省委二號別墅。方青云特意推掉了晚上的应酬,提前回家陪女儿。 “爸!我回来啦!“方寧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脸颊被冬日的寒风吹得通红。 周晓接过女儿的行李箱,嗔怪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围条围巾?“ 方青云从书房走出来,看著女儿活泼的样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方寧得意地说,“法学基础课全班第三!就是政治经济学有点难。“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方寧嘰嘰喳喳地讲著大学里的趣事,从宿舍生活到课堂趣闻,从社团活动到同学关係。 “我们班有几个同学特別有意思。“方寧夹了一筷子菜,“有个叫陈海的,是汉东本地人,他爸爸好像是省检察院的。还有个叫钟小艾的,从北京来的,气质特別好。“ 方青云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陈海、钟小艾...这些名字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十多年,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虽然已经接触过赵立春和梁群峰,但这些名字还是触动了他深处的某根弦,这让他想起了某部电视剧的一些剧情。 “还有一个叫侯亮平的,特別能说会道,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方寧继续说著,“不过最有意思的是陈海的姐姐陈阳,还有她的研究生同学祁同伟。“ “祁同伟?“方青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爸,您认识?“方寧好奇地问。 方青云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陈阳和祁同伟是研究生同学?“ “对啊!“方寧兴奋地说,“陈阳学姐可漂亮了,祁同伟学长也很优秀,听说他是从山区考出来的,特別不容易。“ 周晓给女儿盛了碗汤:“看你,上大学了还这么八卦。“ “这哪是八卦嘛!“方寧抗议道,“我是觉得祁同伟学长很励志。从那么艰苦的环境考出来,现在又是研究生,多不容易啊!“ 方青云若有所思地吃著饭。隨著方寧的讲述,一些尘封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钟小艾...“方青云喃喃自语,“是不是钟老爷子的孙女?“ 方寧惊讶地睁大眼睛:“爸,您怎么知道?钟小艾確实说过她爷爷以前是个大官。“ 方青云放下筷子,陷入回忆:“钟老爷子前两年刚从副高层岗位上退下来。我在计委工作的时候,见过他两面。“ 周晓也来了兴趣:“钟老爷子?是不是那位在抗战时期立过功的老革命?“ “对。“方青云点点头,“钟老爷子的原配和孩子在战爭年代都没了,建国后才又成了家。钟小艾应该是他第二个孩子家的孙女。“ 方寧听得入神:“那钟小艾的爸爸现在做什么的?“ 方青云努力回忆著:“她父亲...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既然钟老爷子是建国后才重新结的婚,她父亲现在应该是个处级或者副厅级干部吧。“ 实际上,方青云隱约记得,在另一个时空的2015年,钟小艾的父亲应该已经是正部级干部。但现在才是1990年,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二十五年。 “钟小艾还有个大伯,在部队工作。“方青云继续回忆,“比我小十岁左右,现在应该是个师级干部。“ 方寧惊嘆道:“爸,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方青云笑了笑:“在京城工作这么多年,这些世家多少都有些了解。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年轻人的未来。“ 周晓敏感地察觉到丈夫话中有话:“你是不是担心寧寧和这些世家子弟走得太近?“ “那倒不是。“方青云给女儿夹了块鱼,“我只是觉得,不管家庭背景如何,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就像你说的那个祁同伟,从山区考出来,这种精神值得学习。“ 方寧认真地点点头:“祁同伟学长確实很努力。听说他每天都是最早到图书馆,最晚离开的。“ 晚饭后,方寧回房间整理行李,周晓和方青云在客厅喝茶。 “你刚才提到钟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周晓轻声问道。 方青云摇摇头:“只是有些感慨。时光飞逝,老一辈逐渐退出舞台,年轻人开始登上歷史舞台。“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继续说道:“陈海、侯亮平、钟小艾...这些孩子將来可能会在汉东乃至全国的政法系统工作。祁同伟这样的寒门子弟,更需要机会和平台。“ 周晓握住丈夫的手:“你是不是在想汉东干部队伍的事?“ “是啊。“方青云嘆了口气,“现在的汉东,需要更多有理想、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特別是政法系统,关係著社会公平正义。至於以后,慢慢看吧,不著急!“ 听著丈夫说的模稜两可的话,周晓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去帮方寧收拾了房间。 第227章 回京过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回京过年 大年初一晚上,京州机场灯火通明。方青云一家在秘书楚沐的陪同下,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虽然汉东的工作推进困难重重,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春节前的老干部慰问、困难群眾走访等活动,方青云都亲力亲为,这才拖到初一下午才能动身返京。 “省长,这是给您准备的机上读物。“楚沐將几份文件递给方青云,“主要是近期的一些工作简报。“ 方青云接过文件,对楚沐说:“这几天你也好好休息,陪陪家人。初四下午再来接机就行。“ 飞机起飞后,方寧兴奋地看著窗外的夜景:“终於可以回家过年了!虽然只有三天,但也比没有强。“ 周晓替丈夫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爸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汉东那边那么多事等著处理。“ 方青云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梳理这次回京的行程安排。除了陪伴家人,他还要拜访几位老领导,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时间紧迫,每一分钟都要精打细算。 飞机在初二凌晨一点多降落在首都机场。冬夜的寒风中,方青山早已在出口等候。 “哥,嫂子,寧寧!“方青山快步上前接过行李,“车就在外面,爸一直等著你们呢,好不容易才劝他去睡。“ 回家的路上,方青云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北京的变化不大,但每次回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不同。相比之下,汉东的发展步伐明显慢了半拍。 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已是凌晨两点多。方铁果然还没睡,听到动静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爸,您怎么还没休息?“方青云急忙上前搀扶。 方铁摆摆手:“年纪大了,觉少。你们饿不饿?让刘芳给你们下点麵条?“ 周晓连忙说:“爸,您快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就行。“ 简单洗漱后,一家人各自休息。方青云虽然疲惫,却久久不能入睡。父亲的精神状態比他想像的要好,这让他稍稍安心。但母亲去世后,父亲明显苍老了许多,这让做儿子的心中充满愧疚。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方青云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院中,发现父亲已经在打太极拳了。 “爸,您起这么早?“方青云惊讶地说。 方铁缓缓收势:“老了,睡不著。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陪您溜达溜达吧。“方青云接过父亲手中的外套,“去什剎海边走走?“ 父子俩漫步在清晨的什剎海边。冰封的湖面在晨光中闪著微光,偶尔有早起的市民在锻链身体。 “汉东的工作还顺利吗?“方铁看似隨意地问道。 方青云斟酌著用词:“还在適应阶段。有些改革推进起来比较困难,需要时间。“ 方铁点点头:“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急不得。重要的是站稳脚跟,等待时机。“ “您说得对。“方青云感慨道,“我现在就是在积蓄力量。“ 走到银锭桥时,方铁停下脚步,望著远处的钟鼓楼:“你妈生前最喜欢来这里。她说站在桥上,能看到老北京最美的风景。“ 方青云沉默片刻:“妈走得太突然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方铁嘆了口气,“你妈走得安详,没受什么罪,这是福气。“ 回到家时,周晓和方寧已经起床了。刘芳准备好了早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 “还是家里的饺子好吃!“方寧满足地说,“汉东的饺子总感觉缺点什么。“ 方青山笑著说:“那是你想家了。对了哥,上午有什么安排?“ 方青云看看表:“吃完早饭我得去拜访几位老领导。下午回来陪爸下棋。“ 周晓体贴地说:“你去忙吧,我陪爸聊天。寧寧要去和同学聚会,晚上才回来。“ 早饭后,方青云先去了老领导陈老家。 “青云啊,在汉东干得怎么样?“陈老关切地问。 方青云如实匯报了遇到的困难:“本土势力比较强,改革推进缓慢。但我认为这是暂时的,关键是把握好时机。“ 陈老讚许地说:“你有这个认识很好。记住,政治讲究的是耐心和智慧。“ 从陈老家出来,方青云又拜访了几位在京的汉东籍老干部。这些老同志虽然不在其位,但对家乡的情况都很关心,也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下午四点,方青云结束了一天的拜访活动回到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方寧和同学聚会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绘声绘色地讲述大学生活的趣事。去老丈人家走亲戚的方青山一家也刚到家,方文静和方明轩姐弟俩正在院子里打雪仗。 “大伯回来啦!“方明轩第一个发现方青云,扔下雪球跑过来。 方青云笑著摸摸侄子的头:“玩得开心吗?“ “开心!“方明轩兴奋地说,“我们去姑奶奶家,收到了好多红包!“ 这时,方明远也从单位提前下班回来了。看到父亲,他快步上前接过公文包:“爸,今天拜访还顺利吗?“ “还不错。“方青云脱下外套,“几位老领导都很关心汉东的发展。“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前。刘芳和周晓端上来丰盛的晚餐,都是地道的北京菜。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方寧满足地咬了一口烤鸭,“汉东的菜太辣了,我都上火了。“ 方青山笑著说:“那你得多適应適应,毕竟要在那里待四年呢。“ 第228章 方明远和方文静的婚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方明远和方文静的婚事 饭桌上,大家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家常。不知怎么的,话题又转到了方明远和方文静的婚事上。 “明远啊,我今天上午又见到你王阿姨了,她又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听说条件很不错。“周晓给儿子夹了块鱼,“你这次回来要不要见见?“ 方明远无奈地说:“妈,我这段时间工作特別忙,真的没时间相亲。“ 方青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儿子:“明远,我记得上次就说过,在你下基层歷练之前,必须把婚事定下来。这不仅是个人问题,也关係到你的发展。“ 方明远低下头:“爸,我知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方青云语气温和但坚定,“我给你自己找的机会已经够多了。要是明年过年回来你还没有著落,我就亲自给你安排相亲。“ 方寧在一旁偷笑:“哥,你看爸多开明啊!听说有些人家非要搞什么联姻,还是爸好,让你自由恋爱。“ 方青云被女儿逗笑了:“你呀,就知道帮你哥说话。不过寧寧说得对,我比那些非要搞门当户对的老古董强多了。但是明远,自由恋爱不等於无限期拖延。“ 方明远认真地点点头:“爸,我明白。其实...其实我最近在接触一个姑娘,是外交部欧洲司的,感觉还不错。“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来了兴趣。周晓急忙问:“是哪家的姑娘?人品怎么样?“ “叫李晓芸,父亲是外交学院的教授,母亲是医生。“方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见过几次,还在互相了解阶段。“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外交学院李教授的女儿...这个背景不错。重要的是人品和性格,你要认真对待。“ “我会的。“方明远郑重承诺。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方文静突然红著脸说:“那个...我也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方文静。刘芳惊喜地问:“文静,你是不是也谈对象了?“ 方文静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教数学的。我们...我们谈了两个多月了。“ “太好了!“方青山高兴地说,“是哪位老师?人品怎么样?“ “叫张志远,是师大毕业的,教学很认真。“方文静越说声音越小,“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一般...“ 方青云温和地说:“家庭条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和能力。下次我回来,带他见见?“ 方文静害羞地点点头:“好...好的大伯。“ 方寧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哥哥姐姐都要有对象了!就剩我一个单身啦!“ 周晓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你呀,先好好读书,谈恋爱还早著呢。“ 晚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喝茶。方明远主动找父亲谈话:“爸,关於下基层的事,我有些想法。“ 方青云示意儿子继续说。 “我想去条件艰苦一些的地方。“方明远认真地说,“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链人。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多年轻干部都愿意去发达地区,贫困地区反而更需要人才。“ 方青云讚赏地看著儿子:“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但是要记住,基层工作不是镀金,而是要真正为老百姓做事。“ “我明白。“方明远说,“我已经开始收集一些贫困县的资料,想提前做些准备。“ 另一边,方文静也被家人围住询问恋爱细节。刘芳关切地问:“那个张老师对你好吗?他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吗?“ 方文静红著脸说:“他对我很好,很体贴。他爸妈还不知道,我们说好了等关係稳定些再告诉家里。“ 周晓笑著说:“文静长大了,都知道为將来考虑了。当老师挺好的,工作稳定,又有寒暑假。“ 方寧凑过来:“姐,张老师帅不帅?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嘛!“ 看著儿女们都有了著落,方铁老爷子欣慰地说:“好啊,看著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我就放心了。你妈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啊。“ 方青云握住父亲的手:“爸,您要保重身体,等著抱重孙子。“ 夜深了,方明远送父亲回房间休息。在走廊里,他轻声说:“爸,谢谢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婚姻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但也不能因为要求高就一直拖著。找到合適的人就要珍惜。“ “我会的。“方明远郑重地说。 回到房间,方青云对周晓说:“看来这次回来收穫不小。明远和文静都有了对象,我也就放心了。“ 周晓一边铺床一边说:“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就是寧寧还小,不著急。“ “寧寧还早。“方青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汉东的工作做好。等局面打开了,就能多些时间陪家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方青云就已经起床收拾行李。 这时,方明远也早早起床来送父亲。方青云把儿子叫到书房,神色严肃地说:“明远,有件事要特別提醒你。“ 方明远见父亲如此郑重,立即认真起来:“爸,您说。“ “今年国际形势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方青云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不要轻易发表意见,特別是在公开场合。“ 方明远有些不解:“可是如果事关改革开放...“ “正是因为这个话题敏感,才更要谨慎。“方青云打断儿子,“支持改革开放没错,但在特殊时期,过早表態可能会成为靶子。你这个级別,还扛不住这样的风险。“ 方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会注意分寸的。“ 方青云语气缓和了些:“另外,你和小李的事要抓紧。爭取今年把婚事定下来,明年我好安排你下基层。“ “爸,我们已经在认真相处了。“方明远说,“等关係稳定些,就带她来见您和妈。“ 从书房出来,方寧也起床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爸,您这么早就要走啊?“ 方青云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你再玩几天,等开学前和妈妈一起去汉东。“ “知道啦!“方寧抱住父亲,“您也要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最后,方青云把侄子方明轩叫到身边。十岁的小男孩有些紧张地站著,以为大伯又要批评他调皮捣蛋的事。 “明轩,大伯要走了。“方青云蹲下身,平视著侄子,“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不能再调皮了。要是再让老师请家长,下次回来我可要让你爸好好管教你了。“ 方明轩连忙保证:“大伯,我一定好好学习!“ 方青山已经准备好车在门口等候。临行前,方青云环视著送別的家人——父亲方铁站在最前面,虽然不舍但目光坚定,儿女们也都懂事地挥手告別。 “都回去吧,外面冷。“方青云最后嘱咐道,“爸,您多保重。晓晓,家里就辛苦你了。“ 去机场的路上,方青山一边开车一边说:“哥,您就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方青云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青山,爸年纪大了,你多费心。明轩的教育也要抓紧,不能太溺爱。“ “我知道。“方青山点头,“倒是你,在汉东別太拼了,要当心身体。“ 到达机场时,天色已经微亮。方青云下车前,最后对弟弟说:“今年可能会有些动盪,家里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第229章 隱忍待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隱忍待发 方青云回到汉东后,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正月十四这天,周晓和方寧也如期返回,二號別墅重新充满了家的气息。有了家人的陪伴,方青云工作起来更加有干劲,但处事方式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接下来的省政府常务会议上,方青云提出的“加快民营经济发展若干措施“再次遭到白云飞的反对。 “方省长的初衷是好的,但现在大力发展民营经济为时过早。“白云飞慢条斯理地说,“国有企业才是国民经济的主体,这个方向不能偏。“ 出乎意料的是,方青云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据理力爭,而是平静地回应:“白省长的顾虑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再研究。“ 会后,楚沐不解地问:“省长,这个方案我们准备了很久,为什么...“ 方青云微微一笑:“时机未到,强推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积累力量。“ 这样的场景在隨后的几个月里屡屡上演。方青云依然会提出各种改革方案,但在遇到阻力时,他不再强硬坚持,而是选择暂时搁置。这种转变让白云飞等人颇感意外,甚至有些摸不著头脑。 “方省长这是怎么了?“一次私下聚会时,曲平疑惑地问白云飞,“最近好像没那么强势了。“ 白云飞沉吟道:“可能是意识到在汉东推行改革不容易,开始调整策略了。“ 实际上,方青云是在等待时机。他清楚地记得,苏联解体將在年底发生,届时才是推动改革的最佳窗口期。现在要做的,是积蓄力量,做好准备。 不似从前那般忙碌的方青云,开始把更多时间投入理论研究和陪伴家人。每逢周五下午,他都会准时下班回家,陪方寧度过周末。 “爸,您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一个周末,方寧好奇地问。 方青云笑著给女儿削苹果:“工作要讲究张弛有度。再说,陪我们寧寧也很重要啊。“ 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方青云开始深入研究县域经济发展问题。虽然他在外交部成长到厅级干部,缺少基层工作经验,但这反而让他能够跳出具体事务,从更宏观的视角思考问题。 在大量调研和阅读,以及前世记忆的基础上,方青云开始撰写《县域经济发展研究》一书。他结合汉东的实际,系统阐述了县域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提出了“特色產业引领、城乡统筹发展“的新思路。 “省长,您最近对內参的投稿很频繁啊。“一次送文件时,楚沐忍不住说。 方青云放下笔:“理论研究很重要。只有把道理说清楚,实践才能有方向。“ 这些文章很快引起了反响。由於观点新颖、论述深刻,方青云的多篇文章被中央级內参转载。就连省委书记刘志远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青云同志最近很注重理论研究啊。“一次书记办公会上,刘志远看似隨意地说。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基层经验不足,只能通过理论学习来弥补。“ 刘志远意味深长地说:“理论研究很重要,但实践更不能放鬆。汉东的发展还需要你多出力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实际上,刘志远和其他常委都误以为方青云是在汉东受挫后,转向了理论研究。这种误解正是方青云想要的——低调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五月的一个周末,方青云带著家人到京州市郊游玩顺便调研。看著沿途的农田和村舍,他对方寧说:“你看这些农村,虽然条件还比较差,但蕴含著巨大的发展潜力。“ 方寧好奇地问:“爸,您书里说的amp;#039;特色產业amp;#039;是什么意思?“ “就是根据每个地方的特点发展优势產业。“方青云耐心解释,“比如有的地方適合种水果,有的地方適合搞旅游。不能千篇一律。“ 周晓感慨地说:“你爸为了写这本书,看了多少资料啊。“ 確实,为了写好《县域经济发展研究》,方青云查阅了大量国內外相关资料,走访了汉东数十个县市。这些扎实的工作,使他的著作不仅有理论高度,还有很强的实践指导意义。 六月初,方青云完成了书稿的初稿。他把稿子拿给几位经济学专家徵求意见,得到了高度评价。 “方省长的研究很有价值。“汉东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评价说,“特別是对县域经济定位的论述,很有见地。“ 更让方青云欣慰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对汉东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哪些干部支持改革,哪些县市有条件先行先试,他都心中有数。 七月的一天,方青云接到北京打来的电话。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同志表示,他的一些观点引起了重视,邀请他参加即將召开的经济发展研討会。 “这是一个好机会。“接完电话,方青云对楚沐说,“可以藉此宣传我们的想法。“ 楚沐提醒道:“但是省长,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目?“ 方青云笑笑:“理论研究可以大胆一些。而且,这也是为將来的工作做准备。“ 八月,方寧放暑假回家。看著父亲书桌上厚厚的书稿,她惊嘆道:“爸,您真的写出了一本书啊!“ 方青云慈爱地说:“这是爸爸这段时间的成果。等出版了,第一本送给你。“ “我要在上面写上:送给最爱的女儿!“方寧开心地说。 看著女儿的笑脸,方青云深感欣慰。这段时间的“沉寂“是值得的。他不仅完成了重要的理论准备,还享受了难得的家庭时光。更重要的是,通过內参文章和著作,他悄悄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 九月初,方青云赴京参加研討会。在会上,他关於县域经济发展的发言引起了广泛关注。很多专家认为,他的研究填补了该领域的空白。 回汉东的飞机上,方青云望著窗外的云海,心中充满期待。距离那个重大歷史时刻越来越近,他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迅速行动,推动汉东的改革迈出实质性步伐。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这半年来的耐心等待和充分准备。表面的“沉寂“之下,是暗流涌动的能量积蓄。当时机来临时,这股能量將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推动汉东走向新的发展阶段。 第230章 北方解体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北方解体 1991年9月6日,波罗的海三国宣布独立的消息传到国內,在汉东政界引发了巨大震动。方青云一早来到办公室,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省长,您看今天的报纸。“楚沐將几份报纸放在办公桌上,头版头条都是相关报导。 方青云快速瀏览著报导,表面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这一天终於来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果然,在上午的省委常委会上,白云飞率先发难:“波罗的海三国独立事件充分说明,改革不能盲目照搬西方模式。我认为汉东应该重新审视当前的改革方向,避免重蹈覆辙。“ 曲平立即附和:“白省长说得对。苏联的教训告诉我们,改革必须稳字当头,不能急於求成。“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態,大多倾向於保守立场。刘志远见状,採取了和稀泥的策略:“这个事情需要慎重研究。改革要推进,稳定也要保证,关键是要把握好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青云。出乎意料的是,方青云並没有激烈反驳,而是平静地说:“每个国家的情况不同,不能简单类比。重要的是从实际出发,走適合自己的路。“ 这种不温不火的回应让白云飞等人有些意外。他们原本准备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却像一拳打在了上。 隨后的日子里,隨著苏联局势的持续恶化,汉东省內的政治气氛日趋紧张。十月中旬,在一次全省经济工作座谈会上,白云飞再次发难:“我建议暂停所有股份制改革试点工作,等国际形势明朗后再做决定。“ 方青云这次选择了正面回应:“不能因为別人感冒,我们就跟著吃药。汉东的改革必须根据自身情况推进。“ 两人的爭论越来越激烈,刘志远不得不出面打圆场:“改革要推进,但步伐可以適当调整。具体方案我们再研究。“ 进入十一月,苏联的局势急转直下。11月16日,俄罗斯宣布接管苏联財政部等中央机构的消息传来后,白云飞和曲平的活动更加频繁。他们四处走访老干部,召开座谈会,宣传“改革的危险性“。 方青云则採取了不同的策略。他深入基层调研,特別是到那些改革成效明显的县市考察。在金州市开发区,他对隨行人员说:“看这些新兴企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活力十足。这就是改革的生命力。“ 12月初,方青云开始著手撰写一篇重要文章。楚沐看到初稿后,担忧地说:“省长,这个时候发表这样的文章,会不会太冒险了?“ “正因为是关键时刻,才更要发声。“方青云坚定地说,“但不能急於求成,要等待合適的时机。“ 12月19日,俄罗斯等三国领导人宣布成立独立国家国协的消息传来,汉东政界一片譁然。白云飞立即召集支持者开会,宣称“苏联的今天就是盲目改革的明天“。 方青云却出人意料地保持沉默。他照常工作,批阅文件,主持会议,但对当前的激烈爭论不予置评。 12月23日,方青云接到北京一位老领导的电话:“青云啊,现在的形势很复杂,你要稳住。记住,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回答。“ “我明白。“方青云说,“正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12月24日,方青云提前下班回家。周晓发现丈夫神色凝重,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方青云摇摇头:“明天就是25號了,一个时代可能要结束了。“ 方寧正在准备期末考试,从书本中抬起头:“爸,您说的是苏联吗?我们同学都在討论这件事。“ “是啊。“方青云若有所思地说,“这不仅是国际大事,也会深刻影响我们国家的发展道路。“ 12月25日清晨,方青云很早就来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望著阴沉的天空,知道今天將是一个歷史性的日子。楚沐送来早餐时,发现省长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菸头。 “省长,您一夜没睡好?“楚沐关切地问。 方青云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坚定:“小楚,准备好纸笔。今天会有重要消息,我们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此时的汉东省委大院內,各种传言已经开始流传。有人说苏联已经解体,有人说戈巴契夫已经辞职。白云飞和曲平的人四处活动,试图抢占舆论先机。 上午九点,正式消息传来:苏联总统戈巴契夫宣布辞职,苏联国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一个时代结束了。 方青云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在会上,他出人意料地没有发表激烈言论,而是平静地说:“这个重大国际事件值得我们深思。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保持汉东的稳定和发展。“ 白云飞原本准备了一大篇批判改革的发言,见方青云如此反应,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会后,方青云对楚沐说:“把我写的那篇文章发出去吧。时候到了。“ 当天下午,《从苏联解体看中国改革开放的必然性》一文在省委內参上发表。文章观点鲜明,论据充分,立即引起了强烈反响。 然而,发表这篇文章后,方青云再次陷入沉寂。他对各方面的反应不予回应,专心处理年终各项工作。这种高深莫测的態度,让对手更加捉摸不透。 12月26日,方青云照常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最亲近的楚沐发现,省长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和决然。方青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在沉默中做好了准备。 第231章 等待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等待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汉东政界的气氛愈发紧张。白云飞和曲平等人频繁活动,在各种场合抨击方青云的文章“背离社会主义方向“,但令人费解的是,方青云始终不予回应。 12月27日早晨,方青云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办公室。楚沐送来文件时,忍不住提醒:“省长,白省长那边今天又组织了座谈会,继续批评您的文章。“ 方青云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让他们说去吧。把今天要签字的文件拿来。“ 更让人不解的是,方青云开始准时下班。下午五点半,他必定收拾文件离开办公室,这让习惯了领导加班的省政府工作人员颇感意外。 “省长,您今天又要准时下班?“楚沐有些担忧地问,“外面现在议论很多...“ 方青云笑笑:“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家人的陪伴不能少。“ 回到家,方青云系上围裙,和周晓一起在厨房忙碌。这让周晓既惊喜又担忧:“你最近怎么天天准时回家?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恰恰相反。“方青云熟练地切著菜,“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平常心。“ 周末,方青云带著回来的方寧逛遍了京州市的大街小巷。父女俩像普通市民一样,在小吃摊前排队,在公园里散步。方寧好奇地问:“爸,您最近好像很閒?我听我们学校的老师说最近省里好像不太平,都是討论苏联解体的,您不会也受到影响了吧?“ 方青云给女儿买了串葫芦:“別瞎想,爸爸好得很!“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由於人心浮动,许多工作陷入停滯。省发改委的一份重要报告已经在各个领导之间传阅了十天,仍未有定论。 12月30日,白云飞终於按捺不住,直接来到方青云办公室:“方省长,现在全省工作基本停滯,你作为省长,是不是应该出面稳定局面?“ 方青云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笔:“白省长觉得应该如何稳定局面?“ “至少应该澄清你那篇文章的观点,消除负面影响。“白云飞语气强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章的观点很清楚,不需要澄清。“方青云站起身,“如果因为一篇文章就导致工作停滯,那说明我们的干部队伍太脆弱了。“ 这话让白云飞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方青云的文章確实传到了上层,引起了激烈爭论。支持者认为文章“有见地、有胆识“,反对者则斥之为“危险言论“。 1月2日,方青云接到一位老领导的电话:“青云啊,你这篇文章可是捅了马蜂窝。现在上面爭论很激烈,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老领导关心。“方青云平静地说,“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呀,就是太耿直。“老领导嘆气,“好在你是正部级,暂时没人能动你。要是换个司局级干部,早就...“ 方青云明白老领导的意思。確实,如果这篇文章是方明远这个级別的干部发表的,恐怕早就被调离重要岗位了。政治就是这么现实,级別不同,承受风险的能力也不同。 没几天,周晓在打电话给方明远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个消息,担忧地对方青云说:“我听明远说现在上面分成了两派,爭论很激烈。你不会有事吧?“ 方青云给妻子夹了块她爱吃的菜:“放心,我有分寸。这个时候,沉默比说话更有力量。“ 方寧也察觉到了什么:“爸,我们老师今天在课堂上说,现在学术界也在爭论改革方向问题。“ “这是好事。“方青云教育女儿,“真理越辩越明。但你要记住,在学习阶段要多听多看,不要轻易下结论。“ 隨著时间推移,省政府的工作停滯问题越来越严重。1月8日,刘志远终於出面召开常委会。 “现在全省工作基本瘫痪,这很不正常。“刘志远严肃地说,“不管有什么分歧,工作不能停。“ 白云飞立即接话:“只要方省长收回那篇文章的观点,局面自然能够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青云。出乎意料的是,方青云依然平静:“我的观点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至於工作停滯,我认为是因为有些同志把太多精力放在爭论上,而不是做事上。“ 会后,方青云继续他的“正常作息“。每天准时上下班,批阅必要的文件,但不再主动推进新的改革措施。 1月10日,楚沐忍不住问:“省长,我们是不是太被动了?“ 方青云看著窗外:“小楚,你知道为什么颱风来临前总是特別平静吗?因为能量正在积聚。“ 確实,在这半个月的表面平静下,方青云在悄悄做著准备。他让楚沐整理了全省支持改革的干部名单,分析了各方面的力量对比。 1月12日,周晓发现丈夫深夜还在书房工作,心疼地说:“你不是说要保持平常心吗?怎么又熬夜了?“ 方青云合上文件:“平常心不是不作为,而是做好充分准备,等待时机。“ 这段时间,方青云的文章在全国范围內引发了广泛討论。由於他的正部级身份,反对者虽然激烈批评,但也不敢採取过激行动。而支持者则在观望,等待风向进一步明朗。 1月15日,方青云依然保持著他的节奏,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他知道,这场爭论即將见分晓,而他已经在沉默中做好了应对任何结果的准备。 晚上回到家,方青云对方寧说:“明天爸爸可能要开始忙了。这段时间陪你的机会可能就少了。“ 方寧懂事地说:“爸,您忙您的。我已经长大了,能理解。“ 望著女儿懂事的脸庞,方青云深感欣慰。这半个月的“平常心“,不仅是为了积蓄力量,也是为了给家人一份安心。 第232章 南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南下 1992年1月18日,一个看似平常的冬日清晨,方青云在办公室里翻阅著当天的《汉东日报》。突然,一条简短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老政委南下考察的消息被低调地刊登在头版右下角,只有寥寥数语。 楚沐送文件进来时,发现省长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 “省长,有什么重要消息吗?“楚沐谨慎地问道。 方青云將报纸推过去,手指轻轻点在那条消息上:“要变天了。注意收集这几天南方传来的所有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方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在党內小范围传达。1月20日,方青云在省委小会议室首次看到了老政委在考察途中发表的一些讲话要点。 “发展才是硬道理...“方青云轻声念著这句话,眼中闪著光。他知道,这些看似简单的语句,將改变整个中国的命运。 1月25日,省委召开常委会。会议开始前,气氛就有些微妙。白云飞和曲平坐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看向方青云这边。刘志远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面色凝重。 “同志们,“刘志远开门见山,“最近南方传来一些重要指示精神,今天我们先学习討论。“ 当刘志远开始传达“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於试验“的讲话內容时,白云飞突然打断:“书记,这些讲话是否经过中央正式確认?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我们要警惕有人藉机搞乱思想。“ 曲平立即附和:“白省长说得对。苏联的教训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强调amp;#039;大胆试验amp;#039;是否合適,值得商榷。“ 方青云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笔:“我倒是认为,正是因为国际形势复杂,我们更要坚持走自己的路。苏联的问题不是改革造成的,而是改革太晚、太慢造成的。“ 白云飞冷笑一声:“方省长还是坚持你那套激进观点啊。別忘了,你的那篇文章在上头引起很大爭议。“ “有爭议是好事。“方青云不卑不亢,“真理越辩越明。重要的是我们要对汉东6000万人民负责。“ 会议不欢而散。2月1日清晨,《汉东日报》头版用醒目的標题刊发了南方谈话的核心內容。白云飞坐在家中书房,手中的报纸微微颤抖。当他读到“谁不改革谁下台“这几个字时,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曲平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声音带著慌乱:“老白,看到报纸了吗?这...这风向变得太快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白云飞强作镇定:“慌什么?报纸上说的未必就是最终定论。“但掛断电话后,他独自在书房里踱步良久,回想起自己这半年来对方青云的种种打压,不禁感到一阵后悔。 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准时开始。与会常委们发现,白云飞和曲平今天都提前到了会场,而且破天荒地坐在了靠近方青云的位置。 刘志远环视会场,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同志们,今天继续学习南方谈话精神。经过这几天的传达学习,相信大家都有新的体会。“ 白云飞率先发言,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我认真学习了谈话精神,深受教育。確实,改革开放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招,我们不能再犹豫观望了。“ 曲平紧接著说:“白省长说得对。我反思了自己之前的一些认识,確实存在保守思想。现在认识到,不敢闯不敢试,才是最大的危险。“ 其他常委们都暗自吃惊。要知道,就在半个月前,这两人还是反对改革的急先锋。 方青云平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当刘志远点名让他发言时,他只是简单地说:“我完全拥护谈话精神。关键是要把精神转化为实际行动。“ 会后,白云飞特意等在会议室门口,对方青云说:“方省长,之前在一些问题上,我的认识確实有偏差。希望以后能多交流。“ 方青云淡淡一笑:“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都是为了汉东发展。“ 看著方青云离开的背影,白云飞暗自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半年来押错了宝,政治前途恐怕要蒙上一层阴影了。而更让他后悔的是,明明方青云早就把握住了方向,自己却选择了与他为敌。 曲平走过来,低声说:“老白,咱们得想办法补救啊...“ 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在路线问题上的错误选择,不是那么容易补救的。这场常委会,成了汉东政治风向转变的一个重要標誌。 2月5日,《汉东日报》在头版全文刊登了南方谈话的主要內容。这一天的报纸很快被抢购一空。 当天下午,方青云正在批阅文件,楚沐急匆匆进来:“省长,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全部刊发了!“ 方青云点点头,继续批阅文件:“知道了。“ “可是...外面已经炸开锅了。“楚沐说,“很多干部都在议论...“ “让他们议论吧。“方青云平静地说,“这个时候,沉住气最重要。“ 2月10日,方青云主持召开省政府工作会议。早晨开会之前,楚沐照例来匯报工作,但今天他的表情有些特別。 “省长,有个情况...“楚沐犹豫了一下,“白省长今天也没有来上班,据说又请了病假。“ 方青云淡淡一笑:“知道了。“ 楚沐有些不解:“省长,您好像並不意外?“ “这是路线问题,可不是普通的政治分歧。“方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些日子叫囂改革错误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2月12日,南方谈话的详细內容开始在全省各级党组织中传达学习。方青云注意到,省政府大楼里的气氛每天都在变化。那些曾经质疑改革的干部,现在都在认真研读报纸上的每一句话。 晚上回到家,周晓说:“今天好几个常委的夫人给我打电话,都在打听你的態度。“ 方青云笑笑:“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最近在家研究菜谱,准备学做新菜。“周晓调皮地说。 方青云大笑:“这个回答好!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显得举重若轻。“ 2月15日,方青云接到通知,中央將召开重要会议。他知道,这意味著改革开放將进入一个新阶段。 在准备参会材料时,方青云特意嘱咐楚沐:“我离开期间,省政府日常工作按部就班。不要因为形势变化就急於求成。“ “省长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楚沐郑重承诺。 登上赴京的飞机前,方青云回头望了一眼汉东的土地。他知道,这次会议之后,汉东將迎来真正的变革。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既要抓住机遇,又要避免冒进。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思想交锋,终於以改革开放派的胜利告终。但方青云明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把南方谈话精神转化为汉东发展的具体实践,需要更多的智慧和勇气。 第232章 回京开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回京开会 回到京城,方青云连家都没有回,直接驱车前往京西宾馆——这次重要会议的驻地。宾馆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领导干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青云同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方青云回头,看见汉江省的吴起书记和楚明省长正向他走来。 “吴书记,楚省长,好久不见。“方青云热情地与他们握手。 吴起压低声音:“这次会议非同小可啊。你看,“他环视了一下大堂,“有些省份的一二把手都来了,有些却只来了一个。“ 方青云这才注意到,確实如吴起所说。比如他们汉东省,就只有他一个人到场,书记刘志远並未现身。 楚明接过话茬:“没来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明確反对改革的。这次会议之后,恐怕都要调整岗位了。“ 方青云心中一震,忍不住问:“我们汉东的刘书记...他並没有明確反对啊?“ 吴起和楚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吴起將方青云拉到角落:“我们去拜访老书记王平的时候听说,刘志远在老政委南下之前,在一次內部会议上说了些不太合適的话。“ 楚明补充道:“具体內容不太清楚,但据说態度比较消极。你也知道,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站错队的代价是很大的。“ 方青云陷入沉思。他回忆起这半年来刘志远的表现——確实经常採取“和稀泥“的態度,在改革和保守之间摇摆不定。但他没想到,刘志远居然在私下场合明確表达过反对意见。 吴起拍拍方青云的肩膀:“你啊,这次算是走运了。正好明年是换届大年,这些明確反对的马上就要被调离岗位。听说刘志远可能会被留任半年过渡,然后你就该接书记的位置了。“ 楚明也笑著说:“方书记,提前恭喜了。不过担子也更重了,汉东可是个大省。“ 方青云连忙摆手:“这话说得太早了。我现在只想把省长的工作做好。“ 正说著,其他几个省的领导也围了过来。大家虽然都在寒暄,但眼神中都在互相打量,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捕捉政治风向的变化。 晚餐时,方青云被安排与几个改革態度比较坚决的省份领导同桌。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当前的形势。 “这次南方谈话,真是及时雨啊。“某沿海省份的书记感慨道,“我们那边早就想加大开放力度,但总是有人拿amp;#039;姓社姓资amp;#039;说事。“ 另一个资源大省的省长接话:“是啊,现在方向明確了,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方青云静静地听著,偶尔插几句话。他注意到,那些曾经態度曖昧的干部,现在都在积极表態支持改革。政治风向的变化,就像季节更替一样不可阻挡。 晚上回到房间,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长安街上的车流。京城的夜景依旧繁华,但他知道,这场会议之后,中国的发展轨跡將发生深刻变化。 他想起刘志远。这位老书记在汉东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在歷史的关键节点上,一次错误的判断就可能断送整个政治生涯。这让他更加警醒:在原则问题上,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第二天会议开始前,方青云在走廊里遇到了几位中央领导。让他意外的是,这些领导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还提到了他在《汉东日报》上发表的文章。 “青云同志,你那篇文章很有见地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握著他的手说,“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敢於发声,不容易。“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我只是尽一个党员的本分。“ 会议正式开始后,气氛更加明朗。主持会议的中央领导开门见山:“这次会议的主要任务,就是研究如何贯彻落实南方谈话精神,进一步加快改革开放步伐。“ 在分组討论时,方青云被分在了第一组,同组的都是改革態度比较坚决的干部。大家畅所欲言,討论十分热烈。 “我认为,当前首要任务是解放思想。“方青云在发言中说,“特別是要破除amp;#039;姓社姓资amp;#039;的束缚,大胆吸收和借鑑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 他的发言得到了很多同志的赞同。会议休息时,好几个省的领导都来找他交流汉东的经验。 晚上,吴起和楚明再次找到方青云。三人在宾馆的小会议室里边喝茶边聊。 “看来,这次调整的力度会很大。“吴起说,“不仅是省级领导,地市一级可能也要动。“ 楚明点头:“这是必然的。不换思想就换人嘛。“ 方青云若有所思:“调整是必要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改革需要团结大多数干部,不能搞成一派上台、一派下台。“ 吴起讚赏地说:“你这个想法很好。改革不是权力再分配,而是共同进步。“ 第三天的会议更加深入具体。中央领导专门听取了各地改革开放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方青云代表汉东省做了匯报,他既客观陈述了汉东在乡镇企业发展和吸引外资方面取得的初步成效,也坦诚地指出了来自部分干部思想僵化的阻力,特別是“恐资症“和“求稳怕乱“的思想仍然较为普遍。 “我们认为,破除思想障碍的关键在於让干部们真正理解,市场经济不等於资本主义,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方青云的匯报条理清晰,既有理论高度,又结合了汉东的实际案例。 他的发言引起了与会领导的高度重视。会议刚结束,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就主动找到他:“青云同志,你刚才讲的內容很有参考价值,能不能把详细的书面材料给我们一份?我们正在为下一步的改革政策做准备。“ “当然可以。“方青云连忙答应,“我让秘书整理好后马上送来。“ 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低声对方青云说:“方省长,老政委和陈老在休息室,想和您聊几句。“ 方青云心中一动,立即跟隨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老政委和陈老正坐在沙发上交谈,见他进来,都露出了笑容。 “青云来了,坐。“老政委亲切地招手,“你刚才的发言很好嘛,敢於讲真话,讲实话。“ 陈老也讚许地说:“特別是在前段时间那种压力下,你还能坚持改革开放的方向,不容易啊。“ 方青云谦逊地说:“两位老领导过奖了。我只是觉得,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必须对党和人民的事业负责。“ “说得好!“老政委点点头,“现在方向已经明確,下一步就是要大胆地闯,大胆地试。汉东作为老工业基地,改革任务重,你要勇於担当。“ 陈老补充道:“不过也要注意方法,既要积极,又要稳妥。遇到困难可以及时向中央反映。“ “谢谢两位老领导的指导,我一定牢记在心。“方青云郑重表示。 从休息室出来,方青云在宾馆大堂遇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吴起和楚明。 “青云同志,我们就先回汉江了。“吴起握著方青云的手,“下次见面,恐怕就要称呼你方书记了。“ 楚明也笑著说:“到时候可要多多支持我们汉江的工作啊。“ 方青云连忙摆手:“两位说笑了。我送你们上车。“ 第234章 短暂团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短暂团聚 下午,方青云终於抽出时间回到了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冬日的阳光斜照在青砖灰瓦上,给这座老宅平添了几分暖意。推开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禿禿的海棠树枝上跳跃。自从母亲林茹去世后,这个院子似乎总是缺少了些许生气。 “哥?你怎么么回来了?“方青山闻声从正房走出来,脸上写满了惊喜。他身后跟著刘芳和方明轩。 方青云笑著將手中的补品递给弟弟:“会议刚结束,明天回汉东。想著好久没回家了,过来看看爸和你们。“ “大伯!“方明轩兴奋地跑过来,“您这次能住几天啊?“ “明天一早就得走。“方青云摸摸侄子的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母亲生前最常坐的那个位置,如今只剩下一把空荡荡的藤椅。 方铁正坐在客厅里听京剧,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看到大儿子进来,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青云,你怎么回来了?“ “回京开会来了,爸。“方青云在父亲身边坐下,注意到父亲的白髮又多了不少,“您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方铁关掉收音机,轻轻嘆了口气,“要是你妈在,肯定又要张罗著给你包饺子了。“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伤感。方青云握住父亲的手:“寧寧让我代她问您好。她开学了,这次是来回开会,没带周晓过来。“ “寧寧那孩子,上次回来还是暑假。“方铁摇摇头,“时间过得真快!“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方明远也从单位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提著刚买的烤鸭。 “爸,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方明远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好去接您啊。“ “开会住宾馆,来回都方便。“方青云打量著儿子,“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忙。“方明远脱下外套,“对了,我刚接到小姑的电话,她说姑父调回北京了,他们一家今天也回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青云愣了一下:“小婉要回来?这倒是巧了。“ 自从几年前妹夫陈志明工作调动到天津,妹妹方婉就带著孩子隨迁了过去。由於方青云每次回京都是来去匆匆,加上母亲去世后家里气氛一直比较低沉,兄妹俩已经三年多没见面了。 傍晚时分,一辆计程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方婉一家四口提著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十一岁的龙凤胎陈明宇和陈明月一下车就兴奋地跑进院子。 “外公!舅舅!我们回来啦!“ 方铁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著外孙们,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明宇、明月,长这么高了。“ 方婉和丈夫陈志明跟在后面。看到站在院中的方青云,方婉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哥!“她快步上前,给了哥哥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了。“ 方青云也感慨地拍拍妹妹的背:“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妈走的时候。“ 陈志明上前握手:“大哥,好久不见。这次我调回总厂工作了,以后能常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方青云打量著妹夫,“在天津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小婉一直惦记著爸一个人在家。“陈志明说。 晚饭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难得的热闹。刘芳和周晓不在,方婉就主动下厨,做了几道地道的家乡菜。 “记得妈以前最爱做这道红烧肉。“方婉给父亲夹了一块,“哥,你也尝尝,看味道像不像妈做的。“ 方青云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很像。妈的手艺你都学会了。“ 方铁看著围坐在一起的儿女孙辈,感慨地说:“要是你妈在,看到这一大家子人,不知该多高兴。“ 方明轩好奇地问:“姑姑,天津好玩吗?“ “好玩啊,有好多好吃的。“陈明月抢著说,“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可好吃了!“ “就知道吃。“陈明宇摆出哥哥的架势,“天津还有好多歷史建筑呢,比如五大道、意式风情街。“ 看著孩子们嘰嘰喳喳地聊天,大人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方青云问妹妹:“这次调回北京,工作都安排好了?“ “志明在厂里任技术科科长,我在三中工作,单位都离这不远。“方婉说,“以后可以常回来陪爸了。“ 晚饭后,男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方婉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虽然北京城区已经禁放烟爆竹,但在什剎海边的胡同里,还是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 “大哥在汉东的工作还顺利吗?“陈志明问道。 “还好,就是担子不轻。“方青云简单说了说情况,但没有透露可能的人事变动。 方铁突然说:“青云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妈要是知道你经常熬夜,该心疼了。“ “爸,您放心,我会注意的。“方青云心里一暖。母亲去世后,父亲的话变少了,但每次开口,都是关心子女。 这时,方婉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相册:“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是妈生前最喜欢的相册。“ 相册里大多是全家福。有一张是方青云上大学时拍的全家福,那时的父母还很年轻,母亲笑得特別开心。还有一张是方寧满月时的照片,母亲抱著孙女,眼里满是慈爱。 “妈最喜欢这张。“方铁指著一张方青云结婚时的全家福,“说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看著这些老照片,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母亲虽然已经离开几年,但她在这个家的影子无处不在。 临睡前,方青云和父亲单独聊了一会儿。 “爸,小婉他们回来了,青山和小婉他们都能陪著你。“方青云说,“我在汉东也能放心些。“ 方铁点点头:“你安心工作,不用老是惦记我。有你弟弟妹妹在,没事的。“ 第二天清晨,方青云早早起床准备返回汉东。一家人都在院子里送他。 “哥,常回来看看。“方婉红著眼圈说。 “大伯再见!“孩子们齐声说。 方青云一一拥抱家人,最后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多保重。等工作不忙了,我就回来看您。“ 第235章 刘志远的交待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刘志远的交待 方青云回到汉东的第二天清晨,刚在省长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批阅桌上堆积的文件,电话就响了起来。 “青云同志,回来了?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刘志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方青云立即起身:“好的书记,我这就过去。“ 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时,方青云注意到这里的氛围与往常大不相同。窗帘半掩著,室內光线昏暗,刘志远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整个人仿佛都陷进了皮质座椅里。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 “坐吧。“刘志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又点燃了一支烟。 方青云安静地坐下,等待著对方开口。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只能听到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刘志远沉重的呼吸声。 终於,刘志远掐灭了手中的烟,长长地嘆了口气:“青云啊,我打算从今天开始,逐步把省委的一些工作交到你手上。“ 方青云愣了一下,立即说:“书记,您这是...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刘志远苦笑著摆摆手,眼神中满是沧桑:“错了就是错了,这个结果我认。在路线问题上站错队,这是最基本的政治错误,怨不得別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省委大院里的车来车往,背影显得格外落寞:“我刘志远在仕途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从一个小科员一路走到今天,经歷过多少风浪,没想到临了,在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上栽了跟头。“ 方青云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还记得去年九月吗?“刘志远突然转过身,“波罗的海三国刚宣布独立的时候,你在常委会上坚持认为这不能成为我们放缓改革步伐的理由。当时我觉得你太激进,太冒险...“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来,是我太保守,太短视了。在汉东工作这么多年,我太了解这里的复杂情况,总想著稳字当头,生怕出什么乱子。结果呢?差点把汉东带错了方向。“ 方青云轻声说:“书记,您也是为了汉东的稳定发展。“ “不用安慰我。“刘志远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段时间,我反覆思考过。作为一个省级主官,在重大歷史关头判断失误,这就是最大的失职。好在中央及时指明了方向,好在汉东还有你在关键时刻坚持正確立场。“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方青云:“这是接下来半年的工作安排。我会重点抓好干部队伍的稳定过渡,其他的工作,特別是改革开放这一块,就交给你来牵头了。“ 方青云接过文件,郑重地说:“书记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你的能力我放心。“刘志远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说实在的,当初中央安排你来汉东,我心里还有些想法。觉得你年纪轻,又是从外交系统出来的,可能不了解地方工作的复杂性。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汉东这个地方,情况特殊。老工业基地,国有企业多,下岗职工安置压力大,这些都是现实困难。但越是这样,越需要改革。我过去太注重维稳,反而束缚了发展的手脚。“ “书记,这些困难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方青云说,“重要的是方向对了,步子可以稳一点。“ 刘志远点点头,又点燃了一支烟:“有件事要提醒你。白云飞和曲平那边,你要妥善处理。他们虽然犯了错误,但毕竟在汉东工作多年,对这里的情况熟悉。如果能转变思想,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我明白。“方青云说,“改革需要团结大多数干部。“ “你能这样想很好。“刘志远欣慰地说,“记住,当一把手和当二把手不一样。不仅要会做事,更要会用人,要能容人。“ 谈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临走时,刘志远突然说:“青云啊,我可能只剩下半年时间了。这半年里,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希望等我离开的时候,能看到汉东的改革迈出实质性步伐。“ 方青云郑重承诺:“我一定不辜负书记的期望。“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青云站在窗前,久久不语。刘志远的那句“我可能只剩下半年时间了“一直在耳边迴响。这不是简单的人事变动,而是一个时代的更替,一种发展理念的转变。 楚沐轻轻敲门进来:“省长,刚才省委办公厅送来几份文件,说是刘书记交代转给您处理的。“ 方青云接过文件,发现都是关於下一步改革开放的重要工作。刘志远確实在兑现他的承诺,开始实质性移交工作了。 “小楚,“方青云沉思片刻,“通知发改委、財政厅等相关部门,明天上午召开工作会议,研究下一步改革方案。“ “好的省长。“楚沐记录后,犹豫了一下,“听说...刘书记可能要提前退休?“ 方青云严肃地说:“不要听信传言,做好本职工作。“ 但楚沐的话提醒了他。刘志远即將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会在省內传开。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保持干部队伍的稳定,確保工作的连续性,將是他面临的首要挑战。 下午,方青云特意去了一趟省委组织部,与部长深入交流了干部队伍建设问题。他特別强调,要善待那些在思想认识上一时跟不上的干部,给他们转变和学习的机会。 晚上回到家,方青云独自在书房思考到很晚。刘志远的遭遇给了他深刻的启示:在改革的大潮中,不进则退。作为领导干部,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把握时代脉搏。 他拿起电话,给方明远打了个电话:“明远,最近在忙什么?“ “爸?我正在准备下基层的材料。“方明远有些意外,“您怎么这么晚来电话?“ “就是想提醒你,“方青云语重心长地说,“作为年轻干部,一定要加强学习,特別是要深刻理解中央的精神。方向问题,是最大的政治。“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开始起草下一步的工作计划。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仅要履行省长的职责,还要逐步承担起省委书记的部分工作。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在计划书的开头,他郑重地写下一行字:“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推动汉东实现高质量发展。“ 这一刻,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刘志远那句话的分量——“错了就是错了,这个结果我认。“在歷史的长河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现在,轮到他来为汉东的未来做出选择了。 第236章 半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半年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汉东省的政局发生了深刻变化。刘志远虽然名义上还是省委书记,但实际上已经很少过问具体工作,大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准备交接。方青云作为省长兼省委副书记,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省委的日常工作。 三月的一个早晨,方青云刚走进办公室,楚沐就送来了一份人事调整方案。 “省长,这是中组部刚批覆的人事任免通知。“楚沐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方青云接过文件,看到白云飞和曲平被调任省政协副主席的决定,並不感到意外。这是路线问题后的必然结果。更让他注意的是,赵立春接任常务副省长,梁群峰兼任省委副书记。 “通知各位常委,下午三点开个短会。“方青云平静地说。 下午的常委会气氛明显不同。白云飞和曲平都没有出席,他们的位置空著。赵立春和梁群峰早早来到会场,坐在了更靠近方青云的位置。 “同志们,“方青云开门见山,“今天主要是传达一下中央关於我省领导班子调整的决定。“ 他宣读完任免文件后,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汉东的权力格局已经彻底改变。 “我完全拥护中央的决定。“赵立春第一个表態,“在新的岗位上,我一定全力配合方省长工作,推动汉东改革开放迈上新台阶。“ 梁群峰接著说:“作为省委副书记,我要协助方省长抓好党建工作,为改革开放提供坚强政治保证。“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態支持。与半年前那种暗流涌动的气氛相比,现在的常委会显得格外团结。 四月,方青云提出了“汉东省加快改革开放十项措施“。这个在半年前肯定会遭到强烈反对的方案,现在却在常委会上全票通过。 “我建议立即组织实施。“赵立春在会上说,“特別是国有企业改革这一块,要儘快启动试点。“ 梁群峰也表示:“政法系统会全力配合,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 方案通过后,方青云却没有感到太多喜悦。他知道,这种一致通过的局面,既是因为改革方向已经明確,也是因为新的权力格局下,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隨后方青云开始推行一系列实质性改革。首先是对省属国有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试点,接著是出台优惠政策吸引外资,然后是大力发展民营经济。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在半年前寸步难行的改革措施,现在推行得出奇顺利。各厅局负责人都积极配合,地市领导也主动要求试点。 “省长,这是上周改革进展报告。“楚沐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所有试点项目都在有序推进。“ 方青云翻阅著报告,若有所思:“推进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要提醒大家,改革要积极,但不能冒进。“ 六月的一天,方青云特意去看望了刘志远。老书记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多个人物品都打包好了。 “书记,最近身体怎么样?“方青云关切地问。 刘志远笑笑:“挺好的。看到你现在工作开展得这么顺利,我也就放心了。“ “这都是建立在您打下的基础上。“方青云真诚地说。 刘志远摇摇头:“不用安慰我。汉东现在需要的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方面你比我强。“ 他走到窗前,望著省委大院:“我在这栋楼里工作了十几年,现在要离开了,反而觉得轻鬆了。改革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七月,方青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在推进国有企业改革时,一家万人大厂的改制方案遭到了职工的强烈反对。 “省长,工人们担心下岗,把厂门都给堵了。“赵立春焦急地匯报。 梁群峰建议:“要不要出动警力维持秩序?“ 方青云沉思片刻:“不行。这是人民內部矛盾,要用说服教育的方式解决。我亲自去和工人们谈。“ 在工厂大院里,方青云站在工人中间,耐心解答大家的疑问。 “同志们,改革不是要让大家下岗,而是要让大家过得更好。“方青云诚恳地说,“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妥善安排好每一位职工。“ 三个小时的对话后,工人们终於被说服了。这件事让方青云意识到,改革不仅要把握方向,还要注意方式方法。 一月之后,汉东的改革初见成效。全省经济增长速度明显加快,招商引资成果显著,民营经济蓬勃发展。 在一次经济工作座谈会上,赵立春感慨地说:“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之前確实太保守了。看看这几个月的成绩,说明改革开放的路子走对了。“ 梁群峰也表示:“现在全省上下都看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好处,思想自然就统一了。“ 但方青云始终保持清醒。在一次省委中心组学习时,他特別强调:“我们现在取得的成绩只是初步的,改革进入深水区后,会遇到更多更难的问题。大家要保持清醒头脑,不能有丝毫鬆懈。“ 九月,刘志远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在欢送会上,他握著方青云的手说:“汉东就交给你了。记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方青云郑重承诺:“老书记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送走刘志远后,方青云站在省委大楼前,望著这座庄严的建筑。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成为汉东省的实际掌舵人。半年前的重重阻力,如今已不復存在。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方青云在办公室里工作到很晚。他重新审阅了全省的发展规划,做了一些调整。在扉页上,他写下这样一句话:“改革无止境,发展无穷期。“ 是的,权力的集中只是意味著责任的加重。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他必须把握好方向,带领汉东六千万人民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而这,需要更多的智慧和勇气。 第237章 方青云的正式任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方青云的正式任命 隨著刘志远的正式离休,汉东政界都在猜测新任省委书记的人选。虽然大家都知道方青云是最有可能的接任者,但关於省长职务的安排,各种传言甚囂尘上。有人说会从中央空降,有人说会从其他省份调任,还有人猜测赵立春可能有机会。 十月的一个上午,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亲自来到汉东,主持召开全省领导干部大会。会场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知道人事安排的结果。 方青云提前十分钟来到休息室,发现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王健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王部长,您来得真早。“方青云快步上前握手。 王健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也睡不著啊。“ 两人寒暄间,其他省委常委也陆续到来。赵立春和梁群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大家都知道今天將宣布重要人事任命,但具体內容谁也不清楚。 八点整,会议准时开始。王健坐在主席台正中,方青云和其他省委常委分坐两侧。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同志们,“王健开门见山,“今天召开全省领导干部大会,主要是宣布中央关於汉东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职务调整的决定。“ 会场鸦雀无声,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经中央研究决定,“王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任命方青云同志为汉东省委书记,提名继续担任汉东省省长。“ 这一决定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嘆声。紧接著,热烈的掌声响起,但不少人的掌声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方青云自己也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与新任省长配合工作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在掌声中,他站起身向台下鞠躬致意,眼神却不自觉地与王健交匯,看到对方眼中意味深长的目光。 赵立春一边鼓掌,一边快速思考著这个任命背后的深意。梁群峰则微微皱眉,显然也在消化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待掌声稍歇,王健继续宣读任命文件。方青云端正地坐著,面色平静,但內心早已波涛汹涌。党政一肩挑,这在全国范围內都不多见,尤其是在汉东这样的大省。 会议结束后,干部们陆续离场,但每个人都在低声討论著这个重大人事安排。方青云被王健请到省委书记办公室,这间他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办公室,今天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青云同志,是不是很意外?“王健笑著问。 方青云坦诚地说:“確实很意外。王部长,我担心自己能力有限,兼顾不过来。“ 王健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方青云也坐下:“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在关键时刻站稳立场,推动汉东改革成效显著,中央都看在眼里。“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继续说道:“让你暂时兼任省长,主要是考虑到汉东干部队伍刚刚稳定,需要保持工作的连续性。等局面完全稳定后,自然会安排人选来接任省长。“ 方青云认真倾听著,不时点头。 “当然,这个安排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王健语气严肃起来,“你既要把握大局,又要抓好具体工作。不过,中央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请中央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方青云郑重表態。 送走王健后,方青云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从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整个省委大院的全貌。曾经,刘志远就站在这个位置俯瞰著这里;现在,轮到他来肩负起领导汉东的重任了。 下午两点,方青云召开了上任后的第一次省委常委会。当他走进会议室时,所有常委都站起身来表示欢迎。 “同志们请坐。“方青云在主位坐下,“今天的会议主要研究当前重点工作。“ 赵立春第一个发言:“我们坚决拥护中央的决定。方书记在关键时刻带领汉东坚持了正確方向,现在党政一肩挑,有利於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梁群峰接著说:“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方书记的工作,共同推进汉东的改革发展。“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態支持。方青云注意到,与会的每个人都表现得格外积极,但他也清楚,这种一致背后可能隱藏著各种复杂的想法。 “感谢同志们的信任。“方青云环视会场,“我深知责任重大,一定会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团结带领全省干部群眾,把汉东的各项工作推向前进。“ 会后,方青云特意留下赵立春和梁群峰。 “立春同志,群峰同志,“方青云诚恳地说,“我现在担子很重,特別需要你们的支持和帮助。“ 赵立春立即表態:“书记放心,政府这边的工作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梁群峰也说:“省委这边的工作我也会多分担。“ 晚上回到家中,周晓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看到丈夫回来,她关切地问:“今天是不是很累?“ 方青云脱下外套,长舒一口气:“是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我听说了,“周晓给丈夫盛了碗汤,“你现在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了。“ 方青云摇摇头:“权力越大,责任越重。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做不好工作,辜负了中央的信任。“ 这时,电话响了。方寧从学校打来电话:“爸,恭喜您!“ 方青云严肃地说:“好,谢谢寧寧!“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汉东的夜景。这座城市,这个省份,现在真正地交到了他的手中。从今天开始,他不仅要为汉东的发展负责,还要为六千万汉东人民的福祉负责。 这个夜晚,方青云久久不能入睡。他在书房里翻阅著全省的发展规划,思考著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党政一肩挑虽然权力集中,但也意味著更大的压力。如何在推进改革的同时保持稳定,如何在用权的同时防止专权,这些都是他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方青云已经做好了迎接新挑战的准备。从今天开始,他將以新的身份,带领汉东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第238章 方寧的请求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方寧的请求 汉东的事情逐渐步入了正轨,转眼又是一个周末。傍晚时分,方寧从汉东大学回到省委二號別墅,脸上带著些许疲惫和心事。 “寧寧回来啦!“周晓接过女儿的书包,“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醋排骨。“ 方青云正坐在客厅看新闻,见女儿回来,温和地问:“这周学习怎么样?“ “还行吧。“方寧应了一声,显得没什么精神。 晚饭时,方寧一直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爸,我们学校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挺不公平的。“ “哦?什么事?“方青云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著女儿。 方寧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们学校歷史系的一个老师梁璐,正在追求研二的祁同伟学长。但是...“她犹豫了一下,“我在学校听说了梁璐老师的一些事。“ 周晓给女儿夹了块排骨:“有什么话就直说,跟你爸还吞吞吐吐的。“ “听说梁璐老师之前跟学校的一个老师谈恋爱,未婚先孕,结果那个老师两年前出国了,梁璐老师因此流產,再也不能生育了。“方寧压低声音,“而且我还听说,梁璐老师是梁群峰伯伯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方青云点点头,面色平静:“是真的。梁璐確实是梁群峰的女儿。“ 得到父亲的確认,方寧更加激动了:“现在学校里都在传,梁璐老师已经放出话来了,要是祁同伟学长不答应她,等他研究生毕业分配的时候,就要动用关係把他发配到山沟沟里去。祁学长这才研二,梁老师就开始这样威胁,也太欺负人了吧!“ 方青云默默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晓却忍不住说:“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用权力逼迫別人呢?“ 见父亲没有表態,方寧急切地问:“爸,您能不能帮帮祁同伟学长?他真的很优秀,从山区考出来特別不容易。要是真被发配到山沟里,太可惜了。“ 方青云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女儿:“寧寧,你好像特別关心这个祁同伟?是不是喜欢他?“ “爸!您瞎说什么呢!“方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祁同伟学长喜欢的是陈阳学姐!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公平。而且我刚上大一的时候,祁同伟学长和陈阳学姐都很照顾我,经常帮我解答专业问题。“ 方青云这才点点头,语气平和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祁同伟还有一年才毕业,让他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应对压力也不错,毕竟社会是很险恶的,早点经歷这些未必是坏事。“ “可是...“方寧还想爭辩,“梁老师这样仗势欺人,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方青云话锋一转,“等以后机会合適的话,我会关注这件事的。但现在不行,明白吗?“ 方寧虽然不太理解,但见父亲鬆口,还是高兴起来:“谢谢爸!我就知道您不会坐视不管的!“ 周晓在一旁提醒道:“寧寧,你爸现在身份特殊,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 “我知道的,妈。“方寧连连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对了爸,我们班那个侯亮平,最近在疯狂追求钟小艾。不知道谁把小艾是京城钟家的事情小范围传了出去,然后侯亮平就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方青云微微皱眉:“这件事你不要掺和。钟小艾的身份比较特殊,你跟她正常交往就好,不要过多议论她的家事。“ “我才不会乱说呢。“方寧撇撇嘴,“幸亏我没在学校暴露是您的女儿,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周晓关切地问:“在学校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吧?“ “没有,我一直很低调。“方寧说,“我们宿舍的同学都以为我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有时候她们议论省里的事情,我都不敢插嘴,生怕说漏嘴。“ 方青云讚许地说:“这样很好。大学期间就应该以学习为主,不要被其他事情干扰。“ 晚饭后,方青云把女儿叫到书房。他神情严肃地说:“寧寧,关於祁同伟的事,你要记住几点。“ 方寧认真地点点头。 “第一,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室友。“方青云说,“第二,不要主动去找祁同伟,也不要给他任何承诺。第三,在学校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方寧说,“可是爸,梁老师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学校就没人管吗?“ 方青云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汉东政法大学方向:“梁璐毕竟是梁群峰的女儿,学校领导也要给几分面子。不过你放心,如果她真的做得太过分,我会在適当的时候过问的。“ 他转过身,看著女儿:“祁同伟如果连这样的压力都承受不住,將来也很难有大作为。让他在逆境中学会应对,对他未必是坏事。“ 方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於梁璐...“方青云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会找合適的机会跟梁群峰谈谈。但不是现在,明白吗?“ “明白了。“方寧乖巧地说。 周晓端著水果进来,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忍不住说:“梁书记知道她女儿在学校这样吗?“ 方青云摇摇头:“估计不知道。梁群峰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虽然护短,但不至於纵容女儿做这种事。“ 周末过后,方寧返回学校。她牢记父亲的嘱咐,对祁同伟的事保持沉默,但暗中关注著事態的发展。而方青云也开始留意梁群峰的动向,准备在適当时机跟他谈谈梁璐的问题。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方青云深知,作为省委书记,他不能轻易介入这种个人恩怨,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又理解女儿对公平正义的渴望。如何在权力与道义之间找到平衡,这需要智慧和耐心。 而此时此刻,在汉东政法大学的校园里,一场关於权力与爱情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方青云虽然暂时选择观望,但他已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出手的准备。只是这个时机,需要等待。 第239章 情竇初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情竇初开 另一边,回到学校的方寧谨记父亲的嘱咐,对各种校园事件都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她不再参与同学们关於梁璐和祁同伟的议论,也对侯亮平追求钟小艾的种种举动视而不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然而,最近有一件事让她感到困扰——陈海开始频繁地约她出去。起初只是简单的同学聚会,陈海会叫上几个同班同学一起吃饭、逛书店或者看电影。方寧觉得这是正常的同学交往,每次都欣然前往。 但几次之后,她渐渐察觉到了异常。陈海开始单独约她,藉口也越来越多样:“我找到一本很好的法学参考书,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看?““学校附近新开了家咖啡馆,听说很不错,一起去尝尝?“更让方寧起疑的是,陈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举止也越来越体贴。 这天,陈海又约方寧去听一场法学讲座。讲座结束后,两人在校园里边走边聊。 “方寧,你觉得刚才那个教授讲的怎么样?“陈海问道,眼神中带著期待。 “讲得挺好的,特別是关於司法独立那部分。“方寧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偷偷观察著陈海,发现他今天特意穿了新衬衫,头髮也整理得一丝不苟。 “是啊,我也觉得很有启发。“陈海笑著说,“对了,下周末有个画展,听说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方寧心里咯噔一下。这已经是陈海这个月第五次单独约她了。她开始怀疑,陈海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这样刻意接近她。 回到宿舍后,方寧越想越不对劲,终於忍不住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有件事想跟您说。“方寧压低声音,“我们班的陈海最近经常约我出去,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电话那头的方青云沉吟片刻:“你先別急,我让人了解一下情况。“ 第二天,方青云就让楚沐去调查陈海的情况。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陈海的父亲陈岩石確实是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但以他的级別,还接触不到省委书记的家庭情况。 方青云又让人详细了解了陈海在学校的表现。反馈的信息显示,陈海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性格正直,在同学中口碑很好,之前也没有刻意攀附权贵的记录。 晚上,方青云给女儿回了电话:“寧寧,调查过了,你的身份没有暴露。陈海应该就是单纯地喜欢你。“ “真的吗?“方寧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方青云笑著说,“我女儿这么漂亮,又聪明懂事,有人追求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这话,方寧的脸微微发烫:“爸,您就別取笑我了。“ 方青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寧寧,你记住,不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咱们家不需要靠女儿去联姻来巩固地位,你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方寧犹豫了一下,“陈海確实是个不错的人,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那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方青云温和地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適,就委婉地拒绝。如果你觉得可以继续了解,那就顺其自然。重要的是不要委屈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你要记住,你身后有爸爸,还有你哥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害怕,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掛断电话后,方寧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躺在床上,回想著父亲的话,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了家人的支持,她觉得自己有勇气面对任何情况。 第二天,陈海又来找方寧,邀请她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对不起,陈海。“方寧微笑著拒绝,“我今天约了室友一起复习。“ 陈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保持著风度:“没关係,那下次吧。“ 看著陈海离开的背影,方寧轻轻嘆了口气。平心而论,陈海確实是个很优秀的男生,长相端正,学业出色,待人接物也很有修养。如果不是担心他別有用心,方寧或许会愿意和他多接触。 隨后的几天,方寧开始有意识地与陈海保持距离。她不再单独和他见面,在课堂上也有意避开他的目光。陈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並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用心地创造偶遇的机会。 一周后,方寧在食堂遇到了钟小艾。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时,钟小艾突然说:“方寧,我发现陈海最近经常找你,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方寧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明显吗?“钟小艾笑著说,“全班都看出来了。不过说真的,陈海人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方寧摇摇头。 晚上,方寧给哥哥方明远打了个电话,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了他。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方寧求助道。 方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傻丫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喜欢就接触,不喜欢就拒绝。咱们方家的女儿,还用看別人脸色吗?“ “可是...“ “没有可是。“方明远打断她,“记住爸爸的话,不要委屈自己。如果你觉得陈海人不错,可以给他个机会。如果觉得不合適,就直接说明白。不用担心得罪谁,有我和爸在呢。“ 有了哥哥的鼓励,方寧终於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当陈海再次约她时,方寧没有立即拒绝,而是认真地看著他:“陈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陈海显得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最近总是约我出去?“方寧直视著他的眼睛。 陈海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从大一开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有好感。之前一直不敢说,最近才鼓起勇气...“ 他的眼神真诚而坦率,看不出任何虚偽的成分。 方寧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陈海的脸上难掩失望,但他还是尊重地说:“我理解。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方寧微笑著点头。 这件事过后,方寧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她终於明白,不是每个接近她的人都別有用心,也不是每个示好都需要警惕。在保持適当警惕的同时,也要学会相信真诚。 周末回家时,方寧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周晓听后欣慰地说:“我们寧寧长大了,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方青云也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对。既不轻易怀疑別人的真心,也不委屈自己的感受。这才是我们方家的女儿。“ 看著父母欣慰的笑容,方寧深深感受到家人支持的重要性。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后盾,她才能在面对感情时保持清醒和自信。而这份自信,將伴隨她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第240章 高育良知晓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高育良知晓 .另一边,因为经常与陈海、陈阳姐弟来往,方寧自然而然地与祁同伟也有了更多接触。有时陈海约方寧出去,会叫上陈阳和祁同伟一起,美其名曰“学习小组“。方寧欣赏祁同伟的学识和才华,但也清楚地知道他心里只有陈阳,所以始终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然而,这些互动却引起了梁璐的注意。作为梁群峰的女儿,梁璐是知道方寧真实身份的。看到方寧与祁同伟时有接触,她不禁担心起来,生怕这位省委书记的千金也对祁同伟有意。 一天下午,梁璐特意约方寧到办公室“討论学业“。谈话间,她旁敲侧击地打听方寧对祁同伟的看法。 “祁同伟同学確实很优秀,“方寧谨慎地回答,“不过我觉得他和陈阳学姐很般配。“ 听到这话,梁璐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是啊,他们確实很登对。“ 经过这次试探,梁璐確认方寧对祁同伟並没有特殊感情,这才放下心来。但她对祁同伟的追求却愈发猛烈,这让祁同伟不胜其扰。 这天晚上,梁璐来到高育良家,与他的妻子吴老师一起喝酒聊天。几杯红酒下肚,梁璐开始倾诉心中的苦闷。 “吴姐,你说我到底哪点不好?“梁璐端著酒杯,眼神迷离,“为什么祁同伟就是不肯接受我?“ 吴老师嘆了口气,柔声劝道:“璐璐,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么好的条件,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我就要他。“梁璐固执地摇头,“魏老师不是拋弃我吗?我要让他看看,我梁璐值得最好的男人。祁同伟年轻、英俊、有才华,我要让那个负心汉后悔!“ 吴老师看著梁璐近乎偏执的神情,心中暗嘆。她知道梁璐因为前男友的背叛受了很大刺激,但现在这种状態实在令人担忧。 就在这时,高育良回来了。看到梁璐在家,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梁老师来了。“ “高老师,“梁璐因为喝了酒,说话比平时大胆许多,“您教的那个本科班可是藏龙臥虎啊。“ 高育良挑了挑眉,看向妻子。吴老师会意,顺著话题问道:“哦?怎么说?“ 梁璐得意地笑了笑,开始如数家珍:“那个钟小艾,是京城钟家的孙女。虽然算不上顶级世家,但在省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高育良点点头:“这个我有所耳闻。“ “还有陈海,“梁璐继续说,“是省检察院陈岩石副检察长的儿子。“ 梁璐神秘地压低声音:“最后这位才是最厉害的——方寧。“ 高育良回忆了一下:“方寧?我记得她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吗?家境好像比普通人家好一些。她大一入学时是坐轿车来的,当时说是父亲朋友的车,临时送一下。“ “嗤——“梁璐忍不住笑出声,“高老师,您这次可看走眼了。方寧的父亲可不是什么生意人,而是方青云!“ “什么?“高育良猛地坐直身子,“省委方书记?“ “没错。“梁璐得意地看著高育良震惊的表情,“方寧就是方书记的独生女。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听我爸说的。“ 高育良顿时陷入了沉思。作为政法系的教授,他一直在关注汉东政坛的动向。方青云最近半年在汉东推行改革,声势正盛。如果能与这位省委书记搭上关係... 吴老师看出丈夫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这个消息確实很意外。“高育良很快恢復了平静,“不过,方寧同学在学校一直很低调,我们也要尊重她的意愿,不要到处宣扬。“ “这个我当然知道。“梁璐摆摆手。 送走梁璐后,高育良在书房里踱步良久。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作为政法系的教授,他一直在寻找更进一步的机会。如果能通过方寧与方青云搭上线... “育良,“吴老师走进书房,轻声提醒,“你可不要打什么主意。方书记的女儿既然选择低调,就是不想被人打扰。“ “我明白。“高育良点点头,“但这是个机会,我们要把握好分寸。“ 第二天,高育良在课堂上特別关注了方寧。他发现这个女孩確实与眾不同——穿著朴素,举止得体,学习认真,完全看不出是高官千金。与钟小艾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相比,方寧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下课后,高育良特意把方寧叫到办公室。 “方寧同学,上次的论文写得不错。“高育良和蔼地说,“特別是对司法独立的论述,很有见地。“ “谢谢高老师。“方寧礼貌地回应。 “听说你和陈海、祁同伟他们经常一起学习?“高育良看似隨意地问道。 方寧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仍保持平静:“是的,我们偶尔会一起討论问题。“ “这样很好,互相学习才能共同进步。“高育良微笑著,“以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隨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高老师。“方寧再次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走出办公室,方寧的心情有些复杂。高育良突然的关注让她感到不安。她立即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高育良...“方青云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这个人我听说过,是汉东政法大学的学术骨干。既然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但又没有明说,那你就装作不知道。“ “我知道,爸。“方寧说,“我会注意的。“ 果然,隨后的日子里,高育良对方寧的关註明显增多。不仅在课堂上经常点名让她回答问题,还推荐她参加各种学术活动。方寧虽然感激,但也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与此同时,梁璐对祁同伟的追求愈发激烈。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祁同伟可能出现的地方,甚至公然在课堂上向他示好。祁同伟不堪其扰,却又无可奈何。 一次,方寧在图书馆遇到祁同伟,发现他神情憔悴,眼下有著明显的黑眼圈。 “祁学长,你没事吧?“方寧关切地问。 祁同伟苦笑著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方寧心中明白,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道:“要注意休息啊。“ 看著祁同伟离开的背影,方寧不禁嘆了口气。她理解梁璐因情感受伤的痛苦,但这种强求的感情,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周末回家时,方寧把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父亲。方青云听后,沉思良久。 “高育良那边,你保持正常师生关係就好。“方青云说,“至於梁璐和祁同伟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比较复杂。梁群峰是我的班子成员,处理不好会影响团结。但祁同伟確实是个可造之才,不能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毁了前途。“ “那该怎么办?“方寧问。 “等合適的时机吧。“方青云说,“现在还不是介入的时候。“ 方寧点点头,心中却为祁同伟感到担忧。 第241章 裴雪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裴雪 这天傍晚,方青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周晓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既带著几分喜色,又似乎有些忧虑。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吗?“方青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道。 周晓帮丈夫掛好衣服,轻声说:“是关於明远的事。你还记得过年时他说在接触的那个外交部姑娘吗?“ 方青云在餐桌前坐下:“记得,不是说相处得还不错吗?“ “唉,前段时间分手了。“周晓嘆了口气,“那姑娘被派往驻外使馆工作,至少要三年。明远觉得异地恋不现实,两人就和平分手了。“ 方青云点点头:“明远这个决定是对的。他现在正准备下基层,確实不適合开始一段异地恋。“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晓给丈夫盛了碗汤,“所以我就想著请人再给他介绍一个。毕竟你要求他今年必须结婚,这眼看著都下半年了。“ 方青云喝了口汤,问道:“然后呢?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下文了?“ 周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我本来託了王阿姨帮忙物色,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被大姐知道了。“ “大姐?“方青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陈老夫人?“ “对。“周晓点点头,“大姐知道后特別上心,说一定要给明远找个好的。结果你猜怎么著?她给明远介绍了裴老爷子的孙女儿!“ 方青云手中的筷子顿住了:“裴老?是那个裴老?“ “还能有哪个裴老?“周晓压低声音,“就是那位已经退下来的裴老。“ 方青云陷入了沉思。裴家可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在政界和学界都很有影响力。裴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下来多年,但门生故旧遍布各地,影响力不容小覷。 “明远和裴家姑娘相处得怎么样?“方青云问道。 “听明远说,两人已经见过几次面了,相处得挺不错的。“周晓的语气中带著欣慰,“裴家姑娘叫裴雪,26岁,在北大任教,是文学系的讲师。听说人很文静,知书达理。“ 方青云的脑海中浮现出裴家的家族图谱。他特別想起了裴家的长子长孙裴一泓,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他之前在汉江工作的时候也见过几面,现在在汉江省某个地级市任副市长。根据方青云前世的记忆,裴一泓后来的发展相当不错,年纪轻轻就主政一方,最终走到了相当高的位置。 “裴一泓是裴雪的什么人?“方青云问道。 “是她的堂哥。“周晓回答,“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方青云不动声色地说,“既然明远和裴雪相处得不错,那就让他们再处处看。如果感情稳定,今年年底回京城过年的时候,让明远带她回来见见。“ 周晓高兴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两个孩子都没意见,你看...“ 方青云明白妻子的意思:“如果他们都愿意,年后我就去拜访裴老,把这件事定下来。“ 晚饭后,方青云独自在书房沉思。与裴家联姻,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裴家家风严谨,在政界和学界的口碑都很好。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方明远。 “爸,您都知道了?“方明远接起电话,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嗯,你妈都跟我说了。“方青云温和地说,“你跟裴雪相处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方明远似乎放鬆了一些:“挺好的。裴雪是个很特別的女孩,不像有些世家子弟那样矫揉造作。她很有思想,也很独立。“ “听说她在北大任教?“ “对,教古典文学。“方明远的语气中带著欣赏,“她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很懂得生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家图书馆,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方青云能从儿子的语气中听出真诚的喜欢,这让他放心不少。 “既然相处得不错,那就好好珍惜。“方青云说,“年底带她回家看看吧。“ “好的,爸。“方明远顿了顿,“不过...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裴家的门槛不低,我怕...“ 方青云笑了:“傻孩子,我们方家的门槛也不低。你是省委书记的儿子,自己又是国办的处长,配得上任何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明远解释道,“我是怕裴家觉得我们太过...“ “政治?“方青云接话。 “嗯。“ “这个你不用担心。“方青云自信地说,“裴老爷子是明白人,知道政治联姻的利弊。我们方家虽然从政,但家风正,这一点裴老应该很清楚。“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汉东的夜景。与裴家联姻,確实会带来一些政治上的便利,但他更看重的是两个孩子的感情。作为父亲,他希望儿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第二天,方青云特意让楚沐收集了裴家的相关资料。从资料来看,裴家確实如他所了解的那样,家风严谨,子弟多在学术和文化领域发展,从政的反而较少。裴一泓算是例外,但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做起来的,靠的是真才实学。 周末,方寧从学校回来,听说哥哥有了新对象,也兴奋不已。 “爸,我听说裴雪姐姐很厉害,是北大最年轻的讲师之一呢!“方寧说,“而且人长得也漂亮,跟哥哥很般配。“ 方青云笑著问:“你见过?“ “没有,但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在北大读书,听说过裴雪姐姐。“方寧说,“听说她上课特別受欢迎,很多学生都慕名去听她的课。“ 周晓也加入谈话:“我打听过了,裴雪这孩子確实不错。不仅学业优秀,而且品行端正,从来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坏毛病。“ “那就好。“方青云点点头,“只要明远喜欢,对方人品好,家世倒是其次。“ 话虽这么说,但方青云心里明白,与裴家联姻確实会带来一些政治上的便利。別的不说,单是裴一泓在汉江的发展,以方青云在汉江留下的人脉,足够裴一泓走到副部级都不会遇到门槛了,当然,藉助裴家的势力也能走到这一步。但这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年轻人的感情。 一个月后,方明远打电话回来,语气中带著喜悦:“爸,裴雪答应年底跟我回家见你们了。“ “很好。“方青云也很高兴,“到时候好好招待人家。“ “放心吧爸。“方明远说,“裴雪很期待见到你们呢。“ 放下电话,方青云对周晓说:“看来这事有戏。你准备一下,年底我们要好好招待未来的儿媳妇。“ 周晓开心地说:“我早就开始准备了。对了,要不要提前跟裴家通个气?“ 方青云想了想:“还是等孩子们正式確定关係再说吧。现在通气为时过早,反而显得我们太著急。“ 隨著时间的推进,方明远和裴雪的感情日渐稳定。每次通电话,方明远都会跟父母分享两人的近况。从儿子的描述中,方青云能感觉到裴雪確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不仅学识渊博,而且通情达理,与方明远很是投缘。 第242章 准备见儿媳妇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准备见儿媳妇 腊月二十八这天清晨,汉东省委大院门口已经停好了两辆黑色轿车。方青云轻装简从,只带了必要的隨行人员。周晓和方寧也已经准备就绪,母女俩都穿著得体的大衣,脸上洋溢著回家的喜悦。 “书记,省里的工作您放心,有我和群峰同志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赵立春站在车旁,恭敬地说道。 梁群峰也点头附和:“是啊书记,您就安心过年吧。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方青云与两人握手:“辛苦你们了。春节期间的值班安排要做好,特別是安全生產和社会稳定这一块,不能有丝毫鬆懈。“ “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赵立春回答道。 上车后,方寧兴奋地看著窗外的景色:“终於可以回家过年了!我都想念京城的小吃了。“ 周晓笑著摸摸女儿的头:“就知道吃。这次回去可是有正事的,你哥哥要带女朋友回来,你可要表现得体一些。“ “知道啦妈!“方寧撒娇道,“我一定会给未来嫂子留下好印象的。“ 方青云坐在前排,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在思考著这次回京的种种安排。与裴家可能的联姻,不仅关係到儿子的终身幸福,也可能会对未来汉东的工作產生一定影响。他必须把握好分寸。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方青云对秘书说:“通知办公厅,春节期间除非特別紧急的事情,不要打扰我。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好的书记。“秘书立即记录。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程,车子终於驶入了北京城区。 下午三点,车子停在了什剎海边的四合院门前。还没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热闹的人声。 “大哥回来了!“方青山第一个迎出来,身后跟著刘芳和方明轩。 方婉一家也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双胞胎孩子兴奋地跑过来:“大伯!大伯母!寧寧姐姐!“ 方青云笑著摸摸孩子们的头:“明宇、明月,又长高了。“ 走进院子,方青云发现家里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灯笼掛在廊下,窗子上贴著手剪的窗,处处洋溢著过年的气氛。 “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方婉上前接过周晓手中的行李,“我们都准备一天了。“ 方青云环顾四周,看到侄女方文静正在认真地擦拭著一个古董瓶,不禁笑道:“文静这么用心啊,是在为明天做准备?“ 方文静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擦拭瓶。 方青山接过话头:“文静的对象后天也要来家里做客。“ “哦?“方青云有些意外,“原来如此。那咱们家今年可是双喜临门啊。“ 周晓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准备工作:“客房都收拾好了吗?给裴雪准备的礼物放在哪里了?“ “大嫂您就放心吧。“刘芳说,“客房我都重新布置过了,用的是最好的床品。礼物放在书房里,等您过目。“ 方寧兴奋地拉著方文静:“文静姐,快跟我说说,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文静的脸更红了:“就是个普通老师,也是我们学校的。“ “哎呀,文静害羞了!“方明轩在一旁起鬨,被方青山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方青云走到院子里,看到父亲方铁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虽然穿著厚厚的衣,但老人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爸,我回来了。“方青云在父亲身边坐下。 方铁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明远的事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方青云说,“明天他就带裴雪来见您。“ 夕阳西下,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余暉。方青云陪著父亲聊了很久,从明远的婚事谈到汉东的工作,从国家大事谈到家长里短。 傍晚,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厅里吃晚饭。桌上摆满了地道的北京菜,都是方青云小时候最爱吃的。 “记得妈以前最爱做这道炸酱麵。“方婉感慨地说,“每次大哥回来,妈都要亲自下厨。“ 提到已故的母亲,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伤感。 方铁嘆了口气:“要是你妈在,看到明远都要成家了,不知该多高兴。“ 周晓连忙打圆场:“妈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明远的。明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要高高兴兴的。“ 饭后,方青云把弟弟妹妹叫到书房,详细了解明天接待裴雪的安排。 “哥,您看这样安排合不合適。“方青山拿出一张清单,“明天上午十点,明远带裴雪过来。我们先在客厅喝茶聊天,然后吃午饭。“ 方婉补充道:“礼物都准备好了。给之后拜访裴老爷子准备的是您从汉东带回来的特级龙井,给裴雪准备的是一套珍珠首饰。“ 方青云仔细看了看清单,点点头:“安排得很好。不过要注意,不要太隆重,免得给人家压力。自然一点就好。“ “这个您放心。“方婉说,“我都跟明远打听过了,裴雪是个很朴实的姑娘,不喜欢那些虚礼。“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问:“文静的对象是怎么回事?“ 方青山笑著说:“那孩子叫张志远,是文静学校的同事。家里是普通工人出身,但人很踏实,对文静也很好。“ “人品好最重要。“方青云说,“后天见面时,咱们也要热情招待,不能因为家世普通就怠慢了。“ “这个自然。“方青山连连点头。 晚上九点多,方明远从单位打来电话。 “爸,你们到了吧?“方明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 “到了,一切都好。“方青云说,“你呢?准备得怎么样?“ “我都准备好了。“方明远说,“裴雪也很期待明天见到你们。她说有点紧张,让我问问您和妈都喜欢什么。“ 方青云笑了:“告诉你对象,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普通家长,不会为难她的。“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对周晓说:“看来明远这次是认真的。“ 周晓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我早就看出来了。每次提到裴雪,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星斗,心中充满感慨。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从汉东的权力更迭到儿子的终身大事,每一件都关係重大。 周晓轻轻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明远。“方青云说,“转眼间,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要老了。“ “是啊。“周晓依偎在丈夫身边,“不过看到孩子们幸福,我们就满足了。“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方家上下早早起床,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方青云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內心也期待著与未来儿媳妇的第一次见面。这个春节,註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春节。 第243章 裴雪上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裴雪上门 腊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五十分,方家四合院里已经准备就绪。周晓最后一次检查了客厅的布置,確保每处细节都完美无缺。方青云坐在主位上翻阅报纸,看似平静,但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透露著內心的期待。 “来了来了!“在门口张望的方明轩突然跑进来通报。 片刻后,方明远牵著一个温婉大方的年轻女子走进院子。裴雪穿著一件淡雅的米白色大衣,颈间繫著一条浅粉色丝巾,显得既端庄又不失青春活力。她手中提著几个精致的礼盒,举止从容,笑容得体。 “爸、妈,这是裴雪。“方明远介绍道,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裴雪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好。“ 周晓立即上前拉住裴雪的手:“好孩子,快进来坐,外面冷。“ 眾人来到客厅落座。裴雪將带来的礼物一一送上:“听说叔叔喜欢喝茶,这是我爷爷珍藏的大红袍。给阿姨准备了一条真丝围巾,希望您喜欢。“ 接著她又给方青山一家和方婉一家都准备了合適的礼物,甚至连方明轩和双胞胎孩子都有份,足见其用心。 周晓接过礼物,连连称讚:“这孩子太懂事了。“ 方青云打量著裴雪,发现她举止优雅,谈吐不俗,確实如儿子所说,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裴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方青云温和地问道。 “谢谢叔叔关心,爷爷身体很硬朗。“裴雪微笑著回答,“每天还要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呢。“ “那就好。“方青云点点头,“我听说你大伯最近转任教育部长了?“ 裴雪谦逊地说:“是的,大伯刚调任不久。父亲还在师范大学担任副校长。“ 方青云注意到,裴雪在提到家人的职务时,语气平和,没有任何炫耀之意,这让他更加欣赏。 聊了一会儿,周晓和刘芳便拉著裴雪到一旁说话。方青云见状,示意方明远跟他到书房。 关上书房门后,方青云直入主题:“初二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裴家拜访。“ 方明远有些惊讶:“这么快?“ “既然你们相处得不错,就该把这件事定下来。“方青云说,“正月里正是走动的好时机。“ “我明白了。“方明远点头,“我会和裴雪沟通好的。“ 方青云走到书桌前,取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明年六月份,我准备让你下基层锻链。“ 方明远接过文件,是一份关於基层任职的初步方案。 “您想让我去哪里?“方明远问道。 “初步考虑是平江省的一个县,担任县长。“方青云说,“县长和县委书记的位置是最能锻链人的。你要记住,到了基层,绝对不能带著从部委下去的优越感。“ 方明远认真地看著父亲:“我明白。基层工作最重要的是沉下心来,真正为老百姓做事。“ “说得对。“方青云讚许地说,“你在国办工作多年,对宏观政策很熟悉,但缺乏基层经验。这次下去,要虚心学习,深入了解实际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特別是要注意处理好与县委书记的关係。你是县长,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敢於担当,又要尊重书记的领导。“ “我会注意的。“方明远郑重地说。 “另外,“方青云意味深长地看著儿子,“如果你和裴雪的婚事能定下来,对你下基层也会有一定帮助。裴家在学界的影响力,可以为你爭取更多支持。“ 方明远立即说:“爸,我和裴雪的感情是真诚的,不希望掺杂太多其他因素。“ “这个我明白。“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膀,“感情是感情,现实是现实。两个家庭结合,自然会带来一些影响,重要的是你们要守住本心。“ 父子俩回到客厅时,发现裴雪正在教方寧插。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周晓和刘芳在一旁看著,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容。 “裴雪姐姐插的真好看。“方寧讚嘆道,“比我之前在店看到的还要漂亮。“ 裴雪温柔地笑笑:“插最重要的是心境。心静了,自然就美了。“ 午饭时,裴雪表现得落落大方,不仅主动帮周晓布菜,还能与方青云聊一些时政话题,显示出良好的家教和学识修养。 “小裴在北大教古典文学?“方青云问道。 “是的叔叔。“裴雪回答,“主要教授《诗经》和唐宋诗词。“ 方青云点点头:“古典文学是我们民族的瑰宝。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多学习传统文化。“ “我完全同意。“裴雪说,“其实古典文学中蕴含的智慧,对现代生活也很有启发。“ 饭后,方明远和裴雪到什剎海边散步。方青云站在院子里,望著他们並肩而行的背影,对周晓说:“这个姑娘不错。“ 周晓开心地说:“我也这么觉得。明远能找到这样的对象,真是他的福气。“ 下午四点多,方明远送裴雪回家。临行前,裴雪再次向方家眾人道別,举止得体,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送走裴雪后,方明远回到客厅,迫不及待地问:“爸、妈,你们觉得裴雪怎么样?“ 周晓第一个表態:“我很满意。这姑娘知书达理,又不做作,很適合你。“ 方青云也点点头:“確实不错。你跟她提过初二要去拜访的事了吗?“ “刚才散步时说过了。“方明远说,“她说会提前跟家里打招呼。“ “那就好。“方青云说,“这次去裴家,主要是表明我们的態度。具体的婚事安排,可以慢慢商量。“ 方寧凑过来:“哥,裴雪姐姐真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方明远笑著摸摸妹妹的头:“放心吧,哥知道。“ 晚饭后,方青云把儿子叫到书房,详细交代去裴家拜访的注意事项。 “裴老爷子是文化人,喜欢字画。“方青云说,“我准备了一幅李可染的山水画作为见面礼。你要记住,在裴家要少说话,多倾听。“ “我明白。“方明远说,“裴雪也跟我说过,她爷爷最討厌夸夸其谈的人。“ “另外,“方青云沉吟片刻,“关於你下基层的事,可以先跟裴雪透个风,但不要说得太具体。“ 方明远有些不解:“为什么?“ “你现在这个阶段,不宜太过张扬。“方青云解释道,“等到任命正式下来再说也不迟。“ “好的。“方明远点头应下。 第244章 方文静对象上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方文静对象上门 腊月三十这天清晨,方家四合院比往常更加热闹。虽然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接待方文静的对象,但除夕的特殊氛围也让整个院子洋溢著节日的喜庆。大红灯笼高高掛起,门窗上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和福字。 上午九点半,方文静就开始坐立不安,不时走到院门口张望。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文静姐,你別这么紧张。“方寧拉著堂姐的手,“你看我昨天多淡定。“ 方文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跳得厉害。“ 周晓和刘芳在厨房准备茶点和水果,方婉则在客厅最后检查布置。方青云坐在堂屋的主位上,看似在翻阅报纸,实则也在关注著门口的动静。 九点五十分,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胡同口。他手里提著几个礼盒,步伐稳健但略显拘谨。方文静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 “志远,这里!“方文静挥手示意。 “文静,我没来晚吧?“张志远轻声问道。 “没有,正好。“方文静接过他手中的部分礼物,“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两人刚走进院子,方青山和刘芳就迎了出来。 “叔叔、阿姨好。“张志远恭敬地问候。 方青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来了就好,快进屋坐。“ 这时,方青云、周晓、方婉一家也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大家子人,张志远明显紧张起来,握著礼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方文静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放鬆。 眾人来到堂屋落座。张志远將带来的礼物一一送上:“听说叔叔喜欢书法,我托人找了一方端砚。给阿姨准备了一套苏绣靠垫。“ 接著他又给其他人都准备了合適的礼物,虽然不如昨天裴雪的礼物名贵,但都很实用,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方青云打量著这个年轻人。张志远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穿著虽然朴素但很整洁,举止间透著一股书卷气。 “听文静说,你在学校教美术?“方青云温和地问道。 “是的叔叔。“张志远恭敬地回答,“我主要负责素描和色彩课程。“ “美术教育很重要。“方青云点点头,“能培养学生的审美能力。“ 这时,周晓示意佣人上茶。精致的景德镇茶具和上等的龙井茶,让张志远更加意识到方家的不凡。 方青云品了一口茶,看似隨意地问道:“家里父母都还好吗?“ “谢谢叔叔关心,父母身体都很好。“张志远说,“他们都是京城第一工具机厂的老工人。家里住在东直门那边的大杂院里。“ 这些情况方青云今早已经通过几个老朋友了解清楚了。张志远的父母確实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在厂里口碑很好。张志远本人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师范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方文静所在的中学任教。 “听说你们学校附近房价不低。“方青云继续问道,“你们以后结婚了准备住哪里?“ 这个问题让张志远挺直了腰板:“家里已经拿出积蓄,在我们学校附近买了两间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够住了。“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能够在北京买房,说明张家虽然普通,但还是有些家底的,更重要的是展现了他们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感情。“方青云说,“文静是我们方家的宝贝,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对文静好的。“张志远郑重承诺。 这时,方青山適时地接过话头:“志远啊,听文静说你的油画很不错?“ “谈不上很好,就是业余爱好。“张志远谦逊地说。 方明远也加入谈话:“我有个朋友在美术馆工作,改天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在男人们的閒聊中,张志远逐渐放鬆下来。他发现方家人虽然身份不凡,但都很隨和,没有想像中的架子。 另一边,周晓、刘芳和方婉则拉著方文静到偏厅说话。 “文静,志远这孩子看起来不错。“周晓轻声说,“很踏实的样子。“ 刘芳也点头:“最重要的是对你好。我偷偷观察了,他的眼睛一直跟著你转。“ 方文静红著脸:“他確实对我很好。上次我感冒,他特意熬了薑汤送到学校。“ 方婉笑著说:“看来我们文静找到好归宿了。“ 午饭时,张志远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他主动帮长辈布菜,与方明远、陈志明也能自然地交谈。 “志远,尝尝这个红烧肉。“方青山给未来女婿夹菜,“这是你阿姨的拿手菜。“ “谢谢叔叔。“张志远尝了一口,由衷讚嘆,“真好吃,比我妈做的还要香。“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餐桌上的气氛更加融洽。 饭后,方文静带著张志远在院子里散步。冬日的阳光洒在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温馨。 “你们家真好。“张志远感慨地说,“每个人都那么友善。“ “现在不紧张了吧?“方文静调皮地问。 张志远握住她的手:“不紧张了。你家人这么好,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不在乎那些。“方文静轻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下午,方青云把方青山叫到书房。 “文静这个对象不错。“方青云说,“虽然家世普通,但人品可靠,也有上进心。“ 方青山点头:“我和刘芳也是这么想的。重要的是两个孩子感情好。“ “既然你们都满意,那就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方青云说,“需要家里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谢谢哥。“方青山感动地说,“不过志远家已经准备好了婚房,我们打算简单办一下就好。“ 方青云想了想:“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这样吧,婚礼的费用我来出,就当是给文静的嫁妆。“ “这怎么行...“方青山连忙推辞。 “就这么定了。“方青云摆摆手,“文静也是我的侄女,我这个做大伯的应该表示表示。“ 第245章 知晓身份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知晓身份 下午三点左右,张志远看了看手錶,虽然依依不捨,但还是礼貌地提出告辞。方文静主动表示要送他到胡同口,两人並肩走出四合院。 冬日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两人长长的影子。胡同里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为这个除夕下午增添了几分年味。 走出一段距离后,张志远犹豫再三,终於忍不住问道:“文静,你大伯...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身份?“ 方文静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张志远斟酌著用词,“你大伯身上的气势,跟你爸、你姑父他们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今天一直很温和,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方文静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只是没想到张志远这么敏锐地察觉到了。 两人走到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停下脚步。方文静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我大伯...是汉东省委书记。“ “什么?“张志远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省委书记?那个汉东省?“ 方文静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昨天跟你说,不用太紧张,我家人很隨和的。“ 张志远一时语塞,半晌才喃喃道:“省委书记...这...我从来没想过会见到这么大的领导...“ 在他的人生经歷中,最大的官就是他们学校的校长,那还是个副科级干部。省委书记这个级別,对他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昨天不告诉你了吧?“方文静轻声说,“我怕你知道后会太紧张。“ 张志远苦笑著摇摇头:“我现在更紧张了。在你家吃饭的时候,我还在你大伯面前侃侃而谈...“ “没关係的。“方文静握住他的手,“我大伯很欣赏你。今天饭后他还特意跟我爸说,你是个可靠的人。“ 听到这话,张志远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文静,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適,但是...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老师呢?以你家的背景,完全可以从政或者进政府部门啊。“ 方文静望著远处什剎海冰面上嬉戏的孩子们,眼神变得深远:“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选择当老师,首先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工作。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看著他们成长,让我感到很快乐。“ “但是...“张志远还是有些不解。 “其次,“方文静的语气变得有些感伤,“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基本要三四年才能见一次我大伯。“ “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在外地工作。“方文静说,“从我记事起,大伯就在国外工作,后来虽然回了国,但没几年就调到汉江省的寧州工作,后来调到汉东。每次他回北京,都是来去匆匆。“ “那时候我就想,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从政,可能也会像大伯一样,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张志远轻轻握住她的手,表示理解。 “最重要的是,我有个开明的大伯。他从来没有要求我们这些小辈一定要从政,或者通过联姻来为家族谋利益。他说过,只要我们开心,做什么工作都可以。“ 张志远深受触动:“你大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两人在胡同口又聊了很久。张志远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平静下来,开始理解方文静的选择。 “其实,“方文静突然笑著说,“我大伯昨天还特意交代,让我们家的身份不要在外面宣扬。他说希望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你放心。“张志远郑重地说,“我不会到处说的。只是...下次见到你大伯,我可能会更紧张了。“ “不用紧张。“方文静调皮地说,“你就把他当成普通长辈就好。昨天他不是还夸你的画好吗?“ 提到这个,张志远也笑了:“是啊,你大伯对艺术还挺了解的。“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胡同里开始飘起各家各户准备年夜饭的香味。 “我该回去了。“方文静说,“晚上还要吃团圆饭。“ “好。“张志远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代我向你家人问好。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 看著方文静转身离去的背影,张志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今天的经歷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他需要时间消化。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志远的思绪万千。他想起今天在方家的一幕幕——方青云温和但威严的气质,周晓优雅得体的举止,方明远沉稳干练的风范...这一切都显示著这个家族的不凡。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方家人的真诚和善意。他们没有因为他的普通家世而轻视他,反而都很尊重他和文静的感情。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世家风范吧。“张志远心想。 而此时,方文静回到家中,发现大伯正在院子里等她。 “送走了?“方青云温和地问。 “嗯。“方文静点点头,“大伯,我...我把您的身份告诉他了。“ 方青云笑了笑:“早晚要知道的。他什么反应?“ “很震惊。“方文静老实回答,“不过后来就平静下来了。“ “这孩子不错。“方青云说,“虽然家世普通,但是宠辱不惊,很难得。“ “谢谢大伯。“方文静感动地说。 “记住,“方青云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我们家是什么背景,最重要的是你们幸福。只要志远对你好,其他都不重要。“ “我知道。“方文静眼中闪著泪光,“谢谢大伯这么开明。“ 除夕夜的团圆饭上,方家其乐融融。 而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张志远也在向父母讲述今天的经歷。当他提到方青云的身份时,父母都惊呆了。 “省委书记的侄女?“张父难以置信地说,“志远啊,咱们家这可是高攀了。“ “爸,文静大伯很开明的。“张志远说,“他说只要我们对文静好,其他都不重要。“ 张母感慨道:“这样的领导家庭,真是难得。“ 这个除夕夜,对两个年轻人来说,都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们不仅要迎接新的一年,还要开始规划共同的未来。而有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这条路一定会走得更加顺畅。 第246章 裴家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裴家拜访 正月初二这天清晨,天还没亮,周晓就把方青云和方明远叫醒了。 “快起来准备,今天要去裴家拜访,可不能迟到。“周晓一边拉开窗帘一边催促。 方青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半。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今天的拜访確实很重要。他迅速起床洗漱,方明远也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客厅了。 “礼物都准备好了吗?“方青云问。 “都准备好了。“周晓指著客厅里摆放整齐的礼盒,“给裴老的李可染山水画,给裴部长和裴校长的文房四宝,还有给裴一泓的汉东特產。“ 方明远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色西装,繫著领带,显得格外精神。他有些紧张地整理著袖口,不时看看手錶。 “放鬆点。“方青云拍拍儿子的肩膀,“裴家既然答应见面,就是认可你了。“ 七点半,方明远开著从汉东省驻京办借来的黑色奥迪,载著父亲前往裴家老宅。车子行驶在清晨的北京街道上,路上的车辆还很稀少。 “爸,您说裴家会提什么要求吗?“方明远有些忐忑地问。 “不用想太多。“方青云平静地说,“今天主要是表明我们的態度。具体的婚事安排,可以慢慢商量。“ 裴家老宅位於西城区一条安静的胡同里,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四合院。当方家父子的车停在胡同口时,远远就看到裴家门前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让方明远意外的是,在门口迎接的不仅是裴雪的父亲裴校长,还有她的伯父裴部长,以及堂哥裴一泓。这样的迎接阵容,显示出裴家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方书记,欢迎欢迎。“裴部长率先上前握手。他虽然也是正部级干部,但今年已经六十三岁,比方青云大了整整十岁。在这个年纪,很可能就会在现在的职位上退休了。 “裴部长太客气了。“方青云谦逊地回应,“这位是犬子明远。“ 方明远赶紧上前行礼:“裴部长好,裴校长好。“ 裴校长笑著打量方明远:“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我们小雪经常提起你。“ 裴一泓也上前与方明远握手:“明远兄弟,久仰了。小雪可没少在我们面前夸你。“ 方明远注意到,裴一泓虽然才三十出头,但举止沉稳,言谈得体,果然如父亲所说,是个可造之材。 “裴老爷子在吗?“方青云问道,“我们应该先去给老人家拜个年。“ “在的在的。“裴部长连忙说,“老爷子一早就在正房等著了。“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正房。裴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 “裴老,给您拜年了。“方青云上前恭敬地问候。 方明远也跟著行礼:“裴爷爷新年好。“ 裴老爷子笑著点点头:“好好,都坐吧。“ 眾人落座后,佣人端上茶点。方青云示意方明远將礼物奉上。 “听说裴老喜欢字画,特意准备了一幅李可染的山水画,聊表心意。“方青云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老爷子打开画轴,仔细欣赏了一番,满意地说:“青云同志有心了。这幅画我很喜欢。“ 接著,方明远又向裴部长和裴校长送上礼物。裴一泓也收到了方明远特意准备的汉东特產。 “一泓还在汉江工作?“方青云看似隨意地问道。 “是的方书记。“裴一泓恭敬地回答,“在汉江省金州市任副市长。“ “金州是个好地方。“方青云点点头。 裴部长接过话头:“一泓还年轻,需要多向方书记这样的老前辈学习。“ 聊了一会儿,裴老爷子对方明远说:“明远啊,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方明远立即起身:“好的裴爷爷。“ 看著一老一少走出正房,方青云知道,这是裴老爷子要单独考察未来的孙女婿了。 院子里,裴老爷子走在前面,方明远恭敬地跟在半步之后。 “听小雪说,你在国办工作?“裴老爷子问道。 “是的裴爷爷。“方明远回答,“在综合一处。“ “年轻人在这个岗位上很锻链人。“裴老爷子点点头,“將来有什么打算?“ 方明远谨慎地回答:“可能会下基层锻链。父亲常说,基层工作最能磨练人。“ “说得对。“裴老爷子讚许地说,“我们裴家的子弟,也都要从基层做起。一泓就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上来的。“ 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著,裴老爷子不时问一些问题,从工作理想到人生规划,从对时局的看法到对家庭的观念。方明远都认真地回答,既不刻意討好,也不隱瞒自己的想法。 与此同时,在正房里,大人们也在进行著重要的谈话。 “青云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很欣赏明远这个孩子。“裴校长开门见山地说,“小雪跟他相处这段时间,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裴部长也表態:“两个孩子感情好,这是最重要的。“ “听说明远准备下基层?“裴部长问道。 “有这个打算。“方青云说,“可能在今年六月份。年轻人需要歷练。“ “很好。“裴部长点头,“如果需要,一泓在汉江可以帮忙照应一下。“ “那就先谢过了。“方青云说,“不过还是要让明远自己闯一闯。“ 这时,裴雪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毛衣,显得格外娇俏。 “方叔叔好。“裴雪恭敬地问候。 “小雪来了。“方青云慈爱地说,“明远陪裴爷爷在院子里散步呢。“ 裴雪脸一红:“我去看看。“ 看著裴雪离开的背影,裴校长感慨地说:“女大不中留啊。“ 眾人都笑了。 院子里,裴老爷子对方明远的考察也接近尾声。 “明远啊,“裴老爷子停下脚步,严肃地说,“小雪是我们裴家的掌上明珠。你要答应我,永远对她好。“ “裴爷爷,我向您保证,“方明远郑重地说,“一定会用一生来爱护小雪。“ “好,好。“裴老爷子满意地点头,“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当两人回到正房时,大家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结果。 裴雪悄悄对方明远眨了眨眼,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中午,裴家准备了丰盛的家宴。席间,两家人相谈甚欢,儼然已经是一家人了。 “青云啊,“裴老爷子举杯说,“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来,干一杯。“ “裴老请。“方青云恭敬地举杯回应。 宴席结束后,方家父子告辞离开。在回去的车上,方明远终於鬆了一口气。 “爸,裴爷爷好像对我很满意。“ 方青云点点头:“裴老是个明白人。他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待小雪的。“ “那我们的婚事...“ “既然裴家没有意见,那就选个日子把婚事定下来。“方青云说,“不过要等你下基层之后再说。“ “我明白。“方明远说,“先立业后成家。“ 这个正月初二,对方家来说意义重大。不仅为方明远定下了终身大事,也为方家与裴家的关係奠定了基础。 第247章 返回汉东和钟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返回汉东和钟家 正月初四的清晨,方家四合院里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离愁。方青云提著简单的行李站在院中,与家人一一告別。 “这么早就走吗?不能再多待几天?“周晓依依不捨地为丈夫整理著衣领。 方青云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汉东那边还有很多工作等著我。你和寧寧可以多住些日子,等寧寧开学前再回去。“ 方寧眼眶微红,紧紧抱住父亲:“爸,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方青云拍拍女儿的背,“爸爸会注意的。“ 就在方青云准备出门时,方寧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到一旁说话。父女俩走到院子角落的海棠树下。 “爸,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方寧压低声音,“初一那天,钟小艾突然联繫我,说想约我过年期间出来玩玩。“ 方青云微微挑眉:“就你们两个人?“ “她说就我们两个女孩子。“方寧有些担忧地说,“我总觉得这事有点突然。之前我们在学校虽然关係不错,但也没到私下约著出去玩的程度。“ 方青云沉思片刻。钟小艾的这个举动確实值得玩味。作为钟家的孙女,她突然主动接近方寧,这背后很可能与他的身份有关。 “你现在是汉东省委书记兼省长的女儿,“方青云缓缓说道,“受到的关注自然不一样。钟小艾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方寧不安地问:“那我要去吗?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去,为什么不去?“方青云笑了笑,“该玩玩,没关係。现在爸爸不是小人物了,能为你们撑起一片天。“ 他继续说道:“你要记住,钟老爷子虽然资歷很老,在党內德高望重,但钟家的二代们还很年轻,都没有成长起来。钟小艾的父亲现在应该还是个司局级干部吧?“ 方寧点点头:“听我哥说在某个部委任副局长。“ “所以钟家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方青云分析道,“他们不敢太跋扈。毕竟,对付不了钟老爷子,但是让钟家的二代起不来,这个能力很多人还是有的。“ 方寧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钟小艾接近我,可能是想通过我结交您?“ “有这个可能。“方青云说,“但也不排除她就是单纯想跟你交朋友。你要学会分辨。“ 他慈爱地看著女儿:“记住,你现在代表的不仅是自己,也是方家。与人交往要大方得体,但也要保持適当的距离。“ “我知道了,爸。“方寧郑重地点头。 “另外,“方青云补充道,“如果钟小艾问起我的事,你可以適当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核心的事情不要多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我懂。“方寧说,“我在学校一直很低调,不会乱说话的。“ 父女俩的谈话被走过来的方青山打断:“哥,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机场了。“ 方青云最后拥抱了一下女儿,又对周晓说:“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你也是。“周晓红著眼圈说,“別太累了。“ 去机场的路上,方青山一边开车一边说:“哥,您就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辛苦你了。“方青云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爸年纪大了,你要多费心。“ “应该的。“方青山说,“倒是您,在汉东一个人,要注意身体。“ 方青云笑了笑:“习惯了。等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到达机场后,方青山帮哥哥提著行李送到安检口。 “就送到这吧。“方青云接过行李,“回去吧,路上小心。“ “哥,保重。“ 通过安检后,方青云回头望了一眼。方青山还站在原地挥手,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家人的支持,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在候机厅里,方青云还在思考刚才女儿说的事。钟小艾主动接近方寧,这確实是个值得关注的信號。 但他也清楚,这种世家关係是把双刃剑。处理得好,可以相得益彰;处理不好,反而会受其牵累。他必须把握好分寸。 飞机起飞后,方青云闭上眼睛养神。这次回京过年,收穫颇丰。 两个小时的飞行很快结束。当飞机降落在汉东京州机场时,方青云已经调整好状態,准备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中。 回到省委大院,方青云立即召集值班领导开会,了解春节期间的工作情况。 “书记,春节期间全省总体平稳。“值班的省委秘书长匯报,“没有发生重大突发事件。“ “很好。“方青云点头,“通知各部门,明天正式上班后,立即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中。“ 第二天,方青云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 “爸,我和钟小艾见面了。“方寧说,“我们一起去逛了庙会。“ “玩得开心吗?“方青云问。 “挺开心的。“方寧回答,“钟小艾很会照顾人,也没有打听您的事,就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那就好。“方青云说,“继续保持这样的交往。记住,真诚最重要。“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汉东的夜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他不仅要推动汉东的改革发展,还要为家族的未来谋划。这一切,都需要智慧和耐心。 第248章 祁同伟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祁同伟的事 正月十四下午,京州机场出口处,楚沐早已等候多时。当周晓和方寧推著行李车走出来时,他立即迎上前去。 “周阿姨,方寧同学,一路辛苦了。“楚沐接过行李车,“书记正在开会,让我先接你们回家。“ 方寧好奇地问:“楚秘书,我爸最近很忙吗?“ “是啊,“楚沐一边推著行李车一边说,“新年伊始,各项工作都要部署。书记这几天都在开会调研。“ 回到省委家属院一號別墅,周晓开始整理从北京带回来的东西。 傍晚六点,方青云准时回到家中。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味。 “回来了?“周晓从厨房探出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方寧也从楼上跑下来:“爸!“ 方青云笑著摸摸女儿的头:“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方寧说,“就是您不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气氛温馨融洽。方青云关心地问了问女儿在北京的见闻,特別是与钟小艾的交往情况。 “钟小艾人挺好的,“方寧说,“我们后来又见了几次,就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方青云点点头:“正常交往就好。“ 饭后,周晓在厨房收拾,方青云和女儿在客厅喝茶聊天。看著即將升入大三下学期的女儿,方青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寧寧,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下。“方青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方寧放下茶杯,认真地看著父亲。 “关於你那个学长祁同伟的。“方青云说,“他今年就要毕业分配了,我估计你之前说的群峰同志的女儿梁璐会在分配问题上做文章。“ 方寧愣了一下:“梁老师还会针对祁学长?这都一年多了,她还没放弃?“ “梁璐这个人的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些。“方青云摇摇头,“她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我估计祁同伟很可能会被分配到偏远地区。“ “那...我们能帮帮他吗?“方寧期待地问。 方青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祁同伟这个人怎么样?“ “很优秀啊。“方寧说,“从山区考出来,一路都是尖子生。陈阳学姐经常夸他聪明勤奋。“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让他吃点亏不是坏事。“方青云缓缓说道。 方寧不解地看著父亲。 “你想,“方青云解释道,“祁同伟这种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孩子,在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里都是尖子。他这一路走来太顺了,从来没有真正经歷过挫折。“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样的人,如果一直一帆风顺,很容易对社会失去敬畏之心。让他到基层去磨练磨练,体会一下现实的不易,对他將来的成长有好处。“ 方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偏远地区是不是太....?“ “偏远才能更好地磨练人。“方青云说,“不过你放心,如果他在下面表现不错,半年一年后,我会在適当的时候帮一把。“ “真的?“方寧眼睛一亮。 “当然。“方青云微笑,“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这件事你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祁同伟本人。“ “我明白。“方寧郑重地点头。 父女俩的谈话被周晓打断:“你们父女俩在聊什么这么严肃?“ “在说寧寧学业的事。“方青云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寧寧,你马上要大三下学期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是准备保研还是直接毕业?“ 方寧想了想:“我想直接毕业。法学专业实践性很强,我想早点参加工作。“ “想好去哪里工作了吗?“周晓关切地问。 “还没想好。“方寧说,“可能会考虑检察院或者法院。“ 方青云讚许地说:“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你要记住,不管去哪里工作,都要从基层做起。“ “我知道。“方寧说,“我不会靠著您的关係走捷径的。“ 周晓心疼地说:“女孩子家,何必那么辛苦。让你爸帮你安排个轻鬆点的岗位不好吗?“ “妈,“方寧挽住母亲的手臂,“我想靠自己的能力闯一闯。您不是常说,靠父母不算本事吗?“ 方青云欣慰地看著女儿:“有这样的志气很好。不过爸爸还是要提醒你,工作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困难。“方寧坚定地说。 晚上,方青云在书房工作时,不禁又想起了祁同伟的事。他让楚沐找来了岩台市的相关资料。岩台是汉东省最偏远的地级市之一,经济发展相对滯后,下面乡里的司法所条件肯定更是艰苦。让祁同伟去那里工作,確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但方青云相信,真正的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如果祁同伟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不值得他后续的帮助。 开学一月后,方寧回到学校,发现祁同伟果然在为毕业分配的事发愁。 “祁学长,你工作分配有眉目了吗?“一次在图书馆偶遇时,方寧关心地问。 祁同伟苦笑著摇摇头:“估计不会太好。梁老师已经明確表示,如果我不接受她的感情,就別想留在京州。“ 方寧想起父亲的嘱咐,只能安慰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祁学长这么优秀,到哪里都能干出一番事业。“ 祁同伟感激地说:“谢谢你的鼓励。其实我也想通了,基层虽然艰苦,但更能锻链人。“ 看著祁同伟乐观的样子,方寧更加佩服父亲的远见。確实,让祁同伟到基层磨练,对他未必是坏事。 四月份,毕业分配方案初步確定。果然如方青云所料,祁同伟被分配到了岩台市孤鹰岭乡司法所。得知这个消息后,祁同伟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坦然接受了。 “岩台虽然偏远,但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研究法律实务。“祁同伟对陈阳说。 陈阳心疼男友,但也无可奈何:“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方寧从陈阳那里得知这些情况后,回家告诉了父亲。 “祁学长被分到岩台市孤鹰岭乡司法所了。“方寧说,“不过他心態很好,准备安心去工作。“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有这样的心態就对了。你继续关注他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 “爸,您真的会在半年后帮他吗?“方寧確认道。 “当然。“方青云说,“不过前提是他在下面表现优秀。如果浑浑噩噩混日子,那就让他在基层待著吧。“ 与此同时,方明远和裴雪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两家商定,等方明远六月份下基层后,就正式订婚。 看著孩子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方青云深感欣慰。作为父亲,他要做的不是在前面为他们铺平道路,而是在身后给予支持和保护。只有这样,孩子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第249章 高育良想要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高育良想要拜访 隨著毕业季的临近,汉东政法大学校园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学生们都在为前途奔波,而教授们也在为自己的发展谋划。高育良就是其中之一。 这天下午,方寧刚上完最后一节专业课,正准备去图书馆,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书包。 “方寧!“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方寧回头,发现是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自从大一时侯亮平转而去追求钟小艾后,高芳芳就渐渐疏远了他们这个小圈子,今天突然出现,让方寧有些意外。 “芳芳?好久不见。“方寧礼貌地打招呼。 高芳芳亲热地挽住方寧的手臂:“是啊,好久没一起玩了。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方寧有些为难:“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高芳芳不由分说地拉著方寧往外走,“咱们好久没聚了,正好聊聊。“ 方寧拗不过高芳芳的热情,只好跟著她往教师家属院走去。路上,高芳芳滔滔不绝地讲著最近的校园趣事,但方寧总觉得她的热情有些刻意。 来到高家,吴老师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方寧,她立即热情地迎上来:“方寧来了!快请进,饭菜都准备好了。“ 方寧注意到,高家今天特意准备得很丰盛,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显然不是平常的家常便饭。 “吴老师太客气了。“方寧有些不安地说。 “哪里的话,“吴老师笑著说,“你是芳芳的好朋友,来家里吃顿饭很正常。“ 三人刚在客厅坐下,高育良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方寧,他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方寧同学来了。“高育良温和地打招呼,“最近学习忙吗?“ “还好,高老师。“方寧恭敬地回答。 这时,方寧已经隱约猜到了今天这顿饭的用意。高育良作为政法系的教授,一直有进入政界的想法。现在毕业季临近,他恐怕是想要通过自己与父亲搭上线。 饭桌上,高育良先是问了些学业上的事,然后看似隨意地问道:“方寧同学马上就要大三结束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有没有读研的打算?“ 方寧谨慎地回答:“我打算直接毕业工作,不准备读研了。“ “哦?“高育良有些意外,“以你的成绩,保研应该没问题啊。“ “我觉得法学专业实践性很强,“方寧说,“想早点参加工作积累经验。“ 吴老师插话道:“方寧这么优秀,不管做什么都会很出色的。“ 高芳芳也附和:“是啊,方寧可是我们班的学霸。“ 接下来的谈话围绕著校园生活展开。高育良时不时会透露一些对当前政法工作的看法,显示出他对实务工作的关注和思考。 方寧一边应付著谈话,一边观察著高育良。她发现这位教授確实很有才华,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如果不是带著目的性接触自己,她可能会很欣赏这位老师。 饭后,吴老师和高芳芳藉故离开,客厅里只剩下高育良和方寧两人。 “方寧同学,“高育良终於切入正题,“听说你父亲工作很忙?“ “是的,“方寧谨慎地回答,“他最近確实很忙。“ 高育良沉吟片刻,说道:“我一直很敬佩方书记的工作能力和改革魄力。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忙问问,我能否去拜访一下他?“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高育良直接提出这个请求,方寧还是有些为难。 “高老师,“方寧斟酌著用词,“我周末回家时会跟父亲提一下。不过他现在工作確实很忙,能不能抽出时间,我也不確定。“ “理解,完全理解。“高育良连忙说,“方书记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只要你能帮忙转达就好。“ 从高家出来,方寧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理解高育良想要进步的心情,但也反感这种刻意的接近。 周末回家时,方寧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高育良想拜访我?“方青云听后笑了笑,“这位教授倒是很会找机会。“ “爸,您要见他吗?“方寧问。 方青云沉思片刻:“你觉得高育良这个人怎么样?“ “很有才华,“方寧客观地评价,“讲课很好,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就是...功利心有点重。“ “这个评价很中肯。“方青云点点头,“高育良在学术上確实很有建树,我读过他的几篇论文,水平很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想从政,也是人之常情。学术与政治本就相通,很多优秀的领导干部都有学术背景。“ “那您要见他吗?“方寧再次问道。 “见一见也无妨。“方青云说,“不过要等合適的时机。你现在可以回復他,就说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的时候再安排。“ “好的。“方寧鬆了口气。父亲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他对高育良还是有一定认可的。 周一回到学校,方寧找到高育良,转达了父亲的意思。 “我父亲说他最近比较忙,等有空的时候再安排见面。“方寧如实转告。 高育良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感激地说:“谢谢你了方寧。请转告方书记,我隨时等候他的安排。“ 这件事过后,高育良在课堂上对方寧的態度明显更加关注。不仅经常点名让她回答问题,还推荐她参加一些重要的学术活动。方寧虽然感激,但也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六月转眼就到,毕业季正式来临。在毕业典礼上,方寧看著台上致辞的高育良,不禁想起他想要从政的心愿。也许在不久的將来,这位教授真的会踏上政治舞台。而到那时,父亲是否会给他一个机会,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250章 方明远订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方明远订婚 六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初显夏日的炎热。方青云带著周晓和方寧返回京城,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参加儿子的订婚仪式,更是为了方家与裴家这两个家族的正式联姻。 方明远的工作去向已经確定,將前往齐省东平市九原县担任县长。这个安排既考虑了锻链的需要,也照顾到了两地距离——九原县虽然偏远,但距离北京还算方便,便於小两口团聚。 “明远这个安排不错。“在回京的高铁上,方青云对周晓说,“九原县虽然经济相对落后,但正因如此,更能锻链人。“ 周晓还是有些担心:“那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一下子到那么远的地方,能適应吗?“ “放心吧妈,“方寧插话道,“哥哥很能干的。再说还有裴雪姐姐支持他呢。“ 方青云点点头:“正是因为要订婚了,才更要让明远早点下去锻链。男人要先立业后成家。“ 到达北京后,方家立即投入到订婚仪式的准备工作中。经过方青云与裴部长的商议,决定將订婚仪式安排在钓鱼台国宾馆。这个选择既显示了仪式的庄重,也符合两家的身份。 订婚当天,钓鱼台国宾馆芙蓉厅內宾客云集。裴老爷子的几位老战友特意前来祝贺,这些白髮苍苍的老革命虽然大多已经退隱,但在军界仍有著不小的影响力。裴部长的同事和朋友也来了不少,教育部、文化部的领导济济一堂。 方青云这边更是宾客如云。外交部时期的老领导、计委工作时的同事、汉江省和汉东省的干部都前来祝贺。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汉东省只来了赵立春和梁群峰两位核心班子成员,而汉江省的吴起书记和楚明省长都亲自前来。 “青云同志,恭喜啊!“吴起握著方青云的手说,“明远这孩子我见过,是个可造之材。“ 楚明也笑著说:“方书记,您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方青云谦逊地回应:“谢谢二位。明远还年轻,需要多磨练。“ 赵立春和梁群峰在一旁与其他宾客寒暄。赵立春低声对梁群峰说:“方书记这次可是把半个京城的人脉都请来了。“ 梁群峰点点头:“裴家也不简单。看到那边几位穿军装的老首长了吗?都是裴老爷子的老战友。“ 正当宾客们交谈时,今天的两位主角登场了。方明远穿著一身深色西装,英挺俊朗;裴雪则是一袭淡粉色礼服,温婉动人。两人手挽手走进会场,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 “真是郎才女貌啊!“不少宾客发出讚嘆。 周晓和裴雪的母亲坐在一起,两位母亲看著自己的孩子,眼中都闪著欣慰的泪光。 方青云和裴部长则忙著接待重要宾客。在这个过程中,方青云注意到,不少宾客都对这两位亲家的组合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方家的政治资源与裴家的学术背景相结合,確实是个很有潜力的组合。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方青云和裴部长分別代表两家致辞。 “今天是我儿子明远和裴雪订婚的大喜日子,“方青云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代表方家,感谢各位来宾的光临。“ 他继续说道:“明远和裴雪能够相识相知,是缘分也是福分。作为父亲,我祝愿他们永远幸福。“ 裴部长的致辞则更加温和:“小雪是我们裴家的掌上明珠,今天看到她找到明远这样的好归宿,我们都很欣慰。希望两个孩子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在眾人的见证下,方明远为裴雪戴上了订婚戒指。这一刻,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方寧在台下看著哥哥幸福的模样,不禁想起了祁同伟和陈阳。同样是相爱的人,命运却如此不同。她悄悄嘆了口气,被身边的周晓察觉。 “怎么了?“周晓轻声问。 “没什么,“方寧摇摇头,“就是为哥哥高兴。“ 仪式结束后是午宴。宾客们按照关係亲疏分桌就座。方青云和裴部长陪著最重要的宾客在主桌,方明远和裴雪则挨桌敬酒。 在敬酒过程中,方明远注意到不少宾客都在悄悄打量他。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仅仅是方青云的儿子,更是方裴两家的联姻代表。这个身份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责任。 “明远啊,“一位外交部的老领导拍著他的肩膀说,“到了基层要好好干,別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努力。“方明远恭敬地回答。 裴雪那边也是如此。不少学术界的长辈都嘱咐她要支持丈夫的工作,同时也不要放弃自己的事业。 午宴进行到一半时,方青云特意把儿子叫到一旁。 “明远,看到今天来的这些宾客了吗?“方青云意味深长地说。 “看到了。“方明远点头。 “这些都是我们两家的资源,“方青云说,“但你要记住,资源是助力,不是依赖。到了九原县,还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我明白,爸。“方明远郑重地说,“我不会给方家丟脸的。“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方家和裴家的核心成员来到休息室,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青云啊,“裴老爷子开口道,“明远马上就要下去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方青云恭敬地回答:“主要是让他脚踏实地,多为老百姓办实事。“ 裴部长接过话:“我们裴家在齐省也有些关係,如果需要,可以適当关照一下。“ “谢谢裴部长好意,“方青云说,“不过还是让明远自己闯一闯比较好。“ 这时,裴一泓走过来:“方书记,我在汉江听说九原县最近在搞农业產业化改革,明远去那里正可以大展身手。“ 方青云欣赏地看著裴一泓:“一泓对基层工作很了解啊。听说你在金州干得不错?“ “还在学习阶段。“裴一泓谦逊地说。 两家人越聊越投机,从孩子们的前途谈到国家大事,从教育改革谈到经济发展。方青云发现,裴家虽然以学术见长,但对实务工作也很有见解。 傍晚时分,订婚仪式全部结束。送走所有宾客后,方家和裴家的人站在国宾馆门口道別。 “青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裴部长握著方青云的手说。 “是啊,“方青云点头,“希望两个孩子幸福,也希望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回程的车上,方明远和裴雪坐在后排,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紧张的一天终於结束了。“裴雪轻声说。 “这才刚刚开始。“方明远看著未婚妻,“等我从九原回来,我们就结婚。“ 副驾驶座上的方青云听到儿子的这句话,欣慰地笑了。 而这个订婚仪式,也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確的信號:方裴两家已经正式联手,这必將对未来汉东乃至更高层面的政治格局產生深远影响。 第251章 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安排 订婚仪式结束后的傍晚,方家一行人回到了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砖灰瓦上,给这座老宅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与钓鱼台国宾馆的盛大场面相比,这里的家庭聚会更显得温馨亲切。 周晓、刘芳和方婉一进院子就直奔厨房,开始准备晚饭。虽然今天的订婚宴很丰盛,但她们还是想为家人再做一顿家常菜。 “大嫂,您休息会儿吧,“刘芳对周晓说,“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 周晓笑著系上围裙:“不累,看到明远订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婉一边洗菜一边说:“明远和裴雪真是般配。今天来的那些宾客,都在夸他们郎才女貌。“ 院子里,男人们和孩子们在葡萄架下乘凉。方铁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儿孙满堂的热闹景象。方青云、方青山和陈志明坐在石凳上聊天,方明远、方寧、方文静以及几个小的围坐在他们身边。 “明远啊,“方青云端起茶杯,对儿子说,“既然工作已经定了,有些事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方明远立即坐直身子:“爸,您说。“ “你这次去九原县,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部委到地方,工作方式完全不同。“方青云语重心长地说,“在部委是制定政策,在基层是执行政策。这个转变你要儘快適应。“ 方青山插话道:“哥说得对。基层工作最讲究实际,光有理论不行,明远你之前一直坐办公室,可不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 方青云点点头,继续说道:“齐省那边,我有几个老朋友和同事。省组织部的王部长,之前在计委跟我共事过,是个很正派的干部。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请教。“ “还有李建国,“方青云说,“他去年从寧州调任齐省常委副省长。你在汉江时跟他打过交道,应该比较熟悉。“ “不过你要记住,“方青云严肃地说,“这些关係是给你指路的,不是给你铺路的。具体工作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明白。“方明远郑重地点头,“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时,方青云把目光转向方文静:“文静,你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方文静脸一红:“我们想在今年国庆节期间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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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方青云最后叮嘱,“在基层工作,最重要的是贏得群眾的信任。要多下基层调研,少坐在办公室里。“ “我记住了。“方明远郑重地说。 当晚,方家四合院里洋溢著温馨的气氛。虽然明天大家又要各奔东西,但这一刻的团聚显得格外珍贵。 第252章 方寧的实习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方寧的实习安排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方家四合院就已经忙碌起来。方青云和方寧提著简单的行李准备出发,周晓细心地为丈夫整理著领带。 “到了汉东记得按时吃饭,“周晓叮嘱道,“你胃不好,別老是凑合。“ 方青云拍拍妻子的手:“知道了,你也是。等明远出发后早点回汉东。“ 方寧拥抱了母亲:“妈,您別太想我们。“ 方青山一家和方婉一家也都起来送行。方明轩揉著惺忪的睡眼:“大伯、寧寧姐,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 “是啊,“方青云摸摸侄子的头,“你要记住大伯昨天说的话,好好学习。“ 到达机场时,朝阳刚刚升起。在贵宾候机室里,方青云闭目养神,方寧则翻阅著一本法学专著。 “爸,您说我去哪里实习比较好?“方寧突然问道。 方青云睁开眼睛:“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等回汉东再详细说。“ 两个小时的飞行很快过去。飞机降落在汉东金州机场时,秘书楚沐已经等候在停机坪旁。 “书记,方寧同学,一路辛苦了。“楚沐接过行李,“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在回城的车上,楚沐简要匯报了这几天的工作:“书记,这几天积压的文件已经整理好放在您办公室了。另外,京州市委刘长生书记想约您匯报工作。“ 方青云点点头:“安排明天上午吧。“ 先把方寧送回省委家属院后,方青云直接来到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几摞文件,最上面是急需处理的紧急文件。 “书记,这些是这几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楚沐將一份清单放在桌上,“红色文件夹的是急件。“ 方青云首先翻开红色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关於国有企业改革的匯报材料。他仔细阅读后,在上面批註了几点意见。 接著是省发改委报送的《汉东省经济发展半年总结》,方青云看得特別仔细,不时用笔做著记录。 “通知发改委,“方青云对楚沐说,“这份报告有些数据需要核实,让他们明天派人来匯报。“ “好的省长。“楚沐立即记录。 处理完紧急文件后,方青云开始翻阅其他材料。虽然只是离开了几天,但各项工作都在推进,这让他感到欣慰。 下午,方青云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工作会议,听取了几项重点工作的进展情况。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 回到家中时,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方寧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见父亲回来,立即起身迎接。 “爸,您今天回来得真晚。“ “有些工作要处理。“方青云脱下外套,“吃饭吧。“ 饭桌上,父女俩边吃边聊。方寧说起今天的见闻:“我今天去学校图书馆了,看到很多同学都在准备实习。“ 方青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正想跟你谈这件事。你九月份就大四了,现在可以开始实习了。“ “您有什么建议吗?“方寧期待地问。 “我考虑把你安排在京州市委办公厅。“方青云说,“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刘长生,是刚从外省调来的。“ 方寧有些惊讶:“京州市委办公厅?会不会太显眼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方青云笑了笑,“刘长生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详细解释道:“刘长生今年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从基层一步步上来,工作经验丰富。你在他身边实习,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我具体做什么工作?“方寧问。 “先从最基础的做起。“方青云说,“文件收发、会议记录这些都要学。记住,在机关工作,细节最重要。“ 方寧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另外,“方青云补充道,“在实习期间,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就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去工作。“ “这个我懂。“方寧说,“在学校我都一直很低调。“ 饭后,方青云给京州市委书记刘长生打了个电话。 “长生同志,我是方青云。“ 电话那头的刘长生立即恭敬地说:“方书记,您好!我正想明天向您匯报工作。“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方青云说,“有件私事想麻烦你。“ “您请讲。“ “我女儿方寧今年大四,想去你们市委办公厅实习,你看方不方便安排一下?“ 刘长生立即答应:“当然方便!我们办公厅正好需要实习生。请方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不用特別照顾,“方青云强调,“就按普通实习生对待。让她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 “明白明白。“刘长生连声应道。 掛断电话后,方青云对女儿说:“已经安排好了。你下周就可以去报到。“ 方寧既兴奋又紧张:“爸,我会好好表现的。“ 第二天上午,刘长生准时来到方青云办公室匯报工作。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言谈举止沉稳得体。 “方书记,京州上半年的经济数据已经出来了。“刘长生匯报说,“gdp同比增长9.8%,高於全省平均水平。“ 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特別是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能取得这个成绩很不容易。“ “我们正在推进几个重点项目,“刘长生继续说,“特別是高新技术產业园区的建设,进展很顺利。“ 匯报结束后,方青云看似隨意地问道:“长生同志,听说你女儿也在上大学?“ 刘长生笑了笑:“是啊,在师大读教育专业。比您女儿小两岁。“ “年轻人要多锻链。“方青云说,“我女儿下周去你那里实习,还要请你多指导。“ “方书记太客气了。“刘长生说,“能有机会指导方寧同学,是我的荣幸。“ 刘长生离开后,方青云站在窗前,望著京州市的方向。把女儿安排在刘长生身边实习,不仅是为了让她积累工作经验,也是想藉此观察刘长生的为人和能力。 在方青云的记忆中,刘长生是个很有潜力的干部。如果能在自己的任內好好培养,將来或许能不止步於省长的位置上。 晚上,方青云把这个安排告诉了还在北京的周晓。 “你把寧寧安排在京州市委实习?“周晓在电话里有些担心,“会不会太辛苦了?“ “年轻人吃点苦是好事。“方青云说,“再说刘长生是个靠谱的领导,会照顾好她的。“ 周晓嘆了口气:“你们父女俩啊,一个比一个要强。“ 方青云笑了:“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第253章 传话高育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传话高育良 周一早上,方寧早早起床收拾行李。她仔细检查著背包里的物品:课本、笔记本、洗漱用品,还有几件换洗衣物。这个学期还有半个月才结束,虽然父亲已经为她安排了在京州市委办公厅的实习,但她还需要回学校办理相关手续和参加期末考试。 方青云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批阅完的文件。看到女儿正在整理行李,他停下脚步问道:“东西都带齐了吗?別忘了学生证,办手续要用。“ “都检查过了,爸。“方寧拉上背包拉链,“您今天不是要开省委常委会吗?怎么还没出门?“ 方青云看了眼手錶:“还早。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示意女儿在客厅沙发坐下,楚沐见状立即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之前你不是说高育良托你递话,说想来拜访我。“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小楚,確认一下我这周的日程安排。“ 楚沐立即翻开隨身携带的日程本:“书记,这周六晚上暂时没有安排,周日上午您要视察开发区,下午有个接待活动。“ 方青云点点头,对方寧说:“那你回学校后,如果遇到高育良,就跟他说一声。这周六晚上七点,我有时间,他可以来家里一趟。“ 方寧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自从高育良通过她递话想要拜访父亲,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父亲一直没表態,她还以为父亲不想见这位功利心明显的教授。 “爸,您怎么突然决定要见他了?“方寧忍不住问道,“我记得您之前说过,不太喜欢这种通过关係找上门的人。“ 方青云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沐:“在仕途上,谁都想往上爬。不止高育良,包括我自己,还有小楚,都是如此。这是人之常情。“ 楚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书记说得对,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关键在於用什么方式进步。“ “但是,“方青云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关键是要看这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学,能不能为老百姓干实事。高育良在学术上的造诣我很欣赏,他发表的几篇法学论文我都看过,確实很有见地。如果他確实有能力,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也未尝不可。“ 方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回学校就告诉他。“ “记住,“方青云叮嘱道,“只是简单传达时间地点,不要多说其他,更不要透露我的態度。“ “我知道。“方寧站起身,背起背包,“那我去学校了。“ 楚沐连忙说:“方寧同学,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方寧摆摆手,“我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再说我也不想太特殊。“ 看著女儿离开的背影,方青云对楚沐说:“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方寧同学確实很优秀。“楚沐由衷地说,“在学校一直很低调,从不炫耀家世。“ 方青云走向门口,准备去省委开会。 方寧乘坐公交车回到了汉东大学。初夏的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鬱鬱葱葱,学生们抱著书本穿梭在各个教学楼之间,处处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回到宿舍时,三个室友都在。李静正在看书,张静在整理衣柜,王雨则在写作业。 “寧寧回来啦!“李静第一个打招呼,“周末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方寧把背包放在自己的书桌前,“你们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静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我们都在准备期末考试呢。对了,听说你哥哥订婚了?“ 方寧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可能是母亲偶尔来学校看她时,和室友们聊天说漏了嘴。她笑了笑:“你们消息真灵通。“ 王雨放下笔,好奇地问:“你哥哥是做什么的?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就是个普通公务员。“方寧轻描淡写地说,隨即转移话题,“你们实习单位都找好了吗?“ 李静嘆了口气:“还没呢,正发愁。现在好单位都要考试、找关係,否则只能听学校安排了。“ 张静接过话:“寧寧你呢?有方向了吗?“ “可能去个普通单位吧。“方寧没有透露具体安排,“先好好考试再说。“ 方寧暗自庆幸室友们只知道哥哥订婚的事,却不清楚具体情况,更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方青云。这让她能够像普通学生一样度过大学生活。 收拾好东西后,方寧看了眼时间,决定去找高育良。她知道这个时间高育良通常会在系主任办公室。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方寧不禁思考起父亲突然要见高育良的用意。她记得父亲曾经评价过高育良的学术能力,说他“理论功底扎实,但对实务了解不够“。也许这次见面,父亲是想亲自考察一下这位教授是否具备从政的潜力。 来到政法系办公楼,方寧直接上到三楼。透过主任办公室的玻璃窗,她看到高育良正在里面批改论文。 “高老师。“方寧轻轻敲门。 高育良抬起头,看到是方寧,立即露出笑容:“方寧同学,请进。“ “高老师,我父亲让我转告您,“方寧开门见山地说,“这周六晚上七点,他有时间,您可以来家里一趟。“ 高育良明显愣了一下,手中的钢笔都差点掉在桌上。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但眼中的惊喜还是掩饰不住:“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方寧同学。“ “不用客气。“方寧礼貌地说,“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等等,“高育良叫住正要离开的方寧,略显紧张地问,“方书记有没有说...需要我准备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別要谈的话题?“ 方寧摇摇头:“父亲没说。应该就是普通的见面聊天吧。“ 从办公室出来,方寧长舒一口气。她能够理解高育良的激动心情,毕竟对於一个想要从政的学者来说,能获得省委书记的接见,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在回宿舍的路上,方寧遇到了正要去找陈阳的祁同伟。 “方寧学妹,“祁同伟笑著打招呼,“你快要去实习了?“ “是啊,“方寧说,“祁学长工作分配最后確定了吗?“ 祁同伟的表情黯淡了一下:“確定了,岩台市司法所。“ 方寧想起父亲的嘱咐,安慰道:“基层虽然辛苦,但很能锻链人。祁学长这么优秀,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谢谢你的鼓励。“祁同伟笑了笑,“陈阳也说,让我把这次分配当作磨练的机会。“ 回到宿舍后,方寧没有向室友们提起刚才去见高育良的事。她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她也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坐在书桌前,方寧翻开法学课本,但心里却在想著周六的会面。她很好奇,高育良会如何把握这个机会,而父亲又会如何考察这位想要从政的教授。这一切,都让她对政治这个复杂的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第254章 分配实习单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分配实习单位 周三下午两点,法学一班的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准备召开本学期最后一次班会。教室里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气氛——既有期末考试的紧张,更有对实习去向的期待与忐忑。 方寧走进教室时,发现同学们已经按照各自的小圈子坐好了。陈海、钟小艾和侯亮平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正在热络地交谈著。看到方寧进来,陈海热情地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方寧,这边!“陈海挪出一个位置。 方寧走过去坐下,发现钟小艾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优雅。侯亮平则是一身笔挺的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你们在聊什么呢?“方寧隨口问道。 “在说实习的事。“陈海笑著说,“我基本上確定去省检察院了,我爸说让我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 钟小艾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我也去省检察院。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可能就在纪委或者检察院系统发展了。“ 侯亮平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小艾帮我打了个招呼,我也能去省检察院实习。“ 方寧注意到,侯亮平说这话时刻意靠近钟小艾,而钟小艾则微微侧身,保持了些许距离。 “方寧,你呢?“陈海关切地问,“有方向了吗?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把你也安排到检察院来?咱们同学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 方寧犹豫了一下。她不能透露父亲已经为她安排好实习单位的事,只好含糊其辞:“我...还不知道呢,等分配结果吧。“ 钟小艾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去年过年的时候就从家里的渠道得知方寧的背景,明白这位低调的同学根本不需要为实习单位发愁。过年期间在京城,她的父亲和大伯还特意提起过方青云——这位年仅五十二岁的省委书记政绩突出,上面有人支持,前途不可限量。更让钟家注意的是,方青云的儿子方明远不满三十岁就外放县长,还与裴家联姻,方家可谓是后继有人。 “方寧说得对,“钟小艾適时地接过话头,“还是等正式分配结果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侯亮平有些不解地看了钟小艾一眼,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到她身上:“小艾说得对,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就在这时,班主任李老师拿著一个文件夹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老师手中的那份名单上。 “同学们,“李老师站在讲台前,推了推眼镜,“今天我们要確定本学期的实习安排。大家都知道,实习是教学环节的重要组成部分,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李老师翻开文件夹,开始宣读分配名单:“陈海,省检察院;钟小艾,省检察院;侯亮平,省检察院...“ 听到这三个名字接连出现,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去省检察院实习的,要么家世不凡,要么成绩特別优秀。 陈海听到自己的名字,显得很平静,只是微微点头。钟小艾则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侯亮平则难掩得意之色,不时看向身旁的钟小艾。 李老师继续念著名单,大部分同学都被分配到了区法院、区检察院。每当念到一个不错的单位,教室里就会响起一阵羡慕的低语。 当念到“方寧,京州市委办公厅“时,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京州市委?方寧怎么分到那里去了?“ “听说京州市委办公厅很难进的。“ “方寧家里是做什么的?从来没听她说过啊。“ 方寧感到同学们投来的好奇目光,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这个结果確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毕竟在京州市委办公厅实习,对於一个大三学生来说,確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陈海惊讶地转过头:“方寧,你分到京州市委了?真不错!“ 侯亮平也凑过来:“是啊,听说京州市委办公厅很难进的。你怎么做到的?“ 方寧勉强笑了笑:“可能是运气好吧。“ 只有钟小艾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她轻轻拍了拍方寧的手:“恭喜你啊,京州市委是个很好的平台。“ 方寧感激地看了钟小艾一眼,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解围。 李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实习单位是根据大家的综合素质和成绩来分配的。希望被分配到好单位的同学戒骄戒躁,分配到普通单位的同学也不要气馁。实习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方寧正准备离开,被陈海叫住了。 “方寧,真没想到你分到了京州市委。“陈海真诚地说,“要是以后想换到司法系统,隨时跟我说,我让我爸帮你安排。“ “谢谢你,陈海。我先在京州试试看吧。“ 钟小艾和侯亮平也走了过来。侯亮平还在为能去省检察院实习而兴奋:“小艾,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就去区检察院了。“ 钟小艾淡淡地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她转向方寧,意味深长地说:“京州市委是个很好的起点。好好把握。“ 方寧点点头:“我会的。“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方寧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既为能去京州市委实习感到高兴,又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因此暴露。更重要的是,她明白这个实习机会是父亲特意安排的,她必须好好表现,不能给父亲丟脸。 回到宿舍,李静立刻围了上来:“寧寧,听说你分到京州市委了?太厉害了吧!“ 张静也凑过来:“是啊,我们都分到了区法院。“ 晚上,方寧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匯报了实习分配的情况。 “爸,今天实习分配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方青云似乎並不意外:“嗯,刘长生书记已经跟我说了。你下周一就去报到吧。“ “好的。“方寧犹豫了一下,“爸,同学们都在猜测我为什么能分到这么好的单位。“ “这是很正常的事。“方青云平静地说,“你要学会应对这种关注。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勤做事。“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方寧站在窗前,望著汉东大学的夜景。大学生活即將告一段落,她即將踏上真正的社会。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她相信,在父亲的指引下,她一定能够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而对於同学们的好奇和猜测,她只需要保持低调,用行动证明自己。毕竟,真正有能力的人,不需要靠家世来贏得尊重。 第255章 方青云见高育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方青云见高育良 周六傍晚五点钟,高育良就已经来到了省委家属院附近。他特意选择在这个时间到达,既不会太早显得急切,也不会太晚显得不尊重。他站在街角的一棵梧桐树下,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五点半整,方青云的黑色专车缓缓驶入省委家属院大门。高育良远远地望著车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又等了五分钟,这才迈步走向家属院大门。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门口的武警战士礼貌而警惕地询问。 高育良微微欠身:“我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教授高育良,与方书记约好晚上七点见面。“ 武警战士示意他稍等,然后走进岗亭拨通了电话。高育良站在门外,能感受到这里森严的警卫氛围。不一会儿,武警战士走出来:“高教授,请进。一號別墅是从这里往前走右手边第三栋。“ “谢谢。“高育良点点头,沿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来到一號別墅门前,高育良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轻轻按下门铃。门很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方青云的秘书楚沐。 “高教授,请进。“楚沐微笑著让开身位。 高育良急忙躬身:“楚处长,晚上好。“ “高教授太客气了。“楚沐引著高育良走进客厅,“书记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请您稍坐片刻。“ 高育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个简朴而不失格调的客厅。墙上掛著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处处体现著主人的品味。他注意到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茶具,看来方青云確实早有准备。 大约过了十分钟,书房的门打开了。方青云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看起来刚刚结束工作。 “育良同志,久等了。“方青云在对面沙发坐下。 高育良立即站起身:“方书记好。“ “坐,不用拘束。“方青云示意他坐下,“听说你在学校的教学工作很出色。“ “方书记过奖了。“高育良谨慎地回答,“只是尽一个教师的本分。“ “今天找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当前改革开放的一些看法。“ 高育良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方青云在考察他。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当前的改革开放已经进入深水区。特別是在经济体制改革方面,我们需要在保持社会主义性质的前提下,进一步释放市场活力。“ “说具体些。“ “比如在国有企业改革方面,“高育良继续说,“我们可以借鑑一些沿海地区的经验,推行股份制改革,但同时要確保国有资本的主导地位。在招商引资方面,要注重引进高新技术產业,而不是简单追求数量。“ 方青云点点头:“那你说说,在推进改革过程中,会遇到哪些阻力?“ “最大的阻力来自思想观念。“高育良说,“一些干部还存在amp;#039;恐资症amp;#039;,对市场经济认识不足。另外,利益格局的调整也会遇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 “如何破解这些难题?“ “首先要加强干部教育培训,解放思想。“高育良越说越自信,“其次要建立容错机制,鼓励干部大胆探索。最后要加强顶层设计,確保改革在正確的轨道上进行。“ 方青云若有所思地品著茶,突然转换了话题:“你对基层工作了解多少?“ 高育良略一沉吟:“我在学校时经常带学生下乡调研,对基层情况有一定了解。但坦率地说,缺乏实际工作经验。“ “那么,“方青云放下茶杯,“如果你有机会从政,希望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高育良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坐直身体,郑重地说:“方书记,我希望能到地方工作,为改革开放第一线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在理论研究方面积累了一些心得,希望能有机会在实践中检验和完善。“ 方青云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对吕州市了解多少?“ 高育良心中一震,立即回答:“吕州是汉东省的重要工业城市,但近年来面临產业结构调整的压力。特別是传统製造业需要转型升级。“ “如果让你去吕州工作,你打算从哪些方面入手?“ “首先要优化营商环境,吸引新兴產业落户。“高育良迅速思考著,“其次要推动传统產业技术改造,提升竞爭力。最后要注重民生改善,让改革发展成果惠及广大群眾。“ 方青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神色。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育良同志,我这里有两个选择。“ 高育良立即站起身,恭敬地听著。 “第一个选择,是去某个县任县委书记。“方青云说,“那里条件相对艰苦,但能全面锻链领导能力。“ “第二个选择,是吕州市副市长。“方青云看向高育良,“这个岗位能让你更好地发挥专业特长,参与城市管理和经济建设。“ 高育良强压住內心的激动,他知道这两个选择意味著什么。县委书记是地方大员,能全面主政一方;副市长的级別更高,但无法做到真正的主政一方,毕竟还有市长和市委书记管著,也就是一个干活的人。 “你不用现在回答。“方青云摆摆手,“回去仔细思考,想清楚了让方寧告诉我一声就行。“ “谢谢方书记给我这个机会。“高育良深深鞠躬。 “不过要提醒你,“方青云的语气严肃起来,“从政不是请客吃饭,要准备吃苦,要准备承担责任。你现在是教授,待遇优厚,工作稳定。从政后可能要面对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我明白。“高育良郑重地说,“我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方青云看了看手錶:“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 高育良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立即起身告辞。楚沐送他到门口,低声说:“高教授,书记最近確实很忙,今天能抽出时间很不容易。“ “我明白,谢谢楚处长。“高育良感激地说。 走出省委家属院,高育良长舒一口气。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让他感到一丝凉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不起眼的一號別墅,心中百感交集。 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县委书记能全面锻链能力,但起步较慢;副市长能更快进入角色,但意味著一段时间之內他都无法施展自己的施政主张,他需要认真权衡。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高育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方青云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无论选择哪个岗位,都要全力以赴,不辜负这份信任。 而此时在一號別墅內,方青云正对楚沐交代:“把高育良的资料整理一下,重点关注他的学术成果和调研报告。“ “好的。“楚沐记录著,“书记,您觉得他適合哪个岗位?“ “现在还不好说。“方青云站在窗前,“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从政这条路,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转身对楚沐说:“通知办公厅,明天的行程照常。另外,让京州市委报一下上半年的工作总结。“ “明白。“ 方青云望著窗外渐深的夜色,心中在思考著汉东省干部队伍的建设。像高育良这样有志从政的学者,如果能用好,確实能为改革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但也要注意考察他们的政治素质和实际能力。 这个夜晚,对高育良来说是个不眠之夜。他將在两个重要选择之间徘徊,而这將决定他未来的人生轨跡。对方青云来说,这只是他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可能影响到汉东省未来的人才布局。 第256章 高育良的选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高育良的选择 从方青云那里出来之后,高育良径直回到了汉东大学的教职工宿舍。一路上,他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与方青云对话的每一个细节。初夏的晚风吹拂著他的面庞,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思绪。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吴老师和高芳芳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候多时了。 “爸,您回来啦!“高芳芳第一个站起来,“饭菜都快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高育良摆摆手:“不用热,就这样吃吧。“ 他脱下外套,在餐桌前坐下。吴老师关切地打量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见面...还顺利吗?“ 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猛吃了几大口饭菜,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平復內心的激动。良久,他突然放下筷子,眼中闪著光,说出了两个字:“成了。“ 这两个字让吴老师和高芳芳都鬆了一口气。吴老师连忙给丈夫盛了碗汤:“慢慢说,方书记是怎么说的?“ 高育良接过汤碗,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复述今晚的见面经过。他从自己在省委家属院外的等待说起,到与武警的交涉,再到与楚沐的见面,最后是与方青云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特別是方青云提出的那两个问题——关於改革开放的看法和基层工作的理解。 “方书记问得很细,“高育良回忆道,“不仅问理论,还问具体操作。好在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实务,还能应对得上。“ 吴老师听得入神,不时点头:“然后呢?方书记怎么说?“ “最后,他给了我两个选择。“高育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一个是某个县的县委书记,一个是吕州市的副市长。“ 听到这里,吴老师和高芳芳都愣住了。片刻的沉默后,吴老师率先开口:“这两个位置...各有什么利弊?“ 高育良放下汤碗,开始认真分析:“县委书记是正处级,我现在是系主任,也是正处。这个岗位能全面锻链领导能力,主政一方。但起步会比较慢,要从基层一步步来。“ “那副市长呢?“高芳芳好奇地问。 “副市长是副厅级,“高育良说,“算是升了半级。这个岗位专业性更强,能更快积累城市工作经验。但相对而言,权力没有县委书记那么大。“ 吴老师皱起眉头思考:“从级別上来说,副市长確实更有吸引力。但是...“ “但是什么?“高育良追问。 “但是我担心,“吴老师犹豫地说,“你一直在学校工作,突然到市里当副市长,能不能適应?毕竟城市工作的复杂性远超学校。“ 高育良点点头:“这也是我顾虑的地方。县委书记虽然级別没变,但是能全面主政,积累的经验更扎实。“ 三人陷入了沉思。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高芳芳看著父母纠结的样子,突然开口:“爸,我觉得您应该选县委书记。“ 高育良和吴老师同时看向女儿。高芳芳平时很少参与这种討论,今天却表现得格外有主见。 “为什么这么说?“高育良好奇地问。 高芳芳放下筷子,认真分析:“您想啊,您现在已经是正处级了。如果方书记只是想简单安排您的话,直接给个副厅级的副市长不是非常简单吗?何必多此一举还提出县委书记这个选项?“ 她继续说道:“而且,方书记特意强调要让您amp;#039;仔细思考amp;#039;,这说明他是在考验您的眼光和格局。如果只看重级別,选了副市长,反而显得太功利了。“ 高育良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芳芳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吴老师也连连点头:“有道理。方书记这是在试探你的志向和眼光。“ 高芳芳见父母认同自己的观点,更加自信地说:“再说了,县委书记虽然级別没变,但是实权更大,发展空间也更广。我听说很多领导都是从县委书记岗位上成长起来的。“ 高育良站起身,在餐厅里踱步:“芳芳分析得很对。方书记確实是在考验我。如果我只盯著级別,就显得太短视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县委书记这个岗位,虽然起步慢一些,但是能全面锻链能力。而且,在基层积累的经验,对未来的发展更有帮助。“ 吴老师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基层工作很辛苦,你能適应吗?“ “辛苦怕什么?“高育良豪情满怀,“方书记说得对,从政不是请客吃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准备吃苦。“ 高芳芳笑著说:“爸,我相信您一定能干好。您在学校的领导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到地方上肯定也能施展才华。“ 高育良重新坐回餐桌前,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他看著妻子和女儿,感慨地说:“今天要不是芳芳提醒,我可能就做出错误选择了。“ 吴老师温柔地说:“孩子长大了,看问题比我们还透彻。“ “那就这么定了,“高育良一拍桌子,“选县委书记!明天我就让方寧转告方书记。“ 高芳芳突然想到什么:“爸,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具体去哪个县?方书记说的是amp;#039;某个县amp;#039;,这说明具体地方还可以商量。“ 高育良讚赏地看著女儿:“你说得对。我明天先去了解一下,看看哪些县的县委书记即將调整。“ 这个晚上,高家三口人一直討论到深夜。从可能去的县城,到工作的重点难点,再到家庭生活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仔细推敲。 高育良特別叮嘱女儿:“芳芳,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等正式任命下来再说。“ “我知道的,爸。“高芳芳懂事地点头。 吴老师则开始担心生活问题:“要是去县里工作,我们是不是要跟著搬过去?“ “暂时不用,“高育良说,“我先一个人过去。等稳定下来再说。“ 夜深人静时,高育良独自站在阳台上,望著汉东大学的夜景。这里是他工作多年的地方,每一栋教学楼、每一条林荫道都那么熟悉。很快,他就要离开这个舒適区,去一个全新的环境挑战自己。 但是,想到方青云的认可和家人的支持,他又充满了信心。县委书记这个岗位,虽然充满挑战,但也是施展抱负的绝佳平台。他相信,凭藉自己的学识和能力,一定能在基层干出一番事业。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方青云给他的这个机会。高育良暗下决心,无论去哪个县,都要全力以赴,不辜负这份信任。这不仅关係到他的个人前途,更关係到方青云的知人善任。 第257章 方寧的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方寧的安排 第二天清晨,高育良早早地就在教学楼前等候。他穿著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黑眼圈透露著他昨晚的辗转反侧。 方寧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高育良在那里踱步,並且看见她之后就向她招手。她快步上前:“高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立即露出笑容:“方寧同学,有件事想麻烦你。“他压低声音,“关於昨晚和你父亲见面的事...“ 方寧会意地点点头:“我们到那边说吧。“ 两人走到教学楼旁的一棵梧桐树下。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育良谨慎地选择著措辞,说了昨天与方青云会面的情况:“昨晚与方书记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自己更適合到县里工作,为基层群眾做些实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麻烦你下次回家时,帮我转告方书记这个决定。“ 方寧注意到,儘管高育良努力保持镇定,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高老师,我知道了。“方寧温和地说,“这周三我考完试就回家一趟,到时候帮您转达。“ 高育良连忙摆手:“不用这么著急,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说。方书记日理万机,不能为这点小事打扰他。“ “没关係的。“方寧笑了笑,“正好那天我也有事要回家。“ 就在这时,陈海、钟小艾和侯亮平三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方寧和高育良在谈话,他们都停下了脚步。 “高老师好!“陈海率先打招呼。 高育良立即恢復了平时在学校的威严神態:“同学们早。我在和方寧同学討论保研的事情。“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作为系主任,关心优秀学生的前途是他的分內之事。 高育良又和方寧交代了几句学习上的事,便转身离开了。他一走,侯亮平就迫不及待地问:“方寧,高老师找你谈保研?你答应了吗?“ 方寧摇摇头:“我拒绝了。“ 陈海有些意外:“为什么?以你的成绩,保研肯定没问题啊。“ “我想早点工作。“方寧简单解释,“我觉得实践比继续读书更重要。“ 钟小艾若有所思地看著方寧:“你说得对。其实我也在考虑直接工作。“ 侯亮平突然兴奋地提议:“既然大家都要工作了,不如考试完后我们出去玩几天?反正实习要七月初才开始。“ 他特意看向陈海:“再说了,省检察院有陈叔叔罩著,还怕实习不优秀?“ 这话一出,陈海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方寧和钟小艾也都微微蹙眉。虽然大家都知道人情关係在现实中不可避免,但像侯亮平这样肆无忌惮说出来的,確实很少见。 见侯亮平对他使眼色,陈海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亮平说得对,考试后放鬆一下也好。方寧,你也一起来吧?“ 钟小艾也加入劝说:“是啊方寧,我们四个人难得有机会一起出去玩。“ 方寧本来想拒绝,但看著三人期待的目光,特別是钟小艾难得表现出来的热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不过不能去太远。“ 侯亮平立刻来了精神:“放心,我都计划好了!咱们就去隔壁的汉江省玩玩。听说那边的湖很美,这个季节正好。“ 方寧点点头:“汉江省確实不错,距离也合適。“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现在的社会治安还在整顿中,长途旅行確实不太安全。去邻近的汉江省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海见方寧同意了,也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考完试第二天出发,怎么样?“ “可以。“钟小艾说,“我让家里安排辆车。“ 四人又討论了一些细节,约定好考完试再具体安排行程。 离开教学楼后,方寧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想起高育良今天早上的表现,不禁感慨万千。一个在讲台上挥洒自如的教授,在面临人生重大抉择时也会如此紧张。这让她对“权力“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同时,她也注意到侯亮平最近的变化。自从確定能去省检察院实习后,侯亮平表现得越来越张扬。 “也许这就是现实吧。“方寧心想。 周三考试结束后,方寧如约回到了省委家属院。晚饭时,她把高育良的决定告诉了父亲。 “高育良选择去县里工作?“方青云似乎並不意外,“这个选择很明智。“ “他说想到基层为群眾做些实事。“方寧转述道。 方青云笑了笑:“看来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前天刚刚送走方明远,来到汉东和方青云团聚的周晓给女儿夹了块鱼:“你们考试结束了?有什么安排吗?“ 方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旅游计划:“和几个同学约好去汉江省玩几天。“ “汉江省?“方青云抬起头,“和谁一起去?“ “陈海、钟小艾,还有侯亮平。“方寧老实回答。 方青云沉思片刻:“注意安全。现在路上不太平,不要往太偏僻的地方去。“ “我们就在省城周边转转。“方寧说,“钟小艾说她会安排车。“ 听到钟小艾的名字,方青云点点头:“有钟家安排,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担心。“ 他看似隨意地补充道:“到了汉江,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楚明省长和吴起书记,等下我把他们秘书的电话给你。“ 方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这是父亲在提醒她,到了汉江省如果有问题可以去找这些人帮忙。 “我知道了,爸。“方寧会意地点头。 这个小小的旅行,似乎不只是简单的同学聚会了。方寧隱约感觉到,父亲的话中另有深意。也许这次汉江之行,会让她对很多事情有新的认识。 第258章 出发旅游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出发旅游 第二天清晨,方寧准时来到汉东大学门口。初夏的阳光洒在校门上,为这座古老的学府镀上一层金色。她看到钟小艾、陈海和侯亮平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方寧,这边!“钟小艾挥手示意。 方寧快步走过去,注意到驾驶座上坐著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坐姿笔挺,目光锐利,虽然穿著便装,但浑身透著一股军人的气质。 “这位是李师傅,“钟小艾介绍道,“我大伯安排的,我们叫李哥就行。“ 李师傅下车为眾人开门,动作乾净利落:“各位同学好,这趟行程由我负责接送。“ 陈海悄悄对方寧说:“看这架势,应该是部队退下来的。“ 侯亮平则兴奋地打量著车子:“这车真不错,比计程车舒服多了。“ 眾人上车后,李师傅平稳地启动车辆。车子驶出京州市区,开上了通往汉江省的高速公路。 “这条路修得真不错。“陈海望著窗外感慨道。 钟小艾解释道:“这是去年刚通车的高速公路,把京州和寧川之间的车程缩短到了五个小时。“ 方寧注意到,这条高速公路的路况確实很好,车辆行驶平稳,几乎没有顛簸。沿途可以看到正在建设的工厂和开发区,处处显示著改革开放的成果。 李师傅开车很稳,一路上话不多,但每到一处收费站或检查站,他都能熟练地与工作人员沟通。方寧猜测,这应该是钟家特意安排的人,既保证安全,也方便处理旅途中的各种情况。 中午时分,车子在一个服务区停下休息。侯亮平一下车就兴奋地四处张望:“这里比我想像的要发达啊!“ 陈海指著远处的建筑群:“听说这边开发区建设得很快,吸引了不少外资企业。“ 钟小艾买了些饮料分给大家:“我爷爷说,汉江省这几年发展很快,特別是在招商引资方面很有特色。“ 方寧接过饮料,想起父亲昨晚的嘱咐。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服务区的设施相当完善,与几年前相比確实进步很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继续上路后,眾人都有些疲惫,陆续睡著了。只有方寧还醒著,她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思考著这次旅行的意义。 下午三点多,车子驶入寧川市区。与京州相比,寧川的城市建设显得更新一些,街道宽阔整洁,高楼大厦林立。 “我们先去市委招待所放下行李。“李师傅说,“已经安排好了。“ 车子停在了一座环境幽静的招待所前。这里不像商业酒店那样繁华,但安保很严格,进门都需要登记。 办好入住手续后,四人各自回房间放行李。方寧的房间很整洁,从窗户可以看到寧川市的街景。她稍作整理后,就下楼与其他人匯合。 “我们先去哪里玩?“侯亮平迫不及待地问。 钟小艾拿出一个小本子:“我做了攻略。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去寧川古城转转,晚上去美食街。“ 四人步行前往寧川古城。这座古城保存得相当完整,青石板路、古色古香的建筑,与新城区的现代化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真美。“方寧忍不住讚嘆,“比几年前...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钟小艾指著远处的一座古塔:“那是明代的建筑,据说有五百多年歷史了。“ 在古城里,他们看到了许多正在修缮的古建筑。工人们小心翼翼地修復著雕樑画栋,儘可能保留歷史原貌。 侯亮平则对街边的小吃更感兴趣:“你们看,那些点心看起来很好吃。“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寧川的美食街。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小吃摊位林立,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味。 “这里真热闹。“方寧感慨道,“比京州的美食街规模还要大。“ 钟小艾笑著说:“汉江省以美食闻名,特別是小吃很有特色。“ 四人找了一家看起来很乾净的餐馆坐下。点菜时,侯亮平兴奋地尝试著当地方言,引得服务员直笑。 “你们发现没有,“陈海压低声音,“这里的污染好像比京州轻一些。“ 方寧点点头:“確实。天空看起来更蓝,空气也清新很多。“ 钟小艾解释道:“我听说汉江省很重视环境保护,特別是在古城周边控制工业发展。“ 饭后,他们在美食街慢慢散步。夜晚的寧川灯火通明,但不像京州那样喧囂,给人一种寧静祥和的感觉。 “这里的生活节奏好像慢一些。“方寧说。 “是啊,“陈海赞同道,“人们看起来更悠閒。“ 回到招待所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李师傅在大厅等候,见到他们回来,明显鬆了口气。 “各位同学玩得还开心吗?“李师傅问。 “很开心!“侯亮平抢著回答,“寧川比我想像的还要漂亮。“ 回到房间后,陈海和侯亮平各自在床上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光晕。 “亮平,“陈海侧过身,面向侯亮平的床铺,“你和钟小艾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家长啊?“ 侯亮平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毕业就见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暗中,陈海没有看到侯亮平眼中闪过的阴霾。侯亮平心里涌起一阵苦涩,想起上个月那件让他至今难以释怀的事。 那天傍晚,他原本想给钟小艾一个惊喜,却无意中听到她在图书馆角落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来,语气严厉:“...小艾,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侯亮平家世普通,配不上我们钟家...“ 他看见钟小艾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们真心相爱...“ “胡闹!“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严厉,“你大伯已经在为你物色合適的人选了。趁早分手,別让家里为难你。“ 侯亮平当时就悄悄退开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后来那几天,钟小艾总是躲著他,在他再三追问下,才哽咽著说要分手。他费尽心思哄了她好几天,送、写情书、在宿舍楼下苦等,好不容易才让她回心转意。 “钟家这分明就是瞧不上我...“侯亮平在心里默默想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陈海似乎察觉到什么,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没什么,“侯亮平故作轻鬆地说,“就是觉得现在见家长还太早。等我在检察院做出点成绩再说。“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陈海,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钟小艾这条上升的通道,哪怕要付出更多努力。 第259章 陈海的心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陈海的心事 听到陈海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侯亮平赶紧抢先开口:“別说我了,你呢?还想追求方寧吗?“ 黑暗中,陈海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侯亮平见陈海不吭声,又喋喋不休地说起来:“要我说啊,你爹是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正厅级干部,这条件多好。让他给你介绍几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不是更好?方寧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就算你们真成了,陈叔叔也不一定同意吧?“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陈海的心事。他轻轻嘆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姐姐陈阳和祁同伟。 就在上半月,陈阳研究生毕业,原本想留在汉东和祁同伟在一起。可父亲陈岩石坚决不同意,动用了所有关係,硬是把陈阳安排到了京城法院工作。陈海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的爭吵。 “祁同伟那孩子是不错,但是配不上你!“陈岩石拍著桌子,脸色铁青,“你知道梁群峰的女儿为什么针对他吗?就是因为他不识抬举!这样的人,迟早要在政治上栽跟头!“ 陈阳哭得眼睛红肿:“爸,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陈岩石冷笑,“在现实面前,真心值几个钱?我给你安排去最高法,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 最后陈阳还是被迫去了北京。临走前,她偷偷找到陈海,塞给他一封信:“帮我把这个交给同伟...告诉他,等我站稳脚跟就想办法调他过来。“ 陈海还记得祁同伟看到那封信时的表情。那个一向坚强的学长,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颤抖著手接过信,低声说:“谢谢你,陈海。告诉陈阳...我会努力的,一定会配得上她。“ 更让陈海寒心的是,当祁同伟被梁璐打压,分配到岩台市司法所时,陈岩石明明有能力帮忙说句话,却选择了冷眼旁观。那天陈海鼓起勇气为祁同伟求情,陈岩石只是冷冷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得罪梁群峰的女儿,就要承担后果。“ 想到这里,陈海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对父亲提起方寧时,陈岩石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方寧?就是那个成绩很好的姑娘?家世普通了点...不过你要是真喜欢,爸爸也不反对。“ 这话听起来开明,但陈海知道,父亲真正看重的是方寧的优秀和潜力。可如果有一天,方寧也像祁同伟一样,在政治上“不识抬举“,父亲会是什么態度? “亮平,“陈海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感情的事,不是看家世的。“ 侯亮平不以为然:“话是这么说,但现实就是这样。你看我,要不是和小艾在一起,能进省检察院实习吗?“ 陈海沉默了。他知道侯亮平说得有道理,但这恰恰是他最反感的地方。他想起姐姐和祁同伟被迫分离的痛苦,想起方寧那双清澈的眼睛... “方寧是个好姑娘,“陈海轻声说,“我不想用家世来衡量她。“ 侯亮平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要真这么想,干嘛不直接跟她表白?这都大三下学期了,马上大四了,再不说可就毕业了。“ 这话戳中了陈海的软肋。 “我...“陈海欲言又止。 “要我说啊,“侯亮平翻了个身,面向陈海的方向,“趁著这次旅行,找个机会表白算了。成了最好,不成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陈海没有接话。他想起上次和方寧在图书馆偶遇,两人聊起未来的理想。方寧说她想做一个正直的法官,为人民伸张正义。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心动不已。 可是,如果他真的和方寧在一起,父亲会同意吗?如果方寧將来在司法工作中“不懂变通“,父亲会像对待祁同伟一样对待她吗? “亮平,“陈海突然问,“如果你和小艾的家世差距变得更大,你还会追求她吗?“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有什么?只要她喜欢我,我就能想办法让她家里接受。“ 陈海在心里苦笑。侯亮平永远这么自信,或者说...这么功利。但他不一样,他见过真爱的模样——姐姐和祁同伟明明那么相爱,却被迫分开。他也见过权力的冷酷——父亲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 “睡吧,“陈海轻声说,“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侯亮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嘟囔了一句:“隨你便吧。“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但陈海的內心却波澜起伏。他想起方寧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想起她谈及父亲时那种亲昵中带著敬重的语气...也许,方寧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陈海否定了。方寧平时穿著朴素,生活节俭,怎么看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干部子弟常有的那种优越感。 “不管怎样,“陈海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追求方寧。不靠家世,不靠关係,就靠真诚。“ 窗外,寧川市的夜景璀璨如星。陈海望著远处闪烁的灯火,突然很想知道,此时的方寧在做什么?是否也像他一样,在为未来的选择而烦恼? 而此刻,在隔壁房间的方寧,正站在窗前给父亲打电话报平安。她完全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正进行著一场关於她的谈话。更不知道,陈海为了她,正在经歷怎样的內心挣扎。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交匯,却又各自有著不为人知的心事。而对於年轻的他们来说,所有的困惑与抉择,都只是成长路上必经的风景。 第260章 高育良的去处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高育良的去处 就在陈海、方寧等人在汉江省游玩的第二天上午,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办公楼里,高育良正在批改学生的期末试卷。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工作。 “喂,您好,汉东大学政法系。“高育良习惯性地接起电话。 “请问是高育良教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您是哪位?“ “这里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请您今天上午来部里一趟,有重要事项需要与您面谈。“ 高育良的心猛地一跳。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儘量平静地回答:“好的,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后,高育良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著办公室的镜子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仪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方青云的动作这么快。 走出办公楼时,系里的几位老师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高育良只是点头回应,没有多做停留。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將发生重大转折。 来到省委组织部,高育良报上姓名后,立即被工作人员引到了一间小会议室。不一会儿,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的男子推门而入。 “高教授你好,我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明远。“男子主动伸出手。 高育良连忙起身握手:“张部长您好。“ 张明远打量著高育良,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作为组织部的老人,他很清楚能让方青云亲自打招呼的干部不多,更何况是一个从高校直接调任的教授。 “高教授请坐。“张明远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经过组织研究决定,任命你为平洲市溧水县县委书记。“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高育良面前:“这是任命文件。“ 高育良双手接过文件,当看到“县委书记“四个字时,內心涌起一股热流。他仔细阅读著文件內容,注意到任命立即生效,要求他一周內到任。 “溧水县是平洲市的重要农业县,“张明远介绍道,“虽然经济基础相对薄弱,但发展潜力很大。组织上希望你能发挥专业特长,带领当地干部群眾开创工作新局面。“ 高育良郑重地说:“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期望。“ 张明远点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具体事项,包括报到流程、工作交接等。最后,他看似隨意地问:“高教授和方书记之前就认识?“ 高育良谨慎地回答:“没有没有,只是偶尔和方书记有了一面之缘。“ 从组织部出来,高育良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站在省委大院门口,望著方青云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决定前去表达感谢。 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高育良刚走出电梯,就被楚沐拦住了。 “高教授,您好。“楚沐礼貌地打招呼,“书记正在听取赵立春副省长的工作匯报,现在不方便见客。“ 高育良连忙说:“我只是想来向方书记表达感谢。“ 楚沐微笑著说:“书记特意交代过,如果您来了,让我转告您:安心去上任就好,不必特意来辞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书记还让我送给您四个字——amp;#039;因地制宜amp;#039;。希望您到任后,能够深入调研,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开展工作。“ 高育良心中一震。“因地制宜“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深刻的执政智慧。方青云这是在提醒他,不要生搬硬套理论知识,而要立足当地实际。 “请楚处长转告方书记,“高育良郑重地说,“我一定牢记这四个字,脚踏实地开展工作。“ 楚沐点点头:“祝高教授工作顺利。书记还特別交代,希望您能经常回学校看看,保持与学术界的联繫。“ 这话让高育良更加感动。方青云不仅给了他施展才华的平台,还关心他未来的发展路径。 离开省委大院后,高育良直接返回汉东大学。走在熟悉的校园里,他的心情与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回到政法系办公室,系里的几位老师立即围了上来,学校也是个小社会,高育良离开汉东大学不久,省委组织部的文件便发到了汉东大学,这些老师,教授也都知道了。 “高主任,听说你要调走了?“一位老教授关切地问。 高育良点点头:“组织上安排我去溧水县工作。“ “县委书记?“另一位老师惊讶地说,“这可是重要岗位啊!“ 消息很快在系里传开了。老师们纷纷前来道贺,但眼神中都带著复杂的神色。有人羡慕,有人不解,也有人暗自猜测高育良背后的关係。 高育良没有多做解释,开始著手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他先找到校长匯报情况,然后又与接任系主任的老师进行工作交接。 在整理办公室时,高育良看著满架的法律书籍和学术论文,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年来,他在这里教书育人、著书立说,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知识。现在,他终於有机会將这些理论付诸实践了。 下午,高育良特意去了一趟教室。站在讲台上,他看著空荡荡的座位,想起了这些年与学生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即將离开教育岗位,但他相信,在地方工作中同样能够培养人才、传播理念。 晚上回到家,吴老师和高芳芳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得知丈夫被任命为县委书记,两人都兴奋不已。 “溧水县在哪里?“高芳芳好奇地问。 “在平洲市,距离省城两百多公里。“高育良拿出地图指给她们看,“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县。“ 吴老师有些担心:“你从来没在基层工作过,能適应吗?“ 高育良坚定地说:“方书记说得对,从政不是请客吃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准备面对各种挑战。“ 他想起方青云送的“因地制宜“四个字,对妻子说:“我要儘快熟悉当地情况,不能辜负方书记的信任。“ 这个晚上,高家灯火通明。高育良开始查阅溧水县的相关资料,了解当地的经济社会情况。吴老师则忙著为他准备行装。 夜深人静时,高育良站在阳台上,望著汉东大学的夜景。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工作多年的地方,去一个全新的环境迎接挑战。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他相信,凭藉自己的学识和努力,一定能在基层干出一番事业。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方青云给他的这个机会。高育良暗下决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因地制宜“的原则,真正为当地群眾谋福祉。这不仅关係到他的个人前途,更关係到方青云的知人善任。 第261章 游玩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游玩结束 而在寧川游玩的钟小艾一行人,对高育良即將调任地方的消息一无所知。他们在汉江省度过了愉快的两天,行程安排得轻鬆而充实。 第二天清晨,眾人相约去爬寧川市郊的云山。这座山不算很高,但景色秀丽,是当地市民周末休閒的好去处。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兴奋地说。 陈海笑著打趣:“比汉东的雾霾天好多了。“ 方寧默默跟在后面,欣赏著沿途的风景。这里的生態环境保护得很好,山路两旁古木参天,鸟语香。 爬到半山腰时,几个穿著衬衫的社会青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妹妹,一起玩玩啊?“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不怀好意地凑近钟小艾。 李师傅立即上前,挡在眾人面前:“请你们让开。“ “关你什么事?“另一个青年囂张地推了李师傅一把。 只见李师傅一个巧妙的擒拿手,瞬间將那人制住。其他几个青年见状,嚇得连连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走。“黄毛青年赶紧道歉,带著同伙仓皇逃离。 “李哥,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师傅平静地回答,“钟老特意交代过,要確保你们的安全。“ 下午,他们去了寧川最有名的小吃街。 “这个真好吃!“侯亮平一边吃著臭豆腐,一边讚不绝口。 方寧小心地尝了一口当地特色的辣椒炒肉,顿时被辣得直咳嗽。钟小艾赶紧递上水,忍俊不禁:“汉江菜以辣闻名,你要慢慢適应。“ 陈海则对一道名为“三鲜豆皮“的小吃情有独钟:“这个味道很特別,在京州从来没吃过。“ 傍晚回到招待所,四人聚在钟小艾的房间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吧?“陈海说,“下周一就要开始实习了。“ 侯亮平有些意犹未尽:“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才刚来就要走了。“ 钟小艾整理著行李,突然说:“明天上午我要去拜访一位长辈,下午再返程吧。“ 方寧心中瞭然。她早就猜到钟小艾这次来汉江,除了游玩,肯定还有其他安排。估计是钟老爷子在汉江的老部下,钟小艾奉命前来拜访。 陈海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体贴地说:“你去忙你的,我们在招待所等你。“ 侯亮平眼巴巴地看著钟小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钟小艾故意避开他的目光,继续整理行李。 方寧注意到这一幕,心里明白钟小艾的难处。侯亮平连钟家的门都没进过,如果贸然带他去见钟家的世交,確实不太合適。 “那个...“侯亮平终於忍不住开口,“小艾,我能不能...“ “亮平,“钟小艾打断他,“这位长辈性格比较古板,不喜欢见生人。“ 侯亮平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明白了。那你先去忙,我们在招待所等你。“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著陈海离开了房间。 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侯亮平重重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侯亮平气愤地说,“我都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连见个长辈都不行?“ 陈海嘆了口气,劝解道:“亮平,你要理解小艾的处境。钟家那样的家庭,规矩比较多。“ “规矩?“侯亮平冷笑,“分明是瞧不起我!“ 在另一个房间,钟小艾对方寧苦笑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带他去。实在是我爷爷特意交代,这次拜访很重要,不能带外人。“ 方寧点点头:“我理解。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 钟小艾感激地看著方寧:“谢谢你理解。其实...我爷爷和大伯对亮平確实有些看法。这次要是贸然带他去,反而会適得其反。“ 第二天上午,钟小艾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她选了一套素雅的连衣裙,显得端庄大方。李师傅已经等在楼下,准备送她去拜访那位长辈。 看著钟小艾离开的背影,方寧不禁感慨万千。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政治家族的子女,往往要承担比普通人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在招待所的餐厅里,陈海和侯亮平正在吃早餐。侯亮平明显心情不好,机械地搅动著碗里的粥。 “別想太多了,“陈海劝道,“等实习结束,找机会正式拜访钟家就是了。“ 侯亮平冷哼一声:“就怕到时候连门都不让进。“ 方寧走过来坐下,轻声说:“亮平,你要给小艾一些时间。她也在为你们的事情努力。“ 侯亮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 “当然,“方寧肯定地说,“如果她不在乎你,早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分手了。“ 这话让侯亮平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小艾。“ 上午十点左右,钟小艾回来了。她的神情轻鬆,看来拜访进行得很顺利。 “事情办完了?“陈海问。 钟小艾点点头:“这位长辈是我爷爷的老战友,现在在汉江省政协工作。他给了我很多宝贵的建议。“ 她特意看向侯亮平,柔声说:“亮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正式拜访我爷爷。“ 侯亮平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太好了!“ 午饭后,眾人启程返回汉东。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侯亮平不时找钟小艾说话,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 方寧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却在思考著更多事情。这次汉江之行,让她看到了不同省份的发展模式,也让她对人际关係有了更深的理解。她隱约感觉到,即將开始的实习生活,將会给她带来更多的思考和成长。 而此时此刻,在汉东大学,高育良正在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两条平行的人生轨跡,即將在汉东这片土地上交匯,演绎出更加精彩的故事。 第262章 回家,父女閒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回家,父女閒谈 回到汉东大学,黑色的桑塔纳在校门口平稳停下。李师傅利落地下车,帮几位年轻人拿行李。 “谢谢李哥,这几天辛苦你了。”钟小艾礼貌地道谢。 “钟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李师傅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与眾人点头示意后,便驾车离去。 短暂的旅途结束,分別的时刻到来。侯亮平还有些依依不捨,对著钟小艾说道:“小艾,那…我们实习单位见了?” “嗯,周一省检察院见。”钟小艾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陈海也跟方寧道別:“方寧,下周一开始,你就要去市委办公厅了吧?加油。” “你也是,陈海。”方寧点头回应。 就在几人准备各自散去时,校园里隱约传来的一些议论声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听说了吗?政法系的高主任,就是高育良教授,要调走了!” “真的假的?调去哪里?” “好像是直接去地方当官了,具体哪儿还不清楚。文件都到学校了……” 陈海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高老师要调走了?不过想想也挺正常,现在不少学者都选择『学而优则仕』。” 侯亮平也凑过来,带著点羡慕的语气:“高老师水平是高,去地方上肯定也能干得不错。这下可是实权在握了,比在学校当教授强。” 钟小艾则显得很平静,她家境使然,对这类人事变动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高教授理论功底扎实,若能结合实际,想必是能有一番作为的。” 唯有方寧,心中瞭然。她知道父亲的动作很快,高育良已经做出了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选择,並且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她只是安静地听著同学们的议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仿佛和所有人一样,只是初次听闻这个消息。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在校门口分道扬鑣。陈海家就在京州,自然要回去;方寧也要回省委家属院;而钟小艾和侯亮平家不在本地,实习前的这几天还需住在学校宿舍。 方寧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一些日常用品和书籍。室友李静和王雨得知她实习前不再回校住,都有些不舍。 “寧寧,你这就搬走了呀?以后见面就少了。”李静帮著方寧整理东西。 “反正实习都在京州,周末还是可以约的嘛。”方寧笑著安慰,心里也对即將结束的大学生活,以及和同学们朝夕相处的日子生出一丝悵惘。 收拾妥当,与室友们告別后,方寧便提著行李回到了省委家属院的那栋一號別墅。 推开家门,周晓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著晚餐。见到女儿回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寧寧回来了?玩得开心吗?快去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你爸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妈,我帮你。”方寧放下东西,洗了手就走进厨房,熟练地帮母亲打下手,摘菜、洗菜。母女俩一边忙碌,一边聊著这几天游玩的趣事,厨房里瀰漫著温馨的气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关门声,紧接著,推门的声音响起。 “爸。”方寧唤了一声。 “回来了。”方青云看到女儿,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他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玩得怎么样?汉江省那边。” 周晓端著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方寧接过母亲手里的菜盘放在餐桌上,想了想回答道:“寧川古城保护得很好,很有歷史韵味,新城那边建设得也很不错,看起来很有活力。不过……”她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观察,“感觉治安方面,似乎没有我们汉东,特別是京州这边管理得严格。我们在云山爬山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不太友善的社会青年,幸好李师傅处理得当。” 方青云听著,脸上並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嗯,你观察得很仔细。这种情况,上面已经注意到了。” 他拿起筷子,示意妻女吃饭,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改革开放,窗户打开了,新鲜空气进来的同时,也难免会飞进几只苍蝇。经济发展得快,一些地方的社会管理、治安维稳没有及时跟上,滋生了一些乱象。尤其是年轻人,容易受到一些不良风气的影响,拉帮结派,惹是生非。” 周晓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有些担忧地接话:“是啊,现在社会上確实有点乱鬨鬨的感觉。听说有些干部子弟,仗著家里有点权势,在外头胡作非为,影响很坏。” 方青云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放下筷子,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个问题,中央看得很重。经济发展是中心,但社会稳定是前提,党风政风更是关键。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剎住。” “接下来的一两年,全国范围內都会开展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专项行动,重点就是整治社会治安,扭转社会风气。这次的动作,会很大,决心也很大。” 方寧认真地听著,她能感觉到父亲话语里的分量。 方青云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周晓,语气更加严肃:“晓晓,正好说到这个。今年过年,你回京城的时间会比较长。你告诉青山,一定要抽空,好好管教一下明轩那个小子。” “爸和青山还有弟妹对他有些溺爱,弄得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我听说他在四九城里,跟著一帮紈絝子弟,有些张扬。”方青云的眉头微蹙,“你们回去后,要明確告诉他,让他收敛点,绝对不准在外面打著方家的旗號乱来!” “上面这次是下了决心的,要彻底扭转这几年在治安方面存在的宽鬆软现象,整顿风气,所以执行起来,一定会从严从重。”方青云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读音,“到时候,別说是什么严重的罪行,就算是偷盗、抢劫这类如今看来或许『常见』的罪行,在专项行动期间,都可能被判处极刑,直接枪毙!” “直接枪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方寧的心上。她知道父亲从不会危言耸听,他既然这么说,就意味著高层已经形成了共识,一场前所未有的雷霆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这不仅是为了打击犯罪,更深层的,是为了整肃纪律,廓清社会风气,为更深层次的改革开放扫清障碍。 周晓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深知丈夫话语里的含义,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青云。你放心,过年回去,我一定好好跟明轩谈,也会跟青山和刘芳沟通。绝不能让孩子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出问题。” 她即將开始的实习,她身边同学们看似按部就班的人生轨跡,乃至高育良老师意气风发地奔赴新任,都將被这场即將到来的时代洪流所裹挟、所影响。 晚饭后,方寧帮母亲收拾好厨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省委家属院內幽静而肃穆的夜景,路灯在林木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寧川古城夜晚的寧静祥和、美食街的喧囂热闹相比,这里的夜晚承载著更多的重量与秘密。 她想起同学们对高育良调任的羡慕与平常心,想起陈海、侯亮平他们对未来实习的憧憬,想起钟小艾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不得不面对的家庭规训……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 夜色渐深,方寧收拾心情,开始为下周一的实习报到做准备。她的心中,少了几分初入社会的迷茫,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思考与准备。 第263章 方寧实习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方寧实习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向大地。方寧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浅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显得既精神又不会过於张扬。她仔细检查了准备好的个人资料和那份至关重要的介绍信,小心地放进书包里。 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方寧推著父亲让人给她买的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出了省委家属院的大门。骑在清晨的街道上,微风拂面,带著初夏的凉意,也吹动著她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的心绪。她没有选择让方青云安排车送,觉得自己骑车去报到更符合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太过特立独行也不是很好。 京州市委大院距离省委家属院不算太远,骑了约莫二十分钟,一座庄严肃穆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悬掛著庄严的国徽,门口有武警战士站岗。方寧在门口登记处出示了介绍信和学生证,说明来意后,才被允许入內。 院內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一栋栋办公楼排列整齐,透著一股不同於校园的严肃氛围。方寧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市委办公厅所在的主楼。 人事处在三楼。方寧走进去,里面已经有几位工作人员在忙碌。她走到一个空閒的窗口前,再次出示了介绍信和相关证件。 “你好,我是汉东大学法学系的学生方寧,按照学校安排,前来办公厅实习报到。” 工作人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她接过介绍信看了看,脸上露出程式化的笑容:“哦,方寧同学是吧?好的,请稍等,我帮你办理手续。” 她熟练地翻看著一些表格,又核对了方寧的信息,然后让方寧填写了几张登记表。整个过程公事公办,並没有因为方寧的学校或者性別而有任何特殊对待。这反而让方寧鬆了口气。 办理完手续后,那位女同志说道:“好了,你的实习关係已经接上了。具体分配到哪个科室,需要等办公厅领导安排。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吧,一会就有领导过来把你们领走了。”她指了指靠墙摆放的一排木质长椅。 “好的,谢谢您。”方寧道谢后,走到长椅前坐下,將书包放在膝上,双手交叠,腰背挺直,安静地等待著。她目光平静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进进出出的人们大多步履匆匆,表情严肃,低声交谈著,整个楼层都瀰漫著一种高效而紧张的办公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有人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但並没有人过来询问。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衬衫、藏青色西裤,年纪约莫三十五六岁,戴著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目光在等候区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方寧身上。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 “请问,是方寧同学吗?”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方寧连忙站起身:“是的,我是方寧。您好。” “你好你好,”男子热情地伸出手与方寧握了握,“我是吴坤,刘书记的秘书,同时也兼任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 方寧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她微微躬身:“吴主任,您好。” “別客气,別客气。”吴坤笑容和煦,態度十分亲切,“刘书记知道你今天来报到,特意让我过来接你。他这会儿刚好有点空,想见见你。” “啊?刘书记要见我?”方寧適当地表现出一些惊讶和惶恐。她当然知道这绝非“刚好有点空”,而是父亲方青云的面子,以及刘长生这位市委书记对她这个“晚辈”的关照。 “对,跟我来吧,別让书记久等。”吴坤侧身示意,態度恭敬却不显卑微,尺度拿捏得极好。 方寧点点头,拿起书包,跟在吴坤身后。两人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向位於这层楼最里侧,也是最为宽敞安静的市委书记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见到吴坤,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吴主任好”,而吴坤只是微微頷首回应,脚步並未停留。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的方寧身上,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能劳驾吴主任亲自来接,並且是往书记办公室方向去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吴坤停下脚步,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吴坤推开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让开位置,对方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低声快速提醒了一句:“书记在里面。” 这个细节让方寧感受到吴坤的细心与周到。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市委书记刘长生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铺著深红色的地毯,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文件。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刘长生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在看。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般扫了过来。 方寧立刻站稳,微微躬身,语气带著恰当的尊敬喊道:“刘叔叔,您好。” 在私下场合,她用的是更显亲近的称呼,这也是方青云事先嘱咐过的。 听到这声“刘叔叔”,刘长生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了过来,语气也变得隨和了许多:“是寧寧啊,来了。快坐,快坐。”他指了指办公室中央摆放的沙发。 “谢谢刘叔叔。”方寧依言在沙发上坐下,依旧保持著端正的坐姿。 第264章 方寧实习(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方寧实习(续) 刘长生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量了方寧几眼,笑著点头:“嗯,不错,精神头很好,像个干事情的样子。方书记之前还跟我通电话,说你今天过来实习。” “爸爸是担心我给刘叔叔您添麻烦。”方寧乖巧地回答。 “哎,这有什么麻烦的。”刘长生摆摆手,“你来实习,是给我们办公厅增添新生力量。怎么样,刚来还习惯吗?手续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人事处的同志很负责。”方寧回答。 “那就好。”刘长生点点头,隨即语气温和地閒聊起来,“你爸爸最近工作忙吧?我前两天去省委开会,看他气色还不错。你妈妈呢,也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谢谢刘叔叔关心。”方寧一一应答。 刘长生又简单问了几句方寧在学校的情况,以及对实习有什么想法。方寧的回答都显得得体而谦虚,表示自己是来学习的,会认真完成交代的每一项工作。 刘长生对方寧沉稳的表现似乎很满意,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等候的吴坤,说道:“小吴啊。” “书记,您吩咐。”吴坤立刻上前一步。 “方寧同志实习期间,就安排在你们秘书一科吧。”刘长生吩咐道,“你多带带她,先从一些基础的工作做起,让她儘快熟悉办公厅的运作流程。年轻人,要严格要求,该批评的时候就批评,不用顾忌我。” “是,书记,我明白了。”吴坤连忙应下,“请您放心,我们一科一定安排好方寧同志的实习工作。” 刘长生这才又看向方寧,语气恢復了长辈的温和:“寧寧啊,秘书一科是直接为市委主要领导服务的,任务重,要求高,但也是最锻链人的地方。小吴经验丰富,能力很强,你跟著他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困难,既可以问小吴,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刘叔叔,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方寧站起身,认真地说道。 “好,去吧。”刘长生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了文件,这意味著这次短暂的见面结束了。 “书记,那我们先过去了。”吴坤轻声说道,然后示意方寧一起离开。 轻轻带上书记办公室的门,吴坤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他对方寧说道:“方寧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秘书一科。我们科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也跟大家见个面。” “麻烦您了,吴主任。”方寧客气地回应。她很清楚,吴坤作为刘长生的秘书,兼任办公室副主任,是副处级干部,实实在在的领导,而且位置关键,能量不小。他对自己如此客气,根本原因还是在於刚才办公室里的那声“刘叔叔”,以及自己父亲方青云的面子。 “不麻烦,以后就是同事了。”吴坤笑著摆摆手,边走边介绍,“我们秘书一科主要负责刘书记的文稿服务、日程协调、信息报送以及交办的其他事项。工作比较琐碎,但要求很高,必须做到严谨、细致、高效……” 两人说著,来到了位於同一楼层东侧的秘书一科办公室。这是一个大开间,里面摆放著七八张办公桌,电话、文件柜、打字机等办公设备一应俱全。有三四个人正在伏案工作,或写东西,或整理文件,听到开门声,都抬起头来。 吴坤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吴坤身边的方寧身上。 吴坤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位是方寧同志,汉东大学法学系的高材生,从今天开始,到我们秘书一科实习。方寧同志年轻有为,大家以后要多帮助她,让她儘快熟悉科里的工作。” 然后,他又转向方寧,一一介绍科室里的成员:“这位是副科长赵卫国,主要负责综合文字和协调;这位是李明,主要负责信息简报;这位是孙梅,负责机要文件和內勤;这位是周伟,跟你一样是新来的,不过他不是实习,而是正式分配过来的大学生……” 被介绍到的每个人都纷纷站起身,面带笑容地与方寧打招呼。他们的笑容热情,但眼神中却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能被吴主任亲自带来,並且如此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个实习生的来歷恐怕不简单。尤其是那位刚分配进来的大学生周伟,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了几分比较的意味。 方寧保持著谦逊的態度,微微躬身,一一回应:“赵科长好,李哥好,孙姐好,周同志好……初来乍到,很多都不懂,以后还请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多多指教。”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礼节周到,给眾人留下了不错的初步印象。 吴坤最后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张空著的办公桌,说道:“方寧,你暂时就先坐这里。办公用品待会儿让孙梅帮你领一下。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看看我们科里的一些基本工作流程和规章制度文件。具体的工作,我会慢慢安排给你。” “好的,吴主任,我明白了。”方寧走到那张办公桌前,將书包放下。这张桌子虽然位置不算最好,但乾净整洁。 吴坤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事务极其繁忙。 方寧在属於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轻轻抚摸著光滑的桌面。她知道,自己的实习生活,就在这样一种既普通又特殊的氛围中正式开始了。普通,是因为她將和所有新人一样,从最基础的工作学起;特殊,则是因为她头顶那若隱若现的光环,以及周围同事们那心照不宣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孙梅刚刚送过来的一叠办公厅工作手册和內部规章制度,认真地翻阅起来。无论背景如何,在这里,她首先要做到的,是成为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实习生。她想起父亲“少说话,多观察,勤做事”的嘱咐,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京州市委办公厅,这將是她人生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舞台。 第265章 科室聚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科室聚餐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准时响起。秘书一科办公室里原本紧绷的工作节奏稍稍鬆弛下来。副科长赵卫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笑著对科室里的眾人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科里一下子来了两位年轻有为的新同志——方寧和周伟。按老规矩,新人入职,咱们得表示表示欢迎。怎么样,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便饭,也互相熟悉熟悉?” 这话一出,科室里的老同志们都笑著附和。李明第一个响应:“科长请客,那我们肯定得捧场啊!” 孙梅也笑眯眯地看向方寧和周伟:“小方,小周,你们俩没问题吧?晚上没什么別的安排吧?” 周伟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他一个刚出校门的选调生,能得到科室领导如此重视,连忙点头:“没安排,没安排!谢谢赵科长,谢谢各位前辈!” 眾人的目光隨即都落在了方寧身上。方寧心里清楚,这种科室聚餐,既是联络感情,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非正式的“入科仪式”,自己作为新人,没有理由拒绝。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带著几分新人该有的靦腆:“谢谢赵科长,让您破费了。我晚上也没事,正好向各位前辈多学习学习。”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赵卫国大手一挥,“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市委大院的车棚里,除了周伟因为是刚报到,还没来得及购置自行车外,其他几人都有自己的代步工具。 “小周,你坐我后座吧,我带你。”李明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槓,热情地招呼周伟。 “哎,好嘞,谢谢李哥!”周伟连忙道谢,略显笨拙地侧身坐上了李明的自行车后架。 方寧也推出了自己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孙梅骑著一辆半新的女式车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哟,小方,你这车可真漂亮,新买的吧?” “嗯,家里给买的,说是上班方便。”方寧含糊地应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 赵卫国骑著一辆略显老旧但擦得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在前头带路,李明载著周伟跟在后面,孙梅和方寧並排骑行在最后。一行人骑著自行车,穿行在傍晚京州市的街道上。落日的余暉给城市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下班的人流车流让街道显得充满生活气息。 骑了不到十分钟,就在离市委大院不远的一条小街拐角处,赵卫国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饭馆,门脸不大,招牌上写著“老马家菜馆”几个字,字体都有些褪色了。 “到了,就这儿。”赵卫国一边锁车一边说道。 孙梅怕方寧和周伟嫌弃地方简陋,连忙笑著解释:“小方,小周,你们可別看这地方小,环境一般,但老板的手艺是这个!”她翘起大拇指,“地道的本地家常菜,味道特別正。价格也实在,咱们科室平时小聚,都爱来这儿。” 方寧笑著点头:“孙姐推荐的地方肯定没错。”她確实不在意环境,反而觉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更自在。 周伟也赶紧表態:“我觉得挺好,这种老店往往都有绝活。” 一行人掀开半旧的门帘走了进去。饭馆里面果然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人声嘈杂,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饭菜香和淡淡的烟火气。老板是个围著围裙、笑容憨厚的中年汉子,显然跟赵卫国他们很熟,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赵科长,李干事,孙姐,来了?快里面请,正好还有张空桌!” 老板把他们引到靠里侧一张比较安静的空桌旁,麻利地擦了一遍桌子,递上菜单。孙梅直接摆手:“老马,还看什么菜单,老样子,把你那几个拿手菜都上来,分量足点!今天我们来新同事了!” “好嘞!放心,保准让你们满意!”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衝著厨房方向喊了几个菜名,便忙著去张罗了。 几人落座。赵卫国自然是坐在主位,李明和孙梅分坐两侧,方寧和周伟作为新人,很自觉地坐在了靠近上菜口的位置。 等待上菜的间隙,閒聊自然开始了。话题先是围绕著市委大院的一些趣事、最近的工作展开,气氛轻鬆融洽。很快,话题就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两个新人身上。在机关单位,新人的背景几乎是永恆的话题,这关係到日后相处的分寸和方式。 赵卫国作为副科长,看似隨意地呷了一口老板免费提供的粗茶,笑著问周伟:“小周啊,你是今年刚毕业的吧,能直接分到咱们市委办公厅,可是不容易啊,小伙子前途无量。” 周伟被领导一问,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收敛起来,带著几分谦逊回答道:“赵科长您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考试发挥得还行。而且……也多亏了我大学的一位老师比较关心我。” “哦?”李明適时地接话,带著好奇的语气,“看来是遇到贵人了?是哪位老师这么给力?” 周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按捺不住想分享这点“人脉”的衝动,压低了些声音说:“是我大四时候的指导老师,张明礼教授。他……他跟咱们省委组织部的张明远副部长是堂兄弟。张老师看我平时还算努力,毕业分配的时候,就……就跟学校负责分配的老师打了个招呼。” 这话一出,在座的老油条们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明远,那可是管干部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的堂兄弟打个招呼,安排一个选调生到市委办公厅,確实不是什么难事。眾人看向周伟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瞭然和不易察觉的重视。这小子,背后站著组织部的线啊,虽然关係不算特別硬,但也不能小覷。 “原来是张教授的高足!”赵卫国哈哈一笑,语气更亲切了几分,“张部长那可是咱们汉东有名的笔桿子,理论水平高。小周你能得到张教授的赏识,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好好干,在咱们办公厅,机会多的是!” 周伟连忙点头称是,脸上泛著红光,显然很受用。 第266章 方青云的关心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方青云的关心 搞清楚了周伟的“路数”,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方寧身上。相比於周伟那条还算清晰的“老师-组织部”线,方寧今天报到时的阵仗,可就更引人遐想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吴坤亲自去人事处接人,还带进了刘书记办公室待了不短的时间。这待遇,別说一个实习生,就是很多下面局委办的头头来匯报工作,都未必能有。 孙梅作为科室里唯一的女同志,又是负责內勤,心思最为细腻,她笑著给方寧倒了杯茶,语气亲切得像个大姐姐:“小方啊,你看小周都交代了。你跟姐说实话,今天是不是吴主任特意去接你的?我们都看见了哦。你是不是家里……跟咱们市委哪位领导认识啊?”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却又带著玩笑的口吻,让人不好迴避。李明和赵卫国也都笑眯眯地看著方寧,连周伟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方寧心里早有准备。她知道,今天刘长生接见她的事情瞒不住,吴坤亲自引领更是眾目睽睽。在机关里,完全没有背景反而会让人胡乱猜测,不如给出一个合理的、能够解释得通的“说法”,既能打消过度的窥探,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被看破的窘迫,微微低下头,用略带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孙姐您眼睛真厉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家有个远房的亲戚,跟刘书记家……能稍微扯上一点点关係,非常非常远的那种。” 她刻意强调了“远房”、“稍微”、“一点点”、“非常非常远”这几个词,试图將这种关係淡化到极致。 “哦——!”几人同时发出瞭然的声音。 赵卫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怪不得呢!我说吴主任怎么亲自出马了。原来是跟刘书记家里认识。” 李明也笑著调侃:“再远的亲戚,那也是亲戚嘛!小方你这起点可比小周还高啊!”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想看看方寧的反应。 方寧连忙摆手,表情认真地说:“李哥您可別开玩笑。刘叔叔……哦不,刘书记工作那么忙,能记得我这个八竿子才打得著的远房晚辈,让我来实习学习,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可不敢给领导添麻烦,就是来认真学习的。” 她这一声下意识的“刘叔叔”,虽然立刻改口,但却清晰地落入了在座几人的耳中。再加上她这番谦逊低调、毫不张扬的表態,让赵卫国几人心里迅速有了判断。 这姑娘,背景恐怕比她说出来的要深一点,都能叫刘叔叔了,但为人懂事,不仗势,知道分寸。属於那种不能得罪,但也暂时不必过分討好的类型。毕竟关係听著有点远,而且她本人態度摆得很正。 这时,老板开始上菜了。红烧肘子、醋鲤鱼、地三鲜、麻婆豆腐、蒜泥白肉……一道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摆满了桌子,香气扑鼻。 “来来来,动筷子!边吃边聊!”赵卫国作为东道主,热情地招呼著,“小方,小周,別客气啊,到了这里就跟到家一样!以后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们说!” 话题很快从背景调查转向了美食和机关里的各种趣闻軼事。方寧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她给出的这个“远房亲戚”的说法,既解释了今天的特殊待遇,又给自己罩上了一层模糊的“保护色”,避免了成为绝对的焦点。 她安静地吃著饭,认真地听著老同志们聊天,不时附和地笑笑,或者適时地提出一两个关於工作流程的问题,態度谦逊好学。周伟则显得活跃一些,努力地融入话题,不时敬酒,表现欲稍强。 这顿欢迎宴在看似融洽热烈的气氛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帐时,赵卫国抢著付了钱,眾人纷纷表示感谢。 走出小饭馆,夜色已然降临。晚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 “行了,今天就这样,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准时上班!”赵卫国叮嘱了一句。 眾人纷纷道別,骑上各自的自行车,匯入夜色之中。 方寧推著自行车走进省委家属院一號楼时,夜幕已经低垂,楼內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静謐的小径上。她將自行车在指定位置锁好,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第一天工作的紧张与新鲜感一同呼出。 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著一盏阅读灯,父亲方青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方越过,看向女儿。 “回来了?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方青云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方寧换上拖鞋,走到父亲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將书包放在脚边。“爸,您今天回来挺早。”她先是习惯性地问候了一句,然后才开始匯报,“今天还挺顺利的。去人事处报到后,没多久,刘叔叔的秘书吴主任就过来找我了。” “哦?长生同志让你过去了?”方青云並不意外,语气平稳。 “嗯,吴主任带我去见了刘叔叔。刘叔叔跟我聊了几句,问了问您和妈妈的情况,然后就让吴主任带我去秘书一科了。”方寧儘量简洁地复述了过程,没有添加太多个人感受。 方青云点点头:“秘书一科,直接服务主要领导,任务重,要求高,是个锻链人的地方。吴坤我有点印象,是长生同志用起来比较顺手的人,能力不错。你要多看多学。” “我明白,爸。”方寧应道,接著又说,“科室里的同事都挺好的,赵副科长、李哥、孙姐他们……晚上还一起聚餐了,说是欢迎我和另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周伟。” 听到“聚餐”二字,方青云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那是一种洞悉世情的表情。“怎么样,餐桌上聊了些什么?是不是互相探了探底?” 方寧微微一愣,隨即佩服父亲的敏锐。她將周伟因为老师与组织部张副部长有关係才得以分配过来,以及自己被同事们侧面打听背景,自己只好藉口说是刘书记家非常远的远房亲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方青云听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些许感慨:“这就是社会,也是机关单位的常態。能进市委机关的人,哪一个背后没有点七绕八拐的关係?区別只在於这关係的远近、硬软罢了。”他看向女儿,目光变得深沉而严肃,“寧寧,你要记住,在那里工作,不仅仅是要把领导交办的任务干好,把自身的业务能力提上去。如何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係,同样是一门大学问。既要保持適当的距离,避免捲入不必要的纷爭,也要懂得团结同志,营造和谐的工作氛围。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自己在实践中慢慢揣摩,没有人能教你具体的每一步。” 方寧认真地听著,將父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父亲多年身处权力中心总结出的宝贵经验。“我懂了,爸。我会努力工作,也会注意处理好和同事之间的关係。” “嗯,”方青云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第一天,感觉还行就很好。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方寧站起身,拿起书包,走向自己的房间。父亲的话在她脑海中迴荡,“把工作干好”与“把关係处理好”同样重要,这或许就是她接下来需要努力学习和平衡的两个方面。第一天的经歷,像是一幅微缩的画卷,让她初步窥见了未来职场生活的复杂与真实。 第267章 祁同伟回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祁同伟回来 时光荏苒,转眼方寧在京州市委办公厅秘书一科的实习生活已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逐渐適应了机关工作的节奏与氛围。每天早早到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学习公文写作格式、协助老同志处理一些基础性事务。她谨记父亲的教诲,少说话,多观察,勤做事,待人接物谦逊有礼,加上工作细心负责,很快便贏得了科室同事们的初步认可。那个“刘书记远房亲戚”的身份,在她低调务实的作风下,也逐渐淡化,不再成为同事们关注的焦点。 这天下午,方寧处理完手头一份会议记录的整理工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她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桌面,將文件归类放好,跟还在加班的赵卫国副科长和孙梅打了声招呼,便提著包下了楼。 初夏的傍晚,天色尚明。市委大院门口,下班的人流车流络绎不绝。方寧正准备去车棚推自己的自行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门一侧,却意外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陈海、钟小艾和侯亮平站在一起,而他们中间,那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却带著几分风尘僕僕之色的青年,不正是许久未见的祁同伟师兄吗? 方寧推著车走了过去。陈海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她,立刻高兴地挥手:“方寧!这边!” 钟小艾和侯亮平也转过头来,笑著打招呼。祁同伟看到方寧,略显疲惫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似乎藏著化不开的沉重。 “祁师兄,你什么时候回京州的?”方寧將车停好,关切地问道。她注意到祁同伟比毕业时清瘦了些,肤色也黑了些,一身半旧的衬衫和长裤,与身边衣著光鲜、意气风发的陈海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祁同伟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海便抢著说道:“同伟哥今天刚从岩台市回来。他本来想回学校找高老师的,结果到了政法系才知道,高老师半个月前就调去溧水县当县委书记了!扑了个空,这才来检察院找的我们。” 侯亮平接口道:“可不是嘛,正好我和小艾、陈海都在,就说好久没见了,一起聚聚,吃个饭。正想著要不要想办法联繫你呢,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 祁同伟看著方寧,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客气:“方寧师妹,现在是在市委实习吧?工作忙不忙?没打扰你吧?” “不忙不忙,正好下班了。”方寧连忙说道,“祁师兄回来一趟不容易,当然要一起聚聚。” “那太好了!”陈海很高兴,“咱们去哪儿吃?老地方?” 方寧想了想,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馆子,味道很不错,我们科室聚餐去过,离这儿也近。要不就去那儿?”她指的是“老马家菜馆”。 眾人都没意见。於是,方寧在前面带路,推著自行车,其他人步行跟著,很快就来到了那家看似不起眼却烟火气十足的菜馆。 掀开门帘进去,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老板老马认出方寧,热情地招呼:“方干事来了?快里面请!”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一张靠里的桌子。 落座后,方寧主动承担起点菜的任务,参考上次聚餐的菜品,又加了两个招牌菜。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曾经的学长学妹,如今却似乎处在不同的人生轨道上,境遇的差异让重逢的喜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尷尬。 还是陈海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几人心中的疑惑:“同伟哥,你这次回京州是……办事?还是休假?” 祁同伟端起粗糙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仿佛要藉此压下心中的苦涩。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眼前四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却带著决绝:“我这次回来,是来找高老师的,本来想跟高老师聊聊的。我……从孤鹰岭乡司法所,申请调到市局缉毒队了。” “什么?缉毒队?!”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座几人都愣住了。 陈海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祁同伟:“同伟哥!你疯了?!缉毒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的地方!太危险了!” 侯亮平也急切地劝道:“是啊,祁师兄!你好不容易从政法大学毕业,就算在司法所,那也是正经工作,慢慢熬资歷总有出头之日。去缉毒队,那可是天天跟亡命徒打交道!万一出点什么事……” 连一向清冷的钟小艾也蹙起了秀眉,语气带著关切:“祁师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司法系统虽然起步慢,但胜在安稳。缉毒工作的危险性,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面对眾人七嘴八舌的劝阻,祁同伟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近乎惨澹的笑容。他环视著装修简陋却充满温情的饭馆,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偏远、闭塞,几乎让他窒息的岩台市司法所。 “危险?我当然知道危险。”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被现实磨礪后的沙哑,“可是……在司法所,我能看到什么未来?每天就是整理卷宗,调解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那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好奇,有怜悯,甚至……还有轻视。就因为我不肯向梁璐低头,就活该被发配到那种地方,永无出头之日吗?” 他提到“梁璐”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压抑著难以掩饰的愤怒和屈辱。在座几人都知道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千金梁璐追求祁同伟不成,利用家中权势將他打压至岩台山区的事情。这是祁同伟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他命运转折的关键。 “我在司法所,看不到任何希望。”祁同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困许久、急於挣脱牢笼的野兽,“去缉毒队,是危险,但也是机会!我只能去搏一搏!只有立了功,立了大功,我才有机会跳出汉东这个泥潭,才有可能……调到京城去找陈阳!” “陈阳”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记忆闸门。那个温柔坚韧的女孩,祁同伟的恋人,因为陈岩石的反对和梁璐的打压,被迫与恋人分离,去了北京。祁同伟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冒险,最终的目標,都是为了能和她团聚。 听到这里,陈海、侯亮平、钟小艾都沉默了。他们还能再劝什么呢?劝他安於现状,在司法所消磨掉所有的锐气和才华,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他们说不出口。祁同伟这是被逼到了绝境,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海想起姐姐陈阳临走前那哭肿的双眼和塞给他的那封信,心中一阵酸楚。他用力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同伟哥……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侯亮平也嘆了口气,举起茶杯:“祁师兄,敬你!祝你马到成功,早日立功!” 钟小艾和方寧也默默举起了茶杯。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第268章 祁同伟回来(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祁同伟回来(续) 这时,老板开始上菜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暂时驱散了凝重的氛围。祁同伟似乎也不愿再多谈自己的事,主动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几人实习的情况。 陈海说起在省检察院跟著前辈学习办案流程,侯亮平谈及在反贪局接触到的案例,钟小艾则轻描淡写地提到在纪委的见闻。他们的实习单位都是汉东省司法系统的核心部门,平台高,起点好,前途一片光明。 祁同伟听著,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由衷地说道:“真好……你们都在这么好的单位,一定要珍惜机会,好好干。” 这声真诚的祝福,反而让陈海几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们拥有的一切,对祁同伟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顿饭,就在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中结束了。祁同伟心情鬱结,不免多喝了几杯,离开时脚步已经有些踉蹌。 “我和亮平送同伟哥去他订的招待所。”陈海搀扶著祁同伟,对钟小艾和方寧说道,“你们俩……” “我们没事,等你们安顿好祁师兄再说。”钟小艾说道。 於是,陈海和侯亮平架著祁同伟先行离开。方寧和钟小艾站在饭馆门口,初夏的晚风吹拂著她们的裙摆和髮丝。 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钟小艾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意有所指:“方寧,祁师兄这件事……你怎么看?”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梁家这么打压他,上面……比如方伯伯,就没什么看法吗?” 方寧立刻明白了钟小艾的意思。她是在探询自己父亲,省委书记方青云对此事的態度。钟小艾出身政治家族,深知到了方青云这个层面,下面一个干部的命运,往往只是更高层权力博弈或意志体现的一个缩影。 方寧沉吟片刻,回想起偶尔听到父亲与秘书楚沐谈及干部问题时,似乎提到过祁同伟的名字。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说道:“我爸他……知道这件事。他提过一句,说让祁师兄在下面歷练一下,受些挫折,磨磨性子,未必是坏事。年轻人,太顺了反而不好。” 她观察了一下钟小艾的神色,继续道:“不过,我爸也说了,打压也要有个限度。如果祁师兄真的靠自己的能力立了功,做出了成绩,到时候梁家若还是不顾大局,继续打压……那他不会不管的。”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既表明了方青云並非完全不知情,也点明了他的底线——允许磨练,但不允许彻底扼杀人才,尤其是立功之后。这符合方青云一贯的用人风格和作为一把手对全省干部队伍的掌控考量。 钟小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方伯伯考虑得周全。確实,有些磨礪是必要的。只希望祁师兄能挺过这一关,真的做出成绩来。”她话锋一转,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方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羡慕?“说起来,方寧,你以后……方伯伯对你的事情,比如……婚事,有什么考虑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方寧瞬间就明白了钟小艾的言外之意。钟小艾自己正面临著来自家族的联姻压力,与侯亮平的感情因此充满变数。她是想通过方寧,窥探像方家这样的顶级政治家族,对子女婚姻的態度。 方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我爸说过,我的事情,让我自己拿主意。只要对方人品端正,有上进心,他和我妈不会过多干预。”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说,方家不需要靠女儿的婚姻来维繫什么。” 这话她说得坦然,却让钟小艾眼中那抹羡慕之色更加明显了。 钟小艾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真好……”她没再往下说,但方寧能感受到她那份无奈。钟家与方家情况不同。钟老爷子虽然余威尚在,但毕竟已经退下。她大伯和父亲在政坛还未达到方青云的高度,钟家正处於需要巩固和拓展人脉的关键时期,联姻自然成为重要的考量。而方青云,年富力强,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上面有更高级別的大佬支持,政治前途不可限量。方家的二代,方寧的哥哥方明远,不满三十岁就已外放县长,能力出眾,前途光明。这样的方家,根基稳固,上升势头强劲,確实不需要牺牲女儿的婚姻幸福来换取政治资源。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想著心事。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囂,却更衬得此刻的安静。 没过多久,陈海和侯亮平安顿好祁同伟后回来了。 “同伟哥睡下了,心情还是不太好。”陈海说道,脸上带著担忧。 “让他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岩台市。”侯亮平接口。 时间不早,几人便互相道別。 “方寧,路上小心。”陈海叮嘱道。 “你们也是。”方寧点点头,推起了自行车。 钟小艾、陈海和侯亮平走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或学校都在那边。方寧则骑上车,融入了前往省委家属院的车流。 骑著车,晚风拂面,方寧的思绪却有些纷乱。祁同伟的决绝与无奈,钟小艾那隱含羡慕的探询,还有父亲关於“关係”与“工作”的教诲……这一切都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隱藏著多少复杂的规则、无奈的选择和残酷的竞爭。她脚下的路,看似平坦,却也需步步谨慎。而相比於祁同伟的绝地求生和钟小艾的身不由己,她拥有的选择和空间,是何其幸运。这份幸运,她必须倍加珍惜,並用自己的努力去证明,她值得拥有这一切。 第269章 关於祁同伟的谈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关於祁同伟的谈话 方寧推著自行车走进家门时,客厅里只亮著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母亲周晓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 “妈,我回来了。”方寧轻声说道,换上拖鞋。 周晓转过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回来了?和同学吃饭吃得开心吗?同伟那孩子怎么样了?”她对方寧的这些同学都颇有印象,尤其是命运多舛的祁同伟。 “还行,就是祁师兄他……”方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细说祁同伟调去缉毒队的事,怕母亲担心,“他看起来挺辛苦的。” 周晓嘆了口气:“那孩子是不容易。摊上那么个事……唉。”她显然也听说过梁璐打压祁同伟的风声,“你吃饭了吗?厨房里还温著汤。” “吃过了妈,您別忙了。”方寧在母亲身边坐下,陪著她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些家常。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目光不时瞟向墙上的掛钟。 周晓看出了女儿的心不在焉,柔声道:“在等你爸?他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还有个会议纪要要看,晚点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洗澡睡觉。” “没事,妈,我不困,等会儿爸吧。”方寧摇摇头。她心里装著祁同伟的事情,以及钟小艾那些关於婚姻和家庭的探询,很想听听父亲的看法。 周晓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起身去给方寧倒了杯温水:“那你看会儿电视,或者看看书,我先把明天早上要买的菜列个单子。” 时间在静謐中流逝。电视里播放著晚间新闻,方寧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晚上聚餐时的场景——祁同伟说起调去缉毒队时那决绝而无奈的眼神,陈海和侯亮平的震惊与劝阻,钟小艾那隱含羡慕的探询……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针指向十点半时,门外终於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和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方青云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脱下外套掛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方寧,微微有些诧异:“寧寧?还没睡?” 他立刻意识到,女儿是在特意等自己。 “爸,您回来了。”方寧站起身,“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周晓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接过丈夫的公文包:“累了吧?厨房有热著的参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忙了,晓晓,我跟寧寧说几句话。”方青云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方寧也坐,“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还是和同事相处有什么不愉快?”他首先想到的是女儿实习方面的问题。 “不是的,爸,工作挺顺利的。”方寧在父亲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关於祁同伟师兄的。” “祁同伟?”方青云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怎么了?不是应该在岩台市下面的司法所吗?” “他今天回京州了。”方寧说道,“我们晚上一起吃了饭。他说……他已经申请从司法所调到岩台市公安局缉毒队了。” “调到缉毒队?”方青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但他端著周晓递过来的参汤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低头吹了吹汤勺里的热气,心里瞬间转过了几个念头:『动作这么快?看来梁家的打压比他想像的更狠,把这小伙子逼到绝路了。缉毒队……风险与机遇並存。按照原来的轨跡,那个让他一战成名的『孤鹰岭』事件,恐怕不远了。那確实是他的高光时刻,也是命运转折的关键……』 方寧见父亲只是沉吟不语,忍不住追问道:“爸,祁师兄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说只有在缉毒队立了功,才有希望离开汉东,调到京城去找陈阳。您说……如果他真的立了功,梁家那边还不放手的话,您……会管吗?” 方青云慢慢喝了几口参汤,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放下碗,看向女儿,目光深邃:“如果他真的能凭藉自己的能力,在缉毒战线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劳,成为了汉东的缉毒英雄,到时候梁群峰如果还为了他女儿那点私怨,不顾大局,继续打压功臣……”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有力,“那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汉东省还轮不到某个人一手遮天。到时候,我会把他调到省里来,给他一个更能发挥才干的平台。” “调到省里来?”方寧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是……祁师兄他想去京城啊!他想去找陈阳姐!” 方青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著对现实规则的洞悉:“寧寧,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除非是公安部看中了他的能力和功劳,主动出面要人,我可以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否则,一个在汉东立功的缉毒英雄,我这个省委书记主动把他往外省、往京城调?这成什么体统?其他干部会怎么想?汉东省留不住人才吗?这不符合组织原则,也不利於稳定干部队伍。” 他看著女儿脸上明显不满意的表情,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我把他调到省里,无论是公安厅,还是其他司法部门,都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和重用。这已经是打破梁家打压的最好方式。至於他和陈阳的问题……” 方青云微微后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如果他到了省里,站稳了脚跟,我可以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梁群峰谈谈。让他约束好自己的女儿,过去的恩怨,该放下就放下。但是,他和陈阳能否在一起,关键不在梁家,也不在我,而在於陈岩石的態度,在於祁同伟自己能否搞定陈阳和她父亲。” “陈叔叔?”方寧有些不解,“陈叔叔虽然当初反对,但那也是因为梁璐打压的原因吧?如果祁师兄调回省里,得到重用,陈叔叔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第270章 祁同伟和陈阳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祁同伟和陈阳的事 方青云看著女儿天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寧寧,你把陈岩石想得太简单了。他反对祁同伟和陈阳,梁璐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或者说一个藉口。根本原因,是他看不上祁同伟的出身。在他眼里,祁同伟就是一个农家子弟,攀附他陈家,是为了藉助他陈岩石的人脉和资源往上爬。这种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就算祁同伟调到省里,当上了处长、厅长,在陈岩石看来,恐怕也改变不了他『凤凰男』的本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现实的冷酷:“而且,退一步讲,如果祁同伟真能搞定陈岩石和陈阳,让陈家接纳他,到时候,我可以看在同伟立功和能力突出的份上,帮忙做做工作,把陈阳从北京调回来。但是——” 方青云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著方寧:“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不看好他们俩能成。这不是能力问题,是观念和家庭背景的鸿沟。陈岩石那个倔脾气,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吗?更重要的是,这是陈岩石的家事!我一个省委书记,凭什么去插手我下属检察院干部的家事?就因为我看好祁同伟?这手也伸得太长了!陈岩石又没有像梁璐那样,动用权力去打压祁同伟。不滥用权力干涉下属私事,这是底线。”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方寧头上。她震惊地看著父亲,她从未想过,在父亲看来,祁同伟和陈阳之间,横亘著的不仅仅是梁家的打压,还有陈岩石那难以逾越的门第之见,以及官场上权力干预的界限。 “爸……您……您就这么不看好他们吗?”方寧的声音有些乾涩。 方青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目光深沉地看向女儿:“寧寧,我问你。如果將来,你喜欢上一个人,而我和你妈,是那种非常看重门第、非常不开明的父母,死活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甚至放出狠话,说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就没你这个女儿。你会怎么选?是选你的爱情,你的对象?还是选生你养你的父母?” 这个问题如同一声惊雷,在方寧耳边炸响。她猛地怔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立刻给出答案。一边是血脉亲情,父母的养育之恩和强烈反对;一边是可能刻骨铭心的爱情和未来的伴侣……这根本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是陈阳,面对父亲陈岩石那固执己见、甚至不惜以断绝关係相逼的態度,自己真的有勇气和决心,拋弃一切,选择祁同伟吗? 看著女儿陷入沉思、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方青云知道她听进去了。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过了好一会儿,方寧才从那种假设的艰难抉择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著父亲带著些许疲惫却依旧关切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深意。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理解陈阳可能面临的困境,以及祁同伟想要跨越那道鸿沟的艰难。 她心里那点因为父亲“不帮忙”而產生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解和庆幸。她白了方青云一眼,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道:“爸!您才不会是这样的人呢!您和妈妈最开明了!” 方青云看著女儿娇憨的样子,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舒缓的笑容,带著宠溺和欣慰:“你知道就好。所以,祁同伟和陈阳的事情,关键在他们自己,在於陈岩石的態度。我能做的,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给祁同伟一个公平竞爭、施展才华的机会,仅此而已。其他的,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和造化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洗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记住,做好自己的事,別人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 方寧点了点头,心中的困惑和鬱结似乎消散了不少。她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方青云正站在客厅的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背影挺拔,却似乎承载著无数不为人知的权衡与考量。 她知道,父亲身处的位置,註定了他看待问题的方式与自己不同。他需要考虑全局,权衡利弊,遵守规则,而不能仅仅凭藉一腔热血或同情心行事。对於祁同伟,父亲已经给出了在他职权和原则范围內,所能给予的最大程度的关注和潜在的帮助。 剩下的,真的只能靠祁同伟自己去拼搏,去爭取了。而陈阳和祁同伟的爱情,能否经受住现实与家庭的重重考验,更是一个无人能预知的未知数。 这个夜晚,方寧对权力、规则、人性和亲情,有了更深一层的,略带沉重却无比真实的认识。 另一边,陈海躺在检察院宿舍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祁同伟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不甘和决绝的眼睛。 一股强烈的衝动促使陈海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侧耳听了听隔壁侯亮平似乎已经睡熟,便躡手躡脚地下了床,披上外套,悄悄溜出了宿舍。 夜晚的检察院大院寂静无声,只有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陈海熟门熟路地来到办公楼,溜进了有一部外线电话的办公室。他深吸一口气,凭著记忆,拨通了姐姐陈阳在京城单位宿舍的电话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陈阳带著睡意和一丝警惕的声音:“餵?哪位?” “姐,是我,小海。”陈海压低声音说道。 “小海?”陈阳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带著诧异和担忧,“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爸他……” “不是爸,是……是同伟哥!”陈海急忙打断她,语气急促,“他今天回京州了,我们刚一起吃完饭。姐,他……他从岩台司法所调走了,调去市局缉毒队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陈阳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陈海心里难受,继续说著:“同伟哥说,他在司法所看不到出路,只有去缉毒队立了功,才有希望离开汉东,调到京城去找你!”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陈阳的声音,那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极力压抑的颤抖:“……我知道了。”她又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疲惫到极点的语气说道:“小海,我才到京城工作还不到两个月……可爸,他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 陈海一愣:“爸打电话干嘛?” “还能干嘛?”陈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和更多的无奈,“催我相亲。把他觉得『合適』的青年才俊,一个个介绍给我,让我去见面。我都直接拒绝了。可爸最近的態度……越来越坚决,昨天甚至在电话里发了火。连妈……连妈都开始劝我,说爸是为了我好,让我別太倔……” 陈海听得目瞪口呆,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他原以为父亲只是反对姐姐和祁同伟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在背后如此急切地想要切断姐姐的所有念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 “姐……那你……你是怎么想的?”陈海的声音有些发乾。 陈阳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那嘆息沉重得仿佛能通过电话线传递过来:“我……我也不知道。让我好好想想吧。”她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和挣扎,“小海,这件事你先別跟同伟说,別再给他压力了。” 电话最后,陈阳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深深的嘱託:“小海,姐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能顺顺利利地在一起……千万別像姐这样……” 说完,不等陈海回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陈海握著话筒,呆呆地站在冰冷的办公室里,耳边迴荡著姐姐那充满无助和悲凉的话语。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这一刻,陈海对爱情、对家庭、对未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沉重。 第271章 李达康外放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李达康外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將省委家属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方寧推著自行车出门时,正好看见父亲的黑色专车缓缓驶到一號別墅门前。 司机停稳车,秘书楚沐立刻从副驾驶位下来,他今天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手里拿著方青云的公文包和水杯,身形挺拔,动作干练。他看到推著自行车出来的方寧,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方寧同志,早上好,这么早就去上班?” “楚秘书早。”方寧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 这时,方青云也从屋子里出来。他看了看女儿和她的自行车,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楚秘书,你们也慢点。”方寧说完,便骑上自行车,先行离开了。她那青春的身影骑著车,匯入清晨上班的人流中,充满了朝气。 楚沐目送方寧远去,直到她拐过弯看不见了,才转身熟练地拉开车门,用手护住门框上方。方青云弯腰坐进车內。楚沐关好车门,迅速回到副驾驶位,车辆平稳地启动,驶向汉东省委大院。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方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已经开始梳理今天需要处理的重要事项。 楚沐则趁著这段路程,如同往常一样,开始进行他的“晨间匯报”。他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声音清晰而平稳,確保后座的领导能听清楚,又不会觉得聒噪。 “书记,今天上午九点,在省委一號会议室,召开常委会,议题主要是审议上半年经济形势分析报告和下一阶段工作部署。相关资料已经放在您办公室桌上了。” “嗯。”方青云轻轻应了一声,表示在听。 楚沐继续道:“下午三点,您需要会见来自南方地区的民营企业家考察团,统战部的王部长和发改委的刘主任会陪同。晚上的接待宴,按照您的指示,由立春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出席。”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笔记,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另外,接到组织部那边的报备,立春省长的秘书李达康同志,近期工作调动已经完成,正式出任金山县县委副书记、县长。” 听到这话,原本闭目养神的方青云缓缓睁开了眼睛。李达康?赵立春那个秘书?去金山县当县长? “哦?达康同志下去了?金山县……”方青云沉吟著,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段似乎尘封已久、又似乎本就属於他潜意识的记忆碎片,猛地跃入他的脑海——金山县事件!李达康为了儘快改变金山县贫困落后的面貌,强力推行全县道路改造升级计划,但因为县財政困难,他採用了……强制摊派的方式,向沿途百姓徵收高额的修路集资款!最终,导致了民怨沸腾,甚至发生了好几户无力承担、被逼到绝境的百姓……自杀的悲剧! 想到这里,方青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可是一起典型的因为领导干部工作方式简单粗暴、急於求成而引发的恶性事件!不仅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给群眾带来巨大的痛苦,一旦处理不好,更会严重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 他心里迅速权衡著:『李达康是赵立春的秘书,他捅出篓子,赵立春脸上无光,也难辞其咎。但说到底,我是汉东的省委书记,汉东出了这种捅破天的事情,我这个一把手脸上就好看吗?上面会怎么看我这个班长?掌控力不够?用人失察?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强调稳定、注重民生的节骨眼上,万一真的死伤过多,造成群体性事件,绝对会给我的政绩和形象大大减分!』 不行!这件事必须防患於未然!绝不能让它发生! 方青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直接插手一个县的具体事务?不合適。越过赵立春去警告李达康?更不合適,那等於直接打赵立春的脸。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过一段时间,找个合適的由头,比如调研贫困地区经济发展或者基础设施建设,让赵立春这个常务副省长下去走一趟,重点就去金山县!让他亲眼去看看,去听听,顺便敲打一下他那个雄心勃勃的秘书。毕竟李达康是他赵立春用出来的人,由他去提醒、去约束,名正言顺,效果也会更好。这样既体现了对副手工作的支持,也暗中点了赵立春,让他管好自己的人,把可能的危机化解於无形。 打定主意后,方青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仿佛刚刚只是走神思考了一下普通的工作问题。他的视线落在前排楚沐那专注而沉稳的侧影上,心中不由得一动。 楚沐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办事稳妥,心思縝密,忠诚度更是不用怀疑,是个可造之材。看到李达康外放,他会不会也有些想法? 方青云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调侃:“小楚啊,看到立春省长的秘书都外放当县长了,独当一面去了。你这心里……是不是也痒痒了,想著什么时候也能出去歷练歷练?” 正专注於匯报和记录下一步工作安排的楚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立刻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忙解释道:“书记,您別误会!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能在您身边工作,学习,是我的荣幸。我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现在只想专心做好您的服务工作。” 他的回答迅速而诚恳,不带丝毫犹豫。 方青云看著他有些著急解释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他摆了摆手,打断楚沐的表態:“好了好了,不用紧张。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想到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抱负,无可厚非。你跟了我这几年,你的能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他语气转为平和,带著一种长者和领导特有的关怀与考量:“这样吧,再等个一两年。等你各方面更成熟一些,对基层的情况也了解得更透彻一些,到时候,我也放你出去,找个合適的地方,让你也独当一面,好好歷练歷练。” 这话如同一个明確的承诺,让楚沐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发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谢谢书记!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培养和信任!” 方青云微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对话。 楚沐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文件和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早已波澜起伏。领导的话,为他清晰地勾勒出了未来的发展路径,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也让他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更强烈的期待和动力。 车內恢復了安静,专车平稳地行驶著,向著汉东省权力中枢所在的方向驶去。方青云继续闭目养神,但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引导赵立春將调研的目光投向那个偏远的、即將因为一个强势县长而可能掀起风波的金山县。而楚沐,则一边处理著手头的事务,一边將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和感激,深深埋藏心底,转化为更竭诚服务的决心。 第272章 陈海和陈岩石的爭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陈海和陈岩石的爭论 另一边,汉东省检察院。 陈海虽然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卷宗,但目光却毫无焦距,心神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耳边反覆迴响著昨晚姐姐陈阳在电话里那疲惫、无助又带著哽咽的声音——“爸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催我相亲……態度越来越坚决……连妈都开始劝我了……小海,姐希望你以后能顺顺利利,千万別像姐这样……”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无法想像,一向温柔坚韧的姐姐,此刻正承受著怎样的压力和煎熬。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来自於他们的父亲——陈岩石。 一股混杂著愤怒、不解和替姐姐委屈的情绪,在陈海胸腔里翻涌、积聚,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他猛地將卷宗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引得旁边办公桌的同事投来诧异的一瞥。 陈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动,耐著性子等到上午九点多,估摸著父亲应该已经处理完晨间的紧急事务后,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霍”地站起身,径直走向位於走廊另一端的副检察长办公室。门口,陈岩石的秘书看到他脸色不对,刚想开口询问,陈海已经直接伸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陈岩石沉稳的声音。 陈海推门而入,反手將门虚掩上。陈岩石正戴著老镜,伏案批阅文件,抬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隨即眉头微皱:“小海?你不去熟悉案子,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有事?” 陈海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盯著父亲,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爸!你为什么要逼姐姐相亲?!你为什么就非得拆散她和同伟哥不可?!” 陈岩石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摘下老镜,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训斥道:“陈海!你这是什么態度?!进门不喊报告,跟你父亲就是这么说话的?!还有,谁允许你工作时间擅离岗位,跑来质问我私事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若是平时,面对父亲这番带著官威的训斥,陈海或许会心生怯意。但此刻,他被姐姐的处境和祁同伟的决绝刺激著,倔强地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地迎著父亲严厉的目光。 陈岩石见儿子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也更旺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將虚掩的房门彻底关上,並反锁了,確保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走到陈海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怒意並未减少:“我怎么了?啊?陈海,你告诉我,我怎么了?!我让你姐姐去相亲,我反对她和祁同伟在一起,我这是为了谁?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这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你们好!” 他指著窗外,语气激动:“那个祁同伟,他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贫困山区出来的,一大家子都指望著他!他有什么?除了那张政法大学的文凭,他还有什么底子?啊?!这还不算,他还不识抬举,把梁群峰书记的千金得罪得死死的!梁群峰是什么人?那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是能直接决定你前途命运的人!祁同伟被他盯上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你姐姐要是跟了他,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是跟著他一起被打压,一起吃苦受穷?还是被他那个家庭拖累一辈子?!”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些:“是!我承认,祁同伟那小子是有几分才华,有股子拼劲!可在这个社会上,光有才华和拼劲够吗?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就算拼掉半条命,能爬多高?能给你姐姐一个安稳的未来吗?!” 他喘了口气,看著儿子依旧不服气的眼神,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深沉的、甚至是有些悲凉的无奈:“是,我是在逼你姐姐相亲。可你以为我是为了谁?陈海,我告诉你,我这么做,一多半是为了你!” “为了我?”陈海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不然呢?!”陈岩石的声音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为你老子我这个副检察长很风光吗?我今年五十了!五十了!在副厅的位置上待了多少年了才升上来?上面没人!没人支持你懂吗?我告诉你,我这个副检察长,大概率也就到头了!等到退休,能不能混上个副部级的待遇,都还得另说,得看运气,看领导给不给这个面子!” 他指著自己,又指向陈海:“等我退了,谁还能帮你?啊?你刚进检察院,觉得一切都挺好是吧?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就能闯出一片天?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拉你一把,你想往上走一步,都比登天还难!我这不是想著,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找个有实力的亲家,將来我退下来了,人家看在姻亲的份上,关键时刻也能拉你一把,让你少吃点苦,少走点弯路吗?!” 这番赤裸裸的、充满了现实算计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陈海瞬间透心凉。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固执,只是对祁同伟有偏见,却从未想过,在父亲心里,姐姐的婚姻,竟然也成了为他这个儿子铺路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陈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我不需要!爸!我陈海不需要靠姐姐的婚姻来铺路!我有手有脚,有能力,我可以靠自己!你这样做,对姐姐公平吗?!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你混帐!”陈岩石被儿子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指著陈海的鼻子,厉声道:“你刚踏入社会,懂个屁!靠你自己?你以为检察院是你家开的?你想进步就进步?没有人在上面替你说话,你干得再多、再好,功劳也可能是別人的!机会永远轮不到你!我告诉你,不光是你姐姐,你也是一样!” 陈岩石喘著粗气,斩钉截铁地说道:“等你明年实习结束,正式拿到毕业证,定了级,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去相亲!我已经在物色合適的人选了,都是对我们家,对你未来发展有帮助的家庭!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 “我不去!”陈海梗著脖子,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眼中充满了血丝,既有对父亲专制的不满,也有对姐姐处境的心疼,更有对自己命运被安排的抗拒,“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绝对不会去相亲!”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办公室內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和父亲那充满算计的目光,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將陈岩石气急败坏的呵斥声狠狠甩在了身后。 “陈海!你给我站住!你反了天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海充耳不闻,他沿著走廊快步疾走,胸口像是堵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一直敬重的父亲,那个在他心中形象高大的检察官,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面目可憎。权力、关係、算计……这些他曾经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东西,此刻却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並且正试图强行介入甚至主宰他和他姐姐的人生。 他跑到楼梯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著气,只觉得一阵阵发冷。他想到了祁同伟在酒桌上那决绝的眼神,想到了姐姐在电话里无助的嘆息,再想到父亲那番“为你好”的冰冷算计……这一刻,陈海对未来的憧憬,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难以驱散的阴影。 第273章 陈海和侯亮平袒露心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陈海和侯亮平袒露心事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检察院办公楼里的人们开始陆续离开。陈海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侯亮平凑过来,还想像往常一样约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聊聊今天实习的趣事,却见陈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烦躁和压抑。 “亮平,別去食堂了,陪我出去喝点。”陈海的声音沙哑,带著不由分说的意味。 侯亮平一愣,看著陈海难看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行,去哪儿?” 陈海没再说话,径直朝外走去。侯亮平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检察院大门,没有去往常熟悉的那几家店,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陈海似乎漫无目的地走著,最终在一家门面狭小、灯光昏黄,招牌上写著“老王家常菜”的小饭馆前停下了脚步。 “就这儿吧。”陈海说著,掀开了有些油腻的门帘。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头髮白的老头在柜檯后打著盹。陈海径直走到最里面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光线最暗,也最安静。 “老板,来两瓶…二锅头!”陈海扬声喊道,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再隨便炒两个下酒菜。” 老头醒过来,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去后面张罗了。 侯亮平在陈海对面坐下,打量著这简陋的环境,又看看陈海那紧绷的侧脸,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海子,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跟人吵架了?还是工作不顺利?” 陈海只是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盯著斑驳的墙壁,没有回答。 很快,老板拿来了两瓶最普通的红星二锅头和两个小玻璃杯,又端上来一盘生米,一盘拍黄瓜。 陈海直接拿起一瓶酒,用牙咬开瓶盖,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满斟上,透明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他端起来,看也没看,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小半杯烈酒就下了肚。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烧般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我靠!你慢点喝!这玩意儿是这么喝的吗?”侯亮平嚇了一跳,连忙抢过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著喝了一小口,那股浓烈的辛辣味也让他齜了齜牙。“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想急死我?” 陈海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脸上因为酒精和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通红的眼睛看向侯亮平,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困惑和痛苦:“亮平……你跟我说实话……家世,就那么重要吗?”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能让陈海如此失態,问出这种问题的,只可能跟他姐姐陈阳和祁同伟有关,而且,他今天肯定去找过他父亲陈岩石了。 侯亮平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任由那灼热感在胸腔里扩散,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勇气去触碰这个现实而残酷的话题。他放下杯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重要?怎么能不重要?”侯亮平的声音有些发沉,带著一种与他平时张扬性格不符的沉鬱,“海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指著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我侯亮平,当初为什么放弃了高老师的女儿高芳芳,转头去追的钟小艾?难道是因为小艾比芳芳漂亮多少?还是因为我更爱小艾?或许有吧……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最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钟小艾她姓『钟』吗?她背后站著的是钟家!”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陈海耳边,让他醉意朦朧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没想到侯亮平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这一点。 侯亮平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愈发激动和苦涩:“可结果呢?就算我放弃了高芳芳,拼命去追钟小艾,討她欢心。在钟家人眼里,我侯亮平算什么?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攀附他们钟家高枝的穷小子!是,小艾现在是跟我在一起,可你看她敢带我去见她爷爷,见她大伯吗?她不敢!为什么?就是因为嫌弃我的家世!嫌弃我配不上他们钟家!”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柜檯后的老头都抬头看了一眼。“家世不重要?呵……要是不重要,我会像现在这样,明明跟她在一起,却总觉得矮她一头,总觉得前面有堵无形的墙挡著吗?要是不重要,我会连她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吗?!” 听著侯亮平这番几乎是血泪控诉般的自白,陈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冰窟。连侯亮平这样精明、善於钻营的人,都因为家世在钟家面前碰得头破血流,那祁同伟呢?他那贫寒的出身,在父亲陈岩石眼中,岂不是更加不堪? 他猛地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闷下,这次甚至感觉不到辛辣了,只有无边的苦涩。他抓住侯亮平的胳膊,眼睛通红,声音带著哭腔:“亮平…你…你知道我爸今天怎么跟我说的吗?” 侯亮平看著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反手握住他的手臂:“陈叔叔…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他逼我姐相亲,是为了我!”陈海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荒谬感和愤怒,“他说他年纪大了,上面没人,快退休了,帮不了我多久了!他想给我姐找个有实力的婆家,等我退了,好让亲家能拉我一把!哈哈…拉我一把…”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侯亮平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官场现实,却也没想到陈岩石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子女的婚姻如此赤裸裸地当成政治筹码。 陈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侯亮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还不算完…他还说…等我明年正式毕业,定了级…也…也得去相亲!他都物色好了,不是他同事的女儿,就是他老战友家的…我也没有…没有挑选自己喜欢的人的资格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反抗。 侯亮平听完,彻底沉默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追求钟小艾而不得已经够憋屈了,没想到陈海这个看似家境优越的干部子弟,竟然也面临著如此直接、如此冷酷的“被安排”。他追求的,至少还是他自己“选择”的钟小艾,儘管动机不纯。而陈海,却是连选择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感,瞬间瀰漫在两人之间。他们曾经是象牙塔里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以为凭藉才华和努力就能闯出一片天。可刚刚踏入社会,现实就给了他们如此沉重的一击,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理想面前的,那堵名为“家世”、名为“权力”、名为“现实”的高墙。 侯亮平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酒瓶,將两个空杯再次斟满。然后,他端起自己那杯,重重地跟陈海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侯亮平只说了一个字。 陈海红著眼睛,也端起了酒杯。 两个年轻人,在这间昏暗油腻的小饭馆角落里,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那辛辣灼喉的烈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醉那被现实刺痛的心灵,才能忘却那看似光明实则布满荆棘的未来。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无声的悲愴。他们喝的不仅是酒,更是对纯真年代的告別,以及对未知前途的迷茫与抗爭。 第274章 陈海和侯亮平的改变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4章 陈海和侯亮平的改变 那晚,辛辣的二锅头最终放倒了陈海,他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凭什么…”、“我不去…”。侯亮平虽然也头晕目眩,但尚保留著一丝理智,他知道两人绝不能醉倒在这种小馆子里。他强撑著结完帐,在老板见怪不怪的目光中,费力地搀扶起几乎不省人事的陈海,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夏夜的凉风吹在滚烫的脸上,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酒意更加上头。侯亮平咬著牙,半拖半抱,总算把陈海弄回了检察院宿舍。他用尽最后力气將陈海扔到床上,自己也瘫倒在一旁的空床上,连鞋都没脱,便沉沉睡去,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传来同事们洗漱、打招呼的嘈杂声,如同尖锐的锥子,刺破了宿舍內的沉寂。侯亮平率先被吵醒,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他揉著太阳穴坐起身,看到对面床上同样被惊醒、面色苍白、眼神呆滯的陈海,昨晚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小饭馆、二锅头、那些压抑而痛苦的对话…… 陈海也坐了起来,双手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抬眼看向侯亮平,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血丝、疲惫,以及那份心照不宣的狼狈与难堪。 然而,只是一瞬。侯亮平迅速移开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哑著嗓子说了句:“醒了?头快炸了吧……我去打点热水。”说著,便脚步虚浮地下了床,拿起脸盆暖水瓶向外走去。 陈海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开始穿鞋,整理皱巴巴的衬衫。有些话,说一次就足够了;有些痛,揭开一次就已经鲜血淋漓。再说,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默契地,他们都选择了將昨晚那个失控的夜晚,连同那些愤懣、不甘和绝望,彻底封存在那间瀰漫著酒气的小饭馆里,绝口不提。 但从这一天起,一些微妙而坚定的变化,在两人身上悄然发生。 侯亮平仿佛被注入了更强的“动力”。他更加积极主动地围绕在钟小艾身边,几乎是鞍前马后,无微不至。上班时,只要手头没事,他就会凑到钟小艾办公桌旁,找各种话题聊天,从工作案例到京城趣闻,极力展现自己的风趣和见识。午饭时间,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钟小艾身边,帮她打饭、占座,吃饭时更是妙语连珠,试图驱散那天在寧川时因为见长辈一事而產生的微小隔阂。下班后,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约钟小艾散步、看电影,或者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宿舍。 他的热情几乎有些过度,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急切和討好。那晚与陈海的对话,像一根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钟小艾是他能够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最重要的阶梯,他必须更加努力,更加小心翼翼,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丝毫懈怠而失去这个机会。儘管钟小艾对他的过度热情偶尔会流露出些许无奈,但也並未明確拒绝,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策略”。 而陈海,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变得异常沉默,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流,他几乎不再参与办公室里的閒谈。他將所有的精力,甚至是带著某种自虐般的专注,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主动要求参与更复杂的卷宗整理,抢著跟前辈去跑外勤、做笔录,晚上常常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反覆研究法律条文和案例。他似乎是想用无尽的工作来填满所有的时间,让自己没有空隙去思考父亲的那些话,去担忧姐姐的未来,去迷茫自己的前途。他那股拼命的劲头,连一些老同事都暗自咋舌。 副检察长陈岩石偶尔在走廊或食堂看到儿子忙碌、沉稳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他以为陈海终於想通了,认清了现实,懂得了权力的重要性和家庭的“良苦用心”,开始用努力工作来为自己的未来铺路。於是,他暂时放下了催促陈海相亲的念头,觉得可以让儿子先適应一下工作环境,这件事可以稍后再议。 有时候,钟小艾会觉得三人小组少了方寧有些遗憾,而且她也察觉到陈海最近状態不对,或许多个朋友能让他开朗些。在一次下班后,侯亮平又提议一起去改善伙食时,钟小艾便说道:“要不叫上方寧吧?她一个人在市委那边实习,估计也挺闷的。” 正低头整理卷宗的陈海,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淡地拒绝道:“算了,她刚去办公厅,秘书一科事情多,估计正忙著適应,別打扰她了。” 侯亮平立刻心领神会。他太了解陈海此刻的想法了。经过父亲那番“点拨”,陈海对方寧那刚刚萌芽的好感,已经被一种深沉的悲观和自我保护所取代。他想到了祁同伟和姐姐的悲剧,想到了父亲对家世的看重。方寧表面的家世普通,在陈岩石那套逻辑里,恐怕“不够分量”。陈海是怕了,他害怕自己如果真的陷进去,和方寧有了更深的感情,到时候父亲再次以“为你好”的名义强行干预,他是否会像姐姐一样无力反抗?是否会重蹈祁同伟的覆辙?与其到时候痛苦分离,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將那份朦朧的好感彻底扼杀在摇篮里。这是一种绝望下的自我保护。 於是,侯亮平立刻接口,帮著陈海打圆场,语气轻鬆自然:“是啊,小艾,市委那边规矩多,任务重,方寧又是新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咱们就別去添乱了,就咱们三个吃算了,也挺好。” 钟小艾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侯亮平,又瞥了一眼始终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的陈海,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她毕竟心思通透,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一笑:“好吧,那就算了。” 就这样,曾经的“四人行”仿佛无形中少了一角。陈海將自己禁錮在了工作和与侯亮平、钟小艾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用忙碌和疏远,笨拙地守护著自己那颗刚刚被现实刺伤、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心。而侯亮平,则在通往钟家的独木桥上,更加卖力地、甚至有些卑微地前行著。青春的画卷,在踏入社会不久后,便悄然染上了现实沉重而复杂的底色。 第275章 方青云的提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方青云的提示 半个月的时间,在繁忙的公务中悄然流逝。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內,方青云如同精密仪器上的核心齿轮,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著。他主持常委会,听取各地市匯报,批阅如山文件,会见各方代表……每一项工作都处理得沉稳妥帖。 然而,在他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始终有一根弦,牵动著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金山县。关於李达康和那条路的动向,通过不同渠道,陆续匯总到他的案头。 这天下午,方青云刚刚送走一拨匯报工作的干部,办公室里暂时恢復了安静。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立刻投入下一项工作,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看似普通的內部简报,再次仔细翻阅起来。这份简报来自省委政策研究室,內容是关於部分贫困县尝试突破发展瓶颈的初步调研匯总,其中並不显眼地提到了金山县近期准备大力推动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以破解区位劣势。 方青云的目光在这份简报上停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在县委书记易学习或明或暗的支持下,金山县的常委会上,那份充满爭议的、带有强制摊派性质的集资修路决议,恐怕已经通过了。民间的怨气,如同地底暗流,已经开始积聚。 不能再等了。方青云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对守在外间的楚沐吩咐道:“楚沐,请立春省长过来一趟,就说我有点事情想跟他商量一下。” “好的,书记,我马上联繫赵省长办公室。”楚沐干练地回应。 大约二十分钟后,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身材微胖,脸上带著惯常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 “方书记,您找我?”赵立春的声音洪亮,带著恭敬。 “立春来了,坐。”方青云从文件上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亲自拿起茶杯,作势要倒水,赵立春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茶壶:“书记,我来,我来。” 一番简单的客套后,两人分別落座。 方青云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如同拉家常般,先询问起省政府近期的日常工作:“立春同志啊,最近省政府这边,各项工作都还顺利吧?上半年经济指標的压力不小,招商引资、重大项目推进,有没有遇到什么突出的困难?” 赵立春虽然心里琢磨著方青云突然叫他来的目的,但面上丝毫不露,立刻挺直腰板,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起来。他从宏观经济调控谈到具体產业布局,从財政收支谈到民生保障,內容详实,数据清晰,充分展现了他作为常务副省长的业务能力和对全局的把握。 方青云安静地听著,不时点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显得十分专注。这让赵立春更加確信,方书记只是想了解一下省政府近期的运行情况。 匯报持续了十多分钟。赵立春最后总结道:“……总体来看,虽然外部环境有些挑战,但我省经济基本盘是稳固的,各项重点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请书记放心,政府这边一定全力以赴,確保完成全年目標任务。” “嗯,不错。”方青云讚许地点点头,“立春同志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我是放心的。”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隨意起来,“我看了一下近期的日程安排,省政府这边,接下来一两周,似乎没有什么需要你亲自坐镇指挥的重大活动或紧急会议了吧?” 赵立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日程表,確认道:“是的,书记,最近確实相对平稳一些。” “那就好。”方青云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我想啊,我们省级领导,不能总是坐在办公室里听匯报,看文件。还是要多深入基层,接地气,掌握第一手情况。特別是现在改革发展进入关键时期,下面的情况瞬息万变。” 他看向赵立春,目光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立春同志,你作为常务副省长,担子重,责任大,对全省情况更需要有直观的了解。我看,趁著眼下省政府工作不太繁重,你不如抽点时间,下去走一走,看一看,搞一次专题调研。重点关注一下那些发展相对滯后、困难比较多的贫困区县,看看他们在改革发展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实际难题,听听基层干部和群眾的声音。这对於我们省委省政府下一步科学决策,很有帮助。” “调研?贫困区县?”赵立春心里更加疑惑了。作为常务副省长,他下基层调研是常事,但通常都是有明確目的或应下面邀请。像这样由省委书记亲自提议,並且特意点出“贫困区县”,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他脸上笑容不变,试探著问道:“书记您的指示很及时,很有必要!不知道您觉得,重点调研哪些方面比较合適?或者,有没有特別需要关注的区县?” 方青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用那种平缓而隨意的语气说道:“调研內容嘛,可以围绕脱贫攻坚、基础设施建设、特色產业发展、基层治理这些方面展开。至於具体去哪些地方……” 他略作沉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我记得你的前任秘书,李达康同志,不是刚刚到金山县担任县长吗?年轻人,有衝劲,敢闯敢干,这是好事。金山县也是我们省有名的贫困县,基础条件差,发展任务重。你可以顺道去看看嘛,看看达康同志在新岗位上干得怎么样,適应不適应,有没有遇到什么绕不过去的坎。毕竟是你用过的兵,该关心还是要关心一下。” 说完这番话,方青云便不再看赵立春,而是顺手拿起了桌上另一份文件,低头翻阅起来,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日常工作交流的一部分,已经告一段落。 赵立春坐在那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方青云这番话,看似平常,实则信息量极大!先是强调贫困县,然后“顺道”点出金山县,最后特意提到李达康“有衝劲,敢闯敢干”,还让他去看看李达康有没有遇到“绕不过去的坎”? 这绝不是无的放矢!赵立春太了解李达康了,能力超强,但做事有时確实过於强硬,缺乏迴旋余地。难道李达康在金山县搞出了什么动静,惹出了什么麻烦,甚至惊动了方书记?方书记这是暗示我,让我去给他擦屁股?还是另有深意? 无数个念头在赵立春脑海中飞速闪过,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的笑容。他明白,方青云拿起文件的动作,就是送客的明確信號。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郑重地说道:“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非常及时!我回去后立刻安排,儘快带队下去调研,重点就放在几个贫困县,特別是金山县的情况,我一定深入了解,回来后再向您详细匯报!” “好,你去忙吧。”方青云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赵立春微微躬身,带著满肚子的疑惑、猜测和一丝隱隱的不安,退出了省委书记办公室。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方青云才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能做的铺垫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赵立春的悟性和执行力了。 第276章 赵立春前往调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赵立春前往调研 赵立春脸上掛著惯常的笑容,步伐稳健地走出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然而,就在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那一剎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变得凝重而锐利。 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放慢了脚步,走在铺著厚实地毯的安静走廊上,脑海里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反覆回放、解析著方青云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下去走一走,看一看……贫困区县……金山县……李达康有衝劲,敢闯敢干……绕不过去的坎……” 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在他脑中旋转、组合。到了他们这个级別,领导的一句话,尤其是方青云这种封疆大吏,绝不可能只是隨口閒聊。每一句看似隨意的话语背后,都可能蕴含著深意、警示或者某种不便明说的意图。 赵立春几乎可以肯定,问题就出在李达康身上!出在金山县!方青云必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而且是不太好的风声。李达康是他赵立春用了多年的秘书,是贴著他“赵系”標籤的人。李达康出了问题,他赵立春脸上无光,甚至可能被牵连。方青云没有直接处理,而是用这种暗示的方式让他自己去解决,这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也是维护班子团结和他个人威信的一种做法。 “这个李达康!才下去几天?就给我捅娄子!”赵立春心里又气又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方青云点破后的紧迫感。他必须立刻弄清楚状况,並且儘快处理妥当。 走到走廊拐角处,他的秘书刘新建正等在那里。刘新建是他接替李达康之后新用的秘书,机灵,但比起李达康的锐气,多了几分圆滑。 赵立春停下脚步,看似隨意地问道:“新建,最近跟达康还有联繫吗?” 刘新建被问得一怔,连忙躬身回答:“省长,上周还通过一次电话。达康县长说他在金山县一切都好,正在全力开展工作,还说……县委书记易学习同志对他的工作也比较支持。”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赵立春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听语气,达康县长干劲很足。” “一切都好?干劲足?”赵立春在心里冷笑一声,方书记都亲自过问了,能“一切都好”才怪!他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新建摸不著头脑,赶紧跟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立春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仅仅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他便下定了决心。 “新建,”他抬起头,语气果断,“你马上通知省政府办公厅,我近期要下去调研,主题是贫困县脱贫攻坚和基础设施建设情况。第一站,就去金山县。” 刘新建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立春强调道:“通知下去,这次调研,不发正式通知,不搞迎来送往,不要事先通知金山县委县政府!我们直接下去,看到的情况才真实。你让他们立刻安排车辆和隨行人员,一个小时后出发!” “一个小时后?”刘新建吃了一惊,这未免太仓促了!但他看到赵立春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把疑问咽了回去,“是,省长,我马上去办!” 刘新建匆匆离开后,赵立春又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位关係尚可的常委副省长的办公室。 “老周啊,我赵立春。有个紧急情况,方书记刚才找我,希望我近期带队下去搞个调研,重点看看贫困县的情况。事情比较急,我准备等下就出发。省政府这边日常的工作,这几天就辛苦你多盯著点,有什么紧急事务隨时电话联繫……” 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语气平和,但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对方虽然也感到意外,但听到是方书记的意思,自然没有异议,连声答应。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赵立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必须亲自去,而且要快,要突然!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才能判断李达康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如果事先通知,下面肯定层层布置,看到的只能是精心准备的“盆景”,听到的只能是过滤后的“喜报”。 不到一个小时,一切准备就绪。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和一辆隨行工作车已经停在了省政府大楼门口。赵立春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刘新建和办公厅、发改委、扶贫办等相关的三四名干部。 临上车前,赵立春最后看了一眼省委大楼方青云办公室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知道,这次金山县之行,既是对李达康的考察,也是对方青云意图的回应,更是对他自己政治敏锐性和执行力的一次考验。 “出发,去金山县。”赵立春沉声对司机吩咐道。 车辆平稳地启动,驶出戒备森严的省政府大院,匯入京州市的车流,然后径直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赵立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必须在到达金山县之前,想好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如何既保住李达康,又能给方青云一个满意的交代。 车队一路疾驰,朝著那个偏远的、此刻正暗流涌动的金山县驶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调研,就此拉开序幕。 第277章 李达康和易学习的討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李达康和易学习的討论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金山县委大楼,气氛却与省委大院的凝重截然不同。县委书记易学习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疲惫、兴奋与不確定性的复杂气息。 县委常委会刚刚结束不久。此刻,办公室里只有县委书记易学习和县委副书记、县长李达康两人。 李达康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拿著一份还带著油墨味的红头文件,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干事创业的激情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挥舞著那份文件,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开拓者般的豪情: “易书记,您看!常委会已经通过了!文件已经正式印发,《关於在全县范围內集资修建金山县主干公路的实施意见》!白纸黑字,盖著县委县政府的大印!这下,我们金山县腾飞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他手中的那份文件,仿佛不是一份普通的公文,而是一份战斗檄文,一份改变金山贫困面貌的宣言书。上面明確规定了集资的標准、范围和时间节点,言辞凿凿,不容置疑。 易学习坐在办公桌后,手里也拿著一份同样的文件,默默地抽著烟。他年纪比李达康稍长,面容敦厚,但眉宇间带著长期在基层工作留下的沧桑和忧虑。他听著李达康慷慨激昂的话语,看著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条款和数字,眉头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 “达康县长,你的决心和干劲,我是支持的。”易学习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条路,確实是我们金山县的命脉。不打通这条大动脉,我们永远走不出这穷山沟,招商引资就是一句空话,脱贫致富更是镜水月。常委会上,我顶住压力支持你,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是真心想为金山县老百姓做点实事。” 李达康用力点头,接过话头,语速极快,仿佛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壮丽的蓝图:“易书记,您放心!只要路修通了,我向您保证,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让金山县的財政收入翻一番!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他几步走到墙上掛著的金山县地图前,用手指著几条规划中的路线,如同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路修好的第一时间,我就亲自带队去沿海地区招商引资!我们金山虽然偏僻,但我们有劳动力优势,有土地优势!我们可以承接劳动密集型產业转移,服装加工、电子元件组装……这些都是突破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还有我们的特色农產品!山里的菌菇、竹笋、药材,以前运不出去,烂在山里,路通了,冷链物流跟上来,这些都是宝贝!可以打造品牌,直接销往大城市的高端市场!” 他越说越兴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易学习:“更重要的是资源!初步勘探表明,我们金山有丰富的石灰岩资源,完全可以引进大型水泥厂!这不仅能让財政瞬间宽裕,还能带动上下游產业链,解决大量就业!易书记,到时候,我们金山县就不是等著上级拨款的贫困县了,我们自己能造血了!” 李达康描绘的未来確实令人心潮澎湃,那是一个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金山,是每一个在此为官者都梦寐以求的政绩。易学习听著,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憧憬,但那一丝忧虑始终挥之不去。他掐灭了菸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略显破败的县城景象。 “达康啊,”易学习的语气沉重了几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也都盼著。可是……这集资款,每亩地、每人头摊派下去,对於很多刚刚解决温饱的农户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啊。文件是发出去了,可下面的执行……会不会出问题?老百姓的理解和承受能力……” “易书记!”李达康打断了他,语气坚定,甚至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改革总是要有阵痛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们现在心疼这点集资款,那就永远只能困死在这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要我们目的是好的,是为了金山县长远的发展,过程中遇到一些阻力、一些不理解,都是正常的!我们必须要有这个魄力和担当!” 他走到易学习身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充满力量:“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放心,具体执行过程中,我会亲自盯著!哪个乡镇敢阳奉阴违,哪个干部敢执行不力,我拿他是问!对於个別確实困难的群眾,我们也可以研究一下减免政策,但不能因为个別人,就影响全县发展的大局!” 李达康的自信和魄力,在一定程度上感染了易学习,也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不安。作为县委书记,他何尝不想改变现状?李达康带来的这股强劲的“外来之风”,或许正是金山这个一潭死水般的地方所急需的。他最终点了点头,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 “好吧,达康,具体工作你多费心。有什么困难,我们隨时沟通。县委这边,我会尽力支持你,协调各方关係。” “谢谢易书记支持!”李达康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对事业极度专注和自信的笑容,“您就等著看吧,金山县的面貌,一定会焕然一新!” 工作谈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这才感到一阵疲惫和飢饿。 “走吧,达康,忙了一天了,回家吃饭。”易学习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招呼道。 “好,正好我也饿了。”李达康也將那份关乎金山命运的文件仔细收好。 两人並肩走出了县委大楼,步行回到了不远处的县委家属院。这是一个老旧的院落,住的都是县委县政府的干部和家属。此时已是万家灯火,各家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夹杂著孩童的嬉闹声,显得平静而寻常。 易学习和李达康在家属院门口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单元楼。他们都还不知道,就在他们沉浸在刚刚通过决议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一场由汉东省最高权力者引发的、直奔金山而来的风暴,已经悄然上路。 第278章 去金山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去金山县 赵立春的车队离开京州时,尚是午后。然而,这个时代的公路网络远非后世可比,尤其是通往偏远地区的道路。车辆驶出高速公路,转入省级公路后,路况便开始急剧下降。沥青路面变得坑洼不平,时常需要减速慢行以躲避深坑。待到进入平山市地界,更是换成了年久失修的砂石路和土路,车辆顛簸得厉害,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天色就在这不断的顛簸和缓慢前行中,一点点暗了下来。当车辆终於抵达平山市市区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夜幕笼罩。 “省长,到平山市区了。”秘书刘新建回过头,轻声匯报。 赵立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窗外虽然不算繁华,但灯火通明的市区,沉声问道:“从这里到金山县,还有多远?路况怎么样?” 坐在副驾驶的、一位来自办公厅的隨行干部连忙转过身,面露难色:“报告省长,从地图上看,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但都是山路。听说……听说通往金山县的最后一段路,非常难走,很多地方狭窄崎嶇,大型车辆根本无法通行,而且晚上走山路,太危险了。” 赵立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虽然知道金山县是贫困县,条件艰苦,却也没想到交通闭塞至此。这让他对李达康选择去这里任职,多了几分理解,也对其工作难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方书记特意点名让他来看看,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情况特殊,希望他能给予一些支持? “看来今天是到不了金山县了。”赵立春当机立断,“新建,安排一下,我们在平山市招待所住一晚。记住,不要惊动太多人,我们只是路过借宿。” “是,省长。”刘新建立刻拿出通讯设备开始联繫。 然而,想在市一级招待所入住,拿著省级机关的证件,还想完全不惊动当地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平山市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看到来自省政府的证件,立刻层层上报。 没过多久,平山市市委书记和市长便带著几名核心干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招待所。两人脸上都带著紧张和些许惶恐——常务副省长突然驾临,事先没有任何通知,这让他们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福是祸。 在招待所一个简陋的会客室里,赵立春简单接见了他们。 “立春省长,欢迎您到平山指导工作!您看这……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实在是太失礼了!”市委书记搓著手,语气充满了歉意和不安。 赵立春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语气还算平和:“不怪你们,是我临时决定过来,调研一下贫困县的情况。今天太晚了,就在你们这里借住一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你们不必兴师动眾。” 市长小心翼翼地问道:“省长,您这次调研,主要想去哪个县?需要我们市里安排陪同或者……” “不用陪同。”赵立春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自己去看看就行。对了,正想问你们,从这里去金山县,现在的路,小车能过去吗?” 市委书记和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省长竟然要去最偏、最穷的金山县? 市委书记连忙回答:“报告省长,去金山县的路……唉,说实话,非常糟糕。最后有將近二十公里的山路,是当年採矿队留下的简易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很多地方窄得只能过一辆拖拉机,小轿车根本过不去,底盘肯定被刮坏。平时我们下去,要么坐吉普车,实在不行……就只能骑摩托车了。” “摩托车?”赵立春眉头一挑,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原本只是想悄悄看看李达康的工作环境和状態,了解一下贫困县的普遍性困难,没想到连交通都成了大问题。 “是的,当地老百姓和部分干部进出,很多都靠摩托车,灵活,对路况要求低。”市长补充道。 赵立春沉吟了片刻。坐吉普车目標太大,而且按照他的本意,这次就是要轻车简从,摸清真实情况。骑摩托车虽然辛苦,但反而更隱蔽,更能接触到最基层的东西,也能更真切地体会到达康在这里工作的不易。 “好。”赵立春做出了决定,“那就麻烦你们市里,给我们准备几辆摩托车,再派两个熟悉路况的司机。明天一早,我们就骑摩托车去金山县。” “骑摩托车?”平山的书记市长都惊呆了。一位常务副省长,竟然要骑摩托车下乡调研?这传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们看到赵立春认真的表情,不敢多问,只能连声答应:“是是是,我们马上安排!一定找最好的摩托车和最有经验的司机!” “行了,这里没別的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赵立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他並未提及李达康,以免给下面造成他是专程去看望自己前任秘书的误解。 平山的领导们虽然满腹疑竇,但也不敢多留,恭敬地告退,连夜去安排摩托车和司机的事情了。 这一夜,赵立春在条件简陋的平山招待所里,睡得並不踏实。方青云意味深长的嘱託、李达康在那通电话里“干劲十足”却语焉不详的匯报、以及即將亲眼所见的贫困现状……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不寧。他隱约觉得,这次金山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立春便起床了。招待所门口,平山市方面已经准备好了五辆半新的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以及几名穿著便装、皮肤黝黑、一看就常跑山路的精干司机。 赵立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刘新建和几位隨行干部点了点头:“上车,出发。” 他本人坐上了一辆偏三轮的挎斗里,刘新建坐在他侧后方的座位上,另一名干部和司机挤在驾驶位。其他人员和设备则分乘另外几辆摩托车。 引擎发出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寧静。摩托车队驶出平山市区,朝著金山县的方向驶去。 起初还是相对平坦的砂石路,但越往前走,路况越差。道路变得狭窄、崎嶇,布满碎石和泥坑。摩托车顛簸得非常厉害,赵立春紧紧抓住挎斗的边缘,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得移位了。山风裹挟著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他看著道路两旁陡峭的山崖和深不见底的沟壑,看著偶尔出现的、低矮破旧的土坯房,以及田间地头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民,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就是达康工作的地方,这就是汉东省眾多贫困县的缩影。在这样的地方开展工作,其难度可想而知。他不禁对李达康生出几分感慨,同时也更加疑惑,方书记让他特意来看看,究竟是想让他看到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体会基层的艰苦吗? 摩托车队在蜿蜒险峻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如同几只渺小的甲虫,爬行在巨大的褶皱之中。车斗里的赵立春,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沿途的一切。这场非同寻常的摩托车调研,正以最直接、最粗糲的方式,將他带往那个他还未知晓具体状况、却已感受到沉重压力的金山县。 第279章 知晓原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知晓原委 摩托车队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又顛簸了近一个小时,別说赵立春,就连隨行的年轻干部和常年跑山的司机都有些吃不消了。道路越来越窄,坡度也越来越陡,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坑,剧烈的摇晃让人头晕目眩,骨头都快散架。 “停一下!停一下!”赵立春终於忍不住,拍了拍挎斗边缘,示意司机停车。他脸色有些发白,胃里翻江倒海。“不行了,再坐下去这把老骨头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下车,走走,缓缓劲儿。” 一行人如蒙大赦,纷纷从摩托车上下来,活动著僵硬酸痛的四肢。刘新建赶紧递上水壶,赵立春喝了几口水,才感觉那股噁心劲儿压下去一些。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平缓的山坳,不远处能看到几缕炊烟,应该是个村庄。 “走吧,既然下来了,就走到前面那个村子看看。”赵立春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冷却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率先迈步向前走去。步行虽然也累,但比起那要命的顛簸,简直是一种享受。 一行人沿著坑洼的土路向村庄走去。村庄比他们沿途看到的零星房屋要集中一些,但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低矮的土坯房,很多屋顶上覆盖的不是瓦片,而是茅草甚至塑料布,用石头压著,显得破败不堪。时近中午,却少见炊烟,整个村子透著一股沉沉的暮气。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著半旧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几张纸,正站在一户人家低矮的院墙外,跟里面的人说著什么。那户人家的“房子”更是触目惊心——只有一间屋子勉强有个茅草屋顶,另外两间连屋顶都没有,只剩下几面斑驳的土墙,院子里堆著些柴火,一个看不出顏色的水缸立在墙角。 那干部模样的年轻人说完,嘆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又走向下一家。而那户人家里,颤巍巍地走出来四个人——一对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实则可能才四十出头的夫妻,面黄肌瘦,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孩子,同样瘦骨嶙峋,穿著打满补丁、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怯生生地看著外面。 赵立春的心猛地一抽。这哪里是“比皮包骨头好不了多少”,这简直就是从旧社会画册里走出来的人!他很难想像,在改革开放多年的汉东省,竟然还有如此赤贫的景象。 他立刻快走几步,迎上那个正要敲下一户人家门的年轻干部。 “这位同志,打扰一下。”赵立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那年轻干部转过身,疑惑地打量著赵立春和他身后几个虽然风尘僕僕但气质明显不同於当地农民的人,警惕地问道:“你们是……?” 赵立春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我们是京州来的。我有个本家亲戚在咱们金山县,他家儿子最近不是要结婚嘛,我们这一支的,过来祝贺一下,认认门。”他指了指身后的刘新建等人,“这都是我们家里人。” 年轻干部將信將疑,京州来的?还拖家带口?这组合有点奇怪。但他看赵立春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也不敢怠慢,含糊地“哦”了一声。 赵立春趁机指著干部手里的笔记本和纸张,问道:“同志,我看你挨家挨户的,是在通知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村里有什么集体活动?” 提到这个,年轻干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烦躁,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唉,什么集体活动……是县里下的通知,要集资修路!按人头摊派,我们这些在镇里的普通科员,一人得出二十块!下面村里的,一人五块!”他压低了声音,带著抱怨,“这钱……谁想出啊?” “集资修路?按人头摊派?”赵立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再次看向刚才那户只有半间破屋、一家四口面黄肌瘦的人家。 让这样的一家人,拿出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对於京州一个普通干部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於眼前这户人家,那可能就是他们一年的饭钱,是他们赖以活命的希望!这哪里是集资,这简直是要命!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中贯通了!方青云为什么特意叫他下来调研,为什么点到金山县,为什么提到李达康“有衝劲,敢闯敢干”,又为什么说看看有没有“绕不过去的坎”! 原来癥结在这里!李达康,他竟然在如此贫困的基础上,推行如此激进、如此不顾百姓死活的摊派政策!这哪里是干事创业,这分明是莽撞,是乱作为!方书记必然是听到了风声,碍於他赵立春的面子,不好直接处理他的前任秘书,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点醒他,让他自己来收拾局面! 想通了这一切,赵立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又惊又怒!惊的是李达康如此胆大妄为,怒的是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这要是闹出民变,或者逼出人命,他赵立春识人不明、管教不严的责任绝对跑不了!政治生命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赵立春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平和,厉声对那年轻干部说道:“不要再通知了!这个通知作废!钱,一分都不准收!” 那年轻干部被赵立春突然爆发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隨即也梗起了脖子:“作…作废?你…你谁啊你?这可是县里红头文件下来的通知!是李县长和易书记都同意了的!我…我虽然也不想出这个钱,可我不敢违抗命令啊!你说了不算!” 赵立春看著对方又怕又不服气的样子,知道跟这个底层执行人员多说无益。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焦急,知道必须立刻找到源头,阻止这件事! 他不再理会那名干部,猛地转身,对刘新建和其他隨行人员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走!立刻去县委!” 一行人几乎是小跑著回到停摩托车的地方。赵立春二话不说,直接跨坐上那辆偏三轮的挎斗,对司机喝道:“快!直接去金山县委!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被他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震慑,不敢怠慢,猛地一踩油门,摩托车发出咆哮,躥了出去,扬起一路尘土。另外几辆摩托车也赶紧跟上。 赵立春坐在剧烈顛簸的挎斗里,双手死死抓住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赶到县委,找到李达康和易学习,勒令他们停止这项疯狂的摊派!必须在事態无法挽回之前,把这把火扑灭!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听从了方青云那看似隨意的建议,来到了金山县,亲眼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270章 来到金山县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来到金山县委 摩托车队一路风驰电掣,捲起漫天黄尘,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衝进了金山县城。这个时间点,县城里还算安静,泥泞的主街上行人不多,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直接衝到了县委大院门口。一个门卫老头从门房里探出头来,刚想呵斥是谁这么横衝直撞。 “嘎吱——” 头一辆摩托车一个急剎,稳稳停在大门口,挎斗里的赵立春甚至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他此刻脸色铁青,根本顾不上什么仪態,对身后的刘新建喝道:“新建!证件!” 刘新建立刻跳下车,几步衝到门房窗口,掏出省政府的工作证,直接拍在窗台上,语气急促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省政府调研!开门!立刻!” 那门卫老头哪里见过这阵仗,瞥见证件上醒目的省政府大印和职务栏,嚇得手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省…省里领导…我…我这就开…” 门还没完全打开,赵立春就对司机吼道:“进去!直接去办公楼!” 摩托车队如同脱韁的野马,径直衝入大院,在唯一一栋看起来还算规整的三层办公楼前停下。赵立春不等车完全停稳,就推开挎斗的门,迈步下车,因为动作太急,脚步甚至有些踉蹌。刘新建和几名隨行干部赶紧跟上。 办公楼里有些昏暗,墙面斑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一个似乎是办公室工作人员模样的年轻人听到动静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一群气势汹汹、满身尘土的不速之客,愣住了:“你们…找谁?” 赵立春根本不理他,锐利的目光一扫,直接看向走廊尽头那间掛著“县委书记”牌子的办公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刘新建经过那年轻人身边时,快速低声道:“赵省长视察工作,通知你们易书记。” “赵…赵省长?”那年轻人彻底懵了,等他反应过来,赵立春已经走到了易学习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易学习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几份文件发愁,眉头紧锁。听到门被猛地推开,他愕然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微胖、面色阴沉、风尘僕僕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神色严肃、干部模样的人。他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你们是…?”易学习下意识地站起身,疑惑中带著一丝不悦。谁这么没规矩? 赵立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如炬地盯著易学习,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自报家门,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是赵立春!” 赵立春?! 易学习脑子里“嗡”的一声,汉东省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山县?还以这种方式?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著对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身后人员恭敬的姿態,瞬间確认了这不是玩笑。 “赵…赵省长?!”易学习的声音都变了调,慌忙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手足无措,“您…您怎么来了?这…这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您快请坐!”他赶紧要去搬椅子。 “不用坐了!”赵立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易学习同志,我现在以汉东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的身份,向你下达指令:立刻通知下去,你们县委县政府之前下发的关於集资修路的文件,全部召回!立刻作废!停止一切相关的集资摊派行为!” “啊?”易学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万万没想到,赵省长突然降临,开口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就想解释:“赵省长…这…这个集资修路,是为了解决我们金山县的交通瓶颈,是经过常委会慎重研究的…李达康县长他…” “易学习!”赵立春猛地提高音量,声色俱厉,手指重重在桌上一敲,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易学习浑身一颤。“我现在说的话,不管用是吗?!你这个县委书记,是不是连省委省政府的指令都敢违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方青云书记打电话,让他亲自给你下命令?!” 听到“方青云书记”这几个字,易学习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这件事竟然已经惊动了省委书记?!他嚇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不不不!赵省长,我执行!我立刻执行!”易学习声音发颤,几乎是连滚爬地衝到门口,对著外面已经被惊动、探头探脑的办公室主任吼道:“快!快!通知所有乡镇!县里之前发的那个集资修路的文件,全部作废!立刻停止!已经收上来的钱,原路退回!快!马上就去办!用最快的方式!” 那办公室主任也嚇坏了,看著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易学习惨白的脸,一句废话不敢多说,应了一声“是”,扭头就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易学习喘著粗气,扶著门框,感觉腿都有些发软。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脸色依旧阴沉的赵立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赵省长,通知…已经下达了…” 赵立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狼狈,继续下达指令:“现在,立刻通知李达康!让他马上到我这里来!” “是是是!”易学习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赵立春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赶紧对著外面喊道:“小张!小张!快去县政府那边,找李县长!让他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就说…就说有紧急情况!省里领导找他!” 外面传来秘书慌乱的应答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安排完这一切,易学习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办公室,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立春不再看他,径直走到易学习那张旧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揉捏著鼻樑,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也在平復著刚才一路疾驰和爆发带来的剧烈情绪波动。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刘新建和其他隨行干部默默地站在门口附近,眼观鼻,鼻观心,同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易学习更是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站在办公室中央,承受著这无声却重如千钧的压力。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后悔、疑惑交织在一起。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赵省长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得知集资修路的事情,而且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容置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衬得办公室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等那位雄心勃勃、尚不知情的李达康县长赶到,真正的碰撞,才会到来。而此刻的沉默,不过是暴风雨前那最令人不安的寧静。 第281章 赵立春的训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赵立春的训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易学习办公室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赵立春依旧闭目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易学习的心尖上。易学习垂手而立,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走廊外终於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脚步声带著一种特有的节奏感,显示出主人的干练和雷厉风行。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站在门边的刘新建抬眼看去,只见李达康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从县政府那边匆忙赶来的,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李达康看到刘新建,脸上本能地露出一丝惊讶,隨即习惯性地想开口打招呼:“刘……” “刘”字还没出口,刘新建就微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迅速朝办公室里面瞥了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那口型分明是:“老板,在里面,发火了。” 李达康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捕捉到了这关键信息。他脸上的那丝见到“老领导”身边人的熟稔笑容瞬间僵住、收敛。他顺著刘新建示意的方向朝办公室里一看——只见赵立春背对著门口,坐在本属於易学习的椅子上,而易学习则像个鵪鶉一样,脸色惨白地站在办公桌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李达康全身。老领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山?而且是这种毫无徵兆、直插县委的方式?看这气氛,绝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迈步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急促有力,反而带著几分谨慎和沉重。 “老领导!”李达康走到办公桌侧前方,微微躬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恭敬而又带著恰到好处惊喜的笑容,“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一下,迎接您啊。” 他试图用这种略带亲昵的、下属对老领导的惯常语气,来缓和一下这明显不对劲的气氛。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春依旧闭著眼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只有那敲击扶手指的节奏,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他尷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易学习,易学习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飞快地低下了头。 这种无声的压力,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难受。 就在李达康心神不寧,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赵立春猛地睁开了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旧日的情分,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和失望! “我不来?!”赵立春的声音並不算特別高,却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李达康,还有你易学习,在金山县搞出了这么大的『名堂』!”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先刺向易学习,最终牢牢锁定在李达康脸上。 “摊派修路资金!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权力?!啊?!”赵立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之怒,“一个人五块钱!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金山县!是全省掛了號的贫困县!我刚才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什么?是家徒四壁!是面黄肌瘦!是连屋顶都没有的破房子!”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易学习嚇得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李达康也是脸色发白,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老领导,您听我解释,我们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们的政绩工程吗?!”赵立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厉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达康脸上,“为了你们那条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路,就可以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了吗?!五块钱!你们知不知道那五块钱,对那些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现钱的农民意味著什么?!那可能是他们给孩子交的学费!可能是他们买药救命的钱!可能是他们一家人一年的饭钱!你们这是修路吗?你们这是在逼债!是在往绝路上逼他们!” 赵立春伸手指著窗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刚才在下面的村里,亲眼看到一户人家!一家四口,挤在半间没有顶的破房子里,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你们的工作人员,就拿著你们签发的红头文件,站在他们家门口,通知他们,要交二十块钱!二十块!你们是想让他们卖儿卖女吗?!是想逼出人命来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达康的心上。他推行这个政策时,满脑子都是修通道路后金山县的美好未来,虽然也知道下面困难,但被具体工作和发展蓝图充斥著的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最底层、最极端的那部分惨状。此刻被赵立春如此具体、如此残酷地指出来,他仿佛被剥掉了所有理想化的外衣,直面血淋淋的现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老领导…我…我们考虑过减免政策…”李达康的声音乾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减免?等你们研究好减免政策,黄菜都凉了!等你们把名单核定清楚,可能已经有人被逼得吊死在房樑上了!”赵立春声色俱厉,毫不留情,“李达康!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是在拿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当儿戏!你还有没有一点党性?!还有没有一点对人民群眾最基本的感情?!” 他转向易学习,同样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训斥:“还有你!易学习!你是县委书记!是班长!他李达康刚来,不了解情况,急於求成,情有可原!你呢?!你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吧,金山县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这种明显违背政策、漠视民生的摊派文件,你为什么不制止?!你为什么要在常委会上投赞成票?!你的原则呢?!你的立场呢?!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当的?!” 赵立春的训斥如同连珠炮,一句接著一句,毫不留情,將李达康和易学习批得体无完肤,汗流浹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愤怒的咆哮和李达康、易学习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番训斥,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赵立春將他一路所见所闻带来的震撼,以及后怕、失望、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倾泻了出来。他不仅仅是在批评李达康和易学习,更是在发泄自己险些被拖下水的惊惧。 直到感觉胸中的闷气稍微宣泄出去一些,赵立春才喘著粗气,停了下来。他冷冷地看著面前两个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下属,尤其是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茫然的李达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还没完。你们两个,必须做出深刻检討!现在,立刻,把你们那个所谓的『宏伟蓝图』,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第282章 赵立春的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赵立春的安排 赵立春雷霆万钧的训斥,如同冰水泼头,將李达康內心那团因雄心壮志而燃烧的火焰,瞬间浇灭了大半。他脸色灰败,嘴唇紧抿,承受著老领导前所未有的怒火和那句“这是在犯罪”的严厉指控。易学习更是面如死灰,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立春因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和一丝委屈,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必须让老领导明白,他的初衷並非为了个人政绩,而是真心想要改变金山。 他抬起头,眼神虽然不再有之前的锐利锋芒,却多了一份沉静,声音沙哑但清晰地开始陈述: “老领导,您批评得对,我们在方式方法上犯了严重的错误,忽视了群眾的实际承受能力,我向您检討。”他先定了调子,然后才缓缓说道:“但是,修这条路,確实是我和易书记,也是金山县几十万百姓盼了多少年的事情。” 他走到墙上那幅破旧的金山县地图前,手指沿著那蜿蜒曲折、代表现有道路的细线划过,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无奈:“您也看到了,从平山过来最后那二十公里山路是什么样子。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大型车辆根本进不来,我们金山县就像个被困在山里的孤岛。”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几个规划中的节点:“我们金山,不是没有资源!山里有品质极佳的石灰岩,储量丰富!我们还有特色的山菌、竹笋、药材!可就是因为路不通,这些宝贝运不出去,要么烂在山里,要么只能被山外的二道贩子用极低的价格收走,老百姓守著金山银山,却过著穷日子!” 他的语气渐渐又带上了他特有的那种激情,只是这次,激情之下是沉痛的底色:“我之所以急於推动修路,就是想儘快打通这条生命线!路通了,我们就能引进水泥厂,县財政就能有稳定的来源;路通了,我们的特色农產品就能直接运往大城市,卖出好价钱;路通了,才有可能吸引外面的企业来投资办厂……老领导,我不是为了我个人那点政绩,我是真的想为金山县的老百姓,闯出一条活路来啊!” 李达康说到动情处,眼眶都有些发红。易学习也在一旁低声补充道:“是啊,赵省长,达康县长来了之后,没日没夜地调研,跑遍了全县所有的乡镇,他提出的这些发展规划,確实是我们金山脱贫致富的关键所在。只是……我们太心急了,方法用错了。” 听著李达康条理清晰、充满真情实感的阐述,以及其中蕴含的对金山实际情况的深入了解和发展潜力分析,赵立春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理解,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著责备:“达康啊,你有想法,有干劲,想为地方做实事,这我都知道,也很欣赏。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方法呢?策略呢?既然知道修路是关键,又没有资金,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向省里反映困难?你李达康是我赵立春用了多年的秘书,就算你现在外放了,难道我这点香火情分都不讲了吗?你来找我,就算省政府一时拿不出足够的专项资金,我难道不能帮你想想办法,协调银行,给你们金山县办个贷款吗?” 赵立春的声音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贷款修路,以后收了过路费慢慢还!或者等你们县財政宽裕了再还!这难道不是一条更稳妥、更得民心的路子吗?非要搞那种杀鸡取卵、怨声载道的摊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领导?还是觉得外放了,翅膀硬了,什么事都能自己扛了?!” 这番话,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其中的关切和回护之意,已经表露无遗。李达康和易学习听得愣住了,尤其是李达康,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更深的懊悔。他光想著靠金山自身的力量快速解决问题,却忘了自己背后还有老领导这层关係,忘了还可以爭取政策性贷款这条康庄大道!是自己太固执,太想证明自己,反而走了最偏激的弯路。 “老领导,我……我错了!”李达康这一次的认错,带上了更多的真诚和羞愧,“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急於求成,辜负了您的期望……” 赵立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次,要不是方青云书记特意提醒我,让我下来走走看看,重点关注一下贫困县,特別是……提到了你李达康,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遇到『绕不过去的坎』,我还被蒙在鼓里!等真闹出了大事,你们俩丟官罢职是小事,连累的是金山县的百姓,损害的是党和政府的形象!我这个推荐你下来的人,脸上就有光了?!” “方书记?!” 李达康和易学习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震惊! 竟然是省委书记方青云!他日理万机,竟然会关注到远在深山、微不足道的金山县?竟然会如此清晰地洞察到他们这里可能存在的问题,並且用这种巧妙的方式,通过赵省长来及时制止?! 这一刻,两人不仅仅是后悔,更產生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和后怕。方书记的视野和掌控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赵立春知道效果达到了。他不再多言,直接做出指示:“既然修路確实是当务之急,那就要用正確的方法。你们回去后,立刻组织人手,拿出一份详细的、可行的修路方案和贷款申请报告,把必要性、可行性、预期效益、还款计划都写清楚。等我这次调研结束,回到省里,你和易学习,亲自来一趟,我把財政厅和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叫上,一起研究,爭取给你们解决一部分贷款。” “是!是!谢谢老领导!我们一定儘快把报告做扎实!”李达康和易学习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答应。 “但是!”赵立春脸色一肃,“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俩,尤其是你李达康,必须做出深刻检討!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方书记,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向方书记做深刻检討!听明白没有?!” “明白!我们一定深刻检討!”两人心头一凛,但同时也鬆了口气,只要还能补救,还能继续推进修路,做检討他们心甘情愿。 赵立春该说的都说完了,感觉身心俱疲,他站起身,不再多言,径直朝办公室外走去。 刘新建赶紧跟上,在经过还有些发懵的李达康和易学习身边时,他飞快地、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易书记,李县长,省长是一大早骑摩托车从平山顛过来的,一路都没休息,饭也没吃……”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李达康瞬间反应过来。他感激地看了刘新建一眼,然后立刻小跑著追出办公室,赶上已经走到走廊的赵立春。 “老领导!”李达康的声音带著歉疚和急切,“您一路辛苦了!我先带您去县招待所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我们这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赵立春停下脚步,看了李达康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脸上的疲惫,又想到他刚才那番为了金山发展的肺腑之言,心中的气又消了几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达康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您这边请,这边请……” 赵立春在眾人的簇拥下,朝著县委大院外走去。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危机,暂时被按下了停止键,但后续的检討、贷款的爭取,以及如何在发展中更好地保障民生,对李达康和易学习来说,无疑是更为严峻的考验。 第283章 李达康打听原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李达康打听原委 金山县招待所的条件,比平山市的还要简陋几分。所谓的“最好的房间”,也不过是墙壁重新粉刷过,床单被褥看起来乾净些,多了一个独立的、时不时滴水的卫生间。李达康和易学习亲自將赵立春送到房间,看著老领导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路风尘,两人心中更是愧疚难安。 “老领导,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让工作人员通知我们。”李达康恭敬地说道。 赵立春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再说,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直到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彻底隔绝了里面的视线,李达康和易学习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被走廊里的穿堂风一吹,凉颼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疑惑。 易学习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道:“达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省长怎么会突然……还有方书记……” 李达康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他同样一头雾水。他目光看向一直守在门口,没有隨赵立春进房间的刘新建。 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贴身秘书,此刻自然是知情的关键人物。 李达康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走上前去:“新建,这次多亏你及时提醒。”他指的是刚才在办公室,刘新建提醒他们安排住宿的事情。 刘新建连忙谦逊地微微躬身:“李哥,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的事。” 易学习也凑了过来,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探询:“刘处长,你看……这次赵省长突然过来,我们这心里实在是……没底。能不能透露一点,赵省长他……是怎么突然决定要来金山调研的?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刘新建看了看左右,走廊里並无旁人。他沉吟了一下,作为秘书,他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考虑到李达康与赵立春的特殊关係,以及此事已经涉及到省委书记,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信息,点一下或许对这两位地方大员后续应对更有好处。 他压低声音,语速不快,字斟句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前几天,方书记请省长去他办公室谈工作。省长回来之后,脸色就比较凝重,然后就问起了李县长您在金山的情况,问我最近有没有联繫。” 李达康和易学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听著。 “我当时就跟省长匯报,说上周跟您通过电话,您说一切顺利,正在推动工作,易书记也很支持。”刘新建继续说道,“省长听完,没说什么,但马上就让我通知办公厅,安排车辆,要立刻下来调研,而且点名第一站就是金山县,要求不通知地方,轻车简从。” 刘新建顿了顿,强调了一句:“时间点,大概就是……四五天前。” “四五天前?!” 李达康和易学习几乎同时失声重复道,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四五天前,那不正是金山县委常委会刚刚通过那份《关於在全县范围內集资修建金山县主干公路的实施意见》,文件刚刚印发下去,消息开始在县內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別说省里,就连平山市里,恐怕都没几个人会特別关注金山这个偏僻小县內部的一个决议!可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省委书记方青云,竟然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在那个关键节点,用那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准的方式,向赵立春点了金山县和李达康的名!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在省委书记的注视之下!这意味著方书记对下面情况的了解和掌控,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也意味著,他们那个自以为能快速打开局面的“妙计”,在更高层的领导眼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极其危险、註定会引爆的雷! 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刚才在办公室被赵立春训斥时更加冰冷刺骨。他们之前只是后悔方法错误,此刻却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后怕和敬畏——对权力的敬畏,对高层视野和洞察力的敬畏! 看著两人魂不守舍的样子,刘新建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他適时地提醒道:“李哥,易书记,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省长虽然下令停止了摊派,但下面的执行情况如何,还不好说。当务之急,是必须確保通知到位,彻底打消老百姓的疑虑和恐慌。万一……万一哪个村子没通知到,或者下面阳奉阴违还在收钱,真逼出了什么极端事件,那……” 刘新建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到时候,不仅赵立春脸上无光,他们俩更是罪上加罪,谁也保不住他们! 这话如同警钟,瞬间將李达康和易学习从震惊和恐惧中惊醒。 “对对对!刘处长提醒得对!”易学习连连点头,额头上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李达康也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果断,但那锐利之中,多了之前不曾有过的谨慎和沉稳:“走!老易,我们立刻回县委!必须確保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都接到明確通知!立刻组织人手,分片包干,下乡入户去解释,去安抚!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任何岔子!” “好!我马上安排!”易学习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两人再也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再去探究方青云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深层次原因,向刘新建道了声谢,便脚步匆匆,几乎是跑著离开了招待所,朝著县委大院的方向疾奔而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什么宏伟蓝图,什么个人政绩,都被拋到了脑后。他们只有一个念头:灭火!必须把因为他们的冒失而可能点燃的基层怒火,彻底、乾净地扑灭!这是他们挽回错误、爭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也关係到金山县无数百姓的切身利益和社会的稳定。 刘新建看著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安静地守在赵立春的房门外。他知道,经此一事,这位以魄力和闯劲著称的李达康县长,恐怕要经歷一次深刻的蜕变了。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於省委大院里那位深不可测的方青云书记。 第284章 赵立春的指点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赵立春的指点 李达康和易学习几乎是调动了全县能调动的所有通讯力量——电话、广播、甚至派人骑自行车或摩托车飞奔传信——以確保“停止集资、文件作废”的通知,能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每一个行政村,乃至每一个生產队。他们亲自坐镇县委办公室,听著一个个乡镇陆续反馈回来的確认信息,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后背的冷汗却一直没干过。方青云书记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关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 將后续的安抚和解释工作细致地安排给几位信得过的副县长和县委副书记后,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又匆匆赶回了县招待所。他们到达时,赵立春房间的门依旧紧闭著,刘新建安静地守在门外,对他们做了一个“还在休息”的手势。 两人便默默地站在走廊里等候,连大声交谈都不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旧木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李达康和易学习的心情,就如同这昏暗的走廊一般,沉重而压抑。他们反覆咀嚼著刘新建透露的信息,越想越觉得后怕,也越对方青云感到深不可测的敬畏。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间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被拉开,赵立春走了出来。他显然洗漱整理过,换了一件乾净的衬衫,虽然眉宇间还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精神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 “老领导。” “赵省长。” 李达康和易学习连忙上前,恭敬地问候。 赵立春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凌厉迫人,但依旧带著审视的意味。“进来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房间。 两人跟著进去,小心地关好门。房间不大,除了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赵立春在唯一的一把靠背椅上坐下,示意他们坐在床沿。 “下面都安排好了?”赵立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问道。 “安排好了,老领导。”李达康连忙回答,“我们已经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方式,確保通知到每一个村组,停止一切集资行为,並且派了干部下乡去做解释安抚工作。” 易学习也补充道:“是的,省长,我们一定把后续工作做扎实,绝不再给您和省委添乱。” 赵立春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许。他放下茶缸,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达康,学习,你们两个人,有想法,想干事,想改变金山贫困落后的面貌,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是对的。作为一地的父母官,想要带领百姓脱贫致富,这份心,我也理解。” 听到老领导肯定他们的初衷,李达康和易学习心中稍稍一暖,但依旧不敢放鬆,认真地听著。 “但是,”赵立春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方法!一定要注意方法!就算你们不跟我匯报,不向省里请求支持,难道就没有別的、更稳妥的办法了吗?” 他看向李达康,眼神带著引导:“你们金山县穷,財政拿不出那么多钱,这我知道。可修路,就非得一口吃成个胖子,想著一步到位,把全县的路网都升级改造吗?为什么不能分步走?先集中所有能集中的財力、物力,哪怕县里的干部几个月不发工资,勒紧裤腰带,先把从金山县城到平山市的这最关键的一段路修通、修好!”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能看到外面破旧街景的窗户前,背对著两人,声音沉稳:“这段路通了,至少保证了你们金山县的东西,能比较顺畅地运出去!外面的资金、技术、企业,才有可能愿意进来!这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至於县內其他乡镇之间的路,现阶段能不能先不追求柏油水泥?发动老百姓,农閒的时候出出力,把路基平整一下,拓宽一下,先把毛路打通,保证拖拉机、摩托车能跑起来,行不行?” 赵立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们:“发展,要一步一步来,要量力而行,要考虑到老百姓的承受能力。摊派这种行为,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贫困地区,最好不要有!非常容易出事!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是社会稳定问题!一旦民怨沸腾,出了群体性事件,你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好心,都会付诸东流,还会成为罪人!这个道理,你们要明白!”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李达康和易学习陷入了深思。他们之前被宏伟的目標和急迫的心情冲昏了头脑,只想著最快达成目的,却忽略了过程的科学性和社会的承受度。赵立春指出的这条“先主后次、先通后好、发动群眾”的路径,虽然看起来慢一些,但无疑更稳妥,更可持续,也更能凝聚民心。 “老领导,您批评得对!”李达康心悦诚服地说道,“是我们太急躁,思想陷入了误区。您指出的这个办法,更符合我们金山的实际,我们一定认真吸取教训,调整工作思路。” 易学习也连连点头:“省长,我们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工作方法,绝不再搞这种蛮干、硬上的事情。” 见两人都听进去了,態度也很端正,赵立春的脸色又好看了几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拋出了一个让李达康和易学习惊喜的消息: “这次我既然来了,看到了你们的难处,也知道你们確实是想做事,就不会白来一趟。”赵立春沉吟了一下,说道,“等我这次调研结束,回到省里,会想办法,给你们协调一笔专项资金。数额可能不会太大,但应该足够支持你们把从县城到平山这段最关键的路基工程搞起来,至少保证能畅通通车。剩下的配套和完善,就要靠你们自己后续慢慢想办法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达康和易学习激动得差点从床沿上站起来!他们原本以为经过这次风波,修路的事情起码要搁置很久,没想到峰迴路转,老领导竟然还愿意支持他们! “谢谢老领导!” “太感谢您了,赵省长!我们……我们一定用好这笔资金,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两人连忙表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赵立春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把路修好,把金山发展起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他顿了顿,安排起接下来的行程:“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下午,你们俩陪我,就在金山县里隨便走走,看看,我也实地了解一下这里的真实情况。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去其他地方继续调研。” “是!老领导,我们这就去准备!”李达康和易学习连忙起身。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庆幸,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这次教训,代价巨大,但也让他们真正明白了为官一任,该如何权衡发展与民生的关係。而赵立春最终的支持,更是给了他们將功补过的机会和继续前进的动力。 第285章 离开金山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离开金山县 下午两点,短暂休息后的赵立春,在金山县委那间略显陈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会议室里,接见了金山县全体县委常委。 这些常委们早已得知常务副省长突然驾临的消息,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紧张中带著几分惶恐。当他们看到赵立春在李达康和易学习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纷纷起身,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 赵立春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每一位被他看到的常委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屏住了呼吸。 “都坐吧。”赵立春平淡地开口,自己率先坐下。 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到来的省领导身上。 赵立春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语气沉稳而有力:“我这次来金山,是受省委方青云书记的委託,主要是调研贫困地区的发展情况。刚才,我已经和易学习同志、李达康同志简单交流过了。” 他提到“方青云书记”时,刻意放缓了语速,清晰地看到在座的常委们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敬畏之色更浓。 “金山县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些。贫困是现实,但也不能甘於贫困。”赵立春话锋一转,“易学习同志和李达康同志,想要改变现状的决心是有的,思路也是清晰的,但在方式方法上,出现了一些偏差,好在及时纠正了。” 他这番话,既点出了问题,又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易学习和李达康在班子里的威信,定性为“方式方法偏差”,而非原则性或个人品质问题。这让易学习和李达康心中稍安,也让其他常委明白了风向。 赵立春没有具体提集资修路的事情,而是就贫困地区如何发展,宏观地讲了几点意见,强调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紧紧依靠群眾等等。他的讲话高屋建瓴,既指出了问题,也给予了希望,让在座的县委常委们既感到了压力,也隱约看到了一丝方向。 接见时间不长,大约半小时后便结束了。常委们怀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会议室,而赵立春则在易学习和李达康的陪同下,开始了对金山县城的实地调研。 他们没有坐车,而是步行。赵立春走得很慢,看得却很仔细。他看了县城那条坑洼不平、污水横流的主街;看了供销社里寥寥无几、品类单调的商品;看了学校那破旧的校舍和操场上穿著打补丁衣服、却眼神明亮的孩子们;甚至还隨机走进几户临街的居民家里,看了看他们的居住条件和锅里的伙食。 越是深入了解,赵立春的脸色就越是凝重。金山的贫困,是全方位、浸入骨髓的。李达康和易学习想要改变这里,其难度远超他之前的想像。这也让他对李达康之前那种近乎疯狂的“闯劲”,多了几分理解,虽然绝不赞同。 在一处可以俯瞰部分县城的高坡上,赵立春停下脚步,对身边的易学习和李达康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要面对的现实。千头万绪,百废待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不能乱。” 他指著山下杂乱无章的布局和远处贫瘠的山峦:“你们之前想的修路、搞水泥厂、发展特色农业,方向是对的。但一定要记住我上午说的话,要因地制宜,分步实施,绝对不能脱离金山县的实际,不能超越老百姓的承受能力。比如搞特色农业,是不是可以先选一两个村试点?找省农科院的专家来看看,到底种什么最合適,怎么种效益最好?等试点成功了,再逐步推广。比如水泥厂,招商引资的时候,就要把环保、就业、对当地经济的带动效应这些考虑清楚,不能捡到篮子都是菜。” 他的指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训斥,而是切实可行的思路引导。李达康和易学习听得连连点头,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著。他们发现,拋开之前那个冒进的决策,老领导的经验和视野,確实能给他们很多启发。 调研持续了整个下午。结束时,已是夕阳西下。 县委办公室早已准备好了接待宴席,但赵立春直接摆手拒绝了:“接待就免了,规矩不能坏。我看,就去达康家里吃顿便饭吧,我也看看你们基层干部的生活。” 这个决定让李达康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动。他连忙让妻子欧阳菁简单准备一下。 李达康在县委家属院的宿舍,和陈设几乎和易学习的差不多,简单甚至有些简陋。欧阳菁手艺不错,用当地常见的食材,炒了几个家常菜,煮了一锅米饭,唯一算得上“硬菜”的,就是一盘炒鸡蛋。 饭桌上,没有外人,气氛相对轻鬆了一些。赵立春吃著简单的饭菜,对欧阳菁的手艺夸讚了几句。 他放下筷子,看向李达康,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达康啊,今天下午走了这一圈,我更理解你们想改变这里的心情了。虽然这次的事情,你们做得有点过火,差点酿成大错,但归根结底,出发点是好的,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李达康放下碗筷,认真地听著。 “所以,下次到省里匯报工作,递交修路申请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当面向方青云书记做一次深刻的检討!”赵立春特意强调了“深刻”二字,“不仅要承认错误,更要剖析思想根源,说明你现在的认识和反思。同时,也要把你对金山发展的通盘考虑,尤其是今天下午我们討论过的那些更稳妥、更实际的思路,好好向方书记匯报一下。” 他看著李达康,眼神中带著期许和提醒:“你以前在我身边工作,也应该知道,方书记是个非常务实的领导。他看重干部的担当,也更看重干部的智慧和沉稳。对於你们这样真正想干事、也能琢磨出点道道来的干部,只要认识到错误,改正了,他是会给予包容,甚至支持的。这次他让我来,本身就是一种保护和提醒,你要明白这份苦心。” 李达康重重地点头,心潮澎湃:“老领导,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深刻检討,也会把金山后续的发展思路理清楚,向方书记好好匯报,绝不辜负您和方书记的期望!” “嗯,你有这个態度就好。”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 这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在一种略显沉重却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赵立春便回到了招待所休息,谢绝了一切来访。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立春一行人便悄然出发,离开了金山县,返回平山市,继续他未完成的贫困地区调研行程。 送走赵立春后,李达康和易学习站在空旷的县委大院门口,望著车队捲起的尘土渐渐消散,两人久久无言。这一次的经歷,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洗礼,让他们褪去了不少浮躁和想当然,增添了几分沉稳和对现实的敬畏。前路依然艰难,但方向,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第286章 省长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省长的事 就在赵立春乘坐著摩托车,顛簸在前往金山县的崎嶇山路时,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內,方青云正站在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目光沉静。 他的指尖在代表金山县的那个小点上轻轻掠过,並没有过多停留。既然已经做出了提醒,將“球”踢给了赵立春,他相信以赵立春的政治嗅觉和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足以应对金山县那边可能出现的危机。赵立春此人,无论其日后轨跡如何变化,能在汉东乃至更上一层楼站稳脚跟,其手腕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点小事,若他都处理不好,那也枉费自己的一番“点拨”了。 方青云的注意力,很快便从这件具体的事务上移开,投向了关乎汉东全局、也关乎他自身权力布局的另一件大事——汉东省省长的人选问题。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桌面上一边堆放著需要他审阅签批的省委文件,另一边则是省政府方面报送的各类规划、请示。自从大半年前省委书记刘志远站错队,提前退休,他由省长升任省委书记並同时兼任省长以来,这种“一肩挑”的状態已经持续了半年多。 初期,这种高度集权有利於他迅速掌控汉东全局,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避免不必要的內耗。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弊端也日益显现。省委书记的工作已经极其繁重,战略决策、党的建设、干部管理、意识形態……千头万绪。再加上省政府那边具体的经济发展、社会管理、民生事务,即便他精力过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许多需要深入调研和细致推敲的工作,难免有些浮於表面。 更重要的是,这种体制上的“非常规”状態,不可能长期持续。一个健康运行的省级班子,需要明確的党政分工与合作。他需要一位能够有力执行省委决策、同时又能独当一面处理好政府日常工作的省长。 而放眼汉东省內,合適的接替人选却颇为尷尬。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和常务副省长赵立春,都是半年前与他一同调整到位的新班子核心成员。梁群峰分管党群,赵立春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两人都算是刚刚在新岗位上铺开摊子,短期內再次调整,无论是出於干部稳定性的考虑,还是他们自身资歷的积累,都显得时机未到。而且,由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接任,都意味著省內政治力量的重新洗牌,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因此,方青云判断,这位新省长,极大概率会从外省调入,或者由中央部委空降。 此事关乎未来几年汉东省政府的施政方向和与他这个班长的配合默契度,必须未雨绸繆。方青云沉吟片刻,决定主动出击,向更高层传递自己的看法。他並非要指定具体人选,而是希望汉东能迎来一位真正懂经济、重实干、能与他形成合力的省长。 他首先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正是那位看著他成长、对他多有提携的老政委。 “老首长,没打扰您休息吧?”方青云语气恭敬中带著亲近。 “是小方啊,没有,在看报。有什么事,说吧。”老政委的声音很平和。 “老首长,是关於汉东省省长人选的问题。”方青云开门见山,“我现在书记省长一肩挑,已经半年多了,短期还行,长期下去,怕是对工作不利啊。省委这边战略谋划需要投入精力,政府那边千头万绪的具体事务也耽误不得。汉东现在正处在深化改革、加快发展的关键时期,省政府的班子,需要儘快健全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政委缓缓说道:“嗯,你这个考虑是对的。不能总是『一言堂』嘛,不利於团结,也不利於工作。关於汉东省长的人选,上面其实已经在酝酿了,也有了几个初步的考察对象。” 方青云心中一动,仔细听著。 “不过,”老政委话锋一转,“现在离明年开春的大会,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时间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行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命,牵涉面广,需要考虑的平衡因素也多。上面的意思是,稳妥起见,省长人选会在明年大会之后,结合新一届班子的整体布局,再正式下达任命。” 方青云微微蹙眉,这个时间点比他预想的要晚一些。 老政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补充道:“这几个月,你就再辛苦一下,先兼著。正好也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熟悉全省情况,巩固好省委的工作。等新省长到位,你也能更好地做好传帮带嘛。” “我明白了,老首长。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方青云立刻表態,“我只是担心政府这边的工作……” “放心,”老政委打断他,“初步考虑的几位同志,都是经过锻链、能力比较全面的干部。到时候,会充分考虑汉东的实际需要和你这个班长的配合问题。” 结束了与老政委的通话,方青云沉吟片刻,又拨通了另一位重量级人物——陈老的电话。陈老在经济领域德高望重,他的意见在某些层面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与陈老的通话內容大同小异。陈老也证实了省长人选已在討论中,並明確表示任命將在明年大会后。陈老还特意叮嘱道:“青云啊,这段时间很关键。汉东的改革势头不错,一定要保持住稳定。省长的人选,上面会慎重考虑的,肯定会派一个能跟你搭好班子、能切实推动汉东经济发展的干將过去。你就安心把舵掌好,尤其是经济工作,不能鬆懈。” 放下电话,方青云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情况已经明朗了。省长之位空缺的状態,至少还要持续半年。这意味著,他肩上的担子,在未来几个月里不会有丝毫减轻,反而可能因为临近大会,各方面的任务更加繁重。 他走到窗边,眺望著京州市的景色。半年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期间,他必须確保汉东这艘大船沿著正確的航向平稳前行,不能出大的紕漏。同时,也要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梳理自己的施政思路,为將来与新省长的磨合做好准备。 “也好,”方青云目光沉静,“趁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把一些基础打得更牢靠一些。”他將对省长人选的关注暂时压下,重新將精力投入到眼前浩如烟海的工作中。汉东的棋局,远未到终盘,他需要步步为营,耐心布局。而金山县的那场风波,在此时的方青云看来,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相信赵立春会处理好首尾。 第287章 赵立春调研归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赵立春调研归来 半个月的时间倏忽而过。 赵立春带著调研团队,风尘僕僕地返回了京州。他没有先回省政府安排工作,而是让车队直接开到了汉东省委大院。这一次基层之行,所见所闻,尤其是金山县的那场风波,让他心中感触良多,也积攒了许多需要向方青云当面匯报的情况。 在楚沐的引领下,赵立春走进了方青云的办公室。相比於半个月前,方青云的办公桌上文件似乎又高了一叠,但他本人依旧显得沉稳干练,目光锐利。 “立春同志回来了,辛苦了。”方青云从文件上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书记,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赵立春恭敬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匯报这次歷时半个多月的贫困地区调研情况。他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匯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方书记,我这次重点走了平山、林城等几个市的贫困县,总体感觉是,这些地方干部群眾求发展、盼致富的愿望非常强烈,自然资源、劳动力资源也各有优势,但发展的最大瓶颈,几乎无一例外,都卡在了交通上!” 赵立春的语气带著沉重的感慨:“路况实在是太差了!就像我去的金山县,从市区到县城,最后二十公里简直是生死路,大型车辆根本进不去。这就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外面的资金、技术、先进理念进不来,我们本地优质的农產品、矿產资源、劳动力运不出去,或者运输成本极高,完全丧失了市场竞爭力。老百姓守著宝山过穷日子,干著急,没办法!” 他列举了几个亲眼所见的例子,比如某个乡的特色水果因为无法及时运出而烂在地里,某个县的矿產因为道路问题开採成本远超其价值等等。 方青云安静地听著,不时点点头,手指在桌面的汉东省地图上无意识地划动著,尤其是在赵立春提到的几个贫困县区域停留。这些情况,他通过各种渠道也有所了解,但听一线主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亲口证实,感受更为直观和深刻。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老话,在贫困地区是至理名言啊。”方青云听完匯报,沉吟著说道,“交通基础设施的落后,严重製约了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动和市场的有效配置,这是我们汉东脱贫攻坚、区域协调发展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他看向赵立春,做出了明確的指示:“立春同志,你回去之后,牵头组织省发改委、交通厅、財政厅等相关部门,成立一个专题工作组。就基於你这次调研掌握的一手情况,儘快研究拿出一个针对贫困地区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专项规划和扶持举措。不要贪大求全,现阶段重点就放在打通、升级市区到县城的主干道上!先解决『通』的问题,再考虑『畅』和『好』的问题。规划要实在,资金筹措方案要多想办法,可以考虑省里出一部分,市县配套一部分,再积极爭取国家政策支持和银行贷款。” “是,书记!我回去后立刻著手落实,儘快把初步方案报给您和省委。”赵立春连忙应下,这正是他此行希望推动的事情。 正事匯报完毕,办公室內的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赵立春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將金山县的事情做个交代,毕竟方书记当初是点了名的。 他斟酌著词语,说道:“方书记,这次在金山县……確实发现了一些问题。李达康和易学习两位同志,急於改变当地落后面貌,心情可以理解,但在修路筹资方式上,犯了急躁冒进的错误,搞了摊派,引发了基层的一些不满情绪。好在发现及时,已经坚决叫停了。” 他观察了一下方青云的脸色,见对方並无太大波澜,才继续说道:“我已经严厉批评了他们,並且要求他们做出深刻检討。这件事,也给我敲了警钟,在推动发展的过程中,必须时刻注意方式方法,保护好群眾的利益。” 说到这里,赵立春语气变得格外诚恳:“这次,也多亏了书记您之前的提醒,让我能及时下去,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更大问题。非常感谢书记的提点。” 方青云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既没有对李达康和易学习的行为再做评价,也没有对赵立春的处理表示讚许,只是平静地说道:“认识到错误,改了就好。基层工作复杂,有闯劲是好事,但分寸要把握好。” 赵立春趁机说道:“我让他们准备了详细的检討和发展思路,本来想让他们来省里,当面向您匯报……” “我就不见了。”方青云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我这段时间日程很满,估计抽不出专门的时间来听他们的匯报。既然立春同志你已经了解了情况,並且答应帮他们协调解决修路的资金问题,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你把好关就行。” 这话看似放权,实则清晰地划定了界限。方青云並不想过多介入赵立春与其旧部之间的事情,也不想给下面造成他特別关注某个县级干部的印象。点到为止,剩下的,由赵立春这个直接领导去处理最为妥当。 赵立春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味,连忙点头:“好的,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请您放心。” 匯报接近尾声,方青云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赵立春精神一振:“另外,有个情况可以跟你通个气。关於省长人选,上面已经有了安排,预计在明年大会结束之后,新任省长就会到位。” 赵立春心中瞭然,他对此早有预料。他半年前才刚刚提拔为常务副省长,资歷尚浅,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省长的位置绝无可能落到他的头上,同样,省委副书记梁群峰也是如此。如果这个位置是在一两年后空缺,他或许还能奋力一爭,但现在,只能是空降或者外调。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表態道:“这是好事啊!书记您也能轻鬆一些。我们省政府这边,一定全力配合好新省长的工作,確保政府工作平稳过渡,无缝衔接。” “嗯,有这个態度就好。”方青云点了点头,“在新省长到位前,政府那边的日常工作,你还要多费心。” “这是我分內职责,一定全力以赴。”赵立春郑重承诺。 见该谈的事情都已谈完,赵立春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书记,那您先忙,我回去就抓紧落实贫困地区交通建设的规划工作。” 方青云“嗯”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桌上的文件。 赵立春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轻轻舒了口气。这次匯报,既完成了工作,也妥善处理了金山县的遗留问题,还得到了关於省长人选的明確信息,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288章 临近过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临近过年 时光荏苒,窗外的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冬日的寒风中摇曳。转眼之间,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日历翻到了农历的十二月初。京州的街头巷尾,已经开始隱隱瀰漫起一丝年关將近的气息,但对於汉东省委一號院內的方家来说,这个春节註定与往年不同。 方青云披著一身寒气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亮著温暖的灯光,妻子周晓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织著毛衣,一边看著电视新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回来了?今天好像比平时还晚些。”周晓起身,接过方青云脱下的厚重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嗯,年底了,事情多,开了个碰头会,把明年开春的一些重点工作提前捋了捋。”方青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下,感受著家中难得的寧静与暖意。他如今身兼省委书记和省长两职,年关岁尾,各种总结、考核、慰问、规划会议接踵而至,工作量几乎是翻倍,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觉得奢侈。 周晓给他倒了杯热茶,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青云,眼看就要过年了。今年你这情况,肯定是没法回京城了。明远那边……刚到九原县才半年,千头万绪的,估计也抽不开身。” 提到大儿子方明远,方青云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但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方明远如今在齐省东平市下辖的九原县担任县长,同样是责任重大,尤其是在刚上任的这个阶段,想要回家过年几乎是奢望。 “嗯,他那边正是打开局面的时候,离不开。”方青云点了点头。 周晓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年前抽个时间,去九原县看看明远。这孩子一个人在那边,吃住条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去给他收拾收拾,添置点东西,也看看他適应得怎么样。然后,我从齐省直接回京城,去看看爸和我爸妈,陪他们过个年。你看怎么样?”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方青云身为封疆大吏,忠孝难两全;方明远初到地方,需要站稳脚跟;而年事已高的长辈,也需要儿女的陪伴。周晓作为妻子、母亲和儿媳、女儿,主动承担起了串联起这个家的责任。 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辛苦你了,晓晓。这样安排很好,你去看看明远,我们也都能放心些。爸那边,还有岳父岳母那边,就多辛苦你替我尽孝心了。”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说道:“对了,小川在驻外使馆工作,这都快四年了吧?岳父岳母年纪也大了,身边没个子女照应,总是不放心。等过了年,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把他调回来,在国內待两年,离老人近点。等他回来,我再给他换个合適的位置,离家近一些的。” 听到丈夫主动为弟弟和父母考虑,周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点头:“那太好了!爸妈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小川。要是能把他调回来,哪怕就在邻省,他们也能安心不少。我替小川谢谢你了,青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方青云笑了笑。 这时,方寧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听到父母討论过年的安排,她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她也很想大哥方明远。兄妹俩感情一向很好。而且,能去看看大哥工作的地方,对她来说也很有吸引力。但是,她今年的实习要到农历腊月二十三四才结束,如果现在请假跟母亲一起去齐省,至少要请十天半月的假,虽然以她的背景,父亲打个招呼就能解决,但她內心深处並不想搞这种特殊化,不想给科室里的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想让自己这半年努力营造的“踏实肯干”的形象打折扣。 方青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脸上的纠结。他看向方寧,语气平和却带著决定性的意味:“寧寧,你就不要跟你妈一起去了。你实习还没结束,请假时间太长影响不好。等工作都结束了,放了假,你直接坐车回京城,去陪爷爷和外公外婆,等著你妈回来团聚就行。” 方寧听了父亲的话,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爸。我等工作结束再回京。” 方青云看著女儿懂事的样子,心中慰帖,但隨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他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对周晓说:“晓晓,你一个人出门,尤其是还要跨省,我还是不放心。现在外面的治安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並没有那么太平。明天我跟保卫处的同志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个人,路上陪著你,把你安全送到明远那里,再从齐省陪你回京。这样我也能安心工作。” 周晓虽然觉得有些兴师动眾,但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家庭主妇,身为方青云的妻子,她深知丈夫所处的地位以及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也明白现今社会远未达到路不拾遗的程度。为了不让丈夫担心,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听你安排。有个人陪著,也確实稳妥些。” 家里的年夜行程,就在这平静的对话中安排妥当了。窗外,夜色深沉,寒意渐浓。 第289章 跟方明远的通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跟方明远的通话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准时来到办公室。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预示著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他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后,便將秘书楚沐叫了进来。 “楚沐,你联繫一下省委保卫处,让他们选派一位政治可靠、经验丰富、身手好的同志,近期需要出一趟差,护送周晓同志去一趟齐省九原县,然后再陪同返回京城。具体时间,等周晓同志定下来后,你再跟那边协调。”方青云语气平稳地吩咐道,如同在安排一项普通工作,但楚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是,书记,我马上联繫保卫处,挑选最合適的人选。”楚沐立刻应下,並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 安排完这件事,方青云沉吟片刻,又对楚沐说道:“另外,帮我接通明远的电话。” 楚沐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部黑色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七八声后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而略显急促的男声:“喂,您好,这里是九原县政府办公室。” “你好,请找一下方明远县长。”楚沐语气平和。 “呃,不好意思,方县长正在主持召开一个关於冬季农田水利建设的协调会,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对面的年轻人,正是方明远的秘书王鹏,他语气带著歉意,但也很尽责。 楚沐用手捂住话筒,低声向方青云请示:“书记,方县长在开会,是他的秘书接的电话。” 方青云点了点头,示意明白。楚沐便对著话筒说道:“麻烦你转告方县长,就说汉东省的方青云先生来过电话,请他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到这个號码。”楚沐清晰地报出了方青云办公室的號码。 “汉东省?方青云先生?”王鹏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疑惑,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熟悉,但他还是尽职地记录了下来,“好的,我记下了,等方县长散会,我立刻向他匯报。” 掛断电话后,王鹏看著记录本上的“汉东省”和“方青云”几个字,以及那个区號显示为汉东省城的电话號码,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作为县长的秘书,他对主要领导和往来单位的电话都烂熟於心,但这个號码和这个名字却很陌生。他尝试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汉东省有没有姓方的领导,却一无所获。93年的通讯条件有限,別说网际网路,连大哥大都还是极少数人拥有的奢侈品,他根本无法即时查询这个號码和名字背后代表的信息。只能压下好奇心,將纸条小心地放在方明远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会议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方明远回到办公室时,脸上还带著討论工作后的严肃表情。王鹏立刻拿起那张纸条,迎了上去:“县长,刚才您开会的时候,有位汉东省的方青云先生来电话,让您散会后给他回个电话。”他將写著號码的纸条递给方明远。 “方青云?”方明远一听这个名字,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而郑重。他立刻接过纸条,確认了一下號码,正是父亲办公室的电话。他对王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这个电话我亲自来打。” 王鹏看到方明远如此重视,心中更是惊讶,但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並仔细地关好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明远一人。他並没有立刻拨號,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开会而有些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仪容,仿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一次普通的父子通话,而是一次向上级领导匯报工作。在他心中,父亲既是亲人,更是他政治道路上的领路人和需要敬畏的標杆。 他拿起电话,郑重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了,对面传来楚沐清晰的声音:“您好,省委办公厅。” “楚秘书,我是方明远。”方明远说道。 “方县长您好,请稍等,书记正在等您的电话。”楚沐的声音带著礼貌,隨即电话被转接。 很快,方青云那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明远。” “爸。”方明远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刚开完会,听秘书说您来电话了。” “嗯,”方青云应了一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妈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打算农历年前去九原县看看你,给你收拾一下,添置点过冬的东西。然后她从齐省直接回京城,陪爷爷和外公外婆过年。我这边工作太忙,今年就回不去了。” 方明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母亲要来看他,这让他非常高兴,同时也对父亲不能回家过年感到理解:“让妈跑一趟,太辛苦了。我这边一切都好,让她別担心。” “她决定了的事,劝不住。路上我会安排人陪著,安全方面你不用操心。”方青云简单交代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上级询问下级工作,“你那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九原的情况摸清楚没有?” 听到父亲询问工作,方明远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匯报导:“爸,工作正在逐步推进。九原县的基础比预想的还要差一些,主要是思想观念保守,部分干部存在惰政思维。不过,经过这半年多的调研和沟通,目前已经爭取到了大多数县委常委的支持,尤其是在推动经济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初步形成了共识。” “哦?具体在推动哪方面?”方青云追问,带著考校的意味。 “我们计划开春后,首要推动的就是修整、拓宽从九原县城通往东平市区的主干道。”方明远条理清晰地阐述道,“这条路是目前制约九原发展的最大瓶颈。路况改善后,不仅能方便群眾出行,更重要的是能降低物流成本,为我们下一步招商引资、发展特色农业和农副產品加工业打下基础。我们已经初步测算过,县財政挤一挤,再爭取一部分市里的支持,启动资金应该问题不大。” 方青云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方明远选择的这个突破口,务实而关键,与他治理地方的思路不谋而合。 “思路是对的。发展经济,基础设施必须先行,尤其是交通。”方青云肯定了儿子的方向,但隨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告诫的意味,“不过,一定要记住,步子要稳,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搞强迫命令,搞什么摊派集资!”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我这边汉东省,有个叫李达康的县长,就是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以前的秘书,很有能力,也很有闯劲。他去了一个贫困县,也是为了修路,心情和你一样迫切。但他犯了急躁病,不顾当地实际情况和群眾承受能力,强行搞摊派集资,差点酿成大错!这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你务必引以为戒!资金不够,可以多想其他办法,向上爭取,银行贷款,或者分阶段实施,但绝对不能在老百姓身上打歪主意!这是红线,也是底线!” 方明远听得心中一凛,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用实例敲打他,防止他犯类似的错误。他连忙郑重保证:“爸,您放心!这个教训我一定牢记!我们九原县修路的资金,绝对不向老百姓摊派一分钱!一定通过正当渠道解决!” “嗯,你有这个认识就好。”方青云的语气缓和下来,“具体工作,多调研,多听取各方面意见,尤其是基层干部和群眾的意见。遇到困难,多思考,也可以……適当打电话回来沟通。” 这最后一句,带著一丝父亲对儿子的关切。方明远心中温暖,应道:“我明白,爸。我会谨慎行事的。” 父子俩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方青云便以还有工作要处理为由,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方明远缓缓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父亲的话语,尤其是关於李达康的那个反面例子,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手握权力,不仅意味著责任,更意味著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对规则的敬畏。发展是硬道理,但方法更重要。他將父亲的话默默记在心里,这將是他未来在九原县施政的重要准则。 第290章 周晓到达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周晓到达 第三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著京州的大地。省委家属院一號楼前,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排出白色的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方青云亲自將妻子周晓送到车旁。周晓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围著厚厚的围巾,打扮得既朴素又得体。她身边站著一位穿著便装、身形精干、目光敏锐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手里提著一个不大的行李包,神情沉稳,正是省委保卫处选派陪同周晓出行的干事,姓郑。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明远那里,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方青云替妻子理了理围巾,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著关切。到了他这个位置,很多情感不便轻易表露,但这份叮嘱已然足够。 “放心吧,有小郑同志陪著呢。你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周晓看著丈夫眼角的疲惫,轻声叮嘱道。 小郑干事立刻上前一步,向方青云敬了一个標准的、却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礼,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请书记放心,我一定安全护送周晓同志到达目的地!” 方青云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信任尽在不言中。 周晓和小郑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戒备森严的省委家属院,匯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向著京州火车站的方向驶去。方青云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返回屋內,他的一天,也將在堆积如山的公务中开始。 火车站人流如织,年关將近,返乡的、出差的人们行色匆匆。小郑干事经验丰富,他提前確认了车厢,熟练地办理好手续,护著周晓穿过拥挤的人群,登上了开往齐省的火车。 火车行驶了七八个小时,穿越了华北平原冬日光禿禿的田野。当列车终於缓缓停靠在齐省东平市火车站时,已是下午时分。 站台上,方明远带著秘书王鹏早已等候多时。方明远穿著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身形挺拔,脸上带著期盼,眼神时不时扫视著出站的人流。当他看到母亲周晓在一位精干年轻人的陪同下走出车厢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妈!”方明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明远!”周晓看到儿子,脸上也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上下打量著他,“瘦了点,也黑了点。” “基层跑得多,晒的。”方明远笑了笑,隨即目光转向母亲身边的小郑,虽然不认识,但看其气质和站位,心中已然明了,客气地伸出手:“这位同志,一路辛苦你了。” 小郑干事连忙与方明远握手,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方县长您好,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他並没有多做自我介绍,恪守著保卫工作的纪律。 “车就在外面,我们走吧。”方明远接过母亲隨身的小包,在前面引路。王鹏则机灵地接过了小郑干事手里那个稍大一些的行李包。 出了火车站,门口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212,车身沾满了泥点,显得风尘僕僕。这是九原县政府最好的一辆公务车,也是县长方明远和县委书记接待领导的专车,但在周晓看来,这车实在有些简陋。 “县里条件有限,就这辆车还算能跑远路。”方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替母亲拉开了有些沉重的车门。 周晓笑了笑,没说什么,弯腰坐进了后排。她能理解,儿子来这里不是享福的。 吉普车在略显顛簸的道路上行驶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才抵达九原县城。县城不大,街道狭窄,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透著一股北方小城特有的朴实和沉寂。 方明远的“家”,安排在县委家属院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是一个带个小院子的平房。院子里光禿禿的,只有墙角堆著些煤块。房子里面陈设极其简单,客厅里一张木头沙发,一张茶几,一间臥室,一间书房,厨房里只有最简单的灶具,看起来確实不常开火。 “你这孩子,一看就是天天在食堂凑合。”周晓环顾了一圈,虽然乾净整洁,但缺乏生活气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得有些心疼。 方明远挠了挠头,笑道:“平时工作忙,一个人也懒得弄,食堂吃省事。” 周晓想起什么,问道:“小雪呢?她什么时候过来?” 提到未婚妻裴雪,方明远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她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情,说过一阵放寒假了就过来,陪我在这边过年。” 周晓点点头:“那就好,有个人在身边照顾,我也能放心些。”她看著这清锅冷灶的样子,立刻开始了母亲的本能,“行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县长也不能总离岗。我帮你把这屋子好好收拾收拾,晚上你回家吃饭,妈给你做。” 方明远知道母亲的脾气,也没推辞,心里也盼著能吃顿家里的饭菜。他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小郑干事,对王鹏吩咐道:“王鹏,你开车送郑同志去县招待所,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让郑同志好好休息。” “好的,县长。”王鹏连忙应下,对小郑干事做了个请的手势:“郑同志,这边请。” 小郑干事向周晓和方明远微微躬身:“周晓同志,方县长,那我先过去了。”他的任务是將周晓安全送达,接下来的安排,他完全服从。 看著王鹏和小郑离开,方明远又跟母亲说了几句,这才转身,返回县政府。家里有母亲在,瞬间就有了温度和烟火气,这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工作的干劲也更足了。而周晓,则挽起袖子,开始里里外外地忙碌起来,准备给许久未见的儿子,好好做一顿家常便饭。这平凡的温情,在这偏远的北方小县城里,悄然瀰漫开来。 第291章 王鹏的试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1章 王鹏的试探 墨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九原县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引擎声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车內,王鹏坐在驾驶位,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而那位来自汉东的郑干事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窗外经过的街景和行人,带著一种职业性的警觉。 车內气氛有些沉默。王鹏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一眼身旁这位气质精干的年轻人。对方话不多,坐姿挺拔,虽然穿著便装,但那股子训练有素的味道是掩盖不住的。作为县长的秘书,王鹏深知察言观色、了解信息的重要性。这位突然陪同县长母亲到来的“郑同志”,身份绝不简单,其背后很可能关联著方县长那位神秘的父亲。 他决定试探一下,但语气拿捏得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出於工作需要和地主之谊的关心。 “郑同志,这一路从汉东过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辛苦了吧?”王鹏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热情而客气。 郑干事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符合社交礼仪的微笑,回答道:“还好,王秘书,职责所在,不辛苦。”他的回答简洁得体,没有多余的信息。 “那就好,那就好。”王鹏笑著点头,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商量的口吻问道:“郑同志,你看你在我们九原这边,大概需要住多久?我也好跟招待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別到时候安排不周。”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是在关心对方的行程安排,以便提供更好的服务。郑干事虽然警惕,但觉得这属於正常的工作对接范围,而且对方是方县长的秘书,也不算外人,便没有多想,回答道:“具体时间要看周晓同志的行程安排。估计会住几天,等周晓同志这边事情办完,我再陪同她去京城。” 王鹏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哦,那这一趟郑同志跑得可不近啊。从汉东到我们齐省,再去京城,这一圈下来,可是够累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郑干事的反应,继续以安排工作的理由试探:“那郑同志这几天,是主要就在招待所休息,还是需要隨时跟著……呃,跟著方县长的母亲那边?要不要给您在招待所那边也预留一辆摩托车,方便您隨时出行?” 这个问题更加深入了一些,直接触及到了郑干事此行的核心任务。 郑干事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在这种看似纯粹工作交流、对方又是服务领导“自己人”的语境下,警惕性不免降低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回答道:“谢谢王秘书考虑周到。我的主要任务是確保周晓同志的安全,所以这几天会根据情况,保持適当的隨行距离。车辆暂时不用特意安排,如果需要,我会提前联繫您。” 这话虽然依旧谨慎,但信息量已经不小了!“確保周晓同志的安全”、“保持適当的隨行距离”,这绝不是普通亲戚朋友或者僱佣保鏢会用的词汇和工作模式。这分明是標准的警卫用语! 王鹏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依旧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件普通的工作事项:“明白了,郑同志。那您有什么需要,隨时让招待所的人联繫我,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都行。方县长交代了,一定要招待好您。” 他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进一步確认,又像是隨口感慨般说了一句:“郑同志您这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不像外面那些私人保鏢,野路子出身。有您在,方县长肯定也放心他母亲一个人出远门。” 这话带著恭维,也带著更进一步的试探,试图区分郑干事的身份属性。 郑干事毕竟年轻,又是武警现役,对於自己的单位和身份有一种天然的职业自豪感,听到王鹏將他与“私人保鏢”区分开,又提到“正规训练”,不由得微微挺直了腰板,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正式:“王秘书过奖了。我们保卫处的工作,就是按照规定和要求,確保警卫对象的绝对安全。” “保卫处”!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王鹏耳边炸响! 他虽然是基层干部,但也清楚,“保卫处”这个名称,通常特指负责重要党政领导干部及其家属安全保卫工作的內部机构,是武警编制,隶属於公安系统,但直接对党委负责!能调动保卫处干部进行跨省护卫的,其警卫对象的级別…… 王鹏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他几乎可以断定,方县长那位在汉东省的父亲,绝不仅仅是普通干部,至少是副省级以上的重要领导!甚至很可能就是汉东省那几位核心领导之一!联想到之前那个来自汉东省委区的电话,以及“方青云”这个名字……一个模糊但令人震撼的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敢再往下细问,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但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和周到:“原来是保卫处的同志,失敬失敬!您放心,在九原这段时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確保万无一失!” 郑干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透露了稍多的信息,但看王鹏態度诚恳,又是方县长的身边人,便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谢谢王秘书支持。” 谈话间,吉普车已经停在了九原县招待所门口。王鹏亲自下车,帮郑干事办理了入住手续,安排了一个安静且便於观察周围的房间,又仔细交代了招待所负责人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坐回吉普车里,王鹏並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平復著內心的波澜。今天这番看似隨意的对话,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几乎可以確定,自己跟隨的这位年轻县长,背后站著一位能量巨大的父亲,其政治资源深不可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方明远县长的前途,绝不仅仅局限於一个九原县!跟著这样的领导,只要自己忠心耿耿,能力过硬,未来的发展空间將是巨大的! 这一刻,王鹏心中原本就存在的、跟隨方明远干一番事业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和炽热。他暗暗告诫自己,今后在工作中必须更加尽心尽力,更要谨言慎行,绝不能给方县长丟脸,也要牢牢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遇。他將菸头掐灭,发动汽车,朝著县政府的方向驶去,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期待。 第292章 书记史平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书记史平 方明远回到县政府那间略显简朴的办公室,刚泡上一杯浓茶,准备梳理一下下午的工作,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略带沉重的脚步声。隨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方明远抬起头。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九原县委书记史平。史平年纪今年五十八岁,身材不高,有些发福,脸上带著长期在基层工作留下的风霜痕跡,穿著一件半旧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是土生土长的九原人,从公社干事一步步干到县委书记,对这片土地有著极深的感情,但也因此形成了极强的地盘意识和排外心理。 当初方明远这个从京城来的年轻县长空降九原时,史平打心眼里是不太看得上的。他见过太多下来“镀金”的干部,待不了两年,混个资歷就走人,对地方发展没什么实质贡献,反而可能瞎指挥。方明远刚来时提出的一些发展构想,在他看来有些“好高騖远”,不太符合九原的实际,因此没少在公开或私下场合撂方明远的面子,设置障碍,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方明远后续的一系列行动,逐渐改变了史平的看法。这个年轻人没有端著“京官”的架子,而是真的沉下身子,跑遍了九原县所有的乡镇,甚至很多偏远的村落。他调研时不是走马观,而是真的钻进老乡的屋里,坐在田埂上,仔细询问收成、价格、困难。他提出的很多建议,虽然起初听起来大胆,但背后都有详实的调研数据支撑。尤其是方明远在一次县委常委会上,面对某些质疑时,掷地有声地说出“九原县不脱贫,我方明远绝不离开!”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史平。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不是来混日子的,是真心想为九原做点实事。从那以后,史平的態度才逐渐从牴触、观望转变为有限度的支持和配合。 “史书记,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方明远见到史平,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並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茶。对於这位本土派代表、县委班子的班长,方明远始终保持著一份尊重。 史平接过茶杯,捧在手里焐著,脸上挤出一些笑容,语气带著他特有的、略显生硬的关切:“明远县长,我听下面人说,你家里来人了?是你母亲?” 方明远笑了笑,坦然承认:“是啊,我妈过来看看我。我跟家里说了,今年刚来九原,很多工作才刚起步,千头万绪的,就不回京城过年了。她老人家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给我收拾收拾。” 史平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合著歉意和本地人特有热情的表情:“哎呀!这我们应该招待的嘛!你看你,为了我们九原县,连年都不回家过了,家里老人过来,我们怎么能不管不问?这样,晚上我在县委招待所安排一桌,给你母亲接风洗尘!我们九原人虽然穷,但热情好客的礼数不能丟!” 他说著就要起身去安排,他是真心觉得应该尽地主之谊,同时也想藉此机会进一步拉近与方明远的关係。毕竟,这半年来,他也切实感受到了方明远的能力和决心,九原的发展確实需要这位年轻县长的闯劲和可能带来的外部资源。 方明远连忙摆手制止,语气诚恳:“史书记,您的心意我领了,真的非常感激!但我妈她就是过来看看我,住两天就走,不想惊动太多人。而且她性格喜静,不习惯这种场合。我已经跟她说了,晚上回家吃顿便饭就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招待就真的不必了。” 他见史平还要坚持,便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將谈话引向了工作。他知道,和史平这样的老书记打交道,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谈工作,谈九原的发展。 “史书记,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再沟通一下修路的事情。”方明远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我们爭取到的这条连接九原和东山市区的公路项目,来之不易啊!省里、市里我们跑了多少趟,磨了多少嘴皮子,才终於批下来这笔专项资金和配套政策。这是我们九原打破交通瓶颈,实现发展的生命线!”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史平:“所以,这条路,不仅要修通,更要修好!质量必须是第一位的,绝不能搞成豆腐渣工程!这方面,您是老书记,在县里德高望重,经验丰富,还需要您亲自坐镇,帮我把好关!尤其是在工程招標、材料採购和施工监理这些关键环节,必须有您盯著,我才放心!” 这番话,方明远说得极其诚恳,既点明了项目的重要性,又將工程质量这个核心责任和荣誉,巧妙地与史平捆绑在一起,给予了对方极大的尊重和倚重。 史平听著,脸上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他深知这条路对九原的意义,也听出了方明远话里的信任和託付。他用力点了点头,带著一种被委以重任的郑重:“明远县长,你放心!这条路是咱们九原的希望路,我史平就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质量上动手脚!谁要是敢在这上面搞名堂,我第一个不答应!” 见史平表了態,方明远心中稍安,继续描绘他的发展蓝图:“等这条路的路基工程在开春后顺利启动,我计划在三四月份,亲自带一个招商小组,往东南沿海跑一趟。那边改革开放早,民营企业活跃,我们带著九原的资源优势和政策诚意去,看看能不能引进一些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企业,或者跟我们特色农业对接的企业。哪怕先来一两家,也能先把我们县的经济稍微盘活一下,解决一部分就业,增加点税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县里的財政稍微宽裕一些,我们下一步,就是集中力量,修通县里通往各个乡镇的主干道!让下面村镇的粮食、特產、矿產资源能顺畅地运出来!我的想法是,一步一步来,爭取在两年內,实现所有乡镇和县城之间的公路硬化覆盖。然后,再利用三到四年的时间,依託逐渐完善的交通网络和发展起来的企业,爭取让全县的脱贫率达到80%以上!” 方明远的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他勾勒出的这个循序渐进、清晰务实的发展路径,让史平听得心潮澎湃。这不再是空泛的口號,而是有步骤、有重点的扎实规划。他仿佛看到了九原县未来几年的希望。 史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明远县长,你这个规划好!脚踏实地,又眼光长远!你放心,县委这边,我全力支持你!咱们九原县,是得变变了!就按你说的这个路子,咱们一起,甩开膀子干!” 第293章 周晓的告诫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周晓的告诫 下午,方明远將手头几份关於开春农田水利建设和道路规划前期准备的文件处理完毕,又听取了关於几个部门工作进展的简要匯报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他看了看手錶,想起母亲还在家中,便收拾好桌面,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冬日的傍晚,寒风凛冽。方明远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步行回到县委家属院那处安静的平房。还未走近,就看到自家厨房的烟囱里飘出裊裊炊烟,窗户上蒙著一层温暖的水汽。一股久违的、属於“家”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因工作而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下来。 推开院门,走进屋里,一股饭菜的香气立刻钻入鼻尖。只见母亲周晓正繫著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著,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叮噹作响。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两盘炒好的家常菜,一盘是青椒肉丝,一盘是醋溜白菜,还冒著热气。 “明远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周晓听到动静,回过头,脸上带著忙碌的红晕和慈爱的笑容。 “妈,您歇会儿,我来吧。”方明远心里暖融融的,连忙放下公文包,想去帮忙。 “不用不用,就剩个汤了,你坐著等吃就行。”周晓挥挥手,把他赶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周晓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走了出来。母子二人相对而坐,在这偏远的北方小县城里,享用著一顿简单却充满温情的晚餐。 “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周晓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目光里满是心疼,“在食堂肯定吃不好,油水少。” “还好,食堂大师傅手艺不错。”方明远笑著扒拉了一口饭,这熟悉的味道让他胃口大开。 吃著饭,周晓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筷子,看著方明远,语气变得正式了些:“明远,你和小雪的婚事,你爸也跟我商量过了。他的意思是,等明年三月份两会结束,各方面工作都平稳过渡之后,到七八月份,或者乾脆就定在国庆节,给你们把婚礼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方明远听到母亲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我没意见,听爸和您的安排。到时候看看裴雪学校那边的假期,协调一下时间就行。” “那就好。”周晓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明远啊,你从部委机关下到基层,这大半年,感觉是不是很不一样?” 方明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明白母亲想问什么。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坦诚地说道:“確实不一样。在部委,更多的是宏观政策和文件流转。在县里,直面的是最具体、最复杂的社会矛盾和民生问题,感觉……更真实,也更沉重。” 周晓注视著儿子,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母亲的关切和提醒:“基层情况复杂,诱惑也多。你跟妈说实话,有没有人……给你送钱,或者……用別的什么方式,想拉你下水?” 方明远闻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碗筷,认真地看著母亲:“妈,您放心。钱的事情,確实有几个人试探过,以各种名目,比如项目辛苦费、过节慰问之类的,但都被我坚决挡回去了。我知道这里面水深,碰不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周晓已经从儿子的眼神和未尽之语中明白了——金钱的诱惑或许还能明著抵挡,但那些更为隱蔽的、涉及女色的“围猎”,恐怕也並非没有。 周晓轻轻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明远,你要知道,你跟你爸走的路不太一样。你爸当年是先进入的外交系统,在国外待了多年,见识广,经歷的事情也多,真正转入地方行政工作,都四十出头了,心性早已磨练得十分沉稳。他那个年纪和阅歷,面对的诱惑和自身的定力,跟你现在是不一样的。”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告诫:“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如果想在仕途上有长远的发展,在这些问题上,就一定要把持住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尤其是男女作风问题,这上面栽跟头的干部太多了,一旦沾上,就是洗不掉的污点,多少能力和成绩都弥补不了!你可千万不能在这方面犯糊涂!” 方明远听得心头凛然,他知道母亲这是在给他敲警钟。他郑重地点头:“妈,我记住了。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在这些方面犯错误。” 见儿子听进去了,周晓的脸色缓和下来,她给方明远盛了碗汤,用一种更轻鬆的语气说道:“其实,你也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更不用去碰那些不乾不净的钱。咱们家,不缺钱。” 方明远有些疑惑地看向母亲。 周晓笑了笑,带著一丝回忆的神情,低声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76年底,你爸刚从国外调回来,那会儿还在外交部,他就开始留意並收藏一些古董字画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很多人还视如敝履,你爸一个月的工资,能换回来好几件不错的东西。明清的瓷器、字画、古籍,他都收了一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他党校学习结束,工作调动,去了计委,工作太忙,加上影响也不好,就没再大规模地收了。但之前收的那些,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你是不知道,就那些当年看起来不起眼的老物件,现在价格一天一个价,翻著跟头往上涨!还有你二叔,他这些年来也陆陆续续收了不少好东西。” 周晓看著儿子,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啊,你只管安心工作,为民做事。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出大的问题,咱们方家,在钱財方面,是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没必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毁了自己的前程。” 方明远听完,心中震撼不已。他只知道父亲眼光独到,做事深谋远虑,却没想到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如此长远的布局和投资眼光。这不仅是为了保值增值,更深层次的,恐怕也是一种对家族未来的保障和对子女的一种无声的支持——让他们在从政道路上,能够更有底气地拒绝腐蚀,保持清廉。 他不由得感嘆道:“爸……他看得真是准啊!” 这顿家常便饭,在母子间的深切交谈中结束。饭菜的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而母亲的谆谆告诫和透露的家族底蕴,更如同给方明远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和清醒剂,让他在未来充满挑战和诱惑的基层仕途上,脚步能迈得更稳,更坚定。 第294章 周晓返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周晓返京 时光在亲情的温暖与琐碎的日常中悄然流逝,周晓在九原县儿子身边一待就是十几天。眼看著日历翻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左右,年关的气息愈发浓厚,周晓也开始惦念起京城的老人,准备动身返回。 就在周晓离开的前一天,方明远的未婚妻裴雪也从京城赶到了九原。裴雪的到来,让这个清冷的小家顿时更加热闹和温馨。 第二天一早,方明远和裴雪一起,陪著周晓和郑干事来到了东平市。周晓和郑干事將从这里乘坐火车返回京城。火车站里,人流依旧熙攘,归家的游子与出行的旅客交织在一起。 临进站前,周晓拉著方明远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一番。除了注意身体、好好工作这些家常话之外,她特意压低了声音,提点道:“明远,过年的时候,如果工作安排得开,可以去省城一趟,到李建国副省长家里拜个年,坐一坐。” 李建国是齐省的常委副省长,早年曾在方青云手下工作过,算是方青云比较赏识和信任的老部下。方明远来齐省之前,方青云也曾简单提点过。 周晓继续说道:“虽然你爸和他有香火情分,但关係总要走动才能维持。你现在在齐省工作,很多地方可能还需要省里层面的支持和协调,李省长这边,你自己也要多上心,建立起自己的联繫。有些话,你爸不方便总去说,需要你自己去沟通、去爭取,明白吗?” 方明远认真地点点头:“妈,我明白。不能总活在爸的影子里,该我自己经营的关係,我会把握好的。过年期间,我看情况安排时间去拜访李省长。”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周晓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又转头拉著裴雪的手,慈爱地说:“小雪,明远在这边,工作忙,生活上你多照顾他点。你们俩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裴雪温顺地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会的。您路上注意安全,代我们向爷爷和外公外婆问好。” 告別的话说完,周晓在郑干事的护卫下,走进了检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流中。方明远和裴雪一直站在站台上,直到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离车站,才收回目光。 “走吧,我们回九原。”方明远揽住裴雪的肩膀,轻声说道。有了未婚妻的陪伴,这个寒冬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经过几个小时的旅程,火车稳稳停靠在京城火车站。出站口,方青山已经开著那辆半旧的捷达车等在那边了。 “嫂子,一路辛苦!这位就是郑同志吧?辛苦了辛苦了!”方青山热情地迎上来,接过周晓手里的行李,又跟郑干事打招呼。 “青山,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周晓笑著说道。 “这有啥麻烦的,应该的!”方青山麻利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穿行在京城冬日的大街上,最终停在了什剎海旁边的四合院门前。 推开朱红色的院门,一股暖意和饭菜香扑面而来。刘芳繫著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炒好的菜,看到周晓进来,连忙笑著招呼:“嫂子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 正房的客厅里,烧著温暖的暖气。方大山正坐在一张老式的藤椅上,听著收音机里的京剧,手里捧著一个搪瓷茶缸。 “爸,我回来了。”周晓走进屋,恭敬地问候。 “哎,好,好,回来就好。明远那边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吗?”方大山放下茶缸,关心地问道。 “都挺好的,您別惦记。明远工作挺顺利的,小雪也过去陪他了。”周晓笑著回答。 周晓又对跟在身后的郑干事热情地说道:“郑同志,这一路多亏你照顾。这都到家了,一定吃了晚饭再走,尝尝你刘姐的手艺!完了让青山开车送你去汉东省的驻京办,不远,很方便。” 郑干事连忙推辞:“周晓同志,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就不打扰您和家人团聚了,我直接去驻京办报到就行。” “那怎么行!”周晓还没说话,方青山和刘芳也一起挽留,“这都到饭点了,哪能让你饿著肚子走?家里都准备好了,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千万別客气!” 方大山也发话了:“小伙子,听你周阿姨的,吃了饭再走。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郑干事见方家人如此真诚热情,实在拗不过,再加上一路护送,也確实和周晓熟悉了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完全是公务关係,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答应下来:“那……那就打扰了。” “这就对了嘛!”刘芳高兴地又转身进了厨房,多加了两道菜。 晚饭就在这温馨热闹的四合院里进行。饭菜虽都是家常口味,但分量十足,味道鲜美。方大山还难得地拿出了一瓶好酒,给郑干事倒了一小杯,感谢他一路辛苦。郑干事感受到方家这种朴实、真诚、没有架子的氛围,心里也暖暖的,之前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饭后,方青山不顾郑干事的婉拒,坚持开著他的捷达车,將郑干事安全送到了汉东省驻京办事处,妥善安置好,这才返回家中。 周晓回到京城,回到了熟悉的家人身边,心也彻底安定了下来。而远在齐省九原的方明远,则在新婚妻子裴雪的陪伴下,开始筹划著名年终的各项工作,以及如何趁著过年这个契机,去省城拜访那位至关重要的李建国副省长。方家的两代人,在各自的轨道上,为了家庭,也为了更大的责任,继续努力前行著。 第295章 侄子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侄子的事 第二天,生物钟让周晓在天刚蒙蒙亮时就醒了过来。虽然离开了九原县那个简陋的平房,回到了京城自己更熟悉的家中,但心里还惦记著远在两地的大夫和儿子。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身穿衣,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 冬日的晨光透过糊著白纸的窗户欞,柔和地照进四合院的堂屋。弟妹刘芳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张罗著一家人的早饭——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街上买来的油条、焦圈,还有自家醃的咸菜丝。 早饭摆上桌时,公公方大山也洗漱完毕,坐在了他惯常的位置上。周晓帮著刘芳端碗拿筷,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青山,明轩呢?这都放寒假了吧,怎么没见著人?还有文静也不在。” 方青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粥,回答道:“嫂子,明轩那小子,跟他姐一起去他外婆家了。俩孩子昨天下午去的,说是在那边住一宿,陪陪老人,估计今天下午就该回来了。” 周晓点了点头,夹了一根咸菜丝,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心里琢磨著怎么开口。她想起离开汉东前,丈夫方青云特意叮嘱她要好好管教一下侄子方明轩的事情。她放下筷子,看向方青山和刘芳,语气带著关切,但也透著一丝郑重: “青山,小芳,明轩这孩子,今年是上初三了吧?学习怎么样?平时……都跟些什么人来往啊?” 听到嫂子问起儿子,刘芳放下了手里的粥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抢先说道:“嫂子,不瞒你说,明轩这孩子,脑子不笨,学习嘛……还算跟得上,在班里中不溜秋吧。就是这心啊,有点野!这不一放假,就跟脱了韁的野马似的,成天不著家,在外面瞎晃荡。说他多少次了,也不怎么听。” 方青山在一旁补充道,眉头微微皱著:“可不是嘛!前段时间,还跟胡同口那帮半大小子打了一架,虽然没吃什么大亏,但也把人家的衣服扯破了,我赔了人家钱才算了事。这孩子,就是精力太旺盛,没处使!” 周晓听著,心里的担忧更重了。这情况,跟方青云预判的差不多。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 “青山,小芳,有件事,得跟你们说说。这也是青云特意让我提醒你们的。” 听到大哥方青云的名字,方青山和刘芳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起来。虽然大哥从不干涉他们的生活,但他们知道,大哥身处高位,看问题的眼光和掌握的信息,远非他们能比。 周晓继续说道:“青云说,现在咱们国家的社会治安情况,你们可能也感觉到了,不是太好。有些年轻人,拉帮结派,惹是生非,风气很不好。上面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而且非常重视。” 她顿了顿,强调道:“青云判断,这种情况国家绝不会放任不管。他估计,最晚到明后年,很可能就会在全国范围內开展严厉的打击行动,专门整治社会治安,扭转这股歪风邪气!到时候,执行起来肯定会非常严格,量刑也会很重!可能现在看起来不算太大的事情,比如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在那个风口浪尖上,都会被从严从重处理!” 这话让方青山和刘芳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平时忙著做生意养家,虽然也觉得现在街上有些乱,但没想到上面会下这么大的决心,而且大哥竟然给出了如此明確的时间判断。 周晓看著他们,语重心长:“所以啊,明轩现在这个状態,非常危险!他正是血气方刚、容易衝动的年纪,又喜欢在外面混。万一到时候他不知轻重,跟著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惹出点什么事,正好撞到枪口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方青山听得额头都有些冒汗了,他用力点头:“嫂子,我们明白了!大哥提醒得太及时了!我们一定把他看紧点,这个寒假,哪儿也不准他乱跑,就在家待著看书,或者来店里给我帮忙,干点体力活,消耗消耗他那过剩的精力!” 刘芳也连连附和:“对对对!以前是我们太忙,有点疏於管教了。以后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他再出去惹是生非!” 周晓见他们听进去了,又拋出了方青云的“底牌”:“青云还说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管不住他,他还是不改,整天瞎混,等他一毕业,高中一读完,他就直接找人,把明轩送到部队里去!让部队的大熔炉,好好练练他!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他在外面无法无天,將来闯出大祸!” “当兵?”方青山和刘芳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但仔细一想,这或许还真是个办法。部队纪律严明,最能锻链人。总比让他在社会上混,哪天真的进了监狱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大哥考虑得周到!”方青山下了决心,“嫂子,你让大哥放心!我们一定把明轩管好!绝不让他走到那一步!要是我们实在管不了……那就听大哥的,送部队去!” “你们能理解就好。”周晓鬆了口气,“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现在严格一点,管束得紧一点,是为了他將来不走歪路。” 这件关乎侄子前途和安危的大事沟通完毕,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方大山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才缓缓开口,带著老一辈的威严:“青山,小芳,青云说得对。孩子不能惯,尤其是男孩子,不管教不成器。明轩那边,你们多上心。” “知道了,爸。”方青山和刘芳恭敬地应道。 饭后,方青山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赶去店里忙活生意了。周晓则帮著刘芳收拾好碗筷,然后说道:“小芳,家里你照看著点,我回趟娘家,看看我爸妈。” “哎,好,嫂子你去吧,路上慢点。”刘芳应道。 第296章 方寧实习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方寧实习结束 腊月二十三,北方传统的小年。京州市的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给这座省会城市平添了几分年节的氛围。对於在京州市委秘书一科实习了数月的方寧来说,今天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她为期数月的实习工作,在这一天正式画上了句號。 下午,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的归档,方寧將自己的办公桌仔细清理乾净,物品整理妥当。这几个月来,她从最初那个需要老同志带领熟悉流程的新人,已经能够独立、稳妥地处理科里一些基础的文稿服务和事务性工作,得到了副科长赵卫国和同事们的普遍认可。那个关於她是“刘书记远房亲戚”的传闻,也隨著她低调务实的工作作风,渐渐不再是同事们关注的焦点。 “方寧,东西都收拾好了?”孙梅姐走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舍。这几个月,她对方寧这个踏实肯干、不骄不躁的年轻人颇有好感。 “嗯,都收拾好了,孙姐。”方寧站起身,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这段时间,多谢您和科里各位领导、同事的照顾和指导,让我学到了很多。” “是你自己肯学,能干。”赵卫国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方寧的肩膀,“怎么样,晚上科里给你搞个欢送?” 方寧连忙摆手,笑著说道:“赵科长,不用科里破费了。今天是小年,大家肯定都家里有事。这样,晚上我请大家吃个便饭,就在咱们常去的那家『老马家菜馆』,也算是我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希望大家一定赏光!” 她態度诚恳,理由也充分,赵卫国和科室里的其他同事见状,便都笑著答应下来。下班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再次来到了那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馆。 老板老马见到这群熟客,尤其是看到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方寧,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依旧是把拿手菜都上了一遍。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副科长赵卫国端著酒杯,对方寧说道:“小方啊,实习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毕业分配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以你的能力和表现,再加上……呃,跟刘书记那边的关係,要是想留在咱们京州市委,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跟领导打个招呼,说不定咱们还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呢!”他这话带著几分玩笑,也带著几分试探和真诚的建议。 李明也附和道:“是啊,方寧。市委平台不错,起点高,而且你也熟悉环境了。留下来挺好的。” 孙梅更是热心地说:“要不要让赵科长或者吴主任帮忙递个话?咱们秘书一科正好也缺年轻人。” 面对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方寧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明镜似的。她知道同事们是好意,但她对自己的未来,有著更清晰的认知,也知道父亲方青云必然早有考量。 她举起饮料杯,巧妙地岔开了话题:“谢谢赵科长,谢谢李哥、孙姐,谢谢大家为我考虑。分配的事情还得看学校的安排和组织的需要,我现在也没想那么多。今天主要是感谢大家,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这几个月来的关照!祝大家小年快乐,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感谢,又轻描淡写地將关於她去向的討论带了过去。眾人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追问,纷纷举杯,话题很快转向了年底的趣事和来年的工作计划。 方寧安静地吃著菜,听著同事们聊天,心里却在思考著自己的未来。她很清楚,父亲方青云大概率是不会让她继续留在京州市委的。原因有几个:首先,她是女孩子,父亲虽然开明,但內心深处或许还是希望女儿能离自己近一些,工作环境相对稳定一些,不必在基层经歷太多复杂的风雨。其次,她了解自己的性格,並没有太强的权力欲和进取心,不像哥哥方明远那样有主政一方、施展抱负的雄心。她更倾向於做一些具体的、实实在在的工作。 因此,她推测父亲可能的安排有两个方向:一是將她调到汉东省委办公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既能得到锻链,也方便照应;二是等她毕业后,直接调回京城,进入某个部委或者事业单位,工作相对清閒稳定,也能时常陪伴爷爷和外公外婆。 “更大的可能,”方寧心想,“爸可能会把我带在身边。等他离开汉东,调任其他地方或者回京的时候,再把我一併调走。”这样既能满足家庭团聚的愿望,也能让她的职业生涯有一个平稳的过渡和积累。对於这个可能的安排,方寧本人並不排斥,她確实没有非要做出多大成绩的执念,能在一个合適的岗位上做些实事,同时兼顾家庭,对她而言就是理想的状態。 这顿饭在热闹而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方寧抢著结了帐,与同事们在饭店门口互道珍重和新春祝福后,便推著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回家。 雪还在飘洒,落在她的头髮和肩头。她骑著车,穿行在华灯初上、年味渐浓的街道上,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对这段实习经歷的怀念和对同事的不舍,也有对即將到来的毕业和未知分配的淡淡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路,父亲会帮她把握好方向,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无论在哪里,都保持本心,认真做好份內的事。 回到省委家属院一號楼,家里亮著灯,却显得有些冷清。保姆张姨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寧寧回来了?吃饭了吗?我正做著呢。” “张姨,我吃过了,和同事们一起吃的。”方寧脱下外套,换上拖鞋,“我爸还没回来?” “方书记刚来过电话,说还有个会议,晚点回来,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方寧走到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手。“张姨,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她坐在沙发上,听著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看著窗外静謐的夜色和飘飞的雪,心中那份因为实习结束而產生的淡淡离愁,渐渐被对家人的牵掛所取代。这个家,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忙碌,常常显得有些空荡,但这里永远是她最安心、最温暖的港湾。她期待著父亲回来,也期待著不久后回京城,与更多的家人团聚。 第297章 方寧的工作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方寧的工作安排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无声地覆盖著院落和枝椏。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方寧靠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手里拿著一本閒书,眼皮却开始一下下地打架。实习结束后的放鬆感,加上这静謐温暖的室內环境,让她不知不觉间被倦意包裹,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快要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钥匙插入锁孔、隨后门被推开的轻微响动,以及带进来的那股室外特有的清冷寒气,瞬间惊醒了方寧。她猛地睁开眼,有些迷糊地看向门口。 只见父亲方青云正站在玄关处,轻轻跺掉皮鞋上沾著的雪粒,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宇间还残留著思考工作时的凝重。他似乎也没料到女儿还没睡,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坐起身的方寧,微微愣了一下。 “爸,您回来了。”方寧立刻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熟练地接过方青云脱下的、还带著室外寒意的深色呢子外套,將它掛在一旁的衣架上。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冷空气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嗯。”方青云应了一声,换上了拖鞋,声音里透著沙哑,“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他走到餐桌旁,保姆张姨听到动静,已经从厨房里將一直温著的饭菜端了出来,简单的一荤一素一汤,还冒著热气。 “实习今天结束了,下午和科室同事聚了餐,回来还不算太困。”方寧解释道,跟著走到餐桌边,给父亲倒了一杯温水。 方青云坐下,先喝了几口水,才开始动筷子。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夹菜,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实习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我让楚沐给你订机票。” 方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著温热的水杯,回答道:“明天中午的飞机。钟小艾约我一起回去,她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听到钟小艾的名字,方青云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点了点头:“也好,有个伴。钟家那丫头,做事还算稳妥。”他没有多问钟小艾为何如此热心,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有些事心照不宣。钟小艾主动接近方寧,背后未必没有钟家希望通过年轻一代维持或拉近与方家关係的考量。 “这段时间实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方青云扒拉了一口米饭,看似隨意地问道。 “还好,学到了很多东西,同事也都挺照顾的。”方寧简单总结道,她不想让父亲在工作之余还要为自己的小事费神。 “嗯,有收穫就好。”方青云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缓和了些,“回去之后也別光顾著玩,好好休息几天,陪陪你爷爷和外公外婆。等过了年,事情就又多了。” “我知道的,爸。”方寧乖巧地应道。 客厅里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方青云细嚼慢咽的轻微声响。方寧看著父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瘦的侧影,心中那个关於未来去向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关於我明年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您……是怎么考虑的?” 方青云正准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女儿,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自己呢?有什么想法?是想去检察院,还是省高院,或者……就留在省委?” 他把几个主要的选择都摆在了方寧面前,语气平和,带著徵询的意味,似乎真的想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方寧微微蹙起秀眉,认真地思考起来。去检察院?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岩石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固执的脸。自从上次父亲深入分析了祁同伟和陈阳的事情,点明了陈岩石那看似“为子女好”实则充满门第之见和权力算计的本质后,方寧对这位未来可能的直接上级,印象就大打折扣。而且,陈海几乎肯定会进入检察院系统,如果她和陈海成了同事,以陈岩石那种性格和对儿子“前途”的过度“关心”,难保不会搞出些什么事情来。虽然以父亲的身份,解决起来易如反掌,但那种被人暗中算计、或者被迫捲入尷尬境地的感觉,想想就让人觉得挺噁心的。 那么去省高院呢?法院系统相对独立和专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方寧转念一想,去省高院和来省委,对她个人而言,似乎区別不大。既然父亲希望她留在省里,那在省委工作,离父亲近一些,或许还能时常见面,比起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单位要更自在。 她思考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著点依赖和狡黠反问道:“那……爸,您想让我去哪呢?” 方青云看著女儿那小女儿態的模样,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包容和开明:“我没什么太多要求。只要你留在省里,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工作就行。具体去哪里,看你自己的兴趣和选择。” 这话透露出一个明確的信息:他要把女儿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这是作为父亲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安排。至於具体岗位,他尊重方寧的意愿。 得到了父亲这个“底线”,方寧心里有数了。她不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那……我就去省委吧。感觉环境也熟悉一些。” 这个答案似乎在方青云的预料之中。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外或反对的表情,只是简单而肯定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他没有追问方寧选择省委的具体原因,也没有多做任何解释或叮嘱,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然尘埃落定。这种举重若轻的態度,反而让方寧彻底安心下来。 说完这件事,方青云也差不多吃完了饭,他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女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快去洗漱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问了一句:“明天早上,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爸。”方寧连忙摇头,“我和钟小艾约好了,明天早上从汉东大学那边一起出发去机场,很方便的,您就不用操心了。” “那行,你们自己安排好。”方青云不再坚持,起身走向书房,他似乎还有文件需要批阅。 方寧看著父亲走进书房的背影,心中一片寧静。未来的工作去向,就在这平淡的夜晚、简单的对话中確定了。她知道,有父亲为她铺路和把关,她无需过多担忧前路的坎坷,只需要保持本心,一步步稳稳地走下去就好。她轻轻舒了口气,也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准备迎接明天的归家之旅。 第298章 离开之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离开之前 第二天清晨,方寧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雪在后半夜就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家里静悄悄的,她走到父亲臥室门口看了看,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显然方青云早已起床离开,开始了新一天繁忙的工作。 方寧心中並无意外,父亲的工作节奏她早已习惯。她洗漱完毕,仔细检查了一下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確认给爷爷和外公外婆带的汉东特產都装好了,便拖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她没有打车,而是选择步行。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她沿著熟悉的街道,走了將近半个小时,来到了汉东大学的校门口。古老的校门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寧静,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假离校,校园门口比平时冷清了许多。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等在校门口的钟小艾、陈海和侯亮平三人。钟小艾穿著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红色的围巾,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显眼靚丽。陈海和侯亮平则都穿著深色的服,站在钟小艾身旁。 “方寧!这边!”钟小艾第一个看到了她,笑著挥手。 方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我们也刚到一会儿。”钟小艾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解释道:“想著你还没吃早饭,我们也空著肚子,就约好先在学校旁边吃点东西,然后再一起去机场,时间来得及。” 方寧看向陈海和侯亮平,两人也都笑著跟她打招呼。陈海的神色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开朗了一些,但眼神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鬱。侯亮平则依旧是那副精明外露、带著点討好意味的样子,尤其是在钟小艾身边时。 “好啊,正好有点饿了。”方寧从善如流。 四人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家他们学生时代就常光顾的小饭店。店里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些豆浆、油条、包子之类的简单早餐。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气氛也活跃起来。大家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这半年实习的见闻和感受。 侯亮平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在省检察院反贪局这半年,真是开了眼界!接触了好几个案子,涉案金额都不小。感觉现在有些干部,胆子是真大!”他说话时,目光不时瞟向钟小艾,似乎在展示自己的“见识”和“能力”。 陈海的话则朴实很多:“我在公诉处,主要就是跟著老同志学习办案流程,整理卷宗。感觉司法工作责任重大,每一个细节都马虎不得。”他的语气沉稳,带著经过实践磨练后的踏实感。 钟小艾轻轻搅动著碗里的豆浆,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我这边接触的东西更……敏感一些。很多情况,不到一定级別都接触不到。確实能感受到上面反腐倡廉的决心很大。”她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在座的人都明白她话语里的分量。 方寧则分享了一些在市委办公厅工作的趣事,比如如何协调会议、如何撰写简单的信息简报,语气轻鬆詼谐,避开了任何可能涉及敏感信息的內容。 这顿早饭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事的氛围中结束。侯亮平抢著结了帐。 走出饭店,侯亮平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半新的桑塔纳:“我跟我爸朋友借的车,送你们去机场,方便点。” 陈海解释道:“亮平知道他爸朋友今天不用车,就借来用一下。” 方寧和钟小艾道了谢。侯亮平殷勤地打开后备箱,帮两位女生放好行李,然后坐进了驾驶位,陈海坐在了副驾驶。 车子驶向机场的路上,侯亮平显得格外健谈,不断找话题与钟小艾聊天,从京城最近上演的什么话剧,说到某些圈子里流传的小道消息。钟小艾大多只是淡淡地应著,偶尔回应一两句。方寧和陈海则都比较沉默,一个看著窗外的风景,一个低头似乎在想著心事。 到达机场,停好车。侯亮平又抢著帮钟小艾拿行李,趁著陈海和方寧稍微走开几步去查看航班信息的间隙,他凑近钟小艾,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和恳求: “小艾,这次回京城,你……你能不能在家里帮我说说话?找个机会,让我去你家拜访一下?正式见见叔叔阿姨,还有……你爷爷和大伯?”他的声音很低,但方寧站得不远,还是隱约听到了“家里”、“见见”、“叔叔阿姨”几个关键词。 钟小艾的脸上掠过一丝为难,她微微蹙眉,同样低声回应:“亮平,你知道的,我家里……尤其是爷爷和大伯那边,没那么容易说通。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再等等吧。” “还要等多久啊?”侯亮平的语气有些焦躁,“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我总得让你家里人认可我吧?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会给你丟脸!” “这不是表现不表现的问题……”钟小艾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等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好吗?你別著急。” 他们的对话短暂而急促,看到方寧和陈海走了过来,便立刻停止了。侯亮平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小艾,方寧,一路顺风!到了京城记得打电话报个平安!”侯亮平笑著说道。 陈海也看向方寧,目光温和而平静:“方寧,路上小心。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他的问候得体而保持距离。 “谢谢,你们也回去吧。”方寧和钟小艾向两人道別。 看著钟小艾和方寧拖著行李箱,走进机场出发大厅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侯亮平才收回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转身和陈海一起走向停车场。 候机厅里,钟小艾轻轻嘆了口气,对方寧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刚才的事情。方寧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心中对侯亮平的处境和钟小艾的为难,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巨大的波音客机轰鸣著衝上云霄,载著两个背景迥异却因同窗之谊暂时同路的女孩,飞向她们共同的目的地——京城,也飞向她们各自註定了不会平静的未来。 第299章 钟小艾的探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9章 钟小艾的探听 巨大的波音客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仿佛无垠的云海,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而纯净的白光。机舱內,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大多数旅客都在闭目养神,或者翻阅著手中的杂誌报纸。 方寧和钟小艾的座位相邻。短暂的起飞適应期过后,机舱內恢復了平静。钟小艾並没有提起在机场与侯亮平那段略显压抑的对话,仿佛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已经被她拋在了脑后。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脸,看向方寧,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朋友间的关切笑容,將话题引向了更轻鬆的方向。 “寧寧,说起来,你哥哥和裴雪姐的婚事,定下来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办?”钟小艾的声音柔和,带著一丝好奇。 方寧对钟小艾突然问起这个並不意外。哥哥方明远的婚事在圈內並不是什么秘密,裴家也並非寻常人家,两家联姻,关注的人自然不少。她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很自然地回答道:“大致的时间框架有了,但还没最终定死。我爸的意思,是等明年三月份两会结束,各方面工作都平稳之后,大概在七八月份,或者就乾脆定在国庆节,那时候时间充裕,天气也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些细节:“等两会期间,我爸肯定会抽空再去裴家拜访一次,跟我裴叔叔他们当面把具体的日子商定下来。毕竟这是大事,需要双方家长坐下来好好敲定。” 钟小艾听得认真,脸上露出嚮往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明媚:“那真是太好了!明远哥和裴雪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到时候婚礼肯定很热闹!”她话锋一转,带著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俏皮语气,说道:“到时候我可要跟著我爷爷,一起去蹭顿饭吃,沾沾喜气!你可別嫌我啊!” 方寧也被她的话逗笑了,以为这只是闺蜜间寻常的玩笑和亲近的表示,便笑著回应道:“怎么会嫌你?你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到时候肯定给你发请柬。” 然而,方寧毕竟年纪尚轻,且受父亲方青云保护得很好,对於高层之间那种微妙的人情往来和政治隱喻,嗅觉远不如在政治家族中长大的钟小艾敏锐。她只是单纯地以为,以方、裴两家的地位,以及哥哥方明远自身的潜力,婚礼自然会邀请诸多重量级宾客,钟老爷子到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钟小艾跟著去也合情合理。 但她没有听出钟小艾话语里更深一层的审度与考量。 在钟小艾,或者说在钟家看来,方青云今年才五十二岁,就已经主政一方,成为了汉东这个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这是何等显赫的职位和深厚的资歷!按照现行的体制和干部任期,哪怕方青云在汉东平稳干满一届,到下一次大会时,他也才五十八岁。这个年纪,对於他所在的级別而言,堪称年富力强,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届时必將更进一步,进入权力的核心圈层。甚至,如果再往后看,以他的年龄优势和表现出来的能力,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去爭取那最高的几个位置之一! 这样一位正处於急速上升期、前途不可限量的政治明星,他的长子大婚,將会是怎样的一个场面?那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婚礼,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政治社交场合!届时,不知道会有多少目光聚焦於此,不知道会有多少重量级人物亲自到场或者派人道贺。这不仅仅是给方、裴两家面子,更是对方青云本人及其未来政治潜力的肯定与投资。 而且,方青云早年在京城部委工作多年,以其能力和手腕,颇得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的赏识,算是入了不少老爷子的“法眼”。这些老爷子虽然退下,但余威和影响力犹在,他们的態度,在关键时候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他们的出席或关注,更是会给这场婚礼增添非凡的色彩。 因此,钟小艾那句“跟著爷爷去蹭饭”,看似玩笑,实则包含了钟家希望藉此机会,与方家维持乃至加深关係的明確意图。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靠近,也是一种对未来政治格局的提前布局。 方寧並未深思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觉得钟小艾能来参加哥哥的婚礼是件高兴的事。她笑著点了点头:“好啊,那说定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她们又閒聊起了回到京城后的安排。 钟小艾掰著手指头算道:“回去先得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也得去报到。然后估计就是各种家庭聚会,跟著爸妈去给一些长辈拜年……唉,想想都觉得累。”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大小姐特有的、甜蜜的烦恼。 方寧的情况也差不多:“我也得先陪陪我爷爷和外公外婆。估计还得跟我妈一起去给她的一些老朋友拜年……行程排得也挺满的。” 两人互相吐槽了一下“过节如过关”的无奈,隨即都笑了起来。对於她们这个年纪和家世的女孩来说,这几乎是每年春节的固定节目,既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维繫家族关係和社交网络的方式。 聊完了这些,一阵倦意袭来。长时间的飞行和早起赶路的疲惫开始显现。机舱內昏暗的光线和恆定的引擎噪音更是最好的催眠曲。 “有点困了,我眯一会儿。”钟小艾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调整好颈枕,闭上了眼睛。 “嗯,我也休息一下。”方寧也拉下舷窗的遮光板,將座椅稍微放倒,闭上了双眼。 机舱內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引擎的轰鸣交织在一起。两个女孩,带著各自的心事和对未来的不同认知,在飞往京城的航班上,暂时进入了梦乡。窗外的云海依旧翻滚,如同下方变幻莫测的政海与人情世故,而她们的人生轨跡,也將在不久后的那场盛大婚礼,以及更遥远的未来,继续交织、前行。 第300章 方寧回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方寧回家 巨大的银白色客机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平稳地降落在京城机场的跑道上。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处熟悉的航站楼和冬日里略显灰濛的天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飞机停稳后,乘客们纷纷起身,拿取行李,舱內一时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方寧和钟小艾也隨著人流,慢慢走下舷梯,踏入连接廊桥。一股熟悉的、属於北方冬日的乾冷空气扑面而来,与汉东那种湿冷的感觉截然不同。 取了託运的行李,两人拖著箱子走出接机口。外面人头攒动,接机的人们举著牌子,翘首以盼。很快,钟小艾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挥了挥手:“哥,这边!” 一个穿著黑色羽绒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年轻男子笑著迎了上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眼间与钟小艾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气。他就是钟小艾的堂哥,钟杰。 “小艾,路上还顺利吧?”钟杰接过钟小艾手里的行李箱,目光隨即落在了旁边的方寧身上,带著一丝询问。 钟小艾笑著为两人介绍:“哥,这位是我在汉东大学的同学,也是我好闺蜜,方寧。”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却又刻意地点明了方寧的身份,声音不大,確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寧寧,这是我堂哥,钟杰。哥,寧寧是汉东省委方青云书记的女儿。” “方青云书记”这几个字,如同一个清晰的註脚,瞬间让钟杰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和郑重了几分。他立刻伸出手,与方寧轻轻一握,语气诚恳而周到:“方寧妹妹,你好!常听小艾提起你,欢迎回京!一路辛苦了!” “钟杰哥,你好!麻烦你来接我们了。”方寧也礼貌地回应,態度落落大方。她对於钟小艾直接点明父亲身份並不意外,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身份本身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证和介绍信。 “不麻烦,顺路的事。”钟杰笑著摆摆手,熟练地接过方寧的行李箱,“车就在外面,我先送你们回去。” 钟杰开来的是一辆掛著普通牌照但车型低调沉稳的黑色轿车。他先將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她们拉开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京城傍晚时分略显拥堵的车流。 车內,钟小艾和钟杰聊著家里的近况,以及一些圈內共同认识的朋友的动態,言语间透露出钟家深厚的人脉网络和信息渠道。方寧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京城的变化很快,每次回来,似乎都能看到一些新的高楼或者改造后的街区。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什剎海附近那片保留著老京城风韵的胡同区。在一个岔路口,方寧示意钟杰靠边停车。 “钟杰哥,就停这里吧,里面胡同窄,不好调头,我走进去就行,没几步路了。”方寧说道。 钟杰依言停好车,和钟小艾一起下车,帮方寧拿出行李。 钟小艾和钟杰道別后便上车离开。黑色的轿车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 方寧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拖著行李箱,走进了那条熟悉的、铺著青石板的胡同。越是靠近家门,一种归家的安寧感便越是强烈。 来到那座熟悉的四合院门前,朱红色的院门虚掩著。她刚推开院门,踏入前院,就听到从中院传来了二叔方青山那带著怒其不爭的粗嗓门: “……我告诉你方明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作业写完了就复习功课!再敢偷偷溜出去跟那帮不著调的人鬼混,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方寧微微蹙眉,放轻了脚步,绕过那道起著遮挡视线作用的磨砖影壁墙。只见中院的空地上,二叔方青山正叉著腰,脸色铁青地瞪著站在他对面的堂弟方明轩。方明轩今年十四岁,正是半大小子不服管的年纪,穿著一件时下流行的夹克衫,头髮有点长,脸上写满了叛逆和不忿,梗著脖子,显然对父亲的训斥很不服气。 婶婶刘芳站在一旁,一脸焦急,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爷爷方大山则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拿著菸袋锅,脸色阴沉,吧嗒吧嗒地抽著,没有出声。 “二叔,婶婶,爷爷,我回来了。”方寧出声,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几人闻声都看了过来。方青山脸上的怒色稍缓,挤出一丝笑容:“寧寧回来了?路上累了吧?”刘芳也赶紧迎上来:“快进屋,外面冷。” 方明轩看到堂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那股倔强劲还没完全下去。 方寧没有立刻进屋,她走到方明轩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对於这个被家里有些惯坏了的堂弟,她知道自己说话的分量可能比二叔二婶更重一些,因为她背后站著的是父亲方青云。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开口说道:“明轩,我回来之前,我爸,特意让我带句话给你。” 方明轩原本梗著的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脸上那副不服气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畏惧。方青云虽然回来的次数很少,每次回来对待家人也和蔼,但他那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是方明轩这个年纪的少年根本无法承受的。那是一种源自权力和阅歷的天然威慑。 方寧继续缓缓说道:“我爸说了,你要是觉得二叔二婶管得不对,不服管教,依旧我行我素,在外面惹是生非。没关係,等他下次回京的时候,会亲自、好好地『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亲自管教”四个字,方寧说得並不重,但落在方明轩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他脑海里瞬间想像出大伯方青云那双深邃严厉的眼睛,以及那种让他大气都不敢喘的无形压力。跟大伯的“亲自管教”相比,父亲的责骂甚至动手,简直就像是毛毛雨。 他天不怕地不怕,连父亲方青山的棍棒都敢硬扛几下,但唯独对这位位高权重、气场强大的大伯,以及那位同样严厉、说揍他就真揍的堂哥方明远,是从心底里感到发怵。 方明轩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刚才那股叛逆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几乎是抢著从方寧手里接过行李箱,语气变得异常乖巧:“姐,你……你回来了!路上辛苦!我……我哪能不服管教呢?爸妈管得对!我这就回屋写作业!这几天我保证,绝对不往外跑,就在家好好待著,复习功课!” 看著他这前倨后恭、如同川剧变脸般的样子,方青山和刘芳都有些愕然,隨即又感到一阵无奈和好笑。果然,还是大哥的名头好使。 方大山在屋檐下磕了磕菸袋锅,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就得让你大伯治你!” 方寧看著堂弟提著行李箱,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自己的小屋,心中也是暗暗摇头。希望父亲这番隔空的敲打,能真的让这个正处於青春叛逆期的堂弟收敛一些,平安度过这个敏感的时期。她转身,跟著二叔二婶和爷爷,走进了温暖的正房。家的气息,终於將旅途的疲惫彻底驱散。 第301章 家宴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家宴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堂屋里灯火通明,暖气烧得足足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一张老式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刘芳和周晓一起张罗的家常菜餚,虽不奢华,却香气四溢,充满了家的味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爷爷方大山坐在主位,周晓和方寧坐在一侧,方青山、刘芳、方文静和有些蔫头耷脑的方明轩坐在另一侧。 晚饭的气氛起初是温馨而热闹的。大家关心著方寧在汉东的实习生活,询问著周晓去齐省看望方明远的情况。方文静乖巧地给长辈们盛饭夹菜,只有方明轩,似乎还沉浸在下午被堂姐“敲打”的阴影里,埋头扒拉著饭,不怎么吭声。 吃著吃著,周晓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身边的女儿,语气温和地问道:“寧寧,你实习也结束了,明年就正式毕业了。关於工作分配的事情,你爸……是怎么跟你说的?有安排了吗?” 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就连一直埋头吃饭的方明轩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方寧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平静地回答道:“妈,爸跟我谈过了。他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汉东省里工作,离他近一些。具体单位……我选了省委办公厅。” 她的话音刚落,方青山就率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去省委好啊!平台高,离大哥也近,有个照应。大哥考虑得周到。”他经营生意,深知人脉和平台的重要性,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对方寧未来的发展无疑是最有利的。 刘芳也笑著附和:“是啊,女孩子家,在省委工作,又稳定又体面,再好不过了。还是大哥有远见。” 爷爷方大山虽然不太懂这些单位之间的区別,但听到是大儿子安排的,还是在省里最好的机关,便也满意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见方寧的工作安排如此稳妥,周晓欣慰之余,又將目光转向了侄女方文静。 “文静啊,”周晓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你和小张……就是志远那孩子,处得也挺久了,他上次来家里,我们看著都挺满意的。你们俩的事情,有没有个打算啊?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被大伯母当眾问起终身大事,方文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大伯母……我们……我们商量过了,想著……等明年吧。”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看周晓,声音稍微大了些:“明年三月份,大伯不是要回京开会吗?到时候,正好要给明远哥定结婚的日子。我们想……能不能趁那个时候,安排双方家人正式见个面,也把我们的事情……定一定。” 她这个提议,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趁著方青云回京,方家核心人物最齐整、也最有“主心骨”的时候,將两件喜事一併商议,既显得郑重,也能借上方青云的“势”,让事情办得更顺利圆满。 眾人听了,都觉得这个安排很妥当。方青山和刘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由大哥方青云出面主持,与亲家见面,这无疑是给了女儿最大的底气和脸面。 周晓笑著点头:“这个主意好!到时候你大伯回来,我跟他说。两件喜事一起办,咱们家可是双喜临门了!” 方大山也乐呵呵地说:“好,好,文静的事也该定了。青云回来主持,挺好。” 一顿饭吃到最后,气氛愈发融洽。饭后,大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移步到旁边的客厅,围著暖气喝茶聊天,享受著这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光。 方寧看著坐在角落沙发上,又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飘向窗外的堂弟方明轩,心中那根弦又绷紧了。她想起父亲反覆的叮嘱,觉得有必要再给这个涉世未深的堂弟下一剂“猛药”。 她走到方明轩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直视著他,声音清晰而严肃:“明轩,有件事,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遍。” 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客厅里轻鬆的氛围为之一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方明轩被堂姐看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姐……什么事啊?” “就是关於你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面惹事的事情。”方寧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能觉得我下午是嚇唬你,或者觉得我爸离得远,管不到你。但我告诉你,这件事,非常、非常严重!”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我爸,不仅在我妈去齐省之前,郑重其事地叮嘱了她一遍。在我回京城之前,他又特意把我叫到跟前,原话不变地、极其严肃地,再次叮嘱了我一遍!让我务必把这个意思,清清楚楚地传达给你!” 方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人,最后回到方明轩脸上:“明轩,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你见过我爸为了家里哪件具体的小事,这么不厌其烦、三番两次地、通过不同的人来回叮嘱吗?” 这话问得方明轩愣住了,他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没有。大伯方青云在家事上,向来是抓大放小,很少会对他们小辈的具体行为如此上心,更別提如此反覆强调。 方寧见他神色有所触动,继续深入剖析,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爸现在所处的位置,让他能够了解到一些我们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上层信息和风向!他看到的、听到的,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要深!他之所以这么紧张,反覆警告,就是因为他预判到了某种巨大的风险,而且这个风险,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內就会爆发!是针对社会治安的严厉整治!” 她紧紧盯著方明轩的眼睛:“他是在救你!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瞎混,打架斗殴,甚至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等到那股风真的刮起来,撞到了枪口上,到时候,別说二叔二婶,就算我爸他……以他的身份,也绝对不能、也不会去干涉司法!那是原则问题!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你明白吗?!” 最后几句话,方寧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现实。 方明轩被彻底震住了。他之前只是模糊地害怕大伯的威严,但此刻,他从堂姐的话语和眼神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令人心悸的危机感。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些在他看来“不算什么”的行为,可能会带来如此可怕的、连大伯都无法挽回的后果。 客厅里一片寂静。方青山、刘芳、周晓,甚至连方文静,都面色凝重。他们之前虽然也担心,但直到此刻,才通过方寧的转述,真正体会到了方青云那份不同寻常的担忧和警告的分量。 在全家人的目光注视下,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方明轩几乎喘不过气。他脸色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姐……我……我知道了。我这次真的记住了!我保证,这两年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出去惹事!我……我就在家待著,或者去店里帮忙……” 方寧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我爸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出去乱说!万一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后果更严重!” “我懂,我懂!我绝对不乱说!”方明轩连连保证,態度前所未有的诚恳。 看著侄子这副样子,方青山和周晓等人也都暗暗鬆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后怕。方青云的这剂“预防针”,打得及时而猛烈,希望真的能把这个处在叛逆期、容易行差踏错的孩子,拉回到安全的轨道上来。家庭的温暖与安寧,需要每一个成员的谨慎和维护,尤其是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期。 第302章 过年团圆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过年团圆饭 大年初一这天,天刚蒙蒙亮,方青山一家和周晓、方寧便都早早起身了。方青山和方寧负责打扫院落,將昨晚燃放的鞭炮碎屑清理乾净,再把青石板路面洒水清扫一遍。周晓和刘芳则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为中午和晚上的两顿大餐做准备。燉肉的香气、炸丸子的油香、还有蒸年糕的甜香,早已瀰漫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勾人馋虫。 方文静细心地擦拭著堂屋的桌椅,摆放好待客的乾果、果和茶水。连平日里最坐不住的方明轩,今天也显得格外安分,被分配了贴新窗和检查灯笼的任务,他小心翼翼地踩著凳子,不敢有丝毫马虎。 之所以如此兴师动眾,是因为今天方家要迎来一年中最为齐全的一次家庭大聚会。按照往年的惯例,由於方青云身居要职,年底公务异常繁忙,能休息的时间寥寥无几,全家便默契地將大年初一定为固定的团圆日。 周晓的父母——周正国和赵雅琴老两口,因为儿子周小川常驻国外,这几年的春节都是在女儿这边过的,今天一早便会过来。刘芳的父母则因为子女眾多,需要轮流在几家过年,这几年便不过来四合院了。 此外,方婉一家,也会在今天登门。 今年虽然方青云因身兼两职,无法回京过年,但这个传统並未改变。 ...... 京城另一处居民楼里,方婉也早早地醒了。虽然不用像在四合院那边一样张罗大宴,但今天要去哥哥家团聚,她心里也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她利落地起身,先將还在睡梦中的丈夫陈志明推醒,然后又去叫隔壁房间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十四岁的陈明宇和陈明月。 “明宇,明月,快起床了!今天要去舅舅家拜年,可不能迟到!”方婉的声音带著母亲的温柔和催促。 陈明月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囔著:“妈,这么早啊……今年舅舅回来吗?” “嗯,你舅舅工作忙,今年回不来。但我们还得照常过去,陪陪你外公和大舅妈他们。”方婉一边帮著女儿找今天要穿的新衣服,一边解释道。 陈志明也已经洗漱完毕,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对於妻子每年雷打不动地要在大年初一带著全家去方家四合院,他以及他的父母从未有过任何怨言。相反,自从大舅哥方青云的职位越来越高,成为封疆大吏后,家里老人反而时常叮嘱他们,去了要懂礼数,让孩子们好好给舅舅、外公和大舅妈拜年,维繫好这份亲戚情谊。这其中,自然不乏对方青云地位的敬畏以及希望藉此保持良好关係的考量。 一家人收拾妥当,跟陈志明的父母道別后,便提著准备好的年礼,前往什剎海边的四合院。 当他们到达四合院时,方寧刚把盛满瓜子的果盘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姑姑,姑父,你们来啦!明宇,明月,新年好!” “寧寧姐,新年好!”两个半大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 方婉笑著走上前,拉住方寧的手:“寧寧真是越来越標致了。你妈和二婶呢?在厨房忙吧?我去搭把手。”她说著,就熟门熟路地朝厨房走去,身上的大衣都没顾上脱,显然是准备去帮忙干活了。 陈志明则先恭敬地跟端坐在堂屋主位上的岳父方大山拜年:“爸,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然后才脱下外套,坐在方大山下首的椅子上,陪著老丈人聊起了天。 而陈明宇和陈明月这两个小傢伙,进了屋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表哥方明轩。 陈明月蹦蹦跳跳地过去,歪著头打量方明轩,笑嘻嘻地说:“明轩哥,你怎么啦?一脸苦瓜相,是不是又闯祸被舅舅训啦?” 陈明宇也凑过来,带著男孩特有的促狭语气:“肯定是!看他这蔫头耷脑的样子,准没跑!这次是因为打架还是成绩单啊?” 方明轩正鬱闷著呢,被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堂弟堂妹这么一调侃,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兄妹俩见方明轩不接招,也觉得无趣,便又跑到了方寧身边。陈明月亲昵地挽住方寧的胳膊:“寧寧姐,汉东省好玩吗?听说那边冬天没京城冷?” 两个孩子嘰嘰喳喳地围著方寧问个不停,充满了好奇和活力。 没多久,周正国夫妇也来了,方寧赶紧迎了上去,让老两口跟方大山坐在一起说话,自己则布置桌椅板凳。 忙碌了半天,厨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屋飘香的味道。周晓、刘芳和方婉通力合作,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端上了堂屋中央的大圆桌。鸡鸭鱼肉、各色时蔬、寓意吉祥的年糕饺子……琳琅满目,丰盛异常。 眾人围桌而坐,欢声笑语不断,互相敬酒祝福,洋溢著浓浓的团圆喜庆。席间,周晓找了个合適的时机,笑著对方婉和陈志明说道:“小婉,志明,有个事儿跟你们说一下。等明年三月份开大会的时候,青云就能抽空回京一趟。” 听到这话,方婉和陈志明都放下了筷子,认真倾听。周晓继续道:“他这次回来,除了开会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把明远和裴雪的婚期正式定下来,二是文静和志远的事情,也趁著他回来,双方家长见个面,把孩子们的婚事敲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可都得空出时间来。” 方婉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太好了嫂子!大哥能回来主持最好不过了!您放心,我们肯定把时间安排好。”陈志明也在一旁笑著点头,表示赞同。由方青云这位兄长和重量级人物亲自出面为侄女定亲,无疑是给了方文静最大的体面,也显示了方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这顿团圆饭在愉快的气氛中持续了很久。饭后,大家移座到客厅,喝著清茶,吃著乾果点心,继续聊著家常。孩子们在院子里放了一会儿小烟,又被叫进屋暖和。话题从天南地北到家长里短,其乐融融。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转暗,方婉一家才起身告辞。方青山和周晓等人將他们送到院门口,又是一番热情的挽留和新年祝福。 第303章 方寧回汉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方寧回汉东 正月里的京城,年味尚未完全散去,但生活的节奏已然悄悄恢復。过了初十,街道上的车辆行人明显多了起来,探亲访友的高峰逐渐过去,许多人开始为新的一年做准备。 正月十號这天,方寧提著收拾好的行李,与家人道別。母亲周晓將她送到门口,细细叮嘱:“路上小心,到了汉东给你爸打个电话。在学校好好准备论文,別太累著。” “妈,您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方寧笑著拥抱了一下母亲,“您自己在京城也多注意身体,等我爸回来。” 周晓点点头,她这次不隨女儿一同返回汉东,是经过考虑的。眼看著没多少日子,丈夫方青云就要回京参加两会,届时还要与裴家商定儿子明远的婚期,以及安排侄女方文静的定亲事宜。这一连串都是重要的家庭事务,需要她在京协调安排。若是此刻跟著方寧回去,没多久又要折腾回京,实在有些劳顿,不如就在京城等著方青云回来。 “我知道,你爸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周晓理了理女儿的围巾,“快去吧,別误了车。” 方寧又跟爷爷方大山、二叔一家道了別,这才拖著行李箱,独自踏上了返回汉东的旅程。火车行驶在华北平原上,窗外是冬末略显萧瑟的景色,方寧的心境却与回家时有所不同。少了那份对团聚的急切期盼,多了几分对学业和未来的思考与规划。 抵达汉东省城时,已是傍晚。方寧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打车回到了位於省委家属院深处的一號別墅。別墅里静悄悄的,只有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的保姆张姨在。 “寧寧回来了?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张姨热情地迎上来。 “张姨,不用麻烦了,我在火车上吃过了。”方寧笑著摆摆手,將行李拿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依旧保持著她离开时的样子,整洁,却少了几分人气。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在书桌前,开始瀏览学校关於毕业论文的通知和要求。几个月不在学校,虽然实习期间也断断续续有些思考,但真正的撰写工作还没开始,时间其实已经有些紧张了。 晚上七点多,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钥匙转动门锁,方青云带著一身寒意和淡淡的疲惫走了进来。 “爸,您回来了。”方寧从房间里走出来,接过父亲脱下的外套。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菸草、文件和室外清冷空气的味道传来。 “嗯。”方青云应了一声,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五点多到的。”方寧给父亲倒了杯热水,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妈让我跟您说一声,她这次就不跟我一起回来了,在京城等著您开会回去。” 方青云接过水杯,温热的感觉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並不意外:“嗯,她来回跑也確实辛苦。在京城等著也好,有些事情需要她提前准备一下。” 他指的是与裴家会面以及方文静定亲的事。这些家庭琐事,虽然不必他亲自张罗,但周晓作为女主人,需要提前沟通、安排场地、准备礼品等等,確实需要时间。 父女俩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方青云是累了,方寧则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家常。偌大的別墅里,只有掛钟滴答走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方寧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爸,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去了。” 方青云抬起眼,看向女儿,目光带著询问。 方寧解释道:“毕业论文要开始准备了,还得查阅不少资料,跟指导老师沟通。在学校那边方便一些。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贴,“我在家,您工作忙,也顾不上我,反而让张姨还要多照顾一个人。”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方青云何尝听不出女儿的细心。他身兼省委书记和省长两职,工作强度极大,每天早出晚归,能在家安静吃顿饭的时间都很少。女儿在家,他固然高兴,但確实分身乏术,无法陪伴,反而可能因为顾及他而让女儿感到拘束。 方青云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混合著欣慰和歉疚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也好。学业要紧,论文是大事,要认真对待。回学校环境安静,资料也齐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困难,隨时给我或者楚沐打电话。” “我知道的,爸。”方寧心里一暖,父亲虽然忙碌,但对自己的关心从未减少,“您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嗯。”方青云放下水杯,站起身,“明天让司机送你去学校。晚上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那里还有一堆文件等著他批阅。方寧看著父亲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而她能做的,就是儘量照顾好自己,少让父亲为她分心。第二天,方寧便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书籍和物品,由方青云的司机送回了汉东大学。安静的校园,熟悉的宿舍,將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奋斗的主战场。她將在这里,为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也为在父亲羽翼下成长的这一段青春,画上一个独立的句號。 第304章 赴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赴京 时光飞逝,冬日的寒意逐渐被初春的暖意取代。日历翻到三月初,一年一度的全国两会即將在京召开,这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政治活动之一。 汉东省委大院內的气氛庄重而忙碌。出发前,方青云主持召开了简短的工作部署会议。会议室里,省委常委、省政府相关领导悉数在座。 方青云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和省委副书记梁群峰身上,语气严肃而清晰:“立春同志,群峰同志,这次两会期间,省里的日常工作就辛苦你们二位多担待了。政府那边的日常运转和应急事务,由立春同志负责。省委这边的日常工作和维稳重任,由群峰同志牵头。” 他顿了顿,强调道:“原则上,一般性事务你们按流程处理即可。但若遇到重大、紧急或者拿不准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请示,不得延误!” “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恪尽职守,確保省委省政府各项工作平稳有序运行!”赵立春和梁群峰几乎同时表態,神情郑重。他们深知,方青云將这副担子交给他们,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安排妥当汉东的事情,方青云便率领著汉东省人大代表团,搭乘专机前往京城。飞机舷窗外,云海翻腾,方青云的心绪也隨之起伏。两会不仅是议政建言的场合,更是信息交匯、人事动向明朗化的关键节点。 抵达京城后,庞大的代表团需要先行入住大会统一安排的驻地酒店。在酒店大堂,方青云將代表团的日常组织协调工作,交给了省人大一位资深的副主任负责。 “大家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会议材料和议程。有什么问题,及时通过代表团会务组反映。”方青云对代表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著秘书楚沐,先行离开了酒店。 他没有立刻去方家四合院,也没有联繫妻女,而是让司机將车开往了城中一处环境幽静、戒备森严的院落。 通报之后,方青云被工作人员引进了陈老的书房。书房里书香瀰漫,陈老精神矍鑠,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镜看报。 “陈老,我来看您了。”方青云恭敬地问候。 “青云来了,坐。”陈老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容,示意方青云在自己身边坐下,“汉东这一摊子,兼著书记省长,不容易吧?我看你这气色,比年前可是清减了些。” “劳陈老掛念,还撑得住。”方青云笑了笑,没有过多抱怨工作的繁重,他知道陈老想听的不是这个。 两人聊了聊汉东近期的经济发展和一些改革探索。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將到来的新省长人选上。这对方青云下一步的工作开展至关重要。 陈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似隨意地说道:“关於给你们汉东配的省长人选,上面基本已经定了。” 方青云神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倾听。 “是羊城的市委书记,刘和光同志。”陈老缓缓说出了名字。 羊城市委书记?方青云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刘和光的资料。这位同志长期在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岭南省工作,从特区建设到主政羊城,经歷了市场经济大潮的洗礼,以思想解放、敢於闯荡、善抓经济而著称。 陈老看著方青云,目光深邃:“这个安排,用意是很明確的。汉东是经济大省,基础好,但近年来在改革开放的深度和广度上,感觉步伐可以再快一些,胆子可以再大一点。让和光同志过去,就是希望他能把沿海特区、把羊城那些被实践证明是成功的改革经验、开放理念、管理模式,带到汉东去!给汉东的改革发展,注入一股新的、更强劲的活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需要你这个班长把握好全局,既要鼓励大胆探索,也要坚持正確的方向。你们两个,一个沉稳持重,掌控大局;一个锐意进取,擅长经济。如果能配合好,汉东的未来,很值得期待啊。” “我明白了,陈老。”方青云郑重地点点头,“感谢上面的考虑和周全安排。请您和上面放心,我一定团结好班子,全力支持和光同志在政府方面的工作,共同把汉东的事情办好。我们也確实需要吸收更多来自开放前沿的新鲜经验。” 在陈老那里待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获得了关键信息並表明了態度后,方青云才起身告辞。 从陈老处出来,方青云没有停歇,又让司机驱车前往另一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老政委的住处。相比於陈老那里偏重经济议题的氛围,老政委家中更增添了几分戎马生涯沉淀下来的威严与直率。 见到方青云,老政委很是高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在汉东干得不错!没给我丟脸!” 爽朗的笑声一如当年。方青云恭敬地扶著老政委在沙发上坐下,如同子侄辈般陪著说话。 寒暄过后,老政委关切地询问起汉东的情况,他的问题更侧重於改革过程中的深层矛盾和方向把握。 “青云啊,我听说下面有些地方,在国企改制、下岗分流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少矛盾?工人兄弟们的安置和再就业,是个大问题,你们是怎么考虑的,怎么確保稳定大局?” 方青云神色一凛,认真地匯报了汉东在国企改革方面的探索和遇到的困难,特別是如何平衡改革效率与社会稳定的关係。“老首长,我们坚持的原则是『稳中求进』。一方面,对確实缺乏竞爭力的企业,坚决推进市场化改革,该改制的改制,该破產的破產,不能犹豫;另一方面,省里和各地市都设立了专项保障基金和再就业培训中心,尽全力妥善安置下岗职工,开发公益性岗位,同时鼓励发展民营经济和第三產业吸纳就业。这个过程很艰难,也出现了一些上访和群体性事件苗头,但我们始终绷紧稳定这根弦,及时疏导,没有酿成大的风波。” “嗯,稳定压倒一切!但改革也不能停步,这个度你要把握好。”老政委点点头。 最后,他语重心长地说:“青云,记住一句话,『步子大不大,关键看方向对不对,底盘稳不稳』。你是班长,既要鼓励下面大胆地闯、大胆地试,也要时刻把握好方向盘,確保改革不偏离方向。遇到阻力是正常的,看准了的,就要有魄力去推动!” 方青云郑重地点头:“老首长的教诲,我记下了。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老政委家中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坐在返回驻地的车上,方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楚沐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没有打扰。 方青云的脑海里,还在迴响著陈老关於省长人选的那番话。刘和光……一个强有力的搭档,同时也可能是一个不容小覷的“竞爭者”。未来的汉东政局,因为这位新省长的到来,註定会掀起新的波澜。如何与之相处,如何平衡与磨合,將是他接下来面临的重要课题。 车子最终驶入了代表团下榻的酒店。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思绪暂时压下,恢復了往常那种沉稳如山的神態。他需要以饱满的精神状態,投入到即將开始的两会议程中去。而家庭的事务,比如与裴家会面,也只能在会议的间隙穿插进行了。 第305章 传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5章 传话 第二天,京城天空湛蓝,阳光和煦。全国两会虽然尚未正式开幕,但紧张而有序的氛围已然笼罩在各代表团驻地。上午是代表报到和熟悉议程的时间,安排相对宽鬆。 方青云处理了几份从汉东传真过来的紧急文件后,看了一眼腕錶,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他將秘书楚沐叫到自己在酒店套房的临时办公室。 “楚沐,”方青云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稳地吩咐道,“你现在去家里一趟,当面向你周阿姨转达我的安排。” 楚沐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凝神准备记录。 “第一件事,”方青云条理清晰地说道,“让周晓联繫一下文静,让文静跟她对象张志远那边沟通好,约定在后天晚上,请张志远的父母或者家里能主事的人,到家里来一趟。双方家长正式见个面,把文静和志远的婚事具体商议一下。那天我会提前从会场回去。” “第二件事,”方青云继续交代,“让周晓和青山提前准备好去裴家拜访的礼物。规格要够,既要体现诚意,也不能过於张扬。具体准备什么,让你周阿姨和青山他们俩斟酌,他们比较在行。时间定在两会闭幕后的第二天,那天我会在京城多停留一天,专门处理这件事。那天上午,我和周晓一起去裴家,把明远和裴雪的婚期正式定下来。” 这两件事,关乎侄女和儿子的终身大事,方青云在百忙之中安排得一丝不苟,时间点卡得精准,既不影响重要的会议,也显示出了对方、裴两家的充分尊重。 “都记清楚了吗?”方青云看向楚沐。 “记清楚了,书记。我重复一遍:第一,后天晚上,请张家长辈到家里商议方文静同志的婚事;第二,两会结束后第二天,您和周晓同志去裴家,商定方明远同志的婚期,礼物请周晓同志和青山同志提前备好。”楚沐流利地复述道。 “嗯,去吧。跟你周阿姨说清楚,这边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惦记。”方青云挥了挥手。 “是,书记。”楚沐合上笔记本,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离开酒店,楚沐乘坐著汉东省驻京办事处的车辆,径直前往什剎海边的四合院。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楚沐步行来到那扇熟悉的朱红门前,轻轻敲了敲。 开门的是周晓。看到楚沐,她有些意外,但立刻热情地將他让进院內:“楚秘书,你怎么过来了?是青云那边有什么事吗?” “周阿姨,您叫我小楚就行。”楚沐连忙客气了一句,然后步入正题,“是方书记让我过来的,他有些关於家里的安排,让我当面转达给您。” 两人在堂屋坐下,楚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方青云的两点指示清晰、完整地转达给了周晓,包括具体的时间节点和需要准备的事项。 周晓认真地听著,脸上逐渐露出安心的笑容。丈夫虽然公务缠身,但对家里的事情並未疏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小楚。回去告诉青云,家里的事情让他放心,我会和青山他们安排好的,让他专心开会。” “书记也是这个意思,让您別惦记他。”楚沐传达完,便站起身,“周阿姨,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书记那边可能隨时有事。” 周晓挽留道:“这都快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我让张姨多加个菜。” 楚沐婉拒,语气诚恳:“谢谢周阿姨,不了。会议期间,书记日程很满,我得隨时在旁边候著,不能离开太久。等会议结束,有机会我再来看您和方老。” 见他態度坚决,且理由充分,周晓也不再强留,將他送到院门口。 楚沐离开后,周晓没有耽搁,立刻去找侄女方文静。方文静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听到大伯母转达的消息,脸颊瞬间飞上红霞,眼中却闪烁著喜悦和期待的光芒。 “文静,这可是大事。”周晓拉著侄女的手,慈爱地说,“你赶紧给志远打个电话,跟他好好说清楚。就按你大伯定的时间,后天晚上,请他父母过来一趟。这是双方家长第一次正式为你们的事情坐下来谈,礼数一定要周到,让你对象那边也好提前准备。” “嗯!我知道了,大伯母!我这就给志远打电话!”方文静用力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和紧张。她明白,大伯方青云亲自安排並出面,意味著她和张志远的婚事即將步入实质阶段,这无疑是给了她最大的支持和底气。 而与此同时,在代表团驻地那间用於重要会晤的大休息室內,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方青云在楚沐离开后,便信步走了进去。室內宽敞明亮,沙发上、扶手椅间,三三两两地坐著来自全国各地封疆大吏们。有的低声交谈,交换著对某个议题的看法;有的则趁著这难得的閒暇,闭目养神。 方青云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他微笑著与相熟的同僚打招呼,寒暄几句,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著各自省份的发展情况、面临的共同挑战以及对本次两会重点议题的预期。这里没有剑拔弩张,但每一句看似隨意的交谈,都可能蕴含著重要的信息或者试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属於高层政治场的张力与智慧碰撞。方青云从容地周旋其间,既保持著汉东省委书记的威严,也展现出不乏亲和力的一面。 也正是在这样看似轻鬆的场合,他或许能从其他省份同僚的言谈中,捕捉到一些关於那位即將到来的搭档——羊城市委书记刘和光的更多侧面信息,为未来的共事提前做些铺垫。 楚沐高效地完成了传话任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驻地,继续他作为秘书的职责。而四合院那边,方文静已经拨通了张志远的电话,带著甜蜜和紧张,传达著后晚家庭会议的重要消息。 第306章 定日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定日子 第三天,全国两会的议程依旧紧凑。傍晚时分,当天的会议和分组討论终於结束,代表们陆续走出会场。方青云婉拒了几位相熟省份领导共进晚餐的邀请,对隨行的楚沐交代了几句,便乘坐汉东省驻京办的专车,悄然离开了驻地。 车子穿过华灯初上的京城街道,最终稳稳停在了什剎海旁那条熟悉的胡同口。方青云没有让车开进去,而是自己步行走向那座承载著家族记忆的四合院。暮色四合,青石板路在路灯下泛著微光,与不远处大会堂的庄严肃穆相比,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寧静。 当他推开那扇虚掩的朱红院门时,中院里原本隱约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堂屋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听到动静,屋里的人纷纷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方青云迈步走进堂屋,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眾人。周晓、方青山、刘芳、方文静自然都在,方寧也安静地坐在一旁。而另外几位生面孔,无疑就是张志远和他的家人了。张志远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但眼神中难掩紧张。他身边站著一对年纪与方青山夫妇相仿、衣著得体但神情拘谨的中年夫妇,应该是他的父母。此外,还有两位年纪稍长的男子,一个气质略显严肃,一个面相更隨和一些。 方青云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张志远的父母以及那两位长辈,呼吸都似乎停滯了一瞬,身体不自觉地挺直,脸上原本还算自然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不知所措。方青云那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对於普通家庭而言,衝击力是巨大的。 “大伯。”方文静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激动也是紧张。 “爸。” “大哥。” 周晓和方青山等人也纷纷打招呼。 张志远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介绍道:“方……方书记,您好!这是我父亲张建业,母亲王秀芬。”他指著那对中年夫妇。 张建业和王秀芬连忙微微躬身,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方书记,您好,您好!” 张志远又指向那位气质严肃的男子:“这位是我叔叔,张建国。”再指向另一位面相隨和的:“这位是我舅舅,王海。” 张建国和王海也赶紧上前,態度恭敬地欠身:“方书记!” 方青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过於紧张的气氛,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不要站著,坐,都坐吧。到了家里,就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话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张家人落座时,姿態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尤其是张志远的父母,双手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眾人重新坐下后,方青云坐在了主位,周晓在他旁边。他看向周晓,语气平常地问道:“商量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初步想法?” 周晓笑了笑,接过话头,语气轻鬆地说道:“我们这不都是等你回来拿主意嘛!你是一家之主,文静的大事,当然得你拍板。”她巧妙地將决定权交还给了方青云,也给了张家人一个台阶下。 方青云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方文静和张志远,最后又扫过张志远的父母。他沉吟起来。 他心里早有成算。大儿子方明远的婚礼,他打算定在普天同庆的国庆节,那样更显隆重,也符合方明远作为方家第三代领军人的身份。侄女方文静的婚事,自然不好抢在堂哥之前,但也不能拖得太久。 他思索了片刻,指节在红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带著商量口吻的语气开口说道:“明远的婚事,我初步考虑放在国庆。文静是妹妹,不好太提前,但年底把事情办了,也了却一桩心事,新年新气象。” 他顿了顿,说出了具体日子:“你们看,农历新年之前,腊月二十六,这个日子怎么样?时间充裕,也方便亲戚朋友们过来。” 他这个提议,既考虑了长幼顺序,也选了一个传统意义上適宜嫁娶、又临近新年充满喜庆的吉日,显得十分周到。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张志远的父亲张建业就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带著如释重负和十足的恭敬:“好好好!腊月二十六好!方书记您定的日子,肯定是最好的!我们完全没有意见,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张志远的母亲王秀芬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听方书记的!”叔叔和舅舅在一旁也是连连称是,没有任何异议。在方青云面前,他们哪里会有半分意见,只觉得这是对方家的重视和抬举。 “好,那就这么定了。”方青云一锤定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日子定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算完成了。剩下的那些琐碎小事,什么流程啊、细节啊,就让文静和志远他们小两口自己去沟通商量吧,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必过多干涉了,让他们按自己的想法来。” 他这番话,既放权给了年轻人,也避免了双方家庭在琐事上可能產生的摩擦,显得开明而大气。 事情谈妥,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方青云顺势说道:“正事谈完,咱们一家人吃顿便饭,也算是个定亲宴。晓晓,饭店定在哪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周晓早就安排妥当,笑著回答:“没定远,就胡同口出去拐弯那家,走著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方便。” “那好,”方青云站起身,朗声道,“那咱们就走著过去吧,正好活动活动。建业同志,秀芬同志,建国同志,王海同志,请!” 他主动招呼著张家的亲家,態度亲切。张家人受宠若惊地连忙起身,连声说“您请,您请”。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其乐融融地走出了四合院。方青云和周晓走在前面,与张建业夫妇隨意地聊著天,方青山、刘芳陪著张建国、王海,而方文静和张志远则落在最后搀扶著方大山。 第307章 偶遇许大茂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偶遇许大茂 一行人走进饭店,古色古香的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周晓快走几步,来到前台,向服务员报上了预定的包厢名字。 “好的,女士,您定的『海棠厅』在二楼,请这边上楼。”服务员礼貌地指引方向。 方青云正示意大家跟著服务员往楼梯口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著浓重京腔、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嗓音: “青云?......方青云?.......” 方青云脚步一顿,这个称呼和语调,瞬间勾起了他深藏在记忆深处的胡同生活。他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在大厅一侧相对安静的卡座区,一个穿著皮夹克、身材微胖、脸上带著精明市侩气息的中年男人正站起身,一脸惊喜地朝他挥手。不是许大茂又是谁? 方青云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而怀旧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大茂!好傢伙,多少年没见了!” 许大茂確认是方青云,更是激动,上来就习惯性地想拍方青云的肩膀,手到半空又觉得有些不妥,顺势变成了握手的姿势,语气带著老京城人的热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可不是嘛!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这一走,可是出息大发了!咱们院里就属你最有能耐!” 方青云与他用力握了握手,能感受到对方手上的老茧和岁月的痕跡。他看了一眼正在楼梯口等待的家人和准亲家,对许大茂说道:“大茂,我今儿家里有点事,文静定亲,一大家子人都在。你先坐,我过去安排一下,马上过来跟你好好嘮嘮。” “文静都定亲了?时光真不饶人啊!行行行,你赶紧去忙正事!我在这儿等你!”许大茂一听是这种大事,连忙说道。 方青云快步走到周晓和方青山身边,低声交代:“晓晓,青山,你们先带大家去包厢。我碰上许大茂了,就是以前院里那个许大茂,我跟他说几句话就上来。” 周晓是知道许大茂这些老街坊的,便点点头:“行,那你快点,別让大家等太久。” 安排妥当,方青云这才转身回到许大茂的卡座。走近了才发现,卡座里还坐著一对年轻的男女,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眉眼间与许大茂有几分相似,穿著时兴的夹克衫,女的打扮也挺时髦,两人见方青云过来,都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坐,都坐,不用起来。”方青云微笑著示意,自己在许大茂让出的位置坐了下来。在这种发小面前,他刻意收敛了平日里的威仪,显得隨和很多。 许大茂显得很是兴奋,指著那对年轻男女介绍道:“青云,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子叫许强,是我外甥。这个是他对象,小丽。”他特意在“外甥”和“姓许”上加重了语气。 方青云对年轻人点头笑了笑,隨即有些疑惑地看向许大茂。他记得许大茂家的情况,许大茂的妹妹许芸嫁的人好像不是姓许,这怎么突然冒出个姓许的外甥? 许大茂一看方青云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些复杂的情绪,解释道:“嗨,我这事儿你肯定门儿清。我自己是没那福分有后了。可前几年,我不是靠著倒腾东西,挣了点儿钱嘛?”他指了指自己的穿著,意思很明显。 “这人一有点钱吧,就容易想起老事儿。我就想起我爹走的时候,还念叨著咱老许家不能断了香火。”许大茂说著,语气低沉了些,“后来我就跟我妹妹、妹夫商量。他们有两个儿子,我就想著,能不能让老二,就是许强,过继到我名下,改姓许。以后啊,我这点家底,也就留给他们小两口了。” 他这番话说得实在,带著点市井小民的算计,也带著点对传统香火观念的执著。方青云听了,心中瞭然,点了点头。这在民间也不算稀奇事,他理解许大茂的想法。 许大茂见方青云明白了,立刻又换上笑脸,对著许强和小丽,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炫耀语气说道:“强子,小丽,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可是跟我光著屁股一起在胡同里长大的髮小!方青云!现在可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封疆大吏!了不得的大官!快叫人!” “省……省委书记?!”许强和小丽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著眼前这位气质沉稳、面带微笑的中年人,怎么也无法將他和电视新闻里那些遥不可及的大领导联繫起来!巨大的身份反差带来的震惊,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了。 “方……方书记……您,您好!”许强结结巴巴地喊道,小丽也赶紧跟著鞠躬。 看著许强和小丽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方青云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用带著老北京胡同味儿的亲切口吻说道:“强子,小丽,是吧?別紧张,到了这儿没那么多讲究。我跟你舅舅是打小一块儿在胡同里滚大的,论起来都不是外人。该怎么著还怎么著,放鬆点。” 他这番接地气的话,稍稍缓解了两位年轻人的侷促。许强连忙点头,小丽也挤出一个靦腆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敬畏丝毫未减。 许大茂见方青云如此隨和,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分享八卦的兴奋和几分对往昔的感慨,说道:“青云,你是不知道,咱们那院里,后来可发生了不少事儿!” 第308章 四合院里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四合院里的事 他首先提到的就是傻柱。“还记得傻柱吗?你也知道,娄晓娥刚回来的时候不是给他开了个饭店嘛,后来啊,娄晓娥跟傻柱生的那儿子,何晓,回京城上大学了。那孩子仁义,有本事,掏了几十万,把咱们原来住的那个四合院都给买下来了!本想著这下傻柱总算能安享晚年了吧?” 他咂咂嘴,摇了摇头:“可架不住有人吹枕边风啊!秦淮茹那娘们,也不知道给傻柱灌了什么迷魂汤,愣是攛掇著傻柱,把那么大个饭店,转到她儿子棒梗名下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亲儿子何晓给买的院子,他也转给了棒梗!” 许大茂说得绘声绘色:“为这事儿,何晓那孩子没少寒心。后来娄晓娥一看这情况,得,指望不上这糊涂爹了,乾脆带著儿子又回香江去了,听说在那边生意做得更大。现在院里就剩傻柱跟秦淮茹那一大家子。” 他最后下了结论,带著点预言式的口吻:“我瞧著吧,就贾家那娘几个的德行,现在傻柱还能炒菜,还能挣钱,他们是捧著他。等哪天傻柱老了,顛不动大勺了,你看吧,有他受的!到时候怕是连口热乎饭都难嘍!” 方青云静静地听著,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傻柱这个人,手艺好,人也算仗义,就是这脑子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对待秦淮茹一家的问题上,始终像是缺根弦,容易被人拿捏。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经歷了起落,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看似宿命般的老路,被贾家牢牢绑住,甚至可能晚景淒凉。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方青云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多做评价。 许大茂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院里其他人的近况。刘光齐顶又升了两级,现在也是主管著厂里的一个部门了,日子平淡;阎解成倒是跟他爹阎埠贵学得精於算计,做了点小买卖,饿不著也发不了大財……这些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平凡生活,勾勒出一幅与方青云如今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图景,让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聊了大约十几分钟,方青云抬腕看了看表,带著歉意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今儿真是不凑巧,那边亲家还等著呢,我得先上去了。改天,改天咱们再找时间好好聚聚,把柱子、光齐他们能叫的都叫上,好好敘敘旧!” 许大茂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轻重,连忙说道:“理解理解!你这是大事!快去吧,別让亲家等急了。” 方青云起身,又对许强和小丽点头笑了笑,这才转身,不疾不徐地朝著楼梯口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就隱约传来许强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舅……舅舅……您这……您这老邻居里,还藏著这么一尊大佛呢?省委书记?!我的天!我妈……以前还老跟我们念叨,说院里就数方家的青云哥读书厉害,將来肯定能当大官……没想到……没想到这官也太大了吧!” 紧接著是许大茂那带著明显炫耀和自豪的、刻意拔高的嗓音,仿佛生怕方青云听不见似的:“那可不!你舅舅我打小就看出来青云不是池中物!当年在院里,我们几个……包括傻柱,那都得听他的!这就叫眼光!你以为呢!” 方青云听著身后隱约传来的对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他收敛心神,迈步上楼,將胡同里的烟火气与老友的唏嘘暂时留在身后,重新变回了那个需要为侄女定亲宴稳住场面、掌控全局的汉东省委书记。两个世界在这一刻交织,又隨著他的脚步缓缓分离。 方青云推开“海棠厅”包间的门,里面原本有些拘谨的谈话声略微一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张建业夫妇、张建国、王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要站起身。 “坐,都坐,別客气。”方青云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主位坐下,先是朝著张建业夫妇那边微微頷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建业同志,秀芬同志,不好意思,刚在楼下碰到一位多年未见的老街坊,多聊了几句,让大家久等了。” “没有没有!方书记您太客气了!”张建业连忙摆手,脸上堆著受宠若惊的笑容,“您事情多,我们理解的!” 周晓在一旁轻声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说好了,改天再聚。”方青云简单应了一句,隨即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自然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都动筷子吧,菜上了就趁热吃。今天主要是两家孩子的大喜事,我们做长辈的,为他们高兴。” 他这么一说,包间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方青山作为方家的男丁,此刻自然要承担起活跃气氛、招待亲家的责任。他笑著拿起桌上的茅台酒,对张建国和王海说道:“建国大哥,王海大哥,今天高兴,咱们哥几个必须喝点!我大哥他待会儿还有公务,今天就由我代表方家,陪二位好好喝几杯!” 张建国和王海赶紧端起酒杯,连声说:“青山兄弟太客气了!我们敬您,敬您!” 方青云也拿起面前的茶杯,示意了一下:“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感谢你们培养出志远这么优秀的孩子,也欢迎你们成为我们方家的亲戚。”他这话说得极为得体,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点明了今天的主题。 张家人纷纷举杯,气氛更加融洽了几分。 方青云动了几筷子,品尝了一下丰泽园的招牌菜。他能明显感觉到,虽然方青山在努力调节气氛,但只要他坐在主位上,张家的几位长辈,包括张志远本人,依然显得有些放不开,说话做事都带著小心翼翼,生怕在他面前说错话、做错事。这种无形的压力,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顿饭大家恐怕都吃不尽兴。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眾人说道:“建业同志,秀芬同志,各位亲家,我这边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材料需要审阅,就不能久陪了。你们慢慢吃,一定要吃好喝好。青山,这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招待好!” 眾人一听他要走,又纷纷要起身相送。 方青云抬手虚按了一下,阻止了他们:“都坐著,不用送。楚沐已经在楼下等著了。”他说著,站起身,又特意走到方文静和张志远身边,温和地拍了拍张志远的肩膀,“志远,文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体谅,共同进步。” “谢谢大伯!” “谢谢方书记!” 两个年轻人激动地应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云对周晓和方青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乾脆利落地走出了包间。 门轻轻关上后,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隨即,仿佛某种紧绷的弦突然鬆弛了下来。张建业长长地舒了口气,下意识地鬆了松领口。王秀芬也感觉后背的肌肉放鬆了不少。 方青山见状,心里明镜似的,他哈哈一笑,再次举起酒杯:“来来来,我大哥走了,咱们更自在点!建国大哥,海大哥,咱们接著喝!今天不醉不归!” “对,对,喝!青山兄弟,我敬你!”张建国也明显放开了,声音都洪亮了些。 包间里的气氛,在方青云离开后,终於真正变得热烈和轻鬆起来。而方青云,则在下楼后,坐进了等候在门口的专车。 第309章 家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家事 时光荏苒,为期十数天的全国两会,在完成各项预定议程后,终於落下了帷幕。庄严的大会堂前,代表们互相道別,陆续登车离开。 当天下午,在汉东省代表团驻地,方青云將省人大的那位副主任叫到身边,细致地交代著返程事宜。 “代表团返回汉东的后续工作,就辛苦你全权负责了。”方青云语气沉稳,“务必確保所有代表安全、顺利返回,相关的会议精神和文件资料,也要及时整理、传达下去。” “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副主任连忙保证。 方青云点了点头:“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会在京城多停留一天。你们按原计划返回即可,省里的工作,有立春和群峰同志盯著。” 安排完公务,方青云便只带著秘书楚沐,乘坐汉东省驻京办安排的车辆,再次回到了那座位於什剎海畔的四合院。与来时肩负著沉甸甸的国事不同,此刻的他,更多了几分处理家事的从容。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方青云和楚沐步行回到家中。推开院门,午后的阳光洒在安静的院子里,与外面世界刚刚结束的宏大敘事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寧謐。 方青云对跟在身后的楚沐说道:“楚沐,今天就不回驻地了。让你青山叔给你安排个房间,今晚就在家里休息吧。” 楚沐闻言,立刻恭敬地婉拒:“书记,不用麻烦青山叔了。驻京办那边一切都方便,我过去住就行,不打扰您和家人团聚。”他深知自己的身份,留在领导家里住宿多有不便,住在驻京办既能隨时待命,也更为合乎规矩。 方青云看了楚沐一眼,明白他的顾虑,便没有强求,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那你就去驻京办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车过来接我和周晓,我们去裴家。” “是,书记。我明早八点准时到。”楚沐记下时间,见方青云没有其他吩咐,便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送走楚沐,方青云转身走进正屋。他刚踏进堂屋门槛,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想要溜进里间,不是侄子方明轩又是谁? “站住。”方青云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明轩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大伯,您……您回来了。” 方青云走到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方明轩身上,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直看得方明轩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听说,你最近『挺老实』?”方青云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跟我详细说说,怎么个老实法?有没有再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方明轩心里咯噔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表功似的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大伯,我向您保证!我这段时间放学就直接回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作业都按时写完了!真的,不信您问我爸我妈!”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这位威严的大伯给“发配”了。 方青云看著他这副急於辩解的样子,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哦?这么老实?那前几天你姐定亲,商量大事的时候,怎么没见著你人影?家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露面?” 方明轩一听是这事,心里反而鬆了口气,赶紧解释道:“大伯,那天是工作日,我们有晚自习!学校管得严,不让请假。我不是不想回来,是实在回不来啊!”他说的倒是实情,那天他確实在学校上晚自习。 方青云没有立刻相信,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站著的方青山,用眼神询问。 方青山连忙点头证实:“大哥,明轩这次没说谎。那天他確实有晚自习,学校有规定,我也打电话问过他们班主任。” 得到了方青山的確认,方青云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盯著方明轩,语气依旧严肃,带著最后的警告:“没有最好。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给我牢牢记住,刻在脑子里!要是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在外面还敢胡作非为,到时候,別说你爸你妈,就是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没用!我直接让人把你送到最艰苦的部队里去,好好锻链几年,磨磨你这身臭毛病!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大伯,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绝对不敢惹事!”方明轩如蒙大赦,连连保证,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大伯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犯了事,绝对会被扔进部队“改造”。 见训话起到了效果,方青云这才挥了挥手:“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自己屋看书去。” 方明轩如获大赦,赶紧应了一声“是”,几乎是踮著脚尖,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打发走了侄子,堂屋里只剩下方青云、周晓和方青山。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了不少。 方青云端起周晓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看向方青山,问道:“青山,明天去裴家要带的礼物,都准备妥当了?” 方青山立刻回答道:“大哥,都按您和嫂子的意思准备好了。备了几样老字號的精品点心,两盒上等的西湖龙井,还有一方不错的歙砚,给裴老爷子赏玩的。另外,也给明远未来的岳父岳母准备了些合適的滋补品。既不显得张扬,也足够表示我们的诚意了。” 周晓补充道:“我和小芳反覆斟酌过的,觉得这样比较合適。裴家是书香门第,太重了反而不好。” 方青云仔细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们考虑得很周到,就这样吧。明天我和周晓过去,主要是把明远和裴雪的具体婚期定下来,国庆节这个时间点,应该问题不大。” 家里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即將敲定,三人的心情都颇为舒畅,又就明天去裴家的一些细节沟通了片刻。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进堂屋,將一家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暖与期盼。而远在齐省九原县的方明远,此刻或许正在忙碌的工作中,期待著来自京城的佳音。 第310章 去裴家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去裴家拜访 第二天,晨曦微露,京城从沉睡中甦醒。还不到八点,楚沐便已驾驶著那辆低调沉稳的轿车,准时停在了四合院的胡同口。他整理了一下衣著,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方青云和周晓走了出来。方青云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装,显得庄重而儒雅;周晓则是一身得体的旗袍外套,气质温婉。方青山和刘芳帮著將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搬上车,包装精美的礼盒既显诚意又不露浮华。 “书记,周阿姨,早上好。”楚沐上前接过最后一件礼物,小心安置好。 “嗯,出发吧。”方青云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出胡同,融入了京城清晨的车流。今天要去的是裴家,这不仅是两个家庭的聚会,在某种程度上,也牵动著一些关注方、裴两家关係的人的目光。 车子经过查验后,缓缓驶入西山。快到裴家小楼时,远远便看到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在等候。 车停稳,楚沐迅速下车为方青云和周晓打开车门。两人刚一下车,等候在门口的人群便迎了上来。除了裴雪的父母,裴雪的大伯、两位姑姑竟然也都回来了,可见裴家对这次会面的重视。裴雪今天打扮得格外清丽,看到方青云和周晓,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快步上前,落落大方地问候:“方伯伯,周阿姨,你们来啦!” “小雪。”方青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周晓则亲热地拉住了裴雪的手。 方青云的目光与裴家眾人一一交匯,彼此寒暄问候。他心中瞭然,裴家虽然不像其他家那样是根深蒂固的政治家族,但能在京城立足,並且家族成员在各自领域都有不错的发展,其政治觉悟和人脉网络绝非寻常。他们如此整齐地出现,既是对方家的尊重,也体现了对方青云未来政治潜力的看重和投资。 尤其让方青云注意的是站在裴雪大伯身旁的一位四十岁左右、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 是裴一泓!上次来裴家的时候他还见过裴一泓,於是开口说道:“一泓是吧!听说你在汉江干得很不错,现在是市委书记了吧?” 裴一泓没想到方青云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而且態度如此亲切,心中顿时一热,连忙微微躬身,恭敬地回应:“方书记您好!您过奖了,都是组织培养,还在努力学习和摸索阶段。”他在汉江下面的某市担任市委书记,是正厅级干部,但在方青云这位封疆大吏面前,自然是下级,而且方青云即將成为堂妹裴雪的公公,所以裴一泓也是晚辈。 一行人边说边往小楼里走。方青云很自然地与裴家大伯,也就是裴一泓的父亲並肩而行,看似隨意地询问道:“汉江省这几年发展势头很好,一泓在那边工作,压力不小吧?” “確实有些挑战,主要是產业转型升级和区域协调发展的平衡问题。”裴一泓谨慎地回答。 方青云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却带著分量:“汉江的楚明省长和吴起书记,跟我都是老朋友了,关係还不错。以后你在工作中如果遇到什么需要省里协调、或者不方便直接沟通的难题,可以跟我联繫。或许我能帮著递句话,或者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的能量巨大!这等於方青云主动向裴一泓,乃至整个裴家,递出了一条极具价值的、通往汉江省最高决策层的快速通道!对於在地方工作的裴一泓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甚至是未来仕途更进一步的强大助力。 裴一泓心中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沉稳,立刻郑重地表示感谢:“太感谢方书记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要麻烦您指点!” 走在旁边的裴家眾人听到这番对话,交换著欣喜的眼神。方青云此举,无疑是將两家的关係拉得更近,捆绑得更紧。裴雪看著未来公公如此看重和提携自己的堂兄,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说笑间,眾人来到了裴老爷子的住处。裴老已是耄耋之年,精神却还算健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方青云和周晓连忙上前,恭敬地问候。 落座之后,佣人奉上香茗。略作寒暄,方青云便直接切入主题,他態度诚恳地对裴老说道:“裴老,今天我和周晓冒昧前来,主要是为了明远和小雪的婚事。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我们方家是非常满意小雪这个媳妇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含羞带笑的裴雪,继续说道:“关於婚期,我们考虑,想定在今年的国庆节。一来,国庆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寓意很好;二来,时间上也相对充裕,便於准备。不知道您和亲家公、亲家母觉得这个时间是否合適?” 裴老虽然年事已高,但心里明镜似的。他对方明远这个孙女婿十分满意,对方青云更是看重。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声音缓慢却清晰:“国庆节好啊!普天同庆,与民同乐,这个日子选得好!我们裴家没有意见,就按你们定的办吧。” 裴雪的父母和大伯等人也纷纷笑著附和,表示赞同。婚事最重要的日子,就在这和谐融洽的气氛中轻鬆定了下来。 又聊了一阵家常,裴老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脸上露出了疲態。裴雪的大伯见状,便適时地提议道:“爸,您累了,我陪您回房休息一会儿吧。方书记,周大姐,我们到旁边客厅喝茶,再聊聊?” “好好,裴老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最重要。”方青云和周晓连忙起身。 於是,裴雪的大伯陪著方青云、周晓以及裴家几位核心成员,移步到了旁边更为宽敞雅致的客厅。接下来的谈话,则更多地涉及婚礼的一些具体细节,以及两家未来更深入的往来,气氛更加轻鬆和隨意。方青云主动释放的善意和提供的支持,已然为这场联姻,奠定了无比坚实和互利的基础。 第311章 宾客邀请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宾客邀请 移步到旁边宽敞明亮的客厅后,佣人重新奉上热茶和精致的茶点。相比於在裴老房间里的正式,这里的氛围显得更为轻鬆和务实一些。 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对裴雪的大伯,也是在座裴家目前实际上的主事人说道:“裴兄,明远和小雪的婚事定在国庆,这中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接下来这段时间,省里各项工作千头万绪,新省长也即將到任,我需要儘快返回汉东处理,恐怕会非常忙碌。”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懂。封疆大吏的时间,尤其是涉及到党政一把手交接的关键时期,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 “所以,关於婚礼的具体筹备事宜,”方青云继续道,目光也扫过周晓和裴雪的父母,“我的想法是,两家分头先做准备。尤其是宾客名单,这需要慎重斟酌。等裴家这边初步擬定了需要邀请的亲朋名单,可以让小雪直接跟她周阿姨联繫沟通。到时候两家把名单合在一起,再仔细商量、核定。毕竟我们两家人多在体制內,宾客往来关乎人情,也更需要注意影响和分寸。” 他这番话考虑得极为周到。方、裴两家联姻,届时到场的宾客绝非简单的亲戚朋友,必然涉及到政、学、商等各个圈层的人物。名单的擬定,本身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需要平衡各方关係,考虑政治影响,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裴雪的大伯闻言,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应承下来:“方书记考虑得极是!您工作繁忙,这些琐事自然不该过多打扰您。您放心,名单的事情,我们这边会儘快初步理出个章程,然后让小雪他妈一起,跟著详细沟通。一定把事情办得稳妥、周到!” 裴雪的父亲也在一旁微笑著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深知这场婚礼背后的政治和社会含义,绝不会在细节上掉以轻心。 正事谈妥,接下来的聊天就更加隨意了。话题围绕著京城的变化、一些共同认识的老朋友近况展开,气氛融洽。方青云也顺势又勉励了裴一泓几句,让他安心在汉江工作,有困难不必客气。 中午,裴家准备了丰盛而不失雅致的家宴款待方青云和周晓。席间,两家人如同真正的世交老友,言笑晏晏。裴雪乖巧地坐在周晓身边,不时为未来公婆布菜,举止得体,让方青云和周晓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宴席结束后,又小坐了片刻,品了一回茶,方青云便和周晓起身提出告辞。裴家眾人一直將他们送到小楼门口,依依话別。 “方书记,慢走!婚礼的事情,我们隨时沟通!”裴雪的大伯握著方青云的手说道。 “小雪,有空常来家里玩。”周晓拉著裴雪的手,慈爱地叮嘱。 “嗯,周阿姨,我会的!”裴雪甜甜地应道。 坐进车內,车子缓缓驶离裴家。方青云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连续多日的会议和应酬,加上今天这场关乎家族未来的重要会面,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周晓看著他略显倦容的脸,轻声问道:“你直接回汉东?” 方青云睁开眼,摇了摇头:“先回家一趟。跟爸和青山他们说一声明远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后我明天再走。” 车子於是先开回了什剎海边的四合院。听到汽车声,方青山一家都迎了出来。 楚沐停好车,方青云对他说道:“楚沐,这边没事了,你回驻京办休息吧。明天早上老时间,过来接我去机场,返回汉东。” “是,书记。”楚沐应道,又向周晓和方青山等人点头致意,这才转身离开。 走进堂屋,方大山正坐在那里听收音机,看到儿子媳妇回来,关切地问道:“事情办得还顺利?” “爸,挺顺利的。”方青云在父亲身边坐下,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明远和小雪的婚事定下来了,就今年国庆节。” “好啊!国庆节好!热闹!”方大山闻言,脸上也笑开了。方青山和刘芳也纷纷道贺,都为方明远感到高兴。 “日子定下来,我们也就放心了。”周晓笑著补充道,“接下来就是慢慢准备著。” 方青云接过方寧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对家人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得返回汉东了。两会结束,积压了不少工作,新省长也马上要到任,省里很多事情等著处理。” 虽然知道儿子身居高位,责任重大,聚少离多是常態,但听到他这么快又要走,方大山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舍,方青山和刘芳也收敛了笑容。 “工作要紧,家里有我们,你不用担心。”方大山摆了摆手,语气豁达中带著叮嘱,“你自己注意身体,別太累著。” “我知道,爸。”方青云点点头,“明远那边,我会打电话跟他说。文静的事情,后续就多辛苦晓晓和青山你们操心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楚沐便已驾车等候在楼下。方青云与周晓简单话別,没有惊动太多人,便乘车直奔机场。 坐在飞往汉东的航班上,透过舷窗望著下方逐渐缩小的京城,方青云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专注。家庭的温馨与责任暂时告一段落,等待他的,是汉东省改革发展的宏伟蓝图,以及与新任省长刘和光如何携手共进、谱写新篇的挑战。一场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312章 告知方明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告知方明远 回到汉东省委大院,方青云几乎没有片刻停歇。阔別半月,办公室內已然积压了不少亟待处理的文件和事务。他首先將秘书楚沐叫来,简要听取了会议期间省內重大事项的简报,隨即下令:“请群峰同志和立春同志过来一趟。” 很快,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和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便先后来到了书记办公室。两人都知道,这是方书记回来后的例行碰头,也是了解其近期工作思路的关键。 “书记,一路辛苦了。”梁群峰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会议期间,省里各项工作总体平稳,这是我和群峰书记共同抓总的一些情况简报,请您过目。”赵立春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方青云桌上。 方青云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二位了。拣重要的说说吧,尤其是经济运行、社会稳定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梁群峰和赵立春便依次匯报起来。从工业生產数据到农业生產准备,从信访维稳动態到几个重大项目的推进情况……方青云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插话询问几个关键细节,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他离开时间不长,汉东这架庞大的机器在其既定轨道上运行尚算平稳,但也存在一些老问题和会议期间暴露出的新苗头。 “嗯,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听完匯报,方青云沉吟片刻,做出了几点指示,“群峰同志,意识形態和干部队伍的思想动態,你要继续抓紧,不能放鬆。立春同志,政府那边的日常运转,尤其是几个重点项目的前期工作,要加快推进,为新省长到位后顺利接手打好基础。遇到跨部门协调不畅的,可以直接协调,或者报到我这里。” “是,书记,我们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送走梁群峰和赵立春,方青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埋头处理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些文件涉及全省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各个层面,每一份都可能关係到数百万人的福祉,他必须逐一批阅、斟酌、做出批示。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才將最紧急和重要的一部分处理完毕。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方青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家事。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齐省九原县县长办公室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而干练的声音:“您好,九原县政府办公室。” “我是方青云,请找一下方明远县长。”方青云的声音平和。 电话那头的王鹏听到“方青云”这三个字,心臟猛地一跳,握著听筒的手瞬间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方……方书记!您好!请您稍等,我马上请方县长接电话!”王鹏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极致的恭敬,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声音。他捂住话筒,几乎是跑著衝进了里间方明远的办公室,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匯报:“县长!电话!是……是汉东的方书记找您!” 方明远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神色一正,快步走到外间,从王鹏手中几乎是“抢”过听筒。王鹏则识趣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感觉自己后背都惊出了一层细汗。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过年时,他开车送方明远到省城,方明远只说要拜访领导,並未言明是谁,也没让他跟隨。好奇心驱使下,他在省城辗转好几个报亭,终於找到了几份近期汉东省的党报,头版上醒目的標题和方青云视察工作的照片,当时就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他这才恍然明白,自己跟隨的这位年轻县长,背后矗立著的是一座何等巍峨的政治靠山!此刻,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这座“靠山”本人的声音,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爸,您开完会回来了?”方明远接过电话,语气带著尊敬。 “嗯,刚回来,处理完手头急事。”方青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沉稳,“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你的婚事已经和裴家定下了,就定在今年国庆节。” 方明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也涌起一股暖流和期待:“太好了,爸,辛苦您了。” “应该的。”方青云话锋一转,回到了工作模式,“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九原的工作推进还顺利吗?修路的前期筹备进行到哪一步了?” 方明远立刻打起精神,简要匯报了九原县近期的重点工作,尤其是通往市区主干道修整项目的勘探、设计和资金筹措情况,也提及了在推动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阻力和思想不统一的问题。 方青云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直到儿子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拋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极具深意的问题:“明远,关於你的婚礼,你考虑过要不要邀请你在九原的同事参加吗?如果邀请,邀请谁,不邀请谁,你想过吗?” 方明远被父亲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之前光顾著高兴和期待,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反问道:“爸,您的意思是……我该不该邀请?邀请哪些人比较合適?” 方青云並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用一种引导式的语气说道:“这不是我该替你决定的事情。你需要自己思考,结合你目前在九原的处境和未来的工作,想清楚其中的利弊。邀请同事,意味著什么?不邀请,又可能传递什么信號?你想凭藉这场婚礼,达到什么效果,或者避免什么麻烦?” 父亲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方明远瞬间从单纯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开始以政治眼光审视自己的婚礼。他沉思了片刻,脑中飞快地闪过九原县领导班子的一张张面孔,以及目前工作中盘根错节的关係。 过了一会儿,方明远才谨慎地开口,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爸,我仔细想了一下。县委书记史平,我觉得可以邀请一下。” 他分析道:“史书记是本土派代表,在县里根基深,影响力大。我推动的很多改革,尤其是修路和发展经济这块,离不开他的支持,至少是不能有他的强力阻挠。邀请他参加我的婚礼,是一个释放善意、拉近私人关係的绝佳机会,还能展示背景,让史书记更加支持我的工作。” “至於县里其他的常委、副县长,以及各部门、乡镇的领导,”方明远继续说道,“我考虑之后,觉得暂时还是不邀请为好。等我回去后,可以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如果正式邀请,阵仗太大,难免会过分暴露我的家庭背景。现在我在九原立足未稳,工作刚推开局面,过於凸显背景,容易让下面的人產生畏惧或者諂媚心理,反而不利於我深入基层、踏实干事,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 听完儿子的分析,方青云在电话那头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方明远的思考,已经跳出了简单的人际交往范畴,触及了权力运作和官场生態的深层逻辑。 “你想得对。”方青云肯定道,“现阶段,在九原县,能直接影响你推进改革步伐的,关键就在於史平这个县委书记。稳住他,爭取他,是你的首要任务。邀请他,是精准的政治行为。而对於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不轻易暴露全部底牌,更有利於你独立开展工作,建立属於自己的权威。这个分寸,你把握得很好。” 得到父亲的认可,方明远心中更有底气了:“我明白了,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这样。家里这边会开始筹备,你安心工作,但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方青云交代完,便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方明远缓缓放下电话,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和坚定。这场即將到来的婚礼,不仅仅是他个人幸福的见证,也悄然成为他仕途道路上一次微妙的考验和机遇。他需要运筹帷幄,让这场喜事,为他在九原的改革事业,增添一份助力。 第313章 新省长的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新省长的到来 转眼之间,一周的时间在繁忙的公务中悄然流逝。这天,汉东省城的天气格外晴朗,碧空如洗。位於市郊的汉东国际机场却比往日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气氛。机场的贵宾通道附近,悄然加强了安保,一些身著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神情专注地守候在特定区域。 上午九时许,一支由黑色奥迪组成的车队,平稳而有序地驶入机场专用区域,停靠在贵宾通道入口。车门打开,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率先下车,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装,打著领带,神情沉稳庄重。紧隨其后的,是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以及组织部长、省委秘书长等一眾在家的省委常委。 如此规格的迎接阵容,在汉东省內並不多见,预示著即將到来的人物身份非同一般。方青云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望向通道出口,梁群峰、赵立春等人依次排开,气氛严肃而安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远处飞机起降的轰鸣声隱约传来。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贵宾通道內终於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很快,一行人出现在视野中。走在中间的,是一位年纪与方青云相仿、气质精干、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他身边陪同的,是一位年纪稍长、神態威严、戴著眼镜的领导——正是中央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那位中年男子,便是即將上任的汉东省委副书记、省长刘和光。 方青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率先迎了上去。梁群峰、赵立春等人也紧隨其后。 “王部长,一路辛苦了!欢迎蒞临汉东指导工作!”方青云热情地握住了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的手。 “青云同志,客气了。”王副部长笑著回应,用力回握了一下,隨即侧身介绍道,“这位就是刘和光同志。” 方青云的目光立刻转向刘和光,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挚而有力:“和光同志,欢迎!欢迎你来汉东工作!我们可是期盼已久了!” 刘和光立刻双手握住方青云的手,態度十分谦逊和恭敬:“方书记,您好!非常感谢!能来汉东,在您的领导下工作,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请方书记多多指点、多多帮助!”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充分显示了对班长方青云的尊重。 接著,方青云又为王副部长和刘和光一一介绍了身后的梁群峰、赵立春等省委常委。双方寒暄握手,气氛热烈而规范。每一位常委与刘和光握手时,都说著“欢迎刘省长”之类的客套话,但眼神中都不乏审视与好奇,打量著这位即將与他们共事、並且以敢闯敢干、善抓经济著称的新搭档。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眾人分別乘车,车队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机场,驶向位於市中心的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大礼堂內,早已布置妥当,庄严肃穆。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几乎悉数到场,等待著重要时刻的到来。方青云陪同王副部长和刘和光步入会场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由方青云亲自主持。他首先代表汉东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对中组部王副部长一行表示热烈欢迎,对中央决定表示坚决拥护,对刘和光同志到汉东工作表示诚挚欢迎。 接著,中组部王副部长走上主席台,代表中央宣布了任命决定。他评价了刘和光同志在羊城市工作期间取得的显著成绩,强调了其思想解放、视野开阔、改革创新意识强、领导经济工作能力突出的特点,並指出中央认为刘和光同志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省长是合適的,希望汉东省各级领导班子全力支持和配合刘和光同志的工作。 任命宣布完毕,会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隨后,刘和光发表了就职讲话。他首先对中央的信任表示感谢,对方青云书记和汉东同志们的欢迎表示感谢。他的讲话条理清晰,语气沉稳中带著一股干事创业的激情。 欢迎仪式简洁而高效,结束后,方青云便陪同王副部长和刘和光,离开了大礼堂,来到了他那间象徵著汉东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秘书楚沐早已备好了热茶。三人分宾主落座。王副部长打量著这间简洁而大气的办公室,笑著说道:“青云同志,你这办公室,可比当年在计委的时候气派多了。” 方青云笑了笑,给王副部长斟上茶:“王部长说笑了,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说起来,咱们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京西宾馆开会的时候?”方青云在京城部委工作时,与这位王副部长確实有过数面之缘,当时两人都还是副部级干部,如今却已是封疆大吏与中枢要害部门副职的关係。 “是啊,时光飞逝啊。”王副部长感慨了一句,隨即看向刘和光,“和光同志是改革开放的闯將,羊城能有今天的面貌,他功不可没。中央把他派到汉东,就是希望你们两位强强联合,一个掌舵定向,一个扬帆破浪,把汉东这艘经济大船开得更好更快!” 方青云看向刘和光,神色郑重地说道:“王部长放心,也请中央放心。我和和光同志虽然之前接触不多,但我相信,为了汉东的发展,我们一定能团结协作,密切配合。和光同志在经济建设、对外开放方面有著丰富的实践经验,这正是我们汉东目前迫切需要的。省委一定会全力支持和光同志放开手脚开展工作。” 刘和光连忙表態:“方书记过誉了。我一定摆正位置,在以您为班长的省委领导下,当好参谋助手,抓好落实执行。汉东基础好,潜力大,我有信心在方书记的带领下,把我们共同的事业做好。” 三人在办公室里就汉东未来的发展思路、面临的机遇挑战等,又进行了约莫半小时的深入交谈。气氛坦诚而务实。方青云展现出了作为班长的胸襟和对新省长的支持,刘和光则表现出了足够的谦逊和务实的工作態度。 谈话结束后,方青云站起身:“王部长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和光同志也刚下飞机。我已经在省委招待所安排了便餐和休息的地方,我和和光同志一起送您过去,您看如何?” “好,客隨主便。”王副部长笑著站起身。 於是,方青云和刘和光一左一右,陪同著王副部长,走出了办公室。这一幕,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汉东省新的党政一把手,第一次以这种並肩同行的姿態公开亮相,预示著汉东的政坛,正式进入了“方刘配”的时代。未来的汉东,將在这两位风格各异却又必须紧密合作的领导者手中,走向何方,引发了无数人的关注与猜测。 第314章 与刘和光的交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与刘和光的交谈 將中组部王副部长在省委招待所安顿好,並约定好晚上的接风宴时间后,方青云和刘和光一同告辞出来。站在招待所门口,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 方青云很自然地侧过头,对刘和光发出邀请:“和光同志,回省委也没几步路,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吧,路上我们正好再聊聊。” 这是一个明显的亲近和沟通的姿態。刘和光立刻领会,脸上露出欣然的表情:“好的,方书记,听您安排。” 两人便一同坐进了方青云那辆牌照號靠前的黑色奥迪轿车后排。楚沐为两人关好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车辆平稳地启动,驶离招待所,朝著不远处的省委大院方向开去。 车內空间密闭而安静,形成了一个绝佳的私下交流环境。方青云靠在舒適的后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平和地开启了话题: “和光同志,不瞒你说,我这个省委书记兼省长,一肩挑的担子,挑了快一年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说实话,压力不小啊。省委这边千头万绪,战略布局、干部队伍、意识形態,哪一样都不能放鬆。政府那边,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具体项目,又是另一大摊子事。精力实在有些分散。” 他转过头,看向认真倾听的刘和光,坦诚地说道:“所以去年的时候,我就正式向上面打了报告,希望能儘快配齐汉东的班子。上面的考虑是周全的,认为在两会之后,结合全国的整体布局,再进行人员调整更为稳妥。所以,对於你的到来,我是真心实意地表示欢迎。有你来主持省政府的日常工作,我就能更专注於省委这边的全局性、战略性工作了。” 这番话,方青云说得非常诚恳。他主动提及自己申请配齐班子,並且点明是“去年”就申请了,这等於明確告诉刘和光:你的到来並非出於我之前的抵制或不满,反而是我乐於见到的结果,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无疑极大地安抚了刘和光初来乍到、可能存在的忐忑心理,为未来的合作打下了一个良好的信任基础。 刘和光心中一动,他当然明白方青云这番话的深意和释放的善意。他连忙欠了欠身,语气郑重地回应道:“方书记,感谢您的坦诚和信任!我初来乍到,对汉东的情况还不熟悉,以后政府方面的工作,一定及时向省委和您匯报,在您的领导下,把各项工作落实好。” 方青云点了点头,对刘和光的表態表示满意。隨即,他话锋一转,开始切入更实质性的內容,语气也变得更为凝重: “和光同志,汉东的情况,和你之前工作的羊城,可能有不小的区別。”他开始为刘和光勾勒汉东的省情图谱,“我们汉东,可以说是『东部中的西部,发达中的欠发达』。像省会京州,以及吕州、平州这几个地方,依託原有的工业基础和区位优势,经济发展得確实不错,gdp总量和增速,直追南方的一些经济特区,这是我们的家底和优势。”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问题的另一面:“但是,我们也有像岩台市、林城市这样发展相对滯后的地区。当然,这个『不发达』是相对於我们省內的经济大市而言的,如果放到西部一些省份去比,可能还算好的。但这种省內发展的不平衡,恰恰是我们需要著力解决的问题。”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强调道:“还有一个更普遍、也更棘手的问题,就是市区与下面县城的发展鸿沟。很多地级市,市区建设得高楼大厦、光鲜亮丽,但你往下走到县城,甚至乡镇,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產业层次,差距就非常明显了。我们汉东,国家级的贫困县虽然已经摘帽了一批,但省级层面的贫困县、发展困难县,还有不少。如何让发展的成果更好地惠及这些地区和基层群眾,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课题。” 方青云清晰地道出了自己主政汉东以来的核心施政思路:“所以,我以往的思路,也是省委既定的方针,是『两条腿走路』。一方面,要继续保持和提升京州、吕州这些经济引擎的动力,这是全省財政和竞爭力的保障;另一方面,必须大力气,下真功夫,去缩小区域之间、城乡之间的发展差距。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社会问题、政治问题。” 最后,他特別提到了一个关键点,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和光:“还有一点,和光同志需要特別注意。在招商引资,特別是在承接產业转移方面,我们汉东对於重污染、高耗能企业的引入,是有一套严格的审核標准和环保门槛的。不能为了追求短期的gdp和税收,牺牲了汉东的绿水青山和长远发展潜力。这个度,需要你这个新任省长,仔细把握,稳妥掌控。” 方青云的这一席话,信息量极大。既描绘了汉东的复杂图景,也明確了他这个班长的执政理念和底线要求。这既是对刘和光的信任和交底,也是一种无形的规范和提醒。 坐在一旁的刘和光,听得非常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和消化。他来自改革开放最前沿的羊城,那里长期以来奉行的是“效率优先”、“敢闯敢试”,gdp增速是衡量工作最硬核的指標。方青云提出的这种“协调发展”、“兼顾公平与效率”、“严守环保底线”的思路,確实与他以往熟悉的工作环境和理念存在一些差异,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程度的“纠偏”或“补充”。 他意识到,在汉东,不能简单地套用羊城的那一套“唯gdp论”。这里需要更精细的平衡艺术,需要在发展中更多地考虑社会效益和生態成本。 沉吟片刻后,刘和光抬起头,看向方青云,眼神变得坚定而务实,他郑重地表態道:“方书记,您的指示非常重要,让我对汉东的情况有了更立体、更深刻的认识。请您放心,我绝不会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更不会脱离汉东的实际盲目追求速度。您提出的保持引擎动力与缩小发展差距並重的思路,以及严守环保底线的要求,我认为非常符合汉东现阶段发展的实际需要。我会在接下来的调研和工作实践中,仔细考量,认真领会,爭取在具体工作中找到最佳的结合点,努力做到两个方面都能兼顾好,推动汉东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 他的回答,既表达了对方青云思路的尊重和服从,也展现了自己作为经济干將的务实和灵活性,没有盲目承诺,而是强调要在实践中探索和平衡。 方青云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知道,刘和光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未来的合作,虽然必然会有磨合甚至分歧,但至少开局是良好的,方向是一致的。 车子此时也缓缓驶入了省委大院。一场关乎汉东未来数年发展路径的车上谈话,暂时告一段落,但两位封疆大吏之间的磨合与共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5章 刘和光下去调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刘和光下去调研 为王副部长和刘和光举行的接风宴,在省委招待所的宴会厅低调而郑重地举行。方青云率领在家的省委常委悉数出席,气氛热烈而规范。席间,方青云代表汉东省委再次对王部长的到来表示欢迎,也对刘和光表示了殷切期望。王副部长则再次强调了中央对汉东班子建设的重视,希望汉东在方青云和刘和光的带领下取得更大成绩。刘和光也再次表態,会儘快融入,努力工作。整个宴会在一种宾主尽欢、却又严格遵守相关规定的氛围中结束。 第二天一早,方青云和刘和光一同前往机场,为王副部长一行送行。登机口前,双方再次握手话別。 “青云同志,和光同志,汉东就交给你们了!”王副部长临別前再次嘱託。 “请部长和中央放心!”方青云和刘和光异口同声地保证。 看著载著王副部长的飞机衝上云霄,消失在蔚蓝的天际,方青云对身边的刘和光说道:“和光同志,我们也回去吧,接下来,就是沉下心来干活的时候了。” “是,方书记。”刘和光点头,他知道,属於自己的汉东时间,正式开始了。 返回省委后,在方青云的明確指示和省委办公厅的高效运作下,刘和光的工作开局异常顺利。入职第二天,一套完整的服务保障体系便迅速配备到位。一位经验丰富、沉稳老练的专职秘书,一位技术过硬、政治可靠的司机,以及省政府办公厅指派的联络员,全部到岗。办公用房、车辆、保密设备等一应俱全,体现了汉东省委对这位新省长的充分尊重和高度重视。 紧接著,按照惯例和方青云的安排,省政府各分管部门的主要领导,开始依次向刘和光匯报工作。从发改委、財政厅、工信厅等经济核心部门,到教育厅、卫健委、人社厅等民生保障部门,再到公安厅、司法厅等政法部门……匯报排得满满当当。 每一位前来匯报的厅长、主任,態度都极为恭敬和认真。他们详细介绍了本部门的基本情况、近期重点工作、面临的挑战以及下一步的工作设想。刘和光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提问,问题往往切中要害,显示出其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並没有急於发表过多个人意见,更多的是倾听、记录和了解,展现出初来者的审慎。 在这个过程中,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的表现可谓可圈可点。他主动陪同刘和光接见了大部分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在匯报过程中,適时地补充一些省情背景、歷史沿革或者关键数据,帮助刘和光更快地理解情况。当刘和光对一些具体政策或项目细节提出疑问时,赵立春也能给出清晰、准確的解释。他的配合態度,既是对省委方青云指示的贯彻,也某种程度上表明了他作为常务副省长,希望与新省长建立良好工作关係的意愿。这无疑为刘和光平稳过渡、熟悉情况提供了巨大帮助。 经过两三天密集的听取匯报和初步接触,刘和光虽然对汉东的宏观框架和各部门职能有了大致了解,但他深知,仅靠在办公室听匯报,是远远不够的。汉东省情的复杂性,区域发展的不平衡性,以及方青云书记特別强调的城乡差距、环保底线等问题,都需要他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感受。 於是,在到任后的第四天上午,刘和光拨通了方青云办公室的电话。 “方书记,您好,我是和光。您这会儿方便吗?我想就近期工作安排,当面向您匯报一下想法。”刘和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 “和光同志啊,来吧,我正好有点时间。”方青云在电话里温和地回应。 不一会儿,刘和光便来到了方青云的办公室。楚沐为他泡好茶后,便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方书记,”刘和光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地说道,“这几天,我听取了省政府主要部门的工作匯报,立春同志和其他几位副省长也跟我初步交换了意见。大家对工作都很负责,介绍的情况也很详实,让我受益匪浅。” 他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但是,我总觉得,光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听匯报,对汉东的了解还是停留在纸面上,不够立体,也不够深入。特別是您上次在车上跟我谈到的区域发展不平衡、城乡差距这些关键问题,我迫切地需要到实地去看一看,去下面市县走一走,跟基层的干部群眾面对面聊一聊。只有脚上沾满了泥土,心里才能沉淀下真情,制定出的政策和发展规划才能更贴合汉东的实际。” 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所以,我初步打算,从下周开始,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先到下面几个有代表性的市进行一轮调研。既要去京州、吕州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看看我们的家底和优势所在;也要去岩台、林城这样的后发地区,亲身感受一下发展的瓶颈和基层的困难。您看这个安排是否合適?” 方青云认真听完刘和光的匯报和请求,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肯定地说道:“和光同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我非常赞同!调查研究是我们做好一切工作的基础。你刚来,深入基层调研,既是熟悉情况的最佳途径,也是密切联繫群眾、树立务实作风的重要体现。” 他当即表態支持:“就按你的想法办!需要省委这边协调什么,或者需要哪位同志陪同,你直接让办公厅安排,或者让立春同志配合。调研期间,要注意安全,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多听、多看、多问,少指示、少表態,先把情况吃透。” “谢谢方书记的支持和理解!”得到方青云的明確支持,刘和光心中大定,“请您放心,我一定把握好调研的节奏和重点,爭取儘快对汉东有一个更全面、更深入的认识,为下一步更好地开展工作打下基础。” 这次简短的匯报,气氛融洽,目標一致。方青云展现了对新任省长的充分信任和放权,刘和光则表现出了务实、谦逊和希望儘快打开局面的积极姿態。隨著刘和光调研行程的確定,汉东省政府的工作,即將在这位新省长的带领下,掀起新的篇章。而他和省委书记方青云之间的磨合与协作,也將在接下来的具体工作中,接受实践的检验。 第316章 祁同伟受伤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祁同伟受伤 就在刘和光带著一行人,风尘僕僕地深入汉东各地基层,开始他熟悉省情、谋划发展的调研之旅约莫一个星期后,一个看似平常的工作日下午,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步履匆匆地来到了方青云的办公室门口。他的脸色凝重,眉宇间带著一丝处理紧急事务时的肃杀之气。 秘书楚沐看到梁群峰的神色,知道必有要事,立刻进去通报,隨即將他引了进去。 “方书记,有情况向您匯报。”梁群峰坐下之后,直接便开门见山,语气急促而低沉。 方青云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梁群峰的神情,知道不是小事,便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態:“群峰同志,慢慢说,什么情况?” “是关於岩台市的一起特大案件。根据岩台市公安局和市缉毒支队的匯报,他们的一名侦查员,经过长期艰苦的潜伏摸排,获取了確凿情报,证实岩台市下辖的孤鹰岭乡崖山村,存在整村参与製造、贩卖毒品的重大犯罪情况!性质极其恶劣,规模可能非常庞大!” 他顿了顿,强调道:“案情重大,省公安厅接到匯报后,不敢怠慢,已经按照程序,第一时间向公安部和省委做了初步报告。公安部对此案高度重视,明確指示,要將此案列为公安部年度掛牌督办的重案要案!近期就会派出精干的工作组,下来指导、督办此案的侦破工作!” 听到“孤鹰岭乡崖山村”和“整村製毒”这几个关键词,方青云的眼皮微微一动,心中已然明了——该来的,终於来了。这正是他记忆中,那个让祁同伟这个名字响彻汉东警界,同时也让其身负重伤、命运转折的关键一战! 然而,梁群峰的匯报里,只提到了案情和公安部介入,却丝毫没有提及那个关键人物的伤亡情况。这让他心生疑虑。按照既定的轨跡,祁同伟在此次行动中应是身中三枪,险死还生。是事情发生了未知的变数,还是梁群峰匯报有所遗漏? 方青云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对案情本身发表看法,而是看似隨意地追问了一个细节,目光锐利地看向梁群峰:“获取这个关键情报,並且冒险潜伏的民警,叫什么名字?在这次行动中,他本人有没有受伤?” 梁群峰被方青云这突然的、具体到个人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书记会先关注案件本身和公安部介入的层面,没想到方青云首先关心的是办案民警的安危。他不敢隱瞒,连忙补充道:“哦,报告书记,这名民警叫祁同伟,是岩台市缉毒支队的一名骨干。他在获取情报后撤离时,被犯罪嫌疑人发现,遭遇了围攻……身中三枪!” 方青云的心微微一沉,果然还是中了三枪!他追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梁群峰赶紧回答:“万幸!经过岩台市医院全力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伤势很重,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和观察。” 听到“脱离了生命危险”这几个字,方青云心中稍稍一松,但“伤势很重”又让他皱起了眉头。他立刻做出了指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岩台市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这样,你立刻协调省卫健委和省公安厅,安排最好的医疗力量,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把祁同伟同志转到省第一人民医院来!要组织专家会诊,不惜一切代价,確保我们的英雄得到最好的治疗,儘快康復!” “是!书记,我马上安排!”梁群峰立刻应下,心中也有些动容。他没想到方青云会对一个基层民警的伤势如此重视和关心。 处理完人的问题,方青云才將思绪拉回到案件本身。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带著省委书记应有的决断和威严:“公安部將此案列为年度重案要案督办,充分说明了此案的极端重要性和恶劣影响。这不仅仅是一个刑事案件,更是对我们汉东社会治安、基层治理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他看向梁群峰,明確指示道:“公安部工作组下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接待,听取他们的意见和要求。汉东省委对此案的態度是坚决的、明確的:无论涉及到谁,无论阻力多大,都必须一查到底,坚决剷除这个毒瘤!” “群峰同志,你这个政法委书记,要立刻行动起来,负起总责!”方青云的语气加重,“立即协调省公安厅,抽调全省刑侦、缉毒的精锐力量,成立专案组,由你亲自掛帅!同时,要提前与省武警总队、公安特警支队进行沟通协调,做好隨时投入战斗的准备,制定周密的围剿和抓捕方案!” 他沉吟了一下,考虑到崖山村地处山区,地形复杂,犯罪分子可能持有武器,甚至可能狗急跳墙,补充道:“如果案情需要,警力和装备不足,需要省军区派出部队协助封控、提供支援,你隨时向我匯报。我会以军区第一政委的身份,进行协调。” 方青云的这一系列指示,清晰、果断、有力,既体现了对英勇负伤民警的关怀,也展现了对打击犯罪、维护稳定的坚定决心,更在战略层面进行了周密的部署。他亲自出面接待公安部工作组,无疑是將此案提到了汉东省最高层面的重视程度;而协调武警、特警乃至可能动用军区力量,则显示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此案办成铁案的魄力。 “请方书记放心!我坚决执行您的指示!立刻成立专案组,协调各方力量,制定详细方案,確保在公安部工作组的指导下,一举摧毁这个盘踞在孤鹰岭的毒瘤!绝不给汉东的形象抹黑,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好!去吧,抓紧时间落实!”方青云挥了挥手。 梁群峰领命,匆匆离去。办公室內恢復了安静,但方青云的心情却並不平静。祁同伟的命运轨跡似乎依旧沿著原有的轨道前行,虽然生命无虞,但重伤难免。而这场即將到来的雷霆风暴,不仅关乎一个村庄的生死,一个民警的荣辱,更將检验汉东政法系统的战斗力,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层的问题。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开始思考如何藉此机会,进一步推动汉东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和基层组织的整顿。孤鹰岭的枪声,註定要成为汉东省一段时间內,无法迴避的焦点。 第317章 李副部长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李副部长到来 几天后,一架从京城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汉东国际机场。舷梯放下,一位身著警服、肩扛副总警监警衔、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舱门,他正是公安部前来督办“崖山村”特大製贩毒案的副部长,姓李。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梁群峰立刻迎了上去。 “李部长,一路辛苦!欢迎您到汉东指导工作!”梁群峰热情地伸出双手。 “群峰同志,客气了。”李副部长与梁群峰用力握了握手,脸上没有太多寒暄的笑容,直接切入主题,“情况紧急,客套话我们就免了。崖山村那边,最新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异常动向?” 梁群峰心中凛然,知道这位部领导是雷厉风行的实干派,连忙收敛笑容,简要匯报:“根据我们外围监控和情报显示,崖山村目前还没有明显的异动,似乎並未察觉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核心证据。但我们不敢掉以轻心,已经加强了秘密布控和情报收集。”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一边快步走向专车,一边说道:“嗯,保密工作是第一位的,决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我要立刻听取专案组的详细匯报。” 车队抵达省公安厅招待所,李副部长將隨行的刑侦、禁毒、技术侦查等业务局的精干人员安顿下来,要求他们立刻与汉东省厅的对应部门进行对接,熟悉案情细节和技术资料。他没有多做休息,便对梁群峰说道:“群峰同志,按照程序,我需要先去拜会一下方青云书记,当面向省委通报一下部里的意见和此次督办的工作安排。” “好的,李部长,我已经跟方书记匯报过了。”梁群峰立刻安排车辆。 省委书记办公室內,方青云接到通报后,亲自走到办公室门口迎接。见到李副部长,他脸上露出庄重而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李部长,欢迎!辛苦了!” “方书记,打扰您工作了!”李副部长与方青云握手,態度恭敬。他虽然级別高,但也就相当於梁群峰这样的地位,在方青云这样的封疆大吏面前,尤其是办理地方案件,必须尊重和依靠地方党委。 三人进入办公室落座。楚沐奉上茶水后悄然退出。 李副部长首先开口,语气郑重:“方书记,我受部党委委託,前来汉东督办崖山村特大製贩毒案。首先,我要代表公安部,对汉东省委、特別是方书记您本人,对此案的高度重视和前期做出的周密部署,表示衷心的感谢!部党委认为,此案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必须坚决、彻底、乾净地予以剷除!” 方青云神色严肃地回应:“李部长言重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是我们地方党委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崖山村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我们深感震惊和痛心,也暴露出我们基层治理和社会管理中存在薄弱环节。汉东省委的態度是明確且坚决的,那就是全力支持、积极配合公安部的工作组,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將此案办成铁案,依法从严从重惩处犯罪分子,还当地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强调道:“省委已经责成群峰同志牵头,成立了强有力的专案组,並且协调了武警、特警待命。请李部长和部里的同志们放心,汉东省上下一定通力协作,確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方青云的表態,立场坚定,支持力度空前,让李副部长心中大定。他连忙说道:“有方书记您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我们工作组一定在省委的领导下,精心指导,与汉东的同志们並肩作战,坚决完成好这次任务!” 重要的原则性沟通完成后,李副部长便起身告辞,他知道方青云日理万机,不便过多打扰。 离开省委大院,坐进车里,李副部长的脸色重新变得沉鬱起来。他转向陪同的梁群峰,问起了那个他一直在关心的问题:“群峰同志,那个获取了关键情报,並且身负重伤的民警,祁同伟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安排在哪个医院?” 梁群峰立刻回答:“报告李部长,按照方书记的亲自指示,我们已经將祁同伟同志从岩台市医院,转移到了省第一人民医院,组织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和治疗。目前情况稳定,正在恢復中,但伤势確实很重。” 李副部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讚赏,果断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这位孤胆英雄!” 车子直接开到了省第一人民医院。医院方面早已接到通知,院长和主治专家亲自在住院部门口迎接。 在特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窗,李副部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带著一丝坚毅的祁同伟。主治医生详细匯报了伤情:“三颗子弹,一颗擦过肺部,造成气胸;一颗击穿小肠;还有一颗打在肩胛骨上,造成了粉碎性骨折。手术很成功,生命体徵平稳,但后续的康復需要很长时间,特別是肩部的伤,可能会留下一些功能性障碍。” 李副部长静静地听著,脸色愈发凝重。他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祁同伟看到一位穿著高级警服、不怒自威的领导进来,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好好躺著!”李副部长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而有力,“你就是祁同伟同志?我是公安部的李向东。我代表部党委,来看望你!你辛苦了!你是好样的,是公安战线的英雄!” 听到“公安部”和“英雄”这几个字,祁同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 李副部长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祁同伟身上的伤处,动情地说道:“你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摧毁特大毒窝的关键情报!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和牺牲!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配合医生治疗,爭取早日康復!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他又详细询问了祁同伟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祁同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组织上照顾得很好。 在医院待了將近半小时,仔细叮嘱了医院领导务必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后,李副部长才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回到车上,他对梁群峰说道:“群峰同志,像祁同伟这样的英雄,我们不仅要治好他的伤,后续的表彰、抚恤,以及未来的工作安排,都要妥善考虑,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李部长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梁群峰郑重承诺。 看望完祁同伟,李副部长心中剿灭崖山村毒瘤的决心更加坚定。这位英雄的鲜血,绝不能白流。一场针对崖山村的收网行动,隨著公安部工作组的到位和对英雄的探望,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第318章 梁群峰的託词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梁群峰的託词 在公安部李副部长亲自坐镇,汉东省委尤其是方青云书记的高度关注和全力支持下,整个汉东省的政法系统、武警部队乃至相关行政部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情报研判、力量调配、行动方案、后勤保障、舆论管控、善后预案……无数个环节在省公安厅的临时指挥部內,昼夜不停地沟通、协调、確认。梁群峰作为政法委书记、专案组组长,几乎住在了指挥部,与李副部长以及各行动单位负责人反覆推演,確保万无一失。方青云虽然不直接干预具体指挥,但每天都会听取梁群峰的简要匯报,並给予最高层面的协调支持。 在这种强大的合力推动下,原本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更长时间准备的重大行动,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一切便已准备就绪。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在孤鹰岭周围撒开。 行动当天,凌晨时分,夜色深沉。在李副部长和梁群峰的共同指令下,由汉东省武警总队精锐、公安特警支队、以及从全省抽调的数百名经验丰富的刑警组成的联合行动队伍,如同暗夜中出击的猎豹,从多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崖山村。 行动异常迅猛和顺利。在绝对的力量和周密的部署面前,盘踞在崖山村多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製贩毒团伙,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主要犯罪嫌疑人被一一擒获,大量的製毒设备、原料和成品毒品被当场缴获,其数量之大、种类之多,让参与行动的许多老刑警都感到触目惊心。 整个清剿行动,在一天之內便宣告结束。这个隱藏在深山之中、危害一方的巨大毒瘤,被彻底、乾净地剷除。消息传回指挥部,李副部长和梁群峰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行动结束后,在进行初步战果匯总时,李副部长看著战报上那一个个被抓获的名字和缴获的惊人毒品数量,再次想起了那个为此付出鲜血代价的年轻民警。他由衷地对梁群峰感嘆道:“群峰同志,这次行动能如此顺利、彻底,祁同伟同志居功至伟啊!没有他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精准情报,我们不可能这么精准地直捣黄龙,说不定还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地说道:“我已经让人整理了祁同伟同志的事跡材料,准备为他申报公安部的二级英雄模范称號!这样的英雄,必须给予国家和人民至高的荣誉!” 梁群峰连忙表示:“我代表汉东省委政法委和全省公安干警,感谢部里对祁同伟同志的肯定和关怀!这是他应得的荣誉!” 李副部长点了点头,隨即又提出了一个想法,带著爱才之心说道:“群峰同志,不瞒你说,部里一些特殊部门,正需要这样有胆有识、忠诚可靠,又经过血与火考验的年轻干部。你看,等祁同伟同志伤愈之后,能不能……把他调到部里来工作?在更大的平台上,他的能力和才华,或许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梁群峰一听,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早就料到,祁同伟经此一役,必然名声大噪,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他脸上立刻露出十分为难又略带自豪的复杂表情,沉吟著说道:“李部长,您能看上祁同伟,这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们汉东公安的荣耀。按理说,部里要人,我们应该坚决支持……” 他话锋一转,开始“诉苦”:“但是,李部长,您也知道,我们汉东基层公安队伍,尤其是像祁同伟这样既有理论功底,又有实战功勋的年轻骨干,实在是太稀缺了!省厅和岩台市局,都把他当作未来的领军人物在培养。我们汉东的治安形势也复杂,正是用人之际,要是把这样的尖子抽走了,我这心里,真是捨不得啊!” 他见李副部长若有所思,便又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进行更深层次的暗示,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长辈谈论晚辈的亲昵口吻:“说起来,这孩子跟我家也算有些渊源。他和我女儿梁璐,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校友,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这孩子,重情义,有能力,我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对他也是寄予厚望啊……” 这话说得非常艺术。他没有明说祁同伟和梁璐在谈恋爱,但“校友”、“认识”、“重情义”、“我看著成长”、“寄予厚望”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再结合他作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很容易就让李副部长產生了一个“合理”的推断:祁同伟不仅是梁群峰看中的得力干將,很可能还是他梁家的“准女婿”!自己要是硬把这样一个有著深厚地方背景,特別是可能与顶头上司梁群峰有姻亲关係的人调走,那就不太合適了,甚至可能会影响与地方同志的关係。 果然,李副部长听完梁群峰这番“推心置腹”又隱含深意的话,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隨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梁群峰的肩膀:“原来还有这层关係!哈哈,群峰同志,你这是慧眼识珠,提前布局啊!好好好,既然是你群峰同志看重的人才,又有这层缘分,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就让祁同伟同志留在汉东,在你手下好好干!將来必定也是前途无量!” 他顺势就放弃了调人的想法。为了一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没必要去触碰一位实权派省委副书记的“禁臠”。 梁群峰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感激的模样:“感谢李部长的理解和支持!” 大局已定,后续的审讯、深挖、固定证据等工作自有专人负责。李副部长和梁群峰便一同返回了省城京州,前往省委,向方青云书记做最终匯报。 方青云仔细听取了行动过程和辉煌战果的匯报,对公安部工作组的精准指导和汉东参战干警的英勇奋战给予了高度评价,再次重申了汉东省委严厉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坚定决心。 李部长也再次感谢了汉东省委的大力支持,並表示会將汉东的经验和决心带回部里。 公事匯报完毕,李部长便不再耽搁,当日便率领公安部工作组的核心成员,搭乘飞机返回京城復命。至於崖山村案件后续繁杂的司法程序、舆论引导、立功人员表彰以及可能引发的基层治理反思与整顿,则留给了汉东省自己去消化和处理。一场雷霆风暴看似平息,但其带来的涟漪,却刚刚开始扩散。而躺在省人民医院病床上的祁同伟,尚不知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高层的几句看似隨意的交谈中,再次被划定了一条看似光明,实则更加复杂的轨跡。 第319章 告知方寧祁同伟的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告知方寧祁同伟的事 傍晚时分,方青云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回到省委家属院的一號別墅。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他有些意外地看到女儿方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杂誌。 “寧寧?今天怎么回来了?”方青云一边换鞋,一边隨口问道,眉宇间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方寧放下杂誌,站起身笑道:“爸,您忙糊涂了吧?今天周五啊,我明天又没课,就回来住两天。” 方青云这才恍然,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日子都过混了。”连续多日处理崖山村案件以及迎接新省长等重大事务,让他几乎忘记了周末的存在。 保姆张姨已经將饭菜摆上了桌。父女二人相对而坐,开始吃晚饭。餐桌上,方寧聊著学校里准备毕业论文的趣事,以及和钟小艾等同学的一些近况,试图让父亲放鬆一些。 方青云听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家的氛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吃著吃著,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像是提起一个寻常新闻般说道:“对了,你那个师兄,祁同伟,前段时间受伤了,你知道吗?” “什么?祁师兄受伤了?”方寧正准备夹菜的筷子顿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关切,“怎么受伤的?严重吗?什么时候的事?”她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虽然她和祁同伟接触不算太多,但毕竟是师兄妹,而且因为陈海和侯亮平的关係,大家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师兄都颇为同情和关注。 方青云简单地说道:“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三枪。” “三枪?!”方寧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天!那……那他现在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嗯,已经抢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我让人把他从岩台转到省第一人民医院了,现在正在那里接受治疗,公安部已经准备给他申请二级英模了!” 方寧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万幸万幸!真是太危险了。”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周日回学校之后,跟小艾、陈海还有侯亮平他们说一声,约个时间一起去医院看看祁师兄吧?他一个人在汉东,也没什么亲人。” “嗯,去看看也好,同学之间应该的。”方青云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这种正常的人际交往,他並不干涉。 说完这个话题,方寧的思绪却不由得飘远了。她想起了去年年底,父亲在分析祁同伟和陈阳的事情时,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祁同伟真的靠自己的能力立了功,做出了成绩,到时候梁家若还是不顾大局,继续打压……那他不会不管的。” 如今,祁同伟这功劳,可是用命换来的,够大了吧?她忍不住放下筷子,看向父亲,语气带著求证和一丝期待:“爸,您上次说,祁师兄如果立了功,您就会管梁家打压他的事情。这次……他这算立了大功了吧?公安部都给了二级英模呢!梁家……这次应该不会再打压他了吧?他这次,怎么也该升职了吧?” 方青云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將一块青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了关於祁同伟原本命运轨跡的碎片记忆。在那条轨跡里,祁同伟即便获得了如此显赫的功勋,身负重伤,但最终的待遇,似乎也仅仅是一个“缉毒支队副大队长”的职务,连个正式的副科级可能都算不上,依旧被死死按在岩台那个地方。所谓的英雄光环,在权力的任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根据那份“预知”,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方寧一直紧盯著父亲的表情,看到他这个摇头的动作,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会吧?爸!这……这功劳还不够大吗?都二级英模了!这可是公安部颁的奖!这……这都能被压下去?梁家……他们怎么敢?这也太……”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內心的震惊和愤慨,觉得这简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方青云看著女儿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她涉世未深,对权力场某些层面的黑暗和肆无忌惮还缺乏深刻的认知。他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东西,说得太明白反而无益。 他只是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叮嘱道:“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任何关於升职、关於梁家的话题,更不要说我知道这些事情。让他安心养伤就好。” 他看著女儿依旧有些不服气和困惑的眼神,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承诺,让她安心:“我既然答应过,如果他立功后还受到不公正对待,我会过问。那么,我就一定会管。你放心好了。” 父亲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方寧心中的愤懣平息了不少。她相信父亲言出必行。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我不会乱说的。” 但內心深处,方寧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祁同伟师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功勋,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竟然如此轻易就能被忽视和打压?这让她对父亲所处的那个世界,有了更直观,也更复杂的一层认识。那不仅仅是宏大的战略和光鲜的政绩,其深处,也潜藏著不为人知的博弈与冷酷。 晚饭后,方寧回到自己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已经开始盘算,周日回学校后,如何跟钟小艾他们商量去医院探望的事情。而方青云则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思考著如何在合適的时机,以一种符合规则又不显得刻意的方式,去介入祁同伟的事情,兑现自己对女儿的承诺,也顺便……敲打一下某些不太安分的人。 第320章 探望祁同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探望祁同伟 周日晚上,方寧搭乘公交车回到了汉东大学。暮色中的校园显得寧静而熟悉,但与往常不同,她心里揣著一个沉甸甸的消息。她没有先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学生宿舍区附近那个他们几人常碰头的小园。果然,远远地就看到侯亮平和钟小艾並肩漫步在鹅卵石小径上,低声交谈著什么,陈海则落后几步,默默地跟在旁边,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单。 “小艾!亮平!陈海!”方寧快走几步,喊了他们一声。 三人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钟小艾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侯亮平则一如既往地热情:“方寧,从家里回来了?” “嗯。”方寧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她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是关於祁同伟师兄的。” “同伟哥?他怎么了?”陈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关切地问道。侯亮平和钟小艾也收敛了笑容,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受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三枪。”方寧言简意賅,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三枪?!” “我的天!严重吗?” 侯亮平和钟小艾几乎同时低呼出声,陈海更是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万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方寧赶紧补充道,“我……我是从一位在医院工作的长辈那里偶然听说的。他现在就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且,听说他这次立了大功,公安部还给他颁了二级英雄模范的称號!” 这个消息让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立功受奖固然可喜,但那“三枪”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我们……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吧?”陈海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必须去看看!”侯亮平也立刻附和,“同伟师兄一个人在汉东,我们这些同学得去给他打打气!” 钟小艾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也流露出真诚的关切:“嗯,明天上午我们都没什么要紧课,一起去吧。方寧,你知道具体在哪个病房吗?” “我问清楚了,在住院部xx楼的特护病房。”方寧回答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在校门口集合,一起乘坐公交车前往省第一人民医院。路上,大家买了一个精美的果篮和一些营养品。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担心著祁同伟的伤势。 来到医院,按照方寧打听的地址,他们找到了祁同伟的病房。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祁同伟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至少眼神是清亮有神的。他身上盖著薄被,看不到具体的伤处,但床头掛著的一些监护仪器,无声地诉说著他曾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同伟哥!”陈海第一个喊出声,快步走了进去。 “祁师兄!”侯亮平也紧跟其后。 祁同伟看到他们四人,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挣扎著想坐得更直一些,脸上努力挤出笑容:“陈海?亮平?小艾,方寧?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快,快坐!” “你別乱动!小心伤口!”钟小艾连忙制止他,和方寧一起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们听说你受伤了,就约好一起来看看你。”方寧看著祁同伟虚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祁同伟连连点头,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依旧强撑著笑容,“医生说恢復得不错,就是还不让我下地,憋得慌。” 看著昔日在学校里意气风发的师兄如今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眾人都心生感慨。侯亮平性格外向,率先问道:“同伟哥,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特別惊险?” 提到任务,祁同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后怕,更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释然和一丝隱藏的骄傲。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如何接到线报,如何孤身潜入地形复杂、戒备森严的崖山村,如何与狡猾的犯罪分子周旋,如何获取关键证据,以及在最后撤离时如何被发觉,陷入重围,身中三枪……他讲得並不渲染,甚至有些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凶险,让在场的四人都听得手心冒汗,心惊肉跳。 “……当时我就想著,那份情报必须送出去,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也对不起组织的信任。”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还好,我命大,挺过来了。” 陈海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红,用力拍了拍祁同伟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师兄,你是好样的!是真英雄!” 祁同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歷经生死后的沧桑。他目光望向窗外,带著无限的憧憬和希望,说道:“这次……这次立了功,受了表彰。等伤好了,我就打报告,申请调到京城去!无论如何,我也要离开汉东,去……去找陈阳!”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决绝,仿佛这是他用命搏来的、唯一能抓住的通往幸福的机会。 方寧站在一旁,听著祁同伟充满希望的话语,想起父亲那晚无奈的摇头,心中暗自嘆息了一声。她知道,师兄的这个愿望,恐怕很难实现。但她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只是轻声附和道:“嗯,师兄你好好养伤,身体是第一位的。” 他们在病房里待了將近两个小时,陪著祁同伟聊天,儘量说些学校里、实习中的趣事,冲淡病房里压抑的气氛。祁同伟也很高兴,仿佛暂时忘却了伤痛和烦恼。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涌进来七八个穿著警服或便装,但浑身都透著干练精悍气息的男男女女。他们手里也提著水果和慰问品,一进来就围著祁同伟,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同伟!感觉怎么样?” “你小子命真大!可把我们嚇死了!” “队里兄弟们都想来看你,怕打扰你休息,派我们几个当代表!” 看他们熟稔的样子和称呼,显然是祁同伟在岩台市缉毒队的同事和下属。 方寧几人见状,知道他们同事之间肯定有不少话要说,便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起身告辞。 “同伟哥,你同事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陈海说道。 “祁师兄,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侯亮平也说道。 “师兄,保重身体。”方寧和钟小艾也道別。 祁同伟感激地看著他们:“谢谢你们来看我!路上小心!” 走出病房,关上房门,將里面的喧囂与关切隔绝。四人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心情却都有些沉重。他们都听到了祁同伟那句想要调去京城的迫切愿望,也都能感受到那份愿望背后沉重的压力与期盼。 第321章 转述方青云的分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转述方青云的分析 离开医院,四人沿著林荫道走向公交车站。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但大家的心情却不像天气这般明朗,反而因为探望祁同伟而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走著走著,陈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带著一丝替祁同伟和姐姐感到的欣慰,语气也轻鬆了不少:“这下好了!同伟哥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於情於理,伤愈之后调去京城工作,应该问题不大了!等他到了京城,和我姐在一个城市,两人互相也有个照应。我爹……唉,他总逼著我姐去跟那些他看中的『青年才俊』相亲,要是同伟哥能凭自己的本事调过去,我爹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距离远了,他想管也管不著那么具体了。” 他越说越觉得前景光明,仿佛已经看到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 一旁的侯亮平听了,也是连连点头,脸上带著深有同感的兴奋:“海子说得对!同伟哥这可是实打实用命拼出来的前程!公安部二级英模,这分量足够了!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他这话里,固然有为祁同伟高兴的成分,但更深层次的,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处境寻找希望和註脚? 侯亮平的父亲只是个县里的副局长,刚刚解决副科级,在钟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他一直因为家世普通,在追求钟小艾的过程中,隱隱感到来自钟家无形的压力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內心其实是敏感而自卑的。他將祁同伟视作某种程度上的“同道中人”和“先行者”。祁同伟一个农家子弟,都能靠搏命搏出一条通往京城的康庄大道,那么他侯亮平,家境好歹比祁同伟强,又攀上了钟小艾这根高枝,只要运作得当,未来岂不是更加光明?他此刻的兴奋,更多是为自己和钟小艾那看似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而感到激动。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后来被戏称为“钟家赘婿”、在婚姻中感到压抑的侯亮平,此刻的他,正野心勃勃地试图藉助钟家的东风,实现自己人生的跨越。 听著陈海和侯亮平越说越兴奋,几乎已经开始畅想祁同伟到京城后与陈阳团聚,以及他们自己未来坦途的美好蓝图,走在稍后一些的钟小艾和方寧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都带著一丝无奈和瞭然。 钟小艾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方寧,她想知道方寧之前欲言又止背后,是否知道更多內情。毕竟方寧的父亲是方青云,看待问题的层次和掌握的信息,绝非他们这些学生可比。 方寧接收到钟小艾的询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她放缓脚步,等与前面两个沉浸在乐观情绪中的男生拉开些许距离后,才压低声音对钟小艾说道:“小艾,事情可能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钟小艾秀眉微蹙:“怎么了?” 方寧组织了一下语言,將父亲方青云曾经跟她分析过的道理,用更委婉的方式转述出来:“我听说……像祁师兄这种情况,立了功,受了表彰,原则上,原单位,也就是汉东省,是有权保留和使用这样的人才的。除非是公安部层面,因为特殊工作需要,直接下文点名要他,我爸这边自然能顺水推舟。但如果公安部不开这个口,仅仅是他个人申请,汉东省的领导,从程序上和情理上,都不太好主动把自己省里刚立大功的英雄往外推,那样会显得不重视人才,也容易惹人议论。” 她顿了顿,看著钟小艾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深入道:“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其实並不在於祁师兄能不能调去京城。” “哦?”钟小艾来了兴趣,“那在於什么?” “在於陈阳姐的父亲,陈岩石检察长。”方寧的声音更低了,“我爸……呃,我是说,有长辈分析过,陈检察长反对祁师兄和陈阳姐在一起,梁璐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藉口或者导火索。根本原因,恐怕是他內心深处对祁师兄的出身有看法,觉得他配不上陈家。这种观念上的鸿沟,是非常难以逾越的。就算祁师兄真的调到了京城,只要陈检察长心里那根刺还在,他依然会想方设法地阻挠,甚至可能用更激烈的方式。到时候,夹在中间的陈阳姐,会非常痛苦和为难。” 方寧这番话,虽然隱去了父亲方青云的直接名號,但分析问题的角度和深度,明显超越了普通学生的视野,直指问题的核心——权力规则与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 钟小艾听完,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她出身政治家族,从小耳濡目染,对体制內的运行规则和这些隱藏在温情面纱下的现实考量,比陈海和侯亮平要敏锐得多。她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你说得对。陈叔叔那个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强和看重『根正苗红』。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同伟师兄想要过他那关,难如登天。亮平和陈海他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光看到立功受奖的表面风光,却没看到背后盘根错节的阻力。” 两个女孩在这一刻,因为彼此更高的政治敏感度和对现实更清醒的认知,达成了一种默契的理解。她们看著前面依旧在热烈討论、充满希望的陈海和侯亮平,没有再上前去泼冷水。有些现实的残酷,需要他们自己去经歷和体会。青春的梦想固然美好,但权力的罗网和世俗的偏见,往往比想像中更加坚韧和冰冷。公交车缓缓驶来,载著心思各异的四人,返回学校。车窗外,城市的繁华依旧,但车內的四个年轻人,却因为这次探望,对未来的想像,已然悄然分化。 第322章 梁璐的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梁璐的到来 夜幕降临,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只剩下值班护士偶尔轻悄的脚步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祁同伟半靠在床头,望著窗外京州的万家灯火,心中对未来交织著期盼与一丝隱忧。白天的热闹散去后,孤独和伤口的阵痛便悄然袭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略显突兀的声响。 祁同伟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因为回忆同学情谊而泛起的一点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梁群峰的女儿,梁璐。 梁璐今天打扮得依旧精致,但眉眼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势在必得的傲慢。她似乎丝毫不在意祁同伟那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走到床尾,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丝讥誚的弧度。 “看来恢復得不错嘛,都有精神接待老同学了?”梁璐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慵懒,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个明显是学生风格的水果篮,“怎么,还在做著调去京城、双宿双飞的美梦呢?” 祁同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想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爭。 见他不语,梁璐嗤笑一声,决定彻底击碎他的幻想:“別做梦了,祁同伟。我实话告诉你,公安部的那位李副部长,之前確实看中了你这份『悍勇』,开口想把你调到部里去。可惜啊……”她拖长了语调,欣赏著祁同伟骤然睁开的、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可惜让我爸给挡回去了。我爸说了,汉东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所以,你想调去京城?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这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祁同伟的心口。他没想到,自己用命搏来的一个可能离开汉东、摆脱梁家阴影的机会,竟然就这样被梁群峰轻描淡写地扼杀了!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让他伤口都跟著隱隱作痛。 梁璐很满意他的反应,向前走了两步,俯视著躺在病床上的祁同伟,语气带著施捨般的诱惑,又隱含威胁:“祁同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点头,答应娶我。我不仅可以让我爸不再为难你,就凭你这次的功劳,我保你一个实职的副处级位置,轻而易举!让你离开岩台那个穷山沟,调到省厅或者更好的部门,怎么样?这条件,够优厚了吧?” 她相信,在现实的残酷打压和权力的诱惑面前,这个倔强的男人最终会低头。 然而,她低估了祁同伟的傲骨,也低估了他对陈阳的感情。祁同伟猛地抬起头,因为激动和愤怒,脸色涨红,牵扯到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依旧用尽力气,一字一顿地低吼道:“梁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祁同伟,就算穷死、苦死、被打压死,也绝对不会娶你!我嫌噁心!”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梁璐被他的反应和话语激怒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祁同伟喘著粗气,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他死死盯著梁璐,仿佛要为自己爭回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再说了!李部长走之前亲口跟我说了,公安部已经为我申报了二级英雄模范!这是国家级的荣誉!我就不信,凭著这枚用命换来的二级英模,加上我政法大学研究生的学歷,这次他们还能压著我!我就不信我升不了职!我就不信我调不去京城!”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他相信,功勋和制度,总能对抗权力的任性吧? 看著他这副困兽犹斗、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样子,梁璐脸上的怒容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轻蔑和嘲讽,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呵……二级英模?研究生学歷?祁同伟,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她摇了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你就好好等著吧。等著你的升职令,等著你的调令。看看你这用命换来的『英雄』称號,在这汉东的地面上,到底能值几个钱!”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的祁同伟,优雅地转过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胜利者的凯歌,消失在病房门外。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梁璐走了,但她留下的那些话,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祁同伟的心头,疯狂地噬咬著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 “李副部长要人,被梁群峰挡回去了……” 这句话,他信。以梁群峰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身份,要想留下一个基层民警,哪怕是部里看中的人,也確实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脱那张无形的大网。 但是……“二级英模也没用吗?” 他內心另一个声音在挣扎、在吶喊。这可是公安系统內极高的荣誉啊!是无数公安干警用鲜血乃至生命才能换来的肯定!难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这样的荣誉都可以被无视、被践踏吗?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反覆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研究生毕业,业务能力强,现在又立了大功,受了重伤,获得了二级英模……於情於理於法,他们都该给我一个交代!一个正科的实职,总该有吧?调去京城或许困难,但在汉东省內调动、晋升,总不能再卡我了吧?” 他试图用这些理由来安慰自己,稳固那颗因为梁璐的到来而剧烈动摇的心。 然而,梁璐那轻蔑的笑容和篤定的语气,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份忐忑,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渐渐漫过了他试图坚守的信心堤坝。他望著天板,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他开始不確定,自己这用命搏来的前程,究竟是一片光明,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英雄的病房里,瀰漫著的不是荣光,而是对未来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第323章 局长的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局长的消息 接下来的半个月,祁同伟在省第一人民医院接受著精心的治疗和康復训练。身体的伤口在缓慢癒合,他已经可以靠著助行器下地走动,只是动作不能剧烈,左肩依旧使不上什么力气。然而,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的煎熬。 在京州住院的这段日子,他並未感受到多少“英雄”应有的荣光,反而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除了陈海、方寧等少数真心关切他的同学朋友,以及岩台市局那些过命的战友同事前来探望外,还时不时会有一些“不速之客”。 几位在汉东大学任教、与梁家关係匪浅,或者单纯是想巴结梁群峰的老师、教授,也“恰巧”路过或者“受人所託”前来探望。他们言辞恳切,对祁同伟的英勇讚不绝口,但话里话外,总是不经意地提到梁璐。 “同伟啊,这次真是九死一生,以后可得稳当点了。” “梁璐那孩子,听说天天在家担心你呢,茶饭不思的。” “要说起来,梁书记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啊,这次还亲自过问了你的治疗情况。” “有时候啊,人得学会变通。多条路,总比走独木桥强。” 这些看似关心、实则充满暗示和规劝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在祁同伟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噁心。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梁璐,或者说梁家施加过来的压力。京州,是梁家势力根深蒂固的地方,他待在这里,每一口呼吸仿佛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在確认身体情况允许长途坐车后,他主动向岩台市公安局前来探望的领导提出了申请,希望返回岩台市进行后续的康復和休养。局领导很快便批准了,並安排了车辆和人员,小心地將他接回了岩台。 离开京州那天,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陈海和方寧他们。他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返回岩台的车流,只想儘快逃离那个让他倍感屈辱和无力的是非之地。 回到岩台市,住在单位安排的临时宿舍里,环境虽然简陋,但空气似乎都清新自由了许多。至少在这里,没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带著梁家印记的“关心”。他每天按照医生的嘱咐进行康復锻链,心情也似乎平静了一些,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离开了梁家的直接视线,他的功勋能够按照正常的程序得到应有的回报?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在他回到岩台仅仅几天后,就被彻底打破了。 这天,岩台市公安局的局长亲自来到了他的宿舍。局长是一位面相敦厚的老公安,他看著祁同伟,眼神复杂,带著惋惜,又有些欲言又止。 “同伟啊,身体恢復得怎么样?”局长坐下,先是惯例的关心。 “好多了,局长,劳您惦记。”祁同伟给局长倒了杯水,心中却隱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局长接过水杯,没有喝,在手里摩挲著,沉吟了片刻,终於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有些低:“关於你这次立功受奖和职务安排的事情,上面……大概有初步意见了。” 祁同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听著。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局长斟酌著用词,“上面大概率是给你……晋升二级警督警衔,职务方面,安排担任市局缉毒支队的副大队长。” “二级警督……缉毒支队副大队长?”祁同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清,又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级警督,这確实是破格晋升,是对他功勋在警衔上的肯定。但是,缉毒支队副大队长?这只是一个副科级的职务!他一个政法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在司法所蹉跎,好不容易调到缉毒队,拼著身中三枪、险些送命的代价,捣毁了全省乃至全国都掛號的毒窝,拿到了公安部的二级英模……结果,就换来一个副科级的职位?!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热血仿佛都凝固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伤口也开始隱隱作痛。 局长看著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他嘆了口气,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更是如同重锤,砸碎了祁同伟最后的幻想:“同伟,不瞒你说,我们市局党委最开始给你报的,是接任缉毒支队大队长,正科实职。我们认为,以你的功劳和能力,完全够格,也理所应当。但是……报上去之后,被上面给否决了。” 局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祁同伟,声音更低了:“现在正式文件还没下来,还只是在流程里。你……你在省里,有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关係?如果有,赶紧去打听打听,活动活动吧。我听说是……是省里直接定的调子。” “省里……定的调子……” 祁同伟喃喃著这几个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还能不明白吗?在汉东省,能为了这种事情,直接否决掉一个公安部二级英模的正常晋升,並且精准地將他的职务压在副科级別的,除了那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梁璐,还有谁会这么做?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梁璐那天晚上在病房里轻蔑的嘲讽言犹在耳——“看看你这用命换来的『英雄』称號,在这汉东的地面上,到底能值几个钱!” 现在,答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值钱。 一文不值。 在权力的任性面前,他的鲜血、他的功勋、他的学歷、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走局长的,只记得局长临走前那充满同情和无奈的眼神。他失魂落魄地、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那间狭小的宿舍,来到了外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漫无目的地在单位大院里走著,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梁璐那嘲讽的笑容和“副大队长”这几个字在反覆迴荡。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原来,那条他试图凭藉努力和正直去走通的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 第324章 对祁同伟的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对祁同伟的安排 几天后,风尘僕僕的刘和光结束了为期近一个月的基层调研,返回了省城京州。他没有多做休息,便立刻来到方青云的办公室,准备匯报此次调研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 “方书记,我回来了。”刘和光的精神看起来不错,虽然带著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中闪烁著经过实地考察后的篤定和思考。 “和光同志辛苦了,快请坐。”方青云放下手中的文件,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怎么样?这一趟跑下来,对汉东应该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了吧?” 刘和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楚沐递来的热茶,感慨地说道:“方书记,真是不虚此行啊!您上次在车上跟我谈到的汉东发展不平衡的问题,这次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翻开自己的调研笔记,开始详细匯报:“正如您所说,京州、吕州这些地方,城市建设、產业层次、发展活力,確实不输於沿海一些发达城市,这是我们汉东的底气和优势。但是,深入到岩台、林城这些地方,特別是下面的县城和乡镇,差距就非常明显了。基础设施欠帐多,公共服务跟不上,產业基础薄弱,年轻劳动力外流严重……这些问题,制约著当地的发展,也影响著全省共同富裕的进程。” 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认为,您提出的『保持引擎动力与缩小发展差距並重』的思路,是完全正確的,也是汉东未来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省政府接下来,会著重在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加大对这些后发地区的政策倾斜和投入、推动城乡融合等方面,研究制定一系列改革举措和具体方案。不能再让这些地方『掉队』太远了。” 方青云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对刘和光能够如此迅速地抓住汉东发展的关键矛盾,並且態度如此鲜明地支持省委既定方针,感到十分满意。这说明这位新搭档不仅有干劲,更有大局观和正確的政绩观。 “和光同志,你的调研很深入,思考也很深刻。”方青云讚许道,“省政府能在这个问题上形成共识,並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我相信汉东的发展一定会更加健康、更加均衡。有什么需要省委支持和协调的,你隨时提出来。” 重要的公务匯报完毕,刘和光便准备起身告辞,不打扰方青云处理其他工作。 “和光同志,稍等一下。”方青云却开口叫住了他。 刘和光有些疑惑地重新坐下。 方青云对守在外间的楚沐吩咐道:“楚沐,把政法委前几天报过来的那份关於岩台市公安局干警表彰及职务任命的徵求意见稿拿过来。” “是,书记。”楚沐很快將一份文件送了进来,轻轻放在方青云面前的桌上。 方青云將文件推向刘和光:“和光同志,你也看看这个。” 刘和光带著疑惑拿起文件,快速瀏览起来。文件內容是关於对在“孤鹰岭崖山村”特大製贩毒案中表现突出的干警进行表彰和职务任命的请示。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祁同伟。建议授予二级警督警衔,任命为岩台市公安局缉毒支队副大队长。 刘和光放下文件,眉头微蹙,看向方青云,坦诚地说道:“方书记,这个祁同伟我知道,是这次大案的头號功臣,身负重伤,公安部还授予了二级英模。这个奖励……似乎有些……嗯,与他的功绩相比,职务安排上是不是略显单薄了些?不过,公安系统內部的职务晋升有其特定程序和考量,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別异常的大问题?”他措辞谨慎,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又没有轻易下结论。 方青云看著刘和光疑惑的表情,知道他初来乍到,对汉东盘根错节的人事关係,尤其是背后的隱情並不了解。他决定把事情点明。 “和光同志,你刚来,有些情况可能不太清楚。”方青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深意,“这个祁同伟,不仅仅是立功受伤那么简单。他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正牌研究生毕业。” “研究生?”刘和光有些意外,一个政法系的研究生在危险的缉毒队工作?这职业路径確实有些奇怪。 方青云继续说道:“他毕业的时候,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与梁群峰同志的女儿梁璐,產生了一些纠葛。具体是什么纠葛,我们不必深究。但结果就是,他被直接分配到了岩台市最偏远的孤鹰岭乡司法所,连研究生应该享受的副主任科员待遇都没有给他落实。” 刘和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后来,这孩子不甘心在司法所埋没,自己主动申请,调入了危险性极高的缉毒队。”方青云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次,算是拼著性命,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这个二级英模,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拿起那份文件,用手指点了点:“但是,你看看这个安排。一个政法大学研究生,公安部二级英模,身负重伤可能无法再上一线,结果就给一个缉毒支队副大队长(副科级)的职位?梁群峰同志这次……手伸得有点长,做得也有些过分了。这毕竟是国家级的荣誉,如此对待功臣,传出去,会让多少流血牺牲的干警寒心?” 方青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据我了解,梁璐同志擅自插手大学毕业生分配工作,利用家庭影响力一再打压他人的情况,影响非常不好,甚至都传到我这里来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感情问题,而是涉及干部作风和用人导向的原则性问题了。” 刘和光听完这一番內情介绍,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阵凛然。他完全明白了!方青云这不是在简单討论一个干部的任用问题,而是在借这件事,敲打梁群峰!批评他公私不分、纵容家人、打压人才!而把自己叫住,让他看这份文件,既是在向他通报情况,也是在寻求他这位新任省长的理解和支持。 “方书记,我明白了。”刘和光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情况真如您所说,那么梁群峰同志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確实有失妥当,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这不仅仅是对祁同伟个人的不公,更是对功勋荣誉制度的褻瀆,对良好政治生態的破坏。” “所以,我想以我的名义发调令,调祁同伟同志到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吧,省委目前不是很合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和光听完继续表態道:“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对於祁同伟这样的有功之臣,尤其是身体可能不再適合公安一线工作的情况下,我们应该给予更妥善的安置和更广阔的舞台。以您的名义发调令,將他调到省政府相关部门工作,我认为非常合適!这既能体现省委对功臣的关怀,也能人尽其才。省政府这边,我一定协调好,安排好合適的岗位。” 刘和光的表態乾脆利落,与方青云达成了共识。 “好,那就这么定了。”方青云点了点头,对刘和光的支持感到满意,“具体事宜,我会让楚沐跟省政府办公厅对接。这件事,你我知道就行了。” “我明白,方书记。”刘和光会意地点点头。 一场关於一个小人物命运的谈话,却蕴含著汉东高层权力格局的微妙变化。方青云藉此机会,明確地向刘和光,也间接向梁群峰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號:在汉东,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 第325章 授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授勋 两天后,岩台市公安局的大礼堂被布置得庄严肃穆。主席台上悬掛著醒目的横幅——“热烈祝贺祁同伟同志荣获公安部二级英雄模范称號授予仪式”。虽然只是市局层面的仪式,但省公安厅也派了一位副厅长前来出席,以示重视。 台下,坐著市局全体党委成员、各支队、科室负责人以及干警代表。祁同伟穿著熨烫平整的警服(,坐在前排特意为他准备的、带有软垫的椅子上。他的脸色依旧带著伤后的苍白,但眼神努力保持著平静。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的。按照惯例,获得如此高级別荣誉的功臣,通常会被邀请到公安部,在更盛大、更庄严的场合接受颁奖。他內心深处还藏著一个隱秘的期盼——如果能去京城,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见陈阳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或者跟她说几句话。他太想告诉她,他做到了,他拼出了一条血路,他很快就能去找她了! 然而,上面的通知很明確,考虑到他伤势未愈,不宜长途顛簸,授勋仪式安排在岩台市局举行。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堵死了他所有的念想。他只能將那份迫切和思念,深深压在心底。 仪式在雄壮的《人民警察之歌》中开始。省厅副厅长宣读了公安部的表彰决定,高度讚扬了祁同伟同志忠诚履职、不畏艰险、捨生忘死的英雄事跡和崇高精神。隨后,在热烈的掌声中,那位副厅长將金光闪闪的二级英模勋章和证书,郑重地交到了祁同伟的手中。 祁同伟紧紧握住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枪战的硝烟和鲜血的温度。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掌声雷动,镜头闪烁,记录下这光荣的一刻。他努力挺直腰板,向著台上的领导和台下的同事们敬礼。只是,那笑容背后,隱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这枚用命换来的勋章,真的能照亮他前行的路吗? 仪式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局长走到祁同伟身边,拍了拍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看著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沮丧,心中瞭然,低声宽慰道:“同伟,別想太多。身体要紧,先把伤养好。荣誉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都为你感到骄傲!” 祁同伟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局长,我明白。” 局长又说道:“晚上局里在招待所安排了个便餐,给大傢伙儿一起聚聚,也当是为你庆功,你虽然不能喝酒,但也一定要到场,感受一下气氛。” 晚上,岩台市公安局招待所的餐厅里热闹非凡。几乎全局能来的同志都到了,摆了十几桌。祁同伟自然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他被安排在主桌,身边坐著局领导和省厅来的副厅长。 宴席开始,气氛热烈。不断有同事过来向他敬酒。 “祁队!不,祁英雄!佩服!我干了,你隨意!”这是真心敬佩他胆识的。 “同伟,好样的!给咱们岩台局长脸了!”这是与有荣焉的。 “祁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肯定步步高升!”这是送上美好祝愿的。 祁同伟以茶代酒,一一回应著。看著那一张张真诚或热情的脸庞,听著那一句句祝福的话语,他冰封的心湖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澜。 然而,也有几位知道些內情的老同志,或者消息灵通的中层干部,在敬酒时,眼神中除了祝贺,还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和同情。他们只是用力地拍拍祁同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那种眼神,像针一样,轻轻刺痛著祁同伟。他知道,他们大概也听说了关於他职务安排的那些风言风语。 “听说……本来报的是大队长……” “唉,可惜了,上面……” “梁家那位……唉,不说了,喝酒!” 一些压低声音的只言片语,偶尔飘进他的耳朵,更是让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迅速冷却下去。 省厅的副厅长也代表厅党委向他表示了慰问和祝贺,但言语间,对於他未来的具体安排,也是讳莫如深,只是强调“组织上会综合考虑”、“安心养伤”。 这顿庆功宴,对祁同伟而言,更像是一场夹杂著荣耀与屈辱、热情与冷漠的复杂体验。他像个提线木偶,努力维持著笑容,应付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內心的疲惫和茫然却与日俱增。 晚上十点左右,宴席才在一片喧囂中渐渐散去。祁同伟婉拒了同事送他回去的好意,在几位顺路的同事陪同下,慢慢地走回了市局那栋老旧的宿舍楼。 回到那间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的简陋宿舍,关上门,將外面的喧囂与热闹彻底隔绝。他颓然坐在床沿,甚至没有力气去开灯。 月光透过窗户,清冷地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他孤独而落寞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胸前那枚冰凉的二级英模勋章。它在黑暗中模糊地反射著微光,仿佛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点亮色。然而,这亮色却无法驱散他心中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前途在哪里? 希望在哪里? 梁璐和她父亲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他用性命搏来的功勋,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副大队长……这个职位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时刻提醒著他现实的残酷。 他想到了陈阳。那个在京城,或许还在等著他的姑娘。他原本以为,这枚勋章是他通往她身边的通行证。可现在,他连去京城领奖的资格都被“体贴”地剥夺了。他该如何去兑现对她的承诺?难道真的要让她无限期地等下去,等到青春耗尽,等到希望磨灭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中漂泊,看不到灯塔,寻不到彼岸。曾经那个在政法大学意气风发、坚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的祁同伟,正在被现实一点点磨去所有的稜角和光芒。 他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著天板,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渺茫。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拒绝梁璐,坚持那份看似无望的爱情和尊严,到底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在这个本该充满荣光的夜晚,英雄的宿舍里,瀰漫著的却是比夜色更深的迷茫与绝望。他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路,正通向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灰暗。 第326章 梁璐的逼迫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6章 梁璐的逼迫 就在祁同伟躺在床上,睁著眼睛,任由绝望的思绪在黑暗中蔓延,几乎要被那无边的渺茫吞噬的时候,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门外,传来了几下清晰而带著某种篤定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祁同伟的心臟猛地一缩,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同事们都刚喝完酒,应该都休息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挣扎著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谁?” 门外传来一个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带著一丝慵懒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女声:“是我,梁璐。” 祁同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伤口也隱隱作痛。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她怎么阴魂不散?! 见里面没有动静,梁璐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门。 祁同伟知道躲不过去,他不想在深更半夜闹出太大动静,让隔壁的同事看了笑话。他咬了咬牙,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梁璐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精心打扮过,穿著一件价格不菲的大衣,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得意、怜悯和势在必得的复杂表情。她甚至没有等祁同伟邀请,就自顾自地侧身从他旁边挤进了这间狭小、简陋甚至还有些凌乱的宿舍。 她一进屋,目光就嫌弃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祁同伟那张苍白、写满疲惫和痛苦的脸上。 “怎么样?我的大英雄?”梁璐抱著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下彻底死心了吧?看清楚现实了吗?你那用命换来的勋章,在我爸眼里,什么都不是。它给你换来了什么?一个副大队长?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祁同伟心上最痛的地方。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梁璐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那味道让祁同伟感到一阵反胃,“娶我。只要你点头,答应娶我。我马上就可以让我爸把你调到省厅,给你安排一个实权正科,不,副处起步的位置!让你彻底离开这个穷山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比你拼死拼活,有用一万倍!” 她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祁同伟的胸口,语气带著极致的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压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祁同伟。別再执迷不悟了!” 若是往常,在医院时,祁同伟早就怒不可遏地让她“滚”了。但此刻,经歷了授勋仪式上的失落,庆功宴上那些同情和惋惜的目光,以及独自一人时那噬骨的绝望之后,他发现自己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甚至没有去看梁璐那令人厌恶的脸,只是垂著眼瞼,盯著水泥地面上模糊的光影,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走吧。”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有这三个字,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倦怠。 然而,这种反应,在梁璐看来,却是一种信號!一种屈服和动摇的信號!她太了解祁同伟的倔强了,上次在医院,他可是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咆哮。现在这种沉默和迴避,恰恰说明她的步步紧逼已经起了作用,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 梁璐心中一阵狂喜,但她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施捨者的高傲。她认为,火候差不多了,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通”。 “好,我不逼你。”梁璐的语气甚至放缓了一些,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宽容”,“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仔细地、认真地想一想!想想你想要的未来,想想你那个远在京城的陈阳,到底能不能给你这些!”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將到手的猎物:“我明天还会在岩台待一天,住在市局招待所。想明白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长期的选择,仿佛给了他天大的恩赐:“或者,等你回到省城,来汉东大学找我也可以。祁同伟,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怎么选,看你自己。別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那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笑,更可怜。” 说完,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转身离开了宿舍,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同伟的心上。 祁同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两步,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关上了房门,並且下意识地反锁了。仿佛这样,就能將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彻底隔绝。 然而,门可以关上,內心的崩溃却无法阻挡。 当確认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一直强撑著的、那名为“尊严”的脆弱外壳,终於彻底碎裂。他顺著墙壁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再也控制不住。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手掌和手臂。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他哭的不是身体的伤痛,不是职务的不公,而是信仰的崩塌,是尊严的被践踏,是前路的彻底断绝。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只能越缠越紧,最终被黑暗吞噬。 梁璐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 “飞黄腾达……” “最后的机会……” “无谓的挣扎……” “可笑……可怜……”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只要他放弃爱情,放弃尊严,向那个他无比憎恶的女人低头。 一边是看似永无出头之日的打压、渺茫的爱情和坚守底线带来的无尽痛苦。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个寂静的、属於英雄却又无比寒冷的夜晚,祁同伟蜷缩在宿舍的角落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未来如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他站在悬崖边上,进退两难,不知该何去何从。泪水咸涩,却洗不尽心中的屈辱与彷徨。 第327章 调令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调令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在岩台市公安局缉毒支队的办公室里,给布满灰尘的卷宗柜和略显陈旧的办公桌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已是下班时分,同事们开始收拾东西,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透著一天工作即將结束的鬆弛感。 祁同伟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他就这样呆坐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中间除了起身接水,几乎没怎么动弹。身体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颗仿佛在油锅里反覆煎熬的心。梁璐昨夜那番如同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將他对未来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碾得粉碎。前途一片灰暗,他就像被困在井底的兽,看不到任何出路。 “同伟,还不走啊?”有同事招呼他。 “嗯,再坐会儿。”祁同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沙哑。中午大家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他也以“没胃口”推辞了,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连站起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局长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有些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个正准备下班的民警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心里嘀咕著:局长这个点过来,莫非又有什么紧急案子要加班? 然而,局长的目光並未在其他人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窗边那个孤寂的身影上。他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有惊讶,有欣慰,更有一丝如释重负。他大步走到祁同伟面前,伸出厚实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祁同伟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慨: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害得我白白替你担心了这么久!” 这一下,不仅祁同伟愣住了,办公室里所有还没走的同事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祁同伟被局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更加茫然,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局长……您说什么?什么藏得深?” “还跟我装糊涂?”局长眉毛一挑,似乎有些不信,但看祁同伟那完全不似作偽的迷茫眼神,他自己也疑惑起来,“你真不知道?不是你找的关係?” “关係?”祁同伟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局长,我要是真有关係,何至於……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痛的力量,让听到的几个老同事心里都跟著一酸。是啊,他要是有背景,怎么会研究生毕业被发配到司法所?怎么会身负重伤、荣获二级英模之后,却只得到一个不痛不痒的副大队长职位?这里面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耳闻,只是碍於某种无形的压力,无人敢公开议论罢了。 局长看著祁同伟那副万念俱灰却又强撑著的模样,心中瞭然,知道这孩子恐怕是真的不知情。他不再卖关子,將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递到了祁同伟面前,语气郑重地说道:“那看来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你头上了!看看吧,上边来的调令,我刚从市委组织部拿回来的。你小子,时来运转了!” “调令?”祁同伟下意识地接过那份还带著油墨香气的文件,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去,白纸黑字,清晰地印著—— 关於祁同伟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 祁同伟同志: 经研究决定,调你至汉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工作。请於接到本通知后七日內,持相关手续前往省政府办公厅报到。 落款是鲜红的“汉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章。 “省……省政府办公厅?”祁同伟喃喃地念出这个对他来说如同云端般的单位名称,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几乎有些站不稳。这巨大的转折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让他完全无法反应。省政府办公厅?那是他从未想过,甚至不敢想像能踏入的地方!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从市局缉毒支队,一步跨到省政府办公厅?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跨越了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短暂的死寂之后,办公室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天!省政府办公厅?!” “同伟,你这……这是真的假的?” “祁哥!牛逼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恭喜啊同伟!这下可是直上青云了!” 疑问、震惊、恭喜、羡慕……各种声音瞬间將祁同伟淹没。他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耳边嗡嗡作响,同事们围拢过来,拍著他的肩膀,说著祝贺的话,但他却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在看、在听,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而不真切。 局长看著祁同伟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这消息对他的衝击太大。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一下,然后看著祁同伟,语气带著一丝敬畏和肯定,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同伟啊,我听市委那边的领导透露,这次调动,是省委的方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方书记?!” 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祁同伟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惊醒过来。省委书记方青云?那个在汉东省拥有至高权力,对他而言只存在於电视新闻和报纸头版的大人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怎么会亲自过问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调动? 震惊过后,是更深层次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像一座金山砸下来,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感到莫名的不安。 “局长,我……我还是不明白……”祁同伟的声音带著颤抖,“方书记他……他怎么会……” 局长摇了摇头,他也无法给出答案。高层的心思,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的。他只能感慨地拍拍祁同伟的肩膀:“別想那么多了!既然是方书记亲自点的將,那就是你的造化!到了省政府,好好干,別给咱们岩台市公安局,別给咱们公安系统丟脸!” 祁同伟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他紧紧攥著那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调令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无论原因如何,这无疑是他人生绝境中伸出的一根救命稻草,是刺破厚重阴云的一缕强烈阳光!这意味著,他可以离开岩台,离开政法系统,离开梁家势力触手可及的范围內,去到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平台!这意味著,他或许……或许真的有机会,凭藉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一个能够匹配得上陈阳的未来! 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巨大的希望,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努力克制著激动的心情,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神色各异的同事们。这些面孔,有的曾与他並肩作战,有的曾对他报以同情,此刻都写满了祝福和惊嘆。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声音还带著伤后的虚弱和情绪的波动,却异常坚定地开口:“谢谢局长!谢谢大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地方隨便挑!谁都不准缺席!” “同伟,昨天刚给你庆过功,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就算了吧?”有老同志关切地劝道。 “是啊祁哥,以后机会多的是,等你到了省城,我们再去找你打秋风!”年轻的同事也笑著附和。 “不!”祁同伟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神中闪烁著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就今天!必须我请!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关心!” 他的坚持感染了眾人。局长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同伟有这个心,那咱们就都去!好好热闹热闹,给我们的大英雄,也是未来的省府干部饯行!” “好!” “必须的!” “今晚不醉不归……哦不对,同伟不能喝酒,咱们喝,他看著!”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应和声,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受著同事们真诚的祝福,胸中块垒尽去,多日来的阴鬱和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刷得一乾二净。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调令折好,贴身收起,仿佛那是他新生的凭证。 第328章 梁璐得知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梁璐得知消息 夜色渐深,汉东大学教师宿舍区內一片静謐。梁璐刚结束了一场乏味的教职工聚餐,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和挥之不去的烦躁回到了自己那间布置精致却略显冷清的宿舍。她踢掉高跟鞋,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祁同伟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以及昨夜在他那寒酸宿舍里,他最后那近乎崩溃的沉默。 “哼,看你能撑到几时。”梁璐冷哼一声,自语道。她坚信,祁同伟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距离他低头认输、乖乖就范的日子不远了。一想到那个骄傲的男人最终要跪倒在自己面前,乞求她给予那条他梦寐以求的“青云路”,梁璐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寧静。梁璐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岩台市公安局政治处。她微微蹙眉,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难道是关於祁同伟的?是他终於想通了,托人来递话? 带著一丝期待,梁璐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慵懒而不失高傲:“喂,王主任,这么晚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王主任的声音却带著明显的急促和小心翼翼,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梁……梁老师,没打扰您休息吧?有个……有个突发情况,我觉得必须马上向您匯报一下。” “哦?什么情况?”梁璐的心微微一提,坐直了身子。 “是关於祁同伟的。”王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刚刚,我们局长从市委组织部带回来一份调令,是……是关於祁同伟工作调动的。” “调动?”梁璐眉头一皱,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她语气冷淡地问:“调他去哪儿?省厅哪个部门?” 她下意识地认为,这必然是父亲运作的结果,毕竟在汉东的政法系统,没有她父亲的点头,祁同伟根本不可能有像样的调动。 然而,王主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梁璐的耳膜上:“不……不是省厅。是……是省政府办公厅!调令是直接下到市委组织部的,我们市局也是刚刚才知道消息!” “什么?!省政府办公厅?!”梁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锐,“这怎么可能?!谁调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省政府办公厅?那完全跳出了政法系统,是另一个她梁家影响力相对薄弱的领域!这绝不是她父亲的手笔! 王主任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梁老师,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啊。调令是省里直接下来的,没有通过我们市局,更没有经过政法委的系统。我们也是看到正式文件才知道的……我第一时间就赶紧向您匯报了,据说是省委方书记亲自下的调令。” 梁璐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甚至没心思再听王主任后面说了些什么,胡乱应了几句,便猛地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如同刺耳的警报,在她脑海里迴荡。省政府办公厅……省委方书记亲自下的命令……这两个信息点如同两道闪电,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惊肉跳。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梁璐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祁同伟如果去了省政府,脱离了父亲的直接掌控,那她之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打压、所有的逼迫,都將付诸东流!她绝不允许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甚至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宿舍。她必须立刻回家,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如果不知道……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深夜的道路上车流稀少,梁璐將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好几个路口,心中被焦灼和愤怒填满。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祁同伟只能是她的掌中之物,只能在她划定的圈子里挣扎,怎么能一跃进入她都无法轻易干涉的领域? “砰”地一声,梁璐用力推开家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別墅里格外刺耳。梁群峰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被这动静惊动,皱著眉头走了出来。 “璐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出什么事了?”看著女儿气喘吁吁、脸色铁青、甚至连鞋都没换的样子,梁群峰感到十分意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璐衝到父亲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委婉,直接劈头盖脸地问道:“爸!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祁同伟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的?!” “什么?”梁群峰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祁同伟?调去省政府办公厅?璐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梁璐紧紧盯著父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偽装的痕跡,但她看到的只有茫然。她的心猛地一沉:“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岩台市局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调令都已经下了!是省委方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方书记?”梁群峰的眉头瞬间锁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方青云亲自越过政法委系统,直接调动一个基层民警?这太不寻常了!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梁璐急得直跺脚,“调令直接发到了岩台市委组织部,现在估计祁同伟本人都已经拿到文件了!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书记他怎么会……” 第329章 梁家的谈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梁家的谈话 梁群峰抬起手,打断了女儿连珠炮似的追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客厅的电话旁。他需要確认,需要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號码。这个號码直接通往省委组织部一位与他关係密切的副部长家中。深夜接到梁群峰的电话,那位副部长显然也有些意外。 “老李,是我,梁群峰。”梁群峰的声音保持著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蕴含的波澜,“有个情况跟你核实一下。岩台市公安局那个祁同伟,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的调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电话那头,李副部长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谨慎和確认的意味。梁群峰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转变为难以掩饰的惊讶,甚至是一丝愕然。 “……是的,梁书记,调令今天上午正式签发的,方书记亲自批示,要求特事特办,流程走得很快。” “……省政府办公厅那边,是刘和光省长对接安排的。” “……理由?方书记批示里提到的是,『爱护有功之臣,人尽其才』……” “……没有经过討论,是方书记直接指示组织部和省政府办公厅办理的。”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確切消息,梁群峰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儘管他极力维持著镇定,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瞬间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震动。 他缓缓放下了电话,听筒与座机接触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璐一直紧张地观察著父亲的脸色,看到他这副反应,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爸,到底怎么样?是不是……” 梁群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女儿,沉默了几秒钟,才用一种带著难以置信和深深忌惮的语气缓缓开口:“消息……是真的。是方青云书记,亲自批示,点名將祁同伟调往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刘和光省长亲自安排落实。”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带来的衝击,声音低沉下去:“方书记的批示理由是……『爱护有功之臣,人尽其才』。” “爱护有功之臣?人尽其才?”梁璐重复著这几个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力量迎面击中的苍白和慌乱。她不明白,一个区区祁同伟,怎么会入了方青云的法眼?又怎么会劳动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为他铺路? 梁群峰没有再说话,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方青云这一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人事调动,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敲打!是在明確地告诉他梁群峰,汉东的事情,尤其是涉及打压功臣、公私不分的事情,他方青云看在眼里,並且不会坐视不理!这是在用行动否定他梁群峰之前的做法,也是在警告他,手不要伸得太长!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樑群峰的脊背。他意识到,自己对祁同伟的压制,恐怕已经引起了方青云的强烈不满。这次调动,就是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 而站在他身后的梁璐,看著父亲沉默而凝重的背影,浑身发冷。 “爸……”梁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没了之前的骄纵,“我……我是不是惹祸了?” 梁群峰转过身,看到女儿脸上少有的惊惶,心中嘆了口气。他勉强压下翻腾的思绪,走到梁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刻意放缓,带著安抚:“別自己嚇自己,没那么严重。方书记或许只是看重他的功劳,例行安排而已。”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加剧女儿的恐惧,儘管他自己心中已是警铃大作。 “你先去休息,別多想。”梁群峰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这件事,我来处理。” 梁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在父亲深沉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惴惴不安地转身上了楼。 看著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梁群峰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肃穆。他快步回到书房,关上门,仿佛要將外界的干扰彻底隔绝。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锁的眉头。他坐进宽大的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方青云亲自批示……刘和光对接安排……” 他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方青云和刘和光,这位刚刚到任的省长,已经就此事通过气,並且达成了共识!他们两人都对自己之前的做法心存不满了! 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回想起祁同伟毕业分配时的风波。当时梁璐动用关係將祁同伟发配到孤鹰岭,事情做得並不算十分隱秘。方青云的女儿方寧也在汉东大学读书,以方青云的耳目,当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那时自己只是將人“安排”下去,並未在明面上过分打压,手段尚在某种“潜规则”的容忍范围內,所以方青云选择了视而不见。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祁同伟立下的是公安部掛牌督办的大功,是身中三枪、用命换来的国家级荣誉!自己却因为私心,强行压著他的晋升,只给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副科职位。这吃相就太难看了!这不仅寒了基层干警的心,更是公然打了大力表彰祁同伟的公安部的脸!之前前来督办案件的李副部长,面上会怎么想?公安部高层会怎么想? 梁群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方青云此举,至少有两层深意: 第一,也是最直接的,就是对他梁群峰的公然敲打!警告他手不要伸得太长,做事要有分寸,不能因私废公,更不能肆无忌惮地挑战规则和底线。 第二,则是做给公安部看的!方青云这是用行动向公安部表明,汉东省委高度重视公安英模,坚决爱护有功之臣!这等於是在替他梁群峰之前不明智的行为擦屁股,挽回汉东省在上级部门眼中的形象!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梁群峰后背一阵发凉。他原本以为只是纵容女儿出一口气,小事一桩,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如此复杂的层面,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自己的政治声誉和与上级部门的关係。 一丝悔意,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他的心间。这次,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纵容璐璐,做得太过火了。 第330章 梁群峰的检討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梁群峰的检討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驱散薄雾,梁群峰便已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一夜未曾安眠,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昨夜与女儿的对话以及对方青云此举意图的剖析。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做出姿態,主动去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號码。接电话的是方青云的秘书楚沐。 “楚处长,早上好,我是梁群峰。请问方书记今天上午方便吗?我有些工作想向他匯报一下。”梁群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心如楚沐,还是能听出一丝不同於往日的谨慎。 楚沐看了一眼方青云的日程安排,迅速回应道:“梁书记您好,方书记半小时后有一段空余时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我准时到。”梁群峰心下稍定,掛了电话。 这半小时显得格外漫长。梁群峰仔细斟酌著等下见面时要说的每一句话,既不能显得自己心虚气短,又必须清晰地传达出认错和服软的態度。这其中的分寸,需要精准拿捏。 时间一到,梁群峰便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方青云的办公室。楚沐早已在门口等候,將他引了进去。 “方书记。”梁群峰进门后,微微躬身问候。 方青云正伏案批阅文件,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群峰同志来了,坐。”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做出了倾听的姿態。 梁群峰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立刻切入主题,而是先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匯报近期政法系统的重点工作,尤其是关於中央刚刚部署下来的新一轮“严打”斗爭的安排。 “方书记,关於这次全国性的严打斗爭,我们省委政法委已经初步擬定了实施方案。”梁群峰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条理清晰地匯报导,“计划以打击严重暴力犯罪、黑恶势力犯罪、以及黄赌毒等社会丑恶现象为重点,结合我们汉东省前阶段侦破『崖山村』大案的良好势头,趁热打铁,在全省范围內掀起一波打击犯罪的高潮,进一步净化社会治安环境……” 他详细阐述了行动的指导思想、目標、步骤以及需要协调的各部门力量,显得专业而尽责。 方青云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偶尔插话询问一两个细节。他对梁群峰的工作能力是认可的,否则其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上。整个匯报过程,气氛看似正常,与往常並无二致。 工作匯报接近尾声,梁群峰合上笔记本,话锋悄然一转,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更为凝重。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诚恳地看向方青云,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自我检討: “方书记,在匯报完主要工作后,我还想就另外一件事,向您做个检討,也向省委做个说明。” 方青云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没有接话,等待著他的下文。 梁群峰斟酌著用词,继续说道:“是关於之前在对待个別立功受奖人员,比如岩台市公安局那位祁同伟同志的后续安排问题上,我们政法委,主要是我个人,在具体指导上存在一些……欠考虑的地方,可能產生了一些紕漏和不好的影响。虽然出发点是考虑到干部队伍的稳定性和其个人身体情况,但在具体职务安排上,確实没有完全体现出对功臣的足够重视和爱护,这是我的失察,我负有责任。” 他没有提及任何私人恩怨,也没有推諉给女儿梁璐,而是將问题归结於“工作指导上的紕漏”和“考虑不周”,这是一种官场上常见的、保留体面的认错方式。但他相信,以方青云的智慧,必然能听懂他话语中隱含的歉意。 方青云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梁群峰说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群峰同志,你能认识到这个问题,很好。功劳就是功劳,荣誉就是荣誉,尤其是像祁同伟这样用鲜血和生命捍卫职责的同志,我们更应该给予充分的肯定和妥善的安置。这不仅仅关乎他个人,更关乎整个公安队伍,乃至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的士气。对待功臣,决不能让人流血又流泪,这个原则,我们必须坚持。”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梁群峰,语气稍稍加重了几分:“另外,有些事情,不仅仅是工作层面的问题。我们作为领导干部,不仅要管好自己,也要约束好家人、身边人。要时刻注意影响,维护好党和政府的形象。” 这番话,点到即止,没有指名道姓,但其中的敲打意味,梁群峰听得明明白白。他心头一凛,知道方青云这是在警告他关於梁璐插手毕业生分配以及后续一系列施压行为的事情。他连忙表態: “是,方书记,您的指示非常及时,非常重要!我一定深刻反思,认真吸取教训。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同时也一定会加强对家人的教育和约束,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看到梁群峰態度端正,认识到位,方青云知道敲打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毕竟梁群峰是省委副书记,是班子里的重要成员,不能让他过於难堪,影响了班子的团结和正常工作。於是,他的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將话题引回了工作: “嗯,认识到就好。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当前,还是要集中精力,把严打工作抓好,抓出实效,切实维护好汉东的稳定大局。有什么困难,及时向省委匯报。” “请方书记放心,我一定坚决落实您的指示,把各项工作做好!”梁群峰再次郑重保证。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於严打工作的细节后,梁群峰便起身告辞。离开方青云办公室时,他的后背已然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虽然方青云最后態度缓和,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位封疆大吏平静外表下蕴含的威严和力量。 看著梁群峰离开的背影,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他清楚,梁群峰这次认错,更多是迫於形势的权宜之计。祁同伟这件事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其影响是相当恶劣的。这不仅仅是一个用人不公的问题,更反映了梁群峰在个人操守和权力边界认识上存在的缺陷。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记忆中那份关於汉东未来的“剧本”。在原来的轨跡里,下一次换届时,梁群峰似乎是黯然退休,而赵立春则接任了省长。方青云估计,这一次恐怕也难以改变这个大体走向。梁群峰在此事上留下的把柄,实在太明显了。 “等我离开汉东之后……”方青云心中默默思忖。如果他顺利晋升,刘和光接任书记,那么省长的人选必然成为各方角逐的焦点。如果届时省长需要从省內提拔,那么赵立春和梁群峰绝对是强有力的竞爭者。 以赵立春的政治手腕和野心,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潜在对手的机会。而梁群峰在祁同伟事件上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弹药”。赵立春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巧妙地將此事插到上面,甚至不需要过多渲染,只需客观陈述事实——一位公安部二级英模,在汉东遭受了极不公正的待遇,而主导这一切的,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原因则牵扯到其女儿的私人感情——这就足以对梁群峰的仕途造成毁灭性打击。 “打击对手,就是帮助自己。”方青云低声自语,道出了权力场上冷酷的法则。梁群峰或许以为自己今天的低头认错就能將此事翻篇,但他恐怕没有想到,一颗隱患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由他的政治对手亲手引爆。 方青云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现实。他现在要做的,是维持好汉东大局的稳定,推动各项事业发展。 第331章 刘和光见祁同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1章 刘和光见祁同伟 告別了岩台市局的同事,带著复杂而又充满希望的心情,祁同伟踏上了前往省城京州的路。一路上,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山区丘陵逐渐变为平坦开阔的平原,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正在挣脱束缚,奔向一个未知却广阔的新天地。 抵达京州后,他按照调令上的指示,先去省政府办公厅人事处报到。接待他的是一位姓王的人事处长,態度颇为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也难怪,一个来自偏远地市、身负重伤的缉毒警,竟然能劳动省委书记亲自批示、省长亲自安排,直接调入省政府核心部门,这在整个汉东省府大院恐怕都是头一遭,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祁同伟同志,欢迎你啊。”王处长和他握了握手,“你的情况,领导已经交代过了。走吧,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刘省长要见你。” “刘省长要见我?”祁同伟心中一惊,虽然知道这次调动是高层安排,但没想到刚到就要直面一省之长,这让他刚刚平復一些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是的,刘省长特意交代的,你报到之后,直接去他办公室一趟。”王处长点点头,语气肯定。 祁同伟不敢怠慢,连忙跟著王处长穿过戒备森严的省府大院,来到主办公楼。一路上,他看著那些行色匆匆、衣著得体、气质不凡的工作人员,感受到一种与岩台市公安局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更加肃穆,更加规范,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种权力的气息。 来到省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王处长先与门外间的一位三十多岁、戴著眼镜、显得精明干练的秘书打了声招呼:“林处长,这位就是祁同伟同志,来向刘省长报到。” 这位林处长,正是省长刘和光的秘书林斌。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而迅速地打量了祁同伟一番,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好的,王处长,交给我吧。辛苦了。” 王处长客气两句便先行离开了。林斌这才转向祁同伟,態度不卑不亢:“祁同伟同志,你好,我是刘省长的秘书林斌。省长里面正在谈事情,你先在这里稍坐一会儿。”说著,他指了指外间靠墙摆放的沙发。 “好的,谢谢林处长。”祁同伟连忙应道,姿態放得很低。他深知秘书的重要性,尤其是省长的大秘,其能量不容小覷。 林斌起身要给祁同伟倒水,祁同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林处长,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不敢麻烦您!”他动作麻利地自己接了杯温水,端在手里,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显得有些拘谨。 林斌见状,也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林斌翻阅文件的轻微声响。祁同伟捧著水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隨意张望,心中却在暗自揣测省长召见的目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里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材微胖、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脸上带著笑容,回头对里面说道:“和光省长,那就按我们商定的办,您留步,留步!” “好,立春同志,慢走。”里面传来刘和光温和的声音。 被称为“立春同志”的中年男子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外间的祁同伟身上。他的眼神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似乎在猜测这个面生的年轻人是谁,为何会坐在省长办公室外间。但他並未停留,只是对林斌笑著点了点头:“林秘书,忙著呢?回头联繫。” 林斌立刻站起身,客气地回应:“好的,赵省长,您慢走。” 赵省长?祁同伟心中一动,能在省政府被如此称呼,且与刘省长谈笑风生的,恐怕只有那位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了!他下意识地更加挺直了脊背。 赵立春没有再停留,迈著方步离开了。林斌则迅速走进里间匯报,片刻后出来,对祁同伟道:“祁同伟同志,省长请你进去。” “是!”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衣襟,这才迈著儘量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省长办公室宽敞明亮,布置得庄重而典雅。刘和光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祁同伟看到刘和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立正,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声音洪亮:“省长好!岩台市公安局祁同伟,前来报到!” 刘和光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他放下文件,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过来,语气亲切地摆了摆手:“同伟同志,不用这么拘谨,快放下手。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安了,调到省政府工作,以后这些礼节就免了。” 祁同伟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脸上微微发烫:“是,省长,我……我习惯了。” “坐吧,坐下说话。”刘和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主位坐下,態度很是隨和,这让祁同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伤恢復得怎么样了?省一院的专家后续有没有跟进?”刘和光首先关切地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 “谢谢省长关心,恢復得挺好的,专家定期复查,说只要注意休养,不会留下太大后遗症。”祁同伟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刘和光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开始了看似隨意的考较,“同伟啊,你是汉东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功底应该是很扎实的。正好我手头有个关於规范行政执法自由裁量权的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祁同伟心中一震,知道这是省长在考察自己的能力。他迅速收敛心神,將自己所学与实践结合,条理清晰地从法律原则、现实困境、规制路径等几个方面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虽然有些紧张,但逻辑严谨,引用法条准確,显示出了扎实的专业素养。 刘和光听著,不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接著,他又问了一个关於汉东省近期经济发展,特別是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这个问题略微超出了祁同伟熟悉的领域,他接触更多的是刑事法律和社会治安。但他並没有慌乱,而是结合自己在基层的见闻和有限的经济学知识,坦诚地谈了一些观察和想法,虽然不够深入系统,但视角独特,也能切中一些要害,显示出不错的悟性和思考能力。 一番交谈下来,刘和光对祁同伟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专业基础过硬,思维敏捷,有基层经验,是个可造之材。虽然在经济等宏观领域稍显薄弱,但这对於刚从公安系统转过来的人来说很正常,假以时日,不难弥补。 “不错。”刘和光脸上露出了更为满意的笑容,“理论基础和实务感觉都很好。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和公安系统不同,接触面更广,要求也更高,尤其是秘书一处,直接为省领导决策服务,需要不断学习,快速適应。你有这个潜力,但要戒骄戒躁,虚心学习,儘快融入新的工作环境。” “是!请省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组织的培养!”祁同伟立刻站起身,郑重表態。他知道,这第一关,自己算是勉强通过了。 “好。”刘和光点点头,按下了通话键,“小林,你进来一下。” 林斌应声而入。 “小林,你带同伟同志去秘书一处办理入职手续,安顿一下。同伟同志刚来,很多情况不熟悉,你多关照。”刘和光吩咐道。 “好的,省长。”林斌点头应下,然后对祁同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伟同志,请跟我来吧。” 祁同伟再次向刘和光鞠躬致谢后,跟著林斌走出了省长办公室。 第332章 工作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工作安排 林斌领著祁同伟离开了省长办公室,穿过铺著暗红色地毯的安静走廊,来到了位於同一栋楼不同楼层的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 一处的办公区比祁同伟想像中还要忙碌一些,电话铃声以及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高效而紧张的节奏。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墨水和一种名为“权力中枢”的独特气息。 看到林斌带著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进来,不少人都投来了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林斌作为省长秘书,在一处自然是无人不识。而他亲自引领的人,身份自然引人猜测。 林斌直接將祁同伟带到了一科科长的办公室。一科科长姓周,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干部。他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见到林斌和祁同伟,立刻笑著站起身迎了过来。 “林处长,这位就是祁同伟同志吧?欢迎欢迎!”周科长热情地与祁同伟握手,目光却飞快地在他身上扫过,带著审视与衡量。 “周科长,你好,我是祁同伟,以后请多指教。”祁同伟態度谦逊,不卑不亢。 “周科,人我可就交给你了。”林斌笑著对周科长说道,“同伟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省长也很关心,你们一定要多帮助他儘快熟悉工作,融入集体。” “林处长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周科长连忙保证。 林斌点点头,这才正式宣布:“根据办公厅领导研究决定,並报请刘省长同意,祁同伟同志即日起担任秘书一处一科副科长。同伟同志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能力突出,尤其在法律实务方面经验丰富,相信一定能为一处的工作增添新的力量。” “副科长?”周科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微微一动,竟然实职副科,而不是仅仅副科待遇。省政府办公厅的副科长,虽然级別不高,但位置关键,通常不是那么容易担任的。祁同伟初来乍到就直接任命,可见上面对其的重视程度。他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太好了!我们一科正需要同伟这样年轻有为的骨干!欢迎之至!” 林斌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向祁同伟,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地说道:“同伟,还有个事。省委的方书记之前也交代过,你报到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他想见见你。” 这话一出,不仅祁同伟愣住了,连旁边一直保持笑容的周科长,瞳孔也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祁同伟是真的惊愕。刘省长见他,还可以理解为是对调入人员的例行考察或者是对他这个“特殊案例”的额外关注。可省委方书记?那可是汉东省的最高领导,是决定他命运转折的关键人物!这样一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竟然也要专门见他这个小小的副科长? 他心中瞬间涌起巨大的疑惑和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连忙应道:“是,林处长!我……我这边安排好了马上就过去拜见方书记!” “嗯,方书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找楚沐秘书就行。”林斌说完,这才真正转身离开。 林斌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瞬间微妙的变化。周科长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热络:“同伟啊,没想到方书记也要见你!看来领导们对你真是寄予厚望啊!你快去收拾一下,这边的事情不急,先去见方书记要紧!” 祁同伟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好的,科长,那我先去跟方书记匯报一下。” 周科长亲自將祁同伟领到一科的大办公室,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位是祁同伟同志,从今天起,担任我们一科的副科长!同伟同志可是我们汉东公安战线的英雄,公安部的二级英模!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了颇为热烈的掌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祁同伟身上,好奇、惊讶、审视、友善……各种目光交织。这两天,关於一个叫祁同伟的“英雄警察”被省委书记亲自点名调入省府的消息,早已在小范围內传开,大家都对这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充满了好奇。如今真人就在眼前,看起来年轻,相貌端正,虽然脸色还带著伤后的些许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並没有因为骤然提升的环境和周围的注视而显得慌乱。 不管各人心里如何揣测,至少在表面上,眾人都表现得十分友善。几位副科长和科员纷纷上前与祁同伟打招呼,自我介绍。 “祁科,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同伟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 “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祁同伟一一客气地回应,態度放得很低,只说自己是新人,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还要向大家多学习。他这份谦逊的態度,倒是让一些原本可能心存疑虑的同事观感好了不少。 周科长给祁同伟指了一个靠窗、相对安静的位置:“同伟,你先用这个工位。办公用品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领过来。” “谢谢科长。”祁同伟將自己的简单行李——一个装著几本书和私人物品的包放在桌上。 他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对周科长说道:“科长,那我现在先去省委那边?”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周科长连连摆手。 祁同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一番寒暄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再次挺直腰板,走出了秘书一处的办公室。 离开省政府办公楼,穿过一条不长的內部道路,便是更加庄严肃穆的省委大院。这里的警卫更加森严,氛围也更加凝重。祁同伟向门卫出示了刚刚拿到的工作证和身份证,登记了信息,说明是应召去见方书记,这才被放行。 按照指示,他来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这里异常安静,与省政府办公厅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种安静却蕴含著更大的压力。 他看到了外间秘书办公室的门牌,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 祁同伟推门进去,只见一位三十多岁、戴著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干部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方书记的秘书楚沐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楚处长,您好!我是省政府办公厅新报到的祁同伟,林斌处长说方书记要见我,让我过来向您报到。” 楚沐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哦,祁同伟同志,你好。林秘书已经跟我通过气了。方书记正在里面批阅文件,你请稍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匯报。” “好的,麻烦楚秘书了。”祁同伟依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依旧是只坐了半边屁股,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简洁、乾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放肆的威严。 楚沐起身,轻轻敲了敲里间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祁同伟的心,也隨之提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位决定了他命运走向的省委书记,为何要单独见他,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將会是什么。他只能努力平復呼吸,等待著那扇门的再次开启。 第333章 方青云和祁同伟的谈话(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方青云和祁同伟的谈话(一) 那几十秒的等待,对祁同伟而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坐在沙发上,手心微微出汗,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猜测著方青云召见他的目的,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是单纯因为自己“英雄”的身份表示一下关怀?还是对这次跨越系统的调动有什么特別的指示?亦或是……与梁家有关?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里间的门再次打开,楚沐走了出来,朝著他招了招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专业的表情:“同伟同志,书记请你进去。” “好的,谢谢楚秘书。”祁同伟立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將踏上战场一般,迈著儘可能稳健的步伐走了进去。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比省长办公室更显恢弘大气,巨大的书柜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文件。方青云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审阅著一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重要问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瞬间落在了祁同伟身上。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深邃和平静,让祁同伟感觉自己仿佛被瞬间看透,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问好:“方书记,您好!我是祁同伟。” 方青云看著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隨即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和文件,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他並没有停留在办公桌附近,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会客区,同时朝祁同伟示意了一下:“同伟同志来了,坐吧,到这边来坐。” 这个举动让祁同伟有些受宠若惊。按照他预想的,能在书记办公桌前站著匯报几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没想到方青云竟然让他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就坐。他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却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方青云先在主位坐下后,他才在侧方的沙发上,依旧只坐了半边屁股,身体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什么时候来报到的?”方青云端起楚沐刚才进来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隨意地问道,如同寻常的领导关心下属。 “报告方书记,我是今天上午刚到省政府办公厅报到的。”祁同伟连忙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乾涩。 “嗯。”方青云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祁同伟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感觉怎么样?从岩台的缉毒支队,一下子调到省政府的核心部门,环境变化很大,还適应吗?” “谢谢书记关心,我……我正在努力適应。省政府的工作节奏和方式与基层公安確实很不一样,我会儘快学习,跟上大家的步伐。”祁同伟斟酌著词句,给出一个標准而又不出错的答案。 方青云看著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拘谨和保留。他话锋一转,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核心:“这次调动,有些突然吧?毕竟,你之前的路,走得並不顺畅。” 祁同伟心中猛地一紧,不知道方青云具体指的是什么,只能含糊地应道:“组织上的安排,都是对我的培养和考验,我坚决服从。” “培养和考验?”方青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带著一种瞭然的味道,“可我听说,你当初从政法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孤鹰岭乡司法所的时候,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还有这次,你冒著生命危险立下大功,身负重伤,最后却在职务安排上……遇到了一些波折,那个时候,你恐怕也不是这么认为的吧?” 这话如同惊雷,直接在祁同伟耳边炸响!他豁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戳穿心思的慌乱!方书记怎么会知道这些?怎么会知道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关於毕业分配的內情,关於他立功后遭遇的不公……这些隱秘的、带著屈辱的过往,这位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为何会如此清楚?! 看著祁同伟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震惊的眼神,方青云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他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惊讶。你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方寧那丫头,回家没少提起你这位能力出眾、却命运多舛的师兄。” “方寧?”祁同伟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名字,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汉东大学的同学方寧?那个性格开朗、家境似乎不错的女孩?她……她怎么会…… 看著祁同伟依旧迷惑不解的样子,方青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方寧,是我的女儿。” “方寧是……是您的女儿?!”祁同伟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这个消息比刚才方青云点破他內心想法更让他震撼!那个和他一起上课、討论案例、偶尔还会和陈海他们一起聚餐的师妹,竟然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他从未將那个阳光、甚至有些朴素的女孩,与汉东省第一家庭的千金联繫起来!钟小艾的家世在同学间有些传闻,但方寧,隱藏得太深了!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思绪一片混乱,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那这次……是方寧她……求您帮我的?” 话一出口,祁同伟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直白,也太……小家子气了。 果然,方青云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謔的笑容,他看著祁同伟,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怎么?怕方寧也像梁璐一样,对你有什么別的想法,所以才让我出面?” “不不不!方书记,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祁同伟嚇得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脸色都白了,“方寧同学她……她人很好,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係,我……我……”他急得语无伦次,生怕引起方青云的误会。一个梁璐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如果再加上一个省委书记的女儿……他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灾难。 第334章 方青云和祁同伟的谈话(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方青云和祁同伟的谈话(二) 看著祁同伟惊慌失措的样子,方青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个玩笑,不用紧张。坐下说。” 祁同伟这才忐忑不安地重新坐回沙发上,心跳依旧如同擂鼓。 方青云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著祁同伟,语气沉稳而有力:“同伟同志,我今天找你谈话,是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不可否认,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最初確实是因为方寧在家里提起过你。她为你受到的不公感到不平,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这並不意味著,这次调动是出於私情,或者是应她的要求。” “我之所以干预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些人,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已经突破了一些基本的规则和底线!” 祁同伟屏住呼吸,认真地听著。 “打压排挤,甚至公器私用,將一个高学歷人才毫无理由地发配到最偏远的地方,这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是对组织纪律的破坏!”方青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而更恶劣的是,对待像你这样,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职责、获得了国家级荣誉的功臣,不仅不给予应有的褒奖和妥善安置,反而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私人原因,继续进行打压!这不仅仅是寒了你一个人的心,更是寒了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的心!是在挑战公平正义的底线,是在玷污『功勋』二字的尊严!” 方青云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祁同伟的心上。他听著这位封疆大吏为他遭遇的不公而发出的严厉批评,心中百感交集,有委屈,有感动,更有一种沉冤得雪般的释然。原来,並不是所有人都对梁家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原来,在至高的层面,公平和正义的尺度,依然存在! “所以,我必须要管。”方青云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仅是对你个人的一个交代,也是向所有人表明汉东省委的態度:我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肆意践踏规则,打压功臣!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祁同伟听著这番话,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哽咽:“方书记……谢谢您!谢谢您能主持公道!我……我真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激动与感激。 方青云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同伟啊,过去的经歷,有委屈,但未必全是坏事。它让你更早地见识了社会的复杂,体会了基层的艰辛。这对你未来的成长,未必没有好处。关键是,经歷这些之后,你能否保持本心,能否依然坚持对法治的信仰,对正义的追求。”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把你调到省政府,是希望你能在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你的才华。这里没有枪林弹雨,但同样有不见硝烟的战场。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忘记过去的荣辱与恩怨,沉下心来,好好学习,踏实工作。你的路,还很长。” “是!方书记!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祁同伟站起身,挺直腰板,向著方青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回报组织的信任!” 方青云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祁同伟心中久久迴荡。他点出的不仅仅是祁同伟个人的遭遇,更是对汉东省某些不良风气的严厉敲打。尤其是那句“突破规则底线”,让祁同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事情在高层眼中,早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原则和纪律的高度。 看著祁同伟眼中闪烁的激动与明悟,方青云知道,这次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他需要给这个年轻人卸下包袱,指明方向。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要背什么思想包袱。”方青云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期许,“省政府的工作和公安系统不同,尤其是你现在所在的岗位,接触面广,站位要求高。刘和光省长是中央很看重的改革干將,思路开阔,魄力十足,正是年富力强、大展拳脚的时候。你能在他身边工作,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生机勃勃的城市景象,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几年,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也正是可以甩开膀子、大踏步向前闯的时候。汉东省作为经济大省,更不能落后。这里面,有太多的新课题、新挑战,也需要大量有知识、有闯劲、懂法律的年轻干部。同伟啊,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多看、多学、多思考,儘快成长起来。” 这番话,如同在祁同伟面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他从一个缉毒英雄的荣辱,一下子被提升到了国家改革开放、汉东省发展大局的宏大敘事中。这让他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同时,也激发出了无限的豪情与动力。是啊,个人的恩怨得失,在时代的大潮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是!方书记,我明白了!”祁同伟再次挺直身躯,目光坚定,“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拋开杂念,全心全意投入新的工作,绝不辜负您的再造之恩和组织的信任!” 方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挥了挥:“好,有这个决心就好。回去好好工作吧。” “方书记,您忙,那我先告辞了。”祁同伟知道谈话结束了,他恭敬地再次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这才转身,轻轻地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里间那令人敬畏的气息,祁同伟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但他此刻的心情,却与来时那种忐忑不安截然不同,充满了拨云见日的明朗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责任感。 外间,楚沐依旧在伏案工作。祁同伟走上前,真诚地说道:“楚处长,谢谢您。” 楚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同伟同志客气了,以后都在一个大院工作,常联繫。”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多了一份隨和,显然,祁同伟能进入方书记办公室深谈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祁同伟再次道谢后,离开了省委大楼。走在返回省政府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第335章 工作和约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工作和约饭 回到省政府秘书一处,祁同伟的心境已然不同。先前那份初来乍到的拘谨和茫然,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明確的目標所取代。他深知,方青云书记和刘和光省长给予他的这次机会,绝不仅仅是换个环境那么简单,更是一种期望和考验。 他迅速投入到紧张而全新的工作中。秘书一处一科主要负责联繫发展改革、財政、工业等领域,涉及大量的政策研究、文件草擬和会议协调。祁同伟接手的工作,从最初协助整理会议纪要,到慢慢开始参与草擬一些通知、意见等政府文件,甚至偶尔还能接触到为省领导准备的讲话稿提纲。 这些工作內容,是他在岩台市公安局缉毒支队时完全无法触及的。那里更注重的是侦查、抓捕、审讯等实战技能,而这里,则需要宏观的视野、严谨的逻辑、精准的文字表达和对政策精神的深刻理解。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里面充满了陌生的术语、复杂的数据和需要反覆推敲的政策边界。 一开始,他確实感到有些吃力。毕竟隔行如隔山,法律条文他烂熟於心,但经济运行的规律、產业政策的导向,对他而言却是全新的领域。但他没有畏难,而是拿出了当年备考政法大学的劲头。白天,他虚心向科里的老同事请教,仔细观察周科长和其他副科长如何处理文件、协调事务;晚上,他常常留在办公室加班,翻阅过去的文件档案,学习政策汇编,恶补经济学和管理学的基础知识。 他的努力和谦逊,科里的同事都看在眼里。更重要的是,得益於他报到之初就接连被刘省长和方书记单独接见的“光辉事跡”,一科上下,从周科长到普通科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都对他保持著客气甚至略带几分关照的態度。 周科长在分配任务时,会有意给他一些既能锻链能力、又不至於太过棘手的工作,遇到需要与其他厅局沟通的难题,也会主动出面协调,避免他初来乍到就碰钉子。其他同事,无论是真心佩服他的经歷,还是出於对背后因素的忌惮,在工作配合上也相当积极,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没有人故意刁难,也没有人给他使绊子,这让祁同伟得以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环境中快速適应和成长。 祁同伟心里很清楚,这种“和谐”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源於他那两次引人注目的接见。在权力中枢,消息传得飞快,大家都还在观望,想知道这位“空降兵”究竟能走多远。在他没有明显失宠或者淡出两位大佬视线之前,这种状態大概率会持续下去。他必须利用好这段宝贵的“缓衝期”,儘快积蓄力量,站稳脚跟。 日子在忙碌与学习中飞逝,转眼就到了周末。这是祁同伟调入省城后的第一个假期。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站在省政府分配的单人宿舍窗前,看著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忽然格外想念起那些曾经共同求学的伙伴。尤其是,他想到了陈阳,而联繫陈海,是了解陈阳近况最自然的途径。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陈海宿舍楼的电话。几声忙音后,听筒里传来了陈海那熟悉而略带憨厚的声音。 “喂,哪位?” “海子,是我,祁同伟。” “同伟哥?!”陈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你已经到省城了?怎么样?新单位还適应吗?” “嗯,已经报到上班一周了。还行,正在慢慢適应。”祁同伟笑了笑,听到老同学的声音让他感到一阵温暖,“怎么样,明天周末有空吗?我想叫上你,还有亮平、小艾,对了,还有方寧,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聚一聚。我请客。” “有空!当然有空!”陈海满口答应,“你这一飞冲天,到了省政府,必须得宰你一顿!我这就联繫亮平和小艾,方寧那边……我让亮平去说,他跟钟小艾熟,请小艾找方寧方便。”陈海心思相对单纯,並未深思祁同伟特意点出方寧的用意,只当是寻常的同学聚会。 “好,那我们就约明天晚上六点,老地方怎么样?就汉东大学后门那家『学子居』,味道不错,也清净。”祁同伟提议道。那家小饭馆是他们读书时常去的地方,承载著许多青春的回忆。 “没问题!就学子居!明天六点,准时到!”陈海痛快地应下。 掛了电话,祁同伟轻轻舒了口气。与老同学聚会,不仅能排解初到新环境的孤独感,更重要的是,他能从陈海那里,或多或少了解到一些关於陈阳的消息。虽然希望渺茫,但他內心深处,那份对爱情的执著,並未因环境的改变而熄灭,反而因为自身处境的改善,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他期待著这次聚会,期待著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也期待著,能从中捕捉到一丝远在京城的、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女子的气息。 第336章 敘旧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敘旧 第二天,祁同伟一下班就急匆匆的出了省政府。初夏的傍晚,天色尚明,微风拂面,带著一丝凉爽。他乘坐公交车,一路摇晃著朝汉东大学方向而去。看著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他心中感慨万千,不过月余时间,他的命运已然天翻地覆。 临近六点,他才赶到位於汉东大学后门的那家名为“学子居”的小饭馆。这里依旧保持著记忆中的模样,门面不大,装修朴素,但饭菜实惠可口,是当年他们这些没什么钱的学生打牙祭的首选。 他推门进去,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靠窗那张熟悉的方桌旁,陈海、侯亮平、钟小艾和方寧都已经到了。陈海正憨笑著说著什么,侯亮平比手画脚地附和,钟小艾嘴角带著浅笑,方寧则安静地坐著,眼神明亮。这一幕,恍如昨日,让祁同伟心头一暖。 “不好意思,各位,省府那边下班晚了点,路上又堵,来迟了。”祁同伟快步走过去,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 “同伟哥!”陈海第一个站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没事吧?伤刚好,挤公交多不方便。” “没事,恢復得差不多了。”祁同伟笑著回应,又看向其他三人,“亮平,小艾,方寧,好久不见了。” “祁师兄(同伟哥)!”侯亮平和钟小艾也笑著打招呼。方寧则是微笑著点了点头,叫了一声“祁师兄”,眼神清澈,与往常並无二致。 几人落座,祁同伟刚拿起菜单准备让大家点菜,性子最急的陈海就忍不住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困惑:“同伟哥,你快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把我们搞糊涂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你受伤立功那会儿,梁璐老师在学校里可囂张了,逢人就说,就算你祁同伟立了天大的功劳,也休想调去京城,更別想破格提拔!我们都不信,可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果然,就给了个缉毒支队副大队长……当时可把我们气坏了,都觉得太欺负人了!可这怎么一转眼,你不但离开了公安系统,还一下子调进了省政府办公厅?这……这跨度也太大了吧!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內情?而且,这一阵梁璐老师脾气非常暴躁,大家都不愿意遇见她!” 祁同伟刚坐下,就被陈海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那段充满屈辱和绝望的记忆再次被勾起,让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包厢里的气氛也隨之变得有些凝滯。侯亮平、钟小艾都收敛了笑容,关切地看著他。方寧则垂著眼瞼,用茶水轻轻冲洗著餐具,看不出什么表情。 “海子……”祁同伟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这些老同学,毕竟,他们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事情,確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仿佛需要藉助茶水的温热来驱散心底泛起的寒意。然后,他开始缓缓讲述,从他在省人民医院养伤时,梁璐如何带著胜利者的姿態闯入病房,告诉他公安部李副部长要调他去京城的打算被梁群峰拦下;再到他回到岩台后,梁璐如何深夜找到他那间破旧的宿舍,用副大队长的任命作为最后的羞辱和诱惑,逼迫他低头;以及他如何在授勋当晚,独自一人在宿舍里,感受到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他的语气儘量平静,但敘述中那些细节——梁璐刻薄的言语、居高临下的態度、以及那种將他的尊严和努力肆意践踏的傲慢——依然让在座的几人听得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侯亮平第一个忍不住,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他们梁家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陈海也是气得脸色通红:“同伟哥!你当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钟小艾秀眉紧蹙,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清晰的不满和同情。她出身政治家庭,对这类事情比陈海、侯亮平有更深的认知,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觉得梁家父女的做法吃相难看,已然超出了某种底线。 方寧依旧安静地听著,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告诉你们,又能怎么样呢?”祁同伟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沧桑,“那时候,谁又能撼动得了梁家?” 这时,侯亮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同伟哥,那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绝地翻盘的?难道是……高育良老师出面帮你了?他现在是也从学校调出去了,据说还担任了县委书记,难道说是高老师请的领导帮你说和……” 祁同伟闻言,却是一愣,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对老师的维护:“高老师那边,我確实通过几次电话。但他刚到下面,千头万绪,工作刚刚展开,他自己的压力也很大。我这些糟心事,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他?而且……这事牵扯到梁副书记,高老师即便想帮,恐怕也无能为力,所以我就没有跟高老师说这件事情……” “不是高老师?那还能有谁?”侯亮平更加疑惑了,和陈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拿起桌上的茶壶,这一次,他没有给自己倒,而是站起身,郑重地斟满了方寧面前的茶杯。然后,他端起自己的茶杯,目光真诚地看向脸上带著些许错愕的方寧,语气充满了感激: “方寧,这次……真的谢谢你。师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头將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个举动,让除了方寧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钟小艾隨即反应了过来,看来是方青云出手了,也是,在汉东,能正面压的过梁群峰的也就省长刘和光和省委书记方青云了,可刘和光初来乍到,梁群峰如若是铁了心和他硬干,刘和光还真不一定能占便宜,方青云就不一样了,不仅是班长,在汉东三四年了,还大权独揽了一年多。 侯亮平和陈海瞪大了眼睛,看看祁同伟,又看看方寧,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號。谢谢方寧?这是什么意思?方寧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她能帮上什么忙?难道……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寧身上。 方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连忙也端起茶杯:“祁师兄,你太客气了……我,我没做什么……” 祁同伟放下茶杯,看著依旧处于震惊和迷惑中的陈海和侯亮平,知道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第337章 方寧的背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方寧的背景 祁同伟那杯饱含谢意的茶,和那句没头没脑的“谢谢方寧”,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海和侯亮平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两人瞪大眼睛,目光在祁同伟和方寧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巨大问號。 侯亮平脑子转得最快,他猛地看向钟小艾,发现她虽然也有些意外於祁同伟的直接道谢,但脸上並没有露出和陈海一样的震惊与茫然,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他立刻问道:“小艾,你……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方寧她……” 钟小艾迎著几人投来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和方寧家里都是京城的,算是……碰见过几回。”她措辞谨慎,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京城”和“碰见过”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陈海和侯亮平意识到,方寧的家庭背景恐怕极不简单,绝非普通人家。 这下,陈海和侯亮平更加好奇了,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寧,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来。 祁同伟没有立刻揭开谜底,而是先徵询地看向方寧,语气尊重:“方寧,这件事……我可以跟大家说吗?” 方寧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迅速思考著:祁同伟能知道父亲出手干预,並且如此明確地向自己道谢,必然是父亲已经见过他,甚至很可能在谈话中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父亲没有要求祁同伟保密,那说明这件事在他层面已经不算什么需要刻意隱瞒的秘密了。再者,现在已经五月,自己的毕业论文基本完成,除了最后的答辩,確实不需要经常来学校,曝光身份带来的些许困扰也在可接受范围內。 想到这里,她迎著祁同伟询问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没关係,祁师兄,你说吧。” 得到方寧的许可,祁同伟这才深吸一口气,转向依旧处於云里雾里的陈海和侯亮平,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海子,亮平,我这次能调来省政府,是……是省委的方书记,亲自下的命令。” “方书记?!” “省委方书记?!” 陈海和侯亮平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省委书记方青云!那可是汉东省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经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决定著全省几千万人命运的大人物!他怎么会……怎么会亲自过问祁同伟这样一个基层小民警的调动? 巨大的震惊让他们的大脑一时宕机,但隨即,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將目光再次死死锁定在方寧身上!祁同伟刚刚谢的是方寧,而现在,调动是方书记安排的……那方寧和方书记…… 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们! 看著两人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方寧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迎著两人惊骇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那个他们不敢说出口的猜测:“嗯……方青云,是我爸爸。” “轰!”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从方寧口中说出来时,陈海和侯亮平还是感觉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爸爸?!”陈海结结巴巴地重复著,眼睛瞪得像铜铃,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简单t恤、牛仔裤,素麵朝天,和他们一起在食堂排队、在图书馆抢座位的女孩,怎么也无法將她与那位威严的省委书记联繫起来! 侯亮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著方寧,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自詡消息灵通,也知道钟小艾家世不凡,却万万没想到,身边真正“深藏不露”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普通、最没有架子的方寧!省委书记的千金!这个身份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我的天……方寧……你……你藏得也太深了吧!”侯亮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海也终於缓过神来,用力揉了揉脸,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同伟哥说谢谢你……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是啊,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祁同伟在遭遇梁家那般打压后,能奇蹟般地跳出公安系统,直接进入省政府核心部门!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方寧这层关係!是方寧的父亲,汉东省的一把手,亲自出手干预了! 祁同伟见两人终於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再次郑重地看向方寧,语气无比诚恳:“方寧,所以这声谢谢,我必须说,也一定要说。如果不是你,方书记根本不会知道有我祁同伟这號小人物的存在,更不会知道我毕业时遭遇的不公,以及这次立功后受到的打压。”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劫后余生般的感激。 方寧被祁同伟如此郑重的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祁师兄,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家隨口跟我爸提了几句,觉得你能力很强,却一直被按在下面,太可惜了……我真的没想到我爸他会直接把你调来省政府……” “隨口提几句,就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了。”祁同伟苦笑一下,语气沉重,“对於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有时候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上面听到声音的渠道。方寧,你这个『隨口一提』,对我来说,就是雪中送炭,就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一旁的钟小艾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最为理解。她轻轻嘆了口气,开口道:“同伟师兄说得对。方寧,你这『隨口一提』的分量,远比你自己想像的要重。”她看向依旧有些懵懂的陈海和侯亮平,进一步解释道:“如果不是方寧在家里的这些『隨口一提』,让方书记注意到了同伟师兄的遭遇和能力,那么按照原来的轨跡,梁家的打压绝不会停止。同伟师兄可能真的会像梁璐放出的狠话那样,被死死按在岩台,那个公安部二级英模的勋章,在绝对的权力任性面前,恐怕真的起不到太多作用。” 钟小艾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因为揭秘而有些兴奋的气氛重新冷静下来。陈海和侯亮平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们再次深刻地认识到,在现实面前,个人的努力和才华,有时候是多么的无力。而祁同伟能够绝处逢生,除了他自身的功勋和能力之外,方寧这看似不经意的“举手之劳”,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第338章 陈阳的消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陈阳的消息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方寧身份的揭露和祁同伟诚挚的感谢,变得有些微妙而复杂。震惊、感慨、唏嘘……种种情绪交织在几人心中。服务员適时地將热气腾腾的菜餚端了上来,暂时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来来来,先吃饭,边吃边聊。”祁同伟作为东道主,主动招呼大家动筷,试图將话题引向轻鬆的方向。他给陈海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红烧肉,又招呼侯亮平、钟小艾和方寧不要客气。 几口饭菜下肚,胃里有了暖意,气氛也稍稍活络了一些。但祁同伟心中始终记掛著一件事,一件比工作调动更让他牵肠掛肚的事情。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筷子,目光转向陈海,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海子,最近……有陈阳的消息吗?” 这话一出,侯亮平和钟小艾也停下了动作,关切地看了过来。方寧则微微垂眸,专注地小口喝著汤,耳朵却仔细听著。 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担忧:“前段时间,我在执行那个缉毒任务,情况特殊,一直没敢跟她联繫,怕她担心,也怕泄密。后来受伤住院,浑浑噩噩的,也不太方便。最近我身体好些了,试著打她之前留给我的那个单位的电话,可接电话的人却说……说她好像调走了?具体调到哪里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陈海嘴里还嚼著饭菜,听到祁同伟的问话,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他咽下食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哦,这个事啊……”陈海放下茶杯,语气儘量显得轻鬆自然,“我姐她……前段时间有个机会,借调到文化部去工作了。可能是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通知所有人吧。”他避重就轻,只说了结果,却没有提及原因和过程。 祁同伟闻言,眉头微蹙。借调?去京城文化部?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以他对陈阳的了解,如果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她不可能不想办法告诉自己一声,哪怕只是简短的一个留言。他敏锐地察觉到陈海话语里的含糊其辞。 “借调?之前没听她提起过啊。是临时决定吗?要去多久?”祁同伟追问道,目光紧紧盯著陈海。 陈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含糊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好像是那边有个什么项目急需人手。时间……估计短不了吧。最近……最近我跟我姐联繫得也少,她那边好像挺忙的。”他最终还是没敢说出父亲逼姐姐相亲的事情,他了解祁同伟的脾气,也清楚自己父亲那个倔劲儿,这话说出来,除了让祁同伟更加焦虑和痛苦,於事无补,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然而,陈海的这番掩饰,如何能瞒得过在座的几位?侯亮平虽然已经知情,但也不好过多解释。钟小艾和方寧则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一丝无奈。 方寧的脑海中,再次迴响起父亲方青云那晚在家中的分析——“……根本原因,恐怕是他內心深处对祁同伟的出身有看法,觉得他配不上陈家。这种观念上的鸿沟,是非常难以逾越的。就算祁同伟真的调到了京城,只要陈检察长心里那根刺还在,他依然会想方设法地阻挠……” 看著祁同伟眼中那因为听到陈阳消息而重新燃起的、带著期盼却又因不確定性而显得不安的光芒,再想到陈海那明显有所隱瞒的態度,方寧心中轻轻嘆了口气。她觉得,有些话,或许应该点到为止地提醒一下祁同伟。让他对现实的艰难,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总好过一直怀抱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摔得更惨。 lt;divgt; 她轻轻放下汤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祁同伟,声音清晰而柔和:“祁师兄。” 她的声音不大,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祁同伟、陈海、侯亮平,甚至连钟小艾,都齐刷刷地看向她。方青云这个名字,以及他对方寧的影响力,此刻在眾人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 “嗯?方寧,你说。”祁同伟正色道。 方寧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之前……我在家跟我爸閒聊的时候,也偶尔提起过你和陈阳姐的事情。”她看到祁同伟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充满了希冀,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来自“高层”的肯定或祝福。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温水,虽然不刺骨,却足以让人清醒:“我爸他……听完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提醒了我一句。他说,在他看来,你和陈阳姐之间,感情可能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阻力,恐怕……是来自陈伯伯,陈岩石检察长。” “陈伯伯?”祁同伟一怔,陈海也是脸色微变。 方寧继续说道:“我爸说,如果陈伯伯內心深处不认可,坚决反对的话,那么夹在中间最难受、最痛苦的,反而会是陈阳姐。一边是相爱的男友,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这种撕裂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她的话语很委婉,没有直接批评陈岩石,而是从一个更人性化、更关心陈阳的角度切入。 “所以,”方寧的目光带著真诚,看向祁同伟,“我爸的意思大概是,如果祁师兄你真的想和陈阳姐有一个好的结果,那么,想办法获得陈伯伯的认可,或者说,至少让他不再坚决反对,可能是你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关键问题。否则,即使你將来有机会调去京城,恐怕……前面的路也不会平坦。”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在祁同伟耳边敲响。他脸上的希冀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思索。他並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之前一直抱著“只要我足够努力,做出成绩,陈伯伯总会看到我的好”的念头。而方寧转述的方青云的分析,则更尖锐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这不是努力和成绩就能简单解决的,而是根植於观念和出身偏见的顽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陈海,这一次,带著更深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海子,方寧说的是不是……陈伯伯他……是不是对我……” 陈海在祁同伟和方寧的双重注视下,再也无法迴避。他苦著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著脑袋,长长地嘆了口气。 “同伟哥……”陈海的声音带著无奈和愧疚,“我……我本来不想说的,怕你难受。但是……方寧说得对。我爸他……他確实……唉!”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前段时间,就在我姐去京城工作后没多久,我爸……他逼著我姐去相亲了!找的都是他那些老战友、老同事家的孩子,说是……说是门当户对!”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祁同伟的心臟!他感觉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那种衝击和痛楚依然难以承受。 钟小艾和方寧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陈岩石已经做到了“逼相亲”这一步,两人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都流露出清晰的讶异和一丝不赞同。她们没想到,这位以正直倔强著称的老检察长,在对待女儿婚事上,竟然会如此……固执和传统,甚至有些不顾及女儿的感受。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沉寂,祁同伟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失去了焦距,方才因为工作调动而带来的喜悦和希望,在这一刻,被这来自远方的、更根深蒂固的阻力,衝击得摇摇欲坠。 第339章 决定拜访陈岩石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决定拜访陈岩石 “相亲”二字,如同冰锥刺入祁同伟的耳膜,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著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那双刚刚还因为谈及新工作而闪烁著希望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与钝痛。他仿佛能想像出陈阳在父亲压力下,带著怎样无奈和痛苦的心情,去面对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对象。这种想像,比他在崖山村身中三枪时感受到的疼痛,更加钻心。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祁同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陈海更是愧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祁同伟的眼睛。 最终还是钟小艾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温和而理智,试图將祁同伟从冰冷的绝望中拉回来:“同伟师兄,你先別想太多。陈伯伯的脾气是倔了些,但陈阳姐的心意,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她现在人在京城,具体情况我们都不了解,或许……或许她只是暂时被家里安排,心里並不情愿呢?” 侯亮平也连忙附和:“对啊,同伟哥!陈阳姐对你怎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范?肯定是陈伯伯逼得太紧了!”他试图给祁同伟打气,但话语里的底气却並不那么足。 方寧看著祁同伟苍白的面容,心中也有些不忍,但她知道,有些现实必须面对。她轻声补充道:“祁师兄,小艾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陈阳姐自己的想法,以及陈伯伯的態度到底坚决到什么程度。逃避和胡思乱想解决不了问题。” 陈海也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同伟哥,我姐……她肯定是被我爸逼的!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著都没什么精神……” 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像涓涓细流,慢慢滋润著祁同伟乾涸的心田。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將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与愤怒压下去。他知道,大家说得对,在这里自怨自艾毫无用处。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决绝的光芒,儘管那光芒深处依旧带著痛楚。他看向陈海,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海子,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我想去拜访一下陈伯伯。” 这个决定让几人都是一愣。直接去见陈岩石?这无异於正面挑战那位固执的老检察长!可以想像,那绝不会是一次愉快的会面。 “同伟哥,你……你想好了?”陈海有些担忧,“我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我想好了。”祁同伟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不管怎么样,我总要试一试。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陈伯伯说清楚。我不能连努力都不努力,就眼睁睁看著……看著……”他说不下去了,那个最坏的结果,他连想都不愿意想。 他顿了顿,对陈海说道:“你帮我跟陈伯伯说一声,就说明天,周日,我上门去拜访他。”他选择了一个最快的时间,他怕拖久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会消散。 陈海看著祁同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劝不动了,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大早回去就跟他说。” 祁同伟看著陈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如果……如果陈伯伯坚决反对,甚至……甚至不惜以断绝关係来逼迫陈阳……那……”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未尽的语意。如果陈岩石的態度真的坚决到不容转圜,以祁同伟的骄傲和对陈阳的感情,他恐怕真的会选择放手。因为他爱陈阳,所以更不忍心让她因为自己,与家庭决裂,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挣扎之中。 lt;divgt; 这一刻,包间里的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侯亮平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钟小艾和方寧也只能默默地看著祁同伟,眼中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这顿饭的后半段,吃得有些索然无味。原本重逢的喜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冲刷得一乾二净。祁同伟强打著精神,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饭后,祁同伟抢著结了帐。几人走出“学子居”,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人精神一振,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同伟哥,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陈海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沉重。 “嗯,我知道。你们也路上小心。”祁同伟勉强笑了笑。 看著祁同伟独自一人,身影略显孤寂地朝著公交车站走去,渐渐融入京州的夜色中,陈海、侯亮平、钟小艾和方寧四人心中都颇不是滋味。 他们並肩朝著汉东大学的方向慢慢走著,一时无言。今晚的信息量太大,需要好好消化。 走了一段,方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看向陈海和侯亮平:“陈海,侯亮平,有件事想拜託你们。” 两人见她如此郑重,也停了下来:“方寧,你说。” “关於……我爸爸是方青云这件事,”方寧斟酌著词句,“我希望……你们能暂时帮我保密,不要在学校里,或者对其他不相干的人提起。” 陈海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方寧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他虽然憨直,但也知道轻重。 侯亮平也连忙表態:“没错!我们肯定守口如瓶!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我们也明白。”他心思活络,立刻想到了这层关係曝光可能会给方寧带来的困扰——过多的关注、刻意的接近甚至是別有目的的巴结。 方寧见两人答应得爽快,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们。主要是……我还想安安静静地把最后这点学业完成,不想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钟小艾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她最能理解方寧的想法。出身於这样的家庭,有时候反而更渴望普通和平静。 “明白!绝对没问题!”侯亮平再次保证。 第340章 侯亮平的推己及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侯亮平的推己及人 將方寧和钟小艾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灯光里,侯亮平和陈海才转身,默默地向男生宿舍走去。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在水泥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草丛里传来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复杂的思绪里。今晚这顿饭,信息量巨大,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 最终还是侯亮平先打破了沉默,他咂了咂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忿:“海子,不是我说,陈伯伯这次……这事儿做得確实不地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同伟哥要能力有能力,要功劳有功劳,现在更是进了省政府,前途一片光明!陈伯伯怎么就那么看不上他呢?非得逼著陈阳姐去相亲,这不是把陈阳姐往火坑里推吗?” 他越说越替祁同伟感到憋屈,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发出咕嚕嚕的声响。“你明天回去,可得好好劝劝陈伯伯!同伟哥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从梁家的坑里爬出来,这又……” 陈海闷著头走路,听著侯亮平的抱怨,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何尝不觉得父亲做得过分?但他更清楚自己父亲那个倔驴脾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苦著脸嘆了口气:“亮平,你以为我没劝过吗?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我爸他……他根本听不进去!还说梁璐那事,就说明同伟哥心思不纯……” “狗屁!”侯亮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能怪同伟哥吗?那是梁璐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甩不掉!同伟哥要真是那种人,早就屈服了,还用得著拼死拼活去挣功劳?” 陈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爭辩。父亲的偏见根深蒂固,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侯亮平发泄了几句,也觉得无趣,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自己身上。他看著身旁垂头丧气的陈海,再想到祁同伟和陈阳面临的困境,一个隱藏在他內心深处的、不敢轻易触碰的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他自己呢?他和钟小艾呢? 钟小艾的家世,他虽然了解得不像方寧那么具体,不知道具体的职位,但也知道绝非普通。从她平时的言谈举止、消费习惯,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不经意间的优越感,都能窥见一斑。自己呢?父亲只是个县里的小副局长,刚刚解决副科,放在本地或许还算不错,但在钟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万一……万一钟家也像陈岩石看待祁同伟那样,看不上自己的出身,反对他和钟小艾在一起,那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方寧的面孔——那个刚刚被证实是省委书记千金的女孩。如果……如果自己和钟小艾最终走不到一起,那么方寧……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掐灭了!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在想什么?!他內心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方寧又不是傻子,她难道会看不出来你和钟小艾的关係?就算將来你和钟小艾因为家庭阻力分开了,你再转头去追求她,她会怎么看你?她会接受一个因为攀不上高枝而退而求其次的男人吗?绝无可能! 他迅速地將这个荒谬且危险的念头彻底拋开,並且更加坚定了要牢牢抓住钟小艾这颗“救命稻草”的决心。没错,就是救命稻草!他仿佛能看到,只要紧紧抓住钟小艾,就能藉助她背后的家族力量,轻鬆跨越他自己需要奋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跨越的阶层鸿沟,直达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终点站——京城!方青云一句话就能把祁同伟从深渊拉到云端,那么能量可能不输於方家的钟家,自然也可以轻易地把他侯亮平送到他想去的地方! lt;divgt; 这种对未来的憧憬与隱隱的依赖感,冲淡了他方才因为联想到自身处境而產生的恐慌。他必须更加用心地维繫好与钟小艾的关係,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为了驱散內心那点不该有的杂念和隱隱的不安,侯亮平强行將话题扯开,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依旧愁眉苦脸的陈海,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和调侃: “哎,海子,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方寧的吗?还总跟我们抱怨,说她家里条件可能一般,怕陈伯伯看不上。现在好了!”侯亮平挤眉弄眼,“真相大白!方寧可是方书记的千金!这下门第够高了吧?陈伯伯总没理由反对了吧?你这算是因祸得福,捡到宝了啊!” 他本是开玩笑,想调节一下气氛。然而,陈海听到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欣喜,反而泛起一丝更加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清醒和无奈。 “亮平,你別开玩笑了。”陈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先不说我喜欢方寧,那都是过去式了,人家方寧也明確拒绝过我了。就算……就算我现在还有想法,那又怎么样呢?” 他抬起头,望著远处行政楼上那巨大的霓虹灯校训,目光有些茫然:“是,我爸那边,可能因为方寧的身份,不会像反对同伟哥那样反对了。但是……方书记那边呢?” “方书记?”侯亮平一愣。 “嗯。”陈海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种超越他平时表现的洞察,“你忘了方寧刚才转述的,方书记对我爸的评价了吗?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方书记並不认同我爸在处理同伟哥这件事上的做法和那种……那种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 他看向侯亮平,反问道:“就算方书记本人心胸开阔,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可他……会愿意有我爸爸这样一个性格固执、观念传统,甚至有些……不通人情的人做亲家吗?” “这……”侯亮平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光想著陈岩石那边没问题了,却完全忽略了方青云这边的態度!是啊,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以方青云的身份和眼界,他会如何看待陈岩石这样的亲家?会愿意与一个在用人观、价值观上可能存在明显分歧的家庭联姻吗?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陈海见侯亮平语塞,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啊,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门槛这东西,有时候不是消失了,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而已。”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不仅浇熄了侯亮平刚才那点玩笑的心思,也让他刚刚因为抓住“救命稻草”而升起的那点虚幻的安全感,再次动摇起来。原来,无论处於哪个阶层,都有著无形的壁垒和需要面对的难题。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默默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色深沉,年轻人的心事,如同这漫漫长夜,看不到尽头,只能在迷茫中,摸索著前行。 第341章 梁璐的抱怨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梁璐的抱怨 与男生宿舍那边沉重压抑的气氛不同,在汉东大学家属区一栋环境清幽的教授楼里,此刻也瀰漫著一种颓丧和怨愤的情绪。 这里是汉东大学法学教授吴慧芬的家。由於高育良在下面的县担任县委书记,条件较为艰苦,他便让妻子吴慧芬继续留在汉大任教,方便照顾还在读大学的女儿高芳芳。高芳芳平日住校,因此这栋小楼里,通常只有吴慧芬一人。 而今晚,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个借酒浇愁的身影——梁璐。 灯光有些昏暗,茶几上摆著几个空了的啤酒罐,以及半瓶开启的红酒。梁璐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中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她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攥著一个酒杯。 吴慧芬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她穿著得体的家居服,气质温婉,看著梁璐这副模样,眉头微蹙,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或许也有一丝无奈。她与梁璐相识多年,既是同事,也算得上是能说些私房话的朋友,对梁璐偏执的性格和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都知之甚详。 “慧芬……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难呢……”梁璐打了个酒嗝,声音带著哭腔,又开始重复她已经念叨了半晚上的话,“我跟祁同伟……完了,彻底完了……他妈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吴慧芬轻轻嘆了口气,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璐璐,少喝点吧,伤身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想开点。” “想开?我怎么想开?!”梁璐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我把我爸都搬出来了!可结果呢?结果他祁同伟摇身一变,成了省政府的人了!他凭什么?!他一个乡巴佬,他凭什么!” 吴慧芬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知道不让她发泄出来恐怕更糟。她沉吟了一下,顺著她的话问道:“璐璐,这件事……我確实也听说了些风声,但具体內情不太清楚。祁同伟这次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直接进了省政府办公厅?这跨度也太不寻常了。” 她確实感到疑惑。一个基层民警,哪怕立了功,正常晋升也该是在公安系统內部,如此跨系统、跨层级的调动,背后必然有强大的推力。 “怎么回事?”梁璐嗤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凑近吴慧芬,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语气中却带著无尽的挫败和一丝恐惧,“是方青云!是省委的方青云书记亲自下的命令!听说……刘和光省长也参与了安排!” 儘管吴慧芬不是官场中人,但身为高育良的妻子,她对汉东的政治格局和这些名字的分量有著清醒的认知。听到“方青云”和“刘和光”这两个名字从梁璐口中说出,她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 “方书记?刘省长?”吴慧芬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他们……他们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梁璐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爸跟我说了,让我不要再打祁同伟的主意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还说……还说方书记这次出面,態度很明確,让他……让他最近都很疲惫……”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后怕。她再骄纵,也知道能让身为省委副书记的父亲感到“疲惫”和忌惮,意味著什么。 吴慧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方书记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难道……是因为方寧?我听说方寧和祁同伟认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毕竟方青云位高权重,日理万机,若非涉及家人,很难想像他会关注到一个基层民警的任用问题。 “方寧?”梁璐却用力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我之前问过了,不是因为她!方寧跟祁同伟在学校就是普通同学,根本没那么多交集!而且这次的事情,明显是衝著我爸来的!是方青云对我爸不满了!他这是在敲打我爸!” 这个判断让吴慧芬心头更是一凛。如果涉及到了高层之间的博弈,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璐璐,那你父亲让你放手,是对的。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再纠缠了!”梁璐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精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可是慧芬……我心里憋屈啊!我难受啊!” 她放下酒杯,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漏出:“我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不顺……当初那个姓魏的混蛋……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搞大了我的肚子,自己拍拍屁股出国了!留下我一个人……去打胎……结果……结果弄得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这是梁璐心中最深的伤疤,是她性格扭曲的根源。此刻在酒精和极度挫败的情绪刺激下,她毫无保留地將其撕开,血淋淋地展现在吴慧芬面前。 吴慧芬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也生出几分怜悯。她起身坐到梁璐身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著。 梁璐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抓住吴慧芬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哭诉道:“我不能生育了……哪个好男人还会真心要我?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上了祁同伟,他年轻,长得帅,有能力……虽然出身差了点,但只要他肯跟我在一起,我就能让我爸帮他,让他飞黄腾达……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可他为什么就是不答应?!他为什么非要盯著那个陈阳不放?!”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充满了怨毒:“现在倒好……还引来了方青云的关注……把我爸都牵连进去了……我……我怎么就这么难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伏在吴慧芬的肩上,嚎啕大哭起来,將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和恐惧,都融入了这绝望的哭声里。 吴慧芬搂著她,轻轻嘆息。她理解梁璐的痛苦,但也清楚地偏执的选择將事情推向了更糟的境地。如今木已成舟,方青云的介入如同降维打击,彻底断绝了梁璐所有的可能。除了接受现实,她已无路可走。 第342章 告知高育良內情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告知高育良內情 梁璐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被酒精带来的沉重睡意所取代。她歪倒在沙发上,脸上还掛著泪痕,妆容花了一片,显得格外狼狈。吴慧芬看著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费了些力气,將已经不省人事的梁璐半扶半抱地弄进了自己的臥室,帮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吴慧芬站在床边,確认梁璐呼吸平稳,已经完全睡熟,这才轻轻带上臥室门,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还瀰漫著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与眼泪混合的颓靡气息。吴慧芬没有立刻收拾,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些许窗帘,让清冷的月光和夜晚的凉气透进来一些,驱散屋內的沉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早已不见了方才安抚梁璐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学者和政治人物妻子的冷静与审慎。梁璐今晚吐露的信息,看似是一个女人爭风吃醋的失败,但其背后牵扯到的,却是汉东省最高权力层的微妙动向! 方青云亲自出手,刘和光省长配合,共同敲打梁群峰!这绝非小事! 吴慧芬深知自己丈夫高育良的处境。高育良是现任省委书记方青云力排眾议,將他从象牙塔中发掘出来,直接安排到地方担任实职县委书记,这份知遇之恩,堪称伯乐。在汉东的官场上,高育良身上早已被打上了清晰的“方系”烙印。方青云在汉东一天,高育良的政治生命就与方青云的荣辱兴衰紧密相连。 而现在,方青云与刘和光联手敲打梁群峰,这释放出一个什么信號?这是否意味著,在方青云未来的布局中,梁群峰已经被边缘化?甚至……在方青云离开汉东的时候,梁群峰可能会出局? 这个推断让吴慧芬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虽然不是官员,但长期耳濡目染,对高层政治的敏感性远超常人。她觉得,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告知丈夫,让他对省里的风向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还不算太晚。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旁,略微沉吟,便拿起听筒,拨通了高育良在溧水县委宿舍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了高育良那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喂,慧芬?” “育良,是我。”吴慧芬的声音压得有些低,確保臥室里的梁璐听不到,“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听到妻子略显严肃的语气,高育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回答道:“方便,你说。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没事,是梁璐。”吴慧芬言简意賅,“她今晚在我这里,喝多了,刚睡下。” 高育良“嗯”了一声,表示在听。他知道梁璐和吴慧芬关係不错,也大概能猜到梁璐为何会借酒消愁。 吴慧芬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今晚从梁璐那里听来的信息,清晰而客观地转述给高育良:“……情况就是这样。祁同伟调入省政府办公厅,是方书记亲自批示,刘省长亲自安排的。梁璐说,她父亲梁副书记让她彻底放手,並且透露方书记这次的態度很明確,似乎对梁副书记之前的一些做法……相当不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吴慧芬能想像到,高育良此刻一定在飞快地消化和分析著这些信息。 几秒钟后,高育良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沉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凝重:“方书记和刘省长同时出手……看来,梁书记这次,確实是触碰到底线了。”他顿了顿,分析道,“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件事还影响不到我。我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离那个层面的博弈还远。”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篤定起来:“方书记在汉东,起码还要干完这一届,三年多时间是有的。以他现在的年龄和势头,再干一届也並非不可能。我们现在考虑他离开之后的事情,为时尚早。” 吴慧芬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方书记这一届干完,顺利高升,刘省长接任书记,你觉得接任省长的会是谁?梁副书记……还有机会吗?”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慧芬啊,从方书记这次敲打梁群峰的態度来看,如果將来真的要在梁群峰和赵立春之间做选择,方书记的天平,恐怕会更倾向於赵立春。” “赵立春?”吴慧芬有些意外。赵立春是常务副省长,资歷也很老,但与梁群峰相比,似乎…… “梁群峰这次的事情,做得太难看,打压功臣,公器私用,这是大忌。方书记必须表明態度。而赵立春,虽然……呵呵,”高育良没有把对赵立春的评价说出口,但语气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但至少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表面功夫做得还算到位。而且,刘和光省长刚来,也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又能配合他工作的搭档,两人配合得当的话,刘省长这边恐怕也会偏向赵立春。从这些方面看,赵立春的优势反而更大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话锋一转:“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上面的情况,我们不了解,最终的人事安排,取决於很多因素。现在去想这些,没有意义。” 吴慧芬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梁璐这边……” “你和她正常相处就好,不必刻意疏远,但也別掺和她那些事情。”高育良指示道,“至於我,立场很简单,也很明確——坚定不移地站在方书记这边。他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方书记的威望越高,前程越远大,对我们才越有利。”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清晰的政治智慧:在局势不明朗时,紧跟最主要的依靠力量,是最稳妥的选择。 “我明白了。”吴慧芬心中有了底,“你在下面也要注意身体,別太累著。芳芳这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好,家里辛苦你了。”高育良的语气柔和了些,“这边工作千头万绪,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我不能分心。省里的事情,我们心中有数就行。” 夫妻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家里的琐事,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吴慧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丝不安渐渐平復。丈夫冷静的分析和明確的立场,让她找到了主心骨。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静的校园夜色,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汉东省的政治棋盘,似乎因为一个叫祁同伟的年轻人,而悄然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偏移。而她的丈夫,如今还只是一枚处在棋盘边缘的棋子,但谁又能断言,这枚棋子未来不会走到更重要的位置呢?这一切,都取决於那位执棋者——方青云的手笔与格局。 第343章 陈岩石同意见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3章 陈岩石同意见面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陈海几乎是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心里装著事,连早饭都没心思吃,便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推开家门,父亲陈岩石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著老花镜阅读昨天的《汉东日报》,母亲王馥珍则在厨房里忙碌著准备早餐。一股熟悉的、属於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但陈海此刻却无心感受。 “爸,妈,我回来了。”陈海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王馥珍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小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陈岩石也放下报纸,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问“有什么事”。 陈海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看著父亲,直接开门见山:“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同伟哥……祁同伟,他今天想来家里拜访一下。” “哐当!” 陈岩石还没说话,厨房里先传来一声瓷碗掉地的脆响。王馥珍也顾不上收拾,连忙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移动。 果然,陈岩石一听“祁同伟”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名字。他猛地將报纸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霍然起身,语气生硬如铁: “不见!我跟他说不著!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说著,他就要往门外走,似乎多待一秒钟都觉得难受。 “爸!”陈海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拉住陈岩石的胳膊,不让他离开,“您別这样!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岩石用力想甩开儿子的手,但陈海年轻力壮,他一时竟挣脱不开,只能怒气冲冲地瞪著儿子,“我跟他没什么可见的!让他死了这条心!” “爸!同伟哥他现在不一样了!”陈海紧紧抓著父亲的胳膊,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他不在岩台了!他调到省政府了!在秘书一处当副科长!那是给省领导服务的地方,前途一片光明!” 他刻意强调了祁同伟现在的单位和职位,希望能让父亲有所改观。 然而,陈岩石只是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省政府?副科长?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办事员!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在那种地方,他能升得上去?做梦!” 陈海见父亲还是这副態度,心里又急又气,他知道必须拿出更有力的“筹码”了。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爸!您知道同伟哥这次是怎么调进省政府的吗?是省委的方青云书记,亲自下的调令!方书记看重他!还有刘和光省长,也亲自接见了他,安排了他的工作!他现在是被方书记和刘省长两位大佬同时看重的人!这还不能说明他的能力和潜力吗?您连见一面都不能吗?” 陈海耍了个小心眼,他只说了结果——方青云和刘和光看重祁同伟,却刻意隱去了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方寧的提及才引发了方青云的关注。他一方面是不想父亲因为“关係户”这个標籤而继续看轻祁同伟,另一方面,也是更深层的担忧——他怕父亲一旦知道方寧是方青云的女儿,又会动起別的心思,比如让他去追求方寧,那將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方书记?”陈岩石听到这个名字,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但隨即又被更强的固执所覆盖,声音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方书记看重他那是方书记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陈岩石看人,不看这些!”他用力一甩胳膊,这次终於挣脱了陈海,“我已经托人给你姐介绍对象了!是京城一个副部长的儿子!年轻有为,家世清白,那才是门当户对!他祁同伟就算被天王老子看重,他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他以后在官场上能走多远?能给你姐稳定的生活吗?啊?!”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陈海的心彻底凉了半截。他没想到父亲竟然已经行动了,而且找的还是“副部长的儿子”!这巨大的差距,让他都为祁同伟感到一阵绝望。 “爸!您怎么能这样?!”陈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再次拦住要走的父亲,几乎是吼了出来,“您这是要把我姐往火坑里推吗?!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人!您就不能看在同伟哥一片真心,而且现在也確实有了出息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吗?!就见一面!不管结果如何,您当面跟他说清楚,行不行?!” 他见父亲依旧无动於衷,把心一横,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您要是不见!我……我以后就一辈子不结婚了!我陪著您!我看您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海的鼻子。 “我没胡说!”陈海梗著脖子,寸步不让,“而且,爸,您想想我姐!您觉得这样一直拦著,逼著她去相亲,她跟同伟哥之间这样断断续续、牵肠掛肚的,是办法吗?您就不想彻底把这件事了结了吗?是成是不成,总要当面说个明白!这样对谁都好!” 这时,一直在一旁焦急看著父子俩爭执的王馥珍,也终於忍不住上前。她拉住陈岩石的另一只胳膊,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陈!小海说得对!”王馥珍看著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劝解,“这件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对阳阳不好,对小海也不好,对你自己的身体更不好!你整天为这事生气,值得吗?” 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语气放缓:“不管怎么样,同伟那孩子今天既然要来,你就见一见。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成,我们祝福他们;不成,也让他彻底死心,让阳阳也彻底断了念想。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折磨孩子们,也折磨我们自己家啊!” 王馥珍的话,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触动了陈岩石內心最坚硬外壳下的一丝缝隙。他看著妻子眼中真切的担忧,又看了看儿子那倔强而痛苦的眼神,脑海中或许也闪过了女儿陈阳在电话里那强装平静却难掩失落的声音。 他僵直的身体慢慢鬆弛下来,那股非要立刻离开的决绝气势,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渐渐消散。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疲惫、无奈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挣脱开陈海和王馥珍的手,没有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回沙发,颓然坐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拿起刚才扔在茶几上的报纸,胡乱地翻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过了好半晌,就在陈海和王馥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陈岩石才用一种极其沉闷、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让他来吧。” 短短三个字,却仿佛耗尽了陈岩石所有的力气。 陈海闻言,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捲而来,但他更多的是为祁同伟感到一丝希望的欣喜。他连忙应道:“哎!好!我……我这就给同伟哥打电话!” 王馥珍也鬆了口气,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 陈海快步走到电话旁,开始拨號。而坐在沙发上的陈岩石,依旧低著头,看著手中那份毫无意义的报纸,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这场註定不会轻鬆的会面,即將在这个平静的周日早晨拉开序幕。 第344章 陈岩石的打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4章 陈岩石的打击 省政府宿舍里,祁同伟几乎是在电话铃响起的瞬间就抓起了听筒。听到陈海说陈岩石同意见面,他悬了一夜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跳得更快了。他对著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才穿上没几天、笔挺的中山装,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紧张感。 他没有耽搁,立刻出门,先是坐公交车来到省检察院家属院附近一个规模不小的农贸市场。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著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有些茫然。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该买点什么?太贵重了,显得刻意巴结,也超出了他的经济能力;太寒酸了,又怕被看轻。最终,他挑了一些品相很好的苹果、橙子,又买了一盒中档的奶粉,算是常见的探望长辈的礼品。提著这些在他看来已经算是“重礼”的东西,他步履沉重地走向那个他既渴望又畏惧的目的地——省检察院家属院,陈岩石的家。 陈海早已在楼下焦急地踱步等待,看到他来了,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部分东西,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同伟哥,你来了!我爸他……脾气是臭了点,但既然答应见了,你好好说,別衝动!” 祁同伟感激地看了陈海一眼,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那扇普通的防盗门,客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陈岩石坐在那张看起来坐了多年的旧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看非看,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王馥珍则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温和却难掩担忧的笑容。 “叔叔,阿姨,您们好。”祁同伟连忙上前,將礼品放在墙角不显眼的地方,恭敬地弯腰问好。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乾涩。 王馥珍连忙招呼:“同伟来了,快,快坐。小海,给同伟倒水。” 陈海应声去倒水。祁同伟小心翼翼地在那张硬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屁股,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 陈岩石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皮,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直接射向祁同伟,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 “祁同伟,我知道,你家是山里的。” 第一句话,就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祁同伟內心深处最敏感、最自卑的伤疤。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陈岩石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冷静而残酷地分析著:“也就是说,以你现在的状况,你没有能力给陈阳好的生活。” 他屈指算来,每说一句,都像在祁同伟心上扎下一根刺:“你现在刚进省政府,一个副科长,每月工资多少?刨开你自己在京州的花销,你还要寄一部分回老家,还能剩下多少?单位的福利分房,论资排辈,猴年马月能轮到你?现在外面开始有商品房了,就凭你的工资,不吃不喝,多少年能买得起一套像样的房子?让陈阳跟你一起挤宿舍?还是去租那种条件简陋的民房?”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样赤裸裸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陈岩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无法迴避的困境。他的工资,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不错,但在京州这座省城,尤其是在面对成家立业的需求时,確实捉襟见肘。他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叔叔,我……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会爭取儘快升职,我……” “升职?”陈岩石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好,那我们不说眼前,说说將来。你知道我托人给陈阳介绍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家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在祁同伟脸上:“有京城某部委司长的儿子,年轻有为,自己也在部委工作;还有一位是退下去的老副部长的孙子,家学渊源,现在在央企,前途无量。这些人,有钱,有权,有势!” 他每说出一个身份,祁同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跟人家比什么?”陈岩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比升职?人家背后站著的是父亲、是爷爷,还有盘根错节的一帮子叔伯关係网!他们起步的平台,可能就是你奋斗一辈子的终点!你祁同伟有什么?靠你那个在山村里的父母?还是靠你那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领导看重』?” “比家境?”陈岩石继续施加压力,“人家在京城,家里几套房子,出门有车,根本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陈阳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呢?你除了那点死工资,还有什么?难道要让陈阳跟著你一起节衣缩食,计算著每一分钱过日子?” 祁同伟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这些我们先都不谈!”陈岩石话锋一转,指向了一个更隱晦、却同样残酷的层面,“我们谈谈家庭关係,谈谈观念!那些家庭,父母都是高级干部或者知识分子,通情达理,懂得尊重晚辈。而你们老家那种环境呢?”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我不是歧视农村,但我见过太多!很多地方,尤其是老一辈,还固守著老思想,认为女人就该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围著锅台转!难道你希望陈阳,一个在京城部委工作、有自己事业和追求的女孩,將来放弃一切,跟你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去,替你照顾年迈的父母,整天面对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吗?!” “不会的!叔叔,我爸妈不是那样的人!”祁同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起头,激动地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们很开明,他们一定会尊重陈阳的!” “好!就算你父母开明,不通那些老理儿!”陈岩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但隨即目光更加锐利,“那么,前面那两条呢?升职,家境!你祁同伟,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给祁同伟巨大的压迫感:“你说你有潜力?你比他们更受领导器重?可能吗?祁同伟,醒醒吧!这个社会很现实!有些鸿沟,不是光靠你个人努力就能跨越的!你所谓的潜力,在別人与生俱来的资源面前,不堪一击!” 祁同伟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詰问打击得体无完肤,他张著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在陈岩石这冰冷如铁的现实主义分析下,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渺小。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彻底倾覆,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他原本挺直的脊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微微佝僂了下去。 一旁的陈海看得心急如焚,他眼看著祁同伟的眼神从最初的紧张期盼,到后来的激动辩解,再到现在的灰暗绝望,而自己的父亲却越说越起劲,言辞也越来越刻薄。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带著不满和恳求: “爸!您別说了!哪有您这样说话的?!同伟哥今天来是好好跟您谈的,您这……这简直是批斗会嘛!” 第345章 祁同伟的抉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祁同伟的抉择 陈海那一声带著不满的打断,像一根针,暂时刺破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高压。陈岩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於尖锐,他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却並未落在上面,只是藉此掩饰著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王馥珍连忙上前,给祁同伟的杯子里续上热水,温和地说道:“同伟,喝点水,別著急,慢慢说。” 祁同伟仿佛没有听到王馥珍的话,他低著头,双手紧紧握著那杯热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递过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蔓延的寒意。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拼凑起被陈岩石那番话击得粉碎的尊严和勇气。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尷尬的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祁同伟才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被打击后的茫然和卑微已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痛苦、不甘和最后一丝倔强的复杂情绪。他看向依旧侧著脸、不愿正眼看他的陈岩石,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陈叔叔,您刚才说的……那些现实的问题,我……我都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我现在,確实没有能力给陈阳……您认为的那种『好』的生活。我工资不高,没有房子,家里也给不了任何支持……这些,都是事实。”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令人心酸的坦诚,让一旁的王馥珍都忍不住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但是,”祁同伟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用我最大的努力去工作,去爭取进步!我会拼尽全力,去创造一个能让陈阳过上好日子、让她开心的未来!也许这个未来不如您介绍的那些人能给她的那么……那么耀眼,但我会倾尽所有!” 这番表白,在青春偶像剧里或许能感动无数人,但在此刻的陈岩石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幼稚可笑。他依旧没有转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仿佛在说:“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祁同伟看到了陈岩石那不屑一顾的反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那坚不可摧的態度。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他明白了,今天,在这里,他不可能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甚至连一丝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席捲而来。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对著陈岩石和王馥珍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死灰般的绝望,“今天……打扰了。谢谢你们愿意让我进门。我……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王馥珍出言挽留,也不再看陈海焦急的眼神,径直转身,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向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同伟哥!”陈海喊了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祁同伟没有回头,他快步走下楼梯,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出了省检察院的家属院。初夏上午的阳光明媚而温暖,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这一切在祁同伟的眼中,都失去了色彩。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冰窖之中。陈岩石那些尖锐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没有能力”、“怎么比”、“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原来,在有些人眼里,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甚至用命换来的功勋和前途,都抵不过“出身”二字。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奋力攀爬的登山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却被山顶的人告知,这里根本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同伟哥!同伟哥!你等等!”陈海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祁同伟的胳膊。 祁同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同伟哥,你別往心里去!我爸他就那个臭脾气!他说的话你別当真!”陈海急切地劝慰著,看著祁同伟那萧索的背影,他心里难受极了,“我姐她根本不是那样想的!她不在乎那些!”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脸上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激动的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疼的疲惫。 “海子,”他打断了陈海的话,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用安慰我。陈叔叔……他说的其实没错。” “啊?”陈海愣住了。 “他说的,都是现实。”祁同伟的目光望向远处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空洞,“我现在,確实给不了陈阳好的生活。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很多无形的负担。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或许真的会在未来,给陈阳平添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和压力。这些,是我无法改变,也无法迴避的。” 他的语气是那么冷静,冷静得让陈海感到害怕。陈海甚至以为,祁同伟经过这次打击,真的要彻底放弃,退出这场註定艰难的感情长跑了。 然而,就在陈海准备继续劝说的时候,祁同伟却话锋猛地一转! 他的眼神骤然凝聚起来,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从不服输的倔强和韧性,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反弹! “海子,我今年二十七了。”祁同伟看著陈海,一字一顿,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宣告,“我不年轻了,但我也还没老。”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决绝,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你帮我,给陈阳带句话。” 陈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他。 “你告诉她,如果……如果她还愿意相信我祁同伟一次,还愿意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祁同伟的声音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就请她……等我三年!” “三年?”陈海喃喃重复。 “对!三年!”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年之內,如果我祁同伟,能在省政府混出个人样,能够爬上副处级的位置!到时候,我亲自去求方书记,或者刘省长,请他们出面,再去向陈叔叔说和!到那时,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 他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表和目標,这既是对陈阳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残酷鞭策。副处级,在藏龙臥虎的省政府,对於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来说,三年时间,无异於一场豪赌! 但他隨即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克制和卑微:“当然,如果……如果在这三年里,陈阳遇到了真正適合她、能给她幸福的好对象,她……她可以直接跟那人结婚。我祁同伟,绝无怨言!我会……祝福她。”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的话语,沉重得如同誓言:“如果,三年之后,我们俩……终究还是有缘无分,没能在一起。那就算我祁同伟,这辈子亏欠陈阳的!这笔债,我用我的后半辈子来还!” 说完这最后一句,祁同伟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深深地看了目瞪口呆的陈海一眼,仿佛要將这嘱託刻进他的脑海里,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明媚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而孤寂的影子,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迅速匯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陈海一个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荡著祁同伟那番石破天惊的“三年之约”,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第346章 陈海的怒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6章 陈海的怒气 陈海站在原地,望著祁同伟决绝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复杂滋味。他既为祁同伟感到心疼和不平,又对父亲的固执感到无奈和气愤。好好的一个周末早晨,竟然闹到如此不欢而散的局面。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慢吞吞地挪回家里。客厅里,气氛依旧凝滯。陈岩石已经放下了那份充当道具的文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只是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王馥珍正在收拾祁同伟带来的水果和补品,动作有些迟缓,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愁。 看到陈海回来,王馥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陈海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甚至不想多看父亲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祁同伟那苍白而决绝的脸,以及那句沉重的“三年之约”。他猛地站起身,开始胡乱地往背包里塞几件换洗衣服和常用的书本。他不想待在家里了,一刻也不想。 收拾好东西,他拉开房门,背著包就往外走。 “小海,你这就要走?不在家吃饭了?妈这就去做饭。”王馥珍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拦住他,语气充满了关切和挽留。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陈海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脚步不停,继续往门口走。他现在满肚子都是火,根本没有任何食慾。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岩石那依旧带著余怒未消的、不容置疑的声音: “站住!” 陈海的动作顿住了,但他没有回头。 陈岩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家长式的安排和通知的口吻:“你的工作单位,已经分配好了,就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估计明天,你们学校就会正式通知。你这两天准备一下,等报到通知下来,就去办理手续。” 这原本是个好消息。省检察院反贪局,是很多法学毕业生嚮往的地方,专业对口,前景也不错。若在平时,陈海一定会很高兴。但在此刻这种气氛下,这个消息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然而,陈岩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陈海心头火起:“报到之后,工作稳定下来,你也准备准备。我让你妈托人给你物色了几个条件不错的姑娘,到时候安排你去见见面,相相亲。” “相亲?!”陈海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刚刚亲眼目睹了父亲是如何用残酷的现实碾碎祁同伟对爱情的坚持,现在转头就要把同样的套路用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荒谬和愤怒! “由不得你胡闹!”陈岩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给你安排个好对象,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像您为了我姐好一样吗?!”陈海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指著门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您看看您把我姐和同伟哥逼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又来安排我?!我的事情不用您管!我说不去就不去!” 说完,他不再给陈岩石任何反驳的机会,用力拉开门,然后狠狠地摔上! “砰——!” 巨大的摔门声在楼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也仿佛將父子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摔得更加深邃。 门內,客厅里一片死寂。 王馥珍被儿子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嚇到了,她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房门,又看了看被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丈夫,一时间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陈岩石才仿佛顺过气来,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很。 王馥珍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和一丝埋怨:“老陈,你……你这样是不是逼得太紧了?小海他才刚毕业,工作都还没正式报到呢,你就急著让他去相亲……这,这哪有你这样的?” 陈岩石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妻子的话,他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自己那套固有的逻辑里:“你懂什么?相亲是那么快就能成的事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们那会儿,相亲看对了眼,不到半个月就领证结婚。现在这些年轻人,哪个不得先处处?看电影、逛公园、吃饭聊天,一套流程下来,半年一年能定下来就算快的了!” 他像是在说服妻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现在让他开始接触,等真遇到合適的,处处看,等工作稳定下来,正好差不多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我这叫提前规划!” 王馥珍看著丈夫那固执己见的样子,知道在相亲这件事上跟他爭辩不出结果。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將话题引回了刚才的事情上,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那……阳阳那边呢?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同伟那孩子……怕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以后,还会不会联繫阳阳?” 陈岩石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篤定。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压下某种不適感,然后才缓缓说道: “祁同伟这小子……性子是倔,但人不傻,自尊心也强。我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他那点可怜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他但凡还有点骨气,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再主动去联繫阳阳了!他拿什么脸去联繫?” 他的分析带著一种冷酷的精准:“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总好过拖拖拉拉,耽误阳阳的青春。” 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京城那边,暂时先不用急著再给阳阳介绍其他人了。让她也冷静冷静,消化一下。等过段时间,她自然就知道,她爸给她选的路,才是对她最好的。” 王馥珍听著丈夫的话,看著他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心中却涌起一股更大的不安。她了解自己的女儿,那份倔强和执著,某种程度上继承自她的父亲。强行压下的火焰,真的会熄灭吗?还是会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成更炽烈的岩浆? 第347章 工作分配(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工作分配(一) 第二天上午,汉东政法大学即將毕业的班级召开了最后一次重要的班会,主题自然是关乎每个人前途的工作分配。教室里瀰漫著一种兴奋、期待而又夹杂著淡淡离愁別绪的复杂气氛。 陈海和侯亮平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两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显然还沉浸在昨天那场不欢而散的拜访所带来的阴影里。 “海子,昨天……同伟哥去你家,后来怎么样了?”侯亮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他迫切需要知道结果,这似乎也关係到他自己的未来。 陈海苦著脸,重重地嘆了口气,把昨天祁同伟离开他家后,在街上跟他说的那番“三年之约”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侯亮平。 “……他就这么走了,说要我姐等他三年,三年內他要是能上副处,就再请领导出面。要是等不了,或者三年后没成,他也认了。”陈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侯亮平听完,半晌没说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祁同伟的遭遇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祁同伟现在可是进了省政府,被方书记和刘省长同时看重的人啊!就这样,在陈岩石那里依然被贬得一文不值,被那些赤裸裸的现实问题打击得体无完肤。 那他侯亮平呢? 他的家境虽然比祁同伟那个山里的家要好上不少,父亲好歹是个县局的副局长。但是,钟小艾的家呢?那是在京城都排得上號的家族!层次比陈家高了不知多少!他简直无法想像,当自己有一天,像祁同伟那样,提著礼物,忐忑不安地站在钟家那深宅大院门口时,会面临怎样一番场景?会不会有比陈岩石更严厉、更挑剔的目光审视他?会不会有更尖锐、更残酷的现实问题拋向他?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本因为即將进入省检察院而升起的那点喜悦和自信,在祁同伟的前车之鑑下,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忐忑和不安。他感觉自己未来的幸福,也悬在了一根细细的钢丝上,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方寧和钟小艾也走进了教室,她们目光扫视了一圈,很快看到了后排的陈海和侯亮平,便並肩走了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陈海,”方寧性子比较直接,她看了一眼陈海那写满愁苦的脸,轻声问道,“昨天……祁师兄去你家,情况怎么样?陈伯伯他……態度好点了吗?” 钟小艾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带著清晰的询问之意。 陈海抬起头,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的侯亮平,最终只是沉重地、缓缓地摇了摇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寧和钟小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丝惋惜。 钟小艾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对陈海说:“陈海,你也別太著急。陈伯伯的脾气是倔,但事情总会有转机的。有机会,你还是多劝劝他,也……多安慰安慰陈阳姐和祁师兄。”她的话说得比较委婉。 方寧则更实际一些,她蹙著眉道:“关键是陈伯伯那个观念,太根深蒂固了。光劝估计效果不大。陈海,你得多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別的方面,让你爸对同伟师兄有所改观。”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这绝非易事。 陈海听著两人的劝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怎么劝?我爸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现在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怨气,也让方寧和钟小艾不好再说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种牵扯到根深蒂固观念的难题。 隨著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乎座无虚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话题都围绕著即將宣布的工作分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焦灼的期待感。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这一届学生最后一次享受国家包分配的政策了,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就要自主择业,这使得这次分配结果显得尤为珍贵和重要。 陈海、侯亮平、方寧、钟小艾这四人小团体,因为各自都有明確的去向,心態相对其他同学要平稳一些,但也並非全无波澜。 陈海捅了捅侯亮平的胳膊,低声確认道:“亮平,咱俩都是省检察院反贪局,没错吧?”他这边是陈岩石打的招呼,而侯亮平能进去,自然是钟小艾家里的关係在起作用。 “嗯,应该是。”侯亮平点了点头,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目光有些游离。 陈海又转向方寧,好奇地问道:“方寧,你呢?方书记给你安排到哪个好单位了?”他问这话时,语气自然,並没有因为知道了方寧的身份而显得过於拘谨或者巴结,这反而让方寧感觉舒服。 方寧看了看四周,將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去省委办公厅,先熟悉一下情况。” 省委办公厅!这可是和祁同伟所在的省政府办公厅同样核心的部门,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超然。陈海和侯亮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下层次的差距。 “小艾,那你肯定是回京城了吧?”方寧又看向钟小艾。她知道钟小艾的家在京城,回去是必然的选择。 钟小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自然的篤定:“嗯,工作已经定了,去中纪委。” 中纪委! 这三个字让侯亮平的心又是猛地一跳。虽然早就知道钟小艾要回京城,也猜到她去的单位必定不凡,但亲耳听到“中纪委”这个名字,还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那是执掌党纪国法、令无数官员敬畏的地方,也侧面印证了钟家那深不可测的能量。 方寧闻言,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瞭然地点点头:“回京城好,平台更高,发展空间更大。”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父亲在汉东任职,她大概率也会被安排回京城某个重要部委。 他们四人低声交谈著,仿佛形成了一个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小圈子。这个圈子里透露出的信息,让侯亮平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陈海进了省检察院,是子承父业,顺理成章。 方寧进了省委办公厅,是省委书记千金的自然安排。 钟小艾进了中纪委,是京城大家族子弟的常规路径。 唯有他侯亮平,能进省检察院,全靠钟小艾这层关係。而他的未来,似乎也紧紧捆绑在了钟小艾,以及她背后那个庞大的家族身上。 看著钟小艾那平静而自信的侧脸,再联想到祁同伟昨天在陈家的遭遇,侯亮平內心的忐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他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像祁同伟那样,被赤裸裸的现实和门第偏见打击得毫无尊严。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必须牢牢抓住钟小艾,这不仅仅是为了爱情,更是为了他不敢想像、也无法承受的失败后果。 第348章 工作分配(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工作分配(二) 教室里的喧闹声在辅导员拿著文件夹走进来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骤然平息。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与期待。这將是决定他们离开象牙塔后第一步走向何方的时刻,尤其对於这最后一届享受包分配政策的学生而言,意义更是非同一般。 辅导员是个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开始照本宣科地念诵分配名单和对应单位。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但每一个名字和单位的组合,都足以在台下某个学生心中掀起波澜。 最先念到的几个名字,分配去向是汉东省下辖几个县的检察院。被念到名字的学生,脸上表情各异,有鬆了口气的,也有难掩失落的。毕竟,从省城京州去到下面的县城,无论是发展平台还是生活条件,差距都是显而易见的。 接著,名单上开始出现吕州市、岩台市等地方市一级的检察院和法院。能留在市级单位,对於大多数没有背景的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教室里不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和相互道贺的声音。 陈海、侯亮平、方寧、钟小艾四人安静地坐在后排,等待著属於自己的结果。他们虽然早已心中有数,但在此刻正式宣布的氛围下,心情也难免有些微的起伏。 “陈海,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 “侯亮平,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 辅导员念出这两个名字和单位时,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不小的羡慕之声。省检察院反贪局,这是政法学子心目中的理想去处之一,专业对口,权力不小,前景广阔。陈海和侯亮平的名字並列出现,更是让一些知道他们关係好的同学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陈海是陈岩石的儿子,大家觉得理所当然,而侯亮平能进去,则不免让人猜测他是否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然而,接下来的两个名字,才真正將班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方寧,汉东省委办公厅,综合处。” “什么?省委办公厅?!” “我的天!方寧去了省委办公厅?!” “真的假的?那可是核心中的核心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响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后排那个穿著朴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孩身上! 省委办公厅!那是什么地方?是汉东省权力运行的中枢神经!是直接为省委领导服务的机构!对於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生来说,能进入那里,简直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成绩优秀,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背景和机缘! 方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適地低下了头。她並不喜欢这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 还没等大家从方寧带来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辅导员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再次引爆了全场: “钟小艾,中纪委,办公厅。” “中……中纪委?!” “京城!直接进中纪委了?!” “这……这背景得硬到什么程度啊?!” 如果说方寧的省委办公厅让人震惊和羡慕,那么钟小艾的中纪委,则带来了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那是国家的最高纪律检查机关,是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个应届毕业生直接进入中纪委,这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学生想像的边界!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在方寧和钟小艾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的意味。钟小艾的背景神秘,在学校里早有传闻,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是哪家,但都猜测她来自京城的某个显赫家族,如今这个分配结果,无疑是证实了这一点。 然而,相比之下,方寧的去向更让同学们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钟小艾的高深莫测大家或多或少有些心理准备,可方寧呢?她平时是那么低调,穿著打扮普普通通,学习虽然认真但也不算特別拔尖,性格温和甚至有些內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来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的女孩。她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拿到了省委办公厅的入场券? 辅导员似乎对这种反应早已见怪不怪,平静地念完了剩下的名单,交代了一些报到注意事项和毕业安排,便宣布散会,匆匆离开了教室,留下了一屋子心潮澎湃、议论纷纷的学生。 辅导员一走,教室里顿时如同开了锅的沸水。许多平时和方寧、钟小艾还算熟悉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方寧,你也太厉害了吧!深藏不露啊!怎么进的省委办公厅?” “小艾,中纪委啊!以后可得多关照老同学啊!” “你们俩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面对同学们或真心或好奇的追问,钟小艾只是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简单地说道:“家里安排的。”便不再多言,那种自然而然的距离感,让一些还想深问的人知难而退。 而方寧则显得更加无措一些,她被围在中间,脸颊緋红,连连摆手,用早已想好的託辞解释道:“没有没有,大家別这么说,我就是……就是运气比较好,正好赶上省委办公厅那边要人,学校就推荐了我……真的只是运气……”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任何人信服。省委办公厅那是隨便“赶上要人”就能进去的地方吗?学校的推荐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方寧肯定有著不为人知的深厚背景,只是她不愿意说,也没人敢不识趣地一再逼问。看著她那窘迫又坚持的样子,同学们的好奇心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只是不再当面追问,转而变成了私下里更加热烈的猜测和议论。 就在这时,班长站了出来,拍了拍手,高声提议道:“同学们!静一静!今天是咱们班最后一次这么齐整了,工作分配也定了,我提议,今天晚上咱们班集体出去聚个餐,好好热闹一下,也算是为我们的大学生涯画上一个句號,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积极响应。 “好!必须聚餐!” “班长说得对!不醉不归!” “以后天各一方,再聚就难了!” 即將离別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憧憬交织在一起,暂时冲淡了因为分配结果悬殊带来的复杂情绪。大家都开始兴奋地討论起晚上聚餐的地点和时间。 陈海、侯亮平、方寧、钟小艾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无论各自有著怎样的心事和背景,这顿散伙饭,於情於理,都是要参加的。只是,这顿饭的滋味,对於心思各异的他们来说,恐怕是截然不同了。侯亮平看著被同学们隱隱簇拥著的钟小艾和方寧,再想到自己那悬而未决的未来,心中那份因为聚餐而升起的一丝轻鬆,也瞬间被更大的压力所取代。 第349章 毕业聚餐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毕业聚餐 晚上的聚餐定在学校附近一家中档饭店的大包间里,足足摆了三大桌。即將各奔东西的同学们放下了往日的矜持和隔阂,气氛热烈而喧闹,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啤酒的麦芽味以及青春特有的离愁別绪。 方寧和钟小艾所在的这一桌,坐的大多是班里的女生。与男生那边已经开始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豪放不同,女生这边起初还保持著些许斯文,小口吃著菜,低声交谈著。但很快,话题的中心就不由自主地围绕在了方寧和钟小艾身上。 尤其是方寧的几位室友——王雨、李静和张静,更是对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王雨分配到了吕州市检察院,李静去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张静则去了林城市法院。这个结果对於没有特殊背景的她们来说,已经算是非常理想,足以让她们在各自的家乡引来羡慕的目光。但此刻,坐在深藏不露的方寧身边,她们那份小小的自豪感不免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拉近关係、为未来铺路的精明计算。 “寧寧,真没想到你去了省委办公厅!以后我们可都在汉东,你就在省领导身边工作,可得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同学啊!”王雨亲热地搂著方寧的胳膊,语气带著夸张的羡慕。 “是啊方寧,以后去省里办事,要是遇到麻烦,可得找你帮忙疏通疏通关係。”张静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李静则更直接一些,举起了手中的饮料杯:“来,方寧,小艾,我们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前程似锦,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咱们一个屋里住过的姐妹!” 其他同桌的女生们也纷纷附和,举杯敬酒,言语间充满了恭维和试探。她们的目光在方寧和钟小艾之间流转,试图从她们的反应中解读出更多关於她们神秘背景的信息。 钟小艾面对这种场面显得游刃有余,她保持著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对於各种暗示和请求,既不明確答应,也不直接拒绝,只是用“大家互相照应”、“以后常联繫”这类模糊的客套话应对过去,分寸拿捏得极好。 而方寧则显得有些不自在。她不太习惯成为眾人关注的焦点,更不擅长应对这种带著明显目的性的热情。她脸颊微红,有些窘迫地回应著:“大家別这么说,我就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什么也不懂……以后……以后互相帮助……” 她的谦逊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一种低调的炫耀,引得眾人更加认定她背景深厚。 相比之下,陈海和侯亮平所在的男生那桌,气氛则要“单纯”和热烈得多。男生们的交往方式更直接,几杯啤酒下肚,什么分配单位、家庭背景都被暂时拋到了一边,话题围绕著对未来的工作憧憬,甚至开始回忆大学四年的糗事,不时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陈海虽然心里还装著家里那堆烦心事,但在这种氛围感染下,也暂时放开了,和同学们碰杯畅饮。侯亮平虽然也跟著笑闹,但眼神时不时会瞟向女生那桌,看到被眾星拱月般围著的钟小艾,心中那份因为祁同伟事件而產生的隱忧又悄悄浮现,只能借酒掩饰,喝得比平时更猛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愈发高涨。女生这边,最初的刻意恭维和试探也渐渐被真正的离別情绪所取代,开始聊起一些大学里的趣事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这时,钟小艾侧过头,用只有她和方寧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寧寧,之前听你提过一嘴,明远哥的婚事是在国庆节,具体日子定下来了吗?” 方寧正被室友们缠著问东问西,听到钟小艾问起家事,稍微鬆了口气,也压低声音回答道:“嗯,已经定好了,就在今年10月3號,国庆期间。” 钟小艾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方伯伯和明远哥得要提前回京送请柬吧?尤其是几位老爷子那里。” “是啊,”方寧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家里人才懂的繁琐,“我爸估计下个月就得抽空回去一趟,带著我哥亲自去送。中顾委那几位爷爷家是肯定要去的,你们家……估计也得我爸亲自登门才显得郑重。”方寧知道,以钟家的地位,父亲亲自送请柬是应有的礼节。 钟小艾表示理解,隨即又问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去帮忙?婚礼前事情肯定很多。” 方寧盘算了一下:“我估计等这边毕业手续办完,然后入了职,等到七月底八月初就得先回去了。我爸和我哥,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县长,都在任上,婚礼前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很多琐事都得我和我妈提前张罗起来。” 她们两人这边低声交谈著,声音虽小,但在这一桌逐渐平静下来的氛围中,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坐在方寧旁边的王雨、李静等人,虽然听不真切全部內容,但“结婚”、“请柬”、“回京”、“中顾委”这些零碎的词语,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们的耳朵。 这几个词语组合在一起,蕴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回京”?说明方寧的家在京城! “结婚”、“请柬”?显然是家里有喜事! “中顾委”?那可是退下来的元老们待的地方!能去送请柬,意味著什么? 王雨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瞭然。她们之前对方寧的背景有过各种猜测,但最多想到是汉东省里的某位领导,却万万没想到,她的根在京城!而且,从这简短的对话来看,方寧家的层次,恐怕高得超乎她们的想像! 李静忍不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王雨,朝方寧那边使了个眼色,用气声问道:“是……方寧哥哥要结婚?” 王雨重重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將自己听到的碎片信息组合起来,对同桌的其他女生说道:“好像是……方寧她哥哥,十一结婚,方寧她父亲和哥哥要回京送请柬,连中顾委的老爷子家都要去……”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一瞬间,整桌女生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方寧身上,只是这一次,目光中的含义变得更加复杂,有震惊,有敬畏,有恍然,也有更加热切的攀附之意。 原来,方寧不仅仅是“某个领导”的女儿,她的家庭是扎根京城的真正权贵!怪不得能直接进入省委办公厅!一切都有了解释。 方寧察觉到周围突然的安静和那些含义丰富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自己和钟小艾的悄悄话被听了去。 钟小艾倒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拍了拍方寧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然而,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另外两桌传开了。同学们再看方寧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个平时安静低调的女孩,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而神秘起来。这场原本属於所有毕业生的散伙饭,似乎也在无形中,划出了一道更加清晰却又无声的界限。方寧和钟小艾,註定將成为他们这届毕业生中,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难以企及的存在。而侯亮平在听到旁边桌传来的零星议论后,握著酒杯的手,更紧了几分。 第350章 宿舍夜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宿舍夜话 聚餐在热烈而略带伤感的氛围中走向尾声。啤酒瓶东倒西歪,餐盘也见了底,同学们的脸上都带著酒后的红晕和离別在即的悵惘。班长结了帐,大家互相搀扶著,浩浩荡荡地离开饭店,朝著汉东大学的方向走去。 夏夜的微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年轻人发热的脸颊。男生们大多喝得不少,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高声唱著跑了调的流行歌曲,或是互相开著粗鲁却无恶意的玩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离別的愁绪。陈海和侯亮平也混在其中,陈海暂时忘却了家庭的烦恼,侯亮平则似乎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对未来的焦虑。 女生们则跟在后面,三三两两地走著。虽然也喝了酒,但大多还保持著矜持。然而,人群的中心却不知不觉地转移了。方寧和钟小艾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围拢了不少女生,她们说著笑著,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和亲近。话题不再是校园里的八卦或者学习,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请教”和“期许”。 “小艾,你到了中纪委,那可是最高纪检机关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方寧,你在省委办公厅,消息最灵通了,以后汉东有什么好政策,可得提前跟我们通通气啊!” “是啊,咱们班就属你们俩发展最好了,以后可得多提携老同学!” 言语间,已经不自觉地將方寧和钟小艾视为了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层次,而她们自己则处於需要仰望和依附的位置。方寧依旧有些不適应,只能含糊地应著。钟小艾则依旧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既不热络,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维持著距离。 回到熟悉的汉东大学,走在林荫道上,路灯將斑驳的光影投在地上,也映照出每个人复杂的心事。在校门口,大家互道珍重,约定以后常联繫,然后便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宿舍楼。这一別,很多人恐怕此生再难相见。 女生宿舍楼里,洗漱间比平时更加热闹。水声、嬉笑声、谈论声交织在一起,冲淡了些许离別的哀愁。方寧和她的三位室友王雨、李静、张静也挤在人群中,完成了毕业前最后一次集体洗漱。 回到熟悉的408寢室,四人各自爬上自己的床铺。寢室里很快熄了灯,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显然,没有人能立刻入睡。 白天班会上的震撼,晚上聚餐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们脑海中反覆回放。方寧那惊人的分配去向,以及她与钟小艾那段引人遐想的低声交谈,都像猫爪一样挠著王雨几人的心。 终於,在下铺的王雨第一个忍不住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打破了寂静: “寧寧,你睡了吗?”她试探著问道。 方寧其实也没睡,正望著天花板发呆,听到王雨叫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还没。” 王雨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们整整一天,甚至可能是大学四年的问题:“寧寧,咱们……咱们都一个屋住了四年了,这马上就要分开了,你跟我们说实话……你爸爸……到底是谁啊?”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对面上铺的李静也立刻坐了起来,接口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是不是……是不是咱们省委的方青云书记?” 黑暗掩盖了方寧脸上复杂的神情。她確实很犹豫。父亲的身份一直是她刻意保守的秘密,她享受作为普通学生的平静。但如今,分配结果已经公布,哥哥结婚的消息也被室友听去,再隱瞒似乎也没有太大意义,反而显得矫情。而且,明天大家就要陆续离校,天各一方,说出来,或许也算是对这四年同窗情谊的一个交代? 她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在王雨几人感觉来却无比漫长。 最终,方寧轻轻地、几乎是嘆息般地,在黑暗中吐出了两个字: “……是的。”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猜测被本人亲口证实时,王雨、李静,还有同样竖著耳朵听的张静,还是感到一阵巨大的眩晕和窒息感!真的是他!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那个经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决定著全省几千万人命运的大人物,竟然是她们室友的父亲!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远比任何考试成绩或者八卦新闻都要强烈百倍! 寢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能听到窗外隱约的虫鸣和几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雨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惊嘆和一丝諂媚:“我的天……寧寧……你藏得也太深了!我们居然跟省委书记的千金住了四年!这说出去谁信啊!” 李静也激动地附和:“是啊!怪不得你能分到省委办公厅!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张静则语气复杂地说道:“方寧,你可真沉得住气……” 方寧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不是我故意要瞒著大家……只是,我不想搞特殊,也不想引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我就想……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读完大学。” 她的语气很真诚,让王雨几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羡慕?嫉妒?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为了打破这有些尷尬的气氛,也为了满足更大的好奇心,王雨又將话题引向了晚上听到的“结婚”一事:“寧寧,那……晚上听你说,你哥哥要结婚了?是在十一?” “嗯,十月三號。”方寧见已经说开,在这方面倒也没有再隱瞒。 “是在京城办吗?到时候肯定很隆重吧?”李静迫不及待地问。 “嗯,在京城办。具体安排都是我爸妈在操心,我就是到时候提前回去帮忙打打下手。”方寧说得轻描淡写,並没有提及哥哥方明远的县长身份,也没有描述婚礼可能有的规模和来宾层次,但越是这种平淡,越让王雨几人觉得深不可测。 “真好……”王雨的语气里充满了嚮往,“那……钟小艾家,也会去吧?”她终於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试图通过方寧来印证钟小艾的背景。 方寧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小艾家……没有她允许,我不太好说。不过,请柬我爸爸肯定会亲自送去的。”这个回答,既保全了钟小艾的隱私,又侧面印证了钟家的不凡。 王雨几人得到了这个隱晦的答案,心中已然明了。钟小艾的背景,恐怕即便不如方寧家,也绝对是同一个量级的存在。 “方寧,”李静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一丝恳求,“你……你家的情况,还有钟小艾的,我们能……能跟別人说吗?”她的话代表了其他两人的心思,既想炫耀自己掌握了独家秘辛,又怕惹方寧不高兴。 方寧立刻说道:“最好不要。我不希望这件事被传来传去,引来太多议论。就当是……我们宿舍的一个小秘密吧。”她的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决。 “明白!明白!”王雨立刻保证,“我们肯定不乱说!你放心!”李静和张静也连连附和。 她们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有她们几个知道,这段“同学情谊”才显得更加珍贵和“有用”。如果弄得人尽皆知,那她们的优势就不復存在了。她们巴不得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这样才能在將来需要的时候,更好地利用这层“亲密”关係。 寢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算计和难以平復的心潮。 第351章 方寧离校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方寧离校 六月的清晨,阳光透过宿舍楼道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汉东大学校园里瀰漫著一种喧囂而又伤感的离彆气息。隨处可见拖著行李箱、背著行囊的学生,他们与送行的同学拥抱、握手、拍照,互道珍重,空气中充满了“以后常联繫”、“一路顺风”的祝福声。 最先收拾妥当的是钟小艾。她的行李不多,显得干练利落。陈海、侯亮平和方寧三人约好了一起送她到校门口。 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四人都有些沉默。离別的愁绪,混合著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縈绕在心头。 到了校门口,车流人流比往日更加繁忙。钟小艾叫的计程车已经等在路边。 “小艾,一路顺风!到了京城,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陈海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真诚的祝福。他虽然心思单纯,但也知道这一別,再见不知何时。 钟小艾微笑著点了点头:“放心吧,陈海。你在省检察院好好干,有空来京城玩。” 方寧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钟小艾,说道:“小艾,京城再见。” “好,等你。”钟小艾拍了拍方寧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是侯亮平。他看著钟小艾,眼神复杂,有依恋,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和不安。他紧紧握住钟小艾的手,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小艾,你……你回去之后,跟家里……好好商量。等你们商量好了,一定及时通知我!我……我隨时准备去京城拜访叔叔阿姨!” 他的话带著明显的暗示和恳求。拜访钟小艾的父母,这无疑是关係更进一步、甚至確定未来的关键一步。祁同伟在陈岩石那里的遭遇,像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让他对这次未来的“拜访”充满了恐惧和不確定。他迫切地需要钟小艾给他一个明確的信號和时间表。 钟小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看著侯亮平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焦虑和依赖,心中微微嘆了口气,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亮平,我知道的。你先安心在省检察院工作,这些事情……等我回去安排好了,会跟你联繫的。” 她没有给出明確的承诺和时间,这让侯亮平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但他不敢再多问,只能强笑著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钟小艾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坐进了计程车后座,朝著窗外的三人挥了挥手。计程车缓缓启动,匯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送走了钟小艾,三人站在校门口,一时无言。 陈海挠了挠头,看向方寧:“方寧,你什么时候离校?” 方寧看了看手錶,说道:“我也快了,回去把最后一点东西收拾一下就走。” “哦,那……我们也回去吧。”陈海情绪有些低落,接连的离別让他很不適应。 三人默默转身往回走。侯亮平一路都沉默著,眉头紧锁,显然还沉浸在钟小艾离开前那未置可否的回答所带来的忧虑中。 回到408寢室,王雨、李静和张静也都在进行最后的收拾。看到方寧回来,她们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著与以往不同的探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討好。 方寧的行李確实不多。一些不常用的书籍、冬季的衣物以及比较私人的物品,她之前已经利用周末,分几次带去了父亲在省委家属院的住处。此刻需要带走的,只是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和一个装著脸盆洗漱用品的网兜。 她动作利落地將最后几件杂物塞进箱子,拉上拉链,环顾了一下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寢室,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这里承载了她最宝贵的青春岁月,也见证了她从一个懵懂少女到如今的蜕变。 “我收拾好了,先走了。”方寧提起行李箱,对三位室友说道。 “啊?这就走了?”王雨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我们送送你!” “对对对,我们送你到楼下!”李静和张静也连忙附和。 方寧本想拒绝,她不太习惯这种刻意的热情,尤其还是在身份曝光之后。但看著三人坚持的样子,她也不好太过拂逆这份同学之情,只得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们了。” 於是,王雨抢著帮方寧提了那个较轻的网兜,李静和张静则一左一右簇拥著她,一行人走出了寢室楼。 来到宿舍楼门口,阳光有些刺眼。只见路边不远处,安静地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车型沉稳大气,车漆在阳光下泛著低调而润泽的光。看到方寧一行人出来,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位穿著普通夹克、身材精干、神情沉稳的中年司机快步迎了上来,什么也没问,自然地接过方寧手中的行李箱和王雨提著的网兜,利落地放进了后备箱。 王雨、李静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辆车吸引。她们虽然对官场不太了解,但也隱约感觉这车不普通,不像普通的计程车或者私家车。她们偷偷瞄了一眼车牌——不是想像中的小號车牌,而是普通的民用號段。这让她们有些疑惑,但那种低调中透出的沉稳气场,还是让她们確信这绝非寻常车辆。 她们並不知道,这確实是省委办公厅的车辆之一,只是出於安全和影响考虑,在使用时通常会选择不引人注目的普通號牌车辆。这些车辆都在公安和交警系统有专门备案,享有特定的通行权限,是一种不显山不露水,却內涵乾坤的安排。 司机放好行李,便安静地站在车旁等候,目光平和,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方寧,这车……”王雨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家里安排来接的。”方寧含糊地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 她转向送行的几人,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大家以后都保重,保持联繫!” 王雨、李静、张静三人则显得更加依依不捨,拉著方寧的手又说了好些“以后常联繫”、“別忘了我们”之类的话,语气中的热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方寧一一应著,再次道別后,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司机回到驾驶座,车辆平稳地启动,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悄无声息地匯入了校园道路的车流,向著校门外驶去。 王雨几人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那辆黑色奥迪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悵然若失地收回目光。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羡慕、感慨,以及一种仿佛与某个巨大机遇擦肩而过的微妙失落。 那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载著的不仅是方寧的人和行李,更是一种她们无法想像、也无法触及的生活与阶层。 第352章 宾客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宾客安排 黑色的奥迪车平稳地驶入戒备森严的省委家属院,经过哨兵严格的检查后,停在了绿树掩映下的一號別墅门前。方寧提著行李下车,与司机道谢后,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別墅里静悄悄的,与学校宿舍的喧闹拥挤截然不同,宽敞、明亮,却也带著一丝因主人不常在而產生的清冷气息。方寧换好拖鞋,將自己的行李箱拖进二楼那间属於她的、一直为她保留的房间。 房间定期有人打扫,一尘不染,但缺少了些许生活气息。她开始默默地整理带来的物品,將书籍摆上书架,衣服掛进衣柜,简单的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这个过程缓慢而安静,仿佛也是在整理自己告別大学时代的心绪。 当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橘红色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方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下楼梯,看到父亲方青云正脱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爸,您回来了。”方寧迎了上去。 “嗯。”方青云看到女儿,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方寧点点头,给父亲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爸,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方青云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这边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估计下月底能抽出几天时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他看了一眼女儿,“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放鬆放鬆。然后就去省委办公厅综合处报到,早点熟悉环境,对你没坏处。” “好的,我知道了。”方寧应道。她看著父亲,感觉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能是关於工作上的叮嘱,也可能是关於家里的事情。 就在这时,客厅一角的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父女间的寧静。 方寧走过去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女声:“寧寧,是我,妈妈。你回到家里了?” “妈!”方寧的声音立刻轻快了许多,“嗯,刚回来没多久,正在收拾东西呢。”母女俩隔著电话聊了起来,周晓关心著女儿毕业的情况,方寧则询问著京城家里的近况和哥哥婚礼准备的进度。 聊了几分钟,方寧捂住话筒,对坐在沙发上的方青云说道:“爸,是妈的电话,找您的,说婚礼名单的事情。” 方青云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过来。方寧將听筒递给他,自己则乖巧地退到一旁,但没有立刻离开,她也想听听婚礼的安排。 “晓晓。”方青云拿起电话,声音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周晓的语气带著一丝筹备大事的认真与细致:“青云,宾客名单我这边初步擬好了,后面你再看看有没有需要增减的。另外,裴老那边今天来了电话,说中顾委的几位老爷子那里,他会亲自去坐坐,跟老朋友们打个招呼,顺便把明远和小雪结婚的事说一下。” 方青云听著,眉头微微舒展,裴家主动出面去中顾委通气,这是应有的礼数,也显示了裴家对这场联姻的重视。但他隨即说道:“裴老去坐坐,是裴家的心意和礼数。我们男方这边,也不能失了礼数。下月底我回去,会带著明远,正式上门,亲自把请柬送到几位老爷子手上。这是必须的流程。” 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在对待这些退下来的元老时,態度必须足够尊重和周到。 周晓表示同意,接著说道:“婚礼的地点,我跟裴家商量了一下,初步定在西郊宾馆,你觉得怎么样?” “西郊宾馆?”方青云略一思索,便点了头,“可以。那里环境清静,安保条件也好。你这边照常准备,到时候提前跟宾馆和相关部门打好招呼。”西郊宾馆是京城有名的接待重要外宾和举行高规格会议的地方,选择那里,既彰显了双方家庭的地位,也考虑到了安全和保密的需要。 他特意叮嘱道:“还有,你跟筹备的人都交代清楚,婚礼的布置和安排,要简约、大气,突出庄重和喜庆就行,不要搞得太过於奢华铺张。不少老爷子观念传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讲究排场的东西,要注意影响。”身处他这样的位置,即便是家事,也必须考虑政治影响和老一辈革命家的观感。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都交代过了。”周晓显然也深知其中的分寸。 这时,周晓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提出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青云,还有件事……就是咱们以前四合院的那些老邻居,还有……爸以前在厂里的那些老工友,以及青山的一些朋友……这些人,要不要也发请柬?他们之前都问过……” 方青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打断了妻子的话,语气果断:“不要。这些人就不要邀请到西郊宾馆的婚宴上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缓了缓,解释道:“回头让青山安排一下,单独请这些老邻居、老工友们吃顿饭,热闹一下,所有花费我们来出,算是一点心意。但是西郊宾馆的那一场,就不合適了。” 他的理由非常充分且实际:“到时候婚宴上,会有不少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同志到场,安保级別会非常高。如果邀请这些背景复杂、人数眾多的老邻居和朋友,会给警卫局和安保部门增加很多不必要的核查负担和风险。我们不能因为家事,给安全工作添乱。” 方寧在一旁听著,默默点头,她能理解父亲的考量。 “我明白了。”周晓在电话那头应承下来,显然她也只是代为询问,心里大概也清楚答案。 方青云又想起一事,嘱咐道:“对了,岳父那边,你也別忘了跟他再核对一下周家这边的宾客名单。早点把最终的名单確定下来,等我回去之后,还要统一交给安全部门进行必要的审查。这些都是程序,不能马虎。” “好的,名单我儘快整理好,等你回来定夺。”周晓一一记下。 夫妻二人又就婚礼的一些其他细节沟通了片刻,方青云才掛断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转过身,看到女儿方寧还站在一旁,便笑了笑,说道:“都听到了?家里办个喜事,也不轻鬆啊。” 方寧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父亲话语里那看似平静下隱藏的谨慎与周全。一场看似风光的婚礼,背后牵扯的是两个家族的人脉、地位、以及必须严格遵守的政治规则与安全条例。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覆权衡,如履薄冰。 第353章 楚沐的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楚沐的安排 五天的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过。方寧在家彻底放鬆、调整了几天,也逐渐从毕业离別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开始认真地思考即將开始的工作,翻阅了一些关於省委办公厅职能和近期省內重要政策的资料,为新环境做著心理和知识上的准备。 报到上班的日子终於到了。清晨,阳光明媚,別墅餐厅里飘散著早餐的香气。方青云穿著一丝不苟的衬衫,正在看当天的內参简报。方寧也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虽然略显青涩,但已初具职业女性的雏形。 方青云放下简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向对面略显紧张的女儿,语气隨意地问道:“寧寧,今天第一天报到,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去省委?” 方寧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爸,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或者打车去就行。跟您一起坐车进去……太高调了。” 她的回答让方青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脸上却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笑著摇了摇头:“怎么?嫌弃你爸的车不够好?还是怕別人说你是靠关係进去的?” “都不是。”方寧认真地看著父亲,“我就是想……以一个普通新人的身份去报到。我不想一开始就让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我,那样工作起来会很不自在,也学不到真正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不是常说要低调务实嘛。” 方青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女儿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她心智成熟,没有因为家庭背景而浮躁,这让他很欣慰。他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好,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独立报到,也是一种锻炼。” 他话锋一转,交代道:“不过,省委大院你第一次去,门禁、楼號可能不熟。这样吧,等你到了省委,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楚沐,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陪你走一下报到流程,安排一下。” 方寧知道这是父亲不动声色的照顾,既避免了过於张扬,又能確保她顺利入职,不会因为不熟悉情况而闹出什么尷尬。她感激地点了点头:“嗯,谢谢爸。” 吃完早饭,方青云拿起公文包,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餐桌的女儿,目光温和而深远:“寧寧,到了新单位,多看,多学,少说。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同事和领导,也可以回来问我。” “我知道了,爸。您路上注意安全。”方寧將父亲送到门口。 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院中。方青云坐进后座,车辆平稳地驶离了一號別墅。 车厢內,方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楚沐说道:“楚沐,寧寧今天上午会到省委办公厅报到。” 楚沐立刻转过身,恭敬地应道:“是,书记,我明白。您昨天交代过了,我一会儿就去接她,带她办好手续。” “嗯。”方青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沐那张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上,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楚沐啊,你跟在我身边做秘书,也有三四年了吧?” “是的,书记,到下个月就满四年了。”楚沐心中一动,知道领导可能要谈关於他未来的安排了。 “四年……时间不算短了。”方青云缓缓说道,“秘书工作锻炼人,视野开阔,接触面广,但毕竟不是主政一方。你现在的级別是正处,再在我身边干几年,把级別提到副厅再下去,也不是不可以,那样起点会更高一些。” 楚沐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他知道书记还有下文。 “但是,”方青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县委书记这个岗位,是很能锻炼人的。它考验的不仅仅是对上负责的执行力,更考验一把手的大局观、经济工作的驾驭能力,还有复杂的人事协调能力。这是一个综合性、挑战性极强的岗位,也是干部成长过程中非常关键的一环。” 他看向楚沐,眼神中带著期许:“你还年轻,有时间,也有潜力。想要以后走得更远,站得更高,现在就需要稳一稳,把基础打得更牢一些。与其在我身边等著提升级別,不如趁早下去,到基层去闯一闯,干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有了主政一方的经歷和政绩,未来的路才会更宽,更扎实。” 楚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明白,这是方书记对他未来的明確规划和提携!下基层担任县委书记,这对他这个秘书出身的干部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和机遇! 他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而激动地表態:“书记,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感谢书记的培养和信任!如果能有机会下基层锻炼,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扑下身子,扎实工作,努力干出成绩,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也绝不给您丟脸!” 方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有这个决心就好。具体安排,我会考虑的。估计……明年年初吧,到时候会有一个合適的位置。” “是!我一切听从组织安排!”楚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方青云不再多言,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件寻常的工作。 楚沐也转回身,坐正了身体,但內心的激动却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久久难以平復。他透过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 方书记在汉东,至少还要干完这一届,甚至可能更久。这就是他最稳固的靠山和最坚实的后盾!只要他下去之后,能够抓住机会,在县委书记的岗位上做出亮眼的成绩,比如推动经济发展、改善民生、维护稳定,那么,以方书记对自己的了解和信任,提拔副厅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有了主政一方的完整履歷,他就彻底摆脱了“秘书出身”可能带来的“缺乏基层经验”的標籤,具备了向更高层级衝击的坚实基础。这不仅仅是一次工作调动,更是他政治生涯一次质的飞跃!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干出一番名堂来!前途,似乎真的如这早晨的阳光一般,一片光明。 第354章 方寧报到(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方寧报到(一) 早上九点整,方寧准时出现在了庄严肃穆的汉东省委大楼前。初夏的阳光洒在高耸的楼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楼前国旗飘扬,哨兵身姿笔挺,无不彰显著这里的权力与威严。方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初入职场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迈步走进了大楼。 按照指示,她首先来到了位於一楼的省委组织部人事处,办理入职手续。接待她的是一位中年女干部,態度客气但公事公办。核对材料、填写表格、领取工作证和饭卡……流程並不复杂,却也让方寧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学校的严谨和秩序。当那枚印有她照片和“中共汉东省委办公厅”字样的工作证交到她手中时,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也隨之而来。 办完手续,人事处的干部告诉她,可以直接去办公厅综合处找领导报到。然而,方寧並没有立刻前往,而是按照父亲的嘱咐,乘坐电梯来到了省委大楼的最高层——方青云书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与一楼大厅的人来人往不同,这一层异常安静,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方寧走到外间秘书办公室门口,只见门虚掩著。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楚沐沉稳的声音。 方寧推门进去。外间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简洁有序。楚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是方寧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而亲切的笑容,迅速站起身来。 “方寧同志,来了!”楚沐绕过办公桌,热情地迎了过来。 “楚处长,你好,打扰你了。”方寧也客气地回应。 这时,方寧才注意到,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还坐著两位穿著得体的中年干部,面前各放著一杯清茶。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方寧,带著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一个能让省委书记的大秘书立刻起身相迎、態度如此热情的年轻女孩?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新进人员。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来,方寧同志,先坐这边。”楚沐引著方寧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又亲自去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给她接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先喝点水。手续都办完了?” “嗯,刚在人事处办好。”方寧接过水杯,低声道谢。 楚沐这看似平常却细致周到的举动,落在旁边那两位等待接见的干部眼中,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楚沐作为方书记的贴身秘书,在省委大楼里地位特殊,平时对下面来匯报工作的厅局级领导,態度虽然客气,但也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何曾见过他如此主动、甚至带著点“服务”意味地对待一个年轻女孩?这个女孩的身份,顿时在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两人都暗自调整了坐姿,试图听得更清楚些,也更好奇地打量著方寧,猜测著她的来歷。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方寧有些不自在地捧著水杯,她能感觉到那两束探究的目光。楚沐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边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一边留意著里间办公室的动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里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约莫五十岁出头的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笑容。方寧虽然不认识,但从气质和楚沐立刻起身相迎的態度来看,这至少是一位市委书记级別的高级干部。 “楚处长,辛苦你了。”那位领导主动向楚沐伸出手。 楚沐连忙握住,客气地说道:“赵书记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慢走。” 赵书记又转向沙发上等待的两人,笑著点了点头:“高主任,王书记,你们也来了。”显然,他们互相都认识。 “赵书记好!”那两位等待的干部也立刻站起身。 赵书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方寧身上,他显然不认识方寧,但看到楚沐对她的特殊態度,以及她能坐在这里等待,便也礼貌地向她微微頷首示意,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但没有多问,隨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赵书记离开,楚沐对方寧低声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轻轻敲了敲里间的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间,方青云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楚沐走到近前,低声匯报:“书记,发改委的高泽主任和林城市的王书记已经到了,在外面等候。另外,方寧同志也来了,正在外面。” 方青云“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但口中已经做出了清晰明確的指示:“让发改委高泽同志先进来。林城的王书记稍等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至於寧寧……你直接带她去综合处报到吧,安排好就行,不用再进来了。” “好的,书记。”楚沐立刻领会。方青云这是不想让女儿过多地暴露在这种“特殊关照”之下,尤其是在其他厅局级领导面前,保持低调是最好的选择。 楚沐退出里间,轻轻关好门。他先走到那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干部面前,客气地说道:“高主任,书记请您进去。” 这位正是省发改委主任高泽,他闻言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对楚沐点头致意:“好的,谢谢楚秘书。”又对旁边另一位稍显富態的领导点头示意,然后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里间办公室。 楚沐这才转向林城市的王书记,语气带著歉意:“王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还得请您再稍等片刻。等高主任出来,书记就请您进去。” 王书记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楚秘书太客气了,我等一会儿,没关係的。您先忙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沐这才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方寧,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寧同志,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综合处。” “好的,麻烦楚处长了。”方寧礼貌地说道,又对那位等待的王书记微微欠身示意,然后跟著楚沐走出了秘书办公室。 那位王书记看著楚沐亲自引领方寧离开的背影,眼中探究和思索的神色更加浓重了。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日理万机的方书记特意嘱咐楚沐亲自送去报到,而且还是在有其他重要领导等候接见的情况下?这个疑问,如同种子般埋在了他的心里。 而方寧,则跟著楚沐,走向她职业生涯的起点——省委办公厅综合处。 第355章 方寧报到(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方寧报到(二) 楚沐领著方寧,沿著省委大楼內部安静而漫长的走廊,朝著省委办公厅综合处所在的区域走去。一路上,偶尔遇到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看到楚沐,都纷纷放缓脚步,投来恭敬或友善的目光,对於跟在楚沐身边的方寧,自然也多了几分好奇的打量。 综合处占据了大楼的一个独立区域,门口掛著醒目的牌子。这里虽然不如方青云办公室所在楼层那般肃穆,但也透著一股核心部门的繁忙与严谨。空气中瀰漫著纸张、油墨和一种名为“中枢运转”的独特气息。 楚沐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他径直走到了处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 楚沐推门而入,方寧紧跟其后。办公室不算大,但比外面的大办公室要宽敞许多。一位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穿著白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黑框眼镜的男子正伏案疾书,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是楚沐时,脸上的严肃立刻被热情的笑容所取代,迅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哎哟,楚大处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不是书记有什么重要指示?”这位正是综合处处长苗武。他的態度非常热情,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虽然他这个综合处处长的位置,掌管著省委核心文稿的起草、重要信息的综合、领导的日常事务协调等,实权不小,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一些清水衙门的副厅长还要有分量。但在楚沐这位省委书记的“二號首长”、兼任秘书一处处长、隨时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面前,苗武深知自己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和客气。 楚沐笑著与苗武握了握手,语气隨和:“苗处长,打扰你工作了。不是什么指示,是给你们综合处送人才来了!” “哦?”苗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顺势落在了楚沐身后的方寧身上,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轻,相貌清秀,气质沉稳,眼神乾净,一看就是刚出校门不久。能让楚沐亲自送来,还说是“送人才”,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毕业生分配。 “这位是方寧同志,汉东大学政法系今年的优秀毕业生。”楚沐侧身,正式介绍道,“领导都很重视,希望她能来综合处锻炼学习,儘快成长起来。” “欢迎!欢迎方寧同志!”苗武立刻上前一步,主动与方寧握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楚秘书亲自送来的人才,那肯定是出类拔萃!我们综合处正需要像你这样有知识、有朝气的新鲜血液!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他的欢迎词热情洋溢,但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恍然和更加郑重的审视。楚沐亲自送来,还特意点出“领导都很重视”,这话里的分量,他岂能听不出来? 楚沐没有久留的意思,说道:“那就麻烦苗处长了,你带方寧同志去科室安排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苗武连忙应道,“楚处长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带方寧同志过去!” 说著,他就准备领著方寧出门。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楚沐並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自然而然地跟在了他们两人身后,一同走出了处长办公室。 这个细节,让苗武心中那桿秤瞬间倾斜!如果仅仅是楚沐自己的关係,或者是一般领导的关照,送到他这个处长这里,当面交代一下,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断然没有亲自跟著去下面科室的道理。这楚沐竟然要跟著一起去科室,亲眼看著方寧安顿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方寧的背景,恐怕深厚得超乎他的想像!楚沐这不仅仅是“送人”,更是一种无声的“站台”和“背书”! 再联想到方寧的姓氏——“方”,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苗武脑海中闪过!难道……是那个“方”?是方青云书记的“方”?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猛地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也只有方书记的家人,才能让楚沐如此上心,甚至不惜打破常规,亲自护送到科室!这哪里是送人才,这分明是护送“公主”入职啊! 想明白了这一层,苗武的態度瞬间变得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脚步也放慢了一些,確保方寧能跟上,並且开始主动介绍起综合处的职能和日常工作。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科的大办公室。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摆放著十几张办公桌,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討论声不绝於耳,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看到处长苗武突然出现,身后还跟著楚沐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 苗武拍了拍手,朗声说道:“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眾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站了起来。 苗武指著方寧,声音洪亮:“这位是方寧同志,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综合处,就在一科工作。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但还算热情的掌声。眾人的目光在方寧身上好奇地打量著,更多的是在猜测她与处长以及后面那位“楚大秘”的关係。 “老赵!”苗武看向一位四十多岁、面相敦厚、头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一科的工作你最熟悉,方寧同志就交给你了!你多费心,好好带带她,让她儘快熟悉业务,融入集体!” 这位“老赵”正是一科的科长,他连忙点头应下:“处长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这个安排,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心里又是一动。新人入职,通常由老科员带著熟悉情况就可以了,哪有直接指定科长亲自带的?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结合楚沐亲自送来的场景,大家看向方寧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复杂和探究起来。 楚沐见安排妥当,这才走到方寧身边,低声说道:“方寧同志,那你就先在这里熟悉环境。工作上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多向赵科长和同事们请教。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隨时联繫我。”他的语气温和,带著鼓励。 “谢谢楚处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楚沐笑了笑,又对苗武和赵科长点了点头,“苗处长,赵科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处长慢走!”苗武和赵科长连忙说道。 苗武亲自將楚沐送出了办公室,一直送到了走廊拐角。趁著周围没人,苗武终於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带著十二分的小心和试探,问道:“楚处长,这个方寧同志……是哪位……”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楚沐停下脚步,看了苗武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苗处长,好好培养,是棵好苗子。其他的,不该问的別问。” 说完,他拍了拍苗武的肩膀,转身朝著方青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苗武站在原地,看著楚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已然確定了八九分。楚沐这態度,这含糊其辞却又饱含深意的话语,再加上那“方”姓,几乎可以断定,这方寧就是方青云书记的家人!多半是女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陡然重了几分。这哪里是来了个普通新人?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需要小心伺候、精心照拂的“真神”啊!他必须得回去好好交代一下老赵和一科的其他人,既不能让她受委屈,也不能显得太过特殊,这其中的分寸,可得拿捏好了。苗武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换上一副处长应有的沉稳姿態,转身走回了一科办公室,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第356章 暗中交待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暗中交待 苗武和楚沐离开后,一科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了一瞬间微妙的凝滯。眾人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方寧身上,好奇、探究、猜测,各种情绪交织。这位能让处长亲自介绍、科长亲自安排,甚至劳动“楚大秘”亲自护送的新同事,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一科科长老赵——赵前进,是个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资格,面相敦厚,平时话不多,但心思细密,处事稳重。他自然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走到方寧面前,脸上露出儘量显得平和而不失亲切的笑容。 “方寧同志,欢迎你啊。我叫赵前进,是一科的科长,大家都叫我老赵,你以后也这么叫就行。”他的语气很隨和,试图减轻新人的紧张感。 “赵科长,您好,以后请多指教。”方寧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应。 “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老赵示意方寧坐下,然后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指了指靠窗一个相对安静、採光也不错的位置,“那张桌子暂时没人用,你就先坐那里吧。环境还可以,就是稍微靠窗,夏天可能有点晒,冬天倒是暖和。” “谢谢科长,挺好的。”方寧依言走过去,放下了自己简单的公文包。 老赵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本装订好的资料和几份內部刊物,走过来放到方寧桌上:“这些是咱们综合处,特別是一科近两年主要负责起草的一些重要文件汇编,还有最近几期的省委《工作通讯》和《情况简报》。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我们工作的基本內容、行文风格,还有省內一些重要的方针政策和重点工作。不著急,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问我,或者问其他同事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你先適应一下环境,看看资料,明天我再跟你详细说说科里的具体分工和最近手头上的一些事情。” “好的,科长,我明白了。”方寧点头应下,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汇编,认真地看了起来。 老赵看她態度端正,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正准备回自己座位处理积压的工作,眼角余光却瞥见处长苗武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对著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老赵心领神会,知道处长肯定是有话要单独交代,连忙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附近,这里相对僻静,没什么人经过。 苗武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热情洋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郑重。他掏出烟盒,递给老赵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安静的楼梯间裊裊升起。 “老赵,”苗武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方寧,交给你了,你得给我带好了。” 老赵连忙点头:“处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苗武弹了弹菸灰,目光锐利地看著老赵,“带她,有个原则你要把握好。” 老赵竖起了耳朵。 “第一,不需要搞什么特殊照顾,嘘寒问暖、端茶倒水那一套,用不著,反而惹眼。”苗武伸出食指,“儘快让她熟悉工作流程,上手做事,这才是对她好,也是对我们处好。年轻人,得在事儿上练。” “明白。”老赵记下。 “第二,”苗武伸出第二根手指,“安排给她的工作,不要一开始就太复杂、太急难险重。循序渐进,从整理资料、核对文稿、做做会议记录这些基础性、辅助性的工作开始。让她有个適应过程,別一上来就压担子,万一出点差错,大家都麻烦。” “这个我懂,科长。”老赵连连点头,这是带新人的常规操作,也是保护新人的方式。 “第三,”苗武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也是最重要的!你得多留个心眼,科里那几个『老油条』,像老王、老李他们,有时候喜欢耍滑头,把一些容易出错的、或者费力不討好的杂活推给新人,甚至出了紕漏还想往新人身上推。你得给我把好关!绝对不能让方寧无缘无故替人背黑锅,受委屈!”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白。机关里確实存在这种现象,有些资歷老、心思活络的科员,会利用新人的懵懂和急於表现的心理,將一些责任模糊、容易出问题的工作丟过去。一旦出了问题,他们要么装作不知情,要么轻飘飘一句“新人没经验”就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苗武这是在明確警告,方寧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普通新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赵心里一凛,连忙保证:“处长,您放心!科里的情况我清楚,我一定会注意,绝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在方寧身上!”他深知苗武这话的分量,看来这位新同事的背景,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硬。 交代完这三点,苗武似乎鬆了一口气,但眼神依旧深邃。他看著老赵,忽然问道:“老赵,你在机关也这么多年了,就没猜猜,这方寧……是什么来头?” 老赵被问得一愣,他確实一直在猜测,但也不敢妄下结论,此刻见处长主动提起,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处长,我看……楚大秘亲自送来,您又这么重视,恐怕……是哪位省领导家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苗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望向楼梯间狭小的窗户,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醒老赵:“能让楚大秘书,放下手头一堆事,亲自护送到咱们科室,看著安顿好才离开……这汉东省里,姓方的领导,又有这个分量的,还能有谁?”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老赵!姓方!能让楚沐如此恭敬周到,甚至有些“保驾护航”意味的,除了省委一把手方青云书记,还能有谁?!方寧,方书记的女儿?! 这个猜测让老赵倒吸一口凉气,拿著烟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他虽然有所预感,但当这个可能性被处长如此隱晦却又明確地指出来时,带来的衝击依然是巨大的! “处长……这……真是……”老赵有些语无伦次。 “心里有数就行。”苗武打断了他,表情严肃地叮嘱,“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声张,更不要在科里瞎议论。传出去,对你,对方寧同志,对我们处,都没好处。” “是是是,我明白,我肯定守口如瓶!”老赵连连点头,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苗武看著老赵紧张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老赵啊,你也別光顾著紧张。我看这方寧,人挺踏实,眼神也乾净,不像那些骄纵的紈絝子弟。说不定……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机会?”老赵有些不解。 “是啊。”苗武目光深远,“你把方寧带好了,让她在咱们一科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学到真本事。方书记那边,自然会看在眼里。楚沐那边,也会记你一份人情。你老赵在综合处干了这么多年,能力有,资歷也够,就是缺个关键时刻能帮你递句话的人。这方寧要是真能认可你,觉得你是个好领导、好老师,那你以后……说不定就能入了上边的眼,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燃了老赵內心深处那簇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是啊,祸兮福所倚!伺候好这位“大小姐”固然有压力,但如果处理得当,这何尝不是一条难得的、直通高层的“捷径”?他赵前进在科长的位置上待了快十年了,眼瞅著年纪越来越大,晋升的希望越来越渺茫,难道真要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如果能借著带方寧这个机会,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人品和担当,万一……万一真能得到方书记或者楚秘书的认可…… 想到这里,老赵的心跳不由得加速,看向苗武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处长,谢谢您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苗武將菸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平常心对待。记住,带好人是本分,其他的,顺其自然。” “哎!”老赵用力点头,心中的忐忑和压力,竟然奇异地转化成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隱隱的期待。 第357章 解释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解释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省委家属院一號別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方青云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乘坐专车回到家中。推开房门,一股家常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鬆弛。 方寧已经先一步到家,正帮著保姆张姨將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看到父亲回来,她脸上露出笑容:“爸,您回来了,正好吃饭。” “嗯。”方青云换下皮鞋,走到餐厅坐下。餐桌上摆著几样清淡可口的家常菜,符合他的口味,也透著女儿和保姆的用心。 父女二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著晚饭。张姨盛好饭便自觉地退回了厨房,將空间留给这对平日里聚少离多的父女。 吃到一半,方青云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温和地看向女儿,打破了餐桌上的寧静:“寧寧,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还適应吗?” 方寧也放下碗筷,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回答道:“还好,爸。楚沐哥亲自送我过去的,综合处的苗处长很热情,亲自给我安排了位置,还让一科的赵科长带我。办公室的同事们……对我也都挺客气的。” 她的描述很简单,但“客气”这个词,用在这里,却让方青云听出了一丝微妙的意味。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楚沐送你过去,小苗他们自然会多想几分。”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估计,现在省委大楼里,关於你和我的关係,各种猜测和传言,已经传了个七七八八了。” 方寧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传开了?这么快?可是……楚沐哥也没明说啊,苗处长他们也没问。” 方青云看著女儿那有些天真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瞭然和些许无奈。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道: “寧寧,在机关里,很多事情是不需要明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谁送来的,送到哪里,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楚沐作为我的秘书,平时有多少人想攀附都找不到门路,他会无缘无故、放下手头一堆要紧事,亲自送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报到,还直接找到处长安排?这种事,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会在心里琢磨出点东西来。” 他顿了顿,决定给女儿上一堂更深入的“社会课”:“而且,我今天让楚沐去送你,也不仅仅是为了让你顺利报到,里面还有一层用意。” 方寧认真地听著。 “你可能还没接触到,但在省委,包括下面的省市各级部门,机关里有一些……不那么光彩,但却普遍存在的现象。”方青云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比如,一些资歷老、熟悉规则但又不想担责任的『老油条』,他们很会『照顾』新人。会把一些容易得罪人、费力不討好、或者责任界限模糊、容易出紕漏的工作,想方设法地推给新来的同事去做。”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一旦事情办好了,功劳可能是他们的;一旦出了岔子,他们要么早早撇清关係,要么轻飘飘一句『新人不懂规矩』、『经验不足』,就把主要责任推得一乾二净,让新人去背黑锅。这种事情,在任何单位、任何地方,都无法完全避免。因为人性就是这样,趋利避害,欺软怕硬,这是规律。” 方寧听得有些吃惊,她在学校时也听说过一些职场传闻,但从未想过在省委这样的核心机关,也会有这样赤裸裸的“潜规则”。 方青云看著女儿讶异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让楚沐去送你,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是在告诉苗武、还有一科那些可能存在的『聪明人』,你方寧,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可以推出去当『替罪羊』的新人。楚沐的出现,就是一层无形的『保护罩』,能帮你过滤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恶意。至少在初期,让你能有一个相对平和的环境,安心学习,熟悉业务,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应付这些齷齪的人情世故上。” 原来如此!方寧恍然大悟。父亲看似隨意的一个安排,背后竟然有著如此深远的考虑!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父亲未雨绸繆,自己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一头扎进那样复杂的环境里,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暗礁。 “爸,谢谢您……”方寧由衷地说道。 方青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道谢,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带著一种混合著父爱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寧寧,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教你变得圆滑世故,或者去玩弄权术。”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方家,已经有了你哥哥明远在下面当县长,他走的是仕途,需要在那个体系里摸爬滚打,熟悉所有的明规则和潜规则,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儿:“至於你,虽然明轩现在看起来有些不著调,心性还需要磨炼,但调教好了,未必不能担起一些家族的责任。我对你,没有要求你必须像你哥哥那样,在官场上去拼杀,去爭权夺利。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在法律、在文书、在你感兴趣的领域里,发挥你的才华,实现你的价值,这就足够了。” 这番话,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包容与爱护,也让方寧感到一阵轻鬆。她確实对纯粹的权力爭斗没有太大兴趣。 然而,方青云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但是,该明白的东西,你一定要明白!该懂的规则,你一定要懂!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寧寧,你要知道,我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你哥哥也在仕途上起步。我们方家,已经不可避免地处在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你作为我的女儿,明远的妹妹,哪怕你不想涉足权力核心,你也註定会与这个体制、与官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你可能会遇到各种人,有真心相交的,也有別有用心的。有人会因为你父亲和哥哥的关係来巴结你、奉承你;也可能会有人想利用你,设下圈套,从你这里打开缺口,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你对体制內的这些弯弯绕绕、人情世故、潜规则一无所知,就像一张白纸,那么很容易被人利用,甚至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干出蠢事,给自己,也给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难!” “所以,”方青云总结道,“让你去省委办公厅工作,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让你进入一个最好的『课堂』,近距离观察、体会、学习这个庞大机器是如何运行的,包括它光鲜亮丽的外表,也包括它某些不为人知的內部规则。我不要求你变得精通此道,但你必须熟悉它,了解它,具备基本的辨別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这样,无论你未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交往,你都能心中有数,不至於轻易著了別人的道。” 这一番长谈,如同给方寧打开了一扇通往成人世界复杂真相的大门。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光环和便利,更有隨之而来的责任、风险和必须掌握的自保智慧。父亲的爱护,並非將她圈养在温室,而是教她认识风雨,並给她一把伞。 她看著父亲鬢角隱约的白髮和眼中深沉的期许,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了。我会用心去学,去观察的。” 方青云欣慰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要凉了。” 第358章 侯亮平求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侯亮平求助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方寧在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工作已经平稳度过了半个月。她逐渐適应了新的环境和节奏,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完成赵科长安排的各项辅助性工作,从整理归档文件、校对文稿、到参与一些小型会议的记录,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这天傍晚,方寧和往常一样,提著简单的公文包,隨著下班的人流走出戒备森严的省委大门。她正准备走向附近的公交车站,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方寧!” “方寧!这边!” 声音有些耳熟。方寧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行道树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她用力挥手——是陈海和侯亮平! 方寧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见到老同学的欣喜。她快步走了过去,脸上露出笑容:“陈海,亮平?你们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陈海笑著挠了挠头:“也没等多久,估摸著你差不多这个点下班。我俩正好今天下班早,想著离省委不远,就过来看看你。” 侯亮平也笑著附和:“是啊,方寧,你这一进省委,可是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他的笑容底下,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三人正站在路边寒暄,忽然,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从主干道转弯,缓缓驶向省委大门。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独特的车型和车牌,以及门口哨兵立刻肃立敬礼的姿態,无不昭示著车內人物身份的不凡。 车子经过他们三人身旁时,速度似乎微微放缓。紧接著,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方寧下意识地望过去,恰好对上了车內方青云平静投来的目光。父女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方青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她身旁略显侷促的陈海和侯亮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停车询问的意思,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车窗隨即又无声地升了上去,隔绝了內外的视线。车子没有停留,平稳地驶入了省委大院深处。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从降窗到升窗不过几秒钟时间,却让站在路边的陈海和侯亮平瞬间紧张了起来! 省委书记方青云!虽然他可能不认识陈海和侯亮平,但两人却是在报纸和电视新闻上见过这位汉东省最高领导人的!那惊鸿一瞥的威严面容,以及对方寧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让他们心头猛地一跳,原本放鬆的心情顿时绷紧了弦,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他们这才更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和他们一起上课、吃饭的老同学,已经不仅仅是“方寧”,更是省委书记的千金,与他们之间,似乎无形中隔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凝固。 还是侯亮平先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中的忐忑,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打破这份尷尬:“方……方寧,那个……我们还没吃饭呢,正好你也下班了,一起找个地方吃个饭吧?我们请你!” 陈海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方寧,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 方寧看出了两人的不自在,心里也有些无奈,但她不想因为父亲的出现而让同学感到隔阂。她爽快地点头答应:“好啊,我也正想著晚饭吃什么呢。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饭馆味道还不错,也不远,我们去那儿吧?” “行!听你的!”侯亮平立刻应道。 三人於是並肩朝著方寧所说的那家小饭馆走去。饭馆確实不远,步行七八分钟就到了,门面不大,但里面乾净整洁,这个点已经有不少食客,烟火气十足。他们找了个靠里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家常菜。 等菜的间隙,气氛稍稍缓和。陈海聊起了自己在省检察院反贪局报到的情况,侯亮平也简单说了几句,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方寧,似乎欲言又止。 方寧看出了侯亮平有心事,主动问道:“亮平,你今天和陈海专门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侯亮平被点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隨即被一种更强烈的焦虑所取代。他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方寧,不瞒你说,我今天来……確实是有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方寧有些意外。 “嗯。”侯亮平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一丝惶恐,“是……是关於小艾家里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昨天,小艾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跟她家里提了我们的事,她家里人……想见见我。让我……让我下下个周末,也就是十天之后,去京城,去她家里……拜访一下。” 说到“拜访”两个字时,侯亮平的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乾。这个消息,既是他期盼已久的,又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寢食难安。祁同伟在陈岩石那里遭遇的“滑铁卢”,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覆上演。他不敢想像,比陈家层次高得多的钟家,会是一个怎样的龙潭虎穴? “我……我这心里实在没底。”侯亮平的语气带著无助,“小艾家的背景,我一直知道不简单,但具体到什么程度,有什么人,我完全不清楚。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撞过去,我怕……我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方寧和陈海都明白他的恐惧。 侯亮平用充满期待和恳求的目光看向方寧:“方寧,我知道你和小艾关係好,你们家也都是京城的,肯定有交往。所以……所以我就厚著脸皮来问问你,你……你对钟家,了解多少?能不能……给我透点底?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陈海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方寧,亮平这次可是『上京赶考』,你可得帮帮他,別让他像同伟哥那样……” 方寧听著侯亮平的诉说,心中瞭然。她理解侯亮平的紧张,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对於钟家,她確实比普通人了解得多一些,但有些信息,是否应该透露,透露多少,也需要斟酌。 她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清晰:“亮平,我明白你的担心。钟家……我確实了解一些,但也有限。毕竟那是小艾姐的家里,很多事情,她不说,我也不好多打听。” 她首先坦诚了自己的认知边界,然后才说道:“据我所知,小艾的大伯钟正军,是在军队系统任职,但具体在哪个军区、担任什么职务,我不太清楚,军队的事情比较敏感。她的父亲钟正国,应该是在地方上工作,我记得前两年过年的时候,听小艾提过一嘴,好像是在外地某个市,具体的地址和確切的职位级別,我也说不太准,可能是副厅,也可能是正厅?年纪嘛,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 她提供的信息比较模糊,但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基本轮廓——钟家是典型的“军地结合”的大家族,父辈都在重要岗位上。 “至於钟家现在在京城坐镇的,主要是小艾的爷爷,钟老爷子。”方寧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老爷子已经从一线退下来了,现在在中顾委。德高望重,影响力很大。” 她看著侯亮平越来越紧张的脸色,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亮平,你这次去,大概率……主要就是见见钟老爷子和钟小艾的母亲。钟小艾的大伯和父亲,工作都在外地,不一定能赶回来。至於钟家小艾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堂兄弟什么的,我接触不多,不太认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安慰,但也实事求是:“你不用太紧张,钟老爷子那一辈的人,看人看事,眼光很准,要求也很高。你放平心態,表现得真诚、踏实、有上进心,是最重要的。” 第359章 行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行程 侯亮平听著方寧的讲述,心中既感激又更加沉重。钟家的层次,果然远超他的想像!中顾委的老爷子,地方上的厅级干部,军队系统的將领……这样的家庭,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父亲只是县里小副局长的年轻人?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这顿饭,註定是食不知味了。十天后的京城之行,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侯亮平的压力,但也不想让这顿饭的气氛一直这么沉重下去。他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侯亮平,强行將话题岔开,转向了方寧,脸上努力挤出轻鬆的笑容: “哎,方寧,別光说他了。说说你唄!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忙?天天起草那些大文件,感觉很高深吧?”陈海试图用这种日常的閒聊来冲淡凝重的气氛。 方寧会意,也顺著陈海的话头,儘量用轻鬆的语气回答道:“还好,我刚去,主要还是学习和熟悉阶段。赵科长安排我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比如整理资料、校对文稿什么的,还没接触到核心的文件起草呢。就是感觉……挺严谨的,每一份材料,每一个字,都要反覆核对。” 她的话说得很平实,没有炫耀,也没有诉苦,只是陈述事实。但这种“省委办公厅”、“核对文稿”的字眼,听在陈海和侯亮平耳中,依然带著一种难以企及的距离感。 “那也挺好的,慢慢来。”陈海点点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接著问什么了。 幸好这时,服务员端著他们点的菜上来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冒著诱人的香气。 “来来来,菜来了,先吃饭!都凉了!”陈海连忙招呼,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故意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嗯!味道不错!方寧推荐的地方果然靠谱!” 他又给侯亮平的碗里夹了一块:“亮平,快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侯亮平看著碗里的菜,勉强扯了扯嘴角,象徵性地夹起一点米饭送进嘴里,味同嚼蜡。他的心思已经完全飘到了十天后的京城,飘到了那座不知位於何处的、让他既嚮往又恐惧的钟家大院。 方寧也默默地吃著饭,她能理解侯亮平的心情,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外人再怎么安慰也是徒劳,关键还是看他自己的心態和临场表现。 为了打破这有些压抑的沉默,方寧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安排。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我过十几天,大概也要回京城一趟。” “啊?方寧你要调工作了?回京城了?”陈海有些惊讶地问道。侯亮平也抬起头,略显茫然地看向方寧。 “不是正式调动。”方寧解释道,“是我哥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国庆后边。现在前期很多准备工作,比如联繫场地、確认流程、准备请柬什么的,千头万绪。我爸和我哥,都抽不开身,忙得团团转。我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我就得提前回去帮忙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应该回去帮忙!”陈海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地问,“那你工作怎么办?请假吗?” “嗯,办了个短期借调手续。”方寧说道,“暂时借调到我们汉东省驻京办去帮忙一段时间,等婚礼结束,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了,我再调回来。” 侯亮平听著,心中忽然一动。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方寧,那……方书记和你哥哥,到时候也要回京城吗?” “要的。”方寧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月底,我爸会抽时间回京一趟,带著我哥,亲自去给一些重要的长辈、领导送请柬。这是礼节,不能省的。” 她看了看侯亮平,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宽慰:“亮平,你下下周末去京城,说不定……还能在京城遇到我爸或者我哥呢。当然,他们肯定很忙。” 这话让侯亮平的心猛地一跳!在京城遇到方青云书记?!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张,但隨即,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如果能有机会在那种场合下,与方书记有哪怕片刻的接触,留下一个哪怕模糊的印象……这对於他未来的仕途,或许是难以估量的助力!当然,他也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方书记那样的大人物,日程安排岂是他能预料的?但方寧这话,无疑给他紧绷的神经注入了一丝奇异的、带著巨大诱惑力的幻想。 “那……那可真是……”侯亮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含糊地应著,心思却更加活络起来。 有了方寧哥哥结婚这个话题作为缓衝,饭桌上的气氛终於不再那么沉重了。陈海和方寧又聊起了一些大学时的趣事,回忆共同认识的同学,畅想未来的发展。侯亮平虽然依旧心事重重,但也逐渐被拉回了现实,偶尔能插上几句话,脸上的僵硬缓和了不少。他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东西,胃里有了暖意,似乎也找回了一点对抗未知的勇气。 无论如何,京城之行是无法逃避的。他只能硬著头皮上。方寧透露的关於钟家的信息,虽然让他压力倍增,但也算让他有了心理准备,不至於完全抓瞎。 这顿饭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中接近尾声。方寧主动结了帐,陈海和侯亮平推辞不过,只好道谢。 走出小饭馆,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初夏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方寧,谢谢你了,还让你破费。”陈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老同学嘛。”方寧笑了笑,“你们刚工作,开销大。” 侯亮平也郑重地向方寧道谢:“方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给我说了那么多,我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別客气,亮平。去京城的时候,放轻鬆,真诚一点就好。”方寧再次鼓励道,“小艾姐既然让你去,说明她心里是有你的,也会帮你说话的。” “嗯!”侯亮平用力点了点头,仿佛从这句话中汲取了最后一点力量。 三人站在饭店门口,又简单说了几句告別的话。陈海和侯亮平还要赶公交车回各自的单位宿舍,方寧则准备步行返回不远处的省委家属院。 “那……我们就先走了,方寧,你路上小心。”陈海挥手道別。 “你们也是,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繫!”方寧也挥手回应。 看著陈海和侯亮平並肩走向公交车站的背影,逐渐融入京州夜晚的流光溢彩之中,方寧轻轻嘆了口气。她能感觉到侯亮平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確定,也隱约能猜到一些他內心更深层的算计与渴望。这个世界,远比校园复杂得多,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幸福,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挣扎著、前行著。 第360章 方寧调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方寧调职 光阴荏苒,十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这些天里,侯亮平在忐忑不安中数著日子,一遍遍预演著见到钟家长辈时该说的话、该有的礼仪,甚至偷偷恶补了一些京城世家的背景知识和餐桌规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而方寧这边,则按部就班地办理著借调手续,同时也在赵科长的指导下,顺利交接了手头的工作。 这天晚上,方青云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回到省委家属院的一號別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亮著温暖的灯光,方寧正將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立在墙边,里面装著一些隨身衣物和带给家人的小礼物。 听到开门声,方寧转过身:“爸,您回来了。” “嗯。”方青云换下鞋子,目光扫过那个收拾妥当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倦意,“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带了些必需品。”方寧回答道。 父女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方青云端起保姆张姨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语气平和地交代道:“明天你到京城之后,不用急著直接回家。先去汉东省驻京办报到一下,走个程序。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去露个面,熟悉一下环境,也认认人。” “好的,爸。”方寧点头记下。借调手续虽然在汉东这边办好了,但去接收单位报到是必要的流程。 “你哥那边,”方青云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透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后天,他会从齐省九原县直接返回京城。等他到了,你提醒他,让他休息一下,第二天上午,先去裴家正式拜访一趟。虽然两家早就定下了婚事,很多礼节裴家也表示不必拘泥,但我们男方该有的姿態和尊重不能少。让明远亲自上门,跟裴雪的父母,还有裴老,再当面沟通一下婚礼的具体细节,听听他们的意见。” “嗯,我记下了。”方寧应道。她知道哥哥方明远作为新郎,又是县长,公务繁忙,能提前两天回京已是不易,这些重要的礼节性拜访必须安排妥当。 “我自己,”方青云喝了一口茶,微微闭目养神片刻,“大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常委会,开完会,下午的飞机回京。时间上,比你哥晚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向女儿,目光中带著信任和嘱託:“寧寧,你回去之后,除了帮你妈分担一些杂事,还有几件具体的事情需要你盯一下。” “爸,您说。” “第一,所有已经印製好的请柬,你再亲自核对一遍。名单、称谓、时间、地点,確保万无一失。这种细节上出紕漏,会显得我们很不慎重。” “好的,我一定仔细核对。” “第二,”方青云沉吟了一下,“你哥回京后,除了去裴家,还要去你舅舅那里一趟。周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人数也不少,身份各异。让你哥带著请柬,跟著你舅舅,由他领著,一家一家去送。有小川在,礼节上不会出错,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寧明白父亲的意思。周家虽然不及方家显赫,但在京城也是根基深厚的家族,人际关係盘根错节,她姥爷周正国也是副部待遇退休的,还经歷过革命年代,老战友也不少。由舅舅周小川这个“自己人”带著哥哥去送请柬,既能体现尊重,又能起到引荐和缓衝的作用,是最稳妥的安排。 “我明白了,爸。等我哥到了,我就跟他说。”方寧郑重地点头。 方青云看著女儿认真记下的样子,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好了,就这些。回去之后,多帮你妈分担点,她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也注意休息,別光顾著忙。” “嗯,我知道的,爸。您自己在汉东也注意身体。”方寧关心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青云安排的专车就已经停在了別墅门口。司机帮方寧將行李搬上车。方青云因为上午有会见,没有亲自送女儿去机场,只是站在门口,看著女儿坐进车里。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来个电话。”方青云隔著车窗叮嘱。 “知道了,爸,您快回去吧。”方寧挥了挥手。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省委家属院,穿过清晨尚未完全甦醒的京州街道,朝著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方寧拉著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出抵达大厅。她没有选择打车,而是按照父亲的嘱咐,先去了汉东省驻京办。 让方寧有些意外的是,当她走进驻京办主任的办公室时,迎接她的並非普通工作人员,而是驻京办主任本人——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方寧同志!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啦!”主任热情地迎了上来,主动与方寧握手,態度亲切得甚至有些过於热络,“方书记早就交代过了!手续都给你准备好了,就是走个过场,很快!” 他亲自领著方寧,到相关的科室办理了借调登记,领取了临时工作证和门禁卡,並向她简单介绍了驻京办的主要职能和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整个过程高效而顺畅,所有工作人员对方寧都客气有加,眼神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恭敬。 “方寧同志,以后这段时间,你就当这里是半个家!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或者办公室打电话!”主任拍著胸脯保证。 方寧客气地一一回应感谢。她心里清楚,这份超规格的待遇,完全是因为父亲的面子。 手续办完,主任又亲自將方寧送到楼下,对刚才那位接机的秘书吩咐道:“小张,你开车,把方寧同志安全送到家!一定要送到门口!” “主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方寧连忙推辞。 “那怎么行!方书记交代了要安排好,必须送到!”主任不由分说,坚持让秘书小张送她。 盛情难却,方寧只好再次道谢,坐上了驻京办的车。 车子离开驻京办,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的区域,停在了什剎海附近一座外表古朴、门庭森严的四合院前。秘书小张帮忙將行李提到门口,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第361章 周家的宾客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周家的宾客安排 推开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熟悉的庭院景象映入眼帘。正值午后,阳光透过院內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前院的石桌上,铺满了各种纸张和名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神情专注地核对著什么。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们齐齐抬起头。 “寧寧!”周晓第一个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这么快就到了!路上累不累?” “妈,不累。”方寧笑著放下行李箱,与母亲轻轻拥抱了一下。她又看向桌边的另外两位长辈:“二婶,舅妈,你们都在啊。” 二婶刘芳和舅妈林静也笑著招呼方寧。 让方寧有些意外的是,方明轩此刻竟然也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份名单,正皱著眉头核对著,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態度看起来还算认真。 “明轩?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没出去找你那些朋友玩?”方寧忍不住打趣道。 方明轩被表姐一问,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和尷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瞟向自己的母亲刘芳。 刘芳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严肃交织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笔,对著方寧,同时也是再次敲打自己的儿子,语气郑重地说道:“寧寧,你是不知道!多亏了你爸之前提醒得及时啊!”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就你回汉东上班这半年,京城这边,街面上可不太平!公安那边搞了好几次集中行动,抓了不少无法无天的『衙內』、『顽主』!就明轩以前经常混在一起玩的那几个,什么老赵家的、老钱家的小子,还有几个家里有点小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回全折进去了!” 她说著,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听说犯的事都不小,有聚眾斗殴致人重伤的,有倒卖批文扰乱市场的,还有更过分的……据说里面有几个情节特別严重的,上面都发话了,要从严从重,可能……可能要枪毙呢!” “枪毙?!”方寧虽然知道父亲之前特意敲打过二叔一家,也料到会有些风波,但听到“枪毙”这么严重的字眼,还是吃了一惊。看来这次上面的整顿力度確实非常大,是动了真格的。 刘芳连连点头,看向方明轩的眼神既庆幸又严厉:“可不是嘛!要不是你爸提前打了招呼,把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拘在家里,又断了零花钱,让他没机会再出去瞎混,指不定现在……现在被抓进去的人里就有他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方明轩被母亲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脑袋垂得更低了,囁嚅著小声辩解:“妈……我……我也没参与他们那些违法犯罪的事……” “没参与?等你参与了就晚了!”刘芳恨铁不成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能学出什么好来?这次是你大伯救了你的小命!还不谢谢你姐?要不是你大伯和你姐,谁会管你死活?” 方明轩臊得满脸通红,对著方寧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谢谢大伯,谢谢姐。” 方寧看著堂弟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感慨。看来父亲那次看似隨意的提醒,確实起到了关键作用,避免了一场可能波及家族声誉的祸事。她对方明轩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但认真:“明轩,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交友做事,一定要有分寸,多听二叔二婶的话。这次教训,要记住。” “嗯……记住了。”方明轩闷声应道,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乖顺。显然,这次身边“朋友们”的骤然落马,尤其是可能面临的严厉惩罚,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威难测”和“法律的铁拳”,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气氛重新回到正题。周晓拉著女儿坐下,递给她一杯水:“寧寧,你爸那边都安排好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方寧喝了口水,將父亲昨晚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大家:“爸让我回来先跟你们说一下安排。我哥后天从齐省直接回京。等他到了,休息一下,第二天上午,让他先去裴家正式拜访一趟,跟裴雪姐的父母和裴爷爷再当面沟通一下婚礼细节。” 周晓和刘芳都点头表示记下,这是应有的礼数。 “爸他自己,要等到大后天下午才能飞回来。”方寧继续说道,“爸让我回来,除了帮忙,还要盯几件具体的事。” “你说,寧寧。”周晓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第一,所有印好的请柬,让我再最后核对一遍,確保名单、称谓、时间、地点绝对准確。”方寧说道。 “这个我们已经核对过两遍了,正好,寧寧你心细,再最后把关一次。”林静接口道。 “第二,”方寧看向舅妈林静,“我爸说,等我哥回来,让他先去找我舅舅。周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人数多,关係也复杂,让我哥带著请柬,跟著舅舅一起去送。舅舅对情况熟,有他领著,不容易出错。” 林静连忙点头:“这个安排妥当!小川也念叨呢,说明远回来肯定忙,他得帮著张罗周家这边。你放心,我晚上回去就跟他说。” 方寧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林静手边那份厚厚的名单上,那是周家擬定的宾客名单。她想起父亲的叮嘱,以及这场婚礼可能到场的老同志和高级別领导,觉得有必要再明確一下標准。 “舅妈,”方寧的语气变得谨慎而认真,“周家这边的宾客名单,最终確定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哦,好,在这里。”林静连忙將名单递给方寧,“基本定了,但还有些人拿不准要不要请,正想跟你妈和你二婶商量呢。” 方寧接过名单,快速瀏览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职务,从周正国的老战友、老同事,到周小川在部委的朋友、同学,再到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戚,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人之多。其中不少人的职务后面,標註著“副处”、“正处”,甚至还有几个“副厅”。 她皱了皱眉头。这场婚礼放在西郊宾馆,届时会有不少退下来的老领导和现任高级干部出席,安保和接待压力本来就大。如果周家这边再邀请这么多级別不一、关係亲疏不等的客人,不仅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也可能会让一些高级別来宾感到不適,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议论。 她放下名单,看向林静,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舅妈,这份名单……可能还需要再精简一下。我爸的意思,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林静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寧寧,你说,怎么精简?” “我的建议是,”方寧斟酌著措辞,“副厅级以下的干部,原则上就不发请柬了。除非是跟姥爷或者舅舅关係特別密切、多年来往不断的,可以考虑放宽到处级。其他的……关係实在好的亲戚朋友,我们方家这边,到时候可以单独出面,安排个时间请大家吃顿饭,热闹一下,也是一份心意,就不必都挤到西郊宾馆的婚宴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理由:“这次婚礼,到时候会有不少老爷子到场,安保级別很高。宾客太多太杂,会给警卫部门增加很多不必要的负担和风险。我们得为大局著想。” 周晓在一旁听著,暗暗点头,女儿处理事情越来越有分寸了。 林静虽然心里可能有些嘀咕,觉得自家有些亲友被“筛”掉了面子上不好看,但她也是明白人,深知这场婚礼的特殊性和方家所处的敏感位置。方寧说得合情合理,她无法反驳,只能点头应下:“寧寧你说得对,是得考虑周全。我回去就跟你舅舅再商量一下,把名单精简精简,按你说的標准来。” “辛苦舅妈了。”方寧客气地说道。 任务交代完毕,方寧也挽起袖子,加入了核对请柬的行列。院子里,阳光正好,女眷们低声交谈著,忙碌却有序。 第362章 方明远的邀请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2章 方明远的邀请 就在方寧回到京城四合院,与家人一同为婚礼做最后准备的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齐省九原县,阳光正炽烈地炙烤著这片黄土地。县政府大楼虽然老旧,但在这略显贫瘠的县城里,依然是最具权威的建筑。 县长办公室內,方明远刚刚结束一个关於春耕水利设施修缮的协调会,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了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落在日历上——距离他动身返京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一个封装精美、透著喜庆红色的信封,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了隔壁县委书记史平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史平那略带本地口音、沉稳的声音。 方明远推门进去。县委书记史平正戴著老花镜,审阅著一份关於乡镇企业发展的报告,抬头见是方明远,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摘下眼镜,热情地招呼:“明远县长来了,快坐快坐!” 方明远在史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史书记,打扰你了。有个事跟你匯报一下。” “什么事?你说。”史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 “工作上,目前几个重点推进的项目,像县经济开发区的基建、几个特色农业合作社的试点,都在按计划稳步进行,暂时没什么需要紧急协调的。”方明远先匯报了工作,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需要向你请几天假。” “请假?”史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方明远是个工作狂,自从来到九原,几乎全年无休,连春节都没有回去,生怕耽误了发展时机。这会儿既非年节,县里工作也正在吃劲的时候,他突然要请假? “明远,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你儘管开口!”史平的语气带著关切,也有一丝试探。他猜测,可能是方明远家里有什么急事,毕竟以方明远的背景,家里若有事,恐怕不是小事。 方明远看著史平关切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属於私人情感的温和笑容,语气也变得轻鬆了一些:“谢谢书记关心,家里没事,是……喜事。” “喜事?”史平更疑惑了。 方明远没有再多说,而是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红色信封,双手递到了史平面前。 史平接过来,入手感觉纸张厚实挺括,製作精良。信封正面是烫金的双喜字,没有写具体收信人。他看了一眼方明远,在对方含笑的目光示意下,小心地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同样製作精美、散发著淡淡墨香的请柬。 请柬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新郎“方明远”和新娘“裴雪”的名字,字跡端庄大气。史平的目光快速下移,落在了婚礼时间和地点上—— 时间:十月三日 地点:京城·西郊宾馆 “西郊宾馆”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史平!他拿著请柬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瞳孔也骤然收缩! 作为在体制內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县委书记,史平太清楚“西郊宾馆”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了!虽然那里已经逐渐对外开放了,但是能在那里举办婚礼,已经不仅仅是“有面子”的问题了,还得在政坛上有相当的背景,起码得是个部级! 史平之前只知道方明远是京城下来的“空降兵”,背景肯定不简单,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他並不清楚,方明远也从未提及。 他抬起头,看向方明远,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热切和真诚,甚至还带著一丝受宠若惊:“明远!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恭喜你和裴雪同志!到时候我一定到场!一定到场祝贺!” 他连说了两个“一定到场”,足见其重视程度。能收到这样一份请柬,对他史平来说,不仅仅是一次参加婚礼的机会,更可能是一次接触更高层次人脉、开拓眼界的宝贵机遇! 方明远似乎对史平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保持著谦和的笑容,问道:“史书记,您这边工作能安排开吗?如果方便的话,我和小雪当然诚挚欢迎。” “方便!肯定方便!”史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县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结婚这是人生大事,我必须去!就当是去京城学习考察了!” “那……县委的其他常委同志……” 方明远接著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次去京城,就不一一邀请其他常委同志了。大家都工作繁忙,跑一趟京城路途遥远,耽误工作,县里也不能不留下值班领导。”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接地气、也更符合官场生態的解决方案:“等婚礼结束,我回到九原之后,再在县里摆上几桌,专门请咱们班子的同志们,还有县里各部门熟悉的同志,一起热闹热闹,也算补上这份心意。史书记,您看这样行吗?” “行!太行了!明远,你想得周到!”史平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就这么办!等你回来,咱们好好热闹一下!县里这边你放心,工作有我盯著,几个重点项目我也会亲自过问,保证不落下!” “那就太感谢史书记了!”方明远站起身,郑重地与史平握了握手,“我后天上午的火车,县里就拜託你了。” “放心!一路顺风!代我向新娘子问好!”史平用力回握,一直將方明远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第363章 方明远回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方明远回京 两天后的傍晚,夕阳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从齐省开来的列车缓缓驶入京城火车站。方明远提著简单的行李,隨著人流走出站台。他没有通知家里人来接,直接在车站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上了什剎海附近那个熟悉的地名。 车子穿过繁华依旧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座静謐的四合院门前。推开大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欢迎游子归家。 “哥!”方寧第一个听到动静,从正房跑了出来,脸上洋溢著喜悦,“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方明远放下行李,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將近两年没见,妹妹似乎又成熟了几分,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多了些沉稳。 听到声音,爷爷方铁也在二叔方青山的搀扶下从屋里走了出来。老爷子年近八旬,精神依旧矍鑠,腰板挺得笔直,看到长孙回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明远回来了?路上辛苦。” “爷爷,二叔,我回来了。”方明远连忙上前,搀扶住爷爷的另一只胳膊。方青山也笑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瘦了点,也黑了点,在下面吃苦了。” “还好,爷爷,二叔,县里工作挺充实的。” 一家人简单吃了晚饭。饭后,方明远没有休息,对方寧说道:“寧寧,跟我去趟姥爷家。” “现在就去?”方寧看了看天色。 “嗯,趁晚上姥爷和舅舅都在,把周家那边的事情定下来。”方明远做事雷厉风行,这是他在基层歷练出的风格。 敲开门,开门的是舅妈林静。看到方明远和方寧,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哎呀,明远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姥爷和舅舅正念叨你呢!” 走进正屋,姥爷周正国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姥姥赵雅琴在泡茶,舅舅周小川则在整理一些文件。看到外孙和外孙女联袂而来,周正国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明远,寧寧,来了。”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方明远和方寧一一问好。 赵雅琴连忙拉著方明远坐下,心疼地打量著他:“黑了,也瘦了!在下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这次回来可得好好补补!” “姥姥,我没事,身体好著呢。”方明远笑著宽慰老人。 周小川也放下手中的事情,坐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明远,你爸那边都安排好了?明天去裴家?” “安排好了,舅舅。明天上午我去裴家拜访。”方明远点头,隨即切入正题,“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舅舅还有姥爷,再最后確定一下周家这边的宾客名单。” 他看向周小川:“舅妈之前把名单给寧寧看了,寧寧也转达了爸爸的意思。我这次回来,爸爸专门叮嘱,周家这边的亲友,由舅舅您带著我,一家一家去送请柬,这样礼节更周全。” 周小川闻言,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点头道:“应该的,你爸考虑得周到。我这边没问题,明天从裴家回来,下午我们就可以开始。” “好。”方明远拿出一份精简过的名单,和周小川一起,再次仔细核对起来。主要是周正国的一些老战友、老同事,以及周小川在外交部关係特別近的几位领导和朋友。 “姥爷的这几位老战友,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去拜访。”方明远用笔在几个名字上做了標记,“舅舅您的这几位同事和朋友,可能就需要麻烦您自己私下沟通一下了!” 周小川点头:“我明白,这些交给我来协调。” 名单大致敲定,气氛融洽。然而,当话题涉及到范围更广的亲属时,情况就变得微妙了一些。 方明远看著名单上赵雅琴娘家那边的一些亲戚名字,以及林静娘家的一些亲戚名字,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姥姥赵雅琴和舅妈林静,语气温和但清晰地开口道:“姥姥,舅妈,关於赵家这边,还有舅妈娘家林家的亲友……我和我爸商议过了,这次西郊宾馆的婚宴,可能就不一一发请柬邀请了。” 这话一出,赵雅琴倒没什么,她年纪大了,对这些看得淡,而且她知道亲家方家这次婚礼规格高,人多不便。但舅妈林静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快和失落,还是被方明远和方寧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静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她娘家虽然比不上方、周两家显赫,但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亲戚里也有几个在体制內混得不错的。原本想著借著这次外甥的婚礼,能让娘家人也去西郊宾馆那样的地方见见世面,攀攀关係,没想到直接被排除在外了。这让她觉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方明远將林静的反应看在眼里,但他没有改变决定,而是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诚恳,將理由说得清清楚楚: “舅妈,姥姥,这不是我们方家或者周家对亲戚们有什么看法,纯粹是因为这次婚礼的实际情况决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小雪这次在西郊宾馆办的婚礼,规模控制得比较严,总共也就是二十来桌的样子,不能再多了。其中,光是我爸需要邀请的中顾委的几位老爷子,以及他们的家属、身边工作人员,可能就要占去两三桌。” “我爸那边,”方明远开始列举,“他在汉江省和汉东省工作时的老同事、老部下,现在不少都在重要岗位上,这些人情往来不能疏忽,这又是好几桌。还有外交部、国办、发改委等部委里,和他关係不错、级別相当的同僚,也需要邀请。” “裴家那边,”他继续道,“裴爷爷的老战友、老部下,裴雪父母的同事朋友,人数也不少。这样七七八八算下来,二十桌已经非常紧张了。” 他看向林静,目光坦诚:“所以,这次婚宴的宾客,除了舅舅特別邀请的几位至交和我自己的同事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副部级以下的干部了。这倒不是我们故意摆架子,实在是场地有限,安保压力也大,必须严格控制规模和人员层级。”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更合情合理、也照顾到亲戚感情的解决方案:“至於咱们周家、赵家、林家这边的所有亲戚,我和我爸的意思是,等西郊宾馆的婚礼办完之后,我们再另外找个合適的酒店,专门摆上几桌甚至十几桌,把大家都请过来,热热闹闹地聚一次,算是补上这份喜气,也更自在一些。您看这样行吗?” 一直安静听著的周正国,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锤定音:“明远考虑得周全,说得在理。西郊宾馆那场,不是普通的家宴,牵扯方方面面,人多眼杂,確实不宜把亲戚们都请去。事后单独再请,既全了礼数,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小川,雅琴,小林,你们要理解,也要支持明远的安排。” 老爷子发话了,分量自然不同。周小川也立刻表態:“爸说得对,明远安排得很好。西郊宾馆那场,咱们自家人去几个代表就行了。亲戚们这边,等婚礼忙完,我来张罗,找个好地方,大家好好聚聚!” 赵雅琴也笑著点头:“我听明远的,听你姥爷的。” 林静见公公和丈夫都表了態,老爷子也支持,心里那点不快也只好压下,强笑著点头:“是是是,明远考虑得周到,是我们想简单了。就按明远说的办,到时候再聚也一样!” 方寧在一旁看著哥哥沉著应对、处理得当,心中暗暗佩服。哥哥在基层这一年多,確实歷练出来了,不仅做事有章法,待人接物、平衡关係的能力也越发成熟。 第364章 方明远拜访裴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4章 方明远拜访裴家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给京城的胡同巷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方明远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干练。他仔细检查了昨晚就准备好的几份礼物——给裴老爷子的是一套品相极佳的文房四宝,给裴雪父母的则是几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对寓意吉祥的玉器摆件,既不过分奢华,又显诚意。 他自己驾驶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了什剎海,朝著裴家所在的区域而去。 车子在距离大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方明远提著礼物下车,刚走到门口附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窈窕的身影正在翘首以盼——正是他的未婚妻裴雪。 裴雪今天也穿了一身素雅得体的裙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脖颈。看到方明远的身影,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明远!”裴雪的声音里带著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雪。”方明远也露出温和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等很久了?” “没有,刚出来一会儿。”裴雪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物上,“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爷爷和爸妈都说不用客气的。” “应该的。”方明远语气自然,“第一次正式以这个身份上门,礼数不能少。” 两人並肩朝著裴家所在的独栋小楼走去。门口早有工作人员等候,显然是裴雪提前打过招呼。进入小楼,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典雅大气,墙上掛著几幅颇有来歷的字画,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底蕴。 裴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 “裴爷爷,您好。”方明远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弯腰问好,將手中的文房四宝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嗯,来了就好,坐吧。”裴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还算温和。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方明远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恭敬而不失从容。裴雪则乖巧地坐在了爷爷的身边。 裴老爷子没有立刻寒暄,而是直接问道:“听小雪说,你在齐省九原县干得还不错?说说看,下面情况怎么样?工作主要抓哪些方面?” 方明远早有准备,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起来:“裴爷爷,九原县是典型的农业县,基础比较薄弱。我去了之后,主要在几个方面做工作:一是狠抓农田水利基础设施的修缮和新建,解决靠天吃饭的问题;二是尝试推广经济作物和特色农业合作社,提高农民收入;三是利用县里的一些矿產资源,谨慎引进资金和技术,发展乡镇企业,增加县財政和就业……” 他没有空谈理论,而是用具体的数字和事例来说明问题,比如修缮了多少公里水渠,引进了什么品种的果树,谈成了哪个合作项目,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等等。 裴老爷子静静地听著,偶尔微微点头,或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比如“引进企业有没有考虑环境污染问题?”“合作社的收益分配机制如何保证公平?”方明远都一一据实回答,既表明了自己的思考,也承认了某些方面还需要进一步探索和完善。 一番问答下来,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裴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一丝讚许和认可。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嗯,思路是对的。基层工作,就是要务实,要抓住主要矛盾,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好高騖远,也不能畏难不前。你做得不错。” 能得到裴老爷子这样的评价,殊为不易。方明远心中鬆了口气,连忙谦虚道:“谢谢裴爷爷肯定,我还需要继续学习,还有很多不足。” 这时,裴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態,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裴雪见状,连忙说道:“爷爷,您累了吧?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裴老爷子摆了摆手,对方明远说道:“好了,你们年轻人去说说话吧。我歇会儿。” “好的,裴爷爷您好好休息。”方明远和裴雪连忙站起身。 中午,方明远留在裴家吃了顿便饭。饭菜不算丰盛,但很精致,气氛也轻鬆融洽。饭后,又陪著裴雪的父母聊了会儿天,方明远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裴雪送他到门口。方明远握著她的手,低声道:“小雪,我下午还要跟舅舅去送请柬,就不能多陪你了。等我爸回来,我们再一起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你去忙吧,正事要紧。”裴雪懂事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路上小心点。” 离开裴家,方明远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周家。 “舅舅,久等了。”方明远停好车。 “没事,我也刚准备好。”周小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走,今天下午要走的几家,都在这一片,不远。” 车子再次启动。周小川一边指路,一边给方明远介绍:“你姥爷是外交部的老人了,所以今天咱们要拜访的,基本都是外交部系统退下来的老同志,有几个还是我以前的老领导。”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和提醒:“这些人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外交系统,甚至在更高层面,影响力犹在。他们看人看事,眼光很毒。你去了,態度一定要恭敬,话不用多,但每一句都要实在。你爸当年也在外交部工作过十几年,这里面有几位,说起来还是你爸的老同事呢。” 方明远认真地听著,点了点头:“我明白,舅舅。” 拜访的过程紧张而有序。他们去的都是些看似普通、但门庭深严的院落或单元楼。每到一处,方明远都以晚辈和后进的身份,恭敬地递上请柬,並转达姥爷周正国和父亲方青云的问候。这些退休的老干部们,大多精神不错,对方明远的到来既感意外,又觉得合乎礼数。他们问了问方明远的工作,也回忆了一些与周正国、方青云共事的往事,话语间既有勉励,也有一种属於他们那个时代和圈子的独特审视。 一圈走下来,方明远感觉比在县里开一天会还累,精神必须高度集中。周小川在一旁適时地补充和引导,確保了拜访的顺利进行。 在车上赶往下一家的间隙,周小川指著名单上另外几个用红笔特別圈出的名字,对方明远说道:“明远,你看这几个人,都是正部级以上待遇退下来的老领导,当年是你爸在外交部工作时的直接领导或者上级的上级。这些人,我们今天就不去了。” “为什么?”方明远有些不解。 周小川解释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和级別,单独去拜访这些老爷子,分量还不够。而且,你爸特別交代了,对这几位的请柬,必须由他亲自回来,带著你,爷俩一起去送,才显得郑重和尊重。这是规矩,也是礼数,不能乱。” 第365章 方青云送请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5章 方青云送请柬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当汉东省驻京办的专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什剎海那座四合院门前时,时间已近晚上十点。方青云推开车门,踏著清冷的月光走进家门,脸上带著长途飞行和连续工作后的深深疲惫。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的灯笼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显然,家人们都已经休息了。父亲方铁年纪大,习惯早睡;弟弟方青山一家想必也已回房;妻子周晓和女儿方寧大概还在为婚礼的琐事忙碌,但此刻应该也歇下了。 方青云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热水简单洗漱了一番,洗去一身风尘与倦意。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脑海中依旧飞速掠过汉东省需要处理的几件紧要公务,以及明天即將开始的、更为重要的“人情”任务。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方青云便准时醒来。他换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虽然没有佩戴任何徽章,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已自然流露。 餐厅里,早餐已经备好。方明远也早早起床,同样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餐厅。他知道,今天將是他在京城圈层正式亮相的关键一天。 “爸,爷爷。”方明远恭敬地打招呼。 “嗯,吃早饭。”方青云看了儿子一眼,对他表现出来的沉稳状態还算满意。 饭后,方青云没有耽搁,对方明远说道:“明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爸。”方明远连忙应道,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公文包,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今天要送出的请柬,每一份都对应著不同的名字和称谓,早已反覆核对无误。 “走吧。”方青云言简意賅,率先向外走去。 车子驶出胡同,融入京城清晨略显稀疏的车流。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西山附近一片环境极其幽静、戒备异常森严的干休所。这里居住的,多是功勋卓著、早已远离一线但余威犹在的老一辈革命家。经过层层严格的盘查和通报,车子才得以驶入,停在一栋外表朴素、但占地面积颇大的独栋小楼前。 方青云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庄重与敬意,带著方明远走向门口。早已得到通知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將他们引入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布置简单,但墙上掛著的几幅泛黄的老照片和地图,无声地诉说著主人不平凡的过往。一位身材瘦削但腰板挺直、满头银髮、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內部参考。 “老政委,打扰您休息了。”方青云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尊重。 “青云来了?坐。”老政委放下手中的资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隨即落在了方青云身后的方明远身上,“这就是明远吧?都长这么大了!” “老政委爷爷,您好,我是方明远。”方明远连忙上前,恭敬地九十度鞠躬。在这位传奇老人面前,他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好,好,坐吧。”老政委示意他们坐下,工作人员奉上清茶。 简单的寒暄过后,老政委没有过多客套,直接看向方明远,目光虽然平和,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听你爸说,你现在在下面县里工作?在哪个县?情况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考问,让方明远精神一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定了定神,如同昨天在裴家一样,开始清晰、扼要地匯报九原县的情况。但比起在裴家,他的措辞更加谨慎,更侧重於宏观思路和遇到的普遍性难题,少了一些具体项目的描述,多了几分对基层治理的思考。 老政委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一两个问题,比如“当地群眾对政策反响如何?”“干部队伍精神状態怎么样?”问题往往直指核心。方明远儘量结合实际回答,既不夸大成绩,也不迴避困难,態度诚恳务实。 大约交谈了二十分钟,老政委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嗯,思路清晰,不浮躁,知道基层的难处,这就很好。年轻干部,就要沉下去,接地气,了解真实情况,解决实际问题。继续好好干,不要给你爸丟脸。” “谢谢老政委爷爷教诲,我一定牢记!”方明远激动地应道。能得到这位老人的一句肯定,比任何嘉奖都来得珍贵。 在老政委这里待了將近一个小时,主要是方青云陪著老人聊了些时事和过往,气氛融洽而庄重。告辞时,老政委亲自將他们送到客厅门口,拍了拍方明远的肩膀:“婚礼我一定到,討杯喜酒喝。” 从老政委家出来,方明远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但心中充满了振奋。 第二站,他们来到了另一位重量级人物——陈老的住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陈老没有多谈工作,更多是聊家常,关心方家每个人的近况,叮嘱方青云要注意平衡工作与家庭,嘱咐方明远要孝顺长辈、善待妻子。 接下来的行程紧凑了许多。方青云又带著方明远,依次拜访了刘老、李老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这些老人,或曾身居要职,或在特定领域拥有巨大影响力,都是方家需要维繫的重要关係。 在这些拜访中,方青云主导著谈话,方明远则更多地扮演聆听和適时应答的角色。方青云与老人们回忆往昔,探討时局,言语间既有对前辈的尊重,也適时地展现了自己的见解和格局。方明远则在一旁仔细观察学习,父亲如何把握谈话的分寸,如何在不经意间传递信息,如何將私人的婚宴与更宏观的脉络巧妙连接。 在每位老爷子那里,他们都严格遵守著“半小时”左右的礼节性拜访时间,既表达了充分的尊重,又不至於过多打扰老人们的休息。送出的每一份请柬,都伴隨著方青云诚挚的邀请和对方明远的简单介绍。 拜访完几位老爷子,坐回车上时,时间已近中午。方青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对儿子说道:“中午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几家需要去。” “是,爸。”方明远恭敬地应道。 第366章 去钟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去钟家 简单却精致的午饭过后,方青云没有休息。下午的行程同样关键,其中一些拜访甚至需要比上午更精细的拿捏,毕竟上午去的都是自己的老领导,是自己的支持者,而下午去的这些则有可能是以后的竞爭者。他將下午需要拜访的名单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对方明远说道:“准备一下,下午先去钟家。” 方明远点头应下。他知道妹妹方寧和钟老爷子的孙女钟小艾是同学好友。 依旧是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著父子二人穿过京城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驶向另一处环境清幽、门禁森严的大院。与上午西山的庄严肃穆略有不同,这里更多了几分属於特定体系的规整与內敛。 经过通报,车子得以驶入,停在一栋带著小院的二层楼房前。院中绿植打理得井井有条,透著一丝不苟的气息。 方青云和方明远下车,刚走到门口,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钟小艾。她今天穿著简单的家居服,看到方青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而尊敬的笑容:“方伯伯!您来了!快请进!” “小艾,在家呢。”方青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钟小艾身后半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侯亮平身上。 侯亮平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崭新的衬衫和西裤,但因为紧张,身体显得有些僵硬。看到方青云的目光扫来,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弯腰问候:“方……方书记,您好!我是侯亮平,小艾的……同学。” 方青云的目光在侯亮平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审视也无热情,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甚至连“你好”都没有说,便將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钟小艾和即將进入的屋內。这种自然而然的忽略,比任何审视都让侯亮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距离感,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走进客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与室外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客厅布置得典雅大气,靠窗的藤椅上,一位头髮花白、面色红润、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悠閒地摇著蒲扇纳凉,正是钟家的老爷子。钟小艾的母亲,一位气质嫻雅的中年女性,也坐在一旁陪著说话。 看到方青云进来,钟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並没有起身,只是用蒲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青云来了?坐。这大热天的,还专门跑一趟。” “钟老,打扰您清净了。”方青云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失气度。“明远,来见过钟爷爷。” 方明远立刻上前,恭敬地鞠躬:“钟爷爷好,阿姨好。” 钟老爷子目光落在方明远身上,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就是你家老大?一表人才,坐吧。”他又看向方小艾,“小艾,给你方伯伯和明远哥倒茶。” “哎!”钟小艾应声去准备茶水。侯亮平也连忙跟著帮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在钟家这个环境里,他明显还是个需要小心观察、努力融入的“外人”。 方青云在钟老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方明远则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腰背挺直。 “这次回来,是专门为了明远的婚事吧?”钟老爷子摇著蒲扇,语气隨和地开启了话题。 “是啊,日子定在十月三號。再怎么忙,孩子的人生大事也不能马虎。”方青云笑著回应,“这两年一直在汉东,回来的少,很多老领导、老朋友都疏於走动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请各位领导到时候去喝杯喜酒。” “应该的,人生大事嘛。”钟老爷子点点头,看向方明远,“明远现在在哪里工作?” “回钟爷爷,我在齐省九原县,担任县长。”方明远连忙回答。 “哦?县长?”钟老爷子微微挑眉,“主政一方了,担子不轻啊。九原那边情况怎么样?老百姓日子过得去吗?” 这问题看似隨意,却同样是在考察方明远的格局和务实程度。方明远不敢怠慢,斟酌著词句,简要匯报了九原县的基本情况、发展思路以及面临的主要困难,语气诚恳,重点突出民生和发展。 钟老爷子静静地听著,偶尔插问一两个细节,比如“当地特色农业有没有形成品牌?”“干部队伍风气怎么样?”。方明远都谨慎作答。一番交谈下来,钟老爷子脸上露出些许讚许:“嗯,思路还算清楚,也知道基层的难处。年轻人在下面摔打摔打,是好事。好好干,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谢谢钟爷爷教诲,我一定努力。”方明远谦逊地应道。 这时,钟小艾和侯亮平端了茶过来。方青云接过茶,对钟小艾笑道:“小艾越来越能干了。听寧寧说,你们在学校关係就很好,她常提起你。” “方伯伯过奖了,我和方寧是好朋友,她才是真的优秀。”钟小艾落落大方地回应。 方青云笑了笑,这才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钟老爷子尊称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钟老,这是请柬。十月三號,西郊宾馆,如果您有空,还请赏光。” 钟老爷子接过製作精良的请柬,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西郊宾馆,好地方。行,到时候一定去討杯喜酒,沾沾喜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我们就恭候了。”方青云见主要目的已达到,便適时地提出告辞,“钟老,您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好,路上慢点。”钟老爷子也没有过多挽留,示意钟小艾送客。 钟小艾將方青云和方明远送到门口。方青云对钟小艾说道:“小艾,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找寧寧玩,她最近在家帮忙,也闷得慌。” “好的,方伯伯,我有空就去找她。”钟小艾乖巧地应下。 侯亮平也跟了出来,站在钟小艾身后,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跟方青云说句道別的话,但看到方青云已经转身走向汽车,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巴巴地看著。 方青云和方明远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钟家小院。 车內,方明远稍稍鬆了口气。方青云则闭目养神片刻,然后睁开眼,对儿子说道:“钟家这边,礼节到了就行。下一家,去伍部长那里,他是我在外交部工作时的老领导,关係要更近一些。” 车子调转方向,朝著下一个目的地驶去。对於方青云而言,下午的拜访,同样是一场需要根据不同关係亲疏、精准投放时间和情感的“外交”。而对於留在钟家院子里的侯亮平来说,方青云那平静无波的一瞥和全程几乎被忽视的待遇,像一根细微却坚硬的刺,扎在他心里。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钟小艾之间,以及与那个更高层次的世界之间,横亘著的,远不止是家世的差距,还有一道名为“认可”与“资格”的无形高墙。 第367章 行程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7章 行程结束 车子行驶了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片规划整齐、外观风格统一的部委家属院。这里的氛围又与军队大院和西山干休所不同,更偏向於知识分子和高级公务员的聚居区,严谨中透著些许文气。 他们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下。方青云带著方明远上了楼,在一户门前停下,轻轻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一位同样年过花甲、戴著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方青云口中的“伍部长”。伍部长退休前在外交部担任常务副部长,是方青云在特殊时期分管他的老领导,方青云离开外交部的时候,伍部长还是普通的副部长,跟方青云的关係较好。 “老领导!”方青云脸上立刻绽放出远比在钟家时更为热络和真诚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著明显的亲近感。 “青云!”伍部长看到他,也是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快进来!就知道你这几天该到了!”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方明远身上,笑容更甚,“这是明远吧?好小子,都这么精神了!” “伍伯伯,您好!我是方明远。”方明远连忙上前,恭敬地问好。他能感觉到父亲与这位老领导之间那种不同於其他人的亲密氛围。 “好好好,快进来坐!”伍部长热情地將两人让进屋內。 客厅布置得书香浓郁,满墙的书柜,茶几上还摊开放著笔墨纸砚。伍部长的老伴也在家,同样是位和蔼的知识分子模样,热情地招呼他们喝茶吃水果。 “老领导,身体还好吧?我看您这气色,比上次见还好。”方青云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关切。 “好著呢,退下来清净,写写字,看看书,比在位置上时舒坦多了。”伍部长笑道,仔细打量著方青云,“倒是你,看著可有点疲惫,汉东那边千头万绪,压力不小吧?” “还好,能应付。就是杂事多,休息不好。”方青云在老领导面前也不掩饰些许疲惫。 “要注意身体,你是主政一方的人,身体是本钱。”伍部长叮嘱了一句,隨即看向方明远,笑道,“明远,听说你现在在县里当父母官了?怎么样,感觉如何?比你当年在国办写材料,哪个更辛苦?” 这个问题带著长辈的调侃和关心,氛围轻鬆。方明远也放鬆了一些,笑著回答:“伍伯伯,各有各的辛苦。在国办是宏观谋划,在县里是具体落实,都需要下功夫。就是感觉在下面,直接面对老百姓,责任更具体,压力也更直接。” “说得好!”伍部长讚赏地点点头,“知道责任具体、压力直接,就说明你进入角色了。基层是最锻炼人的地方,也是最能看出一个干部成色的地方。” “谢谢伍伯伯指点。”方明远虚心受教。 閒聊了一会儿家常,方青云才切入正题,从公文包里取出请柬,双手递给伍部长:“老领导,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明远和小雪的婚事。日子定在十月三號,西郊宾馆。您和大姐要是有空,一定得来,给我和明远壮壮声势。” 伍部长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好!好日子!西郊宾馆,地方选得好!你放心,就算天上下刀子,我和你大姐也肯定到场!” “那我就先谢谢老领导了!”方青云笑道。 “谢什么!应该的!”伍部长摆摆手,又关切地问,“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虽然退下来了,在京城还有些老关係能说上话。” “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就是些琐事,让周晓和寧寧她们张罗就行,不敢劳烦您。”方青云说道。 在伍部长家,气氛始终轻鬆愉快。方青云和老领导聊起了许多过去的趣事,也探討了一些当前的政策动向,伍部长虽然退居二线,但视野和见解依旧独到,两人相谈甚欢。方明远在一旁聆听,受益匪浅。不知不觉,竟待了將近一个半小时,比在钟家时间要长得多。 告辞时,伍部长和老伴一直將他们送到楼下,拉著方青云的手又嘱咐了好几句注意身体,又鼓励方明远好好干,这才依依惜別。 坐回车上,天色已经有些向晚。方青云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放鬆了许多,与老领导的会面显然让他感到愉悦和慰藉。 “爸,伍伯伯和您感情真好。”方明远感慨道。 “嗯,”方青云望著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当年在外交部,没少受他关照和指点。这种情谊,不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是在工作中、在关键时候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你要记住,在体制內,遇到真心提携你的领导,是福气,要懂得感恩,也要珍惜。” “我记住了,爸。”方明远郑重地点头。 车子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朝著什剎海的方向驶去。忙碌了一整天的高强度拜访,即便是精力充沛的方青云,也感到了一丝倦意。 路上,方青云揉了揉眉心,开始交代接下来的安排。 “明远,明天我还有几位老同事需要拜访一下。”方青云说道,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简洁明了,“这些人,有些是以前共事过的,有些是现在还有工作联繫的,都还没有退下来,关係有亲有疏。明天你就不必跟著我了。” 方明远理解地点点头。他知道,父亲明天的拜访,可能涉及到一些更具体的工作衔接或私人话题,他作为儿子且级別尚低,在场反而不便。 “你明天可以自由安排一下。”方青云继续说道,“你在京城读书工作多年,应该也有些自己的朋友、同学。趁著这次回来,可以邀请一下关係不错的,把请柬送一送,或者约著见个面。但要注意分寸,不要搞得太张扬,范围控制在真正知根知底、信得过的圈子里。” “是,爸,我明白。”方明远应道。他在京城的朋友圈,大多也是体制內子弟或同学,这个层面的邀请需要格外谨慎,既要体现诚意,又不能显得像是在广撒网、拉关係。 “我后天一早的飞机回汉东。”方青云看著儿子,目光深邃,“省里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处理,不能离开太久。你这边,等婚礼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该送的请柬都送到,该沟通的事情都沟通好之后,也不要过多逗留。你是九原县的县长,主政一方,离开岗位太久影响不好。儘早安排返回,县里的工作不能落下。” “是,爸。我计划等爸您走后,再处理两天杂事,把家里需要我定的事情定下来,最晚大后天或者四天后就返回九原。”方明远早已有了计划。 “嗯,你自己掌握好。”方青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温和,“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之后,把县里的工作抓好,就是对这场婚礼最好的准备。结婚是成家,立业更是根本。” “我明白,爸。”方明远再次郑重承诺。 第368章 家人团圆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家人团圆 从伍部长家回到什剎海四合院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院中灯火通明,与静謐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透著一股家人团聚的温暖气息。今晚,方家颇为热闹,不仅方青云一家在,弟弟方青山一家,妹妹方婉一家,连同岳父周正国、岳母赵雅琴以及小舅子周小川夫妇也都过来了。显然,这是趁著方青云父子都在,举办的一场非正式的家庭聚会,既是接风,也是为即將到来的婚礼凝聚家族氛围。 餐厅里的大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菜餚不算奢华,但都是地道的家常口味和几样精致的京帮菜,透著周晓和保姆的用心。。 “爸,您尝尝这个,张姨特意燉的汤,清淡。”方青云先给父亲方铁盛了一碗汤。老爷子点点头,接过慢慢喝了起来。 席间的气氛起初有些拘谨,毕竟方青云身份特殊,即便是在家人面前,那份无形的威严依然存在。但隨著几杯酒下肚,家常话题的展开,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方青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小舅子周小川身上。周小川比周晓小几岁,戴著眼镜,气质斯文,在外交部工作。 “小川,”方青云放下筷子,语气隨和地问道,“年初调回国之后,在新岗位上还適应吗?现在具体负责哪一块?” 周小川连忙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回答道:“姐夫,还行,刚熟悉。现在在亚洲司下面的东北亚处,担任副处长,主要跟进一些日常事务性工作。”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在方青云面前,他这个外交部的中层干部,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方青云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东北亚处……接触面还算可以。你今年三十五了吧?” “是的,姐夫,刚满三十五。”周小川答道。 “嗯,年纪还不算大,但也不算年轻了。”方青云的语气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职业规划的考量,“在处室里再打磨一两年,把业务和人际关係都理顺了。到时候,我找找部里的老朋友,看能不能帮你运作一下,派到驻外使领馆去,比如思密达或者小日子那边,待上几年。” 这话让周小川眼睛微微一亮。驻外经歷对於外交官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去思密达或小日子这样重要的邻国,不仅能丰富履歷,开阔眼界,更是晋升的重要台阶。 方青云继续分析道:“有了驻外几年的资歷,回来之后,解决正处级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客观甚至有些严苛,“小川,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在前面。你起步不算早,现在才副处,三十五岁。就算顺利外派回来提了正处,后续的每一步都会比较吃力。按照正常的晋升节奏和外交部的干部结构来看,你未来的天花板,可能……也就是到副部级,而且大概率是退下来的时候解决待遇,很难在实职副部的岗位上待太久。” 这番话如同一盆温水,既给了希望,也清晰地指出了现实的局限。周小川听在耳中,心中既有对姐夫愿意提携的感激,也有对自身前途的清醒认识。他知道,方青云说的是实情。没有姐夫这层关係,他可能连现在的副处都悬,更別提外派和正处了。能有个副部级待遇退休,对他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还没等周小川表態,一直安静吃饭的岳父周正国突然开口了。老爷子退休后心態越发豁达,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说道:“副部级待遇?这还不好?我自己干了一辈子,最后也就是个正厅级退休,临了组织上照顾,才给了个副部级待遇。小川这小子,要是没有青云你帮衬著,我看他能混个正厅级退休都算烧高香了!现在有希望弄个副部级待遇,说不定以后退了休,在待遇上还能跟他老子我平起平坐呢!这还不够?” “噗——”正在喝汤的方明远一个没忍住,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强忍著笑意。方青云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方寧和方明轩等几个小辈更是掩嘴偷笑起来。 老爷子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实在”了!直接把父子俩未来的“级別”拿来对比,还带点“攀比”的意味,让人忍俊不禁。但这也恰恰反映了老爷子退休后的放鬆心態和对现实的通透认知——在体制內,能达到什么高度,能力、机遇、背景缺一不可,知足常乐。 周小川被自己父亲说得满脸通红,又是尷尬又是好笑,连忙说道:“爸!您说什么呢!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姐夫和姐姐帮衬,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哪敢跟您比……” 方青云摆了摆手,止住了周小川的话,笑道:“爸说得也没错,现实就是如此。小川,认清现实,脚踏实地,把每一步走稳,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和自己的工作,这就够了。其他的,顺势而为。” “是,姐夫,我明白。”周小川郑重地点头。 这个小插曲让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轻鬆隨意了。方青云又將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方明轩还有方婉的儿子陈明宇和女儿陈明月都在读高一。三个半大孩子坐在一桌,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方明轩,经过上次的“惊魂”事件后,老实了不少。 “明轩,明宇,明月,”方青云看向三个孩子,语气温和但带著长辈的威严,“你们三个,今年都上高中了,是关键时期。学习上要抓紧,不能鬆懈。高中三年,决定了你们將来能上什么样的大学,走什么样的路。明白吗?” “明白,大伯(大舅)。”三个孩子连忙点头应道,尤其是方明轩,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光明白不行,要落到实处。”方青云又补充了一句,目光特意在方明轩身上停留了一下,“特別是明轩,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断了就彻底断了。把心思都收回来,用到正道上。你爸你妈不容易,別让他们再操心。” 方明轩脸一红,低声道:“我知道了,大伯,我一定好好学习。” 方青云没有再过多说教,適可而止。他知道,孩子的教育,关键还在父母日常的引导和监督。 饭后,女眷们帮著收拾碗筷,男人们则移到客厅喝茶閒聊。周正国和方铁两位老爷子凑在一起回忆往事,方青云则和周小川、方青山聊了些时事和各自工作领域的趣闻。孩子们被赶去做作业或回房休息。 第369章 常委们的拜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常委们的拜访 第三天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京城的空气中还带著一丝夜的清凉。方青云已经收拾妥当,汉东省驻京办的车早已在胡同口等候。车子载著他,穿过渐渐甦醒的街道,驶向首都机场。几个小时后,他將重新回到那个风云际会、百事待兴的汉东省。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州机场时,已是下午。方青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將车开往省委大楼。离开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作为一省主官,他知道必然有大量需要他紧急处理或亲自过目的文件和工作积压。 果然,一进入办公室,秘书楚沐便抱著一摞需要签批的文件和一份简要的日程匯总跟了进来。方青云没有任何寒暄,脱下外套,立刻投入工作。他先是快速瀏览了这几天的重要会议纪要和来自中央部委的最新指示,然后开始逐一审批那些等待他最终拍板的报告、方案和人事任免建议。他的速度很快,但每一份文件都看得很仔细,不时用笔做出批示或提出疑问,让楚沐记录下来后续跟进。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华灯初上。方青云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著。他將积压的紧急公务基本处理完毕,才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稍事休息。然而,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省委大楼里的气氛便显得有些微妙。省长刘和光、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以及其他几位省委常委,仿佛约好了一般,开始以各种由头,陆续来到方青云的办公室“匯报工作”。 刘和光是第一个来的。他拿著几份关於全省经济结构调整和重大项目推进情况的报告,態度一如既往的务实干练。但在匯报完正事后,他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方书记,这次回京一切都还顺利吧?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 方青云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都安排好了,谢谢和光同志关心。”他没有展开说任何细节,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请柬,递了过去:“十月三號,小儿明远在京城结婚。和光同志要是有空,欢迎过来喝杯喜酒。” 刘和光接过製作精良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恭喜方书记!这是大喜事!只要省里工作走得开,我一定到场祝贺!”他没有多问任何关於婚礼宾客或者方青云在京活动的事情,表完態便適时地告辞了。方青云的主动赠送请柬,本身就是一种姿態,这让刘和光心中安定不少。 紧接著来的是梁群峰。他的態度比平时更加谨慎,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匯报的是近期政法系统开展“严打”斗爭的阶段性成果和下步部署。匯报过程中,他几次偷偷观察方青云的脸色,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 方青云听著他的匯报,表情平静,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是围绕工作本身。匯报结束后,方青云同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请柬,语气平淡地说道:“群峰同志,辛苦了。小儿十月结婚,这是请柬,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梁群峰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恭喜方书记!恭喜!我一定儘量安排时间!”他看到请柬,又听到方青云语气如常,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下了大半。方青云肯给他请柬,至少说明在明面上,並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將他彻底排斥在核心圈层之外。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安抚信號。 常务副省长赵立春来得稍晚一些。他是带著一份关於全省財政预算执行情况和下半年增收节支设想的详细报告来的。匯报时,他思路清晰,数据详实,显得既有能力又有担当。匯报完毕,他也將话题引向了方青云的京城之行,语气热络:“方书记,这次回京待了几天?听说京城最近天气不错。” 方青云笑了笑:“是待了几天,办点私事。天气是不错。”同样,他没有深入,直接拿出了给赵立春的请柬:“立春同志,十月三號,小儿婚礼,在京城西郊宾馆。到时候有空的话,欢迎过来。” 赵立春双手接过请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受宠若惊:“恭喜恭喜!请您放心,只要省里没有十万火急脱不开身的事情,我赵立春一定准时到场,討您这杯喜酒喝!”他的反应比刘和光和梁群峰都要更外露一些,显然,能收到这份来自西郊宾馆的请柬,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这不仅是参与喜事,更是一种身份的认可和潜在关係拉近的象徵。 隨后,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宣传部长等其他几位常委,也都不约而同地找了各种理由前来。有的匯报干部考察情况,有的谈党风廉政建设,有的讲舆论引导工作。但所有人的话题,最终都会看似不经意地绕到方书记的京城之行上,言语间充满了探究和试探。 汉东省的政治生態盘根错节,这些能在常委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哪一个在京城会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关係网络?方青云这次回京,虽然时间不长,但他拜访了多位早已退居二线却余威犹在的老爷子,也会见了不少仍在重要岗位上的同僚旧识,这些动向,不可能完全瞒过这些有心人的耳朵。他们摸不准方青云此举的深意——是单纯为儿子婚礼铺路?还是藉此机会与京城高层重新沟通,为汉东未来的某项大动作寻求支持?亦或是在为某些人事布局提前铺垫?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试探,方青云始终稳坐钓鱼台。他耐心听取每个人的匯报,对工作提出要求,但对於自己回京的具体细节和所见所闻,一概避而不谈,只是用“处理家事”、“看望老领导”等语焉不详的话带过。然而,在每个人匯报结束、准备告辞时,他都会像变戏法一样,从抽屉里拿出对应那份写有对方名字的请柬,客气而自然地递过去。 “xx同志,小儿婚礼,有空来坐坐。” “一点家事,麻烦大家掛心了。” “工作之余,也放鬆一下。” 他没有给任何一位常委额外的暗示或承诺,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关於婚礼的安排。但这种“人人有份”的派发请柬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明確和有力的信號。 当最后一位常委拿著请柬,带著复杂而稍显释然的心情离开方青云办公室时,夜幕已经再次降临。 第370章 侯亮平离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0章 侯亮平离京 京城机场,永远是一幅熙熙攘攘、聚散匆匆的景象。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候机大厅,映照著行色匆匆的旅人脸上各异的表情。在某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钟小艾和侯亮平相对而立。 侯亮平在京城待了足足一个星期。这一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钟家那座规矩森严的大院里,陪著钟老爷子下棋、聊天,小心翼翼地应对著钟小艾母亲看似隨意实则犀利的问询。 他努力表现得谦逊、勤快、有上进心,甚至抢著帮保姆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钟家的气氛谈不上多么热情,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客气,这已经让侯亮平感到莫大的安慰。 钟老爷子对他態度平淡,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对;钟小艾的母亲虽然客气中带著疏离,但也未出恶言。最关键的,钟小艾本人对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主动为他解围,这让侯亮平忐忑的心渐渐安定,甚至生出了一丝希望。 然而,只有钟小艾自己清楚內心的真实盘算。送侯亮平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坐在钟家安排的车里,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却异常冷静地梳理著自己的选择。 侯亮平,確实不是她最初设想的最佳伴侣。无论是家世、眼界、还是未来的潜力,与她从小接触的那个圈子里最顶尖的几位相比,都有明显的差距。但是,“最佳”往往意味著难以掌控,意味著背后牵扯两个庞大家族的复杂博弈,意味著她可能失去自主,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钟家,由於钟老爷子的存在,固然是京城较为强劲的几个家族之一,虽然比不上最上面的那几个,但也是资源深厚。但钟小艾有著超越一般女性的清醒认知。她知道,在现有的政治生態下,女性想要走到权力的最核心位置,难如登天,正部级及以上的女性领导並非没有,但几乎全部集中在政协、妇联、教科文卫等相对“柔和”的领域,而且没有任何一人进入真正的决策核心圈层。这是一个虽然不公,却无比坚固的现实天花板。 钟家老爷子再宠爱她这个孙女,家族的资源和期望,也必然会优先倾注在更有希望在政、军主流赛道衝击高位的男性后代身上。她钟小艾,可以凭藉家世获得一个很高的起点,可以享受优渥的生活和尊重,但很难成为家族全力托举、寄予厚望的“第三代核心”。与其被家族安排,去进行一场利益交换大於情感联结的联姻,嫁入另一个同样复杂的豪门,处处受制,看人脸色,不如自己选择一个相对可控的对象。 侯亮平,恰恰符合她“可控”的要求。他出身普通,有强烈的向上攀爬的欲望,对她的家世既有敬畏也有依赖。这样的男人,一旦结合,家庭的主导权毫无疑问会掌握在她钟小艾手中。侯亮平需要仰仗钟家的资源和人脉,自然会对她多几分顺从和感激。而且,侯亮平本人长相端正,能力也算不错,对她也有真情实感,比起京城那些眼高於顶、紈絝习气或心思深沉的所谓“三代子弟”,反倒显得顺眼和“安全”许多。 就在几天前,方青云带著方明远来钟家送请柬。那次短暂的会面后,钟老爷子私下里曾对她感嘆:“方家那小子,方明远,倒真是不错。年纪轻轻,在下面主政一方,思路清晰,待人接物也有章法。可惜啊,大了你几岁,又被裴家抢了先……不然,倒是挺適合你的。” 爷爷这话,让钟小艾心中微微一动。方明远,的確气质沉稳,远比同龄人成熟。如果对象是方明远那样的人,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但那种结合,恐怕更多是强强联合,彼此制衡,而非她能完全掌控。如今木已成舟,多想无益。方明远即將成为裴家的女婿,而她也基本选定了侯亮平。 “旅客朋友们,飞往汉东省京州市的ca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打断了钟小艾的思绪。 两人走到安检口前。侯亮平提著简单的行李,看著眼前明媚动人的钟小艾,心中充满了不舍和一种即將尘埃落定的激动。这一周,虽然压力巨大,但钟家没有明確反对,甚至默许了他的存在,这几乎意味著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阶层。 “小艾,我……我走了。”侯亮平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这几天,谢谢你。也谢谢叔叔阿姨,还有钟爷爷的招待。”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钟小艾点点头,脸上带著一贯的平静笑容,看不出太多离愁別绪。 “我会的!”侯亮平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小艾,那我们……我们之后……” 他想问,他们之后的关係算是確定了吗?他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再来?但又怕问得太直接,显得急切。 钟小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清晰而平稳地说道:“之后我们电话联繫。你也刚工作,在省检察院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侯亮平心跳瞬间加速的承诺:“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时间安排得开,我去一趟汉东。到时候……去见见你父母。” 去见父母!这在侯亮平听来,无异於最明確的定心丸!这意味著钟小艾不仅认可了他,甚至愿意將关係推进到双方家庭见面的阶段!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真……真的吗?小艾!太好了!我……我爸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侯亮平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看著他这副欣喜若狂、几乎要感恩戴德的样子,钟小艾心中並无太多波澜,甚至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自己给出的这个承诺,对侯亮平而言意味著什么。这既是对他的安抚和激励,也是將两人关係进一步绑定的策略。有了这个盼头,侯亮平在汉东会更加卖力,也会对她更加死心塌地。 “嗯,我相信你。”钟小艾微微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別耽误了飞机。” “好!好!小艾,那我走了!等你电话!”侯亮平一步三回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几乎是小跑著通过了安检,还不忘隔著人群朝她用力挥手。 直到侯亮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她转过身,步履从容地朝著停车场走去。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选择侯亮平,是她权衡利弊后的决定。这是一场她主导的、以自身舒適度和掌控力为核心考量的“婚姻投资”。侯亮平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她,要做那个执棋的人。未来或许会有风雨,但至少,主动权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至於爱情……在钟小艾的世界观里,那或许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但绝不是必需品。稳定、可控、有利,才是她选择的基石。飞机衝上云霄,载著满怀憧憬的侯亮平返回汉东;而钟小艾坐进车里,平静地吩咐司机回家。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在这一刻交匯,却又仿佛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371章 侯亮平和陈海炫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1章 侯亮平和陈海炫耀 飞机降落在京州机场,侯亮平拖著略显疲惫却精神亢奋的身体走出航站楼。京州夏天傍晚的空气带著一丝闷热,但他却觉得无比舒畅,仿佛连呼吸都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这次京城之行的“辉煌战果”,而最合適的人选,自然是好兄弟陈海。 他先回了一趟省检察院的集体宿舍,放下行李,换下那身为了见钟家长辈而特意购置、穿著並不十分舒適的正装,换回了平常的衬衫。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压著兴奋,先去了政治处销假,简单地匯报了一下“处理私人事务”的情况。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侯亮平几乎是第一个衝出办公室的。他立刻拨通了陈海办公室的电话。 “喂,海子!下班了没?”侯亮平的声音里都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刚准备走,怎么了亮平?你从京城回来了?”陈海的声音传来。 “回来了!刚销完假!晚上有空吗?出来吃饭!老地方!我请客!”侯亮平语速飞快。 “行啊,什么事这么高兴?”陈海有些好奇。 “见面说!见面再说!快点啊!”侯亮平迫不及待地掛了电话。 他所说的“老地方”,是省检察院附近一条小巷子里一家口味不错、价格实惠的川菜小馆。 侯亮平先一步赶到,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个靠里的小包厢。他几乎是不看价格地对著菜单点了好几个硬菜: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回锅肉……又豪气地要了两瓶本地產的啤酒。 “侯哥,今天有喜事啊?点这么多?”相熟的老板一边记菜单一边笑著打趣。 “嘿嘿,高兴!照著上就行!”侯亮平大手一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没多久,陈海也到了。他刚进包厢,就被满桌已经摆上的凉菜和那两瓶啤酒嚇了一跳:“嚯!亮平,你这是……发財了?还是中彩票了?整这么丰盛?” “坐坐坐!”侯亮平连忙拉著陈海坐下,亲自给他倒上满满一杯啤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海子,今天这顿,必须丰盛!哥哥我高兴!必须庆祝!” “到底什么事啊?快说,別卖关子了!”陈海也被他感染,好奇地追问。 侯亮平端起酒杯,和陈海用力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下肚,仿佛浇灌了他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他抹了抹嘴,身体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和得意却丝毫掩饰不住: “海子,我这次去京城……成了!” “成了?”陈海眼睛一亮,“钟家那边……同意了?” “何止是同意!”侯亮平脸上焕发著光彩,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当然,在他的敘述中,过程自然经过了精心的润色和美化,“钟老爷子,那是何等人物?一开始我心里也打鼓。但咱表现好啊!陪老爷子下棋,聊天,咱不卑不亢,又懂得尊敬长辈!老爷子虽然话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印象不错!还问了我不少工作上的事呢!” 他刻意略去了自己如履薄冰的紧张和钟老爷子那平淡审视的目光,只突出了“交谈”和“询问”这种积极的互动。 “还有小艾她妈妈,”侯亮平继续说道,语气更加热切,“特別和气!问了我家里的情况,嘱咐我在外面工作要注意身体,还说小艾有时候脾气急,让我多包容……这话里的意思,海子,你品,你细品!” 陈海听著,也由衷地为兄弟感到高兴:“可以啊亮平!这么说,钟家这是认可你了?” “那当然!”侯亮平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虽说咱家世比不上钟家,但咱人实在,肯上进,对小艾也是真心实意!这些,人家都看在眼里!这一星期,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钟家,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那感觉……就跟一家人似的!” 他描绘了一幅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的画面,全然忘记了那些时刻需要察言观色、谨言慎行的拘谨时刻。 “恭喜啊,亮平!”陈海端起酒杯,真心实意地祝贺道,“这可真是不容易!你这算是闯过最难的关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嘿嘿,这才哪到哪!”侯亮平得意地又干了一杯,脸上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泛著红光。他凑近陈海,用更加神秘而自豪的语气,拋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具决定性的好消息: “海子,我跟你说,这还不算最厉害的。临走的时候,小艾送我去机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陈海的胃口。 “然后呢?”陈海果然急切地问。 “然后,”侯亮平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胜利,“小艾亲口跟我说,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时间安排得开,她要跟我一起回汉东……去见我爸我妈!” “真的?!”陈海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小艾要来汉东见叔叔阿姨?这……这意思不就是……” “没错!”侯亮平重重地点头,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膨胀的自信和满足,“这就是定下来了!板上钉钉了!去见父母,这关係就算是彻底公开,也得到双方家庭的最终认可了!海子,你说,我这算不算……胜券在握?”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满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携著钟小艾衣锦还乡、父母脸上洋溢骄傲、周围人投来羡慕目光的场景。那份因为家世差距而產生的自卑和忐忑,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巨大的“利好”消息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鲤鱼跃龙门”、彻底改变命运的狂喜和篤定。 陈海看著侯亮平这副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將美好未来牢牢攥在手心的样子,心中也为他高兴。他知道侯亮平为了这段感情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也明白钟小艾的这个承诺对他意味著什么。这几乎是一个穷小子即將迎娶公主的现实童话。 “太好了!亮平!真为你高兴!”陈海再次举杯,“来,再干一个!庆祝你即將抱得美人归,也预祝你以后步步高升!” “干!”侯亮平豪气干云,一饮而尽。酒精和兴奋的双重作用下,他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但话却越来越多,开始畅想起未来的美好蓝图:等钟小艾调到汉东,两人结婚,在省城安家,凭藉钟家的关係,自己很快就能在省检察院脱颖而出,说不定几年后就能调回京城,进入更高的平台…… 第372章 侯亮平和陈海炫耀(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2章 侯亮平和陈海炫耀(续)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侯亮平脸颊通红,眼神发亮,话匣子彻底打开,仿佛要將这一个星期在京城积攒的所有见闻和感慨都倾倒出来。酒精放大了他的兴奋感,也模糊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细节。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放下酒杯,身体又往陈海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闻般的神秘感说道:“对了,海子!还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我在京城,见到方书记了!” “方书记?哪个方书记?”陈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哪个?方青云书记啊!咱们省委的方书记!”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他连忙又压低了嗓门。 “方书记?在京城?你也见到了?”陈海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从方寧那里他知道方青云最近会回京操办婚礼,但没想到侯亮平竟然能碰上。 “何止是见到!”侯亮平脸上浮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神情,儘管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那天我去钟家,正好碰到方书记带著方寧的哥哥,叫方明远,去钟家送请柬!我就在客厅里!” 在他的敘述中,那段经歷被巧妙地重新剪辑和润色了:“方书记进门,看到我,还特意跟我点头示意了呢!” 他完全“忘记”了当时方青云那平淡无波、近乎无视的一瞥给自己带来的尷尬和冰凉,只记住了对方確实朝自己这个方向有过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他將这个动作无限放大,解读为一种来自高层的、对他这个“钟家准女婿”身份的某种默认知晓。 “真的假的?方书记还跟你点头了?”陈海將信將疑,他知道侯亮平有时会夸大其词。 “那还有假?小艾当时也在旁边!”侯亮平言之凿凿,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补充了更多细节,“你是没看见,方书记在钟老爷子面前,那也是客客气气,非常尊敬的。亲自把请柬递上,请钟老爷子十月三號去西郊宾馆喝喜酒。”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彰显他“见识”的层次,又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后来我听小艾说,方书记那天可忙了!上午就带著方明远,先去了老政委家,又去了陈老家,还有刘老家、李老家……一家一家亲自登门送请柬!”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这几个在普通百姓听来或许陌生、但在体制內却如雷贯耳、象徵著顶级权力渊源的名字,看到陈海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侯亮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的天……老政委?陈老?刘老?……”陈海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名字他只从歷史书上听说过,知道那都是“创业”时期就叱吒风云、如今虽已退隱但影响力依旧深不可测的元老级人物!方青云竟然能带著儿子,在一天之內,连续拜访这么多位老爷子?!这背后所代表的人脉、能量和底蕴,已经完全超出了陈海的想像边界! 侯亮平看著陈海震惊的样子,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了那场高规格的“巡迴拜访”,他喝了一口酒,咂咂嘴,语气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既是羡慕,也有一种“我虽然没进去,但我在门口见过”的奇异优越感: “海子,你说说,方明远这才多大?也就比咱大六七岁吧?就能跟著方书记,见到这么多位顶了天的老爷子!还能跟他们说上话!这份机缘,这份起点……嘖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摇著头,眼神有些迷离,“以后还不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呢……有这么多老爷子哪怕只是留个印象,未来的路都不知道要平坦多少!” 这话说得酸溜溜,却又无比现实。陈海听著,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股更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陈岩石。陈岩石虽然也是老革命,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在汉东也算是一號人物,但跟侯亮平口中那几位“老爷子”比起来,无论是歷史地位还是现存的影响力,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陈岩石的固执和“老派”,在那些真正的大佬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这下……我爸更没戏了……”陈海下意识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苦涩。 “嗯?海子,你说什么?”侯亮平没听清,追问道。 “没什么。”陈海摇摇头,甩开这些烦人的思绪,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方寧他们家……真是太不一般了。咱们跟方寧同学四年,愣是没看出来。” 他这话带著一丝悵惘。曾几何时,他对那个安静、笑容温和的方寧有过懵懂的好感,甚至还在为她的“普通”家境而暗暗替她不平过。如今真相大白,那份本就朦朧的好感,在巨大的身份鸿沟面前,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清醒认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谁能想到呢。”侯亮平也感慨了一句,但隨即又兴奋起来,拍了拍陈海的肩膀,“不过海子,咱们也不用太羡慕!各有各的命!我现在不也挺好?钟家那边基本没问题了,小艾过年还要来见我爸妈!等以后……嘿嘿,说不定咱们兄弟也能在汉东,不,在京城,闯出一片天!” 他又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美好未来里。 两人又喝了一阵,说了些有的没的,直到饭馆老板过来提醒快要打烊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帐离开。 初夏的夜风吹在身上,带著一丝凉意,稍稍驱散了酒意。两人並肩走在回省检察院宿舍的路上,侯亮平依旧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言语间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美好人生”的篤定。 而陈海则安静了许多,听著兄弟的畅想,心中却反覆回想著侯亮平刚才说的那些关於方家、关於那些“老爷子”的话。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也永远不可能触及的世界。 他看了一眼身旁意气风发的侯亮平,忽然觉得,即使侯亮平真的如愿以偿,他所面临的,恐怕也並非全是坦途。钟家那样的家族,真的会那么简单吗?方青云的一个点头,真的有那么大意义吗?这些念头在陈海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说出口。有些现实,需要每个人自己去经歷和体会。 夜色中,省检察院那栋略显陈旧的大楼已经遥遥在望。两个年轻人,一个满怀憧憬,一个心事重重,朝著同一个目的地走去。 第373章 临近十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3章 临近十月 九月底的京州,暑气渐消,秋意初显。省委常委会议室內,气氛却一如既往的严肃凝重。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十三位决定汉东省数千万人命运的核心人物正襟危坐。 这次常委会的议题颇为重要,重点討论了几项正在建设或即將上马的省级重大工程项目——包括连接京州与吕州的高速铁路复线工程、岩台地区矿產资源整合开发方案,以及应对即將到来的秋汛、確保农业生產的防灾减灾部署。省长刘和光、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分別就经济和防汛工作做了详细匯报,其他相关常委也发表了意见。 方青云坐在主位,神情专注地听著每个人的发言,偶尔插话询问关键细节,或对某些模糊之处提出质询。他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矛盾,让匯报者不敢有丝毫马虎。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各项议题逐一討论、敲定,形成了明確的决议和分工。 当最后一项关於干部教育轮训的安排也达成共识后,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稍微鬆弛了一些。方青云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他没有立刻宣布散会,而是用一种比討论工作时略显轻鬆,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分量的语气,开口说道: “各位同志,在散会之前,有件我个人的私事,需要在这里跟大家通个气,也提个要求。” 此言一出,所有常委立刻重新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方青云身上。联想到之前方青云回京送请柬的举动,大家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果然,方青云平静地说道:“十月三號,也就是国庆假期期间,我儿子方明远,在京城举办婚礼。”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方青云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宣布,眾人脸上还是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纷纷开口: “恭喜方书记!” “这是大喜事啊,方书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恭喜恭喜!” 方青云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婚礼安排在京城西郊宾馆。之前,我也给在座的各位同志送去了请柬。”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不容触碰的凌厉:“如果各位同志工作安排得开,有时间,我和明远当然欢迎各位前来,喝杯喜酒,热闹一下。” “但是——”这个转折词被他刻意加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方青云的目光变得锐利,缓缓扫视眾人:“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儿子的婚礼,是我方青云的私事。汉东省的工作,是公事,是关係到几千万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公私必须分明!”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我要求,也在此正式提醒各位同志:无论哪位同志决定前往京城,都必须首先安排好自己分管领域的各项工作!必须指定好可靠的留守负责同志!省委、省政府的日常运转,各项重大工程的推进,安全生產,社会稳定,防汛抗旱……所有工作,都必须责任到人,確保万无一失!”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给眾人巨大的压力:“国庆期间,本来就是敏感时期,容易出状况。如果因为哪位同志疏忽大意,或者因为大家都想去京城凑热闹,导致汉东省的政务出现混乱,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故,捅了娄子,到了上面……”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的寒意,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脊背一凉。他们太明白未尽之言是什么了。届时,不仅仅是相关责任人要倒霉,整个汉东省委班子都可能因为“因私废公”、“管理混乱”而受到严厉批评,甚至被追责。而如果事情闹大,传到那些即將在婚礼上见到的“中顾委老爷子”耳朵里,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那不仅是在方青云的喜宴上给他“上眼药”,更是把整个汉东省的脸都丟到最高层去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处分能了结的。 “到时候,”方青云的语气冰冷,“出了问题,就不止是我方青云一个人脸上无光的事情了。在座的各位,谁都跑不了干係!”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但也现实到了骨子里。在座的常委们,哪一个不是歷经宦海沉浮的人精?他们想去京城参加婚礼,固然有给方青云面子、维繫关係的考虑,但更深层次的,谁不想藉此机会,在那个高朋满座的场合,多结识一些人脉?尤其是在那些早已退居二线、却依旧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爷子们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对未来的仕途说不定就是难以估量的助力。这是一次难得的、非正式的“高层社交”机会。 正因如此,他们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后院起火,別说拓展人脉了,恐怕现有的位置都保不住,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赔了夫人又折兵。 短暂的沉寂后,省长刘和光率先表態,语气郑重:“方书记提醒得非常及时,非常重要!请方书记放心,省政府这边,我一定会做好统筹安排,確保政府系统各项工作在节日期间平稳有序运行。我本人如果前往,也会提前做好所有应急预案和值班部署。” 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也立刻跟上,表情严肃:“方书记,我们一定严格执行您的指示!经济工作、重点项目,我都会盯死,安排好留守和巡查,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紕漏!不给省委添乱,更不给您丟脸!” 紧接著,组织部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长……各位常委纷纷开口,言辞恳切,態度坚决,无一例外地郑重承诺,一定会妥善安排好分管工作,確保人离开岗位,但工作不断、秩序不乱、责任不空。 看著眾人纷纷表態,方青云脸上的严厉神色才稍稍缓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提前把最坏的后果摊开来讲清楚,把责任压实在每个人头上,远比事后出了问题再追责要有效得多。这是他对汉东大局负责,也是对在座这些人负责。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方青云点了点头,重新恢復了平和的语气,“那么,愿意来的同志,就提前把工作安排好。婚礼具体信息请柬上有。散会。” 他率先站起身。 其他常委们也纷纷起身。刚才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眾人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围拢过来,再次向方青云道贺: “方书记,再次恭喜啊!” “到时候一定去討杯喜酒喝!” 方青云面带微笑,一一頷首回应,然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其他常委们则跟在他身后,一边低声交谈著,一边鱼贯而出。每个人心中都在快速盘算著,如何既能不错过这次难得的京城之行,又能確保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节日期间绝对不出任何岔子。 第374章 方明远的通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4章 方明远的通知 另一边,九月底的齐省九原县,秋意比汉东更加浓厚。湛蓝高远的天空下,连绵的黄土塬被即將成熟的作物点缀出斑驳的色彩。县政府会议室里,一场关於国庆期间各项工作安排部署的会议正在进行。 县委书记史平主持会议,他详细传达了省、市两级关於確保节日期间安全生產、社会稳定、市场供应、值班值守等方面的文件精神。方明远坐在史平旁边,认真做著笔记,不时补充一两点关於农业秋收保障和特色农產品节日营销的具体意见。 “……总之,同志们,节日期间,思想上绝不能有丝毫鬆懈,行动上绝不能有任何疏漏!要確保全县人民过一个平安、祥和、喜庆的国庆节!”史平最后做了总结陈词,目光扫视全场,“大家还有什么补充?” 见无人发言,史平正准备宣布散会。 “史书记,各位同志,稍等一下。”方明远忽然开口了。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这位年轻却已显沉稳的县长。方明远平时在会上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 方明远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但略带歉意的笑容,看向在座的同僚们,开口说道:“趁著大家都在,有件我个人的私事,也在这里跟大家通报一下。” 私事?在节前工作部署会上通报私事?这有些不同寻常。除了早已知道內情的县委书记史平面色如常,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外,其他与会者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和好奇。 “国庆期间,十月三號,我本人在京城举办婚礼。”方明远的声音平稳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的工作安排。 “啊?” “方县长要结婚了?” “恭喜方县长!”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和隨即涌上的祝贺声。 “恭喜明远县长!” “这是大喜事啊!” “方县长,恭喜恭喜!” 方明远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大家的祝贺,然后继续说道:“谢谢各位同志。婚礼地点在京城,路途遥远,让大家在国庆假期期间都跑一趟京城,既耽误大家休息,也確实不太方便。” “所以,”方明远给出了一个更接地气、也更符合县里实际情况的安排,“我的想法是,京城的婚礼办完之后,等我回到九原,再找时间,由我亲自做东,在县里摆上几桌,把咱们班子的同志们,还有县里各部门熟悉的同志们都请来,大家好好聚一聚,热闹一下,也算是我对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表示一点心意。” 眾人听完,都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妥当,纷纷表態: “方县长考虑得周到!” “这样好!咱们就在九原等著喝方县长的喜酒!” “对!等方县长回来,咱们好好庆祝!” “恭喜方县长!” 看到大家都很赞同,方明远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再具体安排。散会前,还是要再强调一遍,史书记刚才部署的节日期间各项工作,请大家务必落实到位,確保万无一失。辛苦大家了!” “方县长放心!”眾人齐声应道。 会议在一种轻鬆了不少的气氛中结束。眾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再次向方明远道贺,然后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方明远和史平最后才起身。两人並肩走出会议室,史平低声笑道:“明远,你这下可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 方明远也笑了笑:“总得让大家知道一下,不然到时候我请假,还得一个个解释。” 两人说著,来到了史平的办公室。关上门,外面的喧闹被隔绝。 方明远在沙发上坐下,直接问道:“史书记,关於去京城的事情,您这边怎么安排?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您自己安排时间,比如二號再过去?” 史平沉吟了一下。他早就收到了方明远的请柬,也深知这次机会难得。原本他计划自己提前一两天过去,既显得重视,也不至於过早打扰。但现在方明远主动问起…… 他想了一下,觉得跟方明远一起走,或许更好。 “明远啊,”史平做出了决定,语气热络,“我看,要不我就跟你一起回京吧?反正今天都三十號了,县里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妥当,也跟市里报备过了。早点过去,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能搭把手,总比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强。再说,路上咱俩也能说说话。” 方明远闻言,心中瞭然,也感念史平的这份心意。他点了点头:“那也好,路上有个伴。只是要辛苦史书记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你的大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史平连忙摆手。 “那行,”方明远看了看手錶,“今天下午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一下。我让秘书马上联繫一下车票,看看今晚有没有合適的车次。如果有,咱们就今晚出发,明天白天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好!听你安排!”史平痛快地答应。 方明远隨即叫来了自己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秘书领命而去,抓紧时间联繫车票。 看著秘书离开的背影,史平心中既有些激动,也有一丝莫名的感慨。这次京城之行,对於他这个深耕基层多年的县委书记来说,无疑將是一次开阔眼界、拓展人脉的宝贵经歷。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位年轻搭档那深不可测的家庭背景。他再次庆幸,自己当初对方明远的到来,採取了合作而非排斥的態度。 第375章 回京结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回京结婚 傍晚时分,九原县政府大院笼罩在夕阳的余暉中,透著一股节前的寧静与即將到来的忙碌交织的独特气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缓缓驶出大院,开车的正是县长方明远的秘书王鹏。后排坐著方明远和县委书记史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省道上。车厢內,史平和方明远低声交谈著。 王鹏专注地开著车,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著后排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自从上次知道方县长的父亲是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之后,他就期待著能见到方青云一面,这次方明远结婚,想必方青云肯定是会出席的。 而此刻,坐在他车后排的史书记,是唯一收到邀请、得以亲临那个场合的九原县干部。至於其他县委常委、副县长,方县长已经明確表示事后在县里补请。而自己这个贴身秘书,更是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羡慕,如同藤蔓般缠绕上王鹏的心头。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哪怕只是作为隨行人员,去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看一眼,见识一下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大人物。但他知道,这不可能。自己的层级和身份,决定了这种“见识”与他无缘。 车子抵达市区火车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站前广场灯火通明,人流熙攘。 “王鹏,辛苦了。”方明远和史平下车,方明远对王鹏说道,“回去的时候慢点开,注意安全。县里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按流程处理,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方县长,史书记,您二位一路顺风!”王鹏连忙应道,脸上挤出真诚的笑容。 他看著方明远和史平提著简单的行李,並肩走向灯火通明的车站入口,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匆匆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王鹏站在原地,望著车站方向,悵然若失地呆立了片刻,才嘆了口气,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调头朝著来时的路驶去。 与此同时,方明远和史平已经登上了开往京城的直达特快列车。他们买的是软臥包厢,环境相对安静私密。放好行李,列车缓缓启动,九原市的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窗外是无边的夜色。 “总算是出发了。”史平在包厢里的小桌旁坐下,舒了口气,“明远,这段时间县里事情多,你也辛苦了。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放鬆一下。” “是啊,史书记,您也辛苦了。”方明远笑了笑,给史平倒了杯热水。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旅途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休息或看著窗外掠过的模糊夜景中度过。偶尔交谈几句,也多是关於县里未来发展的设想,气氛融洽而放鬆。 火车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穿行了大半夜,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仿佛是最好的催眠曲。当车窗外的黑暗渐渐被晨曦驱散,露出远处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时,京城,近了。 上午八点多,列车缓缓驶入京城火车站。儘管是国庆前夕,站台上依旧是人头攒动,喧囂不已。方明远和史平隨著人流走出车站,呼吸著京城早晨略显乾燥却熟悉的空气。 方明远没有联繫家里派车,而是在站外拦了一辆看起来乾净正规的计程车。司机是个地道的京城人,能侃善聊。 “二位,去哪儿?”司机操著一口京片子问道。 “师傅,去什剎海,荷花市场附近。”方明远报了个大致方位。 “好嘞!坐稳了您吶!”计程车匯入早高峰的车流,朝著城市中心方向驶去。 隨著车子逐渐驶离火车站区域,进入內城,窗外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高楼大厦渐渐被一些古朴的院落、胡同和老树所取代,街上的节奏似乎也慢了下来。 当计程车拐进一片绿树成荫、胡同纵横的区域,最终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时,史平不禁感慨道:“明远,你家这地段……可真是不一般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城核心区,皇城根儿底下!” 方明远笑了笑,一边付车钱一边说道:“是挺方便的,闹中取静。站我们家房顶上,还能看见故宫的角楼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史平心中又是一震。 两人提著行李走进胡同。胡同不宽,地面铺著整齐的青砖,两侧是或高或低的灰墙,偶尔能看到伸出墙头的石榴树或枣树枝椏,一些院门口还保留著造型古朴的门墩和上马石。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槐花香和早点摊传来的食物气息,充满了老北京的生活韵味。 史平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这里的寧静与几步之遥外大马路的车水马龙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走了大约五分钟,方明远在一座看起来並不十分起眼,但门楼高大、朱漆大门厚重紧闭的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方明远说道。 方明远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一个与胡同的静謐截然不同、充满生活气息的院落景象展现在史平眼前。 院內青砖铺地,乾净整洁。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枝叶繁茂,洒下大片荫凉。正房、东西厢房,飞檐斗拱,虽不奢华,却透著一种古朴大气的底蕴。几盆应季的花卉摆在檐下,开得正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隱约的食物香气。 “哥!你回来啦!”一个清脆喜悦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著家居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从正房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方寧。她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看到方明远身后的史平,礼貌地点头致意。 紧接著,一位气质温婉、穿著得体套裙的中年女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慈祥而欣喜的笑容,正是方明远的母亲周晓。 “妈,寧寧。”方明远笑著打招呼,侧身將身后的史平让了出来,“妈,寧寧,这位是我们九原县的县委书记史平同志,这次特意从县里赶过来。史书记,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妹妹方寧。” 史平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微微欠身:“阿姨您好!方寧同志你好!冒昧打扰了!” “史书记太客气了,欢迎欢迎!明远在九原,多亏了您照顾。”周晓落落大方地回应,语气温和亲切,既不失主人风范,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她一眼就看出史平是体制內的人,而且能让自己儿子亲自带回家,关係应该不一般。 “阿姨言重了,是明远县长能力强,带著我们一起干。”史平连忙谦虚道。 方寧也礼貌地叫了一声:“史书记好。” 第376章 婚礼行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婚礼行程 寒暄过后,周晓关切地问道:“你们这一大早到的,还没吃早饭呢吧?正好家里准备了,快进屋,先吃点东西。” “麻烦阿姨了。”史平客气道。 几人走进正房客厅。客厅布置得典雅舒適,既有现代生活的便利,又保留了中式风格的韵味。餐厅里,简单的早餐已经摆好:清粥、小菜、包子、豆浆,都是家常口味。 方明远和史平確实饿了,也没多客气,坐下便吃。周晓和方寧也陪著坐在一旁。 吃著饭,方明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奇怪地问道:“妈,怎么没看见二叔他们?爷爷呢?平时这个点,爷爷应该起来在院子里遛弯了。” 周晓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嘆了口气说道:“你二叔啊,前阵子在隔了四五个胡同的地方,买下了一个小一点的四合院,收拾好了。你爷爷觉得那边院子更清静,更適合他养花遛鸟,就搬过去跟你二叔一家住了。前两天刚搬过去的。” “搬过去了?”方明远一愣,隨即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行?这院子是咱家的老宅,爷爷和二叔一直住得好好的,哪有因为我结婚,就让他们搬走的道理?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不行,等我回头去跟爷爷和二叔说。” 周晓看著儿子急切的样子,苦笑著摇了摇头:“你別去了,说了也没用。这事儿是你爷爷和你二叔自己铁了心要这么办的,谁都劝不动。你二叔说,你现在马上要成家了,这老宅子宽敞,地段也好,留给你做婚房正合適。他们一家加上老爷子,住那个小一点的院子也够用,还清静。你爷爷也支持,说孙媳妇是裴家的姑娘,第一次进门,得有像样的地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爸知道后,也劝过,但老爷子和你二叔脾气都倔,认准了的事情谁说也没用。你爸最后也只能同意了。你爸还说,等你结完婚,我和寧寧可能也要搬去汉东了,老爷子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也冷清,不如跟你二叔住一起,有个照应。” 方明远听完,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知道爷爷和二叔这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表达对他的爱护和支持。但他同时也感到沉甸甸的压力,这份厚爱,他必须用更好的行动来回报。 “史书记,让你见笑了,家里这点小事。”方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史平说道。 史平连忙摆手:“哪里哪里,这是老爷子对明远你的疼爱,也是家风淳厚的体现啊!让人羡慕!”他心中却是另一番感慨:为了给长孙腾婚房,老爷子和小儿子主动搬去小院,这不仅仅是亲情,更是一种清晰的家庭传承和资源倾斜的信號。方明远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吃完饭,周晓开始跟方明远交代婚礼的具体安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明远,婚礼流程基本都定好了。十月三號上午,你从这里出发,车队会过来接你,然后去裴家接小雪。接到小雪之后,直接去西郊宾馆举行仪式。整个婚礼是全中式的,服装、礼仪都按老规矩来,裴家那边也没意见。”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车队的问题:“接亲的车队,是你爸联繫的,用的是警卫局的车队。我们自己找车队反而更麻烦,要经过严格的安全审核,人员、车辆背景都要反覆核查,时间紧,程序多。你爸当初报备上去的时候,被老政委和陈老知道了,他们发话了,说乾脆就用警卫局现成的车队,他们本来就是负责重要活动的,手续齐全,安全可靠,也省了很多事。” 用警卫局的车队接亲?!史平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衝击一个接一个。 方明远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嗯,爸之前跟我说过了。我等下再打个电话跟警卫局那边具体负责的同志確认一下时间和路线。” “对,你再联繫一下,確保万无一失。”周晓点头,然后看了看他和史平略显疲惫的脸色,说道,“你们俩坐了一夜车,也累了。先去洗漱一下,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休息一会儿。下午,让寧寧带你去店里,最后再试一下礼服,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史书记也一起休息吧,家里条件简陋,別嫌弃。” “阿姨您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史平连忙说道。 走进客房,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史平放下手里简单的行李,却没有立刻去洗漱或休息。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有些发直,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餐桌上听到的那些信息所带来的巨大衝击中。警卫局的车队……这几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方明远正打算去旁边另一间房,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了方明远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和一丝恳求: “明远……不,方县长!你……你先別急著走!” 方明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史书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史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明远,你看……咱俩搭档也快两年了,在县里,咱也算是……算是自己人了吧?” 方明远点了点头:“史书记,您一直很照顾我,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当然是自己人。” “那……那你就不能跟我交个底吗?”史平凑得更近了些,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你这……你这结婚的阵势,我老史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可今天这……这又是皇城根底下的宅子,现在连……连警卫局的车队都出来了!这……这排场也太嚇人了!我史平这次厚著脸皮跟你过来,是真心想给你道喜,也是想见识见识。可你这背景……你要是不跟我稍微透点风,我生怕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万一在哪个场合说错话、办错事,丟了人是小,要是给你,给你家里惹了麻烦,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第377章 知晓背景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7章 知晓背景 史平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確实是他的肺腑之言。之前他虽然知道方明远背景不凡,但最多以为是有个部级或者退下来的老革命父亲。可今天所见所闻,已经完全超出了“部级”这个范畴所能解释的。能用中央警卫局的车队操办私人婚礼,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方家与最高安全保卫力量有著非同寻常的联繫,其能量和信任级別,已经触及到了国家核心层级的边缘!这背景,岂止是“不凡”,简直是“通天”! 想到自己即將踏入那样的场合,见到那些可能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人物,史平就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后怕。他怕自己这个“县太爷”,在那种场合闹出笑话,不仅自己丟人现眼,更可能连累方明远,那可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方明远看著史平脸上那混合著激动、紧张、好奇和担忧的复杂表情,心中瞭然。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再对史平完全隱瞒已经没有必要,也不合適了。史平能被他邀请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和亲近的表示。为了避免史平在婚礼现场因为无知而失態,甚至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適当地交个底,让他心里有数,反而更好。 他沉吟了片刻,示意史平在屋里的那张旧式圈椅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確认无人打扰,这才开口,声音平静,但说出的內容却字字千钧: “史书记,既然您问了,而且这次也劳烦您远道而来,我再瞒著您,就不够意思了。”方明远顿了顿,看著史平瞬间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的样子,缓缓说道,“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同志,是我父亲。”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方明远亲口说出这个关係时,史平还是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汉东省委书记!封疆大吏!果然是省部级,而且是省委书记这样的实权正部!但这似乎……还不足以完全解释警卫局车队的事情?省委书记虽然位高权重,但调动中央警卫局的力量办私事,似乎也超出了常规权限。 方明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平静地补充,这一次,他说出的內容,让史平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態: “我父亲……他的工作经歷比较复杂。他是五几年从大学毕业,就进入了外交部工作,在那边干了十几年,经歷过一些重要的歷史时期,也参与过一些重要的外事活动。” 外交部?史平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关於早期外交战线的传奇人物和事件。 “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和工作需要,”方明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敘述一件寻常往事,“他给老政委,做了几年秘书(被封,已刪)。” 给老政委当秘书?!史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他当然知道“老政委”是谁!能给这样的首长当秘书,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是首长绝对信任的身边人,意味著能接触到最高层的决策核心,意味著其人脉和背景直接通向了最顶级的权力圈层!这就不再是简单的“省部级干部子女”可以概括的了! “再后来,组织上安排,他又去计委工作了一段时间。”方明远继续说道,“所以,他工作的跨度比较大,外交、首长身边、宏观经济管理,都接触过。也因为这些经歷,结识了不少老一辈的领导。这次婚礼,我和父亲之前去送请柬,拜访了几位还健在、並且愿意走动的前辈。所以,十月三號那天,中顾委那边,应该会有不少老爷子到场。” 中顾委!老爷子们!到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惊雷般在史平耳边炸响!他史平是1937年生人,经歷过战爭年代的尾巴,成长於激情燃烧的建设岁月。他从小听著那些传奇將领、开国元勛的故事长大,那些名字如同天上的星辰,遥远而璀璨,是他这种基层干部只能仰望的存在。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些只存在於教科书、纪录片和父辈敬畏谈论中的“老爷子”们!而且不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是在一个相对私人的场合,甚至可能有机会说上一两句话!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史平。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色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涨得通红,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喉咙发乾,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老政委”、“中顾委老爷子”、“方青云”、“外交部”、“计委”这些词汇在疯狂旋转、碰撞。 “史书记?史书记?”方明远看著他这副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连忙轻声唤了他两声,又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您……您先喝口水,缓一缓。” 史平机械地接过水杯,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他放下杯子,用力抹了把脸,看向方明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震撼,甚至有一丝恍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共事近两年的年轻搭档。 “明……明远……”史平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我……我这……我真没想到……你这……你这背景……我的天……我这……我这次真是……真是……”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与方明远合作?还是后怕自己差点因为无知而可能犯下大错?还是对即將到来的、超乎想像的婚礼场面感到既兴奋又恐惧? 方明远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史书记,您別太激动。这些都是长辈们的事情。我请您来,是真心把您当朋友,当兄长,也希望您能分享我的喜悦。到时候,您就以我同事、朋友的身份参加就行,放宽心,多看,少说,自然一点就好。那些老爷子们,也都是很隨和的老人家。” “哎!哎!我明白!我明白!”史平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明远,你放心!我老史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绝对不给你添乱!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我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他说著,眼眶竟然都有些泛红,那是一种梦想照进现实般的巨大衝击所带来的真实反应。 方明远又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先好好休息,平復一下心情,然后才起身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史平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依旧感觉心跳如鼓,浑身的热血都在奔涌。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吸了几口带著老槐树清香的空气。望著窗外那精致的院落,远处隱约可见的故宫角楼轮廓,再回想刚才方明远那番平静却石破天惊的话语,史平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两天后,他將亲身踏入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世界。此刻,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与无比清醒的责任感。他暗暗发誓,这次京城之行,一定要谨言慎行,多看多学,绝不能给方明远丟脸,更不能给自己、给九原县丟人。 第378章 干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干活 正午的阳光透过胡同里高大的槐树,洒下斑驳的光点。吃过午饭,稍作休整后,方寧便对方明远说道:“哥,咱们该去成衣店了,最后再试试礼服,看看还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现在改还来得及。” “好。”方明远点头,又看向史平,“史书记,您是在家休息,还是一起出去转转?” 史平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说道:“一起去,一起去!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也看看京城的街景。”他现在对方明远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自然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於是,三人一同出了门。没有开车,就步行在胡同里穿行。史平这才有机会更仔细地观察这片区域。胡同曲折幽深,两侧院落或大或小,门楼样式各异,有的气派,有的朴素,但都透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寧静。偶尔有提著鸟笼遛弯的老人,或骑著自行车穿行的青年与他们擦肩而过,生活气息浓厚。 成衣店並不远,就在另一条胡同里,门面不大,招牌也旧了,但里面却別有洞天。老师傅据说祖上就是给宫里做衣裳的,手艺精湛,在圈內颇有名气。 方明远试的是一套传统的中式新郎礼服,絳红色团花绸缎面料,做工极其考究。当他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史平都眼前一亮。合体的剪裁將方明远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英气勃勃,红色更添喜气,但又不会显得过於俗艷,反而有一种沉稳贵气。 “方先生,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老师傅仔细地绕著方明远转了一圈,这里拉拉,那里拍拍。 方明远对著镜子看了看,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肩这里好像还有点紧,抬手的时候感觉有点牵扯。” “哎,我看看。”老师傅立刻上前,用別针做了標记,“这个好改,我一会儿就给您处理好。其他还有问题吗?” “腰身这里似乎可以再收一点?”方寧在一旁也帮著参谋。 “对对,我也觉得。”方明远点头。 史平在一旁看著,心中嘖嘖称奇。这礼服的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完全是为方明远量身定製的。他不由得想起县里年轻人结婚,租套西装就算讲究了,跟眼前这阵仗完全没法比。 试完礼服,留下修改意见,三人又在附近的胡同里隨意逛了逛,买了些小吃,这才慢悠悠地返回方家大院。 回到院子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进门,史平就发现院里的气氛又不一样了。只见院子里多了几个生面孔,有男有女,看起来都乾净利落,正在周晓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有的在擦拭门窗廊柱,有的在搬运一些装饰用的红绸、灯笼、盆景,还有人拿著浆糊和裁好的大红喜字,准备开始张贴。 虽然方明远和裴雪结婚后並不常住这里,但按照传统,接亲的环节要从这里出发,所以院子必须布置得喜气洋洋。 “妈,我们回来了。”方明远打招呼。 “阿姨,我们回来了。”史平也跟著说道。 周晓正在指挥人掛灯笼,闻声回头,笑道:“回来得正好!別閒著,都过来搭把手!明远,史书记,你们俩大男人,力气大,去帮他们把那些重的花盆搬到合適的位置。寧寧,你来帮我看看这喜字贴得正不正。” 得,这下谁也別想偷懒了。方明远和史平相视一笑,脱掉外套,挽起袖子,立刻加入了“劳动大军”。 史平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毕竟自己好歹是县委书记,在九原县也是一呼百应的人物,现在却在这里搬花盆、递工具。但看著方明远这个县长都干得理所当然,毫不扭捏,他也很快放鬆下来,甚至觉得这种参与感很不错,仿佛真正融入了这个家庭筹备喜事的氛围中。 他一边搬著一个沉重的青花瓷大鱼缸,一边暗自感慨: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最“高级”的体力活了——在省委书记家的老宅里,为省委书记儿子的婚礼布置场地。 方明远则和两个帮忙的师傅一起,在正房门口悬掛起巨大的红绸绣球,动作熟练,丝毫没有架子。 就在几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又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著浅色连衣裙、气质清雅大方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正是钟小艾。 “周阿姨!寧寧!”钟小艾笑著招呼,声音清脆。 “小艾姐!你怎么来了?”方寧正踩著凳子调整喜字的位置,闻声欣喜地回过头。 “听说你们今天开始布置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钟小艾笑道,目光扫过院子,看到正在忙碌的方明远和史平,礼貌地点了点头,“明远哥,忙著呢。” 方明远放下手中的红绸,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回应:“小艾来了。一点杂活。这位是我们九原县的史书记。”他转向史平,介绍道:“史书记,这位是钟小艾同志,我妹妹的好朋友,在中纪委工作。” 史平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中纪委?这三个字让他心头一跳。他的態度立刻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钟同志,你好你好!打扰你们忙正事了。” “史书记您好,您太客气了。”钟小艾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自然,既有距离感又不失礼貌。她隨即转向周晓,挽起袖子:“周阿姨,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別拿我当客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晓笑道:“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那边有些剪好的窗花,你眼力好,帮著看看贴哪里合適,怎么贴好看。” “好。”钟小艾应了一声,走到堆放材料的桌旁,拿起那些精美的剪纸窗花,仔细看了看,便开始轻声与负责贴窗花的阿姨交流起来。她的建议简洁明了,指向性强,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条理。 史平在一旁,一边继续搬动花盆,一边用余光暗暗观察。他发现钟小艾言谈举止间確实有著非同一般的分寸感——与方寧相处时轻鬆亲近,与周晓交流时尊敬得体,对他们这些“外人”则保持著清晰而恰当的界限。这种自然而然的层次划分,显然是长期浸润在特定环境中形成的本能。 第379章 汉东眾人来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9章 汉东眾人来京 十月的京城,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临近国庆假期,首都机场比平日更加繁忙。一架从汉东省京州飞来的航班,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方青云率先走出,身后跟著汉东省一眾省委常委——省长刘和光、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宣传部长……这支队伍的出现,引得廊桥附近一些眼尖的旅客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虽然他们都穿著便装,儘量保持低调,但那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还是与普通旅客截然不同。 一行人通过贵宾通道,很快便来到接机大厅。汉东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此等候,见到队伍出来,连忙迎上。 驻京办主任亲自来到方青云面前,恭敬地说道:“方书记,各位领导,车已经安排好了。方书记,您的车在那边。其他领导的住宿,安排在了xx饭店,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方青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常委们说道:“各位同志,住处离什剎海也不远。要不去家里坐坐?喝杯茶?” 这个邀请,更多是出於礼节。常委们都是明白人,立刻纷纷婉拒。 省长刘和光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方书记,您就別跟我们客气了!您这两天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家里事情多,我们就不去添乱了。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一下,也顺便把节后的一些工作思路再捋一捋。明天婚礼上,咱们再好好敘!” “是啊方书记,您先忙家里的事!” “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准时到场祝贺!” 其他常委也连忙表態。他们知道,此刻方家必定在忙活,他们这一大帮子人涌过去,既不合適,也可能让方青云分心。先去酒店安顿,既给了方青云空间,他们自己也能稍作休整,为明天的重要场合做好准备。 方青云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那好,就辛苦各位同志了。明天见。” “方书记明天见!”眾人齐声应道,態度恭敬。 於是,方青云在驻京办主任的引导下,走向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奥迪。而其他常委们,则分別上了另外一辆中巴车,朝著预订的酒店方向驶去。车內,常委们低声交谈著,话题自然离不开明天的婚礼,以及可能遇到的人和事,每个人都既期待又带著一丝谨慎。 方青云的车子则轻车熟路地驶向什剎海。越是接近那片区域,街上的车流似乎都变得舒缓了一些。 车子在方家大院门口停下。方青云推门下车,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隱约的谈笑声,比平时热闹许多。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入。 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老槐树下,石桌旁,或坐或站著七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大多衣著得体,气质不凡。他们正围在一起说话,方明远也在其中。史平则稍远一些站著,脸上带著笑容,显得有些拘谨但努力融入。 方青云推门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谈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方青云时,这些年轻人立刻纷纷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尊敬而热情的笑容,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规矩。 “方伯伯!” “方叔叔,您回来了!” “方书记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语气恭敬而不失亲近。 方青云脸上露出了笑容,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其中不少他都认识,或者至少能叫出他们父辈的名字。他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都来了?谢谢你们来参加明远的婚礼。路上都顺利吧?” “顺利,顺利!方伯伯您客气了,明远结婚,我们肯定得来!”一个身材高大、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笑著说道,他是某位现任部长的公子。 “方叔叔,恭喜您!”另一个气质干练的短髮女孩也笑著说道,她父亲是军队系统的一位高级將领。 方青云一边和眾人寒暄,一边走向他们。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特意停留了一下,语气更加亲切了一些:“小陈,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通电话,他说血压还有点高。” 被称为小陈的年轻人连忙回答:“谢谢方伯伯惦记,我爸好多了,最近坚持锻炼,药也按时吃。” “那就好,让他多注意休息。”方青云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个略显文静的年轻人,“小李,李部长腰疼的老毛病没再犯吧?我那里还有点上次去西南出差带回来的膏药,回头让明远拿给你。” “谢谢方伯伯!我爸好多了,劳您一直记掛。” 这几句看似隨意的家常问候,听在史平耳中,却如同惊雷!小陈的父亲是陈部长?小李的父亲是李部长?这些名字,对於他这个层面的干部来说,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而这些部长的公子、千金,此刻却像普通晚辈一样,恭敬地站在方青云面前,接受他慈祥中带著威严的关怀。 方青云不仅认识他们,还记得他们家长辈的顽疾,甚至要送膏药!这种关係的亲密程度和方青云在这些家庭中的地位,让史平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方明远那句“认识不少老爷子”和“中顾委的老爷子大部分都会过去”背后,所代表的是一个怎样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的顶级关係网络! 这些年轻人背后的“大佛”,任何一个,都是他史平需要毕恭毕敬对待的超级领导。而现在,他们齐聚在这个院子里,只为参加方明远的婚礼。 史平站在人群外围,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高级会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连忙也跟著眾人,向方青云恭敬地问好:“方书记,您回来了。” 方青云的目光落到史平身上,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史平同志也到了,路上辛苦。明远在九原,多亏你照应。” “方书记言重了,是我应该做的!”史平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简单与眾人交流了几句,方青云便说道:“你们年轻人聊,多陪陪明远。我先进去一下,还有点事。” “方伯伯您先忙!” “方叔叔您不用管我们!” 眾人纷纷说道,態度恭敬地目送方青云走向正房。 直到方青云的身影消失在正房门內,院子里的气氛才重新轻鬆活跃起来。但史平的心潮,却久久难以平静。 第380章 调整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0章 调整安排 方青云走进正房客厅,外面年轻人隱约的谈笑声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开来。客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但此刻只有周晓一人,正拿著一个笔记本核对最后的流程细节。 “回来了?”周晓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筹备大事特有的疲惫与专注,“路上顺利吗?其他领导都安顿好了?” “嗯,都安排去酒店了。”方青云脱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明天的流程,最后確认一遍吧。”方青云说道,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严谨。 周晓翻开笔记本,开始逐项匯报:“明天上午八点十八分,警卫局的车队准时到门口。明远从这里出发,去裴家接小雪。大概九点左右抵达裴家,停留约半小时,完成必要的礼仪。九点四十左右,接上小雪,前往西郊宾馆。预计十点二十分抵达宾馆。婚礼仪式在宴会厅,十点五十八分准时开始。仪式结束后是午宴。流程单已经印好,明天会发给每位来宾。” 方青云仔细听著,点了点头:“时间节点卡得很准,跟警卫局和宾馆那边都再三確认过了?” “確认过了,负责的同志下午还特意来过电话。”周晓答道。 “嗯。”方青云沉吟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关键的人员安排问题,“主桌和临近几桌的座位,最后是怎么定的?” 周晓把笔记本翻到座位图那一页,指给他看:“主桌,按你的意思,主要是几位確定会来的老爷子,裴老,还有你和亲家。旁边这一桌,安排了中顾委其他几位可能会来的老同志,还有你特意交代的汉东几位主要领导。” 方青云的目光在座位图上仔细逡巡,手指点了点靠近主桌的另一个位置:“爸和青山他们一家,还有方婉和你爸妈,安排在哪一桌了?” 周晓指了指稍微靠后一些、但视野还不错的一桌:“安排在这里了,离主桌不远,也能看清仪式台。” 方青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换一下。把他们换到再后面一点,至少隔开两桌。不要紧挨著主桌。” 周晓一愣,有些不解:“这……是不是有点太靠后了?毕竟是自己家人,爸他……” “正是因为是自己家人,更要考虑周到。”方青云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深刻的考量,“明天主桌和旁边那两桌,坐的都是什么人?要么是功勋卓著、退下来的老爷子,要么是现任的省部级实权领导,要么是裴家那边同等层次的亲朋。那种场合,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有讲究。爸是普通工人退休,一辈子本分老实,青山他们又不在体制內,没经歷过那种阵仗。让他们坐在那么近的位置,他们会不自在,压力会很大。万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或者应对失当,反而尷尬,也容易引人议论。” 他顿了顿,看著妻子:“把他们安排在稍微靠后但舒適的位置,他们能更放鬆,也能更好地观礼。靠近主桌的位置,留给更需要或者更適应那种场合的人。这不是亲疏远近的问题,是合適与否的问题。” 周晓听完丈夫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自己光顾著想让自家人离新人近些,却忽略了那种高层云集的场合,对方铁和方青山一家来说,可能並非享受,而是煎熬。她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调整,把他们安排到亲友区靠前但没那么核心的位置。” “嗯。”方青云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另外,你等会儿给青山家打个电话,跟青山和文静说一声,明天让他们早点过来。让文静和明轩,明天我们一起,在婚礼宴会厅门口迎宾。” “让文静和明轩也迎宾?”周晓有些意外,迎宾通常是新郎新娘的近亲兄弟姐妹,或者特別重要的伴郎伴娘。 “对。”方青云肯定地说,“青山和弟妹,明天就专心陪著爸,照顾好老人家就行。文静这孩子稳重,也大了,该见见世面,学著待人接物。明轩经过上次的事,也收心了不少,让他跟著姐姐做点正经事,锻炼锻炼。有寧寧在一旁带著,出不了大错。这也算是给孩子们一个参与和歷练的机会,再说了,我不是还在旁边嘛。” “好,我明白了,等会儿就去打电话。”周晓將这两条重要的调整记在笔记本上。 正事说完,方青云脸上才露出一丝放鬆的神情,问道:“明远在外面招待他那帮朋友?” “嗯,都是他以前在国办工作时认识的同事,还有一些从小就认识的伙伴,听说他结婚,提前过来帮忙,也聚一聚。”周晓说道,“安排在了东厢房那边,摆了桌,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热闹。” 方青云点了点头:“我就不出面了。我在,他们拘束,放不开。让明远自己招呼就好。你等会儿过去露个面,代表家里感谢一下大家,然后就回来休息吧。明天才是重头戏,要养足精神。” “我知道。”周晓应道。 夜色渐深,方家大院东厢房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宴客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方明远作为主角,正举杯向在座的朋友们致谢。在座的有他在国办工作时的同僚,有儿时的玩伴,也有后来在京城结识的、层次相当的朋友。大家年纪相仿,背景相近,气氛轻鬆融洽。 史平也被邀请在列,他坐在略微靠边的位置,听著这些年轻人谈论著他完全陌生的话题——最新的政策动向、某个部委的人事变动、国际上的某些博弈內幕……这些话题信手拈来,观点新颖犀利,让他这个县委书记听得既新奇又深感自己的局限。 过了一会儿,周晓端著酒杯过来,笑容温婉地代表家里向大家表示感谢,欢迎大家明天来喝喜酒。眾人纷纷起身,礼貌回敬。周晓简单寒暄几句,便体贴地退出了,將空间完全留给年轻人。 方青云始终没有出现,正如他所说,他的存在会让这些晚辈感到压力。他將这个婚前最后的轻鬆夜晚,完全留给了儿子和他的同龄人们。 第381章 迎亲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1章 迎亲 十月三日,晨曦微露,京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澄澈的秋日蔚蓝。什剎海附近的胡同还笼罩在清晨的寧静之中,但方家大院內,早已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全家人都起了个大早。方青云和周晓自不必说,方明远作为新郎,更是早早梳洗穿戴整齐,那身修改得无比合体的中式礼服,衬得他英气逼人,眉宇间既有成家的喜悦,也有一丝身为方家长子、即將承担更多责任的沉稳。 不多时,方青山一家和方婉一家也都陆续到了。方铁老爷子穿著崭新的唐装,精神矍鑠,被方青山夫妇小心搀扶著。方婉夫妇带著一对双胞胎儿女陈明宇和陈明月。 “来,趁著明远还没出发,咱们照张全家福!”周晓招呼著摄影师。这是老规矩,也是重要的家庭仪式。 眾人立刻在正房前的台阶上按长幼辈分站好。方铁和周正国、赵雅琴三位老人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方青云和周晓、方青山和刘芳、方婉夫妇站在第二排,方明远、方寧、方文静、方明轩、陈明宇、陈明月这些小辈则站在后排或两侧。 “来,看这里!一、二、三——茄子!” 咔嚓!咔嚓! 快门声记录下了这个大家庭在重要时刻的团圆影像。照片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阳光正好,老槐树的枝叶成了最美的背景。 照完相,气氛更加热烈。距离接亲车队抵达还有一点时间。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负责警卫的同志轻轻推开门,只见昨天那些来帮忙的年轻人,小陈、小李等人,以及方明远的其他几位好友,已经都到了。他们今天也都换上了正式的礼服,显得格外精神。 “明远,准备好了吗?我们来给你壮行啦!”小陈笑著说道。 “哥,阵仗不小啊!”小李也打趣道。 看到这些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史平下意识地往人群后缩了缩。他知道,这些人背后的能量,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企及的。他们显然是作为方明远的“兄弟团”,要一起去裴家迎亲的。 方明远笑著迎上去,与朋友们击掌、拥抱。时间差不多,门外隱约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车队到了。”一名工作人员进来低声通报。 眾人簇拥著方明远走出院门。只见胡同里,一列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停泊,车型统一,车窗深邃,车头悬掛著小小的红色绸花。车辆看起来並不张扬,但那特殊的牌照和车前站立的、身著便装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的隨行人员,无不昭示著这支车队非同寻常的来歷。 方明远深吸一口气,在朋友们和家人的祝福目光中,坐进了为首的那辆车的后座。小陈、小李等人也纷纷登上后面的车辆。车队悄然启动,平稳地驶出胡同,朝著裴家的方向而去。没有喧闹的鞭炮,没有夸张的排场,只有一种沉静而有力的庄严感。 看著车队远去,史平心里鬆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悵然。他刚才不是没机会跟著上车——方明远礼貌性地问了他一句,但他几乎是本能地、带著惶恐连连摆手拒绝了。开玩笑,坐警卫局的专车?还是去迎亲?他觉得自己心臟承受不了那份压力,也深怕自己的存在破坏了那种场合的“和谐”。还是安安分分留在后面吧。 “史平同志,我们也准备出发去酒店吧。”方青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史平连忙回过神:“好的,方书记。” 方家这边,除了需要跟著去迎亲的年轻人,其余人都要提前前往西郊宾馆。方青云安排了几辆驻京办准备的普通商务车。眾人分批上车。 车队穿过清晨的京城街道,驶向西郊。越靠近宾馆区域,道路越发清净,安保人员的出现也越发频繁。当西郊宾馆那庄重典雅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时,一种肃穆的氛围悄然瀰漫开来。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车辆从特定通道进入,停在了宴会厅所在的楼前。方青云率先下车,周晓紧隨其后。方家其他人也陆续下来,好奇而略带紧张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安静而高效。 方青云没有立刻进入宴会厅,而是站在门口,开始安排:“青山,弟妹,你们陪著爸,岳父岳母还有小婉你们两口子,先跟著工作人员进去,到我们预留的席位休息。座位上有名字,找一下。”他指的是昨晚调整后、相对靠后但舒適的位置。 “哎,好。”方青山连忙应道,和刘芳一起小心地搀扶著方铁。方婉夫妇也准备带著孩子跟上。 看著他们正要走进去,方青云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几个小辈身上——方寧、方文静、方明轩,还有方婉的那对双胞胎,陈明宇和陈明月。四个孩子,两个十七岁,两个十六岁,都穿著得体,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拘谨。 方青云沉吟了一下。原本他只安排了方文静和方明轩迎宾,但现在方婉的两个孩子也来了,都是方家的第三代,不好厚此薄彼。而且,迎宾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寧寧,”方青云看向女儿,“你带著文静、明轩,还有明宇、明月,你们五个,就留在这宴会厅门口。等下客人来了,帮著引导一下,招呼一下熟悉的叔叔阿姨。文静、明轩,你们大一些,多照看著点弟弟妹妹。寧寧,你总领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及时问工作人员或者问我。” 方寧稳重地点点头:“爸,我明白。” 方文静和方明轩也连忙应道:“知道了,大伯。”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明宇和陈明月既紧张又兴奋,跟著表哥表姐们点头。 “不用太紧张,自然一点,礼貌周到就行。”方青云又嘱咐了一句,然后对周晓说,“我们也別进去了,就在这旁边等一等。估计第一批客人,快到了。” 周晓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她和方青云今天都穿著庄重得体的中式礼服,既符合婚礼主题,也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史平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方青云从容不迫地安排一切,將家人安置得妥妥噹噹,连孙辈的锻炼机会都考虑到了,心中佩服不已。这才是大家族掌舵人的风范,事无巨细,皆有章法。 清晨的阳光逐渐变得明亮,洒在西郊宾馆古朴的建筑上。宴会厅门口,方寧领著四个弟弟妹妹,如同五棵青葱的小树,笔直而带著朝气地站立著。方青云和周晓佇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望向入口方向。史平则屏息凝神,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註定会让他终生难忘的宾客洪流。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充满了仪式开始前的庄严与期待。 第382章 迎客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2章 迎客 清晨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方青云和周晓在宴会厅门口站定不过一刻钟,入口通道处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和低沉的谈笑声。率先出现的,正是以省长刘和光、省委副书记梁群峰、常务副省长赵立春为首的汉东省一眾省委常委。他们显然是从下榻的酒店一同前来,个个西装革履,精神焕发,脸上都带著得体的笑容,但眼神深处,都不约而同地对周围的环境和隱约可见的安保力量,流露出敬畏与审慎。 “方书记!恭喜恭喜!”刘和光第一个上前,热情地与方青云握手,又向周晓点头致意,“周大姐,恭喜啊!” “方书记,周大姐,大喜!”梁群峰、赵立春等人也紧隨其后,纷纷道贺,言语恭敬。他们虽然是方青云的同僚,但在此刻的场合,都清晰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是前来祝贺的客人。 “谢谢各位同志,一路辛苦了。”方青云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与眾人一一握手,语气温和但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先进去坐吧,位置都安排好了。” 他转头对方寧示意:“寧寧,带各位叔叔伯伯进去,跟著工作人员到他们的席位。” “好的,爸。”方寧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对著汉东省的领导们微微欠身,“刘省长,梁书记,赵省长,各位叔叔伯伯,请跟我来。” 看著方寧这个省委书记的千金亲自引导,汉东眾常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连声道谢,跟著方寧和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鱼贯进入了宴会厅。他们被安排的位置视野极佳,靠近主桌,但又保持了一定的缓衝区,显然是精心考虑过的。 史平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些在汉东省叱吒风云的人物,此刻如此恭敬地入场,心中再次感受到了方家这场婚礼的份量。而方寧那从容不迫、应对得体的表现,也让他暗自讚嘆,果然是家风使然。 汉东省的客人刚进去没多久,第二波客人便接踵而至。这一批人数更多,气质也更为多样。有白髮苍苍、学者风范的老者,有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干部,也有精明干练、步履匆匆的部委官员。 方青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络和真切,主动迎上前去。 “老张!你可算来了!路上还顺利吧?”他握住一位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的手,用力摇了摇。这位是他早年在计委工作时的老同事,如今已是某个重要经济部门的掌门人,正部级干部。 “青云!恭喜啊!明远都成家了!时间过得真快!”张部长感慨道,又向周晓道贺。 “老李!你也到了!”方青云又转向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这是他在外交部时期的老部下,现在已是某关键司的司长,副部级。 “老领导,您家办喜事,我能不来吗?”李司长笑道。 紧接著,又来了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方青云与他们的交谈更加隨意亲昵,甚至带著几分调侃。 “吴书记!你来了?”方青云笑著拍了拍一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男子的肩膀,这位正是汉江省的省委书记吴起。 “哈哈,青云啊,这不是来沾你的喜气嘛!”吴起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又和方青云用力拥抱了一下。他身旁的汉江省省长楚明也笑著上前道贺。 “青云,恭喜!”楚明说道。 还有几位是方青云在中央党校学习时的同学,如今也都是一方大员或部委重臣。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更加隨意,直呼其名或外號,言语间充满了深厚的同窗情谊和无需掩饰的亲近感。 史平站在一旁,感觉自己仿佛在观看一场现实版的“高层精英聚会”。这些人的面孔,有些他在新闻里见过,有些只是听过名字,但更多的,是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然而,从他们与方青云交谈时的语气、神態,以及彼此间那种熟稔的互动来看,这些人的级別和能量,绝对没有一个是低於副部级的! 方寧带著方文静、方明轩等几个弟弟妹妹,紧张而有序地引导著一批批客人。她们需要记住哪些客人由哪位工作人员引导到哪个区域,偶尔还需要应对一些客人善意的询问。几个孩子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在方寧的镇定指挥和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渐渐也进入了状態。 史平则像个无声的影子,帮忙扶一下年长的客人,或者指引一下方向,儘可能不引人注目。他的耳朵却竖得老高,努力记住那些不断出现的、如雷贯耳或闻所未闻的名字和职务。每听到一个,他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外交部、发改委、汉江省、党校同学……方青云的人脉网络,如同蛛网般以这场婚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覆盖了党政军多个系统的核心与要害部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缘好”可以形容了,这是一种经过数十年积累、沉淀、筛选后形成的,深厚而稳固的顶级政治资源! 宾客如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溪流般被有序地引入宴会厅。宽敞的宴会厅內,渐渐坐满了人,交谈声如同低沉的潮汐。但气氛始终保持著一种庄重而不失喜庆的基调。 时针指向十点。宴会厅入口处,一阵不同於先前喧闹的、更加整齐而轻微的骚动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身著中式礼服、胸前佩戴著大红绸花的方明远,手臂轻轻挽著身披传统凤冠霞帔、妆容精致、面带羞涩而幸福笑容的裴雪,在一眾同样穿著中式礼服的年轻伴郎伴娘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新郎新娘的到来,標誌著婚礼即將进入核心仪式环节。 方青云和周晓迎上前去,看著儿子和儿媳,眼中满是欣慰。简单的问候和祝福后,方明远和裴雪被引往宴会厅一侧的休息室稍作准备,等待仪式的正式开始。 隨著新郎新娘入场,前来祝贺的普通宾客洪流也暂时告一段落。宴会厅门口稍显清静下来。方寧几个孩子也终於有机会喘口气。 但方青云的脸上,却並未露出放鬆的神情。他站在门口,目光深邃地望向通道尽头,对身旁的周晓低声说道:“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周晓会意地点了点头,握紧了丈夫的手。他们都清楚,那些真正德高望重、能够影响这场婚礼乃至更多事情“规格”的老爷子们,按照惯例,往往会在仪式开始前,最后时刻才抵达。那將是今天,最不容有失的环节。 史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看著方青云凝重的侧脸,再联想到之前方明远透露的“中顾委老爷子们”,心臟不由得再次狂跳起来。 第383章 老爷子们到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3章 老爷子们到来 接下来没过几分钟,入口通道的灯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一种无形的、沉淀了岁月与威严的气场悄然瀰漫开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牌低调而特殊,车子停稳,身著便装、目光锐利的工作人员迅速上前,轻轻拉开车门。 一位身材瘦削但腰板挺直如松、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依旧炯炯有神的老人,缓缓踏出车门。正是老政委。 紧隨其后,陈老、刘老、李老等人的座驾也相继平稳停下。几位老爷子陆续下车,陈老拄著一根光润的手杖,刘老身形微胖但步履稳健,李老则是清癯矍鑠。他们显然是一同约好过来的,下车后彼此含笑点头,低声交谈两句,气氛轻鬆而熟稔。 最后一辆车里,钟老爷子也在孙女钟小艾的搀扶下走了下来。钟小艾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藕荷色套裙,妆容清淡,显得端庄大方,她小心地扶著爷爷的手臂,目光快速扫过前方的人群,在看到方青云和周晓时,微微点头示意。 “老政委!陈老!刘老!李老!......钟老!” 方青云早已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混合著敬意与激动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洪亮了几分。他首先来到老政委身边,伸出手臂,稳稳地搀扶住老人的胳膊,“您几位可算是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周晓也连忙上前,扶住了陈老另一侧,温声道:“陈老,您慢点。” “顺利,顺利!京城的路,闭著眼睛都能摸到。” 老政委呵呵一笑,拍了拍方青云扶著他的手背,目光扫过眼前装饰著红绸鲜花的宴会厅入口,讚许地点点头,“嗯,布置得不错,喜气,又不俗气。” “老政委过奖了,都是些老规矩,图个吉利。” 方青云一边搀扶著老政委往里走,一边回应道。 陈老在周晓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对旁边的刘老笑道:“老刘,看看,还是青云这小子会办事。这地方选得好,敞亮,庄重。” “是啊,孩子们的大事,是该郑重些。” 刘老点头附和。 几位老爷子的联袂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宴会厅內激起了层层涟漪。当方青云搀扶著老政委,一行人缓缓步入宴会厅大门时,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厅,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压低,旋即,靠近门口区域的宾客们率先看到了这一幕,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带著无比的恭敬站起身来。 “老政委好!” “陈老好!” “刘老、李老、钟老……” 问候声此起彼伏,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不少年长的、经歷过那个年代的干部,眼中甚至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几位早已成为传奇、平日深居简出的元老,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和人生经歷。 汉东省这边,省长刘和光、副书记梁群峰、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等人,自然也早已起身,肃立恭迎。刘和光等人更是心臟狂跳,儘管早有预料,但当亲眼见到这几位只在歷史资料和內部影片中出现过的老人活生生地走进来时,那种衝击感依旧无比强烈。他们努力保持著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尊敬笑容。 方青云没有过多停留,他深知老爷子的习惯,不喜过多应酬。他搀扶著老政委,周晓扶著陈老,钟小艾扶著钟老爷子,一行人径直朝著最前方那张铺著大红桌布、位置最显眼的主桌走去。 主桌早已布置妥当,座椅宽大舒適,桌上摆放著清雅的茶具和鲜花。方青云亲自將老政委搀扶到主位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然后依次安排陈老坐在老政委旁边,刘老、李老、钟老等按资歷和年岁一一落座。裴老爷子作为亲家,早已在主位右手边等候,此刻也起身,与几位老爷子客气地寒暄致意。 等眾位老爷子都安稳坐定,老政委挥了挥手,对方青云和气地说道:“青云啊,去忙你的吧,不用总围著我们这些老头子转。今天你是主家,事情多,去招呼其他客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老也笑道:“就是,我们几个老傢伙自己聊聊天,看看热闹就行。你去忙正事。” “那……几位老领导先坐,喝点茶,我稍后再过来陪您几位说话。” 方青云知道这是老爷子们体贴他,也不多推辞,恭敬地欠身说道。 周晓也向几位老爷子微微行礼,然后和方青云一起退开几步。 方青云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站在稍远处、显得有些侷促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史平,以及还在门口附近和弟弟妹妹们待在一起的方寧。他略一沉吟,对身边的周晓低声道:“你去看一下明远和小雪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告诉司仪,老爷子们到了,可以准备开始了。” “好。” 周晓点头应下,转身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方青云则走向门口,对方寧交代道:“寧寧,你带著弟弟妹妹们先去预留好的席位坐吧,这边不用守著了。” 他又看到了站在钟老爷子身后不远、安静等候的钟小艾,便对她招了招手。 钟小艾连忙快步走过来:“方伯伯。” “小艾,辛苦你陪钟老过来了。” 方青云温和地说道,“这边仪式快开始了,你也別站著了。去找寧寧吧,你们坐一起,自己照顾自己,今天伯伯事情多,就不特意招待你了。” 钟小艾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懂事的笑容:“方伯伯您千万別这么说!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跟方寧一起就好,您放心吧。” “好孩子。” 方青云讚许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已经坐好、正低声交谈的几位老爷子,以及满厅肃立恭候、气氛庄严的宾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迈步朝著新郎新娘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休息室里,方明远和裴雪已经准备就绪。方明远的中式礼服衬得他英气勃发,裴雪的凤冠霞帔更是华美夺目,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古画中走出的璧人。看到父亲进来,方明远连忙问道:“爸,外面怎么样了?” “老爷子们都到了,坐下了。” 方青云看著儿子和儿媳,眼中闪过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爸。” 方明远和裴雪齐声答道。 “嗯,” 方青云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有力,“那就开始吧。” 他转身对等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示意。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快步走向宴会厅前方的仪式台一侧,对早已准备就绪的司仪低声传达了指令。 第384章 婚礼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婚礼 很快,原本播放著轻柔古典音乐的宴会厅內,音乐声渐渐转弱。一位气质儒雅、声音浑厚的中年司仪稳步走上铺著红毯的仪式台。他没有用扩音器,但清朗的声音足以传遍大厅的每个角落: “吉时已到——” “请各位来宾入座。” “方明远先生、裴雪女士新婚庆典,现在开始!” 隨著司仪庄重的宣告,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大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仪式台上,以及那条从休息室延伸至台前的红毯。 首先响起的是一阵悠扬典雅的古乐编钟声。隨后,在四位手执宫灯、身著汉服少女的引领下,身著大红吉服、胸佩红花的新郎方明远,牵著红绸的一端,红绸的另一端,则握在凤冠霞帔、盖著红盖头的新娘裴雪手中。两人沿著红毯,步履沉稳而庄重地缓缓走向仪式台。伴郎伴娘们手持各种象徵吉祥的器物,紧隨其后。 整个入场过程,安静而神圣,充满了传统仪式的韵味。宾客们都屏息凝神,注视著这对新人。 当新人走到仪式台中央,面向宾客站定后,司仪开始按照传统礼仪的流程,主持仪式:“一拜天地——感恩天地造化,赐予良缘!” 方明远和裴雪转身,向著厅外方向,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感谢父母养育,恩重如山!” 新人转向主桌方向。方青云和周晓,以及裴雪的父母,早已从旁边的座位起身,站到了主桌前方。四位长辈眼中都含著激动与喜悦的泪光。方明远和裴雪对著父母,行跪拜大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新人相对而立,彼此深深一拜。这一拜,意味著承诺与责任的开始。 简单的三拜之后,並没有现代婚礼那些繁杂的游戏和调侃环节。司仪请上了方家的长辈代表——方铁老爷子。老爷子在方青山的搀扶下,走到新人面前,將一本泛黄的家谱和一把古朴的钥匙交给方明远,又给裴雪戴上了一个祖传的玉鐲,说了几句“勤俭持家、和睦美满”的吉祥话。裴家那边,裴老爷子也送上了象徵知识与涵养的一套古籍拓本。 整个仪式简洁、庄重、大气,充满了文化底蕴和家族传承的意味,与这场婚礼宾客的层次和氛围完美契合。 仪式进行过大半,到了新人向重要来宾敬谢的环节。方明远和裴雪首先来到了主桌。 几位老爷子看著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礼仪周全的新人,脸上都露出了慈祥欣慰的笑容。 陈老率先笑著对一旁的裴老爷子说道:“老裴,恭喜啊!得了这么个好孙女婿!明远这孩子,稳重踏实,是棵好苗子!” 刘老也点头附和:“是啊,两个孩子看著就般配。裴雪丫头也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老裴,你有福气!” 李老笑道:“这可是天作之合。老裴,你这学问世家,和青云他们家,算是文武相济,相得益彰啊!” 裴老爷子今天穿著传统的长衫,显得格外儒雅,他捋著鬍鬚,笑容满面,连连拱手:“同喜同喜!各位老哥过奖了。能跟方家结亲,是我们裴雪的福分。以后还要请青云和各位老哥,多多提点明远这孩子。” 老政委一直微笑著看著,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定调子的力量:“都是好孩子。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在工作上要互相支持,在生活上要互相体谅。把日子过好,把工作干好,就是对我们这些老傢伙最好的报答。” “谨记老政委教诲!” 方明远和裴雪连忙躬身应道。 这时,方青云也陪著亲家公裴雪的父亲裴教授走了过来。裴教授是知名学者,气质温文尔雅,但在这么多位高权重、气势非凡的老爷子面前,明显有些拘谨,笑容也有些侷促。 方青云向几位老爷子介绍道:“老政委,陈老,刘老,李老,钟老,这位是裴雪的父亲,裴文渊教授。” 裴教授连忙微微鞠躬:“各位首长好!小女出嫁,承蒙各位首长赏光,实在荣幸之至!” 几位老爷子都和气地点点头。裴老爷子见状,知道自己儿子不是政界中人,在这种场合难免不自在,便笑著发话了:“文渊啊,这里都是我的老哥们,聊点家常。你就不用在这里拘著了。青云也坐下,陪老哥们说说话。文渊,你去隔壁桌,跟亲家母他们一起,招呼一下其他客人吧。” 这话说得自然体贴,既解了裴教授的围,也给了方青云融入这个核心圈子的机会。裴教授如释重负,连忙道:“是,父亲。各位首长,失陪了。” 又对方青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旁边周晓所在的那一桌。 方青云自然明白裴老爷子的用意,他也没有推辞,就在下首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象徵著他正式进入了这个由元老们构成的、无形的核心圈子,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他坐下后,亲自拿起茶壶,为几位老爷子续上茶水。老政委看著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口问道:“青云,汉东那边,最近还安稳吧?我听说,你在搞那个什么……县域经济试点?” 方青云知道,这看似隨意的问话,其实是老爷子在关心他的工作。他放下茶壶,坐直身体,开始简明扼要地匯报起汉东省近期的一些重点工作思路,特別是关於区域协调发展和基层治理方面的探索,语气恭敬而务实,既不过分夸大成绩,也不迴避难点。 几位老爷子安静地听著,偶尔插问一两句,问题往往直指要害。方青云一一作答,思路清晰,数据扎实。这番交谈,虽然时间不长,但在周围那些密切关注著主桌动静的宾客眼中,无疑是一次极其重要的“亮相”和“认可”。能够在这种场合,如此自然地与几位元老交谈工作,方青云的地位和受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第385章 调侃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5章 调侃 没过多久,训练有素的西郊宾馆服务员们开始如雁阵般穿梭於各桌之间,悄无声息地开始上菜。精致的凉菜拼盘、寓意吉祥的热菜羹汤,按照既定的顺序呈现在宾客面前。宴席的规格自然是顶级的,选材考究,烹飪精湛,但又不失国宴般的庄重与分寸感。 然而,细心的人很快发现,主桌上的菜餚,与其他桌有著微妙的不同。色泽更加清淡,少了许多浓油赤酱,多了些时令蔬菜、清蒸鱼鲜和滋补汤品。 菜上齐后,老政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放入口中嚼了嚼,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身旁的方青云:“青云啊,你这招待我们几个老头子的规格……有点『特殊』啊。” 陈老也放下汤匙,指著桌上那盅清澈见底、只有几片菌菇和枸杞的燉汤,佯装不满地摇头笑道:“可不是嘛!我还想著,今天趁著明远大喜的日子,来你这儿能开开荤,偷偷喝上两口你藏的好酒,吃点平时严令禁止的『硬菜』。结果倒好,比在家里吃得还素净!” 刘老、李老几位闻言,也都笑了起来,纷纷“抱怨”: “老陈说得对!你看这鱼,清蒸得倒是鲜嫩,可一点辣子都没有!” “这东坡肉看著油光水滑,一尝,好嘛,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油都逼走了,就剩点肉味!” “青云,你这可不厚道啊,是不是故意让后厨给我们开小灶,『特殊照顾』了?” 被几位老爷子围著“声討”,方青云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种晚辈在长辈面前耍了点“小聪明”被识破后,既无奈又坦然的笑容。他站起身,亲自为几位老爷子布了些清淡的菜,一边布菜一边笑著解释道: “老政委,陈老,刘老,李老,各位老领导,这可真不是我的主意,更不敢『怠慢』您几位。实在是……保健局的李老知道您几位今天要来,提前好几天就给我下了『死命令』。” 他顿了顿,脸上带著几分“委屈”:“李老亲自跟西郊宾馆的营养师和厨师长沟通,定了这份菜单,每道菜的热量、油脂、盐分都算得清清楚楚。我哪敢违抗李老的『军令』啊?” 几位老爷子听他搬出保健局的李老,都露出瞭然又无奈的表情。那位李老爷子医术高明,责任心极强,性格也耿直,对几位首长的健康看得比天还大,確实是他们这些“老小孩”们又敬又“怕”的人物。 “不过嘛,”方青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压低了些声音,“李老也说了,考虑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点不沾酒也说不过去。他特批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每人,一酒盅。就一盅,多了没有。而且必须是低度的养生酒,他亲自指定的方子泡的。” 说完,他朝旁边侍立的工作人员微微頷首。工作人员立刻会意,端上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托盘,上面放著几个小巧玲瓏的白玉酒盅和一把同样质地的酒壶。酒壶里的液体呈琥珀色,清澈透亮,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和酒香。 “至於烟嘛,”方青云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李老严令,今天这屋里,谁都不许抽。各位老领导,您几位就体谅体谅我吧。” 老政委看著那小小的酒盅,又看了看方青云那副“奉命行事”、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用手点了点他:“行了行了,你小子,就会拿老李当挡箭牌!不过老李虽然人没来,他的规矩倒是管著咱们这一桌子人,在家里被老李管著,在这里还是被老李管著。” 他端起那白玉酒盅,对著光看了看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摇头笑道,“能有一酒盅,也算不错了。平常在家,老李那个老古板,半个月才肯让我抿这么一小口呢!” 陈老也端起酒盅,跟老政委碰了一下,笑道:“知足吧老伙计!有这一口,也算是喝了明远的喜酒了!来,为了两个孩子,咱们破个例,干了这一小盅!” “对,为了明远和裴雪,干了!” 其他几位老爷子也笑著举杯。 叮咚几声轻响,几位老爷子將那一小盅养生酒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满足而又意犹未尽的神情。这小小的插曲,不仅没有破坏气氛,反而让主桌的氛围更加轻鬆融洽,充满了长辈与晚辈之间那种特有的、带著关怀与约束的温情。 方青云陪著几位老爷子,一边吃著特製的“健康宴”,一边聊著天。话题从天南海北的趣闻,到对国家发展的一些思考,再到对方明远这一代年轻人的期望,既轻鬆又有深度。方青云分寸把握得极好,既认真倾听,適时回应,又绝不逾矩多言。 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儘管精神依旧不错,但几位年事已高的老爷子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態。老政委轻轻揉了揉眉心,陈老也稍微向后靠了靠椅背。 方青云一直细心留意著,见状立刻关切地低声问道:“老政委,陈老,各位老领导,是不是累了?后面有准备好的休息室,很安静,要不要去歇一会儿?” 老政委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放缓了些:“不用麻烦了,青云。这里离玉泉山也不远,我们几个老傢伙去那边休息就行,环境也习惯。” 陈老也点头:“是啊,不打扰你们了。喜酒也喝了,新人也见了,该看的都看了。你们继续热闹,我们这些老傢伙回去歇著。” 几位老爷子达成了共识。老政委率先扶著桌子站起身来,动作虽然缓慢,但依然稳健。方青云赶忙上前,稳稳地搀扶住老人的胳膊。周晓和其他工作人员也立刻围拢过来,小心地照应著其他几位老爷子。 第386章 介绍人脉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介绍人脉 主桌的动静,立刻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当看到几位元老起身,大厅里的其他宾客,无论正在交谈还是用餐,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没有人说话,但那份肃然起敬的姿態,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內心的崇敬。 方青云搀扶著老政委,周晓扶著陈老,其他工作人员和家属簇拥著刘老、李老、钟老以及裴老爷子,一行人缓缓向宴会厅门口走去。经过的每一桌,宾客们都微微躬身,目送著老人们离开。 来到宾馆门口,车辆早已准备妥当。方青云亲自將老政委扶上车坐好,又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老政委坐在车里,隔著车窗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其他几位老爷子也依次上车。 裴老爷子在上车前,特意拉著方青云和匆匆赶来的方明远、裴雪,又嘱咐了几句,才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西郊宾馆,朝著玉泉山的方向而去。车灯在午后的阳光下並不显眼,但那支由特殊车辆组成的车队本身,就足以让沿途所有知晓內情的人屏息凝神。 直到车队的最后一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方青云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半天下来,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才感到一丝放鬆。他转过身,面对身后依旧肃立恭送的眾多宾客,脸上重新露出了作为主家应有的、从容而喜庆的笑容。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亲朋今天拨冗前来,参加犬子明远的婚礼!” 方青云提高了声音,朝著眾人拱手致意,“几位老首长年事已高,需要回去休息,嘱託我向大家致意,感谢大家!” 宾客们纷纷回应: “方书记客气了!” “祝几位老首长身体健康!” “恭喜方书记!恭喜新人!” 气氛隨著老爷子的离去,稍稍鬆弛了一些,但依旧保持著庄重与喜庆的基调。 方青云走回大厅,对一直等候在旁的方明远招了招手:“明远,过来。” 方明远连忙走到父亲身边。他今天经歷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又亲眼目睹了父亲与几位传奇人物的互动,心中激盪尚未完全平復,但表面上已恢復了沉稳。 “走,”方青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我带你去各桌敬酒,也给你介绍一下今天来的各位叔叔伯伯。” 方明远郑重点头:“是,爸。” 方青云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两个斟了適量酒水的酒杯,將其中一杯递给方明远,自己端起另一杯。他没有选择从最近的桌子开始,而是率先走向了汉东省省委常委们所在的那一桌。 这一桌,以省长刘和光为首,梁群峰、赵立春等常委悉数在座。看到方青云父子过来,眾人立刻起身。 “方书记!” “明远,恭喜啊!” 方青云举杯,笑容诚挚:“和光同志,群峰同志,立春同志,各位,感谢大家远道而来!明远,这位是刘和光省长。” 方明远连忙微微躬身:“刘省长好!感谢您来参加我的婚礼!” 刘和光笑容满面,与方明远碰杯:“明远太客气了!” 方青云隨后又为方明远介绍了梁群峰、赵立春等人。每介绍一位,方明远都恭敬问候,態度不卑不亢,言辞得体。梁群峰和赵立春等人自然也热情回应,话语中充满了对方明远的讚赏和对这场婚礼的祝贺,眼神深处,则是对方家深厚底蕴的再次確认与敬畏。 敬完汉东省委这一桌,方青云又带著方明远走向下一桌,这里坐的是他在计委、外交部等系统的老同事、老部下,如今多是各部委的实权人物,还有汉江省的吴起书记和楚明省长。 “老张,李部长,吴书记,楚省长……” 方青云如数家珍,一一为方明远引见。这些叔叔伯伯们看著方明远,他们与方明远的交谈,往往三言两语就点到关键,或是询问基层情况,或是分享某领域的最新动態,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信息与点拨。 “明远在九原干得不错,我听说那个特色农业的思路很有想法。” 发改委的张部长拍了拍方明远的肩膀。 “基层是最锻炼人的地方,沉下去,扎下根,未来可期。” 外交部的李部长勉励道。 “以后有空,到我们汉江来看看,我们汉江省也是需要年轻干部的。” 汉江省委书记吴起笑著说道。 方明远认真听著,適时回应,態度谦虚而诚恳。他明白,父亲带他走的这一圈,不仅仅是礼节性的敬酒,更是一次极其珍贵的人脉交接与认知拓展。这些叔叔伯伯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蕴含著重要的信息和资源。 父子俩就这样一桌一桌地走过去。从部委高官到地方大员,从军队將领到学术泰斗……方青云准確地说出每个人的名字、职务以及与自己的渊源,方明远则完美地扮演著谦逊有礼、积极进取的晚辈角色。 这场特殊的“敬酒”之旅,对於方明远而言,不啻於一场高强度的“政治经济学”现场教学。他不仅认识了眾多举足轻重的人物,更直观地感受到了父亲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网络是何等庞大与坚实,也深刻体会到,在这个圈层里,能力、品行、背景与机遇,是如何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对於在场的许多宾客来说,看著方青云亲自携子引见,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方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正式在这个顶级圈层中亮相了。这个名叫方明远的年轻人,未来的道路,註定不会平凡。 宴会厅里,酒香瀰漫,笑语不断。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场融合了家国情怀、权力传承与世俗喜庆的婚礼,在元老们离场后,进入了另一个同样重要、属於现在与未来的环节。而方明远的人生,也隨著父亲沉稳的步伐和那一杯杯敬出的酒,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384章 婚礼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婚礼结束 宴席的喧囂渐渐平息,精致的菜餚被撤下,换上了清茶与果盘。宾客们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离別的时刻已然到来。方青云站在宴会厅门口,身旁是同样身著礼服、面带得体微笑的儿子方明远和新儿媳裴雪。他们如同一道沉稳而亲切的闸门,送別著如潮水般退去的宾客。 最先告辞的自然是那些位高权重、公务繁忙的客人们。方青云与他们握手道別,感谢他们的蒞临,也请他们日后多多关照方明远。对方亦回以热情的祝福和“一定一定”的承诺。方明远则在一旁微微躬身,將父亲口中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与眼前的面孔一一对应,加深著印象。 轮到汉东省的一眾领导时,气氛又有所不同。省长刘和光握著方青云的手,用力摇了摇:“方书记,今天真是大喜事,明远和裴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和光同志过奖了,孩子们的事,劳烦大家跑这么远。” 方青云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 常务副省长赵立春连忙接话,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方青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刘和光、梁群峰、赵立春等人,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各位,明天我就返回汉东。还请大家回去后,各自盯紧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確保万无一失。” 这话既是叮嘱,也是提醒。几位常委心中一凛,立刻收起笑容,郑重表態: “方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守土有责!” “省政府这边,我会亲自盯著,绝不出紕漏!” “政法委系统已经做好节日期间的全部应急预案!” “好,”方青云神色稍缓,“那就有劳各位了。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汉东省的队伍,后面便是各部委、其他省份以及各方亲朋故旧。方青云依旧从容应对,方明远和裴雪也表现得体。对於许多特意前来、关係亲近的客人,方青云还会特意多说几句,甚至亲自送到车边。 时间在不断的握手、寒暄、道別中流逝。西斜的阳光给西郊宾馆古朴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金辉,也映照著门口这对父子沉著送客的身影。 当最后一波重要的客人也乘车离去,宴会厅门口终於清静下来。原本济济一堂的大厅,此刻只剩下方家最核心的成员,以及县委书记史平这个“编外”但被特別允许留下的见证者。 方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方青山推著。刘芳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老人的外套。方婉夫妇带著双胞胎儿女陈明宇和陈明月,岳父周正国、岳母赵雅琴,以及小舅子周小川和他的妻子、孩子,都聚在附近。史平则自觉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看著这大家族团聚又即將分別的场景。 方青云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过身,脸上那用於应酬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丝处理家事时的温和与些许疲惫。他走到父亲方铁面前,弯下腰,轻声问道:“爸,您是跟我回什剎海那边,还是直接去青山那里?” 方铁抬起头,看著大儿子。老人的眼神依旧清亮,但经过这一天的热闹,明显有些倦怠了。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声音缓慢而清晰:“直接去青山那儿吧,近便。折腾一天了,我也乏了,想早点歇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方青云身后的周晓和方寧,问道:“青云,晓晓和寧寧,明天是跟你一块儿,去汉东?” 方青云直起身,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的飞机。” 他看向父亲,语气带著询问和尊重,“爸,您……要不要也一起去汉东住些日子?那边气候和京城不太一样,换换环境,散散心?” 方铁几乎没有犹豫,缓缓但坚决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暮色渐起的西山轮廓,声音里带著一种落叶归根般的安然:“不去了,我就在京城。一辈子都在这儿,根儿在这儿,街坊邻居,老胡同,老槐树,都在这儿。老了,就不想再挪窝了。你们年轻人,该去哪儿去哪儿,不用惦记我。有青山他们照应著,挺好。”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固执。方青云知道父亲的脾气,也不再劝,只是点点头:“那行,爸,您在京城好好的。有什么事,隨时让青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 方铁摆摆手。 方青云隨即招呼一旁西郊宾馆安排妥当的车辆和工作人员。一辆宽敞舒適的车开了过来。方青山和刘芳小心翼翼地將方铁搀扶上车,安置好。方文静和方明轩也跟著上了车。 看著载著父亲和二弟一家的车子平稳驶离,方青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接著是妹妹方婉一家过来告別。方婉拉著嫂子孙晓的手,眼圈有点红:“嫂子,你们明天就走,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在那边一定照顾好自己,还有我哥,他工作起来总是不注意身体。” “放心吧,小婉,我们会互相照应的。你们在京城也好好的,常打电话。” 周晓也有些不舍。 陈明宇和陈明月两个孩子也懂事地向舅舅、舅妈、表哥表嫂道別。方青云勉励了他们几句好好学习,目送著妹妹一家上车离去。 岳父周正国和岳母赵雅琴也走了过来。老爷子拍了拍方青云的胳膊,声音洪亮:“青云啊,今天这婚礼办得,有里有面!没丟咱家的份儿!行了,我们老两口也回去了,不耽误你们收拾。到了汉东,该忙忙,但也別忘了家里!” “爸,妈,你们慢走。我会常给家里打电话的。” 方青云恭敬地说道。 最后是周小川一家。周小川显得有些激动,今天这场面,对他衝击不小,也更加明白了姐夫的能量。他上前一步,还没开口,方青云已经先说话了,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小川,驻外的事情,我跟外交部李部长沟通好了。年后,你就去小日子那边的使领馆。岗位已经定了,过去好好干。那边离得近,情况也相对熟悉,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周小川眼睛一亮,他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姐夫!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方青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孩子还小,就留在京城上学吧。驻外几年,把资歷和业务能力提上来,回来之后,路会好走一些。” “我明白,姐夫!都听您的安排!” 周小川连连应承,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又向姐姐周晓和方明远夫妇道了喜,这才带著妻儿,满怀憧憬地上了车。 至此,所有的家人都已离开。宽阔的宾馆门口,只剩下方青云、周晓、方明远、裴雪、方寧,以及一直安静旁观的史平。晚风吹来,带著深秋的凉意,也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囂与燥热。 方青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略显疲惫但眼中闪著光的家人,脸上露出了今天最为放鬆的一个笑容。他轻轻揽了一下周晓的肩膀,然后对方明远说道:“走吧,咱们也回家。” 西郊宾馆也安排了车辆送他们。坐上车,驶离这片承载了太多目光与意义的区域,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內的气氛安静而温馨,大家都有些累,但一种完成重大仪式后的满足与淡淡的倦怠交织在一起。 史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情依旧难以完全平復。这一天,他见识了太多,震撼了太多,也思考了太多。 第388章 纷纷离去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8章 纷纷离去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什剎海的四合院。院子深处,正房的餐厅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一张不大的圆桌旁,围坐著方青云、周晓、方明远、裴雪、方寧,以及留下的史平。桌上摆著几样家常小菜: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还有张姨特意蒸的桂花米糕。菜餚简单,却散发著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这是纯粹的家宴,没有外人。但史平坐在那里,却感觉比白天在西郊宾馆面对满堂高官时更加紧张侷促。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几乎不敢隨意抬起。儘管方青云夫妇態度温和,方明远和裴雪也对他礼貌周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是坐在汉东省委书记的家宴桌上!这种近距离的、私密的接触,所带来的无形压力,远比公开场合的觥筹交错更甚。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声。 方青云自然將史平的拘谨看在眼里。他拿起公筷,给史平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语气平和地说:“史平同志,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简单吃点,垫垫肚子。” “哎,好,好,谢谢方书记!” 史平连忙欠身,双手捧起碗接过,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接过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他夹起那块牛肉放进嘴里,却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举止和倾听桌面的动静上。 方青云知道这种紧张无法完全避免,毕竟层级差距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刻意去消除,只是保持著主人家应有的隨和,偶尔问一句史平家里的情况,或者九原县某些工作的具体细节,语气如同寻常长辈关心晚辈工作。 一顿简单的晚饭在略显沉闷但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张姨过来收拾碗筷,又给大家沏上了清茶。 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方明远,开口道:“明远。” “爸。” 方明远立刻坐正。 “婚礼办完了,你和小雪,” 方青云看了一眼坐在儿子身边、安静温婉的儿媳,“按照规矩,后天回门。回门礼我已经让你妈准备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爸。” 方明远点头。 “回门之后,” 方青云的语气变得明確而务实,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你们就別在京城多耽搁了。收拾一下,儘快返回齐省九原县。你是县长,主政一方,离开岗位太久,影响不好。县里一大摊子事,离不开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裴雪,语气温和了些:“小雪的工作,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著定。是想留在京城,还是跟你去齐省,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你们商量好了就行。需要家里帮忙协调的,跟你妈或者我说一声。” 方明远和裴雪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了,爸(爸)。” 安排完儿子儿媳,方青云的目光转向了史平。史平连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状。 “史平同志,” 方青云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明远在九原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这位班长的支持和帮助。他年轻,经验不足,很多地方需要学习和磨练。你能和他配合好,把九原的工作抓起来,我很感谢。” 这话说得客气,但听在史平耳中,却重若千钧。他立刻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音。他脸上涨红,连连摆手,语气急促而真诚: “方书记!您……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他看了一眼方明远,眼神中充满了佩服,“明远县长虽然年轻,但能力强,思路清,作风扎实,到了九原之后,给县里带来了很多新气象,解决了不少老大难问题!我……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更多的是向他学习,配合他把县里的工作做好!要说支持,也是明远县长支持我的工作!” 他这番话,虽有恭维成分,但也基本属实。方明远到任后的表现,確实让他这个县委书记省心不少,也颇有政绩。此刻在方青云面前,他更是要极力突出方明远的优秀。 方青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坐下说,坐下说。互相配合,互相学习,这是好事。九原的班子团结,工作有起色,这就很好。以后,还要请你继续多帮助、多提醒明远。” “一定!一定!方书记您放心!” 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夜色已深。方青云看了看手錶,说道:“时间不早了,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这一夜,四合院里的人都睡得很沉。连日来的筹备、紧张、兴奋与应酬,耗尽了精力。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京城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静謐之中。胡同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方家大院的门前,已经悄无声息地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汉东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安静地等候在一旁。 方青云起得最早,他已经换好了日常的深色西装,提著简单的行李。周晓和方寧也收拾妥当。方明远和裴雪也早早起来送行。 在院子里,一家人做著简单的告別。没有过多煽情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晓拉著裴雪的手,轻声嘱咐了几句。方寧则抱了抱哥哥,又对裴雪笑著说:“嫂子,等我放假就去九原看你们!” 方青云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深沉:“记住我昨天说的话。回去了,安心工作。” “爸,我记住了。您和妈,还有寧寧,路上注意安全。” 方明远郑重地点头。 方青云又对裴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率先走向门口的车子。周晓和方寧跟在后面。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胡同口。方明远和裴雪站在院门口,目送著车子消失在朦朧的晨曦之中。 直到车尾灯完全看不见,方明远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对裴雪温言道:“外面凉,我们进去吧。” 这时,史平也提著简单的行李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明远县长,裴雪同志,” 史平脸上带著笑容,语气却有些正式,“方书记他们已经走了,我……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我想著,今天我就先回齐省了。” 方明远闻言,立刻说道:“史书记,这么急?要不明天跟我和小雪一起走?我们送您到车站。” “不用不用!千万別麻烦!” 史平连连摆手,態度坚决,“你们小两口刚结婚,事情多,还要回门,好好聚聚。我自己回去就行,票什么的都好买。我在九原等著你们回来!” 他这话说得真诚,也確实不想再给对方添麻烦。能参加这样一场婚礼,得到方青云的几句话,他已经心满意足,甚至觉得有些“僭越”了,此刻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作环境中去消化这一切。 方明远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说道:“那……史书记,您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到了九原,给我来个电话。” “好,好!一定!” 史平笑道,又对裴雪点点头,“裴雪同志,再次恭喜你们!欢迎以后常来九原看看!” “谢谢史书记。” 裴雪微笑著回应。 史平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在晨光中显得古朴而寧静的四合院,深吸一口带著凉意的空气,然后对方明远用力点了点头,提起行李,转身大步朝著胡同口走去。 而在驶向机场的车里,方青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周晓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过了一会儿,方青云睁开眼睛,对女儿说道:“寧寧,你的工作关係,驻京办这边已经帮你办好了调动手续。等国庆假期结束,你就直接回汉东省委办公厅报到上班吧。” 方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之前借调在驻京办,本就是临时性质。她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好的,爸。我知道了。” 第389章 回办公厅上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回办公厅上班 国庆长假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汉东省委大院已恢復了往日的严肃与繁忙。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法桐树叶,洒在洁净的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从京城返回汉东之后,方青云立刻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而方寧这些普通科员自然不用像方青云一样,而是愉快的度过了剩下的几天假期,假期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方寧穿著一身得体而不失干练的套裙,拎著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进了省委办公厅所在的大楼,她先是来到了人事处处理了自己借调汉东省驻京办的手续,人事处的人员见她过来,热情的打了招呼並迅速的给她办完了手续,快的让方寧都有些诧异。 隨后方寧回到了办公厅下属的综合处,当她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时,办公室內原本略显嘈杂的交谈声、翻阅文件声,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隨即,各种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热情的、甚至带有一丝敬畏的,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种感觉,与七月份方寧刚刚报导的时候截然不同。儘管那时,大家也因她是新调来的、且是由方书记秘书楚沐亲自送来而对她有所猜测和客气,但那种客气更多是出於对未知背景的谨慎。而此刻,所有的猜测都已变成了確凿无疑的事实,甚至还裹挟著来自京城那场盛大婚礼所带来的、令人震撼的余波。 方寧是省委书记方青云的女儿,这个原本只在省委常委和极少数省委干部中流传的信息,经过国庆期间汉东省委常委们集体进京贺喜、汉东省驻京办为方明远结婚帮忙协调车辆等一系列“大动静”的发酵,早已如长了翅膀般,在省委省政府各个层级,尤其是办公厅这样的核心枢纽部门,传得人尽皆知。人们谈论的已不仅仅是她的身份,更是她哥哥那场据说“惊动了半个京城顶层”的婚礼,以及方家深不可测的底蕴。 “小方回来啦!借调回来了?假期过得怎么样?” 首先迎上来的是综合处一科的赵科长。这位四十出头的科长,此刻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加灿烂,语气也格外热情,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赵科长早,假期挺好的,谢谢关心。” 方寧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微笑,微微頷首。她的態度与节前並无二致,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络,保持著同事间应有的礼貌与距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科最近事情还挺多,正需要你呢!” 赵科长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动作甚至显得有些殷勤。 方寧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沿路遇到的同事,无论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都纷纷主动向她打招呼: “方寧,回来上班啦!” “小方,气色不错啊!” “寧姐,早上好!” 称呼各异,但语气无一例外地透著前所未有的热切与亲近。方寧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未停。 她的这种平静与低调,反倒让不少暗中观察的老机关们暗自点头。没有因为身份的骤然“曝光”而趾高气扬,也没有刻意避嫌显得矫情,这份沉稳,在这个年纪的“大小姐”身上,实属难得。不由得,许多人心里便拿她与另一位同样出身高干家庭、却在汉东大学颇有些“名声”的女性,省委副书记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做起了比较。 梁璐在汉东大学工作,关於她的一些做派,尤其是感情上的强势与任性,在汉东体制內並非完全的秘密。特別是前段时间,那个因在孤鹰岭缉毒立功而被提拔、却又在提拔后迅速被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的年轻警官祁同伟,其背后与梁璐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更是为一些消息灵通人士提供了谈资。只是碍於梁群峰的权威,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罢了。如今有了方寧这个对比,梁璐的某些行为在人们心中留下的印象,便更加显得不那么“得体”了。两相对比之下,方寧这种不张扬、守规矩的表现,自然贏得了更多的好感与认可。 一天的日常工作开始了。方寧很快投入到文件处理、信息匯总等琐碎但重要的工作中。她效率很高,態度认真,遇到不清楚的地方,会主动向老同事请教,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这让一些原本因她身份而有些隔阂的同事,也渐渐放鬆下来,开始与她进行正常的工作交流。 赵科长对方寧更是关照有加,不仅把一些相对重要但又不太棘手的工作交给她,还时不时过来“指点”两句,態度近乎和蔼。处里其他领导对方寧也明显客气了许多。 临近下班时分,办公室里的气氛轻鬆了一些。赵科长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各位,安静一下。有个事儿跟大家商量一下。” 他脸上堆著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方寧的方向,“咱们小方同志借调回来后第一天回来上班,也算是正式回到咱们综合处一科的大家庭了。为了表示欢迎,也为了让大家节后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我提议,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地方不远,就咱们单位后面那条街上的『老地方』酒馆,味道不错,也清净。大家觉得怎么样?” 科长请客,又是打著欢迎方寧的旗號,谁敢不捧场?眾人立刻纷纷响应: “好啊!赵科长大方!” “欢迎小方归队!必须聚餐!” “谢谢科长!”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方寧身上。方寧心里明白,这顿饭固然有欢迎她的意思,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她身份变化后,科室同事一种下意识的、带有试探和拉近关係意味的举动。她本意不想参加这种带有特殊目的的聚餐,但此刻若直接拒绝,不仅扫了眾人的兴,更可能显得自己格格不入或者故作清高。 她略一沉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笑容:“赵科长,各位同事,太客气了。我刚回来,还没给科室做什么贡献呢……” “哎,小方,这话就见外了!” 赵科长连忙打断她,“就是同事之间聚一聚,热闹一下,不谈工作!就这么定了啊!” “是啊方寧,一起来吧!” “大家都去,热闹!” 见眾人热情相邀,方寧也不再推辞,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赵科长,谢谢大家了。我请大家喝饮料。” “好!说定了!” 赵科长一锤定音。 第390章 眾人的打听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0章 眾人的打听 下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单位后面那条小巷子里的“老地方”酒馆。酒馆不大,装修朴素,但胜在乾净,味道地道,价格实惠,是附近不少机关单位人员私下聚餐的常选之地。 赵科长显然提前打了招呼,老板给他们留了一个靠里的包厢。落座点菜,气氛比在办公室时更加隨意热闹。几杯啤酒下肚,话题也渐渐放开了。 一开始,大家还围绕著假期见闻、近期工作等安全话题聊著。但隨著酒意微醺,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將话题引向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 说话的是科室里一个比较活泼的年轻科员小王,他借著敬方寧酒的机会,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道:“方寧,听说……你哥哥国庆在京城办婚礼,那场面……了不得啊?是不是去了好多……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老首长?” 这话一问出来,原本喧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方寧,耳朵竖得老高。赵科长也端著酒杯,脸上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同样充满了探究。 方寧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关於哥哥婚礼的细节,在特定的圈层里早已不是秘密。正如父亲曾不经意间提过的,这种规格的婚礼,消息是无法完全封锁的,它会在省部级及相关高级干部群体中迅速流传,並且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谈资。隱瞒或否认都没有意义,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她抬起头,迎上眾人好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有些无奈又像是认命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是去了几位长辈。主要是长辈以前的一些老领导、老朋友,比较念旧情,过来捧个场。” 她没有具体说是哪些“长辈”,用了“老领导、老朋友”这样模糊但足够分量的词,既承认了事实,又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细节,分寸掌握得极好。 然而,仅仅是这个点头和这句含蓄的承认,就足以在眾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天……真的啊!” “果然……” “了不得,了不得……” 低低的惊嘆声在包厢里响起。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方寧这里得到证实,那种衝击感依然强烈。几位“老领导”、“老朋友”……那意味著什么?在座的都是省委核心部门的干部,自然明白这几个字在特定语境下的分量。 不过,惊嘆过后,却没有人敢再深入追问细节。大家都懂得规矩,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那种层次的场合和人物,不是他们能够隨意打听和议论的。好奇心得到部分满足后,话题又小心翼翼地转向了其他方面,但气氛已然不同,对方寧的態度在无形的敬畏中,又多了几分刻意的周到。 这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夜色已深。赵科长张罗著要送方寧回去,其他几个男同事也爭相表示顺路。 方寧微笑著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谢谢赵科长,谢谢大家。我家离得不远,走回去就行,正好散散步,醒醒酒。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態度坚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眾人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坚持。赵科长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这才作罢。 走出酒馆,秋夜的凉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包厢內的酒气和沉闷。方寧独自一人,沿著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朝著省委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方寧推开家门时,已近晚上九点。秋夜的凉意隨著她一同捲入温暖的屋內。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笼罩著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母亲周晓。 “妈,我回来了。” 方寧一边换鞋一边轻声说道。 周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跟办公厅几个同事一起吃的。” 方寧脱下外套掛好,目光扫过略显安静的客厅和紧闭的书房门,“我爸……还没回来?” “嗯,”周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常,“刚才来过电话,说省委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让咱们不用等他,早些休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估计又得忙到半夜了。你爸这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 方寧早已习惯了父亲这种不定时的忙碌。她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挽住周晓的胳膊,將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带著一丝撒娇的口吻:“妈,那你也別等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我爸那边,有楚秘书他们照应著呢。” 周晓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笑道:“知道了,我再看会儿书就去睡。倒是你,刚调回来,办公厅那边事情多不多?还適应吗?” “还行,就是一些熟悉环境和交接的工作,慢慢来唄。” 方寧直起身,“妈,我真去洗漱休息了,今天跑了一天,有点累。您也別看书太晚,对眼睛不好。” “好,去吧。” 周晓目送著女儿走向自己的房间,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她才重新拿起书,却有些看不进去了。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心中默默估算著丈夫归家的时间。这样的夜晚,在这个家里,早已是寻常。她轻轻嘆了口气,合上书,却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安静地坐在那片温暖的灯光里,等待著,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第391章 陈岩石的盘算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1章 陈岩石的盘算 而另一边,京州的夜色同样深沉。省检察院家属院那栋略显陈旧的单元楼里,陈海正疲惫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屋里的灯光有些刺眼,带著一股久未归家的清冷气息。客厅里,陈岩石正襟危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但眼神显然没落在字里行间,而是直直地盯著门口。陈海的母亲王馥珍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海回来啦?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妈。” 陈海低低叫了一声,换了鞋,將背包隨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却没有往餐桌走,而是径直走向客厅,在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身体陷进有些塌陷的海绵里,透著一股疏离和倦怠。 自从上次因为父亲极力阻挠姐姐陈阳和祁同伟的婚事,又变著法儿逼他去相亲,父子俩爆发了激烈衝突后,陈海已经有两个月没踏进这个家门了。国庆长假,他更是找了个藉口,跟著侯亮平跑去他老家“散心”,直到今天收假上班。没想到,刚回到单位,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恳求,说父亲让他晚上务必回家吃饭,有话要说。陈海知道,这多半又是父亲借著母亲的名义。他本不想回来,但终究拗不过心里那点对母亲的愧疚,还是硬著头皮回来了。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滯。王馥珍端了杯热茶放到陈海面前,看了看父子俩的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同样倔强的父子。 陈岩石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目光锐利地落在儿子脸上,仿佛要把他这两个月的“叛逆”都看穿。他没有先提那些不愉快的事,而是用了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开场: “小海啊,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跟我提过,你在汉东大学政法系读书的时候,关係比较好的同学,除了侯亮平,钟家的那个丫头钟小艾,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同学,叫方寧?” 陈海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是有个同学叫方寧。” 见儿子承认,陈岩石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我好像还听你说过一嘴,这个方寧……毕业之后,是不是分配到了省委办公厅工作?” 陈海又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耐烦开始滋生。父亲这种拐弯抹角的打听方式,他太熟悉了。“是,在办公厅。” “那……” 陈岩石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但眼神里的急切已经有些掩饰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方寧……她父亲是谁?” 终於问到点子上了。陈海抬起眼,直视著父亲,反问道:“爸,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行吗?” 陈岩石被儿子这略带顶撞的態度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更重要的事情压了下去。他不再绕弯子,压低了些声音,直接问道:“我是问你,知不知道,方寧就是咱们汉东省委书记,方青云的女儿?” 陈海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父亲如此明確地点破这层关係,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等於是默认了。陈岩石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夹杂著一丝得知“內幕”的兴奋和……遗憾?他靠在藤椅背上,手指习惯性地敲打著扶手,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洞察: “我怎么知道的?这消息还能瞒得住人?国庆期间,方书记的儿子在京城大婚,咱们汉东省委的常委,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请假跑到京城去贺喜了!连带著汉东省驻京办的人,鞍前马后地帮忙。这么大的阵仗,消息早就传回来了!只是没人敢放在明面上说而已。”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和不解,“倒是你,小海!你既然早就知道方寧是方青云的女儿,怎么从来都没跟家里提过?要不是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我跟你妈还蒙在鼓里呢!” 陈海听著父亲的话,脸上露出瞭然又夹杂著讥誚的神情。他算是明白了,父亲今天叫他回来,根本不是什么想念儿子或者缓和关係,而是衝著“方寧是方青云女儿”这个消息来的!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只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 “我跟您提这个干什么?” 陈海的声音冷了下来,“方寧是谁的女儿,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跟我们家又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关係大了!” 陈岩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以前不是跟侯亮平、钟小艾,还有这个方寧,关係都挺好吗?现在侯亮平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攀上了钟家。那你呢?”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海,仿佛在指点一条“明路”:“你跟方寧是同学,又有交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往那方面想想呢?啊?” “往哪方面想想?” 陈海皱紧了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当然是追求她啊!” 陈岩石几乎是用一种“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脸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光,“方寧那孩子,我虽然没见过,但能考上汉东大学,又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家教肯定差不了!关键是,她父亲是方青云啊!你要是能跟她成了,以后有方书记的指点、关照,那前途还用发愁吗?超越我这个老头子,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 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构想的“美好蓝图”里,越说越兴奋,语速也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分析起“投资价值”来:“方青云今年才五十四岁吧?这个年纪就坐到了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我听说他儿子这次在京城办婚礼,连好些早就退下来的老首长都亲自到场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背景深,根基厚,人脉广!未来再往上走一步,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海,你要是能成为他的女婿……” 第392章 陈海的心结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2章 陈海的心结 “够了!” 陈海猛地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著,脸色因为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悲哀而涨红。他打断了父亲喋喋不休的“谋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爸!你现在知道方寧是方青云的女儿了,就攛掇我去追她?那我问你,如果方寧不是方青云的女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就算我真的追上了她,你会同意吗?你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她『家教肯定差不了』,觉得是『天作之合』吗?!” 陈岩石被儿子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尖锐的质问弄得一愣,隨即有些恼羞成怒,梗著脖子道:“那……那怎么能一样!普通家庭出身,那也得看具体情况!方寧这孩子本身优秀……” “看具体情况?” 陈海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失望和讥讽,“那祁同伟呢?祁同伟不优秀吗?他在学校是学生会主席,成绩拔尖,能力有目共睹!他对姐姐一片真心!可就因为他出身农村,没有一个像方青云那样的父亲,你就死活看不上他,千方百计阻挠姐姐和他在一起!爸,你现在跟我说『看具体情况』,你自己信吗?!” “祁同伟那能一样吗?!” 陈岩石也火了,拍了一下藤椅扶手,声音粗重起来,“他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心思就不正!跟你和方寧的情况能比吗?你跟方寧是同学,知根知底……” “怎么不能比?” 陈海寸步不让,心中的委屈和长久以来对父亲行事方式的不满彻底爆发了,“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家世背景才是唯一的衡量標准?祁同伟配不上姐姐,方青云的女儿,我陈海就配得上了?爸,你醒醒吧!你看不上祁同伟,觉得他攀高枝,那你现在让我去『追求』方寧,又算什么?这不是一样的攀高枝吗?而且攀的是更高的枝!你就不怕方青云书记,也看不上我陈海这个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儿子?!” 这话如同冰水,狠狠浇在陈岩石头上,让他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陈海的话,精准地刺破了他那层冠冕堂皇的“为儿子好”的外衣,露出了內里同样现实甚至功利的內核。 “我……我这不是都为了你好!” 陈岩石喘著粗气,最终只能重复著这句苍白的话,“你跟著方青云,比跟著我有出息!我这辈子是到头了,可你还年轻……” “我不需要这样的『为了我好』!” 陈海彻底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最后一点沟通的欲望。他看著父亲那张因为激动和固执而有些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窒息。他转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口走去。 “小海!你去哪儿?饭还没吃呢!” 王馥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急急忙忙跑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我不吃了。我回宿舍。” 陈海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他拉开门,重重地摔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老旧的单元楼似乎都颤了颤,也彻底隔绝了屋內陈岩石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母亲焦急的呼唤。 陈海快步走下楼梯,衝出单元门,深秋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鬱结和冰凉。 父亲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他曾经对那个安静温和的方寧有过的好感,在得知她惊人背景时就已经化为了清醒的距离感。如今,这份本就遥不可及的情愫,被父亲如此赤裸裸地“算计”和“利用”,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大的侮辱,不仅是对他,也是对那份曾经纯真的同学情谊,甚至是对那个他根本不敢也不愿去高攀的方寧。 回到检察院那栋灰扑扑的宿舍楼,陈海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覆迴响,带著刺耳的杂音。他给侯亮平打去了电话。 “亮平,出来,陪我喝点。” 陈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电话那头侯亮平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应道:“行,老地方?我马上到。” 所谓老地方,就是检察院后面巷子里一个通宵营业的烧烤摊。油腻的灯泡,简陋的塑料桌椅,空气中瀰漫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侯亮平赶到时,陈海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啤酒瓶,手里正拿著第三瓶往杯里倒。 “海子,你这是怎么了?跟家里又闹矛盾了?” 侯亮平在陈海对面坐下,熟稔地拿起一串烤韭菜,关切地问道。 陈海猛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他抹了抹嘴,眼神有些发直:“亮平,方寧……方寧是方青云女儿这事儿,在咱们汉东,怕是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侯亮平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啊?传开了?我怎么没听到什么风声?” 他最近心思都在钟小艾和自己的工作表现上,对这类传闻確实没太留意。 “还没传到咱们这层面而已。” 陈海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酒,“几天前方寧哥哥在京城大婚,咱们省里的常委有一个算一个,全跑去贺喜了,汉东省驻京办的人更是跑断了腿。这么大的动静,上边的头头脑脑们,谁心里还没点数?消息是捂不住的,只是还没像街边新闻一样传得人尽皆知罢了。” 侯亮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明白了,这种消息的传播是有层次的,先在高层小范围“心照不宣”,然后才可能慢慢往下渗透。他嚼著韭菜,看著陈海鬱闷的样子,问道:“就为这个?这跟你有什么关係?你鬱闷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係?” 陈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旁边桌的人侧目,他连忙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懣却更浓了,“我爸!他知道这事儿以后,今晚把我叫回去,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他盯著侯亮平,一字一顿,“他让我!去!追!方!寧!” “噗——咳咳!” 侯亮平差点被嘴里的韭菜呛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陈叔叔他……真这么说?” 这確实超出了他对那位固执、清高甚至有些古板的陈岩石副检察长的认知。 “千真万確!” 陈海又灌了一大口酒,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说什么方寧家教好,又是同学,让我把握机会……还说有方青云提点,以后前途无量……哈!这不就是看上了方家的背景,让我去巴结领导吗?把我当什么了?把我跟方寧那点同学情分又当什么了?” “巴结领导”这四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扎了侯亮平一下,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他心里清楚,自己追求钟小艾,固然有感情成分,但钟家的背景,难道不是他考量的重要因素,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助力吗?陈海这话,虽是无心,却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尷尬。 眼看陈海越说越激动,又要去拿酒瓶,侯亮平连忙伸手按住,劝道:“行了海子,少喝点!为这事儿不值当!陈叔叔……他可能也是为你考虑,方式方法欠妥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叫老板结帐,“走吧,別喝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他不由分说地把有些醉意的陈海拉起来,搀扶著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凉意。侯亮平心里明白,陈海这么鬱闷,与其说是因为父亲让他“巴结领导”,不如说,是因为这个被要求“巴结”的对象,是方寧,毕竟,在体制內,谁不想跟领导搞好关係? 那个曾经在校园里,让他陈海有过朦朧好感,却又因为察觉彼此“家境悬殊”而悄然止步、將心意深藏的女孩。如今这份早已被现实压下的情愫,却被父亲以一种如此功利和不堪的方式重新翻捡出来,当做筹码去“经营”,这无疑是对陈海內心那份残留的美好与自尊的双重践踏。他过不去的,是心里那道坎。侯亮平看著身旁垂头丧气的兄弟,暗暗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扶著他的胳膊,一步步走向宿舍楼那片昏暗的灯光。 第393章 方青云的考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方青云的考虑 转眼之间,京城的秋意尚未完全褪去,汉东省已然进入了深秋。省委大楼的办公室內,暖气尚未开放,空气中带著一丝清冽。方青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地翻阅著面前厚厚的一摞文件,那是汉东省各市上半年的经济数据报表和初步的分析总结。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线条,也照亮了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方青云的目光扫过一栏栏的gdp增速、固定资產投资、工业增加值、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平心而论,汉东省上半年的经济表现,放在全国范围內看,並不算差。gdp增速虽然比不上南方那几个作为改革开放前沿、政策红利丰厚的沿海省份,但也稳稳处於中上游水平,与几个体量相当的內陆省份相比,甚至还略占优势。对於一个人口大省、传统工业基地而言,能在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压力下保持这样的增长势头,已属不易。省长刘和光在近期的工作匯报中也提及,省里的几个重点工业项目推进顺利,招商引资总额同比有显著提升,总体形势“稳中有进”。 但“稳中有进”四个字,在方青云看来,远远不够。 他放下手中的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省委大院中那些枝叶渐黄的树木。他的思绪,已经超越了眼前这一份份具体的数据报告。 五十四岁,省委书记。这个位置,在旁人眼中已是难以企及的高峰。但方青云自己清楚,这远非终点,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更为关键、也更为微妙的起点。到了这个层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决策都可能影响深远,而未来的可能性,既广阔又狭窄。想再进一步,进入那更为核心的决策圈层,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歷和背景,到了这个层面的竞爭者,谁没有深厚的背景和耀眼的履歷?,更需要实实在在、拿得出手、甚至足以令人瞩目的政绩。 汉东省目前这种“不温不火”、“中规中矩”的发展態势,放在他方青云的履歷上,只能算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对於志在更高处的他而言,这无异於温水煮青蛙。他需要汉东省能够“跑起来”,甚至在某些领域“飞起来”,需要拿出具有突破性、示范性,能够真正解决发展深层次矛盾、惠及广大民生的“汉东经验”或“汉东模式”。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也为了他自己那条必须不断向上攀登的道路,汉东必须摆脱现有的、某种程度上依赖於传统路径和中心城市拉动的惯性,必须形成一套更加积极主动、更具前瞻性和穿透力的发展思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脑海中再次梳理著汉东的版图。省会的京州市、老工业基地吕州市,是汉东经济的双引擎,也是目前招商引资、项目落地的绝对重心。下面的地级市,如经济较好的江州市、资源型的岩台市、农业为主的林城市等,也在努力爭取项目和资金。但再往下呢?那些广大的县域,尤其是眾多的贫困县、偏远县,似乎总是处於一种“被遗忘”或“被动等待”的状態。省里的资源、政策、关注度,如同潮水,一波波涌向中心城市和地市,能润泽到县乡层面的,往往已是强弩之末。 他之前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曾与省长刘和光商討过,提出要更加重视县域经济,要推动发展重心適度下沉。但现有的思路和实际操作,依然难脱“先市区、后区县”的窠臼。下面报上来的发展规划,也多是围绕中心城市做配套,或者寄希望於省里能“空降”一个大项目。缺乏內生动力,缺乏主动破局的闯劲。 “这不够,”方青云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必须给基层,尤其是最需要改变面貌的贫困地区,注入一股新鲜而强劲的活力。不能只靠『输血』,更要培养『造血』功能。” 一个酝酿已久的想法,此刻在他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他需要一把“尖刀”,一支“突击队”,直接插入汉东发展最薄弱、也是最具有潜力的环节,广大的贫困县域。 他不再犹豫,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通了省长办公室的號码。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和光同志吗?我是方青云。方便的话,请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关於下一步经济发展思路的想法,想和你商议一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大约十分钟后,省长刘和光推门走了进来。他同样穿著深色的西装,步履稳健,脸上带著惯常的干练神色。 “方书记。” 刘和光在方青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和光同志,请坐。” 方青云示意秘书楚沐倒茶,然后將手边那份匯总了主要经济数据的简报推到刘和光面前,“上半年的数据,想必你也仔细看过了。总体平稳,但亮点不多,后劲如何,我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刘和光接过简报,点点头:“是的,方书记。我们在省长办公会上也分析了,传统產业转型升级的压力依然很大,新的增长点培育还需要时间,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也比较突出。” “问题找得很准。” 方青云讚许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在现有的工作部署之外,再下一招『先手棋』,或者说,开闢一个『新战场』?” 刘和光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方书记,您的意思是?” “我的想法是,”方青云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汉东省行政区划图前,手指点向地图上那些顏色標註相对黯淡、代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县区,“我们不能总是把资源和希望,过度集中在几个中心城市。广大的县域,尤其是这些贫困县、偏远县,才是汉东发展的『腹地』,也是潜力所在,更是我们作为省委省政府,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和光:“我提议,由省委牵头,在省委省政府和各省直部门,公开选拔一批思想解放、视野开阔、敢於担当、年富力强的优秀年轻干部,年龄可以控制在三十五岁左右,甚至更年轻一些,让他们直接下沉到这些最需要改变的贫困县、贫困镇去!担任县长,或者镇长!” 刘和光听著,脸上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想法,確实大胆!以往虽然也有干部交流、下派掛职,但多是零星的、短期的,或者带有镀金性质。像这样由省委层面主导,成规模、有组织地將一批经过选拔的优秀年轻干部,直接派往最艰苦的基层担任实职主官,在汉东省的歷史上,似乎还没有过先例。 “方书记,这个想法……很有魄力。”刘和光斟酌著词句,没有立刻表示赞同或反对,而是提出了自己最直接的疑虑,“但是,这样大范围、有组织地调任年轻干部下去,会不会……引起下面各级单位,尤其是相关市、县领导班子的反弹?毕竟,这涉及到人事安排和地方工作的自主性。而且,基层情况复杂,环境艰苦,这些年轻的『秀才』们下去,能不能適应?能不能打开局面?万一搞砸了,不仅耽误地方发展,对这些年轻干部本身也是打击,省委也会承受压力。” 第394章 方案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方案 方青云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说道:“和光同志,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些也正是我们需要妥善解决的关键。”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关於下面的反应。所以,我们第一批的规模,不能大。我的设想是,先期选拔五到七名最优秀的年轻干部,直接派往岩台、林城这类经济基础相对薄弱、发展需求最为迫切的地市,担任其下辖的、最困难的贫困县的县长。县委书记暂时不动,保持班子的基本稳定。同时,要求相关地市,在他们自己的范围內,也同步筛选一到两名符合条件、有培养潜力的年轻干部,安排到相应的贫困乡镇担任镇长。这样,省委派下去的干部是『点』,地市配合的干部是『线』,共同形成一个小范围的『试验田』。动静不大,但示范效应会很强。” 刘和光边听边思考,微微頷首。控制规模,选择最需要也最可能出效果的地区作为试点,同时要求地方配合,这確实能最大程度减少阻力。 “第二,”方青云继续说道,“关於这些年轻干部下去干什么,怎么干。选拔的时候就要明確告诉他们,不是去『当官』,是去『创业』,是去『打仗』!省委给他们平台,给他们一定的政策支持空间,但最主要的,是要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智慧和闯劲!核心任务,就是八个字:因地制宜,富民强县!” 他的语气加重:“不要好高騖远,动輒就想引进什么大工业项目。要让他们沉下去,真正摸清当地的资源稟赋、產业基础、群眾需求。发展特色农业,整合传统手工业,挖掘文旅资源,搞活商贸流通……总之,要围绕『农』字和『民』字做文章,为当地老百姓寻找实实在在的致富门路!省委组织部和相关的经济部门,要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培训,也要建立跟踪指导和考核机制,既给压力,也给支持。” “第三,”方青云看著刘和光,“关於风险。任何改革都有风险,不做事才没有风险。但这些年轻干部,本身就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有知识、有热情、有衝劲。让他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正是对他们最好的锤炼。成功了,他们就是汉东未来发展的中坚力量,那个地方也就活了;即便遇到挫折,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省委也要有容错的胸怀,帮助他们总结经验,继续前进。这本身,就是对干部培养机制的一种创新。” 刘和光静静地听著,心中的疑虑渐渐被方青云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思路所化解。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虽然大胆,但构想周密,目標明確,极具战略眼光。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不仅能为汉东的贫困地区趟出一条新路,更能锻造出一批真正了解基层、敢於攻坚克难的年轻干部队伍,其长远意义,或许比引进几个大项目更为重大。同时,这无疑也是方青云展现其改革魄力和治理能力的重要举措。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方青云:“方书记,您的这个思路,我认为很有价值,也具备可行性。我原则上同意。这確实是破解汉东区域发展不平衡、激发基层活力的一招妙棋。” 方青云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既然和光同志也认为可行,那么,我们就將它作为一项重要议题,提交今天下午的省委常委会討论。需要形成一个正式的方案,明確选拔標准、派遣程序、支持政策、考核办法等等。这件事,要抓紧,要稳妥,也要有力度!” “明白!”刘和光也站了起来,神色郑重,“我会立刻安排省政府研究室和省委组织部相关部门,先拿出一个初步的框架方案,供常委会审议。” 下午两点三十分,汉东省委常委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光可鑑人,十三把高背椅依次排开。窗外的秋阳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常规的议题已经进行完毕。关於近期安全生產的检查通报,关於明年省级財政预算的初步框架討论,关於几个重要人事任免的酝酿……各项事务在严肃而高效的气氛中逐一敲定。常委们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著要点,茶杯里的水续了一次又一次。 当最后一个常规议题的表决通过后,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按照惯例,这通常意味著会议即將结束。但主位上的方青云並没有宣布散会,而是將面前的一份文件夹轻轻推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而有力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各位同志,接下来,还有一项关於我省下一步经济发展和干部培养工作的初步设想,需要提交常委会討论。” 方青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省长刘和光坐在方青云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坐直了身体,做好了补充说明的准备。 “大家都知道,”方青云开门见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们汉东上半年的经济数据,总体平稳,但缺乏足够的亮点和爆发力。中心城市带动效应明显,但广大的县域,特別是为数不少的贫困县、偏远县,发展依然滯后,內生动力不足。这种不平衡,既是短板,也是潜力。” 他略作停顿,让这番话在眾人心中沉淀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和和光同志上午简单交换了意见。我们认为,要破解这个难题,激发汉东更全面、更均衡的发展活力,不能仅仅依靠现有的政策和资源倾斜,更需要从『人』这个最关键的因素入手,下一招『先手棋』。” 常委们的表情都变得专注起来,目光聚焦在方青云身上。他们知道,方书记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是一项不同寻常的举措。 “我提议,”方青云的语速放缓,字字清晰,“由省委牵头,面向全省省直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公开选拔一批思想解放、年富力强、有闯劲、有担当的优秀年轻干部,重点考虑三十五岁左右,具备一定基层工作经验或经济管理专业背景的同志,成批次地、有组织地派往我省部分经济发展相对滯后、脱贫任务较重的贫困县,担任县长或镇长职务,主抓经济和社会发展工作。”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常委们脸上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思索,有恍然,也有疑虑。大规模、有组织地派遣年轻干部直接担任贫困县乡主官,这確实是汉东省前所未有的举措。 第395章 质疑和方案通过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5章 质疑和方案通过 短暂的沉默后,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率先开口,语气谨慎中带著探究:“方书记,这个想法很有魄力。让年轻干部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挑重担,既是锻炼,也是机会。不过,具体操作上,比如选拔標准、派遣规模、目標县的选择,以及……这些干部下去后的权责和保障,恐怕需要非常细致的考量。” 方青云点了点头:“立春同志提的很好。这只是一个初步思路,具体方案还需要组织部、发改委、財政厅等相关部门共同研究制定。我今天提出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这个方向是否可行。” 省委副书记梁群峰扶了扶眼镜,沉吟道:“方书记,让年轻干部下去锻炼,初衷是好的。但贫困县情况复杂,歷史包袱重,发展基础差。这些『秀才』们下去,单枪匹马,会不会『水土不服』?如果短时间內见不到成效,甚至出了紕漏,恐怕会挫伤干部的积极性,也对当地工作造成干扰。” 梁群峰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常委的担忧。年轻干部有热情,但缺乏经验和根基,在复杂的基层环境中,能否驾驭局面,確实是个问號。 这时,京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刘长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方书记,我有个问题。这些被选派的年轻干部下去,省委、省政府是否会给予明確的、特殊的政策扶持和资源倾斜?比如项目资金、土地指標、税收优惠等等?如果没有足够的『弹药』,光靠他们自己,恐怕很难在短期內打开局面。这样的话,下去的意义会不会大打折扣?甚至……会不会被有些人误解为只是『镀金』的一种新形式?” 刘长生的问题非常直接,也触及了核心。下去干活,给不给“尚方宝剑”和“粮草”?不给,可能事倍功半;给多了,又可能引起其他地方的不平衡,甚至真如他所言,让这项举措变味。 方青云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在座的常委们有些不解。 “长生同志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方青云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郑重,“首先,我要明確一点:我们选派年轻干部下去,根本目的,是为了发展贫困县的经济,是为了探索汉东县域经济发展的新路径,是为了给老百姓寻找致富的门路!绝对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创造『镀金』的捷径,更不允许沦为某些人谋求个人进步的『跳板』!这一点,必须在选拔之初就明確,在考核之中严把关!”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肃。 “所以,”方青云话锋一转,“关於扶持政策,我的想法是——有,但有限,而且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伸出食指:“目前来看,省委、省政府能给这些被选派下去的年轻县长、镇长们,最明確、最直接、也最迫切的扶持,只有一项。” 眾人屏息凝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一条路。”方青云清晰地说道,“一条从他们所在县城,通往所属地级市市区的,標准化的二级公路。保障交通的畅通,是他们开展一切工作的基础,也是省委表达支持的最实际体现。” “只有……一条路?”刘长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皱了起来。其他常委也面面相覷,这个扶持力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小得多。 “对,目前阶段,明確的省级扶持,主要就是这条路。”方青云肯定地说,目光扫过眾人,“我知道大家会觉得少。但是,同志们,我们汉东省的家底,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帐。全省各地都在发展,到处都需要资金,財政並不宽裕。如果我们给这些试点县特殊的、大量的资金和项目倾斜,那么对其他同样需要发展的地区公平吗?会不会引发新的矛盾和攀比?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给了他们『鱼』,他们是否还会有足够的动力去自己学习『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设想是,这条『路』,既是保障,也是信號。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去爭取,去创造!去整合县里的资源,去挖掘本地的潜力,去向上爭取符合政策的项目,去向外招商引资!省委组织部和相关经济部门会提供培训、信息和必要的协调,但绝不会大包大揽。我们要选拔的,正是那种即便在没有特殊照顾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凭藉自身能力、智慧和韧性,闯出一片天地的干部!”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面,让一些原本可能存在的、想藉此机会为自己属意干部爭取资源的念头瞬间冷却。同时也让眾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方青云推动这件事的决心和其背后的深意,这绝非一次轻鬆的“镀金之旅”,而是一场真正的、硬碰硬的基层能力大考。 组织部长这时开口问道:“方书记,那么这项选派工作,是打算形成一项长期的、固定的制度吗?比如每年或每两年一批?” 方青云摇了摇头:“不,我认为不必急於形成固定的制度。我们现在的出发点是基於汉东发展的现实需要,是为了在短时间內,集中力量推动贫困地区的快速发展,也是为了在实战中考察和培养一批堪当大任的年轻干部。如果今年选拔下去的这一批,能够在两三年內做出显著成绩,证明这条路子可行,那么后年,我们可以视情况再选拔一至两批,扩大试点范围。” 他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但这个过程,我认为最多持续三年左右。三年后,无论成效如何,这种集中派遣的模式都应该告一段落,转为更常態化的干部交流和培养机制。而且,我们必须明確,派遣的地点,只能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基础薄弱的贫困县!我们绝不能搞成派一批干部下去,到人家那些已经发展得不错的县里去『摘桃子』!那不是我们的初衷,也会严重挫伤地方干部的积极性!” 方青云的这番解释,彻底釐清了这项举措的边界和意图。它不是一场无限期的运动,不是普惠式的福利,更不是“摘桃”行为,而是一次目標明確、时限清晰、条件艰苦的“突击战”和“干部拉力赛”。 听完方青云全面而清晰的阐述,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思,但这次的沉默,更多是理解和权衡。几位常委,特別是像赵立春、刘长生这样手下有得力年轻干部的,已经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这虽然是一次充满挑战的“苦差事”,但也无疑是展现能力、积累政绩、进入省委主要领导视野的绝佳机会!如果自己推荐的干部能在贫困县干出名堂,那不仅是干部本人的进步,也是自己识人用人的体现。 省长刘和光適时地总结道:“方书记的思路,著眼长远,切中要害,既体现了对贫困地区发展的重视,也创新了干部培养锻炼的方式。我认为方向是正確的,具体实施方案可以由组织部牵头,会同相关部门儘快拿出详细草案,包括选拔程序、目標县確定、配套政策、考核办法等,再报常委会审议。” 见无人再提出明確反对意见,方青云环视一圈,最终拍板:“好,既然大家原则上没有不同意见,那么这件事就初步定下来。请组织部牵头落实,儘快拿出方案。散会。” 常委会结束了,但这项名为“年轻干部下派贫困县助力发展”的议题所激起的波澜,却刚刚开始扩散。消息灵通的人们很快会意识到,汉东省的人事布局和发展战略,即將迎来一次意味深长的调整。一些年轻人的命运轨跡,或许也將因此改变。而对於方青云而言,这步棋,既关乎汉东的未来,也关乎他自己那条必须不断向上攀登的道路。 第396章 新秘书的考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新秘书的考虑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的那个下午,仿佛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儘管会议內容有严格的保密要求,但像“选拔年轻干部下派贫困县”这样涉及面广、动静不小的人事酝酿动向,是很难完全封锁的。机关里最不缺的就是嗅觉灵敏的耳朵和善於联想的头脑。 风声首先在省委、省政府两座大楼的高层走廊和核心部门之间悄然流动。领导们的秘书、办公厅各处室的负责人、组织部的相关干部,是最先捕捉到信息的那批人。他们通过领导们散会后细微的表情、只言片语的交代、或者內部通讯里某些模糊的提法,拼凑出了大概的轮廓:方书记要动真格,准备派一批年轻骨干到最艰苦的县里去挑大樑了。 到了临近下班时分,消息已经如同秋天的蒲公英,飘散到了更广泛的层面。方寧所在的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自然也笼罩在这股暗流涌动的气氛中。 “听说了吗?方书记在常委会上提了个新想法……” “好像是要派一批年轻干部下去当县长?” “真的假的?去哪儿?不会是去那些穷山沟吧?” “估计是,说是要啃硬骨头,去最需要的地方……” “嘖嘖,这下去可不容易啊,下面情况多复杂。”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能干出点成绩来,那就不一样了……” 类似的低语,在茶水间、在走廊拐角、在相邻的工位之间,断断续续地响起。討论的重点,很快就从“这件事是否属实”转移到了“谁会下去”以及“下去和留在省里孰优孰劣”的利弊分析上。 对於绝大多数在省委大院里工作的年轻干部而言,这是一个需要仔细权衡的命题。下去,意味著离开相对舒適、平台高、视野广的省直机关,直面基层千头万绪的繁杂事务和可能存在的各种困难,生活条件也必然艰苦许多。但另一方面,主政一方,独当一面,若能实实在在做出政绩,那履歷上的分量和在领导心中的印象,绝非在机关里按部就班写材料可以比擬。这是一条充满风险但也可能收穫巨大的“淬火”之路。 方寧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也隱约听到了周围的议论。 “哎,你们说,咱们办公厅里,哪些人最有可能被选中?” 一个资歷稍老的科员压低声音问道,“我猜,几个业务处的处长、副处长,可能性比较大吧?他们熟悉全省情况,又有一定的领导经验。” “处长们年纪是不是偏大了点?不是说重点考虑三十五岁左右的吗?” 另一个人反驳,“我看,领导们的秘书们,倒是有可能。他们跟在领导身边,眼界高,也了解领导思路,派下去正好贯彻意图。”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认同。领导秘书这个群体,尤其是省委主要领导秘书,本身就处於一个特殊的位置,是连接上层决策与下层执行的桥樑,也是领导重点培养的对象。让他们下去锻炼,积累基层主政经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在这时,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坐在角落、正安静看著一份省內动態简报的方寧。说话的人带著试探的语气,半开玩笑地问道:“方寧,方书记的楚秘书……会不会也在考虑范围內啊?” 方寧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这个……我真不知道。” 下班时间到了。方寧收拾好东西,隨著人流走出省委大楼。秋日的晚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让她因为办公室里略显沉闷的议论而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骑著自行车,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朝著家的方向驶去。关於干部下派的议论,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但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直到回到家,见到父亲。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方青云今天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脸上带著一丝处理完重要事务后的沉稳与些许疲惫。饭桌上气氛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方寧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著父亲,轻声问道:“爸,今天……听到单位里有些议论,说是省里可能要派一批年轻干部到下面的贫困县去?” 方青云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確认。 方寧见父亲没有避讳这个话题,便继续问道:“那……楚沐哥,他会不会下去?” 这个问题,她问得比在单位里时要直接得多。毕竟是在家里,面对父亲。 方青云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小楚……跟在我身边,也有三四年了。他能力不错,人也很稳当,是该下去锻炼锻炼,独当一面了。这次如果方案最终確定,他应该会是第一批考虑的人选之一。” 他的语气平静,带著对身边工作人员一贯的客观评价和未来发展的考量。让秘书下去歷练,既是培养干部,也是为年轻干部下派方案树立一个標杆,连省委书记的秘书都下去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楚沐哥要是下去了,您不是又得重新挑选秘书了?” 方寧隨口说道,“估计办公厅里,甚至省里其他单位,会有不少人盯著这个位置呢。” 省委书记秘书的位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那是距离权力核心最近的岗位之一,是无数有志青年梦寐以求的跳板和歷练平台。一旦空缺,必然会引起一番或明或暗的激烈角逐。 方青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著些许无奈和洞悉的神色。他摇了摇头,没有接女儿关於“多少人盯著”的话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秘书的人选,需要慎重。” 但他心里清楚,女儿说的没错。楚沐一旦確定离开,遴选新秘书的工作就必须立刻提上日程。这个人选,不仅关係到他自己未来几年工作的顺畅与否,某种程度上,也是他向外界传递的又一个信號,他会选择什么样特质、什么背景的年轻人留在身边? 这个人,需要忠诚可靠,需要思维敏捷,需要能吃苦耐劳,需要具备良好的文字和协调能力,更需要有极强的政治敏感性和保密意识。背景可以简单,但素质必须过硬。 方青云没有再多说,重新拿起了筷子。但“挑选新秘书”这件事,已经如同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他的思绪之中。饭桌恢復了安静,只有窗外渐起的秋风,轻轻吹动著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394章 四人聚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四人聚会 转眼之间,深秋的凉意已浸透京州的大街小巷,行道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关於省委选拔年轻干部下派贫困县的议论,在经过最初几日的发酵和官方渠道若有若无的“吹风”后,热度並未减退,反而在汉东省各级机关內部持续升温,成了私下里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每个人的心里都仿佛装著一架天平,掂量著利弊,观察著风向。 这天下班时分,天色已近昏黄。陈海刚整理完一份案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 “喂,检察院反贪局” “海子,是我,下班了吧?” 祁同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久违的熟稔和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聚了,我知道检察院和省委中间新开了家不错的重庆火锅,一起坐坐?我请客。” 祁同伟主动邀约,他很快答应下来:“行啊,正好没什么事。我问问亮平。” “不用,我已经跟亮平说好了。方寧那边我也联繫了,她也说有空。” 晚上六点半,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已然人声鼎沸,热辣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陈海和侯亮平被服务员引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没多久,祁同伟也到了。他今天穿著合体的深色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比起在检察院时那份外露的锐气,如今在省政府工作的他似乎多了几分沉稳和內敛,但眼神深处那种不甘人后的劲儿,依然隱约可见。 “海子,亮平!” 祁同伟笑著上前,与两人用力握了握手,拍了拍肩膀,“好久不见,气色都不错啊!” “祁师兄,你这可是稀客!” 侯亮平也笑著回应。陈海则点了点头,笑容略显复杂。 三人刚坐下没两分钟,方寧也到了。她穿著简单的米色风衣,围巾鬆鬆地搭在颈间,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不好意思,临时整理了一个材料。” “方寧来了就好,我们也刚到。” 祁同伟热情地招呼服务员点菜。锅底很快上来,红油翻滚,热气蒸腾。各式菜品也陆续摆满桌面。几杯啤酒下肚,起初因久未相聚而產生的些许生疏感渐渐被热气驱散,话题也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聊了几句近况和工作上的琐事后,侯亮平率先將话题引向了最近的风口浪尖:“哎,你们说,省里这次搞的那个选拔干部下去的事情,动静可真不小。咱们这帮同学里,有没有人想报名的?”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祁同伟。在侯亮平看来,祁同伟有能力,有野心,之前在检察院因为陈岩石的阻挠和梁家的打压受了挫折,如今调到了省政府,或许正需要这样一个“搏一把”的机会来证明自己,打开局面。 祁同伟正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摇了摇头,將烫好的毛肚放进碗里,语气平静地说:“这次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哦?为什么?” 陈海也有些好奇。 祁同伟放下筷子,拿起啤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又务实的笑容:“我才调到省政府办公厅半年,资歷太浅,轮也轮不到我。再加上我之前一直在政法系统,抓案子、写材料还行,但经济工作、基层治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领导就算有心用我,也得考虑我能不能胜任,会不会把事情搞砸吧?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觉得现在在省政府挺好,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东西,学习学习宏观管理和政策制定,比急著下去更有价值。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侯亮平和陈海听了,都点了点头,觉得祁同伟考虑得周全。方寧也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侯亮平眼珠一转,又把话题拋给了方寧:“方寧,听说……方书记的秘书,这次很可能要下去?” 方寧正小口吃著碗里的青菜,闻言抬起头,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我爸是这么说的。楚哥跟了他好几年,也该下去独当一面了。” “果然!” 侯亮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猛地转向祁同伟,语气带著几分促狭和试探,“祁师兄!楚秘书要是下去了,那方书记身边不就空出位置了吗?你就在省政府办公厅,近水楼台啊!有没有想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省委书记秘书”这几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桌面上激起了反应。陈海也惊讶地看向侯亮平,又看看祁同伟,觉得这想法虽然大胆,但似乎……並非完全没有可能?祁同伟有能力,有学歷,现在又在省政府,还有方寧这层关係,若能被方书记看中…… 祁同伟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一簇火苗猛地窜起,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侯亮平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某个隱秘而渴望的匣子。给省委书记当秘书!那是何等的机会!不仅能贴身学习最高层次的工作方法,更能建立无与伦比的人脉和信任,对未来仕途的助力,简直是核动力级別!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但脸上努力保持著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想说点什么。 然而,还没等祁同伟开口,一直安静听著的方寧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晰而肯定地插话了:“不可能的。” “嗯?” 侯亮平和陈海都一愣,看向方寧。祁同伟也抬起眼,目光中带著询问。 方寧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亮平,祁师兄,梁群峰副书记,现在还在位置上呢。” 只这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侯亮平和陈海瞬间清醒,也让祁同伟眼中的那簇火苗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是啊,梁群峰!汉东省委副书记,梁璐的父亲! 如果祁同伟真的成了省委书记方青云的秘书,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个被梁副书记“不喜”甚至打压过的年轻人,一跃成为了省委一把手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这不仅是对梁群峰权威的挑战,更会让省委班子內部的关係变得极其微妙和尷尬。方青云作为一把手,或许不惧梁群峰,但为了一个秘书人选,在班子刚刚就干部下派达成共识、需要协力推进工作的敏感时期,去触碰这个显而易见的“地雷”,引发不必要的內耗和矛盾,这绝对不符合一个成熟政治家的行事逻辑。工作还怎么开展?班子还怎么团结? 方寧没有把话说得更透,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窍。空气一时有些凝滯,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光想著机会难得,却忽略了这背后复杂的人事纠葛。他挠了挠头,訕笑道:“咳……是我想简单了。方寧提醒得对,是这么个理儿。” 陈海也默默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祁同伟感到一丝惋惜,又对官场这种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和无处不在的制约感到无奈。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淡去,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也压下了心头翻涌的苦涩与不甘。他放下杯子,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自嘲:“方寧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了。来,不说这个了,喝酒,吃菜!” 他主动岔开了话题,又给每个人的杯子里续上酒。 为了活跃气氛,侯亮平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脸上重新洋溢起兴奋的光彩:“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我之前去京城,小艾送我的时候说……说过年的时候,她打算来汉东!”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眾人投来的惊讶目光,才得意地宣布,“她说……要跟我一起回家,见见我爸妈!” 方寧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亮平,恭喜你和小艾姐!” 祁同伟也举起了酒杯,脸上带著祝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阴影:“亮平,厉害!这杯必须敬你!提前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 侯亮平红光满面,与眾人碰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钟小艾的承诺,无疑是他近期最得意的事情,冲淡了刚才討论秘书人选带来的些许尷尬。 第398章 人选確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人选確定 一个星期的选拔、考察、协调,紧锣密鼓又悄无声息地进行著。组织部牵头,按照常委会確定的原则,从数百名符合条件的报名者中反覆比选、斟酌,最终確定了八位年轻干部,作为汉东省首批“年轻干部下派助力贫困地区发展计划”的入选者。 名单並不对外公开,但相关单位和地市的主要领导,以及消息灵通的圈內人,很快都知晓了。八个人,八个沉甸甸的任命:一个县委书记,三个县长,四个常务副县长。下派的地点,毫无例外,都是汉东省版图上那些经济基础薄弱、发展任务艰巨的贫困县。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那个唯一的县委书记位置,岩台市下辖的、在全省都排得上號的贫困县,大山县。 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位置,是留给即將卸任的省委书记秘书楚沐的。楚沐跟隨方青云多年,能力、忠诚、稳重,有目共睹。让他去大山县这个“硬骨头”担任县委书记,既是方青云对身边人的信任和锻炼,也为这次下派行动树立了一个高標准的起点,连省委书记的秘书都去了最艰苦的地方,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挑肥拣瘦? 名单確定后,按照程序,方青云和刘和光在省委小会议室,亲自接见了这八位即將奔赴新岗位的年轻干部。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略带紧张。八位年轻人,年龄最大的三十七岁,最小的才三十一岁。他们穿著崭新的正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既有被选中、即將肩负重任的激动与荣耀,也有对未知挑战的忐忑与决心。看到方青云和刘和光走进来,所有人立刻齐刷刷地站起来,挺直腰板。 “都坐吧。”方青云脸上带著温和但严肃的笑容,在主位坐下,刘和光坐在他旁边。 楚沐也在其中,他站在八个人的首位,神色沉稳,目光坚定。 “首先,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们表示祝贺。”方青云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祝贺你们通过选拔,获得了这次到基层一线、到发展最前沿去施展才华、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继续说道:“但同时,你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工作调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你们即將去的地方,是汉东发展相对滯后、群眾期盼最为迫切的地区。省委把你们派下去,不是去『当官』,是去『打仗』,是去『创业』,是去为当地的老百姓寻找出路,为汉东的县域经济发展蹚出新路!”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激动褪去,剩下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凝重感。 “我知道,你们都很优秀,有知识,有想法,有干劲。”方青云的语气稍稍放缓,“但基层工作千头万绪,情况错综复杂,和你们在省直机关的工作方式有很大不同。我在这里,送你们八个字:因地制宜,脚踏实地。” 他详细阐释道:“不要好高騖远,动不动就想搞什么大工业、大项目。要扑下身子,真正走进田间地头,走进工厂车间,走进老百姓家里。搞清楚你们那里的山山水水有什么,老百姓会什么,需要什么。是適合发展特色种养殖,还是可以挖掘传统手工业?有没有独特的旅游资源?交通瓶颈在哪里?市场在哪里?把这些问题摸清了,再结合你们的专业知识和开阔视野,找到最適合当地的发展路径。”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刘和光省长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务实,“省委省政府会关注你们,支持你们,但更多的,要靠你们自己。给你们修通到市里的路,是给你们打开通道。但路两边的產业怎么布局,老百姓的钱袋子怎么鼓起来,这需要你们发挥主观能动性,整合资源,爭取支持,带领当地的干部群眾一起干。遇到困难是必然的,不要怕,及时向组织反映,但要学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省委对你们的考核,不仅仅是gdp数字,更要看民生改善、看生態保护、看干部作风、看老百姓的口碑!” 两位主要领导的讲话,既指明了方向,也提出了要求,更明確了考核的“指挥棒”。八位年轻干部认真地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他们明白,这不仅是叮嘱,更是省委主要领导对他们的期望和託付。 “楚沐,”方青云最后特意点了楚沐的名字,“大山县的情况,你前期也做了些了解。那里基础差,困难多,但潜力也有。你下去后,要团结好班子,带好队伍,既要大胆开拓,也要稳扎稳打。你的表现,很多人都在看著。” “请方书记、刘省长放心!”楚沐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一定牢记您的嘱託,扎根大山县,尽我所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培养!” “请方书记、刘省长放心!”其他七人也齐声表態,声音洪亮,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决心。 接见结束后,八位干部依次离开,回去做最后的交接和赴任准备。会议室里只剩下方青云和刘和光。 刘和光看著关上的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方青云笑道:“方书记,这批年轻人看著都挺精神,是干事的样子。希望他们真能闯出一片天来。” “是啊,关键是看他们能不能沉下去,能不能把思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成效。”方青云点了点头,也端起茶杯。 刘和光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略带调侃:“对了,方书记,楚沐这一走,您身边可就空出来了。新秘书的人选,敲定了吗?现在省委省政府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您办公室隔壁那个位置呢。这选拔可比刚才那八个位置还让人牵肠掛肚。” 方青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瞭然的笑意,摇了摇头:“和光同志,你就別打趣我了。这个位置,看著光鲜,责任也重,盯著的人多,合適的人却未必好找。” 第399章 新秘书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新秘书 方青云放下茶杯,语气转为平淡:“初步有了个人选,也是咱们省委办公厅的,叫李文佑。汉东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工作五六年了,现在是综合二处的正科级干部。我看了他这几年写的一些材料和调研报告,文笔扎实,逻辑清晰,也还算沉稳。先让他试试看吧。” “李文佑?”刘和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显然不是那种背景深厚或者特別张扬的。他点了点头,“能被方书记您看中,肯定有过人之处。那就恭喜这位小李同志了。办公厅內部选拔,知根知底,也稳妥。” “嗯,先试用一段时间看看。”方青云没有再多说。秘书人选至关重要,既要能力过硬,更要品性可靠,还需要一定的磨合期。选择李文佑,一方面是看中他扎实的文字功底和相对沉稳的个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背景相对简单,是普通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在汉东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关係,用起来更放心,也不会传递出不必要的信號。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其他工作,便各自离开。 方青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夕阳的余暉正透过窗户,將室內染成一片暖金色。他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准备处理几份紧急文件,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而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方青云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深色西裤,身材適中、面容清癯、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略显拘谨但又努力保持著镇定地走了进来。正是李文佑。 他看到方青云,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清晰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方书记,您好。我是办公厅综合二处的李文佑,接到秘书处的通知,前来向您报到。” 方青云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李文佑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恭敬地迎接著他的审视,没有躲闪,但也没有过分的殷勤。鼻樑上的眼镜片后,是一双透著书卷气和谨慎的眼睛。 “李文佑同志,坐吧。”方青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谢谢方书记。”李文佑依言坐下,只坐了椅子前三分之一的位置,腰背依旧挺直。 “秘书处应该跟你交代过了。”方青云开门见山,“从明天开始,你先跟著楚沐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和基本情况。楚沐会在五天后正式赴任,之后的工作,就由你来接手。有没有信心?” 李文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激动与惶恐。能被选中,他感觉像做梦一样,巨大的喜悦之后是沉甸甸的压力。他知道,这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抬起头,看著方青云深邃而平和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方书记,我有信心!也非常感谢组织给我这个宝贵的学习和锻炼机会!我一定儘快熟悉工作,努力向楚秘书学习,认真细致地完成您交办的每一项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的表態不算特別华丽,但语气诚恳,態度端正。方青云微微頷首:“好。秘书工作,琐碎,但要求高。要细心,要保密,要善於学习,也要懂得分寸。具体的,楚沐会跟你交代。你先回去准备吧,明天准时过来。” “是,方书记!那我先出去了。”李文佑站起身,又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儘量保持步伐平稳地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门完全关上,李文佑才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轨跡,將发生巨大的、他从未想像过的改变。而无数双或羡慕、或审视、或探究的眼睛,也將开始聚焦在他的身上。 办公室內,方青云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李文佑,是他多方权衡后做出的选择。这个年轻人是否能胜任,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夜色渐浓,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省委大院深处,在一栋绿树掩映、灯光柔和的两层別墅前停下。这里是省委1號別墅,方青云在京州的住所。 车內,除了司机,后排坐著方青云、楚沐,副驾驶坐著今天刚刚报到的新秘书李文佑。从省委大楼到这里的路程不长,但方青云並未沉默。他侧过头,对身旁即將赴任的楚沐,做著最后的、也是更具体的工作思路交流。 “……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但经济是基础,民生是根本。”方青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你到了大山县,面临的第一个硬仗,就是怎么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我的思路很简单,就两条路:要么,想办法把县里的东西卖出去;要么,想办法把人吸引进来。” 他顿了顿,看著车窗外掠过的树影,继续道:“特色农產品、手工艺品、有特色的矿產初加工品……这些都是可以变成钱的『东西』。要把它们卖出去,需要打通渠道,需要打造品牌,需要找到市场。这是『走出去』。另一条路,是『请进来』。如果你们那里有独特的山水风景,有歷史人文遗蹟,或者可以打造有吸引力的节庆活动、体验项目,那就要想办法把人吸引过来,让他们在这里消费,吃、住、玩、买。” “不过,”方青云话锋一转,语气务实,“考虑到大山县目前的交通状况,路还没完全修好,大规模吸引游客的条件还不成熟。所以,现阶段,我建议你们把重点先放在『卖出去』上。集中精力,把一两样有潜力、有特色的东西做精做强,打通销路,让钱先活起来。只有让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尝到甜头,他们才会有信心跟著干,干部队伍也才能凝聚起来。钱活了,人心才能活,產业才能慢慢培育起来,脱贫致富才有希望。具体的路子,你下去后结合实际情况再仔细琢磨。” 楚沐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將方青云的每一点指示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不仅是工作思路,更是方书记对他沉甸甸的期望和信任。李文佑坐在副驾驶位置,同样屏息凝神地聆听著,这对他而言,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深入地接触到省委书记对基层工作的具体思考,虽然內容与他即將接手的工作不完全相关,却让他对方青云的务实风格和清晰思路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隱隱感到自己未来肩上的责任。 车子在別墅门前稳稳停住。楚沐和李文佑先下车,楚沐为方青云拉开车门。方青云下车,整了整衣襟,对两人说道:“都进来坐坐吧。” 三人走进別墅。客厅里灯火通明,温暖而雅致。周晓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方寧则在一旁的餐桌边摆弄著衣服。听到动静,两人都看了过来。 “回来了?”周晓微笑著站起身。 “爸。”方寧也走了过来。 楚沐是常客,自然熟络地打招呼:“周阿姨,寧寧。” 李文佑则立刻显得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清晰:“周阿姨好!方寧同志好!我是办公厅的李文佑。” 周晓和方寧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周晓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小李同志,你好。快请坐。” 方寧也礼貌地微笑回应:“李秘书,你好。” 李文佑连忙摆手,身体依旧站得笔直:“不了不了,周阿姨,方寧同志,我就不打扰了。方书记,楚秘书,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第一天报到,绝不適合在这种家庭场合久留。分寸感,是他此刻最需要注意的。 方青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先回去吧。明天准时。” “是,方书记!” 李文佑如释重负,又向周晓和方寧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和楚沐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快步退出了別墅。楚沐则留了下来,他还有些具体的工作需要向方青云匯报和交接。 第400章 方青云的言传身教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方青云的言传身教 周晓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饭,四菜一汤,家常口味,摆在了餐厅的圆桌上。 “来,先吃饭。”周晓招呼著,给每个人都盛了饭。方青云坐在主位,楚沐坐在他对面,周晓和方寧分坐两侧。灯光柔和,饭菜飘香,这或许是楚沐在离开前,最后一次与方书记一家如此轻鬆地共进晚餐了。 吃饭的过程中,话题自然围绕著楚沐即將开始的基层工作。方青云的叮嘱,比在车上时更加具体,也更加深入,如同一位即將送弟子远行的师长,在做最后的、关乎实战的传授。 方青云夹了一筷子青菜,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楚沐,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小楚,下去之后,千头万绪,但你要记住,第一件要抓住、也是最核心的事情,不是项目,不是资金,而是——人。” 楚沐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认真聆听。他知道,这是方书记要传授最关键的“心法”了。 “一个县,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方青云用筷子轻轻点著桌面,仿佛在勾勒一幅县政架构图,“县委、县政府,下面是各个局、委、办,再下面还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乡镇。每个层级,每个部门,都是活生生的人在运作。你的思路再好,规划再完美,如果没有人去执行,或者执行的人阳奉阴违、推諉扯皮,甚至暗中使绊子,那一切都等於零,甚至可能变成负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所以,你到了大山县,第一要务,不是急著去拉项目、搞调研,而是要迅速摸清人头,掌握干部队伍的真实情况。谁是真心想干事、能干事、会干事的?谁是混日子的?谁是根深蒂固、盘踞一方,甚至可能与当地各种势力有千丝万缕联繫的?这些,你必须心里有本帐。” 周晓给楚沐碗里添了点汤,轻声提醒:“小楚,青云说的对,下面情况复杂,人心难测,要多留个心眼。” 楚沐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周阿姨提醒,我记住了。” 方青云继续说道,语气渐趋严厉:“对於干部队伍,我的原则是,区別对待,分类施策。” “第一类,”他伸出食指,“对於那些与当地黑恶势力勾连不清、长期贪污腐败、民愤极大、严重阻碍地方发展和损害群眾利益的害群之马,要坚决打倒!绝不手软!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有顾虑。你背后有省委的支持,有党纪国法做后盾。发现一个,查处一个,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该党纪处分的党纪处分。只有清除这些毒瘤,才能正风气,才能让真正想做事的人看到希望,才能贏得老百姓的信任。这是你站稳脚跟、树立威信的第一步,也可能是最艰难的一步。” 楚沐听得心头一凛,他知道方书记这话的分量。打击腐败和黑恶势力保护伞,必然触动既得利益集团,阻力不会小,甚至可能有风险。但他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方书记。反腐倡廉,净化政治生態,是底线,也是前提。” “第二类,”方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是那些思想陈旧、观念落后、但本质上不算坏、甚至可能在一些老经验上还有可取之处的老同志、老油条。对这些人,不能一棍子打死,要讲究策略。要尊重他们,主动与他们沟通,爭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你的新思路、新办法,要耐心解释,用实际效果来说服他们。有时候,转化一个这样的老同志,比提拔一个年轻干部的影响还要大。他们熟悉当地情况,有群眾基础,如果能爭取过来,会成为你推动工作的助力,至少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內耗。” 楚沐若有所思。这確实是他之前考虑较少的一面。如何团结和转化那些可能因循守旧但並无大恶的干部,是对他领导艺术和人际沟通能力的考验。 “第三类,也是最重要的一类,”方青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期许,“就是那些有想法、有干劲、有能力、渴望改变现状、真正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年轻干部或者不得志的干部。对这些人,你要大胆发现,大胆任用!给他们压担子,给他们舞台,支持他们去闯去试。要建立一种『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鲜明用人导向。把这些人用起来,让他们在各个关键岗位上发挥作用,你的施政蓝图才能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他们是你在基层最可靠的依靠力量,也是大山县未来发展的希望所在。” 楚沐听得心潮澎湃。方书记这是在教他如何“布阵”,如何“点將”。干部用好了,一盘棋就活了。 “当然,”方青云话锋一转,神色更加严肃,“人事问题,歷来敏感,牵一髮而动全身。尤其是在县级层面,各种关係盘根错节,市里面,甚至省里面,可能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施加或明或暗的影响。” 他直视著楚沐的眼睛,给出了最坚实的后盾承诺:“如果,你在调整干部、推动工作的过程中,遇到来自市里或者其他方面不合理的、超出正常工作范畴的阻力、干预,甚至是压力,不要硬顶,也不要擅自妥协。及时向我匯报。该我出面协调的,我来协调;该向省委反映的,我来反映。你记住,你是省委派下去的干部,代表的是省委的意志,不是去孤军奋战的。前提是,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出於公心,符合程序,经得起检验。” 这话,无异於给了楚沐一把“尚方宝剑”,也卸下了他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有方书记这句话,他下去之后,底气就足了很多。 楚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激动。他放下碗筷,站起身,后退一步,向著方青云,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书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著清晰,“谢谢您!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教导和栽培!更谢谢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楚沐……一定牢记您的嘱託,到了大山县,一定扑下身子,稳住心神,团结该团结的,打击该打击的,用好该用好的!绝不辜负您的信任,绝不辜负省委的期望!一定竭尽全力,为大山县的老百姓干出点样子来!” 这一躬,饱含了多年跟隨的情谊,也承载著奔赴新征程的郑重承诺。 方青云坐在那里,没有动,看著楚沐,眼中也流露出欣慰与期许。他轻轻摆了摆手:“坐下,坐下吃饭。记住今天的话,落到实处。我和省委,等著看你们的成绩单。” 楚沐重新坐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他又转向周晓和方寧,诚恳地说道:“周阿姨,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把我当家里人一样。寧寧,祝你工作顺利。” 周晓温和地笑著:“小楚,別说客气话。到了下面,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有空就打电话回来。” 方寧也真诚地说:“楚沐哥,祝你一切顺利!大山县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顿家常便饭,因为即將到来的分別和这些沉重的嘱託,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有意义。饭后,楚沐又和方青云在书房聊了许久,交接了一些更具体的工作细节和需要注意的人际关係。直到夜色已深,楚沐才起身告辞。 方青云和周晓將他送到门口。秋夜的风带著寒意,但楚沐心中却充满了火热的斗志和沉甸甸的责任。 “方书记,周阿姨,你们留步。我走了。”楚沐再次郑重道別,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走向那个等待他去改变、也必將锤炼他的广阔天地。 第401章 钟小艾来汉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1章 钟小艾来汉东 转眼之间,京州的深秋褪尽,凛冽的北风带来了初冬的气息,日历也悄然翻到了农历十二月。年关將近,机关里的工作节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年终总结与来年筹划的忙碌与期盼。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掛起了红灯笼,渲染出渐浓的年味。 这天下午,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空。方寧正专注地整理著一份关於全省文化產业发展情况的调研报告初稿,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和偶尔低声討论的声响。 突然,她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铃声在静謐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方寧从文稿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外线號码。她略感疑惑,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喂,您好,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 方寧的声音清晰而职业。 “寧寧!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轻快笑意的女声。 方寧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笑容:“小艾姐?你怎么打电话到这儿来了?” 她有些意外,钟小艾怎么会直接打到她办公室。 “怎么,不欢迎啊?”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轻笑,“我可是算著时间打的,估摸著你还没下班。告诉你个消息,我今天到汉东了!刚下飞机没多久。” “啊?你到汉东了?” 方寧更惊讶了,隨即想到侯亮平之前提过钟小艾过年可能要来。 “怎么样,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见了,出来聚聚?就咱们几个老同学。” 钟小艾的语气带著期待。 方寧看了一眼手錶,又快速扫了一眼手头基本完成的工作,爽快地答应:“好啊,我这边应该没问题。几点?在哪里?” “地方我让亮平定,他对京州熟。你下班直接出来就行。” 钟小艾说道,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寧寧,你方便的话,叫上祁同伟一起吧。咱们几个,也好久没齐整地聚过了。我已经让亮平通知陈海了。” 听到祁同伟的名字,方寧心中微微一动。自从上次火锅店聚会后,大家各忙各的,確实很少碰面。她点头应下:“好,我一会儿跟祁师兄说。下班见。” 掛了电话,方寧的心情莫名地轻快了一些。老同学的到来,总是能让人暂时拋开工作的繁琐。 傍晚五点半,下班时间到。方寧收拾好东西,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围上围巾,走出了暖气充足的办公楼。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经暗沉,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走到省委大院门口,远远就看到祁同伟已经等在那里了,同样裹著大衣,身形挺拔。 “方寧。” 祁同伟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来。比起上次见面,他似乎更加沉稳了些,省政府的工作显然让他得到了不一样的锻炼和沉淀。 “祁师兄,等久了吧?” 方寧笑著问。 “没有,刚出来。小艾已经到了?” 祁同伟问道,语气里也有一丝期待。钟小艾的到来,总是能让他们这个小圈子热闹起来,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京城,想起那个他魂牵梦绕却又无法靠近的人。 “嗯,说跟亮平他们在一起。我们过去吧,亮平说了地址。” 两人打了辆车,不多时便到了饭馆。推开掛著厚重棉帘的店门,一股混合著饭菜香气的暖流立刻包裹了他们。店里生意不错,人声鼎沸。在靠窗的一个卡座里,他们已经看到了侯亮平、钟小艾和陈海的身影。 “这里!” 侯亮平眼尖,站起来朝他们挥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三人走过去。钟小艾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浅灰色的围巾,长髮披肩,妆容精致,比起学生时代多了几分干练与成熟,但笑容依旧明媚。她看到方寧和祁同伟,立刻笑著站起来:“方寧!祁师兄!好久不见!” “小艾姐!” 方寧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祁同伟也笑著打招呼:“小艾,欢迎来汉东。” 五人落座。菜品已经点好,热茶也沏上了。窗外是寒风呼啸的街道,窗內是暖意融融、久別重逢的喜悦。 “小艾,这次能待几天?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方寧给钟小艾倒上茶,问道。 “就是,神神秘秘的。” 陈海也笑道。 钟小艾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著,笑道:“临时决定的,反正也不远,就自己过来了。” 侯亮平立刻接话,脸上红光满面,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炫耀:“我跟你们说,明天!明天我就和小艾一起回我老家!” 他环视著几位老同学,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胜利,“见家长!” 儘管早就知道钟小艾过年可能要来汉东,但亲耳听到侯亮平如此正式而兴奋地宣布“见家长”的行程,眾人还是纷纷送上祝贺。 “可以啊亮平!恭喜恭喜!这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陈海笑著举杯。 “亮平,小艾,祝你们一切顺利!” 方寧也真诚地说道。 祁同伟同样举杯,笑容复杂了一瞬,但祝福是真心的:“亮平,小艾,祝贺你们。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侯亮平和钟小艾笑著接受大家的祝福,侯亮平更是意气风发,仿佛人生即將迈入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阶段。 聊了一会儿,方寧想起什么,问钟小艾:“小艾姐,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城?过年肯定得回去吧?” 钟小艾点点头:“嗯,后天回。明天晚上从亮平老家那边回来,时间估计挺晚了,就不折腾了,后天上午的飞机。” “那还挺赶的。” 方寧说道。 这时,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未来。方寧看了看侯亮平和钟小艾,问道:“亮平,小艾姐,你们俩这关係定了,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是小艾姐调来汉东,还是亮平你……努力努力,去京城?” 这个问题很实际,也是朋友们关心的。钟小艾在中纪委,侯亮平在汉东省检察院,两人分居两地总不是长久之计。 钟小艾几乎没有犹豫,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肯定地说:“亮平去京城。” 她看了一眼侯亮平,侯亮平立刻配合地点头,脸上是“一切听组织安排”的表情。钟小艾这才继续解释,语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家里长辈,除了我爷爷在京城,其他人工作都不在那边。几个堂哥堂弟,也都在工作或者上学。我工作相对稳定,留在京城,各方面都方便一些。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规划感,“亮平在省检察院发展得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通过系统內交流或者遴选去京城,平台更大,对他的发展也更有利。” 这番话,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体现了对侯亮平前途的规划,也明確了家庭未来的重心所在。听起来是夫妻商量后的结果,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主导意味。侯亮平去京城,依託钟家的人脉和资源,无疑是一条更快捷、更光明的道路。 眾人听了,都瞭然地点点头。陈海心中微嘆,侯亮平这“攀高枝”算是攀得实实在在,未来可期。祁同伟握著茶杯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京城……那是陈阳所在的地方,也是他曾经梦想过、却因为现实羈绊而无法触及的地方。听到钟小艾如此轻描淡写地为侯亮平规划了进京的路径,他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滋味,再次翻涌起来。有些人的起点,或许就是另一些人穷尽努力也难以抵达的终点。 钟小艾似乎並未察觉祁同伟细微的情绪变化,或者说,她並不在意。她將目光转向方寧,带著几分好奇和关切:“寧寧,那你呢?我看你就在汉东工作了,是打算长期留在这边,不考虑回京城了?你爸……方书记他,应该也不会一直在汉东吧?” 这个问题让方寧笑了笑。她拨弄著面前的筷子,语气轻鬆而坦然:“我啊,现在就是跟著我爸唄。他在汉东,我就在汉东工作。等他什么时候工作调动了,我估计也会跟著一起走。到时候是回京城,还是去其他什么地方,那就得看情况了,现在也说不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提前回京。比如……嫁人了之类的?” 她开了个玩笑,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眾人都笑了起来。钟小艾也笑:“那倒是。不过以你们家的情况,你的婚事,恐怕也得从长计议。” 说笑间,菜陆续上齐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冲淡了刚才话题中隱含的那一丝现实考量带来的微妙气氛。五人举杯,为了重逢,也为了各自或明晰或模糊的未来。 第402章 距离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2章 距离感 饭桌上的话题,如同火锅里翻腾的食材,不断变换著。聊完未来的规划,钟小艾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转向方寧,语气里带著一丝閒聊的隨意:“对了,寧寧,前段时间在京城,我遇到你堂姐了。我们逛街的时候碰到的,聊了几句。” “文静姐?”方寧有些意外,“她还好吗?我们也好久没联繫了。” “挺好的,看著气色不错。”钟小艾笑道,“她还跟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婚礼呢,日子好像都定下了。怎么,你这当妹妹的,不打算回去帮帮忙?筹备婚礼事情可多了。” 方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文静姐的婚礼定在腊月二十六。时间我知道。不过帮忙……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了。而且,按我们家的习惯,这种事情主要还是二叔二婶他们自己张罗,我们小辈最多就是打打下手。我爸说了,到时候我们提前一天,腊月二十五回去就行了。” “方书记也回去?”钟小艾问道。 “嗯,我爸会回去露个面。”方寧点点头,语气平和,“不过他说了,估计待不了多久。你也知道,文静姐的对象,张志远,他们家是做普通工人的,来往的亲戚朋友也多是普通家庭的。两边宾客里,在仕途上走得比较远的,除了我爸,基本没有。我爸要是在那儿从头待到尾,张家的那些亲戚朋友估计都得端著,放不开,反而不自在。他就是作为大伯,去给侄女送个祝福,见证一下最重要的仪式,心意到了就行。这也是为文静姐他们考虑。” 钟小艾仔细一想,確实如此。方青云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若长时间在场,对於一场以普通家庭亲友为主的婚礼来说,確实会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喜庆的气氛变得拘谨。方她赞同地点点头:“方书记考虑得周到。这样也好,文静他们能更轻鬆些。”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眾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校园趣事和工作见闻,气氛轻鬆愉快。不知不觉,饭吃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夜色也更加深沉。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方寧招呼服务员结帐,却被侯亮平抢先一步:“说好了我请的,你们谁都別抢!” 他今天心情极好,表现得格外大方。 从温暖的饭馆出来,冬夜的寒气立刻包围了每个人,呵气成霜。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侯亮平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钟小艾,又看看方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希望钟小艾能跟他走。 方寧自然看出了侯亮平的期待,她笑著问钟小艾:“小艾姐,你今晚住哪里?订好酒店了吗?要不……去我那儿?反正我那儿地方也够。” 钟小艾裹紧了大衣领子,看了一眼满脸写著“跟我走”的侯亮平,又看了看方寧真诚的邀请,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决定。她脸上带著一贯的、略显疏离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对侯亮平说道:“亮平,我跟寧寧回去吧。我们俩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你和陈海回检察院宿舍吧,明天一早,你在检察院门口等我就行,我们直接从那儿出发去车站。” 侯亮平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但他也不敢强求,更不敢在钟小艾已经决定的事情上多说什么,只能连忙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好,好!那……小艾,你晚上和方寧好好聊。明天早上我准时到!保证不耽误!” 陈海在一旁看著,心里暗笑侯亮平这副“妻管严”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跟钟小艾和方寧道了別,和略显失落的侯亮平一起,走向回检察院方向的路,祁同伟也独自走向宿舍。 “走吧,小艾姐,这边。”方寧挽起钟小艾的胳膊,拦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停在省委大院门口,两人下了车,方寧带著钟小艾走回了1號別墅。 方寧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暖意夹杂著淡淡的饭菜余香扑面而来。客厅里,方青云和周晓刚吃完晚饭不久,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听到开门声,两人都转过头来。 “爸,妈,我回来了。”方寧一边换鞋一边说,“小艾姐也来了。” 钟小艾跟在方寧身后走进来,看到方青云和周晓,立刻收敛了在外面时的隨意,脸上露出得体的、带著尊敬的笑容,微微欠身:“方伯伯,周阿姨,晚上好。这么晚来打扰你们了。” 周晓看到钟小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站起身迎了过来:“小艾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吧?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周阿姨,和寧寧他们一起吃的。”钟小艾连忙回答,又转向已经站起身的方青云,“方伯伯。” 方青云脸上也带著客气的微笑,点了点头:“小艾来了,坐吧。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钟小艾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恭敬地回答:“谢谢方伯伯关心,我爷爷身体挺好的,就是天冷了不大爱出门,平时在家看看书,写写字。他还常念叨起您呢。” “老爷子精神头足就好。代我向你爷爷问好。”方青云语气平和,保持著长辈对晚辈、同时也是一个高级领导干部对另一个重要家庭晚辈应有的、恰到好处的亲切与距离。他並没有过多寒暄,简单问过钟老爷子健康后,便对周晓说道:“晓晓,你安排一下小艾休息的地方。寧寧,陪你同学说说话。” 他又对钟小艾微微頷首:“小艾,你们年轻人聊,我和你周阿姨看会儿新闻。就当自己家一样,別拘束。” “谢谢方伯伯。”钟小艾连忙道谢。 周晓笑道:“小艾,你今晚就跟寧寧住吧,她房间大,你们也好说话。我去给你们拿床新的被子。” “麻烦周阿姨了。”钟小艾再次道谢。 方青云已经重新將注意力转回了电视新闻上,周晓也去了储藏室。方寧拉著钟小艾:“走,小艾姐,去我房间。” 两人上了二楼,走进方寧的房间。房间布置得简洁温馨,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还放著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方寧的馨香。 钟小艾打量著房间,笑道:“寧寧,你这房间,可比我想像中……朴素多了。” 方寧一边帮她掛外套,一边笑:“不然呢?难道还要弄成公主房啊?这样挺好,清净。” 周晓很快送来了乾净蓬鬆的羽绒被和枕头。两个女孩洗漱完毕,换上舒適的睡衣,並肩靠在床头。屋外是寂静的冬夜,屋內是温暖的灯光和闺蜜间久违的私密空间。 “还是你有办法,”钟小艾舒了口气,放鬆了紧绷了一晚上的社交状態,“我要真跟亮平去他们检察院招待所,反倒没意思。还是这样舒服。” “你是舒服了,亮平哥估计要失落一晚上。”方寧打趣道。 钟小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的。太容易得到,有时候反而不懂得珍惜。而且,在他老家见父母之前,有些界限,划清楚一点比较好。” 她话说得隨意,但方寧却能听出其中清晰的理性和掌控感。钟小艾对於她和侯亮平的关係,始终有著自己的节奏和规划。 两人又聊了许多,从京城的变化,到汉东的风物,再到各自工作上遇到的趣事和烦恼。钟小艾问起方寧在办公厅的工作,方寧也简单说了说,但涉及父亲工作的內容,她一概轻轻带过,分寸把握得极好。 夜深了,谈话声渐渐低下去。別墅里一片寧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第403章 礼物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3章 礼物 第二天一早,冬日的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方寧房间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痕。房间里暖气依旧,温暖如春。方寧先醒了过来,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钟小艾,轻手轻脚地起身。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母亲周晓正在准备早餐。 “妈,早。”方寧走过去帮忙。 “早。”周晓笑著看了看楼上,“小艾还没起?让她多睡会儿,昨天坐飞机也累了。” “嗯,让她睡吧。”方寧点点头,隨口问道,“我爸呢?又走了?” 周晓將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语气如常:“嗯,一早司机就来接了,说今天省里有个关於明年农业农村工作的专题会,他得去主持。走的时候还特意让我別叫醒你们,说周末让你多休息。” 方寧早已习惯了父亲这种没有固定作息、隨时可能被工作召唤的状態。对於方青云这个级別的领导干部而言,“周末”这个概念早已模糊,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存在。他的日程表上只有“工作日”和“需要处理紧急事务的日子”。责任与权力相伴,忙碌便是常態。 又过了一会儿,钟小艾也收拾妥当下了楼。她换了一身相对正式但又不失亲和力的米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后,脸上化著淡妆,显得端庄得体。 “周阿姨早,寧寧早。”钟小艾礼貌地打招呼,又对周晓说,“不好意思,周阿姨,起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吃饭。”周晓热情地招呼,“快来坐,尝尝阿姨熬的小米粥。” 三人围坐在餐厅吃早餐。周晓特意多做了几样小菜,席间不时关切地问钟小艾习不习惯南方的冬天,得知钟小艾今天要去见侯亮平的父母,周晓又嘱咐她今天去侯亮平老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如果冷就多穿点。钟小艾一一应答,態度尊敬而不失亲近。她偶尔会提到自己爷爷的趣事,或者说些京城的新鲜见闻,气氛融洽温馨。 吃完早饭,趁著钟小艾去洗手间的时候,周晓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木盒,递给方寧:“寧寧,等会儿你把这个给小艾带上。就说是我给她准备的,一点心意,让她带给亮平的父母尝尝。” 方寧接过一看,是一盒上好的明前龙井,包装古朴雅致,一看就价值不菲。“妈,你这……” “小艾第一次正式去见长辈,我看她都没带东西,空著手去总是不好。咱们家既然知道了,总得表示一下心意。”周晓温和地说,“这茶叶是你爸一个老同事从南边带回来的,品质不错,送人也拿得出手。你交给小艾,让她自己处理。” 方寧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好,我给她。” 没多久,整理完毕的钟小艾跟周晓告辞,周周晓又嘱咐了钟小艾几句,隨后將装著茶叶的袋子交给方寧。方寧穿上羽绒服,对钟小艾说:“走吧,小艾姐,我送你到检察院门口,昨天不是说让亮平他们在那儿等你。” 两人走出温暖如春的別墅,冬日上午清冷的空气立刻让人精神一振。阳光虽然明亮,却没有多少温度。她们步行穿过省委大院,来到大门口。两人打了个车,没过多久车子便行驶到了省检察院的大门口。 两人下了车,抬头一看,就见到侯亮平和陈海已经等在那里了。侯亮平穿著笔挺的西装,外面套著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既兴奋又有些紧张的神色,手里拉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和一个纸袋。陈海则隨意得多,穿著厚夹克,揣著手,在旁边陪著。 看到钟小艾和方寧出来,侯亮平立刻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小艾!方寧!” “等久了吧?”钟小艾微微一笑。 “没有没有,刚到一会儿。”侯亮平连忙说,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又看看她身边的方寧,似乎想从她们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方寧將手里拎著的茶叶袋子递给钟小艾:“小艾姐,这个给你。我妈准备的,说是给你带著,去亮平家里的时候用。” 钟小艾接过,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太谢谢周阿姨了!帮我跟周阿姨说,我回来再当面谢她。” “没事,一点心意。”方寧笑道。 钟小艾將茶叶袋放在地上,从侯亮平手里接过自己的那个小巧的拉杆行李箱,蹲下身,准备打开箱子把茶叶放进去。 “我帮你拿吧。”侯亮平殷勤地说。 “不用,我自己来。”钟小艾已经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箱子不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几件换洗衣物整齐地叠放著,还有一个小化妆包。她挪开一点衣物,准备將茶叶盒放进去。 就在她打开箱子的瞬间,旁边站著的方寧,目光无意中扫过箱內,落在了行李箱內侧、被衣物半掩著的两个乳白色的瓷瓶上。瓷瓶造型古朴,瓶身上有淡金色的纹饰和清晰的红五星標誌,瓶口密封严实。方寧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哟,小艾姐,”方寧指著那两瓶酒,语气带著调侃,“这两瓶『宝贝』,可以啊!是从钟爷爷那儿『顺』来的吧?” 钟小艾正专注地放茶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容,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每个月都会发一些,不过我爷爷的保健医生管得严,不让他多喝,家里攒了一些。这次过来,我就带了两瓶。”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每个月都会发一些”、“保健医生不让多喝”这些话,听在一旁的侯亮平和陈海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两人不约而同地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向箱子里那两瓶酒。乳白色的瓷瓶,红五星,独特的標识……即便没见过实物,他们也立刻猜到了这是什么,传说中的“特供”茅台!而且是那种级別极高、只有极少数特定人群才有资格按配额领取的“特供”! 第404章 方青云的宝贝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方青云的宝贝 侯亮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钟小艾会带著这个去他家!这礼物,分量太重了!陈海也是满脸震撼,这种酒,他只在一些极其隱秘的传闻和父辈们敬畏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此刻,这两瓶酒就静静躺在钟小艾的行李箱里,即將被带往一个普通的县城家庭。 “我的天……小艾,这……这太贵重了!”侯亮平声音都有些发乾,既激动又惶恐。 钟小艾將茶叶盒在酒瓶旁边放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平淡:“这也不是什么特別稀罕的东西。上面那些老爷子,不管是不是还能喝酒的,基本上都有配额。我爷爷那边放著也是放著,带过来也算物尽其用。”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上面那些老爷子”这个指代,以及“都有配额”这种表述,再次衝击著侯亮平和陈海的认知。他们清楚,钟小艾口中的“老爷子”们,意味著什么层次。那是一个他们仰望都难以看清轮廓的世界。 方寧站在一旁,听著钟小艾的话,却微微摇了摇头,笑著说:“小艾姐,你说得轻鬆。但这『特供』和『特供』之间,差別可大了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继续说道:“我记得我爸那儿就有一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是十几年前,老政委送给他的。有一年过年,我堂弟方明轩,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跟著去酒窖拿酒,觉得那瓶子的包装好看,想拿起来看看,结果差点挨我爸的揍!可把他嚇坏了。” 钟小艾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方伯伯那么严厉?不至於吧?虽然方伯伯的级別可能没有这种固定配发,但以他的人脉,想从哪位老爷子那儿淘换一两瓶,应该也不是难事啊?怎么会为一瓶酒……” 方寧也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是啊,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后来好像听我爸提过那么一嘴……” 她眼睛一亮,“对了!他说那瓶酒……好像不是普通的配额酒,是……55年授衔时的酒!” “55年授衔时的酒?!” 钟小艾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恍然和敬畏的神色,“那……那当然不一样了!还是老政委送的,那意义完全不同!而且55年授衔……我的天,那批酒,指不定就是那几位元帅、將军们庆功宴桌子上的!存量恐怕极少,每一瓶都有特殊编號,估计编號也是特別靠前的!这已经不是酒了,是歷史,是纪念,是情谊!怪不得方伯伯那么宝贝!” 她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瞬间点明了那瓶酒非同寻常的价值所在。它承载的不仅仅是酒本身,更是一段崢嶸岁月的见证,一份来自元老级別首长对后辈的深厚情谊和认可。其象徵意义,远非市面上任何名酒甚至普通“特供”可比。 方寧听得连连点头:“对对,我爸好像是这么说的。具体编號我倒没注意,反正他放得可严实了,轻易不让人碰。” 两个女孩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谈论著这些对於普通人而言如同传说般的存在,语气自然,仿佛在討论一件寻常的收藏品。然而,每一句话,每一个词,听在旁边的侯亮平和陈海耳中,都如同重锤敲击。 侯亮平看著钟小艾行李箱里那两瓶酒,原本觉得已是“重礼”,此刻在方寧描述的“55年授衔酒”的对比下,似乎又显得“普通”了些,但即便如此,这依然是通往那个神秘高层的、触手可及的信物!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那个更高层次世界的无限嚮往。钟小艾能如此隨意地拿出两瓶,谈论起“老爷子们”的配额如同家常便饭,这种底气和认知,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企及的。 陈海的心情则更加复杂。他想起了自己父亲陈岩石。陈岩石也是一位老革命,但他接触到的、能够得到的“特供”或类似物品,与钟小艾和方寧谈论的,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级別的差距,更是歷史渊源、核心圈层认同度的差距。他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与方寧、钟小艾她们所处的世界,隔著多么遥远而坚固的壁垒。 钟小艾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提在手中。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侯亮平和陈海脸上复杂的神色,对方寧笑道:“行了,不聊这个了。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她转向侯亮平:“亮平,我们走吧。” “哎,好!” 侯亮平连忙应声,提起自己的行李和纸袋。 方寧对钟小艾挥挥手:“小艾姐,路上小心,一切顺利!” “嗯,放心吧。” 钟小艾点头,又对陈海示意了一下,“陈海,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陈海也挥了挥手。 钟小艾和侯亮平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车子发动,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不远处的路口。 方寧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对陈海笑了笑:“陈海,那我也回去了。” “好,方寧,慢走。” 陈海点点头,目送著方寧转身,朝著省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阳光依旧清冷,照在陈海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他独自站在检察院门口,刚才那一幕——两瓶“特供”茅台,以及方寧和钟小艾关於“55年授衔酒”的对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他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清醒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朝著检察院那栋略显陈旧的宿舍楼走去。他的脚步,似乎比来时更加沉重了一些。 第405章 回京参加婚礼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回京参加婚礼 转眼之间,腊月的寒风將京州街头巷尾的年味吹得愈发浓烈。街边的店铺掛满了红灯笼和中国结,商场里循环播放著喜庆的音乐,採购年货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著一丝辞旧迎新的期盼。对於寻常百姓而言,这是一年中最放鬆、最团圆的时刻,但对於方青云这样的封疆大吏来说,年底往往意味著更加繁重的工作总结、来年规划以及各种必须出席的会议和活动。 腊月二十五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酝酿著一场冬雪。中午时分,方青云才结束了上午一个关於春节期间安全生產和社会稳定的紧急协调会,匆匆回到省委一號別墅。 別墅里,周晓和方寧早已收拾停当。两个不大的行李箱立在门厅,周晓穿著得体的大衣,正在检查隨身的小包是否带齐了证件。方寧则是一身轻便的羽绒服和牛仔裤,围著厚厚的围巾,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 “回来了?”周晓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饭在桌上,还热著,赶紧吃点。司机说一点钟准时出发去机场。” 方青云脱下外套掛好,看了一眼时间,摇摇头:“不吃了,来不及。飞机上隨便吃点就行。你们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周晓將小包挎好。 方青云走到餐桌边,拿起保温杯灌了几口温水,目光扫过门厅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妻子和女儿,心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属於家庭的温情。 “走吧。”他不再耽搁,提起自己的那个装著必要文件和洗漱用品的黑色公文包,率先走向门口。周晓和方寧各自拉上行李箱,紧隨其后。 黑色的奥迪轿车已经等在別墅门口。司机和秘书李文佑都已经就位。李文佑看到方青云出来,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同时低声快速匯报:“方书记,刚接到通知,后天上午九点,发改委有一个调研小组来汉东,您是否需要接见?另外,省委值班室报,今天上午全省安全生產检查情况简报已经放在您座位上了。” 方青云一边上车,一边简洁地指示:“调研组的欢迎会让刘省长主持,安全生產简报我在路上看。另外,通知省政府值班室和应急管理部门,春节期间的值班值守方案和应急预案,今天下班前必须最终確认。” “是,方书记。”李文佑迅速记下,將公文包放好,又帮周晓和方寧將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然后才坐进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省委大院,匯入午间略显拥挤的车流,朝著机场方向驶去。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的寒意。方青云拿起座位上那份安全生產简报,快速瀏览著。周晓则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保温盒,递给方青云:“还是吃点吧,空著肚子坐飞机不舒服。” 方青云放下简报,接过保温盒,对妻子笑了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趁著这个空隙,他对周晓说道:“早上我给明远打了个电话。他和裴雪那边工作都安排好了,大概要初二才能回京过年。到时候让他们小两口直接回四合院。” 周晓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初二也好,能回来就行。小雪第一年在我们家过年,得好好准备一下。” 方青云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说道:“明天文静的婚礼,我们参加完仪式,晚上我就直接飞回汉东。” 周晓闻言,微微蹙眉:“这么赶?不在京城多待一天?” 方青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更改的决断:“汉东这边事情多。马上过年,节前慰问、值班安排、安全稳定,还有明年一季度的工作部署,都需要盯著。我离开这两天,恐怕要积压不少事情。文静那边,心意到了就行。而且,她回门的时候,你领著寧寧过去一趟,也足够了。我一个大伯,又是这么个身份,老杵在那儿,反而让大家不自在。” 周晓知道丈夫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只是轻声嘱咐:“那你回去注意休息,別太累。年夜饭……又得一个人吃了。” “习惯了。有值班的同志陪著,也一样。”方青云语气平淡,似乎早已將这种“一个人的年夜饭”视作寻常。 一直安静听著的方寧,此时插话道:“爸,要不我跟您一起回汉东?” 方青云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態度依旧明確:“不用。你陪你妈,好好在京城过年,也去看看你爷爷和二叔他们。汉东那边,我有人照顾。” 谈话间,车子已经抵达机场。通过专用的贵宾通道,一切手续都高效而安静地办理完毕。登机前,方青云將李文佑叫到一旁,再次叮嘱:“文佑,我回京这两天,汉东这边,你多盯著点。日常文件按流程处理,紧急或者拿不准的,隨时给我打电话。另外,有什么重要情况,及时匯报。” “方书记,您放心。”李文佑神色郑重地保证。 “好。”方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和周晓、方寧一起走向登机口。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在闭目养神中很快过去。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京城的天空依旧阴沉,空气比汉东更加乾冷。汉东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廊桥外等候,引著他们从特殊通道迅速离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辆黑色的轿车载著三人,穿过冬日萧瑟却依旧车水马龙的京城街道,朝著什剎海方向驶去。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方青云的神情比在汉东时略微鬆弛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凝重的思虑之色並未完全消散。 车子最终停在什剎海那座熟悉的四合院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乾净整洁。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帮忙將行李提下来,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推开院门,熟悉的院落景象映入眼帘。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的天空,青砖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虽然有一阵子没住人,但定期有人打扫维护,屋里並不显得冷清。暖气也早已提前打开,室內温暖如春。 三人將行李简单归置。方青云对周晓和方寧说:“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直接去青山那儿。” 他们並没有在家开火。放下行李,略作休整,便又出了门。就在胡同口不远,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北京小吃店还开著门。店里热气腾腾,食客不多。三人走了进去,点了炸酱麵、爆肚、豆汁焦圈几样简单却地道的吃食。 坐在有些年头的木质桌椅上,听著周围食客用纯正的京片子聊著家长里短、年货採购,方青云似乎才真正有了一丝“回家”的感觉。他慢慢吃著炸酱麵,味道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吃完这顿简单却充满京城烟火气的午饭,三人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步行,朝著隔了几条胡同的、方青山一家现在居住的那个小一些的院落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方青山的院子门前。比起之前所住的大院,这个院子確实小了不少,但门前也贴上了喜庆的“喜”字,透出浓浓的年节气氛。 方青云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以及方青山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 第406章 方青云的行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方青云的行程 “来了来了!” 门內传来方青山略带急促的应答声和脚步声。很快,那扇比老宅略小、但也刷著朱漆的院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了方青山那张敦厚、带著惊喜笑容的脸。 “大哥!大嫂!寧寧!你们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方青山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又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爸!大哥他们来了!” 方青云点点头,率先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周晓和方寧提著简单的礼品跟在后面。院子確实比老宅小了不少,但收拾得乾净利落,墙角堆著几盆耐寒的绿植,屋檐下也掛起了红灯笼,显得温馨而喜庆。正房、东西厢房的格局依旧,只是规模紧凑了些。 听到动静,正房的棉布门帘被掀开,方铁老爷子在刘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老人穿著厚厚的棉袄棉裤,头上戴著一顶毡帽,脸上满是皱纹,但精神头看著还不错,眼神清亮。 “爸。”方青云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另一边胳膊,“您慢点,別出来了,我们进去看您。” “青云回来了……”方铁看著大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向周晓和方寧,“晓晓,寧寧,都回来了,好,好。” “爸,您身体还好吧?”周晓也上前,关切地问道。 “好,好著呢!就是这天儿,骨头缝里有点凉。”方铁呵呵笑著,任由儿子儿媳搀扶著回到正房客厅。 客厅里烧著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方铁在沙发上坐下,方青云坐在他旁边,周晓和方寧也找了椅子坐下。刘芳忙著去倒茶。 “汉东那边,都安排好了?这么忙还赶回来。”方铁拉著方青云的手问道。 “都安排好了,爸,您放心。”方青云简短地回答,並不想多说工作上的烦心事让老人操心,“文静明天大喜,我们肯定得回来。” “是啊,文静这丫头,一晃也要嫁人了。”方铁感慨道,目光里满是慈爱。 简单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老爷子的饮食起居,又聊了聊京城这几天的天气,气氛温馨而家常。方青云虽然话不多,但神情放鬆,耐心听著父亲有些絮叨的关心。 坐了一会儿,方青云对父亲说:“爸,您先歇著,我们过去看看文静,看她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方铁挥挥手,“青山和他媳妇在那边忙活呢。” 三人从正房出来。方青山已经等在外面,指著东厢房说:“文静在她自己屋里,正和明轩,还有几个同学朋友布置房间呢,贴喜字什么的,热闹得很。” 东厢房的门窗上已经贴上了大红的“囍”字和精致的窗花,透著浓浓的喜气。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方青山推开门,朝里面喊道:“文静,你看谁来了!” 屋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喜气洋洋,墙上掛著彩带和气球,床上铺著崭新的龙凤被。方文静穿著一件红色的毛衣,正踩著凳子往窗户上贴一个更大的剪纸“囍”字,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她身边站著同样穿著喜庆的方明轩,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女青年,应该是她的同学或好友。 “大伯!大伯母!寧寧姐!”方文静看到门口的三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连忙从凳子上下来。方明轩和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赶紧站直了身子,有些拘谨地看著走进来的方青云。 “大伯好,大伯母好,寧寧姐好。”方文静和方明轩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其他几个年轻人也小声跟著问好。 “文静,忙著呢?”方青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量了一下焕然一新的房间,“布置得不错,有模有样了。” “都是瞎弄,大伯。”方文静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髮。 周晓上前,拉著方文静的手,上下看了看,眼中满是慈爱:“我们文静明天就是新娘子了,真漂亮!还缺什么不?让你大伯母帮你看看。” “不缺了,二婶她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方文静笑道,又看向方寧,“寧寧,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喜字贴得正不正?” 方寧笑著走过去:“行,我来帮你看看。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们。”她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群年轻人中,帮著调整喜字的位置,气氛很快又活跃起来。 方青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著侄女青春洋溢的脸庞和房间里喜庆的布置,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感慨。他对文静说道:“文静,明天是你的好日子,大伯祝你和小张,以后和和美美,幸福美满。遇到什么事情,多商量,互相体谅。” “谢谢大伯!我一定记住!”方文静用力点头,眼圈有点发红。她知道大伯身份特殊,能在百忙之中赶回来参加她的婚礼,还亲自过来看她,这份心意已经非常珍贵。 方青云没有再多待,简单说了几句鼓励和祝福的话,便示意周晓留下帮忙或说话,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间。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些年轻人会放不开。 周晓留了下来,帮著方文静整理一些嫁妆里的细软,又和刘芳低声商量著明天接亲的一些细节。方寧则和方明轩以及那几个年轻人一起,继续布置房间,说说笑笑。 方青云走出东厢房,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冬日下午的阳光吝嗇地透过云层,投下些许暗淡的光线。他看到方青山正从厨房那边端著一个簸箕出来,里面似乎是些花生瓜子之类的乾果。 “青山。”方青云叫了一声。 “哎,大哥。”方青山连忙放下簸箕,走了过来,“怎么出来了?屋里太吵了?” “没有,让她们女人孩子自己忙活,自在些。”方青云摆摆手,示意方青山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掉了叶子的小石榴树下,“明天的流程,你再跟我细说一下。我这边时间安排比较紧。” 方青山掏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原子笔歪歪扭扭地记著一些时间点:“大哥,你看,这是跟亲家那边商量好的。明天早上八点,志远带著接亲的车从他们家出发,大概八点半到咱们胡同口。按照老规矩,可能会有些拦门的玩笑,但不会太久。九点左右,接到文静,从咱家出发。” 他指著纸上下一个时间:“然后直接去前门饭店。仪式定在十点五十八分开始,就在饭店的宴会厅,比较简单,就是请了司仪主持一下,新人改口敬茶,然后双方家长和主要亲戚讲几句话。仪式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是午宴。吃完饭,大概下午两三点钟,就算礼成了。志远家那边在城郊有个小院子,算是新房,他们晚上可能还有些朋友要过去闹洞房,咱们这边就不参与了。” 方青云听完,点了点头:“时间安排得挺紧凑,也好。”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青山,明天等仪式举行完,午宴开始后,我就直接去机场,飞回汉东了。” 方青山对此並不意外。他知道大哥能专门回来一趟,参加仪式,已经非常不易。他连忙说:“大哥,你忙你的,正事要紧!你能回来露个面,文静和志远他们家,就都已经非常感激了!你放心,这边有我和刘芳,还有晓晓嫂子在,肯定把场面圆圆满满地办好!你儘管去忙!”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埋怨,只有对大哥的理解和支持。方青云心中微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辛苦你了,青山。文静嫁人,是大事,你多费心。我这边……確实走不开。等文静回门的时候,让你嫂子领著寧寧过来,也是一样的。” “我明白,大哥!”方青山用力点头,“你就放心吧!家里一切都好!” 兄弟俩站在冬日清冷的小院里,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相互理解,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加厚重。 第407章 四合院的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7章 四合院的人 第二天,腊月二十六,天色未亮,京城的冬夜还沉浸在深沉的寂静中。方青云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周晓和方寧,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显得庄重而精神。 周晓也很快醒了,同样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那件枣红色的羊绒套装,既喜庆又不失端庄。方寧则选择了相对素雅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外面套著羽绒服。 一家人没有在家吃早餐,简单收拾后便步行前往方青山的四合院。清晨的胡同格外清冷,呼吸间呵出白气,石板路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但越靠近方青山的院子,年节和喜事叠加的热闹气息便越发浓烈起来。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喧譁声、笑声,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院门大敞著,门上贴著崭新的对联和巨大的“囍”字,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在晨光熹微中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走进院子,果然已经是一派繁忙喜庆的景象。院子中央临时架起了几个煤球炉子,上面坐著巨大的蒸锅和汤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刘芳正指挥著几个请来帮忙的邻里妇女和亲戚,张罗著早餐和中午宴席的准备工作。方青山则在正房门口招呼著陆续到来的宾客,脸上堆满了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方家的一些远亲,还有以前住在南锣鼓巷那边的老邻居们。 方青云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穿著藏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里夹著根烟正跟人侃大山的,是许大茂。他身边站著他的“儿子”许强。 不远处,身材敦实的,是何雨柱,傻柱。他旁边站著的是秦淮茹,秦淮茹身边还有个身材高大、穿著皮夹克、剃著平头、看著有些沉默寡言的青年,是她的儿子贾棒梗。 另一边,穿著夹克、戴著眼镜、正和方青山低声说著什么的,是刘光齐。旁边还有有些瘦削的阎解成。 这些面孔,瞬间將方青云的记忆拉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拥挤、喧闹、充满烟火气和邻里纷爭,却也承载了青春与奋斗的大杂院岁月。 “哟!方书记!您来了!” 许大茂眼尖,第一个看到了走进院门的方青云一家,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堆起热情得近乎夸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他这一声喊,立刻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有些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方青云身上。惊讶、好奇、敬畏、羡慕……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那些老邻居的脸上闪过。儘管知道方家老大如今是了不得的大官,但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位只在电视新闻里出现过的“大领导”,还是让这些老街坊们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何雨柱也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憨厚又带著几分侷促的笑容。刘光齐和阎解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秦淮茹轻轻拉了拉棒梗的袖子,母子俩也走上前。 “大茂,柱子,光齐,解成。” 方青云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主动开口,一一打招呼,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架子,“各位老街坊,好久不见了。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他这一开口,那层因身份差距而產生的无形隔膜似乎被戳破了一个小口。许大茂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一些,连忙摆手:“方书记您太客气了!文静丫头大喜,我们这些看著孩子长大的老街坊,怎么能不来?是吧,傻柱?” 他捅了捅旁边的何雨柱。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柱连连点头,搓著手,“青云……不,方书记,你看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他还是习惯性地想叫名字,但又觉得不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方青云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柱子,还是叫我青云吧,听著亲切。咱们老邻居,不讲那些虚的。” 他又看向其他人:“光齐,解成,大家都还好吧?”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恭敬:“还好,还好。方书记您气色真好。” 阎解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还是老样子,开了个小饭馆,混混日子。比不上各位。” 许大茂见状,似乎想显摆一下,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地说道:“方书记,我这边还行!带著我家许强这小子,做点小生意,还算过得去。” 他拉过身边的许强,“强子,快叫方伯伯!” 许强连忙上前,恭敬地弯了弯腰:“方伯伯好!” 许大茂又得意地补充:“这小子,年初刚结的婚,媳妇都怀上了!我琢磨著,等明年孩子生下来,我就慢慢把生意都交给他打理,我也该享享清福,给他们带带孩子去咯!” 他说完,哈哈一笑,颇有几分志得意满。 方青云点点头:“不错,都成家立业了。大茂,你也该轻鬆轻鬆了。” 刘光齐也跟著说道:“我……我还是在工业局,混了个副处,勉强餬口。跟方书记您没法比。” 他语气里带著自嘲,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当年大杂院里,他和方家算是文化层次较高的家庭,如今差距却已天壤之別。 轮到何雨柱,他憨厚地笑了笑:“我?我还是老本行,在后厨顛勺。这手艺,丟不了。等再过两年,实在干不动了,就回家,让棒梗他们养活。” 他说著,看了一眼身边的棒梗。 许大茂在一旁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秦淮茹连忙拉著棒梗上前,脸上带著感激和恭敬的笑容:“青云兄弟,真是好多年不见了。棒梗,快叫人。” 贾棒梗比起小时候那个顽劣的“盗圣”,已经成熟沉稳了许多,但眉眼间那股倔强和疏离感依旧存在。他微微低头,声音有些闷:“方叔叔好。” 方青云温和地看著他:“棒梗都这么大了,挺好” 跟这些老邻居简单寒暄了几句,询问了近况,方青云能感觉到他们態度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拘谨和小心翼翼的恭敬。他知道,这无法强求,身份的鸿沟与岁月的变迁,早已改变了彼此相处的底色。他不再多言,以免让他们更不自在。 “大家別站著,自己找地方坐,喝茶,吃瓜子,就像以前一样,別客气。”方青云对眾人说道,然后转向方青山,“青山,我进去看看爸和文静准备得怎么样。” “哎,好,大哥你进去吧,爸在正房呢。”方青山连忙应道。 方青云对老邻居们点了点头,便和周晓一起,朝著正房走去。 看著方青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正房的门帘后,院子里的老邻居们才仿佛鬆了口气,重新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但话题的中心,已经不可避免地围绕著刚才短暂的见面。 “嘖嘖,方书记这气度,真是不一样了……” “是啊,到底是当大领导的人……” “许大茂,你刚才还挺能说啊!” “嗨,我这不也是壮著胆子嘛……” 这些议论,方青云自然听不到了。他走进正房,温暖的气息和更浓郁的喜庆布置扑面而来。老爷子方铁已经穿上了崭新的唐装,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鑠。方文静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由几个女眷陪伴著,做最后的梳妆打扮。 第408章 接亲和院里的近况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8章 接亲和院里的近况 没过多久,约莫早上八点半的光景,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和年轻人的喧闹声,打破了四合院里的忙碌与等待。有人跑进来报信:“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 院子里立刻像炸开了锅。小孩们兴奋地往外跑,大人们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向门口或挤到墙边张望。方青云站在正房廊下,抬眼朝院门外望去。 只见六辆清洗得乾乾净净、统一贴著小红喜字的京城计程车,缓缓停在了胡同並不宽敞的路边。车型不算豪华,但在九十年代初的京城,能一口气租下六辆计程车组成接亲车队,对於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相当体面和“下血本”的事情了。显然,张志远家为了这场婚礼,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显示了对女方的重视。 车门陆续打开,一群穿著崭新西装、胸佩红花的年轻人簇拥著同样装扮、面带紧张兴奋笑容的新郎张志远下了车。张家那边也来了几位长辈,跟在后面。队伍里还有提著彩礼、捧著鲜花的人,显得颇为正式。 “快!快!把门关上!准备拦门!” 院子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和方文静同辈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跑过去,作势要关院门。这是老北京接亲的习俗,拦门討要红包、出难题,图个热闹吉利。 一时间,院门口笑声、起鬨声、討价还价声闹成一片。红包从门缝里塞进来,里面的年轻人故意刁难,外面的伴郎团则使出浑身解数应对,说吉祥话、唱歌、甚至做伏地挺身……气氛热烈而喜庆。方青云站在廊下,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一幕。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热闹,对於长期身处严肃政治环境的他而言,別有一番生动的趣味。 大约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拦门”环节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院门终於被打开。新郎张志远在伴郎们的簇拥下,略显靦腆但步伐坚定地走了进来。他先向站在正房门口的方铁、方青云、方青山等长辈鞠躬问好,然后才在眾人的指引和哄闹下,走向东厢房,去接他美丽的新娘。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新娘被接出房门,一系列传统仪式在司仪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方文静穿著红色的婚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张志远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眼神里的真诚和喜悦显而易见。方铁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周晓和刘芳在一旁悄悄抹著感动的泪水。方青云作为大伯,也接受了新人的敬茶,说了祝福的话,並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仪式结束,时间已接近十点。按照安排,接下来所有宾客要移步前往举行婚礼仪式和午宴的前门饭店。饭店距离四合院不算太远,步行大约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对於大多数宾客来说,这段路正好可以边走边聊,消化一下刚才的热闹。 然而,方铁老爷子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天气又冷,显然不適合长时间在户外步行。方青云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提前安排好了汉东省驻京办的一辆轿车,低调地停在胡同另一头等候。 “爸,您坐车过去吧,別走著了。” 方青云搀扶著父亲,低声说道。 “也好,这老胳膊老腿,是不如从前了。” 方铁没有逞强,在方青云和周晓、刘芳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周晓和刘芳也一同上车,以便路上照顾老爷子。 目送轿车缓缓驶离胡同,方青云这才转身,对方青山说道:“青山,我们也走吧,跟大家一起。” “哎,好。” 方青山点头。兄弟俩匯入正陆续走出院门、说说笑笑朝著前门饭店方向走去的大队伍中。方家的亲戚、老街坊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冬日的阳光虽然依旧清冷,但喜庆的气氛和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却仿佛驱散了不少寒意。 方青云和方青山走在人群中间靠前的位置,不时和熟悉的亲戚、邻居点头致意。就在这时,许大茂带著儿子许强,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方青云的身边,脸上掛著那种惯有的、带著几分討好和自来熟的笑容。 “方书记,走著过去啊?您这身份,该坐车嘛。” 许大茂搭话道。 “走走挺好,活动活动。” 方青云淡淡道,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胡同景致,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大茂,咱们以前住的那南锣鼓巷95號院,现在怎么样了?老街坊们,都还好吧?” 许大茂一听方青云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种分享“內部消息”的神秘感:“唉,方书记,您是不知道,那院子,变化可大了!老一辈的,没剩下几个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易中海,易大爷,前年冬天走的,听说是脑溢血,没救过来。刘海中,刘大爷,更早,大前年就没了,他那脾气,估摸著也是气死的多。阎埠贵,阎老师,现在也差不多了,瘫在床上好久了,就靠三大妈伺候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嘍。” 方青云听著,心中並无太大波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那些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算计了一辈子的“大爷”们,终究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许大茂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上次……上次我不是跟您提过一嘴嘛。娄晓娥,您还记得吧?她从香港回来了,带著她跟傻柱的儿子,叫何晓。那小子,挺有钱!愣是把咱们那整个95號院,给买下来了!手续办好之后,直接就过户给了傻柱!” 这事方青云隱约有印象,上次遇到许大茂的时候確实提过。他点了点头,示意许大茂继续说。 “您猜怎么著?”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鄙夷、幸灾乐祸和某种“我早就知道”的洞察表情,“傻柱那傻子,拿到房本没捂热乎几天,转手就……就给了棒梗!” 方青云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许大茂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方书记,我跟您说,我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但我这双眼睛,看人准!棒梗那小子,打小就贼,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傻柱把房子给了他,指望著他给养老?我看悬!棒梗心里,惦记的恐怕只有他亲妈秦淮茹,还有那房子!傻柱?哼,等著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著讥誚:“就说今天吧,要不是为了跟著傻柱来您家这儿露个脸,沾沾喜气,您以为秦淮茹和棒梗,能对傻柱有多热乎?平时在院里,那娘俩对傻柱,也就是面上过得去罢了!傻柱还美滋滋地觉得一家人和和美美呢,我看他就是被秦淮茹那点手段拿捏得死死的,一辈子给人拉帮套,到头来恐怕啥也落不下!” 许大茂这番话,说得刻薄,但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听著许大茂的描述,他眼前似乎浮现出何雨柱那憨厚又执拗的脸,以及秦淮茹隱忍算计的眼神和棒梗阴沉倔强的身影。將价值不菲的四合院產权轻易交给並无血缘关係、且心性难测的继子,这確实像是傻柱会做出来的、重情义却缺乏长远考量的事情。 若真如许大茂所言,棒梗將来不愿或不能为何雨柱养老,而秦淮茹又年迈或先走一步,那么何雨柱的晚年,恐怕真的会陷入困境,甚至……重蹈某些故事里那种淒凉结局的覆辙?冻死桥洞?这个念头在方青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隨即將其按下。个人命运,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情感纠葛的事情,他无心也无力去干涉太多。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他没有对许大茂的话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是老街坊,能互相照应著就好。” 许大茂见方青云反应平淡,知道这位大领导对这些琐碎的家务事並不感兴趣,也就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而扯起了其他话题,比如现在京城的生意经,又夸了夸自己的儿子许强有出息。 一行人说说走走,前门饭店那颇具传统风格的建筑轮廓已然在望。 第409章 方文静婚礼结束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9章 方文静婚礼结束 方青云一行人隨著人流,说说笑笑地步行来到前门饭店门口时,这里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有几个人快步从里面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著崭新藏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热情笑容的男人,正是新郎张志远的父亲张建业。他身边跟著一位穿著枣红色棉袄、同样笑容满面的中年女性,是张志远的母亲王秀芬。后面还有两位年纪相仿的男性,分別是张志远的二叔张建国和舅舅王海。 这几位显然是张家这边主事的长辈,早就得到消息,知道方家这位“大领导”大伯会来,此刻早早就在门口恭候了。 “方书记!欢迎欢迎!您能大驾光临,是我们张家天大的荣幸!” 张建业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激动。他虽然在商海沉浮多年,见过些世面,但面对方青云这种级別的官员,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受宠若惊。 “张大哥,王大姐,你们太客气了。” 方青云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与张建业握了握手,又向王秀芬点头致意,“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我们是来贺喜的,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应该的,应该的!” 张建业连声说道。 张建国和王海也是满脸堆笑,连声道“方书记好”,態度极为恭敬。他们虽然也是场面上的人,但方青云的气场和身份,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寒暄过后,张建业侧身让开,热情地引导:“方书记,快里面请!老爷子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外面冷!” 一行人被引著穿过大堂,来到宴会厅。厅內布置得喜庆而不失典雅,十几张圆桌已经坐了不少宾客,人声鼎沸。 方铁老爷子已经在周晓和刘芳的陪伴下,坐在了主位左手边的尊位上。看到方青云他们进来,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 张建业亲自將方青云引到主桌,安排在方铁旁边的主宾位置。方青山则坐在了方青云的另一侧。张建业、王秀芬夫妇,以及张建国、王海,还有张家这边几位重要的长辈,依次在主桌就座。虽然方青云態度隨和,但当他落座后,主桌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肃穆和正式起来,与旁边几桌的热闹喧譁形成了对比。 没过多久,吉时已到。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司仪登台,宣布婚礼仪式开始。 仪式並不复杂,但充满了温情。新人互诉誓言,然后按照传统,向双方父母鞠躬敬茶、改口。 作为新娘的大伯,方青云也被请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方文静手中,温和地说:“文静,志远,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低语。方文静和张志远连忙道谢,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仪式在温馨感人的氛围中结束。新人下台,开始逐桌敬酒。宴会厅里,服务员们也开始穿梭上菜。精美的凉菜、热菜、汤羹陆续摆上桌面,香气四溢。 主桌上,虽然菜品丰盛,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滯。张建业等人很想热情招待方青云,劝酒布菜,但对方青云的身份心存敬畏,几次拿起酒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唐突或失礼。只能不停地招呼“方书记,您吃菜”、“这个鱼新鲜,您尝尝”,却绝口不提喝酒。 方青云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拘谨。他本身也不喜在这种场合多饮酒,更不想让主人家为难。他主动拿起公筷,给父亲方铁夹了些软烂易消化的菜,又给自己夹了两筷子,慢慢吃著,偶尔与身旁的方青山低声说两句,或者回应一下张建业等人小心翼翼的搭话。 这种气氛,让张建业等人越发感到压力,桌上的其他亲戚也不敢大声说笑,主桌显得格外“安静”。 好在没过多久,敬酒的新人来到了主桌。方文静和张志远端著酒杯,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挨个向长辈们敬酒感谢。年轻人的到来,稍微冲淡了些主桌的严肃气氛。大家都笑著送上祝福,喝下杯中酒。 一轮敬酒过后,新人去了下一桌。方青云看了看手錶,时间已经將近下午一点。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主桌上的眾人,开口说道:“建业大哥,秀芬大姐,各位,今天文静和志远大喜,看到他们这么幸福,我们做长辈的都很高兴。” 眾人连忙点头附和。 方青云继续说道:“我这边呢,汉东省里还有些紧急工作需要处理,下午还得赶回去。所以,就不能陪大家尽兴了,得先行一步,跟大家告个辞。” 此言一出,张建业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连忙表示理解。 “方书记您工作要紧!您能专门赶回来参加孩子们的婚礼,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张建业立刻说道。 “是啊是啊,方书记您忙您的!” “正事要紧!我们理解!” 方铁老爷子也点点头:“青云,工作要紧,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方青云又看向方青山:“青山,车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饭店后门。等会儿吃完饭,你陪著爸,坐车回去,路上慢点。” “哎,大哥你放心,我知道。” 方青山应道。 交代完毕,方青云站起身。他这一站,主桌上所有人,连同旁边几桌注意到动静的宾客,都下意识地跟著站了起来。 “大家坐,大家坐,不用送。” 方青云抬手示意。 但张建业哪里肯依,连忙绕过桌子走过来:“方书记,我们送送您!” 张建国、王海等人,以及方青山、还有张家几位主要的男性亲属,也都跟著走了过来。连旁边几桌一些有眼力见的宾客,见状也纷纷起身。 一时间,宴会厅里小半边区域的宾客都站了起来,目光聚焦在方青云身上。正在敬酒的新人也停了下来,望向这边。 方青云见推辞不过,便不再多说,只是对眾人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宴会厅门口走去。张建业、方青山等人簇拥在他身旁和身后,形成了一支小小的“送行队伍”。这支队伍穿过有些诧异的宾客目光和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朝著门口移动。 这阵仗,让原本喧闹的婚礼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和注目。许多不知情的宾客这才恍然,原来主桌上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需要如此隆重的送行。 走到宴会厅门口,方青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送行的眾人再次说道:“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大家都回去,继续喝喜酒,別因为我扫了兴。文静,志远,你们好好招待客人。” “大伯,您路上小心!” 方文静眼圈有些红。 “大伯,您慢走!” 张志远也恭敬地说。 方青云又对张建业等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方青山和周晓:“照顾好爸。” “大哥放心。” “知道了。” 两人应道。 没有再多的寒暄,方青云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温暖的室內空气被隔绝在身后,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饭店门口,汉东省驻京办安排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驻京办安排陪同的办事人员早已拉开车门。方青云弯腰坐进车內。车门关闭,將外面送行人群的目光和婚礼的喧囂彻底隔绝。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张灯结彩的前门饭店,匯入京城市区午后略显稀疏的车流。 第410章 眾人的议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0章 眾人的议论 等方青云那辆黑色的轿车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送行的人群才陆陆续续转身,回到依旧喧闹的宴会厅內。主桌上的张建业等人重新落座,虽然主角离去让气氛轻鬆了不少,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大家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微妙的余韵中,交谈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而在靠近门口、坐著许大茂、何雨柱、刘光齐、秦淮茹、棒梗等老街坊的那一桌上,气氛则更加复杂一些。 许大茂抿了一口杯中酒,咂了咂嘴,脸上那种混合著羡慕、感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神情再次浮现。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儿子许强,压低声音,眼睛却瞟著主桌方向,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指点”: “强子,看见没?刚才那阵仗!” 他微微扬起下巴,“方书记要走,嚯!主桌的人全起来了,旁边几桌的也跟著站!陪著送到门口,还得有人专门给拉开车门!你瞅见那车没?虽然看著不扎眼,但那车牌,我敢打赌,绝对不是普通的民用牌!这就是气势!这就是地位!” 许强夹了一筷子菜,听著许大茂的话,点了点头,但脸上並没有太多震惊,反而有些不解:“爸,这不很正常吗?方伯伯是省委书记,这么大的官,到哪儿不是这样?” “正常?” 许大茂斜睨了儿子一眼,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是,到了他这个位置,这排场是『正常』。但你能亲眼看见,亲身处在旁边感受,那感觉能一样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跟方家,好歹还有这份老交情在!今天能坐在这儿,亲眼看著,这本身就是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自己现状的坦然和对未来的某种寄託,声音更低了些:“你爸我这辈子啊,也就这样了。做生意赚点小钱,够吃够喝,看著人模狗样,但跟方书记那样的人物比,那是云泥之別。我也没那命,没那本事。” 他拍了拍许强的肩膀,语气转为热切,“所以啊,我就指望你了,还有你媳妇肚子里我那大孙子!强子,你现在生意做得还行,但眼光要放长远。等孩子生下来,我別的干不了,带带孩子,教教他做人的道理,总行吧?咱得从小培养,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场面』,什么是『人上人』!將来,说不定……”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將家族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了第三代身上,希望子孙能接触到更高的层次,甚至能重新与方家这样的门第建立起某种联繫。这是一种典型的、属於许大茂式的精明与算计,儘管显得功利,却也是他基於现实认知的“长远规划”。 坐在对面的何雨柱,默默听著许大茂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他对於许大茂口中那些关於“地位”、“排场”的议论,他仿佛没有听见,或者说,那些距离他的世界太过遥远。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刘光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他在工业局工作,是体制內的人,虽然只是个副处,但对方青云刚才离去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权威和气场所带来的震撼,理解得更加深刻。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离去,那是一整套权力运行规则的微观展现。他低声感嘆道:“是啊,大茂说得对。方书记……那是咱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了。在体制里,谁不想有朝一日……唉。” 他摇了摇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声嘆息里,充满了对自身仕途瓶颈的无奈和对更高层级的无限嚮往。 而秦淮茹和棒梗母子,此刻的心情则与许大茂的“得意展望”和刘光齐的“感慨嚮往”都不同。秦淮茹脸上虽然还掛著习惯性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懊恼。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方青云就在眼前,她们却没能找到合適的机会上前多说几句话,拉拉关係。 棒梗则更直接,他年轻气盛,又继承了贾家那种容易怨天尤人的性格。他觉得母亲太过小心翼翼,也觉得方家如今高高在上,根本不念旧情。听到许大茂在那里吹嘘“老交情”,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目光扫过旁边闷头喝酒的何雨柱时,更是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和烦躁。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继父”,除了有把傻力气和那点可怜的手艺,根本给不了他们家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占著个名分。今天这种场合,傻柱更是像个木头一样,半点用处都没有。 棒梗这细微的表情和眼神,恰好被正在高谈阔论的许大茂捕捉到了。许大茂心中冷笑,更加確信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棒梗这小子,靠不住!傻柱將来,恐怕真有苦头吃。不过他精明得很,这种话绝不会当著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又给何雨柱记了一笔“蠢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婚宴在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终於渐渐散了席。宾客们互相道別,陆续离开。许大茂志得意满地带著许强走出饭店,冬日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走在回程的路上,许大茂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高光时刻”里,忍不住又对儿子絮叨:“强子,今天你爸我,可算是露脸了。你注意到没?方书记跟咱们说话的时间,比跟刘光齐、阎解成他们加起来都多!还特意问起咱们院儿里的事!” 许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爸,方伯伯不就隨口问了两句嘛,这有什么?” “有什么?” 许大茂眼睛一瞪,“你小子,还是太嫩!这哪是隨口问问?这叫『敘旧』!这说明方书记心里,还记得咱们这些老街坊!尤其是还记得你爸我!这叫什么?这叫『印象分』!你以为人情世故就是请客送礼啊?有时候,一句话,一个態度,比什么都重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仿佛已经洞察了某种玄机,胸脯都不由得挺了起来,带著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对许强断言道:“你信不信,强子?往后看,咱们这帮老邻居里头,要是真有人还能跟方家搭上点关係,或者说上点话的,那肯定得是你爸我,许大茂!別人,哼,都不行!” 许强看著父亲那副篤定的样子,只是笑著摇头,没有反驳。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懒得去爭辩。但对於许大茂而言,今天的经歷,无疑又给他那套关於“人情”、“关係”、“往上爬”的人生哲学,增添了新的“论据”和底气。 冬日的街头,父子俩的身影渐渐远去。前门饭店的喧囂彻底归於平静,只剩下工作人员忙碌地收拾残局。 第411章 过年安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1章 过年安排 方青云回到汉东的第二天,腊月二十七,天色依旧阴沉。儘管临近春节,但省委大院里並没有多少节日的鬆弛气息,反而因为年底各项工作的收尾和节前部署,显得比平日更加忙碌有序。 早上七点半,方青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已经按照紧急和重要程度,由秘书李文佑分门別类地摆放整齐。他脱下大衣,甚至没有坐下喝一口水,便立刻投入工作。年终总结报告、明年一季度重点项目推进方案、春节期间全省安全稳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匯报……一份份文件需要他审阅、批示、提出修改意见。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下笔谨慎,每一个批示都力求精准明確。 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后,方青云按响了呼叫铃。李文佑应声而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文佑,春节期间的行程安排,办公厅那边最后核对確认了吗?”方青云头也没抬,一边在一份人事任免建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边问道。 “方书记,已经初步核对过了,这是最终版的日程草案,请您过目。”李文佑將文件夹双手递上,然后站在一旁,准备隨时补充说明。 方青云接过文件夹,快速瀏览起来。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七,几乎每一天都有安排。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留: “腊月二十九,上午,省委省政府春节团拜会;下午,慰问驻汉东部队官兵。” “除夕,上午,检查春节市场供应和物价稳定情况;下午,慰问坚守岗位的公安干警、消防指战员、医护人员代表;晚上,与省委值班同志、机关食堂工作人员共进年夜饭。” “正月初一,上午,看望慰问部分正部级退休老干部;下午,走访慰问城市困难群眾和福利院。” “正月初二到初四,分別前往汉东省几个重要的工矿企业、交通枢纽、能源保障单位,慰问节日期间坚守生產一线的工作人员……” 行程安排紧凑而务实,几乎涵盖了节日期间所有需要省委一把手出面体现关怀、稳定人心、確保运转的关键环节。其中,正月初一看望慰问正部级退休老干部,是重中之重。这些老同志虽然退下来了,但在汉东乃至更高层面依然拥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和深厚的人脉,春节期间的看望慰问,既是组织对老同志的尊重和关怀,也是一种必要的政治沟通和情感维繫。 “看望老干部的名单和顺序,组织部和老干部局那边確认过了吗?”方青云问道。 “確认过了,方书记。按照级別、资歷和身体状况排序,一共七位老领导。慰问品也准备好了。”李文佑回答。 “嗯,”方青云点了点头,“慰问一线工作人员的点和线路,和省政府办公厅、相关厅局都对接好了吗?不要搞形式主义,要真正走到关键岗位上去,了解实际情况,解决实际困难。” “已经对接过三次了,確保路线合理,不影响正常生產秩序,慰问点也都是经过筛选的关键岗位。”李文佑显然做了充分准备。 方青云合上文件夹,递还给李文佑:“就按这个日程准备吧。通知刘省长那边,初一的慰问活动,我和他一起。其他行程,根据情况再做微调。” “是,方书记。”李文佑接过文件夹,记下指示。 ...... 转眼之间,日历翻到了正月初一。 京城的爆竹声似乎还隱隱在耳边迴响,汉东省城京州也沉浸在一片相对寧静的节日氛围中。街道上车流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只有一些大型商场和超市还开著门。 早上八点,方青云和刘和光的车队,一前一后,低调地驶出了省委大院。今天他们的行程第一站,是看望慰问退休的正部级老干部。 车內,方青云闭目养神。刘和光坐在另一辆车上,同样在抓紧时间休息。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天,將是密集的走访、寒暄、聆听老同志对工作的意见建议、表达组织关怀……需要充沛的体力和高度的政治敏感性。 看望老干部的过程,庄重、亲切而又不失分寸。老同志们大多住在环境清幽的干休所或省委老家属院。方青云和刘和光每到一处,都恭敬地问候老领导的身体,简要匯报过去一年汉东省的工作情况和来年的发展思路,认真听取老同志们的嘱託和希望。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齐省九原县。 这里的年味似乎更浓一些,县城里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街道上张灯结彩。县政府大院里却显得有些冷清,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放假回家。 县长办公室內,方明远將最后一份需要签发的春节值班期间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仔细审阅完毕,签上自己的名字,轻轻舒了一口气。从腊月二十八开始,他就一直在忙著安排县里的节日保障、安全检查、走访慰问困难群眾等工作,直到昨天除夕,还去几个偏远的乡镇看望了留守的干部和群眾。今天初一,县里的主要工作算是告一段落,进入平稳的值班状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县委书记史平家的號码。 “史书记,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电话接通,方明远笑著说道。 “明远啊,新年好新年好!” 史平爽朗的声音传来,“怎么,县里都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值班表和应急预案我刚签批下去,各局委办和乡镇的值班人员也都到位了。” 方明远匯报著,“我想著,如果县里没什么紧急情况,我今天下午……就准备带著裴雪,返京过年了。家里老人也都盼著呢。” 电话那头,史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说道:“回去!赶紧回去!县里这边有我盯著呢,出不了岔子!你这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过个年,是该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尤其是新媳妇第一年在家过年,更得重视!你放心,踏踏实实在家多待几天,初七初八再回来都行!工作上的事,天塌不下来有我顶著!” 史平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是对方明远工作的认可和体恤,也暗含著对方家背景的敬畏与亲近。让方明远安心回家过年,既送了人情,也显得自己这个班长担当可靠。 “谢谢史书记!” 方明远心中温暖,“那我就安排下午的火车了。县里就辛苦您了!” “客气什么!对了,”史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加热络,“明远啊,回去代我向方书记和周阿姨问好!祝方书记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也祝你们全家新春吉祥,闔家欢乐!” “好的,史书记,我一定把话带到!也祝您和家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方明远郑重地答应下来。他知道,史平的这句问候,既是礼节,也包含著更深层次的意味。 掛了电话,方明远立刻让秘书去购买当天下午最快一趟开往京城的火车票。然后,他回到自己在县政府的临时住所,裴雪已经將行李收拾妥当。两人只带了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些九原县的土特產,轻装简行。 下午两点,方明远和裴雪登上了北上的列车。火车缓缓驶离九原县站,將那座他耕耘了近两年的黄土高原小城留在身后。窗外是冬日苍茫的北方原野,偶尔掠过贴著春联的村庄,烟火气十足。 车厢里人不多,大多也是赶著回家过年的旅客。方明远和裴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412章 库房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2章 库房 初一晚上,夜色深沉,京城的街头依旧残留著爆竹燃尽后的淡淡硫磺味和节日的余韵。当方明远和裴雪提著简单的行李,风尘僕僕地推开什剎海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和东厢房还亮著温暖的灯光。听到动静,周晓和方寧从屋里迎了出来。 “妈,寧寧,我们回来了。”方明远脸上带著倦意,但更多的是回家的轻鬆和喜悦。 “可算到了!路上还顺利吧?饿不饿?我们留了饭,这就去热。”周晓连忙接过儿子手里的提包,关切地打量著风尘僕僕的小两口。 “阿姨,寧寧,新年好。”裴雪也微笑著打招呼,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在这个家过年,她脸上带著一丝新媳妇特有的羞涩和期待。 “嫂子,哥,新年好!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方寧上前挽住裴雪的胳膊。 屋里暖气很足,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周晓和方寧手脚麻利地將早已备好的饭菜重新热过,四菜一汤,虽不奢华,却都是家里的味道。奔波了一天,方明远和裴雪也確实饿了,就著热汤热菜,简单地吃了一顿迟来的“年夜饭”。席间,周晓问了些九原县的情况,方明远拣了些轻鬆的工作趣事说了说,没提辛苦。裴雪也乖巧地回应著婆婆和小姑子的关心。 吃完饭,周晓便催促他们:“行了,赶紧洗洗休息吧,坐了一天车,肯定累了。明天初二,还得去裴家呢。” 方明远和裴雪也確实疲惫,便没有多聊,洗漱后各自回房休息了。裴雪被安排在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东厢房,布置得温馨舒適。 第二天,大年初二。天色刚蒙蒙亮,方明远便习惯性地早早醒来。虽然在休假,但长期的基层工作已经让他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来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冬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四合院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不多时,周晓也起来了。看到儿子在院子里,她笑了笑:“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妈。在县里也这样。”方明远笑道。 周晓招招手:“明远,你过来。” 方明远跟著母亲走进正房客厅。只见客厅中央那张古朴的八仙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样包装精美的礼盒。有两盒上好的茶叶,两瓶包装典雅的茅台酒,还有几盒京城老字號的特色点心。 周晓指著桌上的东西说:“这些都是给你准备好的,今天去你岳父岳母家拜年的礼物。茶叶是你爸的老同事送的,酒是年前驻京办统一置办的年货里匀出来的,点心是前天我和你妹妹去买的。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方明远心中一暖。母亲总是这样,事无巨细都替他考虑周全。“妈,您准备得太周到了,什么都不缺。谢谢妈!” “傻孩子,跟自己妈还客气。”周晓嗔怪了一句,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你爸知道你们开车回来不方便,前两天特意让我去办了一件事。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著,周晓领著方明远穿过院子,走向西边一个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只见那里原本低矮的杂物间已经被改造过,外墙粉刷一新,装上了一扇可以向上捲起的金属车库门。 “这是……”方明远有些意外。 周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儿子:“这是车库门和里面那辆车的钥匙。你爸说了,你们在京城没个车也不方便,以后回来探亲或者办事,总不能用驻京办的车,影响不好。前两天让我去买了辆新的桑塔纳,就放在车库里。手续都办好了,牌照也上了,是普通的民用牌。以后这车就归你们用了,在京的时候开开。” 方明远接过钥匙,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父亲考虑得如此长远和细致,连他们回京的交通工具都想到了,而且特意选了普通的民用牌照,显然是避免引人注目。 “爸……想得真周到。”他低声说道。 “你爸那人,面上不说,心里都记著呢。”周晓拍拍儿子的手,“去看看车吧。” 方明远打开车库门,里面果然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身鋥亮,在昏暗的车库里散发著沉稳的光泽。这车在九十年代初,绝对算得上是好车了,既不张扬,又足够体面实用。 这时,裴雪和方寧也陆续起来了。看到车库和新车,裴雪也很惊讶。周晓笑著说:“小雪,以后你们回来,就方便多了。” 裴雪连忙道谢:“谢谢妈,谢谢爸!这……这太破费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晓摆摆手,又对三个年轻人说,“来,还有样东西,给你们看看。” 她带著三人,来到正房后面一间平时很少打开的储藏室门前。这间屋子不大,门锁也有些旧了。周晓掏出另一串钥匙,找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门一推开,一股陈旧的、混合著纸张、木头和淡淡霉味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屋內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周晓摸索著打开了灯——一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 昏黄的灯光下,屋內的景象让方明远、裴雪和方寧都吃了一惊。 只见这间不大的储藏室里,靠墙立著好几个古朴的樟木箱子和大衣柜,还有一些用旧报纸或牛皮纸仔细包裹起来的长条状、方块状物品,堆放在架子上或直接靠墙而立。地上也整齐地码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木盒和陶罐。虽然堆放得有些拥挤,但看得出来,主人当初放置时是用了心的,並非胡乱堆积。 “妈,这……这都是些什么啊?”方寧好奇地瞪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家里有这么个“宝库”。 周晓走到一个打开的樟木箱子旁,指著里面用软布分隔开的一卷捲轴,说道:“大部分都是些老物件。字画、瓷器、古籍、还有一些杂项。” 她转向裴雪,温和地说,“小雪,你爷爷是文化人,喜欢这些。今天第一次正式回门,除了那些菸酒点心,你再从这里挑一幅合適的字画带过去,算是个特別的礼物,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心意。” 裴雪闻言,又惊又喜,连忙摆手:“阿姨,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周晓笑道,“放在这里也是放著,能送到懂得欣赏的人手里,才是它们的价值。你来挑挑看。” 第413章 方青云的收藏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方青云的收藏 方寧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那些用牛皮纸包裹的长条物品前,小心翼翼地想打开看看。方明远也走上前,打量著这满屋的“收藏”,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有这些收藏。 “妈,这些……都是爸买的?”方明远问道。 周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是啊,都是你爸当年置办的。说起来……那还是七六年以后的事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整理久远的记忆,“你爸之前不是在外交部工作过吗?那时候他结合工作,研究国际关係和歷史,写了几本关於大国兴衰、歷史教训的书,当时还在国外出版了,人家给了稿费,部里用当时的匯率给换了人民幣。那时候工资不高,这笔钱算是『巨款』了。” 她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前,轻轻拂去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也不知道你爸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在外面见识多了,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眼光。他从七六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地用这些稿费,还有后来的一些积蓄,托人去淘换这些老物件。那时候,这些东西……不值钱,也没多少人要。旧书店、委託行、文物商店、甚至是走街串巷收破烂的那里,都能收到。瓷器、字画、旧书、老家具……他看到觉得好的、有意义的,就买下来,也不多,但这些年攒下来,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方明远和裴雪听得面面相覷。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普通人家还在为温饱奔波,有几个人会有閒心和“閒钱”去收藏这些被视为“四旧”或不值钱的“破烂”?父亲这种行为,在当时看来,恐怕是有些“另类”甚至“不合时宜”的。 方寧则眼睛发亮,她拿起一个捲轴,小心地打开一角,借著灯光看到里面是一幅山水画,虽然看不太懂,但纸张古旧,墨色沉著,显然不是凡品。“妈,那现在这些东西……是不是很值钱了?” 她脱口问道。 周晓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点了点头:“前两天,我让你二叔帮忙,悄悄找行里懂的人问了问。人家说……这些东西,现在是一天一个价。尤其是最近这两三年,涨得特別厉害。就咱家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国宝,但其中有不少是名家真跡或者品相很好的老物件。现在的价值……比当初你爸买的时候,怕是翻了几十倍,甚至更多都不止。” “几十倍?我的天!” 方寧惊呼出声,看向满屋“破烂”的眼神瞬间变了,仿佛在看一座金山。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爸这眼光……真是太绝了!这哪是收藏啊,这简直是投资!还是最有眼光的那种!” 方明远心中也是震撼不已。他这才明白,父亲当年那些看似“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古怪”的举动背后,蕴含著怎样超前的眼光和定力。这不仅仅是对传统文化的珍视,更是一种基於歷史认知和未来预判的、极具前瞻性的“资產配置”。在绝大多数人尚未意识到其价值的时候悄然布局,静待时光赋予其惊人的回报。这份冷静、睿智和魄力,让方明远对父亲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裴雪也是听得心潮起伏。她出身书香门第,对文玩字画有一定鑑赏力,自然明白这些东西如今的价值和意义。婆婆让她从这里挑礼物带回娘家,这份信任和重视,让她非常感动。 在周晓的鼓励和方寧的攛掇下,裴雪仔细地在那些字画中挑选起来。她看得非常认真,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幅保存相对完好、装裱精致的山水手卷上。她小心地展开一部分,只见画风清雅秀润,笔墨精妙,题款处赫然是“文徵明”的落款和印章。 “文徵明的画……”裴雪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文徵明是明代“吴门四家”之一,其作品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都极高。这幅画虽然不一定是最顶级的代表作,但品相完好,是真跡的可能性很大,作为礼物送给喜好书画的爷爷,再合適不过,也极有分量。 “就这幅吧,阿姨,您看可以吗?”裴雪徵询地看向周晓。 周晓对具体是谁的画並不太懂,但她信任儿媳的眼光,也相信丈夫当年收来的东西不会差,便爽快地点点头:“好,你觉得合適就行。我来帮你包好。” 她找来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和软绸,和裴雪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那幅文徵明的山水手卷重新卷好,放入锦盒中包裹妥当。 挑好了画,几人又大致看了看屋里的其他物件,才锁好门退了出来。重新回到洒满冬日阳光的院子里,几人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那间昏暗储藏室里的“宝藏”,仿佛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见证了方青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行了,礼物都齐了,车也有了。”周晓拍了拍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明远,小雪,你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吧。代我和你爸,向你父母,还有裴老爷子问好,祝他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哎,妈,我们知道了!”方明远和裴雪齐声应道。带著丰厚的礼物和满心的暖意,这对新婚夫妇,即將开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回门”之旅。而那辆崭新的桑塔纳,也將载著他们,驶向另一个充满书香与亲情的家庭。 將精心准备的礼物,包括茶叶、茅台、点心,以及那幅用锦盒妥善包裹的文徵明山水画,一一放入黑色桑塔纳的后备箱,周晓和方寧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冬日的阳光照在崭新的车身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行了,都齐了。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周晓替裴雪整理了一下围巾,殷切嘱咐。 “知道了,妈。”方明远应道。 方明远和裴雪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引擎平稳地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匯入京城初二上午相对稀疏的车流中。 目送桑塔纳消失在胡同口,周晓转身对方寧说:“寧寧,咱们也收拾一下,去你姥爷姥姥家。你小舅今年驻外没回来,就他们老两口在家过年,咱们得去看看。” “好嘞!”方寧应道。母女俩回屋稍作收拾,也提著早就备好的年礼,出门打车,前往外交部家属院。春节的走亲访友,对於每个家庭而言,都是维繫亲情、传递温暖的必修课。 另一边,方明远驾驶著新车,轻车熟路地驶向裴老爷子居住的区域。 第414章 新婚回娘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4章 新婚回娘家 將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方明远和裴雪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走向那座熟悉的小院。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隱隱的谈笑声,显然一大家子人都已经聚齐了。 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应答:“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裴雪的母亲,一位气质嫻雅的知识女性,看到女儿女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明远,小雪!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妈,新年好!” 两人齐声道贺,走进院子。 小院里收拾得乾净整洁,墙角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客厅里暖意融融,人声鼎沸。裴老爷子穿著舒適的唐装,坐在正中的沙发上,精神矍鑠。旁边围坐著裴雪的父亲、叔叔、伯伯、婶婶、伯母,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堂兄弟姊妹,济济一堂,年味十足。 看到方明远和裴雪进来,眾人都热情地招呼起来。 “明远,小雪,回来了!” “快过来暖和暖和!” “就等你们开饭了!” 两人先是快步走到裴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爷爷,新年好!祝您新年快乐,福寿安康!” “好,好!回来就好!” 裴老爷子笑容满面,看著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慈爱和满意,“路上还顺利吧?九原那边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爷爷您放心。” 方明远答道。 接著,两人又一一向裴雪的父母、叔叔伯伯婶婶伯母们拜年问好。裴雪的父亲裴文渊教授温和地拍拍女婿的肩膀,询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其他长辈也都笑脸相迎,气氛亲切融洽。 寒暄过后,裴雪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锦盒,走到爷爷面前:“爷爷,这是我和明远给您带的新年礼物。” “哦?还有礼物?” 裴老爷子有些意外,笑著接过。 “是我婆婆特意嘱咐,让我从家里挑的,说是送给您的。” 裴雪解释道。 裴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带著几分好奇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幅用上好软绸包裹的捲轴。他取出捲轴,在儿孙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在旁边的茶几上展开。 画卷渐露真容。是一幅设色淡雅的山水手卷,远处峰峦叠嶂,烟云繚绕,近处林木萧疏,茅舍隱现,溪流潺潺。笔墨细腻,意境清远,一派文人隱逸之气。题跋、鈐印一应俱全。 裴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凑近仔细看了看笔法、墨色、纸张、印章,又反覆端详了画心与裱工的衔接处。客厅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看著老爷子鉴画。 片刻之后,裴老爷子直起身,摘下眼镜,脸上露出讚赏的神色,轻轻頷首:“好画!笔墨精到,气韵生动,是文衡山中年时期比较典型的风格。这幅《溪山幽居图》,保存得如此完好,裱工也是清中期的老裱,很难得。” 他看向裴雪,问道,“小雪,你说,这是从家里挑的?方家……还有这样的收藏?” 裴雪点点头:“是的,爷爷。我婆婆说,是我公公很多年前,陆续收罗的一些老物件里的。她知道您喜欢,就让我挑一幅带来。” 裴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感慨,他轻轻抚摸著画卷边缘,嘆道:“青云同志……有心了,也有眼光啊。文徵明的画,放在现在,可是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意和眼光。你回去替我谢谢你婆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周围裴家的亲戚们闻言,看向那幅画的眼神也都变了,多了几分惊嘆和羡慕。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在书画鑑赏上的造诣,他说是真跡,那必定无疑。方家隨手拿出这样一幅画作为年礼,其家底和底蕴,可见一斑。裴雪的母亲更是觉得脸上有光,女儿嫁得实在是好。 將画卷重新小心收好,裴老爷子心情大好,拉著方明远和裴雪坐在自己身边,问起了他们在九原县的工作和生活。方明远拣著些有趣的见闻和取得的成绩说了说,老爷子听得频频点头,偶尔插话问几句细节,颇有见解。 聊了一会儿家常,裴雪被母亲和婶婶伯母们拉去厨房帮忙准备午饭,客厅里便剩下以裴老爷子为首的一眾男丁,话题也逐渐转向了更广阔的方向。 裴家这一代,除了裴雪的父亲裴文渊专心学术,其他几位叔伯多在文化、教育、出版系统担任要职,属於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而第三代中,最为出挑的,无疑是裴雪的大堂哥,裴一泓。 裴一泓今年四十出头,身材挺拔,相貌儒雅中带著干练。他现任汉江省一个重要的地级市——江州市的市委书记,正厅级干部,是裴家第三代中仕途走得最远、也最被寄予厚望的核心人物。此刻,他正与方明远坐在相邻的单人沙发上,低声交谈著。 “明远,在九原主政一方,感觉如何?压力不小吧?” 裴一泓微笑著问道,语气温和,带著兄长般的关切。 “压力肯定有,基层千头万绪,但也很锻炼人。” 方明远回答得谦虚而务实,“跟一泓哥你在江州那样的大市当书记相比,我这点压力不算什么。” 裴一泓摆摆手:“各有各的难处。县域经济要破题,更考验精细操作和群眾工作能力。你们九原搞的那个特色农业合作社的思路,我前阵子看省里的內参简报提到了,很有想法。汉江是农业大省,我们也在探索类似的路子。” 两人就此聊起了县域经济发展、农业產业化、基层治理等话题。方明远虽然年轻,但在九原扎扎实实干了一年多,又深受父亲方青云的影响,思路清晰,见解独到,並非纸上谈兵。裴一泓听著,眼中不时闪过讚许之色。 更重要的是,裴一泓心里清楚,与方明远这位方家的“太子”保持良好的关係,甚至建立更紧密的联繫,对於他自己未来的仕途发展,可能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他身在汉江省,而汉江省的省委书记吴起、省长楚明,都与方青云交情匪浅,这层关係,在关键时候,或许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裴一泓目前是正厅级,下一步的目標自然是衝击副省级。到了这个层面,竞爭异常激烈,个人能力、政绩、机遇缺一不可,但“上面有人”这句话,虽然俗套,却往往是打破平衡的关键砝码。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得到方青云这样一位分量极重的省委书记,尤其是在邻省、且与汉江主要领导关係密切的方青云,帮忙说上一两句有分量的话,或者仅仅是传递一个认可的讯號,那效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因此,裴一泓与方明远的交谈,不仅仅是亲戚间的客套,更带有一种有意拉近关係、建立共同话语体系的考量。他询问方明远在汉东的工作感受,也分享一些自己在汉江遇到的类似问题和对策,言语间既不显得刻意巴结,又充分表达了对这位妹夫能力的认可和对方家背景的尊重。 方明远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位大堂哥释放的善意和结交之意。他明白,这既是亲戚情分,也夹杂著现实的利益考量。他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淡,保持著方家子弟应有的风度和谨慎。 客厅里,其他裴家的男性长辈和同辈,也三三两两地聊著天,话题从国际形势到国內政策,从学术动態到文化热点,充满知识分子的氛围。方明远虽身处其中,却也能从容应对,展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见识,让裴家的长辈们暗自点头,觉得裴雪確实嫁了个好人家。 第415章 一家人去汉东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5章 一家人去汉东 转眼之间,热闹喜庆的春节假期便如指尖流沙般悄然滑过。正月初四,京城街头的年味依旧浓郁,但已经开始有了渐散的跡象。对於周晓、方寧,以及新婚的方明远和裴雪而言,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们又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早上,一家人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那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再次派上了用场,后备箱里塞满了周晓从京城採购的年货、特產,以及给方青云带的换洗衣物和补品。方明远开车,载著母亲、妹妹和妻子,缓缓驶离了什剎海那座寧静的四合院,匯入京城的车流,朝著京汉高速的方向驶去。 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比平日少了许多,但也不少,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结束探亲返程的人们。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车內暖气充足。周晓和方寧坐在后排,低声聊著天,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裴雪坐在副驾驶,偶尔和方明远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看著前方。这是她第一次去汉东,去公公方青云工作所在的省份,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面对新环境的淡淡忐忑。 几个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进入汉东省城京州的地界。与京城的古朴大气不同,京州作为新兴的省会城市,高楼更多,街道更宽,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也少了几分歷史的厚重感。 按照方青云的安排,他们没有直接去省委大院,而是將车开到了省接待办指定的一个內部停车场。他们刚停好车,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李文佑便快步迎了上来。 “周阿姨,方寧同志,明远县长,裴雪同志,一路辛苦了!”李文佑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恭敬地打招呼,並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帮忙搬运行李。 “李秘书,麻烦你了。”周晓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方书记特意交代我来接你们。”李文佑一边说,一边引导他们走向旁边停著的一辆商务车,“方书记今天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让我先送你们去住处休息。” 一行人坐上商务车,车子径直驶向省委大院深处的1號別墅。再次回到这里,对於周晓和方寧来说是回家,对於裴雪而言则是初次踏入这个对她丈夫乃至整个家庭都意义非凡的地方。 別墅里已经提前打扫得乾乾净净,暖气也开得很足。李文佑帮忙安顿好行李,又交代了保姆一些事情,便礼貌地告辞,回去向方青云復命了。 下午,周晓带著方寧和裴雪熟悉了一下环境,又指挥著保姆准备晚饭。方明远则独自在书房里,用家里的电话跟九原县值班室联繫了一下,了解节日期间县里的情况,得知一切平稳,才放下心来。 直到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外面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一会儿,方青云穿著深色的大衣,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推门走了进来。 “爸!” “青云回来了!” 几人连忙迎了上去。 方青云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方寧,目光扫过家人,最后落在裴雪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雪也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爸,路上很顺利。”裴雪连忙回答。 “嗯,都饿了吧?先吃饭。”方青云说著,走向餐厅。 晚餐很丰盛,既有周晓从京城带来的熟食,也有保姆做的几样汉东风味菜。席间气氛轻鬆,方青云询问了京城家里老爷子和方青山一家的近况,周晓一一作答。方寧则嘰嘰喳喳地说著京城过年的趣闻。方明远和裴雪也偶尔插话。一家人难得在汉东团聚,虽然方青云话不多,但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饭后,周晓和方寧带著裴雪去楼上安排客房休息。方青云则对方明远说道:“明远,你来书房一下。” 方明远心中一凛,知道父亲这是要单独和他谈工作了。他跟著父亲走进二楼的书房。 书房很大,布置得简洁而庄重,满墙的书柜,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著一些文件和书籍。方青云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明远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方青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静地看著儿子。窗外的夜色静謐,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柔和。 “九原县去年一年的情况,你简要跟我再说说。”方青云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特別是你主抓的那几项工作,落实情况,遇到的问题,以及……你对九原未来两到三年发展的预测。” 这既是一次工作匯报,也是一次考校。方明远早已习惯父亲的这种谈话方式。他略一沉吟,便开始清晰、有条理地匯报起来。从特色农业合作社的试点推广和实际成效,到利用本地资源发展小型加工业的探索,再到基础设施建设带来的变化,以及干部队伍思想观念的转变和仍然存在的困难……他数据详实,分析客观,既讲成绩也不迴避问题,最后结合国家政策和区域发展趋势,对九原县未来两到三年的经济增长点、產业结构调整方向、可能面临的挑战做了审慎而积极的预测。 “……综合来看,如果现有政策能够持续,外部环境不发生大的变化,九原县未来两到三年,保持两位数的gdp增长率是有可能的。但关键在於,如何將经济增长的成果更有效地转化为老百姓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以及如何培育更具韧性和竞爭力的內生动力。”方明远最后总结道。 方青云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等儿子说完,他微微点了点头:“思路还算清晰,问题看得也准。我听说,去年九原县的gdp增速,在齐省你们那个市里,排到了第一?” 方明远点点头:“是的,爸。主要是基数低,加上我们抓的几个项目见效比较快。” “不管基数高低,成绩就是成绩。”方青云的语气带著一丝讚许,“这说明你的工作思路是对的,措施是得力的,县委班子的执行力也还可以。”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照这个趋势看,明远,你在九原县长这个位置上,也差不多该动一动了。” 方明远心臟微微一跳。虽然早有预料父亲可能会提及自己的下一步发展,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精神一振。 “再往上,就是县委书记了。”方青云平静地说道,“主政一方,责任更大,考验也更全面。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第416章 对方明远的规划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对方明远的规划 “我……有信心接受组织的考验和安排。”方明远谨慎而坚定地回答。 “嗯。”方青云点了点头,隨即拋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你觉得,史平同志,怎么安排比较合適?” 这个问题很敏感,涉及到现任县委书记的去向,也关係到方明远能否顺利接任。方明远知道父亲这是在考验他的政治智慧和处事能力。他想了想,说道:“史书记在九原县工作多年,对县里情况非常熟悉,去年县里取得成绩,离不开他的支持和班子的团结。他……也该动一动了。” 方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史平在县委书记任上时间不短了,能力也有,这次九原县的成绩,有他一份功劳。我会帮著在齐省那边运作一下,给他爭取一个合適的位置。比如……到市里,担任副市长。相信他会同意的。这件事,等你回去之后,可以先跟他透个风,沟通一下,听听他的想法。態度要诚恳,要肯定他的贡献。” 方青云这番话,既是安排,也是教导。让方明远去和史平沟通,既是一种尊重,也是锻炼他处理敏感人事问题的能力。由方明远传递这个“可能进步”的信號,史平自然会明白这背后是谁在推动,对方明远也会更加感激和配合,实现平稳过渡。 “我明白,爸。我会处理好的。”方明远郑重应下。 “你今年三十了。”方青云看著儿子,语气放缓了一些,更像是一位父亲在为儿子规划长远,“现在接过县委书记的位置,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把九原县的基础打牢,把特色產业真正培育起来,把干部队伍带好,做出几项拿得出手的、经得起检验的实绩。那么,等你三十四五岁的时候,凭藉这些积累,加上合適的机遇,一步直接到市委常委的位置上,也就水到渠成了。” 他像是在描摹一幅清晰的路线图:“这个节奏,不快不慢。太快了,根基不牢,容易摔跤,也容易引人非议;太慢了,一步慢步步慢,未来的上限可能就小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在县委书记这个岗位上,把该学的都学会,该经歷的都经歷,把基础打扎实。” 听著父亲如此清晰而长远的规划,方明远心中既感到压力,也充满了动力。他笑了笑,说道:“爸,您给我规划得这么清楚。不过跟您当年比,我还是慢多了。我听说,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外交部正处级的驻外秘书了。” 方青云闻言,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复杂的、带著回忆色彩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感慨:“时代不一样了,明远。我们那时候,国家百废待兴,人才青黄不接,机遇多,但也充满了不確定性和风险。最年轻的开国上將,授衔时还不到四十岁。那种特殊的、需要打破常规用人的歷史时期,已经过去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现在,国家发展进入了更平稳、也更注重规则和程序的阶段。干部提拔,讲究的是台阶,是实绩,是综合能力,是群眾口碑。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走,才是正途。不要总想著走捷径,或者去跟特殊时期的人比速度。打好你自己的根基,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语重心长,既有对儿子的期许,也蕴含著他多年宦海沉浮的深刻体悟。方明远认真地点了点头:“爸,我记住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方青云看了看手錶,“你去休息吧。你妈她们应该也安排好了。后天,你和小雪还要赶路回齐省,路上注意安全。回到九原,安心工作,史平那边,按我刚才说的去沟通。” “是,爸。您也早点休息。”方明远站起身,向父亲道了晚安,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轻轻关上。方青云独自坐在灯光下,沉思了片刻,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未看完的文件。窗外,汉东省的冬夜深沉而静謐。 第二天,正月初五。天色刚亮,方青云便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吃完简单的早餐,在秘书李文佑的陪同下,乘车前往省委大楼。节日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对他而言,新一年的工作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上午要主持召开春节后的第一个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部署全年重点工作,下午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见和文件需要处理。 送走父亲,方寧、方明远和裴雪才陆续起床。今天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纯粹的休閒日。裴雪第一次来汉东,方寧便自告奋勇当起了嚮导。 三人先在省委大院的食堂吃了早饭,然后便打车出门。方寧带著兄嫂游览了汉东省博物馆,感受这片土地的歷史文化底蕴;又去了京州新近建成的商业中心逛街,体验著这座省会的现代气息与繁华;中午找了一家地道的汉东菜馆,品尝了不同於京城的辛辣鲜香。下午,他们又去了京州市郊一处风景不错的公园散步,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虽然寒意犹存,但家人相伴,閒庭信步,別有一番轻鬆愜意。 一天的游玩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晚上回到別墅,周晓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方青云依旧回来得很晚,只在饭桌上简单问了问他们今天的行程,便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第三天,正月初六。清晨,方明远和裴雪早早收拾好行李。他们今天要返回齐省九原县了。 周晓和方寧將他们送到省委大院门口。方寧有些不舍地抱了抱哥哥和嫂子:“哥,嫂子,你们路上小心!有空常回来!” “知道了,你们在家也照顾好自己。”方明远拍拍妹妹的头。 “明远,小雪,到了县里给我来个电话。”周晓殷切嘱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妈,您放心吧。”方明远和裴雪齐声应道。 告別了母亲和妹妹,两人打车前往火车站。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里,大多是结束假期、返程工作的人们,行色匆匆。方明远和裴雪提著简单的行李,隨著人流检票进站,登上了开往齐省的列车。 第417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7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一) 转眼之间,料峭的春寒早已褪尽,京州的街头巷尾被四月末的暖阳和繁茂的新绿所覆盖。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也隱约夹杂著一丝属於初夏的躁动。对於许多人来说,即將到来的五一劳动节假期,意味著短暂的放鬆与出游。然而,在汉东省的政治中心京州,以及千里之外的京城,这个五一假期,对於某些人而言,却有著特殊的意义。 四月三十號,下午。京州机场的航站楼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方寧、陈海和祁同伟三人的身影显得有些与眾不同。他们並非出游,而是准备搭乘航班前往京城——明天,五一劳动节,是侯亮平和钟小艾举行婚礼的日子。 方寧穿著简洁的春装,提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陈海则是一身便服,手里也拿著个小包。祁同伟没有带行李,他只是来送行的,身上穿著省政府办公厅常见的深色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略显克制的笑容。 三人走到国內出发的入口附近,停下脚步。机场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周围是匆忙穿梭的人影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祁同伟从夹克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印著金色“囍”字的红色,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向陈海。 “海子,这个,你帮我带给亮平。”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海连忙接过来,红包入手沉甸甸的,显然分量不轻。他有些意外地看著祁同伟:“同伟哥,你这……礼不轻啊。你真不打算去京城了?五一也就这几天假,亮平和小艾都盼著你呢。” 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有些复杂的笑容,摇了摇头:“不了,五一期间省里事情也多,办公厅那边还有些材料要赶。而且……”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安检通道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京城那边,人多眼杂,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心意到了就行。你替我跟亮平和小艾说声恭喜,祝他们百年好合。” 陈海看著祁同伟平静却难掩一丝落寞的侧脸,心中瞭然,暗自嘆了口气。他知道,祁同伟不去,工作忙或许只是一部分原因,更深的,恐怕还是因为京城那个地方,有他无法面对的人——他的姐姐陈阳。 “行吧,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陈海没有再劝,將红包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隨身包里,“那我们进去了。” “嗯,一路顺风。”祁同伟点点头,又看向方寧,“寧寧,也祝你玩得开心。” “谢谢同伟师兄。”方寧礼貌地回应。 陈海和方寧向祁同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通道。祁同伟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融入排队的人流,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默默地转身,独自离开了喧闹的机场。他的背影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通过安检,陈海和方寧在候机室找到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周围的旅客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翻阅著杂誌。 陈海似乎还在想著刚才祁同伟没去参加婚礼的事情,又联想到即將参加的这场婚礼本身,他忽然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安静坐著的方寧,压低声音问道:“方寧,有个事我挺好奇的。这次亮平和小艾结婚……你爸,方书记,他会回京城参加吗?” 方寧正在看一本杂誌,闻言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陈海一眼:“怎么会这么问?我爸当然不会特意为这个回去啊。” “啊?为什么?”陈海更不解了,“上次……上次你哥方明远结婚的时候,我听说钟小艾和她爷爷钟老爷子,不是都去了吗?而且场面那么大,那么多老首长都到场了。按说,钟小艾结婚,方书记作为长辈,又是跟钟家关係不错的,怎么也该露个面吧?” 他这话问得直白,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知道些內情却又不太明了其中关节的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方家和钟家都是“那个层次”的家庭,两家小辈又是同学好友,理应礼尚往来。 方寧听完,忍不住失笑一声,摇了摇头,看著陈海,语气带著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意味:“陈海,这完全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她放下杂誌,身体稍微向陈海这边倾了倾,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解释一件需要釐清概念的事情:“上次我哥结婚,为什么场面那么大?那是因为,那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她掰著手指头,条理清晰地说:“第一,那是我爸,方青云,亲自一家一家、上门去请的。请的是谁?是那些早已退下来、但影响力犹在的老首长、老爷子们。我爸去请,代表的是方家的诚意,也是基於他个人与那些老爷子的情分和工作渊源。第二,方家当时,本身就有大办的意思。为什么?因为那是我哥,方明远,作为方家第二代里目前重点培养的男丁,第一次在京城那个圈层里正式、大规模的亮相!那场婚礼,既是我哥成家,也是他向所有相关方宣告『方家第二代核心在此』的仪式,是我爸为他铺路、搭建人脉平台的重要一步。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场面,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到场。” 陈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背后的深意,他確实从未仔细想过。 “但是小艾这次结婚,情况完全不同。”方寧继续说道,“首先,钟家那边,是小艾结婚,不是钟家第三代男性核心结婚。性质不一样。其次,你看钟家现在的情况:钟老爷子德高望重,没错。但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叔叔,现在也就是个正厅级干部吧?而且,钟老爷子年纪大了,深居简出,他可能为孙女的婚礼,像我爸当初那样,亲自去登门邀请那些同级別的老爷子们吗?可能性很小。就算邀请,估计也就是打个电话,或者让秘书送个请柬。” 她分析得透彻:“所以,这次婚礼,大概率就是钟家、侯家两边的亲戚朋友,加上小艾和亮平自己的一些同学同事,范围会比较集中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和相应的社会关係圈里。规模、规格,都不可能跟上次我哥那次相比。几位老爷子……除非是跟钟老爷子私交极好、又特別空閒的,否则大概率是不会亲自到场的,顶多派人送份礼表示一下。” 陈海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所有那个层次的婚礼,都跟上次一样?”方寧笑道,“不一样的。甚至,以后我结婚的时候,场面也不会那么大。” “你结婚也不会?”陈海有些惊讶。 “当然。”方寧的语气很坦然,“我是女儿,情况又不同。到时候,顶多就是我爸的一些关係比较好的同事、朋友会过去,还有一些自家的亲戚。像上次那种老爷子云集的场面,基本不可能再现。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主家有意运作,也需要被邀请者愿意给这个面子。不是隨便谁家办喜事都能请得动的。” 她索性把话说得更开些:“上次,既是我哥结婚,也是我哥,代表我们方家第二代,一次非常重要的『登堂入室』的亮相机会。那不仅仅是家事,某种意义上也是『公事』,关乎家族传承和未来布局。但小艾这次,就是很纯粹的结婚,是两家结亲。钟家没有,估计也没打算借这个机会搞那么大的声势。性质不同,做法自然不同。” 陈海彻底听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感慨,这看似简单的红白喜事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门道和算计,层级不同,目的不同,做法便有天壤之別。他以前只觉得方明远婚礼风光无限,令人羡慕,却从未想过风光背后的深意和不可复製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陈海苦笑著摇摇头,“方寧,还是你看得明白。” “也没什么,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方寧淡淡地说。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正是他们乘坐的航班。两人停止交谈,拿起隨身行李,隨著人流走向登机口。经过舷廊,步入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衝上蔚蓝的天空。舷窗外,京州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遮蔽。 陈海望著窗外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侯亮平即將迎娶钟小艾,迈入一个全新的、令人羡慕的阶层;祁同伟因旧情心结选择迴避;而方寧则冷静地剖析著不同婚礼背后的政治与社会逻辑……他们这些昔日的同学,似乎都在时代的洪流和各自家庭的背景下,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 第418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8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二)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走出航站楼,四月底的京城春风和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杨絮和暖意,与汉东的乾燥相比,更多了几分湿润和属於帝都的独特气息。 陈海和方寧没有耽搁,在机场外拦了一辆计程车。陈海报出一个地址——那是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新居所在。车子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城区,最终驶入一片规划整齐、环境清幽的住宅小区。小区不算顶级豪宅,但楼宇崭新,绿化很好,安保措施也相当到位,显然是近些年新建的高档住宅区。 按照侯亮平之前发来的门牌號,两人找到了一栋楼,乘电梯上楼。敲响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侯亮平带著喜气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了,穿著家居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侯亮平出现在门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忙碌带来的红晕。 “海子!方寧!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侯亮平热情地將两人让进屋內。 这是一套面积不小、装修简约现代的三居室。客厅里,几位看起来是侯亮平父母和亲戚的中年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往窗户上贴“囍”字和拉花,有的在摆放果盘和喜糖,还有的在调试客厅电视柜上摆放的小型音响设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新家具气味和喜庆的氛围。 “叔叔阿姨好!各位长辈好!” 陈海和方寧连忙向侯亮平的父母和亲戚们打招呼。 侯父侯母看到儿子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同学们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声说“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侯家的几位亲戚也客气地点头示意。 “亮平,你这新房不错啊!” 陈海打量著四周,由衷地说道。这房子的地段和装修,显然不是侯亮平凭自己工资能负担得起的。 侯亮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笑著低声道:“是小艾家里给准备的……咳,主要是为了方便以后生活。” 陈海会意,不再多问。他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薄些,是自己的,另一个厚实许多,是祁同伟託付的。他將两个红包一併递给侯亮平:“亮平,给,我和同伟的一点心意。同伟哥他……工作上实在走不开,让我一定把祝福带到。” 侯亮平接过红包,尤其是摸著祁同伟那份沉甸甸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喜悦淹没。“谢谢!谢谢海子!也替我谢谢同伟师兄!他的心意我领了,等忙完这阵,我再单独谢他!” 他將红包小心地放在客厅显眼位置的一个红色托盘里,那里已经堆了不少红包。 方寧则环顾了一下,没看到钟小艾的身影,便问道:“亮平哥,小艾姐呢?她不是说让我先来这儿找她吗?之前她说让我先来这边,等她过来,再带我一起回钟家那边看看。” 侯亮平看了看手錶,说道:“刚通过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她那边也一堆事呢,明天……明天接亲不去老爷子住的那边,老爷子那边太肃静,也不方便。是去钟家在城里的一座四合院,小艾这两天都住在那儿准备。她说等你来了,带你去那边看看,晚上你们姐俩也好说说话。” 正说著,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长发挽起,妆容比平时更加精致明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即將为人妻的温婉与干练並存的气质。她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 “小艾!” “小艾姐!” 陈海和方寧立刻打招呼。 “海子,寧寧,你们到了!” 钟小艾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先將手里的纸袋递给侯母,“阿姨,这是我妈让我带过来的一些参片和燕窝,说您和叔叔这几天辛苦了,补补身子。” 侯母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亲家母太客气了!小艾,你快坐,喝口水。” “不了阿姨,我过来接方寧,顺便跟亮平再对一下明天的流程,说完我们就走。” 钟小艾语气温和但条理清晰。 她转向侯亮平,两人走到客厅稍远一点的角落,低声而高效地核对起来。方寧和陈海在一旁,能隱约听到“车队几点出发”、“到四合院的时间”、“拦门环节大概多久”、“仪式流程”、“午宴座位微调”等关键词。侯亮平不时点头,用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著,態度认真,甚至有些紧张。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核对完毕。钟小艾收起自己的备忘本,对侯亮平点点头:“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临时变动,隨时电话。明天早上,你可別迟到。” “放心!保证提前到!” 侯亮平拍著胸脯保证。 钟小艾这才走向方寧,很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寧寧,走吧,车在楼下。带你去我『出嫁』的地方看看,晚上咱俩住那边。” “好啊!” 方寧欣然应允,又向侯亮平及其家人道別,“亮平,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过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路上小心!” 侯亮平一家將他们送到门口。 下了楼,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楼前。司机见到钟小艾,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钟小艾和方寧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朝著京城內城的方向开去。车窗外,暮色渐起,华灯初上。 “小艾姐,你这两天累坏了吧?” 方寧看著钟小艾脸上淡淡的倦色,关心地问。 “还好,事情是多了点,但都有条不紊。” 钟小艾靠在座椅上,放鬆了些,“主要是我爸妈和我小姑她们在张罗,我就是配合。对了,你爸……方伯伯最近还好吧?汉东那边忙吗?” “挺好的,就是忙,永远忙不完的样子。” 方寧笑道,“这次我和陈海过来,他还问起你呢,让我替他向你道喜。” “谢谢方伯伯。” 钟小艾点点头,隨即又想起了什么,语气略带感慨,“说起来,上次参加你哥的婚礼,那场面……真是让人难忘。这次我们这,可就简单多了。” 方寧心领神会,知道钟小艾也明白其中的差別,便顺著话头说:“性质不一样嘛。你们开心幸福最重要。” 钟小艾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逐渐驶入一片胡同纵横、绿树成荫的区域。这里的氛围与刚才的高档小区截然不同,更加寧静,也更加……有底蕴。 最终,车子在一座看起来並不十分起眼、但门楼高大、朱漆大门厚重的四合院前停下。院门开著,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温暖灯光。 “到了,就是这里。” 钟小艾对方寧说道,两人下了车。 方寧打量著这座院子,虽然不如方家在什剎海的老宅那般开阔气派,但也规制完整,透著一种老北京宅院的沉稳与私密感。她知道,能在京城內城保留这样一座完整的四合院,本身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徵。 钟小艾领著方寧走进院子。院內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绸、灯笼、喜字点缀各处,但不像侯亮平新房那边热闹,显得更加雅致和有章法。几位钟家的女性亲属和帮忙的人正在正房和厢房里轻声忙碌著。 “小艾回来了?这位就是方寧吧?常听小艾提起你,果然標致!” 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性迎了出来,是钟小艾的母亲。 “阿姨好!” 方寧连忙问好。 “妈,寧寧今晚住我这儿。” 钟小艾说道。 “好,好!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快进去吧,累了一天了。” 钟母热情地招呼著。 走进钟小艾临时居住的东厢房,里面同样布置得温馨喜庆。窗欞上贴著精美的窗花,床上铺著崭新的锦被。这里,充满了待嫁女儿家特有的、混合著期盼、甜蜜与一丝淡淡离愁的氛围。 第419章 插曲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9章 插曲 第二天,五月的晨光刚刚驱散夜幕,为京城的天空涂抹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钟家那座用作“出嫁”地的四合院里,已经早早地甦醒了。 钟小艾和方寧几乎同时醒来。窗外,鸟儿清脆的啼鸣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赖床,迅速地起身洗漱。今天是个大日子,虽然钟小艾是主角,但方寧作为最重要的伴娘兼闺蜜,也需早早准备。 钟小艾换上了一身舒適的红色家居服,长发披散,脸上还未上妆,却已自然流露出新娘子特有的光彩。方寧则穿著简洁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利落地扎起。她们刚在钟小艾的房间里简单吃了点保姆送来的早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热闹的人声和脚步声。 钟家的亲戚们陆续到了。今天是钟家嫁女,虽然是嫁到侯家,但按照传统,迎亲环节在钟家这边进行,因此钟小艾的堂哥堂弟、堂姐堂妹们,以及一些关係亲近的同辈亲戚,都早早过来帮忙、壮声势,也沾沾喜气。 一时间,原本静謐的院子变得熙熙攘攘起来。年轻人们穿著光鲜,脸上带著节日的笑容,互相打著招呼,调侃著今天的新郎官侯亮平会面临怎样的“考验”。钟小艾的父母和几位叔伯长辈则在正房客厅里,接待著陆续到来的、身份更重要的宾客。 方寧陪著钟小艾从东厢房走出来,准备去正房给长辈们请安。两人刚走到院子中央,迎面就碰上了一群说笑著走过来的年轻人。看年纪和气质,应该是钟小艾的堂兄弟姊妹们。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约莫接近三十岁的男子,气质沉稳,是钟小艾的堂哥钟杰,方寧上次也见过一次,在总参某部工作,掛著少校的肩章,是钟家第三代里比较出色、也较为稳重的代表。他身边跟著几个年纪稍轻的男女。 其中一个约莫二十一二岁、穿著时髦皮夹克、头髮梳得油亮、眉眼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青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钟小艾身旁的方寧身上。方寧今天虽然穿著简单,但清丽脱俗的气质和姣好的容貌,在晨光中格外引人注目。 那青年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对著钟小艾扬了扬下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调侃道:“小艾姐,这位美女面生啊!不介绍介绍?哪家的千金?这么水灵!” 他这话一出,原本热闹说笑的气氛瞬间凝滯了一下。钟小艾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眉头蹙起,眼神变得锐利。方寧更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反感和不悦。她四五岁的时候,方青云就调到老政委身边了,后来又一路高升,而且自身又优秀,何曾被人用如此轻浮的语气当眾“评头论足”过?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 钟小艾正要开口呵斥,站在她斜前方的堂哥钟杰已经先一步动了。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般射向那个出言不逊的青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钟平!闭上你的嘴!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这个叫钟平的青年被钟杰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钟杰,又看看脸色难看的钟小艾和面罩寒霜的方寧,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钟杰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恢復平静,转向方寧,语气变得十分客气:“方寧妹妹,不好意思,这是我三叔家的堂弟钟平,年纪小不懂事,口无遮拦,你別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清晰地向周围那几个同样有些发愣的堂兄弟姊妹介绍道,“这位是方寧,汉东省委方青云书记的女儿,也是小艾最好的朋友,今天特意从汉东赶过来给小艾当伴娘的。” “汉东省委方青云书记的女儿”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周围这群钟家年轻子弟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刚才还觉得钟平只是开了个不太恰当的玩笑的几个人,脸色瞬间都变了。看向方寧的眼神,立刻从好奇、打量变成了惊讶、审视,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敬畏和距离感。 钟平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那点玩世不恭和轻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惶恐和不知所措。他虽然是个紈絝,靠著钟家的名头在外面混,但最基本的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方青云是谁?那是如今政坛上风头正劲、如日中天的一方诸侯!是连他爷爷钟老爷子都颇为看重、时常提起的后起之秀!自己刚才……竟然用那种语气调侃他的女儿?! “我……我……” 钟平结结巴巴,舌头像打了结,求救般地看向钟小艾和钟杰。 钟小艾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碍於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强压著火气,对方寧歉意地说道:“寧寧,对不起,是我家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方寧看著钟平那副惶恐的样子,又看了看钟小艾歉意的眼神和钟杰严肃的態度,心中的不悦稍微平復了一些。她知道,在这种家庭,年轻一辈良莠不齐是常事,今天这种场合,没必要因为一个紈絝子弟的胡言乱语闹得大家不愉快,尤其是不能影响钟小艾的心情。她缓和了神情,对钟小艾摇摇头:“没事,小艾姐,一点小误会。” 虽然方寧说没事,但钟杰的脸色並没有放鬆。他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他冷冷地瞪了钟平一眼,沉声道:“钟平,你跟我过来!” 说完,也不管钟平愿不愿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拉著他朝正房走去。 正房客厅里,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以及钟平的父亲、钟小艾的三叔钟卫国,正在和几位早到的宾客寒暄。看到钟杰脸色铁青地拽著面如土色的钟平进来,两人都是一愣。 钟杰走到两位长辈面前,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客人,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严肃地將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隨著钟杰的讲述,钟正国和钟卫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最后变得一片铁青。钟正国还好些,毕竟不是自己儿子,但眼中也满是怒其不爭和担忧。钟卫国则是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都隱隱跳动。 丟人!太丟人了!不仅仅是在方家女儿面前丟了钟家的脸,更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暴露了家族子弟教育的缺失和某些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第420章 插曲(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0章 插曲(续) 钟卫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指著钟平,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你这个混帐东西!给我滚!立刻滚出去!今天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回家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钟正国也沉声道:“钟平,你太不像话了!方寧是你小艾姐的贵客,也是方书记的千金,你怎么敢如此无礼?立刻去向方寧道歉,然后马上离开!” 两位长辈的怒火让钟平彻底慌了神,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他不敢有丝毫辩解,连滚爬地衝出正房,跑到院子里,找到正和钟小艾低声说话的方寧,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哭腔:“方……方寧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真的错了!” 方寧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不快也散尽了,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又可悲。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算了,以后说话注意场合和分寸。” 钟平如蒙大赦,又连连道歉,然后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 赶走了钟平,钟正国和钟卫国心中那股火气却並未完全平息,反而更添了一层忧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趁著院子里准备工作的间隙,钟正国和钟卫国亲自找到了正在厢房陪著钟小艾做最后准备的方寧。 “寧寧啊,”钟正国脸上带著歉疚和尷尬的笑容,“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是我三弟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已经严厉训斥过钟平了,也让他回去反省。我代表钟家,向你郑重道歉。” 钟卫国更是態度诚恳:“方寧侄女,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管教好儿子,给你和小艾添堵了。你放心,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今天是你小艾姐的好日子,可千万別因为那个混帐影响了心情。” 方寧知道这两位长辈亲自来道歉,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也显示了钟家对此事的重视。她落落大方地回应道:“钟叔叔,你们太客气了。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今天是小艾姐的大日子,我们都高高兴兴的才好。” 见方寧如此通情达理,態度平和,钟正国和钟卫国心中稍安,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离开。 走出厢房,两人脸上的笑容淡去,剩下的只有后怕和深思。钟卫国压低声音对钟正国说:“二哥,今天这事……幸亏方家那丫头大度,没计较。不然……” 钟正国嘆了口气,目光望向院子里忙碌喜庆的景象,声音低沉:“是啊。老爷子虽然还在,威望也高,但毕竟年事已高。方青云……才五十五岁,势头正猛。按照现在的趋势,他再往上走一步,进入局委,甚至……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我们钟家,虽然有老爷子撑著,但老爷子之后呢?我们这一代,大哥在军队,目前也就是个少將,估计最多是两颗星了,我才刚上正厅,你……下一代里,也就小杰还算成器。这个时候,如果因为小辈的不知轻重,得罪了方青云这样一位未来的巨头,那真是把原本可以成为助力的关係,硬生生搞成了嫌隙,甚至是对头!那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极,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钟卫国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心中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是恨得牙痒痒。今天这个插曲,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钟家部分人的头上,让他们在喜庆之余,也清醒地认识到家族面临的现实与未来需要谨慎维护的关係网络。而方寧的身份和她所代表的方家能量,也通过这个不大不小的风波,在钟家年轻一代心中,留下了远比简单介绍深刻得多的印记。 没过多久,约莫上午九点光景,四合院外的胡同里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和年轻人的喧闹声,打破了院內略显紧绷后的寧静,重新点燃了喜庆的气氛。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有眼尖的年轻人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兴奋地喊道。 院內顿时又是一阵忙乱和欢腾。钟小艾的堂兄弟姊妹们,立刻涌向院门,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刁难”一下前来接亲的侯亮平。按照老规矩,拦门討红包、出难题,是接亲必不可少的环节,图的就是个热闹和吉利。 钟小艾已经换上了礼服,坐在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闺房里,听著外面的动静,脸上带著幸福而羞涩的笑容。方寧作为首席伴娘,陪在她身边,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浅紫色伴娘礼服。 院门外,侯亮平在一眾西装笔挺的伴郎团簇拥下,红光满面,精神抖擞。陈海也在伴郎团中,脸上带著为兄弟高兴的笑容。侯亮平手里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面对紧闭的院门和门內传来的起鬨声,既紧张又兴奋。 “里面的兄弟姐妹们,开门吶!我来接我媳妇儿啦!” 侯亮平对著门缝喊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接新娘子?哪有那么容易!先表示表示诚意!” 大约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在侯亮平和伴郎团“过五关斩六將”,几乎用尽浑身解数,又塞出去了无数红包之后,院门终於在欢呼声中轰然洞开。 侯亮平在伴郎们的护卫下,挤进院子,先向站在正房门口的钟家长辈们鞠躬问好,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然后在眾人的鬨笑和指引下,快步走向钟小艾的闺房。 闺房的门同样关著,里面是方寧带领的女儐相们把守的最后一道“关卡”。又是一番轻鬆愉快的“较量”之后,房门打开。 接著,一对新人向钟小艾的父母、叔伯等长辈行礼拜別、敬茶改口。钟父钟母眼中含泪,既有不舍,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 仪式完毕,时间已近中午。新人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出四合院,登上为首的花车。 “新娘子出门咯!” 不知谁喊了一声,喜庆的鞭炮声適时响起,噼里啪啦,將气氛推向高潮。 方寧、陈海以及其他亲友也纷纷登上后面的车辆。长长的车队缓缓启动,驶出这片静謐的胡同区,朝著今天举办婚宴的酒店方向驶去。 第421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三)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1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三) 车队抵达举办婚宴的酒店时,时间已接近正午。酒店门口同样张灯结彩,红毯铺地,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引导著宾客。 侯亮平和钟小艾需要先去酒店准备的休息室稍作休整,补妆,准备接下来的婚礼仪式。钟小艾对著方寧说:“寧寧,你先去宴席那边吧,帮我看看座位,跟朋友们说说话。我这里没什么需要忙的了,等下仪式开始前你再过来就行。” 方寧知道这是闺蜜的好意,便点头答应。她和陈海,还有几个侯亮平在汉东省检察院和汉东大学的同学朋友一起,隨著人流走进了宽敞华丽的宴会厅。 厅內已经摆好了几十张圆桌,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精致的餐具和鲜花。大部分桌子已经坐了不少宾客,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方寧正准备在陈海旁边的空位坐下,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声音清脆熟悉:“寧寧!这边!” 她循声望去,只见在宴会厅靠前、视野极佳的一桌上,有几个年轻人正朝她这边笑著招手。那桌人年纪看起来都比她稍长一些,衣著打扮虽不刻意奢华,但气度不凡,与周围普通宾客的气质有明显区別。 方寧一看,都是些熟面孔。得益於父亲方青云早年在老政委身边工作积累的人脉,以及后来步步高升的影响力,再加上哥哥方明远曾在国办工作数年,方寧从小便有机会接触到不少同属於“那个圈子”的第三代子弟。虽然她性格相对低调,不常在那种纯粹的“子弟圈”里混,但与其中一些家风正、个人也相对优秀的同龄人,还是有交往和认识的。 她连忙对陈海和其他几位同学说:“你们先坐,我过去打个招呼。” 然后便朝著那桌走去。 走到近前,桌上的人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寧寧,可算看到你了!” “方寧妹妹,好久不见啊!” “来来,这边坐!” 方寧也笑著回应,按照年龄和熟稔程度,或叫“刘姐”、“李哥”,或直呼其名。这一桌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七八到三十出头的年纪。他们背后的家族,无一例外,都是与钟家老爷子那个层级有渊源,或者父辈是现任省部级正职以上实权干部的。 “哥哥姐姐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方寧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位戴著无框眼镜、气质斯文的李姓男子笑道:“我们家老爷子发话了,说钟家嫁孙女,他年纪大就不折腾了,但礼数不能缺,让我这个当孙子的代表来一趟,把贺礼送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一位穿著香檳色小礼裙、显得干练大方的刘姐也接口道:“我们家也是。爷爷说,钟老的面子要给,小艾这孩子他也见过几次,印象不错。所以就派我过来了。估计在座的都差不多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果然,老爷子们虽然本人不至,但派嫡孙或亲近的晚辈到场,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既表达了祝贺和尊重,维繫了与钟家的关係,也显得不那么正式和引人注目,是一种非常得体且有深意的做法。 方寧瞭然地点点头。这种操作,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並不少见。 聊了几句婚礼和近况,那位刘姐忽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方寧刚才离开的那桌,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语气问道:“寧寧,刚才跟你一块儿过来、站你旁边那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是谁啊?看著眼生,不是你对象吧?” 方寧愣了一下,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陈海正和旁边的同学说著什么。她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刘姐,你说陈海啊?不是不是,他就是我汉东大学的同学,也是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同学,现在在汉东省检察院工作。这次我们正好一起从汉东过来参加婚礼,所以就一块儿进来了。” “哦~同学啊。” 刘姐拉长了音调,脸上带著“我懂”的笑意,但也没再深究,只是话锋一转,用过来人的口吻调侃道,“不过寧寧啊,你看,连小艾都结婚了,你这也该抓紧了吧?你哥都成家了,你爸你妈肯定也著急。” 桌上其他几个没结婚的年轻人也发出善意的鬨笑,目光都聚焦在方寧身上。对於他们这个圈层的子女而言,婚姻往往不仅仅是个人感情的结合,更牵涉到家族资源的整合与未来发展,是长辈们尤为关注的事情。 方寧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她很快稳住了阵脚,目光扫过桌上几位同样未婚的“哥哥姐姐”,笑著反击道:“刘姐,您这话说的,您看咱们这桌上,不还有好几位『黄金单身汉』和『钻石王老五』没著落呢嘛?要著急,也得先紧著哥哥姐姐们呀!” 她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位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的李哥,还有另一位笑而不语的女伴。 然后,她转向刘姐,眨眨眼,带著点撒娇和狡黠的语气说:“再说了,刘姐您不也还单著嘛?您都不急,我急什么呀?” “嘿!你这丫头!” 刘姐被方寧將了一军,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虚点著她,“学会拿你姐姐开涮了是不是?说我老是吧?” 方寧连忙摆手,脸上带著討饶的笑容:“不敢不敢!刘姐您风华正茂,青春永驻!我哪敢说您老呀!我是说,咱们都还年轻,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不用太著急嘛。” 她这话说得圆滑又俏皮,既化解了被催婚的尷尬,又捧了在座的各位,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排斥,但顺其自然。桌上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愉快。那位李哥也笑著打圆场:“寧寧说得对,缘分这事,急不得。咱们这圈子里,有时候反而更要讲究个水到渠成。” 大家又聊起了其他话题,比如最近的政策风向,某个新开的俱乐部,或者谁谁谁又去了哪里任职。 在这一桌的交谈中,方寧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份的双重性——她既是方青云的女儿,是这个特殊圈层的一员,需要遵循和应对其中的某些规则与人情往来;同时,她又是独立的个体,有著自己的工作、生活和社交圈,比如陈海、侯亮平他们代表的那个相对更“普通”一些的世界。 第422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四)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2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四) 没过多久,仪式即將开始前的准备间隙,钟小艾喊了一声方寧,让方寧过去一下。方寧跟刘姐那桌的几位“哥哥姐姐”打了个招呼,便起身朝著新娘休息室走去。 这次钟小艾结婚和上次方明远结婚不一样,採用的是西式婚礼,休息室里,钟小艾已经换上了主婚纱,妆容更加完美,正由化妆师做最后的调整。看到方寧进来,她招招手:“寧寧,快来,帮我看看头纱和耳环配不配……” 方寧仔细地帮著闺蜜整理了一下,又说了几句打气的话。很快,司仪进来通知,仪式马上开始。方寧作为首席伴娘,陪著钟小艾,和其他伴娘伴郎一起,在宴会厅入口处等候。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在所有人的注视和祝福的掌声中,一身洁白婚纱、美丽动人的钟小艾,挽著父亲钟正国的手臂,缓缓走向站在仪式台前、西装笔挺、神情激动又紧张的侯亮平。 仪式庄重而温馨。新人交换戒指,宣读誓言,在司仪和全场宾客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隨后是向双方父母敬茶的环节。侯亮平和钟小艾分別向侯父侯母、钟父钟母鞠躬敬茶,改口叫“爸、妈”。 仪式在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中结束。新人下台,开始准备逐桌敬酒。方寧的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她没有立刻回到陈海那桌同学朋友那里,而是又走向了刘姐他们那桌。毕竟,刚才聊到一半被叫走,於情於理也该回去打个招呼,而且跟这些人维持良好的关係,对她而言也有其必要性。 看到方寧回来,刘姐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等她坐下,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探究的语气说道:“寧寧,你还真回来了?我刚才看你跟那小伙子……真不是啊?” 她说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陈海所在的那一桌。陈海正和几个同学举杯畅饮,笑得开怀,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目光。 方寧有些无奈,但也理解刘姐的好奇心。在这个圈子里,年轻人的婚恋动向,尤其是像她这样家世背景的女孩,总是容易引人关注和猜测。她再次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刘姐,真不是。就是普通的大学同学,关係挺好的,所以一起过来。要真是……我爸在汉东能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玩笑的口吻:“我爸要是知道了,我还不得第一时间带著他去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过目』?哪能藏著掖著?” 桌上几位闻言,都露出瞭然和赞同的神色。確实,如果方寧真的找了男朋友,以方青云的地位和对方寧的重视,不可能不进行一定程度的了解和把关,更不可能在公开场合如此“隨意”地让两人结伴出现而不做任何说明。 “也是,方伯伯要是知道,肯定得先替你把把关。” 那位戴眼镜的李哥点头说道,算是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號。 既然排除了“恋情”的可能性,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其他方面。李哥问道:“寧寧,你哥明远,现在在齐省那边干得怎么样?听说在县里搞得风生水起?” 方寧知道他们问起方明远,一方面是关心,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她了解方家下一代的动態。她保持著適当的距离感,回答道:“具体的工作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我爸提过两句,说是在基层锻炼,挺辛苦的,但好像也做出了一点成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哥等人听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 方寧顺势將话题引向在座的几位男士:“李哥,王哥,你们几位……也差不多该外放了吧?一直在部委机关,也该下去独当一面了。” 在座的几位男性,大多在中央部委或核心机关工作,积累了相当的年资和经验。按照他们这个层子弟的一般发展路径,在三十岁左右到地方任职,积累基层主政经验,是晋升的关键一步。 李哥和王哥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李哥说道:“嗯,是有这个考虑。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吧,看组织安排。下去锻炼锻炼,是必要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对他们而言,外放的地点、岗位往往都是经过精心规划和运作的,起点不会低,资源也会有相应的倾斜,目的明確——镀金、攒资歷、出政绩,为下一步晋升铺路。 “刘姐,你呢?也打算下去吗?” 方寧又看向那位干练的刘姐。刘姐在发改委工作,能力出眾。 刘姐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却坚定:“我暂时不打算下去。我觉得在宏观管理部门,更能发挥我的专业优势,也能从更高层面看问题。女性干部,未必都要走那条主政一方的路子,找到適合自己的定位更重要。” 她这话说得有底气,也符合实际情况。在这个圈子里,女性虽然同样被寄予厚望,但发展路径有时与男性略有不同,在某些专业性强、或需要协调沟通的岗位上,反而可能更有优势。方寧赞同地点点头:“刘姐说得对,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那你呢,寧寧?” 刘姐反问道,“你就一直在汉东陪著你爸?什么时候考虑回京?汉东虽然也是大省,但平台和视野,终究还是京城更开阔一些。” 这个问题很实际。方寧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要等我爸离开汉东的时候吧。不管他下一步调到哪里,我应该就不会再跟著了。到时候……应该就直接回京了。” 桌上几人闻言,都露出理解的神色。以方寧的学歷、背景和目前在汉东省委办公厅的资歷,如果方青云不在汉东了,她调回京城部委或核心机关,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且起点不会低。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在汉东主政,她很可能像钟小艾一样,一毕业就直接进入京城最好的单位了。现在在汉东的歷练,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宝贵的基层经验和对父亲工作的近距离观察,並非没有价值。 “回来好,回来咱们聚著也方便。” 李哥笑道。 “是啊,京城才是咱们的大本营嘛。” 王哥也附和。 几人又聊了些圈內的趣闻和一些不涉密的工作感想。时间在交谈中过得很快。婚宴进行到后半程,不少宾客已经开始陆续告辞。 刘姐、李哥他们这桌的人,也纷纷起身。他们今天来的主要任务是代表家族送上贺礼和祝福,任务完成,自然不会久留。几人一起走到主桌附近,向钟正国等钟家长辈礼貌地道別,说了些“恭喜”、“婚礼很成功”、“祝新人百年好合”之类的客套话。钟正国也知道这些年轻人的分量,热情地感谢他们的到来。 告別了钟家长辈,几人又回到方寧这边。刘姐拍了拍方寧的肩膀:“寧寧,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人多,也没法好好聊。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再找时间好好聚聚!” “好啊,刘姐,李哥,王哥,到时候联繫!” 方寧笑著答应下来。 “行,保持联繫!” “寧寧,在汉东照顾好自己!”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宴会厅。他们的离去,如同来时一样,並未引起太多普通宾客的注意,却在这个圈层內部,完成了一次必要的人际交往和信息交换。 第423章 准备返回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3章 准备返回 宴席的热闹渐渐散去,如同潮水退去,留下杯盘狼藉的桌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菜香气与欢声笑语的余韵。大部分宾客已经告辞离开,只剩下一些至亲好友和帮忙收拾的酒店工作人员。 陈海坐的那一桌,同学们也大多起身道別。看著新人侯亮平和钟小艾还在主桌附近,被几位长辈拉著说话,方寧走到这一桌,对陈海示意了一下:“陈海,咱们也过去跟亮平和小艾说一声吧,该回去了。” 陈海点点头,两人一同起身,穿过略显凌乱的宴会厅,走向今天的主角。 侯亮平正红光满面地跟钟小艾的一位叔叔说著话,钟小艾则站在他身旁,脸上带著得体而略显疲惫的笑容。看到方寧和陈海过来,两人都露出了轻鬆的神色。 “亮平,小艾姐,”方寧笑著开口,“婚礼太成功了,恭喜你们!看你们也累坏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准备回去了。” “方寧,海子,谢谢你们今天能来!”侯亮平连忙说道,语气真诚。 钟小艾也拉住方寧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寧寧,今天真的辛苦你了。等回头安顿下来,我再好好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方寧拍拍她的手,“你们好好享受新婚时光就行。” 陈海则更关心实际的问题,他问侯亮平:“亮平,你这边……什么时候回汉东?假期也没几天了。” 他知道侯亮平现在还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干部,婚礼结束,总得回去上班。 侯亮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压低了些声音说:“我过两天就回去。这次回去,主要就是办调动手续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钟小艾,钟小艾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肯定,“小艾家里已经帮著在京城这边联繫好了单位,手续一下来,我就调到京城来工作。” 这个消息並不意外,陈海早就知道侯亮平的计划。他心中有些复杂,既为兄弟即將进入更广阔的平台感到高兴,也有些淡淡的失落——这意味著以后在汉东,又少了一个可以时常相聚的老同学、好兄弟。 “那……恭喜啊,亮平!”陈海用力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到了京城,前途无量!以后咱们可就得叫你『侯处』、『侯局』了!” “去你的!”侯亮平笑著捶了陈海一拳,但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不管到哪儿,咱们都是兄弟!” 侯亮平又转向方寧:“方寧,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走?” 方寧却摇了摇头:“我直接从京城回汉东了,不跟你一路。亮平你不是还要过两天才走吗?我和陈海订了今晚的机票。” 钟小艾闻言,关切地问:“寧寧,你这就直接回去?不先回家一趟看看?青山叔叔和爷爷他们肯定想你了。” 方寧笑了笑,语气平静:“这次就不专门回去了。来之前刚从家里出来没多久。下次吧,下次放假再回。” 钟小艾想了想,说道:“那我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吧。你们等一下。” 说著,她走到一旁,对著一旁的堂弟说了两句话,那人听了之后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位穿著整洁、举止干练的司机走了过来,恭敬地向钟小艾和侯亮平示意。 “小刘,麻烦你送这两位朋友去机场。”钟小艾吩咐道,又对方寧和陈海说,“这是家里的司机,让他送你们,方便些。” “谢谢小艾姐/小艾!”两人连忙道谢。有专车送去机场,確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行了,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汉东报个平安。”侯亮平最后叮嘱道。 “亮平,小艾姐,新婚快乐!我们走了!”方寧和陈海再次向新人道別,然后跟著那位司机小刘,离开了依旧残留著喜庆气息的宴会厅。 坐进舒適的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囂。车子平稳地驶向首都机场。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陈海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深不可测,再次让他感到一种渺小与距离感。侯亮平即將成为这里的一员,依託钟家的力量,开启全新的生活。而他自己呢?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安静坐著的方寧。车窗外的光影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犹豫了一下,陈海还是开口问道:“方寧,你以后……会一直在汉东工作吗?还是说,等方书记……调任之后?” 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想问。今天在婚礼上,看到方寧和那些“三代子弟”们嫻熟自然的交流,模糊的听到他们谈论著“外放”、“回京”这些对他而言有些遥远却又切实关係到方寧未来的话题,这个疑问就更加强烈了。 方寧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一直在汉东。大概……等我爸离开汉东的时候吧。不管他下一步调到哪里去,我应该就不会再跟著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表达更清晰:“到时候,我应该会直接回京城工作。在汉东这几年,主要也是因为我爸在那里,我能多陪陪他,也多了解一下地方工作的实际情况。但我的根,或者说最適合我的发展平台,可能还是在京城。”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这几乎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类似背景的年轻人最常见的路径选择之一。在地方歷练,积累资歷和见识,然后回归核心圈层,依託家族资源和自身能力,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陈海听著,心中那丝隱隱的期待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最终还是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冰凉的灰烬。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失望,儘管他努力掩饰,但或许还是被敏锐的方寧捕捉到了些许。 他早就知道,他和方寧之间,横亘著的不仅仅是家世的差距,更是人生轨跡和发展路径的根本不同。方寧的未来,註定是在更广阔、更高层的舞台上。而他自己,虽然也在努力,在省检察院兢兢业业,但天花板肉眼可见。父亲陈岩石虽然是个老革命,但性格固执,人脉有限,能给他的助力並不多。他最大的资本,或许就是自己的努力和还算不错的能力,以及……一份早已被现实压抑、不敢言说的朦朧好感。 此刻,这层窗户纸虽然未被捅破,但方寧清晰的未来规划,已经无声地划清了一条界限。 “回京好……”陈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京城机会多,平台大,对你发展更有利。汉东……毕竟只是地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问“那你以后还会常回汉东吗”或者“我们以后还能常联繫吗”之类的话。有些话,问出来就显得幼稚和不合时宜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沉默和心照不宣,就是最好的告別与定位。 方寧看著陈海脸上那抹复杂的笑容,心中也微微嘆息。她並非对陈海毫无感觉,大学时代那份纯真的同学情谊,以及陈海身上踏实、正直的品格,都让她很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 “嗯,汉东也挺好的,锻炼人。”她轻声附和了一句,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结束了这个话题。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来时路上那种轻鬆隨意的安静不同,多了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悵惘与清醒。 第424章 接机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接机 车子顺利抵达机场。司机小刘帮他们取下行李,礼貌地道別后便驾车离去。 站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出发大厅,陈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心中那点鬱结隨同京城的空气一起吐出去。他对方寧笑了笑,笑容比在车里时自然了一些:“走吧,方寧,该去换登机牌了。” “嗯。”方寧点点头,脸上也恢復了平静温和的神色。 两人並肩走向值机柜檯,办理手续,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整个过程,他们像普通的同学、朋友一样,聊著婚礼上的趣事,谈论著回到汉东后的工作,绝口不再提关於未来的沉重话题。 当广播通知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时,两人隨著人流走上舷梯。进入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飞机降落在汉东省城京州机场时,夜幕早已深沉。机场航站楼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清,与几个小时前京城机场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出口处的旅客稀稀拉拉。 方寧和陈海隨著人流走出到达大厅,晚春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来,让人精神一振,也吹散了长途飞行带来的些许倦怠。两人提著简单的行李,正准备去计程车排队区打车。 “方寧,你看那边。”陈海忽然轻轻碰了碰方寧的胳膊,朝接机人群的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方寧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接机人群稍外围、光线不那么刺眼的地方,一个穿著深色夹克、身材敦实、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举著一块不算显眼的白纸板,上面用黑色记號笔清晰地写著“接 方寧”三个字。那人站得笔直,目光专注地扫视著出来的旅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姿態透著一种体制內司机特有的谨慎和规矩。 方寧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认了出来。她確实见过这个人,虽然不记得名字,但记得他是省委车队的一名老司机、。 “是我爸安排的人。”方寧低声对陈海说了一句,便朝那人走了过去。陈海也连忙跟上。 那司机显然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方寧,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而克制的笑容,放下牌子,快步迎上两步:“方寧同志,您到了。我是省委车队的小王,方书记让我来接您。” “王师傅,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方寧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应该的。”王师傅连忙摆手,又看向方寧身边的陈海,眼神带著询问。 “这是我同学陈海,也一起从京城回来的。王师傅,先送他回省检察院家属院吧。”方寧自然地安排道。 “好的,没问题。车就在外面,两位请跟我来。”王师傅没有多问,接过方寧手里不算重的行李、,引著两人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帕萨特,掛著省委的普通公务车牌,並不显眼。王师傅拉开车门,等方寧和陈海在后排坐稳,才关好门,自己坐进驾驶室。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京州夜晚依旧不息的车流。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王师傅专注地开著车,目不斜视,一言不发,显示出良好的职业素养。 陈海坐在车里,感受著这份不同寻常的“待遇”,心中再次泛起波澜。方青云连女儿晚上几点到、安排专车来接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见对方寧的关心和爱护之细致。 “陈海同志,是到省检察院家属院对吧?” 王师傅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客气地確认了一下。 “是的,麻烦师傅了。” 陈海连忙回答。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省检察院那栋略显陈旧的家属院门口。陈海提著行李下车,转身对著车內的方寧挥了挥手:“方寧,谢谢你!也谢谢王师傅!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方寧也笑著挥手道別。 等车子最终停在一號別墅门口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別墅里还亮著几盏灯,在静謐的夜色中透著温暖的意味。 “方寧同志,到了。” 王师傅停好车,下来帮方寧打开车门。 “谢谢王师傅,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寧再次道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早点休息。” 王师傅恭敬地点头,目送方寧用钥匙打开別墅门走进去,这才转身上车,悄然驶离。 推开家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方青云竟然还没睡,他穿著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放下文件。 “爸,您还没睡啊?” 方寧有些意外,换好鞋走进来。 “嗯,有点事处理一下,顺便等等你。” 方青云將文件放到茶几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倦意,但眼神依旧清亮,“路上还顺利吧?饿不饿?厨房有温著的粥。” “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挺顺利的,王师傅接到我们了。” 方寧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您怎么知道我们几点到?还专门安排了车?” 方青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看著女儿,语气平和地说:“钟正国同志,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方寧愣了一下。钟正国?钟小艾的父亲?他给父亲打电话?为什么? 看著女儿疑惑的表情,方青云也没卖关子,继续道:“说是感谢你今天去参加小艾的婚礼,帮忙,顺便说了一下你大概到汉东的时间,说如果太晚,怕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方寧瞬间明白了。这通电话,表面上是为了表达感谢和关心,实际上,很可能与白天在钟家四合院里,那个叫钟平的堂弟轻佻言语引起的小风波有关。钟正国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再次委婉地向方家,特別是向父亲方青云,表达歉意和重视,同时也是在传递一个信號——钟家很在意与方家的关係,不会因为小辈的不当言行而產生隔阂。 “原来是这样。” 方寧点点头,没有多问细节,只是说,“钟叔叔太客气了。” “嗯,”方青云应了一声,也没有就此事再多说什么。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很多话不需要说透,一个电话,几个关键词,彼此心领神会即可。他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行了,时间不早了,去洗洗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爸,您也早点休息。” 方寧也站起身。 看著女儿走向自己的房间,方青云又在客厅里站了片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未看完的文件上,却似乎没有再看进去。 直到方寧房间的门轻轻关上,传来隱约的水声,方青云才收回思绪,关掉了客厅的落地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廊灯,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臥室。 第425章 97年中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5章 97年中 转眼之间,时光的指针悄然划向了1997年的6月。京州的夏天已然来临,白日里阳光炽烈,到了傍晚,暑气才稍稍减退,晚风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 这天傍晚,六点刚过,夕阳的余暉还在天边恋栈,將省委大院的树木和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一號別墅里,周晓刚刚在厨房忙活完,將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餐桌。她解下围裙,正想著丈夫今天恐怕又要很晚回来,女儿方寧也差不多该下班了,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和推门的声音。 门被推开,方青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但领带已经鬆开,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於往常的放鬆神情。 “青云?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周晓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自从方青云主政汉东以来,能在晚上七点前回家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嗯,今天没什么要紧事了。”方青云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和。 正说著,门口又传来响动,是方寧下班回来了。她看到父亲已经在家,也是十分惊讶:“爸?您今天这么早?” “正好,都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周晓笑著招呼。 一家三口难得在正常饭点围坐在餐桌旁。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周晓盛好饭,方寧也拿起筷子。然而,方青云却没有立刻动筷,他对母女俩说:“你们先吃,我拿样东西。” 说完,起身走向了书房。 周晓和方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方青云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 没过两分钟,方青云从书房出来了,手里竟拿著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和三个小巧的玻璃酒杯。瓶子里的液体呈琥珀色,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青云,你这是……”周晓更加诧异了,忍不住问道,“下午你打电话回来说给张姐放两天假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怎么还……把酒拿出来了?” 方青云平时在家极少饮酒,除非是极特殊的日子或者有重要的客人。今天既非年节,也无客至。 方寧也睁大了眼睛,看著父亲手中的酒瓶。那是父亲收藏的为数不多的好酒之一,她记得好像还是去年过年拜访的时候,某位老领导送的。 方青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餐桌旁,將三个酒杯依次摆开。他动作沉稳地拧开瓶盖,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他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了约莫三分之一,然后又给周晓和方寧面前的杯子,也各倒了浅浅的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座位上重新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妻子和女儿写满问號的脸。 周晓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她放下筷子,语气带著关切和一丝不安:“青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甚至开始往不好的方面联想。 方寧也紧张地看著父亲。 方青云看著她们担忧的样子,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放鬆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更有一份沉甸甸的、终於尘埃落定的从容。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目光平静而深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今天下午,上面开会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重量,“我,正式增补为总局的委员了。” 话音落下,餐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夏虫鸣叫。 周晓和方寧都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方青云,仿佛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几秒钟后,周晓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眼圈甚至都有些泛红:“青云!真的?!这……这是真的吗?!” 她太明白“总局委员”这四个字对於丈夫、对於这个家庭意味著什么!那是真正进入了决策核心圈层的標誌,是无数封疆大吏毕生追求而难以企及的高度! 方寧也回过神来,心中同样被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所填满。 “爸!恭喜您!” 方寧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她立刻端起面前的酒杯。 “恭喜你,青云!” 周晓也连忙端起杯子,眼中泪光闪烁。 “谢谢。” 方青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他举起酒杯,与妻子和女儿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叮噹声,在这个夏日的傍晚,显得格外悦耳,也格外具有象徵意义。 三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热而醇厚,仿佛也带著一份喜庆的灼热。 放下酒杯,方寧忍不住问道:“爸,这么大的事,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汉东这边……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动静?” 方青云拿起酒瓶,又给三人的杯子浅浅续上一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种事,怎么能轻易传出风声?组织程序有严格的纪律。自从今年三月份,全省统计核算结束,我们汉东省最后一个贫困县正式宣布摘帽,完成了『全省贫困县清零』这个硬指標之后,相关的程序和酝酿就开始了。这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基础。”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今天会议开完,决议通过,消息才算正式落定。现在整个汉东省,除了我,估计也就和光同志可能刚刚接到消息。其他人,暂时还不会知道。” 方寧恍然大悟。原来父亲一直不动声色,是在等这个关键时刻,也是在默默地推动和运作。全省贫困县清零,这无疑是父亲主政汉东期间一项极为亮眼、足以写入履歷的硬核政绩,为他的晋升提供了最坚实、最无可指摘的支撑。 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隨之而来。方寧试探著问:“爸,那您……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汉东了?” 方青云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工作时的沉稳:“嗯,估计也就这几个月內了。新的岗位任命下来,需要交接工作。但最迟到过年前,肯定是要动的。这是惯例。” 他看向女儿,语气变得温和而带著规划:“所以,寧寧,你也可以开始考虑回京的事了。这个月之內定下来想去哪个部委或者单位,我来安排。趁著这次调动,把你的工作关係一併解决,也省得后面再折腾。” 方寧心中瞭然。父亲晋升回京,她作为女儿,自然没有再独自留在汉东的理由。 方青云又转向妻子周晓,握住她的手,眼中带著歉意和宽慰:“晓晓,这次……八九不离十是要回京任职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让你跟著我东奔西跑。到时候,你先跟寧寧一起回去,把家里安顿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晓反握住丈夫的手,眼中含泪,却是笑著摇头:“不辛苦,只要你好,咱们家好,我怎么样都行。回京好,离老爷子也近,寧寧也在身边。” 第426章 接任人选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6章 接任人选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省委大楼宽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走廊和办公室的门牌上。一切如常,井然有序,似乎与过去的无数个工作日並无二致。但只有极少数身处核心的人才知道,汉东省的政治格局,即將因为昨天下午那个不为人知的会议决议,而发生深刻的、影响深远的变化。 方青云的办公室內,他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地开始了工作。桌上堆叠的文件,需要他批阅;电话偶尔响起,是下属请示或同僚沟通。 约莫九点半,秘书李文佑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低声匯报:“方书记,刘省长来了,说想见您。” 方青云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放下笔,点了点头:“请和光同志进来。” 李文佑转身出去,很快,省长刘和光便走了进来。与方青云的沉稳內敛不同,刘和光今天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更加轻快一些,脸上虽然竭力保持著平日的干练严谨,但眉宇间那抹抑制不住的振奋与恭敬,还是隱约可辨。 “方书记!”刘和光走上前,声音洪亮,带著发自內心的热忱,“恭喜您!昨晚接到消息,真是为我们汉东,也为您感到由衷的高兴!” 方青云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绕过桌子,与刘和光用力握了握手:“和光同志,谢谢。坐,坐下说。” 他引著刘和光来到靠窗的沙发区落座。 李文佑適时地进来,为两人奉上清茶,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茶香裊裊,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瀰漫。两人隔著茶几而坐。短暂的沉默后,方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开口道:“和光同志,我这边,估计没多久就要离开汉东了。交接工作,大概就是这几个月內的事情。” 刘和光对此毫不意外。方青云增补为总局委员,必然要离开汉东,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汉东的干部群眾都捨不得您,但这是您应得的,也是国家的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好交接工作,確保汉东大局稳定,工作不断档。” 方青云微微頷首,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向刘和光,语气变得正式而清晰:“我离开之后,省委书记这个位置,我会向上面正式推荐,由你来接任。”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自己背后的力量也在积极运作,但亲耳听到方青云如此明確、如此直接地做出这个承诺,刘和光心中还是一阵激动,甚至有些动容。他连忙欠身,郑重地说道:“方书记,太感谢您的信任和推荐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如果组织上信任,让我接这个担子,我一定竭尽全力,把汉东的工作抓好,把您打下的好基础巩固好、发展好!” 他知道,方青云的推荐至关重要。到了这个层级的人事安排,是多方博弈和平衡的结果。他自己有资歷、有政绩、背后也有支持的力量,但如果有即將离任、並且刚刚获得晋升、话语权更重的方青云的鼎力推荐,那无疑会大大增加他接任的砝码,使这件事从“很有希望”变成“十拿九稳”。这是方青云对他这几年搭档工作的认可,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政治人情。 “你做事,我放心。”方青云简单地说了一句,算是定下了基调。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和光同志,如果你接任书记,对於接下来的省长人选,如果考虑在汉东內部选拔,你属意谁?” 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也极其重要。这不仅是下一任省政府主官的人选,更关係到未来汉东省委班子的搭配、施政思路的延续乃至权力的制衡。刘和光显然对此早有思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再次权衡利弊。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方青云,清晰地说道:“如果从汉东內部考虑,我认为,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同志,是比较合適的人选。” 方青云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和光分析道:“立春同志长期在政府系统工作,对全省经济工作、重大项目、財政运行等情况非常熟悉,经验丰富。这几年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配合我和您的工作,执行力强,也做出了一些成绩。尤其是去年推动的几个重大工业项目的落地和前期贫困县產业扶持政策的落实,他抓得很紧,成效也比较明显。从工作延续性和平稳过渡的角度考虑,他接任省长,是比较顺理成章,也能儘快上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点,“而且,立春同志在基层和多个地市工作过,对下面的情况也了解,班子里的其他同志,对他的认可度也还可以。” 方青云静静地听著,心中却在飞速地转动著念头。赵立春……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是和一个巨大的腐败窝案、一段汉东政治生態被严重污染的黑暗时期联繫在一起的。那个赵立春,结党营私,任人唯亲,纵容子女大肆敛財,最终身败名裂。 但是,方青云清楚地知道,那是很多年之后发生的事情。是权力失去有效监督、个人慾望膨胀、以及复杂环境催化下的结果。就目前而言,就他这几年的观察和接触来看,赵立春確实如刘和光所说,是一个有能力、肯干事、在推动经济发展和落实省里决策方面表现出较强执行力的干部。至少在表面上,他工作勤勉,作风也算务实,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越轨行为。在汉东省脱贫摘帽的攻坚战中,赵立春分管的经济领域配合,也確实发挥了重要作用。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巨大的权力诱惑面前。但方青云不能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腐化,就否定一个人现在的成绩和適用性。选拔干部,要看现实表现,也要看岗位匹配。从工作衔接和维持稳定的角度,赵立春確实是现阶段一个合理的选择。 “嗯,”方青云终於开口,语气平稳,“和光同志,你的考虑有道理。在这件事上,我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 刘和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方青云可能会更倾向於省委副书记梁群峰一些。 “方书记,您……不倾向於梁群峰同志?”刘和光试探著问了一句。 方青云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也低沉了一些:“三年前,祁同伟的事情,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刘和光立刻明白了方青云所指。 “那件事之后,虽然群峰同志的那几个孩子,表面上收敛安分了一点,”方青云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但我听说,背地里,他们的『生意』和『交际』,一点也没閒著,甚至可能更隱蔽、更『高明』了。只是暂时没出什么大的紕漏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刘和光:“如果梁群峰上来了,我担心,不仅会影响汉东的发展和风气,更怕……会带坏一批人,形成某种不良的导向。万一因此,导致上面觉得汉东的班子出了问题,需要进行『大手术』……” 方青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但那未竟之言里的沉重意味,刘和光瞬间就领会了。 如果因为继任者用人不当,导致汉东在他方青云离任后不久就出现严重的腐败或风气问题,甚至惊动中央不得不进行大规模整顿,那不仅是他方青云推荐失察、脸上无光的问题,更可能会被政治对手攻击为“留下了隱患”或“识人不明”,甚至影响到他刚刚获得的新职位和未来的发展。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出现的局面。推荐刘和光接任,是希望汉东能平稳发展,巩固他任期內的成果,而不是埋下地雷。 刘和光听得后背微微发凉,同时心中也豁然开朗。他之前更多是从工作能力和班子平衡角度考虑,而方青云显然看得更深、更远,考虑到了更复杂的政治风险和个人声誉的关联。 “方书记,您考虑得周全。”刘和光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確实,稳定和发展是第一位的。” 见主要事项已经沟通清楚,並且达成了共识,刘和光知道方青云工作繁忙,便適时地提出告辞:“方书记,那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再次恭喜您!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时指示。” “好,和光同志,你也去忙吧。这段时间,省政府的各项工作还要抓牢,不能鬆懈。”方青云起身,將刘和光送到办公室门口。 两人再次握手道別。刘和光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心中对未来汉东的权柄交接和自己的前程,有了更清晰的蓝图和底气。 方青云站在门口,目送刘和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缓缓关上门,走回办公桌后。阳光依旧明媚,文件依旧堆积。 第427章 方寧的去向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7章 方寧的去向 转眼之间,日历又悄然翻过了几页。六月的暑气越发蒸腾,汉东省城京州的空气仿佛都带著灼热。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夏日,一道来自最高层的正式任命文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汉东省政坛激起了滔天巨浪,其引发的震盪与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文件的核心內容简洁而有力:任命方青云同志为总局委员,兼任担任汉东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这纸任命,虽然早已在极小的核心圈层內流传確认,但当它以正式文件的形式逐级下达,向全省公开时,所引起的轰动效应依旧是空前的。各级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这短短几行字上。 祝贺的电话如同雪片般飞向省委,飞向方青云的办公室。熟悉的、陌生的、真诚的、套近乎的……各种声音络绎不绝。方青云保持著他一贯的沉稳,对於纷至沓来的祝贺,他大多交由秘书李文佑按礼节性流程处理,自己则依旧专注於手头尚未完全交接的工作。 然而,对於汉东省绝大多数中高层干部,尤其是那些有资格、有野心、有关係在权力阶梯上更进一步的人来说,他们关注的焦点,很快便从方青云个人的高升,转移到了他离开后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上。 按照惯例,方青云半年之內必定会离开汉东,这样省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按照常规和多方博弈的结果,省长刘和光接任书记的可能性最大。那么,省长位置又空了。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如果顺位接任省长,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又空了。再往下,一位副省长可能递补常务,或者从其他地方调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个关键位置的变动,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牵动无数人的神经和命运。 在文件正式下达后的半个月里,汉东省表面上一如既往地运转著,会议照开,文件照发,项目照推。但在看不见的层面,尤其是在省城京州和各地方实力派之间,一股股汹涌的暗流正在激烈地涌动、碰撞、交匯。 无数或明或暗的拜访、电话、饭局在私下里进行著。关係网的触角被最大限度地调动起来,各种小道消息、內部传闻、分析预测满天飞。谁有可能接替刘和光当省长?谁会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哪个地市的书记可能调到省里?哪个厅局的一把手可能外放主政一方?每一个可能变动的关键岗位,都成了各方势力角逐和博弈的焦点。 有些人开始积极活动,向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领导匯报思想、展示成绩;有些人则在暗中串联,寻找盟友,试图在未来的权力版图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还有些人则在观望、分析、权衡,试图从纷繁的信息中判断出最准確的风向。 这股席捲汉东官场的“暗流”,声势浩大,波及深远。但对於已经站上更高平台、即將彻底离开汉东权力旋涡中心的方青云而言,这些涌动和博弈,已经与他关係不大了。 他已经將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建议——由刘和光接任省委书记,赵立春接任省长——作为最重要的组织意见,正式向上级进行了推荐和说明。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影响力,加上刘和光、赵立春自身具备的条件和背后力量的推动,不出意外的话,上级很可能会採纳他的建议。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在最初的震惊和喧囂之后,来自更高层的信息反馈逐渐清晰,刘和光接任书记、赵立春接任省长的安排,已经基本成为定局,只待方青云正式离开之后,便履行最后的组织程序。这个消息虽然未正式公布,但嗅觉灵敏的人们已经从各种渠道得到了印证,汉东未来的权力格局雏形初现,部分暗流开始向著新的方向调整和匯聚。 隨著刘和光开始越来越多地主持省委工作,听取全面匯报,方青云肩上的担子明显轻了下来。他不再需要事无巨细地过问所有工作,更多的是进行一些原则性的指导和重大事项的把关。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自己新的角色和使命,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 这天晚上,方青云难得地在七点前就回到了省委一號別墅。夕阳的余暉將小院的绿植染成金色,屋內空调送出凉爽的风。 周晓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看到丈夫回来,有些惊讶:“今天这么早?吃饭了没?” “在机关食堂简单吃了点。”方青云脱下外套掛好,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交接期特有的、介於忙碌与清閒之间的微妙状態。 没过多久,方寧也下班回来了。看到父亲已经在家,她脸上露出笑容:“爸,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嗯,没什么要紧事了。”方青云示意女儿坐下。 一家三口难得地在非周末的晚上聚在一起,看著新闻,聊著一些轻鬆的家常。新闻里播报著国家大事、经济动態,偶尔也提及一些人事任免,但气氛温馨平和。 看完新闻,周晓去厨房准备水果。方寧坐到了父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似乎有话要说。 “爸,”方寧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关於我回京工作的事情,我考虑好了。” 方青云看向女儿,目光温和,带著询问。 “我想先去中纪委。”方寧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让方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隨即露出了讚许和理解的神情。 “想好了?”方青云確认道。 “想好了。”方寧点头,“我觉得那里能学到很多东西,也適合我。” “好。”方青云没有多问,直接给予了肯定,“中纪委是个好地方。沉下心来,从头学起,把基本功打扎实。不要有任何特殊化的想法,一切按规矩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篤定:“具体的事情,我来安排。等我这边的调动程序走得差不多了,就著手办理你的手续。爭取做到平稳衔接。” “谢谢爸。”方寧心中一定。有父亲这句话,她的回京之路和新的工作岗位,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周晓端著切好的水果出来,听到父女俩的对话,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428章 下一代的家事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8章 下一代的家事 隨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吃著水果,电视里播放著一部轻鬆的家庭剧,声音调得很低,成了温馨的背景音。周晓细心地將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方便取食。方青云靠在沙发背上,神情放鬆,享受著这难得的家庭閒暇。 然而,方寧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小口咬著西瓜,眼神不时飘向父亲,又迅速收回,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这种欲言又止的细微神態,自然没能逃过方青云和周晓的眼睛。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晓脸上浮现出一丝瞭然的、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她放下手里的水果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量显得隨意却带著关切的口吻问道:“寧寧,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爸妈说?”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方青云闻言,也坐直了些身体,目光温和地看向女儿,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要是真有,就带回来见见。你也二十七了,不算小了。只要人品端正,有上进心,我和你妈都不是老古板,会尊重你的选择。” 在他们看来,女儿这般犹豫忸怩,最可能的就是感情问题了。毕竟到了这个年纪,工作稳定,又即將回京,考虑个人问题再正常不过。 方寧被父母这么一打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又羞又急地连连摆手:“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我不是要说这个!” 看女儿反应这么大,不像是害羞,更像是被误会后的著急澄清,方青云和周晓脸上的调侃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不是这个?”周晓疑惑道,“那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方寧放下手里的西瓜,坐正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她看向父亲,语气变得郑重:“爸,我跟您说个事情,您……您听了先別生气。” 这话让方青云和周晓的心都提了一下。不是感情问题,又让方寧如此郑重其事地预先打“预防针”……会是什么事? 方青云脸上的温和神情收敛了,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说吧,什么事?我不生气。” 周晓也紧张地看著女儿。 方寧又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是……是关於明轩的。” “明轩?”周晓一愣,方明轩?那孩子不是今年刚高考吗?“明轩怎么了?高考没考好?” 这是周晓能想到的最坏情况了。 “不是没考好……”方寧摇了摇头,组织著语言,儘量说得委婉,“是……是他报的志愿,还有专业……出了点问题。” “志愿?专业?”方青云眉头微微蹙起。方明轩的学习成绩不算拔尖,但也还过得去,按照方青山和刘芳的期望,以及方家这样的家庭背景,最稳妥的路子就是考个还不错的大学,选个经济、法律、管理等常规专业,毕业后无论是考公务员还是进国企,家里都能帮衬一把,安安稳稳。难道这孩子分数不够,滑档了?或者报了太冷门的专业? 方寧看著父亲逐渐严肃起来的脸色,心一横,直接说道:“二叔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说他们今天刚收到明轩的录取通知书。是电影学院的。” “电影学院?”周晓失声重复了一遍,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方寧硬著头皮继续说,“明轩他……他瞒著家里,偷偷去参加了艺考,之前填志愿的时候,也是自己偷偷填的,二叔二婶完全不知道。直到今天通知书寄到家里,他们才知道……他报了电影学院,而且是……导演系。”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电视里家庭剧的对话声还在不合时宜地响著。 方青云没有说话,只是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两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长地吐了出来。这个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在强压情绪。周晓也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著丈夫。 过了好几秒钟,方青云才沉声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力:“什么专业?你刚才说……导演系?” “是,导演系。”方寧赶紧確认。 听到“导演系”三个字,方青云紧绷的脸色,竟然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偏离家族预期的消息。 “导演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怒意,也有一丝……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別的什么。 “这小子……”方青云终於又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恨铁不成钢,“从小就不安分!胆子倒是不小,敢瞒著家里搞这么大一出!我看他就是欠揍!” 他骂了一句,但语气並不像想像中那么暴怒。周晓小心翼翼地问道:“青云,那……那现在怎么办?电影学院……导演……这以后……” 方青云摆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话。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调整自己的认知和预期。 “导演系……还好。”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让周晓和方寧都有些意外。 “还好?”周晓不解。 “嗯。”方青云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晰而理性,“只要不是表演系,就还算有救。导演,好歹也算是个技术活儿,是创作,需要脑子和组织能力。” 他顿了顿,开始沿著这个思路往下想:“学导演,毕业了……也不一定非要去拍电影电视剧。大不了,以后进广电总局,或者中宣部相关的司局,做內容审查、政策研究、行业管理……也算是专业对口,路子也能走得通。” 他像是在为这个叛逆的侄子寻找一条“拨乱反正”的路径,將看似离经叛道的选择,重新纳入体制內可以理解和接受的轨道。以方家的人脉和资源,如果方明轩真有这个意愿,毕业后运作一下,进入这些文化宣传系统的管理部门,並非不可能。虽然起点可能不如传统热门专业进入核心部委那么“正”,但也算是一条稳妥的、能为家族所接受的出路。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他自己又顿住了。他看了看妻子和女儿脸上紧张的神色,忽然自嘲般地笑了笑,嘆了口气。 “罢了。”方青云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他要是真不想进体制,不想走家里给他规划好的这条路……那就不进吧。” 这话让周晓和方寧都愣住了。 方青云似乎看穿了她们的疑惑,缓缓说道:“我今年五十七,身体还好,还能干些年。明远也成家了,现在还有了孩子,以后我就培养启泽(方启泽)……培养下一代的时间还长。明轩这小子,既然心不在此,硬按著他的头,也未必能成才,说不定还生出逆反,惹出更多麻烦。不如……就隨他去吧。” 只要品行不坏,方明轩有能力在其他正当领域做出成绩,或许也未尝不可。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方明远已经足够优秀,承担起了家族核心传承的重任,让他对次一级的子弟有了更多的宽容度。 但宽容不等於放纵。方青云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对方寧说道:“寧寧,你回头给明轩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家里知道了,也过去了,不会为难他,让他安心去上学。” 方寧连忙点头。 方青云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你也必须把话给我带到了!让他给我记住!电影学院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诱惑极多!他要是敢跟一些人学坏,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係,或者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惹出来一堆桃色新闻什么的,丟人现眼,坏了方家的名声……”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冽:“那就別怪我这个大伯不讲情面!到时候,我亲自找人,把他送到部队最艰苦的地方去,好好『熔炼熔炼』!让他知道什么叫纪律,什么叫规矩!听明白了吗?” 方寧被父亲最后那冰冷的语气说得心头一凛,连忙郑重应道:“爸,我明白了!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明轩!他要是敢胡来,不用您说,我先收拾他!” 方青云这才点了点头,神色稍霽,重新靠回沙发,显得有些疲惫。 第429章 方寧的通知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9章 方寧的通知 过了一会,客厅里的气氛隨著电视节目的转换和父母的低声交谈,渐渐恢復了往常的平和。方寧见父亲似乎已经接受了堂弟的选择,神色也放鬆下来,便找了个藉口,说有些工作上的资料要整理,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声音,方寧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虽然父亲表面上接受了,但心里肯定还是有些波澜的。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崭新的、银色的小巧翻盖手机。这是今年刚流行起来的款式,比起笨重的大哥大轻便时尚多了,是母亲周晓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方便联繫。 她翻开手机盖,借著檯灯的光,凭著记忆,拨通了二叔方青山家的电话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二婶刘芳带著些忐忑和期待的声音:“餵?哪位?” “二婶,是我,寧寧。”方寧连忙说道。 “寧寧啊!”刘芳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些,带著明显的急切,“怎么样?跟你爸说了吗?他……他没生气吧?” 方寧能想像到二婶此刻紧张的样子,连忙用轻鬆的语气宽慰道:“二婶,您別担心,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他……刚开始是有点意外,也说了明轩胆子大、欠揍之类的话。” 电话那头,刘芳的心似乎提了起来。 “但是,”方寧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肯定,“我爸后来想了想,说既然明轩自己不愿意进体制,有他自己的想法,那就……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也行。” “真的?青云……你爸他真的这么说?”刘芳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真的,二婶。我爸亲口说的。”方寧確认道,为了让二婶更安心,她还开了个玩笑,模仿著父亲那种略带无奈又有些展望未来的口吻,“我爸还说啊,他现在还年轻,我哥也成家有孩子了,以后可以培养孙子嘛!他还说,让明轩这小子以后早点娶妻生子,等孩子大点的时候,他差不多也该退休了,正好可以带带孙子,享享天伦之乐!” 这话半真半假,方青云確实提到了培养孙辈,但“早点娶妻生子让他带”这种话,更多是方寧为了缓和气氛加的。不过效果很好,电话那头的刘芳果然被逗笑了,声音里的紧张彻底消散:“青云还真会想!行,只要他不生气,不拦著明轩上学,怎么都行!明轩这孩子,就是主意太正……” “二婶,明轩在家吗?我想跟他说两句。”方寧说道。 “在在在,就在旁边竖著耳朵听呢!我让他接电话。”刘芳说著,把电话递给了旁边早就急不可耐的方明轩。 “寧寧姐!”方明轩青春洋溢、带著明显討好和如释重负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大伯他没真生气吧?没说要打断我的腿吧?” 方寧听著他这没心没肺的语气,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用严肃的口吻说道:“明轩,你先別高兴得太早。我爸的话我是带到了,不反对你去学导演。但是,他也有明確的要求,让我务必一字不差地转告你。” 方明轩的声音立刻正经了一些:“寧寧姐,你说,我听著。” “我爸说了,”方寧清晰地转述,“电影学院那种地方,环境复杂,诱惑很多。他警告你,在学校里,必须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学好真本事。绝对不许你跟一些人学坏,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係,或者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要是你敢惹出什么桃色新闻之类的丑事,丟了方家的脸……”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他说了,到时候就別怪他这个大伯不讲情面,会亲自把你送到部队最艰苦的地方去好好『锻炼锻炼』,让你知道什么叫纪律和规矩!这话,我爸是认真的,你最好给我记到骨头里去!” 方明轩在电话那头听著,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大伯就是嚇唬嚇唬他,但听到“送到部队最艰苦的地方”、“不讲情面”这些词,尤其是方寧那异常严肃的语气,他心里也打了个突。 “我……我知道了,寧寧姐。”方明轩的声音收敛了嬉笑,变得认真了些,“你告诉大伯,我保证!我一定老老实实学习,绝不乱来!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导演的,名声很重要!” 听他保证了,方寧语气稍缓,但决定再给他加一剂“预防针”,免得这小子觉得天高皇帝远,大伯在汉东管不到他。她故作隨意地补充道:“嗯,你知道就好。还有啊,我爸这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调回京城工作了。到时候离得近了,你可更要小心点,別撞枪口上。” “什么?!”方明轩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声音透过听筒都震得方寧耳朵嗡嗡响,“大伯要回京了?!真的假的?寧寧姐,你可別嚇我!” 他刚才那点“天高皇帝远”的侥倖心理瞬间被击得粉碎。大伯要回京?那岂不是意味著以后隨时可能被“查岗”?聚餐、家庭聚会、甚至走在街上……想到那个可能性,方明轩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我嚇你干什么?”方寧忍著笑,“应该就这几个月的事了,最晚过年前吧。所以啊,你小子以后可要夹著尾巴做人。不然……” “別不然了!寧寧姐!”方明轩连忙打断她,语气带著哀求,“我的好姐姐!亲姐姐!以后你可得多帮著我点,在大伯面前多给我说说好话啊!我保证听话,绝对不惹事!” 方寧听著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知道怕就行。好好学你的导演,拿出点真成绩来,比什么都强。到时候说不定我爸看你真有才华,还会支持你呢。” “哎!我一定努力!寧寧姐,全靠你了!”方明轩连连保证。 他们俩的对话声音不小,旁边的方青山和刘芳自然也听到了关键词。方青山脸上露出惊讶和凝重的神色,从儿子手里接过了电话。 “寧寧,”方青山的声音传来,带著关切和確认,“你刚才说……大哥,要调回京城了?消息確切吗?” 方寧对二叔自然要更慎重一些,她斟酌著词句说道:“二叔,基本是八九不离十了。爸现在是总局委员了,具体什么时候动,调到哪个岗位,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上面安排。但估计……也就是这几个月內吧,最晚不会拖过春节。” “总局委员……”方青山在电话那头喃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震撼与自豪。他虽然不在体制內核心,但也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好,好……大哥他终於……寧寧,等你爸那边时间確定下来,一定要提前告诉二叔。家里得好好准备准备。” “放心吧二叔,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方寧答应道。 又简单聊了几句家里的近况,方寧便掛了电话。 第430章 告別(一)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告別(一) 转眼之间,盛夏的气息更加浓烈,七月的京州,白日里骄阳似火。距离那份震动汉东的任命文件下达,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汉东省政坛的“暗流”並未平息,反而隨著省委书记交接工作的逐步推进和刘和光、赵立春等人即將履新的信號日益明確,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各种人事变动的传闻、猜测、甚至是一些试探性的动作,在各级机关內部悄悄流传。但对於已经超然於这场权力洗牌之外的方青云一家而言,日子却过得相对平静,甚至有了些收拾行装、准备迁徙的意味。 这天晚上,方青云照例在晚饭时间回到了省委一號別墅。比起前阵子,他回家的时间似乎更规律了些,脸上的神情也更多了几分即將卸任重担的鬆弛感。 饭桌上,一家人安静地吃著饭。周晓正说著明天想去商场买点东西,顺便给方青山和方婉一家带点礼物。方青云听著,不时点点头。等周晓说完,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女儿方寧,语气平静地开口道:“寧寧,你的调动手续,那边已经协调安排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办公厅办相关手续了。” 方寧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父亲。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的时间点,心中还是微微一震。真的要离开了。 “嗯,好。”方寧点点头,应道。 方青云继续说道:“手续办完,估计也就一两天的事。到时候,你就和你妈一起,先回京城吧。我这边,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处理,和光同志那边也需要再交接一下,估计还得再待个十几天。等这边彻底了结,我再过去。” 他的安排清晰有序。妻子和女儿先回京安顿,他自己最后完成使命,轻装赴任。这是最稳妥、也最高效的方式。 “行,爸,我知道了。我和妈先回去收拾。”方寧表示明白,隨即,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她看著父亲,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女儿对父亲的亲近和探寻,小声问道:“爸,那您……具体是去哪个部门啊?能透露一点不?” 这属於组织人事秘密,在正式公布前不宜外传。但面对女儿,而且是即將一同回京、很快也会知晓的女儿,方青云並没有完全迴避。他沉吟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只让桌旁的周晓和方寧能听清: “组织部。” 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方寧心头。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迸发出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彩! “太好了!”方寧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方青云看著女儿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隨即收敛,严肃地叮嘱道:“这只是初步安排,最终以正式任命文件为准。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我明白,爸!您放心,我绝对不乱说!”方寧立刻保证,下意识地做了个捂嘴的动作,但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澎湃。 周晓在一旁听著,虽然对具体部门的权力运作不如女儿那么敏感,但“组织部”三个字的分量她也清楚,心中同样为丈夫感到高兴和骄傲。 第二天,方寧照常去省委办公厅上班。综合一处的工作依旧忙碌,但气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关於方书记即將离任、方寧很可能隨之调走的消息,已经在办公厅乃至整个省委机关流传了一个多月,大家心照不宣。因此,当方寧像往常一样处理文件、参与討论时,她能感觉到一些同事目光中多了些別样的意味——有关切,有好奇,也有淡淡的惜別。 下午临下班前,方寧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综合一处同事们的注意。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朗声说道:“各位,晚上有空吗?我请大家吃个饭。地方我订好了,就在附近,咱们六点半,xx饭店见,怎么样?”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纷纷笑著应和: “方科长请客,那必须有空啊!” “就是,方科长发话了,天大的事也得推了!” “好啊好啊,正好聚聚!” “谢谢方科长!” 大家答应得爽快,心里却都明白,这顿饭,恐怕不只是简单的聚餐。 晚上六点半,xx饭店的一个中型包间里,综合一处十几位同事差不多都到齐了。方寧作为发起人,自然是坐在主位。菜品丰盛,酒水也备了一些。起初,气氛还比较轻鬆,大家互相敬酒,聊著工作上的趣事,吐槽一下某个难搞的材料,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些。方寧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看到她起身,原本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她。 方寧环视了一圈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在汉东省委办公厅工作了几年,从刚来时的手忙脚乱,到后来逐渐独当一面,成为一科之长,这里留下了她职业生涯初期宝贵的记忆和成长足跡。 “各位,”方寧开口,声音清晰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借著今天这个机会,我有件事想跟大家正式说一下。”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更加专注。 “我很快就要离开办公厅,离开汉东了。”方寧平静地说道,“手续已经在办了。所以今天这顿饭,也算是跟大家告个別,感谢大家这几年对我的照顾、支持和帮助。在综合一处的这段日子,我学到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真的很感谢大家!” 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了各种声音: “方科长,你真的要走了啊……” “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捨不得啊!” “方科长,祝你前程似锦!” “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同事们纷纷举杯,大家心里早有预料,因此並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真诚的惜別和祝愿。 方寧与眾人一一碰杯,將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她重新坐下。这时,一位平时关係不错的副科长,带著几分好奇和关心,试探著问道:“方科长,那……你接下来是回京城了吧?定了去哪儿高就了吗?要是方便的话,透露透露,也让咱们替你高兴高兴!” 这个问题,也是不少同事关心的。方寧的背景大家心知肚明,她回京后的去处,自然引人注目。 方寧笑了笑,这件事没什么好隱瞒的,手续一办,调令一下,大家很快也会知道。她坦然说道:“嗯,是回京城。工作已经联繫好了,去中纪委。” “中纪委!”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这个去向,再次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料。他们猜测方寧可能会去某个部委的核心司局,或者去共青团中央这类適合年轻干部的地方,但没想到是去纪律检查机关。 “中纪委好啊!平台高,锻炼人!” “方科长,以后可就是『纪检干部』了,厉害!” “恭喜恭喜!去中纪委,前途无量啊!” “以后咱们去京城,可得请方科长多关照啊!” 祝贺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和羡慕。中纪委的地位特殊,能去那里工作,本身就意味著组织的信任和个人的优秀。而且,从那里出来的干部,往往具备更强的原则性、纪律性和宏观视野,未来的发展空间非常广阔。 方寧谦虚地回应著大家的祝贺,心中却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第431章 告別(二)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告別(二)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暉给京州的天空涂抹上瑰丽的橙红色彩,白日的酷热稍稍减退。方寧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將办公桌收拾整洁,心中涌起一股告別前的淡淡悵惘。她拿起手机,先拨通了陈海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陈海爽朗的声音:“方寧,下班了?” “嗯,刚下班。海子,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叫上同伟师兄。” 方寧直接说道。 “有空啊!行,我一会儿跟同伟哥说,还是老地方?”陈海没有犹豫。 “对,老地方,七点。”方寧定了下来。 接著,她又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祁同伟似乎在办公室,背景有些安静。 “同伟师兄,我寧寧。晚上有空吗?我、海子,咱们仨聚聚,吃个饭。”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声音带著笑意:“必须有空。在哪儿?” “老地方,七点。”方寧重复了一遍。 “好,我下班就过去。”祁同伟答应得很乾脆。 掛了电话,方寧轻轻舒了口气。这两个电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朋友聚餐,更是一场正式的告別。她在汉东的朋友不多,陈海和祁同伟,是除了家人外,与她关係最密切、也最能理解彼此处境的同龄人了。 晚上七点,方寧换下了工作时的套裙,穿著一身轻便的米色连衣裙,准时出现在省委大院门口。不一会儿,祁同伟也到了。他今天没有穿省政府办公厅常穿的衬衫西裤,而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休閒裤,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隨和。 “方寧。” “同伟师兄。” 两人笑著打了招呼,没有多寒暄,默契地拦了一辆计程车,朝著他们常去的那家口味不错的本地菜馆驶去。 到了饭店,服务员將他们引到一个安静的卡座。陈海已经等在那里了,桌上摆著一壶沏好的菊花茶。 “陈海!” “方寧,同伟哥,来了!” 三人互相招呼著坐下,气氛自然而亲切。这家馆子他们来过多次,熟悉的环境和味道,能让人很快放鬆下来。 点完菜,等待上菜的间隙,祁同伟端起茶杯,笑著对陈海和方寧说道:“说起来,还没正式恭喜你们两个呢。今年年初都上了正科,可喜可贺!” 陈海和方寧都是大学毕业后分配进入体制,转正之后起步就是副科级,熬够了规定的年限,加上工作表现不错,今年年初顺利晋升正科级,这是按部就班的正常晋升,但对於他们这个年纪来说,速度已经算相当不错了,属於年轻干部里的佼佼者。 陈海摆摆手,笑道:“同伟哥,你这恭喜来得太晚了啊!再说,你不也是去年就上了正科嘛!咱们半斤八两。” 方寧也笑著说:“就是,同伟师兄,你可比我们还早一年呢。” 祁同伟脸上带著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確实是去年提的正科,在省政府办公厅,这个速度对於他研究生的学歷来说,不算慢,但也绝对算不上快。这次方寧和陈海顺利晋升,更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背景”和“人脉”在体制內晋升中的微妙作用。方寧自不必说,陈海虽然父亲陈岩石有些固执,但在政法系统毕竟还有老关係,关键时刻也能说上话。 “我这哪能跟你们比,”祁同伟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有一丝坦然的羡慕,“你们是顺风顺水,我是磕磕绊绊。不过,也没什么后悔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指的是当初拒绝梁璐,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条路让他失去了快速晋升的捷径,甚至多了不少阻碍,但至少,他保住了內心的尊严和对陈阳那份无法割捨的情感。箇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菜陆续上齐,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上的趣事,渐渐转向了更个人的方向。 方寧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看著两位老同学,语气平静地说道:“陈海,同伟师兄,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我……很快就要离开汉东了,回京城工作。” 此言一出,陈海和祁同伟夹菜的动作都顿住了,抬起头,齐齐看向方寧。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她如此明確地说出来,还是让两人心中一震。 “这么快?”陈海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不舍,“定下来了?去哪个单位?” “嗯,手续已经办好了。”方寧点点头,“去中纪委。” “中纪委?”陈海重复了一遍,隨即脸上露出笑容,“那挺好的!平台高,又能锻炼人。而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小艾不也在中纪委嘛!你们俩老同学,正好又能凑一块儿,互相还有个照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中纪委是个好地方。方寧,恭喜你!” 祁同伟顿了顿,似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探寻和好奇,又问道:“那……方书记,这次回京,是去哪个部门高就?” 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涉及更高层面的组织人事安排,不太適合在这种私人饭局上追问,尤其是对方寧。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悔,连忙补充道:“咳,我就隨口一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方寧看著祁同伟那有些尷尬又带著探寻的眼神,心中瞭然。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我爸的工作安排,组织上自有考虑。等正式公布了,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透露任何信息,也没让祁同伟太难堪。祁同伟立刻明白了方寧的顾忌,连忙借坡下驴,转移了话题:“对对,是我多嘴了。那……方寧,你具体什么时候走?定了吗?” “明天。”方寧说道。 “明天?!”陈海和祁同伟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知道方寧要走,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嗯,调动手续办得挺顺利的。我妈也一起回去,先安顿一下。”方寧解释道,“我爸这边,可能还要再待一阵子,处理完最后的交接。” “这也太赶了……”陈海喃喃道,心中那份离別的感伤更加浓重了。他举起酒杯,“那……方寧,这杯酒,我和同伟哥一起敬你!祝你一路顺风,回京之后工作顺利,前程似锦!以后到了京城,我们再去叨扰你!” 祁同伟也连忙举杯,收敛起之前的复杂心绪,真诚地说道:“方寧,祝贺你!以后常联繫。汉东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和海子帮忙的,儘管开口。” “谢谢你们!”方寧也举起酒杯,与两人的杯子轻轻相碰。清脆的响声,在略显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仿佛为这场告別宴定下了基调。 三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气氛有片刻的沉默。离別的话语一旦说开,再热闹的交谈也难免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愁绪。 “以后到了京城,一定记得找我们。”陈海又强调了一遍。 “一定。”方寧用力点头,“你们在汉东,也要好好的。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放心吧,我们会的。”祁同伟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儘量避开离別的伤感,回忆著大学时代的趣事,聊著各自单位新近的八卦,畅想著未来可能的重聚。饭菜渐渐凉了,但交谈的热度却持续著。 直到夜色渐深,饭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三人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结帐离开,走在夏夜的街头,晚风习习。 “寧寧,明天几点的车?我们去送你。”陈海问道。 “不用了,省得你们跑来跑去耽误工作。”方寧摇头拒绝,“有车直接送到机场。咱们……就在这儿告別吧。” 三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陈海伸出手,方寧与他用力握了握。祁同伟也伸出手,方寧同样郑重地与他相握。 “保重!” “一路顺风!” “常联繫!” 简单的道別,蕴含了多年的同窗情谊和此刻的真诚祝福。她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计程车。陈海和祁同伟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子融入夜色中的车流,直到尾灯消失不见。 夏夜的风,依旧温柔。一场青春的盛宴,在汉东的这个夜晚,悄然散场。 第432章 提拔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2章 提拔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熹微,京州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蔚蓝色。省委一號別墅內,周晓和方寧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放在了门厅。简单的早餐过后,离別时刻终究到来。 方青云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对妻子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回京后,沉下心来,从头开始。” “爸,您也保重身体,早点过来。”方寧点点头。 方青云安排了自己的专车和司机,送母女二人前往机场。他站在別墅门口,目送著车子缓缓驶离大院,消失在清晨的林荫道尽头,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屋里。偌大的別墅,瞬间显得空荡了许多。他没有过多停留,换上西装,提起公文包,也乘车前往省委大楼。离別是常態,工作仍需继续。 省委大楼里,一切如旧。工作人员看到他,依旧恭敬地问好,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混合著敬畏与好奇的探究。方青云面色如常,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秘书李文佑已经將需要紧急处理的几份文件整齐地摆放好。方青云坐下,开始处理这些汉东省最后需要他拍板的事务。他的批阅依旧清晰果断,但心中明白,这或许是他在这个办公室里,以汉东省委书记身份处理的最后一批重要文件了。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方青云按响了呼叫铃。李文佑应声而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准备记录新的指示。 “文佑,坐。”方青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文佑有些意外,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神情专注。 “我马上要离开汉东了。”方青云开门见山,语气平和,“你跟了我这段时间,辛苦了,也成长了不少。” “方书记,能跟著您学习,是我的荣幸!”李文佑连忙说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领导即將离开的不舍,也隱隱预感到接下来谈话的內容。 “秘书这个岗位,是学习的好地方,但不能久待。”方青云看著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用了不算太久但还算满意的年轻人,缓缓说道,“是该下去,到基层一线,到实实在在需要解决问题的地方去锻炼了。” 李文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屏息凝神。 “我会给你爭取一个县委书记的位置。”方青云给出了明確的承诺,“地方……初步考虑在吕州市的寧安县。那里基础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好,有发展的空间,也有需要克服的困难。下去之后,要扑下身子,扎扎实实为当地老百姓做点事情。把在省委机关学到的东西,转化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记住,主政一方,责任重大,要对得起组织的信任,更要对得起当地的百姓。” 县委书记!一县之主!虽然寧安县不算汉东最富裕的县,但能直接主政一方,对於李文佑这个刚刚三十三四岁、在省委书记身边锻炼过的年轻干部来说,无疑是极佳的起点和难得的机遇!这不仅仅是职务的晋升,更是仕途路径的一次关键转折。 李文佑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他强行克制住,声音带著感激和坚定:“方书记!谢谢您的栽培和信任!我……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到了寧安,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干。”方青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勉励的话。机会已经给了,路要靠他自己去走。 让李文佑平復一下情绪去工作后,方青云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省长刘和光办公室的號码。 “和光同志吗?我是方青云。如果方便的话,请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工作再最后碰一下头。” “好的,方书记,我马上过来。”刘和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过几分钟,刘和光便快步走进了方青云的办公室。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李文佑进来奉上茶后,再次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方青云先与刘和光就几项重要的、正在进行中的全省性工作进行了最后的沟通和叮嘱,其中重点提到了全面脱贫的后续巩固工作。 “和光同志,虽然我们汉东所有贫困县的帽子都已经摘掉了,但这只是一个阶段性成果。”方青云语气严肃,“要清醒地认识到,县摘帽了,不等於所有贫困人口都脱贫了,更不等於没有返贫风险。省內还有相当数量的贫困乡镇、贫困村,以及因病因灾等可能致贫返贫的群体。脱贫成果的巩固、防止规模性返贫、建立长效帮扶机制,是接下来更艰巨、也更长期的任务。这项工作,必须持续抓,不能有丝毫鬆懈。要作为接下来省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来部署。” 刘和光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將方青云的嘱託记在心里。他知道,这是方青云离任前,对他这个即將接棒者的最重要的工作交底之一,关係到汉东省未来的民生福祉和社会稳定。 谈完具体工作,方青云起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擬好的、盖著省委组织部公章的人事调整建议文件,递给了刘和光。 “和光同志,还有几项人事安排,需要在你主持工作后,儘快上会研究。”方青云说道。 刘和光接过文件,迅速瀏览起来。文件上清晰地列著三项人事调动建议: 一、平洲市溧水县县委书记高育良同志,擬任平洲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二、岩台市大山县县委书记楚沐同志,擬任岩台市市委常委、副市长; 三、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李文佑同志,擬任吕州市寧安县县委书记。 三项任命,两个副厅级(市委常委),一个正处级(县委书记)。涉及的三个人,刘和光都认识或有耳闻。 高育良,汉东大学法学教授出身,理论水平高,在溧水县任上推动法治建设和基层治理颇有成效,是方青云从汉东大学提拔起来的,也是他比较欣赏的学者型干部。这次从县委书记直接进市委常委、任政法委书记,算是一次重要的提拔和重用。 楚沐,方青云的前任秘书,在大山县这个曾经的深度贫困县担任县委书记工作了两年多,、打开了局面,工作思路得到省里肯定,展现了较强的攻坚能力和適应基层的能力。 李文佑,方青云的现任秘书,资歷尚浅,但沉稳可靠。安排到寧安县当县委书记,是典型的“秘书外放”,属於常规操作,给了年轻人一个重要的锻炼平台。 这三项人事安排,合情合理,规模不大,完全在一位即將离任的省委书记正常职权和影响力范围內,不会引起任何非议或反弹。 刘和光看完,几乎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文件末尾“省委意见”栏的负责人签字处,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书记,这几项安排都很妥当。”刘和光將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方青云,语气肯定,“下次常委会,我会作为议题正式提出,走程序通过。” 他当然明白,这是方青云在离任前对一些重点干部的最后安排,三个位置,两个给了方青云曾经的身边人,一个给了方青云欣赏的干部,但提拔的幅度和范围都控制得很好,丝毫没有“突击提拔”或“安插亲信”的痕跡,让人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方青云下一步极有可能是去组织部任职。对於这样一位即將掌管全国干部人事大权的领导,在离任前对汉东省几个副厅、正处级岗位做出符合常规的安排,他刘和光於公於私,都必须配合好、落实好。这既是工作程序,也是政治智慧。 方青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对刘和光的配合表示满意。他最后说道:“和光同志,大概在八月初,组织部那边会派人下来,进行相关的考察和谈话程序。到时候,汉东省,就正式交给你了。” “请方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汉东的工作做好!”刘和光站起身,郑重表態。 两人再次握手。这一次握手,不仅仅是同僚间的道別,更象徵著汉东省最高权力的平稳交接。 第432章 两人归家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两人归家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正是午后时分。七月的京城同样炎热,但那种乾燥的热与汉东潮湿闷热不同,空气中似乎还夹杂著熟悉的北方气息。 方寧和周晓取了行李,在机场外拦了辆计程车。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人,一听她们要去什剎海那边,便打开了话匣子:“哟,那可是好地方!老北京城的魂儿就在那儿了!” 车子沿著机场高速驶向城区,窗外的景象从郊区的空旷逐渐变得繁华。方寧望著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在这里出生、长大,直到去汉东上大学,如今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却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寧寧,想什么呢?”周晓注意到女儿的出神。 “没什么,妈。”方寧收回视线,笑了笑,“就是觉得,京城变化真大。” “是啊,每次回来都觉得不一样。”周晓感慨道,“这次回来,咱们就安定下来了。你爸说了,你就住在家里,那边离中纪委也不远,通勤方便。” 方寧点点头。对於这个安排,她早有预料。父亲即將担任的要职,意味著住所和安保等级都会提升,自己若还和父母同住,很不方便。更何况,作为一个步入工作岗位的年轻人,她也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 “妈,那您和爸……” “组织上会安排住处,应该就在部委大院那边。”周晓语气平静,“你爸说了,咱们家那个四合院就留给你。以后你朋友聚会什么的也方便,总不好都带到我们那儿去。” 方寧心头一暖。父母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计程车驶入什剎海区域,熟悉的胡同、老槐树、青砖灰瓦一一映入眼帘。车子在一条胡同口停下——再往里,计程车就进不去了。 付了车费,母女俩提著不算多的行李走进胡同。午后的胡同很安静,偶有自行车铃鐺声和邻里打招呼的声音。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停下。 周晓从包里掏出钥匙。 推开厚重的木门,熟悉的庭院展现在眼前。 “还是家里舒服。”周晓放下行李,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周晓看了看时间:“寧寧,咱们去你二叔家一趟吧。你爷爷在那儿,得去看看老人家。顺便也跟青山、刘芳打个招呼。” “好。”方寧应道。二叔方青山家就在相邻的胡同,走路不过十分钟。 七月的午后阳光依然强烈,但走在胡同的树荫下,倒也不算太热。周晓边走边跟方寧聊著家常:“你爸说了,等你工作稳定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不过不著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方寧闻言笑了笑:“妈,您怎么也跟爸一样开始催婚了?” “不是催婚,”周晓认真地说,“是提醒你,工作重要,生活也同样重要。你看小艾,结了婚不也挺好?” 母女俩说著话,不觉间已到了方青山家所在的胡同。 方寧上前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敲了几下,里面传来脚步声,接著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正是方明轩。 “寧寧姐!大伯母!”方明轩眼睛一亮,连忙把门完全打开,同时下意识地朝两人身后张望了一下。 “看什么呢?”方寧好笑地问。 “没、没什么……”方明轩挠挠头,明显鬆了口气的样子,“我以为大伯也一起回来了呢。” 周晓和方寧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周晓伸手点了点方明轩的脑门:“你这孩子,做了亏心事就怕见你大伯是吧?” “伯母您就別取笑我了……”方明轩不好意思地笑著,侧身让两人进门,“快请进,爷爷刚午睡起来。” 三人走进院子,正在晾衣服的刘芳闻声回头,看到周晓和方寧,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大嫂!寧寧!你们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就是回来看看,准备什么。”周晓笑著说,“爸呢?” “在屋里听戏呢。”刘芳擦了擦手迎上来,“青山去买菜了。你们来得正好,晚上一起吃饭!” 正说著,正房的门帘被掀开,方铁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爸。”周晓连忙上前。 “爷爷。”方寧也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 “晓晓和寧寧回来了?”方铁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仔细打量著孙女,“寧寧好像瘦了点,在汉东工作辛苦吧?” “不辛苦,爷爷。您身体还好吗?”方寧关切地问。 “好著呢!”方铁中气十足,“就是这腿脚不如以前利索了。来,进屋坐。” 几人进了正房客厅。老式收音机里正放著京剧《空城计》,方铁示意方明轩把音量调小些。 眾人落座,刘芳忙著沏茶。方铁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看著周晓和方寧:“青云呢?没一起回来?” “爸还在汉东,有些工作要交接,估计还得十几天。”周晓解释道,“我和寧寧先回来安顿。” 方铁点点头,目光转向方寧:“寧寧这次回来要去哪里工作?” “去中纪委。”方寧恭敬地回答。 “好地方。” 这时,方明轩凑到方寧身边,压低声音说:“寧寧姐,大伯回来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说说话啊!” 两人的悄悄话被刘芳听到了,她端著茶走过来,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瞒著家里报志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妈……”方明轩拖长了声音。 方铁倒是笑了起来:“明轩这孩子,有主意是好事。导演系也没什么不好,行行出状元嘛。” “爸,您就惯著他吧。”刘芳无奈地说,把茶杯放在桌上,“大嫂,寧寧,喝茶。” 眾人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家常。方铁毕竟年纪大了,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倦意,周晓和方寧便劝他回房休息。老人也不推辞,在方明轩的搀扶下回了臥室。 这时,方青山提著菜篮子回来了,见到周晓和方寧,又是一阵寒暄。 “大嫂,寧寧,晚上一定要在这儿吃饭!”方青山热情地。 “那就麻烦二叔二婶了。”方寧笑著说。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刘芳说著站起身来,“大嫂,咱们去厨房准备吧,让他们爷几个聊。” 周晓点点头,和刘芳一起去了厨房。客厅里剩下方青山、方寧和方明轩三人。 “爸,等大伯回来,您可得帮我说说好话啊!” 方青山瞪了几子一眼:“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嘛。”方明轩小声嘟囔。 “你大伯那边,寧寧已经帮你说过情了。”方青山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明轩,你要记住,你大伯不反对你去学导演,不是纵容你胡来。你要是敢在学校里不学好,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別说你大伯,我都饶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方明轩连连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將来当个大导演,给咱们方家爭光!” 方寧转向方明轩,语气认真地说:“明轩,二叔说得对。电影学院確实是个特殊的环境,诱惑多,是非也多。你要记住,你是方家的孩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这个家。” “寧寧姐,我记住了。”方明轩郑重地点头。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香味,客厅里的话题也轻鬆起来。 聊著聊著,天色渐晚。刘芳从厨房探出头来:“准备吃饭了!明轩,摆桌子!” 方明轩应声去帮忙。很快,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老北京炸酱麵,还有几个凉菜。 眾人围坐桌前,方明轩把方铁也扶了出来。一家人难得团聚,气氛温馨热闹。 饭后,周晓和方寧帮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明天我去看你们。”刘芳送她们到门口,“寧寧什么时候去报到?” “下周一。”方寧回答。 “那还有几天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方青山嘱咐道,“工作后就没这么轻鬆了。” “我知道,二叔。” 第434章 几人重聚 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4章 几人重聚 周五清晨的阳光透过四合院老式窗欞洒进屋里,方寧醒来时已经八点多。回到京城的这几天,她刻意让自己放鬆下来,没有急著去处理任何事情。 起床洗漱后,方寧来到庭院里,周晓正在给院中的花草浇水。七月的早晨还算凉爽,石榴树上掛满了青涩的果子,几株月季开得正盛。 “妈,早。” “起来了?厨房有粥和小菜,还热著。”周晓回头笑道。 方寧去厨房简单吃了早餐,回到房间,看著日历上圈出的“周一报到”几个字,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钟小艾打个电话。 毕竟以后要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又是老同学,提前联繫一下是应该的。而且从上次婚礼到现在,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方寧拿起手机,翻到钟小艾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钟小艾清脆的声音:“餵?哪位?” “小艾,是我,方寧。” “寧寧!”钟小艾的声音立刻高兴起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汉东还好吗?” “我回京了。”方寧笑著说。 “回京了?”钟小艾明显愣了一下,“这么早?我以为你要等方伯伯一起回来呢。” “我爸还有些工作要交接,我和我妈先回来了。”方寧解释道,“想著周末没事,给你打个电话。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有啊!必须有!”钟小艾爽快地答应,“这样,晚上六点,咱们去北海那边那家『老北京私房菜』,你还记得吗?以前过年的时候大家常去的那家。” “记得记得。”方寧脑海中浮现出那家胡同深处的小馆子,老板是地道的老北京人,做的菜很家常但味道极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六点见!”钟小艾顿了顿,“对了,亮平也在,晚上我叫上他一起?” “好啊,正好也见见。”方寧欣然同意。 掛了电话,方寧走出房间。周晓已经浇完花,正在廊下坐著看书。 “妈,晚上我约了小艾吃饭,可能晚点回来。”方寧说。 “钟家那姑娘?”周晓放下书,“好啊,你们老同学是该聚聚。她不是在中纪委吗?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嗯,所以想著提前联繫一下。”方寧在母亲身边坐下,“妈,您晚上自己吃饭没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你二婶说晚上过来包饺子,正好。”周晓笑道,“你去吧,好好跟同学聊聊。对了,见到小艾,替我向她问好。” “知道了。” 下午四点多,方寧换了身轻便的连衣裙,简单化了淡妆,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乘凉、下棋。方寧走过熟悉的青石板路,来到胡同口,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北海后门,胡同里那家『老北京私房菜』。”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闻言笑道:“哟,您说的是那家特隱蔽的私房菜吧?一般人还真不知道那地方。” “对,就是那儿。” 到了北海附近,方寧下车,沿著记忆中的路线走进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掛著小小的牌匾——“老北京私房菜”。 推开木门,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改造的餐厅,只有五六张桌子,布置得古朴雅致。 方寧被引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门口传来熟悉的笑语声。方寧抬头,只见钟小艾和侯亮平並肩走了进来。钟小艾穿著米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干练中透著优雅;侯亮平则是一身浅蓝色衬衫和灰色休閒裤,比在汉东时显得更加精神。 “寧寧!”钟小艾一眼就看到了方寧,快步走过来,两人拥抱了一下。 “小艾,亮平。”方寧笑著打招呼。 “方寧,好久不见!”侯亮平也笑著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三人落座,老板李叔亲自过来倒茶:“三位还是老规矩?先来壶茉莉花茶?” “对,谢谢李叔。”钟小艾熟络地说,又看向方寧,“寧寧,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方寧翻开那本手写的菜单,熟悉的菜名映入眼帘:京酱肉丝、醋溜白菜、红烧带鱼、炸酱麵……都是地道的北京家常菜。 “小艾点吧,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方寧把菜单推给钟小艾。 钟小艾也不客气,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让李叔推荐了两个时令菜。 等李叔去后厨忙活,钟小艾这才仔细打量方寧:“寧寧,你好像瘦了点,在汉东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刚回来有点不適应。”方寧笑笑。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方伯伯一起呢。” “我爸还有些工作要交接,我和我妈先回来安顿。”方寧解释道,“顺便也把我的工作关係转回来。” “哦?”钟小艾眼睛一亮,“你调回来了?去哪里?” 方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跟你一样,先去中纪委待一阵吧。” “真的?!”钟小艾高兴地拍了下桌子,“太好了!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你在哪个室?” “具体还没定,得去报到才知道。” 菜陆续上来了,三人边吃边聊。钟小艾给方寧夹了块红烧带鱼:“尝尝,李叔的手艺一点没变。” 吃了一会儿,钟小艾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寧寧,方伯伯这次回京,是去哪里?定下来了吗?” 方寧依然是那句標准回答:“听上面安排。” 钟小艾会意地笑了笑:“我懂。不过基本上就是组织部了,对吧?” 方寧有些意外地看了钟小艾一眼。虽然这事在高层圈子里不算秘密,但钟小艾能这么肯定地说出来,说明钟家的消息渠道很灵通。 “你怎么知道的?”方寧轻声问。 “我听爷爷说的。”钟小艾也不隱瞒,“目前空缺的位置只有组织部了,其他的位置都有人。而且明年就是换届年,各项人事变动都需要组织部的参与,所以大会之前调整组织部领导,是顺理成章的事。” 方寧点点头。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坐在对面的侯亮平还是听清了一些。他心中震动不已——方青云要去组织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侯亮平还是感到震撼。他看著方寧,这个大学时代低调內敛的女同学,如今已是即將进入中纪委工作的干部,背后还有即將执掌组织部的父亲……这种背景,在体制內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侯亮平心中五味杂陈。他为方寧高兴,也为有这样强大的同学感到与有荣焉,但內心深处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钟家的帮助,而方寧却可以凭藉父亲的影响力,更加从容地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 当然,这些心思他不会表露出来。侯亮平很快调整好情绪,端起茶杯笑道:“来,以茶代酒,祝贺方寧回京工作,也祝贺咱们老同学又能在京城相聚了!” 三人碰杯,气氛重新轻鬆起来。 “对了,”钟小艾放下茶杯,“寧寧,你什么时候去中纪委报到?” “下周一。” “那快了。”钟小艾想了想,“周一我等你,咱们一起去。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中纪委那地方,规矩多,程序严,刚去可能会有些不適应。” “那太好了,谢谢你小艾。” “客气什么。” 三人又聊了些大学时代的趣事,回忆著在汉东大学的点点滴滴。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走出胡同,夜幕已经降临。北海公园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夏夜的微风吹来,带著湖水的清凉。 “寧寧,你怎么回去?我们送你吧。”钟小艾说。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方寧摆摆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那好,周一见!”钟小艾拥抱了方寧一下,“对了,帮我向周阿姨问好。” “我会的。也替我向钟叔叔问好。” 侯亮平也跟方寧握手道別:“方寧,以后常联繫。在京城,咱们这几个老同学要互相照应。” “一定。”方寧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