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第1章 春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春梦 夜深,秦军大帐。 “夫君。” “慢点……” 攀附在男人身前的女人似是捱不住了,苦苦求他。 男人眉宇紧绷,从鬢角滴落一滴汗,顺著刚毅的下巴砸到莹白之上。 女人低低泣诉声明明就在耳旁,可他眼前又似被浓浓大雾蒙住。 总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赵础倏地呼吸粗重的睁开暗沉的黑眸,眸底似翻滚著晦暗不明的墨色,隱忍的寒光中又透著几分压抑极深的疯癲。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做这个梦了。 梦醒后,除了放纵后的空虚,剩的便是令人无力的恼意。 恼他赵础,竟被梦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困住数年。 梦里多疯狂,多用力。 醒来那一刻的冰冷孤寂就有多嘲讽。 他跟被迷了心神一样。 不知所谓。 赵础眸底沉沉,郁色更浓。 直至天將將亮,他疲倦的闔上眼,忍耐那梦醒后激涌而上的头疾宿痛。 “父王。” 帐外,面如冠玉的年轻太子沉稳的又等了半时辰,才得以进父王的大帐。 “父王,少游离家出走了,应是去了魏国行宫凑那三国盟约的热闹去了。” 如珩话落后,也不见闔眼休憩的父王有所反应。 他便静静等待著。 直到良久,赵础睁开眼,眉心依然是紧皱的。 头疾旧症发作,加上那扰人的春、梦,饶是他是万人之上的秦国君王,杏林也依旧束手无策。 头疼令这不过三十来岁的帝王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烦,目光锐利似剑的望向他的长子。 如珩微微敛眸,扛住这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少游闯了大祸。 他离家出走不是事,偏偏他极有可能闯到魏国行宫。 若被魏国知晓他是秦王次子,父王想打魏国的计划恐怕有失。 如珩担心父王震怒,从幼时有记忆起,父王便一年比一年冷戾无情。 也就是前几年似乎才好了一些,但父王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王朝霸业上。 少游若毁了秦国大业,就算是亲子,可能也难逃一死。 如珩心知父王並不多在乎他们兄弟俩,即便他也只有这两个儿子。 他怕父王,不顾少游生死。 这种猜测令人心中发冷。 “他有本事去,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活著回来。” 果然。 如珩心一下坠到冰窖里。 帝王无情,可明明身边那么多人都说,父王深爱他和少游的生母。 可父王却从来不在乎他们。 如珩沉默离开。 却不知他离开后,赵础目光冷淡的落到舆图上,目光定在魏国行宫。 楚王楚萧携其夫人,於今日落脚魏国行宫。 这是不久前送来的消息。 楚萧。 赵础冷冷勾了勾唇。 楚萧要是死在魏国境土,於大秦大益。 他面无表情的吞服治头疼的一把药丸,起身大步朝外。 “备马,去魏国。” 魏国行宫 “贱狗。” 屋顶上,少年叼著狗尾巴草手肘半撑在瓦片上,时不时閒散的往下瞥一眼,冷哼一声。 说什么三国盟约,还不是背后聚在一起辱骂他的父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贱兮兮的谋划诡计。 “赵础欺人太甚!” “狂悖之徒!” “秦贼不死,吾等夜不能寐啊。” “魏庄公,秦国十万大兵以至河西高地的宜君,此举乃是挑衅你魏国国威啊!”赵伯公拍桌愤愤声討。 魏庄公眉眼阴沉,不发一语。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楚国使者的声音:“楚王,楚王夫人到。” 眾人皆抬眸看去,除了魏庄公纹风不动的坐著,赵伯公和韩献公之幼子皆站起身来迎楚王。 走在最前的自是楚国新王一楚萧。 旋即,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侧戴著帷帽的佳人看去。 儘管帷帽遮住佳人顏色,却也遮不住那一身的丰姿妙曼,越发令人移不开眼来,想窥视神秘面纱下的姿容。 听说楚王夫人乃最负盛名的齐国公主,出生时佛光笼罩。 齐宣公大喜,当即將这位王姬封为佛音公主,如珠如宝的养大。 后更是楚王楚萧送上十座城池才迎娶为妻,夫妻成婚八年,恩爱如初。 楚王一向不捨得夫人舟车劳顿,谁会想到他此行来魏国,竟还带上了美艷不可方物的夫人。 屋顶上少年也探头往下看,好奇那进了魏国行宫还戴著帷帽的神秘楚王夫人。 楚萧不喜他们看容慈的目光,瞬间脸色有几分冷沉。 还是容慈伸出袖中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谈正事要紧。 楚萧低眸,神色驀然温和下来,牵著她的手带著她一同入尊座。 容慈隔著白纱些微能看清这几国诸侯之相貌,她不由想起方才来时听到的那声秦贼。 秦王,赵础。 恩,她的前夫。 时隔十五年,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容慈脸色平静,在脑海中呼唤经常装死的系统。 [十五年了,赵础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你把我又投放来这个乱世,却让我成了嫁给楚王的齐国公主,你看我这个身份八年来才从楚国王宫来到这魏国境土,我又有什么法子能拨乱反正,让赵础好好爭天下,別想著搞什么玄学血祭炼丹的。] 过了好久好久,系统才回她:[我相信你自有办法。] 容慈微笑,深吸一口气。 十五年前,容慈作为穿越者,都能在齐国陪伴赵础为质,又在赵础回秦国封王那年替他生下双生子功成身退。 十五年后,她也一定能拯救越来越疯,最后统一六国又亲手覆灭天下变成暴君的秦王赵础的。 系统就是如此自信。 他还友善的提醒:[秦王应该快到魏国了,你的机会来了,记得用新身份感化他。] 容慈:…… 有夫之妇的身份吗? 得亏系统第二次投放她来这个世界时,她让系统用了一次特权,抹杀了赵础记忆中的她。 否则赵础要是知道他死去的夫人二嫁他人,这个世界还可以毁灭的更快一点。 装死的系统,联合起来怒骂秦贼的诸侯,都让容慈头疼不已。 而就在这时,身侧之人倏地冷笑了一声:“魏庄公,你这行宫什么时候连宵小都能混进来了?” 他这番话让魏庄公顿时脸色一沉,他一个眼神下去,身旁將领立马出去调遣士兵。 楚萧却漫不经心的拿起酒杯转了一圈,饮尽,往屋顶上一掷。 “何须如此麻烦?” 隨著楚萧话落,屋顶瓦片炸开,一个少年骂骂咧咧的翻了个跟头,利落落地。 魏庄公,赵伯公等人皆是紧紧盯著这身份不明的少年。 少年黑髮高高竖起,双手环胸,五官俊俏,挑眉睨著楚萧,颇有几分桀驁不驯。 只是眉眼之间,竟让容慈有瞬间失神。 系统突然冒出来:[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儿子离家出走,就是从河西高地来了这魏国行宫。] 容慈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只目不转睛的隔著帷帽看那少年郎。 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是她十五年前难產生下的双生子,是她的儿子。 第2章 秦王寢宫那副一模一样的美人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秦王寢宫那副一模一样的美人图 若说十五年前不得不从这个世界离开,她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对从没抱过一日的双生子了。 哪怕过了十五年,看到他的一瞬间,沉寂在心底的母爱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滋生而出,令她实在无法將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夫人。” 还是楚萧察觉她的不对劲,皱眉攥紧她的手心,他不喜欢容慈看別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毛孩。 这一声夫人,也把赵少游的目光勾到了她身上。 赵少游能感觉到面纱下的目光似乎一直凝在他身上。 这位夫人在看他,但並无恶意。 於是他挑挑眉大胆的回视她,嘴角勾勒出几分肆意张扬的笑。 楚萧顿时冷声,眸光骇人:“眼珠子不想要了?” 容慈这才回神,下意识伸手按住楚萧的手安抚他,嗓音柔和清脆:“夫君,你看他是不是与我阿弟同龄?” 齐国公主有个一母同胞的阿弟,小容慈十岁,楚萧瞬间戾气消散,妻子这是想念幼弟了。 楚萧抬抬手,“將人带下去审审来路。” 这么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出现在魏国行宫,定是贵族子弟,就是不知是哪家的。 魏庄公沉声开口:“既然是在本侯行宫,楚王私自將人压下是否逾矩?” 楚萧皮笑肉不笑:“哦?那魏庄公今日是想谈谈河西高地宜君那十万秦兵,还是谈谈这逾矩?” 魏庄公顿时眯了眯眼眸,身侧幕僚忙小声劝解一二。 联合赵国,楚国,一同討伐秦贼,才是最紧要的。 也是这次三国盟约的意义。 见他们谈及公事,容慈心思又都在第一次相遇的儿子身上,她藉口出去透透气,在楚萧点头並示意侍女侍卫跟上夫人好好保护。 容慈上手叠在身前,缓步而出,她已经习惯了身后总有一群人跟著。 成婚八年,楚萧的控制欲还是强的可怕。 然而此刻,她无心思索楚萧。 她担心儿子。 楚萧手底下审人的手段绝不温和,容慈得亲自过去看看。 容慈跟的快,走到別院,便看见楚萧的左右手正压著少年,拿著麻绳绑住了他手脚,使劲推进院子里。 偏偏少年郎一点不担心自己处境,胆子大得很。 容慈隔著帷帽看著,想起自己这八年来关注到的些微信息。 秦国双生子长子叫如珩,次子叫少游。 虽为双生,性子却南辕北辙,如珩温润稳重,少游顽劣不堪。 想来这就是她的少游了。 “夫人。” 看见容慈,別院侍卫皆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一眼。 “我閒来无事看看,你们自便。” 侍女搬来椅子,置於院中,扶夫人坐下。 白行、白简一脸为难,夫人最是温柔慈悲了,被夫人看著审问,实在是不好施展。 万一太血腥了,惹夫人不喜那就是大罪过。 赵少游被绑著眼睛还能追著那楚王夫人看,他还是好奇这面纱下的容顏。 他听好些人说这天下美人不知繁几,其中要属楚王夫人绝世无双。 可他曾在父王寢宫见过阿娘画像,便觉天下再是倾城无双之人也不及阿娘半分。 在他心底,无人能比他阿娘。 儘管他也未曾亲眼见过阿娘。 许是少年目光太明显,白行白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抽出鞭子,准备审问。 容慈一下攥紧了座椅把手,她看见鞭子上的倒刺,若抽到骨肉上,定会带出血肉,疼的人痛不欲生。 “说,谁派你来的?”白行厉声。 赵少游冷哼一声,“老子想来就来。” 白行拧眉,鞭子扬起来。 少年梗著脖子,还一点都不带怕的。 最紧张的是容慈。 她还不能直接阻止,身边都是楚萧的人,若是他知道她如此看重少年,楚萧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一时迟疑,鞭子重重抽到了少年胸膛。 白行顾及夫人在,收了力道。 但这一鞭子还是抽的少年衣襟顿时血肉模糊。 还不待赵少游疼的难忍,容慈真坐不住了,起身一下扑到他身前,又克制著不敢碰那鞭痕所在。 芳香飘近,赵少游忘了疼,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微微拂动的面纱,隱约能窥见一丝真容。 他怔然。 唇微张,似有难以启齿的两个字要呼之欲出。 阿娘? 容慈扭头冷冷望著白行,一手撩起面纱,面覆薄怒,嗓音一改柔和,淬著冷意和责备。 “他才多大?何须下这么重的手?!瞅瞅他这样子,像是被派来的吗?若是哪家权贵小公子一时顽皮,你们將人打成这样,届时如何交待!” 白行白简茫然。 这么重的手?將人打成这样? 没有吧。 一时顽皮?他都跑到魏国行宫房顶窃听三国大事了,说是死罪都不为过。 容慈说完,扭头看向赵少游,语气瞬间又变得极为轻软,关切道:“疼不疼?” 一定很疼,她皱眉,伸手问身后侍女要药。 赵少游彻底失神,不敢置信的盯著她看。 他是不是被抽傻了。 为什么他觉得他看到了和父王寢宫那幅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他眼睛也坏了。 赵少游眼睛一眨不眨,努力回想画像,努力辨认二者有何不同。 也有。 眼前美丽的夫人眉心有抹硃砂痣,显得很佛性,关爱他的眼神像普度眾生的菩萨。 令他也不禁失语,不敢轻易冒犯。 於是颤巍巍的,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望著她。 容慈一下心口被撞击。 血脉亲情的力量真的很强大,见不到时默默惦记也能勉强压抑住。 见著了,她得努力克制抱抱他的衝动。 这是她的儿子。 容慈眼睛深处有星星点点的水光,灿若云霞。 赵少游彻底被迷住,竟无意识的呢喃道:“你长得……好像我阿娘啊。” 阿娘要是还活著,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这样温柔的,疼爱的,看著他。 容慈抬手落到他发上,温柔抚摸,似安抚,似疼爱。 心中情绪汹涌,面上却能佯装出温和,像是说给身后人听的,浅浅笑道:“你长得也很像我幼弟。” 原来夫人是因为这少年像齐国小君侯才这么失態,白行白简对视一眼,乾脆收起了鞭子。 “把他带进去疗伤,若你们主公问责,便推到我身上。”容慈缓缓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她再是温和,也是主母,是女君,是齐国公主,威严的令人不敢不从。 赵少游只挨了一鞭子,却因为年龄长相肖似夫人幼弟,竟然得到了夫人的亲自照顾。 白行白简,侍女都守在门外。 容慈摘下帷帽,坐在桌前,拿著上好的金创药,让少年脱掉外裳。 赵少游粗枝大叶的活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这么温柔对待,还要脱衣裳,他不好意思。 容慈轻笑:“你不是说我像你阿娘吗?那你可以短暂的把我当成你的阿娘。” “孩子受伤了,阿娘上药照顾,天经地义。” 赵少游听了以后,唇动了动,最后闷闷道:“我没被阿娘照顾过。” 容慈手一顿,心口居然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怜惜。 第3章 堂堂秦王听人家墙角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堂堂秦王听人家墙角 她第一次做母亲,又时隔十五年才见到亲儿子,听到他平静又落寞的说没被阿娘照顾过,她升出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赵础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上个药,也这么受宠若惊。 “那今天就试试吧。” 她温柔的看著他,赵少游鬼使神差的听从她的话,把带著血跡的上衣脱下来。 少年才十五岁,肤色不算白,肩膀上竟然有刀疤,容慈目光一紧。 赵少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却不无骄傲的道:“这都是我的勋章!” 容慈很难笑出来,却依旧真心夸奖他:“真厉害。” “也没那么厉害啦,”赵少游羞赧一秒,紧接著道:“我父王才厉害呢,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勋章特別多,还有背后从肩膀到腰际的,那是灭韩的那一战留下来的!” 赵少游完全没注意自己吐露了身份,他竟然无意识对眼前长的像阿娘的夫人毫不设防。 容慈不是很关心赵础厉不厉害,她轻柔的帮他抹药,最后还吹一吹,“忍一下,消炎有点疼,我帮你包扎起来。” 赵少游忘了说话,无声的看著她给他吹吹的样子,就像……自己真是她的孩子一样。 他眼睛忽然一酸,又一热。 要是阿娘还活著就好了。 要是她就是他的阿娘就好了。 长得都一模一样,除了眉心那抹硃砂痣。 像是被驱使,赵少游伸手碰触她眉心。 她一顿,却没躲开。 赵少游使劲伸手搓了搓。 她抬眸,宠溺的看著他。 赵少游差点哭了,不是假的,搓不掉。 年龄好像也对不上,她太年轻,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 不是他阿娘。 容慈心中觉得好笑又心酸,猜出他为什么搓她的眉心。 他起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惜,她第一次穿越眉心是乾乾净净的,第二次穿越时,系统敷衍糊弄,给她加了个硃砂痣了事。 但这个硃砂痣,足以打消赵少游的怀疑,他从来没和阿娘相处过,没有更多的辨认法子了。 容慈包扎好,拍拍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赵少游孺慕的看著她起身离开。 容慈出了门,她很想陪在儿子身边,但时间太久,楚萧会起疑。 她心里还有其他的迟来的怒气,赵础怎么看孩子的? 让孩子一个人冒险闯到魏国行宫,要是被人发现身份,赵少游必定会被挟持起来对付秦国。 刚出河西高地,隱藏身份进入魏国的赵础,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喷嚏。 “主公,韩献公幼子带著韩国的兵器图投奔了魏庄公,韩国一灭,赵国顿感唇亡齿寒,竟也抱上了魏国大腿。” “这楚王此时踏入魏国境土,想必这几国诸侯已在密谋伐秦了。” 赵础淡淡听著,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师蒲奚拧眉,眼下局势对秦国极为不利。 “除非能想法子离间三国,逐一攻破,眼下看来,最好是让楚王和魏庄公结不成盟约。” 蒲奚看了眼主公,想到信使送来的消息,便道:“传闻楚王极其爱重夫人,此行一路用的皆是千里良驹,足足走了一月余才入魏国境土。” 蒲奚心中是早已有了法子,就是这法子不太光明磊落。 “主公,若以魏国名义请楚王夫人坐客一两日,这魏楚结盟便不攻自破了。” 虽不磊落,可若將楚王夫人奉若上宾,再好生送回去,也算良心。 楚王夫人。 赵础心中抿了抿这四字。 他打仗向来不拘,不管什么法子,好用就行。 唯独女人,他不动。 劫楚萧的女人离间魏楚,还不如他潜入魏国行宫,寻个时机杀了或重伤楚萧。 赵础扫了一眼蒲奚。 见主公不为所动,蒲奚就知道主公没採纳这一计策。 “先在魏国潜伏几日摸摸情况。” 赵础驾马前行。 魏国行宫 楚萧听完白行白简详尽稟报后,这才抬步进入行宫殿內。 他的夫人,很是在意那个少年郎呢。 当真是因为,阿慈过於想念幼弟了? 楚萧轻轻开门进殿那一刻,脸上便褪去了冷寒,眸光温和的望向已经散落下来的帷帐。 他大步走过去,离近了竟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楚萧一顿,忙上前撩开帐子,將梦中垂泪的夫人抱入怀中。 “阿慈,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夫君回来了。” 楚萧嗓音温柔的溺人,容慈抽噎睁眼,睫毛上坠著令人心颤的泪珠。 他忍不住轻轻拂掉,低身亲吻她湿润的眼睛。 “怎么哭的这样可怜?” 容慈乖顺的被他抱著安抚,好半晌才闷闷道:“夫君,我梦到幼弟被人重伤,生命垂危。” 楚萧眸光一阴,遮住心底阴鬱,即便是她幼弟,楚萧也不喜她为了旁人落泪。 可她看不见他眼底压抑住的戾气,只能听到他温柔至极的声音。 “阿慈,幼弟不会有事,倒是夫人体弱,哭成这样,若气不顺下来,明日又该病了。” 楚萧將她下巴抬起,轻轻吻上去。 “我帮夫人顺气。” 她最好不要去想別人,只想著他就好了。 “唔……” “楚萧……轻点。” 月凉如水,这娇娇哀泣的声音顺著未关的窗子,隨风传到对面高上几阶的屋檐上。 赵础面无表情,曲腿坐著。 他耳力太好,某些靡靡之音爭先恐后的往耳里钻。 “我疼,楚萧……不要了。” “喊我什么?” “夫君……” “阿慈,夫君给的,你得要。” 女人被欺的更狠了,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既哀婉又似情动,縈绕不散,令赵础黑眸更暗沉瘮亮,透著幽幽寒意。 赵础低眸睨向那半开的窗子,也不过將將看得清屋內散落的帷帐,遮住了一室风情。 他眉宇间染著散不尽的烦躁和不喜。 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叫人浑身躁鬱,心口似涌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以及,突如其来的杀念。 他眼中的光冷如寒霜。 她的叫声…… 和他梦里那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赵础拂袖掰碎一块瓦片,漆黑夜色中准確无比的掷准窗子。 啪一声,窗子狠狠关上。 帷帐內容慈惊呼,伸手推开埋在她颈上的楚萧。 “夫君,有人!” 楚萧难耐的蹙眉,阴著脸下榻朝外走,一边扣上衣襟。 门外,无数楚兵涌过来。 拔刀对外。 第4章 把她给孤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把她给孤 楚萧走到窗子前,捡起地上一小片碎裂的瓦片,嗓音令人不寒而慄,“搜。” 他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屋顶。 翌日 楚萧和魏庄公有要事要议,容慈让人备好马车,她要出行宫,去附近的魏国玉山祈福。 她和楚萧好声好气的商议了好久,有著那个噩梦在前,楚萧最终无奈的答应了她。 但有要求,必须带上五百楚兵,日落前必须回来。 容慈应了,但她要了那个少年郎隨行。 楚萧当时意味不明的问她:“夫人为何这么在意那小子?” “他与阿弟同龄,长得又有几分相似,我看见他,便觉心安。” 楚萧见她执著,敛眸答应了,心里却在想,等夫人祈福回来,那小子必死无疑。 眼下,还是不要扫阿慈兴致。 赵少游身份不明,被绑著手,丟在车夫旁边坐著。 他大剌剌的,一点不在意,因为马车里坐著像他娘的温柔夫人。 赵少游也没想过跑,他想跟这位夫人多多待在一起。 反正他离家出走了,反正父王大概也懒得找他。 赵少游隔著车厢和容慈閒聊。 容慈让侍女打开车门,递给他一盘子精致的奶酥。 赵少游笑嘻嘻的两手捧著盆子吃。 容慈微笑的看著他,神色柔和。 行宫离玉山算不上远,一个时辰的路程,日落前可来回。 只是將至玉山,便见天有异色,乌云滚滚,轰鸣震响而来。 竟是要下暴雨。 凡是这种天气,必有大事发生。 容慈几乎习惯了,她只是在想,重新来到乱世八年,她一直按照系统给她的身份应规蹈矩,嫁人度日,耐心等待任务的到来。 但也八年了,有时候她都快忘了,赵础是在三十五岁这一年开始统一六国之路,韩国已灭。 秦国十万大军就在河西高地的宜君,他离她,终於近了。 望著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她心里几乎有种预感,她大概,快要见到赵础了。 只是,不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见。 “劫匪!是劫匪!快,保护夫人!”楚兵大惊,白简直接拔剑护在马车前。 “夫人,千万不要出来!” 玉山居然有匪患,魏庄公为何没有先行告知?白简面色凝重,心有疑虑。 赵少游顿时一下挣开手中麻绳,抢过马夫手里韁绳,少年嗓音清亮赤忱:“夫人,我来护你!” 容慈瞬间看著紧闭的车厢门,隔著门都能感受到少年豪气万千。 明明身临险境,她却忍不住微笑。 她的儿子,成长的很优秀。 隔著马车,容慈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喊打喊杀声,楚兵五百不少,可匪患好像更多。 伴隨著暴雨声,马车顛簸移动,容慈伸手抓紧,稳住身子。 倏地,一支箭矢没入马车,容慈抿唇,她的侍女会武,拔刀从车窗朝外捅了出去。 “夫人,奴先出去解决弓箭手。” 侍女破窗而出,容慈感受到暴雨瞬间顺窗倾泻进来,很快,就沾染裙摆。 她敛眸,几乎是顷刻间就有了动作,將身上一看就布料华贵的外裳,绣鞋,髮髻上首饰顺著车窗丟了出去,散落一地。 旋即,她打开车厢门,对只剩下还驾著马车的少年道:“少游,我们弃车。” “啊?” 赵少游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容慈拉著跳下车顺著泥坡往下滚落。 赵少游一下就跳直身体,想要拉住往下滚落的容慈。 可泥坡很陡,容慈滚到下面被一棵歪脖子树撞到后脑勺,她眼前几乎一黑,好悬没撞晕过去。 “夫人!”赵少游紧张的过去扶住她。 隨即他看见容慈正撑起身体抬眸看向上面,他们那辆马车被无数箭矢射穿,而后顺著高坡坠了下去。 赵少游:…… 一时有些后背发凉。 他好奇的问:“夫人怎么知道要快点弃车?” 容慈淡淡道:“经典桥段罢了。” 赵少游:听不懂。 但不妨碍他觉得夫人好厉害。 不过他扫了一眼,也有几分正色,肃声道:“那绝不是匪患。” 如此训练有素,还有弓箭手,赵少游想,是什么人捨得杀害这么温柔的夫人。 下一秒,他听到容慈道:“我看见射进马车里的箭矢上,刻著秦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少游怒了,秦国才不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这么多人围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別说上到父王,就算下到秦国的一条狗,也做不出来这么狗的事。 容慈没有意外他的怒气,反而顺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不是秦国。” 赵少游一愣。 听见夫人冷静理智的分析:“这么拙劣栽赃的陷害,应该是为了激怒楚萧对付秦国,也就被灭了国的韩献公之子,才那么心急。” 赵少游星星眼。 夫人好聪明啊,一下就猜出来这是栽赃他们秦国的。 容慈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和赵少游现在都挺狼狈的,但也得快点走。 “韩献公之子想杀我激怒楚萧,肯定会来追,我们快走。” “好!!” 赵少游起身,二话不说把容慈背了起来,他力气大,跑得快。 容慈愣了一下,旋即觉得心里暖暖的。 * “主公,您看!” 赵础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下属呈上来的箭矢,上面刻著秦字。 “呦,这箭做的这么精良,还特意刻了秦字,咱们秦国国库可没有这么宽裕。”蒲奚笑眯眯的看著主公。 他们隨主公落脚玉山,这大暴雨来的急,这送死的也来的这么快。 居然敢嫁祸秦国。 “主公,还有这些……”下属又呈上来一只绣鞋和一枚金釵。 “嘖嘖!这么大的珠子!”蒲奚看著精美绣鞋上的珠子,可惜就是沾了泥水。 像极了它落了难的主人一样,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主公,先前请楚王夫人坐客若显得不入流了些,那现在英雄救美,可就……”他话没说完,笑著等主公决策。 救不救的,有人心急自乱阵脚对楚王夫人下手还想栽赃秦国,这事都有的发挥了。 只是救了,那楚王就不好恩將仇报立马参与魏庄公等人的伐秦大计了。 总之,能拖楚国一时是一时。 赵础黑沉沉的眸光落在那小巧的不足他巴掌大的绣鞋和那枚金釵上。 他又想起那夜在屋顶听到的那些破碎的靡音。 救,还是不救。 楚萧的女人,他不想救。 又过一会儿,赵础起身,伸手动了动手腕,沉声:“走。” 蒲奚一下就笑的无比灿烂了。 整个玉山半山腰都是被暴雨冲刷下来的鲜血,混入雨水中,又沾到路过人的鞋底,飞溅开来。 林子里 赵少游背著容慈穿梭,躲避追兵的同时,还得在暴雨中艰难的辨认方向。 背后人呼吸也有些粗重,他能感觉到夫人状態越来越不好。 淋了这么久的暴雨,她先前还从泥坡滚落,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 赵少游有点急。 越急越像无头苍蝇。 最后他听见阵阵脚步声,赵少游心中一凛。 抬腿就要跑。 但没多久,他被人从后按住肩膀。 赵少游已经腾出一只手要反击过去了,骤然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冷喝。 “往哪里跑?” 这声音实在熟悉,像刻在骨子里的噩梦一样。 赵少游不敢置信的回眸,瞠目结舌的看著突然出现在林子里的一行人。 父父父……父王。 赵础懒得看他的蠢样子,伸出手来冷声道:“把她给孤。” 第5章 夫君都能认错,不如將错就错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夫君都能认错,不如將错就错 赵少游瞬间后退一步,犹如惊弓之鸟。 “父王!她是好人!她很好很好,你不要伤她。” 赵础心情更差了,谁说他要伤她? 见父王脸色阴沉,赵少游那叫一个纠结,他带著已经昏迷过去的夫人,应该是逃不出父王的手掌心的。 可……他真怕父王对夫人不利,父王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从不会怜香惜玉。 赵础哪管他想什么狗屁,耐著性子沉声道:“赵少游,孤再说最后一次,把她给孤。” 赵少游下意识腿软。 蒲奚忙出声劝道:“小君侯,把这位夫人交给主公吧,再不医治,到时候不用伤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身娇体弱的贵人,可不撑造啊。 赵少游撇嘴,好吧。 他把人慢慢放下,容慈不知何时早昏了过去,脸上沾的都是泥水,很狼狈。 赵础看过去,略有嫌弃,他也没认真看,一手拦腰將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外走。 赵少游立马眼巴巴的紧跟上去。 离开林子前,蒲奚看了一眼远处暴雨中模糊的玉山,道:“估计魏国行宫楚王该收到夫人遇难的信了。” 赵础冷哼一声。 他胸膛太硬,抱的也不温柔,步子又快,容慈被顛簸的有些难受,皱眉呜咽,不那么清醒,却带著控诉。 “夫君!” 她嗓音微弱,就近在咫尺的赵础能听到,他步子一顿,心口像是被撞了下,莫名的生出涩意。 就好像,十几年前,也有人这样喊过他一样。 他知道他娶过一个妻子,但他忘了。 十五年,太久了。 久到他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是否也繾綣依赖的喊他夫君。 他面色瞬间阴沉,低眸看她,她脸皱著,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这张被泥水糊著的脸,並不好看,但…… 赵础有种想把她洗乾净,好好看个仔细的衝动。 看著父王大摇大摆把人抱进客舍,赵少游拔腿就想跟进去,却被蒲奚连忙拦住。 “小君侯,你要是跟进去,那位夫人可能处境更糟糕。” 赵少游神色忿忿,父王也太霸道了。 屋內 赵础把人放在榻上,他低眸,神色不明的盯著她的脸。 污泥碍眼,他抬手从床几上的水盆拿起布巾不甚温柔的在她脸上肆意擦来擦去。 直到露出乾净无瑕的容顏。 他手一顿,眼睫下垂的阴影分明遮住了所有的思绪,可眉头微蹙时,仿佛空气都跟著凝滯。 他目光从她脸上寸寸下移,看见脏了的长裙也难以遮掩她的纤纤细腰,彷佛柔软的微微使劲就能折断一般。 赵础也听过什么楚王夫人绝世无双这样的溢美之词,他当时只觉得嗤之以鼻,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能有江山美? 可现在他觉得绝世无双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不算夸张,即便落难了,依旧瑕不掩瑜,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黑眸最后沉沉落在她被擦红的唇瓣上,不知是不是她先前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跡。 她苍白的脸色因这一抹红,添上了几分靡艷稠丽。 赵础乾脆俯下身去,一点点靠近嫣红所在,直至再靠近一点就会碰上。 他脑海里全是那夜他听到的她破碎的哭咽声,近在眼前的红唇確实有催人疯狂的本钱,让人想狠狠蹂躪。 这女人,不论哪里,似乎都长到了他心坎里。 就像梦里困住他欢.好的模糊身影一样,他爱极了。 他想再確认一下,他想听听,她在他怀里,会怎么叫。 她叫出来,是不是真和梦里那女人一样。 叫的他魂飞魄散。 他幽幽瘮亮的眸光一闪,全然没想过克制,隨心所欲的抬手捏住她下巴。 迫使昏迷中的她,迎合他席捲而来的滚烫气息。 容慈感觉自己嘴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舌根都被搅的发麻。 她下意识娇声抱怨:“夫君,轻点。” 他总这样,亲起来没轻没重。 赵础倏地眸光一沉。 她把他认成谁了?这样熟稔又纵容的抱怨,亲近的令人心生不悦。 似惩罚般,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扶著她想躲开的后脑勺,逼迫她迎向自己。 呼吸交织,他越来越凶狠,似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她被欺出泪,抬手砸他健硕的肩膀,气的不行,又带著几分委屈。 赵础放开了她,却也没全放开,粗糲的手掌顺势托住她的臀,抱坐在身上。 他低眸认真看她。 和梦里的感觉一样,令他上癮。 也像浓雾被撕开,他始终看不清女人的脸,就这样映入眼中。 很美。 也很容易就挑起他的欲。 可惜,她是別人的女人。 赵础心情一下阴暗下来,黑眸动盪,幽深的眸底涌动著辩不分明的意味和躁动。 想抢。 他指尖重重摩挲著她的腰,力道许是重了,她总算颤颤睁开眼眸。 赵础平静的等待她的反应,她应该会很惊恐,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也可能会愤怒,被欺辱的贵夫人,估计会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赵础如是想著。 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又闭上,又睁开。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唇微张,似有茫然,眸光空洞。 “夫君,我好像……” 她抿唇,有些不安:“看不见了。” 赵础看向她,她眼睛没有焦点,握紧他身前衣襟的手微抖,宣泄著她心中的惊惶。 他眸光复杂,末了又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她失明了。 还把他错认成夫君。 不然,她不会这样乖的寻求依靠的坐在他怀里。 她和他夫君感情也不怎么样。 身型,气味都不一样,她却分不出来。 赵础心底阴暗又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恩了一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大掌似安抚,轻轻在她后背拍抚。 容慈想,肯定是跳车后那一摔,她撞到后脑勺了,可能是神经压迫了视网膜造成的失明。 就像紫薇一样。 应该是短暂的,等血块化开,就能恢復了。 但正常人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都会不安,容慈下意识抓著身前人不放。 “夫君,估计是跳车的时候我头撞到石头所以才看不见了。” “你別担心。” “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夫君,和我在一起的小公子,他安全吗?是他救了我,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容慈满心惦记著少游,她以为是楚萧找到了她,也只有楚萧会在她没清醒时不管不顾的吻她。 赵础平静的听著她窝在怀里和他说话,她嗓音柔软却並不黏腻,清透又乾净,脆生生的传入他耳中。 她自己看不见了,还关心救她的少年安危。 也是,夫君都能认错,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温柔小意。 第6章 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心善,但不太聪明。 赵础附和回应她一声恩。 楚萧平时话也不多,今天更少,容慈有点摸不著头脑,但她除了眼睛看不见,腿也疼。 后知后觉的伤口此刻痛意逐渐清晰,她皱眉忍著。 赵础目光这才落到她染血的裙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所以先前並不著急为她处理伤。 可她这样乖,还喊他夫君。 赵础敛眸,眼底滋生几分愉悦。 正巧门外传来蒲奚的声音:“主公,杏林请过来了。” 赵础恩了一声,门这才被轻轻推开,杏林背著箱子小心翼翼过来给贵人看诊。 蒲奚有些震惊眼中所见。 他们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主公,竟然那么鬆弛温柔的抱著怀里的女人,动作占有欲十足。 赵础淡扫他一眼,蒲奚连忙识趣的退下。 容慈伤在腿上,杏林有些为难,赵础直接拉下帷帐遮住她的身影,又面不改色的替容慈去除衣裙和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 但长腿上遍布被树枝石子刮出来的红痕,还有被划破的红肿血跡,看著极为触目惊心。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础没想到她伤的这样重,他手一顿。 容慈乖顺的趴在他怀里。 杏林从药箱里取出药,有些为难,在想著要不要请客舍僕妇来帮忙清洗上药。 谁知榻上贵人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杏林被震慑的后背生出冷汗,连忙双手奉上。 赵础放轻动作,一点点清掉伤口上的血污,再不疾不徐的上药。 可就算他这么放轻动作,她还是疼的小声嘶了一声。 赵础只能再放亲轻,最后涂好药,他手心居然覆上一层薄汗。 门外,赵少游在长廊里焦灼踱步,父王就坐在屋里,他怕惹恼父王不敢进去,可他又担心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 好在片刻后,赵础总算面无表情的踏出屋子。 赵少游挠挠耳朵跟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赵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下楼。 赵少游只能回头去询问杏林容慈的伤势怎么样了,得知腿上伤重不过已经上好药养一段时日就能行走,赵少游微微放下心来。 他跟著下了楼,就见父王坐在茶桌上,旁边恭敬站著秦国部下,蒲奚先生给了他一个眼色。 赵少游苦哈哈的走过去,嗓音萎靡:“父王,孩儿知错了。” 赵础良久才抬眸,语调平静似深潭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错哪了?” “孩儿错在不该离家出走跑到魏国,错在差点坏了父王大事。” 赵少游虽然莽撞却也不傻,父王既然会出现在魏国那肯定不是来寻他的,只能说父王的江山版图已经画到了魏国国土。 那么他出现在魏国要是被人发现身份,对秦国便极为不利。 可! 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的,至少他在魏国遇到了像极了自己阿娘的人。 赵少游梗著脖子,蒲奚忍不住嘆气,这对父子啊,父不慈子不驯的。 他乾脆转移话题,“主公,方才传来消息楚王已经派兵围住了玉山,既然您救了楚王夫人,何不利用此次机会將夫人还给楚王时好好交易一番?” 蒲奚说完,赵少游嘴巴张了张,想出言阻止,又觉得不对,就算他不捨得,可夫人肯定会想回家的。 谁知,只有赵础,神色不改全然冷淡的瞥了蒲奚一眼:“谁说孤要把她还给楚王了?” 蒲奚愣了下,赵少游最夸张,震惊道:“父王,您不会是想夺人之妻吧?!!” 一句话,让赵础脸色黑了黑。 夺人之妻。 他还真是…… 这么想的。 从那夜坐在屋顶之上,听到她声声泪音,到今日她落到他手里,心底阴暗滋生出来的念头,竟还真是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蒲奚抬头看了主公一眼,触及主公脸上深沉的神色,他咂舌,主公这是……动心了? 可那位夫人,是楚王夫人,楚王也不是善茬啊。 赵少游见父王默认,顿时来了劲愤愤道:“父王,就算她长得像我阿娘,你也不能强夺……” “你说,她像谁?”赵少游话还没说完,就见父王冷冷的盯著他,眸光骇人。 他浑身抖了下,唇微颤:“像……阿娘?” 赵础心中忽然有种阵痛感,他抿唇,周身气势越发冷沉:“多像?” 赵少游回忆自己曾在父王寢殿看见的生母画像,有些犹豫道:“九分像,就是阿娘眉心没有红痣。” “不过父王,阿娘已经去世十五年了,那位夫人她才二十来岁,跟阿娘肯定没关係,您不能因为她和阿娘像,就想强夺她当替身,那样对阿娘,对她,都不公平!” 什么跟什么?赵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无法跟儿子讲,日月侵蚀下,他已经淡忘了他的阿娘,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而今日见到她,也並非想找替身,他就是看到她就觉得合心意,跟梦里一样。 他自然不会拒绝老天的馈赠。 可现在赵少游说她和他亡妻九分像,这就让赵础心中又升出些微怀疑。 为何,楚王夫人,会与他去世的亡妻这般相似? 他看向蒲奚,“先夫人家中可有姊妹?” 蒲奚想了下,十五年前他还没跟著主公,自然也没见过先夫人,但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这也不算隱秘,只是在秦国无人敢提先夫人罢了。 “回主公,据某所知,先夫人身后並无家族,更別提家中姊妹。” 赵础恩了一声,赵少游小心翼翼的看向父王,想知道父王是否放弃了那个惊人的念头。 却见赵础冷冷睨向他:“滚去领罚。” 赵少游瞬间蔫吧,垂头丧气道:“是。” 赵础忽然又道:“赵少游。” 赵少游闻声不解的转身回眸,赵础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忽然觉得赵少游长得竟和那位楚王夫人有几分神似。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长得像他亡妻的楚王夫人,现在不管是不是合心意,他都得好好探探她底细。 既然她认错了人,喊错了夫君,不如就继续错下去。 赵础勾唇,漆黑双眸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第7章 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容慈很乏,但她迟迟无法入睡,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 她揪紧被子努力適应,突然门响了一声,似是被人从外推开。 她忙坐起身,目光没有焦距,下意识唤道:“是夫君吗?” 赵础手里端著一碗药,朝榻边走来,他离开前遣人让客舍上来一个僕妇,伺候她洗了澡换了新衣。 他被这一幕撞的失神。 眼下她就穿著洁白的襦裙,一头乌髮披散身后,那样端坐望著他,莹白面上眉心点缀著红痣,莫名让人想起高坐庙中的玉菩萨、观音面。 原本这该让人生出不敢褻瀆之感,他却並不。 反而想沾染,想把观音拉下来,想不敬。 想看她为他生出七情六慾。 赵础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容慈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迫人的气息紧逼而来。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楚萧平时脾气温润,不会释放这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威压。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端著碗边抵著她的红唇,嗓音冷淡中带著不容置喙,“喝药。” 简单两个字,令容慈浑身一抖。 这绝对不是楚萧。 她认错人了。 先前刚醒来时眼睛看不见,他又那样亲昵霸道的抱著她,她当时没心思去想她竟然还能认错人。 眼下,他声音都和楚萧不一样,沉沉的似透著浓的散不开的雾一样,令人倍感压力。 他不是楚萧,他是谁? 山匪? 但他身上没有土匪气,却有……军匪气。 容慈敛眸,声线儘量平静的问:“夫君,这是什么药?闻著好苦。” “治眼疾。” 他话语极其简短,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她发现,容慈心中防备。 这药就在嘴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眼疾的药? 她眼睛看不见认错人,难不成他也瞎了?就这么顺势装成她夫君,占尽她的便宜。 见她蹙眉不愿喝药,他微微挑眉:“嫌苦?” 容慈不作声,在想办法。 赵础却霸道惯了,走出去两步不知道吩咐了什么,半晌他折回,把药碗重新抵在她唇边。 “喝完给你梅子。” 容慈:…… 像哄小孩的语气,她正欲敷衍,张唇瞬间,他把药顷刻间送入她口中。 容慈被呛的咳嗽,眼角泛湿,嘴里苦味蔓延。 他俯下身,粗糲的手指碾开她的唇,把一颗梅子送了进去。 这下好了,又苦又酸,容慈脸都皱起来了。 赵础指尖感受到柔弱,下意识又揉了两下她饱满的唇珠。 容慈唇碰到他指腹厚茧,几乎没忍住那种从心底往上升的颤慄感。 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对她。 赵础。 淡忘了多年的记忆因为这熟悉的动作突然攻击她。 就算曾经和赵础结为夫妻诞下孩子,容慈打心底也觉得他是有点病的,比如他就算没在做夫妻间的亲密事,也喜欢用满是厚厚的茧的指腹揉她,从唇到腰,就跟有什么恶癖似的。 直到把她揉烦了,他才克制的收手。 更多的和他之间的回忆,过了十五年,她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 可眼下,她想起来赵础本质里是一个疯子。 他这样混蛋的做法,她很难认不出这是她那个恶癖不少的前夫。 这次重逢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是楚王夫人,可还是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她清醒后失明认错人,他还恶劣的占尽她便宜。 过了十五年,还是个混蛋。 她可不想再被这个疯子缠上。 至於任务,也不急於一时,赵础疑心最重,要是被他察觉她有目的接近他,会死的很惨。 当年他在齐国为质,她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发烧重病时去到他身边的,她给他水喝餵他食物照顾他,可他醒来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眼里满是杀意。 也是足足用了大半年,她才让他消除戒心。 十五年后的赵础,问鼎秦国久居高位,她更不会小看他。 容慈想,既然要演戏,那就一起演吧。 反正系统抹杀掉了他对於『簌簌』的记忆,至少他怎么也不会想起来她是他那个『死去』的亡妻。 “在想什么?” 倏地,她耳边响起问话。 容慈缓缓摇头,伸手握住他蹂躪她嘴唇的大手,可怜兮兮的把脸垫在他手心里:“夫君,弄疼了。” 赵础瞬间眯著眼眸盯著她柔顺的姿態,心底快速掠起一股念头,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想让她从此依附於他,离不开他半步。 赵础低首,轻轻亲了她一下,以示安抚。 容慈被他异样的温柔更是弄的浑身一激灵,要命! 她和赵础的重逢为什么全是顏色? 就算曾经再亲密,已经过去十五年,容慈又嫁给楚萧八年也早已接受自己和楚萧是夫妻,她的道德感开始谴责她。 “我困了,夫君!”她忙止住他下一步的动作。 赵础过了一会儿才恩了一声,“那就安寢吧。” 就当容慈以为他会离开时,却听见耳边传来悉悉索索脱外袍的声音。 她倏地眼眸瞪大,不敢置信,他要和她一起睡? 赵础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极为自然的把她代入怀中,按在榻上,前后不过须臾,女人严丝合缝的嵌在他怀里。 容慈:…… 还是那么霸道。 她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又不得不继续装,戳穿身份对她並没什么好处,赵础不可能对楚王夫人存有什么善意,楚萧正和魏国意欲伐秦呢。 等累急了,容慈眼皮实在撑不住,颤颤合上,没多久便呼吸均匀,睡姿安静。 赵础一直睁著眼低眸看著她,黑眸里有著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这个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秘密。 但他不急,有耐心一点点將她里里外外扒个乾乾净净。 赵础缓缓闔上眼眸,手强势的落在她的腰间,將人紧紧抱著入睡。 翌日 赵少游在门外急的来回踱步,他领完罚回来才发现他父王进了容慈的屋子。 整整一夜! 他担心父王沉於美色做出什么强取豪夺的事,可还好他站在门外守了三个时辰,没听到什么特別的动静。 容慈也没有呼救,赵少游就只能耸拉著肩膀蹲守在外面。 倏地,门开。 昏昏欲睡的赵少游被人从门口一脚踢开,他哎呦一声坐在地上,回眸对上面无表情的父王。 他一下拍拍屁股站起身,硬著头皮訕笑两声。 “父,父王……” “父王您没强迫她吧?” 赵础懒得理这个蠢儿子,赵少游见父王抬步欲要离开,忙祈求道:“父王,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第8章 夫人,抱好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夫人,抱好了 赵础这才沉声道:“一炷香后再进去。” 於是赵少游乖巧的站在门外,看著客舍僕妇端著水盆进出。 等容慈洗漱后,赵少游才放轻脚步走进去。 容慈穿著白色襦裙,外面又添了一件外袍,正端坐在茶桌旁。 她听到有人进来,露出微笑。 “夫人……”赵少游挠挠头,心中觉得歉疚,都怪他,要不她也不会落到父王手里,还被父王毁了清誉。 “过来。”容慈温和的朝他伸手。 赵少游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伸手的方向,夫人为什么对著墙伸手。 他不解的走过去,容慈摸索著碰到他的衣角,而后攥住了,示意他坐下。 赵少游这才觉察出来什么,他震惊的看著容慈的眼睛,漂亮如秋水的眼眸依旧水灵,可却对不上他的视线。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睛都没眨,也没什么任何反应。 赵少游一下弹起身,“夫夫夫……人!你的眼睛!” 容慈忙安抚他:“无碍的,只是暂时性失明。” 这怎么会无碍?!她看不见了啊! 赵少游无法想像她看不见了会有多怕,还要面对他父王那种不近人情的阎王。 “我现在就去找杏林!” 见他急著就跑了,容慈无奈笑笑,不过比起那些不好的,总算也有一点值得慰藉。 少游回到了赵础身边,就安全了,否则她还担心楚萧对他不利,毕竟楚萧就算面上答应她答应的好好的,私下也会把少游的背景查个底朝天。 要叫楚萧知道少游是赵础的儿子,那少游才是真的危险。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有赵础在,无人伤得了少游。 至於她,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她现在看不见,不能贸贸然行动,楚萧知道她遇难,肯定会派兵找她。 而衝下楼去的赵少游对著杏林一阵摇晃,才確认夫人是真的失明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 赵少游目光控诉的看著正在用膳食的父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跑过去道:“父王!您怎能在她看不见时欺辱她?!” 蒲奚手一抖,我的小祖宗啊,您用词可以不那么犀利。 赵础淡淡挑眉:“欺辱?” 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辱了?明明是她投怀送抱,喊他夫君。 他若是不为所动,才不是个男人吧。 赵少游重重点头:“父王昨晚留宿夫人屋里了!” 蒲奚低头望地,想把自己埋进去。 赵础冷哼:“那又如何?” 还那又如何?赵少游痛斥:“父王,她是楚王夫人,她有夫君!” 她的夫君还不是善茬,那可是楚王!! 就算他父王强的没边,那也不能这么囂张肆意啊。 夺妻之恨,楚王知道了怕是要恨的想將他父王挫骨扬灰。 他先前还以为父王不会那么肆意妄为,现在看来,还是他小看了。 但隨著他那一句她是楚王夫人,她有夫君八个字落下,赵础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眸里泛著寒光,锐利的盯著作死的赵少游。 他不喜欢听。 赵少游一下怂了,声音弱了下来:“父王,求求您至少別伤害她。” 赵础敛眸,收回视线,看向客舍之外。 秦国部下前来稟报:“主公,魏楚两国皆已派兵搜城寻人。” 他们所在的客舍更是在魏国境土,並不安全。 赵础神色淡淡,楚王夫人落到他手里,他就没打算久留。 原本赵础对那位楚王夫人並没兴趣,不过是想著从中谋算些什么,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直觉,她会给他很大的惊喜。 “准备出城。” “是,主公。” 容慈看不见,客舍僕妇把碗筷递到她手里,容慈有心试探,藉机搭话:“婶子可否告诉我这是在何处?” 她总要弄清楚自己所在,才能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僕妇刚要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平静冷沉的声音。 “退下。” 僕妇忙低头弯腰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容慈:…… 赵础缓缓走进来,看著她放下的碗,几乎没动过一样。 “夫人多用些,好有力气隨夫君出城。” 臭不要脸。 容慈气闷,却也听到关键词,出城。 那就说明他们还在还在魏国境土,楚萧定是搜城了, 赵础一行人得撤离。 她敛眸,他想把她一起带走。 “夫人,在想什么?” 赵础极有耐心的望著她,他也没有刻意改变过声音,仿佛一点都不怕她发现似的。 容慈想,他或许早已察觉她在装了,他就是在等她什么装不下去,像在逗弄一只掌心里的宠物似的。 她抿唇摇头,多说多错,乾脆欲要起身离开。 却在起来那一瞬间,腿疼眼黑,双手连忙扶住桌角才站稳。 赵础看著孱弱的跟一折就断的莲子花似的女人,不由勾了勾唇。 门外部下隔门道:“主公,车马已备好。” 赵础恩了一声,容慈站的越发局促不安,她眼前世界一片漆黑,无法透过表情辨认赵础到底在盘算什么。 这种失去光亮的安全感,令她越发难捱。 赵础从袖中拿出一块柔软的白布条,他一起身,她便只到他肩头,即便她生的丰姿玉骨,他身形健硕高大,也衬得她极为纤细娇弱。 “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他靠近,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赵础手环过她的后脑勺,食指指腹和中指並起抵在她脑后,轻鬆的將她往自己身前推。 容慈猝不及防之下,身体撞到他硬邦邦的胸前,抬起头来眼里掠过慌张。 她怕赵础又做混事。 却感受到一缕布条缓缓从她眼前繫到脑后。 她的世界本就一片黑暗,被布条遮住眼睛也无任何变化,不同的是,他气息將她整个浸染,冷冽又令人窒息。 他系好了布条也没放开她,反而眉宇微蹙,盯著她眉心那一颗硃砂般妍丽的红痣。 赵少游说,只有这里不同。 赵础乾脆抬起另一只手,粗鲁又蛮横的在她眉心揉来揉去搓了半天。 容慈感受到像砂纸一样粗糲的手感几乎快把她皮都给搓破了,她倒吸一口气忍耐著他的粗鲁行为。 赵础皱眉,不是假的。 真不愧是父子,她这痣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被发现系统给她点上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赵础明明忘了她,却也生出怀疑,大抵是少游告诉他,她很像他的亡妻。 但容慈相信就算怀疑也没用,赵础绝对发现不了真相的。 他现在估计是阴谋论,容慈揣摩之后,提醒道:“好了吗?” 赵础淡恩一声,收回微痒的指腹,他把她的布条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片被他揉红的眉心红痣。 隨即长臂一揽,两指钳制著她的腰,微微用力一提,容慈就被他带入怀中。 “夫人,抱好了。” 他嗓音平淡,单手托著她的臀,容慈突然腾空,只能双手慌乱的圈在在他脖子上。 下意识抬眸寻找他脸的方向,儘管看不见,可她似是突然想起赵础在她心中年年淡忘的面容,明明记不太清他的样子了,可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竟也没有觉得太过陌生。 十五年的赵础,会是什么样子? 她要是没失明,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第9章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赵础抱著她大步踏出房门,走出客舍时,赵础从手下人手里接过帷帽,给怀中人戴上。 细细白纱隔绝了她的面容,赵础抱著人,感受著怀里轻轻的份量,常年冷硬的心肠不知为何,就这么软了一软。 如果她愿意放弃楚萧,选择他。 那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的。 “主公。” 车马就在客舍门前,赵础抱著人上了马车,厢门关闭,彻底隔绝所有目光。 赵少游有些头疼,“父王是要把她抢到秦国吗?” 蒲奚淡笑不语,主公想要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了,但是他现在想要的是楚王的女人,那就意味著秦楚两国,很快就要兵戎相交。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之后的局势,却也没想过劝主公三思,虽然他是十年前才来到主公身边效忠,可秦王赵础可不是什么能听得去諫言的主。 赵础抱著容慈坐上马车,打开车窗朝外看了一眼,他们身处魏国边境小城,与河西高地交界,还差一道城门,就进入河西高地。 太阳落山前,正好出城。 但楚萧不是废物,赵础缓缓勾唇,他意味不明的转回目光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女人,他很想知道,楚萧来了,她会喊谁夫君。 原本以为她过於心善,並不聪明。 可赵础现在改了想法,她很沉得住气,那张分明柔弱无害的小脸,愣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猜,大抵是在想,楚萧什么时候来救她吧。 他心中哂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乾脆將她老实垂放在身前的小手拿过来握在掌心里揉来捏去。 容慈:…… 她忍。 既然赵础都动身要出城了,说明楚萧离这里不远了。 赵础不会带太多人手进魏国的,她不用太怕,只要等楚萧来了…… 不管如何,她眼下还是楚王夫人,赵础和楚萧要爭天下想怎么爭都可以,唯独不能以她的名义。 所以,她得回到楚萧的身边,继续走自己的身份设定。 任务触发不是现在,赵础才灭了韩国,还有五国,他有他的成王之路要走,她只需要在最后在想办法阻止他做那些糊涂事就好了。 在那之前,她就想老老实实的在楚萧身边苟著。 容慈忽然溢出一声轻呼,指骨被揉疼了,她控诉的看过去。 赵础不冷不淡:“夫人在分心,你在想谁?” 她还能想谁。 当然是你这个混蛋啊。 否则她哪还需要被投放到这个乱世来修復他走歪的路,要不是他,她现在已经在度假岛上的沙滩上晒著太阳喝果汁了。 越想容慈却忿忿,竟一下利落的抽回了被他把玩的手。 她看不见,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手定是都被揉捏红了,阵阵发热。 赵础也没生气,赶路一个时辰后,赵础从食厢里端出一叠糕点,放在她手边。 容慈不为所动,她身体端坐的有些累,马车可能是临时准备的,坐垫有些硬,她的腿上又全是伤,坐久了便有些泛疼。 赵础乾脆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身前,他单手捏了一块糕点,掀开帷帽递到她唇边。 容慈別开头,赵础嗓音有几分冷:“夫人,我耐心有限。” 楚萧绝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威胁她,容慈心里恨恨,面上只能张开唇咬住那糕点,却无意间碰到他的手。 她一僵,他一顿。 容慈忙侧头避开,赵础无声的笑了下。 最后他从马车里翻出一张乾净手帕擦掉她嘴角的一点渣,容慈没躲开,任由他动作。 夕阳西下,边境城门近在眼前,身后地面微颤,赵础目光掠过冷意。 来了。 他將人钳制在怀里,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著她的腰间。 “楚王追来了!”赵少游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略有担忧。 也是,父王都快把人家的妻子带出国门了,楚王怎么可能还追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视力,耳力就会变得更清晰。 容慈被布条遮住的眼睛一下抬起,是楚萧带兵来寻她了。 一定是。 她感受著身后人平静的气息,她在想,赵础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至於在魏国边境,当著几国君侯的面,拿她挑衅楚萧吧? 就算他再自大自傲,秦国现在也不是能以一力和其他几国兵力相抗衡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头规劝他,放了她吧。 这样他就可以带著少游直接出城门,回到秦国。 可她嘴唇张了又张,都没说出口,赵础远不是听劝的主。 而就在这一刻,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赵础眯著眼眸带著怀中人朝左一侧,黑色凛然带著杀伐之气的箭予从他们耳边穿过,精准的狠狠嵌入车窗中,尾羽轻颤。 容慈险些坐不住,她是看不见,但她感知的到杀气和危险。 无数官兵追赶上来,从两侧包抄这一辆马车。 “停下!马车里坐的何人,出来验明正身方可出城!” 可马车不但没停,反而囂张的肆意往前。 赵础打开车窗,微微探头出去,唇边勾出漫不经心的笑。 隔著阵阵浮起的黄沙,他和骑在骏马之上的楚萧,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双方眸中密布杀意。 赵础近乎挑衅的笑意,他身前佳人不过露出点点白纱微微飘出窗外,就让楚萧瞬间眼眸猩红,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 “再不停下,原地射.杀!” 马车后传来威慑声。 容慈明明看不见,却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声音是白简的,她很熟悉,是楚萧来了。 他一定知道她就在这辆马车中。 容慈心中心思千迴百转,但绝不希望赵础和楚萧在这里就对上。 她回眸,坚定的看著他:“放我走吧。” “我替你们拦著楚军。” 赵础这才低眸,玩味道:“夫人不装了?” 容慈平心静气,恩了一声。 赵础也早就看出她在装了,楚军就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没有了装的必要。 “您就几十人,楚军却成千上万,城门近在眼前,放了我,你们可以顺利出城。” 她冷静又镇静,惹得他胸腔涌起笑,“夫人,为何担忧我的安危?” 她一顿,找补道:“当然是因为我在玉山遭匪,想必是您救了我,我知恩图报。” 他倏地凑近,意味不明:“报恩不应当以身相许吗?夫人叫了我那么多声夫君……” 她要是初初醒来就知道他是赵础,绝不可能叫出夫君两个字的。 正欲反驳,他掀开帷帽,单手捏著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又凶又狠的,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还似带著戾气,因为她那句放了我吧。 楚萧来了,她就想走。 赵础想把自己的气息都渡给她,叫她沾染上他的气味,他亲的太凶了,她喘不上来气,也生出颇多恼意。 她反口咬了他一口,在他微微停歇间空气的脸色涨红,“赵础!我疼。” 他忽然眯了眯眼眸,眸光深处有几分危险,似在审视她。 “你喊我什么。” 他压低声线,眼神明明並不凶狠,甚至很平静,却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赵础,但不是她曾经熟悉的年轻赵础。 是十五年后的赵础。 危险,冷峻,威严,让她难免升出几分陌生和胆怯。 她气急了,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讳。 她能感觉他在审视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一样。 容慈手心紧张攥紧。 耳边却听到他轻笑一声:“夫人是在想怎么誆骗孤吗?” 他耳朵没聋,听得很清楚,她直呼他名讳。 语气熟稔的很。 她认得他。 他心中有几分冷洌,面上却不露分毫,这位楚王夫人,看来有很多的秘密。 但她不愿说,赵础也不急,索性沉声道:“夫人遭遇山匪落难,我救了夫人。”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第10章 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容慈险些没控制住神色,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楚军马上就会追上来,他怎么敢! 楚萧离的越发近,他的言辞也就越发肆意:“夫人既然口口声声要报恩,不如就拿自己来报,孤不喜被人赊帐。” 容慈暗中咬牙,她就知道被这疯子缠上有多可怕。 刚重逢,他就盯上她了。 容慈抿唇,大著胆子道:“您既然知晓我夫君是楚国新王,便也知晓我是齐国公主,恩变仇,您当真要为了我一个区区妇人挑衅两个大国吗?” 赵础玩味笑笑,落在她腰间的手一收,將她牢牢控住,在她的紧张中不紧不慢的道:“有本事,就让你的夫君起兵来打孤。” 容慈瞬间气怒,疯子! 赵础掐著她的腰往前一抵,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呼出喷洒在她脖颈上。 “我抱夫人时,夫人腰肢纤细的惊人,那楚王没好好养夫人吗?” “夫人,孤不比楚王差。” “少游很喜欢你,孤也喜欢,夫人考虑考虑,换个夫君?” 容慈身体一颤,忍著想给他一巴掌的衝动,这混蛋! 就算过了十五年,也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她现在是楚王的妻子,他也要夺! 他心中根本就没有礼义廉耻,这样的人系统还让她去阻止他,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 容慈深吸一口气,使劲挣扎推开他,好在赵础也顺著她,松松放开,极为肆意的望著她因为挣扎而涨红的脸,红艷艷的好看极了。 他把帷帽给她放下,遮住艷光。 旋即冷冽的望向车后紧追不放的楚王。 城门外便是滚滚渭河,安邑边陲小城城门立於黄沙漫捲之下,上千楚军浑身杀气的追赶而来。 城门近在眼前,赵少游从秦军部下手里抽出寒铁铸成的长枪,掌骨反握,枪尖在地上轻点擦出微光,骑著骏马於阵前迎敌。 翩翩少年儿郎,长枪豪迈一挥,直指敌军阵中楚王面上,桀驁威风道:“想拦我等,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容慈闻声,瞬间顾不上犯浑的赵础了,她双手摸索到车窗紧紧扶住,朝外探身,呼吸微急,少游两个字被她咬紧在唇齿间。 楚萧必定认得出来少游! 赵础在她身后,神色莫辨,她对少游的紧张和担心,异於寻常了。 楚萧冷厉的眸光缓缓落在那挡在马车前的少年身上,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意浓稠的嚇人。 “凡抵抗者,斩。”楚萧抬起食指中指並起一弯。 赵少游不但不惧,反倒早就手痒的兴奋了起来,他早就想上战场了,偏偏父王征战嫌他麻烦从不爱带他行军,每每都是他偷偷溜到军中冒充个火头军才能过过癮。 可今天,他赵少游也能给他父王噹噹前锋。 好叫他父王瞧瞧,他也不是那尿裤子的小儿了。 赵少游长枪在手上一绕,对著衝上来的楚军低首俯身扫了过去。 兵戎相交,容慈神色凝重,又不敢泄露她的心底的情绪,赵础这人太不好糊弄了,她只能道:“你们打不贏的,何必造成没必要的损伤呢?” “不如停手,只要放我走,就可全军而退。” 身后传来他一声嗤笑:“夫人就那么相信楚王?” 而不相信他。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同楚萧比较?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敌眾他寡,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容慈气闷,又极为担心少游。 赵础漫不经心的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黄沙中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正把长枪耍的虎虎生威。 倒是像点样子,他扯扯唇极为淡定,哪会看不出赵少游想在他老子面前显摆的心思。 倒是夫人,明明看不见,却不曾移开窗前半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楚萧厉眸一扫,抽出青铜剑,淡声道:“速战速决。” 嚇著他柔弱的夫人,可就不好了。 楚王亲自出手,赵少游勉强能过上几招。 赵础有心试探,在她身后缓声道:“楚王和少游交上手了。” 他能感觉到他这话一落,她明显更紧张了几分。 赵础微笑,要是容慈眼睛能看见她只要回回头,就能看见赵础笑的有多变、態。 “他是你儿子,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容慈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糊弄他。 “是吗?” 下一秒,赵少游闷哼了一声,楚萧的长剑擦破了他的胳膊。 容慈心口瞬间骤停了下,下意识摸索到赵础的胳膊指尖都似嵌入他的皮肤里,“赵础!他打不过楚萧的。” 赵础恩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你居然怕楚萧伤他。” 容慈无法说出话来。 好在赵础也没再继续怀疑,他从马车里拿出秦弩,整个人將容慈置於怀中,单手操纵秦弩,对著楚萧的方向破空射出。 容慈能感觉到耳边冷厉的风声,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赵础射出的箭矢,沾染著冷冽的杀意。 她心中一寒。 楚萧眼睛一眯,刺向赵少游腹脏的长剑只能收回挡在脸旁,侧著避开那锋利直逼他眉心的箭矢。 箭矢擦著长剑,刺出寒光,又直直向前衝出去,没入楚萧身后一楚军眉心。 楚萧倏地抬眸狠戾,和拥著戴著帷帽的女人挑衅看他的秦王对视。 几乎瞬间,他眼眸充血,猩红的盯死了对方。 秦王赵础! 他提起长剑,驾马疾冲,掠至马车前,横剑劈向赵础面首,同时朝她伸手:“阿慈!” 容慈顿时身子前倾,伸出手朝外递出去。 “夫君,救我。” 容慈毫不犹豫的就要跳车,她如此坚信只要她跳出去,楚萧就能接住她。 而就在她迫不及待要脱离他怀中的那一刻,赵础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眸光骇人。 容慈一脚踩上车窗,整个人就要奋不顾身的跳出去。 楚萧已经弃了长剑,伸手欲接住她。 而就在这一刻,车厢內的男人掰碎车窗,破窗而出,手中紧紧捏著根箭矢,直逼楚萧面门。 楚萧只能紧急避开秦王凌厉的杀招,而也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 赵础手腕一侧,箭矢径直没入楚萧马上脖颈,马头热血瞬间喷洒而出,溅到赵础手上。 赵础面不改色回身,双手大开,一秒不错的接住那柔软的身躯。 “主公!马!” 蒲奚一声大喝,赤马疾驰而来,近时马蹄一弯,俯衝过来。 赵础单手抱著容慈的腰,翻身上马。 “夫君!”容慈惊惶,能感受到抱著她的人身上散发了滔天的怒意。 赵础听见她悲戚的那声夫君,顿时再也掩不住眸底森然,他单手骑马,单手粗鲁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扯,力道不算轻,她陡然撞到他胸膛上,鼻子瞬间酸胀眼里泌出泪来。 赵础阴沉沉的掏出先前给她擦拭的丝帕,毫不怜惜的团成一团,不甚温柔的塞到了她嘴里,堵住了她所有令人著恼的声音。 那声夫君不是喊他时,竟如此刺耳。 第11章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容慈简直不敢置信,她只能凭感官感受到他居然堵住了她的嘴! 赵础驾马捞著女人,对部下厉喝一声:“衝出城门。” 蒲奚连同几十秦军,顿时断后掩护小君侯一起突围往不足十丈的城门衝过去。 “给孤一个不留,拦住他们!”楚萧拧眉,满脸狠辣。 上千楚军穷追不捨,就在他们即將將赵础等人拦於城门时,城门被从外狠狠撞开,瞬间秦军涌入,护住城门两侧。 赵础面无表情盯著城门外桥下的滚滚渭河,没什么温度的对怀里人道:“夫人,就隨孤去看看我秦国大好河山吧。” 容慈看不见,嘴也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真成了俘虏一样,哪还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更可怕的是,赵础对她说出相邀的话时,明明压不住语气里莫大的怒意。 她那一声:“夫君,救我。”彻底惹恼了这个男人。 容慈心惊胆战,简直不敢想自己落入赵础手里,被他带到秦国,会发生什么样的噩梦。 这男人最是记仇,报復心强。 赵础等人策马衝出城门那一刻,秦军就將城门立刻拉了下来! 数千楚军被拦於安邑城门脚下,楚萧盯紧城门,神色阴沉难辨。 出了这道城门,就踏入河西高地,渭河一带,秦军扎营十万! — “主公。” “主公。” 赵础踏入军营那一刻,就利落下了马,怀中女人被他半拖著朝前走。 他步子大,又带著怒意。 她却看不见,脚步踉蹌,风沙吹起,帷帽白纱露出一角,依稀透露出女人红唇被塞著巾帕,脸颊鼓起,极度委屈不安的样子。 “父王……”赵少游想跟上,却被蒲奚拉住。 “小君侯,先去找军医处理你胳膊上的伤吧,你现在跟过去於事无济,反而更令主公震怒。” 容慈是被一股大力丟到坚硬的虎皮营榻上的。 她一下被摔得眼冒金星,腿上的伤口因这一路扯拽,更是刺疼。 她却顾不上这些,將自己缩成一团,不断的往里退。 赵础一手摘掉她的帷帽,用力扔到角落里,再看她,眼睛上蒙著白纱,嘴里塞著巾帕,额上染汗,惊惶恐惧的在躲他。 她越这样,他越著恼。 分明在客舍里,她一声声喊他夫君,乖顺的在他怀里让他抱著。 他们甚至还同榻而眠了一夜。 然而楚萧仅仅出现了那一会儿,她就舍了他,寧愿跳车也要奔向楚萧。 他有什么好? 哦对,他忘了。 楚萧是她的夫君,她当然要楚萧,不要他。 他是那强取豪夺的恶人。 但这恶人,他当就当了,他不在乎。 “过来。” 他朝她招手,她不断摇头,赵础失了耐心。 他单腿跪在榻上,察觉到他气息扑近,容慈心口一窒,极为慌乱的就想伸脚踹他。 却被他一手就捏住了脚心,微微使劲就將她朝他的方向拽了过来。 她嘴里呜呜,不用想也知道在骂他。 可她骂人,想来也是极好听的。 赵础靠近她,侧著脸低眸用嘴咬掉了她嘴里那团巾帕,隨即听到她愤怒的骂声。 “赵础!你混蛋!” “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你还懂不懂天道仁义,我是楚萧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欲强夺我,就是要与楚国宣战!” “赵础!”她实在受不了他这疯劲了。 他听到她说她是楚萧明媒正娶的妻子就不想再听了,眼眸沉下来的同时,唇也吻上了她的,又重又狠,將她的怒斥都吞没於呼吸间。 身体反应不受控制,赵础眉心紧蹙,下頜线绷紧,脖子上青筋冒出,她撑不住身体下滑,他伸手托住她的腰,逼迫她承受他炙热粗糲的吻。 “唔……放开……” 她越不愿意,他越追的紧,赵础也不明白,她拒绝他的时候,为何他心里滋生的戾气会那么重,会不受控制的摧毁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他只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提刀去砍了楚萧。 她既然这么记掛她的夫君,那楚萧死了呢? 死了她是不是就能换个人喊夫君,楚萧和少游交手,也没见她多担心楚萧。 初初醒来,还能认错人,可见她对楚萧情意未见得有多深。 那为何他就不能爭?不能抢? 困住他数年的梦,夜夜折磨他的头疾,她与他梦中之人如此相似,她还与他亡妻相像,赵础不信,不信她和自己,毫无牵连! 否则,该如何解释,他一见到她就想要她的心理。 如何解释,那一夜,他在魏国行宫,听到她唤別人夫君时,心底最深处的心痛难忍。 “赵础,”到最后她都快失去了力气,嗓音沙哑,浑身黏腻的往下倒去。 他跟著下滑,隔著一点距离,认真又偏执的望著她,他一把扯掉她眼睛上的布条,盯著她水润却饱含愤怒的眼睛,压平了唇线。 “你走不了。” “不如乖乖跟著我,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他明明声线平静,愣是让她听见隱忍下的疯狂。 “你和我,真的未曾相识吗?” 容慈一下浑身打了个寒颤,自从重逢,赵础和她说过不少话,可唯有这句话,能激出她浑身冷汗来。 她在脑海里疯狂召唤躺尸的系统。 【系统,系统!】 【你不是抹杀了他的记忆吗?】 【宿主,他的记忆確实在数年前被抹杀,但记忆能被抹杀,爱意不能。“ 要是赵础不那么疯,它也不会再把宿主召回这个世界来啊。 抹杀了记忆,赵础依旧是不可控的。 一个会一统七国的开国皇帝,系统都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能左右这位千古帝王。 容慈听的浑身发麻,什么意思?赵础的的確確失去了记忆,可他依旧在相遇后就打算强夺,更是怀疑起她的来路。 他太敏锐了,也太可怕了。 【系统,我根本玩不过他!快想想办法。】 【宿主,你明明最清楚,怎么对付他。】系统很平静。 容慈一下失声。 怎么对付犯浑的赵础? 她眼睛一闪,有些记忆如潮水倒退般往她脑海里涌来。 “赵础,彆气了好不好?” “赵础,不要皱眉。” “赵础,笑一笑。“ 容慈在黑暗中抬手颤巍巍的摸索向他的脸,最终手停驻在他唇角,她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赵础,我好疼,眼睛疼,腿也疼。” 她软了声音求他,“赵础,我看不见,你別欺负我……” 第12章 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赵础闻声,看著她褪下慌张和害怕的脸。 她在喊疼,和在客舍的那两日一样,柔软的依附他。 仿佛他能抹平她的伤疼,怜惜她。 她倒是会討饶,赵础显然被她突然转变的柔和態度取悦了,他神色渐缓,甚至没再追究他质问的那句怀疑。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柔软的髮丝,平和道:“对,这样很乖。” 她可怜兮兮的说她看不见,让他別欺负她。 他笑了笑,眼底犹沾染阴暗,和矛盾的温柔。 “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治眼睛,我会对你好。” 不要再去想什么楚王了。 终有一日,他秦军会踏破楚国国土,到时候她若作为亡国之后將更难过,更受人欺辱。 现在也不过是提早来到他身边而已。 楚萧能给她的,他都能给,楚萧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少游也那么喜欢她,对她有异样的情感,她怀揣的秘密,他可以慢慢的一点点的让她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他摸了摸她带著泪意的脸颊,慢慢將她缓缓放下,他起身,朝外大步离帐。 容慈瞬间长舒一口气。 时隔十五年,赵础还是吃这套。 不管如何,先让他过了疯劲再说,系统警告过她,若是赵础怀疑的太深,打破了他自我逻辑,他会全部想起来被抹杀的记忆。 真叫他想起来,那可就出大bug了,什么都圆不上了。 而且他还会发现她二嫁楚萧,那到时候倒霉的人就更多了。 只要能转移他的怀疑,先拖下去也是好的。 至少別让他现在就气疯了,她求他之前甚至觉得这疯子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在她瞎的时候就要了她。 太可怕了! 容慈还觉得自己的眼睛要快点好起来才行,这样太被动了。 就在她静静平息时,赵础又回来了。 他脚步沉,气息又强势,几乎在他撩开营帐进来那一瞬,她手指就动了动,可她还闭著眼装睡。 赵础走近看她一眼,冷冷勾唇也没拆穿,他光听她呼吸都知道她在装睡。 大抵是不想应付他。 赵础把水盆,巾帕端过来,沾了水给她从脸擦到脖子,再到衣襟…… 他明显能感觉她身体一颤,却又强撑著不敢醒过来阻止他。 赵础心情又好了几分,他没再折腾她,竟真的认认真真在给她擦掉脏污,再取出药膏给她上药。 他撩起她裙摆时,她又僵硬了一下,而后慢慢放鬆下来。 容慈心想摆烂吧,反正和他做夫妻的时候,亲密事一件没少干。 他比楚萧还要过分,那时她都怀疑赵础是不是有恋肤癖,她全身上下,他都不放过,这双腿更是…… 她一下想的脸颊緋红,原来很多隨著时间淡忘的记忆也还能再被记起,她爱赵础吗?她不爱,在她眼里心里,来异世就是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对楚萧亦如是,她扮演著她齐国公主,楚王夫人的角色。 她从来没想过对这些异世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动情,因为她知道,自古帝王多薄情,她动情,受伤的就会是她。 她是过客,她清晰的铭记自己的身份。 但即便再清醒,有些刻入到骨子的欢愉也是骗不了人的,她也曾和赵础恩爱缠绵,也曾和他做过四五年夫妻。 容慈忽然有些悵然。 物是人非。 赵础相比第一次,学会了放轻力道,甚至他对力度的把握极好,这次上药,容慈没有感到疼痛,他真的像他所说,在温柔对待她。 又过了一会儿,军营里有人在外行礼,赵础让人进来。 军医端著一碗活血化瘀的药呈上来,不敢多看。 赵础接过来,挥手让他出去。 他端著药碗站在榻边,清淡出声:“自己醒来喝,还是我渡给你?” 容慈:…… 她扶著头,假装刚醒,慢慢坐起身。 赵础唇边染上不明显的笑意,他端著药碗递到她唇边,容慈低头就能喝到。 她撇去那些不自在,就著他的手,皱著眉把一碗苦苦的药喝完。 要说在这异世,容慈最不想的就是受伤,因为这里医疗落后,但凡受伤都很遭罪,要是在现代,几颗西药可能就解决了。 “夫人吃点苦也好,否则夫人太爱忘恩负义。”他还不忘嘲讽她一句。 容慈:…… 她不想和他斗嘴,也没了力气折腾,喝完药就又放弃抵抗的躺了回去,闭上眼休息。 毕竟一副健康的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赵础意味不明的勾唇:“孤以为,夫人烈性说不准要闹腾许久,没想到夫人倒也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容慈实在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了,她乾脆闭眼无奈妥协道:“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不觉得这些法子对您管用。” 还累。 赵础点头,“確实对孤不管用,夫人哭闹那就说明还有力气使不完,孤有很多法子让夫人在榻上把精力用乾净。” “至於上吊寻死,那就更好办了,找根绳子一绑,来个皮猴都得老老实实的。” 他真閒,还有功夫在这里威胁她。 容慈无奈,“您没事干了吗?夺了我,只会加快楚国和魏国联手伐秦,我劝您还是別小看楚王。” “在夫人眼里,他楚王还要和魏公联手伐秦,那孤有何好怕的?” 也不知是他口气大,还是真不把楚王放在眼底,容慈乾脆不说话了。 实在是无话可说。 良言不劝该死的鬼,自大自傲迟早叫他长教训,她记得,秦王也不是百战百胜的,吃败仗时看他还能不能这般自傲! 赵础见她已然认命的样子,颇觉好笑,他发现,和她斗智斗勇这一会儿,他那些子铺天盖地的怒意竟不知不觉的都消了。 更甚至,他以往一犯怒就头疼的毛病,也没怎么犯。 夫人是他的良药,他竟如今才寻到。 赵础又闭了闭眼,忍耐心中躁鬱和对楚萧的杀意。 没一会儿,赵础见她真呼吸均匀,鬆弛的在他榻上睡著,他这才揉揉眉心,大步走了出去。 “叫赵少游来。” “是,主公。” 赵少游没用多久就连忙赶了过来,赵础一眼就瞥见他包扎好的右臂。 他扬扬唇冷笑:“就你小子也敢去迎战楚王?” 赵少游微抬下巴:“虎父无犬子,我是父王的儿子,怎会不战而退?” 赵础眉心皱出川字,懒得和他扯,他直接问道:“她叫什么?” “啊?”赵少游一愣。 赵础耐著脾气又问了一次,“她的名讳。” 赵少游这才明白父王问的是夫人,这个他倒是探听到了,因为喜欢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他没少想著法的打听。 於是此刻颇为骄傲的道:“容慈。” “倾世容顏的容,慈爱眾生的慈!” 赵础:…… 第13章 您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您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 赵少游说完,犹还不过癮,声情並茂:“据说齐国公主降世那年佛光笼罩,齐宣公大喜,当即便为小公主赐封號为佛音公主,深信其为神仙转世,庇佑齐国。” “容夫人如今芳龄不过二十有三,父王……您比容夫人足足大了十二岁!” “哎!”的一声,赵少游被一脚踹飞。 他委屈巴巴的捂著屁股站好,事实如此,还不让说了。 父王本就是夺人之妻,还老牛吃嫩草,当然父王也不老,正值春秋鼎盛,后宫也乾净,自从阿娘去世,父王身边就未有女人。 可父王就是比容夫人大了整!整!十!二!岁!啊! 赵少游掀帐就跑,他想去看看容夫人,看父王这样子就知道定是消气了。 赵础看著臭小子也没拦,她好像很喜欢少游。 赵少游是等到容慈醒了才进的营帐,这是父王大帐,换做以往赵少游是最发怵来这儿的,可现在他一进来就感觉不同了。 明明父王营帐还是那么简单冷沉肃杀,却又因为空气中沾染了一丝清香,令人觉得放鬆。 “是少游吗?” 容慈慢慢扶著榻起身,赵少游见状连忙过去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带著她朝营帐中心的桌旁走。 “容夫人,是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父王做的禽兽事。 容慈坐下来后就抬手慢慢摸索他的脸颊和胳膊,举止轻柔的不得了。 少游一下就出了神,几乎溺毙在她温柔的眉眼中。 夫人她在做什么? “伤到哪里了?严重吗?”她一边检查一边问,最后手停留在他包扎著纱布的右臂上,容慈心疼的小心碰了碰。 “疼不疼?” “……不疼。” 少年神情认真的紧盯著她,不捨得错过她脸上的丝毫细微的表情。 他没有过这种感觉,长那么大,除了受伤时军医例行询问,身旁的亲人,父王,长兄……都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也没有这么温情的看过他。 容慈笑笑,慢慢收回手,静静端坐著,儘管看不见他,她也努力露出最温和的笑容。 秦国有军医,少游能过来找她,想来是处理完伤口了。 听他声音,应是真的伤的不重。 少游就坐在她面前,容慈不免想到她另外一个儿子。 双生子中的另外一个。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秦国军营中。 大抵这是被赵础强行掠来她心中唯一喜悦的事了,或许,她还能再见到她另外一个儿子。 就算伤了眼睛看不见,但能远远的感受一下他的存在也很好。 於是,容慈装作不经意的轻声问:“少游,你可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自然是有的,我还有一个兄长,虽然他就比我早出生那么一点点……也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少游对她几乎是毫不设防,夫人问,他便说了。 见夫人听得认真,少游有点点吃味,“但他真的很无趣!” “和父王一样!”他又追加一句,兄长明明和他一样大,却故作老沉,实在无聊的很。 容慈几乎可以想像一个像赵础的长子,儘管少游夹带私货,也不妨碍她听得津津有味。 “夫人想见见我兄长吗?我去將他拉来拜见您。”赵少游说著就要起身,他当然不想把兄长介绍给夫人认识,但兄长来拜见夫人,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父王强行把人掠来秦国,他还是希望能多想想法子让夫人开心。 听他说要去兄长拉来,容慈唇张了张,竟没有阻止。 她也想……见如珩。 容慈在少游离开后就有些坐立难安,她看不见自己,只能用手理理头髮,又摸摸自己的脸。 紧张,激动,各种情绪在心里发酵膨胀。 就是可惜,她眼睛还没好。 而且她也不知道如珩看见她会不会心生牴触,毕竟她是他父王带回来的女人,少游对她似乎有天生的亲近感,那如珩呢,他会喜欢她吗? 赵少游离了帐篷就去寻赵如珩,却得知赵如珩於前几日回去帝京坐镇了。 他摸了下脑袋,皱眉,怕夫人失望。 回去路上他又看见几个秦国骑兵带回好几个大箱子从外归来,似是要往父王营帐送过去,他乾脆大步上前询问:“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骑兵们多少有点为难的看著小君侯,都是主公吩咐下来的,他们去了最近的城中豪阀家里买来的,都是些女子用的精致衣裙首饰,可这该怎么跟小君侯说? 赵少游见他们吞吞吐吐,乾脆伸手上前掀开一个箱子,琳琅满目的金光刺的他眼睛一眩。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些都是父王命人去给容夫人寻来的。 赵少游罕见的有些神色凝重。 父王玩真的啊。 他无意识的跟著那些搬箱子的士兵又回到大帐,听到脚步声,容慈下意识站起身,有些微紧张。 就算世界是黑暗的,她也听著声音朝来人的方向看过去。 赵少游訕訕进来,对上容夫人期待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启唇:“抱歉夫人,我兄长他现下不在军营,已经回帝京了。” 容慈一愣,脸上的失望难免没遮掩住,还是她很快反应过来,怕引起少游怀疑,才轻鬆笑道:“没关係的。” 赵少游觉得不好意思,於是借花献佛,打开那些大箱子,对容夫人道:“夫人,这里有好些漂亮衣裳和金银珠宝,穿戴在你身上,一定特別好看!” 女人都爱漂亮罗裙珠宝首饰。 容慈闻言却反应不大,加之她也看不见,自然无法亲眼目睹那一箱箱耀眼的珠宝。 赵少游见这些並不足以討夫人欢心,也有些为难,於是他就坐到桌旁,和容慈说话给她逗趣。 他发现他说和兄长的儿时事,夫人就会喜欢听。 见不到如珩当然有些失望,可少游能和她说一说兄弟俩长大的趣事,容慈她也听的很认真专注。 等听到少游说少时闯祸被关到祠堂三天三夜,容慈脸色都变了。 “你才几岁,赵础就把你关在祠堂三天三夜?” 赵少游:⊙.⊙ 他耳朵没聋吧,夫人竟然直呼他父王名讳! 容慈光听著就生好大的气,甚至还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太过分了!” 赵少游最后灰溜溜的走了,迎面撞上父王回帐时,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直对上父王的眼神。 赵础扫他一眼,这小子心虚都快写满脸上了。 他又干什么好事了? 第14章 夫人教孤怎么好好当一个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夫人教孤怎么好好当一个爹 他大步踏入营帐,低眸一扫就看见地上几个箱子隨意罗列著,显然没有討得主人欢心。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静静端坐著的女人。 不知为何,他能感受到她平静下的一丝怒意? 赵础:? 不是哄好了吗。 “夫人。” 赵础出声,直至走到她身前,而后自然而然的落座於她身侧。 这人存在感太强,哪怕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冷冽强势的气息。 她张了张嘴,闭上了,最后又没忍住,皱眉不悦道:“少游还是半大孩子,您对他不要那么严厉。” 先前在安邑城门也是,赵础就那么冷眼瞧著自己儿子上阵,少游才多大,万一真在楚萧手里受了重伤可如何是好? 赵础凛声:“臭小子朝你告状了?” 容慈屏息:“那倒不是,他虽然怕您,可我看的出来,他很敬重您这个父亲。” 赵础没什么反应,他比较在意的是,夫人因为赵少游在和他慪气吗? 他不解。 还有如珩,他才多大啊,就要坐镇帝京,容慈曾经在帝京艰难的度过一年,她怎会不知帝京是多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想起这些,她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夫人很在乎孤的儿子?”他敏锐的一句反问,令她一下激起冷意。 容慈没应声。 赵础继续慢条斯理的道:“看来夫人不喜珠宝首饰,喜欢孩子?” “那怎么成婚八年之久,没与楚王生下子嗣?是夫人不想生,还是他楚萧不行?” 容慈:…… 损的没边。 赵础挑眉,勾了勾唇,“夫人若是当了母亲,定是好母亲,不若夫人日后与孤再生一个,孤必然和夫人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爹。” 容慈面容一僵。 这人又说浑话。 可她却也因为他这番话沉默了,她不是好母亲。 她当年生下双生子『难產离世』,她从未抱过她的孩子一下,更別提教育陪伴他们身侧。 她在现代那几年偶尔也会想到孩子,但她总能宽慰自己,他们是亲王赵础的孩子,他们自会一生富贵顺遂。 她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在瀟洒的日子,本来就突然怀孕生子,她对孩子的牵掛算不上深切,后来被系统又送回八年前,她那时想过孩子,可从齐国,楚国,到秦国不是那么容易的路。 而她若那时候出现了,对孩子未必是好事,於是她便打消念头,没有想过见见他们。 她才不是一个好母亲,甚至算得上凉薄。 赵础的话,无异於像一巴掌狠狠扇到她脸上,嘲讽她的无情冷漠。 她还不如赵础,至少他把他们养大了。 容慈一时间心情低落,萎靡。 赵础察觉到她的伤心,神色一时间不怎么好,浮想联翩。 难不成她和楚王曾经有过孩子?意外夭折? 这猜测令他不是很愉悦。 他沉了沉声音:“夫人怎么不说话。” 容慈摇了摇头,“我没资格谴责您,但还是想希望您能对他们好一些。” 他嗤笑一声,不是很认同,都是皮实的臭小子,扔著扔著就长大了,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才是一折就断。 他还要怎么对他们俩好? 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个拉近和夫人的距离,赵础慢声道:“不如夫人教教孤怎么对他们好一些。” 容慈想了想,还挺认真的:“比如不要总是板著脸,可以温柔一点和他们说话,关心他们成长中的心理健康。” 赵础偏题:“夫人看不见,怎么知道孤总板著脸?” 容慈:…… 还用看吗? 他那副又硬又臭的脾气。 脸比阎王爷还难看。 “哦对,夫人看不见,所以才对孤这般牴触,若夫人看见孤相面周正,说不定也会喜欢。”他从来不在乎什么长相,但绝不觉得自己逊於楚萧那白头粉面的。 她要是眼睛没失明,说不定会喜欢他。 赵础直接伸手握住她的,带著她朝自己的脸上摸索。 容慈:? 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他优越的鼻樑。 “夫人可以提前熟悉一下孤的相貌。” 容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被他带的偏题了,从育儿一下到他的长相。 她的手指触及到他的鼻樑往上,又摸到了他的眉骨,深邃的眼窝。 那些淡忘的记忆隨著描绘,仿佛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年轻赵础的脸她看过摸过很多次,他的眉眼,他的骨相,原本以为早忘乾净了,其实也没有。 至少这一刻,她想起来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黑沉沉的眼睛有些內双,將他眼底的冷戾压在眉宇里,明明长得俊美刚毅,却总因为浓浓的煞气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戾气感。 十五年后,他的脸似乎歷经风霜,粗糲了一些。 容慈有些失神。 赵础感受著她手指的温度,心口处跳的一下重过一下。 他想起赵少游那些作死的话。 他比她大整整十二岁。 也就是他征战沙场时,她才出生。 他现在不算年轻,她还青春正好。 他掩掩眸,竟有几分承认,他確实无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前抱了抱,炙热的呼吸扑在她如玉的面庞上。 “夫人,还算满意吗?” 什么满不满意的,容慈无奈,她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不鬆开。 “我比夫人年龄大一些,但……” 她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无耻之言! “年纪大点会疼人。” 容慈眨眨眼,老男人也有自卑的一天吗? 他皱著眉一边说,一边想到赵少游那作死的您比夫人大十二岁! 这十二年他竟然也觉得难以启齿。 赵础觉得还是不说年纪了。 他眸光瞥了一眼那箱子里的珠宝首饰。 “不喜欢这些吗?那孤让人再去寻,直到寻著夫人喜欢的可好?” 容慈更想嘆气了,“我都看不见,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他闻言沉默了下。 总觉得她说的不是珠宝,也是对他所言,她对看不见他,何谈喜欢? 他用手轻轻覆盖在她眼睛上,掌心把温热传递给她,“会好的。” 那些药吃上一些时日,军医看不好他就找神医,总会好的,他想看清她漂亮眼睛倒映他模样的样子。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不能日日陷入黑暗中。 赵础不是心肠软的人,此刻却也不禁问她:“怕吗?” 一开始肯定是怕的,现在適应了黑暗,也知道这种情况只要淤血化开不再压迫视网膜神经就能看见了,所以容慈其实也没多担心。 而且这样也好,至少面对赵础,看不见时瞳孔失焦,不怕自己在他的锐利目光下露馅惹他怀疑。 至少她不觉得自己对上这男人的眼睛能镇定自若,他太敏锐了。 容慈摇了摇头。 赵础忍不住抚摸她柔顺的乌髮,“夫人真勇敢。” 容慈不想再这样和他曖昧坐在一起了,有些危险,她察觉某个地方似乎在悄然抬头。 第15章 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容慈找了个藉口:“我想洗头髮。” 自从遇匪落难,她就没能洗过头髮,容慈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他居然还爱不释手的摸她头髮。 赵础点头,“孤叫人备好热水,孤帮夫人洗头。” 啊? 容慈一呆。 他帮她? 他有这么閒吗?而且伺候人的事,他现在都是堂堂秦王了竟然要亲自做。 赵础只是想多和她相处培养感情,也没多久,热水一桶桶的被提进营帐里。 他似隨意一问:“楚王给夫人洗过头髮吗?” 容慈:…… “看来是没有。”他唇角微勾,似有几分得意。 容慈不搭理男人这卑劣的比较心思。 她坐在一旁,都能听到赵础似乎没有假手他人,他在亲自兑水。 赵础还摆好了椅子,让她躺好,他把那一头乌髮浸在热水盆中,慢条斯理的撩水覆上。 容慈心境有些复杂,都不是夫妻了,却做著如同夫妻一般亲密的事情。 “夫人,水温烫吗?” “正好。” 赵础知道她娇嫩,动作放的很轻,怕扯到她头髮。 他用皂角给她洗头,耐心十足。 容慈心想,十五年前的赵础都没为她做过这样的事,其实那时候他在齐国为质,危机四伏,从没有过一日安心。 回到秦国爭权夺势就更忙的昏天暗地,连回房睡一觉都难,那时候她怀上双生子,常常在半夜昏睡间察觉到他回来站在床榻边看她一会儿,低头亲亲她又匆匆离去。 那个年轻的连保住自己都难的被秦国放弃送到齐国为质的少年,终究长成了如今沉稳威严的帝王。 那他到底是怎么疯的呢? 站在权利巔峰,统一六国,实现霸业,怎么就没继续按照歷史长河的歷程推广变法,建立强国。 容慈想不明白。 她始终不相信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会因为一个女人疯,说不定是有別的缘由。 她只要找到那些癥结,对症下药,肯定能阻止他那些会遗臭万年的荒唐之举的。 容慈思维跳跃,一会儿想到这儿,一会儿想到那。 赵础却专心致志,把一头乌髮洗的乾乾净净,拿起巾帕给她擦拭水滴。 浴桶的热水还在渗著热气,赵础见她发呆,乾脆把人抱起来,自顾自的脱掉她的外裳,欲把她放到浴桶里。 等容慈反应过来,都快被他剥的一乾二净了。 !!! “等等!我自己来就好。” 赵础不无遗憾,差点就能看见衣裙下的全部风景了。 不过他目光还是紧紧凝在她锁骨之下。 那些沟壑……白的晃眼。 怎么就能生的那么好。 赵础有些疼。 禁.欲太多年了,以前精力都发泄在沙场上,现在像是被挑起了压抑太久的欲.念一样,几乎铺天盖地的朝他涌过来。 遇见她就有点难以自控。 偏偏还不行。 他要是做点什么,估计这看著脾气好的跟菩萨似的容慈,能跟他鱼死网破。 她对他所有的容忍都是有条线的,他越来越能摸得清她对他的防御底线。 她挺聪明的,手里牵著一条线不过分疏远又明晃晃的標著他不能再近了! 赵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喉间沙哑:“孤帮夫人沐浴?” “不用!你出去!”容慈怒喝,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赶蛇上棍似的步步紧逼。 赵础只能遗憾的走出屏风,他坐在外面倒了好几杯冷茶一饮而尽,压压腹中燥火。 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憋多久。 他听著水声,若有所思,心里想的还是楚萧该怎么死。 楚萧死的越早越快,他的夫人才会越早接纳他。 容慈要是知道屏风之外满面沉稳的赵础心里想的全是见血要命的事,又该觉得他犯病了。 她正舒心的泡澡,感受热水带来的温度和洗礼,仿佛一身脏污都被洗净。 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摸索著把自己洗乾净。 就是最后想要踏出浴桶穿衣有些麻烦,她摸索著浴桶边缘好半天,最后还是赵础察觉声响,直接起身大步走过来。 容慈惊的忙道:“不准过来!” 旋即一块大大的布巾兜头罩在她身上,容慈一愣。 赵础沉声道:“夫人裹好,我不看。” 容慈不信,“你发誓,谁看谁是狗。” “好,谁看谁是狗,”他面不改色的发誓,把她从浴桶里轻鬆往外抱出来。 赵础眸光肆意赤热的落在她滴著水的脸上,还有被热气熏得泛著红的脖颈,真比云霞还好看。 除了兵书,从不看书的他忽然想到一个词。 霞姿月韵。 恩,夫人比晚霞,比月亮还好看。 容慈眼睛看不见也就完全不知道他发誓跟放屁一样,抱著她一路回榻,就看了一路。 好在他很会装模作样,把她放在榻上,又去箱子里挑挑捡捡。 他拿著衣裙回来时假模假样的递给她,容慈摸索半天,脸有些红,纠结好一会儿才轻声提醒:“小衣。” 赵础神色平静的哦了一声。 他又转身回去蹲下来慢慢翻找。 有一件月白色的,还有一件海棠红,他毫不犹豫就选了海棠红。 艷的好看。 褻裤,他也挑了海棠红,那小小的布料在他掌心,极为显眼。 他没忍住捏了两下。 赵础拿过去寻到她的手,塞到她手心里,一脸正色的问:“夫人用我帮忙吗?” “不用!”她羞恼道:“您可以出去了。” 赵础不想出去,他倒不是非要看,他担心夫人眼睛看不见穿不好。 “夫人穿小衣中衣我不看,但夫人穿襦裙没人搭把手可不好穿。” “那你等会儿再进来。”她无奈。 “好,”他轻笑一声,缓步朝外走。 就算走出去站在帐外,看著天上半圆的月亮,也能清晰的听到夫人在里面慢腾腾的穿衣服。 他依稀还听到一句抱怨:“古……的衣服就是难穿,这是正还是反啊。” 他听到她的懊恼,不由心情极好的一笑。 不知为何,即便是微不足道的种种,也令他感到经年没再有过的愉悦。 “赵础,你进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听到她喊他。 赵础转身,进帐。 她盘坐在榻上,膝盖前堆著襦裙,正满脸苦恼。 “我分不清正反。” 赵础神色温柔下来:“恩,孤帮你。” 他伸手拿起那襦裙,不知为何,他竟极为熟练的找到系带,他对她道:“把手张开。” 容慈倒是配合的张开双手,赵础低头帮她穿裙子。 他挑的金丝海棠石榴裙,特別艷丽,但她脸生的精致妍丽,眉心一抹硃砂痣,这裙子穿在她身上,瞬间沦为陪衬。 赵础觉得自己有点缺水,喉间太干了。 他给她穿好,手绕到她身后系带子,距离一下就拉近了,他的下巴抵著她还湿著的发顶。 姿態亲密,呼吸可闻。 第16章 他动情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他动情了 赵础深深吸了一口。 只觉得她头上的皂角香都和他的不一样。 “好了吗?”容慈催促他。 赵础恩了一声,手没有放开的意思,黑眸暗沉的望著她沐浴后红润的脸庞。 尤其这一身海棠红,更衬得她娇艷无双。 只有那双茶色眼眸,水汽浸染后越发显得灵动,一点都没有因为失去光明而显得蒙尘。 赵础低首凑近,在她面前覆上阴影,温柔的在她眼上亲了亲。 容慈有一瞬的怔忡,彷佛像是十五年前的赵础穿过时空吻向了她。 这是赵础,动情的表现。 她不由失声,她和他才重逢多久?更何况他还被抹去了记忆。 为何他…… 好在赵础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她乌髮还湿著,发尾微微滴水。 赵础將她一把抱坐在怀里,拿起巾帕慢慢擦拭她的头髮。 容慈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他怀里,感受他轻柔的动作。 临睡前,容慈又喝了他端来的一碗药,这次他还带来了蜜水给她润喉。 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弄来的蜜。 容慈不想在秦军大帐和他同寢而眠,她喝完药眨眨眼,轻声道:“今夜我能自己睡吗?” 赵础扫了一眼她轻声轻气的和他商量的样子,不由面上勾出笑意,就算这是他的大帐,可只要她乖,他都能顺著她。 “恩,睡吧。” 闻言,容慈微微鬆了一口气,她摸索著慢慢躺下,又双手捏著被角拉上来盖住。 她能感觉到他还没走,乾脆闭上眼酝酿睡意。 赵础也没站很久,等她呼吸均匀,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让出了自己的大帐,去了最近的军事帐內,他坐在椅子上,在昏黄烛光下神色无波无澜的盯著自己还染著香縈绕不散的手。 他目光又落在舆图上,楚国。 此时魏国行宫 楚萧右手血跡凝固,伤口可怖,可他却连包扎都未曾,就这么坐在夜凉如水的台阶上,神色阴鬱的盯著自己掌心留下的箭伤。 “主公!河西高地渭河一带,十万秦军皆装备精良,轮番换岗,属下无能,探子无法再往前一步了。” 楚萧不语,手掌缓缓握紧,血痂凝固的掌心又一滴一滴往地面上溅血。 秦王,赵础。 他眸色阴冷,滔天杀意瀰漫。 “楚王!魏庄公派人前来请您前去商议伐秦一事。” 楚王夫人玉山落难,安邑城门楚萧满脸杀气的回来,瞒不过魏庄公。 那秦王竟如此囂张,居然在魏国境土掳走了楚王夫人,这时候正是挑拨楚秦两国关係的大好时机。 楚国军力强大,又有数百只战船並三万水军,若是楚国水军能一渡渭河,伐秦便轻而易举。 楚萧闭了闭眼,旋即面无表情的起身朝外走。 翌日清晨天將亮 蒲奚就前来寻秦王,他奉上书信,“主公,楚江一带楚国的水军有动静了。” 秦王灭韩,当时韩献公修书数十封去往楚国求援,楚国都未曾出动水师。 如今,他们主公掠了楚王夫人,楚王彻底坐不住了。 蒲奚小心翼翼道:“主公,据传楚王和楚王夫人自幼相识,成婚八年恩爱有加,楚王后宅也唯有楚王夫人一人,您此次……” 赵础倏地睨了他一眼,面目平静,示意他继续说。 蒲奚却不禁心下嘆气,主公这是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此次怕是要先与楚国天下闻名的水师交上手了。” 赵础目光落到舆图之上的楚江和渭河。 他抬眸,“三日。” 三日功夫,楚国水师能顺著长江下游匯入渭河。 赵础勾勾唇,他倒是期待上和楚萧交手了。 — 容慈醒来后眼神模糊的盯著帐顶,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 虽然是一片模糊,可她的眼里终於不是一片黑暗了。 看来她伤的不是很重,她最担心的视神经没有问题,容慈大大鬆了一口气,想来用不了几天她就能看见了。 她慢慢坐起身,摸索著榻上的外裳披风,一点点给自己穿戴。 “夫人,醒了?” 等听到赵础大步而来的声音,她动作微微一顿,侧眸看向来人,眼里一片模糊中隱约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 儘管看不清面容,可她知道,那就是赵础。 她眨眨眼,又平静的移开眸光,似在寻找。 赵础过来,单腿半跪榻上,伸手握住她的將她的手落到他脸上,“夫人,我在这。” 容慈恩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了动不了。 赵础深深凝视著她,好半晌才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披风给她系好。 “孤今日带夫人附近转转?虽然夫人看不见,孤可以先给夫人当眼睛。” 主要是带她出帐散散心,总在帐內憋著也不好。 容慈点点头,“好。” 她被他扶著下榻,又有些不適应的在他的伺候下洗漱。 他令人送上来朝食,带著她坐下。 “行军餐食简陋,只得暂且委屈夫人。”他一边说一边把熬好的黍米粥,葵菜,还有羊肉摆放在她面前。 “没关係的。”容慈十五年前来到这个异世就已经適应了这个世界餐食的粗糙落后。 “孤餵夫人?” “我自己来!”容慈忙急急道,同时伸手在桌上摸索,还是赵础又將杓和梜递到她手里握好。 赵础会剔好小块的羊肉放在她杓中,新鲜的羊肉燉好沾上粗盐,味道还是不差的,但她早上胃口不大,喝了半碗黍米就放下了。 “夫人饱了?”怎么就跟吃猫食一样? 见容慈点头,他接过她剩下的饭菜边吃边淡淡问:“夫人以前都吃的什么?” “螺螄粉。” 赵础动作一顿,“什么坟?” 代沟,这就是代沟。 容慈扯扯唇,“吃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別的。” 等赵础三两下把容慈剩饭解决,他便牵上人带出了大帐。 在秦军大营她不用戴帷帽,因为除了赵础,无人敢抬头去看主公带回来的人。 赵础以为容慈看不见,格外注意她脚下的路,容慈视线虽然模糊,且能浅浅看见一些走来走去的人影。 她淡定自若的放空自己跟著他走。 “父王……” 赵少游瞪大眼睛看著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没看错吧,父王这是在带著容夫人漫步吗? 赵础扫了赵少游一眼,想起昨日容夫人突然和他谈什么要对孩子好一些,联想到赵少游昨天看见他时目光飘忽,赵础哪能不明白臭小子肯定是在容夫人面前卖惨了。 可容夫人都说了,他既然想討她欢心,於是赵础招招手:“过来。” 赵少游不敢过来。 赵础见他磨磨唧唧的顿时拧眉嗓音微沉:“过来。” 容慈连忙道:“温柔一些。” 赵础:…… 他无奈的缓和了语气:“过来和夫人问安。” 赵少游:见鬼了。 第17章 走出旧情,二度开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走出旧情,二度开花 他一边避著父王,一边朝容慈慢慢靠过去。 “夫人,早。” “少游早。”容慈对他露出大大的微笑,隨即关心道:“你的伤可换药了?” 赵少游顿时咧嘴道:“换了,夫人不用担心,我皮糙肉厚的,倒是夫人腿伤可都好全了?夫人別太担心,我问了军医,军医说夫人喝上个把月的药,说不准就能看见了。” “恩都好全了,不用担心我。” 见两人其乐融融,赵础又看赵少游有些不顺眼。 “主公,无晦到了。”蒲奚特意寻过来,二少爷已经带领楼船之士从巴蜀连日赶了过来,主公在楚王入魏国那一日便早已让二少爷去了巴蜀调遣水军。 算算时日,二少爷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 赵础恩了一声,低眸看向夫人正欲说什么就见她似乎在出神。 “夫人?” 容慈这才回神,她忙道:“您去忙吧,我无碍的。” 她其实有点心慌,赵隱,字无晦,是赵础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是鲜少当年同她有过交情的故交之一。 她刚刚听到无晦的名字就紧张了,怕正面和无晦撞上,怕他认出来她,怕多生事端。 赵础眼眸微微闪了一下,倒也没多说,让赵少游先扶她回去。 “兄长。” 就在容慈转身之际,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赵无晦道:“兄长,无晦不负所托,巴蜀水师陈道安已携三支水军抵达渭河。” “做的很好,跟上来。” 赵无晦跟上去前还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军营中那抹鲜艷的海棠红色,他眉宇间闪过讶异和一抹怀念,仿佛好像一下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时冰冷的秦军中,也总有这么一抹温柔的亮色。 他若有所思,心道,他兄长这是终於走出旧情,二度开花了? 容慈能感觉到来自於背后的审视目光,十五年前的赵隱也就十岁左右,如今也长成了温润如玉的君子了。 可赵家基因变態,赵础变、態,赵隱更是不能小瞧。 她心中略有些悵然,重见故人她却不敢相见,甚至还要避著躲著。 赵隱可没被系统抹去记忆,尤其赵隱多智近妖,其心思敏锐,若叫他生疑可就不好了。 容慈想她眼睛稍微能看得清了就得想法子离开,方才他们提及巴蜀水军,想来是楚国水师北上了! 楚萧动用了水师,赵础才会调遣楼船之士。 她绝不会想成为这一战的筏子,若是有机会离开,回到楚萧身边,说不定还能阻止这次两军之战。 楚国眼下还不是和秦国对上的时候,歷史进程不对。 怀揣著诸多心思,容慈回了大帐,赵少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父王调遣水师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迎敌楚军。 但容夫人身份尷尬敏感,他虽然立场在秦国,但他实在不忍容夫人伤心,受到伤害。 “少游,明日再带我附近转转吧。” “好!”赵少游无有不应,只要夫人能开怀。 容慈笑了笑。 接连两日,她都在用完朝食之后和赵少游出去小转,赵础忙著召见陈道安,部署兵力,赵少游陪著容慈,他也放心。 赵少游话多,容慈问的没问的,他都滔滔不绝,除了军事不提,秦国风土人情,渭河辽阔,他都不遗余力的夸讚。 估计父王是不愿放手的,那他希望容夫人能更喜欢秦国一点。 容慈眼前隨著赵少游的话能看见渭河支流,她微笑,这两日眼睛一日比一日看得清楚,虽然不如以前清晰,但足够视物了。 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好在赵础忙了起来,她望著那支流方向,微笑了一下。 赵隱、蒲奚和陈道安从军帐出来后,赵无晦就看见兄长往主帐而去。 基本上这两日议事后兄长都会前往主帐与军营里突然出现的那位夫人一同用膳,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兄长心情很是不错,自从长嫂去世,他就从未在兄长脸上再看见过这么轻鬆的神色了。 这几年兄长再不提长嫂,仿佛彻底长埋心中,可最初那几年兄长可是疯的厉害,连害长嫂难產离世的双生子都厌恶的不想多看一眼。 他还以为兄长这辈子不会再对女人动情了,赵无晦忍不住朝军师蒲奚打听:“那位是何等人物啊?” 他出发去巴蜀前,这位夫人可没出现,大抵是最近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据说兄长前些日子潜入了一次魏国行宫,而原本態度不明的楚国突然来势汹汹的过江,其中肯定有隱情。 蒲奚笑笑:“二少爷心中不是早已有猜测了吗?” 联想这位夫人的突然出现,其实不难猜,赵隱只是觉得震惊而已,就算传言楚国有位夫人绝世无双,但他兄长也绝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他嘖嘖两声,夺人之妻啊。 兄长可真是够勇的。 怪不得楚王调遣了那么多水师要来打秦国。 而且夺了还就夺了吧,居然把主帐让给那位夫人,自己睡军帐,他在除长嫂以外,第一次看见兄长对女人这么宽容迁就。 蒲奚突然道:“倒是听小君侯提及那位夫人像极了……” “像极了已逝的秦王后。” 赵隱:? 你说像谁? 他倏地一下拧眉,原本不怎么在意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像长嫂。 那可麻烦了。 他心想,要不要去拜访一二? 楚王夫人身份敏感,又是齐国公主出身,容貌相似会不会有什么针对秦国的阴谋? 主帐,容慈几乎清晰的看见赵础掀帘大步踏入,映入眼帘的是他高大的身形。 眼睛復明后她一开始看他还是模糊的,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经久不见,他变了许多,又似乎没变,那张脸歷经风霜眼角下也生出了一些细纹,给他添了不少的威严和沉淀下来的冷厉。 容慈觉得有些陌生,但又会在他温声下找回一些熟悉感。 要不是再三和系统確认他真的被抹除了记忆,他对她的熟稔宠溺真会让她不断怀疑他是不是完全记得她。 可他要是真记得,大抵不会这样笑著对她,她嫁了楚萧。 赵础接受不了的。 他要是没失去记忆,知晓她二嫁他人,他直接就能疯。 容慈轻嘆一口气,她现在是齐国公主,才二十三岁,嫁给了楚萧,这个新身份,真的不能和赵础有太多牵涉和交集。 原本现在也不是相遇的时机,谁能想到她会在玉山落难还失明,落到他手里。 现在军营里还有一个故人赵无晦,她还是早点走的好。 压下心思,容慈摸索著桌边,感受到粗糲温热的手掌隨之覆在她手上。 “夫人等久了?” 第18章 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她轻轻摇头,“我明日想去少游说的附近的银杏林摘果子。” 赵础挑挑眉:“夫人看不见,如何摘果子?若想要孤让人去给你摘。” “少游可以帮我,白果有不少功效,比如养顏焕肤,延缓衰老……” 他轻笑,抬手亲昵的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夫人已经够美了,用不著那玩意儿。” “给您用也可以。” 赵础手一顿,唇角笑意僵滯,夫人这是嫌他老了?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保养一下挺好的……”容慈反应过来,连忙找补。 赵础其实也不老,比年轻时更多了许多魅力,就是他似乎从不在意打理自己,那张脸肯定不如年轻时嫩。 “夫人这么为孤著想,孤怎么可能不答应?” 见他答应了,容慈顿时笑了。 可他下一句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明日孤陪夫人去摘果子。” 魔鬼。 容慈咬牙,可面上又不能露出端倪,只能点头。 赵础觉得这两日夫人似乎適应了在他身边的日子,至少她没有提过楚国楚萧,还有心情去摘什么延缓衰老的果子,赵础想,等打完这一仗解决了楚萧,就带她回帝京。 他心情好,就乾脆把她从凳子上抱过来按在大腿上抱著,竟亲自餵她吃饭。 容慈想拒绝,又怕惹恼了他,明天要是出不了军营就麻烦了。 她配合的低头咽下切好的肉块,赵础特別喜欢看她吃东西,她嘴唇饱满却不大,吃东西时很秀气,他看著都觉得喜欢。 就是吃的太少了,没几口就饱了。 他掂了掂,又觉得她虽然轻,可其实肉都很会长,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容慈能感觉到他神色变化,以及身体的细微变化,她不適应的让自己往他大腿边缘挪了挪。 他忍不住笑她的小动作,她嫁过人肯定不无知,赵础还做过很多与她的梦,他很想不那么顾忌的做想做的事,但又忍著,至少再等等,在军营里太委屈她了。 好不容易吃完,容慈藉口下来走走消食,赵础没再拘著她,容慈落地后鬆了一口气,说是走走,也只能原地扶著桌子,装出盲人的模样。 好在赵础没怀疑什么,大抵是军医和他说过眼疾不定什么时候好。 容慈看他吃她剩下的残羹剩饭,他也不嫌弃,容慈撇撇嘴,心道他有些地方还是没怎么变,明明现在是秦王了,可日子过的还是挺糙的。 她有注意到他的军帐里就一个大箱子,里面隨意堆叠著两三身衣物,还有鎧甲。 其余就没了。 他行装简单,发冠也是玄铁所制,没有任何雕饰。 也就那身威严气度,令人能察觉到他身居高位,手握大权。 灭魏,是今年秦王赵础的歷史进程,所以她不希望她和楚萧先对上,当初她愿意陪同楚萧来魏国行宫,也是想试试能不能阻止楚萧不要参与伐秦一事。 可孰料阴差阳错,安邑城门赵础和楚萧提前碰上,反倒因为她,加速了秦楚关係恶化。 “夫人又在想什么?” 容慈回神,微笑:“想明日一定要多摘些果子。” 赵础宠溺笑笑。 第二日,容慈心里有事,天不亮就醒了,她反覆根据少游的介绍推演,最终確定她的线路基本不会出错。 赵础早上忙完,才来接容慈。 赵无晦有心確认,竟没急著离开,若有所思的站在军帐看著他兄长进去主帐没一会儿就牵著一个美貌过人的夫人走了出来。 只看清侧顏的瞬间,就足够令赵无晦瞬间震惊起来。 何止相似…… 简直…… “小叔,你再多看两眼父王瞧见了,怕是要挨眼刀子。”赵少游溜过来,好心提醒赵无晦。 赵无晦扫了他一眼,见他扬著笑容看那位夫人,他压下心底震惊,问他:“你为何能认出那位夫人和你阿娘相似?” “我以前偷溜进过父王寢室,见过阿娘的画像,不过上次再去就没再见著了。”赵少游摸摸头,“小叔是觉得父王把夫人当成阿娘替身了吗?我起初也这么想。” 赵无晦嗯哼一声,瞧见楚王夫人这般模样,谁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赵少游道:“我出生时阿娘就不在了,我与兄长从未见过父王对女人在意的模样,可这次,我见到了。” “说不准容夫人是阿娘转世,不然为何我与父王一见她,就都这么喜爱她呢?”赵少游神色满足。 赵无晦:…… 转世?疯了吧,连这个都信。 可他又看到少游脸上的嚮往,忍不住心中嘆气,少游和如珩,大抵都很思念母亲吧,尤其爹不疼不爱的。 赵无晦想,最好那位夫人不是齐国心怀鬼胎的阴谋,否则就算凭兄长和少游对她的喜爱,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此番挑起秦国和楚国即將来临的大战,是否就是齐国的阴谋。 还是得找时机试探试探。 容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故人怀疑,赵础要亲自陪她去银杏林摘果子,她还得想好到时候怎么甩开他。 赵础唤来赤马,单手抱著她坐上马,扬长而去。 等到了银杏林,容慈就让他停下来,赵础顾忌她的眼睛,抱她下马后也紧紧牵著人不放。 容慈更加头疼了。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赵础捏著小石子打下来一个白果,他捏在手心捻了捻。 “夫人,这果子臭的很,你当真要摘?” 他是不解这臭玩意真像夫人所说还有什么延缓衰老的功效,这玩意別说他们了,就是穷苦的百姓也没人捡回去的,等这片果子都落了地,马蹄碾过去,更是一片林子都臭烘烘的。 容慈:…… “这果子虽然臭,却价值万金呢!您可別小瞧了。”她拍拍他:“取个布袋装一些吧。” 赵础闻言,倒是无有不应。 臭就臭吧,夫人喜欢就好。 他乾脆把容慈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好,她有眼疾,別再踩到落在地上的果子了。 容慈安静坐著,赵础以为她看不见,其实她很清楚的看见赵础那样一个权势滔天的秦国霸主就这么皱著眉给她摘果子。 她心里有些复杂,也升上一点点歉疚。 可她还是得走的。 等赵础摘完,容慈直接道:“我听少游说附近有水,您帮我顺便去把果子洗了可好?” “行。”他答应的利落,要过来抱她,容慈忙道:“我就在这儿坐著等您吧。” 赵础挑眉,容慈伸手砸砸腿,矫情道:“自从腿受伤,就容易累。” 赵础想反正在他的地盘上,周围不远处就是军营,並无他人,便顺著她道:“那夫人別乱动,附近有水源,易起雾障,就乖乖坐在这等孤回来。” “好。”她乖巧的点头。 赵础忍住亲亲她的衝动,这才抬步转身,提著那袋子往杏林前面的河边走去。 容慈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立刻起身,毫不犹豫的扭头。 鬼才在这里乖乖等他。 第19章 情敌和他,只能活一个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情敌和他,只能活一个 虽然坚定,但她步子放的特別轻,怕他敏锐的听到她跑了。 容慈一边计算他洗果子的时间,一边提起裙摆快速朝自己踩过点的银杏林另一边的支流走去。 少游和她说这银杏林漫天红时美则美矣却因地处渭河山涧,时常起大雾。 她和赵础来时,只隱隱隱现些许雾色。 而此刻,却渐渐浓密起来。 她提著裙摆,头都不回的朝更潮湿的方向跑去。 风声穿过耳边,带来一丝湿凉的寒意。 容慈眼眸一闪,瞳孔里倒映出林外天地,银杏林下水流平缓。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就开始抬手拔掉头上的髮簪,衣裙上的香囊,金丝香纱帔帛。 赵础一如既往,总爱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容慈把这一些扔在树底下找树枝掩埋起来。 旋即踮著脚蹚水,顺水而下。 “容慈。” 林中传来这道辩不分明的声音时,河水已经没过容慈腰间。 她回了回眸。 別了,赵础。 旋即,她双手展开,深吸了一口气,屏息潜入水中,向下游游去。 容慈没有吸氧辅助时,最多可以闭气游几分钟,但就这几分钟足够她从支流游走,水流会掩埋气息和踪跡。 赵础慢一步,就再拦不住她了。 容慈浮出水面换气时,看到水面上的朝阳,雾气尽散,她努力辨別方向,在力竭前一定要离赵础军营越远越好。 【宿主,秦王在林中寻遍了你。】 容慈满脸平静:【你现在不装死了?】 系统:…… 【秦王多敏锐,宿主埋在树底下的衣裳首饰,还是我帮宿主隱藏了。】 【宿主,你既已经回到秦王身边,为何不顺势乾脆留在他身边感化他心中的恶念。】 容慈湿淋淋的爬上岸边,双手扶著地面坐好平復呼吸。 她看著朝阳和吹到身上的冷风,闭了闭眼。 “你只想著任务,却没想过,我现在掛著楚王夫人的身份,若因我,秦楚交战,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赵础爭霸天下的理由不能是因为女人,我亦不想成为罪人,不想背负红顏祸水的罪名,亦不想少游如珩再见到的,是那样满身骂名的我。” 她不大义,甚至凉薄,可她还是有越不过去的底线的。 系统缄默片刻后,最后道:【宿主,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你在现代还有家人,要是任务失败,你的身体会被彻底抹杀。】 容慈气的心口疼,任务失败抹杀赵础啊,抹杀她干什么?! 这个天入秋了,风一吹冷的人发抖,她又没有换洗衣物,稍微晒了会太阳,容慈就起身寻著路离开此处。 — “主公!楚王水师已至函谷关,陈总兵已把水军调遣至弘农涧,两国水军就隔著一道函谷关了!”蒲奚骑马至银杏林寻赵础。 待见主公神色阴沉,手上还提著一个湿淋淋的布袋。 蒲奚下意识问了句:“容夫人呢?” 容夫人呢? 赵础禁不住冷笑一声,脸色骇人。 “跑了。” 蒲奚一下噤声。 容夫人好大的能耐啊,在主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兄长,楚王命人送来了战书。” 赵无晦隨即赶来,把印著楚王私印的战书呈上。 “楚王喊话,若秦国能將楚王夫人安然无恙的送去函谷关,便立刻撤军。” “孤若不呢?”赵础冷冷扯唇。 “若不,自然是……血染渭河,不死不休。” 赵无晦朝周围看看,纳闷道:“楚王夫人呢?” 蒲奚赶紧转身抬头望天。 赵础神色阴森,眉眼间压著浓得化不开的怒意,整张脸布满寒霜。 半晌,他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平静的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渣子里面滚过了一遍:“出兵迎战。” 赵无晦看著兄长翻身上马,怒极反笑的样子,心中明白,他兄长这是快气疯了。 看来那位容夫人日日乖顺都是为了今日啊。 竟將他兄长,都矇骗了过去。 在他兄长眼皮子底下,跑了。 太有能耐了! 赵础回到秦营后,还没下马就见赵少游跑过来,他先是看看父王前后左右,摸著头不解的问:“父王,夫人呢?” 赵无晦瞬间看见兄长脸色越发寒戾。 赵础冷冷扫了一眼赵少游,对部下道:“派人沿著杏林沿著河流,村庄找,就算是掘地三尺,孤也要见到人!” “是!” 赵少游:! 父王出去一趟就把夫人弄丟了? 蒲奚连忙拦住欲开口的小君侯,怕他口无遮拦。 “小君侯先闭嘴吧,”再说下去主公的心要被扎透了。 弘农涧 陈道安看见主公而来,立马上前行礼,而后稟报导:“主公,楚王如今人就身处函谷关口,敌方约有至少上万水师,近三十艘战船皆以备战,只等楚王一声令下,便会朝弘农涧攻过来。” “恩,”赵础神色不明,遥遥望著函谷关天然险峻的关势,光这道关口,便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他在想的是,容夫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落跑只能是通过水路,他倒是小瞧了她,以为她是柔弱女子,却没想到她还会游术。 且游术精湛,才能那么快顺著支流失去踪跡,让他遍寻不著。 更让他怒极了的是她眼睛早已復明,却能不动声色的骗他。 他曾以为夫人是柔弱的,需要依附他而生的小白兔,需要人呵护,需要人小心翼翼的供养。 却没想到,她是狐狸! 面上纯良极会骗人,实则诡计多端,她怕是早就想好要逃走了,故作顺从的叫他一点点放下防备。 以至於,赵础完全没想到,自己掌权数十年,竟然能在一个弱女子手上栽跟头。 至於她跑了想去哪,能去哪,他阴冷的盯著函谷关。 怕是要去找她的夫君了吧。 若最后找不到呢?若楚萧死无全尸呢,她是不是就只能落到他手上?回到他身边。 “拿函谷关舆图来。” 他伸手,陈道安连忙奉上函谷关精细的舆图。 良久,赵础嗓音冷沉道:“孤亲自引楚王到这儿。”他在地图上伸手一点。 陈道安一惊。 惊的是主公竟然要亲自上阵做饵,可他细细看了一眼主公所指之处,就更是心惊了。 那处是…… 函谷关的死人谷,两处山峰陡峭,河水咆哮,那铁索栈桥,也只余一人能过。 主公要亲身上铁索栈桥,对面便是楚国上万水军…… “主公,不妥,万一楚王不上鉤……” “他想杀孤,就如同孤想杀他。”赵础曾与楚萧交过手,再是清楚不过,在楚萧心里亦是。 不论是天下之爭,还是女人之爭。 楚萧和他,只能活一个。 第20章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容慈用自己留好的金豆豆耳坠找村庄里的渔民换了小渔船,水和乾粮。 还借了一套农妇的衣裳换上,这样灰扑扑的不惹眼。 那渔民见容慈换好衣裙走出来,眼睛转了转,手里还掂著这漂亮女人给的金豆豆。 “姑娘,你这是要往哪去?怎么孤身一人到了我们这穷苦山村,”渔民妻子热情的问道。 容慈勾勾唇,敛眸道:“与家人不幸走失,我这便去寻他们。” 渔民笑道:“姑娘一人可不安全,不若我给姑娘撑船,护送一路?” “不必了。” 容慈眼里掠过一丝冷意,自然看出了渔民眼里的贪婪。 她只用了一颗金豆豆置换了这些东西,可那渔民大概还覬覦她身上其他的財產,儘管他那点破烂压根连一颗金豆豆都不值。 渔民乾脆直接上前,“姑娘,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这里渔民不多,但常年靠河为生,又离城甚远,若碰上有歹心的渔民,姑娘可討不来好。” “有歹心的渔民?”她轻笑一声,“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你!”渔民瞬间脸上露出恼意。 容慈看著这对看起来淳朴实则心思不少的夫妻,静静道:“那你们不妨猜猜,我既然敢孤身一人来与你们置换,为何?” 渔民妻子一愣,容慈走至墙边隨手取了一个捞鱼的鱼叉在手里掂了掂,旋即,看都未看的朝那渔民所在倏地掷了过去。 那渔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凉风从他头顶划过。 那鱼叉插中他的帽子直直没入他身后的大树之中。 容慈转身过来,“我只想换点有用的东西,你二人若不诚心,那我就只能去找旁人置换了。” “换换换,我们换!”渔民妻子嚇的脸都白了,连忙拉著渔民躲开,要命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贵人居然深藏不露。 容慈冷哼一声,提著包裹朝外走去。 那渔民灰扑扑的跟上去把渔船解开绳子,交给她。 容慈面不改色的坐上船,双手拿起桨,划离岸边。 等离岸边远了,她才看向被擦红了的掌心,因为那一掷,震得掌心发麻。 她也就这骑射之术拿得出手,方才便先发制人震慑那起了贪心的渔民夫妻,就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臂力也太差了。 她皱皱眉,索性也不再去想这些。 她知道楚萧已经大军挥至河西高地了,她越快回到他身边越好。 而楚萧水军大抵是停靠於函谷关,函谷关是秦国天然屏障壁垒,易守难攻。 她最后復明,赵础大多都是神態温和,可她偶尔也能捕捉到他眼底倏然闪过的杀意和戾气。 赵础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让楚萧葬身函谷关的。 容慈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饼塞到嘴里补充体力,一边奋力往函谷关划过去。 夜 秦军带著一个渔民提到了弘农涧,丟在地上。 “主公,这人今日清晨见过一位夫人,还与那位夫人用金换了乾粮渔船等物。” 赵础面无表情抬眸睨了一眼,那渔民嚇的两股颤颤,连忙双手捧著手心里的金豆豆举在头顶上呈上。 他这才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手掌心里泛著光泽的金豆豆。 他捻起来在指尖搓了搓,他在玉山从赵少游手里接过她时她那如玉的耳朵上便带著这么一颗小巧的金豆子,后来他让人寻来许多奢华漂亮的珠光宝气的耳饰,也没见她摘下这对珠子。 如今,倒是捨得拿它去换乾粮渔船了。 他扯唇,轻轻嗤笑。 低声淡淡道:“可知她朝哪儿去了?” “那……那位贵人没说,可小的看她撑船离开的方向,像是朝著……” “朝著函谷关去了。” 赵础指尖微微用力,那金豆豆在他手里瞬间变了形,他面无表情,挥挥袖:“带下去吧。” 赵础落座时,又突然抬眸,语气不明:“好好审审。” 审什么? 踱步过来的蒲奚点了那憨货一句:“审审他可有对夫人不敬,如有冒犯……” 那属下顿时领悟,拎著人退下。 蒲奚轻嘆一声,主公这身上戾气从昨日夫人逃跑便縈绕不散,看来寻回那位夫人前,主公是没个好脸了。 他乾脆说起正事来。 函谷关。 赵础磨挲著那枚金豆豆,忽而勾起嗜血玩味的笑容。 弘农涧 赵少游听闻有夫人的一点消息了,便抬腿直接去了那审问渔民的地方。 刚走近他就听到那渔民还没受刑就嚇破了胆,什么都交代了。 赵少游顿时怒冲冲的过去:“就你,也敢想抢她財物!” “小的还没抢!没抢……没开始抢……” 赵少游一拳就挥了过去。 “你想了!” 赵少游下手可不轻,夫人就这么走了,他本就鬱郁,担心的不得了。 结果这个渔民竟然还敢打夫人主意! 渔民被揍的不断哀嚎,蜷缩在地上,赵少游这才晃著手腕收手。 “小君侯,那这人怎么处置?” “留著吧,等夫人回来后再看她要不要放了这狗东西。” 赵少游阔步离开,他似完全没想过容慈会不回来,少年对於容慈逃跑並无反感,毕竟谁碰到父王那冷厉无情的都会想跑的。 但他也觉得夫人其实跑不了太久,父王压著怒意不代表他就真的放过容慈了。 父王看上的人…… 就算夫人跑到疙瘩角落里,父王也会跟土匪似的掘地三尺也会把人给抓回来的。 赵少游只希望夫人再回来时,父王別把人嚇坏了就好,到时候他可得想著法子护著。 他也不知为何,心中对那位夫人总是充满了喜爱和嚮往。 大抵是她太像他阿娘了吧。 秦军军营来了位夫人之事並不是秘密,赵础更无意隱瞒容慈的存在。 是以消息传到帝京时,赵如珩原本正神色认真的看著手中的文书。 等人话音一落,他拿著文书的手这才微微一顿。 只见面如冠玉的少年缓缓抬眸,嗓音平静却又似不信。 “父王身边,出现了新的人吗?” 他眸光落在虚空处,无人知晓这年岁不大却深沉的少年在想什么。 秦王不在帝京,帝京上下所有文书都是秦国太子处理的,年纪小小就浸染权势,所以儘管他才十五岁,帝京上下却无人敢对他不敬。 其实王上正值春秋鼎盛,身边有女人不奇怪,倒是对两位小君侯,尤其对太子来说,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一向鲜少有情绪变化,像极了秦王的太子,却明显看不进去手里的文书了。 他想的显然不是什么地位,而是因为那句…… “少游很喜爱她?” “长得像阿娘?” 他倏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这世间,无人能像我的阿娘。” 第21章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莞莞类卿就是笑话。 “將宫中有关这位楚王夫人的文书调来。” “是。” 赵如珩缓缓站起身,长身玉立。 娘亲二字对他来说自然是陌生的,他和少游自降世那一刻便失去了她。 但小叔父说过,他们的娘亲是为了生下他们力竭而死的。 他们可以对娘亲陌生,却必须相信,他们的娘亲很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如珩可以理解痛失所爱的父王,娘亲为了生下他们才离世,父王不喜他们他亦无怨恨。 父王自然可以再找別的女人,一生过於漫长,终生孤寂太淒凉。 但父王不可以找一个像极了娘亲的人,那样对娘亲太不公了。 死去还要被替代。 赵如珩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 月凉如水,整整一日一夜,在月辉未落前,容慈终於到了函谷关。 她把渔船停靠便下了船,再往前,她会被秦楚两国的探子察觉。 容慈心微微定了下,至少两军还未相交。 她现在只要想办法回到楚萧身边就好了,容慈深吸一口气,捡了根木棍撑著疲倦的身体,一边辨別方向一边走。 好在她这几年为了有备无患,早早就把七国舆图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已经烂熟於心。 要不她也没法从渭河支流来到这函谷关。 楚国水军都在函谷关口,她只要翻过这片密林应该能绕后出现在函谷关。 容慈擦了擦汗,拿出水囊狠狠灌了一口,继续前行。 黄昏日落 楚萧步出船阁,望著滔滔河水,函谷关口狭窄难行,若想攻弘农涧,只能下船游过关口。 “主公,此时攻打弘农涧胜负难料,那十万秦军有著天然地势,若强攻必定会损兵折將,若僵持不下,更是……” “不必再说,孤意已绝。” 这几天,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他必强攻秦王,夺回他妻。 — “楚军动了?”赵础慢条斯理的披甲,擦拭佩剑。 得知楚萧按耐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大步朝外。 楚国水师五千人腰间绑上铁索,一个个从岸板跳下渭河中,拉出轻便小巧的战船跳上去穿过关口。 站在弘农涧峰顶看见这一幕的蒲奚不禁感嘆道:“楚国水师精良,不愧为天下水上奇兵,他们船上能容纳那么多只小型战船,可见船舱可下至水底至少三丈深。” 有那么深的船舱,除了容纳战船,还能囤粮养兵,船速还不减,船壁坚固难摧。 楚国造船之士確实非同一般。 “主公要拿自己钓楚王这条大鱼,吾等皆已就位,只待令下,便开阀引水淹了这五千水师。” 蒲奚觉得这场仗是很有胜算的,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其中可能会出变数。 “魏国可有动静?” “魏国兵力集结在安邑城门处,足有魏赵两国的十二万兵马。” “楚国打先锋,弘农涧若被攻破,魏军便会踏破安邑城门,直捣河西高地军营大帐。” “二公子正在坐镇军营,统领大军盯著安邑。” “这一仗打了,秦国便真正踏上爭霸天下的路了,”届时魏楚赵必定群起攻之,齐国燕国也必定会趁机而入。 周天子势微,诸侯野心四起,齐国坐大,楚国日益渐强,秦国又早已灭了巴蜀,韩国扰乱边境,被主公用了一年时间灭的韩献公之子四处流窜攛掇各国伐秦。 眼下,各诸侯打著替周天子伐秦的名义都在虎视眈眈,这一战,至关重要。 “来了!” 只见楚萧在看见秦王赵础现身后,便下船站在了两谷之间的铁索栈桥上。 赵础漫不经心的看过去,目光落到楚萧身上时,杀意立现。 “秦王赵础!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交出来。” 赵础忽而嗤笑一笑,懒洋洋的声音迴荡在山谷间:“不知楚王要孤交出什么人?” 楚萧眼眸一闪,“孤没时间同你绕弯子,你知道孤要的是谁。” “孤要是不给呢?”赵础勾唇,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手里还在捻著一颗金豆豆。 楚萧直接拔剑,直指对面,寒声道:“那就莫怪孤了,函谷关上万水军,安邑城门十二万兵,不知秦王接不接得住?” “少废话,大可试试。” 赵础抬步踏上铁索栈桥,楚萧不再犹豫,提剑朝赵础所在攻了过去。 “全军听令!杀!”楚国良將白狞一声令下,水军立马作战。 赵础於栈桥上和楚萧交手,铁索摇晃,底下就是滔滔河水,两方水军与河面上刀刃相接。 箭矢划破长空,没入腹心,不时有楚军亦或者秦军跌入水中。 容慈从山里爬出来,站在山峰便看见这一幕,她眼睛倏地睁大,直直看向铁索栈桥上欲把对方置於死地的打法。 她攥攥掌心,在楚国水师中看到白狞,便沿著山峭朝他而去,临近了,大喝一声:“白將军!接住我。” 白狞回头,一瞬间很是震惊,但他来不及多想,便迎上前伸手递给突然出现在函谷关的夫人! “快,带我去阵前。” “夫人您……” “先別问那么多,这仗不能打!他赵础派人去开阀引水了!” 白狞顿时脸色骤变,明明楚王已经让人去盯著了。 他顿时护著容慈朝前,赵础和楚萧都打红了眼,满眼都是对对方的浓郁杀意。 恨不得將对方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楚萧身后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楚萧!停手!” 楚萧眼睛一闪,赵础比他更快反应过来,听到那道声音后脸上煞气逼人,穿过楚萧看向对面站在铁索栈桥边缘上有些狼狈的女人。 他的剑直逼楚萧脖颈,楚萧身子往下一滑,脚尖落地翻身,单手握著铁索身子跨出去用力跃回,三两步拉开距离,直直奔向容慈。 赵础眼一沉,长剑直直刺入楚萧背部,容慈剎那间瞳孔一缩,“白狞!” 白狞顿时长戟拋出,於风中截下那利剑。 容慈提著裙子就朝楚萧跑过去,楚萧瞬间紧紧抱住她,牢牢的,容慈顾不上別的,忙道:“撤兵,立刻撤兵!” “夫人……”楚萧失而復得,怎可能撤兵?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赵础那个夺走过他夫人的人。 “楚萧,听我的,撤兵,好吗?”她紧紧拉住他的袖子,白狞在一旁將容慈所託说出,就在刚才来时,白狞已经命人去探了。 闻言,楚萧面色不明,回头看向赵础那个疯子。 引水,他就不怕淹了他自己! “楚萧,走!”容慈看都不敢看赵础,她知道那人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说不定会恨不得杀了她! 楚萧总算頷首,夫人已回,他无心恋战。 容慈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目光灼热锐利的快要穿透她的后背。 楚萧乾脆把她打横抱起,上了楚国的船。 “主公!追不得!”蒲奚早在看见容慈出现时就知道要糟,变数来了! 赵础原地看著她被楚萧打横抱上船,面色並没有蒲奚想像中的震怒,反而平静的不得了。 可他却感觉更窒息了。 “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 还是一个从他身边处心积虑逃走,不要他的女人。 赵础神色淡淡的。 蒲奚却觉得浑身寒毛直立。 为什么主公明明说著无所谓,他却觉得主公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呢。 第22章 秦王太囂张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秦王太囂张了 “拿箭来。”赵础伸手。 身后秦军连忙取来弯弓呈上,赵础淡淡取过三棱箭搭弓,瞄准了楚国战船。 容慈在上了船之后便觉得浑身莫名一寒,她下意识转身,去看那弘农涧上的男人。 这么远的距离,她眼睛其实看不清,但是她似乎能感觉赵础心中滔天隱忍的怒意。 箭矢划破长空,直直而来。 楚萧皱眉伸手將她护在身后。 那箭矢却不是衝著他们而来,而是…… 下一刻,船上高高飘著的楚旗应声断裂,摇摇欲坠的掉下来,砸在楚萧脚面上。 楚萧冷冷抬眸。 赵础把弯弓隨意丟到秦军怀里,扯唇,凉薄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秦王太囂张了!”白狞看著被射断的楚旗满脸愤怒,连忙蹲下来把楚旗捡了起来。 楚萧却抬手:“无妨。” 他旋即低眸,温柔仔细的察看容慈:“夫人可有受伤?” 容慈摇头。 楚萧这才神色轻鬆下来,可眸底深处却酝酿著浓浓的寒意。 这天下,不论是谁碰到了容慈,大抵都捨不得伤她,总有人想从他手里夺走她,楚萧最容不得他人的覬覦。 “夫人,先进去让侍女帮你沐浴更衣。” 他爱怜的摸摸她沾著灰的脸颊,她穿著最普通的农妇的衣裳,虽然瑕不掩瑜,可楚萧最是知道她有多娇贵,怕是皮肤都快磨红了。 容慈点点头,现在回到楚萧身边,只要劝服他先撤军,回去以后再从长计议就好。 楚萧目送夫人离去,才望向白狞。 “秦王果真叫人开阀引水了?” 函谷关是秦国天然屏障,这数十年来新上任的秦王一直在培养楼船之士,练水军,还集结了不少能人异士兴修水利。 可毕竟没交过手,楚萧今日撤军不只是因为容慈劝说,而是,他终於看见秦王赵础的狼子野心。 渭河贯穿魏楚韩赵四国,秦王此举,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治水。 白狞收到底下人的稟报后就脸色沉重,见楚王问起,他重重点头:“那弘农涧竟真有一处阀门,拦了渭河上游的水,若真开阀引水,今日不知有多少將士要成为渭河亡魂。” 楚萧若有所思。 水阀既是在弘农涧,夫人却不是从弘农涧而来,她为何得知? 难不成秦王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不瞒夫人? 还有,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其余將军则面有难色,其中一人斗胆站出来:“主公,夫人此次回来……若能从夫人口中得知秦军部署……” 楚萧倏地冷笑:“你是觉得孤的夫人得秦王青眼?才会在短短几日內探知秦军部署?” 他眸光扫过眾人,嗓音冷厉:“今日夫人艰难险阻的从函谷关而来寻孤,可不是从秦军军营走出来的,诸位,可別弄错了。” 那些將领顿时面色一紧,主公这是要掩藏掉夫人曾落入秦王之手这件事了。 也是,若传出来,夫人清誉全毁,楚国那些士大夫又该諫言楚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了。 毕竟楚王夫人嫁给主公八年,都未能生下个一子半女的。 显然夫人在秦军手里走一遭,主公依旧不在意,要护著夫人。 秦军营帐 赵少游怔然的看著父王脸色阴沉的大步回来。 赵础扫到他,拧眉厉斥:“滚过来。” 赵少游摸摸头,忙跟上去,用眼神看向蒲奚,问他父王这是何意?他又哪儿惹到父王了? 蒲奚爱莫能助的看著他。 进了军帐,赵无晦也赶了过来,进来便道:“安邑城门的十二万兵原地扎营了。” 楚王撤军,魏庄公自然也不会动了。 赵础神情难辨,意味不明的盯紧赵少游。 赵少游被看的浑身寒毛直立。 他记得他没闯祸啊。 “父王……” “你们先出去。” 赵础抬手抵著眉心揉了两下,蒲奚和赵无晦对视一眼,给了赵少游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赵少游见没人了,二话不说,上前站在军帐中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赵础睨著他。 赵少游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先跪肯定是对的。 赵础走到椅子上坐下,嗓音还算平静:“这几日,你可有对她说过弘农涧水阀。” 赵少游一愣,连忙道:“父王!儿臣就是再胡闹不堪,也定不会將军中机密说出去的。” 更何况容夫人也不问这些,她问的都是风土人情周边风景…… 他一下明白过来了,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王。 所以……那几日陪夫人乱转,他是实打实的帮夫人踩点了啊! 赵少游心虚不已。 赵础手侧著撑著头,略有疲倦的闔上了眼。 赵少游没说,那她是如何得知他要开阀引水。 容夫人,似乎很了解他呢。 赵础驀然睁开眼睛,眸光犀利锐冷。 “父王。” “滚出去,把赵隱叫进来。” 赵少游闻言,麻溜起身就滚了。 赵少游对赵隱嘿嘿道:“小叔父,我瞧著父王心情不咋好,但是又很怪。” 说不上哪里怪。 赵隱笑笑,理了理袖子重新踏进军帐。 他一进来,便见兄长在皱眉沉思。 “兄长。” 赵础目光转过来,“你信转世重生吗?” 赵隱:!!! 他好不容易维持了神情不崩裂,细想了一下道:“兄长,这世界之大,怪力乱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无晦以为,转世重生太过玄妙。” “说人话。” “不信。” 赵础嗤笑一声,“你若见到她……” 赵隱眨了眨眼,“兄长是怀疑那位楚王夫人与长嫂有何关联吗?” “这世间相貌相似者並不稀奇,长嫂亦来自齐国,或许长嫂祖辈和齐宣公同出一脉,齐国公主像长嫂,可年龄等都对不上,亦或者兄长定然也想到如此相似的容顏其中说不定另有蹊蹺。” 先前赵础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容慈在函谷关如此坚定的说出水阀这等军中机密之事,令他不得不怀疑。 还有,她並不怕他。 她恼极了,脱口而出的也是“赵础”二字! 若他还记得亡妻,定能发现二人之间有何相同。 可惜,偏偏他忘记了。 就像是人为的一样。 她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点点消散,直到彻底遗忘。 赵隱也看著赵础,他其实有些不敢置信兄长能这么平静的提起长嫂,明明十几年前,长嫂在兄长这里就是个禁忌。 长嫂的死,彻底冰封了这个帝王的心。 那么现在,兄长的心,是被那位夫人给撬开了吗? 第23章 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容慈全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引起了赵础的怀疑。 她回到楚国船上之后就安心了很多,至少不用再去应付难缠的赵础。 现在她回到了楚军,就算赵础震怒,也拿她没办法。 容慈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楚萧就坐在榻边手里拿著药,一点点帮她被磨破的脚心上药。 “夫人醒了?”楚萧声音温柔。 容慈点点头,慢慢坐起身来。 楚萧涂完药放到一旁,把她的脚抱到腿上轻柔帮她按著,“夫人走了许多山路,都磨破了。” 容慈没应声,楚萧似乎没打算问她怎么从赵础手里逃出来的,也没打算问赵础对她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温柔里又夹杂著不少难以掩饰的阴鬱。 容慈想,大抵男人都受不了这种屈辱,更別提楚萧还是楚国万人之上的楚王。 楚军不少人都亲眼目睹她从函谷关出现,安邑城门更是有上千楚军,她曾落入到秦王手里这消息若是传到楚国国都,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士大夫会如何评判她。 尤其这八年,她与楚萧並无子嗣。 有过一次难產而亡留下双生子的痛苦就够了,是以容慈从没想过第二次任务还要再留下无辜的孩子。 容慈张了张唇,到底是道:“楚萧,別因为我为难。” 楚萧抬眸轻笑:“不为难,夫人別胡思乱想。” 容慈点头。 可入夜了,容慈忽然惊醒,就见楚萧坐在榻边望著她,一室昏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忙侧过身去装睡,楚萧嘴上说著不在意,可他心里一定是在意极了。 赵础是疯子,楚萧也很变.態啊,她真的都不想招惹。 翌日 容慈被侍女请到案板上看风景,楚萧议事后过来寻她。 他看著大好河山,对她道:“夫人,渭河壮阔,楚江却浩瀚,是也不是?” 这有什么好比的。 容慈知道他心中彆扭,於是心中轻嘆面上附和:“夫君所言极是。” 楚萧脸上笑意更深。 容慈本以为楚萧能消化,过个几日也就好了,可半夜他总坐在她床边就那样静静盯著她。 容慈有些受不了,觉得楚萧似乎陷入了一种割裂感。 他越是不问,他越是深陷其中。 那日楚萧捕上来的鱼中有一尾漂亮的锦鲤,特意让人送过来討她欢心。 容慈看了一会儿就笑道:“放生吧。” 这么漂亮的锦鲤,圈养著又没有氧气,活不了多久的。 可转眼,她无意间看见白行举著那锦鲤询问主公要不要放生时,楚萧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拇指扣在锦鲤鱼头上捏碎了,才嫌弃的丟进了河水中。 “討不来夫人欢心,要你何用。” 容慈几乎心头一震,忙躲回了船屋。 楚萧也离疯不远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脑袋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崩破。 与此同时,秦营中的赵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已经连续多日被兄长召过去將他对兄长和长嫂簌簌之间的爱情故事翻来覆去都快讲烂了。 偏偏兄长不觉得烦,赵隱对长嫂的记忆也就那两年,兄长带她从齐国回秦。 加上兄长占有.欲又强,极爱吃醋,就算是他,也无法与长嫂有过多的相处机会。 从他口中吐露种种,都是他绞尽脑汁从细节挖出来的。 但就这些,赵础也连听了多日。 “若如你所说,亡妻簌簌乃孤挚爱。” 赵础眸光浅淡,若是挚爱,为何他会將人忘了呢。 甚至,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 他明明曾经那样爱过一个人,与她成婚,与她生子。 赵础扯唇,嘲讽笑笑。 “孤的亡妻葬於帝陵。” 赵隱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震惊的看向兄长,兄长不会是想……! “备马,孤要回帝京一趟。” 赵隱倏地站起来,“兄长,眼下魏楚赵三国必定扭成一股麻绳,那楚王恨毒了你,若群起伐秦……” “孤三天內,必回。” 三天,那就得日夜兼程,赵隱最后只能嘆息道:“兄长,这太荒谬了。” 荒不荒谬,他总要亲眼去看看。 在確认此事之前,他无心做其他的。 赵础掀帘踏上赤马,扬长而去。 第二日后半夜,帝京 “父王回京了?”赵如珩站起身便大步往外走。 “君侯,主公並未进京,而是去了帝陵。” 赵如珩皱眉,父王半夜赶回帝京去帝陵干什么? 帝陵守陵人惶恐的看著主公突然来到帝陵,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开陵! 帝王生前不入帝陵这道规矩先不说,主公这是要挖先夫人的坟? “挖。”赵础神情无异,嗓音冷淡。 细看之下,他眉眼里儘是寒霜,盯著月光下的帝陵。 秦王夫人簌簌之墓。 簌簌,他的髮妻。 即便眼下站到了她的墓前,他脑海中仍旧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半点关於她的记忆。 赵础以往从没在意过,儿女之情於他来说不如天下霸业。 可现在,他却怀疑这世上大抵是有玄妙之事落到了他身上,否则,他从未受过创伤,又心性强大,怎会凭空失去了对一个人的记忆。 【滴滴滴滴!紧急呼叫!】 【宿主,秦王赵础在挖你的坟。】 容慈睡得好好的,一下被脑海中的警报声嚇醒。 醒来后更是察觉到床榻边有人坐著,阴影覆面。 容慈简直欲哭无泪,楚萧一日比一日阴沉变.態就算了,赵础又犯什么病?半夜跑去挖坟! 等等,容慈一下惊住。 【他怀疑了?】 这才是系统拉起警报的原因,它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秦王就去挖坟了,它还特地確认了那段记忆仍旧被封存著,秦王没想起来。 【都十五年了,就算挖,他也確认不了是不是簌簌,最多就一具骸骨。】容慈安抚自己。 系统:…… 【宿主,我没想到秦王能那么变.態去挖坟,帝陵坟墓里是空的。】 容慈:! 那现在怎么办啊?让赵础挖出空坟,以赵础的敏锐多疑,岂不是…… 系统瑟瑟发抖。 【宿主长子已经前去阻止了,希望他能拦下秦王吧。】 容慈头疼。 * 帝陵 赵如珩於月光下疾步赶过来,双手伸开,拦在墓前,神情凝重严肃:“父王,您这是在做什么?” 就算移情別爱,也不能半夜来挖他娘亲的坟啊。 “滚开。”赵础眉眼不耐。 他做什么事,还用得著他质疑阻拦? “父王,儿臣绝对不可能滚的,就算是您,也不能如此搅扰阿娘安眠。” 赵如珩死死用身体拦在最前面,动工的守陵人忙退至一旁,深深的低下头颅,不敢看这对秦国最尊贵的父子对峙的局面。 “孤再说一遍,滚开。” 第24章 叫她来恨我,孤魂野鬼孤也认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叫她来恨我,孤魂野鬼孤也认 “父王,儿臣不滚。” 赵础冷眼盯著这个反了天了跟他作对的少年。 赵如珩顶著这犀利冷漠的威压,如玉的额上沁出细汗来,却一步都不退开。 身后是他阿娘的墓,就算是他父王,也不可以做下这等事来! “赵离。” 赵如珩浑身一颤,眸光微红望著他父王。 赵离两个字就像一下凿穿了他的心口,如珩是他的字,赵离才是他上了族谱的名。 只因为他和少游降世那日,他们的阿娘永远的离开了父王。 所以父王懒得理会他们,还是后来朝中不断上諫,父王才凉薄的为他取名赵离,为少游取名赵懨。 离,懨,可见父王有多不待见甚至厌恶他和少游。 可就算如此,他从来没奢望过父王的爱,也照旧敬重父王。 因为如珩,少游,是阿娘生前给他们留下的名字,阿娘的浓浓爱意即使没能亲自感受过,如珩也毫不怀疑。 所以! “父王就是就是打死我,要了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让开!” “是吗?”赵础冷冷一笑,佩剑出鞘直指他的亲生儿子。 一道冷光从赵如珩眼底折射而过,他攥紧掌心,没有丝毫退让之態。 赵础一步步逼近,剑侧在赵如珩脖颈,擦出血滴,顺著一点点流淌在他衣领上。 然而少年,依旧不躲不闪,倔强的抿著唇看著他的父王,即便眼底通红一片,却强忍委屈。 竟真是寧死不退。 赵础走到他身边时,面色冷然將佩剑朝后一丟,黑眸幽幽,望著月光下的墓穴。 父子二人擦肩背对,赵如珩听到父王无情的声音。 “你是她的血脉,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別碍孤的事。” “父王!” “把他拉开。” 禁军面不改色上前钳制住太子,齐齐用力將他往后拉。 赵如珩近乎绝望的质问,怒骂:“父王!你当真爱过我阿娘吗?” “你若爱过她,为何要在十五年后掘她的坟墓!难不成出现另一个长相肖似阿娘之人,便能叫你昏了头来辱我阿娘吗?” 赵础却面无表情,亲自拿著铁刀去撬动那梓宫四角。 赵如珩看得双眼猩红,心碎欲裂,要不是身旁禁军死死拉著,他早挣脱过去了。 梓宫一点点鬆开时,赵础倏地闭上了眼,他屈膝半跪,眉宇间藏著深深的疲惫。 他才发现,一路赶回来的激动,在这一刻,竟也惶恐不安。 怕他猜测的不对,怕就像赵隱所说的世间荒谬。 是啊,人死了就死了,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活著呢。 可他为什么……从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该是他的。 为什么,他记忆会有缺失。 他遗忘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要来看看,亲眼確认。 確认他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赵础睁开眼瞬间,又回到平日那般冷寂孤冷,嗓音沉的如同冬日结冰的深井:“开棺。” 隨著梓宫四角被守陵人一点点抬起,赵础就那样半跪著凝眸盯著梓宫一点点在月光下露出。 陪葬品珠宝琉璃,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璀璨生辉。 他良久无声,喉间像是吞了刀子一样疼,倏地,一口鲜血猛地从唇中溢出,赵础压弯了身子,伸手抵著胸口,眼睛里满是红血色和痛苦之色。 赵如珩拼命挣开桎梏,朝那边踉踉蹌蹌的奔过去,“父王,父王,阿娘会恨你的,她会恨你的。” 赵础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忽而侧眸一把抓过赵如珩的领子將他拖过来,用尽了力气让他朝梓宫里面看。 “叫她来恨我,叫她来!孤魂野鬼孤也认!” 赵如珩浑身僵住,不敢置信的盯著除了陪葬品空无一物的空棺。 是空棺。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阿娘的墓里,为什么没有阿娘? 那他的阿娘呢? 她去哪儿了? 赵如珩一点点抬起头,月光下,他已满脸泪水,慌乱的看著自己的父王,想问什么,唇颤抖著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赵础一下鬆开手,赵如珩跪坐在地上。 赵础也倒坐在地上,长腿一条伸直,一条屈著,一手搭在膝盖上,唇角鲜血將他唇染红,他突然仰天笑了一声。 笑声却似阴云下的暗流,刺穿了心口最暄软之处,带著一股浓浓的自嘲,和被愚弄的荒唐感。 而这些被铺陈出来的嘲弄,怒意,荒谬中,又像新出的嫩芽,缓缓滋生出阴暗的欲.望。 只有他知道。 赵础望著天上明月,明月下哪怕他身为秦国帝王,却依旧显得卑微渺小。 只有他知道。 这一刻,哪怕明月高悬,他也要將她从高处拽落,跌落他的泥潭里哪怕挣扎也要同他一起苦苦在人世间挣扎。 赵础驀然起身,隨手不在意的擦掉唇角鲜血,决绝的大步离开。 赵如珩望著父王的背影,又看向那空空的梓宫。 但也不是全空,他摸索著爬过去。 “殿下。” 赵如珩双耳不闻,一点点伸手摸出梓宫中那两个染了血却针脚蹩脚绣著两只小鸭子的婴儿肚兜。 他小心翼翼的拿上来,抱在怀中。 “阿娘。” “如果……” “如果你还真的活著。” 他眼角滴落一滴泪,落入嘴里又苦又甜。 “就算不要我和少游了,也没关係。” 他抬手擦乾净眼泪,捏著那婴儿肚兜毫不迟疑,甚至急切的赶回了自己寢宫。 书房案几上还摆著他未来得及的看的楚王夫人的书卷。 赵如珩坐下来,盯著那书卷很久很久,才一点点展开。 和先前不同,他不再充满敌意和偏见,几乎双手颤慄,近乎虔诚的一点点打开,小心摊平。 楚王夫人,齐国佛音公主,名容慈,芳龄二十三。 他想他骨子和父王一样,是个疯子。 哪怕看到的和所想的实在太荒谬,他也寧愿相信自己所想的。 否则,这世上,为何能有一个人与他的阿娘如此相似,还能让对任何一个试图想出现在父王身边的女人都厌恶排斥的少游心生亲近。 他们是双生子,少游喜欢她,那他见到她,是不是也会…… 赵如珩一点点弯了唇,眼睛明亮,又饱含期待。 可就像他说的,只要阿娘能活著,不要他们也没关係,他绝不会去找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 只要她好好活著。 阿娘不见他们,一定有苦衷。 他可以把阿娘放在心底里思念。 “阿娘,少游曾和我说,他有一次闯到父王寢殿,曾看见过你的画像,当时他回来后就攛掇我也去看看。” “他们说我从小就老古板一样,所以我当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晚上我也偷偷溜进去了,还差点被父王发现。” “可惜,如珩没能见到那幅画像。”他微微有些失望,对此对少游都產生了一点点不爽,不爽他见到了阿娘,他却没见到。 这次也一样,如果……他和父王荒谬的猜测是真的。 那少游也见过了阿娘了。 他可真幸福。 第25章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赵础日夜兼程,路上换马,在晨露滴落枝头的初晓,返回了秦营。 主公回来,军中几大核心將领都在迎主公而归。 赵础下马第一句话就是:“军帐议事。” 蒲奚等人面面相覷,刚练完长枪的赵少游见父王回来就想偷偷跟上去听一听。 赵础进了军帐看见帐外偷偷摸摸的赵少游就是一句:“滚远点。” 他嗓音都透著浓浓的不悦和威严,赵少游摸摸鼻子,走远了。 蒲奚和赵隱不明所以,却在看见主公满脸的疲倦下竟违和的面露红光,甚至能感觉到主公难以隱藏的兴奋。 “传信谢斐,留下两万兵假意攻打赵国,其他八万大军绕过赵国打魏国。” “主公,怎么突然打魏国了?”蒲奚不解,原定是打下赵国后,上下包抄,魏国迟早被围剿消灭。 到时候中原腹地有小半都尽落秦国之手。 赵隱想了下,“兄长打的怕也不是魏国,而是……楚国君侯楚萧吧。” 有函谷关一场没打起来的交战,秦国要打魏国,楚萧绝不会坐视不理。 而主公用赵国吸引其余两国目的,却又去打魏国,此举虚晃两枪,最终瞄准的,就是不会坐视不理又压著兵力的楚萧。 蒲奚闻言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直言道:“主公,楚国地域辽阔,军事力量强大,又有全天下最强的楚江水师,没个几年秦国吃不下,若先打楚国,反倒叫赵国得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魏国老滑头绝对会从中想办法渔翁得利,此次三国伐秦也是他起手的。” 赵础嗤笑一声:“谁说孤要打楚国了。” 赵隱,蒲奚:? “孤只打楚王。” 哦。 原来是只打情敌啊。 ( ̄△ ̄!) “楚国没了楚王坐镇,必会大乱,楚国王室复杂,楚王那几个弟弟就不老实,若他一死,內乱必起。” “魏国想要拉拢楚国伐秦的计划就必然行不通了,楚国忙著爭位,到时候返回来打赵国,魏庄公才是真的要夜寢难安咯。” 此谋倒也上乘,就是主公夹带私货而已。 赵础挥挥手:“去办吧,越快越好。” “行,我去传信给谢斐將军。”赵隱毫不犹豫就去办了。 蒲奚想,既然目的是楚王死,最好死的再有意义一点,若是还有人背锅那就更完美了。 他眼睛一转,笑吟吟走了。 赵础连续两夜三日没闔眼,此刻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脑海里瞬间便被她的身影闯入。 “夫君……” “赵础,我疼!” “赵础,我看不见,你能別欺负我吗?” “赵础,彆气了好不好?” “赵础,不要皱眉。” “赵础,笑一笑。” 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对著他笑,下一秒函谷关铁索栈桥上就能看也不看他一眼。 她喊楚萧:“夫君,我们走。” 都是骗他的,哄他的。 眼睛才好就想著跑了,从秦营银杏林到函谷关,渡水越林,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也能为了回到楚萧身边吃那么多的苦。 她就不怕路上有歹人,就不怕夜里林里有凶兽,就不怕自己有个万一。 赵础头细细密密的泛起疼,就像被无数虫子钻进去啃咬一样,咬的他心如刀绞,咬的他痛。 不论她是谁,他第一眼见到她,就没想过伤她。 他会比楚萧待她更好的,他克制著不欺负她,想学著怎么討她欢心。 可是都没用,她费尽工夫也从他身边跑了,去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赵础倏地又睁开眼,满眼赤红,夹杂著一丝疯。 而他手心里,则攥著她在银杏林河边树下埋著的那些被她毫不犹豫丟弃不要的首饰髮釵,都是他寻来给她的。 她都不要。 他回来时又去她逃跑的地方找了一遍,就找回这些东西,证明她胆大妄为从他身边逃走时留下的痕跡。 赵础一点点攥紧,直到髮釵染血才鬆开。 他敛眸,遮住眼底浓浓翻滚的欲。 — 容慈突然打了个寒颤,楚萧护著她下船,又把她披风给拉紧了一些,“夫人可是冷了?” 容慈摇摇头,她没觉得冷,就是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系统和她说赵础去挖了她的坟,就又装死了,这个摆烂的系统让她自己看著办。 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就想和赵础不要见面大抵就是最好的,先晾上他个一两年,再大的气肯定都消了。 按照他的轨跡,他这两年肯定忙著打赵国和魏国呢,他的天下大业,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的。 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又问楚萧:“我们不回楚国吗?” 楚萧眼眸一闪,“不急。” 魏国行宫近在眼前,又回到这里,容慈知道秦王赵础掠走她一事,估计反而让楚萧下定了和赵魏两国伐秦的决心。 楚萧是很理智的人,他知道了秦国水利的秘密,他会利用魏赵两国当他的踏脚石。 但爭天下一向如此,头破血流,血染成河。 她没立场评判什么,只能做好现在这个身份该做的。 “夫人,答应我,从今日开始,若没有我陪同在身边,便不要再踏出魏国行宫一步了,好不好?” “好。”容慈微笑看著他,很是柔顺。 魏庄公亲自迎接从函谷关对峙秦国的楚国主公入城,言谈间多有探寻和不解,“明明楚王水军已挥至函谷关,河西高地又有我魏国和赵国十二万兵马掣肘他秦国主力,楚王为何突然撤军了呢?” 楚萧淡淡道:“魏庄公心急什么?若秦王赵础就这样被灭了,他当年为质十年就早该死在齐国了。” 安邑城门一战,函谷关一战,他都不会再小瞧秦王赵础。 魏庄公被憋了一下,脸色並不好,但楚国水军就驻扎在离魏国最近的楚江和渭河交界,他还指望著楚国一起伐秦,便忍下了怀疑,將楚王和其夫人迎进行宫。 夜 楚萧给容慈脚上涂了药之后,顺其自然的伸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裳,谁知一双柔软的手却將他按住了。 楚萧眼眸一阴,语气不明:“夫人不愿意吗?” 容慈嘆气,“夫君忘了,我今晨来癸水了。” 楚萧恩了一声,他鬆开手,又將她松松揽入怀中。 “夫人,爱我吗?” 容慈埋在他怀里,有些烦恼,为什么这么身居高位手握权势的人还总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吗? 爱不爱的。 有那么重要吗? “夫人……” 他一下用了点力,不小心弄疼了她。 容慈的谎言张口就来:“爱爱爱。” 她真是怕了这些疯子了。 楚萧这才被安抚到,在容慈入睡前,他猛不丁问了一句:“夫人也和他这样睡过吗?” 她浑身一激灵,满脸写满心虚,还好蜡烛熄灭了,他看不见。 容慈想隨便糊弄他,楚萧却轻笑一声:“没事夫人,我不介意的。” 最好是! “夫人別说了。” 他不想听。 反正赵础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容慈无奈闭眼,癲吧,都癲点好。 第26章 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容慈很快就均匀呼吸的睡著了,楚萧侧眸看著她。 他以前觉得他的夫人人淡如菊,说话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对什么都没脾气,也从不在意谁。 他太喜欢她的眼中只有他。 可现在他也不確定了,他的夫人眼中真的只有他吗? 还是她的眼睛里,看眾人看万物都是一样的。 为何她就躺在他身侧,如此温柔乖顺,他却觉得抓不住她一样。 翌日 魏国,赵国,楚国三国议事,楚萧让白行白简请来杏林,再为容慈仔细检查了眼睛。 容慈眼睛才好就下了水,游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实有些感染,杏林继续给她开了药。 容慈都很配合。 她也不去关心楚萧和魏国商议怎么伐秦,赵础那样的人,还用不著她操心。 她唯一想的是少游,她就这样走了,他一定很伤心吧。 她都没能和他道个別。 容慈发觉,自己才离开几日,就开始想念少游了。 原来一直不见,还能忍,见过了,她对孩子们的想念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她还想念未曾见过的如珩,不知道如珩是什么样的性子,少游说他沉闷古板,可他才十五岁,再沉闷又能闷到哪里去。 可她又想起赵础对少游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估计他对如珩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两个孩子从小在父亲这里得不到温暖,又没了娘亲。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痛痛的。 不断谴责自己十五年的漠不关心。 而要她现在去认子,她也没这个脸,她没有教养过他们一天,真的没资格做他们的母亲。 容慈心情低落,回到楚萧身边的感觉也没有很安心,反倒是在秦营少游陪她閒晃时,他以为她看不见,走到哪都要牵著她的手给她带路。 一路上他活泼的不得了,少游爱笑、赤诚,是好孩子。 她內心骄傲。 如珩,如果有朝一日,她最大的心愿,大概是能再见见如珩,不求相认,只求见他一面,看他好好的就行。 秦军接连攻破赵国十座城池,是次日八百里加急传到魏国行宫的消息。 赵伯公当即脸色大变,脸色比老黄瓜还绿,当即拍桌子怒骂:“他秦王赵础太卑鄙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以为有三国震慑,秦国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出兵打他赵国! 可他就这么打掉了他十座城池?那再让他打下去,他回去岂不是就家没了?!! 魏庄公也是面色一沉,秦王当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韩国已灭,赵国就在他魏国头顶上,再让秦国打下来,他魏国就成了他秦王的囊中之物了。 眼下秦王打赵国,他魏国也是唇亡齿寒。 所以决计不能让秦国打下赵国。 “楚王,您怎么看?” 楚萧抿了一口酒,淡声道:“声东击西。” “赵国是东?那西是?” “自然是你魏国。”楚萧挑唇讥笑。 魏庄公瞬间也跟著脸不好看了,比赵伯公还要再绿一点,因为赵伯公听到这话,有被安慰到。 魏庄公直言道:“如今秦王势如破竹就是盯上了中原腹地我们几国,赵伯公,楚王,我三国若联手,至少能集结五十万大军,他秦王欲想踏破中原便是一场笑话。” “赵伯公,你能出兵多少?” 赵伯公为难道:“他秦王已经打下我赵国十座城池,我自然是留守十万兵马护国根基,约莫能再出兵三万?” “不够,”魏庄公沉声。 “加上已经驻扎在安邑城门河西高地的六万,足足九万兵,还不够?”当他赵国是什么泱泱大国啊。 魏庄公冷笑一声:“当年晋国分裂出赵魏两国,赵国改革骑射,军力早强大不止数倍,你那些骑兵捨不得调来打仗,是准备给秦王当俘虏吗?!” “你!魏老贼你別说话太难听,让我调兵来魏国帮你守国,那我赵国那十座城池就这么白白没了?他若不是声东击西而是就奔著我赵国老巢呢?我不守自己的国,我来替你守国?你当我傻呢?” 楚萧冷眼瞧著两人就开始起了齷齪,他酒杯掷在桌上,要不是他看中赵国魏国还有几十万兵,真懒得看这两个老蠢货。 “楚王,你能出兵多少?”魏庄公又扭头来问楚萧,没人比心里更清楚,楚王夫人消失的这几日就算楚国瞒的再紧,可楚王突然调遣水军打函谷关,能是为什么? 怕是楚王夫人消失的这些日子,就在秦王赵础的大帐吧。 那样的美人,確实,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是可惜了,楚王可不是能容忍头上带点绿的人,眼下,將秦王恨得牙痒痒的,怕是就是这位还故作云淡风轻的楚王了。 楚萧扬唇,“孤可出兵二十万。” 闻言,魏庄公和赵伯公大惊! 出兵二十?! 楚萧下一句却眯了眯眼眸漫不经心道:“那也得看你魏庄公有何诚意值得孤出兵。” 魏庄公一下面色一寒,“楚王想要什么?” “那便也要你魏国十座城池吧。” 魏庄公一下拍桌而起,怒声道:“你趁火打劫!” “孤就是趁火打劫,魏庄公若捨不得,孤今日就带著夫人启程回楚国,你们和秦王爱怎么打怎么打。” 楚萧乾脆起身朝外踏步而出,魏庄公满脸恼怒,赵伯公心系赵国,急著去和谋士商量对策,也扭头就走了,这场议事並没达成共识。 魏庄公不信楚王真有那么大度,无非就是女人比不上利益,可他魏庄公也不可能將十座城池拱手让人。 还是刺激不够大,他眼眸阴了阴。 听说函谷关和弘农涧止战,是因为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之后楚王就接回了他的夫人。 楚萧撤军,秦王竟然也没追,这倒是好玩了。 安邑城门一战,秦王暴露身份,也要带著美人一路逃回秦营,可见他是彻底色慾薰心。 若是楚王夫人因为秦王出点什么事,亦或者是被秦军羞辱了,他楚萧还能这么坐得住?还敢这么狮子大张口和他魏庄公说话? 魏庄公阴阴一笑,叫来谋士商议一番,安排了下去。 最后谋士替他擬了一封信,欲送出前,谋士想了下道:“主公,这信还是別送去秦营。” “为何?” “秦王心机阴沉,您能篤定他真的色慾薰心?据说秦王先夫人离世后,他后宫空置十五年!” “若只是装出色心迷惑等呢?” “那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 “这信,送往帝京秦国太子之手!” “秦国太子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秦王正值壮年,太子已有十五,若秦王又有子嗣,秦国太子位置便未必一直稳当。” 闻言,魏庄公点头,这倒是。 “秦国太子动手,一石二鸟,一能从中挑拨父子关係,二嘛,若秦国太子出了帝京亲自来动手,那就更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多赚一个秦国太子,秦王赵础总不能冷眼看他儿子死?” “就送往秦国帝京!派靠谱的人去,务必亲自送到秦国太子手里!” “是,主公。” 第27章 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帝京 “殿下。”宫中司官双手捧著一道密信低头呈在案前。 赵如珩批完手里的文书,这才示意他呈上来。 接过信件时,如珩取过刀剃开密封,他眸光一扫,唇角微勾出几分嗤笑。 竟是赵国来信。 只不过才看几行,赵如珩脸色就越渐阴沉,直至未放下的小刀划破了掌心也不觉。 “殿下!”还是司官惊呼,唤回赵如珩理智。 他倏地起身,司官看著年少风华,在朝堂上也能翻云覆雨的秦国最尊贵的少年太子,竟然会因为一封密信失了平时的沉稳和冷静。 赵如珩深吸了好几口,才压下心口涌出的浓郁杀意。 他起身朝外走,手里將那封密信几乎攥碎了,“备马。” 楚王夫人有难,他要亲自去才能放心。 至於是不是三国阴谋,他亦无惧,事关她,他总得亲自去才行。 司官大惊,並忙道:“殿下,您要去哪儿啊!?” “魏国。” “殿下殿下!您私自出帝京,王上得知必然大怒!” “那便不告知父王。” 赵如珩嗓音淡淡,神情却威严,年纪虽轻,却酷似秦王脾性,司官顿时不敢再行阻止。 太子殿下手上有亲卫兵,殿下要离开帝京,谁也不敢拦。 赵如珩却没带多少人,只点了十几个隨从快马加鞭的上路了。 — 容慈发现魏国行宫这几日多了几位魏国夫人前来拜见她,邀她赏花喝茶。 容慈不惜客套应酬,但这些夫人侧室却说起:“楚王夫人可晓得我们魏国的秋灯节。” “秋灯节?” “是的,秋灯节是八月十五团圆月魏国举国欢庆的日子,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会放灯祈福粮食收成好,祈求风调雨顺。” “这秋灯节就是后日了,夫人若是閒暇,可去秋灯节逛上一逛。” 容慈笑著点了点头,秋灯节。 不要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古代这些节日里是最容易出事的了。 容慈並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楚萧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空来发癲,她葵水前两日最是难熬,巴不得乐得悠閒好好歇一歇。 秋灯节当日 魏庄公从下人嘴里得知楚王夫人並没有外出的打算,不由瞪了一眼没用的几个夫人,连请个妇人出去逛灯节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他吩咐道:“无论如何,也要將楚王夫人引出去。” “是!” 夫人们面面相覷,眼底为难却也不敢不从,她们只能以夫为天。 可那位夫人要是就不去,她们总不能將人绑出去吧。 另一边 楚萧神色凛然:“赵伯公带走了一万军回赵了。” “是,主公,魏庄公气的拍桌大骂赵伯公目光短浅,这老狐狸就是想赵楚两国替他保国。” “他还不知道秦国水利已经修到他家门口了吧,这老东西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 “主公,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只待秦国和魏赵交兵,咱们的十万大军就会直取韩国,將韩国收入囊中。” 楚萧淡淡扫了一眼魏国行宫,眼底深处儘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秦王赵础要魏赵,他却要拿下赵础废了两年功夫才打下来的韩国。 韩国楚国比邻,拿下韩国,他楚国便占据中原南方腹地,到时候他亦可与赵础爭一爭这魏国宝地。 “夫人呢?”楚萧这两日忙,抽了空便会问一嘴容慈。 白行忙过来回道:“主公,魏国夫人正邀请夫人前去秋灯节看放花灯。” “哦?”楚萧闻言来了趣味,今年中秋又到了,可惜他没能与夫人在楚国王宫,不然他也是要亲自为夫人做一盏花灯的。 “走吧,陪夫人出去逛逛秋灯节。” 容慈听闻楚萧忙完公务回来,要陪同她去逛秋灯节还愣了一下,魏国夫人们一听便掩唇打趣道:“楚王真是爱重夫人,竟亲自陪同夫人去看花灯。” 她们神色中满是羡慕,楚王年轻,高大,俊美,气质温润,不像魏庄公,半只脚都入土了,晚上侍寢都费劲。 容慈闻言也只能道:“那就不负眾位夫人热情相邀了。” “楚王夫人,秋灯节上见。” 容慈微笑送走她们后不久,就见楚萧前来接她,楚萧牵上她的手,命人又取来披风,仔仔细细给她系好。 “外面风有些凉,別冷著夫人。” 容慈任由楚萧做这些,等一切收拾好,马车也已经备好。 得知楚王陪同楚王夫人一道去看秋灯节,魏庄公谋士提议:“主公放心,臣会想法子引开楚王的。” “恩,此事万不能出差错。” “此前俘获的秦国俘虏都准备好了吗?” “主公放心,今晚必不会出差错。” 魏庄公这才摸著鬍鬚,微笑頷首,待楚王夫人一出事,他倒要看看楚萧还能不能坐得住,竟敢狮子大开口要他十座城池! 届时就是他楚王求著他出兵攻打秦国了! — “兄长,一年一度的秋灯节又到了。”赵隱走到高坡上,递给赵础一壶酒。 赵础接了过来,神色淡漠的遥遥望向黑夜中显得更危险的渭河河面。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赵隱轻笑一声,有多久没见兄长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了。 好像是七八年前?有那么一天,兄长从寢宫出来后就再未提过长嫂,其实原本兄长也不提,长嫂的死在宫中是禁忌。 可一年一年下来,原本以为兄长总能走出来的,但兄长却一日日越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兄长征战的手段也越来越暴戾,那与羌戎一战,兄长撑到最后浑身十八处伤口,回来后御医救治了三天三夜,再醒来后,兄长虽照旧冷酷无情,却比之前快死了的疯癲样好了许多。 兄长开始盯上了江山社稷,他知道兄长的野心,在六国。 他真以为兄长这次是彻底走出来了。 现在发现,可能还不是。 兄长就从来没走出来过,现在遇见和长嫂相似之人,他就又疯了,还三天日夜兼程回了帝京帝陵一趟。 赵隱没敢问兄长去了帝陵一趟结果如何,但他看见了兄长要楚王死的决心。 也看见了兄长这十五年来又重新生长出血肉的模样。 这样才像个活人。 “兄长,愿你得偿所愿。”赵隱抬起酒壶。 赵础隨意和他碰了碰,赵隱仰头喝的时候猛不丁听到兄长道:“此战之后,你回帝京为孤筹办大婚事宜。” “咳咳咳……” “兄长?”这也太语出惊人了! “兄长,万一她不是长嫂呢?”赵隱还是不信的,天下哪会有这般荒谬之事,转世重生都是愚弄世人的,是执念太深的人的幻想,是白日梦! 赵础却坚定的目视前方,“孤迎娶了她,她就是。” 第28章 天火!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天火!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赵隱觉得有点头疼,若是普通贵族甚至是平民娶了也就娶了,可就算楚王死了,那位夫人还是齐国公主,背后还有齐国。 秦国和齐国可是两个大国劲敌,齐宣公能把公主二嫁到秦国来才怪。 “你只管去办,其他的,孤自有法子。” 行吧。 赵隱无奈的点头,隨即想到什么不由道:“兄长,臣弟还是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珩少游都大了,您要娶妻最好还是和两个侄儿说一声。” 赵础冷嗤:“孤娶谁,他们还不配多言。” 赵隱多少有点为两个侄儿嘆息,没法子,谁让长嫂是为了生下这对双生子才难產离世的呢,兄长迁怒不喜两个儿子,旁人真劝不得。 这父子不像父子的。 如珩也不似面上那副如玉君子,骨子里也是隨了赵家人的疯。 长嫂要是没死,赵家也不会一疯疯一窝。 秋灯节 容慈下了马车后就见街道上百姓贵族出来放花灯的都不少,魏国行宫距离安邑还是有个几日路程的,百姓们欢声笑语,显然不止河西高地驻扎的十万大军,正在虎视眈眈盯著魏国。 “夫人,今年不能亲手给你做花灯了,为夫给你买一个吧。” “无妨的,”容慈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楚萧却很在意这些,牵著她的手去选花灯。 角落处 “少爷,那位便是楚王了。” 戴著银色面具的少年的人恩了一声,目光却一点未落到那天下和他父王一样鼎鼎有名的楚王身上。 他隔著人群,却依旧能清晰的被穿著青色披风的人將目光牢牢吸引住。 楚王身边的自是楚王夫人,也是这几日在他心中不断搅的他情绪起伏的人。 其实这一刻,他才发现,就算没有楚王在身侧,若是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到她。 像是灵魂在颤动,面具下的少年瞳孔明亮,专注的望著她。 似是察觉到目光,容慈微微侧身,回眸看了一眼。 赵如珩心里突地一跳,他其实应该避开的,不该让她看见。 他许过愿,只要阿娘能活著,不要他和少游也没关係,所以他就算见到她,也不会去相认。 他只是想在今夜保护她。 可当她回眸这一刻,他却激动的不捨得移开半分目光。 四目相对这一刻,赵如珩心中动盪,对视上的那一眼,对方柔美温和的脸全部落入眼中,和他想像中的阿娘一模一样。 容慈有些困惑,她眼睛还没大好,看不了太远,此刻只是隱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似乎在看她。 对方似乎很认真,却没有什么恶意,她能感觉到的。 所以她才困惑,她大多久居內宅,鲜少外出,更是不认识什么人的。 那少年突然朝她点头頷首了一下,似是打了个招呼。 容慈轻笑一声,也不由对著他点了点头。 “夫人……这花灯可有喜欢的?” 听到楚萧声音,容慈这才移开目光。 “少爷,您已有三个日夜没闔眼了,要不秋灯节我们替您看著,您先歇歇神。” “不用。” 赵如珩想到那封密信,见了人他才更发觉心里阴暗滋生的更厉害了,竟有人想伤害这样看起来柔弱纯良的夫人。 不管如何,今夜他都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直到天亮。 不管那密信是不是针对他的阴谋,他都不在乎。 容慈隨便挑了一个荷花灯,楚萧带她去放灯,城墙上,白行端上来笔墨。 “夫人,可以在花灯上写下愿望。” 愿望吗? “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 少游,如珩都很好的长大了,除了最后的任务,她其实没什么愿望。 楚萧笑了,以为容慈是觉得在他身边就很幸福。 “那夫人也写一个。” 他將笔递给她。 容慈想了下,一手扶著袖子,一手写下:唯愿所爱之人一世平安。 她面容虔诚认真,在这个世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如珩少游一世平安。 楚萧看著,面色更柔和了。 所爱之人,夫人心中所爱,也只能是他了吧。 “好了。” 容慈放下笔。 楚萧带著她走到城墙边,举起荷花灯,一起举著朝天上放了上去。 城墙下,赵如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飘起来的荷花灯。 那清秀却又洒脱的字跡映入眼帘。 唯愿所爱之人一世平安。 他忍不住露出笑来,心中默念,他也唯愿他的阿娘一世平安。 不,是世世平安。 “天火!是天火!” “快跑啊。” 城墙上,白行变了脸色:“主公,不好,是天火!” 楚萧脸色冷凝,看著天上砸下来的火种,下意识將容慈护在怀里。 容慈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天火吗? 脚边绣花鞋猛地砸下一个火种,楚萧直接將她抱起来,道:“夫人,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容慈从城墙被楚萧抱下来,就看见百姓仓皇逃窜。 等到了护城楼,白狞急著跑过来,“主公,我们的粮仓被天火点了!” “速去灭火。”楚萧脸色难看。 容慈拉住他:“夫君,白行送我回府便可,你看这天火,火力並不足,大抵是衝著楚国赵国粮仓来的,你不必管我。” “不可!” “夫君,这里离行宫就一炷香的路程不到,白行隨扈,马车坚固。” “夫君,快去吧。” 见容慈坚定,楚萧又把白行和白简都留了下来,才上马隨白狞一道去楚国粮仓。 护城楼,白行白简立马道:“夫人,我们速速回府吧。” “好!”容慈也不想继续在外逗留,她就知道什么秋灯节,就是事故高发地! 就在白行把马车赶过来时,一道官兵持刀涌过来。 逃难的百姓都跑来了护城楼,那些官兵持刀拦路,容慈一下被撞了肩膀,白简护著她要上马车,却被更多人群衝散。 “夫人!” 容慈力持镇静,却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这似乎有可能是衝著她来的? 百姓推搡尖叫,容慈艰难朝外挤,正当几个穿了平民百姓的秦国俘虏目露凶光的靠近她时,一个戴著面具的少年突然闯进人群,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一下护在了她的身侧。 “夫人別怕,我护你离开!” 少年音色温和冷静,容慈微微一愣,看见他戴著面具的侧脸,是那个买灯时她回头对视过的人。 是他。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没有什么防备,也无挣扎之心,真就顺著他拉著她的力道,和他一道衝出护城楼的拥挤人群。 那些秦国俘虏赶紧跟了上去,从袖中滑出尖刀! 第29章 一定是她的如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一定是她的如珩 护城楼外已满地狼藉,处处都是天火砸下来的火种点燃了长街各处,几乎无落脚之地。 容慈一手提著裙摆,侧眸认真的望著那面具少年。 赵如珩能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他心中不由一紧,面具下的唇紧紧抿著,紧张又生出几分忐忑。 就在这时,屋脊上滚落烧焦的瓦块和火种下来。 “小心!” 如珩几乎毫不犹豫的將她拉过来,容慈脚尖一旋,被他带到右侧去,眼底却折射出一抹幽幽的亮光,正衝著她而来。 她抬眸,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持刀冒充落难百姓的大汉。 他们出手又快又狠,明显不是普通人。 如珩面色冷沉的一脚狠狠踹了过去,稳稳护在她身前。 但来人比她想像中的多,四面八方又涌出来几十个人朝他们逼近。 容慈心一沉。 “出了这条长街,有条游河,那里有船,能通城外。” 赵如珩当机立断,回头对她道:“夫人先去吧,那里有船翁送您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容慈看著他。 如珩轻笑一声,“夫人不必担心,都是不入流的宵小之辈,很快就解决了。” “那就解决了一起走。” 如珩一愣,火光下漆黑的夜里,她面容沉静,眼底坚韧,並无任何惧怕,甚至还万分凝重的叮嘱他:“小心一点,別受伤了。” 如珩喉间艰涩的恩了一声。 他看向来寻他的护卫军,他早已有命令在先,若有危险,先带她走。 一交手,他就知道那些持刀人不是什么宵小,而是训练有素的军中之人。 如珩反手握著断刃,眉眼间闪过冷意,若摘了面具,容慈必会震惊,因为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赵础。 如珩迎上去,来人狠厉的衝著他举刀刺过来,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断刃脱手而出,似流光,来人还没看清,就惊愕的原地倒下。 赵如珩面不改色猛地一个迴旋,將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人踹翻捂著胸口飞了出去。 他就地捡起对方的两把长刀,在身前对著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盯著那些不知死活朝前逼上来的人。 “少爷!”守卫军一声惊呼,赵如珩侧眸看过去,竟见地上死去的一个大汉里衣穿的是他们秦国织造的军中衣料。 他眼眸一闪,冷然道:“留活口。” 火海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角落里跑出来,一个火种直直朝著她砸过去。 容慈亲眼目睹,心中倏地一停,似是还来不及多想,她就已经快步朝那小女孩奔了过去。 赵如珩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毫不犹豫把长刀掷向那火种,容慈蹲下身护住那小女孩瞬间,本该落在身上的火种被长刀刺向远方,砸在屋墙上,惊出马叫声。 “殿下,小心!” 那地上没死透的大汉爬起来眼神凶戾的將生了锈的铁刀从背后刺入少年腰腹。 赵如珩面不改色的回头,眸光低睨,狠狠一脚踹开他。 “殿下我们得快撤,一会儿魏军就该来了!” 容慈身后便是一间客舍,她刚刚趁乱捡起地上的长刀绕到客舍后面,砍断了被拴在马厩的一匹马牵过来。 “上马,快离开这里。” 赵如珩复杂难言的看著她,嘴唇微颤。 容慈看见熟悉的楚军,面色严肃道:“有人来救我了,不必担心,此处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赵如珩一愣,容慈却厉声对他身后人斥道:“还不快带你们少爷走!” “是!” 那些守卫军被震得竟不由听令,赵如珩坐在马上不忘回头。 容慈站在火光中,对他弯唇笑了笑,还轻轻抬手挥了挥。 他心头一软。 “夫人……!” 白行白简的声音远远传来。 容慈却没转身,而是失神的看著掌心黏腻…… 这些…… 她忽然抬眸,心神一颤。 刚刚她扶少年上马,她手上这些血只能是从他身上沾染上的,他受伤了! 容慈一下攥紧掌心,却不敢看他离开的方向,她转过身来看见楚军身影后,毫不犹豫的朝黑暗处走去。 等白行白简靠近了,满脸不解:“咦?方才不是看见夫人了吗?” 容慈从屋后的长街提裙一路跑。 是如珩吧。 一定是她的如珩。 她没法去想为什么这样混乱的夜里,她的如珩会从秦国帝京出现在这魏国长街。 可即使他戴了面具,她也能像第一次看见少游那样,心神悸动著。 这就是血脉亲缘的力量吗? 可如珩受伤了,这又是在魏国。 他会出现在魏国,其中怕是还有算计,他还受伤了,怕是轻易出不了魏国。 如珩说游河通城外,容慈心里微微定了定,她会帮他安全离开的! 等她终於找到一间微微亮著光的医舍,拍门进去后直接把锦囊里的钱都拍在桌上,那杏林不解的看著她。 “我要治疗外伤最好的药物,还要一匹马。” 她敛眸盯著手上已经干了的血跡,她不放心如珩就这样受伤离去。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破伤风也是要人命的。 杏林看著她一身狼狈却浑身矜贵的气度就知道这是今夜秋灯节天火遇难的贵人,他也没磨嘰,起身就拿药。 — 上了船之后,那些守卫军就见他们殿下摘下面具扶著船吐了一口黑血。 “少爷!” 赵如珩抬手擦掉唇边黑血,腰后的伤口疼的他面上溢出薄汗,月光下越发明显,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出城。” 楚王的人接应到她了,楚萧要是还看不出猫腻,这么没用护不住她,就真不配站在她身边了。 赵如珩站在船头,看著河面,冷冷想道。 他又想到父王,那张一向沉稳內敛的面庞忽然掀起一抹笑来。 “派人给父王送封文书,就说……” “就说魏庄公欲毁容夫人,栽赃大秦。” 今夜出动的人里,想必其中有部分秦军已经落在魏国手里的俘虏,其他的,便就是魏国偽装成秦军来杀害楚王夫人。 此举背后的目的,还有那封特意送往帝京引他来大魏的密信,就显而易见了。 诸多算计中,那位容夫人何其无辜,竟是其中最大的牺牲品。 他想看看,他的父王得知后会如何做? “殿下……” 赵如珩忽然弯腰,捂唇,掌心染上血。 “殿下的伤口需要儘快处理,但殿下身份怕是已经……”守卫军艰难道,殿下该给主公去的文书不该是请主公伸出援手接应他们吗? 赵如珩知道他想说什么,唇角讽刺的微勾。 父王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在父王眼里,若他和少游活不下去,那便是他们没本事。 当然,他也不需要靠父王。 是他自己选择来魏国犯险的,他既然敢来,就不怕死。 “殿下,岸边有人!” 如珩眼眸一眯,朝即將靠岸的地方看去。 只一眼,他一下心神恍惚,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岸边树下一匹马旁,一个女人正静静站著,似在这里特意等他。 她没走? 没跟著楚军回安全的行宫,却一人站在这里。 “靠岸!” 第30章 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赵如珩伸出手来,守卫军连忙把他先前摘下的面具呈上去。 他抬手戴上后,让船朝著她所在岸边停靠过去。 容慈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少年双手负在身后,月辉下面具清冷,也正朝著她走来。 赵如珩还没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见那位夫人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袱,旋即上前来自然又温柔坚定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带著他朝树下走。 他一愣。 守卫军对视一眼,乾脆四处巡守。 树下容慈拉著少年坐在一块石头上,让他侧著背对著她,容慈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到他腰腹间时,少年轻颤了一下。 “疼吗?”她嗓音轻的像帝京冬日的雪,柔的像是落在掌心就化了似的。 赵如珩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他轻轻摇头。 “那我把你这里的衣裳剪开好不好?” 赵如珩眸光足以瞥见她放在地上打开的包袱里有小剪刀,各种药物,纱布…… 所以她来找他,是特意来帮他疗伤吗? 他张了张唇,又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容慈拿起小剪刀,就著月光,小心剪开他腰旁的衣裳,一点点露出那处伤口。 伤口狰狞,似有些发黑,容慈手一颤。 “小伤,无碍的。”他还试图安抚她。 容慈恩了一声,这哪是小伤,她先用水囊里乾净的水帮他清洗伤口,再一点点上药,最后拿起纱布绕著他的腰腹间包扎缠绕,最后板板正正的在后面打了一个结。 她做完这些,安静的抬眸看著他戴著面具的侧顏。 湖边寂静,微风浮动。 他注意到她裙摆还脏著,却毫不在乎的就陪他坐在这树下。 他有很多话堵在心中,想说,可嗓子又好似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 清风却送来她温柔似水的声音。 “如珩。” 他心中一颤,不敢置信的回眸,紧紧盯著她。 容慈双手撑在身后,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唇角弯著,笑容纯净满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如珩。” “我很高兴见到你。” 他瞬间红了眼,喉间乾渴一般,眼睛酸胀难言。 容慈对他笑了笑,慢慢坐直身体靠近他,“我能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吗?” 赵如珩身体僵硬,良久滯涩点头。 容慈伸出手一点点摘下他的面具,看著月光下他渐渐清晰的面庞。 优越的眉骨,和他父王一般凌厉的眼眸,此刻却浓浓翻滚著滔天的情绪,甚至隱隱泛著水痕。 高高的鼻樑,薄薄的唇,少年人长相精致,芝兰玉树,光风霽月,如琢如玉。 说不出的尊贵温雅,却又清艷冷峻。 容慈眼睛一酸,嘴角先尝到湿意。 赵如珩无声的看了她好久好久,掌心不知何时早已攥紧却不知疼痛。 容慈一手放下面具,一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和脸庞。 她终是弯唇,“长大了。” 赵如珩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儘管依旧失了平日沉稳,略显稚气和心急。 “您认我了?” 容慈反问,“为什么不认?” “我以为……” “我以为……” 以为她不会想认他的,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父王不知道,少游也不知道…… 容慈轻声道:“对不起如珩,我无法和你解释我身上……” “不用解释。”他很认真的看著她,“什么都可以不用说,如珩已经很满足了。” 他亲自来魏国这一趟原本也就是抱著荒唐的猜测来的,只不过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他不仅仅见到了她,她还认了他。 容慈心口酸涩,她的儿子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很好很好的人。 “您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已经找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其他都不重要。 “如珩……” 容慈实在难以克制心中喜爱,近乎不舍的看著他,想多看几眼。 赵如珩背过身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这才又转向她,想对她笑,又怕自己笑的不好看。 他和少游虽是双生子,性子却南辕北辙,宫里的人也多数敬他惧他。 他也怕她不喜欢他这么沉闷无聊的性子。 就当他想开口时,守卫军面色焦急的过来:“少爷,有人在朝我们这儿来。” 容慈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如珩,绕后山,有小路可北上赵国,赵伯公连失十座城池没工夫算计你,现在来的只会是魏军。” 她来时早已替如珩想好了离开的路线,此刻还算冷静镇定,她还替他准备了乾粮和水。 容慈把包袱都塞给他,如珩却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那您呢?” “魏国想杀害你藉此挑拨楚王和秦国,你……” “我无妨,如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好好回到秦国。” 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赵如珩一步都不愿意动,容慈伸开双手不舍的抱了抱他。 “快走吧。” 她满眼祈求,赵如珩掌心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守卫军也面色焦急,赵如珩最终眼睛微红,极为认真的要她承诺:“您也是,要好好的。” 容慈重重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容慈推了推他,赵如珩这才一步三回头,身影逐渐消失在后山。 容慈见他走了,才彻底鬆了一口气,她仰头看看天,骑著马,朝另外一个方向,能替如珩引走多少人就引走多少人。 — “主公,魏国的秋灯节可真精彩呢。” 山峰上,身著黑披风的一行人,冷眼瞧著这魏国行宫的热闹。 赵础肩上的黑鷲也精神抖擞的跟著主公一起盯著这大好河山。 蒲奚接下来他们秦国的信鸽,递上去。 “主公,是殿下。” 赵础没有理会之意,蒲奚便只能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只能再度小心翼翼的看向主公。 “主公,殿下传书,那魏庄公偽装秦军杀害楚王夫人慾栽赃到我们头上。” 赵础缓缓侧眸,黑鷲也跟著危险的转头。 察觉到主人的心情,黑鷲扇著巨大的翅膀,在天空上盘旋。 赵础眯了眯眼眸,“那楚萧去救粮仓了。” 蒲奚恩了一声,只听见主公轻笑一声,似嘲弄:“那夫人,又只能孤来救了。” 不过她大概也不希望再见到他吧。 赵础眼眸微凉,勾了勾手,那黑鷲立刻飞来他掌心闻了闻他掌心之物,而后又在黑夜中飞走了。 赵础这才合上掌心,捏紧了夫人留下来的那颗金豆豆。 第31章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主公,那秦国太子今日当真现身长街了,属下亲眼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同楚王夫人在一起。” “但……其並没有伤害楚王夫人,反而还在天火砸下来时护住了楚王夫人。” 魏庄公摸著鬍鬚,眯著眼眸,秦国太子见到楚王夫人不仅没直接杀了她,还护著她? 这不对劲。 难不成老的好色,小的也是一个好色之徒,看见楚王夫人的容顏就走不到道了? “楚王那边给孤拖住了。” “不管如何,今夜,要不楚王夫人死在『秦军』手里,要不秦国太子落到孤手上!都分头去搜!” “是!” 后山,赵如珩脚步一顿,忽然转身。 “殿下!” “掉头。” “殿下,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自投罗网又如何?”他还是得亲眼目睹她平安,她说她有楚军相护,可今晚护城楼,她身边的楚军去哪儿了? 赵如珩不信旁人,他只信自己。 — 容慈戴上披风帽子,骑著马將追兵引至山谷中。 等马仰著鼻子急急停下时,容慈就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小石子不断滚落。 这等情景下,她都不由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悬崖定律还真是经久不衰啊。 【系统,我要是从这跳下去,死不了吧。】 【不一定。】 【宿主这次穿越用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会不会摔死不知道,反正毁容断腿的,那也都是宿主身上的损伤,治不好以后哪怕做完任务回到现代也只能靠医美了。】 哼。 容慈笑笑,调转马头,看著林中追出来的无数士兵,他们身上都穿著布衣,目露杀意。 【宿主,你要是死在这里了,任务就终止了,你该知道你任务失败的代价。】 容慈怎么不知道任务失败的代价,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如珩是她的儿子。 没有母亲,会不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楚王夫人,乖乖下马吧,否则我这一刀下去,您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为首的人厉声威胁。 容慈坐在马上,淡定问道:“你们都是魏军?” “呵,死到临头了还管我们是谁,楚王夫人倾世无双,今日倒要叫我们这些兄弟们好好享一享艷福了。” 容慈眼神有些冷漠,这都不只是要她的命,这是要羞辱她,若她被魏军扮成的『秦军』欺辱而死,可想而知楚萧看见这一幕会疯成什么样。 魏庄公可真下流,噁心! 她深吸一口气,趁著他们不注意容慈从马上摸出来绳子往自己腰上绑。 同时镇定自若的拖延时间:“你们以为我就自己吗?殊不知你们在旁人眼里,也是猎物呢?” 这话一落,那些魏军被她说的心中一跳,忙四处小心谨慎的探寻。 而就在这时,天空盘旋著的黑鷲嚎叫一声,声音悽厉刺耳,莫名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容慈也抬眸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黑鷲。 “动手吧!”为首的魏军咬咬牙,发了狠看向楚王夫人,不管其他的,先杀了她完成主公之命再说。 几十个布衣魏军扬著刀朝容慈扑过来,容慈眼里倒映冷光,她毫不犹豫的回身,对著悬崖就欲跳。 “容慈!” 一道怒极了厉喝声破空传开。 容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赵础的声音? 赵础没想到自己和她银杏林一別,再见就是她要跳崖。 她怎么什么都敢? 滔天的怒意自心中席捲全身,以及对那些追兵的杀意瞬间衝破胸膛。 “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秦军从密林中涌出,將那些魏军包围其中,刀刀捅到底,要不就砍断脖子。 容慈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小石子滑落的更快了。 赵础眼里,她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他瞳孔一缩,袖中滑出长鞭过去从她腰间一卷,想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容慈看见他时却仿佛比刚刚看见那些追兵还要觉得可怖,她在长鞭靠近时,就没控制住身体整个坠了下去。 赵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坠落,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跟著往下。 “主公,不可!” 蒲奚的惊呼还没说完,就见主公的身影也跟著消失。 “殿下!” 赵如珩赶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的阿娘和父王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跳了下去。 他扑过去跪在悬崖边,被拉住身体。 而不过一丈深处,赵础正怀疑人生。 他站在平地上,看著不远处身上绑好了柔软的垫子,让自己摔得轻一点的容慈。 她也呆呆的看著他。 没想到他会跟著跳下来。 四目相对,赵础抬眸四处看看,要不是跟著跳下来,他都不知道这悬崖下面还有一丈深的这么一大块空地,根本不是崖底。 容慈真心觉得好尷尬。 “还不过来?” 最后还是赵础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无奈,竟只对她说过来。 明明上次在弘农涧,他那样愤怒又冷冽的望著她。 容慈抿唇,她不想过去。 原本他们不来救她,她只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再用绳子爬上去就好了。 那些魏军也只会以为她跳崖了。 谁知道赵础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她刚刚也是想靠跳崖把他糊弄过去,大不了就让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他就那样跟著跳了下来。 这要不是还有一层,他知不知道他就算是秦王,也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你不过来,是在等孤过去抓你吗?” “夫人。” 他淡淡的声音里满是威压和逐渐涌出的阴鬱恼怒,银杏林被她欺骗,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弘农涧种种,都足够叫他看清她是真没心没肺。 眼下更是,她刚刚不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她是看到他之后立马就选择了跳下来。 她压根不想,再见到他! 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让他心底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赵础抬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容慈咽了咽口水,总觉得眼前的赵础神色似乎很不正常。 表面似乎还努力维持著冷静,实则阴暗、冷戾,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恶劣的主意。 她完全不想再落到他手里,先前她还在银杏林骗过他,跑了。 现在又落到他手里,她真不敢想。 容慈几乎有些瑟瑟,她扶著山壁慢慢站起身,几乎是抖著声音轻声道:“赵础……你別这样……我害怕。” 闻言,他似轻笑一声,却没什么温度。 “夫人不会以为,这一套还对孤有用吧?” 他一字一句咬著牙道:“我对夫人掏心掏肺,夫人呢?” “欺我、骗我、哄我、躲我,视我为洪水猛兽,避我唯恐不及。” 第32章 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有那么一瞬间,容慈感觉自己在被那个被她拋夫弃子的赵础质问。 他的眼神凛冽寒意中又夹杂著浓浓的怒意和心伤,他一步步逼近她,她身后就是山壁,这次真退无可退。 他黑眸望著她瑟缩心虚的样子,不由扯了扯唇,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他慢慢伸出手,容慈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住脸。 赵础驀地脸黑。 “夫人以为孤是要打你吗?” 容慈慢慢移开手,小心翼翼的望著他,那双眼眸清澈无辜,衬得他活像个要抢走她的匪徒。 既然在她眼里,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罢了。 赵础面无表情的伸手碰触她有些冰凉的掌心,微微使劲,就將她拽到了身前。 他低头一点点解开她腰间绑的乱七八糟的绳子,甚至还一脚踢走了她那个破垫子。 然后掌心箍著她的腰,带著人轻鬆的扶著山壁,跃上去。 刚要下崖的赵如珩有些失神的看著父王带著他好不容易才认回的阿娘站在面前,他张了张唇,担忧的看著她。 容慈窝在赵础怀里,对他轻轻眨了眨眼。 接收到眼神,赵如珩心里一松,乾脆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几步。 月夜下满地尸体,黑鷲兴奋的盘旋嚎叫著。 赵础神色冷然,“黑鷲,赏你了。” 话落,赤马嗒嗒嗒的跑过来,在主子面前喷了个鼻息。 赵础带著人上马,离开,全程沉著脸,蒲奚索性开始善后,对亲切问候赵如珩:“殿下竟也来魏国看秋灯节了?” 赵如珩慢慢收回目光,淡淡恩了一声。 容慈能感受到疾风落在身上,脸上,身后是坚硬的撞的她泛疼的怀抱。 他不发一言,她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容慈心乱如麻,想著今夜发生的诸多的事。 魏庄公的算计,秋灯节,天火,『秦军』,出现在魏国的如珩,还有最后神出鬼没似的赵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听到耳边传来赵础阴晴不定的声音。 “夫人熟知各处地势路途,不如给孤指个路?” 她被阴阳的无语凝噎,最后也只能认命问:“您想去哪儿?” “去个无人打扰,能与夫人好好彻夜长谈的地。” 容慈:…… “夫人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嗓音淡淡,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 容慈抿唇道:“那就前方十里处,有个荒庙。” “夫人果真对身处之地地势熟諳於心,想来当时若非眼睛看不见,也不必对孤委曲求全。” 她轻嘆一口气,“赵础,你要心里实在不痛快,就发出来。”实在不必句句阴阳怪气。 他闻言眼眸一阴,两腿裹紧马腹微微弯身,嘴唇几乎贴著她耳朵摩擦,热气吐出,她脸皮子都染上灼热。 实在分不清是蹭,还是吻。 破庙近在眼前,赵础停下马把人抱在怀里大步往里走,他面上表情冷凝,才进了破庙就將人放下来压在怀里按在摇摇欲坠的破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 容慈呼吸彻底被捲走,腰间感受著他近乎失控的掐揉。 他侧著脸,闭著眼,手捏著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唇不留余地的迎合他。 容慈没躲,也没挣扎,勉力承受著。 承受不住的时候身子只要一下滑,就会被他托著腰举起来,赵础將她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呼吸不断吞吐,炙热的喷洒在她脸上,脖颈上。 “赵础……” 她都不知道他亲了多久,艰难的喊他。 他唇停留在她唇边,慢慢睁开没有饜足的黑眸,牢牢的盯著攀附在他怀里的女人,那样乖,那样柔。 一点不像做出过那么多让人咬牙切齿的事的人。 无辜,纯良。 他眼底一阴,粗糲的声音在两人唇齿间徘徊。 “我確实不痛快。” 哪哪儿都不痛快。 他咬她一下,近乎蛊惑:“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容慈今夜已经被折腾的快失去所有力气了,她仰眸看著他,眸中静謐如水,带著令人沉静的力量。 “赵础。” “你不走吗?” 他眸光轻闪,察觉到什么,瞬间危险的盯紧了她。 她早在上那悬崖前就想办法留下了信號,眼下都快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楚萧快赶来了。 这破庙,將会成为他最后可以抽身离开的地。 赵础这下是真笑了,笑她心狠,笑她一边和他亲,一边算著时间。 她可真是好样的。 他乾脆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庙中,扯下披风扑在废弃已久的供台上,將她置於其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纤长的脖子仰下去,又被他拿手在后面捏著脖颈抵著,她抬眸想看他,却先看到目光低垂的观音正慈悲的望著他们。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却浑然不顾,比先前更狠,更无所顾忌,他用唇齿扯掉她肩膀衣裙,凉意浸染,紧接著是火热袭来,烧的她的心尖一颤一颤的。 她喉间彻底被堵住,失去所有声音。 赵础大手作乱,原本他想待她温柔一些,好一些,慢一些,合规矩一些。 可夫人总一次次打破他对她的耐心和柔软。 他真恨不得,就在这里,要了她算了。 赵础解开她的裙带,掌心探入。 瞬间,她浑身一激灵,被他掌心的茧磨得轻呼。 而破庙外,已然传来白行的声音:“搜!” 容慈快哭了,手无力的摸到他攥紧,“赵础,你就不怕吗?” “外面都是楚萧的人,你没有兵,现在走谁也拦不住你……” “我求求你……” 他的手一直在使坏,又似在惩罚她,容慈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他一点点揉化了,这副样子要是被撞破,她楚王夫人的名誉就彻底完了! 他怎么能这么混,这么坏。 赵础吻掉她的眼泪,轻嗤一声:“看来是夫人怕了?” “夫人怕什么,与孤当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他喜欢极了她为他落泪的样子,这让他想到他在魏国行宫听到她声声入耳时,她却在別人身下。 此刻,楚萧就从外面赶来,她在他怀里,这让他诡异的愉悦起来。 “夫人明明动情了。”他亲亲她,爱不释手。 容慈脚尖蹦直,浑身香汗,也或许是冷汗,火热和冷冰糅杂,折磨的她快不能呼吸。 她简直不敢相信,赵础真就敢这么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就算楚萧来了,她也不能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了。 容慈咬咬牙,听著庙外的风声,她一把扯住他,埋在他怀里:“带我走。” 赵础勾唇,“夫人终於选了我一次。” 第33章 命里无时孤强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命里无时孤强求 似是他只为了听到这一句,她这话落的瞬间,赵础扬起披风將人紧紧裹起来抱在怀中。 他从庙后踏步而出的时候,容慈在他怀里几乎听到了先前他们待过的庙里被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容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础抱著她召回赤马,跃马而上,破庙在身后渐远。 破庙 楚萧脸色冰凝,大步踏入。 “主公,並未寻得夫人身影。” 楚萧眯著眼眸在破庙走了一圈,最后停於供台前,他低眸,抬手並起两指在供台上缓缓滑过,抬起,目光越发骇人。 供台上温度已凉,香气却未散尽。 白行白简將山上一地被啃食后的碎尸详情报来,楚萧面色狠厉,最后近乎忍无可忍咬牙道:“將城外的兵调来,围了魏国行宫,追绞秦贼!” “秦贼?” 楚萧掌心早已被他攥的滴血,他满眼猩红的恨意,他若不將秦王挫骨扬灰,他就不姓楚! “如此,大魏就先乱了。” 乱就乱吧,秦贼猖狂至此,竟二次来大魏掠走他妻,什么三国盟约,楚萧今夜便要血洗大魏,开安邑城门,直指河西高地秦王之头颅! — 魏庄公听闻楚王从粮仓一回来就集结了楚军涌入魏国行宫,顿时满脸不敢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楚王这是要打我魏庄公?” 楚王夫人出事,他不应该去和秦王不死不休吗? 魏国军师面色煞白,左思右想后冷汗淋漓:“主公,看来楚王这是想趁火打劫想收了魏国兵力,再开安邑城门。” 只要魏庄公一死,群龙无首,楚王便可轻鬆接手安邑城门外的六万魏军和统领赵伯公留下来的赵军。 魏庄公直接黑了脸,忙起身:“快快快,把安邑城外的兵调来护城!” 山峰上 蒲奚一脸笑眯眯的:“魏庄公和楚国先打起来了。” 赵如珩从知晓父王出现在魏国的这一刻,就知道父王必有图谋,眼下来看,魏庄公算计楚王夫人不成,倒是自食恶果,要被楚萧盯上泄愤了。 楚国拿下魏国第一件事便是开城门攻打秦国,毕竟楚王夫人现在就在父王身边。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但他想,父王也这么想的,他与楚萧,必有一战。 他想夺楚王夫人,楚王就必须死,还得死的天下人皆知。 这盘棋,父王大概一早就开始下了吧。 赵如珩又在想,阿娘还好吧?父王会不会欺负她。 父王应是带著阿娘北上走赵国一路了吧,他默默猜测著。 等容慈终於缓过来,根据方向这才辨认出这就是她一开始指给如珩,想让他北上赵国避开楚魏两军的路。 她有些头疼,赵础骑马骑的快,她身子都快被顛散了。 一阵头晕目眩,她忙拽住他的衣领:“停,停,我快要吐了。” 赵础这才收紧马绳,慢慢停下。 容慈立马就想跳下去,还是赵础抱著她稳稳落地,她转身扶著树就乾呕了两声。 赵础望著她,一路赶路,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此刻也能平心静气的给她轻轻拍著后背,缓解不適。 容慈好受一些了才慢慢转过身来看著他。 “您就这样带我走了吗?那些秦军还有……”还有如珩…… 他淡淡打断:“除了孤以外,其余人用不著夫人操心。” 容慈乾乾一笑,可她不想跟他去赵国。 “那个……我想……”她似有点难以启齿,“我想……” “夫人不会又想打什么主意吧。”他玩味的看著她。 容慈瞪了他一眼,“荒郊野外的,我还能干什么?我是真的想如厕!” 他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没信,背过身去,双手负於身后,大气道:“夫人自便,我给夫人守著。” 容慈:…… 这谁能自便啊。 看来赵础有过一次银杏林的经验,轻易是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容慈乾脆走远一些,吹吹凉气冷静一下。 这次真被赵础带走,她有种预感,她应该是回不到楚萧身边了。 她知道赵础起疑了,如珩都能找来,信常人不能信的,赵础这个疯子,就更难以揣测了。 帝陵里空著的墓,已经是bug了。 她既然被盯上了,赵础再把她身上的秘密挖的乾乾净净之前,她估计没机会逃跑了。 所以,还不如想著怎么把bug给圆上,系统说过要是赵础发现的bug越多,他就会跳脱系统给他加上的禁忌,到时候他可就全想起来了。 容慈想想就头皮发麻。 “夫人,想好了吗?” 赵础声音徐徐传过来。 容慈没转过身也能感觉他在一点点走到她身边。 直到他站到她身前来,她抱著膝盖坐在石头上,赵础便蹲下身来半跪,和她平视。 问的又认真又克制:“夫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跟孤走。” 她反问:“若不心甘情愿呢?” 他闻言轻笑,“那就只能强来。“ 她忍著眉心抽动,试图劝他:“不知道您听没听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命里无时孤强求。” 他微笑。 容慈彻底服了,这个犟种。 “我跟您走。” 她似下定了决心,但还是藉机和他约法三章:“可是您不能总肆意欺辱我。” “比如?” 她一恼:“比如像在庙里那样……”她里面的裙子还湿著。 赵础满脸回味,颇有些不要脸的盯著她:“可我觉得,夫人当时也很愉悦……” 他当时临走前瞥了一眼观世音,以前他觉得夫人像观世音,可在那里一比,他觉得观世音也不及夫人。 夫人动情,才是真的活色生香。 那泥塑的菩萨,可比不了。 若叫容慈知道他心里这么大不敬,又该倒吸一口气了。 “总之就是不许!您应吗?” 赵础抿唇,没那么快答应下来,这等人间欢愉之事,他答应了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见他僵持,容慈只得退一步,“那就至少不能隨时隨地胡来,要得到我的同意。” “夫人什么时候会同意?”他气定神閒的问,见她答不出来,便勾唇:“所以夫人还是在敷衍糊弄我。” “夫人与楚萧都能做的事,与孤就千百般推距……” 她忙捂住他的嘴唇,气他什么都敢往外说:“我与楚王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与你算什么?!” 第34章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 赵础想想也是,顺势握住她捂住他嘴的手亲了亲,“与我算无媒苟合?那便等事了了,夫人入主秦国后宫。” 呵。 容慈不愿答应这种事,转移话题:“此番绕楚国回河西高地,少说七八日,您还带著我,可能就要更慢上一些了,等您回到秦营,楚萧说不定都打完了。” “就这么看得起他?”他语气里意味不明。 醋味有点浓。 每每从她嘴里听到楚萧二字,都有种恨不得立刻提刀去宰了那玩意儿的衝动。 “非我看得起他,他能从楚王那么多子嗣中杀出来坐上君侯之位,就自有他的本事,我可与您打个赌,用不了三天,魏国行宫就要落入楚萧之手了。” 赵础很少见她这副镇定冷静的模样,在月光下尤其迷人,他忍不住往前倾身了一点点,“那夫人信不信,他楚萧再是能耐,也只能死在他打下来的这片国土上?” 容慈心中一悸。 看著他坚毅的面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她唇微动,到底是没出声。 赵础一下把她打横抱起,“夫人睡一会儿。” 他在怀中给她调整了最舒服的姿势,让她贴著他的胸膛,低下身来温柔的对她轻声道:“等天亮了,我再寻些吃的餵饱夫人。” 这里实在不宜停留太久。 容慈闻言竟也涌上困顿,眼眸微湿,在他怀里不过片刻间竟真睡著了。 赵础感受著她均匀的呼吸声,颇为满足。 他发现他近日来的所有阴暗易怒,都因为夫人再次来到了他身边,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夫人真乃良药也。 等容慈再醒来时,天已亮了。 她猛然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木板床上,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换过了,衣裙顏色浅淡,也有些旧了,但却洗的很乾净好闻。 她立刻就想下地,却见门被推开走来一个婆婆。 婆婆看见她,顿时笑道:“夫人醒了?你夫君正在柴房给你做吃食呢。” 夫君? 那就只能是赵础了,在柴房?容慈和婆婆寒暄后便跟著她朝柴房走过去。 离近了,顺著窗子就能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柴房里略显侷促,但他却不疾不徐的正在搅著锅里的食物。 容慈一下想起久远的记忆,那时赵础还是齐国吃不饱穿不暖的质子,常常有上顿没下顿,她呢来找他时会想办法带上一些乾粮,他就会在冷宫里支个小锅不管她带来的什么都丟进去乱煮一气,他也不在乎好不好吃,能果腹就行。 后来还是她看不下去指点著他,赵础也就慢慢学会了煮粥之类的简易食物。 那段相伴,確实像梦一样久远,远的她都快忘了她和赵础其实有过数年的彼此相依为伴的时光。 “夫人醒了?马上就好。”他看见她,朝她笑笑。 容慈回神,赵础很快端著小锅放到外面石桌上,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也换了衣裳,是农人的布衣,但尺寸有些小了。 赵础留意到她的目光,对她解释道:“夫人身上衣裙虽是农婆婆女儿出嫁前的旧衣,但洗的很乾净,我检查过了,委屈夫人先穿一穿。” 容慈没那么讲究,他们逃命的那一身衣服早就脏的没眼看了,她其实想问:“我身上衣裙是谁换的。” 可觉得问了赵础估计也没个实话,那婆婆称呼她夫人,就知道这混蛋对人家自称是夫妻了。 纠结那些也是为难自己,容慈索性不想了,闻著香味她也饿。 赵础给她盛出来黍米粥,农院里自然没什么好东西,可容慈却不在意,甚至还很有胃口的用了一大碗。 赵础有些纳罕,此前她跟他在秦营,可没这么好的胃口。 也是,那时她天天装瞎,估计心思太重,天天想著怎么骗他,当然没有好胃口。 眼下估计是屈服了,他发现夫人还有一点好,从不跟自己过不去,该吃吃该睡睡。 所以才没心没肺的吧。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容慈莫名。 “笑夫人能吃能睡好养活。” 容慈:…… 这是什么好词吗? “这是哪儿?” 赵础三两下喝完粥,回她:“还未出边城,今夜夜深能渡河过赵。” 容慈瞭然,见婆婆在忙农作物,低声对他道:“你別把追兵引到这里牵连百姓。” “夫人放心,都听夫人的。”赵础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很好说话的,他藉此地换衣休息,自然也不会牵连一对独居在此的老夫妻。 赵础吃完就牵著容慈起身,他要装夫妻,容慈也没拆穿他。 临行前婆婆还好心的又送给他们两块饼子,乾粮珍贵,容慈忙朝婆婆道谢。 赵础骑上马之后便在她耳边道:“夫人放心,孤给他们留了值钱的东西了。” 容慈恩一声,想到什么,有些想念的问道:“少游呢?” 赵础听到少游二字,顿时有些脸黑,哪怕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也不妨碍他吃醋吃到飞起,於是嗓音便不那么热情:“夫人问他做什么?” “隨便问问。”容慈知道他的狗德行,便淡化了自己的语气。 赵础虽然不想提赵少游,可他想夫人要是知道少游身在何处,会不会更开心一点? 於是他便淡淡道:“应是跑到赵国战场上去了。” ! 容慈顿时不敢置信的扭头瞪他。 赵础莫名。 “他才十五岁,你就让他上战场了?” “他已经十五岁了,孤十五岁不也在齐国……”他没说下去。 容慈当然知道他十五岁在齐国受尽屈辱,但不影响她只担心儿子,不心疼他。 “可是……刀剑无眼,他毕竟……” “夫人倒是关心他!”赵础一阴,“但夫人误会了,孤可没让他上战场。”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关照那小子,还是蒲奚隨口和他提了一句赵少游跑了,估计是去赵国找谢斐將军去了。 容慈见他这样就猜出来,那少游就是自己偷偷跑去的。 她不无牵掛和担忧,竟有些想立刻去赵国了,於是催促他:“那我们快些赶路吧。” 赵础:…… 先前是她心不甘情不愿被他强带著去赵国,眼下倒是迫不及待了。 赵少游那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么惦记,放在心上。 “夫人,我与少游,你更在意谁?”他没忍住,掐著她腰问出声。 第35章 凑到她嘴边餵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凑到她嘴边餵她 容慈被他掐的这一下差点软了身体朝马下跌去,赵础伸手稳稳捞著她的腰肢。 容慈气的回头瞪他,他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带著几分吊儿郎当的兴致,竟和初见已大不相同。 再次重逢,容慈感受到的赵础都是冰冷无情的,危险的,令人恨不得远远逃离。 可今天他穿上布衣,脸上也开始带笑了,甚至在有追兵时还有心情戏弄她。 容慈故意道:“赵础你幼稚不幼稚,居然和小孩子比来比去。” 是挺幼稚的,但是他想知道答案。 容慈偏偏不想他开心,实话实说:“当然是少游更可爱些。” 赵础听了冷哼一声,心中不是滋味,觉得赵少游还是活的太幸福了,才这么开朗。 可爱? 哪可爱了,皮糙肉厚的,整天憨的跟没长脑子似的,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就那点胆子还天天想著上战场。 赵础非常之不屑的点评:“夫人眼光不行。” 容慈:? 她颇觉好笑,闻到酸酸的醋味,又问:“听说您有两个儿子,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赵础拧眉,脸上也满是嫌弃,“另一个就更乏味可陈了,夫人绝对不会喜欢的。” “那我怎么听说秦国太子肖似生父,乏味可陈吗?” 赵础淡淡道:“夫人不是见到了吗?” 容慈一惊。 听见他扯唇意味不明的试探:“怎么?夫人和孤的太子在秋灯节玩的不开心吗?”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这混蛋又装,套她的话。 容慈彻底不想说话了。 赵础只是在赵如珩身上和夫人身上都看见了天火砸下来的乌黑痕跡,再加上他们自以为没人看见时对了个眼神,他只是懒得计较。 夫人很喜爱他的两个儿子,只会更让他確认他的某种惊天猜测而已。 赵础只是不急,他早就说过,只要她在他身边,她那些隱藏的秘密他都可以慢慢挖掘。 毕竟他也只是想要得到她而已。 既然得到了,其他的重要的不重要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但他喜欢这么和夫人一来二去的斗嘴,至少二人之间有一种和谐,让两人不至於剑拔弩张。 他又逗她:“夫人生气了?那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容慈更鬱闷了,玩不过他,真玩不过他。 这人心比海底还深,还难测,稍有疏忽就被他套了话。 赶路一天,在黄昏日落前,赵础带著她下马歇腿,眼看著再几个时辰就出边城了,这一路上追兵都没赶上来其实很不对劲,楚萧的人还没那么没用。 赵础从水囊里倒水凑到她嘴边餵她。 “我自己可以的。” 赵础却不鬆手,“就这样喝。” 他喜欢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会让他生出一种她已经是他的愉悦快感。 其实就连楚萧也不会像他这样无赖的缠著她,楚萧不发疯的时候,脾气温润也会敬重她,不会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容慈在八年里早已適应和楚萧那样淡淡的相处方式,眼下猛不丁的被赵础吃喝都伺候著,其实略有不自在。 但她也不想扯来扯去,乾脆低头就著他的手喝水。 “好了。” 赵础挪开手,摸出一张乾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细致。 容慈一愣,失神的看著他。 赵础笑:“感动吗?” 容慈別开头。 这人太能赶蛇上棍,还是別理他的好。 赵础猛灌了一口水,才看著夕阳道:“夫人,大抵今晚上路途不会太安寧。” 容慈被他吸引注意力,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周围地势。 “这一路没有追兵,那就说明追兵在前面边城等著了。” 容慈想,这確实是楚萧的手法,他估计派了不少人快马加鞭赶到各个出魏国边城的口子,布下天罗地网。 那他还笑得出来。 赵础扬扬眉,又用水壶里的水沾湿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些微细汗。 秋高气爽,但一直赶路也会出汗,他注意到她好几次掌心出汗了都暗暗往他身上抹。 赵础觉得好笑,又娇气又能忍的。 “我自己来……”容慈想把帕子接过来。 “为何?伺候你还不开心?” “我嫌你擦得不乾净。” 赵础唇角微微僵硬了下,容慈拿过来后就仔细把黏腻的掌心一点点擦乾净。 “夫人也给我擦擦?”他凑上来。 “都脏了,”容慈才不想帮他擦,想把帕子收起来。 赵础不乐意,按住她的手:“我不嫌弃。” 她嫌弃啊。 容慈皱著脸,被他拉著手擦他的脸。 赵础这才心满意足,鬆开她的手,知道她嫌弃,把帕子接过来拿去洗了洗拧乾又放回衣襟里。 他要单枪匹马闯出楚萧在边城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容慈其实不怀疑赵础的实力,可他还带著她这个累赘。 容慈和他提议:“要不您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先出了边城,再带著你的秦军来接我。” 他没来由的转过眸来意味不明的盯著她看,半晌懒懒道:“夫人別想好事了。” “以我对夫人的了解,怕不是孤一走,夫人就跑了,等孤回来,定又是人去楼空。” “所以还不如就把夫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同生共死也是佳话。” “有夫人陪著,不管是人间,还是黄泉路,想必都精彩。” 容慈这次真没想跑,可惜他不信,她眨眨眼睛,不信算了,他要带著她犯险,就隨他。 容慈耸耸肩:“反正您到时候是死是活,楚军定不会伤我的。” 赵础一下走过去低身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末了咬了她唇瓣一口。 “小没良心的。” 亏他把她当宝贝,她是真不在意他生死。 “都说了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隨便亲我。”她捂著唇,恶狠狠的瞪他,他亲起来太糙了,鬍子好几天没刮,蹭上来她都觉得跟刀割一样。 赵础很无赖,“不如不问。”想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允许。 “夫人,上路吧。” 容慈被他单手一提就抱到了马上,她都快习惯这个亲昵的距离了,很是適应的在他怀里寻找了最舒服的姿势。 赵础很受用,用下巴蹭蹭她柔软的髮丝,打马继续前行。 夜黑风高,林中只有月光微微照亮前行的路,未知的危险就在前方等著,容慈感受著他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感觉到他血液好像都兴奋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胜负欲在熊熊燃烧,大抵是要將她从楚萧手里再次夺走那种恶劣的慾念在越烧越烈吧。 赵础不无得意的想,不管再来多少次,楚萧护不住她就是护不住她。 第36章 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从日落到月起,月辉散落林中穿梭而过的赤马身上,身著布衣的男人孔武有力,劲骨丰肌,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威风凛凛。 “夫人,再有几里就到魏国边城了。” 容慈听著眼前胸膛传来的浑厚声音,轻轻恩了一声。 这般彻夜赶路,她骨头都快散架了,精神越来越不济,尤其难以启齿的是她腿心磨的她紧蹙眉心,暗咬唇齿。 赵础低头將她从怀中托起来,低眸看她的脸,这一看,便看出她眼底的隱忍之色。 他瞬间沉声道:“夫人哪里不舒服?” “没事,先出城吧。”她摇摇头,並不打算提及自己腿被磨伤了,怕他肆意妄为的探手进去检查。 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赵础见她不愿说,又见边城近在眼前,心道只能等出了城寻个安稳地再好好看看她。 “那夫人抱好我,坐稳了。” 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容慈恩了一声,倒也算听话,伸手环住他的劲腰,抱得紧紧的。 赤马跑起来太快,她怕他闯城时出现个绊马绳她被甩出去,因此还是抱紧了他的好。 见她乖巧听话,赵础忍不住眼底瀰漫出满足的笑意。 赵础抬眸,盯著寂静林中暗藏的危险。 他从军数年,自然敏锐,早已听出风声不对,边城城门大道越来越宽阔,而城门前却寥寥几个守城兵。 他扯了扯唇,仰著赤马疾衝过去,临到城门前,赤马前蹄越空抬起,后蹄落下时轻鬆过了那绊马绳。 见绊马绳没拦住人,城楼之上立刻涌出无数楚军。 赵础右手反手拔出佩剑,冷冷一笑,左手把马绳塞到容慈手里,贴近她耳边道:“夫人,直直衝出去。” 容慈拧眉,目光所及全是黑夜中涌出来的官兵。 这等情形下,他要她直直衝出去? “夫人,信我吗?” 他嗓音沉稳,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行吧,容慈双手扯著韁绳,双腿裹紧马腹。 赵础一手扶著她的腰,在赤马直直衝出去时,按著她的腰俯身时,长剑掠倒一片。 “楚王有令!擒贼人取其首级赏万两金,封万户侯!” 白简声色厉刃,他直直盯著骑在赤马之上的男人,和他身前护著的夫人。 为免影响夫人声誉,主公特意嘱咐他暗中保护夫人安全,但却不可透露夫人身份。 眼下他只要杀了秦王,带夫人回行宫交差就够了。 白简眼眸红光,隱隱激动兴奋的望著秦王,这可是大秦的王! 若今日能死在他白简手里…… 白简瞬间热血沸腾。 “杀!” 容慈心口微微一震,却坚定的照著他所说,直直骑马衝出去。 白简就在楚军之中,她不会有事,可她也不希望赵础在这里出事,不管是出於任务,还是他是孩子父亲,亦或者是旧情。 她都不希望赵础出事。 可冲向城门那一刻,身后却一轻。 她惊慌回头呼喊:“赵础!” “夫人,別回头,衝出去!” 他声音似残留在耳边,坚定沉稳。 赵础从城墙借力,回身一跃,刀尖上滴著血洒落城门一地。 那些楚军被他这利落凌厉的剑光一逼,竟下意识腿软了半分,竟无人敢对上男人满是戾气的骇人眉眼。 赵础脸上哪还半分在容慈面前的宽和,他这人一辈子就没踏实的好好活过一天,日夜活在危机四伏中,有时候在战场上下来,眼前都是血光,久久挥散不去。 他盯著在此处设伏的楚军,就凭这些人,想取他的首级,赵础勾唇冷冷一笑。 白简手提长戟红著眼上前迎战,赵础眼眸一眯,一米多长的长剑擦过长戟冒出层层银光近到跟前,他挑了下眉,挑衅的道:“孤给你留条命,回去告诉楚王,他的夫人,孤要了。” 太囂张了! 太囂张了!! 白简胸口骤然起火,发了狠拿著长戟朝秦王砸下去。 赵础却神出鬼没似的身影矫健出现在他另一侧,抬脚狠狠一踹他腰窝,长剑反挽著刺向他胸膛。 白简只能被逼的不断倒退,他看著秦王一人在楚军里丝毫不惧反而雄风凛凛,心中更是一寒。 秦王甚至都不用出全力! 他一瞬间有些怀疑,他真的能把秦王拦於魏国边城吗? 这不仅仅是秦国的王,还是大秦战神,是灭了巴蜀,灭了羌戎,灭了韩国的人。 可他既然领命而来,就是死在这里,也决不能先卸了士气。 白简咬牙大喝一声,又迎了上去。 赵础无意与他们纠缠,他心里惦记著夫人,耐心逐渐消失,长剑上滑落的血就没停过。 容慈调转马头回眸这一刻,就看见城门处那么多楚军围著赵础一人。 她忽然一下想到她和赵础那年从齐国一路杀回秦国,那年赵础也才十七八岁吧,就一人一剑一马护著她,从齐国一路被追杀至踏上秦国。 进了秦国城门那一刻她本以为他们终於安全了,可没想到秦国想要赵础死的兄弟族人更多。 赵础身上的伤还来不及好就又不断的裂开,数次他都快倒下了,却还护在她身前,朝她许诺。 “簌簌別怕,我一定带你回我们的家。” 那个少年做到了,代价是在榻上躺了三个月不能动弹,差点血尽而亡。 那时所谓的『家』里並无人欢迎他的归来,他是质子,被秦国视为耻辱。 他不该活著回来。 初初到秦国的三个月,比在齐国还要冷漠寒凉,还要危机四伏,容慈就学著他护著她一样,守著他。 她坐在赤马上,看著十五年后的赵础,眼眸复杂。 他其实,也没怎么变。 就算现在成了万人之上的秦王,就算有数几十万大军,他还是那个可以提著一把剑,挡在她面前去为了一条活路拼死廝杀的赵础! 可他也会累,也会受伤,他是人,不是神。 容慈攥紧马绳,最终神情一点点坚定下来,她轻轻拂了一下赤马的头,“走,去接你主子。” 赤马响鼻亢奋的回应了她一声。 容慈看向那个早已在城楼上被无数楚军包起来一人浴血奋战的男人。 赤马高高抬起马蹄朝前衝去。 容慈骑马回头时,赵础一剑挑开白简长戟,长戟掉落城墙。 同时传来女人坚韧清亮的声音。 “赵础,走!” 第37章 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白简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夫人……! 赵础同样失神了一瞬,在楚军长戟齐齐朝他刺来那一刻,他眸光一寒,长剑抵开,借力整个人踩在数只长戟上,长剑绕手划过,围著他的楚军顿时瞪大眼眸朝后倒去。 他直接从城墙下长剑划在城墙上往下跳,容慈拽紧韁绳,感受到带著血腥味的男人稳稳落座赤马之上,旋即她“驾”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朝前而去,连回头都不曾。 白简双手紧攥城墙,眼眸猩红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夫人,为何要帮著秦王逃走?! 赵础一手执剑,一手染血,竟下意识没靠近她,可他心头颤动,神情亦似受宠若惊一般,很难相信,每次有机会就弃他落跑的夫人这次不仅没有跑,还回头了。 为了他回头。 他心情复杂,嗓音也跟著听不出情绪,沉沉的落在她耳边。 “不是让夫人別回头吗?” 怎么还是回来接他了。 容慈骑著赤马一路掠过官道,穿过数里路,马蹄一样,踩过浅滩,彻底越过魏赵两国边界碑石。 这一刻,他们彻底踏上赵国国土。 容慈才微微鬆了一口气,直到此时,她才有心神回应他:“啊??”他说了什么? 赵础突然不想玩了,他轻笑一声,和以往的笑都不同,沉甸甸的又夹杂著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懂的那份震惊和喜悦。 “没什么,夫人很厉害。” 容慈欲把韁绳塞到他手上,却察觉到他手躲了一下,她莫名的看著他。 “手脏。”全是血,染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赤马极懂主人心意,每次大战后就会寻找河流,浅滩前不远处就是赵国的漳河,赤马缓缓停下。 月色下,漳河平静粼粼。 赵础下马后把后背露给了容慈,容慈知道他是因为手上沾了血才这样,她一时间也有点不太適应他的温柔。 但眼下一停下来,她的腿心就疼的厉害,索性就著他的后背被他慢慢放在地上。 “夫人,我洗一洗。”赵础示意她先坐下休息。 容慈也不太撑得住了,连多走动都不愿,多走一步都疼,她乾脆在马旁树下靠著树缓缓坐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还好他走远了,没听见,容慈看见他在河边就大喇喇的开始宽衣解带,她连忙移开眼睛。 很快她就听到水声,真的,在两日之前她都没想到她这么快会又与赵础同行。 赵础上衣是玄色的,穿著看不出来,但血腥味几乎浸透了,他脱下来在水里使劲搓了好几把,这才拧乾。 精壮的上身全是水痕,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就这样手里捏著布衣,朝岸边走来,带起一阵水声。 看见树下夫人安静的坐著,他面色一柔,带上笑。 容慈听见声音回头看他,结果一下就看到他寸缕未著的上半身,她一下哑然。 “夫人,好看吗?” 他颇为自傲一般。 容慈眨了眨眼,目光凝在他肩膀上一处,“你受伤了?” 赵础却淡淡的不甚在意:“小伤,不碍事。” 他说不碍事,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手里也没药,说什么都没用,她也不想在继续看他赤著的上半身,乾脆又避开目光,休养自己。 赵础却心里热乎滚烫,想黏著她。 他走到她身旁,伸手就想把她抱到怀里稀罕稀罕。 谁知他才碰到她,容慈就轻轻嘶了一声。 赵础一下神情冷凝,他想起来此前夫人脸色就不好,眼下再看,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她眼底乌青疲倦,饱满的唇色也有点泛干起皮。 “让你跟著受苦了,”他心肠软的不得了,要是在秦国宫殿,眼下怕是她想要什么,他倾其所有都能搬来给她。 但眼下,他连一张休息的榻都给不了她。 赵础目光一扫,起身,容慈怔怔的看著他的动作。 他將草地上的石子一个个捡乾净,然后铺上了他刚刚洗过拧乾的外袍。 容慈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下意识想拒绝,赵础却过来强硬的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上面。 “有些湿,夫人將就一下,我这就起火给夫人烤火。” 月夜有些寒凉,他摸了摸她的手,也觉得有点冰。 容慈就这样看著他忙活,他把她放下后又去捡木柴,从赤马携带的小包袱里不知取了什么,过来点燃火堆起火。 赵础又拿起他的长剑,走到河边好好洗了半天,这才专注的盯著河水中。 不过一会儿,他应声拔起长剑,一尾鱼拍打扑腾著。 容慈张了张唇,看见他扎著鱼利落的弯下腰在河边处理,他做的很熟练,这些事一看也没少做。 容慈像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十五年的赵础让她熟悉又陌生。 赵础把鱼用树枝穿好丟到火上烤,他吃不吃无所谓,他撑个两三天都不碍事,但他得餵饱夫人。 赵础又去林中晃了一会,手里拿著几个不知名的草叶子。 “这是什么?” 他落坐到她身边后,容慈问他。 赵础扬了扬:“好药。” 什么好药? 容慈还没来得及问,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赵础一言不发就开始把她抱到腿上,伸手进她的裙摆。 “赵础!你干什么?!!”她怒骂他。 这人真是让人感动不了太久。 赵础痞笑道:“放心夫人,我没想做坏事。” 他知道夫人为啥不吭声了,他皮糙肉厚忘了她和他不一样,这般骑马下来,她柔软的腿心肯定是磨破了。 所以刚刚下马她才连走都不愿意走,他一碰她就躲。 赵础觉得这事没必要经过她的同意,反正问了她都不会同意的,他乾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淡但又让人羞恼至极。 “夫人羞什么?那时在庙里,当著观音的面我不也什么都碰了?” 他无耻!太无耻了! 容慈瞪他,面色气的緋红。 他撕拉一声,摸索到她最里面,拉扯下褻裤。 隨即又伸出手把那草叶子碾碎了,往她腿心里涂抹。 清凉感一覆上去,火辣的疼痛感瞬间被抚平一些,加上他轻柔的动作,容慈虽然僵硬,却也没挣扎了。 他虽然没彻底撩开裙子,可越这样,她却觉得脸热的快受不了了,他的手毕竟在摸索,有时也会不小心碰触到不该碰触的地方,激的她浑身一抖。 赵础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又笑什么?” “孤高兴。” 他寻著她水润的眉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 第38章 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了 “赵础!你別又胡说八道。”她气的脸越来越红,这人嘴巴荤素不忌,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赵础还更一本正经,“夫妻敦伦乃人之七情六慾,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了。” “其月明明,我心可昭,我对夫人,再赤诚不过了。” 无关权利,只关风月情爱。 容慈快听不进去了,她堵不住他的嘴,乾脆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催促道:“你快上完药,把手拿出来。” “好吧,”他似还恋恋不捨。 鱼香飘来,哪怕没什么调料,可新鲜的鱼自是鲜美,容慈腹中飢饿,竟咕嚕了一声。 她別开头,赵础把鱼取过来撕开吹凉了餵到她嘴边。 容慈看他一眼,到底是没忍住对食物的渴望,就著他的手咽下去。 赵础也不逗她了,她脸皮子薄,他怕把人真给惹恼了,於是很仔细的撕开鱼去掉刺,一口口的餵给她,不厌其烦。 等容慈摆手不要了,他这才確认道:“真饱了?” “恩。” 赵础这才三两下把剩下的解决,这鱼本来就不大,容慈光自己就至少吃了小半尾,那就更別说他的食量了,顶多尝个味。 但他却一点没有飢饿感似的,吃完鱼草草收拾了一下,把她抱到腿上,身体往后面的树上一靠。 “夫人,睡一觉吧,孤守著你。” 上完药,容慈腿心冰冰凉凉的,舒服多了,地面湿硬,他体温却温热,他要抱著她,虽然他的腿也硬,但容慈困极了,便顺著他的力道趴到他身前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赵础低眸看她,等她呼吸均匀,他这才箍著她的腰將她在腿上的位置挪了挪,她睡著了无意识隨便蹭两下都挺要命的。 赵础疼的难受,却也不忍放开她,只能调整位置让她避开,然后抬头望著明月。 他禁不住唇角勾起,明月就在他怀里了。 天亮之际,容慈醒来还有些不太清醒,但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漳河边上了,赵础见她醒来,嗓音温和的和她说:“夫人,我们很快就进城了,到时候寻个客舍让夫人好好沐浴更衣,好不好?” 他语气带著哄。 容慈当然不会说不好,既然选择和他走了,除了关键时刻,她基本还是想著躺平摆烂,万事自有他操心。 但她也有一个惦记的,容慈问他:“我能在赵国见到少游吗?” 赵础眼一阴,又是少游。 但或许是夫人这样乖的在他怀里,还和他走了,赵础也能装出平心静气,“能吧,那小子应该在大名府。” 大名府? 他的秦军开始打到大名府了吗?那岂不是离赵国国都很近。 赵础见她难得有兴趣的样子,也有心情和她多说几句:“我先带夫人到鄴城,那赵伯公定带回几万兵直奔鄴城,到时我秦国的大將军从大名府带兵包抄,瓮中捉鱉。” 容慈看他一眼。 “您不打赵国国都啊?” “打到人家老巢干什么?孤总得给赵伯公一个跑的地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说了他要真想把赵国打下来得上主力,她那碍事的前夫还在魏国虎视眈眈呢。 赵础閒閒扫她一眼,不信她就这么无聊一问,夫人很能藏拙,可是聪明的很呢。 容慈於是明白了,他要的是鄴城。 赵国国都代城占据漳河,依託太行山为险阻,易守难攻,秦国真打代城没个数月打不下来的。 鄴城眼下看不如代城,可鄴城不仅有釜河、还有漳河,恆河环绕,其实更偏离,尤其鄴城在这时虽然是个小县城,可到了东汉末年,却是冀州的首府呢。 所以赵础是看中了鄴城,想要的也是鄴城。 等他拿下鄴城,到时候驻扎河西高地的秦军和和鄴城的秦军,就能如同老虎一样盯著口下的猎物—魏国了! 容慈想的明明白白之后,就见赵础似笑非笑的正看著她。 她抿唇。 果不其然,听到他又犯贱的问:“待孤拿下鄴城,到时就要与那楚萧一战了。” “夫人到时,选谁?” 容慈想先给他一巴掌。 她瞪他一眼,却也不想顺他的意:“我选谁,轮得到我选吗?” “倒不如秦王说说,您觉得到时您是输是贏。” 赵础沉吟一声:“与楚萧夺天下孤必贏,与他夺夫人……” 他认真的看著她,“就算孤有天大的本事,若真想得到夫人的心,也只能看夫人给不给机会了。” 若得到她的心和爭天下一样,那才简单,可並不是,他要的也不仅仅是她这个人。 赵少游,赵隱他们有一句话都说错了,他其实並不想只是强取豪夺,强求。 他也想要她心甘情愿,想要她心里眼里有他。 容慈目光微闪,有些受不住他这般直白的眼神。 她静静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皆不论,你与楚萧之爭,非我能阻止改变。” “你们有权有势有兵,我就算说不要,也没人会听我的声音。” “所以,您就別问我了,我说真话,您不爱听的。” 她不想选楚萧,她也不想选他,如果能选,她只想选她的儿子,选回到她的家过安稳的咸鱼日子,而非身陷乱世,日夜心惊胆战。 可她不能,所以她也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赵础闻言也没生气,因为他发觉夫人不是在闹性子或是敷衍他,她好似是真这么想的。 这个天下谁贏谁死,谁坐江山,她是真的不关心。 她不在意他,他心头髮涩,但也没那么难受,毕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夫人不在意他是应当的。 但他发现,夫人好像也没那么在意楚萧,这才是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 原来那个叫他心里会滋生戾气的问题,还有第三个答案。 夫人不选他无妨,但也別选別人。 其他的,自有他自己爭取! 赵础志得意满的在她脸颊上重重一亲,她耳边尽数都是他囂张肆意的声音。 “老天还是眷顾我,给那楚萧八年又如何,他照旧没用的紧,今日倒叫夫人心里乾乾净净的遇到我。” 容慈无奈,他倒是会自己哄自己。 但她也不满,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控诉他:“赵础,你別像个狗一样动不动就亲我一脸口水。” 赵础被她比作狗也不生气,他揽著她的腰,心情好的不得了,“夫人腿心还疼吗?待到鄴城我带夫人去泡汤泉好不好?据说泡汤泉很滋养,夫人皮子嫩……” “赵础,別说了……”她转过身伸手捂住他的唇,满脸的羞愤,他又开始口无遮拦。 她捂著他的唇,他就势亲了亲她的掌心,眉眼间全是浓浓的愉悦之色。 第39章 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从边城再到鄴城一路就顺当多了,那赵伯公一听闻十座城池被秦军破了,早带著上万赵军前来支援。 此时大名府 谢斐正在擦刀,赵少游急的在院里来回踱步。 每每看见有哨兵稟报战事他就想跟进去,又被拦在书房门口。 谢斐神色淡淡,听完后就挥手让人下去。 赵伯公回赵国了,正一路集结兵力准备打回来。 谢斐起身,身著银色披甲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赵少游一步跟过来,“谢將军可是要去打魏国?魏国我熟啊,行宫我都混进去好几日,让我带路吧。” 谢斐扫他一眼,这小子从河西高地溜过来被他在军中给抓出来,就日日急的上躥下跳,就是想上战场。 “谢將军,带我去吧。” 赵少游眼巴巴的瞅著他。 谢斐嗓音平静:“小君侯就別上战场给主公添乱了。” 他不否认小君侯確实有点子能耐,舞刀弄枪的也不是花架子,可就凭他是那人留下来的儿子,谢斐就不可能让他上战场冒险。 他脑海里倏地掠过一抹人影。 谢斐冷寂的神色下微起波澜。 “父王现在才没空管我呢。”赵少游冷哼一声,父王现在满心满眼就是打楚国,夺心上人。 哪有空管他啊。 “反正他也不在乎我死活,谢將军……” 谢斐一下顿步,转过身来皱眉冷冷盯著他。 赵少游顿时被看得浑身发毛。 “小君侯,主公在乎不在乎你的死活我不知道,但有人很在乎你的生死。” 甚至为你而死。 谢斐做了十几年血色的梦,他和主公征战回来,王宫大殿內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明明谢斐在战场上见遍了血流成河。 可都没有那一刻来的触目惊心。 他当时甚至在想,她看起来那么柔弱,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吗? 谢斐看著眼前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她確实柔弱,却也刚强到为了两个儿子勇敢赴死。 只要他谢斐活著一天,他就要看著赵少游和赵如珩好好活著一天。 “把小君侯关起来看兵书吧,”谢斐下令后,转身大步离开。 赵少游:! 他看个鬼的书。 不行,他还是得溜,去魏国又不是多难的事,大不了他不去打仗,他去找楚王夫人玩总行了吧。 河西高地 赵如珩连同蒲奚一行人回到秦营,正巧碰到赵隱收到谢斐將军书信。 “如珩?”赵隱看到赵如珩,倒也不诧异,这都过去几天了,魏庄公送到帝京的那封密信自然也到了他手里,他就是没想到比他还沉得住气的小侄子居然平生第一回这么衝动的跑去了魏国, 他禁不住走过去打趣他:“如珩,没看出来你这么在意你父王身旁出现新的人。” 赵如珩对自己看戏不嫌事大的小叔父不置可否,他没什么要解释的。 赵隱最爱逗古板克制的大侄子了,见他不接招,又幽幽的问:“魏国的秋灯节好看吗?或者说楚王夫人,好看吗?” 赵如珩这才抬眸理他,都是狐狸,绕弯子没意思,赵如珩冷静道:“小叔父想说什么?” 赵隱瞧他神情便品出来味来了,不由感慨:“楚王夫人倒是挺厉害的,”把最难搞的三个姓赵的都搞定了。 “看来秦国很快就要有新的王后了。” 他说完这句,就见赵如珩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是真不在乎他父王身边有新的人取代他阿娘啊? 赵隱觉得不对劲,他这大侄子可心黑的很。 赵如珩则转移话题道:“少游可是又跑到谢斐將军那里了?” “正是。” “恩,”赵如珩往军帐走,赵隱问他:“不回帝京坐镇了?” 赵如珩沉稳回道:“不回。” 父王要和楚王打仗,他不担心父王,他担心阿娘,所以在这场战役里,只有他知晓阿娘真实身份,也只有他能护著阿娘。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楚萧看见白简带伤回来,再看他身后空无一人,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白简一下跪在地上:“求主公责罚,属下未能带夫人回来。” 白行在一旁有些焦急,却又不敢替白简求情,本就是他们二人在秋灯节没守护好夫人。 楚萧闭了闭眼,抬手不紧不慢的揉著眉心,片刻,他再睁开眼眸来,凌厉又冰冷:“下去领五十杖罚。” 五十杖罚不至於要了白简这样壮汉的命,但至少没个十天半个月也爬不起来,更可怕的是他从此在主公面前就彻底失了脸了。 白简犹豫著,秦王赵础那囂张的话还迴荡在脑海,他知道如果他还想要命就不该说出口。 可他效忠主公…… “说,”楚萧嗓音疲倦。 白简硬著头皮道:“主公,那秦王赵础大放厥词,说,说……” “说您的夫人,他要了。” 啪的一声,楚萧面前墨砚被狠狠砸落在地,滚到殿外摔的粉碎。 他面色阴沉,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赵础! 赵础! 白简见主公这样,一时更不敢开口说出夫人在边城主动和赵础走了的事实。 他直觉,如果说出夫人主动和赵础走了,他才真是要没命了。 “滚下去。” 楚萧眼睛阴鬱猩红,白行白简立马退了出去。 他盯著桌上画到一半的画像,是他的夫人。 他视若珍宝,藏了八年的夫人。 可现在,他的珍宝被別人抢走了。 楚萧心如刀割,他发誓,他必要赵础死无全尸! 容慈猛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赵础带著她进入鄴城天泉,他此前並没有糊弄夫人,打仗不急,先让夫人沐浴更衣更重要。 所以一进入鄴城,赵础就寻了个天泉。 容慈拉著他,犹豫道:“这是私人的吧?” 赵础理直气壮:“既然是天泉,那就是老天的,既然是老天的馈赠,那便是眾生的。” 容慈连忙拽了拽他袖子,让他抬头去看,她好尷尬:“那里都写了,云山府私泉。” 云山府,鄴城富商韩家。 这是人家的山,圈起来的私人天泉。 他好不要脸。 赵础觉得夫人不好意思的样子委实太过可爱了,他强盗惯了,从未有过她这种羞耻感。 他附耳道:“夫人能来泡这里的池子,是云山府的荣幸。” 容慈在他腰间捏了一把,真是军匪做派! 就在这时,云山府出来一眾拿著刀的护卫涌过来包围二人,並怒斥道:“来者何人,竟然擅闯云山府私地!” 赵础禁不住勾唇。 擅闯?私地?这鄴城很快就都是他的了,更別说这小小的云山府。 他对容慈微笑:“夫人,我看这地就不错,给夫人打下来怎么样。” 容慈:人已麻。 第40章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 那些护卫见他大言不惭,顿时就拔刀指著二人。 赵础眼神有些微凉,拿刀指著他,他无所谓。 但刀对向夫人,他就不太高兴了。 “速速放下刀,真是狗胆包天!”云山府急急走出来一个男人,看向赵础身体便先微微伏了下,满是尊敬道:“韩邵来迟,望君勿怪。” 容慈看见对方,登时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赵础正低眸漫不经心的看著她。 她心里一紧,敛去眸中异色。 原来这云山府,是韩邵的。 又是一个故人,容慈又看了一眼韩邵,曾经才十五六的少年郎也三十而立了,就是那脸上的神態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圆滑市侩。 “这位……”韩邵笑吟吟的看向秦王身侧佳人,只是客气之话还未出口,便先愣住了。 这这这…… 他看著容慈,瞬间失声,满脸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袖中的手狠掐了一下自己。 人死不能復生的吧? 容慈眸光不解,嗓音平静的问赵础:“他为什么这般看著我?” 赵础没在她脸上看出猫腻,可她越是这样才越是不寻常,赵础笑笑,淡声道:“他犯抽。” 韩邵嘴角真的抽了抽,忙恢復寻常镇静,在前为赵础带路,就是不由自主的总侧眸暗暗打量容慈。 这也太像了! 就算已过去十多年,可韩邵还清晰记得秦王先夫人的音容笑貌,堪称绝代佳人也不为过。 眼前这位夫人,就是年龄有些对不上,还有眉心的痣,难不成秦王已经病入膏肓都不惜去找替身了? 韩邵下意识皱眉,为先夫人不平。 “夫人,这云山府乃天下名流韩家之私產,韩邵……”他意味不明的道:“韩邵乃孤旧交,今日便带夫人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日。” “恩。” 韩邵她不陌生,起初赵础无权无势,站在他身后的人少之又少,当年才十几岁在韩家不算被重视的韩小六也就是韩邵因缘际会被她与赵础救过一次,便暗中帮赵础做生意敛財养兵。 就是没想到,十五年后,韩邵依旧是赵础的人,赵国韩家握著赵国的经济命脉,私底下却早已追隨秦王。 看来赵础盯上赵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已渗透这片土地。 那先前在云山府外他那些话就又是逗弄她的,还什么私闯民宅,这本就是他的! 容慈有些忿忿,抬眸瞪了他一眼,却被赵础抓包。 他没忍住,伸手牵住她柔软的手心捏了捏,低声道:“夫人可是在心中骂孤?” “实在夫人太可爱了,孤忍不住……”他当时瞧著她死活不愿意私闯民宅满脸羞耻的样子就觉得心痒痒的。 容慈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赵础也不生气,復又稳稳的握回来,粗糲的指腹缓缓摩挲著她的指节。 韩邵眼尖的看见这一幕,他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没想到秦王鰥夫十五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寻了个替身来疼宠,眼瞧著还上了心。 等带到客舍,韩邵便敬声道:“主公,这院后便有天然私汤,稍后侍女会送来女眷衣物。” “晚上府中设宴给您接风。” “恩,”赵础挥挥手,又想起什么,道:“衣裙要……富丽堂皇一些的,艷的。”说完后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邵双手叠於身前,朝后退下时心中不由腹誹,多少年了,秦王的品味还是十年如一日啊。 容慈站在窗子前,看著韩邵离去,隨著一个个故人出现在面前,她才有种十五年前原来真的不是梦的感觉。 曾经一口一个“簌簌姐姐”的少年郎都已三十了。 容慈看向外面石桌旁大马金刀隨意坐著的赵础,忽然想起他前不久和她说过一句:“夫人,我不年轻了。” 岁月其实很善待他,十五年后的赵础比之当年英武有之,威严有之,面容更添风霜雨打带来的沉淀后的英俊刚毅。 並且隨著年纪增长的不只有皱纹,还有他的满腹心机,这男人又拿韩邵试探她。 真是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陷阱之中,连这么荒谬的事情他都敢去怀疑,怪不得史上那么多帝王最后都炼丹去了,原来都是早有苗头。 容慈心道,绝对不能在韩邵这里露出什么马脚,只要她不承认,只要他没证据,赵础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夫人,池子备好了,去沐浴吧。” 正当她细细沉思之时,他不知何时走到窗前,双手扶著窗户,含笑看著她。 容慈点点头,这么多天赶路,她早就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了。 赵础朝她伸手,“夫人把手给我,我带你去。” 两个人之间还隔著窗子呢,他这是要把她抱过去?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容慈不理他,转身慢条斯理的从门边跨出去,侍女在前带路,她嗓音懒慢却清晰警告他:“你不许跟过来。” 赵础觉得可惜,夫人对他防备心真是太重了。 不过他也有正事,见足足有八个侍女跟著,韩邵心思縝密,这八个侍女光看步伐都知道会点功夫,於是赵础放心的去简单把自己洗乾净换了身乾净的玄袍。 韩邵正等著他,见赵础出现就立马迎了上去。 “主公,这边,我早已安排好,鄴城兵力被赵伯公集结带往国都代城了,今晨您前脚来前,赵伯公刚走。” 韩邵引路,带赵础去了兵器库,按动机关走进去后,韩邵就不由底气十足的道:“您看,这都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宝贝。” 赵础走上前拿起一个鎧甲在手里掂了掂,算轻薄,他又拿起利刃在上面狠狠一划,竟无半点破损。 赵础挑眉,还算满意。 “这鎧甲共有上万件,可供先锋军披甲冲阵。” 上万余件,赵础勾勾唇,露出笑。 “干得不错。” 韩邵邀功道:“那韩国虽然是小国可韩国兵器精良,冶铁天下闻名,主公灭韩之际,我就带人四处捡漏,捞了不少冶铁匠还扫荡了他们的兵器库,能收的我全都收回来了。” 虽然嘴上说的轻鬆,可这件事他前前后后也做了三年,才有了眼下的兵器库。 赵础又拿起一把长戟,韩国兵器確实精良,秦国这么多年都在招兵买马,养军打仗,国库早就是负数了,所以秦国披甲的士兵少,用的兵器更是粗製滥造只要能砍人就行。 眼下这兵器库看的他眼热,不吝嗇的给了韩邵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过韩邵又道:“虽然鄴城兵力被赵伯公带走了,但一旦打起来,代城回援也快,还有据我所知,赵伯公可不止在跟魏国楚国打交道,那北上燕国私下也没少和赵国秘密往来。” 他担心燕国支援赵国,毕竟赵国有钱啊,燕国那么穷,地域辽阔物產不高,难免有心过来掺和一脚。 赵础点头,心里门清,他淡淡道:“传书让谢斐来取吧。” 正好用这些,先把鄴城彻底打下来。 聊完正事,韩邵见秦王心情不错,不由大著胆子问了句:“主公,那位夫人长相如此相似先夫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赵础扫了他一眼,嘴角玩味的勾起,看,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她有多像他的亡妻。 第41章 混蛋,你停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混蛋,你停下……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他反倒希望她是为他而来,哪怕有什么阴谋目的,可惜不是,若非他强求,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她可不稀罕他。 赵础有自知之明。 问都不能问啊,韩邵心中一凛,对那位夫人印象更不好了。 该不是什么敌国派过来专门迷惑秦王的狐狸精吧,旁人或许不知晓先夫人簌簌对秦王的意义,可他认识秦王十几年了啊,可是亲眼见过秦王那年几乎是没了半条命也要背著簌簌跨过千山万水回家的人。 那时秦王也才十七八吧,韩邵亲眼目睹簌簌高烧不退,年轻的秦王沉默的守在她身边,那时他都以为,如果簌簌没撑过来,那个好不容易才从齐国活著离开的赵础,会跟著她一起下黄泉。 这要是针对秦王的美人计……韩邵越发担忧了。 — 容慈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等浑身都泡的酥软,才舒服的起身,她踩在暖石上,欲去取衣。 侍女们极有眼色,连忙上前伺候贵人穿衣。 容慈在这个异世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差不多都快习惯了,主要是这里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也著实穿不整齐。 只是等看到侍女取出托盘上那金色艷红的衣裙,她顿时嘴角抽了一抽,忙抬手制止:“就没有素一点的吗?” 侍女们规矩道:“夫人,是贵人吩咐的。” 容慈头疼,赵础那恶俗的品味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她是真穿不下去,像花蝴蝶似的。 他越这样,她越是不想顺他的意思,便沉下声音道:“重新去取一套,白色的!就要白色的!” 侍女们对视一眼,碍於眼前夫人通身的贵气,便点头应是。 约莫过了片刻,侍女们取回衣裙回来,容慈这才换上新衣。 衣裙通体素白,只有淡淡的花纹,容慈其实也不是多喜欢白,但总比那花里胡哨的好,此举也算是和赵础抗议。 是以等赵础心情不错的从兵器库回来,一进院,便见从汤池裊裊走出来的皎洁如月的夫人。 此时天际已有几分昏暗,夫人长发微湿,一张脸素著,神情淡淡的,忽然让他起了一种她縹緲似仙,隨时会消失在人间,羽化成仙的错觉。 赵础眼眸一紧,心中顿时起了几分阴鬱和寒意,这种失去的痛楚一下从心口凿了个洞一样疼的他脸色都难看起来。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失去,那种挚爱生生被剥离的感觉,曾彻底被他封印,不得碰触半分,碰到了,就痛不欲生。 赵础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容慈感受到炽烈甚至不寻常的执拗目光,抬眸朝他看来。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她微微一愣,瞬间感觉到他似乎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也不陌生,最近见多了男人发疯,容慈瞬间心里一凛,正欲防备。 可她还来不及跑,便见他忽然大步朝她走来,二话不说將她打横抱起,步子走的很快。 “赵础,你又发什么疯?”她恼怒的看他,却一不小心撞入到他眼底的伤痛之色。 她唇一颤,莫名失声。 赵础一言不发,抱著她直直回到院里,侍女们面面相覷,守在院中低著头听著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隨即响起女人好听的又破碎的呜咽声。 “唔。” “混蛋,你停下……” 他吻的实在太凶了,容慈根本受不住,她眼睛红红的浸满水委屈的看著他。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招他了? 赵础埋首在她脖颈,狠狠平復著內心的躁鬱,可其实就像是猛兽被唤醒了一样,连他都压抑不住。 他没法和夫人解释,他心底那种突如其来的惧怕。 他活这一辈子,哪怕过什么?哪怕大军压境,哪怕兵临城下,哪怕被人拿刀抵著脖子,他也从没怕过。 可意识到她会消失那一瞬,心里的野兽一下將他吞没,他迫切的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她不会消失,她是他的! “对不起……夫人。” 他埋首著,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狠狠欺负她,他的掌心探入她肩膀上,紧紧將她按在怀里,追吻著,呼吸沉重一声声的,难以克制。 他的理智和慾念在疯狂拉扯,他知道这样又要惹恼她。 容慈快气死了,她完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疯。 她抬脚踢他,他却顺势攥住她的脚心。 赵础不敢太放肆,但他真的憋了很久很久了,他眼眸炽热的盯著她,渴望的求她:“夫人,用脚行吗?” “不行……”她咬牙而出的答案被他不想听似的堵回去。 问也就是礼貌问问,他做的全是不礼貌的事。 赵础把她压在榻上,忘乎所以,玄衣素衣一起落下,帷帐遮掩春光。 灼热几乎快把她烫伤,容慈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疼痛又愉悦的颤慄。 不知过了多久,容慈觉得自己都快渴死了一般,他才深深的吐息,爱怜的亲亲她布满细汗的眉心。 “夫人……我……” 『啪』的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容慈紧咬唇瓣,那张脸褪去平日懒懒淡淡的模样,愤怒的望著他。 他这样对她,她也毫不留情的说出扎心之语。 “赵础,我是楚王的妻子。” 他眼眸一暗,被她激的眼底升腾起血红之色。 楚萧一日不死,她就不算是他的。 赵础闭闭眼,压抑住心底的戾气,平静又带著一种淡淡的疯感。 “如是因为这,夫人不必再折磨自己,孤会让楚王,死的快一点。” 不会有人,碍著他和她的情路! 容慈彻底说不出话来,看著他眉心紧绷,额上脖子上青筋全是鼓起来的,即使发泄过,他神色照旧还残留著执拗的阴暗。 她都不敢想,他失去了记忆都这样,那要是没有失去记忆呢? 赵础取出帕子一点点替她擦拭脚心,还有被揉乱撕坏的裙摆。 那个皎洁如月乾乾净净的夫人,像是被他弄脏了一样,属於人间属於他。 赵础敛眸,遮住眼底变.態般的满足。 他总算恢復几分清醒,將她擦拭乾净,便主动下了榻半跪。 “夫人一巴掌够不够?” “没出气就再打。” 他毫不在意,执起她的掌心覆於面庞上,冷静又让人觉得发毛。 “夫人,我错了,你想打就打,但是……” 他坚决:“不能不理孤。” 容慈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咬牙道:“你真是个疯子。” 他居然轻笑,“恩,你的疯子。” 没救了。 第42章 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贵人,我家府君有请贵人赴宴。” 屋外传来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声音,侍女们听屋里好一会儿没动静,这才大著胆子惊扰贵客。 赵础闻声,继续去哄背对著他生闷气的夫人。 “夫人,我素了十几年,难免有些忍不住。” 其实这也是他忍了许久的,从在安邑城客舍,到他的秦军大帐,他都克制著。 她在弘农涧奔向別人时,没人知晓他当时脑子里最后悔的竟然是他因为爱重而守那什么破规矩。 想要她的心从一开始就燎原了,都把人忍丟了,还忍个屁。 那时候他就想,等夫人再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不会再顾忌她直接遂了自己的愿。 可在破庙里,在河边,一路上,他心中再是焦灼难耐,也还是压抑住了渴望,硬生生撑到方才再也撑不住。 就剩最后一道防线了,他心中发狠,也还是没敢突破,怕她真的恨他。 赵础想要她的心,不想要她的恨。 他见她无动於衷,微微嘆气:“夫人,孤都跪好一会儿了,给个话?” 她又没让他跪。 容慈是真不想理他了,她的脚到现在都还是麻的,刺刺的,彷佛那灼热感还覆在上面,久久不散。 他太混了。 她说那么多声不要,他都不理她,自顾自的爽。 “夫人?真不理孤?” “那孤晚点回来再接著跪,这事还是不能叫外人知道。”他还是要点脸面的,赵础缓缓起身,“夫人,稍晚点孤叫人给你送膳食,就算与孤置气,也別饿著自己。” “滚吧你!” 容慈受不了,他话怎么能这么多?不是传闻秦王赵础最是喜怒无常,阴情难测吗? 他这副样子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赵础无奈笑笑,转身大步朝外走,比起她的恼羞成怒,他释放过后眉眼舒朗,显得意气风发。 韩邵在宴上再看见秦王时,都不禁揉了揉眼睛,为何觉得这短短一个多时辰不见,主公似乎……很愉悦? 他眼瞎猜测,躬身请赵础落座上位,赵础坐下后,便扫了一眼桌上小碟子里的精致食物,要不说韩家有钱呢,这桌上膳食精细,寻常难见。 连最珍贵的蜜糖浸海棠,西域传入中原用羊奶、酥油熬製的金乳酥都有,摆在玉盘中极为喜人。 赵础满意,点了几样:“把这些都给夫人送去。” “是。”侍女们福身,忙去安排。 这几日一路同行,还有之前在秦军大帐相处的那些时日,赵础早就发现容慈嗜甜,就是嘴上不说,可现在糖是稀罕物,赵础一路上也难寻。 夫人不爱荤腥,尤其是大鱼大肉的,嘴挑的很。 韩邵满脸震惊的瞧著,堂堂秦王居然亲自关心一个妇人的口食,如此上心的程度,可见是动了真格的。 还真是祸国妖姬啊。 他心中嘀咕著,旋即招呼人来上酒,端著酒翩翩而来的都是云山府的美人,从各地挑美人胚子带回来加以调教,不仅美貌还极为懂规矩,有眼色。 在韩邵的示意下,各个纤柔娇媚的靠近上座,正欲伺候贵人。 赵础却淡淡道:“我这儿用不著人伺候。” “这……”美人们迟疑,內心也极为不敢相信,这看起来就气度非凡的贵人看她们的目光居然跟看死猪没什么区別。 “去伺候你们府君吧,”赵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韩邵,唇角勾起。 韩邵被看的浑身冒寒气。 “少做这些无用的事。”赵础一句辩不出情绪的警告,韩邵忙挥手让这些美人退下。 “主公……” 赵础端起酒杯,懒懒的对韩邵遥遥举了下,韩邵忙双手捧起杯子,恭敬回敬。 韩邵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別看他和秦王赵础有十几年的交情,还在帮秦王赵础做事,可说实话,自从先夫人去世,这位秦王的交道是一年比一年难打。 就算是他曾经为秦王暗中做过那么多事,他韩邵近些年来也是越发注意规矩。 今日也是他衝动了,暗暗为簌簌姐不平,才故意叫来这些美人试探秦王態度。 没成想,秦王不是对女人感兴趣了,他是只对那位肖似先夫人的妇人感兴趣。 “韩邵,十几年前你与孤和……”他眼眸微闪,似意味不明的轻笑:“你与孤和孤的亡妻在齐国相识,也算经年的故交了,你觉得孤今日身边那位夫人,与孤亡妻有几分相似?” 韩邵猜不出秦王这话用意,小心回覆:“十成相似,除了眉心红痣和年龄有別……” “那这世间,可有什么真正改变人之相貌的法子?” 韩邵迟疑,易容是有的,可那也只能一时改变相貌,要说真正改的面目全非那是绝无可能,他摇头。 赵础於是笑的更满意了,酒杯置於桌上,“可见夫人来到孤身边,是天意。” “老天不忍见孤后半生孤寂淒凉,便又把孤的夫人还给孤了。” 韩邵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替身都不是啊,秦王这是觉得那位夫人,是先夫人簌簌的转世? 这也太邪门了! 他敢嘀咕,但他不敢言,看来秦王近年来实则冷静的表面下是越发疯癲了。 “韩邵,对她便如同对孤,不可冒犯,明白吗?” 这才是实打实的敲打和警告了,赵础不喜欢旁人的试探和质疑,即便是为他卖力多年的部下也不行。 他心中认定了她,即使她藏著秘密,即便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妨碍他明確自己的心意。 韩邵这下也只能头皮发麻的应是。 看来秦国就快有新的主母了。 他只希望那位夫人,不是针对秦王的阴谋。 他可是早早就带著韩家站队秦王的人,这要是让赵伯公知晓,整个韩家都会涉险。 如此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等著秦王打下赵国吗? 对那位夫人,也只能先搁置在正事后面了。 他正想著家国大事呢,陡然听到上面尊敬的万人之上的主公似皱眉询问:“韩邵,你平时惹了夫人生气,都是怎生哄好的?” 韩邵:哈? 见主公不似开玩笑,是真的在跟他討教,韩邵一边怀疑人生一边道:“主公忘了?我至今还未娶妻……” 赵础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三十了吧?” 韩邵:…… “主公,臣及冠之年家中长辈隔年逝一个,是以守孝到今年……”再说了大业未成何以成家?他是不急的。 不过虽然没夫人,不代表没女人,韩邵尽心为主公分忧:“主公,世间女子置气不过是闹小脾气看咱们男人诚意与否,裙裳首饰,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总有一样能討佳人欢心的,这云山府中不是我吹,聚集了天下好东西,主公要不选几样能入眼的?” 赵础想了下,其实夫人也不爱这些,但……既然是好东西,给夫人捞几样戴著玩也无不可。 这一路上夫人都穿著布衣,他好几次都发现夫人颈上都擦红了,著实让人心疼。 再加上,她身上朴素连个耳饰都没有,多少寒酸,跟著他不能比跟著楚萧差。 夫人值得最好的。 赵础点头,“带路吧。” 第43章 好喜欢你啊,怎么这么喜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好喜欢你啊,怎么这么喜欢 云山府的库房一开,赵础就双手覆在身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韩邵在身后端著盘子一脸殷勤的跟著介绍:“主公,这是南海的珍珠,不管是磨成粉做妆,还是坠在髮髻上都好看,还有这天山翠,您瞧瞧这水头……” 赵础淡眸一瞥,皆不甚满意。 珍珠太白,天山翠太淡。 韩邵又引著秦王看过去,等他一回头就见秦王驻足在霓裳羽衣前,那霓裳羽衣清透,珠帘微晃,金灿灿的,很是迷人眼。 韩邵曖昧一笑,原来主公喜欢这个调调。 “主公,您看看这纯金打造的手釧,和这霓裳羽衣乃为一套,是西域当年传进来送给周天子的贡品……” 赵础声音平淡:“她人穿过了?” 若是穿过的,就不配再拿到夫人面前。 韩邵连忙摇头:“这周天子势微,贡品还没送上去呢就让宦官给扣下来了,几经周折臣才买下来的,一直私藏至今。” “越是纯金越软,要是旁人穿戴过,极易变形,且这手釧脚链尺寸极小,寻常女子根本无法穿戴。” 赵础目光落在那金灿灿的腰链上,他伸手比划了下,心想,也是,这腰细的,非常人能穿。 可他暗暗丈量过夫人的腰身,夫人那腰…… 赵础有点想入非非,面上却再正经不过了。 半晌后,他沉声:“孤要了。” “孤也不白拿你的,你修书一封给赵隱,让他给你批银两。” 韩邵摆手:“不用不用,当初臣微末之际本就是主公您伸手救了臣一命,否则哪有今日的韩邵。” 赵础扫他一眼,並未多说,救命之恩算什么,他从不会亏待手底下的人就是了。 赵础不算贪心,除了这一套,便只又拿了一条暖玉打造的樱桃手串,天日渐冷了,夫人手凉,留著给她拿在手里盘著玩正合適。 赵础走出韩邵私库,此时天色已然暗沉下来,月色清明,星辰漫天,想来明天又是好天儿。 他走到院子时,低头嗅了嗅,身上残留著未散的酒气,原本是想去洗一洗,忽而赵础又起了心思。 他袖子里还揣著那樱桃手串,赵础步伐径直朝夫人的房走去,就算她不待见他,他还是想去瞧瞧。 容慈早已吃过一些东西洗漱后歇下了,多日车马劳顿的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到了鄴城,又被赵础那混蛋抓著脚欺负一番,饶是她也没了气力,只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临睡前反而有些心神不寧的。 她脑海中又映入赵础將她打横抱起回来时那极为不对劲的状態,她抿抿唇,心想赵础比楚萧要疯的多。 楚萧疯起来还知道避著她,不想叫她发觉內心阴暗。 赵础呢?巴不得把她拉下来陪著他一起疯,他压根在她面前没掩饰过他的种种卑劣,甚至明目张胆的强迫她承受。 事后又来玩赔礼道歉这一套。 她轻哼一声,心里全是对这个莽夫的强烈谴责! 容慈心想,要是有机会,还是希望离这个疯子远一些,她可不愿意被他当做金丝雀一样养著,赵础那人眼下还憋著呢,没人比她更清楚他需求有多大。 要是给他开了荤,她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容慈一下想到当年能在榻上缠她好几个日夜的赵础,连吃饭喝水都不让她下榻。 不过…… 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 说不定他外强中乾? 她胡思乱想著,忽然听见门被推开,紧接著男人微沉的脚步声传来,她一下紧闭眼睛,连忙装睡。 这混蛋怎么又来了? 赵础走到帷帐前,望著里面微微起伏的曼妙身影,那呼吸声在他耳里破绽太多,赵础忍不住笑著看夫人装睡。 还没消气。 还是不想理他。 但是不行,不把她哄好了,他睡不著。 “夫人。” 他掀开帷帐时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僵了下,赵础人还未近,酒气先近了。 容慈一下闻到那烈酒的气息,她下意识皱眉。 好像回想起来,这人酒品不怎么好来著。 果然,赵础很是没皮没脸的凑过来,倒是没敢碰她,只是有点不要脸面的对著她自顾自的说话。 “夫人,孤头疼。” 怎么不疼死他?容慈咬牙。 “夫人,那云山府君一个劲儿的灌孤酒。” 满嘴胡言,给韩邵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灌赵础的酒啊,容慈心里知道他又想耍花招。 “夫人,理理我。” 他没招了,软著声音求她。 容慈呼吸一急,感受著他的手试探的朝著她伸过来,在她后背慢慢流连。 她禁不住一颤,回眸瞪他:“赵础,你喝醉了就滚回自己院子,別来我这儿发酒疯!” 她不装了,赵础勾唇一笑,手就势钻入她腰间,轻轻一揽,柔软就被勾到了他身前。 他低头贴著她的额头,喝了酒之后他脸发热,眼睛看人深不见底似的深情。 直勾勾的盯著她。 “夫人。” 他唇齿间热气喷在她脸上,分外强势,她周身一下就染上他的气息,將她包围。 “真错了,別不理我。” 他一字一句诚恳道歉,摸出袖中手串塞给她手心里,“上好的暖玉,给夫人玩儿。” 容慈鬆手就想丟掉,赵础的掌心却拢住她的手心,带著他握著那带著他体温的暖玉。 她一下被烫到似的。 赵础下意识寻找她的唇,他喝醉了,神志不是很清醒,这很正常,不是吗? “夫人,张张嘴,给我亲一口。” 他哄她。 “赵础你滚……唔。” 她被他缠的受不了,她別开头他就一直追,鼻樑甚至还碰到她的,用力蹭了蹭,亲昵而涩。 她越不给他亲,他越想,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低头较劲。 她不张开,他也能自己找乐子,饱满的唇形也很甜。 他舔了一口自己的唇,点评道:“夫人,今晚的糖渍海棠味道不错。” 容慈:! 就在这时她防不胜防,防线被他破开,他到底醉不醉她不知道,他借醉对她为所欲为一定是真的! “赵础,你……能不能別这么……嘶。” “混蛋,你轻点啊……” 轻不了。 赵础一边亲一边在她耳边嗓音又沉又欲,“好喜欢你啊。” “怎么这么喜欢?” “想藏起来。” “是我的。” 他情话说的白,弄的人面红耳赤。 容慈招架不住,身体软绵绵的,裙摆被堆叠升高,他把暖玉贴著她身体,一寸寸滑过。 可其实他的手比暖玉更烫,更令人羞耻…… “赵础。” “恩,我在。” 他亲亲她汗湿的眉心,“喜欢吗?” “喜欢,就別生气了好不好?” 第44章 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容慈最后全身湿透,无力的躺在他怀里。 赵础手指染著晶莹,他笑了下,心中满足。 夫人因为他,而快乐。 “赵础,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放荡、你混帐、你……”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瞪著清明的眼睛控诉他。 他一边帮她擦汗,一边附和。 “恩,孤混帐,孤不是好人,孤欺负你。” “都是孤不好,实在是情难自禁。” “不怪夫人,夫人冰清玉洁,是孤放纵淫……盪?”他笑笑,“总之,夫人没有不好的,都是我不好。” 他把自己都骂完了,她还骂什么。 容慈扭过头去,心中挺煎熬的,她和赵础之间真的太多马赛克,她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甚至逐渐在適应…… 太可怕了,他一点点在同化她。 “夫人累了,孤守著你睡觉好不好?”他顺势將她按在身前,一头青丝顺著他胳膊滑落身后,夫人的香气同他的气息交织,任谁也分不开。 容慈连用力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不住的往下沉。 “赵础……” 最后她只剩微弱的一声抗议。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微微闭眼,“我在。” 翌日 容慈醒来时,侍女便闻声走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侍女们端上来的衣裙是金紫留仙裙,金丝镶边,花纹繁复,腰间掛著玉坠。 她无力的抬手扶额。 可想到昨夜自己没穿他挑的衣裙,让侍女们重新取来素白衣裙时他又发狗疯时的样子,容慈决定不挣扎了。 待侍女们帮她把衣裙穿戴好,乌髮垂髻更是金簪玉坠,走起路来叮叮鐺鐺的,走到哪儿都特別显眼,活像一个花蝴蝶似的。 这就是赵狗的审美。 容慈面无表情,踏出院子,迎面而来的就是晨练完的狗男人。 晨光下,他被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夫人迷得眼睛一晃,肆意欣赏著雍容华贵的夫人。 国之瑰宝,当之无愧啊。 他扬唇笑著朝她走过去。 “夫人,好看。”他毫不吝嗇的讚许,目光里毫不掩饰他的迷恋之色。 容慈:…… “您不觉得……这太花枝招展了吗?” 赵础不觉得,反而觉得这些看起来就贵重的奢华的也就夫人能压得住。 “这样多好,离老远孤听个声儿,就晓得是孤的夫人来了。” 容慈:一言难尽。 她扯扯腰间晃动的玉坠,问他:“今日要去哪儿?” 赵础笑著牵住她的手,紧握在粗糲的掌心中,“夫人陪孤好好转转这鄴城。” 他从袖中取出轻薄的面纱,温柔的將其覆在容慈面上,夫人今日穿的明艷,越发美的叫人失神。 可这样的美,旁人不配得见。 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不假手他人,亲自扶容慈上车。 他倒是没上马车,骑著赤马隨行在侧,容慈注意到赵础今日穿的並不是锦衣华服,反倒是换上了那寻常布衣,这马车也低调朴素。 她凝眉思索赵础此举又是为何,这人绝不会没有目的意义的出去閒逛。 容慈目光落在鄴城街道,许是因为秦军连破赵国十座城池,鄴城街道上萧条许多,不少商户都关门歇业了。 车夫拉著马车到了鄴城郡守府,赵础把请帖丟给郡守府迎出来的管事。 这管事一看赵础衣著和马车,顿时有几分轻慢,要不是看对方这帖子是云山府韩家的,他必要好好再审问一下对方底细,看够不够格进他们郡守府的秋日宴。 “夫人,下车吧。” 管事见那英武高大的男人居然亲自要扶內眷下车,更是一愣,哪来的软耙子。 容慈轻轻递出手,落在赵础宽厚的掌心。 她一覆上,赵础就用力握住,將她轻轻一带,容慈落地,被他虚虚揽著望向前方郡守府三个大字。 她看他一眼,他这是带她来赴宴了。 那管事都看愣了,难以置信那破马车里居然走出来一位天仙似的夫人,虽然戴著面纱,可也足够窥见其神韵天成。 “夫人,走吧。” 容慈隨著赵础踏进郡守府,韩邵先一步来到宴上,待看见主公身影,便主动起身笑著对诸位介绍:“各位,今日给大家引荐一位我旧年老友。” 眾人循著他目光看向赵础,那男人穿著寻常,不似什么大户人家,可举手投足间又英伟不凡,就算是鄴城郡守也得韩家几分面子,闻言面上含笑。 但隨即眾人都看见了赵础身边的美貌佳人,那一身金丝紫衣富贵明艷,偏偏她又带著面纱,遮掩住眼下半张脸的容顏,可仅仅那一双淡淡眉眼,可足够叫人惊艷的倒吸一口气。 隨即就是感慨,这男人怕是不简单了,身边跟著这样的佳人,想来是国都或者他国世家大族来的? 郡守顿时让人上前伺候,侍女们福身给容慈引路。 “贵人,这边请,夫人们都在园子里赏菊品茗。” “夫人,去女宴上坐坐?”赵础捏捏她掌心。 容慈懒得猜他又在打什么算盘,点了点头,就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隨著侍女们往园子里走去。 她一走,身后跟著的目光也跟著追隨,赵础眸光冷了冷,再抬眸时又恢復平日风轻云淡。 韩邵哪里感觉不到主公身上那一瞬间的戾气,忙过来请他落座,韩邵对其这个態度,更是让在座其余人探究的看著赵础,心里猜测他的来路。 能让韩邵这么重视尊敬,就更不能让人小看了。 容慈那边隨著侍女们往女宴那边走,才走进院子,便听见那些夫人正在痛斥某人。 “这秦王太猖狂了,居然连破我国十座城池,我夫君近日都在军中接连数日不曾归家。” “可不是嘛,我娘家就在大名府,据说秦军已经把大名府的郡守都给打跑了。” “他本就是弒父篡位的大魔头,当年怎么不死在齐国,还让这种恶人手握大权。” “今日郡守大人便是邀我家夫君过来商议必须加固城防,省的那赵贼偷袭打到鄴城来。”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赵贼当年在齐国为质,还跪著给齐国君主当过脚踏呢,如此被日日羞辱,怪不得成了大魔头,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容慈脚步一顿。 面纱下的嘴角就那么的勾起来了,说起来她听人骂赵础听的还真不少,可见他有多天怒人怨。 “这样的大魔头还生了两个小魔头,真希望秦国早点被诛灭,最好斩草除根,一个姓赵的都不剩。” “恩,姓赵的都不是好东西。” 容慈皱眉。 骂赵础就算了,怎么还骂她儿子呢。 她儿子干什么了?! 她眉眼染上不悦。 “夫人……” 侍女们轻声唤了她一下,园子里夫人们听见有人来了,纷纷回眸。 容慈就这么在她们陌生的注视下缓缓走进去,她嗓音清淡,如珠落玉盘,字字清晰。 “十年为质,一年封王,一统大秦。西退羌戎,改革变法,三年灭韩,这样的人物怎么到了诸位夫人的口中就成了备受鄙夷的大魔头了。也怪不得如今都別人打到家门口了,诸位就只能过过口癮了。” “你是谁?!” 郡守夫人顿时厉斥。 第45章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容慈淡笑一声,“府上贵客。” “呵,我府上怎可能邀请你这种对赵贼推崇之人!” “推崇?只是听不惯诸位口贱罢了。” “有本事就打回去,背后口舌如此之碎,传出去也不过是……”她想了一下,抿唇道:“衰狗怒嚎。” 眾人瞬间面色崩裂,衰狗怒嚎? “我看这位夫人来者不善,你是哪家的?本夫人倒要问问府上有何之威能让你在这里口出狂词。” 容慈別过头去,冷哼一声。 那边,侍女们满脸急色跑过去稟报:“郡守大人,贵客和夫人们起了口舌引起不快……” 赵础一下撂下酒杯,冷著脸站起身就往女宴走,其余人顿时跟上。 怎么就……吵起来了? 赵础还未走近,便听见他的夫人义正言辞的道:“我本以为今日来赏菊赏秋,没想到是赏了府上诸位夫人此般嘴脸。” “你……你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容慈睨了一眼,小小郡守夫人而已,背后带著一堆长舌妇骂她儿子,咒她儿子死,她不能忍。 “好啊你,给我把她拿下,我倒要好生质问一下你府上今日是来做客还是来得罪郡守府的。” “我看谁敢?!”容慈顿时厉喝一声,周围原本要围上来的侍女被她清冷眸光惊的愣在原地。 容慈鲜少发脾气,平日里更是泥菩萨一样的性子。 这一声厉喝,不仅嚇住了侍女们,倒叫已经走近的赵础都不由站在原地,神色莫名的看著夫人气势凌厉的背影。 她一人站在那儿,也没有丝毫惧怕,冷眸一扫,“奉劝诸位,你们口口声声赵贼是大魔头,小心他得知你们咒赵家满门,亲自去各位府上提刀拜访。” “你!” 夫人们气的面红耳赤,又被她恐嚇的一时莫名心虚。 韩邵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主公,极为敏感的察觉到主公眼里似乎隱有笑意快要满溢出来。 “滚,滚出我们郡守府,我们郡守府不欢迎你这等赵贼走狗。” “谁稀罕。”容慈翩然转身,正欲离开,对上赵础等一行人的目光。 她唇微张,有些始料未及。 他什么时候来的? 赵础和她目光对上,瞬间柔和了脸庞上的冷意,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轻笑:“既然夫人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走吧。” 韩邵浑身打了个激灵,有种为郡守府默哀的感觉。 这是彻底把主公给得罪死了。 也不知这些夫人们说了什么能叫那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夫人在这里发了脾气。 容慈被赵础牵著离开,鄴城郡守正欲开口,韩邵也直接拱手告退了,並奉上一句:“好自为之。” 郡守莫名:“快去查查那人是何身份!” “是。” 韩邵一边走一边让身边人去问清楚刚才园子里到底因何起了口角。 等下人来稟,韩邵神色略有几分复杂,出了郡守府就见主公神色不明的正看著他。 他连忙过来,將主公往马车旁拉了拉,將方才之事一一口述,几乎是一字不落。 尤其是那位容夫人的字字箴言。 赵础越听,勾唇勾的弧度越高,难以自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夫人居然……在维护他。 居然为了他,同人吵架。 他神色愉悦,拍了拍韩邵肩膀:“干得不错。” 韩邵恭送他离去。 赵础骑上赤马,轻轻扣了扣车窗。 容慈正烦闷著呢,闻声也不是很热情:“又作甚。” “夫人彆气了,”他轻笑。 “夫人令我很意外,”他確实没想到,原以为夫人心底其实也和旁人一样厌恶他呢。 可夫人居然维护他! 容慈一听就知道他又暗爽了。 她很是无情的打击:“您想多了,骂您就算了,可她们还咒骂少游……”她想到这人太敏锐,连忙住嘴。 赵础:扎心。 什么叫骂他就算了。 合著夫人还是因为少游那混小子,才顺带维护他? 赵础有些脸黑。 容慈见马车一直不停,这才打开车窗问他:“不回云山府吗?” 赵础已经平静下来了,闻声看向她,“带夫人出城散散心。” 她其实已经不气了,不过…… 出城散散心? 怕是他別有目的吧,今日去郡守府也是,他绝不是有心去赴宴的人。 她想起来他玩笑似的和她说要把鄴城打下来,可据她所知,他的秦军现在还在河西高地驻扎著同魏国楚国博弈。 带兵打赵国的应是秦国名將谢斐,赵伯公回援,谢斐抽不开身来鄴城,赵础手里没有兵,他怎么打鄴城? 正思索著,马车已经出了城门,赵础骑马在车窗边,对她道:“夫人看看这鄴城的漳河,釜河如何?虽比不上天溪,是不是也广阔壮丽?” 容慈恩了一声。 “赵国虽然国土面积不算大,可左有太行山,右有漳、釜两水。前临天溪,后靠高峰,山河险阻,易守难攻。” 赵础想彻底把赵国打下来没个一两年是难以成事的。 赵础闻言,很是欣赏的看著夫人。 “夫人说的没错,不好打。” “可即便是强国,想守王朝霸业,亦不能靠河山之险。”他徐徐道:“夫人可知晋国为何会分裂出赵、魏两国。” “治理国家,在德不在险。” “晋国施行恶政,暴民战乱,自然要国破推新。” “这赵伯公祖上还算驍勇,可惜到了赵伯公这一代就才智平庸,为政不善,必被伐之。” 他语气淡淡,容慈下意识认真的看著他。 想到系统预言,她不由屏息轻声询问:“那等您站在顶峰,会实行暴政吗?” 赵础闻言眸光温和的看著她,“夫人以为呢?” 见他不答反问,容慈心中哼了一声,面上却满是认可的望著他:“我以为您必然不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您定会看重天下子民,百年之后永垂千古,流芳百世。” 赵础听的忍不住轻笑一声,“夫人这么相信孤?” 还永垂千古,流芳百世。 要不是她眼睛实在太亮晶晶,没有任何敷衍之色,他真的都以为他是什么大好人了。 天下传闻他暴戾、六亲不认、心狠手辣、逆贼、骂他什么的都有。 就是没人说他是什么明君。 容慈觉得能掰一点是一点,於是点点头,“我认为您会成为一个好君主的,那些夫人们口中之言也皆为不实!” 心怀天下,救世济民,不要发疯,不要成为暴君。 他想了想,“恩,若是夫人陪著孤,孤兴许能沾染一点夫人的善心,爭取当个……好君主。”他自己都忍不住笑,明君只存於太平盛世。 像这样诸侯四起的乱世,空有仁心是走不长久的。 他自认还真不是什么好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大抵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 他淡淡道:“夫人方才在郡守府也瞧见了,席上鹿肉羊肉牛肉皆有之,一群酒囊饭袋在席上高谈阔论怎么打我。” “可夫人你瞧……”他指了指田野间。 第46章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容慈看去,便望见秋日下坐在田上望著颗粒无收的庄稼的百姓,他们脸上全是苦闷和忧愁。 她一愣。 听见他近乎无情的道:“天溪发大水,常年从下游淹没不知多少庄稼,赵伯公守著他那些铁矿,从不管民生。” “这鄴城郡守就更是何不食肉糜,只管自己吃的肥油肚满,而村民看天吃饭,要是饭都吃不上了,会如何?” “夫人又可知为何这庄稼地里儘是老汉,却无年轻劳力。” 容慈认真的听著他伸手指了指,“这城西再有十里路有座矿山,整个鄴城十里八乡凡男子长到十四岁皆要去那矿山做工,却也仅仅换得几个干饼子。” “眼下赵国动乱,鄴城郡守为了冶铁送到代城討那上面的欢心,这矿山怕是日夜不停了,那些望不到天日深埋矿里的苦力们又会如何?” 会如何。 会起民乱。 容慈倏地看向赵础神情淡漠的侧脸,她猜出他的用意了,无一兵一卒,也能掀翻鄴城的主政者。 活都快活不下去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不会在乎鄴城从今以后姓赵还是姓秦。 他去郡守府一趟,只为摸底。 赵础知晓夫人聪慧,“韩邵的云山府里有金山银山,孤却不许他布善救民,夫人还觉得孤会是什么好君主吗?” 容慈一阵复杂难言。 她没立场说他对错,人道主义上,他当然此举冷漠,可於帝王来说,赵国子民与他何干。 心慈手软是帝王大忌。 “鄴城多久会乱?”容慈轻声。 “只要有人带头,约莫两三天吧。” “谁带头?” 赵础笑笑不说话,容慈看他一身布衣,便什么都不用问了。 “诡道也。”她抿唇吐槽一句。 赵础挑眉:“別管什么明道诡道,好用就是正道。” “孤爭取早日拿下鄴城,不让夫人焦心。”他的夫人生性柔软,见不得百姓吃苦。 “那近日便委屈夫人在云山府消遣打磨时光,孤先忙上几天。” 容慈恩了一声。 彼时魏国行宫 “主公,魏庄公带兵从行宫撤往国都大梁了。” “跑的倒是挺快。”楚萧冷哼一声。 “主公,安邑边城已悉数被控制下来,魏军余四万,並两万赵军,已被白狞將军拆编打散。” “河西高地秦军大营並无异样,那秦王赵础並未回营。” 楚萧眸光锐利:“他自是去了赵国,赵伯公平庸无能,被秦军包围灭国是迟早的事,不过赵国山河险峻,想攻下来也非一日之功,孤猜他赵础要的是大名府,或者,鄴城。” “待秦王打下大名府,上下包抄,楚军在安邑边城,魏庄公回大梁坐镇若挥兵而来,岂不危矣。” “魏庄公那个缩头乌龟只能缩在大梁坐山观虎斗,等孤和赵础拼个你死我活了,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不必担心魏国。” “儘快拿下行宫周边城池,壮大兵力,等待和秦王一战。” 赵础现在想先打赵国,他则是想侵吞魏国,都想壮大自己兵力,再来討伐对方。 其中唯一令人日夜饱受折磨的就是他的夫人,在赵础手里。 楚萧夜夜恨得眼眸猩红,也只能苦苦忍耐,他爱重夫人,即便夫人在赵础那里受了什么屈辱,待他大业已成,他亦会待夫人如珠如宝。 夜深 赵础放轻脚步,掀开帷帐,他黑眸漆黑,却又很亮,他望著熟睡的夫人心里极为踏实。 赵础弯腰,低头,在夫人乌黑浓密的发上,落下轻轻一吻,旋即才转身大步离开。 门外,韩邵已经在等候了。 赵础看了他一眼,嗓音威严:“孤把夫人留在云山府。” 韩邵明白主公意思,顿时肃声道:“主公放心,韩邵哪怕拼命,也会护好容夫人安危。” “恩。” 赵础面无表情的走出云山府,韩邵看著夜色中,穿著最为寻常的农家汉的衣裳的主公,不由心中升出滚滚热血来。 他韩邵,即將亲眼见证天下格局再次裂变。 屋內,容慈缓缓起身,坐在榻上。 系统一直没出来,那就说明赵础都在按照他的人生轨跡在进行中,无非多了一个她在身边。 这一年,该是他破获赵国,將三国国土並为大秦,再攻大魏,兵力大涨,一跃成为天下强国的那一年。 三年后,他才会再踏上征战其余四国国土的征程。 而她,只要保证他过程中不发疯,好好的开疆扩土便可。 这就是她的任务,她能回到现代的唯一方式。 她是身外客,不可以对任务主角动情,不可以对这个世界產生任何留念,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从二十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如今,她能感受到她的心逐渐在动摇崩塌。 因为……十五年后的再次重逢,她感受到了赵础长达十五年的偏执可怕,她还见到了少游和如珩,她曾以为不养不见就不会產生牵掛。 可实则她见到双生子的第一眼,不。 当她寧死也要生下他们,看著他们呱呱落地,灵魂在空中逐渐飘散破碎的那一刻,羈绊早已长存心中。 还有昔日病弱卑怯的赵隱、曾年少顽劣的韩邵……她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不是纸片人,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既然是真实的世界,那流血就是真的,死亡就是真的。 鄴城兵变,將近在眼前。 容慈没那么悲天悯人,可也希望,要是能少死一点人就好了。 鄴城郡守和那些夫人桌上酒食肉糜,庄稼地里的老汉却无一粒收成,那矿山里又有多少无望的生命被当做工具牺牲。 容慈並不想继续像个外来客一样冷眼旁观。 天亮后,她找侍女们要了寻常的衣裙换上,头髮挽成利落的髮髻,却未戴一枚首饰,素麵朝天就走了出去。 韩邵听闻侍女稟报,心中不解这富贵花要做什么,等一进院子碰上浑身素淡的容慈时,他乍然一愣。 若非那鲜艷的眉心痣,真就…… 像是看见了故人。 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疑惑道:“夫人这是要……” “韩府君,府中无趣我想出去散散心。” 容慈笑著看他,许是因为是故人,她心中对韩邵其实很是信任,笑意也就纯粹许多。 韩邵算是第一次和这位被主公护的紧藏得深的容夫人搭上话,容夫人嗓音清丽,说话不疾不徐,淡淡的样子,也让他生出恍惚感。 这世间,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吗? 第47章 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 还是说,这位从小就被朝著先夫人的样子打造培养的? 韩邵有心再多观察试探,於是应下来了,“既如此,那韩某就为夫人安排马车僕从。” “不必。” “轻衣简行即可。” 韩邵发现,这位夫人虽然说话淡淡的,可其实並不容人拒绝,她骨子里的冷硬,就像是和主公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刚,一个柔。 韩邵心想自己怎么也算有些能力,主公既然把容夫人的安危交给他了,他必然要亲自跟著护著的。 於是最后出府的只有容慈,韩邵,外带一个侍女,一个车夫。 一日功夫,容慈又去了赵础带她看过的那片庄稼地,今日她下了马车,在换上布衣的韩邵的陪同下,走进了农田。 她低下身摸著那乾瘪的庄稼,这些种的都是黍麦,但因为缺水乾旱亦或者其他原因,庄稼收成並不好,她捏了捏,很多都是空壳或者乾瘪的黍米。 明明是秋收的好季节。 “这明天就要去交官粮了,別说自家留的,光是官衙要的粮咱们都凑不出来啊,老伴,你说这可怎么办?” 农田边上,全是愁眉苦脸的庄稼人。 “等日落了去矿山问问小四矿上有没有发粮,能凑点是点。” “唉。” “矿上发那点粮,都不够儿子吃的。” 容慈將这些话一一听进耳中,她看了一眼那庄稼地上一个玩泥巴的三岁小儿,竟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 她又看了一眼韩邵。 韩邵也是第一次下田,他生来就是韩家子,就算少时顽劣离家出走,后来也回到韩家继承家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生来富贵,当然,他韩家也不是靠刮民脂民膏富下来的,他是生意人,是以他知道天生疾苦,却也没什么实感。 乱世当中,他当不了普济天下的菩萨。 可在这一瞬,他还是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这些农民为了几粒米发愁,他的云山府却是金山银山。 “韩府君不必羞愧,民生艰难是官府上到朝廷之责任。” 容慈看韩邵不是因为要站在道德高点上谴责他,而是想问问他。 “韩府君,这庄稼收成这么差,可见鄴城必是大旱过,鄴城官府就没有过什么作为吗?”比如人工引水浇灌。 “亦或者减轻赋税,少收些粮食?” 韩邵闻言轻嘆:“夫人,鄴城虽然临近漳河,但鄴城没有修过水利,上面人不重视,谁来引水?都是庄稼汉一桶桶一车车拉过来的河水浇灌,这才能保住一些收成。” 可人力拉水又能拉多少,这家家户户都没有壮劳力,田地却宽阔无际似的。 “至於少收粮食,乱世当中,河西高地就驻扎著虎视眈眈的秦军,赵伯公从前两年就严令下面收粮筹备军需,今年更是,秦国打进来了,鄴城郡守必是不管百姓死活也要筹够军粮送上去的。” 因此,上面谁会管农户家里吃不吃得饱。 此番便是无解。 容慈轻嘆一口气:“韩府君可愿陪我再去矿山看看?” “可以去,但鄴城郡守派兵重兵把守矿山,韩某只能带夫人在最近的山头看看。” “好。” 容慈步出田地之时,那玩泥巴的小孩不知何时跑到了她不远处,正扒著麦穗壳舔出来里面乾瘪的米粒,显然是饿极了。 她不忍看,让侍女把她们出来时带著的乾粮送过去。 韩邵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韩府君想说什么,这一点乾粮什么都不够,甚至给出去也许会招来祸事,他有,旁人没有。可你看他都饿成那样了,才三岁,他还能活著长大吗?” 更可悲的是这不是个例。 韩邵一时无言,又神色晦暗的忽然想起他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韩邵,把饼子给他们吧,我们饿个几顿到了前面城里还能活,可不给他们,他们还能活著长大吗?” 那时他才多大,十五岁吧,跟著救下他的美人姐姐和当年就嚇死人的冷脸赵础。 他还能活著长大吗? 韩邵突然定睛认真看著容慈侧脸。 容慈不知韩邵怀疑,同他再去到一处山头,这山不算高,可也爬了一个时辰才上来。 容慈面上覆上薄汗,她却浑然不在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巾帕隨意擦了擦,面色有些红,等呼吸平復了,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矿山,却是狠狠的一愣。 只见黑压压的矿山里,全是赤著上身的壮汉背著笼子埋头挖矿,再奋力往外背。 何止重兵把守,矿山里有个木亭子,里面放著躺椅,那矿上的兵手里都拿著鞭子,见谁停下来歇口气就上去一鞭子,见谁脚步不稳摔了背篓,就又是一鞭子。 容慈瞬间呼吸一紧。 她从史书上看到过那些被组建起来开矿修城的农夫、奴隶等劳动者,可她当实际亲眼所见,才觉得有多黑暗。 像永不见天日似的,目光所及都是黑漆漆的矿,累了不能停,渴了没有水,只有跟在身后的鞭子,让你不敢停,不敢反抗,只能像头老黄牛似的从早干到晚。 不。 赵础说过,这矿上是日夜不停的。 她看著都觉得可怕,恐怖,这些人却日日承受著来自上层的镇压和压迫。 韩邵也算见多了这种事,安抚她:“夫人,会好的。” 等主公把鄴城打下来,会好的。 他韩邵选择赵础,不是因为旧年交情,而是他相信簌簌姐,也相信赵础。 赵础虽然为人冷漠,阴鬱,难以揣测,可秦国从赵础夺权登位,赵础执政十五年,韩邵深知他的为君之道。 帝王都是无情的,但赵础出身不算好,又曾在齐国为质十年,受尽屈辱,吃尽苦头,这样的人,至少把人,当人。 鄴城若被秦国打下来,对於子民来说,反倒是好的。 赵础不杀民。 容慈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就见那矿山突然出现躁动。 一个大汉正疯了一样往外跑,矿上的兵拿著鞭子追。 “李九奴你他娘的敢跑,老子抽不死你!” “俺饿!不给俺吃的,打死俺,俺也不干了!” “那老子就他妈的打死你!你个奴隶还敢跑了!” 韩邵隱约听清之后,无奈道:“矿上逃跑之人常有,被抓回去大抵都是死。” 也跑不了,更何况那还是个奴隶,更没活路了。 容慈神情复杂的看著,她也只能看著。 突然,这时候韩邵咦了一声,陡然笑道:“那小奴隶命大啊。” 容慈顺著他的目光,看到一个穿著黑衣的身影,他正背著柴火,朝外跑的李九奴正好撞到他身上。 她一挑眉,就算看不太清楚,可那身姿她也熟悉,太熟悉了,近日来总爱压著她欺负的赵础,不是他,又是谁。 第48章 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原来,他来了矿山。 容慈看一眼韩邵,韩邵丝毫不担心,就这么看戏似的瞧著自家主公被矿山管事细细打量了一番体格,连著那李九奴一起收拾弄到矿山里了。 现成的男劳力,看著又壮,定是个能干的。 韩邵忙道:“夫人,等主公回来后,可別说咱们今日来了山头。” 真被主公知道被看见这一幕,大抵容夫人没什么事,他就要倒霉了! 容慈:…… 她又看著这矿山上这黑压压的矿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础来了这儿,就说明他盯上了这群被镇压的奴隶们,他要利用他们推翻鄴城的郡守官衙。 对於那些失去人权的矿工们来说,会是好事吗? 容慈没再继续看了,“我们走吧。” 韩邵点点头,回去路上,容慈轻声道:“云山府君对於平民百姓是怎么看的?” 韩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覆:“有一个人曾经告诉我,先有民后有国。” 先有民,后有国。 六个字足以代表他所有的看法,要是啃鄴城子民的不是上面官衙不是朝政,而是天灾人祸,他也必定会儘自己所能救世救民。 可惜不是,赵国死在了根子上。 赵伯公这两三代昏庸无能,只重冶炼兵力,却施行烂政,致使子民活在万千水火中,韩家亦免不了走向死路。 所以他才会早早选了秦王赵础,为了家族百年绵长,他也没法子。 容慈敛眸,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韩邵还把这六个字记在了心中。 “夫人,韩某是否也能问夫人一个问题?” 容慈点头。 韩邵笑著看她,却又有几分笑意不明,“韩某从见到夫人第一眼,就觉得夫人身上,总有一种故人之姿。” 容慈平静的眨眼,“哦,是吗?” “恩,要不是夫人年龄对不上,韩某还以为故人未死呢。”他颇为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容慈惋嘆,“韩府君有没有兴趣做一件事呢?” “夫人请说。” “鄴城將乱,子民无辜,我想……让那些孩子活著长大。” 她坚定的看著韩邵,鄴城官府,赵国,乃至於要夺天下的赵础,都不会去看向那些千千万万的老弱病残和稚童。 但她和韩邵,可以一试。 韩邵一愣,对上她明亮坚韧的眼眸。 “云山府护卫有一千零八。” “有水,有粮食,有伤药……” “但夫人口中想要让活著长大的孩子,却数不清。” “夫人,这些,能够吗?” 容慈对他重重点头。 “够,能护多少,护多少。” 韩邵突然大笑,畅快道:“好!不涉国爭,只护子民!” 他原本也不能插手秦国和赵国之爭,他清醒理智的告诉自己只能选择秦国,不得不叛离赵国,可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他偶尔也会良心难安,自我谴责。 但夫人一句话,就叫醒了他的良知。 他当下也能不涉国爭,只护鄴城子民! 矿山 夜色降临,李九奴大口吞咽著干饼,又接过来身侧之人递过来的水囊,狠狠了灌了一口后,他这才抽空看了一眼今天被抓进来的倒霉蛋。 “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不饿。”赵础淡淡道。 “你这是第一天,等明天,后天,你就会饿的跟那眼睛发绿的狼似的。” “但就算是狼也没用,这矿山啊是虎穴,是坟地,最终所有人,都只能死在这儿。”李九奴又咬了一大口饼子。 今天也算被他牵连,要不这人不能被刘有才发现给抓进来。 李九奴好心的跟他说著这里的规矩:“这里日夜不停,晚上轮番能去睡一个半时辰,俺看你也挺壮的,但他们的鞭子有倒刺,刺进皮肉里可疼了,你还是別挣扎。” “那你为什么要跑?”明知道鞭子疼。 李九奴沉默了一下,挠挠头,“俺是没法了,饿的头晕眼花,当时真想著打死就打死吧,现在活过来了,又不想死了,真贱吶。” 他后背还火辣辣的疼,没有药只能强忍。 可越疼,他就越想活了。 “你看著矿山那么多人,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被卖进来的奴隶都想活,就更別提那些有家有口的农夫了,他们还盼著过年能给放两天假回家看看爹娘呢。” 赵础恩了一声。 李九奴好奇的问他:“你还有家人吗?被抓进来要是家里有人肯定急死了。” 家人?赵础心中泛暖,面上难得露出笑意。 “有,我夫人在等我回家呢。” “那你可完了,进了这里的,想出去,就只能被抬著出去。” 赵础笑笑不说话。 他看著月色,在想,他的夫人在干什么呢? 大抵会觉得今夜没人烦她了,能落得个清净。 他也不想总招惹她生怒,可夫人淡淡的,他若再冷著脸不凑上去,真就话都说不上。 赵础觉得很神奇,遇到夫人前,他平素最不爱多说废话了,可对著她,他像是能把过去没说的话都补全一样。 而且,他的头疾也很久没犯了。 从她这次回到他身边,他就感觉脑袋里那纠缠了他十几年的疼痛逐渐被抚平。 赵础知道夫人身上有秘密,知道那空著的坟墓意味著什么,可他並不急,失去的记忆只会让他更想去创造新的记忆填满,他享受爱上夫人的每一刻。 这种血液渐渐被温暖,一点点活起来,因为她而沸腾的愉悦满足感。 无人可懂。 他又想夫人了。 李九奴早已在他旁边隨意找了个地呼呼大睡了,非常珍惜这仅仅只有一个半时辰的休息。 赵础则又望著这一大片矿山,这赵国还真是山灵水秀矿產丰富,若这些铁矿到了他手里,他眯眯眼眸,眸底野心尽显。 届时他的兵就能多一些穿上鎧甲,有更强悍趁手的兵器,再打仗时,就能少流血,多活命。 而他也必然不会让底下的子民像李九奴一样,守著巨大的宝藏矿山,却看不到希望。 “都起来干活了!” “一个个懒驴,赶紧的!” 鞭子抽打声又响起,伴隨著升起的是农夫奴隶们的怨气。 而更压垮他们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上,很快就要落下来! 第49章 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要把老子送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要把老子送出去? 郡守府 鄴城郡守满脸不敢置信,“打过来了?大名府的秦军要往我们鄴城打?” “是,秦国谢斐已经整兵待发了!” “快快,给代城传信请主公驰援,还有,提前一日收粮,先把军粮收上来!” 鄴城郡守想起来什么:“还有矿山那边,一日之內把所有的矿都给本官运走!” “是!” 鄴城郡守面色焦急,原地走来走去,兀自思索著怎么挡住谢斐的铁骑。 他这一道令下,鄴城官衙的兵立刻带刀朝农田去徵收粮食,矿上的刘有才立马派出所有兵扬著鞭子像赶牛一样赶著那些奴隶背著铁矿徒步往外送矿。 李九奴满头的汗,肩膀上都被背笼勒出一道道血痕,他咬牙对身旁之人道:“俺觉得要出事!” 赵础看他一眼,神色不明,眼底墨色瀰漫。 “老赵。” “要是狗日的狗官要灭口,到时候俺护著,你找机会跑吧。”李九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反正已经是奴隶之身了,跑了也没活路。 老赵是受他连累才被抓到矿上的,死前要是能把债还了,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不用当奴了,就好了。 赵础眸光一闪,看著李九奴这个傻大个,他摇摇头失笑,心想老子好不容易进来的,你现在要把老子送出去? 老实人。 不远处,赵军正带刀徵收粮食,农田里传来庄稼人的心酸祈求声。 “官爷,就给我们家留一点粮食吧,我们家小儿都快饿死了。” “你们本来就交不够官粮,还想少交?做什么大梦呢。” “官爷……留一点吧留一点吧……” 那官差被缠烦了,一脚从老汉胸口踹过去,不耐烦的怒斥道:“你少交一点,他少交一点,怎么?秦军打进来的时候,你们挡在前面?” 背著铁矿经过的矿工里顿时有人急了,大喊了一声“爹”就想衝过去。 可惜他才跑离没几步,一条鞭子就破空抽向他的后背。 “跑你娘的跑!谁敢跑,老子就抽死他!” “那是我爹!”那壮汉整张脸都憋红了,发狠也要往外跑,庄稼地里被踹倒捂著胸口的是爹! 一时间,矿工里不少壮汉都往田里看,他们之中也有不少都是庄子里被鄴城徵收到矿上做工的。 是说做工,可也就是给吃给喝不至於饿死,再多的就没有了,想走,更是得请你吃鞭子。 人群躁动,赵军直接派兵过来镇压,亮出那长长的刀。 “都他娘的消停点,谁敢擅自离开就地斩杀!” 这一声怒喝,加上被刀指著,矿工们也只能忙低下头去继续背著几乎快把人压垮的铁矿朝前走。 可就在这时 农田传来一个老婆婆的悲戚的哭声:“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你要是这么走了,咱们全家可怎么活啊!” “爹!”这下谁也拦不住刚刚那矿工了,他爹都倒地不起了,他把背后的筐子一卸,红著眼就朝农田里跑。 那士兵眼眸一闪,冷笑一声,“让他跑。” 可就在那矿工快到田头上,嘴里喊著:“爹。” 田上的老婆婆听到儿子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也就是这一刻。 那士兵不紧不慢的追过来,在矿工在农田上两方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举起刀从那矿工背后穿心而过。 矿工眼眸陡然瞪大,热血喷洒,膝盖彻底弯了下去。 “我的儿啊!”老婆婆悽厉的哭声中,传出赵军统领冷血无情的声音:“擅逃者,一律斩。” “粮食收不上来的可以,要是搜到谁家故意藏著余粮……”他震慑的扫了一圈农田上的人,“国难当头,若有藏粮者,杀无赦。” 城门外,带血的农田,长长的矿工队伍,百姓的恐慌,被捂著嘴的孩子哭声,还有那死了老伴又死了儿子的婆婆哭声。 和韩邵赶来城外的容慈,瞬间失声看著这一幕。 连韩邵,都攥紧了掌心,满脸隱忍,他就知道,赵国的根子,烂透了! 赵军面不改色的继续盯著矿工运矿,又因为收不上来足够的粮,便分出好几只军,沿著各村挨家挨户的搜谁家有没有藏粮。 一时间,天云变色,人人自危。 “韩邵,他们搜完粮就开始吧。”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平民百姓留,他们收了农粮还不够,还要去农户家里搜。 韩邵点头,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也觉得赵军此举,和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別,抢的还是自己的子民。 村子里 很快就传来各家各户扒著官爷腿哭嚎的哀求声,然而求也没用,好点的官兵一脚踹开人就去搜下一家了,冷漠无情的则直接按照上面的吩咐,凡是藏粮不交者,杀! 整个村子都阴云惨雾,哭声阵阵。 那些赵军搜过的村子就如同蝗虫过境,基本什么粮食都不留了。 城里,郡守府主簿一边核对下面收上来的粮食,一边记录在册,可当他看到下面兵收上来的还有零散晒好的萝卜乾他愣住了。 他顿了顿笔,朝上面喝茶的郡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郡守,这下面连百姓口粮怕是都收上来了……这不是逼百姓们去死吗?” 郡守吹了吹热茶,眼也不抬,声音淡淡的:“就算不收,等那秦军破城,百姓们不也是死路一条?咱们不收,到时候就要留著养秦军的嘴了!” “做人可以善,做官吶,要狠。” 他就算守不住鄴城,也要带著铁矿和粮食去投奔赵伯公,决不能把鄴城的矿和粮食就这么让给秦军! 这样就算主公问罪,凭著矿和粮,他也能爭取个功过相抵。 主簿想再劝劝,可见到郡守不悦的目光落在头上,也只能闭口不言。 待赵军席捲过境,留下一片狼藉之时,韩邵带著云山府的护卫,挨家挨户送上一小袋口粮,不多,仅仅只够家中几口两三天的吃食。 “你……你们是?” 村民不敢置信,上一刻他们家里刚被官府洗劫一空,下一刻就有人来给他们送救命粮。 “家主说了,切勿声张,若被上面知道这点口粮就也保不住了,我们三天后会再来送。” 他们匆匆的来,匆匆的去。 村民们抱著怀里那一小袋子乾粮,顿时喜极而泣对著家里人道:“我们能活下去了!” 韩邵坐在马车上,拿著个帐本勾勾画画,“容夫人,韩某粗略估计了一下云山府上的粮食够给鄴城百姓发上半月有余。” 半个月,容慈点头,够了。 甚至用不了那么久。 今日她和韩邵也看到了那运矿的矿工们,想必赵础就在其中,今日那些赵军当著百姓的面直接杀了一个矿工,已经激起民愤了。 大抵距离赵础带动民乱起义,就剩最后一把火。 容慈在想,这最后一把火会是什么呢? 第50章 秦军打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秦军打来了! 大名府 “將军,您点兵八千,隨时可以动身了。” 谢斐点点头,眸光遥遥望向鄴城方向。 “去,带著八千骑兵去逛逛鄴城风景。” “將军,只逛不打吗?”鄴城兵力被赵伯公带走不少,八千骑兵精良,足够把鄴城郡守打的屁滚尿流了。 谢斐却很淡定,“不必,八千兵都用不著,虚晃一枪立刻回营。” 比起鄴城,赵伯公正召集兵力打算打大名府呢,谢斐相信主公,他说了鄴城不用浪费一兵一卒,他只需要照做即可。 比起这些,谢斐又问道:“军粮输送如何?那十座城池粮仓已悉数重整了?可够我八万秦军撑多久?” “回將军,那些郡守守不住城基本也把粮仓烧的一乾二净,吾等东拼西凑总计收缴万担粮,够再撑上个十日。” 十日,谢斐皱眉,他起身:“太少了,朝下面下令派出哨兵去探赵国几处大粮仓的位置,凡有破获者都奖军功。” 这也是为什么他连破十座城池后就开始休养生息,集中兵力在夺取赵国军需物资上,近十万大军日费千金,谢斐要在下一次大战来临前,备好足够的物资,方可兴兵。 理完公务,谢斐起身准备去看看被他关起来的那小子。 “將军。” 谢斐径直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屋舍,见將军前来,守门的连忙上前开锁。 只是门开后,守门的士兵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小君侯,人呢?他忙小心翼翼去看將军脸上神色。 谢斐迈步进去,厉眸四处一扫,半晌轻笑一声,“臭小子。” 又跑了。 “將军,可要属下去追……” “不必了。” 赵少游想跑去魏国行宫,途中必经鄴城,到时必定会被鄴城之乱吸引,半途下道,也就正好撞到主公手里。 他自然也就不必过於担心了。 小君侯虽然不如太子沉稳,却也不是个傻蛋,像他阿娘,看著眉眼淡淡的没有任何心计一般,可实则……谢斐不知想到什么,常年冷峻的脸上竟不由染上笑意。 守门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小君侯跑了,將军却不怒反笑,且那笑看起来,似是在怀念什么。 河西高地 赵如珩给赵隱倒了一盏茶推过去,赵隱道:“你要坐镇河西高地,那我过两日便启程去鄴城。” 赵如珩恩了一声,就算没有任何书信联繫,可从魏国那一夜之后,父王就这么没了踪跡。 赵隱回到营中推演了个遍,最终確认他一定是去了鄴城。 赵隱抿了口水,“鄴城连续三年大旱,庄稼收成不好,鄴城郡守……”他笑了一下,“兄长这是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鄴城,我去给他助助力,虽然鄴城庄稼收成不行,可鄴城上万顷田,还有矿山。” “这旱了三年,蒲奚军师观天象说今年总能迎来一场雨,雨后初霽,田野承泽,来年满粮仓。” 鄴城离魏国也近,来年收成下来,可供秦军军需不断,届时打魏国,才是天时地利人和。 赵隱心有成算,鄴城那万顷良田和矿山,他早已想好作何用了。 主公打仗行,到时候这些城中琐事细活还得他来干。 赵如珩点点头,“魏国交给我来盯,足矣,楚王现在也在养兵屯粮,就算他恨我父王恨得牙痒痒,这仗一时也打不起来。”否则就是两败俱伤,魏贼坐收渔翁之利。 “就是帝京那边怕是有趁著主公在外征战不消停之人,”赵隱想起赵氏一族便厌恶的蹙紧眉头。 “无妨,前线战捷,帝京生不起大乱。” 赵隱一想也是,他又看了一眼才十五岁的少年郎赵如珩,虽然才十五岁,可如珩坐镇帝京数年,那么多老傢伙都被他压得死死的,就算他现在人不在帝京,想必也有安排。 绝不能小看了这黑心的小子,大抵少游的心眼子都长到了他哥身上了。 赵隱准备起身动身,赵如珩想到一人,敛眸沉声道:“如珩还有一事拜託小叔父。” “哦?” 赵隱很是好奇,这小子可是很少求人的。 赵如珩唇角微微扬起,“小叔父若在鄴城见到……容夫人,还劳烦小叔父多多照拂。” 赵隱听罢不由又坐到他对面去,难免认真:“如珩,你可知你父王身边出现新人,是何意?你父王如今正值春秋鼎盛,若再有子嗣,十几年后……” 有些话他不必说的太明。 可赵隱曾蒙长嫂诸多照顾和恩情,他私心里自然只想为两个小侄子爭取一切。 原以为兄长发疯就算了,怎么如珩这小子去了一趟魏国行宫,也变了主意,別以为他不知道如珩为什么会去魏国行宫,还不是因为魏国那封挑唆密信,他是去看看他父王身边出现的人的,可后来怎么就改了念头。 如珩虽然没见过阿娘,可赵隱从他们兄弟俩幼时就没少和他们说他们阿娘的事情,如珩应很爱重母亲才对。 赵如珩却依旧平稳,“小叔父,我从来没有盯过父王的位置,比起这个位置,远远有很多更重要的人。” “父王是认真的,那我便提前为父王筹谋,有何不好?” 赵隱闻言,竟笑了笑,这小子,好生通透,和他父王对著干,確实不如帮他父王得偿所愿。 “行,若我见到那位容夫人,自然好好照拂。”赵隱话里有话,这个照拂,也有试探之意。 赵如珩听出来了,但他不在意,阿娘的事情他和少游大多是从小叔父嘴里得知,足可见小叔父对阿娘的敬重孺慕之情。 小叔父又不傻,他只要见到阿娘,他早晚能猜出来的。 赵如珩只是想让阿娘身边多出现一些,会真心护著她的人。 他也不知晓父王心里,征战天下的野心里能腾出来多少给儿女情长,十五年又白驹过隙,阿娘在父王心底,到底还剩下多少分量呢? 赵如珩理智清醒,所以他要为他的阿娘铺路。 容慈还不知晓不久之后,她就又要再遇故人了。 她和韩邵很忙,鄴城郡守动作太大,城中大乱,不少百姓人心惶惶,感受著风雨欲来的气息,甚至已经有人举家搬迁逃离鄴城了。 这种满城风雨的感觉,令天气都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 终於,在第三天,容慈听到外面街道传来惊恐声:“秦军快打来了,秦军快打进来了!” 第51章 焚烧坑民,俺不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焚烧坑民,俺不服! 容慈一下站起身,韩邵从外走进来,“夫人不必忧心,秦军来袭定是幌子,主公不捨得浪费兵力对付鄴城郡守那个猪脑子的。” 所以,鄴城不会真的破! 容慈一下心落到实处,隨之而来升起的是强烈的念头。 那把火,要烧起来了! 至於烧的有多旺,全看鄴城郡守为人底线。 容慈和韩邵对视一眼,眼中出现同样的悲悯。 容慈悲悯城中百姓无所庇护,韩邵悲悯生为赵国人,將要被家国拋弃。 不是他们悲观,而是鄴城郡守这几日確实不把城中百姓当人,他下达的每一道政令,都將城中百姓先於外敌临城前先一步逼死! 鄴城郡守的种种作为只能说明,他要放弃鄴城跑路了。 “秦军真打来啊了?” 郡守府,郡守面色阴沉。 “郡守大人,秦军骑军就在城外百里,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鄴城城门脚下。” 郡守摆摆手:“准备出城!” 所有粮食,矿,早已运出去,他现在走秦军就算攻城,也就只能得到一座什么都没有的空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对,还有矿山,矿山搬不走,那些矿工要是被俘虏了,替秦军开採,岂不是替秦军养了一群矿工。 郡守咬咬牙,“去,让鄴城军统领把那些矿工赶到城外,就地斩杀!” “郡守大人!”那可都是我们赵国子民啊,虽然都是些下等奴隶,农夫,可也是人啊,带走也行啊。 “你以为我捨得这几千矿工?可这几日怕是早让他们寒了心,就算带著他们,怕是也……”他主要怕那些矿工对鄴城积怨已深,真带走,他自己半夜也睡不踏实。 “杀了吧。”他闭上眼挥挥手。 城外 数千矿工不明所以的被鄴城统领赶到城外,他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站著看鄴城军正挖坑,还有一些取来乾柴稻草往里面扔。 这是要干什么? 李九奴对身旁人道:“俺看著那些鄴城军没憋好屁啊。” 赵础不明所以的勾唇笑了笑,鄴城郡守还真是再一次让他这种手上染了无数鲜血的人都觉得不耻。 敌人还未破城,他自己倒要先屠尽他自己的子民了。 赵础看了一眼这些还犹自不知的矿工们,但他们似乎也能感觉到危险降临,很是不安。 李九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口他没捨得吃的饼子,他总感觉他现在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俺不想死。” “真的。” “老赵你別看俺是奴隶,但是能吃能喝能睡多好啊,听说那些贵人吃的肉又大又香,还有什么甜的跟蜜似的糖。俺就吃过一次肉,那味道咂摸咂摸还是给忘了。” “还有那蜜,俺当时实在是馋的不得了了,掏了个马蜂窝,被蛰的满头包,可真他娘的甜。” 李九奴恋恋不捨的咽下饼子,看著整个鄴城都乌压压的,阴云笼罩。 赵础恩了一声,“不想死,那就好好活著。” 李九奴倏地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昔日矿上一起做工的小奴隶被一脚踹进坑里,一个火把被扔进坑里,瞬间点燃。 鄴城军统领在上面说出最残忍的话:“郡守吩咐了,一个时辰內必须烧完撤离!” 杀了全是血,还留下他们的恶行,不如烧了,一乾二净的。 “他们居然想烧死我们!”李九奴顿时目眥欲裂,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要往里面衝去救那小奴隶。 赵础一下拉住他,李九奴红著眼回眸看著他。 “老赵,他们要烧死我们!!” 他知道他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他是奴隶,不配被人重视卑贱的生命,可这些矿工里,不是只有奴隶,还有多的是的鄴城子民,被徵到矿上做工。 他们在矿上干了好几年,为赵国挖了多少矿。 难不成,他们所有的人都要被烧死在这里吗? 数千人顿时乱了,满眼愤怒的盯著拿著刀逼著他们的鄴城军。 鄴城军统领冷声道:“你们要怪,就怪秦贼要打你们的家国,要占你们脚下的土地,与其死在敌国手里,不如自戕。” “愿意跳进火坑的还能死个痛快,试图反抗的,立刻砍头!” “俺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死!俺们为鄴城拼了这么多年的命,凭啥杀死俺?!” 话音一落,这个试图反抗的矿工被杀鸡儆猴的一下砍下了头颅,头颅滚落在地,热血挥洒,惊住了其他要闹的矿工。 他们愕然的看著身边人一下就被砍掉了头颅,浑身都颤慄起来,又害怕又不甘心。 李九奴一下浑身血液都凉了,可他又攥紧了拳头,双目猩红,盯著这一幕。 “老赵,俺不甘心,俺不甘心。” “俺还想尝尝肉是啥滋味,喝酒是不是真这么痛快。” 赵础在鄴城军肆意推著矿工下火坑时,就神色变换,从泯於眾生的平凡,到他顷刻间从人群中一跃而出,旁人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见那赶著矿工下火坑的鄴城军一下被他夺去了手里的长刀。 赵础反手一刺,挑著那鄴城军將至摁到火坑里,火舌瞬间吞没掉他悽厉的惨叫声。 “我不服!我不服!” 赵础拔出带血的长刀往天上一扬,他脸上被火光衬得面露红光,眼里既愤怒又满是热血。 “俺也不服,俺不想死,俺他娘的也不服!”李九奴紧追其后,跑到那先前斩杀了矿工的士兵身边狠狠给了他一拳,抬脚將他踹到了火坑里,他常年在矿上,力气大得很。 其他矿工见状,顿时目露凶光,狠狠的盯著这些要烧死他们的鄴城军。 “俺们不服!俺们不服!要死一起死!” 顷刻间,城门前大乱,数千矿工一起反抗,像濒死的野兽一样,狠狠盯著要將他们赶尽杀绝的鄴城军。 鄴城军都被这些凶光给镇住了,不少士兵都被衝上来的矿工打倒,甚至踩在脚底下。 “快快,上去镇压,杀!全杀了!”鄴城军统领脸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赵础提著滴血的长刀,一跃而起,脚踩在鄴城军头顶上穿过鄴城军朝鄴城军统领而去。 李九奴杀红了眼,见状,紧隨其上,“老赵,俺来帮你!” 他体格大,又发了狠,根本不在乎那些朝他刺来的刀剑,只管像斗牛一样往前冲,抢过一把长戟就推走一排鄴城军,替赵础开路。 鄴城军统领见状,顿时抽出长枪,面色阴狠的直直迎上赵础的长刀。 第52章 好几天没见,他想夫人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好几天没见,他想夫人了 兵器与人声混杂中,赵础面色沉著冷静,鄴城军统领朝他刺来的长枪在他看来实在破绽百出。 连他儿子少游那小子耍的还不如。 刀光剑影交织中,赵础眯了眯眼眸,他的长刀带著杀伐之气,凌厉逼人,那鄴城军统领忙后撤一大步,目露震惊,“你到底是谁?!” 赵础唇角微勾,嗓音漫不经心,尘土飞扬的火光中,他面容刚毅,黑眸浸染肃杀:“下去问问阎王爷。” “你!”鄴城军统领满脸愤怒,提起长枪又迎上去。 赵础正想速战速决,余光却瞥见城门驶出的快马上那一抹亮色裙屐。 他挑挑眉,手中长刀一歪,长枪直直朝他刺来。 容慈没想到自己和韩邵赶来便看见长枪刺向赵础的一幕,她瞬间面色一变,不经脑子脱口大声唤他:“赵础!” 这一声喊得惊慌又声振几丈,浓浓火烟中,她紧紧盯著那刺向赵础的长枪。 理智上她知道他很强,他不会有事的。 心里却害怕刀枪无眼,他有个万一,她就直接跟著over了。 韩邵也被容夫人惊住了,这几日相处以来,她整个人都淡淡的,哪怕和他在做著救民的事也都有条有理,不疾不徐,何曾这般失態过? 难不成,她也对主公动了真情? 赵础听到这一声,就满足了,他那歪了的长刀在他手里变换到左手,利落的挽了个刀花,不过微微弯身就避开了对方的长枪,忽然近至鄴城军首领眼前,反手抹向鄴城军首领的脖子。 鄴城军首领瞪大眼眸,不甘心的缓缓向后倒去。 赵础顺手摸了一把长刀上的热血朝自己身上抹了点,做的又隱秘又快。 “老赵!”李九奴见鄴城军首领被解决了,顿时满眼崇拜的看著赵础。 赵础把长刀往他手里一撂,跃下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同时大喝一声:“鄴城郡守不给兄弟们留活路,大傢伙能忍得了?” “忍不了!忍不了!”数千矿工热血沸腾,他们手里拿著从鄴城军手里抢来的兵器,没杀过人的哪怕手抖著,也控制不住眼里的兴奋,因为他们看到了生机! 鄴城军统领一死就更如同给他们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振臂高呼。 李九奴嗓门最大,手里举著长刀。 赵础嗓音不大,却能传到每个人的耳里,给他们带来汹涌的澎湃的力量。 “忍不了那就砍了他们。” “砍了他们!”李九奴第一个握著长刀就上了,这么多年不被当人看,在矿上日日夜夜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火光中,数千矿工满眼猩红的朝著因为鄴城军统领一死而瞬间被衝散的鄴城军,赵础就这么从火光中朝他的心上人走过去。 容慈见他並无事,瞬间心口一松,可紧接著她就看见他步伐一晃,沾染著鲜血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胸口。 她顿时驾著马朝他而去,低身伸出右手,“上马。” 赵础缓缓抬眸,仰望著他的夫人,他笑了下,伸出乾净的那只手毫不迟疑的握住她的手,借力上了马坐在她身后。 韩邵简直没眼看,早早就移开了眼睛,要是秦王赵础跟小小的鄴城军统领交手都能受伤,秦国乾脆別打仗了,都回家种地吧。 好在在赵础眼里,他也没有看见韩邵的存在。 他驾著马带著他的夫人远离这一处烧火烧的浓烟繚绕熏死人的地,赵础也没走远,到不远处庄稼地里唯一的一颗大树下停马,抱著她落地。 容慈问他:“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赵础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唇角紧跟著溢出鲜血。 容慈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她上前检查更是从他布衣上摸了一手的血,容慈急声道:“伤哪儿了?” 赵础很少见她这个样子,满脸担忧,不似平常那般嫌弃他,反而很紧张他。 他心里美的不行,面上掛著满足的笑,一副强撑著似的虚弱感:“小伤而已,死不了。” 他都这样了,还小伤?这些人自以为自己很牛逼,但其实一个破伤风都能要了他们的狗命好不好? 容慈乾脆自己上手,想检查心臟,肺腑这些致命位置,赵础却抓住她的手按在身前,低眸嗓音愉悦的道:“夫人这么关心在乎我,孤很高兴。”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等等。 容慈忽然狐疑的看著他,仔细的盯著他的黑眸,试图寻找猫腻。 “赵础,你没骗我吧?” 赵础老实的摇头,“不敢骗夫人。” 容慈还是有些怀疑,可又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他脸色確实不好,有些苍白。 “那我们现在就回云山府,找杏林来治伤。” 她说罢就要拉著他走,赵础扫了一眼城门前的乱局,心道烂摊子就交给韩邵吧,好几天不见,他想夫人了。 容慈对他配合的態度还算满意,路上她对他道:“鄴城郡守已经带著粮和矿跑了,现在这座空城是你的了,没粮没矿却有一堆老弱病残的百姓,赵础,你可別死了。” 虽然她知道他是天命之人,肯定没那么容易死,但她也不想他感染细菌什么的再来个重病昏迷,她可不想替他善后。 容慈想十几年前赵础也有过重伤昏迷的时候,他又不是铁打的,都是血肉之躯,又没有一兵一卒,就这么混在矿工里面筹谋夺城。 她一路上想了诸多,进了云山府就叫侍女去叫杏林,她扶著他进了屋舍中,忙前忙后的去端乾净的水盆,又作势要帮他除去血衣先看看伤的重不重。 赵础却心疼的看著她:“还是等杏林来吧,別嚇著夫人了。” 好在杏林来的也快,赵础对她道:“夫人去帮我取件乾净的衣袍可好?” 容慈以为他不想让她看血肉模糊的场景,她也体谅他的大男子主义,於是起身出去取乾净衣裳了。 杏林恭敬的问道,“贵人伤到了哪里?” 赵础面上早恢復成平日那般面色冷淡,挥挥手:“伤到了心口,离要害就差一寸。” 杏林大惊。 紧接著听见他轻飘飘的道:“等会就这么告诉夫人。” 杏林:? 第53章 一脚踢飞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一脚踢飞 赵础鬆散的朝躺椅上一瘫,长腿伸直,哪还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杏林沉默片刻,起身开始弄血水做样子。 就在这时,门嘭的一声被打开,赵础抬眸看去,顿时对上容慈冷冰冰的小脸。 他一愣。 容慈忍住想要骂人的衝动,她走到一半就觉得不对,以赵础的德行真伤的厉害了只会在她面前用苦肉计装可怜博取她的心软同情,怎么会把她遣开? 现在看著他悠閒的躺在躺椅上,她面带薄怒。 他可真是,好!样!的! 那杏林感到满背都出了冷汗,忙抱著药箱撤退。 赵础从躺椅上站起身,就算被夫人撞破了,他依旧不疾不徐的掛上从容的笑,走到她身边,抬手隨意的擦掉唇角的血丝,眼里闪过一种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的遗憾。 “夫人,彆气。” 他就是太喜欢被她关心,被她在意,她因为他而露出著急的表情,喜欢她围著他团团转,眼里再也没有別人。 容慈深吸一口气,她不想理他了。 她扭头就走,赵础想上前去拉她,她头也不回的冷冷道:“不准追上来!” 赵础无奈的停步。 容慈走到院里,还是气的不行,她气自己就这么被赵础骗得失去了判断,居然就信了他的鬼话。 在赵础这里,她真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噹噹不一样。 她气不过,扭头回到屋舍,看也不看杵在一旁的赵础,对著他立在窗前的隨身长剑一脚踢飞。 赵础:…… 她出了气就走,那长剑是赵础最爱惜的,二十多年都不曾离身,眼下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人踹飞倒地。 这剑沉,她脚力也不算大,只是踢倒了。 可就这样,她也是敢踢秦王佩剑的第一人了。 但赵础別说生气了,看他的佩剑一眼都不曾,反而追到门前,看著她的背影,眼里闪过近乎愉悦的兴味。 “夫人,想出气踢我啊。” 他保证站著不动给她踢。 干嘛去踢那又沉又重的剑。 被她可爱死了。 赵础忍不住笑出声来。 容慈听见他的笑声走的更快了,脸颊染上窘迫的红,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刚刚有多幼稚。 下午 韩邵回到云山府第一件事就是去见秦王,到了屋舍,他先四处看了一眼,好奇道:“主公,容夫人呢?” 赵础懒洋洋的,在躺椅上补了一觉,这几日在矿上他根本就没怎么睡,也没什么吃的,所以容慈看到他面色不好,不是受伤,是受虐了。 韩邵问夫人,赵础这半天闭眸休憩也在想这次该怎么哄。 还没想好,他就来了。 赵础乾脆起身,晃了晃脖颈,淡声问:“事办的怎么样?” 韩邵发笑:“主公,那些鄴城军被矿工们打的抱头逃窜,我带著府上侍卫跟著镇压下来了,都绑了绳子丟在城门口了。还有那些矿工,我点明了您是云山府贵客,此次不幸落入黑心矿里,此次也要多谢他们一起共患难,破难关。” “他们一听您是我云山府的贵客,顿时就不愿走了,此刻都在云山府外想要再见您一面呢。” “尤其有个大汉,说他叫什么李九奴的,让在下一定要转告主公您,他说您要是把他当兄弟,就再见他一面。” 韩邵想到那些把主公当成天神一样,满眼崇拜的矿工们就不由无奈,主公这心机啊,这就是纯纯送上来的兵。 他其实有时候也很佩服,无数次秦王赵础都是孤身一人在异国异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愣是能变出一只新兵来,別管什么人,哪怕没练过,他都能在最合適的时机让这些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比如这次,大名府的谢將军派了些兵过来虚晃一圈,就嚇跑了鄴城郡守,而这群矿上的大汉,光凭热血就能扫清鄴城剩余的鄴城军。 他深感佩服,也庆幸自己早就选择了明主。 “主公,下一步该如何做?” 赵础极为淡定,“拿些钱財出去送他们走。” “啊?”韩邵还以为主公会出去鼓舞一番,然后照单全收呢。 那可都是矿上的工人,现成的匠人,鄴城拿下来了,那矿山就成了秦国的了。 赵础却深諳人心,他可不想成为矿工眼里的下一个鄴城郡守,“去吧。” 韩邵虽然不解,但也去照做了,等夜间再回来,他就更为佩服了,跑空一个院子,在容夫人院里才终於找到在主公,他兴奋的前来道:“主公,那些矿工只有寥寥几十人拿了钱財走了,剩下的大半是奴隶,还有一些是在鄴城下面有家有口却没粮的农户,他们不要钱財也不走,就想再见您一面。” 赵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主公,这些人的选择您都猜到了吧,那您现在要见他们?” “不急,明天你让府上厨子做上百桌好菜宴请他们。” “行!” “主公,更深露重,您站在外面干什么?”说完正事,韩邵就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他方才来时,守门的侍卫和他说贵人在这院里站了有一个时辰了。 赵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哪壶不提开哪壶。 夫人不给他开门。 看来真是气狠了。 赵础有点束手无策。 韩邵恍然大悟,“主公,您又得罪容夫人了?” 主公也是怪厉害的,容夫人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主公就能屡屡把人惹成这样呢。 容夫人也挺厉害的,被她关在外面闭门不见的可是秦国万人之上的秦王啊! “主公,那在下先退下了。”韩邵决定赶紧跑,省的被主公迁怒。 赵础冷哼一声,夜凉如水,他抬手揉揉眉心,无奈的上前轻轻叩门。 “夫人,气消了没?” “夫人,孤在矿上时,不让睡觉,不给吃饭,孤三天没睡了,饿得头晕眼花,夫人……” “你活该!”里面传来容慈愤愤无情的声音。 赵础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他拉下面子,隔著门哄道:“夫人,你开个门,我进去认错。” 容慈才不信他的鬼话,其实她已经不气了,毕竟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当时也只是气他骗她,她最害怕的就是任务失败。 偏偏赵础的生死就决定著她的任务成败,后来她回房中冷静后,便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赵础死不了的。 谁死了他都不会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第54章 惹人的本事一流,哄人的本事下.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惹人的本事一流,哄人的本事下.流 “那夫人早些安寢。”赵础轻轻嘆了一口气,既然夫人今晚不愿搭理他,他也只好顺著她了。 赵础双手负於身后,面色比月色还柔和,缓步离开。 屋舍里,听见外面良久没再传出声音来,容慈这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她看了一眼静謐的院中,见他果真没再纠缠真就走了,她微微鬆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她怎么也不可能给他开门,以赵础的狗性子,必定要想著法子的缠著她原谅她。 可那人……惹人的本事一流。 哄人的本事却下.流! 容慈啪嗒一声关上窗,转身回榻躺下了,她想著今日城门鄴城郡守火烧子民,赵础揭竿而起,那些奋起反抗的矿工和奴隶们早就是他棋盘上的子了。 子既已落,她想看看这盘棋他后面怎么下。 想著想著,容慈很快就睡了。 翌日 云山府一早就忙的热火朝天,数千名矿工,就算十几人一桌,也得置办上百桌蓆子,还好韩邵家大业大,前厅全部空出来,也足够容纳百桌宴席。 李九奴等人被邀请进云山府时几乎连脚落地都小心翼翼,他们这些人要么是低贱的奴隶,要么出身贫寒,哪曾见过这般阵仗,真就眼花繚乱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九奴不禁心想:俺这新认识的兄弟到底是什么人啊。 韩家可是赵国巨富,这韩家的贵客,得贵成什么样啊? 正想著,他眼见著云山府君韩邵笑吟吟的朝他们走来,热情的邀请他们不要拘束,儘管落座。 这可是他们以前见也见不著的大人物啊!居然如沐春风的对待他们,这让他们极为受宠若惊。 李九奴最终是没忍住,问道:“俺们不是来吃饭的,就是想在见见赵兄一面,感谢他救我们出水火。” 不然他们这些人,就全被鄴城郡守给烧死了。 韩邵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你赵兄啊特意嘱咐要好好请大傢伙吃顿饭,这矿上日子难熬,诸位又才死里逃生,正是该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都看向李九奴,毕竟这里面跟恩人最熟悉的就是李九奴了。 李九奴挠挠头,有点尷尬,尤其他腹中时不时的咕咕叫一声,再对上韩家主的盛情邀请,他虽然是奴隶,可也知道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人一再拒绝也会令人不悦。 “那就都坐吧。” 李九奴坐下后,其余的矿工就全都拘谨的跟著坐下来了。 好在韩邵让厨子备的菜都是大锅菜,分量又大又足,刚出锅的燉肉香飘满院,数千人的肚子跟著一起叫唤,他们满脸窘迫,在矿上本就挨饿,这两天帮鄴城郡守运矿,最后还险被灭口,就更是一口饭都没得吃。 眼下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大饼子还有燉肉,谁能忍得住?几乎都眼冒金花的看著,却又不敢动手。 毕竟在矿上上面人没说开饭,谁要是先伸手了,那就是一鞭子! 韩邵也知道他们饿狠了,这群都是壮汉,平日里乾的都是力气活又正值壮年,他拍拍手,大气道:“大家儘管放开肚子吃,管够!” 这话一落,李九奴心想大不了吃完这一顿就把自己卖给赵兄了,他咬咬牙,对大家道:“吃!” 闻言,所有人都伸手去抓饼子,饿虎扑食一样,他们本来就是最下层的人,不懂规矩,吃的也粗鲁。 可韩邵却满脸笑容的看著,没有任何嫌弃之色,更甚至,他希望这些人吃饱,喝足,把浑身力气都养起来! 韩邵指挥著厨子往各桌子上加饼加菜,真就是管够! 李九奴这些壮汉每个人就能吃好几张饼子,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的,侍卫不断的送来新烙好的饼子。 这朴实的香味逐渐蔓延,容慈身后跟著两个侍女,她没走近,远远站在长廊看了一眼。 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跟难民一样的矿工,正吃的一脸满足,对於他们而言,幸福真的就如此简单。 这可是一千多条鲜活的人命呢,就因为鄴城郡守一句话,险些全部葬身火海。 “夫人。”赵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换下布衣穿上玄袍,但也简单利落,容慈看他一眼,面上没什么情绪。 赵础不以为意,站在她身侧,和她並排而站,同样望向那群狼吞虎咽的矿工们。 “鄴城现在尽落你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让他们回到矿上继续替你开矿吗?” 赵础闻言,轻笑一声:“在夫人眼里,孤非但不是好人,还是恶人吗?” 他低眸温柔的凝视她:“夫人想孤怎么做?” 容慈一时无言,她也不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pua別人的人,不管赵础真实目的如何,他就是实打实的救了这些人。 “夫人,你看仅仅数千人想要饱餐一顿,便要数十担粮食,若是上万人,十万人呢?那就是成千上万担粮食。” “孤不是好人,也不想做恶人,更不是什么大善人!鄴城郡守收了那么多鄴城子民的口粮,总得还回来吧?” 不然这些人靠什么活? 容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您想去截鄴城郡守?” 赵础大抵要的是鄴城郡守手里的矿,而这些矿工需要的是粮,各取所需又互不相欠。 “夫人聪明!”他笑著看她,满脸毫不掩饰的骄傲。 容慈反倒觉得这样挺好,鄴城郡守抢走了子民的口粮,本就该还回来。 “夫人有没有兴趣同去?” 容慈闻言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您要带上我?” 她还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把她放在云山府等他呢。 “先前去矿上確实不方便带著夫人,但现在可以了,望夫人知悉,但凡可以,孤都想时时刻刻把夫人带在身边,片刻不分离。” 容慈:……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的一本正经说骚话。 不过她確实也想亲眼去瞧瞧,在云山府中属实无聊了些。 赵础手痒,到底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如云的乌髮,“夫人等孤安排妥当了就动身。” 她点点头。 赵础想,她能平和的和他说话,应该没那么气了吧? 带她出去散散心,果然能令她开怀,他刚刚摸她头髮,她没恼。 第55章 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 赵础心满意足的朝席上走去,李九奴一眼看见他,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来挥手,“赵兄!” 可隨即他看到赵础身上玄袍,一身气度和在矿上迥然不同,他顿时又訕訕的把手放下,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是个奴隶,赵础是贵人,他怎么能喊他赵兄呢? 李九奴满脸懊恼,更怕赵础因为他这一声赵兄而觉得耻辱。 谁知赵础却大步而来,和先前一样,在他肩膀上阔气的拍了一下,扬声道:“诸位可吃好了?” “吃好了!”数千人吃饱喝足,那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声音能掀破屋顶,满是感激和义气滔天。 赵础笑了笑,“既然吃饱了,诸位有没有兴趣再去做一件大事呢?” 他不绕弯子,李九奴忙问:“做什么大事?赵兄只管开口,我们肯定那什么义……义不辞!” “对!我们都跟著您,您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赵兄能带著他们反杀鄴城军,能给他们吃饱喝足,眼下,赵础在他们眼里就跟神明似的。 赵础摆摆手,“为了诸位兄弟们和那些庄稼地被夺了口粮的百姓,在下打算去截鄴城郡守,把他们抢走的粮食夺回来!还给百姓,让大家能日日吃饱,不挨饿,活下去!” 眾人一听,心中顿时热了起来,满眼震撼和激动。 去把他们的粮食钱抢回来,不挨饿,活下去! “我们跟著您干!” “对,我们跟著干!” 他们在城门前都誓死反抗过,手上都染了血了,他们不怕鄴城郡守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从赵础这里他们看到,鄴城军也就是人,只要是人,就能杀死,就能反抗,就能推翻! 整个云山府顿时豪气万丈,李九奴更是浑身热血沸腾,满眼兴奋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抢粮食?” 赵础扫了他们一眼:“诸位要是精神,咱们现在就动身。” “精神!精神!俺们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们昨夜都饿的只能睡觉,今天又饱餐一顿,各个精神抖擞,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精神的时候了。 见状,赵础扬眉,豪迈道:“好,动身!” 韩邵心中也莫名跟著豪气万丈,他直接挥手让侍卫打开兵器库去取来长戟,长刀,给这些矿工人手配上一把。 有兵器在手,这群矿工更是心中激昂高涨,战意凛然。 他们现在,要去把他们的救命粮抢回来! 赵础回去接容慈时,她已换上利落的骑服,一身墨青,头髮高高悬起,竟有几分英气,眉心红痣更是衬得她冷艷高贵,不可侵犯。 赵础看得眉眼一闪,立在原地,黑眸不断变化,深深的望著她。 容慈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这样穿只是方便行动,还不容弄脏,容慈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看她。 赵础回神后,弯唇笑笑,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方才见夫人竟有些恍神。” “孤想,也怪不得夫人那般喜爱少游,夫人这般打扮,孤才察觉,少游身上竟有夫人几分影子。” 容慈顿时心中一紧,忙平静遮掩:“是吗?” 赵础见此也就放过她了,他很爱夫人手足无措时的故作冷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夫人,走吧。” 容慈见他没在继续怀疑,微微鬆了口气,同时也在想,少游像她吗? 她自己不太看得出,但她看得出来如珩像他,另一版的他,温润贵公子。 如果赵础幼年时没经歷过那么多坎坷,是不是会像如珩那样呢? 至少不会这么混蛋吧。 把她从魏国掠来,强迫她留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夫人,喊得比谁都亲。 可谁敢想,她另有夫君。 容慈心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她也没机会再从他身边逃离了。 这个疯子,她实不想惹他。 赵础唤来赤马,对她伸手,容慈抿著唇:“我可以自己骑马。” 不必总与他同乘。 赵础態度却很强硬:“夫人,没马了。” 云山府的马都分给矿工了,当然了就是有,赵础也只会说没有。 他想她了,想近近她的身。 容慈愤愤瞪他一眼,知道他故意的,可確实她也不好再去要一匹马,便只能借著他的手上了马。 赵础从袖中摸出一条面纱来,极为熟稔的帮她戴在脸上。 容慈也没拒绝,这男人的占有欲大的出奇,她懒得和他较劲,反正他想做的,最后都一定会做成。 她乖顺,赵础脸上笑意就越发浓,戴好面纱后,他凑近她耳后,深深闻了一下她的馨香,这才驾马离开。 赵础並没跟旷工一起行动,容慈也不知晓他打算怎么去截那鄴城郡守,毕竟鄴城郡守都跑了一天多了,能追上吗?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赵础不疾不徐的道:“那鄴城郡守吃的跟猪似的,一路上必是香衣马车的,他要往代城去,必经漳河檀都镇。” 檀都,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容慈见他早已有成算,便什么也不想了,沿途还有心情看看风景。 两人同行,难免让她有种又回到两人先前从魏国一路逃到赵国鄴城时的感觉。 他和先前一样,会准备好水和粮食。 夜里,赵础对她道:“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了,这沿途到檀都没什么好的落脚地。” 也不是第一次在荒野过夜,容慈並不矫情,点点头被他抱下马。 隨即她就瞪大眼睛看著他从赤马身上接下包袱,很神奇的取出一样样东西。 竟然除了身上已经穿上的披风,还有毯子、小枕头、木梳、还有一个小锅子。 她看著赵础有条不紊的生火,架上小锅子,给她烧水煮软烂可克化的肉粥,他手上拿著把小匕首,一片片的把肉条削到锅子里。 容慈看得有些失神,许是从云山府出发,所以他能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些都是给谁准备的。 容慈看到这些就是觉得有些复杂,他这样心中全是王权霸业的人,也能为了个女人这么心细如髮。 “夫人不必太感动。”赵础头都没抬,嗓音平缓温和。 “这些小事,只会是以后的日常,”他確认他和她有长长久久,那么他就不图她一时感动,他只想让她习惯,习惯到离不开他。 第56章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赵础心中自知他种种並不光明磊落,可他从小就知道,他喜欢的他想要的,从来只能他自己去抢去夺去拼命留,因为上天从不眷顾他。 夫人要是,若非他强求,她又怎么会此时此刻就在身边。 他已经孤寂太久了。 赵础慢慢抬眸看著她,眼眸中全是贪恋。 容慈看的一怔,赵础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理了理她身上披风,用手碰了碰她瓷白的小脸。 有点凉。 秋风萧瑟,林子里一地枯叶,明明连风中都透出萧条,赵础心里却满满的,热热的,他温柔的凝望著她的眉眼。 赵础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她的手低头哈气,帮她暖热。 火光噼啪了一声,她眼里倒映著他朝她低头的样子。 很难想像,他这样类似於俯首称臣的姿態。 “赵础。” “恩?”他笑著看她,眼里没有冰冷没有孤寂,和平时的他不一样,眼底有温度。 “赵础,你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啊。” 赵础不语。 容慈还是记掛著任务的,难得今夜气氛到了,她思索著轻声道:“一统乱世,平定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似充满了信任,仿佛在她眼里,他会成为这样的明君。 赵础想打天下,各国诸侯谁不想打天下? 楚王难道就不想打? 她身为楚王的夫人,却认为他才是胜者吗? 天下人无不骂他,想要伐他,在鄴城郡守府,那些夫人一口一个秦贼,她却维护他。 赵础敛眸轻笑,“夫人应当也知旁人都是怎么骂孤的,狼子野心,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弒父篡位,暴政……” 容慈抬手抵在他自我嘲讽的唇上,“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只要您想当好皇帝,走您心中的道就好,莫管旁人如何说。” 赵础轻轻把她的手拿开,眸光晦暗,“夫人,就这么希望我做个好皇帝。” 她重重点头。 赵础陡然说出令她毛骨悚然的话:“可孤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好皇帝。” “孤不如夫人心怀天下,不如夫人慈悲心肠,亦没想过为天下人开创太平盛世,世人骂的没错。” 他紧握著她的手,“却只有夫人对我寄予厚望。” “那夫人,能不能一辈子留在孤身边,教教孤,怎么爱世人。” 他把她的手放在脸上,紧紧贴著,带著浓郁的渴望,祈求她说出好这个字。 容慈一下没了声,她唇张了张,又闭上。 她也要回自己的家啊。 他永远不会懂,两千年后的大夏是多么繁荣昌盛的世纪。 赵础,还不足以让她认命的觉得,就留在这里吧,就这样吧。 所以她无法违心的答应他。 赵础眼眸一阴,但他很快就又压住了那一瞬间的阴暗,他心里只当她还想回楚国,或者齐国,总之她心里牵掛的人还不是他,所以她不说话。 没关係,他们时间多的很,他可以慢慢占据她心里的分量,把其他人都挤掉,最后只剩下他。 赵础乾脆扯开这个不让人愉悦的谈话,他转身把肉粥端下来,吹凉了,餵给她。 容慈默默张口吞咽,她能明显感觉到赵础心里的压抑,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和他谈心了,这人不管说什么最后总能扯到她身上。 容慈吃了一会儿就推开他的手,示意不要了。 赵础也不浪费,就著锅子把她剩下的三两口就喝了个乾净。 他將她拉入怀中,用毯子盖在她身上,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赵础靠在树上仰头看著明月,“夫人,睡吧。” 容慈恩了一声,闭上了眼。 赵础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慢慢低头凝视她的容顏。 他放任眼底的占有欲蔓延,心里的各种阴暗情绪明暗交织,圈著她腰间的手也紧了紧。 最后他俯下身,碰触上她的唇,吻了吻。 她是他的。 谁也夺不走她。 翌日天不亮,容慈醒来时便看见赵础已浑身清爽的收拾好了,她一醒,他就走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將她拉起身。 容慈惊得瞪大眼眸捂著唇,换来他轻笑,他把水囊里乾净的水弄湿巾帕,帮她擦脸,擦手。 容慈脸微红,感觉他像对待小孩一样对待她,她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赵础却乐在其中,他做完这些,又把温好的粥餵给她,最后才上路。 从这里到檀都,也就半日不到的功夫。 赵础骑著赤马带她抵达檀都镇的时候,容慈就发现那数千矿工也已经抵达,已经去追鄴城郡守的粮车了,韩邵消息灵通,见主公终於现身,忙上前和赵础说那鄴城郡守昨夜落脚檀都镇的驛站,约摸著快要继续赶路了。 韩邵都不禁感慨,这鄴城郡守逃命也不急不慢的,大抵是以为留了一座空城给秦国,定能拖延迷惑个几天功夫。 “让他们去夺粮,我去夺矿,云山府的侍卫你给我叫过来。”至於那鄴城郡守的命,才是最不值钱的,赵础没把他放眼里。 韩邵明白,主公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那些矿,若带回鄴城冶铁造兵器造披甲,那才是真的神兵利器在手。 秦国现在要那么多城池有什么用?人手也不够,他们缺人,缺粮,缺兵器,缺战马。 韩邵闻言又和容夫人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才去办事,容慈既然听到了他要去夺矿,便道:“那我……” 还不待她说出一起,赵础打横把她抱到旁边一个大石头上坐下,抽出长剑,在容慈的诧异下,利落的在她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他满意的把剑归鞘,看著被他画在圆圈里的人。 容慈低眸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何意? 赵础嗓音淡淡的道:“夫人就在这儿乖乖等孤两个时辰,孤必归。” 她眨眨眼。 赵础看著她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上次在银杏林,夫人乖巧的答应孤会等孤回来,可转眼跑的比兔子还快,孤长教训了。” 容慈:…… “若夫人敢出这个圈,孤保证,等孤回来,会让夫人三天下不了床。” 容慈:⊙⊙ 赵础你別太离谱! 第57章 赵础你个混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赵础你个混蛋 赵础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云山府共计一百来个侍卫,都过来了,赵础淡淡吩咐:“守好夫人。” “是!”韩邵早已吩咐过,云山府的侍卫要对赵础唯命是从。 这一百多个侍卫他明明可以带著一起去夺矿,却非要留下来看她,容慈愤愤的瞪著他的背影,这次她真没打算跑啊喂! “赵础你个混蛋!”她暗暗骂了一句。 被留下来负责保护容夫人的韩邵听见这句话,不禁抖了抖。 真敢骂吶。 此时檀都镇北城门,负责看守粮食的鄴城军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李九奴等人盯上了,李九奴趴在草丛里,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准备动手!” 数千矿工顿时有了动作,几十辆粮车让他们眼睛放光,有了这些粮他们带回鄴城去,就能填饱肚子好好过日子了。 这么一想,他们浑身热血就悄无声息的从后包围了鄴城军,他们都有武器,常年又在矿上卖力气,哪怕不熟练,可凭著那股子狠劲儿和对粮食的渴望,就敢衝上去对著鄴城军发起了攻击。 李九奴最驍勇,他体格高大,虽然饿的有点精瘦,可他全是力气,眼里杀的通红。 鄴城军完全没想到会被偷袭,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小兵连忙跑去报信调兵过来支援。 李九奴大喝一声:“杀了他们,把我们的粮抢回来!” “杀了他们!” 李九奴长戟一挥,又狠狠刺入一个鄴城军的心臟,对方的血沾满了他的长戟,他凭著力气就把长戟使的虎虎生威,提著长戟转一圈,愣是没有鄴城军敢靠他的身。 其余矿工打著配合,二打一,三打一,毫无防备的鄴城军一下就被打的溃散开来。 “快,抢粮食,撤!” 李九奴也不恋战,他们这次来最重要的就是抢粮食,一路上韩邵已经跟他们叮嘱过无数遍了,不要恋战,他们都不是兵,等鄴城大军过来驰援,他们就只有死的份。 粮车出事,鄴城军自然赶过来支援,却没注意到一道玄衣身影悄悄摸入了他们的矿车。 赵础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矿石,確实都是矿上运出来的那些,还不止,数目远比他想像中的多,看来鄴城郡守这是把整个鄴城开採出来的矿石都运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李九奴那边吸引了火力,赵础提著佩剑朝檀都驛站走去,现在,他去解决了鄴城郡守那个酒囊饭袋,就能直接接管这矿车了。 鄴城郡守在驛站听到粮车被偷袭,简直急的快冒火了。 “必须给本官保住粮食!”那可是他的命啊,没了粮再去代城,那就是弃城逃跑的死路一条! 鄴城郡守恨不得亲自去杀了那些敢来抢他粮的小贼! “都去!都给本官去支援!” “那您这里……” “还有谁狗胆包天敢来杀本官?那秦贼都在鄴城,大名府,怎么可能出现在檀都镇……” “大人……”士兵惊恐的往他身后看。 鄴城郡守瞬间感觉后背升出凉意,他肥胖的身子慢慢回头,对上单枪匹马闯到驛站来的骑在赤马之上的冷峻的男人。 “你,是你……”鄴城郡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谁?!” 赵础漫不经心的笑了下,“你口里……秦贼?” 鄴城郡守险些眼一黑,秦贼怎么追到这里来了,他咽咽口水,强壮镇定:“你在秦军中姓何名谁?本官是鄴城郡守,你若图財,本官可许你万贯家財,这里全是本官的兵,就凭你一人,不如如识相点啊,拿著钱滚……” “孤就要你的命。” 鄴城郡守陡然瞪大眼睛,孤? 全天下能自称孤的,只有各国诸侯。 那么眼前人他是…… 他竟然是…… “你,你,秦王赵础……你竟然亲自闯入赵国……” 鄴城郡守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实在是秦王赵础恶名在外,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恐惧。 赵础没心情和他废话,长剑抽出,杀伐之气从剑尖溢出,直指鄴城郡守。 “来人,保护本官,快来人!”鄴城郡守慌得忙往后跑。 就在这时,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道大汉爽朗的声音:“赵兄,我前来助你!” 是提著长戟骑快马而来的李九奴,他偷完粮从韩邵那里得知赵兄一人杀到檀都镇里了,便毫不犹豫前来相助。 在李九奴眼里,赵础救了他的命,还请他吃饭,更是给他兵器,他怎么可能让赵兄一人独自犯险。 赵础没想到那傻大个会回来,他神色未变,只挑了挑眉,就见快马而来的李九奴將长戟使得威风凛凛,闯到驛站里就掠过鄴城军去追那屁滚尿流的鄴城郡守。 赵础见状,乾脆收起了长剑,双手环胸,悠閒的看著李九奴那些没什么花招全凭一身子牛劲的打法。 偏偏鄴城军还真被他长戟挥的不断后退,他那长戟上染满鲜血,眼神又凶狠,死死盯著鄴城郡守。 他知道,就是这个人下令要烧死他们,就是这个人抢走了粮食,弃城逃跑。 李九奴怒喝一声:“狗官,去死吧!” 鄴城郡守常年吃喝,身子肥胖,根本躲不了,李九奴又气势汹汹,很快那长戟就直直抵著他喉咙而去。 鄴城军连忙从后背攻击李九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赵兄冷淡的嗓音。 “俯身,回手,左后方。” 李九奴瞬间將手中长戟反手朝左后方刺去,长戟没入血肉的声音又溅出一地的血。 “右前方横刺。” “稳住右臂。” “俯身横扫,劈下去。” 李九奴闻言,很快就將围住他的鄴城军破开,他脑海里闪过赵础在城门前杀鄴城军统领时的刀法,李九奴红著眼大喝一声,一下跳下马直直朝著鄴城郡守刺去。 鄴城郡守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卑贱的奴隶手里! 李九奴扬起长戟的时候,他胸前破了洞的皮肤上就刻著奴的刺青。 鄴城郡守的血喷洒而出,李九奴双手紧握长戟,激动道:“赵兄,俺杀了这个狗官!俺杀了他。” “干得不错。”赵础鲜少夸人,此刻却笑了下。 李九奴抹掉自己脸上的血跡,更加驍勇的衝著那些看见死了郡守之后想跑的鄴城军。 赵础就在赤马之上看著这个短短时间內就把长戟使得越来越顺手的大汉,倒是个好苗子。 李九奴杀光他们,还有跑的,他没去追,扭头兴奋的看著赵础:“赵兄,你是不是想要那些黑石头,俺跟你去抢。” 赵础挑挑眉,“行。” 第58章 他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他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李九奴拉著马绳一跳就上了马,右手拉著韁绳,左手握著滴血的长戟,满脸激动。 两人刚出驛站没多久,就见运送完粮草的矿工们都赶过来接应了,李九奴看见他们就是大手一挥:“兄弟们,走,搬砖去。” 二十几辆矿车,满满当当装满了精矿,赵础骑著赤马在前面,李九奴护著那些矿车,后面还拖拽著看管矿车的鄴城军。 一行人极为威风的赶了回来。 而檀都镇城门前另有一行人快马加鞭而来,李九奴一出城门听见这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顿时神色一凛,扬声道:“兄弟们备战!” 他又把长戟紧握,眼睛嫡死死盯著来人。 容慈站起身来,往那边看去。 韩邵也很好奇来人是谁,难不成还有人鬼眼通天的能知晓他们主公谋算檀都一事? 这可新鲜了。 饶是他,知道主公意在鄴城铁矿,也没想到主公会放任鄴城郡守带著矿和粮弃城逃跑后再来个黄雀在后。 毕竟在檀都杀鄴城郡守,可比在鄴城省事多了,鄴城郡守再不济,鄴城也是他的老巢,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把他放跑了就不一样,主公再想杀他,轻而易举。 这不,主公心心念念的铁矿就到手了,就是不知道来人是谁! 韩邵眯眯眼眸看过去。 等数道身影从林中露出面目时,李九奴更紧张了,来人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竟然带了那么多人。 “赵兄等会俺挡在前面,您就带著人先撤。” 也就一句话的空,来人就近了。 为首的年轻男子斯文俊秀,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离得近了便是勾唇一笑,停下马后,清亮的唤了一声:“兄长。” 李九奴手中长戟一滯。 隨即便是赵隱身后人立刻从马上下来,单膝半跪齐声道:“主公!” 李九奴:啥玩意? 矿工们更是一脸懵。 赵础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赵隱骑著马绕到后方,掀开车上箱子时,顿时满眼放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精矿,全是精矿! 赵础对赵隱道:“你带人护著精矿回鄴城。” 赵隱点头,那兄长呢? 他眼见著赵础骑著赤马朝城门旁不远处的林子过去,见主公回来,韩邵自然极有眼色的带著侍卫撤离,准备把这一车车的粮食和精矿都运回鄴城。 赵础离得越近,脸上笑意越浓。 等他下了马,走到容慈面前,更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乌髮,“夫人这次很乖。” 没有乱跑,真就在这老老实实的在这圆圈里等他回来。 容慈扯扯唇,瞅了一眼脚底下的圈。 在这个环节里只有唐僧不遵守规则。 再说了,他留了韩邵和一群侍卫看著她,她想跑也跑不了啊。 赵础看不懂夫人面上的嘲讽,但不妨碍他心情好。 赵础牵著她的手欲上马,容慈看著不远处正对著精矿流口水的赵隱,难免有些惴惴不安,赵隱脑子太好使了,正面交匯,她难保不会露馅啊。 於是容慈极为自觉的把面纱又整理的严丝合缝,她抿抿唇,心里想著对策。 那边李九奴犹豫好久,还是没忍住,凑到韩邵身旁,毕竟他和韩邵也算熟悉了一点,李九奴憋红了脸问:“韩家主,赵兄他到底是谁啊?” 那些人见到他就下跪喊他主公。 韩邵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这个傻大个,真真被主公卖了还替主公数钱呢。 他招招手,李九奴附耳过去。 “赵兄他啊……” “全天下有几个能被尊主公的?” 李九奴面色大变,“他是……赵伯公?” 韩邵:…… “他要是赵伯公,他抢自己的矿干什么?” “那,那……”李九奴挠挠头,他是奴隶,顶了天了知道他们赵国的主公。 韩邵指了指赵隱令人插在矿车上的黑旗。 李九奴看过去,顿时震惊的眼球都不会转了。 黑旗上大大的秦,正迎风飘扬。 秦。 秦王。 那个灭了韩国现在又打到他们赵国的秦王! 他嘴巴长成鹅蛋大,再看带著美妇人骑著马悠然过来的赵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称呼了那么久赵兄的人,竟然是声名赫赫的秦王! “李兄……”其余矿工也迷茫的看著李九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打到赵国的秦王却在鄴城郡守手里救了他们,他不但没杀他们这些赵国人,还请他们吃饭。 李九奴咬咬牙,“管他是谁,他救了俺李九奴,给俺饭吃,俺以后就是他的人了!”他脑子简单,只用了片刻不到就想清楚了。 赵础从马上低眸睨著李九奴以及他身后的数钱矿工,淡声道:“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把粮拉上,你们自由了。” 闻言,眾人皆是一愣。 李九奴梗著脖子站在最前面,脸越来越红,在所有人的措不及防之下,他把长戟重重插在地上,屈膝半跪,“赵……主公,俺李九奴没什么本事,就一身力气,您要是乐意,就把俺收了吧,从今以后,俺跟了您,俺就是您的人了!” 赵础:…… 这傻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收了,跟了他?他的人? 容慈没忍住,別开头笑出声来。 夫人展顏,赵础也就不计较了,他看著憨厚的李九奴,又望向其他矿工。 那些矿工也看著自己手里的兵器,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什么贵人,还是秦王! 可那又怎么样,他救他们的命,给他们兵器,让他们自保,还帮他们抢回了粮食…… 齐刷刷的,所有矿工低头半跪,“俺们都愿意跟著您!” 容慈心道赵础这一手一收一放玩的真好,这数千人怕是很快就要成为秦家军了。 韩邵清了清嗓子,该他上场的时候了。 “主公!您看这些兄弟们都一起同生共死过了,鄴城很快就被化为秦国国土,不如就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求您给俺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不想再被自己的国拋弃了,也不想就此解散回家种地,他们这两日跟著秦王拿起武器反抗命运,觉得自己也有尊严了! 赵础良久无声,似有犹豫,“可你们毕竟是赵国子民……” “他娘的赵国都不要俺们了,要烧死俺们,俺们要改姓!” “俺李九奴以后就是秦国人!”李九奴从来就没感受过当赵国人有什么好的。 赵隱慢悠悠走过来,举止自带一股雅正端方的气质,“兄长,我看这些弟兄赤忱实诚,鄴城本就是他们的家,不如就带著他们一起重建家园啊。” 容慈看著赵础,赵隱,韩邵三个人天衣无缝的打配合,简直黑线,鄴城都没打起来,有啥好重建的。 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这些单纯的大汉都快被忽悠瘸了吧。 果然,李九奴猛点头:“我们全都是力气,我们还会开矿,我们也会种地,收了我们吧!” 第59章 大旱三年,下雨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大旱三年,下雨了! 眾人齐齐点头,满眼期待的看著赵础。 赵础最后勉为其难的道:“既如此,那便遂了诸位的愿,赵隱,您亲自安置诸位功臣。” “好。”赵隱笑著点头,旋即他慢慢看向兄长眼前坐著的那位鼎鼎大名的楚王夫人。 兄长连外出办事都不放心的要把人带著,赵隱心中复杂,只是在对上那双面纱之上清凌凌的双眸时,他还是狠狠恍惚了一下。 容慈看赵隱那副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她避开他的目光,拽拽赵础袖子:“累了,走吧。” 赵础点头,驾著马带夫人先行一步离去。 赵隱看著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粮食和精矿都运回鄴城后,赵隱就开始忙了,他要找冶铁师打铁造兵器,还要接下鄴城的政权,鄴城郡守一跑,这满城的百姓还得安抚。 赵隱一来,赵础就能偷懒了,他躺在夫人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眸休憩。 自打到了鄴城他就没停下过,眼下好不容易得空,赵础懒得连动弹都不愿意。 可他累极了,却寧愿睡在他院子里,也不回他自己的屋,容慈著实拿他没法子。 赵隱和韩邵有事了,都已经极为自然的来她院子寻人。 因为赵隱的到来,容慈乾脆当条咸鱼,门都不出,就窝在屋里看书。 赵隱进了院子便道:“兄长,谢將军传书小君侯跑了,可鄴城並未见到少游身影。” 容慈听到少游二字,顿时坐起身来,神色一凝。 赵隱虽然知道赵少游那小子跟泥鰍一样滑不溜秋的,可毕竟这是在赵国。 “用不用派人找找?” 赵础正准备说不用,屋內容夫人快步走出来,“找。” 赵础都在赵国兴风作雨了,赵少游万一暴露身份,岂不是危险至极。 容慈对儿子的安危容不得一丝容错率。 赵础和赵隱同时朝她看来,尤其赵隱,第一次看清楚王夫人完完整整的面容,只一眼,他倏地就笑了。 如珩啊如珩,小狐狸。 赵础慢悠悠起身,他身形健硕,蜂腰长腿,走到她身侧越发衬得她温柔似水,小巧伊人。 “夫人说找,那就找。” 赵隱望了一眼兄长,再看看容夫人,一时间有些悵然。 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幕。 “那臣弟就派人去找,一旦有少游消息,便回来告知……容夫人。”他笑笑,转身离开。 檀都驛站 一翩翩少年郎从马上跳下来,看著驛站尸横遍布,不由挑了挑眉。 “哦呦,来晚了。” 他从怀里摸出画像,比对了下,隨即认真点点头,比猪长得还有猪样的,可不就是鄴城郡守吗? 他嘖嘖两声,“你咋这么不经活呢?本来我还想拿你去我父王面前邀邀功让他允许我上战场呢。” 他不就是迷了路,晚了两天嘛。 看来父王已经拿下鄴城了,那他不去了。 赵少游起身挠挠头,大名府和鄴城都是父王的人,他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关著看什么鬼兵书。 他要让父王看看,他也能在外面闯出一片天! 下一瞬 无数骑著马而来的山匪吹著口哨呼啸而来,赵少游回眸一看,顿时乐了。 他的战利品,来咯! 翌日 鄴城设高台,一担担粮食被背上来,城门里满是收到消息而携家赶来领粮的鄴城百姓。 城中紧闭大门的商户也偷偷卸掉封窗的钉子,偷偷打开门缝来看。 那鄴城城楼上升起了高高的秦国黑旗,满街道上的秦军正一脸正气的宣誓:“鄴城百姓听好了,我大秦坚决不烧伤抢掠,不屠杀无辜百姓,不欺辱妇女,並以命捍卫大秦国土,决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城门发粮,凡是鄴城人均可凭家中人口领粮食回家。” “我大秦將会在鄴城本地施行试点变法,凡是家里有两口以上的壮劳力都可以上申土地私有制、为奖耕作,减三年赋税。” 秦军浑厚的声音不断传到鄴城每一个角落,不少商户掌柜的都开了门聚在一起议论著:“什么叫土地私有制?” “你们听见没!减三年赋税!那我们是不是也不用向上面官衙缴了?” 比起这些掌柜的,城门涌来的百姓们才是满脸激动,他们听不懂什么土地私有制,却能听懂领粮食!减赋税! 尤其去喊他们的还是当时每三日送一次粮食接济他们的韩家,他们不管什么鄴城姓赵姓秦,只要秦军不在当地作恶,他们能看天吃饭,他们就很知足了。 李九奴身穿秦军军服,精神抖擞的指挥道:“別乱,別乱,一个个来!” 鄴城矿工不少都是农户出身,有人看见自己年迈的爹娘顿时满眼泪水激动的迎上前去:“爹娘!我们能领粮食了,还能包地,以后种了粮食就不用交上去一大半官粮了!” “儿啊,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真能不用往上缴那么多官粮了?!” “对!” 关於生计的事,赵隱安排了人对著这些农户出身的矿工们连续讲了两天什么叫土地私有制,鄴城的子民们再也不用为口粮而日夜难安了。 再也不会有官衙逼著他们缴上负荷不了的官粮。 “我们可以签下包地书,只要连续耕种十年,每年拿部分定量上缴,十年后这块地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了,买卖自由!並且前三年减赋税,就算是三年后赋税也有个度,你们快过来看,城门上正在宣读新例呢!” “快快快,去看看!” 正当鄴城高台聚集的鄴城百姓越来越多时,大家都激动的上前摁手印领粮食,还能去韩家领种子,准备新一年的耕种。 抱著怀疑的人也不少,不是说秦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秦王更是弒父篡位狼子野心吗? 秦军当真会善待他们这些被鄴城郡守弃城逃跑的百姓吗? 滴答 滴答……滴答…… “下雨了?”人群中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下雨了?!下雨了!!” 百姓们瞬间都仰头看天,豆大的雨滴一下下砸到他们脸上,溅湿他们单薄的布衣。 有老庄稼汉顿时泣不成声:“下雨了,终於下雨了!” 大旱三年,要不是还有漳河,恆河水源,他们早就颗粒无收了,早被老天饿死了。 赵隱看著天际微笑,蒲奚军师算的准吶,这一场秋雨,来的可真是及时。 他又看了一眼那身著利落带著侍女们正低头认真和百姓们讲何为土地承包的容夫人,赵隱没想到把容夫人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兄长,竟然会让夫人出来做事。 他看著那抹人群中的身影,不禁有几分怀念。 时间好似一下回到了十五年前。 第60章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十五年前,秦国那年大乱,他年纪又小,兄长在外廝杀,他的长嫂就带著他护住当时的秦王府。 他这辈子自打出生就没得到过什么赡养和庇护,是兄长从齐国过来后,把他从羊场里给提了回来,是长嫂带著他守著王府说:“別怕。” 是兄长和她的出现,让他灰扑扑的生命里出现微光。 后来,长嫂逝世,这抹光就消失了。 赵隱想到当年差点没拉住跟著要殉情的兄长,虽然这些年来兄长似乎早已走出来了,再也对她闭口不提。 可他一直觉得,那个曾意气风发的秦王赵础,早已死在他挚爱离世的那一年。 而现在…… 他察觉到兄长的气息,缓缓看过去,赵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全神贯注的凝望著人群中忙碌的容慈。 他那双漆黑的眸底,天地间,似乎只倒映著那一抹亮色。 赵隱又看向因为下雨而欢呼的鄴城子民,突然也跟著笑了。 容慈落笔时,恰好感觉到阴影垂下来,遮住了她身后的风雨,她抬头,纸伞遮下来。 赵础拿走她手里的狼毫,大手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拉著她起身:“夫人,下雨了,该回家了。” “我还没做完呢。” “有旁人做。” “少游可找到了?” “还没。” “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赵础忽然顿住脚步,容慈一下撞到他胳膊上,他將人揽入怀中,揉揉她的脸,嘆息道:“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他拿下了鄴城,这一场大雨又来的恰是时候,他是老天爷亲儿子,用得著关心吗? 赵础披风一揽,这下她整个人彻底撞在全是他冷冽气息的怀里,隔绝掉所有人目光之际,赵础低头,贴著她的额心。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流氓的让人面红耳赤,热气喷洒在脸上,她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见他极为乖戾的道:“夫人嘴真硬,回去孤给亲软一点。” “赵础!” “我在。”他肆意笑著单手將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撑著伞,带著她从雨中回到了云山府的院子。 侍女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进了院子,扔掉伞,隨手带上门,容慈感觉到丝丝危险,手抓紧他的衣领。 “赵础,我今日可没惹你!”所以別发疯啊。 “恩,夫人没惹,夫人只是忙著百姓,惦记少游,就是不理孤而已。” 他把人抱到躺椅上,自己先躺下,让她坐在他身上,他单手捏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摸到了她脖子后面,带著她压下来。 容慈惊呼一声,下一瞬,唇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好多天。” 容慈:? 什么好多天。 赵础幽幽的看著她:“好多天没亲了。” 他想的浑身疼。 容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双手撑著他身前就想跑,却被人轻轻鬆鬆捞回来,唇贴近时还克制著哄她:“夫人,给孤亲亲?” 他还知道要问她。 怕最后惹狠了哄不好,所以即使难受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却还是没不管不顾的探入。 容慈受不了他缠人的劲儿,知道不答应,他能缠她缠到天昏地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她锤了他一下,“那你轻一点,慢一点……” “好。”都来不及听她说完,见她鬆口了,赵础就彻彻底底的吻了上去,吞掉她规矩多的要死的要求。 亲就是亲了,怎么还能轻一点?慢一点。 对著她,鬼都克制不住。 赵础呼吸重,她呼吸急,好在他偶尔会捏著她脖颈微微鬆开让她喘口气,接著再不容拒绝的继续。 容慈后来都开始踢他了,赵础腾出一手牢牢按住她不老实的腿,箍在双腿间。 “夫人,怎么这么爽啊?” 他满脸动情,黑眸里层层叠叠堆积著汹涌的欲.念。 看她的眸色,像是要把她吞掉。 死混蛋、 怎么爽不死你! 容慈脸红的透顶,整个人晕头转向的瘫在他怀里。 赵础埋首在她颈窝里笑:“夫人就不行了?” “那以后可怎么承受我。” 他意思是他很强了?容慈懒得理他。 都三十多岁的人,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 赵础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能立刻掏.枪自证。 他怀里抱著心上人,听著大旱三年过后的第一场雨,才觉得老天终於也开始眷顾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尖都是夫人的馥郁幽香。 “就这样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他声音不轻也不重,容慈在他怀里眼眸微微闪了下,她什么都没说,赵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她背部。 在雨声和他的拍抚下,容慈竟然睡著了,等她醒来后才发现他人不在了。 容慈理好被他弄歪的衣裙才朝外走去,他住的院子就在她隔壁,容慈撑著伞刚走进隔壁就听见房里传来议事声。 “少游那小子估计是跑到土匪山上玩去了,这些山匪都是从大名府那边被谢將军打跑的,极是凶恶。” 啪嗒一声。 赵隱闻声,转身过去打开门,对上容夫人柔美的面庞。 他轻笑一声,“是夫人啊。” 赵础抬步朝她走过去,“醒了?” 容慈点头。 她看了这二人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刚才听见的话都压到了心底。 “这场雨来势蹊蹺,鄴城漳河,恆河都和天溪交匯,最好提防水患。” 闻言,赵隱也走到门槛边,看著乌黑的,雷声阵阵的天际,原本一场让鄴城子民欢呼的雨,眼下竟有种要吞噬天地的窒息感。 赵隱面色有几分凝重,看向容夫人:“您是担心水灾?” 容慈点头:“若暴雨不停,河流水位上涨,极有可能造成洪水,冲毁村庄。您刚打下来鄴城,到时候怕是……”天怒人怨。 也不是她杞人忧天,这雨越下越大,又无停雨的徵兆,院中都已经有些要淹了,鄴城又临漳河,恆河,天溪,若这几个流域洪水共同爆发这就是复合型灾难了,將会波及鄴城及数座城池。 不是小事。 尤其秦国刚打下来鄴城,若发生这般天灾人害,怕是又会被做文章用来声討连老天都看不惯这秦王赵础四处开战了。 赵隱闻言,也面色凝重,他看向赵础,正欲开口,便听兄长定睛看著容慈,启唇问道:“夫人这是在关心孤了吗?” 赵隱:……没救。 容慈不想和他较劲,点点头,关心天关心地还是关心他关心狗都没关係,只要能引起他的重视就行。 第61章 长嫂,欢迎您回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长嫂,欢迎您回来 赵础见她点头,心情不错,不过夫人说的有道理,水灾不得不防。 “赵隱,先去安排人下去將鄴城子民都送上龙山,让韩邵把乾粮一道送出去。” “好,精矿就锁在云山府私库里,应当不会有碍。”赵隱闻言这边就要去办,毕竟现在才申时,天就黑了,確实不对劲。 见他们有所动作,容慈也鬆了口气,另有一事,就是……少游了。 她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著赵础,方才赵隱和他说少游极有可能进土匪窝了,可他却没表態。 她有些不好受的在心里想,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少游吗? 少游和如珩是他的儿子,可她数次和他相处,都觉得他对两个儿子甚至冷漠无情。 她生的孩子,就那么不得他的喜爱吗? 容慈心口闷闷的,涩涩的。 “夫人,孤送你回房吧。” “不用了,您去忙吧。” 容慈握著伞,折回自己院子。 赵础站在门前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夫人这是……不开心了? 好在容慈並没有堵心多久,她想的是既然是山匪,自然是在山头上,鄴城附近也就龙山,所以少游也极有可能就在龙山上。 若暴雨侵袭,洪水爆发,少游在山上她反而不会那么担心,就是那些山匪…… 容慈到底有点坐立难安,她猜测赵础最后必然也会带她上龙山避灾的,心里便微微定了定,到时候她总可以去找找少游。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护著。 容慈想到未知的危险,乾脆起身去叫侍女们进来,让她们帮她备上一些东西。 云山府的侍女对这位贵人无有不应,顿时就去忙活了。 容慈特意装好了自己的小包袱,等待著夜色降临。 差不多二更时,赵础穿著黑色蓑衣大步进来,他手里还提著小一点的蓑笠。 “夫人,过来。” 他没进屋,就停在门前,他身上都是雨水,面色微微沉重。 见他这样,容慈就知道他必定是去了一趟漳河,看来情况確实如她所预料一般不妙。 她也没有迟疑,提著自己的小包袱走过去,这一场雨下来,便瞬间进入冷秋,赵础担心她体弱,又叫侍女拿来厚实一点的披风,最后伸手展开蓑笠帮她仔细穿戴好。 “夫人,怕吗?” 一道电闪雷鸣下,將他脸上坚毅的神色照清。 容慈摇摇头,“不怕。” 赵础诸多不好,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强大,曾经那般艰难险阻,危机四伏,赵础也没让她出过事。 赵础笑笑,喜欢她全然的信任。 “走吧。”赵础在她身前蹲下身,她走的慢,不如他背著,还省的踩在地上溅湿了水。 容慈看著他宽阔的背,也没过多犹豫,便靠了上去。 赵础轻轻鬆鬆背著人就朝外走,韩邵已经备好了马车,赵础將她抱上车之后,竟没用车夫,反而是亲自驾车。 这人虽然如今是秦国的王侯,可容慈实在是见多了他事事亲力亲为,他似乎从不觉得吃苦是什么丟面子的大事。 比如眼下,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他不放心任何人给夫人驾车。 所以他就亲自来。 他的心上人,他自己护。 赵隱和韩邵也骑上马,对视一眼,“动身吧。” 城中百姓,鄴城附近子民经过几个时辰,早已都迁走避难,不管最后会不会发生水患,也得有备无患。 一行人在夜色中,朝著笼罩在漆黑中的巍峨龙山而去。 龙山之上有座白云洞,赵隱韩邵已经把鄴城百姓都安置在白云洞里,此刻白云洞里点著火光,从山脚下往上看就像指明灯似的,容慈望著黑夜暴雨中的龙山,不知为何,隱隱有些不安。 马车上不了山,赵础继续背著容慈上车,雨打在身上,偶尔透过电闪雷鸣的光,容慈能看见他侧脸上雨水顺著下巴不停的往下滴落,可他背著她的手却又遒劲有力,连一丝晃也无。 容慈犹豫了下,缓缓伸出手,帮他拭掉眼睛上挡住视线的雨水,还有落到他头上的落叶。 赵础感受到夫人柔和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唇角。 一行人无声的迅速上山,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到白云洞,赵础步伐却不停,直直往上走。 赵隱和韩邵都紧跟其后,李九奴见到他们出现,顿时拿上提前备好的乾粮,水囊,火种,跟上了。 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赵础才將容慈放下,停在龙山上的燃火塔上,这是前人建的,据说点燃火焰都能照亮鄴城。 容慈在舆图上看过这燃火塔,李九奴上来后就利落的在各处火塔上点燃,四处瞬间明亮温暖起来,站在这里不仅可以避雨,还能目观鄴城。 怪不得赵础选了这里。 赵础先帮容慈解开全是雨水的蓑笠,又摸了摸她的脸,確认她没有起热,这才放心。 他接过赵隱递过来的乾净帕子,一点点擦乾净她脸颊髮丝上沾到的一些雨水,擦净之后又把她的披风重新裹好,这山上比山下还要冷许多。 容慈抬眸看著他,赵础笑道:“夫人可以安心了。” 赵隱取出乾净的皮垫,铺好后对容慈笑道:“夫人,坐这里吧。” 故人重逢,却一直没有怎么正面相交,是因为容慈大多都避开了赵隱,可眼下,同在龙山燃火塔,便透过火光看清了那曾经年轻稚嫩吃尽苦头的少年,也长大了,长成了温润如玉,举止端方的青年。 容慈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落座后赵础起身去看山下地势,她则安静的坐下来。 赵隱虽然浑身清贵,却也不讲究,直接在她身旁不远处席地而坐,此刻閒暇下来,风声把他温和的声音传递到耳中。 她听见他声音不大的说:“初见夫人,便觉得有故人之姿。” 容慈瞬间心里一紧,抬头去看赵础,但他似乎听不见这边的对话,她瞬间心里微微一松,又对上赵隱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明眸。 “我来鄴城前,如珩拜託我若见了夫人,要好好照顾您。” 听到如珩的名字,容慈就是心里一软。 “长嫂。” “欢迎您回来。” 容慈一怔,似有惊讶的看向他,赵隱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清他那句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感激。 赵隱卸去平日所有算计和偽装,就这样静静坐在她身侧,脸上是全然的放鬆。 依稀能看见当年那个小少年的模样。 容慈心想,果然瞒不过多智近妖的赵隱。 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她对他笑了笑,一如往初。 赵隱也回她一笑,真诚又赤诚。 就像当年,他伤痕累累的被兄长带回王府,她提著裙摆满面心疼却还是对他笑著伸出手:“弟弟,欢迎回家。” 长嫂,你回来了,真好。 第62章 竟然在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竟然在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服 这时,李九奴小心翼翼把水囊递了过来。 李九奴原本还怕这位尊贵的夫人嫌弃,不会接他递过来的水,可没想到她就那样极为坦然的接过去了,还对他道:“多谢。” 他瞬间有些不自在的跑到了一旁,心想,主公的夫人温柔的跟他曾经在庙里见过的观世音菩萨似的,她看著他的目光平静祥和,丝毫没有鄙夷嫌弃。 而且他还瞧见她平易近人的和鄴城百姓说土地私有制对百姓来说是有利的,主公和夫人真的和鄴城原来的郡守他们不一样。 他想哪怕就算真的水患衝垮了鄴城,他也不会怕,跟著主公,就什么也不怕。 李九奴又满眼崇敬和信赖的看向站在燃火塔上正遥遥看著鄴城的男人,那个手握权柄叱吒天下的秦王,连避难都没忘了带上他们鄴城百姓一起。 “李九奴,过来,”赵础招了招手。 那大汉顿时屁顛屁顛的就过去了,赵础指著山脚下:“你在这儿盯著,若是发水,便注意山石滑坡,严令所有人都不准出白云洞。” “是,主公!” 赵础正欲转身走,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什么时候把你那破名改了。” 李九奴一愣,听见赵础很是嫌弃的道:“孤手底下的人没有奴。” 李九奴眼眸一热,主公这是要给他脱去奴籍了。 感动之余,他挠挠头凝眉思索改名这件大事。 他以后一定是要跟著主公打天下的,得取个威风霸气的名字,绝不可让人笑话。 赵础自然的走到容慈身旁,落座,他先是拿起她的手试了试手温,又满目温和的看著她,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明明天际下著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吹的山林漱漱作响,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他的眼睛堪称明亮。 容慈也看著他,陡然发觉十五年之后的赵础,只要站在这儿,就似乎有一种『定海神针』一样的威力。 俩人对视时,旁人就有种融不进去的感觉,仿佛这天地间只有这两个人。 赵隱心中唏嘘。 他竟然在他不可一世的兄长脸上,看到了臣服二字。 长嫂逝世的时候,赵隱看著发疯的兄长就在想,完了。 本来就不好惹,死了妻子就更不好惹了。 这些年他和如珩少游也算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这没了链子拴著的疯子。 现在好了。 他微笑,链子又被拴上了。 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锁死。 他不知道长嫂是怎么死而復生的,又怎么会成了齐国公主,还年轻了十二岁。 但没关係,从今以后在他眼里,容慈就是神明。 专门下凡来克他哥的。 “夫人,孤抱著你睡会儿好不好?” 赵隱抬眸望天,故作平静的听著耳边这肉麻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的情话。 “不用。” “夫人体弱,坐一夜撑不住的,孤会心疼。” 忍无可忍的容慈压低声音道:“赵础你別再说了,那么多人呢。” 她又没疯,怎么可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他抱。 赵础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哪有人?” 赵隱,韩邵同时起身走到燃火塔旁边,面无表情的吹著风,雨溅到他们麻木不仁的脸上,三人自动开始屏蔽外界的声音。 容慈:…… 她狠狠瞪了一眼赵础,伸手抓住他的手警告道:“你別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赵础轻笑一声,反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扣在腿上。 但他骚啊。 她的手扣在大腿的位置,距离某些地方,几乎触手可及。 容慈深吸一口气。 老来骚。 明明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夫人,怎么了?”赵础还一脸无辜的问她。 容慈扯扯唇,麻木的笑笑。 不想说话。 “主公!发水了!” 李九奴一声厉喝,容慈倏地站起身。 赵础见她面色凝重,拉著她走到燃火塔旁边,他刻意站在风口,替她遮住风雨。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道闪电侠汹涌而来的大水…… 黑夜里的鄴城显得无比渺小,被那波涛骇浪的洪水很快侵吞。 这一幕,让几人都瞬间失声。 李九奴和韩邵几乎心口一窒,浑身都冷的发毛,如果他们没有提前迁移,那么现在和鄴城一起被淹没的就是他们了! 天灾面前,人太渺小了。 渺小的只能看著这一幕惨烈的场景,而什么都做不了。 儘管早心有准备,可当这一刻来临,饶是赵础赵隱这等站在权力巔峰的人,心中也不禁一凛。 一场洪水,就不知道要淹掉多少座城池,多少田野。 將整座城的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將无数人的生命带走,即便他贵为秦王,依旧无可奈何。 赵础缓缓回眸看向容慈,嗓音肃沉:“夫人,你救了很多人的命。” 如果不是容慈来和他说雨势蹊蹺,紧急避险,赵础和赵隱就算察觉不对,那也晚了一步,绝做不到把所有人和粮食转移到山上,站在燃火塔上还算从容的看这一幕。 几乎是瞬间,韩邵和李九奴神色郑重的朝容慈弯下腰来,“多谢夫人救鄴城百姓。” 韩邵和李九奴都是鄴城人,对容慈的感激更是发自內心。 容慈摇摇头,这一幕让她脸色有点苍白,她是熟知舆图,再加上看过那么多洪水的新闻,才会联想到鄴城的地势和几处河流交匯,若水位上涨又没有水利工程泄洪,极有可能会发生水患。 可她也只是猜测,她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但在这一刻,看著倾泄的洪水,她心里也生出后怕和寒意。 这里没有各种水利大坝,天灾来了,人们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这次鄴城百姓逃过一难,可等灾后,鄴城基本也毁了,他们就…无家可归了。 更別说还有其他连锁反应。 容慈凝声严肃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水患之后常常被隨著蝗灾,饥荒,还有瘟疫一起並发,鄴城百姓保住了命,但其他受灾的城镇怕是將有无数灾民了。大水之后的环境下,极易感染气性坏疽、破伤风、肺炎、霍乱、鼠疫、脓毒血症,这些都不可忽视。” 第63章 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她前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她前面 这一番话落下,几人面色沉重。 赵隱迅速將长嫂的话记在心中,同时道:“白云洞里有城中的杏林们,还有韩家运送来的药草,我这就安排下去熬煮药汤先让百姓们开始喝。” “至於其他的……”赵隱看向大家:“我们尽力做到防患於未然。” 容慈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赵隱和赵础对视一眼,除了天灾,恐怕要降临在秦军身上的还有人祸。 这一场鄴城水灾的大帽子,怕是要被紧紧扣在秦国头上,成为伐秦的一大罪名了。 大名府的谢將军,不但不能继续打赵国,反而得儘快退! 想要爭霸天下的诸侯们,怕是都要兴兵伐秦了! “主公,鄴城灾后有我,待雨停您去一趟大名府吧。” 整顿秦军,以备大战。 这一场暴雨泄洪,算是把秦国大好的势途给衝散了。 楚王还在魏国虎视眈眈,赵伯公若说动燕国,齐国支援,他们身处赵国的数万秦军,危矣。 这些话不必说出口,赵础和赵隱对个眼神便对好了对策。 旁边李九奴听的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虎气道:“主公,需要干什么,您只管差遣俺们!” 虽然赵础是鼎鼎有名的秦王,可李九奴却知道眼下鄴城只有百姓和他们这些矿工,主公没带兵来。 没有別的兵,那他李九奴就要站出来噹噹马前卒,当前锋军! 赵础扫他一眼,“放心,有用得著你的时候。” 他缓缓看向容慈,有些犹豫,他知道,他现在该想办法送她暗中回河西高地的军营中,那里有他的十万秦军,夫人去那里再安全不过了。 但…… 他捨不得。 並非他不在乎夫人安危,而是他有自信,哪怕夫人在他身边,也只有他死在前面的份儿。 他不死,旁人休想动他的人一下。 可即便他这么有底气,也生出一丝怕来。 怕她跟著他吃苦,跟著他不安寧。 她从前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自从他把她从魏国掠走,一路上风餐露宿不说,鄴城大水之后更是连处踏实的落脚地都没了。 他袖中掌心攥紧,心中不太好受。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夺了她只想给她过最好的日子。 容慈见他眼眸漆黑的瘮人,就知道这廝怕是又要犯病。 容慈都没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么深切的地步,她直接启唇坚定道:“我不走,我哪儿不去,我跟著赵隱帮鄴城百姓度过灾后,重建家园。”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糟糕,赵隱有才能,韩家有钱,鄴城百姓都还活著,数千矿工能出力,只要眾人齐心协力,可以儘快把鄴城恢復安寧的。 况且,少游也在鄴城,她更不会走的。 赵础默了一下,他都还没说出口,夫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如此深諳他的性子,和他心有灵犀,又怎么不是爱呢? 也罢。 赵础散去心底阴霾,扬唇肆意道:“都听夫人的。” 总归天塌了,也有他顶在前面。 夫人不愿意当温室的花朵,那他就给她遮风挡雨,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做想做的事情。 见赵础揽著容慈去休息,李九奴悄悄和身旁赵隱嘀咕:“主公和夫人好配啊。” 赵隱闻言,认真的打量李九奴。 两看三看,他觉得这小子確实没在拍马屁。 就凭兄长那耳力,听到他这话,心里爽死了吧。 赵隱拍拍李九奴的肩膀,“好好想个叱吒风云的名,我给你加入我们秦国户籍,日后建功立业当大將军。” “俺?俺不行吧……”他以前就是个奴隶啊,浑身就点子力气,他哪会带兵打仗,他当兵被带著打还行。 赵隱似笑非笑,兄弟,你还是不懂。 他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带著夫人在避风处坐下的兄长,正好捕捉到赵础抬眸看向李九奴时眼里一晃而过的满意之色。 看吧。 容慈被他护在他黑色大氅里,这次赵础都没有请求她的意见了,时辰不早了,夜深寒凉,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夫人必须好好休息。 看见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容慈乾脆咽下了自己的拒绝,就那样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炙热滚烫的体温。 明明天气这样冷,他还是跟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一样,温暖的將她包围,令她心中一点点安定下来。 容慈放任自己在他怀中闭眼,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她还想看看能不能去找少游。 此刻,她无比感激自己过去的八年里的每时每刻都在默默记下来的七国的全部舆图,大到王城各国,小到一座山。 她当时想的是,不迷路一定可以跑得很快,在这乱世,她能仰仗的不多,脑子里的东西多一点,心里就能多一分安全感。 万一哪天系统也弃她於不顾了,她还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是的,她从来没有信任过这什么狗屁系统,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把她弄到这个世界。 而且还是两次。 系统贩子! 要不是暂时只有系统能帮她回到现代,她早想办法崩了这狗屁玩意了。 好在这系统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任她自生自灭似的,所以它也就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在为自己筹谋。 容慈都想好了,这次执行任务,除了安抚赵础让他以后好好当个皇帝,她会再安顿好两个儿子,確保他们人生无忧,再利用系统回家之后,它就可以消失了! 一个机器,还妄想掌控人之所想,人之所为,可笑。 容慈想到回到现世那几年系统休眠时,她把名下所有资金都投入到了针对系统的研究实验室,所以哪怕现在她在异世,也有无数科学家签了保密协议再为她工作,寻找系统bug,助她回家! 想到这些,她心里便越发踏实了,同时不断回想龙山的地势图,明日天亮,赵础一定会去忙,顾不上她。 赵础太忙了,她要自己去找少游。 当容慈呼吸均匀时,赵础才低眸,爱怜的在她乌髮上亲了亲。 漫天风雨中,她就在他的怀中,赵础想,他这辈子不敬神明,此刻却升出虔诚之心。 如他心中所料,他的夫人聪慧却会藏拙,心性强大却隨遇而安,心怀天下却尽力而为,她是稀世珍宝,是坠落到他怀里的明月。 既然把她送到了他身边,那他恳请神明,不要收回这份馈赠。 他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第64章 女王的小迷弟们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女王的小迷弟们 翌日天亮 雨势小了些,但依旧阴云密布,昏天暗地,天地间一片混沌,狂风过境后的龙山万物摇曳。 容慈能听到轻轻的交谈声。 是赵隱和韩邵。 “好在龙山没有滑坡,就是路被毁了。” “雨小了总归是个好事了,”要是雨势不停,那才是真的糟糕,山间阴冷,就算有薑汤熬煮分给百姓,也难免染上风寒。 最可怕的还是昨夜容夫人说的那些即便他们不是很明白,听起来也极为瘮人的什么脓毒血症,霍乱,鼠疫? “夫人醒了?”韩邵无意间回眸,顿时含笑问道。 赵隱立马转过身来,去取火堆上温著的热水给容慈倒了一杯,端过去:“您先喝一杯润润喉。” 韩邵:? 赵隱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懂礼貌了。 没人比他再清楚赵家这一窝从大到小都有多横了,哪怕是看起来最是斯文和气的赵隱,实则也是八百个心眼子,寻常看人时面上含笑,心里早把你祖宗八代都算计了一遍了。 可眼下他那殷勤样,真没眼看。 等等。 韩邵又再次眯起眼眸来,满脸不敢置信。 这次狂风暴雨把他的脑子也给吹懵了,他就说他遗忘了一件什么大事似的,就在昨夜……容夫人有条有理的说起水患时那沉静的模样。 他当时脑子闪过一道光,但是全被容夫人说的那些灾后疫情给吸引了,全然忽略了那时候容夫人带给他的熟悉感。 是的,熟悉感。 不涉国爭,只救民。 他怎么就忘了呢,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会秉持以民为先四个字做人做事。 先有民,后有国。 韩邵猛地看向容慈,那神色比他昨晚看到洪水爆发淹了鄴城时还要震惊。 能让主公和赵隱如此对待的,原本世间就只有一人啊! 韩邵张了张嘴唇,那几个字在嘴里愣是喊不出来了,只因为眼前女人比他都还要年轻个几岁。 还是赵隱余光看见他这傻样,受不了的摇摇头。 “韩邵,还不过来见过主母。” 韩邵没过来,他直接原地半跪了,眼睛一寸寸变红。 簌簌姐姐於別人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道,可对他而言,是救命恩人,是他韩邵心底铭记一生的人。 容慈觉得事態有点糟糕,认出她的人越来越多了,但唯一还能勉强安慰自己的是赵础绝对认不出。 她见周围没人,神色无奈的道:“韩邵你起来,大男人跪什么跪。” “还有,”她又看向赵隱,“別喊我主母,簌簌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楚王夫人。” 赵隱点头,“但兄长大抵忍不了多久这件事的的。” 心爱之人是他人名义上的夫人,赵础把天捅破了也会弄死楚萧的。 等等…… 赵隱灵光一闪,“不对。” “为什么我们都认出了你,兄长他认不出来?” 容慈头疼,她就知道赵隱太过精明,不好糊弄的。 可眼下就他们二人在,也就他们二人知晓她的身份,此事太荒谬了,也难为他们古代人一下就接受了她復活的设定。 大概在他们眼里,都想到『借尸还魂』这四个字了。 容慈只好道:“你没发现你兄长早就失去关於我……关於簌簌的记忆了吗?” 赵隱脑子轰隆一下,诸多他曾经不解的事情,比如兄长珍爱的嫂嫂画像为什么凭空消失,比如兄长把自己关在寢宫里数个日夜,再出来时满脸疲惫,从此再不提长嫂一句,满心扑在了王朝霸业上。 怪不得…… 原来他忘了! 他忘了髮妻,忘了挚爱! 赵隱忽然很同情哥哥,但他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他眼睛亮晶晶的,难得有超出他理解的事件出现,他眼巴巴的问道:“嫂嫂,您……是神明吗?” 所以才能死而復生,才能抹除他兄长的记忆。 这样一想,哥哥好惨啊。 被心爱之人拋弃……天呢,他可千万不要想起来! 不然……赵隱都有种浑身打寒颤的恐惧感。 兄长原来是忘了,才能接受长嫂是楚王夫人,他想的才是夺过来。 如果他知道……本来就是他的人呢。 硬生生的被抢走了,不要他了…… 赵隱和韩邵都想到了一个地方,面上不显,心里瑟瑟发抖。 但他们却又兴奋的看著容慈,她懂的那么多,生的就不似凡人,她一定是神明吧? 容慈:…… 被他俩满眼亮晶晶的看著,感觉无法解释,她不是神,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是两千年后的人? “反正你俩不准透漏出去,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指指老天,谁知就那么巧,天际一道闪电张牙舞爪的闪了一下。 赵隱和韩邵神色就更严肃了,那叫一个老实巴交。 容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天机不能泄露,你二人懂的吧?真要让你哥那个疯子知道了,大家都要倒霉。” “那长嫂当年明明大家亲眼所见,您为了生下如珩少游力竭而死……” 如果是假死,那也太真了。 “其实我有两条命。” 啊? 由於她说的太正经,赵隱和韩邵即使觉得离谱,也深信不疑。 容慈微笑看著两个小学生似的弟弟,“总之,我待会儿就要去找少游,他定然也在龙山,赵础呢?” “兄长带著李九奴在清山路。” “嫂嫂要去找少游,兄长不会同意的。” “所以不告诉他啊,你们帮我打掩护。” 赵隱,韩邵:…… 有种会被玩死的感觉,他们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相认呢。 等兄长回来看见容慈不见了,他俩还有活路吗? 容慈才不管他们呢,一个是赵础亲弟弟,一个是赵础的钱包奶妈,死不了的。 她解下赵础披在她身上的黑色大氅,拿出自己的小包袱,把提前准备好的装备往自己身上穿。 她用一下午的功夫让侍女找来工具,自己改良做了简易版的御寒登山服,绳索,冰镐,都是赵隱和韩邵看不懂的东西。 但也不妨碍赵隱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弩递了过去,韩邵浑身上下摸了摸,只能递过去一个鼓鼓的钱袋。 容慈笑著收下,她把手弩戴在胳膊上,这玩意儿是赵隱防身的,毕竟他不会武,所以当年容慈就带著工匠师傅研究了这种方便携带的手弩护身。 原来他一直戴在身上。 第65章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至於钱袋,她挑挑眉,少游要是真去了土匪窝,带点钱也是有用的。 “长嫂,您真要一个人去啊?”赵隱觉得不放心。 但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要是说还有一个人像兄长一样无所不能的,那就是当年的嫂嫂了,外柔內刚,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如果是她,那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放心的。 嫂子当年可是在赵础昏迷数月时,凭一己之力守住了秦王府。 当时盯著秦王府想要赵础的命的人不知凡几,整个帝京都在盯著秦王府,赵隱当时还小,可他亲眼看著长嫂带人做了不少机关,就凭著那些机关和秦王府的一百二十八人,守住了秦王赵础! 如果是她回来了…… 赵隱和韩邵眼底一点点迸发出亮光,心里曾经因为她逝世而沉寂的信仰,又復活了! 算了,还是等兄长回来被他打死吧。 赵隱起身带路:“长嫂,走这边,能避开兄长。” 山间清路的赵础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 龙山土匪窝在山的另一侧 “鄴城百姓真带著粮逃到山上来了?” “真的,大当家的,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就在白云洞!” “那么多粮食,抢到手,够我们几年吃喝不愁了!” 闻言,大当家的拍了拍桌子:“那还愣著干什么,天黑了咱们就去抢!” “大当家,檀都镇死了上千鄴城军和鄴城郡守,鄴城百姓能在洪水前迁移上山,那肯定是他们之中有高人啊!还是要三思。” “思什么思,老子要他们死!” “那鄴城郡守是老子想抢的,他们居然抢了先,大傢伙能忍?” “不能忍!” “今夜就去干他娘的,抢回来!” 窗户外面,叼著草的少年翘著二郎腿看山看云,然后听里面那群傻缺放屁。 就凭这些蠢货还想从他父王手里抢东西? 赵少游想都不用想能在鄴城抢了土匪还在水患前上山的就只能是他父王了,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找爹,他要建功立业!他要剿匪! 当日在檀都镇,赵少游用全身的家当把自己卖到了土匪窝,说他一直就崇尚土匪大当家的,想当土匪,乱世出英雄,梟雄也是雄! 他一番推崇,顺顺噹噹的上了龙山当了个小土匪,臥底没两天,谁知鄴城就发了洪水。 赵少游原本还有些担心来著,昨夜见到燃火塔的火光燃了一夜,他就不担心了。 他父王是谁啊? 战国七雄秦国的王! 即便父王不咋爱他,也不妨碍赵少游努力想靠自己站在父王面前告诉他,他赵少游也是不差的。 他是不如哥哥,能理国事能运筹帷幄,也不如小叔父,能谋算人心坐镇后方,也不如谢斐將军能浴血杀敌开疆扩土。 他妈的,他怎么这么多不如? 可他也想帮帮忙啊,他不想当个没用的小君侯。 他也想天上的阿娘看到他能欣慰。 赵少游吐出草根子,这群狗日的要去劫他老子,他半道儿要把他们都送去见阎王,到时候土匪窝那些粮草正好给鄴城百姓布善。 说干就干。 赵少游利落的翻了个身,很快就没了身影。 天色渐沉,原本就阴云密布,天色黑的也越发早。 土匪窝共计三百一十二个土匪,各个拿上长刀,气势汹汹的准备去白云洞。 从他们这座山到白云洞要翻越一座山,至少两个时辰,现在过去那些鄴城百姓定然毫无防备,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全给抢咯。 “大当家的,好像少个小土匪。” “谁?” “就是那日在檀都镇那个小傻子,花一袋金傻不愣登要落草为寇那个。” “不用管他,听见咱们要去干大事,腿软躲起来了吧。” 躲起来? “嘿,你们爷爷在此!” 一道囂张的声音破口传来,惊得这些土匪顿时四处寻找。 赵少游散漫的坐在山上一棵弯脖树上,手里来迴转动著一柄长枪。 “是你!”大当家忽然定睛,皱眉:“你小子到底是谁?” 赵少游歪头一笑,囂张无比:“是你爷爷。” “给老子把这个臭崽子打下来。” 大当家顿时一怒,好几个土匪就上前去。 赵少游一下从树下跳下来,手上长枪耍的那叫一个666。 他扬眉,像极了容慈的漂亮眉眼盛满了桀驁不驯,赵少游憋著一股心气今日也要提著这土匪大当家的脑袋再去找父王。 “来吧,吃小爷一枪。” 他身姿灵活,矫捷,舞枪时发尾阵阵隨风飘,长枪划破气流,枪上红缨穗张扬如帜。 半山腰,赵少游一人单挑三百匪。 回去秦国他就要叫说书的编成册满国寻回流传。 “艹!”被他长枪刺来的土匪眼眸瞪大,捂著屁股跑,打不过啊。 大当家的眼睛一眯,顿时看出不对劲来,这小子不是普通小肥羊。 “他奶奶儿个腿,拿老子的刀过来。” 大当家虎步一扎,几十斤重的大砍刀两手各一个,怒目瞪著赵少游。 “吃老子一刀。” “吃小爷十枪,百枪,头上一枪,屁股一枪!” 赵少游虎虎生威的,气势全开。 “大当家的,一起上吧,天色黑了,別跟他浪费时辰。” 大当家的见自己好半天没收拾掉一个毛头小子,脸也有点下不来,但他一想正事要紧,主要是他发现他可能还真打不过这死孩子, 艹了狗了,哪来的毛小子不要命的打法。 “上,给老子打死他!” 赵少游嘻嘻一声,灵活的躲闪过去,“让你们尝尝赵氏枪法!” 大抵父王给他的为数不多的记忆就是他特意跑到父王书房门口练枪的时候,父王出来冷眼扫他两眼时,会看不下去的埋汰他两句。 今天两句,明天两句,时间长了就是他嘴里的赵氏枪法。 群战就得玩狠的,他爹的枪法不讲武德,只杀人。 赵少游挑起一个土匪,跟下饺子似的往山下丟。 容慈听著有人坠山的哀嚎声,还有隱约传来的赵少游的嘚瑟声,就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她毫不犹豫继续登山。 山腰上赵少游脸上被对方划破了一道血痕,他也不在意,歪头笑笑,抬手擦掉了颊边血跡。 好酣畅淋漓的一场架啊。 赵少游越打越兴奋,越来劲。 “你特娘的到底是谁?”土匪都被他越打越精神的样给折磨的崩溃了。 赵少游长枪一横,发尾一甩,身姿板正笔挺,左手朝天抬起,那叫一个少年英气,声音响彻山谷。 “吾乃绝世美人娘亲簌簌,秦王赵础之次子,光风霽月的秦国太子赵如珩之弟,全天下最聪明的赵隱之侄—赵!少!游!” 马上登顶的容慈:…… 这孩子的臭屁,隨谁呢? 还有,他这一嗓门,整个山谷都传遍了。 那狗耳朵赵础……? 刚回到燃火塔的赵础,视线平移到略显心虚的赵隱和韩邵的脸上,“你们听到什么鬼吼了吗?” 赵隱:…… 韩邵:…… 但赵础下一秒就不在乎什么鬼吼了,他看见被放在一角的黑色大氅,脸色黑的比锅底还黑。 一字一字几乎是咬著牙蹦出来的。 “我夫人呢!” 第66章 少游,到我身边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少游,到我身边来 赵隱和韩邵扑通一下跪下了,赵础看著他俩,倏地冷笑:“好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姓容呢。” 赵隱和韩邵隨即就看见主公沉著脸大步转身离开,他俩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去把落后一步的李九奴叫上来,“立功的时候到了,快跟主公去剿匪。” 李九奴:“好嘞。” “主公气狠了。”韩邵担忧主公回来之后他俩要完。 赵隱徐徐道:“没事,有绳栓著呢。” 韩邵:? 要不说你是兄,我是弟呢。 你胆子很大啊。 赵隱微笑,嫂嫂回来了,这爽感,谁懂啊。 — “去死吧。”一个土匪对著赵少游面中挥来长刀。 旁边还有人缠住他手脚,赵少游眼眸一紧,就欲侧身躲过。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清丽空灵的声音似从天而降。 “少游,朝左避开。” 赵少游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朝左微退一步,他侧开脸的瞬间,一道小小的箭矢从他身前擦过,正中那拿著大刀砍他的土匪眉心。 这力道,这准度! 赵少游回眸,就见脸上蒙著面罩,身上穿的有些奇怪的人手上正拿著手弩,坚定无疑的冷冷望著这些土匪。 而容慈眼底,暴雨肆虐过的山野林中,只剩下这一抹跳脱的亮色。 “少游,到我身边来。” 赵少游心里一下软扑扑的,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都化成一道:“哎,这就来!” 容慈盯著他身边那些土匪,她有十箭。 在赵少游朝她而来时,数箭齐发,皆没入土匪眉心,无一失手。 赵少游眼睛亮亮的跑到她身边站好,唇瓣弯起来,甜甜道:“容夫人是你来了啊。” 是啊,是我来了。 傻儿子。 容慈侧眸,温柔的看著他。 “容夫人你怎么自己来了,这里多危险啊。”赵少游忍不住伸手碰碰她奇怪的衣裳,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容慈一把拉住他,盯著他脸上的伤痕,不悦道:“受伤了。” 赵少游咧咧唇不在意:“小伤啦。” “容夫人你还没回我呢,你怎么来啦?” 容慈笑笑,“我来找你呀。” 赵少游一愣,很是不敢相信,也不懂,容夫人说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刚没入土匪眉心的箭矢,他呆愣愣的问:“您知道我在这里?是来救我吗?” 容慈坚定点头,“我来找你,我很担心你。” 少游一下眼圈就红了,少年平时嘴碎的很,有时话多的烦人。 可他听到容夫人毫不犹豫的说她是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嘴唇颤颤,一个字也说不出。 长这么大,没人特意出来找过他。 他离家出走那么多次,连兄长最后都习惯了,反正双生子有神奇的感应能力,兄长都不担心他了,就更別提父王。 父王信奉的是:有能力就活著,没实力就去死。 他曾经有次跑到羌族被打的半死,好不容易抬回来了,父王只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连一个字的关怀都没有。 可自从遇到容夫人,她会关心他受伤,会担忧他遇到危险,会来找他。 赵少游一下没忍住哭鼻子了。 他嗓音闷闷的,声音特別特別小。 “你要是我阿娘,就好了。” 饶是离得这么近,容慈也没听清他嘴里呢喃的是什么,她看见那些被打恼了却被她刚刚七箭震慑住的土匪,忙道:“我们快走。” 赵少游哦了一声,被她拽著跑。 他提著长枪跟在后面,全然忘了他要杀了大当家去邀功的想法,只顾著听她的。 “少游,我还有三箭,前面地势我观察过了,路窄难行,可以把他们骗过来杀,到时候……” “好。” 少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只顾著看她紧紧牵住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可传递给他的却是滚烫的暖意。 赵少游此刻好喜欢好喜欢她啊。 如果他的阿娘还活著,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那么疼爱的,温暖的,看著他。 “都给老子追,老子看他们能跑到哪儿!” 土匪大当家的回过神来,彻底被惹怒,挥手让弟兄们上。 只见山林里,一前一后,数百人追两个人。 而从燃火塔正赶过来的李九奴发现自己都快跟不上主公了,太邪门了,主公怎么那么快!?! 容慈带著赵少游跑到山峰处就拍了拍赵少游:“给我秀秀你的枪.法。” 赵少游顿时眉眼生辉,扬唇道:“好!” 他肯定能护住她的。 赵少游长枪一挥,直指那群朝他们追过来的不知死活的土匪。 容慈则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手里把玩著她的手弩。 她还有三箭,足够帮少游护法了。 容慈知道少年心性,她的少游太想证明自己给旁人看了,尤其是赵础。 赵础没有那么柔软的心思,那么她来。 她可以鼓励,肯定她的儿子。 在她眼里,他就是天底下最棒的! “少游厉害!” “小心左侧。” “这一枪太帅了!” 身后传来女人愉悦的夸讚声,她还鼓著掌,少年难得羞涩,悄悄红了耳根子。 也~也没她说的那么好~啦~ “看小爷一手银龙游枪!”他厉喝一声,身板那叫一个板正,屁股上要是有尾巴,都摇起来啦~ 一人对那么多土匪,哪怕偶尔擦伤,容慈都会信任的看著他,他是赵础的儿子,歷经风雨是好事。 容慈希望她的儿子可以在乱世好好活著! “赵懨。” 正酣畅淋漓大战的赵少游忽然浑身一僵。 也就是那一瞬,土匪手里的砍刀突然从他肩膀上划过。 容慈一下站起身,瞳孔骤缩,不管不顾的就要上前去,却被身后人大力拉住了胳膊。 “赵础你放开我!”她恼怒至极,回眸看他的眼神夹杂著满满的冷意。 赵础一下心头被狠狠刺了一样。 因为这一刻,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冷漠无情,仿佛他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容慈满心都是少游,她能感觉到少游那一瞬的不对劲,浑身冷凝像是遭到巨大的打击。 她心疼的不得了,又担心他安危。 赵础冷著脸甩出匕首,看都没看,就正中刚刚划伤赵少游胳膊的那个土匪。 李九奴赶过来就感受到主公和夫人之间的气势比山谷还冷,他搓搓胳膊就抡著长戟衝上去了。 “滚过来,”赵础冷声斥道,赵少游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耸著肩膀一步步的往这边挪。 第67章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容慈闭了闭眼,她努力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让自己因为少游受伤而慌张。 她轻轻看了一眼少游胳膊,伤的不算重。 但隨即她心底涌起另一种难言的心痛,她近乎平静的问:“刚才,你叫他什么?” 赵少游听到这话几乎抖了一下,头埋的更低了。 容慈耳力很好,她自认刚刚没听错,眼下的少游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开朗,反而沉默的快把自己埋到地下去了。 赵础低眸看著她,他能感受到夫人在和他生气。 因为他刚刚喊出的那个名字。 赵础抿紧唇瓣,无情道:“赵懨。” 赵懨,字少游。 “哪个yan?” “憎懨的懨。”他唇抿的越发紧。 容慈心里抽疼的厉害,浑身都摇摇欲坠的颤了一下。 “那赵如珩呢?”如珩,少游,是她离世前取的小字。 赵础,你又给他们取了什么名字? “赵离。” 离別的离。 因为离別而生懨。 容慈呼吸一窒,所以少游刚刚那一刻,被叫出赵懨这个名字,才会一瞬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 这个名字……明晃晃的告诉世人,这对双生子,是如何不被亲生父亲所爱。 她错了,她错了。 她以为赵础只是爱孩子的方式不同,至少他养大了他们。 她几乎泪眼模糊,“你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离、懨。 他们是怎么接受自己出生就不被爱的。 可想而知,这个名字背后,十五年前的赵础,又会如何待他们俩。 连名字,都充满厌恶。 她晃了晃,又被他单手扶稳,他就那样近乎沉寂的看著她,无声无言。 容慈一点点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少游身边,她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暴露了,她只知道她的孩子现在很难过。 容慈张开双手,用世间最温柔的力量抱住了他。 赵少游几乎不敢置信的慢慢抬眸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赵础也阴著眼眸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上前拉开。 他听见她用著对他从来没有的温柔,耐心的看向少游。 “你叫少游,你兄长叫如珩,如珩君子,我自少游,你们的出生,一定是饱含希望和爱意的。” 赵少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眸底深处渐渐升出微光。 良久,他很乖的道:“小叔父也是这么说的。” “恩,你小叔父说的对。”容慈抬头摸摸他的头。 所以不要难过,不要在意。 赵少游越过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父王,他能感受到父王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怒意渐消? 又或者说是,父王因为容夫人盛怒,而自己熄灭了自己的怒意。 他甚至没敢过来,就那么站在那儿看著。 赵少游抬手摸摸头,对容夫人道:“我没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赵懨这个名字他不太喜欢,可他喜欢少游这个名字啊。 再说了,父王也挺可怜了,他们都说父王当年痛失挚爱,要不是谢將军大逆不道用铁链锁住了父王,他就跟著阿娘走了。 他当时都是秦国的王侯了,却要殉情。 少游觉得,父王其实很苦,比他们要苦多了。 “容夫人,你別生父王的气,他过的真的很不容易。” “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赵少游重新拎起长枪:“我还是先去帮忙解决土匪吧。” 他跑了。 容慈看著他又恢復阳光开朗,心里也鬆了一口气,她扭头,看著一身顾忌冷清的赵础。 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就那样站在林子里,凝望著她。 容慈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离世』会让赵础那么难以接受,所以她第一次任务失败了。 这次抹消了他的记忆,可重来一次,他还是见她第一面就开始变得偏执。 大抵是因为这是自己种下的果,虽然还气著他给孩子们取那样的名字,可到底容慈有那么几分心软,主要他现在不能呆在这儿傻站著,还一窝土匪呢。 她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赵础。” 他低眸,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掌心上。 她这才慢慢感觉到他其实有点不正常了,往常她和他说话,他一定不会沉默,她要是握住他的手,他一定会紧紧反握再也不鬆开。 他浑身都很紧绷,有著平静下的压抑的疯感。 容慈没办法了,她上前,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擦伤,又伸手指著那些土匪。 “赵础你看,那些土匪打我了。” 他紧紧盯著她胳膊上的伤痕,眸光倏地一沉,晦暗无光中渐渐升出戾气。 容慈心中默数。 一 二 三还没数完,赵础动了,他脸冷的嚇人,拔剑的速度快的令人都看不见。 容慈舒了一口气,站在那里看著赵础加入之后就不一样了,他武力值太高,平时他一般不动手,一动手,就没人能活著走出他剑下。 那躲在土匪窝里的大当家,双股打颤的看著这突然出现的男人长剑滴血,一步步阴著脸面无表情的朝他逼近。 大当家都听见了! 他结结巴巴快咬住舌头,“我们没打她啊!” 艹了,他们碰都没碰到那个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女人啊! 赵础眸光冷意一闪,剑起头落,利落的將剑归鞘。 转身朝著他的夫人走去。 李九奴和赵少游满眼崇敬的连忙去把其他土匪收拾了。 赵少游和李九奴说土匪窝里还有很多好东西,李九奴忙点头:“俺回去叫人来搬!” 赵础不管他们俩,逕自走到夫人面前,微微下蹲,单手把容慈一下扛到了肩膀上。 容慈一瞬间天旋地转,而后被他身上类似暴雨肆虐过过后的山林气息包围。 阴阴的,湿湿的。 赵础扫了一眼赵少游:“带路。” 这是要去土匪窝,赵少游不敢多看被父王扛起来的容夫人,忙在前面带路。 赵家父子武力值都挺强的,赶路那叫一个快,容慈都快吐出来时,被赵础打横抱进土匪窝一个山洞里。 “父王这是我睡得,虽然简陋,但是乾净,您先將就著。” 赵少游在洞外犹豫道:“父王,您別欺负容夫人啊。” “父王……” “滚。” 哦。 赵少游没滚远,担忧的蹲在洞外不远处,以备容夫人呼救的话,就算被父王揍,他也要衝进去救容夫人。 洞里 赵础慢慢蹲下身,將人稳稳放在地上后他双腿就那样弯了下去,以跪著挺腰的姿势仰视著她,像仰视神明。 容慈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再看著他这个姿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尤其他还不说话,漆黑的双眸看得人心慌意乱。 第68章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 容慈咽了下口水,觉得他的眼睛亮的有点瘮人了。 明明他跪著,她站著。 她俯视,他仰视。 她却有一种,要被这个人看穿,看透! 无所遁形,亦无处可躲。 赵础他在想什么呢? 她一时摸不准。 无声的静寂中,良久,才听懂他迟疑又深沉的声音。 “夫人。” “你有没有……” “曾经背弃过什么人?” 容慈一下浑身激起冷汗来。 赵础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在他眼里,夫人真是如琉璃一般剔透的人了,光洁的不会染上一丝尘埃。 看著漂亮、易碎,实则温润其外,坚韧其中。 她有很多秘密,他把这些都压到了心底最深处,没去想。 但方才山野间的那一幕,在他心中如同水珠滴落到滚烫的热油里,嘣的一声,炸开了。 她因为赵懨,赵离那个名字和他置气了,虽然很快她就掩饰过去了,可他不是傻子。 她那一瞬间看向的他眼神,冷厌、失望。 还有帝陵里一场空的坟墓。 赵础就那样看著她,语气甚至连一丝逼问都没有。 却又让人心里凉凉的,是啊,赵础哪里是好忽悠的人呢? 傻系统草草的敷衍,她不变的相貌,额心简陋的防偽標识,空了的帝王墓。 他这样心思縝密的人又怎么会不生疑? 他只是忘记了。 所以他还能那么平静。 容慈也跟著平静的摇头:“不曾。” “不曾吗?”赵础声音很轻。 “那夫人解释解释,为何这么在乎孤的儿子?” “又帅,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 她无比真诚,如珩和少游就是长得好,性子也好。 赵础忽地敛眸笑了下,“夫人还是不想告诉我。” 容慈眨眨眼,秉持著他不问,我不说。 他一提,我惊讶。 他再问,我装傻的原则,应对自如。 “无妨,孤总会知道的。”他可以包容她的装傻,她的秘密。 只要她在他身边。 很多事他可以不细究,甚至他都觉得可笑,心底竟隱隱有种预感。 夫人的秘密若不再是秘密,他怕他守不住她。 哪怕他是秦王,哪怕他一统天下。 可要是有一种力量,是连他都无法强行干涉的呢。 赵础不问了,他双手坚定有力的就这样环抱住她的腰肢,將头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 容慈一愣,没想到这么好过关。 也没想到,他没发癲,只是跪著审了她几句,又温柔至极的抱著她。 她低眸,竟发现那满头被黑冠拢起的墨发中,隱约有一缕藏於其中的白。 他平日太高,无人看得见,可当他半跪身前,容慈还是有些恍惚。 十五年,真的好久,好久。 洞外 竖著耳朵的赵少游:怎么这么安静? 良久 容慈伸手落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好了吗?” 赵础嗓音有些粗糲沙哑,“不好。” “除非夫人亲亲孤,说你需要我,喜欢我。” 而不是自己一人翻山越岭,她明明可以依赖他,缠著他一起过来,可她为什么不呢。 他很吃这一套。 他不信她不知道。 容慈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下次不会了好吧?” “当真?” “真。” 他轻笑一声,带著宠溺,“夫人这话自己都不信吧。” “嘴巴生的这么软,怎么就这么会骗人呢?”他总算起身了,带著厚茧的手指落在她有些冰凉的唇上揉了揉,给她揉热了,也揉红了。 容慈现在確认,这人恢復正常了,也不会在逼问她什么有的没的了。 她好难。 赵础把身上外面的一层黑袍接下来铺在山洞石床上,隨即將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置上去,亲了亲她的眉心。 “夫人先歇一下,我去给你寻些吃的喝的。” 容慈点点头,看著他高大宽阔的背影。 赵少游一见父王出来就连忙凑了上前,但又因为先前的事保留著那么一点点距离,生怕父王抬脚踹他。 赵础语气淡淡:“带路。” “父王要去哪儿?” “伙房。” 赵少游对土匪窝倒是熟,虽然震惊父王要去伙房,但还是很麻溜的带路了。 他还时不时回头看父王一眼,小心翼翼的。 但赵础什么也没说,赵少游其实也习惯了,父王对他一向话少。 到了伙房,赵础伸手挑了几样菜,他抬手把赵少游招呼进来,“洗乾净切一下。” “哦。” 等赵少游一边拿著刀砍菜,一边望著父王烧火熟练的做菜时,他震惊的刀都快掉了。 父王居然会做菜! 他这是第一次见,所以满脸的惊讶遮都遮不住。 当然了,他心里有数这顿饭是给谁做的。 赵少游从来没见过父王会这么对一个人。 “父王……”他挠挠头,还是硬著头皮问了:“父王,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娘了啊?” 赵础这才看向他这个鲜少关注的儿子,雨后山林清新静謐。 “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赵少游想都不用想,有那幅画像在前,还有她总那样温柔慈爱的看著他,在他心里,她就是娘亲转世! “父王,你是不是也可喜欢她了?”赵少游反问回去。 赵础心想,是啊,谁会不喜欢她。 但他的喜欢,不会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说,赵础只是眸光泛起愉悦和微光,告知他:“秦王宫只会有她一人。” 这怕不仅仅只是喜欢了,赵少游心想父王的意思是,这一世也只会有她一人了吧。 赵少游把砍好的菜拿过去后乖乖道:“父王,我原想把土匪山摸清楚再截了他们的粮食去给鄴城百姓的……” 算了不解释了,“待儿臣回去就领罚。” “不必了。” 啊? 赵础看著这好福气的小子心想,她那么喜欢少游,要是知道他又罚这小子,怕是又要和他生气。 赵少游真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还是他冷血无情的父王吗? 可他又站在父王旁边不捨得走,一点点的靠近。 真好啊,原来他和父王也能像寻常父子一样,哪怕就只说了几句话。 赵少游忍不住扬唇笑,心里美得不行。 — 容慈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她没想到她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下竟然直接睡著了。 或许是因为赵础在,哪怕在土匪窝,她也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缓缓坐起身时,看见山洞口的火堆,正是这火堆让整个山洞都很温暖。 而她身上也很清爽,容慈就著火光拉开袖子,看见自己胳膊上那些翻山越岭割出来的伤痕都被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她衣裳似乎也被换过了,而能给她换衣裳的…… 想某人,某人到。 第69章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 赵础走进来便看见她醒了,他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饿不饿?” 容慈摸了摸肚子,其实挺饿的。 赵础过去一手把她抱起,放在门口的火堆旁,然后取出早已做好一直在火旁温著的饭菜。 容慈张了张唇,生理性分泌口水。 赵础试了试温度才放到手里,“慢点吃。” 容慈看他一眼,默默低头吃东西,这一看就出自某人之手,赵础虽然贵为秦王,可曾经也却是卑贱的秦国质子,她曾和他在齐国度过很艰难的一段时光。 他好像在琢磨事情,但仍不忘中途给她递来水囊。 容慈喝了一口,水也是温温的,流淌过喉咙很舒服,吃了东西,整个人也清醒多了。 她朝远处看了一眼,夜间的山上火把通明,看来赵隱他们应该是都过来了。 毕竟土匪窝里有吃有喝肯定要比白云洞那么舒服。 赵础开口:“夫人,和鄴城郡守一样有不少富商小官逃出城后就被这群土匪抢了,这山上有不少细粮和御寒的衣物披风等等,我已命人將这些悉数都带下山。” 暴雨已停,洪水衝过的鄴城需要人手去善后。 而这些物资,来的正是时候。 这么说来,少游还立下一功。 容慈点点头,这是好事,多一点粮食和物资,就能让很多人活得更好些。 “总共三百多土匪,死了一百多,余下一百多已经尽数投诚,都会带到山下出力修城。” 说完好消息,那就还有坏消息。 容慈放下碗筷,认真的看著他。 赵础侧眸看她,“这一场水患过后,赵伯公会顺势掀动各国一起伐秦,大名府、其余城池里还有孤的数万秦军,孤要將他们带回来,临到头来,怕是一场空。” “哪有无往不胜的呀,虽然没打下来赵国,但您护住了鄴城百姓啊。” 若打天下那么简单,就不会狼烟四起,血流成河了。 “夫人说的是,”赵础自也不会在意这小小的颓势,他的夫人也果然如他所想,清透豁达。 “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瞧著天色已经有点泛青,雨也彻底停了。 赵础应该是一直未曾闔眼,她方才看到他眼底有点点青黑。 赵础点头:“夫人休息好了我们就下山。” “那现在就可以动身了,”她现在吃饱喝足睡足了,精力满满。 青山下,她蛾眉如黛,浅笑嫣然,赵础眼眸晃了晃,魂都跟著一盪。 “容夫人!” 容慈转身一看,正好对上少游灿如骄阳的笑容,还有温润如玉的赵隱。 她顿时扬起笑。 少游经过昨天没那么怕父王了,將容慈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夫人,昨天父王带著我下厨了,他还和我说了好几句话!” 赵少游现在还在兴奋这件事,容慈忍俊不禁,她看得出来,少游一直很期待父爱。 仅仅是做一顿饭,说几句话就让少年喜不自胜。 “他毕竟是你父王,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赵少游难得害羞了下,但他眼睛亮亮的,看著容慈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的喜爱和孺慕。 另一边,赵隱走到火堆旁坐下,他刚赶来时少游就拉著他来来回回说了好多次父王不但没有罚他,还和他一起做饭,聊天。 赵隱原本以为容夫人跑去找少游,兄长会大怒,可他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神色平静被顺毛擼好了似的男人。 果然啊,铁汉沦为绕指柔。 赵础看著不远处的容夫人,对赵隱淡淡道:“多去找一些鬼怪杂文,还有什么得道高人来。” 赵隱:? “孤倒是想知道,这世间有什么玄妙是人力不可为的。” 明明他语气无波无澜,赵隱愣是从中听出了一股子腥风血雨的味道。 “敢在孤头上动手脚,”他唇角掀起冷笑,眉眼冷峻低垂,透出骇人的冷冽。 赵隱顿时汗毛直立。 容慈脑海中的系统一下子炸了毛似的。 【臥槽!臥槽!臥槽!】 容慈:? 【宿主,千万別被秦王发现bug,到时候咱们就都完了!】 容慈非常微妙的哦了一声。 咱们,就都完了? 原来统子你……也有致命点啊。 【宿主,我休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怀疑世外的力量?】系统还是觉得冷颼颼的。 容慈脑海中狠狠嘲讽了一番:“就你做事顾头不顾腚,空坟墓,这么简陋的防偽眉心痣,他不怀疑才奇怪吧。” 系统:…… 寻常人哪那么敢想啊,不过它努力安抚自己。 【没事噠没事噠没事噠,他就算怀疑也绝不可能猜到你是两千年后的人,也不会知道这种凌驾於世人之上的高科技能量。】 容慈勾唇,古人的智慧又岂是你这个冷冰冰的系统能操控的。 容慈转过头,正好对上赵础看向她的漆黑眸光。 能隔空震慑到她脑海中高高在上的系统,不愧是秦王赵础。 她扬扬唇,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赵础眼眸一闪,隨之面上那些冷冽的锐意尽数散去,眉梢一抬,绽出一抹从容的微笑回应她。 夫人笑的时候挺多的,但很少像这样,灿烂单纯,仿佛发自肺腑的开心。 他做什么好事取悦到她了吗? 赵础心中思索,最终觉得还是因为夫人旁边那个臭小子,臭小子眉飞色舞的,把夫人给哄开心了。 他默默盘算筹码,他加上少游如珩,份量要比楚萧重吧? — 赵伯公收到密报连拍三下手,大笑道:“好好好,天不亡我赵国!那秦贼前脚刚夺了我鄴城,后脚老天就淹了他!” “燕国大军行至哪儿了?待两军会合,就挥师南下夺回我大名府!” 连日阴霾总算因为这一场水患放明,秦军在赵国无往不利,一连夺下十座城池,就像一把大砍刀,时时悬在他赵伯公头顶上,他夜里都睡不踏实,就怕谢斐领兵突然打到他的代城来。 这下好了,他已將天怒秦军的檄文发给了大燕,齐国,魏国,楚国,他就不信那些老狐狸会不动。 大燕更是早已派出两万骑军来支援赵国,赵伯公信誓旦旦要让秦军死在他的赵国! 大名府 谢斐捏著军报沉思。 “將军,我们退吗?” 谢斐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眸里儘是杀伐之气:“不退。” 也不能退! 第70章 赵础,我等你回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赵础,我等你回来 楚国在魏国行宫虎视眈眈,赵楚两国上下包围也不会让秦国退。 况且这一退,秦军的士气也就一泻千里了,再想征战四方就难了。 他若退了,这到手的十座城池反倒便宜了楚国,赵王那个酒囊饭袋守不住的,届时中原腹地落入楚王之手,秦国可就止步於河西高地了。 “楚国大將白狞此时身在韩国?” “是,据探子所报,楚王亲自坐镇魏国行宫,却从楚国国都调兵命大將白狞合围韩国国土上的我军。” 楚王要的就是秦国主力攻打赵国,来不及驰援韩国,楚萧想要打通楚国,韩国,魏国,三国腹地。 所以两军这才能在河西高地暂时相安无事的相互制衡著。 谢斐沉吟:“韩国本就是主公打下来的空壳子幌子,无妨。” “全军待命,主公必会前来大名府。”谢斐绝不会让大名府从他手里没了! 鄴城 歷经三个时辰,一行人终於下山回到被淹了之后的鄴城。 数千矿工和上万百姓看著被冲没了的家,顿时涕泪横流。 “怕什么?” 人群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眾人朝他看去。 李九奴从粮车上跳下来,微微抬头眼神明亮:“我们有人,有粮,房子没了就在盖!地也还在,我们再种,来年照样有收成!” “至少,我们鄴城百姓,都还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对!” “我们还活著!” “我们还能把房子重新盖起来!” 人群中渐渐有人大声跟著回应,短暂的伤感一过,便是对新生的希望。 赵隱一身长袍,走到人群最前面,他扬声道:“诸位,重建鄴城所耗费的银钱皆由秦国国库支出,诸位只管放心盖房子,种地,好好过日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韩邵也道:“对,我们还有粮,等下大傢伙就找地方把柴烧起来,把锅架起来,煮上秫米粥!” 百姓闻言,心里一下就踏实下来了,满眼感激的看著秦军。 赵隱见百姓被安抚好了,便径直走到兄长和长嫂身前。 “赵国少说十万军,大燕,齐国,魏国,意思意思也会支援个两三万,这就是二十万大军。” “我已传信给如珩,他自有计策瞒过楚国视线,暗中带兵来鄴城。” “兄长,这里就交给我等了,您放心去大名府吧。” “我们,一定会把鄴城守下来的。” 儘管灾后的鄴城什么也不剩了,但这里的地势是他们最需要的,这里还有矿山。 赵础听完赵隱的话,缓缓看向容慈。 容慈坚定的点头:“去吧。” 赵础黑眸紧紧盯著她,似万分不舍。 他招了招手,赵少游麻溜的跑过来。 赵础他什么都没说,赵少游却油然升起澎湃感,他站的笔挺,“父王,我定护好容夫人。” 赵础这才抬手在少年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漆黑的双眸深深凝视著容慈。 “等我回来。” “赵础,我等你回来。”她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她可以说给他听,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慢慢抬手轻轻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满是青筋的手背慢慢绕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脑后。 轻轻一拽,將容慈缠著乌髮的青色髮带拽了下来。 一头青丝在风中摇曳。 他骨节分明有力的掌心捏著那柔软的髮带,转身。 赵础把髮带放在唇上咬著,双手將有些凌乱的黑髮重新竖起,单手拿著髮带一点点缠了上去。 赤马矫健的衝出来,一跃,停在他身前。 赵础单手上马,又朝著他的夫人看了一眼,风中,属於她的青色髮带在他黑冠上隨风飘荡了下。 他唇微动,阿慈两个字在他唇中深情碾转。 他驾著赤马,衝出鄴城,朝大名府而去。 他身上还有他的责任和担当,除去儿女情长,他还是秦国的王。 这不是她目送他第一次上沙场,十五年前的簌簌,便曾这样目送过他,等他回来。 “长嫂,秦国的国事,是如珩在理。” 赵隱站在容慈身边,一同看著那消失的身影。 “长嫂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兄长每一次去征战,都不惧生死。” 所以秦国才会在兄长继位后逼退羌戎,打下巴蜀,无往不胜的开疆扩土,一跃成为强国。 但这次,不一样。 他说:等我回来。 “长嫂是兄长的……定心石。”是软肋,是心之所向,是挚爱。 即便他没了记忆,不还是一眼就爱上了。 容慈没出声,如果可以,她反而希望赵础少爱一点。 在她的世界里,过去的故人,失去的朋友,错过的恋人。 没有谁该为谁停留。 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一个帝王,心中要放的东西太多了,家国,责任,天下,百姓…… 而她,也不需要很多爱。 那太沉重。 赵隱望著她,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气。 长嫂性子温良,可温良不是温顺,不是懦弱,她有著不被风雨折断的韧劲,浸在骨子里的刚强。 註定不为任何情,任何人停留。 像个天外来客。 偏偏兄长,要强留这天外客。 难。 算了,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自己都寡著呢,他不懂,这焚天毁地的感情到底是何物,能將一个人折磨的痛不欲生。 长嫂也就不必要知道,虽说自古帝王多薄情,可当年她前脚离世,他就要跟著要殉情了。 若不是那锁了他几十个日夜的铁链。 如今记在秦国史册的就是:秦国元年,秦王薨,与妻同棺而葬。 但这都是兄长的执念,不该成为困向长嫂的枷锁。 “好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容慈很快就一脸正色:“先熬煮防疫的汤药下发下去,务必人人都要喝上。” “还有,洪水退去那些动物的死尸,尤其是老鼠,必须蒙面捡到一处去焚烧乾净。” “好的长嫂。”赵隱满足的笑,又可以和长嫂一起並肩而战了。 真怀念。 鄴城百废待兴,確实不是小工程,容慈让人备上纸笔,打算把所有脑海中能想到的灾后要注意的细节先全部写下来,以免疏漏。 没桌子,她就趴在石头上,赵少游在一旁,难得耐得住性子,看容慈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身上在闪闪发光。 赵少游总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以后……是不是就是他的娘亲了? 赵少游忍不住弯唇。 “少游,你来帮我。” “到!”少年板正的直起身子。 第71章 做得很好,真能干,太厉害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做得很好,真能干,太厉害了! 昼夜交替,不灭的光是鄴城百姓心里的光。 整整七日,上万人齐心协力,连赵隱,韩邵都褪去了华服,换上布衣,带人疏排城中废水。 一座座被洪水侵蚀的房子轰然倒下,但又有一座座新房子慢慢起来。 年轻的矿工们有的是力气,能从山中砍伐树木,背来一篓一篓的硬石。 这些硬石和黏土一起混合,垒出墙壁,一片片房子以最快的速度覆盖鄴城。 容慈亦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衣,布料粗硬但耐脏,不易划破,她手里常常拿著自己提前写好的各项事宜,满城一一落实到位。 阳光之下,鄴城百姓满脸干劲,火堆上的大锅里熬煮著香浓的秫米粥,旁边临时搭建的伙房更是不断烙著一张张金黄的饼子。 大名府 “报!將军,云中郡约有两万燕军进入赵国。” “雁门郡也有两万齐军而来。” 谢斐面无表情盯著舆图,手指落在燕、齐,最后又缓缓坐在魏。 他冷声道:“赵国现在就是块肥肉,都想藉机来撕咬一口,却谁也不会真正的出力保赵。” “大將军,我们信都还有三万人,要不要调遣过来一起守住大名府?” “用不著,怕是主公已经到信都了。” 七天了,主公没来大名府,那就是去了信都。 主公去信都牵制赵国兵力,他只需要在大名府打燕、齐从两郡而来的燕军,齐军即可。 主公此举,是要彻底拦住这些集结起来的兵力,他手指又缓缓落在鄴城。 堵住了这些兵,赵王就动不了鄴城。 鄴城当真对主公如此重要?谢斐寻思著那座矿山当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信都 赵础三天三夜赶路进了信都第一件事就是整兵假意打了离代城最近的晋阳,此举为震慑。 赵王收到消息当夜就没睡著觉,他才把伐秦的檄文发出去,秦国就打他的晋阳! 不是说谢斐坐镇大名府吗?那信都坐镇的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將领,敢在这种时候打他的晋阳。 可不得不承认,赵王当场饭碗就打翻了,急的来回踱步:“打我的晋阳,竟然敢打我的晋阳,这不就打到孤的脸上了吗?是谁带的兵?给孤查!!” “秦国非但不退兵,竟然还打孤!燕军呢,齐军呢?孤的援军怎么这么慢?” “主公,燕军,齐军嘴上怒斥秦贼,可实际上都不紧不慢的坐山观虎斗,都想最后捡剩下的,要不他们怎么会就意思意思出兵两万?” “也就魏国不想赵国被秦国收入囊中,可安邑城门楚王坐镇,魏王也不敢派出兵力过来支援,怕楚王后脚吞了他的魏国。” “难道孤就拿他赵础那逆贼没法子了?这一场水患至少淹了三座城,可见他踏上我赵国国土有多天怒人怨!” 他原以为檄文一出,天下之势会拧成一股绳先伐了秦国再说,可谁知道竟全都有小心思,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力。 谋士沉吟了一下,道:“主公,依臣所见,那坐镇信都的极有可能就是秦王本人,否则旁人不会有这般大的魄力,不若主公暗中將其余两座城池被淹的流民往鄴城赶过去,叫他们后方失火!” “秦王和谢斐要不去救鄴城,要不就放弃鄴城,届时燕国齐国自会敲算盘,不论是打了信都,还是大名府,秦王或者名將谢斐折损谁,秦国都得退出我国国土!” 赵王闻言眼睛一转。 “还有一事,赵王可记得在魏国行宫时所见到的楚王夫人?” “楚王夫人当时失踪数日,楚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楚国水师都调过来了,在函谷关险些大战。” “据臣近日从鄴城探子收到的消息,那鄴城郡守府曾招待过一位美丽的贵夫人,那位贵夫人如今就在鄴城带领百姓灾后重建。” “你的意思是说……”赵王眼眸一眯,忽而一笑:“孤还真以为他赵础不近女色呢,原来是喜爱人.妻。” “那楚王若得知鄴城有位美妇人,你说楚王还坐不坐得住?水搅乱了,几方势力打架,我们赵国不就暂时安稳了。” “立刻擬一封手书送往安邑,务必亲自交到楚王手上,孤倒要看看,楚王能受得了一脑门子绿。” 信都 伴隨著晨光升起,又是一夜未曾闔眼的赵础站在军中,看著他大秦的黑旗,忍不住遥遥看向那个鄴城的方向。 已经七天了,不知他的夫人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他? 大抵是没有的,他的夫人最是没心没肺,薄情的很。 赵础笑笑,却也不生气。 夫人不想他,那他就多想点她,如此想念的份量也就够了。 鄴城 午时,赵隱来寻容慈用膳,他们吃的和百姓也没什么不同,一张饼一碗粥。 赵隱道:“天气晴朗,这房子乾的也快,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不用夜宿街头了。长嫂,我打算重开鄴城户籍,等房子建成,挨家挨户过来重新落户分房。” 容慈点点头,秦国又不是慈善家,费了大力气重建鄴城,那么鄴城百姓自然要加入秦国户籍。 “三年大旱,这一场大水算是把农田都给浇透了,待干一些,就让百姓们包田到户,长嫂还记得十五年前你说过的土地私有制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变法推行,但秦国世族盘根错乱,很难推行。” “我就只能在兄长打下来的巴蜀等地试点,此政可行,巴蜀田地收成比往年都翻了好几倍。虽然我们减少了税收粮收,但百姓日子好过了,家家户户添子添孙,这人口多了,良田就更多了,百姓日子们有盼头,我们收的国粮也源源不断。” “鄴城我早就看过了,有田万亩,平原地势,若是开垦起来,粮食收成要比巴蜀等地不知翻多少倍了。” 容慈闻言,笑著看他。 当年年轻稚嫩只会跟在她身边问一些为什么的小少年长大了,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成为能和赵础背对背的依靠。 土地私有制也不是她想的,她只是当年回忆著战国时的史记讲给了赵隱听,没曾想他全记下来了,並努力在实现这些。 “你做的很好。”容慈肯定道。 赵隱今年都二十多了,早过了被人夸奖的年纪,更別说因为几句讚许就害羞,可容慈肯定他时,他竟不由红了耳根子。 赵少游一过来就看见这幅奇景,凑过去古怪道:“小叔父,你咋脸红了?” 小叔父最是厚脸皮了,寻常风流温润,哪怕算计人时也笑的温良,他就没见过小叔父不好意思过! 稀奇了。 赵隱清咳了一声,扫他一眼。 毛头小子,懂什么? 赵少游是不懂,但容慈递给他温度正好的粥时,他的脸立马就开始红温,一屁股坐到夫人身边,跟大狗狗似的开始摇尾巴。 “夫人,我一上午就带人把鄴城新官衙给整修好了!” “嗯嗯,少游真能干!” 赵少游:(#^.^#) 韩邵过来时看到容夫人一左一右各坐著赵隱和赵少游,两个人不知道在脸红什么。 “夫人,云山府也修缮好了,今夜大家就都能入住进去了。我开了私库,主公先前用油布包裹好的那批矿石都完好无损。” “辛苦韩府君,考虑全面,事事俱到,太厉害了!” 赵隱和赵少游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明所以。 第72章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烂 韩邵也莫名开始升温。 下午三个人就更加卖力了。 突然冒出来的统子:【宿主这是什么招数?上次世界崩塌,这些人可都挺疯的,疯就疯吧,智商还高,弄的天下生灵涂炭的。】 要他说,秦国都是疯子,没一个正常人。 容慈神秘微笑。 情绪价值懂不懂。 傻系统。 不过……系统拉警报说世界崩塌,费了老劲儿才被世界拉回到几年前,又把她投送过来维护秩序。 她原本以为就赵础自己疯了呢,照他这么说,大家都疯了? 【对啊,一疯疯一窝,你俩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后都血祭……】 “你说什么?”容慈瞬间冷了脸。 系统:!芭比q,说多了。 血祭? “赵础不是拿自己血祭,是拿两个儿子血祭?” 系统战战兢兢:【他也拿自己血祭了,但是不管用啊,他和宿主没有血缘关係。不过宿主你也別激动,你两个儿子都是自愿的,他们本来就不想活了。】 容慈沉沉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口的戾气。 “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不吭声了。 也不用它回答了,容慈就猜出了那个令她心惊心痛的答案。 当时把宿主带回来时怕她没有办法冷静的做任务,於是没告诉她儿子的下场。 系统刚才也是嘴瓢了,它连忙找补:【宿主,至少还有三年呢,你这次好好完成任务再功成身退,你两个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容慈掌心攥紧,几乎升出想要捏碎系统的心。 但不行,她还得忍,儘管狗系统没什么用,什么都只能靠她自己,但任务时间还没过,她还得利用它那些超脱人类的力量。 还有,赵础可真是好样的啊,拿自己儿子血祭? 他自己想死就自己去死好了啊。 王八蛋! 容慈又深吸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到看起来毫无异样,至少不能让系统察觉她的真实情绪。 “我儿子为什么不想活了?” 系统见她挺淡定的,於是这才继续说,【可能是太缺爱了,如果宿主没回来,按照时间线,没有被抹除记忆的赵础现在已经大杀四方了,赵隱等人助紂为孽,他日日夜夜都在沙场上,剑上的血都没干过似的。】 【赵国没了之后就是魏国,楚国,燕国,齐国,杀到最后他都跟杀人机器一样了,心中早被杀戮吞噬,没一点活人的样子。】 【如珩和少游越发得不到父爱,再加上亲眼目睹世间血流成河,所有人都在仇恨他们,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反正就是得不到温暖,也不想活了。】 容慈心口几乎在淌血,这些发生的时候她全然不知,还在岛上度假,她以为她的儿子都是秦二世了,怎么可能会过不好呢? 甚至她被再次投送来的时候,如果知道这些,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他们。 而不是根本不著急,慢悠悠的等著时间线。 至於系统为什么不告诉她,只能说明,它升级了! 它有了人类思维,它怕她因为孩子而失去冷静,因为孩子而不好好做任务。 容慈心越凉,脸上越冷静。 【宿主,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正好还有三年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做任务啊。】系统鼓励她,之所以安排她这个身份回归,就是为了先把她跟赵础隔开几年,赵础被抹除了记忆,正好统一秦国,开疆扩土,养足兵力,灭韩,灭赵…… 它怕宿主直接出现在秦王身边,情情爱爱的,影响秦王搞事业。 现在时间刚好了,就还剩三年多,秦王已经开始踏上统一六国的征途,宿主只要安抚他別黑化,正常的一统六国,成为明君,让这个世界秩序稳定就够了。 系统心想,只要秦王別发现漏洞,没有挣开被抹除的记忆,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至少光从鄴城水患他护住一方百姓来看,秦王还是很有帝王品性的,宿主干得不错! 果然,这个宿主很聪明,让它这个统统很省心。 於是,系统又安心的去休眠了,拉回一次时间线和抹除秦王记忆再把宿主送回来,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 “夫人!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 赵少游提著一个油纸袋子,他特意去山里猎了只兔子守在火旁烤好了第一时间就给夫人送来了。 容慈慢慢將目光移到踏进院子里的翩翩少年郎。 他满脸都洋溢著灿烂,单纯的笑容,眼睛明亮赤诚。 这是她的少游啊。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最后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她眼眸酸涩,喉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容慈再无犹豫,快步甚至带著跑的奔到院子中,伸开双手紧紧抱著来找她的少年。 赵少游都被这一抱,抱得呆住了。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下一瞬才意识到父王不在鄴城。 他一下鬆了好大一口气。 父王那个醋罈子看见了,他屁股要被踹烂。 赵少游提著烤兔子的手僵在半空,支支吾吾的出声:“夫人,你怎么了?” 容慈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他,天色暗沉,赵少游並不太看得清她脸上的神色,他脑子也少根筋,反正容夫人也不是第一次抱他了。 他双手捧著油纸包凑到她面前,眼睛亮亮的饱含期待:“闻闻,香不香?” 容慈终於笑了,满足而温柔:“香。” “那你可一定多吃点啊,最近都瘦了!” “好。” 赵少游把烤兔子送过来就打算走,谁知又被容慈叫住了。 容慈围著他走了两圈,伸手在他肩膀上,腰上,比量了下这才让他走。 赵少游不明所以。 容慈当晚一点点吃完少游送来的烤兔子,就让侍女从库房里搬来好几匹布,仔细挑了好久。 最后挑了一匹鲜亮的赤红色,还有一匹月白色,她又道:“去问问你家府君库房里可还有什么好皮子,我要再做两件大氅,记得和他说,把帐算在赵础头上。” “是,夫人。” 容慈屋里的烛火近乎一夜没熄,她画好了花样子,就开始著手裁剪。 好在她在这个世界前后加起来生活了很久很久,最初和赵础在齐国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也得自己做衣裳,所以儘管她的手艺算不上好,可也能做出来一身像样的衣服。 容慈想多为两个孩子做些什么,那就从最小最小的事情开始。 第73章 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可比,天下第一 三天后 赵隱在官衙设立了登记户籍处,长长的一排桌子铺上了红绸,几位老先生旁边都站著一个侍卫,每登记一家户籍便可取了钥匙去分房子。 鄴城经过这一场动盪,重新迎来安定,让每个百姓都心存感激。 这次水患,赵国无人问询他们,是秦国带著他们去山上避难,是秦国给他们粮食吃,还带著大傢伙一起盖房子,给他们分田地,他们愿意加入秦国户籍,从今以后成为秦国人。 数千矿工可以选择回家和家人团聚,也可以选择入编进入军中效力。 而这些矿工也仅仅只有百余人选择了回家照顾老幼,撑起一家重担。 也有似李九奴无家可归的,便直接充军了,负责护卫鄴城百姓安危。 登记户籍时,李九奴抓耳挠腮的,老先生搁下狼毫,“要不你想好了再来。” 李九奴杵在那儿也不愿走,主公说了让他把这个破名改了,他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出来个二三四。 正逢赵隱和夫人双双走过去,李九奴眼睛一亮,跑过去略有几分羞愧又大著胆子道:“夫人留步,能否帮俺取个名字。” 容慈诧异的看著眼前这大汉,她对李九奴不陌生,从矿上就见过这个黑脸汉子,当时他似乎还很瘦弱,短短时日不知道是不是能吃好喝好,他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 就是还那么黑,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中带有几分期待。 取名? 容慈看了一眼那登记户籍处,所以他是为了名字发愁,她听赵础喊过他。 叫什么李九奴? “老先生也都是有学问的,为何不请他们帮你取名字?”她只是好奇。 李九奴挠挠头,大抵是因为这位夫人很温柔看起来也很有学识,他觉得如果是夫人取得名字,一定很好。 於是他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隱这下是真觉得有意思了,谁说老实人不会拍马屁。 老实人拍的比谁都响! 容慈笑了笑,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夸,她也不例外。 於是容慈认真思考了片刻,抬头看著他道:“直飞九天,长歌万里,只改最后一字,李九歌,你若喜欢,便去改吧。” “李九歌,好名字。”赵隱心道,反正兄长一定喜欢,李九奴这小子,得夫人赐名,主公日后看他又要多几分顺眼。 耐不住老实人天赋高啊。 李九奴也喜欢这个新名!道完谢就兴冲冲的跑到桌前,双手撑在案几上,对老先生大声道:“李九歌,以后俺就叫李九歌了!” 老先生被他吼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提笔替他写下新名字。 “长嫂,这边走吧。”赵隱伸手引路,落后容慈一步,隨著她去城楼上。 等站在城楼眺望远处时,容慈才说起自己最为担忧之事。 “无晦,这场水患不仅淹了鄴城。” “对,还有鄴城临近的文城、兴城。” “赵国会管文城,兴城的百姓们吗?” 鄴城百姓是因为提前上龙山避难,又有他们带著灾后重建,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安定下来。 那文城,和兴城的百姓们呢,流离失所再无人管理后怕是会成为流民。 “这也是我心中最担忧的,长嫂,我们要加固城防,以备流民涌入鄴城,造成动盪。” 赵隱甚至篤定流民一定会往鄴城来,若他是赵王幕僚,也一定会给赵王出这个主意。 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黑鷲盘旋飞来,赵隱眼眸一眯。 容慈抬眸,这是在魏国曾经出现过的那只黑鷲。 黑鷲扇著巨大的羽翼落在城楼上,赵隱派人去取下信筒。 展开一看,本就是意料之中,所以赵隱面色依旧冷静,他对容慈道:“长嫂,鄴城百里外已经有流民踪跡了,数目约上万人。” 两个城的流民一起涌进来,他们饿急了眼会踏破鄴城城门,和鄴城百姓抢吃的。 这还不算什么,若是他们身上还携带著长嫂说的那些疫病,那才是真正的灾祸。 赵隱和容慈对视一眼。 “长嫂和我说过,人不能对百姓行杀戮之事,我会派人在城外设賑灾棚施粥,这些流民若安分还好,若不安分……就只能原地射杀。”赵隱温润良善的面容上露出肃杀之意。 容慈只是不支持滥杀,却不是没脑子的圣母,那些流民之中难免混入赵国奸细挑唆他们烧伤抢掠,赵隱此举已经非常妥当了。 她点点头,“城中也安排日夜巡逻吧,做最坏的打算。” 他俩都觉得这些流民来者不善了,否则文城,兴城的流民怎么会那么默契的都往鄴城涌来? 若是无人从中指引,流民只会四散。 回到云山府之后,赵少游来找容夫人说他今夜就要带兵开始在城外巡逻了,以免流民突袭。 容慈留下他用饭,待他起身要走时,她叫住了他。 少游不明所以。 没一会儿容慈就从里间取出她连夜赶製的赤红骑服,“去里面换上我瞧瞧合適不。” 赵少游傻呆呆的捧著衣服进去,半晌又不好意思的摸著头出来了。 室內烛光下,少年上身赤红武袍劲装都收在腰带里,袖边金线勾火云纹,鹿皮护腕嵌著银钉紧束腕骨,赤红之下是黑色长裤,腰间束著犀角带。 越发衬得少年意气风发,骄阳似火。 这就是她的少游! 若再提上他的红缨银枪,那更是马靴踏尘,颯沓如流星。 容慈眼睛一亮,又去取来赤红色同系的小荷包,过去掛在他腰间。 她拍拍他的肩膀,“少游真好看!” 赵少游满脸爆红,耳朵尖尖都是红的,他没想到容夫人会给他亲自做武袍,做荷包。 於是脑子卡壳,说话迟钝,显得有点呆呆的。 “你最好看。”不止好看,还人美心善,温柔似水,倾城绝世,无人可比,天下第一! 她一定是他的娘亲转世!要不就是他娘借尸还魂了! 要不这世上,不会有阿娘之外的人会待他这样好。 赵少游眼睛亮亮的,升起一簇簇耀眼的火光。 容慈拉著他坐下,又拿起木梳,解开他有些凌乱的长髮,认认真真的给他束髮。 少年发质很好,高高的发尾从她手里滑落,容慈这才觉得自己真的错失了儿子们的成长。 她当年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对孩子的喜爱比不上对回到现代的渴望,她觉得他们是秦王的孩子,怎么会过不好? 可当她知道两个儿子都血祭之后,她整个人都陷入深深的自责。 她不后悔,但接下来留在这个世界剩下的三年,她会好好陪伴他们,会让他们不再走上淒凉的结局。 “小游,安全回来。” 她摸摸他的头髮,声音轻似羽,温温柔柔的落入他心上。 太美好了,这种感觉! 咚的一下。 赵少游站起来,红著脸激动道:“我会安全回来!” “也会守著鄴城,守著您!” 说完后,他就快步朝外走去,走著走著就忍不住跑了起来。 出了院子就一跳三尺高。 “芜湖~” 赵少游高马尾髮丝隨风飘扬,少年恣意洒脱,说不出的快意! 第74章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院中,容慈闻声失笑,又继而取出另一匹布,坐在了烛光下。 赵少游提著长枪晃到府里小叔父院中时,正撞上赵隱在餵黑鷲生肉。 赵少游眼睛一转,脚步一转,跃入院中。 跑到赵隱面前转了一圈,单手叉腰,下巴微抬,等著赵隱问。 赵隱扫他一眼,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夫人给你做的?” “小叔父,好看不?”他那叫一个自得和臭屁。 赵隱扯扯唇,“当年长嫂,也就是你娘亲,也亲手给我做过袍服。” 赵少游一下不爽了! 他冷哼一声,看向黑鷲,突然来了句:“那我哥总是没有的吧,我要写信告诉他!” 赵少游飞快的跑到赵隱屋里拿起狼毫奋笔疾书,然后迅速吹乾了封起来拿出来塞到竹筒里绑在黑鷲腿上。 “小黑,帮我一块送给我哥!哈哈,让他心中只有国事,活该他没人爱。” 羡慕死他! 赵隱:??? 这孩子隨了谁? 他们赵家没有这么憨的啊。 心眼都长到如珩那里了吧,还没人爱?最早確认容夫人身份的怕就是那个心比砚台黑的小傢伙了吧。 赵少游欢快的提著长枪又跑了,心中暗爽。 赵如珩啊赵如珩,枉你聪明一世,这次却慢我一步,还不知道我找到阿娘了吧?你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哦耶!” 赵少游一步跨出云山府门前的六层台阶,手上银枪似流星。 乱世没有参天树,我叫小游你记住! 鄴城,他来守! 鄴城百里外,正有近乎上万流民涌来。 到城门脚下最多几个时辰,赵少游带著李九歌在城门外就开始设防,那些年轻有力的矿工们竖起木材覆盖上油布,临时的粥棚就起了一大片。 杏林还送来了许多城中妇人紧急赶出来的布罩发下去,遮住口鼻,容夫人说了,这样能有效防疫。 还有夫人给他们药方配出来的什么『消毒』水,要每日三次的洒在空气中消杀。 所有人严肃以待,等待著那不知何时就会围城而来的流民。 — 信都 赵础对著三位將领沉声吩咐下去:“打!但也不真打,你三人领兵沿著代城附近的城池不日便去震慑一番,那赵老儿保准夜夜睡不著觉。” “是,主公。” 他唤来赤马,动身前往大名府。 有信都这个障眼法,赵王就会不敢动弹,他此时再动身去大名府,同谢斐兵分两路,逼齐国,燕国退兵。 赵础面目坚毅,神色冷沉,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稳定赵国局势。 否则倒要叫那楚王迅速壮大势力,他与楚萧王不见王,却深知对方都等著一个致对方於死地的时机。 那一刻,谁都不会手软。 他的夫人,绝不会再有离开他的机会。 赵础眼眸阴冷,赵、魏、楚三国地势舆图和兵力,不断在他脑海中徘徊,他默默盘算著如何获得最大的利益。 安邑 楚萧负手站在咆哮的河水边,眺望著对面的河西高地,隱隱约约像是能看著大秦的黑旗。 “主公。” 白行递上一封密信,“赵王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楚萧扫了一眼,接了过来,密信撕开,他眸光落在信上时,瞳孔骤缩了一下。 白行只觉得自家主公浑身气势更冷了,杀意凛冽。 楚萧一下震碎手中密信,那张光风霽月、英气內敛的舒朗眼眸渐渐染红。 他一言不发,而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清醒。 “白狞可有捷报?” “白狞將军一入韩国便势如破竹,一路將秦军打出腹地,想来不用多久,韩国就要扬起我楚旗了。” 但白行却见主公听闻捷报,也並无喜悦之色。 “主公?如今秦军在赵国兴风作浪,那一场水灾,赵王朝诸国都送去了討伐秦贼的檄文,我们楚国,可要出兵?” “不必,楚国前脚去赵国伐秦,老魏公后脚就会打来安邑,收復地盘。” 安邑要地,他图谋数年,好不容易咬在嘴里了,绝不会鬆口。 “那伐秦一事,我们就不掺和了?”白行这话问的有点忐忑,不管旁人知不知晓,可他们这些近身的人都知道如今夫人不在军中了。 主公定是恨透了夺妻之仇的秦王。 但主公却不去伐秦,如今秦军在赵国可是水深火热。 “你们守好安邑。” 楚萧毫不犹豫的转身。 “主公,您要离开安邑?要带兵去哪儿?”白行不解。 楚萧冰冷的唇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鄴城。” 他要亲自去將他的夫人,带回来。 刚出河西高地的赵如珩忽然抬眸看向天际,隱约有抹黑正朝他而来。 他停下马,身后跟著的三千秦军顿时原地不动了。 赵如珩看见黑鷲,突然笑了下,他伸出手,那黑鷲在天上盘旋后俯首疾冲,最后又缓缓落在少年略显瘦削的手上。 赵如珩摸了摸它的头,这才去取竹筒。 一边打开信函,赵如珩一边吩咐手下人:“好好餵一下小黑。” “是。” 赵如珩目光落在两封信函上,他先打开小叔父的书信,信中全是正事,鄴城,流民几个字落入眼底,赵如珩神情微冷。 心思縝密如他,在看见流民二字时就琢磨出来底下的阴谋了。 鄴城就算也有上万人,但都是普通百姓,甚至会有老弱妇孺,顶多上千壮劳力,还不是正规军。 那些流民能活著涌到鄴城的,甚至有饿极了吃过人的,整整上万,若真破了鄴城涌进去,那將比土匪还要残忍。 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阿娘,就在鄴城。 赵如珩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她出事的万分之一可能。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赵如珩心中闪过冷冽,隨后这才漫不经心的打开另外一封光看兄长亲启就知道是谁的来信。 他慢条斯理的看著上面因为提笔太快而缺胳膊少腿的字。 兄长,这天下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人出现了! 你一定不敢想,她有多爱我,她喊我小游,她还给我亲手做衣裳,扎小辫。 而且……! 兄长! 我怀疑她就是……嘻嘻,我不告诉你。 兄长,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以后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赵如珩扯扯唇,“傻子。” 他目光落在亲手做衣裳三个字,有点吃味。 赵如珩察觉到自己这幼稚的心思时,顿时把赵少游乱七八糟的信揉成一团,刚想丟掉,又慢了一下揣到袖中了。 “全军听令,彻夜不休赶往鄴城!” “是!” 第75章 这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这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流民,流民来了!” “是流民!” 鄴城百姓们看见那些衣著襤褸,红著眼睛涌来的乌黑黑一片流民,顿时有种像是被饿狼盯上的颤慄感。 他们眼前,城门缓缓被紧闭上,从里面封死。 城墙上,赵隱和容慈同时看向那些流民。 容慈知道这个时代人们连吃饱都很难,更別说又经歷过天灾人祸,赵国又拋弃了他们,这些流民自然可怜。 可他们却不能同情他们,只因为,这些流民已经自相残杀,吃过同伴的肉,喝过同伴的血。 如若他们老老实实在城外接受布善,那是最好。 怕就怕……这不仅是逃难的流民,还是从代城送来的阴谋。 赵隱抬手:“弓箭手准备!” 如果不第一时间震慑压住这些流民,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破城闯进来。 容慈目光落到城墙下骑在马上赤红骑服的少年身上,她的少游正像个鲜衣怒马的小將军,手提银枪,带著八百新军捍卫鄴城安危。 她心中微定,对赵隱点了点头。 赵隱走到城墙中间,號角手瞬间吹响悠长浑厚的声音震慑百里。 那些流民瞬间都朝鄴城城门看去,他们赤红著眼睛,眼里非但不惧,反而像是看到了肥肉一样。 他们终於走到了,只要破开这城门,他们就有东西吃,有衣服穿,有屋子住! 一时间那些流民用尽力气齐齐衝过来。 然而,还未靠近,便见城门前无数面无表情的鄴城军拿著刀剑指向他们的头颅。 城墙之上更是无数冰冷的箭矢对准他们。 李九歌骑马往前几步,厉声大喝,力透人心:“诸位听好咯,我鄴城早已为各位设了粥棚,凡是听从指令的都可以排队领粥活命。” “但若是谁胆敢靠近城门。” “杀无赦!” 都饿急了眼,可谁也不想死。 听到有粥棚,不少饿的腰都直不起来的流民瞬间扭头去看,果真看到有个大棚子就在离城门一里外。 然而就在人心涣散,听到粥这个字就开始动摇时,流民中有个人大喝一声:“粥顶什么用?俺们要吃肉!要吃饱!要住房子!大傢伙都忘了吗?俺们是怎么一路来到这的。” “就凭一碗粥,你们就满足了吗?” 对,对,他们不要一碗粥,他们要吃肉! 顿时这些流民凶神恶煞的盯著鄴城军和他们身后的鄴城城门! 城墙之上,容慈眯了眯眼眸,目光紧锁流民中那些人的脸,寻著刚才出声的方向,忽然,她目光定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不似流民瘦弱,眼睛明显浑浊怀揣恶意。 容慈从身侧弓箭手里拿过来弓,伸手搭箭矢,微微侧眸,在那人又要开口挑唆前。 嗖的一声,箭矢划破长空,越过流民,直中那汉子眉心。 这一幕几乎无声无息,赵少游忍不住抬眸看向城墙上。 他眼底最最最温柔的容夫人,正繫著披风,於昏沉的天际中,手持弓箭,神情淡淡。 那一箭是谁射出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赵少游一下热血起来,夫人好厉害! 这百步穿杨的箭法,都能和父王一较高下了! 流民中死了一个人,又有另外一个人高声大喝:“杀人了,他们杀人了!我们別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根本不想给我们吃的,我们杀进去……” 容慈再次搭弓,瞄准那蛊惑流民的头颅,眼也不眨,又是一箭破空而出。 赵隱顿时配合著高声道:“凡是挑拨离间蛊惑人心者,原地射杀!” 流民们一下不敢动了,可又怕那箭矢隨时落到自己脑门上,恨恨的盯著那些鄴城军。 赵少游抬手抹抹唇,肆意不羈的一笑:“来,谁想试试小爷手里的枪的,大胆上!” 李九歌也顿时挥起长戟,小君侯说了,这仗得打,必须打。 打的这些流民抱头流窜,打的这些流民心口口服,打的这些流民乖乖的听话,否则他们就是隨时会吃人的野兽,日夜盯著他们鄴城里的百姓。 流民异动,对视一眼,对食物的渴望终究冲淡了恐惧,一起朝前扑过来。 城墙上弓箭手数箭齐发,赵少游银枪颯沓如流星,李九歌长戟虎虎生威,八百新军热血沸腾,这是他们第一次作战。 他们要贏,要守住鄴城! 容慈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一幕,却也生不出別的心思,她的箭都瞄准了朝少游攻击过去的流民,平静而又果断的解决掉一个个靠近少游的流民。 少游心中一热,他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保护著的感觉。 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容夫人在为他保驾护航。 父王从来不会,父王觉得:没逝就是没事。 兄长也不会,兄长觉得吃一堑长一智,血流多了就长大了。 只有容夫人,她那么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赵少游师从谢斐,从小就提著枪到处跑,可长到十五岁,不管是父王还是谢將军都不许他上沙场。 眼下这些想攻破鄴城城门,吃百姓血肉的流民,就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战场! 赵少游高喝一声,银枪所过之处,早就饿极了的流民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赵隱见八百新军都士气高涨,便走到长嫂身边,道:“少游不错。” 他也没见过少游耍枪,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子已经练出师了。“ “他这枪法是谢將军所传,长嫂应该不陌生吧。” 谢將军……那確实不陌生,又是一个故人。 容慈目光都落在少游身上,盯著他隨风狂舞的小辫,只觉得那赤红少年锋芒凌厉,霸气极了。 不过…… “流民虽然实力不行,但耐不住人数多,八百对一万,毫无胜算,拖也能拖死我们。” 再说了,杀人不是目的,平息风波最重要。 “让人把几个锅都烧起来,丟点肉渣进去一起煮粥。” 她就不信,真正饿极了的流民闻著肉粥,还有心思打架? 赵隱点头,隨即就安排下去了,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 先逼退这些流民的野心和贪婪,再煮粥给他们一个甜枣。 隨著香甜的肉粥香味升起,被风吹向流民。 李九歌顿时挑眉咧唇一笑,“嘿,馋了。” 第76章 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可不是嘛,上万流民里又不是全是代城派来的,真正的流民们原本就是来找吃的找喝的,他们饿了好几天了,眼睛都发绿了。 这肉粥的香味一传来,別说打架了,他们连动都不会动了,转动著脖子去寻找那香味…… 流民中的细作见状,顿时气的怒喝:“把他们杀光了,闯进城里,我们什么吃的没有?” 下一秒,银枪如流月刺进他胸口,伴隨著少年风流的声音。 “杀你个头,爷爷先送你下去投胎!” 李九歌跟著隨手解决了几个明显不是真流民的细作,他们打多了就能很快的区分到底谁是流民,谁是细作。 也就是对方藏在一万多人里,看得眼花。 不过二公子说了,平息之后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把这些假流民找出来都鯊咯! “肉粥都熬好了,想打的爷奉陪,不想打的去排队领粥!”李九歌一下站在马上,扯著嗓子连说三遍。 这下每一个流民都听清楚了,他们也就犹豫了一下,同时脚步一转,朝施粥处疯狂扑过去。 肉粥也是肉啊! 粥棚,一大锅一大锅的肉粥香气扑鼻,吸引的流民眼睛直冒绿光。 流民中的细作对视一眼,这些流民饿急了眼,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唆使他们去攻破城门了。 现在只能把消息传出去,用另外一个法子了。 他们也只能偃旗息鼓,暂时隱匿在流民中了。 城墙上,赵少游一蹦三层石阶,兴冲冲的跑到容慈身边。 “夫人。” 容慈看见他,就立马抬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头髮,毫不吝嗇的夸奖:“我就知道小游最厉害了!” 夫人夸我厉害耶。 赵少游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 大名府 谢斐领兵正堵在云中郡,燕军两万,雁门郡还有齐军两万。 老魏公目前没出手,但他未必不会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 属下来报,满脸激动:“谢將军,主公到了!” 谢斐顿时转身,大踏步朝外走,迎面而来的,不是秦王赵础,还能是谁? 信都三天两头打的赵王龟缩在代城里不敢冒头时,谢斐就知道了此举出自谁手。 两个身高一米九,身形高大遒劲的男人迎面而来,只是对个眼神,谢斐就知道主公用意了。 “臣这就动身去雁门郡。” 擦肩而过时,赵础沉声道,“打完雁门直接带兵回援鄴城。” 谢斐一下顿住脚步,他转过身来,生的俊美却冷到骨子里的面庞难得透出一丝不懂。 主公既然来了,他们完全可以趁势逼退燕军,齐军,然后杀向代城,一举拿下赵国。 “主公,鄴城不是有赵隱坐镇吗?”一座鄴城而已,夺下赵国,有数不清的矿山。 赵础顿步,他眯了眯眼眸,浓眉厉目闪过一丝凌厉。 “孤自然信鄴城守得住。”他来时一路都在盘算如果他是楚萧,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楚萧,他会趁这个时机,去鄴城,带走想带的人。 他相信夫人的能力,她一定不会在鄴城出事。 可他心底也升出恐惧,如果楚萧来了呢。 她会跟他走吗? 他和楚萧,她选谁? 他头一回这么没自信。 所以他打退了齐军,燕军,他要回鄴城。 到时候就算她想选楚萧,他也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愿。 强求也是求,夺了便能得! 他不是什么好人,赵国什么时候都能打,输了她,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如果他是楚萧,从她被魏国带走那一刻,他就会不管不顾带兵打过去。 她去哪儿,他打到哪儿,打的她无处可躲,只能乖乖走到他面前来! 他和楚萧不一样,他忍不了那么久。 所以,容慈要上他的族谱,入他的秦王宫,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谢斐看著赵础的背影,想到他一直不在意的一件事,先前书信往来时他得知主公在魏国行宫掳走了楚国夫人,险些在函谷关开战。 谢斐拧眉,鄴城能守住,那什么守不住? 竟然让主公不惜暂时放弃攻打赵国的计划,也要回鄴城守人。 谢斐敛眸,他不是多嘴的性子,但这一刻,他心中的心如止水,乱了。 这才多少年? 秦王心中的她就褪色了吗? 可他怎么觉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永远忘不掉那个站在秦王宫高高的台阶之上的人。 她明明,无可取代! 谢斐眼眸一闪,转身大步离去。 他管不了帝王的心,但他守得住自己的志。 打下来的天下,必须是她儿子的。 云中郡,雁门郡,狼烟起,血成河。 数道战报送往赵国代城、燕国蓟城、齐国临都、魏国大梁、楚国安邑城门…… 这是数年来,秦王赵础继位后,第一次领军同时与赵、燕、齐三国同时开战。 伐秦令,天下知。 却无人料的到他秦王非但不退,反而在黎明前日落升前,就同名將谢斐各自率兵,衝散了两军列阵。 燕军,齐军本就没有打的意思,派兵前来赵国一为震慑,逼秦军退军。 二为伺机而动,趁火打劫。 可惜,秦王没有给他们机会,遍布赵国的秦军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打! 谁跟他们玩命啊?! 打的又不是他们本国。 赵王在代城急的满脸煞白,原地乱转。 “难道天真要亡我赵国?!” 他秦贼真就囂张到无人可治了吗? 幕僚肃著脸,他也没想到两军施压,鄴城流民施压,都没能让秦军退军! 秦王难道就不怕两败俱伤吗? 赵础怕吗? 赵础长那么大,就没怕过。 他从没有兵,没有权,到把他老子从秦王的位置撵下去,他坐上去。 哪样乾的不是天怒人怨,死不足惜的事情。 玩命打,要退的,就不是他们大秦了。 而是不想损兵折將的燕军,齐军! 雁门郡,今夜月辉明亮,谢斐一身银衣披甲,立於军中,双目冷沉,如千年寒冰,盯著齐军。 “杀!” 他亲手练出来的谢家军手握环首刀,每一个人的脸上就写满了肃杀,雁门郡齐军领將一交手就生了退意。 他若带著两万军出来,毛都没有的回去了,那他也不用回了,直接就地了结谢罪吧。 可他输,就输在他顾忌上。 谢斐一路將他们逼出雁门郡,清晨光亮起,高扬在头顶上刺的人眼睛疼的是大秦的黑旗。 第77章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的女人 云中郡,燕军擅骑射,远距离攻击,秦军喜近战,然而这些秦军举著盾一个个的往前,跟不要命似的。 大军之后,赤马之上,黑玄衣黑甲面无表情的秦王赵础,燕军认不出他,但秦军哪一个认不出这是自家的主公,他们秦国的王! 对方区区两万军,他们的王就在军中看著,士兵们各个热血沸腾,想建功立业。 士气盪破云中郡,直衝九霄。 燕军被打的溃不成军,从云中郡一路往燕国退。 代城,信都三军將领给赵王送上了一纸附属国盟书。 举白旗,不破赵国国城! 赵王在代城王宫掀翻了桌子。 与此同时,远在韩国的楚国悍將白狞,彻底拿下秦军占领的韩国腹地,同楚国並在一起,於楚江十万水师紧盯著河西高地,制衡秦军。 老魏王坐立难安,秦军如此颓势,却在赵国横行霸道硬生生逼退燕国,齐国两国援军。 楚王抢了他的安邑,又拿下了韩国腹地,两只出山的猛虎,就这样一上一下,包围了他的魏国。 他睡不安稳啊! “韩国成了楚萧的,赵国不能再没了啊,到时候我魏国不就成了秦楚的战场?” “调兵,把赵国边境的兵力都调去帮赵王这最后一道求援,领万军速去鄴城!” “鄴城里,有一个能令秦楚两头猛虎收爪的女人。” 鄴城 云山府 流民暂时安抚在城外,赵少游和李九歌日夜带兵震慑著他们不敢暴动。 平静下,是暗潮汹涌。 赵隱坐在月下窗前盯著棋盘,黑子为秦,白子为楚。 天下局势,在棋盘上便隱约可见其凛冽煞气。 兄长掣肘赵国,齐国,燕国,三方军力。 那么楚国,魏国,是谁先来鄴城搅一波浑水呢。 破局。 赵隱低眸深思。 “主公,再有百里就进鄴城了。” 楚萧恩了一声,百里,再有百里,他就能见到他的夫人了。 容慈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梦里,她被一头恶虎,一头凶狼,各拽著一边胳膊撕咬,似要將她狠狠分成两半。 她一下惊醒,冷汗涔涔,坐在榻上轻轻喘息,平復那种要被撕碎的感觉。 她抬手捂著心口,心臟跳的巨快。 仿佛有什么变故,即將发生。 容慈闭了闭眼,復又躺下,她睡不著了,她在想赵础。 他什么时候会回鄴城? 待他回来,她应该就不会再这样心生不安了。 是什么呢?令她如此心乱如麻。 楚萧到了鄴城,却上了龙山之上的燃火塔,他神情淡淡的盯著鄴城城墙上片片大秦的黑旗。 城外流民乌压压一片。 “主公,魏军进了赵国国境,正往鄴城方向而来,大约日落前便能抵达鄴城。” 楚萧勾勾唇,心情见好。 待鄴城大乱,他只需带走一人即可。 秦王赵础,你千辛万苦保下来的鄴城,没了。 夺人之妻的仇,来日战场上,不死不休。 日落黄昏前 容慈大步迈出院子,赵隱同样走出院子,两人於主道上並肩同行。 赵隱:“来了。” 容慈:“恩。” “我们只有八百新军可用,震慑流民处於先机,如今怕是压不住了。” “压不住也要压,这些流民若闯入城中,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全付诸东流,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鄴城百姓便会横尸遍野。” 赵隱和容慈对视一眼,就在这时,韩邵一下从外面跳下马来,兴奋的赶过来。 “夫人,您叫我这几日寻的黑煤,我寻来了!” 容慈顿时大步跑出府外,掀开马车上的油布,只一眼,她眸光盛满星光。 “赵隱,魏国行宫那夜天火城乱,我们可效仿!” 赵隱神色大动。 天火。 天火的原理是什么?容慈相信这个时代没有人知晓,她那夜目睹魏国行宫天火之后,便在心中復盘过无数次。 是火种包在稻草里,从百里外投射到秋灯节,造成天火假象! 看上去声势嚇人,实则把戏拙劣。 但这个时代的人,惧怕天火,认为是不祥! 今夜用来抵御流民,最为管用,且不伤一兵一卒。 赵隱和韩邵,顿时二话不说,就上前去听命行事。 黑煤品质並不算好,但比火种耐用,容慈带著人做好一个个天火球,留好引线。 天色很快昏暗下来,今夜无月无光,容慈站在城墙上,眸光平静,今夜竟还是月食之夜。 待到后夜子时,血月悬天,此等天文异象竟在今夜降临。 子夜前 城外暴动,流民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惧。 身后数万魏军黑压压出现,竟搭弓射箭,逼著他们前进。 不攻城门,便去死。 流民们被拿刀抵著脖子了,吃了几日粥这些人慢慢缓过来力气,就更不想死了。 “破城门,抢房子!” “破城门,抢房子!” 流民中的细作顿时高声一喝,一声接著一声。 一声大过一声,从城外,震醒了城中百姓。 鄴城彻底陷入混乱,百姓不安,马蹄凌乱,城门前,一群饿狼正慢慢逼近,企图攻破城门后,把里面的人撕咬死。 林中一条小路上,赵如珩蒙著面具裹著黑色披风,他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乌黑,似要將天地笼罩。 “驾!” 他绝不能慢一步! 阿娘,等我。 城外,李九歌都觉得头皮发麻,天上无光无月,只有城墙上的火把能照清这些流民脸上的贪婪和恶念。 他们不光想吃粥,还想吃肉。 他们不想住草地,他们想抢城里的房子、粮食、甚至女人。 饱暖思淫慾。 他们满眼贪念,如同夜间行走的丧尸,落在容慈眼里,不禁令她周身都生出冷意。 魏军就在流民身后,这些流民不会再退了,他们会拼了命的想要破城! 赵隱疾步而来,“都备好了。” “天火只能撑几个时辰,你可有后招?”容慈慢慢看向他,曾经稚嫩的小少年长大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赵隱做事喜欢留一手的性子。 赵隱硬著头皮道:“等。” 世人皆说兄长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说他更是谋算人心,助紂为虐。 可赵隱清楚,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脑子再好使,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他想算人心,也得老天给机会。 他算准了这盘棋局上的血腥气,今夜,来了。 而破局的关键点。 要看他大侄子的马跑的有多快,要看他兄长的归心,有多迫切! 第78章 血月轮空,鄴城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血月轮空,鄴城危 以鄴城为圆心,与此同时,从河西高地、云中郡、雁门郡三方路上都疾驰著骏马,昼夜不停的赶往那小小的鄴城。 “艹了!”李九歌拼命挥舞著手里滴血的长戟,那憨厚的脸上都溅上了血滴,“这他娘的根本杀不完啊!” 流民手里没有兵器是不假,可耐不住他们人多啊,面孔狰狞的扑上前来,似索命的恶鬼。 赵少游银枪直线突刺,从李九歌身旁狠狠刺入他身后流民肺腑。 李九歌和他贴背换了个位置,长戟对著流民脚下狠狠一扫吗,大范围横劈。 城墙上,容慈心一点点拧紧。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她抬眸望向天际映出的一轮血月,来了。 “你们看!” “是血月!” 血月横空照,寒光浸鄴城。 鄴城城中百姓一个个走出长街,他们手里有的紧紧捏著棍子,有的拿著农具,连七八岁小儿都找到趁手的兵器,他们当然怕啊。 可他们也想守护他们的城! 韩劭带著人站在筒楼上,他们压下长嫂带著铁匠临时打出来的什么『喷射器』,对著城外的方向投放『天火。』 城外数万流民看著瞬间放红的天际,只见血月当空,火光直直映入他们泛著恐惧的眼球里。 这是什么? “开城门!少游,回来!” 容慈一声令下,鄴城城门缓缓打开,赵少游和李九歌挡在流民前面,护著剩余的鄴城新军缓缓退入城內。 城外,天火降落,流民顿时哀嚎不断,他们本就站的密集,天火砸下来,一烧烧一片。 他们疯狂扯著领子,在地上人叠起来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城门,赵少游砍断扒著城门想要跟著闯进来的流民的手,下一秒,城门紧紧关闭上,將那群吃人的流民都拦在了外面。 城墙上,容慈一点点攥紧掌心,面色微微有些泛白。 她有多久没看见这样血流成河的场景了,就在她面前,她眼里倒映著火光,耳边听著撕心裂肺的喊声。 要不是天灾人祸,要不是赵王阴谋,要不是那些心怀鬼胎想趁火打劫的诸侯。 这些百姓,何至於死? “长嫂,这些流民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残害同胞,吃人血肉,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容慈颤著唇,“我知道。” 她不同情他们,也不后悔。 她只是…… 她只是回到现代几年过惯了盛世,一时回来,再度亲眼目睹这一幕,有些下意识的升起噁心感。 乱世之中,人命当真如同蜉蝣一般。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想鄴城沦为炼狱。 容慈转身,毅然决然的下城楼。 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等来救命,可她知道,这些天火可能连天亮都撑不到,活下来的流民只会更来势汹汹,对於他们来说,身后有弓箭手射向他们的心臟,身前就是鄴城城门。 闯进去,说不定还能活。 这城门,再坚固,也挡不住那些流民啊。 “夫人!”赵少游神采奕奕的迎上走下城楼的容慈,他眼睛亮亮的,仿佛不知道累。 容慈站在台阶上,和他平视,她取出袖中乾净的巾帕,一点点擦掉沾染在他脸上的血跡。 “少游很厉害,保护了大家。”她从不吝嗇於肯定和认可,容慈摸摸他飞扬的头髮,对他道:“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赵少游眼巴巴的跟在她身后,重重的恩了一声。 “夫人,我们也想帮忙!” “夫人,我们一起守护鄴城!” 城门前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的鄴城百姓,他们无法入睡,他们看著头顶飞过的『天火』,不约而同的都围到了城门前。 容慈慢慢抬眸看向大家,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温柔很镇定的说:“好。” 我们一起守护鄴城! 容慈命人把剩下的黑煤全部拿过来,还有城中所有的硝石,木炭都取了过来。 她在做这些这些的时候,手指微颤。 忽而,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紧紧握了一下。 她抬眸,对上少游温暖含笑的眸光。 “別怕。”阿娘。 赵少游知道自己不聪明,他到现在也弄不清容夫人身上的秘密,她为何而来,她到底是谁。 可她看向他的目光,分明饱含爱意,那她就是他的阿娘。 他什么也不管,他什么也不问,他只要他的阿娘好好活著。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以后去往何处。 至少他赵少游,也有娘了。 “少游……” 容慈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自己,和他那纯粹的瞭然。 “你……” 少游蹲在她身旁,学著她的动作,闷头开始將黑煤磨成颗粒。 “没事,啥也不用说。” 他声音和平常一样听著大咧咧的,“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我肯定会护住鄴城,护住您。” 哪怕身死魂消,哪怕万劫不復。 容慈眼里润湿,忽而笑了,谁说她的少游憨了? 他分明有著这世间最赤诚,最玲瓏剔透的心思。 血月隱去,日辉升起。 鄴城却人人面目严肃以待,盯著那不断躁动的城门。 门外是无数流民,正用他们的身体一次次撞向城门。 谁都知道,那城门一旦被撞开,意味著什么。 可越是这个时候,鄴城越安静,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彷徨。 因为站在他们最前面的人,早已等到晨光的降临,迎接这一刻。 城门最后轰然倒下的时候,伴隨著阳光涌进来的是浑身烧伤如同恶鬼的流民们,一齐涌入进来。 “撤。” 李九歌一声令下,鄴城百姓们瞬间跑到遮挡物下面缩起身子,老人紧紧抱著孩子,听著耳边突然炸起的轰隆声。 那一刻,所有人眼睛都睁大了。 看著城门脚下被点燃了引线后,轰然炸起来的土堆。 无数流民被炸飞,黑烟瀰漫。 赵隱和韩邵顿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无意识的浑身一寒。 赵少游就那样挡在容慈面前,省的蹦起来的石子伤到她。 一声声轰隆声,赵少游紧盯著容慈的脸,他最后弯唇,笑的很乖但又肆意。 “阿娘往后退,我在前面顶著。” 第79章 犯鄴城者,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犯鄴城者,诛! 话落,还不待容慈说话,赵少游就將容慈往后推到了小叔父身旁,他毅然决然的提起长枪,和李九歌再次加入剿杀中。 闯进来的流民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魏军,赵少游每一枪都带著誓死也要挡住他们的决心。 整个鄴城城门口,化为炼狱。 容慈心口涩涩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抓住袖子。 鄴城百姓们鼓起勇气,也拿著手里的棍子,农具,朝前面迎敌:“我们跟你们拼了!” “赵隱,再等不来人……”她失声,说不下去了。 赵隱也无声,嗓音艰涩。 看著鄴城新军一个个倒下,看著魏军无情的碾踏在流民身上攻城。 “长嫂,你走吧。”赵隱忽然下定决心,他看向她:“我留好了一队私军,不多,只有十八人,让他们护送您走。” 容慈听都不听就摇头,“我不走,我不会走的。” “长嫂,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有两条命,那臣弟,希望您能好好活著。” 赵隱二话不说,就挥手叫来了人,“护夫人走。” “我不会走!”容慈话还没说完。 鄴城城门处涌进来坐在黑色骏马之上的男人就那样到了她身旁,掀开连帽斗篷,把手伸向她。 “阿慈。” 这如平地惊雷的一声,让容慈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他。 楚萧近乎冷静,却又克制不住浓浓的思念,他望著脸上都沾著灰的夫人,心疼到酸涩。 “阿慈,我来接你回来了。” 他的手坚定无疑的伸向她。 “你……”赵隱一瞬间就意识到来人是谁了。 竟是楚王! 他趁乱来到鄴城,只为带走容慈。 赵隱下意识的看向长嫂,私心里他不想长嫂跟楚王走,可他也绝不会拦著,甚至他的心臟一下就落回了实处。 楚王来了,他能护住长嫂。 “阿慈?” 楚萧明明笑的很温柔,容慈却莫名浑身激出冷汗来,她越过他的身影,看向还在流民魏军里面廝杀的少游。 她怎么走? 她的儿子,还那么多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都还在咬牙撑著。 “楚萧……我现在还不能走。” 她没有犹豫,目光从他向她伸来的手上移开。 容慈要去取箭,她箭数不凡,她能杀一个是一个,她不会放下少游离开的。 楚萧倏地拧眉,眼里阴霾迅速蔓延,直到浑身被寒意浸染。 他的夫人,不和他走。 为什么? 是谁。 她为了谁留下? 秦王? 楚萧压不住心底滋生的戾气了,他冷冰冰回眸,调转马头,拦腰抱住容慈腰间,將她强硬的捞上马,控制在身前。 嗓音阴沉令人发颤。 “夫人在外面心都玩野了,竟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骑著马,就带著人跨越出城门。 赵少游看见这一幕,瞬间眼眸猩红,踏在魏军脑袋上往外追赶:“放开夫人!” “是那小子。”楚萧轻轻一扫,眼中寒意更深,出现在魏国行宫遍查不出来身份的那小子。 他手落在佩剑上,却被容慈紧按住。 他对上她的眼眸,意味不明的嗤笑道:“夫人是在拦我?” 容慈:“是。” “为何不能杀?”他盯紧她。 容慈唇瓣紧抿,“就是不能杀。” 没有理由。 楚萧眼眸一阴,“阿慈不让杀,那就先不杀了,跟为夫乖乖的回家,好不好?” 容慈有的选择吗? 楚萧亲自来了,谁知道他带了多少楚军,流民,魏军,鄴城已经血流成河了,若楚萧在动手,整个鄴城,还能有一个活口吗? 可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他走? 楚萧却也只是一问,他的阿慈,没得选择。 迟早,他要叫那些勾了她心思,使她不愿意回到他身边的人,全死光,一个不留。 “阿娘!”赵少游撕心裂肺,红著眼追上去,无数魏军围著他,他拿著银枪的手全是血,一滴滴的砸在地面上。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阿娘。 他好不容易……才有娘! 赵少游脸上混著血,混著泪,浑身力气快消磨殆尽,他站都站不稳了,却死死盯著那离去的快马。 就在一长戟举高,刺入少年胸膛时。 少游!容慈心口一下窒息,脸上血色褪尽! 倏地,三千秦军扬著黑旗突然从林中出现,训练有素加入战局,一马当先的黑衣少年玉面悬冠。 他手里长剑一震,刺穿举著长戟要刺向少游的魏军。 赵少游顺著剑光抬眸,失魂落魄到摇摇欲坠:“哥。” 赵如珩跃下战马,一手扶住少游胳膊,另外一只手举剑撑住魏军长戟,面色冷然入骨,迸发狠意,接著一跃而起突破包围,长剑横扫一片魏军喉咙而过。 “哥……阿娘被绑走了……”少游紧紧抓著赵如珩,少年桀驁不驯意气风发的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慌张和自责。 “哥……” 赵如珩把黏在赵少游眼前被血凝湿的碎发拨开,隨即定定望向前方那骑著马的人。 楚王。 他也来了。 他要带走他们的阿娘。 赵如珩很想上去抢她回来,可是不能,阿娘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让阿娘为难。 不能让阿娘被世人扣上其他帽子。 “哥!”赵少游见他不动,又提起长枪就要追上去。 赵如珩一把拉住他,按住他肩膀,他对著流泪的容慈无声道:阿娘,別担心。 別担心,別让自己处境陷入更糟糕的地步。 “少游,你追上去,会害死阿娘。”赵如珩一句话止住了赵少游的脚步。 “为什么?”赵少游恨恨回眸。 “带走阿娘的,是楚王。” “你想楚王也怀疑阿娘的秘密吗?” 赵如珩冷著脸,攥紧掌心,他们是拖累,是不该袒露在阳光下的晦暗,是阿娘不能相认的存在。 赵少游手里银枪咣当一下掉在地上,他肩膀耸下来,没了力气。 赵如珩见楚王带著阿娘已然消失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枪塞到弟弟手里。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护鄴城。” 终会再相见的。 阿娘此刻跟楚王走,反而安全。 赵如珩抬眸冷冷盯著那些魏军,脚尖一跃,稳稳坐在黑马上,长剑指天。 “眾军听令,犯鄴城者,诛!” “诛!” “诛!” 城中赵隱眼眸一亮,他望著城门外那高高扬起的黑旗,心中阴霾瞬散。 援军,来了! 鄴城,守住了! 赵少游眼泪砸在混著血的泥地里,一滴一滴。 最后他抬手抹掉去,拿著银枪转头看著和魏军交手的秦军,少年眼底还泛著泪花,却循著他哥的所在,再次提枪冲了上去。 又狠,又不留余地。 第80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 “主公,离鄴城还有三个时辰!” “驾!” 赤马鼻息越来越快,马蹄都跑出残影了。 终於在日落前,抵达鄴城。 然而,满城门的尸身,流民的,魏军的,秦军的,血腥味冲天。 城门被践踏在地上,一踏入城门,遍地狼藉…… 赵础面无表情的迈步走进来。 一瞬间,城中所有人都抬眸看去,在昏暗的蓝夜中,来人一身风霜,城外,秦军数万,无声无息的向鄴城周围扩散开来,截杀逃跑的魏军。 “主公!” “兄长!” 韩邵,赵隱,顿时抬步上前。 赵如珩拉了一把坐在屋檐下失魂落魄的赵少游,上前去。 “父王。” 赵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个越过,又寻向人群。 鄴城百姓活下来不少,都在城中帮著收拾残局,他越过一张张脸,却没寻到最熟悉的身影。 赵础眼眸一闪,心中似有一处正在破开,从心口不断的往上涌,他眼前似有些黑。 接连三天三夜的赶路,让他面色並不好,眉心紧皱著,赵础隱忍著那隱隱作疼的头疾。 他没开口。 赵少游看到他,像是看到主心骨,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往前一步,几乎是哇的一声就哭了。 “父王……阿娘……”他小声喊了一声阿娘,接著又难受的快死了一样道:“让人带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隱几乎看见兄长高大的身形似是晃了晃,他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兄长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未曾再这样过了。 赵础眸光在赵如珩,赵少游脸上划过,细看,他俩面相上都与容慈有些微神似。 他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主公!” “兄长?!”赵隱忙上前想伸手扶。 赵础却避开他们几人,往长街一角走去。 赵隱等人只能无声的看著他,感觉到主公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赵础几乎是平静的捡起了地上被主人遗落的沾了血污的披风,他拿起来后就势坐在台阶上,手里紧握著那披风,眼眸沉沉看著。 下一刻,他脑海中像是被狠狠劈过一样,疼的饶是赵础这种挨了几刀都能不眨眼的人也一瞬间面色发白。 他把额头抵在披风上,鼻尖涌入熟悉的香。 “赵础,我等你回来。” 骗子。 他一回来,她就跟別人走了。 “赵础,我等你回来。”他头剧烈的疼,牵扯出一幅看不清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明明灭灭的。 他似乎看见秦王宫了,宫殿前,也有人替他整理披甲,踮脚亲亲他的唇。 他听见世间最温柔的声音。 “赵础,平平安安。” 赵础头疼的越发厉害,像是快要炸开一样,他拼命想要看清在秦王宫送別他的女人,却像是隔著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父王……”赵少游见父王似乎很痛苦,担忧的想上前。 却被赵如珩拉住,他按著弟弟,紧紧抿唇。 父王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隱也这样觉得,他和大侄子对视一眼,颇有一种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的恐惧感。 赵如珩曾以为父王绝口不提阿娘,是隨著时间淡淡遗忘了。 但如果不是呢? 赵隱知道的更多,长嫂说,兄长遗忘了。 遗忘挚爱,生生错过,才是痛不欲生。 赵隱也担心兄长,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容慈现在就能站在赵础面前,安抚这头即將破笼而出的猛兽。 赵础倏地快速拿开手里的披风,一口血溅在面前的地上,他眼睛血红,陡然抬眸。 韩邵,赵隱,赵如珩,赵少游,都被这一眼惊的心头寒凉。 主公他…… 赵础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捏著那披风,像是紧攥著挚爱。 他大步朝外,看也不看那几人一眼。 “完了。”赵隱神情复杂。 赵如珩心中一凛,深深看著父王背影。 这世上,他可以没有阿娘,因为他不希望阿娘为了他牺牲付出,他只要阿娘活的好好的就行。 少游也可以没有阿娘,他能看著少游护著他长大。 可父王好像,没了阿娘,活不了了。 然而他怕,他怕父王的爱烧得太烈了,灼伤阿娘。 赵如珩敛眸,心中坚定,他要去看著父王。 “哥,你去哪儿?”赵少游拽住他。 赵如珩嗓音平静:“父王要和楚王抢人,我去看著。” “我也去,我去帮忙。”赵少游因为这句话,又恢復了生机。 赵如珩扫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去帮阿娘,我站阿娘那边。” 这还差不多。 赵如珩淡淡问他:“怎么发现的?” 赵少游和他並肩,少年一黑一红,年纪才十五左右,就已经身高修长,挺拔如鬆了。 “以为我真傻啊,跟画像上长得一样,又对我那么好,”这世上不是亲娘,谁会去土匪山上找他,谁会给他做衣裳? 他突然咦了一声:“哥你怎么知道的?” “魏国行宫秋灯节。” 赵少游一下瞪大眼眸,半晌堵在他面前半步,“赵如珩!你太心机了。” 赵如珩清冷淡然的看著他,漫不经心的道:“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赵少游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嘚瑟的往前走,“阿娘给我做了衣裳,还有平安袋,我有你没有。” 幼稚,谁稀罕? 赵如珩扫一眼赵少游腰间那鼓囊囊可爱的赤红小香包,又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抬脚狠狠给了赵少游一脚,“走快点。” 赵少游:! 赵如珩你就装吧你! 赵隱嘱咐完韩邵负责善后,就连忙追了上来,看见他俩的身影,心中暗忖,兄长还是没想明白。 他和楚王比来比去没意义的,他无坚不摧的大杀器明明就在他身后,却被他撂的远远的。 — 她在干什么? 窝在楚王怀里诉委屈道思念吗? 她会像对著他那样百般嫌弃对著楚王吗? 不,她不会,她会乖乖给楚王亲,就像他曾在魏国行宫听到的那样。 她是不是很高兴,终於离开他身边了? 赵础冷冷勾起唇角,近乎自虐般的想。 第81章 赵础,別闹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赵础,別闹 谢斐领兵剿杀完来鄴城趁火打劫的所有魏军,浑身杀伐之气的带兵回来復命。 然而他一回来就看见满眼戾气,眸光骇人的主公。 谢斐不解,走到一旁低头拿出巾帕,仔仔细细的擦他的双刀。 “谢將军。”赶上来后,赵隱一眼就看见谢斐,笑著就走过去了。 谢斐眼都没抬。 赵隱也不在意,问他想问的:“谢將军来时可有见楚军踪跡?” “见了。” 谢斐神色淡淡的,並无太大兴趣。 他们在赵国已经同除了赵国以外的,燕国,齐国,还有魏国都交手了,途中他遇见楚军踪跡,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动手。 赵隱挑挑眉,感情谢斐还和楚王打了个照面? 嘖嘖。 他望著谢斐心爱的宝刀,心想谢將军得亏不知道自己错过的人是谁。 “燕国,齐国退兵,信都三军將领往代城送了附属国盟书,魏军这一撤,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赵王要想在他手里不灭国,只能先苟著了。” “谢將军,我得启程回帝京谈赵国后续割让等繁琐诸事。” 赵隱知道他大侄子暂时肯定是无心国事,只能自己认命回去操劳。 谢斐莫名其妙的扫他一眼,老狐狸回帝京就回帝京,和他说干什么?他只管打下来,不管治国。 赵隱笑的很温和,谢斐蹙眉,“有话直说。” “那无晦可就直说了,谢將军怕带兵去围战要回楚国的楚王了。” “届时兄长发疯……杀红眼了,谢將军需得拦一拦,秦国刚在赵国国土上大动干戈,不宜和楚国继续开战。” “为什么要去打楚国?”谢斐语气更不耐了,“为了那什么楚王夫人?” 赵隱微笑,你有本事见到人以后还能这么不屑。 那我赵隱就敬你是条汉子。 他拍拍谢斐肩膀,“谢將军,帝京再会了。” 赵隱又负手走向兄长,看著兄长比先前冷静却又更透出肃杀的脸,他有些头疼。 不过赵隱还是得说,“兄长,其实楚王来鄴城要带走容夫人时,她说她不走。” 赵础倏地定睛看向他,眸光沉沉的,却又幽幽瘮亮。 赵隱没办法啊,他不多说几句好说,兄长疯起来没人治的住。 “真的,容夫人不是自愿走的。” 赵础眸光凌厉,既不是自愿,那楚萧就更该死了。 “兄长,悠著点吧,容夫人大抵不希望再看见两军交战,血流成河。” 赵隱至今没忘记容夫人用天火和黑煤守城时,那颤慄的身体,那么多条人命,他们看习惯了,可长嫂从来就不漠视人命。 刚从尸横遍野的鄴城离开,若再看见秦楚打的头破血流的,她应该无法承受。 赵础敛眸,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但不管如何,赵隱都得启程了,赵家三个疯子出门,他要回去维稳后方。 赵如珩亲自送了赵隱一程,再回来时,整整六万秦军皆已原地待命。 他的父王,正神色冷凝的坐在赤马之上,面色冷冽,升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 而他的傻弟弟,正提著银枪,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著傻话。 “父王,追上去后您別发脾气嚇到阿……嚇到夫人,她这两天在鄴城很累很累,都没睡过好觉。” “父王,夫人还给我做了新衣裳呢,所以啊,她人超好的,你可以弄死楚王,但別嚇到她啊。” “父王……” 赵如珩快步过去提著他领子就拽著走。 “拽我干嘛啊?!” 赵如珩忍无可忍:“你看父王有心情跟你聊天吗?” 赵少游:…… 他就是想活跃一下这严肃的气氛。 太阳彻底落下,归於沉寂,然而秦军,却在暗藏汹涌的平静中朝楚国赶去。 楚军之中 容慈完全没想到楚萧会把她弄晕过去带走,她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如珩对她无声的说別担心。 如珩带援兵来了,所以少游不会有事,鄴城不会有事。 然后她就晕了,直到现在醒来,不知道身在哪里。 “醒了?” 昏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掺著些阴鬱掺著些冷。 他似乎也不打算装了,容慈在心里嘆气,觉得自己好难。 褪去温和的假象,楚萧也很难应付。 “阿慈,骗我並不难,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被秦王所逼迫,不是真心想留在鄴城,孤就信你。” 更害怕了。 他都说了骗,容慈觉得楚萧因为她不愿离开鄴城再生心魔。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榻边坐著的神色不明的男人。 “楚萧。” “我不想骗你。” 他眸色一闪,平静的哦了一声,“那阿慈可有什么苦衷?” 他想到那个让她掉泪的小子。 容慈觉得浑身更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寒。 她抿唇,说好听的话,楚萧根本不会信,说真话……不可能的。 说假话……他一听就听得出来。 容慈乾脆道:“楚萧,我好累,我两夜没睡了。” 这话很真,她为了守住鄴城,一直没闔过眼。 楚萧恩了一声,“阿慈,如果孤是秦王,孤会一路追来。” 她瞬间毛骨悚然。 听见他轻笑一声,极为平静的道:“你说孤在楚江设伏,就让赵础,还有他那两个小崽子,葬身楚江如何?” 容慈不说话,她没什么好说的。 本质上,楚萧和赵础一样,看似顺从她,实则根本不受她的影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么她多说无益。 就让他和赵础自己掰头去吧。 她只管到时候如珩少游不出事就行了,谢斐应该跟来了吧?她曾託付於他,护好她的孩子。 那么谢斐在,如珩少游大抵不会有事的。 容慈真的挺累的,心里想著事,眼皮子越来越酸涩,即便她知道楚萧再用多那么阴沉沉的目光盯著虚空。 楚萧在她睡著后,还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伸手轻抚她的眉眼。 没关係,阿慈一时被人迷了心而已,他重新再把她的眼睛,心底所有的位置一点点占满就好了。 不怪她,是她太好了。 有罪的,是那些覬覦她的人。 楚萧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主公,快马马车已备好。” 楚萧恩了一声,他站在窗前闭了闭眼,压住几乎將他心臟噬满的阴暗,面无表情的折身回去將睡梦中的她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他不捨得把她放下,因为太久太久没见到她了,楚萧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她好看的眼睛,鼻子,唇。 他太恼人,容慈不怎么清醒的挥手嫌弃的打开他的手。 “赵础,別闹。” 第82章 孤爱你,很爱很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孤爱你,很爱很爱 马车中瞬间寂静如雪,寒冷肃杀之意徐徐升起,不断蔓延。 容慈突然身子一颤,下一瞬睁开了眼,正对上楚萧渐渐猩红的眼眸。 完了。 要糟。 容慈恨死了赵础这段日子对她的动手动脚,导致於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身边换了人。 她眨眨眼,酝酿出无辜,楚楚可怜的泪意。 楚萧手一点点收紧,勒疼了她。 也不用装了,她眼泪倏地掉落。 楚萧眼眸阴阴的,极力压抑著心中啃噬他的嫉妒、仇恨、想杀人的嗜血欲望。 可对著她,他依旧能咬著牙装出平静的问:“他对我的阿慈,做了什么?” 容慈唇张了张,拉响危险警报。 良久,她才缓声道:“也没做什么。” 楚萧左手下的车板嘭的一声碎裂,这声音陡然又突兀,令人心惊肉跳。 容慈吞咽了一下口水。 “阿慈动心了吗?”楚萧紧紧盯著她,像是理智绷紧到马上断裂的弦。 “没有。” “阿慈別骗我。” 容慈想了一下,认真道:“他真的没侵犯我。” 这是真的,这次重逢虽然赵础对她混蛋到除了最后没做,可没做就是没做。 “我也不喜欢他。” 她对赵础情感复杂,並不纯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楚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才遇到他多久?”不算前十五年,这次重逢也就那么一两个月。 “我怎么会动心呢。” 动点嘴皮子还行,动心要命的。 她不可能爱上任务里任何一个人物的,儿子除外。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爱儿子,又不会丟了自己的魂丟了心,她还是她自己。 爱男人,就惨了,比如眼下,应付完赵础那个粗莽疯子,又要来应付楚萧这个斯文变.態。 好累的。 容慈觉得男人就是麻烦。 “在鄴城,为什么不跟我走。”楚萧仍介怀她不跟他走。 “鄴城百姓都是我护下来的,你知道,我最討厌战爭,討厌死人。” 她眼睛太清澈,清澈到容不得一丝藏污纳垢,没人会不信她的话,楚萧也不例外,他出了血的掌心微松。 他敛眸,眼中生恨,不怪阿慈,要怪就怪赵础那个噁心的卑鄙野男人,是他强抢,阿慈绝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下贱之人。 容慈轻舒一口气,还得是春秋手法,点个讚。 她没有说谎,每一句都是真话,但也没说全。 受害者不是她就好。 楚萧拍拍她的后背,將她按入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髮丝,动作轻柔,却又藏著无数的阴鬱,浓稠的恨意。 容慈微微闭上眼。 之后近一个月,楚萧都在带著容慈赶路,也幸好在赶路,楚萧並没多少空在她面前发癲。 容慈注意到这是回楚国的路线。 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不能回楚国。】 容慈淡淡:在这些乱世诸侯面前,你看我说的算吗? 【秦王领兵六万,追来了。】 容慈都不惊讶了,赵础回来看见她不在鄴城,必然不可能罢休。 大概又疯了吧,还好她不在。 系统有点好奇了,前夫和现夫,宿主到底偏向谁啊? 它好奇,於是便问出了口。 容慈笑了一下。 系统更看不懂了,宿主与秦王赵础相识於微末,又离开在他最爱她的那一年,算是惊天动地的感情了吧。 宿主和楚王,那也是多年夫妻,伉儷情深。 秦王和楚王,眼下必有一战,它也好奇,宿主更在乎谁? 容慈嗓音凉薄,第一次不加遮掩的流露她的真实情感。 “我谁也不偏向,谁也不在乎,不爱他们,他们难受,爱上他们,就是我难受了。” “我来做任务而已。” 为什么要动情? 如果她有心疼任务角色的那一天,那她知道,她就完了。 为什么要在赵础和楚萧之间二选一? 她只选她自己。 系统陷入沉思。 当时它挑选这个宿主就是因为首先她美,非常美! 要想打动这些古代梟雄帝王,必然要有倾世之容。 其次要聪明,宿主的高学歷,和各个领域的奖项,都说明她是智性脑。 最后还要有钱,要经受得住考验,別动心,万一爱上主角就要死要活也不行,也不能太情绪化。 这个宿主全做到了。 但系统好像一瞬间醒悟了什么,上次任务失败就是宿主痛快抽身,任务主角痛失挚爱继而黑化,爱而不得,便要毁天灭地的。 如果这一次宿主能给任务主角多留点念想呢,省的她一没了,秦王又发疯。 容慈感受到凉凉的气息,便知楚江已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楚江 “主公,再往前就是楚王的十万水师,他怕是就在那里等著您自投罗网了。” 追了快一个月,谢斐都忍不住开口了。 这天下局势变得太快,前脚还在赵国打天下,后脚就在陪主公追女人。 还翻山越岭渡河,追到楚江来。 赵础並未开口,他脸上神色一日不如一日,眉心就从未鬆开过,眼底寒意如冬日雪山,渐渐凝结成冰霜。 他也不曾服药,头疾日日夜夜的折磨。 可他喜欢就这么疼著,越疼越好,越疼,他脑海中就出现越多他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除了看不清人脸,就和缠绕他数年的春.梦一样,他看不清她,可只要她出现,他就心潮激盪,爽的灵魂都在发颤。 那些画面,足够证明,他赵础,不曾他贪嗔妄想,不曾自欺欺人。 那些零碎温馨的记忆折磨的他疼痛,却又甜蜜不已,他要全部想起来,他和她曾经存在过的每一瞬。 他赵础,不过是要將自己的人,带回身边。 楚萧才是卑劣的后来者,盗窃了別人的感情,害他错失爱人多年。 “楚江,孤必去。” 天罗地网又如何。 那是他的人。 “父王,蒲溪先生调遣了陈道安水军提督,携十艘楼船与我军匯合,六万秦军只能上船三万军。” “足矣,上船。” “是,父王。” 飘扬著秦国黑旗的楼船缓缓入江,与数十万楚军似无声对峙。 赵础站在船头,隔著晨雾,冷视前方。 夫人,我想你了。 你可有想我? 既不等孤,那孤只能亲自来寻夫人了。 见到孤,你可会开心。 孤,杀了碍事的人,可好? 夫人。 以后就只看我一人,爱我一人,伴我一人。 好不好? 孤爱你,很爱很爱。 他手里紧捏著的青色髮带,在风中被吹得飘飘欲飞,似想脱离他手中,却又无可奈何。 第83章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山隨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引1] 浩瀚江面上,放眼望去,儘是名扬天下的楚国水师。 楚国有一片大泽,方圆千里,名为云梦泽,那里聚集了楚萧在天下募集的精通水战的水师们。 数万水军以舟为车,以辑为马,水上作战能力横扫四方。 亦因此,秦国水军多次对上楚国水师,亦没討著好,多次被楚国击败。 这梁子,早就结下数年,后两国君侯默契的王不见王。 可终究,有交战的那一天。 今日晨雾浓的从平静的江面上蔓延千里,肃杀之气令人不禁神色凛然。 楚国水师十万,秦国水军只有三万。 楚国军师奕听风笑容和煦:“主公,秦军已入江。” 他看著长身玉立的年轻君侯,秦王虽似那凶猛强悍的百兽之王,可楚王又岂非池中物,潜龙在渊,隨云上天。 楚王去了一趟鄴城,就將秦王一路从赵国引来楚江。 若今日秦王葬身楚江,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楚国则可一飞冲天。 奕听风心中隱隱激动。 楚萧却面不改色,直直逼视前方。 隔著大雾,他已然和秦王交锋了。 “夫人。” 听见声音,楚萧缓缓转身,看见容慈时,神色驀然柔和,寒冰化水。 “阿慈,醒了。” 容慈轻轻点点头,见楚萧朝她伸出手后,便搭了上去,隨他站在船头。 清风肃肃,拍打在她素白的裙角上。 赵础爱艷,楚萧喜素,给容慈配的衣裳一身飘飘欲仙的白镶金线,金尊玉贵,不可侵犯。 奕听风目光落在夫人和主公身上,眸光温和。 “孤与秦王一战,阿慈看好谁?” 送命题。 容慈笑意浅淡,望著縹緲江面。 “听风,你以为呢?” 奕听风:…… 夫人自己不想回答的,就甩给他。 “臣以为,楚国得胜。” “恩,咱们才智超群,冠绝天下的军师都这么说了,那自该如此。” 奕听风被夸的微微侧过了身,夫人回来了真好,主公能正常点。 今日一战,並没谋略,不过是虎龙相爭罢了。 楚萧勾勾唇,不知是否被取悦到。 他將夫人按在自己身前,天地间,仿若只剩这一对羡煞他人的爱侣。 浓雾终散尽,大秦黑旗於风中隱现,又缓缓逼近。 隔船相望,容慈心口一紧,感受到楚萧揽著她腰间的力度更用力了。 与此同时,从远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炽烈、锐利、嫉妒、阴沉、甚至扭曲…… 赵础就那么冷冰冰的看著乖顺依偎在楚王怀里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她和楚萧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他又是什么? 被她拋弃的前人? 他有多爱,呈现在他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就让他有多痛,有多恨。 他想起来的不多,但足够了。 足够他確认,她长得那么漂亮、似仙、温柔、美好的不可方物之下是多么的冰冷无情。 她拋夫弃子,她选了別人。 苦等伊人归,恨为爱之极。 赵础满口血腥味,爱恨交织流出来的血又甜又腥,儘管遍体鳞伤,他依旧冷冷的望著她,一眼都不错开。 他要一点点看清楚,她的薄情寡义。 她的冷血无情。 如果没有重逢,他只会把那些缠绕折磨他的数年的梦,当做虚无。 而不是再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意识到那个人可能真实存在。 然而他被篡夺了记忆。 若不是在玉山,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坠入他怀。 那他將再也记不起,从此两不相见。 十五年的大梦,碎了个彻彻底底。 赵础呼吸都在发颤,混合著浓稠的血。 “父王不对劲。” “阿娘,有两个男人不要紧,但是得藏好啊!” 赵如珩皱眉看他一眼,“嘰嘰咕咕说什么呢?” 赵少游身似绷弓,突然摆了架势,拳如流星。 “哥,准备好进入战斗姿態。” 赵如珩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温和的看著楚国战船上的阿娘,冷清看著阿娘身边的楚王。 楼船之上,赵础居中,谢斐居右,他目力极好,只一眼,掛在腰间的双刀似颤动爭鸣。 他紧紧盯著那个人,似不敢置信,一向坚硬如铁的心,驀然慌乱。 號角声在江面迴荡千里,箭矢如雨。 “阿慈,就在一旁看著。”看著赵础死,也好就此绝了你飘忽不定的心。 楚萧慢慢鬆开手,將她送到身后。 容慈看著楚萧卸下披风,穿上披甲,手握长剑,面无表情地下船。 楚国战船开舱后,一艘艘適合近战的小型战船现於江面之上。 “父王。”赵如珩喊了一声,赵础却看都没看他,他抬手没什么情绪的揩掉了唇边溢出的血跡。 楚国水师,秦国水军,战船相互撞击,两军手持刀剑,江面上很快就翻腾著浪花和血水。 而自古以来,坐镇军中指挥作战的君侯,却不约而同提著剑,大开大合的交上了手。 撞上那一瞬,剑音爭鸣,剑光闪过將那凛冽的杀意十足十的映入对方眼中。 数万人亲眼所见,两国君侯几乎剑剑置对方於死地,浪花翻腾,江面汹涌,剑快如疾风,不死不休。 剑刃光芒一闪,仿佛在空中划破一道道裂痕,刀光剑影间,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下死手挥剑碰撞。 “生死较量啊。”奕听风手里的扇子都停了,他下意识看向夫人。 容慈只是静静看著天地间这一幕,袖中手却犹不自知的攥紧了。 若赵础死了,她怕是脑海中会立刻响起任务失败刺耳的鸣笛声。 若楚萧死了……她也並不想他死,好歹做了数年夫妻,楚萧待她其实也很好,处处温柔体贴,细致周到。 然而还不止这些。 系统也在疯狂尖叫:【宿主,秦王被抹除的记忆出现了裂缝,如果全部碎裂开他会想起一切。】 它莫名有种浑身冷颼颼的感觉,总觉得,秦王若是彻底想起一切,疯的会更厉害。 【宿主,你想想办法啊。】 容慈神色极冷:他俩都打的你死我活了,我想什么办法?不如我去死一死怎么样,你换个人来做任务吧。 疯子、变態,谁搞得来啊。 【宿主,你父母家人都还在现代呢,冷静一点哦,秦王死不了的,记得去糊弄他別让他发现更多bug,我先去修復裂缝!】 赵础猛地吐出一口血,头一瞬间疼的几乎让他快拿不稳剑。 而就在这一刻,楚萧的剑没入他心口下。 第84章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却和情敌同归於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却和情敌同归於尽? 赵础眼眸湿红,溅到眼睛里的血在蔓延,他死死盯著楚萧,抬手握住没入胸口的剑不让楚萧拔出来,隨即带著他一同坠入楚江之中。 “父王!” 少游看见这一幕,驀然瞪大眼眸,趴在船边。 谢斐提著双刀一左一右护著少游和如珩,同时不忘注意站在楚国战船上的楚王夫人,確定她没有危险。 江面下,暗潮汹涌,赵础拔出剑,血雾在水中晕染,他狠狠抬脚,踹向楚萧胸口。 他脑海中还在不断的似被万千虫噬啃咬,一点点的吞掉他的记忆,赵础猛然想起多年前,他在秦王宫,也这样无力的挣扎过。 记忆被篡夺,压制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赵础恨极了。 楚萧逼过来,拳拳带著杀意,赵础嘴里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面色狰狞,甚至算得上扭曲,青筋全部鼓起来,似要炸开。 给老子去死! 赵础狠狠一脚踩在楚萧肩上,把他往水下压。 楚萧咬牙,双手狠狠的箍著赵础的腿,將他往下拉。 要死一起死。 勤勤恳恳修復记忆裂缝,压制赵础的系统突然脑电波被反噬。 艹 疯了吧。 放著好好的天下不爭,为了爱情,和情敌同归於尽? 任务角色双双赴死,它也完犊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宕—— 【死机。】 船上 楚军,秦军,都停手了,他们两国主公都已经在水下很久了。 就算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君侯,可人在水底下存活的时辰是有数的。 奕听风,楚军,赵如珩赵少游,谢斐,秦军,皆面色骤变,紧盯著一圈圈水纹变小的江面。 “父王!”赵少游喊得撕心裂肺。 赵础爱不爱他无所谓,可他不想父王死啊! 他的父王是全天下最强的人,他怎么会死在江下? 容慈快步走到船头,她努力克制心慌,冷静的呼唤:系统,系统,他们怎么样了? 然而,系统並没有回应她。 容慈从未这么慌过,好像一切脱离了控制一样。 奕听风脸色难看的要命,他数著时间,同时下命:“射杀秦国太子!” 如果主公死了,秦王死了。 那秦国太子也得死,他极力思索著怎么对楚国最有利,怎么维稳失去主公之后的局面,还有楚国那群老东西。 “不许!”容慈厉声大喝,可主公不在,军师的令便是將令。 原本停了的水战,再度紧张起来,楚军盯紧了赵如珩兄弟俩。 奕听风拽住夫人的衣角,神色不明:“夫人,主公若有个万一,您膝下没有子嗣,臣会护著您从楚国族里过继小君侯,扶持上位,效忠於您。” 容慈震惊的看著他。 “这並非臣私心,而是主公之所託,主公早已为夫人铺好了后路。” “但秦王双子也必须死,秦国太子珩从小被秦国当做少年天子培养。虽未及冠,可若他活著,秦国不过动盪数月,他身后还有赵隱,名將谢斐,今日放过他们,来日便是我们楚国之劲敌。” 容慈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过身从船头一跃而下,跳入江面。 “夫人!” 谢斐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容慈在水下辨认方位,朝著如珩所在的船游过去。 任务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没空管,楚军全力要杀如珩少游,楚军有十万,耗也能把秦军耗死在江面上。 可她知道,只要她护在如珩少游身前,楚军就没一个敢动他们了,她挡在前面,奕听风会收回將令。 “阿娘!” 眼见著父王在水面下彻底沉寂,阿娘也跳了江,赵少游彻底崩了。 谢斐闻声,將赵少游扯著领子拽起来扔给如珩,肃声:“进舱。” 赵如珩再成熟稳重,也不过十五岁的少年,父王阿娘前后脚坠江,他牙齿都快咬碎了,腕骨上全是奋涨的青筋,可他不能像少游那样悲痛的哭出来。 谢斐双刀不断的砍掉涌上秦军战船上那些楚军的脑袋,江面像是被鲜血染尽了一样。 然而他脑海里不断映入当年那从秦王宫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还有刚刚她跳江的那一幕。 就在他杀得快麻木的时候,江面下传来一声坚韧的声音。 “谢斐,接应我。” 他脑海一下炸开,毫不犹豫的背过身砍了黑旗杆子递向江面。 就在容慈握住杆子上岸时,谢斐闷哼一声,身后中了一刀。 “阿娘!” 赵如珩和赵少游瞬间扑过来,將容慈拽上岸,隨后赵少游就地踢起一把刀狠狠的踢向谢將军身后的楚军心口。 赵如珩扶著容慈,容慈握著兄弟俩的手,把他们挡在身后,隔船相望,声音力透江面,传到奕听风耳里。 “收手!不准再打了!” 再打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奕听风手颤了一下,为什么? 然而他敬重的夫人就那样用身体挡住了秦国的太子珩。 “奕听风,收手,派人沿江去寻楚萧!” “他未必死。” 这些乱世梟雄都有命理,有机缘,未必身死。 系统说过,赵础祸乱天下时,楚王是唯一一个难得活下来的六国君侯。 也是楚王,一次次在赵础爭霸天下时让秦军並非那么顺利,否则哪用得了十五年。 所以楚萧应该不会死。 容慈一句话,让奕听风彻底怔住,江风吹过来夫人坚定的声音。 他一咬牙,“撤军,搜江!” 赵少游也紧张兮兮又充满期待的握紧了阿娘的手,问道:“那我父王是不是也不会……”死这个字他都说不出口。 赵如珩也紧紧看著她,到底还是两个孩子,赵础坠江,他们失去了主心骨。 容慈迅速冷静下来,安抚他们:“你们父王更不会死的。” 至少她现在也没听到任务失败。 “谢將军,撤军,你的伤必须立刻治疗。” 谢斐眼睛一直盯著她,半晌才点头,对如珩道:“沿江往河西高地搜江。” 主公若无事,一定会回河西高地。 几乎被鲜血染红的楚江,终於云雾散开,阳光初现。 容慈心里扑扑的跳,她心里远没有心里那样冷静。 她呼唤了系统好久好久,它都没反应。 第85章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它不会嘎了吧。 那她怎么办?她的研究团队还没结果,谁来把她送回家? 还有赵础,楚萧,他俩到底在水下发生了什么? 容慈反覆揪著自己的袖子,衣角就跟她的心里一样拧巴。 从楚江到河西高地,用了十日,这十日,秦王赵础,和楚王楚萧,皆销声匿跡。 秦国楚国在楚江皆一无所获。 赵如珩兄弟俩一左一右跟著容慈,一个闷闷不乐,一个心思沉重。 蒲溪站在军营门口,看见这一幕,心头凉了凉。 主公呢? 第二十日 秦军军营上下都一片灰败之气,而主公在楚江坠江的消息还得死死封锁住。 大概这是和楚国第一次有了默契,双方都死死瞒著这个消息,怕传回国都,举国动盪。 少游就像枯萎的草,一日日萎靡下去。 如珩也越来越沉默,常常坐在容慈身边不发一言一下午,除了和蒲溪议事,在秦军面前他还得硬撑著稳住局面,一副父王绝不会有事的篤定姿態。 然而回到阿娘身边时,他也无法强撑下去。 容慈坐在石头上,两儿子一左一右。 她手下的树枝在地上画下阿拉伯数字20。 20天了,赵础和楚萧20天没消息,她的系统也没有再出现过。 “阿娘,二十天了,父王一定还能活著回来吧?”赵少游把头埋在胳膊肘上,闷声问。 他从来不知道,当父王生死不明时,他会这样慌。 那个对他和哥哥素来漠视的父王,即便数十年来极少搭理他们,可赵少游现在才觉得,父王活著时,他从来没怕过。 他闯过羌戎被打的半死,好不容易逃回来就剩半条命,在榻上躺了好几个月。 后来有一天兄长来和他说,羌戎被灭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爹。 他的爹,是世上最强大最强大的人。 他能西灭羌戎,能东征天下,他从来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他怎么会死呢? 赵少游一寸寸红了眼睛,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赵如珩看了他一眼,也沉默著不说话。 容慈慢慢抬手摸了摸少游垂下来的头髮,又握住如珩的手。 她垂眸呢喃:“你们父王十四还是十五岁那年,也就你们那么大吧,在齐国宫宴上因为饿了数日滴米未进差点晕过去,被老齐王当眾怒斥……” 她难以忘记她初见赵础时,在齐国宫宴,他是最卑微的秦国质子。 “秦国质子赵础,殿前失仪,鞭笞五十,另至宫门跪至天明,自省思过。” 少游和如珩双眼燃烧熊熊火焰一般看著容慈,掌心攥紧。 “那夜大雪,齐国一夜之间覆满寒霜。” 而她亲眼目睹那个后背浸满血水的人,倔强的在寒天大雪里衣服单薄跪到天明。 一个弃子,十年为质,无人在意他。 那大概是赵础此生中最冷的一夜吧。 “齐国!”赵少游恨得咬牙。 “三年后老秦王病重,你们父王为了赶回来,纵火烧了齐国护城楼,一路被人追杀至河西高地,身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癒合就又添上新的,血流不尽似的……” “九死一生回到秦国,又被兄弟族人算计,困於林场遭射杀,浑身几十处血洞被抬回秦王府,我守了他三个月,府外,全是想要我们死的人。” 少游和如珩第一次听到父王坎坷磋磨的前半生,连最沉稳內敛的如珩,眼里都生出浓烈的恨。 容慈想,原来就算过了十五年,这些记忆也只不过被她压到了心底最深处,並未忘记过。 “所以,区区楚江,要不了他的命的。” “少游,如珩,別怕,你们父王,一定会回来。” 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少游擦乾眼泪,重重点头。 父王,一定会回来的。 第三十日 【宿主。】 系统虚弱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容慈猛地从榻上坐起身,她脸上还覆著梦醒后的冷汗。 这一个月,她梦到越来越多和赵础在齐国的那些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他並无消息传来。 如珩夜里都坐在大帐批阅文书,稳定军心,少游练枪从天不亮练到天黑。 隨著两位君侯的下落不明,秦国和楚国隔著河西高地,越发剑拔弩张,谢斐伤重未愈就爬起来练兵。 容慈面上的沉著冷静,也一点点被消逝的时间磨灭乾净。 原来,这个世界,少了某些人,时间是停滯的,仿佛再也不会流转。 【宿主,我要沉眠半年恢復能量,你切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没有任何能量能让这个世界重来了。】 任务继续。 那就说明,赵础没事。 她闭了闭眼,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她问系统,那楚萧呢。 系统已经没力气回答她了,只最后叮嘱一句:【我在压制秦王记忆的时候被他强力反噬,宿主,自求多福。】 容慈一瞬间浑身打寒颤。 什么意思?赵础记忆出问题了。 那…… 她岂不是危险了? 容慈下意识起身系上披风大步朝外走。 冷秋已过,初入冬来。 军营中一片肃杀之气,她直直寻到谢斐。 谢斐手心里正捏著奕听风送来的国书,以十万楚军威胁他完好无恙的交出楚王夫人,否则就开战。 看见她出现时,谢斐顿时下意识將国书反手盖在桌案上,坐直身子,甚至要起来。 容慈见状直接脆声道:“不必起来,你身上还有伤,谢將军,我要回楚国。” 谢斐瞬间拧眉,斟酌著问出声:“为何?” 当然是因为赵础那个不知道记忆恢復了多少的疯子要回来了,她可不想留下来坐以待毙被他审问逼问。 还不如先走了,等他以后冷静冷静再说。 容慈心中的危机感很强烈。 她觉得,她应该无力应对记忆出了问题的赵础。 她无法解释空了的帝王墓,无法解释她的死而復生,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拋夫弃子,为什么装不相识。 赵础会恨死她的。 她有点怕。 她解释不清的,她甚至不知道那疯了的猛兽还能不能有半分清醒和理智,她很难再安抚住他。 她是真怕了。 他要是回来,她会被撕碎的! 第86章 孤的……亡妻?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孤的……亡妻? “谢斐,你別管了,立刻送我走。” 谢斐深深的望著她,他想知道的很多,却又觉得无所谓,其实问不问都无所谓。 她活著回来了,这不就行了? 他一向不会违逆她。 谢斐起身,沉声道:“好。” 容慈留了书信给少游如珩,赵础很快就会回来,两个孩子不会再陷入悲伤。 她得快点跑! 谢斐带一支心腹,亲自护送她。 待到河西高地吊桥上,对面就是奕听风带著的一支楚军。 容慈只需要走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她看一眼谢斐,微微一笑,“谢將军,多谢。” 谢斐手慢慢摸上双刀刀柄,对他,她永远不需要言谢。 只要她一句话,他隨时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目送她走上吊桥,一步一步。 就在她走了一大半时,天地间忽然风云变幻,乌黑盖地,雨滴一滴一滴砸下来。 暴雨瞬间而至,容慈莫名不安起来,她仰起头看看天,像是要吞没天地一样的混沌。 下雨必出事! 赵础该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吧? 她忽然提起裙摆,毫不犹豫的朝著吊桥对面跑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柄长剑划破长空,从她身边穿过,狠狠砍在吊桥绳索上。 长剑削铁如泥,吊桥断了一根绳索。 容慈脚下一晃,脸都白了,心跳如擂鼓。 那道玄黑身影,跃上吊桥,步履如风,长臂一揽,从她腰间而过紧紧扣住。 左手捡起长剑,单手抱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人一路带回,同时长剑削断一根根绳索,剑光火石间,吊桥摇摇欲坠。 容慈抬眸看著这个疯子。 他掳著人,在吊桥彻底断裂前,落地。 而吊桥,砰的一声,掉下翻腾的河水中。 谢斐只觉得一道冷意落在身上,隨即,便不见主公人影了。 吊桥对面,奕听风沉了脸。 他不会看错,是秦王。 他活著回来了。 而断裂的吊桥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著夫人,被掳走。 上次吊桥,她选了楚萧,赵础咬碎了牙看著她离去。 这一次。 世上无人能拦他。 暴雨中,两人都湿透了,容慈捶著他肩膀,喊他:“赵础!你勒疼我了。” 但是,没用。 无往不利的招数,没用了。 赵础满眼疲倦,痛苦,青筋布满脖颈,他一边赶路,一边把她重重按在身前,力度大的要把她紧紧箍死。 疼? 她有他疼吗? 这一个月,他疼的销骨噬魂,生不如死! 拿著书信的少游如珩疾步刚走出军营,便看见父王那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底,旋即便是一阵厉风颳过去。 两人呆滯,少游手里的信被吹掉在地上,被雨无情打湿。 他嘴里全是被冰冷无情拍到脸上的雨水,张著唇惊疑道:“我好像看见了……父王。” 不是好像。 兄弟俩立刻转身,追了过去。 营帐里 赵础扔了剑,將人按在榻上,不管不顾的就亲了下去。 “赵础……你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 掀帘进来的赵少游忧心至极的喊了一声,“父王!” 被打扰的赵础,神情阴戾的侧眸,浓浓煞气四散:“滚!” 赵如珩眼疾手快的拉著赵少游就撤,还不忘將帘子紧紧拉好。 室內,榻上,雨水、血水、她的泪水,交织化开,晕染出一片片。 赵础粗糲的手指从她脖子往上,重重按压在她唇上,脸上,毫不怜惜,很快就红了一片。 他眸光阴鬱,头疼欲裂,折磨了他整整一个月,快將他撕碎。 唇息间儘是冷冽,恨。 “你哭什么?” 不是你拋下我的吗? 不是你移情別恋的吗? 不是你欺我骗我的吗? 你哭什么? 他越想以前,他就越疼,头疼,心口疼,五臟六腑都疼。 想起来恨,想不起来更恨。 恨和爱交织著流出血,疼的他打颤,却还是要握著,不能放。 放了,就空了。 他掐著她,眼中诡异的温柔。 “孤的……亡妻?” 容慈浑身一抖,她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那四个字,把她面具揭开,惊慌失措的撞入他嘲讽冰凉的眼底。 他想起来多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扒光了她的身份,她再无处遁形。 赵础冰凉的手指落在她漂亮的眉眼上,他指腹上的血,像胭脂一样,將她苍白的脸一点点蹭红。 他眼神一寸寸变暗,交织著扭曲、嫉妒,破碎,被人背弃的伤痛。 他低下头,舔去她的眼泪,温热的,活生生的。 “我不是……”容慈总算找回了自己的一点点声音,她不能承认。 只要不认就好了,他拿不出证据的,她认了,就会被清算。 儘管,无力遮掩。 耳边忽然传来他轻笑声,凉的盪破人心。 “不是?” “你只能是。” 他轻描淡写,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拉下她被雨水湿透的衣裳。 一寸寸剥落,他所到之处,她层层颤慄,抖个不停。 却无力阻止,地面上全是落下的衣裳。 他指尖渐渐温热,又变得滚烫,似是极为了解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勾起她的回忆,潮湿泛滥的,曾甜蜜纠缠的日夜里。 赵础眸光晦暗无光,又涌起慾壑难填的疼痛。 他博弈了一个月,死死守著他在想起来的微末片段,他不敢忘,再不敢忘了。 她是他的人啊。 那些空缺的记忆,被篡夺的爱,令他十数年如同行尸走肉的空荡。 他爱又爱不清楚,恨也恨不明白。 这一个月来,他在被拋弃和被欺骗中不断来回拉扯到遍体鳞伤,拼尽了力气回来,却看见她又走向吊桥的另一面。 赵础在她脸颊緋红,整个身体被他把控到无法抵抗欢愉时。 重重的一下。 “赵础!” 他不动,阴沉沉的盯著她,嗓音沙哑平静。 “现在,是了。” 名副其实的,是他的人。 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明明他算是温柔的,她没有很疼。 可是她委屈了。 赵础,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啊。 失去记忆重逢时,他渴望的要死,也没碰她。 然而现在。 他恨她。 赵础吻掉她的眼泪,越发阴狠。 “你哭什么。” 他是从地狱里,爬上来找她的。 赵础这一个月满脑子想的就是,不管爱恨,回来第一件事,他必须要了她。 然而他也不想她快乐,他忍到青筋快裂开。 他一点点的蚕食她的理智,让她在害怕中沉沦。 她指尖陷入他血肉,哭哭啼啼的。 真好听啊。 就这么哭吧,使劲哭,眼泪都在他身下流。 他不会心软。 第87章 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他咬著牙恨恨的看著她,那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泛著红的宽大手掌从后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將她往前一抬,她泪顺著眼角掉在托著她头的掌心里,烫的他心里发涨发酸。 那样泛著柔光的美丽,就铺陈在他眼前。 他烧的焚身也死死忍住,他要让她难受。 他有多难受,多痛苦,她总要感受万分之一吧? 赵础另外一只手肆意熟稔,所到之处炸开一朵朵红艷靡丽的花。 她倒吸一口气,心里惧怕他这样子,可也管控不住身体。 她因为他而轻颤,因为他而绽放,因为他而觉得要被磨死了,却被吊在最高峰。 “赵础……”她艰难的喊他的名字,別这样折磨她了。 她既觉得难捱,也觉得羞耻,令她万分陌生而惊怕。 赵础看著她潮红泛滥的样子,扯扯唇角,讥讽道:“难受?” “想爽?” 他嗓音徐徐落入她耳中。 “不如你求求我。” 他这话尽显羞辱,想看著她因为欲而屈服。 容慈抬手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她被他折腾的没什么力气,这一巴掌也就不重,但是把他打恼了。 他呼吸又粗又重的,漆黑的双眸满是寒光,紧紧锁住她。 她打完一巴掌就后悔了,被他冷冽的眸光看得心慌意乱,睫毛簌簌轻颤,眼底漫上细碎的泪光。 他不会要打她吧? 赵础冷笑一声,“孤还是对夫人太温柔了。” 温柔?他都快成魔鬼了! 容慈还来不及反应,双手就被他反剪身后。 他轻而易举的把她反过来,迫使她跪在榻上。 容慈彻底惊呆了。 赵础看著她肆意黏在白玉上的湿发,那样的美丽他见过一次,便定然终生难忘。 他面无表情,弯腰把人钳制住,不容她躲开分毫。 看不见他的脸,容慈更觉羞辱。 帐外狂风暴雨,帐內也一样,她膝盖特別特別疼,然而更难受的是自己的无力挣扎。 额头磕到榻上那一瞬间,她嗓音破碎,小声哭泣。 她好委屈好委屈。 不是她要来这个世界的,不是她想招惹他的,他是很可怜,在齐国被虐待被羞辱,她初看不忍,后来却觉得歷史上这样前半生悲痛的人多了去了。 她还陪了他几年,至少那几年她实打实的对他好,也觉得他很好。 她有了如珩少游,她也觉得这一生就生一次,也不是不行。 生完了给他带,她回现代去过瀟洒生活,她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她在现代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她来这个世界时也才十几岁,她想家啊! 她不想留在这儿,她有什么错? 世界崩了,有问过她意见吗?就把她投送回来了,她才买了一个岛啊! 她的岛! 回来就回来吧,系统给她安排的新身份是齐国公主,正在和楚国新王议亲,她能说她不嫁? 再说了,谁还不谈个几次恋爱啊? 这些帝王都三宫六院,她为什么要从一而终。 楚王年轻,英俊,斯文……后来才发现变態,可她当时嫁给他时,看见他的脸就觉得那也不是不行。 长得跟张凌赫似的,谁会拒绝啊。 容慈越想越哭的厉害,她压抑了许久,她知道她渣,她只想享受不想动心。 她不喜欢吃爱情的苦有错吗? 他居然强迫她,他用这个姿势…… 容慈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赵础彻底不动了,他的脸色跟外面的暴雨天一样阴。 她哭的,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楚萧行,他就不行? 怒气来了,妒意充脑。 “跟我做,委屈死你了是吧。” “当时在魏国行宫,孤亲耳听到过,你能给他,却这么抗拒我。” 她不敢置信的回眸瞪他,她红著眼也漂亮极了,那眼里燃烧著熊熊怒意。 他说什么疯话呢。 而且他居然……听墙角? 他把她的黑髮咬在唇齿里,贪恋的亲她。 “能。” 他贴在她耳边:“进。” 他的手按住夫人的小腹。 “夫人的身体。” 可他说出来的话,真的…… “就也能进入夫人的心里。” “我知道夫人谁也不喜欢。” 他嗓音渗人,“但这次,你逃不了了。” 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欺他,骗他,离开他。 他伤口好像也全裂开了,血腥味蔓延,容慈觉得自己整个被煞神包围。 她听到他的威胁,不止腿打颤,她心头也颤,她头也开始晕。 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容慈猛摇头:“赵础,我不跑了,真不跑了。” “这样我难受,你也忍得难受,你还有很多时间,我们慢慢来行不?” 大哥你冷静冷静。 “我的膝盖,跪的好疼。”她娇娇弱弱的带著一丝求。 “夫人惯会这招。”他冷笑一声,看穿她的打算。 惩罚似的一下。 容慈倏地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这混帐…… 她是真快没招了。 大哥,你要做也行,你痛快点做完,早死早超生。 你折磨谁呢? 古代又不是没有前列腺炎。 容慈鲜少发脾气,但她现在越来越不舒服,身体烫的惊人。 她没耐心了,哭没用,求没用,他现在软硬不吃,就想逼她承认,就想报復她。 一不做二不休,她零帧起手:“赵础,我爱你。” 他一怔。 就在这一刻,容慈快速挣开他,翻过身。 在他皱眉震怒前,又扑向他,双手揽住他脖子,將他往下拉,炙热的气息瞬间衝撞在一起。 赵础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眉峰微微的压住,目光一会儿冷的刺人,一会儿热的烫人。 她又想干什么? 迷惑他? 又骗他? 哪怕她吻上来了,他也不信她,可他也不推开她,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容慈能干什么? 她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他脸色就好看一些。 她轻轻咬住他耳朵,他就又软化一些。 她下血本,在他耳边柔柔的喊一声:“哥哥。” 他如雷击,呼吸都放轻了。 爽了吧,狗东西。 容慈心中冷笑一声,嘴上越发卖力,“哥哥,你忍得不疼吗?我心疼你。” 心疼他? 他回来几分理智,逼问她:“乖乖告诉我,你是谁?” 容慈眨眨眼,“我是你的……” 他紧紧盯著她的唇。 “我是你的小心肝呀。” “我以后就跟了您,好不好呀?” 第88章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她安否?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她安否? 话说的真好听,可没一句是真的。 没心没肺的骗子。 “跟我?” 他抓重点。 容慈点头。 “楚王夫人於今日葬身楚江,身歿,如何?”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楚王夫人,只有他的秦王后。 容慈一抖,他要抹掉她的身份。 这人太难搞了,她喊他哥哥,他让她身歿。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死』了,她点点头:“都听哥哥的。” 哪怕是耍花招,他也被最后这句取悦了,她答应不当楚王夫人了。 浓烈的怒意,恨意,虽不至於一下全消,可也渐渐不那么骇人,他温柔了点。 隨即彻底感受到另一层面的激盪和满足。 她是他的人了。 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人。 正欲將她抱住为所欲为,他就发现身前人烧的泪眼汪汪,眼神迷糊。 容慈抽抽噎噎,好可怜好可怜的说:“我好晕啊,真不行了。” 他拧眉,抬手落在她额上,烫的他瞬间变了脸色。 赵础二话不说扯过一旁乾净的被褥,將她裹起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大步走出营帐。 如珩少游不敢离帐子太近,却又不想走太远,正在树底下往这边看呢。 见父王出来,两个人一下站直了身子。 赵础嗓音阴沉,“去叫军医。” 叫军医? 父王怎么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阿娘怎么了? 少游立马转身就跑到军医营帐,连人带药箱一起拽了过来。 如珩和少游都眼巴巴的在帐外等著。 军医小心翼翼的道:“主公,夫人高热了。” “开药。” “是。” 如珩听见这话,二话不说就去打了一盆水过来,还有巾帕。 他是想亲自照顾阿娘,少游小时候高热都是他照顾的,可如珩撞入父王幽黑暗沉的眸光时,还是硬著头皮放在榻边。 “都出去,等会煎好药送过来。” 赵础大步走到榻边,拿起巾帕沾水叠好了放在容慈额头上。 他又取了一块,准备给她擦身子。 少游如珩便立刻拽著军医离开。 阿娘病了,父王应该不会再欺负她了。 少游心想,看在父王刚死里逃生回来,他就不过去碍眼了。 容慈不敢睁开眼,她觉得她应该是发烧了,刚才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赵础了,乾脆装晕。 果然,他没再继续了。 还叫来了军医。 现在她又感觉到他粗糲的手捏著巾帕,正在被褥里肆意的…… 她忍著不敢乱动。 赵础很沉默,沉默到容慈完全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气消了吗? 他狗疯应该发完了吧。 她安否? 容慈累极了,身体累,心里也累,头脑晕晕胀胀的,竟不知什么时候真睡过去了。 赵础眸光落在她平静的脸上,轻扯唇角。 她睡著了,赵础便掀起了被褥,露出她红肿的膝盖。 他微微皱眉,他都没怎么用力,赵础又让他再取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 赵础把药碗里的杓子拿出来,端著碗饮了一口,接著俯身,印上她的唇,缓缓將药汁全部渡过去。 最后她唇角溢出的药汁,也都被他抿乾净了。 赵础伸手摸著她的脸颊,比起前面的汹涌,他此刻已然冷静下来。 然而却更透著一股平静下的疯感。 赵础出了营帐。 蒲奚、赵如珩,谢斐等人都已经候著了。 赵础来时,谢斐脸色惨白,背后全是血跡,他自去领了五十鞭。 “主公。” 蒲奚知道主公回来,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 “父王。”如珩,少游共同出声。 赵础坐在军帐宽大的椅子上,抬手摁住眉心重重揉了两下。 许久,他才抬眸看向帐中几人。 谢斐直接半跪请罪,赵础目光锐利冷如寒冰,他的大將军,差点把他的心上人给送走了。 “去,昭告天下,楚王夫妇葬身楚江。” 瞬间,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他。 楚王是否葬身楚江暂不清楚,毕竟主公都回来了,难保楚王也没死。 可楚王夫人…… 数十万军可是亲眼看著容慈跟著秦军回了河西高地。 更甚至,就在刚刚,楚国军师奕听风就在吊桥对面,眼睁睁看著楚王夫人被他们主公给掳回来了。 赵础懨声道:“只管去办。” 信的人多不多他不管,他只管她失去楚王夫人的身份,再无退路。 蒲奚便知主公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夺人之妻了,他沉思了下道:“楚王生死不明之前,奕听风绝对不会想要楚王夫人在秦军手里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倒也不是不能为。” “奕听风再见到父王回来之时,怕是已经赶回国都稳定朝纲了。” 而不是继续在河西高地,同秦军爭得两败俱伤。 奕听风作为谋略不输蒲奚和赵隱的天下名士,他定会做两手打算,一手寻找楚王,一手稳定朝纲,其余事都留著楚王回来后在定夺。 少游最好奇的是:“父王,楚王死了吗?” 赵础眼眸眯了眯,当时在江下,他头痛欲裂和楚萧坠江越来越深后,就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脚踹开了他,然后任由自己上浮。 楚萧死没死,他冷冷道:“他若回来晚了,跟死了有何异?” 奕听风想要稳定楚国朝纲,可只要他把消息放出去,楚萧站不出来,那楚国就乱了。 蒲奚眼睛一亮,也想到这点了, 他立刻道:“臣这就去办。” 刚走两步,他又扭头回来拉住谢斐:“谢將军,来给臣帮忙。” 留在这儿等著被主公罚吗? 一时帐內,就剩少游和如珩了,兄弟俩也没走,欲言又止的。 赵础已经闭上眼了,眉心紧皱成川字,他浑身並不好受,头里面混混沌沌。 “父王……”少游小小出声。 赵础没理他。 兄弟俩也不在意,毕竟早就习惯了。 要是放在以前,父王不待见他们,他们肯定就识趣的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父王死里逃生,一个月才回来。 而且阿娘说了父王好多好多的旧事,他们觉得父王也不像他们眼中那个冷血无情的权力者了。 少游和如珩,都很担心他的伤势。 他穿著玄袍,看不出来伤,可那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尽似的。 如珩轻声道:“父王,让军医过来一趟可好?” 赵础良久才抬眸看向这跟柱子似的杵在这里的两小子。 他真是觉得稀奇了,这两个儿子一贯与他不亲近,似是知晓他懒得搭理他们,二人平时也鲜少往他面前凑。 现在却是赖著不走。 尤其那个小的,眼神黏黏糊糊的。 第89章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他淡淡道:“在鄴城,你们就让人轻易的把夫人带走了。” 闻言,少游立马扑通一声跪下,认错。 “父王,是孩儿无能,没能护住夫人。” 如珩也半跪,低著头,“儿臣去晚了,任父王责罚。” 赵础看著这两个少年,倏地冷呵一声。 “孤敢罚你们吗?”那人醒来,怕不是要拿刀捅死他。 少游和如珩莫名的心中一寒,抬头都不敢。 父王到底知道多少啊?他俩悄悄对视一眼,决心不管父王如何毒打,也绝不可说出阿娘的秘密。 “滚出去吧。”他头疼,实在没心思理会他们。 如珩和少游站起身,正欲离开之时,少游忽而又听到父王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身上的新衣,她做的?” 赵少游头皮一麻,他敢对著赵如珩炫耀,却不敢在父王面前嘚瑟。 他没回答,赵础轻嗤一声。 “把荷包解下来,放这。” 赵少游:! 父王好过分,一个大男人,抢他东西。 他內心愤愤,却又不敢违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將那赤红小荷包解下来,放在父王桌面上后扭头就跑。 生怕走晚了,父王还要抢他的衣裳和髮带。 倒是如珩,不紧不慢的跟著走出去,唇角微扬。 原来父王也没有阿娘亲手做的东西。 挺好。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走到阿娘帐外守著了,如珩撑著油纸伞,略微倾斜,少游半蹲把玩自己的头髮。 时不时问一句:“哥,父王说楚王夫人歿於楚江,那是不是以后咱俩就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如珩不语。 少游轻嘆一口气:“虽然站在楚王那边看,確实他也挺惨的,可我觉得楚王可怜,父王也可怜,咱俩也可怜啊。” “一个可怜总好过三个可怜,要不我们就把阿娘夺回来吧,我瞧著阿娘也不像多爱那个男人,楚王父王坠江,阿娘最担心的明明是我们嘛!” 赵少游有点喜滋滋的,小梨涡都笑出来了。 如珩看他一眼,把伞收回,多淋点雨,清醒清醒脑子吧。 什么夺不夺的,阿娘是人,不是物件。 秦国也好,楚国也好,阿娘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而且…… 如珩眯了眯眼眸,看向天际。 少游心思简单,有很多事不过脑子,他却早就感觉到阿娘也许根本就是天外来客。 她若不属於这里,强留住她只是痛苦。 没娘的孩子,总好过痛苦的母亲。 阿娘自己的人生最重要,她已经给了他们生命,最好的家世,甚至……最强的父王。 “少游,等阿娘醒了,你什么也別问。” “用你叮嘱,我有那么傻吗?我只会哄阿娘开心。” 少游白他一眼。 等听到帐內声响,少游一下跳起来,惊喜道:“阿娘醒了!” 如珩也收伞,紧跟著少游的步伐,失了稳重,略显急切。 容慈刚起身下榻,走到桌边找水,却撞到了桌子。 少游一步踏进来,忙倒了一杯水试试水温放到容慈手里。 “阿娘喝水。” 容慈是被渴醒的,不过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衣裳都被穿好了,身上也被擦拭过,很清爽。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接过少游倒好的水一口饮尽,又看向两个儿子。 她目光柔和,看著他俩就不自觉沾染笑意。 如珩轻轻出声:“阿娘舒服些了吗?” 容慈点头,除了还有点头晕,然后膝盖有点疼,腿有点软……赵础那个死混蛋。 “如珩,少游,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如珩少游见阿娘情绪还好,並没有因为被父王掳回来而悲痛委屈,便鬆了一口气。 天下哪有孩子不怕父母吵架的呢? 容慈当然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对赵础的愤怒不满。 她看到少游一身赤红的衣裳,洗来洗去也不捨得换,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珩,阿娘也给你做了一套衣裳,在鄴城,可惜,没能带回来。” 他也有? 如珩一愣,似受宠若惊。 阿娘也给他做了新衣吗?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的,等我修书一封给韩邵,让人派人给送来。” “好。”赵如珩有一点没反应过来,向来清冷沉稳的贵公子,竟不知不觉红了耳根子,“谢谢……阿娘。” 那就是,只有父王没有了? 赵如珩唇角笑意越来越大。 “孤的呢?” 就在这时,帐子被人掀开,赵础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他扫了一眼碍眼的两个小子,冷声道:“你们先出去。” 赵少游嘟囔:“父王一来就赶我们走。” 就不能一家四口聊聊天吗? 如珩似乎是心情很好,很听话的就抬步走了,少游只能闷闷不乐的跟上。 等两个孩子走了,容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她看也不看赵础一眼,就想回去躺下,却被他拽住手腕。 “夫人求孤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还喊他哥哥,喊得要人命。 现在就又翻脸了。 容慈恼怒的回眸瞪他。 赵础却无所谓,顶著她的目光口气很大:“给我做新衣,我已经让人送布来了。” 强盗吧。 “我不做。” “不做新衣?” 他很好商量,“那也行,那就做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 “赵础!”她声音都带著恼。 “孤在。”他平静的看著她,手里还捏著赵少游那个荷包,包面上绣著憨厚可爱的小猫儿? “夫人给俩小子都做了,却没有孤的。” 呵,当然没有他的。 如珩少游是她的宝贝儿子。 他是什么? 只会强迫她欺负她的混帐。 她死都不会给他做衣裳! “夫人给孤做新衣,孤就不逼问你是谁。” 容慈:…… 正逢帐外送来新布新衣,赵础把针线都摆在桌上,问她:“夫人做吗?” 容慈咬唇,犹豫。 “没事,孤先沐浴,夫人慢慢想。” 又有人提来水,往屏风后面送水。 容慈震惊,“你要在我的帐里洗?” “呵,这是孤的帐子,孤才一个月没回来,夫人就占为己有了。” “我给你做还不行吗?但做衣服很慢的,你在这儿洗我一时也做不好。” “没关係,孤先穿別的,夫人慢慢做。” 所以他就是打定了主意在赖在这里,看著她是吧? 人都出去后,赵础一把揽住她的腰按在身前,低眸意味不明的慢声道:“夫人太会跑了,孤得亲眼看著才放心。” 第90章 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她狠狠推开他,坐回桌边,拿起针线,狠狠戳在布上像戳在他身上泄愤一样。 赵础看得好笑,旋即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 他这一个月在荒野之中,头疼的连方向都辨认不清,却从没忘记看见河水就好好洗洗,因为夫人爱洁,他回来要她,至少得乾乾净净的。 赵础想到前不久的光景,顿时眼眸一暗,欲.念心起。 可惜了,他到底没做完,她眼泪都快把被褥哭湿了,哭的那么可怜,哭的那么伤心。 她还喊他哥哥,说一堆漂亮话来哄他。 她还说,以后就跟了他。 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哪怕知道是陷阱,他跳下去了,她也得跟著他跳。 她最好骗他一辈子,哄他一辈子,要叫他再知道她有二心,记著別人,他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秦王宫里。 当年困住他的那堆铁链,正好还没用处。 他越想越阴鷙,面上却平静。 “夫人,你说要跟了我,若叫孤知道你骗人,孤就拿针把你漂亮的嘴给缝上。” “若再跑一次,就將你腿打断。” 屏风外,容慈手一抖,险些扎进自己指腹。 她想起当时为了脱困,胡诌的那些鬼话。 他信了,还信的很真。 容慈心中嘆气,算了,不跑了,除非系统或者她的研究团队告诉她能回家,在那之前,就先这样吧。 她性子一贯如此,能不吃苦不吃苦,能不折腾不折腾。 所以第一次任务,她看见少年赵础,看看脸,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第二次回来异世,面临再次嫁给楚萧,她看看脸,又同意了。 这不怪她,要怪这些男人都太疯了。 如果让她穿成君侯,她肯定不搞感情,打打天下搞搞基建,统一货幣统一六国,修长城……想远了。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渣女,被前夫抓现行那种,然而她打死不能承认。 有些事情,糊涂一下,就翻篇了。 容慈乾脆认真开始做新衣服,还很一心二用的应付他:“不骗你,也不跑了。” 最好是。 赵础低眸,看著染了血的浴桶,他的伤口,裂开了不少。 心口下楚萧留下的那一剑,迟迟无法癒合。 刚才与她在榻间时,就挣开了。 赵础神色淡淡的起身,水声令容慈动作轻顿。 她听见他使唤她:“夫人,给孤送乾净衣物。” 容慈目光落在布匹旁的玄衣,他的衣服好像都是一个色的,容慈觉得自己大抵猜到了原因。 因为这样穿,在沙场上看不见他的血,看不见他伤的有多重。 她拿起衣物,走进去便看见他上身赤著,精壮有力,下半身裤子湿淋淋的,某些地方形状明显。 她快速移开眼神,有几分惊讶:“你流血了。” 她把衣物递给他时,自然也看见了一浴桶的血水。 他一边穿衣,一边问她:“夫人心疼吗?” 不太心疼,他活该,伤的那么重,还在榻上欺负她。 楚萧怎么不把他捅死。 哦对,他还不能死。 他死了,任务结束,她也回不了家了。 说不定还会被系统抹杀。 该死的。 见她那没良心的样,赵础就知道自己听不到想听的话。 他轻轻笑一声,有几分晦暗,继续使唤她:“去找军医拿药,会不?” “让军医来不就好了?” 外面还下著雨呢。 “夫人啊,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愿意付出吶。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他把她的手握起来,按在有力跳动的心口上。 容慈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我去找军医。” 她转过身出了屏风,赵础慢条斯理的把衣服都穿好,走到夫人的榻上无比自然的曲腿靠著。 他先前已经给她换过了乾净的被褥,可她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就又染上了美人香。 赵础捏起被褥一角,闻了下。 跟蜜罐子里面浸的人一样。 可惜了,甜中带毒,要男人命的。 好一会儿,帐子重新被掀开,容慈一身清冷的回来了,外面雨没那么大了,可出去一趟还是沾了寒气,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赵础这个狗变了,他不伺候她了,他还使唤她。 她正在病著呢,他居然让她出去吹寒风。 原来一个男人想对你好,和不对你好,区別这么大。 容慈一边腹誹一边听见军医惊声道:“主公这处伤拖太久了!现在只能刮肉再上药包扎。” “恩,刮吧。” 他嗓音实在平静,好像刮的不是他的肉一样。 容慈转过身,清眸落到他身上。 赵础感受到视线,唇角微勾。 下一瞬,他整个脸色一变,眉心紧抿,凌厉的看向军医。 刮这么快。 军医头都不敢抬,不是主公让他刮的吗? 容慈看他紧抿著一声不吭,额上却滴汗的惨白表情,瞬间笑了。 疼了吧,混蛋。 赵础深吸一口气,朝她望去,她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天底下,怕是没有再比她没心没肺的了。 到底谁会叫她真的伤心? 赵础猛不丁想到俩小子,越想,他眼中越幽黑瘮亮。 倒是把那两个得夫人厚爱的小子给忘了。 他掌心缓缓摩挲,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夫人的软肋…… 他早该想到的,否则也不用追逐她追逐的那么辛苦。 他把俩小子吊在城墙上,夫人怕是闻著味就会来了吧。 想到此,他总算有几分畅快,夫人能做到一直不认他,难道能做到一直不认儿子? 是他犯蠢了,只想著用真情打动她。 赵础目光漫不经心的移到夫人的芙蓉面上,四目相对。 却让容慈看得寒毛直竖,觉得这人好似没想什么好事。 军医快速刮完就倒上药,刺疼让赵础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军医他娘的该换了。 见他又要拿起布包扎,赵础冷声道:“出去吧。” “夫人,你过来给孤包扎。” 容慈:…… 军医抹著汗提著药箱就赶紧弓著腰撤了,主公的眼神有点危险啊。 “夫人?” 见她不动,赵础颇为悠閒的再次喊了她一声。 容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她拿起布对著他伤口缠绕。 一圈一圈,难免她咬直起身,靠的很近。 赵础视线正好撞上那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处。 他眸光一暗,曾经也不是没想过夫人腰肢细细,那处会不会…… 今日確实亲眼瞧得清清楚楚,当真波澜壮阔,比山河还美。 第91章 簌簌,別再丟下我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簌簌,別再丟下我了 容慈一低眸就看见他目光紧锁著她的…… 她一下羞愤的紧紧用力勒了他一下,混蛋你看哪儿呢! 赵础闷哼一声,下手真狠啊。 他移开目光,不那么正人君子的无奈道:“不看了,手鬆一点。” 容慈这才鬆了鬆手劲,缠完最后一圈,顺势在他身前打了个蝴蝶结。 她干完活就要走,却被他单手拽入怀里,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从后抱著她,男人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情深无比:“夫人这包扎系法,孤在梦里面见过。” 赵础望著那像蝴蝶一样的系法,梦里那看不清脸的女人,身前细带也爱这么系。 种种都在告诉他,她和他的羈绊,早就有经年之久。 容慈在他怀中浑身一僵。 这人,嘴上说著不问了,却无时无刻不在试探她! 她以前仗著他失去记忆,即便有露馅的地方也不怕,现在也不知道他记起来多少了。 总有一种老帐新帐一起算的感觉,可她实在不想过早面对。 容慈扭头忽悠他:“大家都这么系。” 赵础轻笑,看,连糊弄他都这么应付。 他的夫人,其实漏洞百出。 他只是因为忘记了很多,但没关係,接下来,他会一点点想起来。 十五年前的他,到底有多了解爱人? 怕是只……冰山一角吧。 夫人啊,我从未对你虚情假意。 你的谎言,不应该用来骗我。 赵础冷冷勾唇,心比外面的寒风冷。 他从小受尽人情冷暖,怎会不知,诸多谎言的背后,自是因为爱意少得可怜。 她不爱他,才能这么狠。 这才是他恨来恨去,最恨得。 恨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他。 容慈看著他的神色就有点不妙的感觉,她二话不说抬袖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將自己送入他怀里。 “不准生气,也不准再问了,我方才去为你请军医,被风雨吹得头晕。” 她面颊红红,煞是好看,总是清冷温和的面容像是褪去了面具一样,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讲理了。 可他喜欢,喜欢她攀附在他怀里,喜欢她无所顾忌的样子,喜欢她这真实的性子。 “好,孤不问了。” 她现在就是把他整个打结,他怕是也不会动。 赵础低眸,一点点凑近了,唇和她的离得越来越近,又在最后停下。 他盯著她,等著她的反应。 要是以前的容慈,她不会乖乖给他亲,那时她总说她是有夫之妇,她总嫌弃他。 可眼下,她睫毛微颤,却没有躲开。 赵础又近了一点,几乎相贴。 容慈咽了下口水,眼里满是赵础刚毅深情的面容。 十几岁的赵础长得好,三十几岁的赵础长得更有男人味…… 他不强迫人时,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也生不出太多抗拒的心。 再说了,她但凡有点抗拒,他就又会以为她骗他,然后发疯了吧。 赵础闭了闭眼,轻轻印上她的。 这一个吻,才是真真正正没有了怒意和恨,近乎缠绵繾綣的吻。 从慢到快,从浅到深。 他吻了很久很久。 把那些不甘、怨恨、嫉妒、扭曲、通通压在心底后,席捲而来的是浓浓的爱意和眷念。 他脑子还没想起来全部,他的爱意就已经全部回归於心臟。 他爱她。 哪怕她背弃过他一次,哪怕她丟下过他。 赵础深深把她的呼吸卷过来,浓烈而情深。 他的手在她后背很轻很轻的拍抚著,安抚她的颤慄,似是告诉她,他只是想亲亲她,不做別的。 可她还是有些受不住,他太长久了。 她想微微向后撤,喘口气。 可他却食髓知味的跟著向后撤,落在后背的手缓缓滑到乌髮上,托著她。 一下一下,动情的吻。 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太喜欢了。 经年压抑的爱意一朝想起,哪怕只想起一点,都是铺天盖地的暗潮汹涌。 恨不得此生再不分离,生死相隨。 “簌簌。” “別再丟下我了。” 他轻轻一句从唇齿溢出,震惊了她的灵魂,將她从缠绵中拽出。 她的小名,时隔多年,又从他口中念出。 他想起了名字。 那如果他想起,当年相遇是她的刻意算计,当年別离是她的蓄谋已久呢? 容慈颤的更厉害了,泪泛盈光。 若双方付出的感情不对等,他知道全部真相时,真的还能原谅她吗? 系统至少这一点没说错,决不能让他知道全部!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拼尽所有也要断了她回家的路的。 容慈將自己的脸埋到他怀里,不让他看见,他却以为她这样,是顺从,是答应他了。 他整个人的冷锐阴霾彻底散开,他往后一靠,极为慵懒的抱著她,粗糲的掌心时不时落在她脖颈上,蝴蝶骨上,腰间,揉一揉,捏一捏。 容慈不明白,他都一个月没回来了,他很閒吗?竟然就这样抱著她快一个时辰了,不是摸头髮,就是捏腰。 他把她当玩具玩。 那个战功赫赫,风靡天下,执刃披甲身负沙场的秦王,他真的不去管管因为他生死不明而撂下来的诸多国事公务吗? 如珩累的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容慈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坐起身,刚要启唇,便见他闭著眼,神色平静的睡著了。 即使睡著,他眉宇间还是残留著戾气的,只是淡化了很多,一个月的死里逃生,哪怕他是天潢贵胄,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惫。 容慈张了张唇,到底是伸出手,缓缓落在他眉心,抚平那微微皱紧的眉心。 赵础,你很累吧。 她低眸,又望向因为她勒了他一下而微微泛红的纱布。 她的手一点点滑落上去,到底是轻嘆一声。 赵础,如果你不那么偏执固执,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伤他。 “赵础。” “好好睡一觉吧,我不走。” 她话落,他攥著她乌髮的手这才一点点鬆开。 容慈下了榻,將被褥盖在他身上,又去点了一根香,这才坐在桌边。 她拿起针线,听著雨声,仔细剪裁手里的布匹。 她发现她其实都不用去量尺寸,数次拥抱,她早已深记於心。 赵础,给你做了新衣裳,就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第92章 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赵础再醒来时,下意识寻找人,榻上没有,他瞬间就想要起身。 却听见桌面坐著的人头也不回的轻声道:“醒了?” 一瞬间,他心安。 桌上烛油昏黄,赵础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针线筐子。 她不明所以。 “伤眼睛,明天再做。” 行吧。 容慈揉了揉手腕,又被他带起身子往外走。 “去哪儿?” “陪孤处理公务。” 容慈:? 其实他所谓的陪,就是让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飧食摆在无人敢靠近半分的书案上,他甚至抱著那一堆公务到沙盘前面站著过目。 容慈吃饱了之后看了眼剩饭,几乎没过多犹豫就端了起来去寻他,她捧到他面前,双眸含笑的看著他。 “你也吃。” 他轻笑,隨手放下信件,也不在意被她看,接过碗。 “就不吃了?” “恩。” 容慈盯著那沙盘看,周室衰微,七雄爭霸、狼烟四起、群雄逐鹿。 眼下他们就身处河西高地,魏国安邑,曾经的韩国都已经落入楚国囊中,楚国国土占据了中原下游的大片腹地,但现在楚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王赵础失踪这一个月,赵国除了鄴城,大名府,其余城池又被赵王趁机夺回去不少。 没错,赵王他又支棱起来了。 齐国燕国一直作壁上观,魏国不敢出头,一直龟缩在国都呢。 可…… 容慈看了赵础一眼,忽然软声告状:“其实要不是魏军突袭鄴城,鄴城不会险些失守,我也不会被人带走。” 她挺会说话,知道他听不得楚萧二字,轻描淡写的带过,却把魏国的仇恨直接就给拉出来了。 赵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夫人,不想孤和楚国对上,也不必要坑魏国吧。” “和楚国现在打只会让齐国燕国魏国占便宜啊,他们巴不得秦国楚国打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她指指齐国燕国,赵国,魏国,“趁著楚国『內乱』,您收拾魏国,或者赵国,都更手到擒来一些。” “夫人聪颖。” 他放下碗筷,將人拉到怀里,抱著,贴著她耳边道:“可惜,孤现在,就想收拾你。” 容慈:? “雨过天晴,孤就会带夫人回帝京,举行大婚。” 容慈:! “不成家,何以平天下?”赵础亲了亲她脸颊,“再说了,孤的两个儿子也需要有个娘。” 容慈差点从他怀里惊跳出来,所以他向天下公布楚王夫人已死,是玩真的,打算把她给娶了? 又……又嫁啊? 容慈下意识的不想。 虽然在这个时代没有法律保护,嫁不嫁的,她都不当回事,可她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把关係搞得那么复杂。 她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太急了啊?” “急吗?夫人不是答应跟了我。” “怎么?又后悔了。”他溢出几分冷笑。 “没有后悔,就是有点突然,其实也不是非得大婚,我愿意没有名分同您廝混的。” 他轻嗤一声,“白嫖秦王,夫人想的挺美。” 再说了,是他想要名分。 省的一堆阿猫阿狗来覬覦她,甚至要是楚萧没死,就又该来同他抢人了。 若非现在身处河西高地,他明天就能同她拜堂,天黑洞房。 “夫人,你要是不愿意大婚也没事,那我们来好好聊聊你那些秘密是怎么回事?”他一副要彻夜长谈的姿势。 容慈连忙抱著他撒娇:“结结结。” “结芬!” 结芬?赵础挑挑眉。 就是同意大婚的意思了吧。 他满意了,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那些伤痛都在她含笑的眼泪无声被消弭,她答应嫁他了。 不做楚王夫人,做他的秦王后。 赵础温柔的摸摸她的头髮,就这样乖乖的,和他过一辈子吧。 他会对她好的。 他实在爱得不行,又將她拦腰抱著放在沙盘上,让她圈著他的腰。 赵础站在她身前,捏著她后脖颈,把她从怀里捞出来吻。 一头乌髮朝后散落,铺满天下舆图。 他要爭霸天下,她却是先征服他的绝世佳人。 以身献祭给她,无怨无悔。 她就算是天下的神仙,也得下了这凡尘,陪他做这凡夫俗子,沦落红尘。 “张嘴。” 容慈很快就又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而她看著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眉眼舒朗,英气內敛,却又十足畅快的开怀样子,又忍不住想,她这一次,算是安全度过了危机吧。 他最后亲亲她漂亮的眼睛,將她转移阵地抱到书案上。 容慈以为他还要胡来,却见他只是將她放好之后,便开始研墨。 她不解的看著他。 赵础落笔前停顿了下,笑的让人怕怕的。 他问:“簌簌是真名,还是容慈是真名?” 容慈一下耳朵发麻,这人真是。 她別开头,声音好小好小,“容慈。” 其实簌簌也是真名,小名而已,第一次任务系统隨便给了她一个齐国侍女的身份,她就直接叫簌簌了。 她都是身穿,第二次回来时她就是出嫁前的齐国公主了,名字,容貌都一样,按照系统的说法,如果不是她,这个世间也不会有齐国公主这个人。 赵础闻言,眼眸阴了阴,行,容慈是真的,簌簌就又是骗他的。 好样的。 以后再跟她算帐。 他继续落笔,容慈被吸引了目光,问他:“你写什么?” “婚书。” ? “你不是对外宣告我死了吗?你还写我的名讳,就不怕……” “怕什么,这又不给外人看,这是夫人落在孤这儿的把柄。” 他游龙似的一气呵成,拿起她的指腹,“夫人画押。” 容慈不愿意,她盯著他那婚书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同生共死?永世不离? 若有再次背叛,就剥皮抽骨? “我不签。” “夫人不敢签,是因为之前那些话,都是骗孤的吗?”他幽幽出声。 容慈抿唇皱眉:“你不要谈很畸形的恋爱。” 赵础眯了眯眼眸,他听懂了畸形两个字,夫人这意思,是说他有癔症? 赵础乾脆把人捞过来抵在桌子上威胁:“夫人不签也行,那就在这里先做实夫妻之实。” 容慈看著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咬了咬牙,她拿过狼毫,刷刷写下大名。 她签还不行吗? 这东西最后又困不住她。 她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任他有再大的能耐,又穿越不了时空去抓她。 赵础看她签了字,笑了笑,在她唇上重重碾了一下。 “夫人学乖了。” 第93章 『赤壁之战』『出水』芙蓉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赤壁之战』『出水』芙蓉 容慈別开头去。 人可是连在自己的日记本上,都会写下谎言的人。 他將她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待回了帐子,他想起什么,对她道:“夫人,做新衣慢,你先给孤做个荷包。”他用来装婚书。 在她拒绝前,他又温声道:“夫人要是不做,孤就踩烂赵少游那小子的荷包。” 容慈:…… 做个人吧。 “我给你做,你今晚去睡军帐。” 在他皱眉回嘴前,她严肃道:“婚前不可同住,不仅损我名声,还不吉利。” 赵础看著她和他討价还价,不禁气笑了,行,他再忍几天。 等回了帝京,办了大婚,他看看她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他把她外裳脱下,將被褥给她盖上,这才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下。 “睡吧,簌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容慈立刻闭上眼入睡,他喊簌簌时,她真的会心虚。 等她入睡后,赵础才离开,他调来兵,冷声道:“守好夫人,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主公。” 翌日 数万秦军拔营。 容慈醒来后看见这一幕才知道赵础没开玩笑,他不打天下了,他要回帝京大婚。 这下看来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容慈抿抿唇,少游眼睛亮晶晶的走到她身旁,小声道:“阿娘,我们真的要一起回家了吗?” 以后他是不是就能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他有娘了! 容慈看著少年期待的目光,到底是笑了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一起回家。” “太好了!”赵少游满脸掩不住的喜悦。 “阿娘,父王准备了又大又宽敞的马车。” 大秦黑旗前压,天子归京。 围了河西高地近一年的十万秦军浩浩荡荡,拔营前进。 因楚江秦国楚国两位君侯一战,天下局势瞬息万变。 赵国拼命拉拢其余几国,就怕秦国回头又来打他,其中,燕魏两国与赵国相交甚密。 魏国趁楚国大乱,楚王生死不明,趁机夺回了失守数月的安邑城门。 齐国,得知齐国公主楚王夫人坠江噩耗,老齐王吐血晕倒,膝下公子翎已全权监国,代理国事。 楚国,奕听风带著楚江十万水师赶回国都,用武力镇压怀有异心的楚国王族。 白狞大將军一把三尺长的大刀守在楚王宫,擅闯宫门者,诛。 秦国 赵隱看著那些老东西,冷笑不已,一个个算盘,打的都挺响的,从他这里旁敲侧击他兄长的安危,到处派人离开帝京到处探听秦王下落。 赵隱已收到密信,得知兄长平安回营,但他却按下了这封密信。 就让这些听到秦王『死讯』忍不住跳出来蹦躂的老不死的多蹦几天。 等兄长回来,一起收拾了才干净,到时候,正好君后大婚,给秦国添添福气。 而十万秦军大营中,赵础赶走少游如珩,独占夫人一人。 马车之中,容慈大汗淋漓,如玉的肩膀上全是细汗。 “赵础……” “你说了,大婚前不动我的。” “没说不动,只说了不做到最后。” 罗裙之中,赵础刚毅的面容埋在其下。 容慈气喘不匀,身体完全被他掌控。 翻云覆雨,似无停歇之时。 她无力的像是搁浅沙滩上的鱼,扑腾两下就再也挣扎不了了。 可不一样的是,马车铺设好的柔软皮子上,全是水。 良久,赵础起身,眼睛幽黑晦暗,唇上泛著晶莹的亮光。 他问她。 “喜欢吗?夫人。” 她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緋红如霞,完全不敢想他居然……居然…… “孤瞧著,夫人是喜欢的。” 他拽出皮子,勾唇笑:“全湿了。” “混蛋,你闭嘴吧。” 容慈恨恨的瞪他,他知不知道这是在赶路,他把她欺负成这样,她都没法下车见人了。 赵础將人整个抱在怀里哄。 “夫人不必羞涩,夫人这样才是……”他想了个形容词:“出水芙蓉。” “孤太有福气了。” 什么出水芙蓉? 是他这么用的吗! 容慈羞愤的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捶,却被他握住手腕。 “夫人还这么有力气啊,要不然帮帮我?”他还难受著呢。 “你滚!” 他轻笑,“夫人下次骂人,眼泪收一收,这样非但骂不走人,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了。” 而且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他听著跟调情似的。 夫人教养太好,骂人都不会骂。 “夫人想要什么聘礼?”他说到这儿,才有几分窘迫,说来惭愧,他秦国国库穷的叮噹响,他的私库……不提也罢。 “等回了帝京,孤就抄几个家,给夫人凑聘礼。”他眼神一狠,知道自己坠江这事必定瞒不了太久,帝京中定人心浮动,正好给了他由头,回去一起抄了。 “孤记得帝京有哪家炫耀说什么从海上捞起来的十颗夜明珠,孤到时候弄过来,给夫人串著玩。” 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嘴,求他:“您就少说两句吧。” 她没他脸皮那么厚。 “好,孤不说了。” 他亲亲她的掌心,嗓音不明:“其实,孤就是想说,孤喜欢你。” “不知,能不能成为夫人的牵掛。”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听她也说一句喜欢他。 他將她按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在她脸上啄吻。 容慈无力的掛在他身上,面若桃花,被滋养的实在艷丽。 她想,招惹了赵础这样的阴湿疯批男,根本甩脱不掉的。 他也不会允许你摆脱。 外面全是他的军,很快,她就会和他回到帝京,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他会和她纠缠到死的。 “夫人,理理我。” 他摸著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著他,连片刻分心都不允许她有。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他瞬间很愉悦,开怀的问她:“夫人在想我什么?” “想你一定会待我好,不会欺负我,不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生气,一定会原谅我。” 她期冀的看著他,希望骗取一点诺言。 她说话经常不算数,可她知道,赵础其实还算一言九鼎。 然而赵础眼眸一阴,似笑非笑。 “我会对夫人好,除了榻上和夫妻间的事以外不会欺负夫人。夫人只要不背弃我不想著跑,我都不会生气,可要是夫人不要我了,孤一定不会原谅你,孤会让夫人在意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第94章 一身罗衣化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一身罗衣化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容慈毛骨悚然。 她避开他的眸光,轻声道:“我不会的。” 她拢了拢衣裳,心尖有凉意。 赵础取出巾帕,一点一点擦拭掉她身上的水痕。 怪不得他安排又宽敞又大的马车,好让他为所欲为。 擦拭完,赵础將夫人放好,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髮:“夫人睡一觉。” 容慈真想睡了,贤者时间嘛,真的好想睡觉。 等她再醒来时,车內只有她自己,她感觉非常平稳,容慈理好衣裳,打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 原来是就地扎营了,她下意识寻找俩孩子身影,却在看见树下几人时,微微一愣。 “父王,再来!”赵少游颯颯银枪从赵础背后攻过去。 如珩长剑从赵础身前逼过去。 赵础单手负在身后,面不改色,微微侧身,两指並起在银枪一闪掠过眼前时,抵在银枪上一弹,银枪砰的一声被弹开。 剑气从身后穿过,他侧眸扫了一眼,弯身下腰后退,单手攥住穿过他身旁的剑柄,反手送了回去。 两个少年,一个忙著捡银枪,一个忙著挡直逼而来的利剑。 赵础静静看著俩小子,略带嫌弃。 “父王!”赵少游眼睛亮亮的,瞪的又圆又大,父王好强,好厉害! 他人还受著伤,单手打他们两个,都不费吹灰之力。 不愧是七国最强的男人。 赵如珩握住剑,和提著银枪的赵少游,孺慕的看著他。 此情此景,在他们的前半生从未有过,他们从没想过能有和父王一起过招的一天。 “父王,儿臣每日会再加一个时辰练剑,下次,一定努力从父王手下走过三招。”如珩再是比少游沉稳,也终是少年,他想和父王约好,他还想再有下一次。 少游猛点头,他也要! 赵础冷淡瞥他们一眼,刚想拒绝,就见他的夫人从马车上提著裙摆,含笑走来。 他恩了一声,又憋出三个字:“好好练。” 容慈头回没有走向两个儿子身边,而是走向那一脸严父样子的赵础。 但即便他严厉,她也看得出,两个儿子有多开心。 於是,她和顏悦色的看著他道:“手伸出来。” 赵础这才装作刚看见她,笑意升起,“夫人。” 他听话的把手伸出来。 见一个墨蓝色的荷包被放在他手心。 赵础目光瞬间定住,荷包针脚不算细密,可也能看得出来主人的用心。 虽然……就几棵竹子,还有一个抱著竹子咬的憨熊? “这是什么?”他盯著那两个黑眼圈,不明所以。 “panda。” 赵础:?什么嘚? 容慈微笑,“你在陪孩子们练武吗?” 赵础紧捏夫人亲手做的荷包,心中满足愉悦,面上不动声色的邀功:“恩,没事陪他们玩玩。” 果然,夫人醒来看到很开心。 他把荷包紧紧系在腰封上,低头摆弄了两下,越看越觉得这个什么潘嘚,比少游那小子荷包上的憨猫好看。 “夫人。”少游和如珩靦腆著脸,克制的喊了一声容慈,当著父王的面,他们不敢喊阿娘。 容慈走上前,伸手拂掉少游头上的树叶,又拍了拍如珩肩膀上的灰尘,在赵础看不到的角度,对他们眨了眨眼。 少游一下喜形於色,一家四口在一起真好。 真真真真好! 蒲奚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对沉默內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斐感慨道:“还是得有主母。” 这下好了,父也慈,子也孝。 谢斐抬眸看了一眼容慈的所在,他神色一瞬间都柔和了许多,她回来了,真的很好。 他想要追隨的秦国,从来不是只有一个王,而是,帝后同行。 谢斐觉得十五年隨著那一盆盆血水跟著冷冻成冰的心,一点点融化开。 蒲奚突然好奇的问:“谢將军也有三十多岁了吧,为什么还未成亲啊,谢將军喜欢什么样的人?” 闻言,谢斐良久才淡淡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也不会去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喜欢,太浅,太薄。 所以,他只有信仰。 她只要站在那儿,他谢斐,就知道他这辈子活著的意义。 容慈微微侧眸,和他目光相对。 谢斐握著刀的手一紧。 就见容慈朝他温柔的笑了,她眼中有信任、有真心、有温暖。 谢斐试图扯唇,回她一笑,可他忘了,他太久没笑过了,所以他的笑,又僵硬又不自然。 然而容慈笑意更甚,让萧瑟深秋都跟著明媚了起来。 在他眼里,这是世间最温柔最有力量的人。 “夫人。”赵础从下属手里接过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他的披风很长,落在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一点不在意。 “孤的大將军,很听夫人的。”不然也不会在他未归时,护送她离开。 容慈敛眸,平静的看这个心机满满的狗。 “也许,我和谢將军投缘,一见如故。” “哦?”赵础笑笑,不揭穿她,“正如夫人和孤,一见钟情,天赐的良缘。” 滚吧你。 容慈转过身,去看两个儿子烤肉去了。 赵础意味不明的笑笑,抬步朝谢斐走过去。 两个男人,对一下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蒲奚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浑身凉颼颼的,他见主公过来,默默摸著鼻子走开了。 谢斐在赵础临近了,才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赵础站在他身前一步远,上上下下打量谢斐。 他目光没什么温度,令人难以揣测他此刻是喜是怒,亦或者想清算旧帐。 但谢斐並不畏惧,他站著,平静的等待发落。 谁知,他听见主公冷淡至极的问:“孤与夫人同时涉险,谢斐,你救谁?” “夫人。” 真是毫不迟疑。 赵础嗤笑一声,“在你心里,怕是她的命令,凌驾於孤之上?” 谢斐沉默。 赵础冷笑:“真是孤的好將军。” “主公要罚要杀,臣都领命。” 赵础慢慢转过身,看著和儿子们坐在一起的容慈,她侧脸笑意明显,整个人都透著轻鬆愉快。 他淡淡睨了谢斐一眼,“回了帝京,你练的八千私军全部归於夫人私军,全军上下只护一人安危,你可有异议?” 谢斐顿时抬眸看向主公,声音坚定:“臣无异议。” 赵础眼里只有他的夫人,仿佛看不见她身边的任何人。 他知道她的夫人坚韧、强大、聪慧,但她手里没有兵,没有权,她很多时候的屈服不过是看清形势,不过是不得不为之。 他会护著她,可他也会给她足够自保的能力,给她底气。 谢斐,一个对她忠心不二的人,最为合適。 经鄴城一战,他便知晓,他的夫人,一身罗衣披铁甲,云鬢亦可挽长弓。 明月若不落他怀,那就好好给他在天上高悬著。 谁想把她拉下来,他就弄死谁。 第95章 帝王归京,万民朝拜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帝王归京,万民朝拜 秦国帝京 数丈高的城墙之上,大秦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扇厚重而威严的红漆古木城门大开,城墙上的砖石粗糙冰冷,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从远处望去,那城门仿佛直通云霄,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上万秦军披甲整齐划一的站在整座城里,等著他们的帝王回归。 赵隱站在城门口仪仗队,文武百官最前,耐心等待著。 当十万秦军的黑旗飘扬入目,赵隱內心隱隱激动。 兄长,回来了! 长达几年多的开疆扩土征战沙场,他们秦国的帝王,回来了。 数万秦军最前,赤马之上,坐著玄衣帝王,他面色冷寂,气势睥睨。 如珩少游落后几步,骑马追隨著父王,浑身也禁不住热血高涨。 父王回京,秦国上上下下举国迎接,他们身为父王儿子,也感觉与有荣焉! 秦国百官,数万武將,齐声高喊跪拜:“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一片片肃穆高昂的声音,震动天地。 马车內,容慈望著这一幕,也心有震撼。 曾经,身后是追兵,赵础想进这扇门,难如登天。 如今,百官跪地、万民朝拜。 他是真真正正万人之上的秦王了! 容慈也不禁望著赤马之上的男人,他只穿著简简单单的玄衣,是他一路上催著她赶製出来的,如此简单,甚至没有复杂的花纹,他头戴最不值钱的铁冠。 然而,却无人不晓这是那个出生被弃、做了十年质子,西灭羌戎,北击匈奴,南收巴蜀,征战四方的秦王! 他即便一身布衣那又如何,这天地间,无人不惧、敬、尊其威严。 赵础,是天生的帝王。 容慈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怪不得有人慕强,看见这一幕,她这个现代人,也不禁热血沸腾的。 而这人,是她给她儿子们挑选的世间最强大的父王和靠山。 如果他不发疯,就这样,一统六国,建立强国,该有多好? 就在她出神间,赤马早已回头,出现在她面前。 那方才还远在山巔的帝王,就那样朝她伸出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人,孤带你进京。” 容慈看著他面上的笑容,竟觉得有种矛盾的糅合,霸气与深情,竟一点都不违和,出现在帝王英俊刚毅的面容上。 她心定了定,正欲下马车,他的手却落在面前,已经等了她很久。 她不再迟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宽厚的手心里。 赵础轻轻一握,轻鬆的把她带到身前马上。 她一身明黄留仙裙,和他暗色的玄衣交织,黑暗和明耀,绽放出相互碰撞的色彩。 她玉面之上,容顏清冷,眉心一点红痣,更显不可侵犯。 竟丝毫不逊於帝王之威严,与他一刚一柔,於千军万马中一点点走向帝京。 然而无人敢抬头,他们眼下余光只能扫见一抹鲜艷的明黄裙摆,就这样从眼前翩然而过。 太子如珩落后一步,跟在父王的马后。 少游最为活泼,早早跳下马,扶起小叔父,凑在赵隱耳边嘚瑟道:“小叔父看见没,我阿娘,回来了!” 赵隱温和一笑:“看见了。” 彼时,他抬眸,和谢斐將军对视一眼。 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彼此都懂。 他们所有人都在心中铭记的人,回来了。 “夫人。” 赵础嗓音缓缓落在她耳边。 “十日后,孤与夫人大婚,一起受万民朝拜,届时七国將无人不晓,你是孤的秦王后。” “夫人,孤等了很久了,你高兴吗?” 容慈高兴吗?她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她就是觉得…… “是不是太急了?”十日,这也太快了。 “若非孤想给夫人最好的帝后大婚,孤巴不得明日就大婚。”没人知晓他有多急切,多想早日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 “我还是觉得太急了,赵础……” “夫人在想办法拖延吗?”他沉吟一下,“那孤先带夫人去祭拜一位故人。” “谁?” 赤马突然疾行,跟在后面的人一惊。 “主公这是去哪?” 如珩眯了眯眼眸,挥手令眾人停下。 父王这是要去帝陵。 容慈不知道赵础又发哪门子疯,他在帝京长街纵马,很快,就带著他进了帝陵。 她一下就意识到什么,下意识住住他衣摆,埋在他怀里闭眼:“赵础,我累了,我不想去了。” 赵础低眸看她一眼,並不心软。 他停下马,將她抱下来,大步走到帝王陵墓前。 见她埋在怀里跟鸵鸟似的,赵础不紧不慢的摸她柔软的髮丝。 “夫人,不看看吗?”这是,你的墓。 容慈有种掉马掉到自己都脸红,想脚扣城堡的程度。 哪有人带她来看自己的坟的? “不敢看?这世间也有夫人不敢之事,孤以为夫人胆大包天,连死都不惧。” 他抱著她,直接落地坐在墓前,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墓上刻著的簌簌二字。 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唇,別说了。 她听的浑身发毛。 “大婚,那就十日后大婚吧。” 赵础笑笑,眼里回温,他把她强硬抱著转过头来,迫使她看著那坟墓。 墓还是他上次挖过的样子,他下命谁也不准碰。 所以容慈看到第一眼就心魂俱颤,那棺材就那么摆在那儿啊…… “夫人可知,孤是抱著怎样的心情挖开这坟墓的。” 她不知……当时系统都觉得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挖他髮妻的坟墓。 赵础凉凉一笑,依旧能想到当时挖开看见空坟时,他的绝望和嘲讽。 同时,那绵延不绝的恨里面又似生出了嫩芽,重获新生。 他一点点將她托起来,低头亲吻她。 “夫人,和孤大婚,生生世世在一起,孤可以什么都不问。” 一座空坟,他大可什么都不问。 他要的,是她留在他身边,不要再想著离开了。 “夫人,答应我。” 容慈说过不少谎言,可只有这一次,她觉得那么艰难。 “赵础……”她闭上眼,主动亲吻他,说不出的话,就化在吻里面吧。 明黄色大片大片的覆盖在玄色之上,她攀附著他,高昂如玉的脖子,很温柔的很温柔的,亲他。 第96章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 他克制又难捱,痛苦又欢愉。 痛苦她到了现在,仍是不愿意答应他。 欢愉她虽然没答应他,可她的吻里,总算有几分真情,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怜惜,她的安抚,她的情意。 他托著她的柔软的腰,闭上眼,沉浸在她摄人心魂的柔情里。 “赵础,我们回去吧,如珩少游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赵础不回去,文武百官就不能进宫门,所有人都得原地等著。 她亲亲他的眼睛和鼻子,最后是嘴巴。 “赵础,我们回家吧。” 回家。 多美好的词啊。 他总算心口的疼痛逐渐癒合,他对她道:“好,我们回家。” 她站起身,主动牵起他粗糲的手,十指交握。 哄男人,其实也不难,只要让他相信你有几分在意喜欢,他就能自己攻略自己。 容慈微微鬆了一口气,牵著他往外走。 同时道:“赵础,让人把墓盖上吧。”莫名有种被人挖坟曝尸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恩,好。”一座空坟而已,他要做的,是砸碎那写著簌簌二字的墓碑。 赵如珩等人等了许久,文武百官都快麻了,不知道主公到底干嘛去了。 少游对这事也不清楚,但看他哥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凑过去小声问:“父王阿娘去哪儿了?我瞅著那是去帝王陵的路。” 赵如珩扫他一眼,抿唇不语。 赵少游兀自猜测:“阿娘都活了,父王是不是去把阿娘的墓给毁了啊?也是,阿娘都活著,有个墓是不太吉利。” 他倒是猜对了一半,赵如珩知道他要是不解释个清楚,少游今晚就能夜探帝王陵。 然而帝王子嗣私自去帝王陵是大不敬之事,那次要不是他去拦著父王挖坟,也不敢擅闯。 於是他耐著性子对少游道:“阿娘的墓已经被毁了,数月前父王回来一次,挖了……是空的。” 赵少游顿时瞪大眼睛,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空的。 那那那…… 他一下紧紧抓著赵如珩的胳膊,一副受伤的表情:“所以哥你早就知道阿娘是亲娘,你却不告诉我……” “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赵如珩丝毫不在乎他的控诉,拍开他的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子,平静道:“你也没告诉我。” 赵少游:…… 他訕笑一声,摸摸头。 赵隱上前来,望向那赤马之上,笑道:“来了。” 宫门口鼓声响起,肃穆威严。 除帝王外,所有人皆得徒步进秦王宫。 他们斗胆看了一眼那被秦王护在怀里的人,秦王竟就这样带著一个女子骑马跃进秦王宫。 那位……到底是谁啊? 竟能得他们后宫空置多年的帝王,如此爱重。 赵隱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扫了一眼这些心思浮动的老东西。 早年不是没有人动过心送女人进后宫,可惜了,胆敢直接爬榻的血溅当场,胆敢朝堂上死諫的都被秦王直接赐死了。 一句你管东管西管老子睡谁,要不孤的位子,你来坐? 再有不死心变成花样在宴上偶遇帝王的,不是被少游搅和挤兑的哭著出宫,就是被小狐狸如珩挑了政治错误把一家子老小都给贬的远远地。 帝王无意,如珩有谋,少游有武,背后还有名將谢斐、国士赵隱靠著,这秦王宫这么些年来,竟只有今日才出现一个女子。 他们若有若无的去看太子珩的面色,想从他脸上窥探到情绪,毕竟帝王若是娶了年轻的秦王后,利益受损最大的则是这位十五岁已经开始辅理国事的太子了。 然而,他们並看不出太子珩面上有任何异样。 秦王入宫,太子珩这才落后一步,带著人一步步迈进威严的秦王宫。 而九天台阶之上,早没了父王阿娘的身影,也是……父王从来最烦应付这些规矩礼制。 赵础早就带著容慈回了寢殿之中。 赵隱早已命人收拾妥当,十五年前,帝后感情伉儷情深,自然同居一殿,从未分房而居过。 先王后陨落后,赵础大多在外征战,即便回来,也是久居议政宫。 赵础此次带容慈回的,正是十五年前帝后所居的椒房殿。 自他记忆消失,他已经多年未曾踏入这间宫殿了。 而容慈,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中极为复杂,她竟然又回来了。 近乡情怯,容慈是被赵础拦腰带进去的。 殿中温暖宜人,芳香独特,落日余暉透过窗前洒进来,光影柔和。 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连摆放花瓶的位置都无有不同。 可见有人倾心照料这寢殿,赵础落座后也没將人放开,抱在怀里哑著声音道:“孤听赵隱说,俩小子小时候受了委屈就往这里跑,后来他们长大了,也是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洒扫这宫殿。” “亲自。” 他看著她,咬重这两个字。 如珩和少游並没假手女官侍女,而是雷打不动的亲自过来打扫椒房殿,是以这宫殿才会十年如一日,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容慈说不上心底的滋味,她也在想像小小的如珩少游受了委屈时在空无一人的寢殿里会做什么。 赵础现在也弄不太清自己的记忆,只能从又杂又乱中剥丝抽茧的忆起细枝末节。 而现在在这里怀抱著她,赵础仿佛隱约能看见他曾在这宫殿里和簌簌亲昵缠绵的身影。 窗欞前,屏风后,榻上,每一处,每一处,都有过恩爱的痕跡。 他低眸,把人捞起来重重的吻了下,似宣泄,又似报復她的无情无义。 总归,还是有些记恨的。 赵础目光幽暗危险的盯著她,还得等十天。 十天后,他要在这个寢殿里的每一处,都覆上新的,他再次拥有她的记忆。 容慈咽了下口水,他虽然没说,可她也看得懂他眼神里要吃人的慾壑难填的渴求。 容慈推推他:“宫中还有那么多大臣等著……” “让他们等。”又有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容慈在他怀里坐直身体咬耳朵轻声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她累了,又在帝王陵被他折腾一番,心力憔悴,自然想浅浅休息一会儿。 容慈微微呵欠,眼眸浸有水光。 赵础黑眸一敛,在她眼睛上亲了亲,这才將她打横抱起来放在榻上,“那夫人等著孤。” “晚上……孤来伺候你。” 他说这话时,就很有侵略性,容慈想到马车上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不禁腿打颤。 这人,服务意识也太强了。 第97章 神女像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神女像 她很乖的点头。 主要是她同不同意都没用,在外面都拦不住赵础,就更別说在椒房殿了。 这次赵础也不怕她骗人了,都在他的秦王宫了,她又能往哪儿跑? 赵础带上门出去后,让人守好此处, 议政宫殿外,赵隱,如珩,文武百官他们正在耐心等候。 见秦王终於露面,朝臣立马跪拜。 赵础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大步迈进肃穆的议政殿。 偌大的议政殿,地上雕刻铺满了七国舆图,赵础踩过眾国国土,坐上帝王的云龙纹黑金御座。 威严恢弘的议政殿,处处彰显著至高无上的皇权,而神色淡然坐在御座上的男人,便是他们大秦的王! 赵隱带几位名將高官,在太子珩之后进內殿,殿里殿外跪了一大片。 然而他们却迟迟听不到帝王叫他们起身。 朝臣心中惴惴,赵氏一姓的亲王更是面上开始滴露豆大的汗珠。 “赵隱。” 赵础厉眸微微一扫,嗓音微沉。 “臣在。”赵隱上前,双手合於身前,低头。 “孤不在的这一年半载,朝中……”赵础又看了眼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东西,扯唇冷笑:“可有要事?” 这话一落,议政殿格外肃静,针落可闻。 赵隱微笑,让人呈上册子。 隨著那一盘盘册子呈上去,殿外跪著的朝臣更是提心弔胆,生怕其中哪一盘是自家册子。 “主公,月前楚江,河西高地等倒是有不少朝中私兵现身。” 赵础漫不经心的翻著册子,面无异色甚至连眉宇都不曾皱起。 然而,他隨手將册子往地上一扔。 便是冷到人心的几个字。 “月前离京者,诛。” 殿外顿时有人昏倒在地,但片刻间就被禁军上前拖走。 “太子。” “儿臣在。”如珩长身玉立的站出来,双手合在身前。 “带兵搜查涉事爱卿的府宅,不可错杀,但亦不可放过。” “是,儿臣遵命。”赵如珩垂眸勾唇,父王这是要掏兜了,他心道,那是要亲自好好帮阿娘多抄些好宝贝回来。 赵础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外走。 “昭告天下,十日后,帝后大婚。” “恭贺吾王。” 朝臣將士的声音几乎响彻天际。 赵础眸光称得上是愉悦,负手离去。 秦王大婚以八百里的速度,从秦王宫为中心,传遍天下。 云梦泽 泥地上,楚萧躺在上面,望著昏暗滴落著雨水的天际。 他身上还穿著鎧甲,面上神情无悲无喜,却又透著浓浓的戾气。 他从楚江,一路避开楚国亲王各路搜寻追杀,到了这云梦泽。 他手里捏著一封喜函,是秦王令。 楚萧杀了那信使,夺了这喜函,看到帝后大婚四个字,他手上的血一寸寸染红喜函。 赵础,要强娶他的妻子。 楚萧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眸时,他面上已褪去温和的假象,彻底暴露出他本性里的阴鬱,冷戾。 “主公,主公在这里!”白狞快速下马,奔过来。 楚萧却並未看他。 白狞忙道:“主公,奕听风正在国都坐镇,就等著您回去了。” 楚萧缓缓撑地起身,看向绵延千里的云梦泽。 他眯了眯眼眸,厉声传千里:“孤的大军,何在?” 静謐的云梦泽,很快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声响,一个个楚军,於雨中,坚定不移衷心耿耿的看向他们楚国的王。 “主公,臣在!” 豪气万丈的声音,穿透云梦泽,直衝九霄。 楚萧手里捏著自己的长剑,低眸一笑,眼眸猩红,他舔掉嘴角的血,咽下嫉妒,扭曲阴暗的苦味。 虽输一局,却绝不能弃妻苟活。 他楚萧,寧逆天而上,纵死亦往。 也要夺回他妻。 他弯腰咳嗽了一声,手握成拳抵住唇边溢出的鲜血。 阿慈,不要爱上他人好吗? 等等我。 他生於楚王世子,却自幼体弱,並不得君王重视。 曾有天师预言他活不过二十。 可他却曾得有机缘,见过神女像。 神女像悲悯世人,他一见之便失了魂。 后齐国公主画像置於案几,他厌恶牴触,他知晓父王有意和齐国联姻,而这位公主,谁娶了谁便得势。 他却嗤之以鼻。 正欲拿去烧了,却见画上人是梦中神女。 他日日夜夜练剑,私下养兵,祸乱朝纲,在爭王夺位中戕害兄弟,逼父王传位於他。 又不顾朝臣阻拦,执意送上楚国城池,只为娶一人。 八年来日夜缠绵,他只守著她一人。 纵然他知晓神女无心,可他也想留住她,仅一世欢愉足矣。 而现在,有人抢走了她,抢走了他的挚爱。 他倏地撑著剑弯腰,吐出大口鲜血。 四十多日,他身上的伤未曾癒合过。 “主公!”白狞担忧的看著主公。 却听见主公冷声道:“全军听令,隨孤出征,攻伐大秦!” 攻伐大秦?那国都…… 白狞一愣,想起奕听风的嘱咐,若见了主公,定要劝主公三思,切不可衝动,先稳定朝局再与秦国相爭。 毕竟主公膝下没有子嗣,楚国动盪,主公王位恐不稳。 奕听风再是厌恶秦王赵础,也不得不羡慕秦王有两个儿子。 且那太子珩,武能披甲上阵杀敌,文能立於高堂之上翻云覆雨,惊才绝艷,闻名天下。 少年天子,帝王之相,他秦王已后继有人。 主公却迟迟未有子嗣,是以楚国风平浪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主公这次失踪四十多日,更是多方势力躁动,早已在私底下扯了棋子。 奕听风算出主公若安然无恙,定会出现在云梦泽。 白狞亲自前来,果然找到了四十多日生死不知的主公。 然而主公竟然不回国都,要去攻伐大秦。 白狞再是只会带兵打仗,也不禁想到了秦王高调昭告天下的喜事。 “主公……您若攻伐大秦,此战十有九输,除非您能胜天半子。” 楚萧浑身皆是雨水,顺著他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鎧甲之下。 哪怕是粉身碎骨,同归於尽,他也要去! “白狞,孤当年见过的那副神女像你可还记得?” “记得……”白狞迟疑,怎么会不记得呢?楚王夫人与那神女像生的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多出一抹硃砂。 “派人去彻查那神女像的身份,不计代价,孤要知道,那神女像上之人到底是谁!” 第98章 pua成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pua成功! “是。” 白狞领命,他觉得主公神情不对,眼眸里似有浓浓血雾。 那神女像,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亦是在一个小村子里,被当地村民供奉著,当时所知是当地村民曾受其恩惠,这才为其塑神女像供奉。 如今主公要彻查身份,难不成那神女像背后有真人? 会与他们的楚王夫人,有关係吗? 楚萧转身上马,领十几万兵往秦国边境而去。 入夜后 容慈感觉到一阵凉意靠近,或许身在熟悉的寢殿,她哪怕在睡梦中,也极为自然的像十五年前一样轻声道:“回来了?” 赵础站在榻前,微微凝眉,似自虐一般,问她:“谁回来了?” 她口里如此熟稔而自然的呼唤的,是他,还是楚王? 容慈被他这阴湿味给惊醒,她无奈的拉了一下他,“赵础。” 他脸色好看些许,顺著她的力道坐在榻前,他將她就势拉到怀里抱住。 “冷,”她嫌弃他身上有寒气。 赵础面不改色的说出无耻的话:“夫人一会儿又热的受不了。” “赵础你……”骚话连篇,真的好吗? “夫人怎么先睡了?孤不是说晚上来伺候你。” 容慈想伸手捂他的嘴唇,却被他舔了手心。 她也不知道是气是羞涩,脸颊很快就红了,跟著腹部发热,他在揉捏。 “赵础……” “別说话。”他堵住她的话语,几乎是倾尽所有的伺候她。 他喜欢她舒服至极的样子,因为他而露出无上的欢愉。 因为他而动情。 然而,在她最舒服的那一刻,他倏地听不出情绪的道:“夫人,十日后大婚,若楚王没死,你说,他会不会来喝一杯孤和夫人的喜酒?” 容慈:…… 欢愉变惊嚇,她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说话,赵础眼眸黑沉。 “若孤是他,定是要来的。” 来杀了他。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楚王不是那么窝囊的人,甚至,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人,否则不会在楚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险些同归於尽。 若不是夫人,他会很快意,人生中棋逢敌手,这样打天下才有意思。 然而,因为有夫人,他怕是和楚王要不死不休了。 “夫人,他来了,就不能活著回去了,你可会伤心?” 他掰著她的下巴,一点都不错过她脸上的神情,但凡她露出一点点担心,他今晚都能亲死她! 容慈长睫一颤,她心臟疼。 她一点点攀附著他起身,坐在他怀里,望著他阴湿的脸。 她微微抿唇,儘量声色平静。 “赵础,乱世动盪,朝野诡譎,天下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天灾、人祸、即便只是一场泄洪,也会带走一城的数万条人命。” “可总有很多人不甘心被命运裹挟,乱世出梟雄,有人光明磊落,也有人寧负污名。” “只有一统天下,才能庇佑大好河山,万千子民。” “你不要因情阻碍大业,你永远不知道,你背负了什么样的使命,你该走的大道就在你眼前。” 所以儿女情长不重要的。 “而我,会陪著你。” 她眼睛璀璨生辉,似星星之火,望著他,就像望著曙光。 “这天下,死哪个人我都不会伤心,死很多人,我才会伤心。” (除了如珩,少游。) 她慢慢抚摸他刚毅的脸,力道温柔至极。 “夫人这么心怀天下,倒显得孤和楚王,很不入流。” 她当然心怀天下,这可是她的任务。 两男相爭,必有一伤,她无解。 “赵础,累了吧,好好睡一觉。” 她伸手解开他的腰封,脱下他的外裳,拉著他倒下。 看著他平静下来的面容,容慈鬆了一口气。 pua成功。 没有人可以抵得过大道理,他和你蛮不讲理,你就上升到哲理,他那些小情小爱的就拿不出手了。 容慈在心中长嘆一口气。 她希望楚萧不要来。 这是在秦国,赵础的大本营。 楚萧来了会吃亏的。 好歹做了八年的夫妻,她真不想楚萧出事,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做楚王。 这世上並非只有什么成者为王败者寇,而是大道之中,形形色色的人交错缠绕,推动波澜,拧成一股股麻绳,最后才成为厚重的歷史。 世世代代,经久不息。 容慈慢慢闭上眼,而她的力量,再渺小不过了。 帝京、秦王宫,是赵础的大本营,也是她最熟悉的家。 若楚萧真来了,她想尽办法也会护他一命的。 翌日 朝食用过之后,容慈散步消食。 殿外等著不少侍女,等著她挑选,容慈却不急,她不习惯人伺候,也不想自己身后跟著一群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鞭声破空而出。 她诧异的挑了挑眉,隱有熟悉感。 果然下一刻,一个囂张声音传进来。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谁,竟敢住到这椒房殿!” 帝后大婚?可笑! 她看了这秦王后宫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就想坐上秦王后的后位。 穿著鲜艷红衣的少女满脸厌恶的闯进来。 容慈侧眸看过去,和少女烈焰如火的双眸对上。 她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容来。 那少女鞭子僵在半空,似不敢置信,又似愤怒,快步走过来紧盯著容慈的脸,质疑道:“你是谁?居然把脸弄的这么像!” “我可告诉你,就算你仗著脸碰瓷也没用,秦王心里永远只有我簌簌姐姐!” “还有,你快给本姑娘滚出这椒房殿!这也是你配住的?!” 容慈瞧著少女张开的模样,禁不住想笑,怎么长大,成小辣椒了?以前明明是小萌妹啊。 她记得她死的那年,这小丫头才七八岁吧? “我的祖宗啊,这也是你能闯进来的?!!!”司官嚇得满脸惨白,仅一夜之间,谁还不知道秦王把这位未来的秦王后当成了眼珠子。 还未大婚,昨夜秦王可就直接留宿椒房殿了! “任何人想要抢我簌簌姐姐的位置,我就是拼死,也要抽花她的脸!”阿布朵鞭子又甩了一下,盯著容慈的脸,又莫名红了脸。 咋装的这么像! 她也想学。 “朵朵姐別衝动!”赵少游得知朵朵姐进宫,就立马丟了银枪跑来了椒房殿。 他赶紧双手张开,护在阿娘身前。 “朵朵姐,不准对我阿娘无礼!” “你阿娘?你这就认上阿娘了?”阿布朵不敢置信的看著这臭小子。 “我知道你缺爱,但是你不能乱认娘!” “我没有乱认!”赵少游不开心。 “你就是乱认!你阿娘那么美那么好,你对得起她吗?” “我阿娘確实那么美那么好,我知道啊!!” 第99章 好多好多礼物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好多好多礼物 容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又没夸你!”阿布朵气呼呼的瞪向她。 容慈收敛笑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阿布朵下意识听话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她觉得不对劲,又紧攥杯子,“你就是这么迷惑这蠢小子的吗?” “我不蠢。” “好了好了,別吵了。”容慈连忙制止,对著他们身后赶过来的少年道:“如珩,你管一管吧。” 赵如珩面沉如玉,“你俩跟我出来。” 阿布朵冷哼一声收起鞭子跟了出去,赵少游摸摸鼻子:“我又没犯错,训我干什么,阿娘你等著,我去去就来。” 容慈微笑,走到窗前,看如珩板著脸,不悦的看著他们二人。 “阿布朵,从今日起你不准踏入椒房殿,还有你刚才动鞭子了?没收。” 阿布朵瞪大眼睛,“如珩,你哪一边的啊。” 赵如珩勾唇,“我们都是一边的。” “少游,椒房殿不许喧譁,还有,你去找你那些小猫狗友的,不准他们在帝后大婚上闹出笑话。” 把阿布朵和赵少游都赶走后,赵如珩这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淡淡甩了甩袖子,一身清冷唯独在转过身看向椒房殿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朝殿內走去,容慈过来迎他,牵著他的手走向茶几旁,先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又笑著看他。 他身上穿了月牙白的新衣,是她亲手所缝製,看来是韩邵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太子寢宫,如珩今天是特意穿来给她看的吗? 真好看。 她的儿子,一文一武,样貌皆出色,如珩人如其名,正如君子如珩如玉一样,神清骨秀。 赵如珩耳根子有些红,难得和阿娘独处的机会他分外珍惜,来之前他已经打听了父王现在在兵器库,至少落日黄昏才会回来。 “阿娘,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容慈眨了眨眼,有几分惊讶。 如珩竟还给给她准备了礼物吗? 赵如珩抬抬手,太子亲兵端著一盘盘珍品进来。 容慈微微张唇,有些被惊呆了。 “阿娘,这是天山雪蚕吐丝製成的十二层雪衣,穿上虽薄如蝉翼却很是温暖,冷秋了,这里共六套。” “还有这是传说中的『鮫人泣珠』这珠子圆润晶莹,大的可坠在珠釵上,小的可坠在锦鞋之上。” “玛瑙游仙枕,枕之入梦好。” “这盏是青铜错金银镶松石龙灯,还有和氏璧玉……” “等等,如珩……你这些……?”容慈看得眼花繚乱,她曾在博物馆看过不少古董,家中也有藏品。 但如珩给她送来的,还是让她有些嘆为观止。 赵如珩有几分羞赧:“自魏国秋灯节与阿娘相认,便想该送阿娘什么礼物好,却不知阿娘喜好,只能……”看著哪样好就攒哪样,不知不觉,他的太子寢宫都堆放了不少。 “我都喜欢。”容慈爱怜的看著他。 “阿娘喜欢就好。”如珩唇角弯起,笑意铺满眼底,从小就知晓自己没有阿娘,父亲不爱的小太子,不仅要在功课上下功夫以免父王更加厌弃,也怕叔父等人失望。 还要照顾心性单纯的双生弟弟。 双生子本就视为不详,当年他和弟弟降世,朝臣死諫者不知凡几,然而父王痛失挚爱,根本不理会这些,他眼中甚至没有亲儿子的存在。 好在有小叔父,谢將军庇护,又有谁敢真的动秦王的亲生子嗣。 椒房殿,是阿娘生前寢殿,他懂了阿娘两字时,便曾无数次偷偷溜进椒房殿,他知道少游也是。 每当少游听见那些宗室子弟嘲笑他欺负他没娘时,他就会来椒房殿哭。 父王的不重视,令他和少游幼时处境虽不至於艰难,可也听尽了恶言相向。 诸如:“等秦王娶了我家姑姑,到时候生下子嗣,你们两个不祥的恶灵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他可能还好一些,少游作为次子,听到的恶语咒骂更多。 所以少游才费力的背著枪去找了谢將军,说他要学武,谁再敢骂他,他打死谁! 他则选择文,小叔父告诉他,能杀人的並非只有兵器,权谋,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那么些年来,他从来就没有一刻敢鬆一口气,父王十五年空悬后宫,至今大秦只有他和少游两个帝王子嗣,可他就更怕自己做的不好,丟了父王脸面,撑不起大秦的国运。 父王在外征战,他如履薄冰的守著国都帝京,他站的越稳,父王就越无后顾之忧,少游也就能更自由自在。 可直到此刻,看著阿娘温柔的脸,他想到在魏国秋灯节他站在船上,他的阿娘单枪匹马就在岸边等著他。 阿娘给他上药,阿娘给他缝製新衣,阿娘会关心他渴不渴,疼不疼,世间,只有阿娘会这样看著他。 “如珩,你是好儿子,也是好哥哥,更是大秦优秀的太子。” “可阿娘,更希望,你能快乐无拘一点,平平安安的。”容慈摸了摸他的头,“想我了,就隨时来找我,好不好?” 赵如珩重重点点头。 容慈又留他一起用了晚膳,才亲自送他离开。 难得赵础忙到这时候还未归,容慈乐得自在,就是稍晚一点她就看见身穿赤红红袍的小少年正费力的拉著一个大箱子进院。 “少游,你这是?” “阿娘!” 赵少游喜笑顏开,朝她招招手,“阿娘,我给你带来了好多好多礼物!” 容慈一愣,不禁失笑,什么日子啊,俩个小子一前一后来给她送东西。 她走到院中,看少游打开箱子。 “阿娘,弯月神弓!”赵少游拿出来一把精良的弓箭,“阿娘箭法能百步穿杨,这弯月神弓送予阿娘正合適。” “还有这嵌满宝石的匕首,是我和外族比武的战利品!阿娘別看它花里胡哨的,但能削铁如泥!” “还有还有……”他兴奋的展示著他的宝贝们,“这些,全都送给阿娘!” 容慈望著一件件神兵利器,真的笑的不行,这很少游! “长嫂。” 赵隱大步进来,看见满院子的兵器还愣了一下。 隨即他目光落在嘚瑟的快翘尾巴的少游,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把手上的杂誌怪谈,还有一堆有的没的野史都放在石桌上。 “长嫂,这些都是臣弟数十年来的藏书,长嫂以前最爱看这些閒书,臣弟送来给您解闷。” 第100章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还有这个,是谢將军托臣弟一併转交的。”他將一个小小的机关盒放在石桌上,那年秦王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谢斐就带著几十人精锐在外对抗多方势力,这机关盒是容慈当年亲手所制。 “谢將军说他找匠人师傅改良了好久,才將这小小的机关盒防御做到极致,他托臣弟送来给您留著防身用。” 今天……是什么日子? 容慈看著里里外外的礼物,真有一种自己回归的感觉了。 “那你替我谢谢他,”容慈招手唤来侍女在院中支了一个火炉又煮上茶水。 如此这般,便是古代版围炉煮茶了,自从重逢,其实也没什么好机会说说话,聊聊天,现在气氛正好。 容慈又让人去把如珩也喊来。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就是少了赵础。 赵隱觉得兄长不在也好,兄长太爱吃醋。 赵如珩觉得父王比他还要无趣几分,在这里定然格格不入。 赵少游完全没想到缺了父王,他接过阿娘递来的烤果子,吃的眉开眼笑。 “阿娘,你是神仙吗?” 容慈噗的一下差点呛住,还是如珩体贴的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 三人都很好奇的看著她。 这个玄之又玄的『死而復生』,確实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容慈看著他们三个,倒也不觉得必须瞒著他们,毕竟一个弟弟,两个儿子,是她最信任的人。 忽悠大法,未免有点丧良心。 她沉吟了一声,慢慢道:“我可不是神仙,也会生老病死,也会白髮苍苍,也只能活个七八十岁?” “那阿娘为什么看起来好年轻,比父王显得年轻多了,阿娘到底年岁几何啊,”少游双手托腮,他要算算父王到底比阿娘大多少。 额…… 这大概是那个系统唯一的优点了吧。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作她现代的年龄之中,也就是说她现代多大,她的身体年龄就多大,第一次来执行任务她也才十几岁岁,后来生子离开,在现代逍遥了几年。 她现在也就二十六岁左右。 “二十有六吧。” 赵隱:……突然比嫂嫂还大三岁。 但嫂嫂样貌还真是未曾变过。 “那父王还是比阿娘大……九岁!!!” 他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院外,父王没回来吧? 如珩则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阿娘的家,是在齐国吗?” “不是……” “那是??” 容慈抿抿唇,轻声道:“华国。” 华国? 三人不明所以,华国是哪国?他们怎么没在舆图上见到过。 “华国很厉害吗?”少游歪头,满眼好奇。 这个想都不用想,爱国容容重重点头。 “很厉害,很厉害!” “多厉害啊?比我们秦国还厉害啊?” 不是一个能量级的。 “华国国土有多大?” “比七国加起来还要大。” “这么大!!”少游张大嘴巴。 “那嫂嫂之前……是回家了吗?”赵隱隱约理清了什么,听著很像另外一个天下。 容慈点头。 “阿娘的家是不是很好啊?我们能去吗?”少游一下蹦起来,跑到容慈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容慈想,那个沉睡的系统应该是不行,挺废物的。 但她的研究团队如果研究出来穿梭机,说不定不是不行? “要是能去,我一定带你去。”她宠溺的摸摸少游的头。 如珩闻言,心中也跟著雀跃,看来阿娘一心想回的从来就不是楚国,而是那个听起来如此强大的华国。 他不像少游,想的那么美,他就觉得阿娘谈起家乡时那骄傲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感同身受。 谁会不想自己的家呢,说不定在那边,还有阿娘割捨不下的亲人。 少游笑嘻嘻的问:“那阿娘,我们这里和阿娘的家乡比,差在哪里啊?” 那可差得远了! 容慈想到一个她一直很烦的事情。 “这里没网!!!” 哈? 没网? 啥意思? 阿娘要什么网他们也可以弄来啊,金网银网蜘蛛网。 “什么网?”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外传来,紧接著殿外出现一个挺阔的身影,他大步走过来,扫了一眼围著容慈坐的的多余的人。 接收到父王/兄长冷颼颼的眼神,三人顿时朝外挪了挪,並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了。 容慈看著赵础自然而然的在她身旁坐下,並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对著她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 赵础望著他们几个,嗓音不明:“怎么不继续聊了?” 赵少游一下站起身,抬头望天:“好像是不早了,父王儿臣退了!” 赵如珩:“父王夫人,儿臣告退。” 赵隱:“臣弟也退了。” 三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容慈莫名有种她也想跟著退的感觉,只可惜她退无可退。 赵础的手已经攀到了她的腰肢上,將她揽入怀中。 “夫人好兴致,和他们喝茶谈天,倒是孤一回来,夫人就哑巴了。” 容慈:…… 她望著他,解释道:“他们来送我礼物,我就留他们喝杯茶,隨意聊聊而已。” “哦?隨意聊了什么?”赵础还记得他刚刚回来时听见他一向平心静气的夫人似乎忿忿的道这里没网。 他不动声色的將人圈到怀里来,望著她清澈明媚的眉眼。 “夫人还没告诉孤,什么是网?” 容慈舔了舔唇瓣,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真话可能是不能说的,说了他也听不懂,假话不一定骗得过他。 “就是你们兵法里的天罗地网,我们在聊兵法。” “是吗?”他轻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没信。 “那夫人也与孤聊聊兵法吧,夜色正好,让孤听听夫人都熟知哪些兵法。” “必须聊吗?”她不是很想聊耶。 “夫人只想和他们聊?不想与孤聊?”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危险,有那么几分不悦。 容慈妥协了,努力回想,然后胡扯。 “大概就是一些什么隔岸观火、暗度陈仓、金蝉脱壳、釜底抽薪、三十六计跑为上。” “恩,这些倒都是夫人玩剩下的。”他中肯的点评,在银杏林他的夫人就玩的好一手迷惑敌人,金蝉脱壳,再暗度陈仓去了函谷关。 容慈:…… “赵础,天不早了,早些安寢吧。” “他们都给夫人备了礼,孤自然也有。” 他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容慈不解。 赵础突然抱著她起身,大步朝椒房殿后走。 “赵础?” “夫人,马上到了。” 椒房殿后有处温汤,风捲起细沙,如梦似幻,温汤热气瀰漫,白雾升起。 容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础,我已经沐浴过了。” “陪孤再洗一次。” “夫人,看看喜欢不。” 那温汤旁立著檀木架,架上金光闪闪的掛著金丝霓裳羽衣,一旁还摆著纯金打造的手釧,腰链,脚链…… 第101章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羽衣上衣仅小小的一块,容慈看著那薄如蝉翼的小衣还有短短的裙摆,满脸震惊! 她顿时警惕的看著赵础,“我不会穿这个玩意的,你死心吧。” 赵础却依旧勾著唇,笑的很不纯粹,韩邵派人送来鄴城的兵器,便也把他当时相中的这羽衣一併送了来。 当时赵础初见这衣裳第一眼,就幻想过夫人穿上得多美,多惑人。 那腰链,手釧,若是她在被撞时,叮叮鐺鐺的响。 他眸光一暗,心火一下就窜了起来。 赵础自顾自的给她脱掉外裳,真打算一起沐浴。 气的容慈在他怀里挣扎,羞恼骂他:“赵础我们还没成婚呢。” “放心,孤会等到那天再要你。” 但是,甜头他得尝。 “赵础……我穿不上的……” “夫人放心,孤用手丈量过了,刚刚好。”他眸色越来越深,透著一抹肆意的光。 月夜下,他真是没脸没皮的让人脸红。 容慈咽了咽口水,下了池子就躲得远远的。 这个男的真的好卑鄙。 说著给她送礼物,实则奖励他自己。 赵础漫不经心的解开腰封,脱掉玄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还有那一道道的伤痕。 最新的伤口是心下一寸,楚王捅的那一刀,疤痕还透著红。 可也遮不住这个男人无处不在的威压感,他眼眸黑漆漆的,直勾勾的盯著她,却也不急著上来抓她,像是逗弄垂死挣扎的小动物。 容慈身上湿了,曲线明显的不得了。 她今年二十六岁,生过孩子,天然的女人韵味浓郁的只有她自己不自知,赵础真快被迷成智障了。 秦王也不想这么没出息,活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可他素了很久很久,和爱意一起回归心臟的,当然还有欲。 没哪个男人天天美人在怀,能忍住的。 他招招手,声音又沉又欲:“过来。” 容慈摇头,双手紧扒著池边不放。 赵础轻笑一声,舔了舔唇齿,她不过来,那他就过去唄。 “赵础,你冷静一点。” “孤很冷静。”要不他能忍到现在? “夫人,说了不做。” “但是,你给我点甜头。” “你不能光钓著。” 赵础笑著掰开她紧握著池边的手,覆在她耳边。 “换上那身衣服,要不就用脚。” 容慈:!!! 哥你真的太骚了。 “选一个?” “快点,孤没耐心。” 他催促她。 容慈指了指那身衣服:“我穿。” “你转过身去。” 最难搞的秦王终於背过身去,他听著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她上岸的声音。 容慈拿起那羽衣的手都发颤,这身衣裳穿上,赵础不得疯啊啊?! 可她不穿,他今晚能变著花招把她欺负死。 “夫人要是敢跑,孤明天把赵少游打一顿。” 容慈:? “我穿可以,你把他俩族谱上的名字,改了。” “行。”他答应的爽快,一个名字而已,夫人爱怎么改怎么改。 容慈做好交易,觉得至少不算太亏。 她一点点,磨磨唧唧的把羽衣穿在身上,软金打造,很贵很重,但稜角磨的很圆润,並不会伤到她。 就是……有点挤。 完美的把她细细的腰肢,鼓鼓的胸前,纤细笔直的长腿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冷风一吹,容慈有些瑟瑟。 还有手釧,脚链……簌簌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一抬眸,对上他炙热幽深的目光。 这混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了,尽情欣赏著那一身丰腴曼妙。 夫人身上水汽未乾,肤色是泛著水光的瓷釉色,连血线都在薄透皮肤下若隱若现,像雪地里蜿蜒的裂纹。 不知道是不是羞愤,她眼尾全红了,湿润的水眸像是被揉碎的雪花,晶莹剔透,水光瀲瀲。 她这么看著他,他呼吸一窒。 赵础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他鼻子有点热。 容慈都愣了,“赵础你……你流鼻血了。” “恩,”他不在意的抹掉,低声笑了声,声音沉沉的,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隱忍又克制。 “都怪夫人实在美丽。”他毫无抵抗力,这要是在战场上,夫人持刀,他定然送上去给她砍。 容慈肤色和脸同步染红,像月夜下的妖精。 风一吹,她腰链响起来。 此刻,她就不是仙了。 她是要他命的妖。 然,他心甘情愿。 容慈受不了他的眼神了,像是隔空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明明这次两个人一个在上面,一个人在池子里。 她却觉得,他的眼神,已经快把所有都做遍了。 侵略感无处不在。 “赵础……”她求他,嗓音软的不行,透著一丝颤。 他忽地从池中站起身,朝她走来,扯过他的玄衣,將她整个裹住,打横抱起。 不能再看了。 再多看一眼,他就要做混帐的事了。 但他也不想总说话不算数,让夫人觉得他言而无信,大婚之前,他可以装一装君子。 回到椒房殿,他像拆礼物一样,卸掉那羽衣,暖玉生香一般美色惑人,他的掌心发烫髮热,却还是把她往被褥里一塞。 他亲吻她的额头。 “睡吧。” 容慈瞬间鬆了一口气,她看著他隱忍到青筋鼓动的脖颈,慢慢从被褥里伸出手攥住他粗糲的掌心。 “赵础。” “恩,孤在。”他反手握住她的,在榻边守著她,“你睡著我再走。” 大婚之前,他还有很多事,为了顺利大婚,有些不安分的东西得提前宰乾净了。 毕竟帝后大婚后要大赦天下,他自己无所谓,可他想替他的妻子积福攒福报。 他的妻子,要长命百岁。 赵础微微升出皱纹的眼角流露出一丝狠狠压抑住的伤悲,他的妻子,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再无力承受。 梧桐相伴老,鸳鸯会双死。 容慈这一夜睡得很好,却不知道整个帝京犹如被血洗一般。 赵如珩身著朱红的太子官服,如此冷沉的顏色被他穿得高挑挺拔,白皙的脸上褪去了在容慈面前才有的温和,染上淡淡的疏离冷淡。 “赵如珩!老夫是三代老臣,你胆敢在蒋家……” 赵如珩目光掠过蒋家一个个恐惧惨白的蒋家男丁,面无表情启唇。 “诛。” 第102章 上他的族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上他的族谱 人头落地,哭嚎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朱红袍底被鲜血染湿,他却浑然不觉,举手投足都非常端方雅正。 他走到父王面前,微微低头,声音冷清如玉。 “父王,这是从蒋大夫书房搜出来的与赵璽的来往书信,蒋氏一族男子皆以伏诛,女子家眷遣送蒋氏老家。” 派去楚江搜寻父王的私军之中,便有蒋大夫的人。 赵础於暗夜中缓缓抬眸,看著蒋宅,面无表情冷沉道:“派人洗乾净。” 他不希望大婚之日,帝京有一丝一毫晦气的血腥气。 “是,父王。” “父王,赵璽要拿下吗?” “不急,北地有异动,去查赵璽和外敌私通的证据。” 赵璽是老秦王最小的儿子,赵础当年弒父夺位,诸多兄弟,除了同母异父的赵隱,他也只留下了那个襁褓里的婴儿,以示宽宥。 如今,那个小王爷也有十六岁了,年龄长了,野心也长了。 北地异动,谢將军今夜便要带兵前往北地,赵如珩眸光微闪,谢將军兵离帝京,帝后大婚將至,帝京的风,还没刮起来。 赵璽,赵如珩勾了勾唇,他的便宜小叔父,也太不老实了。 河西高地 “主公。” 楚萧接过密信,他目光落在信上,神色並无波澜,可若仔细看,他捏著信的指节已全然泛白,隱隱颤抖。 白狞亲自去了一趟当年立了神女像的村子,问了无数人,才在一老者嘴里问出赵之一字。 那老者说:“我们村子里受神女庇护此躲过当年血洗李村的命运,然而神女未曾告知我们名姓,她离开那日,有一人玄衣黑袍,银鞍绣幛於风雨中来接神女。” “我们只听到她喊那人:赵础。” 他们平头小老百姓又哪里知道赵础是谁,但见官爷来挨家挨户的问,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到那一幕。 天地间那一对少年少女,明媚热烈,仿佛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主公……也许是巧合,这世间之大,难免有相似之人。”白狞小心翼翼的看著楚王面色,主公越是面色无异, 他反而越觉得主公不对劲。 若那神女像上的人,是秦王赵础的髮妻,秦先王后…… 那…… 楚萧忽而想起在魏国行宫,他一向冷淡不问世事的夫人,却对那个小少年格外的上心爱护。 还有在鄴城,她不愿意和他走,当时那个小崽子也在鄴城。 楚萧一点点攥紧手心,滴落鲜血也不自知,他心里更是鲜血淋漓,不敢信,却又全是惊疑。 这世间確实难免有相似之人。 然而若他的阿慈,和那位早逝的秦王后有何关联,若她不全然是他的呢? 他拼了命闯到秦国帝京抢婚,她会跟他走吗? “主公,还有一封信,是从秦国传来的,老秦王逝世前有一刚降世的小王侯,赵璽,因是婴儿,才捡回一命。这信,便是他暗中递来的。” “信上说,七日后帝后大婚,届时北地异动,若主公您意欲在人,他可助您一臂之力,帮您进入秦王宫。” 白狞却觉得此举危险,且不说那小王爷信不信得,光是秦王赵础便不能掉以轻心,主公怎能亲自进入秦王宫呢。 然而楚萧慢慢折上了被鲜血染红的密信,“孤带百人精锐暗中潜入帝京,若孤一日未发出信號,白狞,你即刻在秦国边境起兵。” “主公!”主公居然要去帝京,还只带百人! 楚萧苍白的脸色遥望帝京的方向,那赵璽可信不可信他不在乎,他要亲自去问问她,她和不和他走。 只要她和他走,他不管她以前是谁,他也绝不计较从前,他只把她带回楚国,回他们的家。 “若孤发出信號,替孤开路。” 他將会带著她,衝出大秦。 “是。”白狞不敢违背,他心里想,既如此,那就拼尽全力吧。 帝后大婚前一日,祭祖之日。 容慈不是第一次嫁给赵础了,十五年前赵础登位后,登基封后是在同一日。 他也带著她祭了祖,可惜赵氏皇族宗祠里的牌位都还是热乎乎的,赵础对祖上祖宗嗤之以鼻。 可为了什么天师说的破福气,他还是带著她走了一次过场。 容慈也没想到,她和他还会再有一日,一同走进皇族宗祠。 赵础牵著她的手,於皇族中一步步走进太庙。 然而他眉头紧紧拧起,整张脸沉鬱幽暗,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戾气。 可又因为她在身侧,他那几分凛冽和不耐又被生生压抑住。 容慈多少知道他为何不敬祖宗,一个生下来就被弃养的皇族,后来又被送去齐国为质,歷经千生万死回来后又被族人剿杀。 她隔著袖子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 赵础侧眸凝视她,冷懨的脸色好上许多。 赵璽在族人最前看著那位马上要成为秦国新后的女人,他神色微闪,怨不得楚王集结了兵力已经压至河西高地。 確实容色卓绝,倾世无双。 他又扫了一眼赵如珩和赵少游,那对兄弟竟也对继后一副尊敬爱戴的样子,是装的故意討秦王喜欢,还是他们真就能任由一个年轻女人成为新王后。 赵少游敏锐的看向赵璽,这个只比他们大上一岁的像毒蛇一样的小王叔。 他眉梢一抬,囂张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赵璽却不在意,他倒要看看待会赵少游愿不愿意跪他这位继后! 赵础是不会跪这些祖宗的,他也不会让容慈跪,赵础隨意抽了几根香往上一丟,接著就拉著他的夫人转身,坐在上座。 天师取来族谱,帝王隨侍司官端来帝王印章。 天师请示新后名姓之后,就见赵础亲自走过去,执起狼毫,单手负在身后,游龙落笔,一气呵成。 大大的容慈两个字,就並排在他秦王赵础的名字左侧。 自古以来,以左为尊,天师看了第一眼,心中便一惊。 第二眼,更是惊得魂差点散了。 容慈?齐国……那位公主? 那岂不是…楚…楚…楚… 赵础盖上私印卷巴卷巴摔到天师怀里,眸光冷淡却暗含警告:“供上吧。” “是。” 新后已入族谱,按例秦王之子嗣要行叩拜礼,改口。 容慈望著身著月牙白,赤红袍的兄弟俩,一时心中也莫名觉得激动。 大概天底下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他们在此刻,真正的相认。 赵如珩,赵少游上前一步,正欲双手合於身前跪下,却被容慈一手托住。 “等等。” 她看向赵础,眸光清凌,饱含期待。 赵础一下就想起来答应她的事,他在两小子不明所以的面上一扫而过,挥挥手:“族谱拿来。” 第103章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 眾人俱是惊疑。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神色茫然,旋即赵少游脸色微微一变,他最近没闯祸啊,父王不是要把他逐出族谱吧? “夫人,你来。”赵础让出位置,落后一步,耐心的看著容慈。 容慈拽拽他袖子,示意他上点心。 赵础只好取过狼毫,把赵离,赵懨的那一页利落撕掉。 赵少游:!! 撕了? “父王,我……” 赵如珩眼眸也一暗,可隨之他望见阿娘温柔的神色,便意识到什么,心中有几分不敢置信和激动。 “夫人,可想好了?” “琉璃的璃字可好?”容慈其实已经想很久了,她轻声道来:“璃,,明理、坚强、纯净、高华。寓意千帆过尽,仍有赤子之心。” 赵础当然没意见了,他自己的名字都隨意的不得了。 赵如珩一下眸光微微湿润。 “如珩,你可喜欢?”容慈微笑著问孩子意见,毕竟是孩子的名字,当然不能那么决断。 如珩深吸一口气,忍住哽咽,点头,“如珩喜欢。” 赵少游这才明白过来,隨即期冀的望著阿娘,那他呢!那他呢! 他也不想叫赵懨。 容慈当然不会忘记小儿子,她看向赵础,“你给少游取。” 她一直没忘记在玉山,赵础喊少游的名字时,少游有多失落自卑。 她觉得,少游那么崇拜孺慕父王,若是赵础为他重新取名字,一定可以让他忘记曾经那些自卑。 赵础皱皱眉,他看著夫人取的璃之一字,只是换了字寓意就变了。 他又不想惹得夫人不悦,於是顶著赵少游兴奋渴望的目光,淡声道:“宴,赵宴。” 他大手一挥,草草写上,一点没有写先前容慈名字的郑重。 容慈侧眸看过去,念出声来:“宴之一字,欢乐、安閒、是好名字。” 她笑著看向少游,“少游,喜欢吗?” 少游本就生性洒脱,爱玩爱闹,一世安乐,最好不过了。 赵少游重重点头! 他喜欢死了! 赵础赶紧把族谱扔回去,不喜欢也没用,他都写完了。 “现在赶紧叩拜你们母后。”他略有几分不耐。 赵如珩和赵少游同时跪拜下去,双手盖在地上,声音清亮:“赵璃,赵宴,拜见母后!” 容慈笑意温柔,像是浸在骨子里的静水深流,柔韧,別具美丽。 她温声道:“起来吧。” 她取出自己精心挑选的双龙玉佩,递给如珩和少游。 赵础一旁看著,倒也有几分舒服,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她总也不会再轻易弃了他吧。 祭祀后 赵少游被赵璽带人拦住,赵少游懨懨的看著小毒蛇,嗓音懒散:“干嘛?” 自幼最爱在他面前说他死了娘,爹不爱的就是这个嘴贱的小毒蛇了。 赵璽面有异色的嘲讽道:“你还真是有娘就认啊。” 他本来以为赵如珩那种端著的满腹心机的小狐狸忍著就罢了,可赵少游这个蠢货绝对忍不住有人想要占他母后的位置。 要知道那么多年来,多的是想给秦王塞女人的,明里暗里,赵如珩和赵少游可没少伸手阻拦。 今天,他居然就这么老实的跪拜认下来了? 赵璽觉得蹊蹺。 赵少游却扯唇嘲讽道:“怎么,你羡慕我有阿娘,你没有啊?” 说的跟他有爹有娘似的,他爹娘可都死在父王手里呢!贱毒蛇! 赵璽被戳到痛处,脸色阴了一下,可隨之他又忍下来继续道:“看来你还真是想要娘想疯了,怎么?有娘了不起啊?”又不是亲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 “本王说你,有娘了不起啊。”他满脸讥讽。 赵少游狠狠皱眉,“你再说一遍!” “有娘了不起啊?” “你再说一百遍!” “有娘了不起,有娘了不起,有娘了不……” 艹,他笑什么?赵璽觉得赵少游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赵少游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笑容灿烂:“你说的没错,有娘,就是了不起!” “哈哈哈。”赵少游扬长而去。 赵璽:…… 不远处,正好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的容慈,问身边的如珩:“他就是那个小王爷?” “是的阿娘,別看他刚刚和少游斗嘴,实则心机阴沉,心狠手辣不似十六岁的少年郎。”赵如珩冷淡的將目光从赵璽身上收回,容慈点点头。 祭祖之后,赵础被她赶走去忙了,容慈表明自己有如珩陪著回椒房殿就行了,没想到看到这齣好戏。 “他是不是常这样欺负少游?”说他没娘,容慈目光有些冷。 赵如珩想了一下,如实道:“幼时確实如此,赵璽身后还有老秦王的老臣庇护,加上父王懒得搭理一个小孩,他又住在秦王宫,所以时常找少游麻烦,但少游练了银枪以后就不一样了,赵璽打不过他。” 赵璽体弱,但確实人如少游所说,是条小毒蛇。 但这条小毒蛇最近很不老实,赵如珩敛眸,而这些他並不打算告诉阿娘,惹她烦心。 赵璽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和父王的人手盯死了。 黄昏月升,风云变幻,秦王宫被笼罩在一片暗色之中,如同沉睡的巨龙,肃静、危险。 椒房殿,窗欞微微一响,坐在桌旁一手撑著脸看閒书的容慈侧眸看过去。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欞旁,捡下那不知何人投掷进来的小石子,上麵包著一团纸。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眸微闪。 上面只有一个字:楚。 是他来了。 窗外风颳过一阵秋风,秋叶簌簌作响。 容慈心中驀然一凉。 她提起裙摆,从正门而出。 椒房殿外的侍卫看见她低头行礼,容慈微微摆手:“不必跟来。” 她沿著风中那一抹独特的雪松木香,於月夜下,漫步朝前。 偌大的秦王宫像是被风静止了一般,如此平静而安定。 多情必多疑,重情者容不得背叛,却又总幼稚的想要试探爱人。 那今夜,她就亲自打碎那不安的荒唐。 承安门前,十六岁的少年郎披著雪氅,生的唇红齿白,羸弱的身姿透出几分荒诞不经。 他全然褪去在宗祠时故作鲁莽愚蠢的作態,笑著看向容慈。 “楚王夫人,在秦王宫住的可还习惯?”他一句话点明容慈的身份。 第104章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这秦王赵础寧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带回来的女人背后的身份,再想一想河西高地大军压境的楚王,又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容慈看著赵璽,神色淡淡,並未出声。 赵璽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想见夫人的人来了,就是不知道……夫人还想不想同故人敘旧。” 风吹得赵璽身后司官提著的油纸灯笼微晃,容慈指尖微微泛凉。 “小王爷,逾矩了。” 赵璽闻言挑眉:“看来夫人更喜欢秦王后的名头?那某人怕是要失望了。” 容慈眼神复杂,赵璽身后那人缓缓抬起头来,他身量太高,面色又透著苍白和狠戾,握著油纸灯笼的指节泛白。 对视上那一眼,她从他眼底看出无数翻涌的情绪。 不甘、不明白、痛楚、悲痛…… 他就那样望著她,眼睛一寸寸染红。 风声忽而一阵阵的颳起,吹得她衣袂飘飘。 容慈似是对著小王爷说的,然而她眸光却看著他。 “走吧。”她双手合於身前,指尖微微摩挲。 楚萧四处扫了一眼,无声厉笑,走? 他並不在意那藏於暗处的危险,他只想要她一句话。 容慈却在他开口前,转过了身,她没看他。 宫墙跃下一道黑影,长鞭一卷,靠近那身量高挑的男人,微微落下一句:“別给我姐姐添麻烦,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萧欲要扭断她喉咙的手微微一顿,顺著她鞭子的力道跟著翻身跃入宫墙,於暗夜中消失。 赵璽见状,脸色骤变,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却被突然出现,身著赤红太子服的赵如珩带人拦住。 赵如珩清浅一笑:“小王爷,如珩有杯凉茶要请你喝一杯。” “你敢?!” “小王爷,你该庆幸是我。”如珩毫不在意他的惊怒,若是父王在此,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赵如珩透过赵璽,看著阿娘纤弱的背影,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也依然微微弯腰,恭送她。 容慈顺著原路折回,一步一步,直到在椒房殿院中,看到隨意曲著一条腿坐在台阶上的赵础。 他抬眸看她,黑漆漆的眸光意味不明,执拗又偏执,目光落在她身上后,便不曾收回。 容慈面上无悲无喜,平静的不得了。 “我没走,你满意吗?” “赵础,你已经达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了。” 你绝了,真的。 这人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最高的境界了,他也不说话,他就那么看著她。 甚至要她在她自愿的情况下,选择他想要她选择的选项。 若今晚她但凡有一点意动,赵础都不可能还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等她。 这哪里是给楚萧设的局,这是给她设的局。 他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而不是他强迫她,导致她不得不选他。 怎么,这里的特產是阴湿病娇吗? 有种被缠上,就一辈子都甩不掉了的感觉。 赵础手里还把玩著绣著竹子熊猫的荷包,他最近装君子装了很久,装的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楚萧入秦王宫,还是让他彻底暴露了他本性里的阴鬱、恶劣。 他不急著杀楚萧了,他更在意的是,她选谁。 夫人要是选了他,他今夜饶楚萧一条狗命。 夫人要是没选他,赵础眸底掠过凉意,他大抵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提前洞房,做到她哭著说她错了。 他知道他不正常,他病態,他不信任自己的爱人,他不怕她没有心,他怕她心里装著別人。 他有心魔。 因她而生。 好在,那头心魔今夜被安抚了,没有被放出来。 赵础看著一丈外,冷冷睨著他的夫人。 他倏地轻笑一声,嗓音温和深情:“夫人为谁而来。” 容慈忽然觉得他这句话问的很有深意,像是知晓她不属於这里,他在问她为谁而来。 她不语。 好在他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粗糲温热的手覆上她的,紧紧握住。 “手凉了。” “夜深了,夫人便不该出去,染了风寒,我心疼。” 他將她打横抱起,往殿內走。 “明日你我大婚,夫人,孤很欢喜。” 欢喜到,他无意杀人,只想看她身穿红衣,为他而来。 容慈闭上眼,靠在他身前。 算了。 秦王宫內外设伏,数千弓弩眼看著夜色中两抹黑影离去,副將恭声问:“殿下,可要追这胆大包天的贼子?” 赵如珩徐徐道:“不必。” 追了,阿娘要伤心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父王,虽然秦楚两王相爭,必有一伤,他自然希望贏得是父王。 可楚王能为了阿娘,孤身闯大秦,他赵如珩敬他几分。 世间凡所爱阿娘之人,他都能宽和以待。 城外 阿布朵鞭子一收,解下披风,露出张扬明媚的脸和一身鲜红的劲衣。 她打量著那神色冷清如冰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亲笔信扔过去,“我姐姐给你的。” 阿布朵在那日被如珩赶走后当晚上就又折回秦王宫了,她偷偷爬到屋檐上,听著赵如珩赵少游喊她阿娘,也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她不是很能听懂的话。 但她知道,她的簌簌姐姐,回来了。 她忍到第二日才去找她,姐姐却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夸她长大了,长得很漂亮很可爱。 想到姐姐温柔的目光,阿布朵脸色微红,同时又酷酷的对那男人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楚萧却毫不在意她,目光都定在那熟悉的笔跡上。 是阿慈的亲笔书信。 这世间只有阿慈写信时字总缺胳膊少腿,简练的不行。 楚萧,见信如唔。 你既已现身秦王宫,以尔之敏锐,定然已知我身份复杂。 我不想瞒你,这世间生死別离亦是天註定。 我与秦王,也不过人生白驹过客,朝生暮死如露水,眨眼一瞬。 我与君,八年相伴,如今亦缘分已尽。 望君安好。 註:我自是希望你离开大秦回楚国,若君执拗不归,恐人间再无红顏笑。 楚萧一下心口疼的他几乎站不住,弯了脊樑半跪,掌心却颤颤的捏著那一纸诀別书。 他的阿慈,竟如此狠心。 她真不要他了。 八年,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给他写了什么?”赵础將人按在榻上,温柔的问她。 容慈身在秦王宫,自然知晓秦王赵础自然一手遮天,椒房殿无秘密。 她眨了眨眼:“诀別信。” 也就是分手信。 “夫人捨得?”他一点点描绘著她柔美的面庞。 为什么捨不得? 容慈从八年前齐国嫁到楚国这八年来,除了不想再生孩子多生羈绊,她自认对楚王问心无愧。 她的陪伴不是假,她付出了八年的时间,她的沉没成本越大,她离开的时候就越发心安理得。 她不欠楚萧的。 当然,她也不欠赵础的,她陪他一路从齐国闯回秦国,她从来不觉得愧疚。 她喜欢她仁至义尽后的无情无义。 是这些人太执拗,这放在现世,就是分个手的小事而已。 花花世界,就该三夫四妾。 赵础倏地低笑,却笑的令人发颤。 他掐著她的腰,缓缓勾唇,“狼心狗肺的,挺好。” 容慈瞪他,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人呢。 第105章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所以她也不会捨不得他,所以十五年前她才会『死』的那么毫无留恋。 所以即便她回来,她依旧不找他,她在楚萧身边也待的很安逸。 她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眼里心里没有任何人。 赵础盯著她的红唇,缓缓低头,重重咬了一口,直到鲜血染红两人唇瓣。 “赵础,我疼!” “你也知道疼啊?”他嘲讽,她怎么会知道他被拋弃十五年,被篡夺记忆,被头疾折磨,有多疼? 他赵础,原来心里惦记的,是这世上最无情之人。 “这次打算陪我多久?” “孤原以为夫人有时候逆来顺受是能屈能伸,现在想来夫人是根本不惧,夫人有离开逃脱的本事和法子?” “所以即使再和孤大婚也没关係,夫人一点没有为人之妻的本分,说不要就不要了。” 容慈:…… 这人真的很难糊弄,他太敏锐了,抽丝剥茧也能把她扒的乾乾净净的。 但是他应该怎么也猜不出系统还有她来自两千年后吧? 她抿唇,一声不吭。 赵础故意咬她已经被咬破的伤口,他疼,他也想让她疼。 “怎么不说话?” 被逼急了,容慈冷冷道:“不说话就是不开心。” “不开心你还让我说话。” “那我就只能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话了。” 要听吗?混帐玩意儿。 她的嘴唇明天一定会肿,还会结疤。 赵础再惹她,她不把刀捅在他心口上都算她无能! 赵础不怒反笑,他一点点摩挲著她柔软玉白的脸颊,这么甜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淬了毒的话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所谓。 哪怕她很坏,他也照样爱她。 他认了。 他捏著她脸颊,发狠道:“夫人就儘管用这张菩萨脸干丧良心的事,孤受得住。” 他將她三下五除二脱光,摁到他冰凉的玄衣上,捞著她后脖颈吻,又亲昵的揉乱她的髮丝,互相缠绕难捨难分。 再忍一天,她就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了。 他一统天下,他將她捧到至高位,他还有两个她那么爱重的臭小子,他就不信,他留不住她。 翌日一早 疆外急报一封封送往秦王宫。 北地异动,被打回老家的匈奴率上万骑兵攻打北地数城。 河西高地,楚国大军已攻入大秦。 赵璽身后那些老臣,老秦王后母族那些部族私下养的精兵劫了天牢救出小王爷,高呼拨乱反正,围困都城帝京。 而今日。 是秦王,帝后大婚的日子。 艷阳高照,风清云朗。 但暗里风云暗涌,一场腥风血雨即將而来。 议政殿跪满朝臣,上諫帝王同楚国议和,谢斐將军早已动身前往北地镇压疆外,此时不宜再与楚国动兵。 而楚国战书昭告大秦天下,他们此战只为要回一人。 只要秦王交出容慈,他们便止战,城池奉还,二十万大军退出河西高地。 “求吾王,定江山!” “求吾王,定江山!” 朝臣用死諫来阻止帝后大婚。 身著玄底赤红帝王服的赵础,只冷冷站在九天台阶上。 “諫孤者,诛九处极赐自。” 朝臣们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赵隱大步走来,声色平稳:“主公,赵璽逼宫了。” 赵础倏地冷笑,眼里溢出血色,心口反覆折磨他的戾气正没处消解呢。 “开宫门。” 嗜血杀意几乎溢满周身。 夫人,对不起了,大喜之日,终是要用鲜血为你我而贺。 椒房殿 阿布朵正坐在一旁看著侍女为姐姐梳妆,凤冠霞帔,凤衔珠络上云鬢,十二金釵映晓暾。 这样的美丽,入目惊心。 容慈端坐著,望向殿外。 阿布朵把玩著自己的鞭子,道:“姐姐放心,今日朵朵必会护你周全。” 她才不管宫里宫外会不会乱成一锅粥,她要护的只有一人。 而赵少游也正手持银枪,守在殿外呢。 赵璽逼宫,容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棋局,以自己为棋子,诱赵璽和先皇的人入局。 他要的是彻底洗清先皇一脉,权倾天下。 赵璽勾结北地匈奴,死不足惜。 然楚军逼境,和赵璽一起逼宫的定然还有楚萧,她的诀別信劝不走他,容慈知道。 赵础想一石二鸟,血洗帝京。 她又何尝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楚王死在帝京,楚国上下內外必然溃散。 她若没猜错,楚萧若死了,赵础心中第一件事一定不是和她洞房了,而是挥兵趁势打到楚国去。 若逼宫成功,楚萧定然反杀赵璽,二十万大军一鼓作气拿下大秦。 说的那么深情,她到底排在第几,怕是他们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呵,她从来不信男人情深。 人生如棋,天地为盘,楚萧,赵础,各有算计。 她不过是男人爭霸天下时,扯出来的旗子名头。 但只要她专注自我,別人的棋局就困不住她。 心中火热,她摊开手心,望著手心里诡异的亮光。 那是她穿越前研究院专家植入到她手心里的晶片。 八年,她等了八年,它终於亮了。 什么秦王楚王,什么系统,什么任务? 她不玩了!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她要走了! 至於如珩和少游,自从她发现晶片亮了之际,就悄悄和他们说过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虽然捨不得,可如珩和少游都希望她能开心,回家也好,这世道太乱了,她身份又复杂,父王和楚王以及齐国都会拿她的身份作筏子开战。 容慈想好了,待她回家,会让研究室想办法努力联繫上两个孩子。 系统都能做到穿梭时空的事,她投入全部身家拼尽此生也未必不能研究出来和孩子们的通讯方法。 孩子大了,爱不一定是陪伴,爱是相互成全。 容慈起身,手搭在朵朵的胳膊上,对她笑了笑。 这笑意带著离別的不舍和激动,阿布朵一愣,她不算机灵,可也能看出姐姐这是在和她道別。 但很快,她就释然的笑了,姐姐开心就好,姐姐这么高兴,应是要回她自己的家了吧? 她那天所说的强大、国泰民安的『泱泱大国』。 出了椒房殿,赵少游转过身来,看著盛装华服,美丽的惊为天人的阿娘,都看呆了。 “小游,过来,阿娘抱抱。” 第106章 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朝赵少游张开手来。 赵少游眼睛有点湿润,三两下衝到台阶上,將自己埋到阿娘脖颈里,但他忍住没有哭,阿娘要回家了,他应该为阿娘开心。 哥哥说过了,阿娘在这里留下来,固然父王爱她,可她的身份,天下的偏见,都会让阿娘越来越痛苦。 他们不能那么自私。 再说了,他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他们真正见到了阿娘,知道阿娘是爱他们的。 阿娘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阿娘! “阿娘,哥哥很强我也不差,我俩保证活的好好的!” 容慈重重点头,最后一遍嘱咐:“不管你们父王要发什么疯,你们千万別跟著他乱来,更是不允许什么血祭,这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她还和他们讲了什么叫高科技! 如珩和少游一定不会再犯糊涂去血祭了,他俩都答应她了。 赵少游点头,“阿娘放心。” “走吧。” 朱红宫墙,巍峨宫殿,风云变幻,浩瀚天际翻卷著巨大的旋涡。 正在酝酿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容慈身著凤冠霞帔从万千禁军中拾级而上,宫门处的廝杀声由远及近,声声在耳。 她慢慢转身,裙摆披地绵延身后,她在等。 掌心微光越来越盛,天象异变,风捲残云,天边一抹霞红漫天而来。 她的头微微眩晕。 熟悉的感觉重卷心头,系统的超能力,和现代的高科技能量无形较量,她能感受到来自於千年后的召唤。 她现在只差一个『离开』的契机,一个合理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而那个人。 容慈微微侧眸,看著一身残血率军朝她衝来的小王爷赵璽。 这是如珩『特意』放进来的。 容慈心中微微一暖,她的两个孩子,已然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楚王夫人。”赵璽的叛军直指容慈身后的禁军,赵璽冷笑:“跟本王走一趟吧。” 秦王和楚王在交手,他钻了空子来了后宫,就为了先拿下这个足以制衡那两头猛兽的女人。 卑鄙吗? 好用就行。 赵璽一声令下,叛军对著禁军衝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阻止道:“住手,我跟你走。” 赵璽瞬间笑了,“夫人是个聪明人。” “在秦王宫,你杀不死赵础,我给你指条明路,九嵕山。” 赵璽眸光微沉,牢牢盯著她。 “九嵕山四面陡绝、九梁环拱,一峰孤峭,有我在,秦王会来的,那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赵璽眯了眯眼眸,“你想杀赵础?”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生生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赵璽望著容慈清冷的面容,突然勾勾唇,最毒妇人心。 也是,有赵如珩赵隱那两个狐狸,他在秦王宫处处掣肘,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好钓饵。 她说的也没错,九嵕山,他若是能將秦楚两王都一击致命,顺利得登大宝,再挥兵楚国,那將是何等功绩? “夫人,请。” 禁军们早就被新王后大逆不道的话惊住了,容慈给了阿布朵一个眼神。 阿布朵凌然怒斥:“毒妇,亏我们主公对你良苦用心,走,我们快去稟报主公!” 阿布朵带著禁军撤离,她眼中隱有担心,但只要骗过赵璽,她就会立刻暗中跟上姐姐。 容慈毫不犹豫的跟著赵璽走了,甚至因为她的配合和对赵础的恨意,以至於赵璽都没让人押著她。 赵璽在秦王宫长大,当然有打点好的宫门,上百匹良驹,一行人疾行离开秦王宫。 宫门口,赵少游抱著银枪走出来,少年眉眼桀驁肆意。 蠢毒蛇。 等著被阿娘玩死吧。 九嵕山。 只有在这里才可以製造坠山后『尸骨无存』的假象,到时候有赵璽吸引赵础和楚萧的仇恨值,她完美脱身。 赵础並未全部恢復记忆,她与他重逢不过数月,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不会有那么重。 她『死』了,赵础和楚萧相互仇恨掣肘,就算把天翻了,那也跟她无关了。 至於沉睡的系统,她要是回家了,系统也奈何不了她了。 秦王宫-宫门 朱红的宫墙,一地石砖上全是血。 叛军足有三万兵马,围城逼宫,赵如珩鎧甲上泛著冰冷的光,剑上血不停的滴落。 他看看天色,心道,阿娘应该已经去九嵕山了吧。 他抬眸,缓缓看向一身玄底赤红的父王,心中升出一抹歉疚。 父王,抱歉,儿臣只能站在阿娘身后了。 禁军衝来,三言两语说出王后被叛军劫走,不对,是自愿走的话时。 还有那句他们斗著胆子颤著腿才敢说出的话。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楚萧顿时收剑跃上马朝宫门外迅速追去。 阿慈,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那你信上所写的与君绝是不是他逼著你写的? “父王……”赵如珩即便早知真相,也有些心疼的望著父王那满手鲜血,一瞬间弯了脊樑的沉重身影。 父王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偏偏他却能一瞬间感受到父王一定很痛很痛吧? 他爱到肺腑的人,说恨他。 他今日要娶的人,说恨他。 甚至甘愿以身为诱饵,背叛他,设计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如珩喉间刺痛,他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然而就在这时,他冷著脸的父王突然低声笑了。 笑的苍凉,悲愴。 他还笑楚王八年得不到夫人的心,原来他自己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的夫人,真是好狠呢。 一刀一刀的,能把人削骨碎魂。 “赵础,我爱你。” “赵础,我会陪著你。” “他强夺我,害我与夫君別离,我不该恨他吗?” 夫人,委屈你了,这么恨孤,却日日夜夜在要孤面前演戏。 他拽下荷包,染血的掌心將之攥紧,恨不得捏碎踩烂,就像他的真心,也被人踩的稀烂。 还有他藏於怀中的婚书,当真是可笑至极。 赵础抬眸,看向九嵕山的方向。 夫人,孤亲自去看看,你给孤挑的死无葬身之地。 亲眼去看看,你还能多狠心。 “父王……”赵如珩追了几步,看著他的父王一兵一卒都没带,就骑著赤马出了宫门。 第107章 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咬咬牙,狠下心来,对禁军道:“拿下叛军!” 赵璽的叛军都督看著原本只有数千人的禁军的秦王宫,突然涌来数万秦军,从外將他们包围。 他脸色陡然大变,他们中计了! 谢斐不是带兵去北地了吗?帝京怎么会突然还有那么多兵力! 他下意识想立刻寻找小王爷,却意识到小王爷已经去了九嵕山。 他脸色一瞬间灰败,然后下一瞬,他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没入心腹的冰冷长剑。 太子珩居高临下,冷冷的看著他,像看著一只螻蚁。 “谋逆者,已伏诛。” 九嵕山 乌云席捲,吞没红霞。 算算时辰,已酉时,日落时分。 九嵕山那最陡峭的一峰之上,容慈对赵璽伸手:“拿水来。” 赵璽勾笑:“夫人就不怕本王下毒?” “小王爷会干多此一举的事吗?” 確实不会,一个女人而已。 赵璽把水囊递过去,容慈感受到水流划过嗓子时,才觉得她的嗓间已灼热火辣无比。 “来了。”赵璽收回目光,笑的毒辣。 “阿慈。” 是楚萧。 容慈感受到赵璽漫不经心的拿著长剑抵在了她脖子上。 楚萧神情一阴,死死的盯著赵璽。 “楚王,你我本就是同盟,我不会伤你夫人,你我二人合力杀了赵础,人我奉还,如何?” 楚萧扯唇,意味不明的笑了,就凭他?也配当他的同盟。 排除个人私慾,恨意不谈,赵础岂非他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能算计的? 赵础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楚萧早把秦国给打下来了,又岂会数次交手,皆落於人下。 若是平常,他自然乐得看戏。 然而近日,赵璽那该死的剑,横在他的爱人脖颈之上,所以,他该死。 楚萧一步一步靠近,气势狠辣。 赵璽皱眉:“楚王,你再靠近,本王就先杀了你夫人!” “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孤快!”楚萧反手挽剑朝著赵璽而去,叛军连忙上前对抗楚萧。 赵璽气死了,这个疯子!他看不清局势吗? “阿慈,別怕,夫君这就来救你。” 楚萧甚至有余力,温声安抚容慈。 容慈怕吗?容慈不怕,这本就是她的预料之中。 她掌心越来越热,光也越来越亮,她心中激动,早已盼著这一刻盼了八年了。 除了楚萧,还有一人,他竟然落於楚萧后面。 可想而知,那些禁军將她那番置於死地的言论告知赵础时,那人得有多怒。 他眼下,是不是恨死她了? 容慈其实不是很想面对赵础,然而她还是得当著他的面坠崖而『死。』 无所谓,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必须拋除一切目標以外的影响,不惜一切代价的回家,才是她至高无上的理念。 然而,直到她望著出现在九嵕山,穿著玄底红袍婚服的男人时,容慈还是怔了怔。 他眼眸血红,整张脸都染著震怒、恨意,不甘。 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一人来了九嵕山。 这位大秦的帝王。 他就不怕他有个万一,他苦心夺来的江山,付之东流。 容慈下意识別开脸,避开他骇人的目光。 赵础就那么冷冷看著那个长得一脸纯良,眼神无辜的女人,然而真就像他所说,顶著一张菩萨脸,干尽无情无义的事。 他的好夫人,怎么这么会装呢。 把他骗得团团转。 到头来,她要他死。 “赵础!”赵璽看见仇人,顿时双目猩红,要不是赵础当年弒父,他会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待他长大,老秦王正好寿终正寢,这天下原本是他的! 可就是因为赵础那个孽种,他才会成为一个废子,他已经隱忍了好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赵础面无表情,眸底阴鷙。 楚萧提剑而上,想先一步把容慈夺回来。 而就在这一刻,赵璽却把容慈拉到身前挡剑。 容慈却抬手,在赵璽耳后三指处的顳骨岩部,也就是颅骨薄弱定,重击了一下。 赵璽只顾著躲剑,完全能没有预料到容慈的动作,他眼睛一黑,意识瞬时丧失。 然而楚萧和赵础,是看不明白容慈做了什么的,只知道在他们的视角里,赵璽『拉著』容慈往山崖边后退。 碎石滑落。 楚萧和赵础脸色大变。 容慈缓缓摊开掌心,天色昏暗,空中云捲云舒,形成一个巨大的诡异的旋涡。 就是这时候了。 她闭眼,倒数。 三 二 一 砰的一声,楚萧长剑穿过她身后,没入赵璽脖颈。 一条长鞭破空而来,卷著她腰腹往前拉。 阿布朵看见姐姐要坠崖这才忍不住出来,却不知腰间长鞭何时到了秦王手里。 见人要落入赵础怀里,楚萧抬手瞬间,九嵕山冒出来上百精锐,对著赵础背后放箭。 他若躲开,那些箭矢將会尽数没入他身前被长鞭捲来的容慈身上。 他若不躲开,饶是他是秦王,万箭穿心,也得死的透透地。 系统突然诈尸,发起阵阵警报声,刺的容慈脑子疼,一阵阵眩晕作呕。 而天边旋涡早已被乌黑的雷阵取代。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阿慈,到我身边来。” 楚萧过去欲將她抢到身边。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秦王若身死,宿主任务失败,將即刻被抹杀。】 容慈脑海快要爆炸了一样,那雷电一阵阵的劈下来,预示著很快就要劈到她身上。 容慈只能快速扑向赵础。 劈啊,劈啊! 你有种先劈死赵础。 赵础被她重重一撞,下意识的抬手將她拉开,他身后的冷箭要是穿透他,会伤到她。 “姐姐,主公!”阿布朵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剑上去劈开那些乱箭,然而还是有几支没入赵础背后。 他闷哼一声,容慈当然不想他死。 该死的系统早不醒,晚不醒,现在醒了,它不是要沉眠半年吗? 它没能量送她回家,倒是有能力聚雷劈她。 容慈咬牙,拉著赵础躲箭,她急的骂他:“你是不是傻,躲啊你混蛋!”一身功夫闹著玩的吗? 赵础紧盯著她眼底的关心,冷冷讥笑:“你不是希望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那为何还朝他扑过来? 第108章 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生 容慈唇瓣都咬的发白,赵础死了孩子就没爹了。 娘走爹死,那也太可怜了。 她抱著他往一旁躲开,然后抬手想要按自己的晶片。 就在这时,一道利剑划破长空,直击赵础心臟要害。 是楚萧。 容慈来不及多想,竟然下意识的双手扑向赵础心臟处。 “阿慈!” “姐姐。” 赵础一瞬间心神碎裂,望著他身前攥著箭矢,满手鲜血炸开的小巧掌心。 那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触目惊心。 容慈彻底失去了反应,怔怔的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 她的光…… 灭了。 “你疯了?拿手接箭?”赵础怒吼她。 天边云散了,黑压压的旋涡也散了,雷电悄然退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而,有人已经轻轻的碎掉了。 容慈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掌心。 没了。 晶片,碎了。 碎了…… 怎么就……碎了呢。 別呀。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啊。 她怎么会用自己的手去接箭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容慈忽然弯腰,一大口鲜血从喉间吐出。 赵础忙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心神一窒,竟莫名觉得害怕。 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害怕极了。 “姐姐……” 箭停了,楚萧满眼伤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射出那一箭的双手。 他怎么会射出去呢,她离赵础那么近,他明知道有可能会伤到她。 可她刚刚扑到赵础怀里,她那样担心赵础, 他一下就疯了,他只想要赵础死。 但是他的箭,穿透了她的掌心。 她最怕疼了! 赵础冰凉的手,一点点抹掉她唇边血跡。 悲伤是有延迟性的。 意识到她回不了家了之后,那种自我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因为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委屈,害怕,不安,想家所有的情绪突然爆发。 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心里那闷闷的无处安放的彷徨,胸口像有石头压著,情绪像一根绳子一样断裂。 她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也说不出话来。 让人看得心神俱碎。 “阿娘!” 赵如珩和赵少游衝上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俩踉蹌著扑过来,围在她身边,赵如珩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慄,不敢碰触她,尤其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更让他们心口窒息的疼。 阿娘不是回家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谁干的,谁干的?!”赵少游跟著掉眼泪,凶狠的站起来,望著满地鲜血狼藉。 赵如珩咽下喉中酸涩,轻轻喊她:“阿娘……” 容慈泪眼模糊,她看不清人影了,她能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她眼前一阵阵泛黑,血腥味翻涌。 “阿娘!” 赵如珩慌了,他想去碰她,赵础却双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一步一步朝山下走。 楚萧神色阴戾的想要追上去,赵如珩却执剑拦著他,目光锐利:“楚王,带著你的人,离开帝京。” 这是他看在阿娘面子上,最后的仁慈。 楚萧冷冷盯著赵如珩,心中被自我折磨,摧毁,他竟然伤了她。 他竟然伤了她! “別再爭了,除非楚王想亲眼看见我阿娘死在你面前。” 赵如珩声声泣血。 话落,他就拽著红著眼恨恨瞪著楚萧的少游走了。阿布朵捡回自己的鞭子跟了上去。 楚国百人精锐,只能亲眼看著他们的主公,在九嵕山上身子重重一晃,跪在地上,他神色悲愴,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他伤了他最爱的人。 下山至少要两个时辰,天色渐黑,她血肉模糊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容慈头靠在他胸膛上,气息微弱,只有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慄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然而她一声不吭,满脸惨白,眉心红痣都似褪去了鲜艷的顏色,像濒临枯萎的花,一点点失去生气。 赵础抱著她,平静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她的颤慄,痛苦的微弱呼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抱著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他的爱人,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可也最是鲜活明艷。 她爱笑,也会哭,还总想著跑。 她可以是任何样子的,却绝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他怀里萎靡失色。 因为某种执念而活著,而当这个执念破碎的时候,生命也像是走到了尽头的感觉,他曾经有过,却被他忘了。 而在他下山的每一步里,像是挣开了某种枷锁,疯狂倒流到他的脑海中。 记忆回归,那么过多往一瞬间炸开,他脑子嗡鸣,心臟骤痛。 他近乎神色平静地想起点点滴滴,那些被篡夺抹杀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裂缝越来越大。 从齐王宫那淒冷破落的宫殿,到一路上的並肩而行共患难,再到秦王宫,他在十八岁那年,夺了王位,也娶了最爱的人。 可他现在才知晓,他最爱的人,从不曾想要和他相伴终生。 爱恨不明,先涌上心头的,竟是怜和惧。 这一刻他恐慌的,不是她再一次的想要拋弃他。 他恐惧入骨的,是她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和十五年前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在怀里失温。 她再一次的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到快要彻底消失。 赵础脸上一湿,陌生的凉意钻入口中苦涩又绵长。 赵如珩赵少游就那样默默跟在后面,看著他们向来无坚不摧的父王就这样连身后箭伤都不顾,下山的路上一滴滴洒落鲜血,没入尘土。 都分不清是父王的,还是阿娘的。 背影冰冷寂寥,又透著无边的荒芜。 赵少游眼泪默默的掉,他抬手擦了好几次,都擦不乾净。 赵如珩攥紧的掌心始终没有鬆开过,目光始终定在阿娘垂落的手心。 他甚至满脑子都是阿娘找到他和少游,一脸期待欢喜的把掌心摊开给他们看。 “如珩,少游,你们看,这就是阿娘回家的路。” 那掌心一闪一闪的,亮著微光,和阿娘的眼睛一样亮。 然而现在那亮光黯灭,被鲜红取代。 他阿娘回家的路,断了。 赵如珩心口蔓延著心疼,和慌张无措,他自认聪明一世,可现在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帮到阿娘…… 他们只能无力的沉默的跟在后面,亲眼看著父王抱著阿娘从九嵕山,到秦王宫,迈过那宫门,又將她带进椒房殿,关上了殿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第109章 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了她的手上 赵隱带来御医,轻叩门,却只感受到一股劲风而来,他连忙摸摸鼻子,被逼得后退几步,无奈的走下台阶。 他抬眸看看殿外几个小傢伙,又担忧的深深嘆了一口气。 少游和如珩满眼红血丝,执拗的在殿外守著,哪儿也不去。 阿布朵抱著鞭子,一脸自责,她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姐姐。 九嵕山上,赵璽逆贼已死,楚王离京,秦王宫鲜血已经洗去。 虽然还有无数叛军,逆臣,等著他们去收拾,可现在谁也无心去管那些人那些事。 赵隱也找了个地方一靠,他敛眸,想兄长这些日子喜形於色的愉悦。 兄长一手置办,期待已久的大婚被毁了。 天知道,议政殿里堆放著多少赵础精挑细选的聘礼,一箱一箱的,每一样都是他亲手所挑。 不够贵重的,不配她。 不够精巧的,也不配她。 议政殿夜里的烛油亮了一夜又一夜,那位帝王彻夜不眠又如年轻的毛头小子一样,怕哪里遗漏了。 或许旁人不知,国士赵隱,却在大婚前一日,亲手接过了帝王遗詔。 詔书上条条都是为他的心上人而设。 他今年三十五了,他怕他不能陪她长长久久,他也怕他树敌太多,有朝一日说死就死了。 他怕他死后,他的爱人被人欺负,哪怕有两个儿子,他也还是怕。 赵隱接过遗詔时,手都是颤的,他无法说出口,长嫂来自於异世界,迟早还会再离开的。 到时候,兄长该怎么办啊。 再一次被爱人拋弃。 这一次,就算拿铁链锁著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可他也不敢想,长嫂心心念念想要回家,说起家乡时那期冀的眼神,令人很是心疼。 可谁也没想到,九嵕山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现在只求殿內躺著的人,能安然无事。 殿內 榻上,赵础一点点把她手上的伤清洗涂抹上药膏,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掌心,发觉自己疼的心臟都在抽搐。 他与她年少相识,在齐王宫,他是任人欺辱的质子,她也只是一个『小宫女』。 他那时候就很奇怪,一个小宫女怎么那么不会伺候人。 她端水能洒一地,天又冷,没多会儿就结了一地的冰,让他本就不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 洗衣服,她嫌水冰。 做饭,不会烧火。 上药,也没轻没重,疼的他牙齿打颤。 自从她来了,她睡床板他睡地上。 她吃好的,他吃剩的。 那时候他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他妈的这祖宗是齐国派来折磨他的新花样吧?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赶走她。 或许是孤寂了十五年,身边终於有了一道鲜活的声音。 “赵础,隔壁冷宫树上结柿子了,你爬墙过去摘点唄?” “唔……柿子好甜,还是给你吃吧。”她脸皱巴巴的,大气的把咬了一口的柿子塞他嘴里。 “赵础,我想吃宫中的糕点,你赴宴的时候袖子揣一点回来啊?” 他一个质子赴宴本来就是重重危险,还他妈的得给她偷糕点。 “赵础,好冷啊,你衣服脱给我。” “赵础,你抱著我睡,我好像来葵水了,肚子疼,你揉揉。” “赵础……” “赵础……” 起初他很烦,烦的恨不得掐死她。 后来他还是很烦,烦这破宫殿,要什么没什么,养不好他的小祖宗。 烦他为什么是质子,烦她病了,他没有药。 那一夜她烧的脸颊通红,泪眼汪汪,梦里喊著什么要爸爸妈妈,要回家。 他一遍遍的给她擦脸,连自己命都不在乎的人,第一次生出惶恐,怕她就这么睡过去。 好在她撑过来了。 他更烦了。 烦天冷了,他不能给她做厚厚的冬衣,怕她又生病,他夜夜抱著她睡,把温暖渡给她。 她一点不像宫女,她比公主还公主。 她还很会讲故事,给他讲一堆一堆大英雄的故事,说他是乱世出梟雄,会一统天下,开创世之国,还天下太平。 他听她鬼扯。 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很想恶狠狠的告诉她,他不是什么英雄,他是弃子,他是无家无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的可怜虫。 然而她总每日变著法的夸他。 “你可不是什么可怜兮兮的质子,你是未来的王。” “你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赵础,不准你妄自菲薄,这齐王宫里那么多王子公孙,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你。” 他就是这样一点点信了她的邪,渐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然而不是什么夺天下,而是……夺了她。 他什么都没有,他跟老天要一个她不过分吧?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他有点想要这个宝里宝气的小丫头。 於是,他生了逆心,他开始在齐王宫谋算,一开始他只是想养好她,后来,他不想让她跟著他一起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所以他要权,他要自由! 他想成为她眼中,那个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他行尸走肉活了十几年,一夕之间,他有了慾念。 什么天下,什么权利,什么狗屁世道。 她成为他至高无上的理念。 可他直到今日才知道,她真的是馈赠,是世外珍宝,他何其有幸,她降临身边。 儘管,她也许不是自愿的。 他低笑一声,自我嘲讽。 那一定是他不够好。 叫他的簌簌怎么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亲吻她被包扎好的掌心,一点点啄吻。 他望著她苍白的失去血色的脸,任由脑海里记忆打架撕扯,他也没管背后的伤,箭伤哪有心口疼? 疼她被利箭穿透手心,疼她在他怀里打颤的样子。 赵础在她身边枯坐了很久很久,望著她苍白的面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快天亮,她眼眸微微颤了一下。 他忽然生出来无边恐惧。 她醒来看见他,是不是会很失望? 这一次在九嵕山,她是想离开他的吧,就像十五年前一样,离开这个世间。 她还特意设计了赵璽,还有楚萧,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死一次,断了所有人的执念。 但出了意外,她没走成,所以哀莫大於心死,她在他怀中呕心泣血,神魂俱碎。 赵础很怕她真不想活了,也怕看见她望见他时,绝望的眼神。 由爱故生怖。 他身为大秦帝王,也躲不过。 赵础敛眸,麻木的拿过榻下他放了许久许久的玄铁铁链。 他一点点將柔软的布缠绕在链口上,轻轻的给她双手扣上,牢牢锁住。 这样既不会磨破她的手腕,也怕她生出自残之心,又或者她那鲜血模糊的掌心,已经上好了药,他怕她乱动伤口裂开。 诸多念头,他终將是將那曾经绑了他日日夜夜的玄铁铁链,也锁到了她的手上。 第110章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容慈陷入黑暗很久很久了,她梦到了很多,梦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她也不大,好在她性情开朗,系统和她说了陪赵础回到秦国她就能回家。 所以她就当超真实的全息体验了。 那个冷宫质子,她有时好奇有时同情,但对她来说,他就像个纸片人,又或者就是个游戏角色? 她对他也算不上多好,就是在他快被折磨死的时候,餵上两口水,在他鼻子底下试一试。 他对她也不好,总凶巴巴的板著个脸,看著跟会打人似的。 好在他只是脸臭,她使唤他,他也都去做了。 她有没有爱过赵础?实打实的相伴数年,少年慕艾,初开情窍,他长得又好,又听她的话。 她年纪小嘛,当然喜欢他啦。 后来嫁给他怀孕生子,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她长得美他也俊,生的孩子一定好看。 只是,这些都敌不过她想回家。 她太年少了,第一次做人妻子,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她不是很有责任感,也没学会爱。 她就只想回家。 她想爸爸妈妈。 后来她果然回家了,她很少想到他们,她觉得赵础都是秦王了,孩子们也是秦王子嗣,怎么会过不好呢? 系统说秦王疯了,她觉得如果那段记忆那么痛苦,给他抹掉不就好了? 可是系统还是把她给弄回来了,她照旧在楚国呆了八年,她性子本就隨遇而安,反正在异世,她本来就没家,在哪儿都一样。 她也想过孩子,可她觉得生而未养,她突然出现去打扰他们更不负责任。 直到魏国她见到少游,那种母子之间的天然亲缘喜爱才爆发,她二十多岁了,才开始爱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也很好,他们支持她回家。 她不信任强盗系统,她信自己的科研研究室的高科技。 她抱著多大的期待回家,此刻,她的世界就有多黑暗。 无声无息的,一滴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 不想再看到这个异世界。 手心的痛不断在提醒她,她失败了。 她浪费掉了一次,终於可以回家的机会。 她没心气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唇上湿润,有水被人渡进来。 已经三天了。 她不吃不喝,不醒。 赵础也这么守了她三天,他只能给她渡水,他也终於愿意让御医进来。 他没办法了,她怎么都不愿意醒过来。 御医嘆气,手上的伤是外伤,可王后真正的病因是哀莫大於心死,毫无徵兆的遭受巨大打击,心灰意冷。 这无药可医。 他只能开温和的参汤,保住王后的命。 可若王后始终这么自弃,槁木死灰,便就是真的人活著不如死了。 赵础就站在榻旁,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容慈,若你死了,孤就带著儿子给你陪葬如何?” 一家人也算整整齐齐的。 她眼睫一颤,掌心缩了下。 簌簌,留在我身边,真就这么痛苦吗? 他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冷酷无情。 “我晚上再来看你,若你还没醒,孤就让那两小子跪在你面前,跪到你睁眼。” 他转身离去。 良久,容慈这才缓缓睁开眼眸,静静的望著这熟悉的宫殿。 她又回来了。 她没什么力气,却因为躺了好几天,想动一动。 只是才用了点力气,就感觉手腕僵硬,她侧眸。 玄铁铁链落入她眸底,然而她反应却不大。 被锁住了。 她竟也不太在乎。 她其实没那么脆弱,她只是想短暂的逃避一下,她不会自残找死的,不过是一次没成功而已。 她还有系统呢,她的研究室资金充足,並不会停止研究,她不是全然回不了家了。 她就是那绝望的情绪来势凶猛,一下將她的力气击的溃散了。 重新凝聚心气,需要一点时间。 赵础拿儿子威胁她,她不怕,她知道他不会的。 可她確实该醒来了。 自怨自弃又有什么用呢,还会让孩子们忧心。 容慈慢慢撑著自己坐起来,她毫无意外的看见了自己被包著雪白巾帕的手掌,那里在三天前被箭矢穿透了。 她甚至还有心情復盘,不该把晶片植入在手心的,应该植入在別的地方。 不对,应该多植入几枚,这样碎了一个还有別的备用。 可是光这一枚晶片,就耗费了研究室数不清的心血。 她苦笑一声,手垂落在身侧两边,她顺著微光看向窗欞,一只蝴蝶摇摇欲坠的落在上面停留了好久,这才又扇著漂亮的翅膀飞走了。 容慈不禁微笑。 没关係的。 没关係的。 还可以再来。 还可以的…… 然而下一瞬,她脸色骤然苍白,鬢边冷汗倏地溢出。 滴滴滴滴滴滴……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容慈瞬间感受到身体剧烈的疼痛,似万箭穿心一般,痛的她痉挛,一大股鲜红从她唇中喷洒,榻上衣裙被褥,皆被溅出血花。 她双手一下攥紧,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青筋透出苍白的皮肤,她咬破了唇也没止住疼的粉身碎骨的撕裂声。 太疼了。 好疼。 容慈忽然听到院子外有声音靠近,像是少游的,她疯狂摇头,不要进来。 求求了,不管是谁。 不要进来! 她这副样子,怎么能落入孩子们眼里。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惩罚中……】 玄铁铁链因为她的挣扎发出剧响,摩擦著她的手腕,带著道道血红。 她的掌心全部裂开,纱布猩红。 一身白裙,溅满血花,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几乎满脸恐惧的看著殿门。 不要,我求你了,先停下好不好? 別让孩子看到我这副样子。 殿门被轻轻推开,这细微的声音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尖。 这是系统给她的惩罚,它知道了她在九嵕山上的所作所为。 它不会让她死,却会让她痛不欲生,让她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最爱她的人面前。 “阿娘……我们来看你了……” “別进来。”容慈咬出血,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 “阿娘你醒了!”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她明明疼的快碎了,却强忍著不敢发出声音,忍到她的脸,脖子,手,全部发红髮青。 少游如珩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敢闯进去。 他俩刚退出殿门,就见父王大步而来。 两小子刚想上前说阿娘不对劲,就见父王一道冷冽气息直接震开了他们,父王风一样的闯入殿中,又狠狠的关紧了殿门。 赵础跨过殿中,震开殿中层层红纱,看见令他心碎欲裂的一幕。 他瞬间双目猩红,眼中分裂出血红细纹,就像他濒临崩溃的理智,那汹涌的戾气在胸腔炸开,崩塌,想要衝破皮肉,剿碎那將她折磨的如此不堪的存在。 “不管你是谁。” “停下来。” 他望著虚空,突然说出骇人的话来。 “再敢碰她一下,老子捏碎你。” 他听见了!!! 系统疯狂尖叫,逃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11章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他只是蓝星一个小世界的任务主角,为什么他能听到它的声音? 赵础记忆彻底崩碎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天外之音,彼时他神志不清,然而就在刚刚,他在议政殿。 听到清晰的:【宿主妄想逃离主线,即將施以惩罚。】 什么叫主线,他不知道。 可他一下就心慌了,拋下殿上眾人,赶来椒房殿。 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的爱人,几乎被染成了血人,黑髮湿淋淋黏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嘴唇都是灰白色的。 她在哭。 他又上前一步,却连伸手碰触她都不敢,怕自己一碰,她就彻底碎掉了。 赵础咬紧牙关,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煞气,瀰漫到四肢百骸。 “她是为我而来的,若孤死了,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会跟著崩碎吧。” 他袖中滑落利刃,反手抵著自己胸膛。 大有同归於尽的狠辣嗜血。 系统一下不敢动弹了。 连宿主都只知道如果任务失败,系统会抹杀宿主,却不知道它负责这个世界的子系统,也会被主神惩罚销毁。 无能的系统,是不配存在於主神空间的。 可这个可怕的任务主角猜出来了,他还能和它对话! 他太可怕了。 他只是落后的蓝星里更落后的两千年前的人啊,他怎么会猜到宿主身上有別的力量,他竟然闯破了压制他记忆的裂缝,因为这些无可解释的bug,他猜出了全部。 不仅如此,他还凭意念,撕破了空间维度。 系统小心翼翼的停止了对宿主的惩罚,它不敢说话。 没有系统做任务的时候和非宿主以外的人產生过交流。 赵础却不在意它,在她失去力气身子软倒的那一瞬,他上前一把小心翼翼的把她接到了怀里。 他感受著她颤慄的身体,还有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一颗心被泡在冰水里,又像是捞出来再被火烤。 彻底被折磨了个遍。 这些痛苦还不如降到他身上,她何其无辜? 她有什么错? 这个该死的神不神鬼不鬼的玩意儿,到底折磨了她多久?伤害过她多少次,逼迫过她多少次? 赵础心头火烧的越来越旺,滋生出毁天灭地的戾气。 容慈好疼啊,疼的浑身痉挛,疼的她在怀里一动都动不了。 她喘著气息,呼吸都是疼的。 她没有听见赵础和系统的对话,只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那些所谓的惩罚消失了,而背后的男人,在坚定不移的支撑著她。 意识逐渐消散,容慈在昏过去前,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他,撞入他暗沉晦涩,满是心疼陷入浓浓自责的黑眸中。 下一瞬,她彻底失去意识。 他抱著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许久,他才颤著手为她脱去血衣。 她似不安,手轻轻抓著他的衣摆。 赵础低声轻哄:“簌簌不怕,孤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別怕。 他伸手温柔的揩掉她眼角的泪。 容慈半夜才恢復意识,彼时天昏昏暗,殿內燃著微弱的烛灯。 她眼睫缓缓睁开,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怀抱,还有映在纱上的他的身影。 是赵础。 她轻轻动了一下,他就沙哑著出声:“醒了?” 容慈没吭声,他將她换了个姿势继续抱著,这样她抬眸就能看见他的脸。 容慈微微抬手,感觉到束缚著自己的铁链,已经被解下来了。 她眸光落在榻下,被砍断的铁链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她意识里还残留著他最后暴怒的样子,他看她的眸光冷淡又无情,充满恨意。 赵础不傻,他知道她在九嵕山上,谋划了什么。 那些她都无法解释了,因为真话最伤人。 好在她等了许久,他依旧什么都没问。 反倒是从一旁倒出温热的水,递到她唇边。 容慈就著他的手喝水,她依旧不敢相信,赵础居然能这样平静。 还是他被她先前的样子嚇著了,其实是看著嚇人而已,疼过当时,她能感觉到她现在的身体是健康的。 系统的惩罚,是痛觉惩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了,突然停了。 她也无力想了,好在孩子没看见她那副悽惨的样子。 “簌簌是不是很想回家?” 他轻声问。 她心神一颤,看都不敢看他。 然而,他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温声和她商量:“孤帮你想办法,別犯险了,好不好?” 她似是不敢置信般,突然抬眸,目光落入他温柔的悱惻的黑眸里。 “回家之前,好好陪陪孤?” “多久都好。” 在恢復记忆前,赵础觉得就是自己死也不会放手的,她想跑,他就是拿铁链锁著她,也要锁著她生生世世。 可当他真的想起一切,又得知她被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折磨著,他就不捨得了。 他的簌簌啊,他看得比自己命还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就吃了那么多的苦。 赵础眼眸酸涩难捱。 他抱著她一夜,想明白了。 他原来不怕爱人离开他,他怕她过得不好。 如果陪伴他的代价,是她不得自由,是她被百般折磨,那他可以放手。 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把天下打下来给儿子,或许也就不剩多少时间了。 忍一忍,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可她还年轻,她还小,她第一次来到他身边时,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受尽宠爱的小丫头。 既然如此,他帮她回家。 容慈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赵础要是恨她,怨她,她都能不往心里去,他说的没错,她狼心狗肺。 可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说他放手。 她一下泪如雨下。 系统说过,十五年前,要不是被铁链锁著,他就殉情了。 这样的人,他和她说,別怕,他帮她回家。 她心狠又无情,可此刻心尖酸软,一种陌生的情愫在生根发芽。 良久,她嗓音闷闷的:“我回家,很难。” “不是回过一次了吗?那一定还能回第二次的。”他摸摸她的头,轻笑一声:“別怕,有孤在。” 终其一生,也会让她得偿所愿。 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任何代价,都可以。 容慈將头埋在他怀里,贴著他砰砰有力跳动的心臟,她飘零彷徨的心,慢慢安稳的落回原处。 第112章 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好好睡吧,我守著你。”赵础慢慢拍抚著她的后背。 容慈轻轻恩了一声,良久她拽了拽他衣角。 微弱烛光中,她也渐渐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赵础,一起睡吧。” 你肯定也很累。 “我不跑了,我也不犯险了,我要是再走,我一定会告诉你。” 所以,你也好好睡一觉吧,不用守著我。 她已经认清事实了,她现在继续瞎折腾只是伤害自己也伤害身边的人。 八年都等了。 大不了就再来八年。 人活著,就得好好活著,不能受到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 生命肆意生长,是风来就弯腰,风过再站直。 折腰,不折骨。 “好。”他亲亲她的眉心,將她抱入怀里,又不敢力气重了。 翌日 容慈醒来后,他还从后抱著她的腰肢陷入沉睡中,显然,这些日子他累极了。 容慈耐心的等著他醒来,赵础醒来时还有几分不安,见她好好地在他怀里,他才又鬆了眉心。 他將人抱起来去梳洗,他亲自照顾她,两人之间仿佛回到了九嵕山之前,没有算计,没有生死別离,也没有那些伤痛。 然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之间变了。 只是两个人默契的缄口不提。 侍女鱼涌入殿,人手捧著一身布料柔弱的衣裙,顏色五花八门的。 他问她:“孤记得你最初喜欢鹅黄色,玉粉色,现在呢?看看可有喜欢的,要是都不喜欢,就让绣娘再去重新做。” 容慈眨眨眼,感受他无声的改变。 重逢之后他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打扮她的,从来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这男人,真的变了。 容慈扫了一眼那一排排的鲜艷色彩,轻声道:“我喜欢鲜活但是不艷丽的顏色,天水碧、緗色、竹青、苏芳。” 所以她其实不喜欢楚萧那些荼白梅染素淡的顏色,也不喜欢赵础那些酡顏紫金艷丽的顏色。 尤其叮叮鐺鐺的,活像花蝴蝶,她觉得很羞耻。 赵础点点头:“以后就穿你喜欢的。” 其实他现在眼睛心里都清明了,不那么偏执,才发觉经年后的夫人柔如溪,韧如瀑,看著清透,却藏著柔韧的力量。 一看就家世很好,不用衣服堆叠,是自然而然生出的通透和豁达,对谁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柔和与疏离。 她长大了,长成了他心中月光的模样。 怎么会不喜欢呢。 爱都爱死了。 却现在才懂得克制,唯恐伤了她,这几日她心神俱灭的样子,令人生出无限的惧怕,生怕再也养不好她。 死之前,要是能得她几分真心和喜欢,那才叫死而无憾。 赵础朝她伸出手,穿戴整齐的容慈微微一笑,把自己手心放在他掌心。 她的手还没好,日日都要换药重新包扎,但伤口总会好,就像她的心也没当时那么疼了。 她的儿子们很担心她,就在殿外,她得出去见见他们了。 赵础握著她的手,带著身穿天水碧温柔內敛的夫人重新迈出大殿。 殿外几人看著身影,顿时站直了身体,迫切的望向被赵础扶著的人。 不过几日,阿娘就已经消瘦的这么厉害,如珩和少游一眼就看出容慈面下的苍白和羸弱。 他俩担忧的迎了上去,“阿娘……你还好吗?” 两个人眼底都带著大大的乌黑,一看就是多日没睡好。 容慈心疼的想抬手摸摸他们,却又想起自己手受伤了,只得忍住,露出最轻鬆的笑容:“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大病一场,病去如抽丝,只要阿娘心气养好了,那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如珩点点头,他还穿著官服,赵础不去议政殿,他身为太子,就得日夜不停的处理国务。 尤其赵璽逼宫,此事之后必然诸事繁琐,容慈到底是心疼的看著他:“如珩,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扫了一眼赵础,略有几分谴责:“不要把什么都扔给儿子做,他才多大。” 赵础:…… 他轻飘飘扫了一眼如珩,嗓音平静::“孤十五岁吃不饱穿不暖,夜里还担心被人谋杀……” “那能一样吗?你没有好爹,他有啊!amp;amp;quot; 赵础竟然无法反驳。 赵如珩赵少游看著父王阿娘如此自然的斗嘴,俩人都觉得很神奇,前几天他俩都怕秦王宫要翻天。 少游更是明显,眼巴巴的看著阿娘,阿娘到底是怎么制住父王的啊,太牛了! “小游,你来扶我。”她几日不曾好好吃喝,確实没什么力气。 赵少游闻言,眼睛一亮,也不怕父王了,上前一下挤开父王,小心翼翼的扶住阿娘的手。 容慈走下台阶,赵如珩顺势走到了她左边。 被彻底挤开没地方站的赵础脸一黑,一个个皮痒了是吧? “阿娘……”少游围著容慈嘰嘰喳喳,如珩也偶尔温柔的插两句话。 母子三人分外和谐。 赵础落后几步,双手负於身后,看著看著,也就笑了下。 论哄她开心,他竟不及两个臭小子。 侍女们在院中石桌放置好吃食茶水,静站一旁伺候。 其实也用不著她们伺候,光如珩少游,容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夹菜。 她在他们期翼的目光下,多吃了一些。 “父王,坐啊。”赵少游总算看见父王,扬唇一笑招呼道。 少年似隱隱兴奋,不管如何,他的阿娘不走了,他的父王也正常了,他们还能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 他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哦! 赵础恨不得踢他一脚,这小子坐了他的地,他坐哪儿。 容慈却道:“你坐对面。” 赵础磨磨牙,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她对面坐下来。 这样虽然不能牵著她的手,但能將她的脸一寸不落的看在眼底,赵础也就不那么阴沉了。 然而也就忍了一会儿,他不耐烦的看向聒噪的不得了的赵少游:“你嘴叭叭的,孤找人给你缝上?” 赵少游:…… 他和阿娘多说两句怎么了! 父王一定是嫉妒。 赵少游凑到阿娘耳边悄声道:“阿娘,小叔父和我说父王当年隔三差五就跑到你坟前睡觉!” 赵础眼皮子一跳。 第113章 她的世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她的世界 在他脚踹过去之前,赵少游弹跳起身,飞快跑了。 “阿娘再见,阿娘我晚点再来找你!” 他跑了,赵础就不耐的看赵如珩,可赵如珩坐的很稳,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娘,尝尝这道菜喜不喜欢?” 父王的眼刀子杀不死人,赵如珩丝毫不惧。 “阿娘,前几个月父王回来挖您的坟,儿臣怎么都拦不住。”话落,他起身告退:“阿娘,儿臣去看文书了,太多了,看不完晚上又睡不了觉。” 容慈好笑的看著对面因为被儿子连坑两手,黑了脸的男人。 “多吃点。”赵础自然而然的坐到她身边去,给她夹菜。 容慈好奇的问他:“你真去我坟前睡觉啊?” 他筷子微顿,平静的恩了一声。 “那时候睡不著,死也死不了,赵隱谢斐抱著孩子盯著我,说我敢死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他不敢进椒房殿,只能去帝王陵,他常常一坐便是天亮。 或许那时,他怎么都无法接受,那个在他耳边天天吵吵闹闹的人怎么就不在了呢。 只有去她的坟前睡觉,他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心,因为这里埋葬著她。 他说起这些曾经令他痛不欲生的过往,也能面不改色,不是不疼了,而是因为她回来了。 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疼,就都不算疼。 容慈沉默下来,不再问了。 膳后,她赶他去议政殿,赵础有些不情愿,可也知晓她並非柔弱到时时刻刻需要人陪。 “那我晚上搬到椒房殿来?”他迟疑的问她。 大婚被毁了,她大抵也没什么心情再嫁给他了,好在,他现在已经全部记起来了,她十五年前,就已是他拜过天地的妻子了。 容慈这次没再拒绝他了,点点头。 等赵础走后,容慈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回了房。 她在窗前静坐,整理思绪。 家还是要回的,眼下系统对她施加了惩罚,除了帮赵础走完任务主线,系统把她送回去。 另外一个就只能是等待,晶片虽然碎了,研究室里那些科学家未必就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容慈眸光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小蝴蝶飞来,她慢慢伸出指尖,蝴蝶停驻在她的指尖上,扇著漂亮的翅膀。 她轻笑,眉眼清亮坚韧。 议政殿 遣退眾人后,赵隱端著一个东西,有些踌躇,最终还是送到了兄长面前。 “何物?”赵础嗓音冷淡,面无表情。 “九嵕山上,臣弟带人去崖下搜赵璽尸体时,无意间捡到了这个。” “这上面的字……”赵隱觉得好奇怪,他看了,没怎么看懂。 但几乎有所预料的,他震惊失色,有所预感,这似乎是关於长嫂的东西。 赵础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露出一本长长方方的东西。 他手覆上去,还能感受到光滑的皮面。 “这字体好奇怪,一点都不像是写上去的,反倒像是刻印,但能刻印的这么清晰並且规整……”赵隱为之感慨! 还有那纸张,那纸张厚实又轻薄,透著书卷香气。 赵础低眸看著书皮上简单的字体,他从怀中摸出婚书,放在案几上。 书翻开一页,上面写著:容慈。 婚书上也有她写下的字:容慈。 一模一样。 赵础忽然记起,他以前就好奇过的事,他的簌簌书写时总是缺胳膊少腿,还喜欢横著写。 这书写风格和这本书,同出一辙。 他轻笑一声,眸中晦暗不明。 是她的东西。 他轻抚书面,他知道,他把这东西拿过去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出现在九嵕山崖底的东西,只能是她所谓的『家』里的东西。 他虽然不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但必然和她那日去九嵕山有关。 但他心中莫名升出一股卑劣,如果不拿给她呢?她就不会知道,她会暂时歇了离开他的心思。 他是答应了帮她回家,可若能多留她一些时日,那也好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走。 她的『家』,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到达不了的地方,他甚至无法寄希望去找她。 那神奇的世外力量,他又如何把控得了。 不如就藏起来,不叫她知晓,先拥有她再说。 他眸底黑沉如墨,掌心越攥越紧,极为挣扎。 赵隱看兄长那样,乾脆嘆了一口气,先退出去了。 赵础枯坐了很久,最终他黑眸缓缓落在书页上。 “出来。” 系统瑟瑟发抖,偌大的议政殿里威严肃穆,叫它的灵魂体也感觉凉凉的。 “说说吧,你是什么玩意儿。”赵础嗓音沉如枯井,漆黑的双眸盯著虚空。 系统小声道:【我是凌驾於蓝星以外的主神系统。】 主神?神? 赵础轻扯嘴角,就你这玩意儿也配凌驾谁? 他冷冷嗤笑:“二十年前,是你將她送来孤身边。” 【是!】系统微微神气,要不是它,任务主角可就要死在那冷冰冰的齐王宫了。 “十五年前,又是你將她从孤身边夺走?” 系统一下弱下来:【是。】 “这次呢?”他气息微沉,“你们强迫她在孤身边多久?” “第一次,是要她陪著孤回秦国封王夺位?” “这次呢?” 他每一说一句,系统都感觉自己浑身每一根电波都发麻。 好可怕。 怎么会有区区人类可以洞察它们这种超能力?! 它可不想把老底都说出来。 然而,赵础却冷冰冰嘲讽道:“孤猜,孤死了,你所谓的『任务』就失败了吧?” 有被威胁到的系统炸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础淡淡道:“让孤看看她的家,你不至於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它当然有! 调个画面视频而已。 系统决定要让这个胆敢威胁它的古人类瞧瞧它的能力! 赵础平静的眼眸很快闪了一下,在他的脑海中,有雪花一样的碎片闪烁了一会儿,隨之渐渐清晰。 高楼大厦,蓝天白云,不知为何物的大鸟飞过,那么宽的江上停著数不清的巨大楼船,还有能跨过那么宽的弯月桥,上面还有一辆辆飞快移动的小虫子? 他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是什么速度这么快。 接著日落,霓虹灯起,漫天的烟花。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高楼,看见凌驾於空中的大楼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柔软的大床,不知为何物的黑壳子里面有人在表演戏法,他的心上人就穿著一根系带,露出背后大片风光的白裙子。 他下意识眉心一皱,呵斥道:“你不准看!” 系统:…… 土老帽。 赵础比之刚才还要认真,他双眼都离不开她,那是她的寢宫吗? 还挺大的。 第114章 今夜,人得是他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今夜,人得是他的! 他看见她窝在一个亮亮的屏幕面前,耳朵上戴上了什么大大的东西,手里快速敲击著亮亮的一个盘子。 她手边还摆著好多果子,一瓶瓶的五顏六色的东西。 她在干什么? 赵础不解,那大屏幕里好多小人。 他沉迷在她身上,突然看见她面前的小人倒地,他的心上人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 好可爱。 他忍俊不禁。 赵础看著她起身,离开那里,她脚边跟著毛茸茸的狗?还有一只肥的不行的黄色的云豹?还是山猫?突然扑到她怀里。 他看见她对著山猫的头使劲擼了一把,又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肚皮里。 赵础不悦。 那山猫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他眼睛紧紧跟著她,看见她打开门,一个穿著黄色马夹,头上还戴著莫名其妙的壳子的男人递给她一袋东西。 那男人是谁?!! 赵础心里不舒服,这人是谁,居然可以站在她的寢宫门口。 他给她送了什么? “没有禁军吗?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去她寢殿门口?”他拧眉质问。 系统:…… 赵础看著她拆开那盒子放下山猫开始吃东西,原来她饿了,那人是御厨? 吃完了她就走到了一个有透明琉璃的地方,开始脱裙子。 系统见他脸色古怪,一会黑一会红的,乾脆切断了视频。 赵础看完之后良久没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系统正想偷溜,被他呵住。 “你嘴里那什么『任务』是什么?转到孤身上来,不要为难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看著他,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它试探性的道:【宿主的任务是辅助你天下一统,开创盛世王朝。】 “成功或者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成功就能回家,失败……则被抹杀。】 赵础倏地闭上眼,心口犹如被各种线束缚撕扯,他努力克制住因为抹杀二字滋生的戾气,然而还是冷沉如冰。 “任务失败抹杀她干什么?要抹杀,也是抹杀孤。” 他沉沉吸一口气,呼吸都似带著灼烧后的痛意。 “转到孤身上来,不要威胁她。” 系统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道:【我去申请能不能转移任务对象。】 头回见要求攻略自己的。 【但是要付出代价。】 赵础点头。 无所谓,他不在乎。 “她还能陪孤多久?”他最想问的也只有这个。 系统:【您成功统一天下的那天,就是她离开您的时间。】 咦,它为什么用您? 赵础疲惫的闭上眼,再无声音。 系统默默的回到了主神空间。 天渐渐暗沉,赵础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本书,朝椒房殿走去。 大抵是他见不得她神伤的样子,哪怕內心卑劣的想了很多把她留在身边的阴暗想法,看过了那繁华的世界,也明白她的『家』有多壮观豪华,他依旧控制不住的生出恶劣心思。 一统天下,就要失去她。 那他寧愿將江山拱手让人。 然而,不行。 她会枯萎。 即便他现在走向她身边的每一步都还在挣扎,要不要给她,要不要给她…… 乾脆烧了,不让她看到回家的希望。 他可以私自和那个什么狗屁系统做交易,得到天下,也留下她。 断了她回家的路。 对,赵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可以留下她的。 卑鄙? 难不成他是什么好人吗? 然而,椒房殿烛光温暖,她似是知道他回来了,从台阶拾级而下,面上带笑:“赵础,你回来了。” 他艰难苦涩的恩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物,递向她。 “这是?” “九嵕山崖下,捡回来的。” 容慈怔怔的借著月光,看清那令她不敢置信,震惊失色的东西。 《悲惨世界》 她颤著手指,近乎有些迫切的接过来,她翻开书皮第一页,看著自己曾在研究室,读完这本书时写下的字。 她张著唇,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相信,以及那隨之而来的惊喜。 这是她的书。 出现在九嵕山崖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时研究室感知到了自己的位置,维度。 晶片破碎,她没有成功回家,但那些值得敬重的博士们,教授们,將她的书送来了这个世界。 他们希望通过这本书告诉她,不要放弃希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成功,不藉助系统那无法探寻的超能力,而是来自於她的国家的高科技能量。 容慈忽然抬眸,泪光盈盈的看著赵础。 她几乎有点抽泣,却又寧静,她指尖轻轻落在书页上她写的字。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引1) 赵础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眼中的爱人。 比清风还温柔,比月辉还璀璨,她眼睛明亮,纯然,衬托出他来时一路上的阴暗卑劣是有多不堪。 “谢谢你,把这本书拿给我。” 容慈太了解他了,这样一个手握权势,曾经连她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管的男人,恨极了她离开的男人,能把象徵希望的东西交给她。 这一刻,至少她觉得,这个封.建王朝的男人,他学会了尊重和平等。 他在她心里,升华了! 赵础低头,没什么笑意的笑了笑。 心想,你要是知道孤给了你之后都还在后悔,你还会谢谢孤吗? 他可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 他不想当好人,他不想成全別人,委屈自己。 他甚至恨自己的心软。 他一个帝王,为什么不能强留挚爱? 然而,他不想她哭。 赵础抬手擦掉她脸上激动的热泪,“恩,有没有什么实际点的谢?” “比如孤已经渴望夫人很久了。” 他眸底欲.色沉浮,紧紧的盯著她,他甚至脑子里冒出她穿著一条细带的样子,那样伤风败俗的衣裙,衬得她跟妖精似的。 他忍到发疼。 他的大婚没了,但他的洞房不能没。 容慈脸微微一红,他目光太灼热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啊?我们明明在说高雅的话题。” “夫人,食色,性也。你是觉得前朝孟子,不高雅吗?”他挑眉,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容慈:…… 这人死性不改,她和他说哲学,他和她说食色,性也。 “夫人,良辰美景,別辜负了。” 他打横將人抱起,浑身涌起快意。 管他娘的以后不以后。 今夜,人得是他的! 第115章 好夫人,哭出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好夫人,哭出来 “赵础!”容慈惊呼一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他似是很急切,又带著一股浓浓的令人不解的悲伤。 赵础將她放在榻上,屈膝半跪,他將她手里那本他看不懂的书抽回来,放在一旁。 隨即低头,亲吻她的手心。 “簌簌,可以吗?” 他仰头,虔诚的看著她。 十五年已过,他骨子里的贪念疯狂的往外溢出,可他还惦记著她的身子会不会没养好,更怕她不想要他。 记忆全失时,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反正他是大秦帝王,他想要什么,不能要? 但现在他一点都捨不得伤她,更不想她不情愿。 容慈望著他渴求到青筋都鼓动起来的脸,那漆黑眼眸瘮亮,望著她时,拼命压抑著渴望。 她有几分心软。 她的手缓缓落在他鬢边,轻轻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轻点。”她怕她受不住,十五年前的赵础她就常常受不住。 赵础得到允许,呼吸瞬间一重,他用力抿住唇,喉间发紧,幽幽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描绘,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明明还没有开始,她却觉得像被他的目光,先肆意的疼爱了一遍。 她稳住神,慢慢坐直身体,眼尾娇媚像弯月鉤子,勾的他心发紧,一股热血早就衝到快掀翻了。 她髮丝也勾缠著他,嗓音藏著致命的蛊惑。 “赵础。” 他凝视著她后颈散落的髮丝,喉结滚动,压下想立刻上前啃咬的衝动。 她颤著眼睫闭上眼,整个人都柔和极了。 赵础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骨节明显,撑在榻上,仰头侧著亲吻上终於施予他一丝垂爱的神明。 拂纱跃影,香风涌动。 她衣襟渐渐鬆开。 他的视线落下,眸光渐暗。 “夫人。” 他一声喟嘆,隨之而来的汹涌克制的爱.欲。 烛光被一道劲风熄灭,他不能叫她看见他眼底暗藏的阴暗卑劣,赵础手掌落到她腰间,用力一扯。 或许一开始是温柔的。 他顾忌的太多,但后来就不管不顾了。 他轻咬她,恶劣的不行。 “好夫人,哭出来。” 容慈捶打他身前,却被攥住手。 他嗓音沉涩:“別伤著手。” “夫人,你喜欢吗?” 容慈羞的满面緋红,她搞不懂,他怎么就那么多让人难以启齿的话。 “我很欢喜。” 他额上大滴的汗垂落。 曾隱忍到极致,又在此刻,彻底有了宣泄的口子。 后半夜,容慈推搡他。 他哄她:“簌簌乖。” 他是骗子,大骗子。 赵础从榻几上摸过他带来的盒子,倒出里面的参片,塞她被咬的斑驳的红唇里面。 “含著,夫人。” 容慈感受到满口参味,瞬间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居然带人参片来给她含著? 良久之后,伴隨初晨的微光亮起。 一切归於平静。 容慈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只知道,他似乎抱著她去温汤清洗了,又將她抱回来,还给她餵了水。 她梦里都还是这混帐。 * 赵少游今晨练枪,意外的发现父王负著手进了他的院子。 他连忙要收手,却听见他父王沉声道:“別停。” 啊? 他不明所以,但见父王上前,就知道父王这是要考校他吗? 他顿时一身劲头就迎了上去,枪枪流光跃影。 然而他的父王都不用兵器,甚至还只用一只手。 赵少游磨磨牙,寻找父王的破绽。 然而,他发现父王没有破绽,父王今日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对他耐心极了,时而指点两句。 “不够快。” “不够狠。” “再来。” “怎么,打你老子不敢出全力?” 赵少游都没看清,他的枪就到了父王手里,父王倒著把枪踢回来,正中他的屁股。 赵少游嗷嗷的就地滚了一下,翻身,狠狠拿起银枪,一跃而起,朝著父王劈头劈下去。 “这还算有点样子。” 两个时辰后,赵少游软噠噠的蹲在地上喘气,他仰头看著逆著光的父王那高大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想。 父王这是要练死我吗? 接著他就见他的父王转身大步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赵少游往地上一躺,双手双脚大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弯唇大笑。 接著翻身而起,手持银枪,学著父王的样子与脚步,又浑身充满力气的復刻了一把刚刚父王的枪法。 赵础从赵少游院子离开后就去了太子寢宫。 赵如珩已经晨读完了,见到父王,他满面诧异,这是父王第一次来他的太子寢宫吧。 “父王。”他迎上前,正欲行礼,就见他的父王面无表情的从他身前走过,进了殿內。 “替孤守著。” 殿门关上,赵如珩眸光微微一闪,心中虽不解,却不会违背父王,他敛眸站在殿前。 赵础掀袍落座后,这才闭眸出声:“来吧。” 系统冒出来:【转移任务前,宿主妄想逃离主线的惩罚將以十倍继续施加到您身上。】 “少废话,来吧。” 系统乾脆道:【惩罚即將开始……】 赵础一声闷哼,饶是他,也身形一颤,脸色瞬变。 系统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个大秦帝王,十倍惩罚犹如万箭穿心,痛入骨髓呢。 它总是被这个任务角色嚇一跳,这下它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有多硬? 施以十倍的惩罚,目前在所有的任务世界里,都还没有人试过呢,更別提能不能扛得住。 据它所知,他身上还有未癒合的箭伤吧。 果然,系统眼见著他一身玄衣袖口可以滴落血滴。 赵础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承受著。 他在想,那日她受到的便是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吗? 整整三个时辰。 赵如珩在殿外都闻到了血腥味,他紧蹙眉头,可父王没下命令,他甚至不敢衝进去看看。 【惩罚结束。】 系统就算没有实体,第一次亲眼看人扛过六个小时的十倍惩罚,也不禁发麻胆寒。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要不是光是痛觉惩罚,这六个小时就是酷刑,生生將人折磨到痛不欲生,再活活疼死。 惩罚结束的那一刻,赵础喉间一股猩红涌出,他整个人栽下去,又快速的单手扶地,稳著身子。 他慢慢抬起眸来,血红眸光狠辣的望著虚空。 “孤受完了,若再让孤知道你敢出现在她那里……” 威胁之语不必全然出口,系统灰溜溜道:【只要你好好征战天下,开创盛世,我不会拿宿主怎么样的。】 第116章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赵础闭了闭眼,忍著身体最后残留的痛,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是什么痛觉惩罚,可他背后原本就没仔细处理过的伤口,这下全崩裂开了。 但他依旧还能保持神情平静,在三个时辰后,他终於打开了殿门。 赵如珩担忧的回眸,一眼便看见父王难看的面色,和那地面上滴落的血珠。 他心神一悸,急声道:“父王,您怎么了?” 赵础扫他一眼,“不要告诉她。” 他欲抬步离去,赵如珩却跟上去,大著胆子拦住人。 赵础才要皱眉,就听见赵如珩道:“父王留步,让御医来看看吧。” 赵础沉著脸,赵如珩咬牙道:“父王马上就要出征了不是吗?若身上带著旧疾残疴,若有意外,谁来护阿娘?” 良久,赵础转身落座院中石桌旁。 赵如珩鬆了一口气,连忙遣人去把御医叫来。 “你如何知晓孤要出征?”他淡淡的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赵如珩认真的回:“此前北地异动,父王公然派遣谢將军领军平定北地,实际却是掩人耳目,北地由蒙將军带兵而去,谢將军领十万军怕是早支援河西高地了。” 父王绝不会放任楚国肆意攻打秦国边境国土的,区区北地,还不值得谢將军亲自前往。 赵础看他一眼,难得目露几分讚许。 他这才发觉,他这两个儿子確实不知不觉间长大了,他也確实,从未关怀过他们。 “你恨孤吗?” 赵如珩摇摇头,“儿臣能是父王的儿子,便已是人之幸事了。” 他从不怨恨父王待他们冷漠,要知道,没了阿娘的父王,日子也不好过。 倒是如今阿娘回来了,父王肉眼可见的生长出血肉,他微微一笑,心中极为满足。 御医来时,赵础慢条斯理的解开玄衣,饶是见惯了主公受伤,御医还是不禁心中一惊,这血淋淋的上身,竟血肉模糊,所有新伤旧伤一齐崩裂开来。 然而主公面不改色,仿佛伤的不是他一样。 赵如珩眸光微微一闪,想到刚刚父王打开殿门,那一地的血跡。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父王在殿中待了三个时辰,会浑身血淋淋的走出来? 但他知道,他什么也不必问,父王想说的,不需要他问。 父王不想说的,他问了也没用。 父子温情不適用帝王身上,父王如今能把安危託付给他,他已然知足。 御医擦擦大汗,终於停手。 赵如珩接过司官送来的乾净新衣,双手奉上。 赵础理了理袖口,又將那荷包掛回腰封上,他起身,凛眉:“去议政殿。” 赵如珩应是,落后一步跟上。 议政殿的朝臣里里外外的还在跪著,然而这位帝王一日未曾现身,赵如珩便明白,父王这是故意冷著他们。 见秦王终於现身,跪了一地的国尉、御史大夫、还有宗室贵族立马各执一词,更有御史大夫,以死为諫。 “父王,国尉谢家、蒙家武將为首的主战,御史大夫、宗室贵族则主和。”赵如珩轻声带了一嘴,这几日他案几上文书推的快有一丈高了。 赵础面无表情,负手走过肃穆的石砖。 “吾王在上,老臣们愿以死为諫,请君和楚国议和,河西高地已失数城,楚国若挥兵继续朝帝京而来,便是我国举国之力出战,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要让其余诸侯国坐收渔翁之利了。” “请和?区区河西高地失了几城,就让你们这些安於帝京的贵族们心惊胆战了?” “若只是楚国便罢了,北地异动至今未平!那匈奴若逼进中原腹地,两面夹击,我国子民则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王只要一人而已,一人止战,免於天下血流成河,如何不可?”御史丞在御史大夫们的眼色下激情上諫。 宗室贵族们不太敢出声,毕竟先前赵璽小王爷叛乱伏诛一事,已经牵连了不少世家被抄家下大狱。 至今天牢里的血都还未乾过,在他们的眼里,也认为,不必要打这一战。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 “主公,和楚国可以打,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若先拿下赵国,再往后推个几年,才是顺势而为。如今楚国水师天下扬名,若一交手,几年都要耗在沙场之上,而我国军需则会耗光在这一战役上,届时又谈何再去攻打其余诸侯国?” “是啊,齐国现在为天下七国之首,老齐王缠绵病榻,新齐王已开始监国,若老齐王一薨,新王上任,必掀起纷爭,届时天下就更乱了,我国保住根基和实力才有应变之力。” “臣请吾王,谈和止战!” 反正大婚未成,便是传到天下,也不会折损帝王顏面。 一个女人而已。 武將口拙,便是不认同,也说不过文官,这仗不打,和一次,就要退无数次,先前主公在赵国立下的声威,可就瞬间覆没了。 甚至,大名府,鄴城,也会瞬间失守。 现在赵王还不敢动大名府和鄴城,完全是因为在作壁上观,看秦楚这一战如何收场。 要叫他们说,谈和不如把楚军打出河西高地! 赵础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之后,才缓缓转身睨著这些老臣。 他一言未发,黑眸淡淡掠过这些人的人头。 倒是脑海里还有一道声音:【宿主,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先灭赵,再灭魏之后才是楚,一统天下之正道不能歪了,否则……】 “闭嘴。” 倏地,他拧眉,神色极为冷懨,眉宇间凛冽不耐,重重呵斥。 帝王一怒,眾臣悉数无声低头。 但还有头铁的,非咬著牙关硬声跪地请求:“主公,您是大秦的帝王,真要看著大秦的子民们,因为一个女人,亲眼看著自己的家变成血流成河的沙场吗?” “主公,请您三思啊!” “主公,请您三思!”后面朝臣跟著附和出声。 赵隱和赵如珩俱都冷厉的皱起眉来,战还是和,立场不同而已,为何要拿长嫂/阿娘作筏子? 难道没有阿娘,这天下就不会打仗了吗? 诸侯七国爭霸天下,从来就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不要为自己的私心野心,赋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些请和派,口吻太令人不耻了。 第117章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赵隱上前一步,怒声道:“新朝三年,北地匈奴闯入大秦掠夺贵女,主公亲征北地,那时,诸位朝臣们怎么不说,不过是一些女子罢了,要以和为贵?” “那时新朝內外动盪,新王登基不过三年,西羌百般骚扰,巴蜀犹未收復,大秦国库比各位的脸还乾净,诸位怎么不说,大秦需要养精蓄锐?!” 他声声厉斥,犹如巨大的巴掌,扇到了诸位老臣的脸上。 赵隱又扫向世家贵族:“你们也是议和派?不如將你们的妻妾也大方的让出来,想必將她们送去前线,各诸侯国收下孝敬便立刻同大秦建立邦交,握手言和了。” “你!你身为国士怎可如此言语羞辱?!” “你们都敢不要脸了,还怕被羞辱,若有几分骨气,便该將世世代代藏的那些金山银山供出来为大秦將士们加一把火添一把柴,他日將士们才会在前线为你们拋头颅洒热血,供你们的爵位多传几代!”赵隱冷哼。 世家贵族被羞辱的面红耳赤,愤怒的望著这个不配姓赵的孽种,然而,谁让他是大秦帝王赵础同母异父的弟弟,赵础让他姓什么,他就姓什么! 真是狗仗人势! 赵如珩適时抿唇道:“赵老侯爷月前八十寿宴,还摆了上百桌流水席,豪宅千顷,宾客无数。哦对,还有赵十九世子,前两个月欺辱百姓强夺民女,当街纵马伤了无数百姓,被本殿下了大狱,当时有道摺子递上来,说是愿拿出万两金替赵十九赎罪。” “此般失了我赵氏一族血性的畜生都值万两金,那我大秦將士们又何止万两金,诸位,举国之力,当以各位带头。” 世家贵族们哑口无言。 御史大夫们只得硬著头皮把头都磕破了,声声泣血:“主公,三思啊!” 赵隱和赵如珩也慢慢抬眸看向台阶上始终面色威严的男人。 那位大秦帝王! 赵础这才淡淡道:“孤三岁遭弃,是野林里母狼养大的,八岁被接回秦王宫却是送往齐国为质。” “孤十八岁继位,亲政。” “十七年来,征战在外,也並非战无不胜,孤二十七岁被敌军重创,诸卿那时已想好了废黜幼太子,另立新王。” “孤北平匈奴,西灭羌戎,取巴蜀,灭韩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的膘肥体壮,不分好赖了,如今……” 他轻蔑一笑。 “竟敢让孤,让出自己的妻子。” “若想拿女子当说辞的,先回家收拾收拾你们的贵女,往北地送几个和和亲,想必那草原上的莽匪定然不敢再侵略中原,此般不费一兵一卒。” 和亲?他们的女儿?世家贵族们瞬间低头。 “想死諫的,来。” “孤这一生,杀戮太深,再多担你们几个忠臣的人头而已。” “孤担得起。” 禁军手捧长剑,走到一个个跪著的御史大夫,世家贵族面前,放下长剑。 御史大夫们脸色一白。 他玄衣阵阵,面容冷寒,声音威严。 “以战止戈。”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以战止戈!以战止戈!”谢氏,蒙氏一族武將们顿时豪气万丈,扬起兵器,誓死效忠大秦。 赵础负手一步一步,像是踩碎在朝臣的骨头上,冷的他们战战兢兢。 “死諫?一个人头可不值钱,下次,拿九族来死諫,孤可能,还会敬你们几分忠国之心。” 他撂下一句:“杀了。” 御史大夫们不敢置信的看著帝王离去的背影。 赵如珩轻轻一抬手,禁军手起刀落,血染议政殿数层台阶。 系统看得瑟瑟发抖,噤声不语,就这么全杀了? 这可是死諫帝王的纯臣呢,就这么杀了? 赵础面色凛然,他可不是什么心慈仁厚的帝王。 纯臣,不忠於他的意志,便留之无用。 他不需要有人教他怎么当君王,他需要的是挥向天下的刀。 將这山河劈开,又天下一统,尽归於他手中,如此,此般盛世,可是她想要看见的? 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些在广阔天空上飞的,浩瀚江水上停靠的楼船,百舸爭流,还有那比天高的高楼、大桥。 曾经他以为他打天下不过是为了骨子里的杀伐血性,他要这江山一逞快意。 现在他想要,大一统。 若这分裂的诸侯国土,都飘满大秦黑旗,若这纵横天下的大江大河从此全是大秦的,若这天下只有一个共主。 他也能实现这繁华盛世,就算比不得她家乡一二,可泱泱大国,流传万代,终有那么一天的。 此般,他就觉得他想活的再长久一点,最好亲手给她,打下一个盛世江山。 赵础走向椒房殿时,他的禁军怀抱两物而来。 他扫了一眼,有些微嫌弃,但还是道:“爪子剪好了吗?” “主公,这幼狗山猫崽都已经剪碎了指甲磨得圆润,绝不会伤人。” 赵础这才算满意,他最多仍是不清楚,夫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玩意儿? 尤其这狗,养不了多大,更没多少肉。 山猫这东西,灾民都不吃,酸得很。 椒房殿 容慈望著赵础身后的禁军手里抱著的东西就是一愣。 ??? 她眨眼看著赵础,不明所以。 赵础让禁军放下两个颤颤巍巍的山猫崽,和小狗崽,看著才出生一个月的样子,路都不会走,腿都在打颤,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给嚇得。 “给夫人留著解闷玩。” 赵础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喜欢养虎崽吗?或是狼崽?比这玩意儿威风。” 容慈:…… 所以,他这是给她弄来了两只宠物? 容慈有几分无奈,“我不养的。” 你不是很喜欢?还把脸埋在山猫肚皮上,还抱著那只小白狗亲亲? 赵础蹙眉。 她喜欢,为什么不养? 容慈当然不养了,一只狗狗和一只小猫儿少说活十几年,她养了平添感情,到时候走的时候又多生不舍。 光少游和如珩就够她不舍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养宠物的心情。 “送回去吧。” 容慈转身,继续回到桌旁裁剪布料,她发现她给少游和如珩做过一套衣裳之后,俩孩子穿同一套衣服的频率太高了。 如珩还好些,少游皮实,那衣裳都有磨破的痕跡了,他也不捨得换。 如此,她就多做一身,这样他们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夫人又在给他们做衣裳?”赵础皱眉,赵础不悦,赵础嫉妒。 “是啊。” “那孤也要。” 容慈好一会儿才敷衍的嗯嗯两声,“排队哦。” 排队?他理解了一下,依然不爽,他身为她的夫君,竟然要排在两个臭小子后面吗? 她要知道,先有的他,才有的那两个臭小子。 她第一爱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好吧,夫人还不爱他。 赵础將她打横一抱,拋高了一些,又接到怀里。 “夫人,天黑了,伤眼睛。” “我们做些別的有趣的事。” “赵础!” “你怎么满脑子……” “恩,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了一整天了,就等著天黑。” 第118章 赵础,你疼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赵础,你疼吗? 赵础跨进殿內,直直走进內室,层层白纱遮住二人身影。 將她放到榻上之时,她突然手指並起,按在他的肩膀上。 赵础挑眉,望著她。 “你受伤了?” 她轻声询问,却语气篤定。 他身上微微透出的血腥味,她再熟悉不过。 那日在九嵕山上,他应该是受了伤,可昨夜她都未曾闻到这么浓郁的血腥气。 只能说明,他身上又添新伤。 容慈也不是不清楚议政殿外跪了无数朝臣,她只是懒得理会。 “恩,杀了几个人而已,沾上味了?那孤先去洗一洗。”他轻描淡写,作势放开她。 容慈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拽下来,盯著他漆黑的双眸。 不是沾上的味,就是他自己的。 “上衣脱下,我看看。” 赵础眸光微闪,嗓音透著几分曖昧。 “夫人,想看我?” 男人一贯平淡的眼底,瀰漫起丝丝温柔,柔情暗蕴间,气息都仿佛开始粘稠起来。 他最爱的人,说想看看他的身体。 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恩,我想看。”容慈清凌凌的眸光,算的上柔和的看著他。 她又不是草木,孰能无情。 赵础近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她望在眼底,也渐渐生出怜悯。 她自打和他重逢,他就好像总是在受伤。 出征在即,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他这人又不是很在乎自己,她想亲眼看看。 赵础微微沉默了下,他手一点点摸到她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抚摸。 其实,不太想给她看。 因为,不好看。 他纵然看不见,也知道自己后背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新伤旧伤有多狰狞,说不定都令人噁心。 他並不想她去目睹他这些年的旧伤残痕,可他又不会违逆她。 赵础嗓音微涩,“那你瞧了,可不许嫌弃孤。” 回应他的是容慈双手搭上他的腰封,帮他褪去上衣。 “转过去。” 她慢慢跪坐起身子,將他的衣裳从后褪去,只一眼,她就失声了。 他后背不少伤口都裂开了,不过已经上过药,然而依旧可怖,触目惊心。 那一道道的伤痕,遍布他整个后背,有深有浅。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上面,她良久无声,背对著她的赵础,看不见她的神情,他克制著问她:“是不是很噁心?” 噁心? 她只觉得这些伤当时一定会很疼。 她离开前,他分明还没有这么多的伤痕,一道道的,都快找不出好的皮肉了。 他不是大秦的帝王吗?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异士,那么多世间良將,怎么就受了这么多的伤呢? “赵础,你疼吗?” 她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跟羽毛似的,慢慢飘落在他些微紧张的心尖上。 赵础倏地一怔,片刻后迫不及待的回眸,摄取她眸光里的温柔和是否流露出一抹心疼。 “夫人。” “你怎么这么好?” 我这样杀孽深重的人,都配得到你的怜悯。 他缓缓捧著她的脸,轻轻在她眉心那抹充满神性的红痣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容慈指尖落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她轻轻一颤,下意识在他怀里闭眼。 不是我好,是你太苦了。 我只不过问了你一句,关怀了你一句,不值得你这么动容。 容慈心中轻轻嘆气,“赵础,我帮你换药吧。” “你是不是要出征了?” “把身子养好。” 赵础慢慢移开唇,望著她温柔似水的脸。 “好。” 不过,不是我要出征,是我们。 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独自留在秦王宫呢。 她得常伴身侧,他夜里才能闭得上眼。 容慈起身,遣人端来药物和乾净的水盆,她侧坐榻上,用打湿的帕子擦拭他身上的血污,再一点点上药。 她指尖很轻柔,赵础心里无数滋味涌上心头。 太多年了,太多年了。 她终於又回到他身边。 他以前不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时候他想,虽然他是一个被家国拋弃的质子,可她也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他怎么也算配得上她。 可不久前他见过她的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她一定也出自名门望族吧? 她骨子里的傲然风骨,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不失贵女二字。 更別提,她心性仁慈,心怀天下。 她该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金玉良缘。 而不是他这种,从小被母狼养大,茹毛饮血,甚至不懂什么礼仪尊卑,廉耻荣辱。 他和野狗抢过肉,也吃过还带著毛髮的血肉,好不容易被接回秦国,还以为生身父母终於想起他了,却不过是因为要向强国送质子,他便有了用处。 他的母亲,繆氏,嫌弃他跟个野人似的,丟了她的脸面。 所以后来他回到秦国,繆氏被毒杀,他无动於衷的看著她咽气。 只不过临走前,他把羊圈里养著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给提了回来。 他不想让他的簌簌觉得他连一个血脉亲人都没有,是世上最无情无义之人。 而他的父王看见他,更是眼神厌恶,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人把他洗乾净送上了前往齐国的路。 在齐国,起初那些齐王室世子们会故意戏弄他,用食物和水逼迫他下跪。 他真的不懂什么礼义廉耻,他只知道人的本能是吃饱。 后来,他慢慢长大,见惯了王室里面的齷齪骯脏,开始懂了下贱二字。 他在他人眼里,便是这二字。 好在他不是很在乎,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可十五岁那年,他遇见了一个人。 她从来不俯视他,她只会眨著漂亮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在她眼里,他和其他人並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她愿意碰到他的身体,她不嫌弃他。 那时候他想,她是个小宫女,虽然不太会伺候人,可他也不需要伺候,她陪著他就好了。 如今再想想,她哪里是什么小宫女,她是小神女,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足够弥补他自出生受到的那些天道不公了。 甚至,他庆幸。 他万般庆幸。 庆幸同时,又生出卑怯。 她应择的是天之骄子,配的是金玉良缘。 他是吗? 他必须得是。 第119章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好了。”容慈停手,把药物盖好。 他慢慢转身,望著她,眼神逐渐幽深黢黑,里面沾染著数不清的情绪。 直看得人屏息。 容慈有点扛不住,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有时候特別像狼的眼神。 幽幽的盯著猎物,任谁也逃不出。 “簌簌。” “是你的真名吗?” 容慈心口一悸,险些被威压的说不出话来。 好端端的,他怎么又犯病了。 “上次夫人同孤说,容慈是真名,那簌簌呢?” “为什么告诉楚王真名,告诉孤的不是真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他嗓音平缓,听不出怒意,可就是令人莫名觉得发毛。 容慈咽了咽口水,用手碰触他的眉宇,抚平。 “是真名。” “没骗你。” 他等著她继续交代。 “小名啊,我爸妈都这么叫我。” 爸妈? “就是阿爹阿娘。” 那就是乳名?赵础神色微缓。 “和孤说说,你的以前?” “没什么好说的啊,就一直读书考学。” “女子也能考学?” “呵。” “女人还能从政呢。” 她兴致一起,挑眉道:“我们那儿女人能干的事可多了去了。” “哦?”他神色已然宽和下来,慢慢拍抚著她的后背,“能干什么?” “能休夫!” “休夫?” “对啊,在我们那里女人一生之中不必从一而终,可以谈很多男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觉得合適,就婚嫁,而且我们那里只能一夫一妻,不能三妻四妾的。婚嫁之后若是不合適了,还能离。” “甚至婚嫁並不是女人一生之中的大事,我们女人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事业,也可以咸鱼一生,不被情爱所困。” 赵础越听越沉默,手也停了,而容慈还不知所觉,谈起这些,她眼睛都是亮的。 “你这种封建.大爹肯定不懂什么叫人权!自由、平等、爱和希望,我们女人也可以是独立的个体,活出自己!” “恩,孤是不懂,但孤可以慢慢懂。” “夫人,你谈过几个男人?”他倏地不经意的问。 “我……”她一顿,狐疑的盯著他。 套她话呢。 “夫人,你明天不要想下榻了。”他咬著牙关,恶狠狠地盯著她。 他问她几个! 她答不出来。 亏他跟楚萧斗的红眼,他的夫人才是万花丛中过! “赵础……”她惊呼,被他带到榻上去,三两下,衣裙就被撕烂了,丟到榻下。 隱约还能听到赵础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夫一妻?孤也能做到。” “但夫人以前的事我可以不管,以后……” “你给老子学会从一而终!” 他重重的咬了她一口,这一下是真气的牙痒痒。 “赵础!” “我肚子疼……” “少骗孤。” 他都抵著了。 容慈苦著脸,皱眉感受著温热。 “真来葵水了。” 她没骗他。 赵础彻底脸黑,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好半天这才起身。 他去取出乾净的巾帕拿过来,替她处理,动作熟练的不得了。 容慈甚至还有心情苦中作乐,记忆全部恢復了,伺候人的本事也全都回来了。 “夫人,那时你年少,孤也心气傲,很多事不愿意叫你知晓。” “孤三岁被弃养,丟到野林里自生自灭,是被一头母狼养大的,那头母狼应是刚丧子,所以才没吃了孤,后来有一头公狼寻来,对孤齜牙咧嘴,是它护著孤。” “夫人可知一只公狼的咬合力能穿透青铜九鼎,那头公狼就把母狼咬在了嘴里,然而母狼却愿意相信公狼不会伤害她。” “最终那公狼放弃了伤害孤,反而还去捕猎食物送回洞穴门口。” “这种一夫一妻之间的感情,茹毛饮血的动物都能做到。” 他淡淡的將她抱到自己怀里,熟练的伸手摸到她柔软的肚皮上,轻轻揉捏,替她缓解疼痛。 “我是想告诉你。” “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我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婚嫁了还能离? 怪不得他的夫人十五年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拋夫弃子。 可再来一次,那就是他无能了。 他虽然会帮她回家,可她也別想著什么三心四意的事。 从今以后,她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哦。”容慈声音闷闷的,她一来葵水就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蔫头蔫脑的,这时候他说什么,她都只会哦。 翌日天亮 容慈醒来后,身侧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人忙的昏天暗地的,还得抽空来陪她,要不说他能打天下呢,高精力人群不得不佩服。 容慈想,等他出征了,她就继续咸鱼开摆。 暂时回不去,那就继续当异世度假,马上要入冬了,冬天她畏冷,只喜欢窝著。 煮一壶热茶,看看閒书。 容慈都打算好了,所以怎么也没想到赵础还派人来收拾她的东西。 “什么意思?” “他出征我也要去?” 带她去打楚萧?有毛病吧。 他囂张的过分了。 “我不去!” “阿娘,我想去!”赵少游垂头丧气又异常顽强,也跟著吐槽:“父王为什么不带我?我现在也挺强的。” “他带著我能干什么?天寒地冻、舟车劳顿的,我岂不是拖累和负担。” “就是啊,阿娘在家里美美躺著,我可以跟著征战沙场啊,以后我还得辅佐兄长呢,该早些出去歷练歷练。” “唉。”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嘆气。 末了,对视一眼。 “阿娘,我可以偷偷跟著去吗?”赵少游小狗眨眼的看著容慈。 容慈想了一下,“你真想去就去吧,偷偷干,失败了就当没干过。” 赵少游一瞬间懂了。 “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战场上刀剑无眼,阿娘只要你好好活著。”容慈摸摸他的头,“遇到危险躲到你父王身后不丟人,知道吗?” 赵少游重重点头! 容慈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想著,要和赵础说一声,看著这小子。 “那阿娘有法子不去吗?” 大抵……是没有吧。 赵础那混人,他想做的事,就必然要做成。 他会缠著她去的。 入冬当日 大秦帝王统精兵二十万,躬自亲征,率兵前往河西高地,挥兵楚国。 第120章 天子出征!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天子出征! 出征前一日,北地传来捷报,蒙將军大胜北地,平叛异动,將领数万军班师回朝。 赵础身著通体漆黑的玄甲,黑金鹰冠束黑髮,站在大秦王宫,拇指缓慢摩挲著黑玉扳指,遥遥看向河西高地的方向。 大秦十万旌旗猎猎作响,號角声厚重高昂,传遍秦王宫每一个角落。 太庙祭祀,早已被秦王废除,因此,大秦帝王出征前,便是点將誓师。 几十万大秦精兵城里城外,枕戈待旦,就等著大军出征。 赵如珩一身朱红的太子朝服,黑髮尽数束起,他徐徐的从高阶上走下去。 白皙的脸上掛著淡淡疏离的笑。 这是冠绝天下的秦王之子,太子珩。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独绝,世无其二的贵公子赵如珩。 然而大秦上下百官却无人可小覷这位少年太子,只因他再是光风霽月,也无人忘记他能笑著抄人九族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秦帝王在外征战数年,从不用担心大后方,就是因为前有赵隱,后有赵如珩。 这叔侄俩,脸有多白,心就有多黑。 大抵也就那个身著赤红骑服,披甲执枪的年轻气盛的少年,秦王二子,心性纯良一些。 可他毕竟师从谢斐,身后有无数谢家军保驾护航,迟早有一日,会成为叱吒大秦的少年將军。 容慈来时,从朱红长廊便望见这一幕。 她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手持三炷香,举手齐头敬神明。 大秦將士震天的誓师声,惊天撼地。 歷史的转盘,从这一刻,转动起来。 她乃异世人,也不禁感嘆,两千年的华夏,无关风月,只是那一颗颗赤诚的报国之心,就足够人为这家国情怀所折服。 她又缓缓看向那一身黑甲,凌然肃杀的大秦帝王,赵础。 他就站在风云变幻的天地间。 这世间辱骂他弒父杀母,贼子野心诸如此类的咒骂,太多太多。 然而,有著先知的她,却只觉得,乱世之中力挽狂澜,一统大好河山,庇护万千子民。 一统后十年风调雨顺,无灾无难的盛世。 这样的功绩,谁能不说一句功在千秋万代? 谁又能再质疑,开国始皇,不是君子大义,凌然正气。 就在这时,帝王微微侧眸,对上她的眸光。 容慈便见他抬步朝她而来。 容慈不解,他不是在点將誓师吗?朝她走来干什么。 站在她身侧落后一步的阿布朵抱著鞭子,微抬下巴,嗓音清脆:“十六年前,秦王征战,帝京动乱,姐姐身怀身孕,还要带兵维稳朝纲,这些朝臣们怕极了旧事重现百般阻挠秦王立后。” “无非就是各自立场不同,秦王为了您要与楚国交战,他们心里至今还怕女子涉政,可十六年前他们哪儿去了?躲在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坐等秦王之位最终花落谁手,再站队。” 阿布朵嗤之以鼻,那年她才七八岁,是姐姐將她从大乱的秦王宫诸王手底下救回来的,她亲眼目睹,怀著身孕的姐姐手持血剑站在宫门。 这一幕,足够她永生铭记。 原来,一个女子的力量,也可以这么强大。 原来,世人怕女子手里的力量,过於强大。 他们希望帝王对情爱无心,无情,又希望帝王对臣子有情,有义。 想的可太美了。 阿布朵骄傲的看著朝姐姐大步走来的秦王。 “夫人。” 赵础朝她伸出手。 容慈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有几分犹豫,然而就在这片刻犹豫里,他紧紧握著了她的手,带著她走到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不用低眸便可睥睨天下。 朝臣,世族,只能眼睁睁看著新王后隨著秦王站在权力巔峰。 然而再无人可质疑,多嘴。 毕竟御史大夫头颅洒在议政殿台阶上的血,可还没冲刷乾净呢。 “夫人,你想看筑梦灯火万家。” “孤也想,有朝一日,我与夫人,能同庆盛世大秦。” 而不是什么天下一统,生死別离。 他牵著夫人的手,一步步走过猎猎作响的大秦旌旗。 號角响,万人朝拜,他牵著他的爱人,並肩而行。 容慈不由轻笑一声,轻声打趣他:“你知道史书会怎么写你吗?” 赵础温柔侧眸看她。 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赵础这样的人,他哪会在乎什么后世史书。 他若真是史书上那些冰冷的人物,也不至於这十五年来执拗纠缠不断。 “夫人,隨孤出征。” 他嘴上凛然大气,但估计无人猜得到他心中在想什么。 他在想,將来在沙场兵刃相见,他与楚萧,她可会心中拉扯纠结。 可他不能允许,不能允许她对两个人有感情,即便一方是喜欢,一方是愧疚。 她不能给两个人打伞。 她只能选一个。 赵础心里无端阴暗,嫉妒的不得了。 她总共才陪了他有几年? 五年? 可她却陪了楚萧八年。 凭什么? 他不甘,他怨愤,他只是不捨得跟她计较,但他会跟楚萧清算。 夺爱之仇,死不罢休。 届时就算她伤心,她掉眼泪,他也不会心疼的。 赵础感受著心甜蜜又痛苦的跳动,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带著她上了赤马,浩浩荡荡的出京。 天子出京,万臣相送。 赵隱站在百官之前,一身朱红官袍,斯文俊逸。 他转身拍拍侄子的肩膀,“这帝京,就交给你了。” 赵如珩遥遥望著最前已经离开的父王和阿娘,他神色一柔,露出最纯挚的笑容来。 “好。” 赵少游也过来学著赵隱,拍了拍兄长的肩膀。 少年个头相当,一身形挺拔,占有站姿,说不出来的举止端方。 一吊儿郎当,勾著跃跃欲试的笑,歪头笑:“兄长,待我贏个军功侯回来给你瞧瞧。” 赵如珩扫他一眼,风轻云淡。 “活著回来。” “放心,我还要活著以后给你当大將军呢!” 父王身后有可託付后背的谢斐大將军。 未来,兄长背后,也有他赵少游! “照顾好阿娘。”再多嘱咐他就没有了,不能亲自和父王出征是他的遗憾,但赵如珩也明白,自己还需坐镇帝京,洗清那些叛军背后的爪牙。 还有征战沙场需要的物资,他都要从中把控调动。 他学的是治国,小叔父精通谋略,蒲奚先生善观天象,小叔父跟著出征,於战事有利。 所以,留下来坐镇的,便只能是他。 他自会守好大秦,守好他们的家。 第121章 这可是野外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可是野外啊 河西高地 “主公,秦王亲自领军二十万,往河西高地而来。” 白狞说完后就见主公依旧没什么反应,自从数日前主公从秦王宫回来,他便总是神不守舍,连国都传来的军信都无心过问。 更甚至,主公常常盯著自己的掌心,起初他也没在意。 后来他发现主公每日都会往自己的掌心扎上一箭。 至今,那掌心已扎透过十几箭,反反覆覆,仿佛永远没有癒合的日子。 得知秦王领军而来,楚萧也只是呢喃了一句:“终於来了。” 他闭了闭眼,望著秦军扎营的方向,那里有名將谢斐的谢家军。 所以,赵础第一战,不会是河西高地。 若他是赵础,天下人都看著他的二十万大军往河西高地而来,他只会声东击西。 他要打的,是以为安然无事的赵国! “白狞,撤军。” “主公!”白狞不明白河西高地都打下来这么多城池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重创大秦,反而撤军。 “撤回安邑。”楚萧神色淡淡,他撤军的信號,会让天下诸侯重新分清局势,赵王那个猪脑子能不能想明白赵国危矣,就看他运数了。 而他楚萧,绝不会给赵础当幌子。 “那我们?” “突袭魏国。” 他反手打魏国,那老魏王必定反应不过来。 白狞一下明白了主公所想,他顿时頷首:“臣领命。” * “夫人在想谁?” 赵础缓缓摩挲著身前之人柔软的腰线,天冷了,她穿上了雪狐绒披风,这就更方便了他大手肆意作乱。 毕竟旷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还就一次。 他算著日子,夫人癸水也该乾净了,可惜他又出征在即,也没能近她身。 容慈默默的回眸瞥了他一眼,这人真的很会奖励自己,她的腰都快被揉酸了。 然而他捕捉她的眼睛,见她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他微微勾唇,有几分故意,挑眉散漫的问她:“想亲?” 容慈:…… “夫人,数十万秦军看著呢,待扎营后,孤满足你。” 混帐啊。 她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行军不近女色,不是你定下来的规矩吗?” 他不置可否,“確实。” “夫人没心没肺的把孤忘在脑后十五年,居然还能记得这些破规矩。” “可是,若不是行军之中呢。” 什么意思? 不待她反应过来,赵础驾著赤马纵马跑上与行军方向相反的路。 他就这么把他的大军给扔了? 容慈怔然,完全搞不懂他什么路数。 “你……” 她回眸间只隱隱看见一个同样身著一身黑的人骑著赤马,神出鬼没的进了大军之中。 替身? “你不去打楚国?” 容慈终於反应过来了,“你这是要去……赵国?” “恩,孤先不打你的楚王了,夫人开不开心?” 阴阳怪气。 她瞪他一眼,闭上嘴不吭声了,老男人吃起醋来,没完没了。 他以后最好不要在床上问谁更强的问题。 不然她一定扇他的脸。 “夫人,心里骂我呢?” “其实,孤不介意你直接顶著你漂亮的脸骂孤,因为你漂亮,骂人孤也听的爽。” 他热气和疾驰的风一起吹在她耳边,冷热交替,她有些受不了了。 “赵础,你有病吧?”她实在忍不住了。 “恩,有病。” 他淡淡的道:“你救救我唄。” 真没招了,容慈把脸缩到他怀里,避开冷风,也不想和他继续搭话了。 好在他也没缠著她。 赵础確实在赶路,先机很重要。 要在赵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猛虎在侧,乾脆利落的咬破他的喉咙,让他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平叛北地『班师回朝』的蒙將军,此时应该已经带著秦军淌过渭河水了吧。 他搂紧怀中人,亲了亲她柔软茂密的髮丝。 挚爱就在怀中,天下就在眼前。 他手里的剑,自会所向披靡。 易水之畔 “从公士到彻候,二十级爵位制,诸位將士们,逆天改命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斩杀一人首级便可得田一顷,僕人一个,看见没,本將之后的赵国,就是你们的军功!” “杀!杀!” 大將军蒙慎大手一挥,战鼓起,士气高昂。 其中,一八尺男儿肌肉奋张,面容黢黑刚毅,他就是跟隨蒙將军前往北地平叛的李九歌。 他手里已经染了无数匈奴人的血了,从公士很快就升到了右庶长,然而这还不够! 他要当將军,他要叫主公看看,他挑的人,不会错! 赵国,他来了! 鲜血不是杀戮,他们不杀百姓,只斩敌军,这片土地上,不需要赵王那样无视百姓生命的掌权者。 “杀!” 李九歌带著自己的三千军,马蹄溅踏浅滩,手持长戟,一马当先,是蒙慎眼里,最驍勇的前锋军。 蒙慎看著那黑皮大汉,起先主公將人丟给他,他还纳闷,如此一个大字不识,还刻著奴的大汉,有何本事叫主公看中。 现在才明白,这人浑身热血,披荆斩棘撕开前路,上了沙场,就跟燃不尽似的,他杀的人越多,他就越兴奋。 这样的悍將,太鼓舞士气了。 蒙慎心想,赵国边境城池,赵国太行山西北閼与、离石等城,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然而想攻破赵国腹地,还需突太行山险阻,那里有赵国精锐,若是耗上数月,那就战事胶灼了,蒙慎想,还是有要想法子,破太行山! 赵国边境,三日之內,连失閼与、离石两城。 大秦黑旗插在城墙最高处,隨风扬起。 赵础的赤马,已从函谷关东出,赶往太行山。 中途,他停下歇马,容慈双腿酸软,几乎是没什么力气被他抱了下来。 他亲亲她,歉意道:“夫人又跟著我吃苦了。” 因为要赶路,也不能备马车。 唯一能帮她的阿布朵,也被他丟在了大军之中,如此,他的夫人,就得他一人悉心照料了。 容慈燃尽了。 抱怨他:“我都说了我不想来,我留在秦王宫还能陪著如珩。” “不,你想陪著孤。” 赵础面不改色,厚顏无耻。 “孤一打仗,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若与夫人分离这么久,还不如叫孤去死。” 容慈:…… 他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要脸面。 “夫人腿酸?今晚为夫伺候你吧。” 容慈大惊,这可是野外啊! 第122章 別用手打我脸,孤会舔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別用手打我脸,孤会舔 “赵础,你別胡来!” 容慈急忙想要推开他的大手,她脸都热红了,不是羞,是恼。 她觉得她都两千年后的人了,也没有他这么开放。 “夫人。”他一脸受伤兼委屈的看著她。 “你想都不要想,这可是在野外……” “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夫妻敦伦,有何不可?孤仔细看过了,此地荒凉,绝不会有人,孤还特意寻了有水源的地,可为夫人清洗身子。” 他极为一本正经的努力想要说服她。 容慈抬手想要捂住他荤素不忌的唇,却被他按住手心,低头亲了亲。 “夫人,你也理解理解我。” 容慈:? “这种事,没有男人不想的。” “尤其日日夜夜对著相爱的人。” 他缠人的功夫日益见长,埋头在她身前,闻著幽香。 夫人真的好香。 他深吸一口气,又细细品味。 夜深林间,不时传来咕咕的低沉鸣叫,伴隨而起的是灼热的呼吸声。 这些鸟叫声,使得容慈更紧张,仿佛被万物生灵窥视著。 “夫人。” 他嗓音隱忍克制,又带著一丝坏。 “你別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出声啊,让这些傻鸟学一下什么才叫鶯声燕语,天籟之音。” “赵础!”她羞愤的瞪他,然而她红著眼尾,漂亮极了,瞪人也没有威力。 她一下不敢置信。 容慈不想听懂他的浑话,可他不会允许她装傻。 压著的树枝啪嗒一声断裂。 一同断裂的还有她的神经,他的理智。 这样夜凉如水的林子,怎么就能这么热,热的人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又骗她。 她抬眸恍惚间,隱约对上树干上一只夜鶯亮亮的眼。 它在看他们。 容慈呼吸一紧,又猛地溃散掉。 天上乌云云捲云舒,遮住明月,又缓缓露出,最后映在他精壮紧实的健腰上。 他的身影完全足够覆盖住。 这夜间最美的风景。 偏有几只蓝翼蝴蝶不识趣,闻声而来,闻香而落。 幽蓝和白玉交映生辉,似镀上一层光,他一下瞳孔皱紧,黑眸亮的惊人。 蝴蝶又倏地惊的连忙想要扇著翅膀飞走。 却有一只被乌黑髮丝捲住,落在她汗湿的鬢髮上。 这娇俏嫵媚的模样,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代在这儿。 “好夫人。” 比神色更涣散的是她的精神。 “忘了给夫人带参片了。” “你闭嘴啊,混蛋!” “夫人,这还不算混,得给你好好养养身子。” 他嘆气:“要不以后可怎么办呢?” 他常年天不亮就起来练武,消耗精力。 可就这样,她还受不住。 赵础明明特意嘱咐小厨房天天给她燉滋补的汤膳了,他仔细端详她的脸,粉霞扑面。 是比从九嵕山下来那几天瞧著红润多了。 不过还得好好將养,他见不得她跟著他了以后反而变瘦,他要把她养的比花娇。 他还教育起她来了。 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容慈一巴掌拍开他靠近的脸。 “別用手打我脸。” “孤会舔。” 容慈:…… 有时候真的,她也挺无助的。 “洗乾净了,夫人。”他微笑,將她抱回。 “就是披风,大抵是毁了,雪狐还是太金贵,不抗造。” 容慈自动屏蔽他那些脏耳朵的话,虽然她也很享受吧,但是没人会像他一样掛在嘴上,他不是古人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含蓄。 赵础把她包裹在自己的黑色大氅里,隨即下了水,畅畅快快的洗了个澡。 他上来时,黑髮滴水,宽肩蜂腰,月光下,皮相又糙,又莫名的吸引人。 不可否认,看脸看身材的容慈,有那么一刻,莫名移不开眼。 红豆生南国,秦王当男模。 若是在后世,他可太吃香了,这劲劲儿的,体力又好。 她思维有点发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赵础走近后,看见她这样,调笑道:“满意了?” 他就知道夫人是会喜欢的。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沉浸的时候,她也眼底深深情情的,叫人无力抵抗。 容慈不理他,死混蛋。 没一句话是不用******的。 赵础靠在树干上,將人抱在怀里,心情愉悦的拍拍她的后背:“睡吧。” 容慈確实累极了,她闭上眼睛,闻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很快就睡了。 醒来后,她以为他会带她继续前往太行山,却没想到他敢公然带她进了城。 赵国祁城 “你就不怕赵国將领发现你的身份?” “怕什么?我又不是秦王。” 容慈沉默了一下。 他拽出腰间玉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王有个胞弟老九,年约三十几,风流好色,及冠后就被赵王打发到封地,有名无实的閒散九王。” “风流好色,”他轻笑一声,亲香了一下夫人的脸蛋,“这不就是孤吗?” 他笑意明朗,褪去往日威严冷厉后,活脱脱一个轻浮的好色之徒。 “祁城守城大將李厝常驻太行山,雁门,保卫赵国北部边境,秦军曾在他手里大败。” “赵国李厝,楚国白狞,齐国藺蘅,都是与我秦国谢斐齐名的天下四大名將,真要和李厝正面短兵相接,怕是难破太行山。” “而李厝这人,为人刚正不阿,说难听点就是轴,边关一向军政不分家,但赵王怕李厝拥兵自重,常年会派世家贵族来边关和李厝打打交道。” “他这些年竖壁清野,养精蓄锐,练了足有二十万大军,曾灭襜襤,破东胡。甚至连孤的蒙將军,也在他手里吃过大亏,连胜秦军两次,因功封武安大將军,已经是一封到顶了。” “夫人说,这样的大將军,好打吗?” 自然不好打。 但听他口气,还挺欣赏这赵国的武安大將军。 “可惜了,生是宿敌,谁叫他没个好主公呢,赵国,气数尽了,不是他一个大將军能力挽狂澜的。” 內部分化。 容慈想明白他要做什么时候,只剩一声轻嘆。 赵础此人心机阴沉,寒凉,可世道如此,不过是立场不同,真要叫他內部分化成了,秦军会少死多少將士? 天下一统是必然的大势所趋。 第123章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你要扮做九王?那真的九王呢?” “被谢斐顺手抹了脖子了。” 这玉牌也是谢斐交给他的。 容慈:那还挺顺手的。 进入祁城后,容慈讶异的发现,赵隱已经带著几百换上赵军兵服的人在祁城等著了。 更夸张的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什么香车华服。 赵础本来就爱打扮容慈,这下就更是可了劲儿的豪奢。 翻了赵隱准备的箱子之后,什么珠帘玉翠,都往她身上戴。 他自己也换了一身水墨长袍,极为风流,这是容慈第一次见他穿浅色衣袍,他五官本就立体硬朗,平时糙的不行,眼下这一身皇天贵胄的打扮,很招眼。 然而容慈越过了他,走向赵隱,夸讚道:“你这一身竹叶青,雅致。” 赵隱手中扇子一停,嘴角笑意僵住。 嫂嫂你別夸我啊,你要夸,夸你后面那位煞神啊。 兄长头回穿的这么骚包,你装看不见,那个大醋罈子整死人要命。 见容慈又走向跟来的阿布朵,赵础徐徐跟上,站在赵隱面前,他睨了他一眼。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就你会装雅致? 呵。 他伸手抢过那扇子在身前晃了两下,抬步走了。 赵隱:? 嫌他装,抢他扇子干什么。 穿那么风流,还掩不住骨子里的土匪。 骚死了。 一身水墨长袍又怎么样,嫂嫂还不是不看你。 赵隱深吸一口气,扭头走了。 惹不起,躲不起吗? 赵础摆弄著扇子,心想,这就雅致了?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还有,雅致有什么好? 他百般嫌弃,容慈一回头就看见他跟扇子较劲,她无奈的招手:“你过来。” 赵础微微抿唇,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阿布朵自觉的走开,受不了主公。 凡是有簌簌姐姐的地方,她觉得主公都会释放一种……標记信息,令人头皮发麻,只想躲得远远的。 “你看你,把人全嚇走了!”容慈抱怨他,隨即又问道:“我听朵朵说,少游被你严命让人盯著,押送到河西高地交给谢斐了。” “恩,”赵础没一点心虚。 开玩笑,他可没心情带孩子。 再说了,赵少游跟来了,夫人眼里还能有他的存在吗? “也好,河西高地打不起来,谢斐看著他是好事。” “夫人,河西高地虽然不打,但是我要是楚王,一定会盯上水土丰沃的魏国,他带兵撤回安邑就会围魏。” 他不可能让楚萧顺顺利利攻打魏国的,谢斐正好时不时的骚扰一下。 容慈看著他脸上明显的不怀好意,实在是没话说了,幼稚。 “夫人。”他微微低眸,凝视著她莹白如玉又透著一丝红的脸庞,在她耳边轻声道:“论滋补,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及孤啊。” 瞧夫人这气色好的。 容慈倏地狠狠掐了他一把,还好周围没什么人,听不见他的浑话。 * 太行山赵军营帐 李厝刚皱眉看完主公送来的军信便紧紧拧眉。 “將军,国都来信怎么说?” 閼与,离石都被秦军接连拿下,猪脑子想也知道他们必会想办法突袭太行山。 太行山有李厝的二十万精兵,將军自然主战,对面秦军大將,又是老熟人蒙慎,曾是李厝的手下败將。 可惜国都传来的帝王手书,却是说给他送来了一个监军,带著数千担粮草,辅助他御守国门。 粮草他要,但监军是什么玩意儿? 主公疑心病又犯了。 秦军突袭,这时候给他送监军来干什么?! 怕他拥兵自重,怕他直接起兵反了?怕人来盯著他,监视他,那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李厝沉默许久,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翌日,他才对手下副將道:“你留守太行山,本將去祁城郡守府会会新来的监军。” “是。” 祁城 “要不说赵王糊涂一时,又糊涂一时呢,我们瞌睡来了他正好送枕头,那什么劳什子监军正好斩了,臣弟让人换上军服,带著粮车已经先行一步去郡守府了。” “兄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蒙慎將军会在边境配合施压,赵王只要继续疑心李厝,那他这太行山,必失!” “雁门是哪个將军守著的?” 赵隱微笑:“梁奢,士族出身,与李厝这样一路衝杀出来的寒门大將,正是死对头。” 赵础缓缓摩挲了下玉扳指,倏地低笑一声,“太行山,雁门关。” 失了这两座天然防御,他赵国,还有什么本事跟他打? “时机合適,把大名府让给梁奢。” 赵隱闻言,笑的跟老狐狸似的,“行。” “看来是祁城郡守出门迎接监军了。” 赵础看了一眼,转身回到香车之上,他的夫人正靠在车壁上小憩。 似是感觉到他回来了,她眼神迷濛瀲灩渐渐醒来。 赵础就势將她揽到怀里,亲亲她髮丝,“夫人,很快就能落脚祁城郡守府了,到时候你能睡得舒服点。” 住到敌人老窝里,除了他还有谁? 容慈都懒得吐槽他了,她轻恩一声,有些松泛的懒劲儿,一到冬天她就提不起多少精神。 赵础摸摸她的手,还算温热,他的簌簌畏冷,这天寒地冻的,他也著实没有別的好法子,只能去到郡守府,多烧一些炭火供她取暖。 “监军大人,祁城郡守求见。”赵隱清亮的声音响起。 容慈作势要起来,却被他按住身子,赵础不疾不徐:“夫人不用急,让他等著。” “传言这九王最是荒诞不经,贪图享受,爱摆架子,耽於美色。” 他这就演上了? 容慈也隨了他去了,他都不急,她又靠到了他身前,赵础这人冬天也热的跟火似的,她觉得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监军大人,武安大將军也从太行山下来了,臣今晚设宴宴请二位大人。”似是郡守等的不耐了,扬声出声。 隨即他又问赵隱:“不知来的到底是哪位贵人。” “九王。” 那怨不得了,郡守也听闻过这位九王的行事做派,没想到主公竟是派遣了封地的胞弟九王亲自来边境。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见那香车终於动了。 驾车的是一身红衣的女子,生的明艷,模样姣好。 郡守不禁咂舌,连车夫都是美娇娥,这九王真是十足十一个风流浪子啊。 祁城郡守在香车经过时低头以示尊敬,而就在这时,车窗打开,赵础低眸睨了一眼祁城郡守。 祁城郡守没抬头都能感觉到这来自天家威严的打量。 半晌,他听到这位骄奢荒唐的九王,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一声:“辛苦了,带路吧。” 好客气的不尊敬。 第124章 本王的宝贝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本王的宝贝 祁城郡守忙迈著粗腿跑到前面带路,还適时抬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光一个照面他算是明白了,这位皇亲贵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太行山还有一位武安大將军,那也是一尊煞神。 今晚他要宴请这两个主,祁城郡守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祁城 李厝一身银衣亮甲,坐在烈马之上,肃穆威严的看著进城的豪华香车,他眉头越皱越紧,此次赵王派来的监军是那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九王。 这样一个酒囊饭袋,来到边境沙场,不给他捣乱都算不错的了。 可偏偏他身份贵重,李厝又不得不以礼相待,他眉头皱的越紧,心里越发愁,只希望这位来了之后继续玩乐,不懂不要瞎指挥就行。 “夫人,祁城到了。“赵础抬手轻轻拍拍心上人的背部,车马晃荡,短短时间內,她又有些昏昏欲睡。 “殿下,郡守府到了,下官已备好酒宴,还请殿下蒞临品鑑一二。” 祁城郡守等了好半晌,这才见香车缓缓走下来身著水墨长袍的一人,祁城郡守算是终於看清了这位九王的面容,只见贵人眉宇间俱是贵气,长相竟然偏硬朗,猛不丁一瞧竟不像什么风流浪子。 武安大將军也下了马,过来沉声道:“臣李厝,见过九王。” 两人都看著九王,按常理来说,九王总是要回应两声。 结果二人只见九王转身,朝车內伸出手。 车內缓缓递出一双柔弱白皙的手,旋即是晃花人眼的留仙裙摆,紧接著是浴帘玉翠叮叮鐺鐺,一个戴著轻薄面纱的美人,就这样在九王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李厝,祁城郡守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位天仙似的佳人,而是……九王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荒唐好色,边境在打仗,他过来监军,居然还要带著美人。 “李大將军,久仰大名,今晚,本王定要与大將军喝个痛快。”赵础这才將目光移到李厝脸上。 李厝年约四十多,因为常年镇守边疆北部,生的孔武有力,气势惊人。 他只看了一眼容慈,就將目光定在了九王的脸上。 他没见过赵王这位一母同胞的胞弟,但也听过不少传闻,这位好色是出了名的,但若只是好色也没问题,他只想快点把人敷衍过去立马赶回太行山。 於是李厝利落伸手道:“殿下,请。” 祁城郡守也忙跟著请九王入郡守府,他倒是多看了一眼九王同行的女子,心想,有这等姿色的天仙,他府里提前安排的那些美人,怕是入不了九王的眼了。 李厝大將军一向治军严明,不近女色,他这接风宴……算了,还是遣退那些美人吧。 祁城郡守府 葡萄美酒,珍饈鹿肉,牛乳茶点,摆满席面。 位於最上首的席案,便是特意为九王备好的。 赵础大剌剌的带著佳人落座,祁城郡守看了一眼那隨九王落座的佳人心中腹誹,不愧是好色之徒,竟让一个女子隨自己落座尊位。 李厝不在意这些,他举起酒杯,遥遥朝赵础一敬。 赵础也算给面子,散漫的端起酒杯意思意思的举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一口饮尽,又把牛乳端到容慈嘴边,餵她。 “我自己来。”容慈可不適应在人前秀恩爱,可赵础不鬆手,执意餵她。 她脸一热,知道他在做戏,可他未必戏癮也太大了,至於演的这么认真吗? 容慈別他一眼,有点娇嗔,手指还掐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忙正事。 赵础暗中摸索到她掐他腰的小手,按在大腿上,最靠近腿根的地方,把玩著她的小手。 容慈咬牙,闷骚男。 “不知殿下此次来祁城,打算逗留多久?”李厝大將军是有军功在身上的,他说话可以不那么客气,毕竟太忍让了,他也怕这位监军蹬鼻子上脸。 祁城郡守忙在中间润色,好声好气的巴结:“殿下,下官这郡守府,殿下只要看得上,愿住多久住多久。” “祁城风光,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当他来游玩的了。 赵础懒懒的往后一靠,姿势大开大合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他漫不经心的道:“本王这次来,自然要亲自领略一下我国太行山的巍峨壮阔。” 闻言,李厝瞬间皱眉。 九王要上太行山? 他真要监军。 容慈也眨著眼看他,心里想,这人胆子太大了,不仅混入敌国,还要大摇大摆的上太行山。 他是真不怕身份暴露。 李厝要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要一刀下去,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了。 什么大一统,什么老祖宗。 赵础似是知道她在心里吐槽他,低眸对著她清凌凌的眼睛一笑,“本王的宝贝是不是也想去太行山上看看风景?” 容慈:…… 她別开头,不想说话。 骚死你吧。 他从哪儿学的宝贝这个词? “殿下,北部已连失两城,本將尚未摸清敌方兵力,太行山已全军戒备,隨时可能开战,若要本將说,还是这祁城安全一些,殿下以为呢?”李厝耐心十足的劝道。 赵础却油盐不进,挑眉:“哦?莫非大將军以为本王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王既然敢领了这监军之职,来了这北部,自然要好好监军,为赵国主公效力,亲眼看著大將军,再大退他一次秦军!” “主公亲自言明,若这赵国还有谁能逼退秦军,守住赵国边境,那就非李厝大將军之外,再无能人了。” “大將军,莫要辜负主公的期待啊。” 总之,压力全给到你了。 李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里话外的,怎么有种让他立下军令状的意思。 主公,当真不容他了吗? 他若保下北境,就还有活路,若保不住,就以死抵罪。 李厝心思转换之间,便对赵础道:“殿下,臣自会为我赵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殿下若要上山,那便亲自看看如今局势吧。” 不就是想监督他?来吧。 反正他本就没有逆反之心,更无苟且偷生的意思。 赵础举起酒杯,笑道:“大將军豪气万丈,真乃我赵国之幸!” “依本王看,就是那大秦的赵贼亲自来了,也休想破我国太行山。” 第125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赵国不配,真他娘的不配,李厝乃真英雄,可惜了,挖不动,赵础低眸喝酒,掩饰住眼底的遗憾之色。 容慈简直没眼看了,太能忽悠了,几句就让李厝同意他上太行山了。 老实人根本没法玩嘛,赵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此次秦军主將是蒙慎,此人虽在本將手里连败两次,但亦不可小瞧。”至於大秦帝王,李厝虽然没有与之亲自交过手,可大秦帝王的每一战他都反覆研习过,若他是领將,不会有秦王的本事。 他有將才,可赵贼不仅有將才,还有帝王之术,他们赵国主公,差就差在这里。 赵国有他李厝,还有梁奢大將军,可大秦不只有秦王,还有谢斐,蒙慎大將,更有赵隱,蒲奚等相才,甚至,他们还培养了下一代国君太子珩。 这才是秦国的可怕之处。 李厝也只能掩下心底的愁闷,连饮几杯闷酒,不去想昏庸无能的赵王和那些诸侯子嗣。 这一来二去的,他竟和赵础喝了不少杯,只待翌日晨起,便同去太行山。 赵础一步三晃悠的挥挥手告別李厝大將军,又隨著祁城郡守的人领路下,落脚別院。 这別院大抵是郡守府最大的院子了,处处可见豪奢,显而易见,就是给这位尊贵的『九王』特意备好的。 “人都走了,別装了。”容慈拍拍他的手,很是嫌弃他的一身酒气。 赵础顺势把头靠在夫人肩膀上,他嘟囔道:“没装,真头疼。” 容慈信他还不如信世界上有鬼。 “赵础!你走稳点。” 他压著她,她都走不好了。 赵础亲昵的蹭蹭她的脸,“夫人,喝醉了,今晚你帮我沐浴吧。” “想得美。” 她冷哼一声,哪里看不出他又想藉机占便宜。 赵础忽地直起身,打横將她抱起,笑的肆意。 “那我帮夫人洗!” “你好不要脸啊。” “要脸干什么?我要夫人。” 远远跟著的赵隱对阿布朵道:“你捂上耳朵。” 阿布朵切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隱半晌失笑,他有多久没见兄长这个样子了,十五年兄长越发冷沉如冰,叫他都快忘了,十五年前兄长和长嫂在一起时,总是话不停的。 曾经兄长也是意气风发,身经百战,年少成名的大秦帝王啊。 而非这十五年里,阴鬱苦闷的鰥夫。 看见暗影里的人,赵隱特意走到僻静无人处。 “李厝大將军回去睡了,我不敢跟的太近,祁城郡守也没什么异常。” “下去吧。” 赵隱眸光微微凌厉,兄长此次只要不被疑心身份,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他得盯紧了。 亦不能小瞧了这位世间名將,虽李厝如传闻一样威严板正,可一个守住赵国河山那么多年的大將军,是万万不可轻视的。 离间计,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察觉意图,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翌日 別院传来声声婉转之音。 “好了,好了。” “赵础,这样不好,你不能总这样……”她一脸汗湿,眉宇微微蹙起。 显然,她为此困恼许久了。 为何不好?他不觉得。 “而且,万一万一……”她难以启齿,但这件事她已经忧心很久了。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好避孕的方法。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十五年前就有了如珩和少游。 赵础太懂她了,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別担心,不会的……” “这根本就不可靠好吗?” 赵础沉默了一会儿,容慈都能一瞬间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赵础目光复杂又伤痛,最终化为平静,一字一句认真道:“不会再有的,我吃了药。” 早在和她第一次同房,他就吃了药,他比她更害怕有个万一。 毕竟,他大抵这辈子都忘记不了她在怀里闭上眼的那一刻。 即便现在知道她没有真的死去,可赵础也承受不住,生孩子太凶险了,再来一次,他寧愿这辈子都没有子嗣,也不想她再做一次鬼门关。 容慈微微一愣,她看著他,有些失语。 他摸摸她的头,“睡吧,我给你捏捏腰。” “明天我多让人拉些炭火,太行山上冷,给你取暖用,不过山上野味也多,到时候多弄一些给你补补身子。” 他絮絮叨叨的,她听著也不觉得烦,反而隱隱有了睡意。 真奇怪,明明身在敌营,竟也不觉得有多担忧害怕。 好像他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用管一样,他確实周到仔细的顾到了她每一处。 他甚至都不曾想过找侍女来伺候她,几乎都是亲手做,打洗澡水,梳头,穿衣。 他现在给她挽头髮都挽的很不错。 容慈迷迷糊糊的想,要不是相隔两千年,要不是只能异世,现世二选一,身边有个这样贴心的男朋友同居,其实也挺不错的。 她睡沉了,也就没听到他轻轻的一声:“我好好爱你,你多陪陪我。” 天亮 李厝已经在郡守府门外候著了,很快,他就看见九王的人搬出来一样样的锦衣华服,珍贵皮毛的披风,还有精炭…… 他一脸一言难尽的看著这一幕。 这位到底是来享受的,还是来监军的,他要把郡守府搬到太行山去吗? 李厝眉心跳动,终是忍不住开口了:“殿下,军中忌铺张浪费。” 赵础挑眉:“本王又不是你的兵。” 李厝:…… 话虽如此,但影响不好……算了,这位显然不在乎什么影响不影响。 他都想劝九王就把女人留在郡守府里,带个女人去太行山上像什么话? 他们是打仗的,结果营中有一个女人。 可现在他觉得他没必要白费口舌,他现在就希望这位爷上去太行山,受不了艰苦,早早滚蛋! 容慈坐上马车之后都觉得脸红,他真的太离谱了。 “你带这个干什么?”她指了指一个汤婆子。 “你快来事了吧,到时候给你暖肚子用。” “那这个呢?”一盒子宝石,亮的她快眼瞎了。 “祁城郡守巴结我的,不要白不要,你盘著玩。” 第126章 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容慈轻嘆一口气,这人真的不觉得自己太囂张了吗?他在人家地盘上呢。 赵础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爱得不行的捏捏她的脸颊,压低声音调笑道:“我越是放肆囂张,就越没人怀疑,反倒是狗狗祟祟的,才瞒不过李厝那双眼睛。” “夫人,太行山是赵国的天然防御屏障,这么些年来死攻不破,只能以身入局了。” “但夫人別怕,孤绝不会叫你有事的。” 他既然敢带她出来,天塌了那也有他顶著,绝不叫他的心上人受一点风雨。 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可越是这样他的气息喷在耳边就越是撩人。 容慈微微侧开身子,想要避开他的侵略感,好在他也没继续追过来,身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那閒適姿態,一点不像在敌营中,反倒让人以为,外面车队里天下赫赫有名的武安大將军,是他的大將军。 容慈閒著无聊,就当真拿起那些宝石把玩著,她心想,这些放在后世,哪一样不是极具有收藏价值的珠宝? 太行山行至半山腰,外面传来李厝的声音。 “殿下,马车只能停在这了,需您下车徒步上山。” 容慈扫他一眼,这人是真睡著了,活该,谁叫他夜里没完没了的折腾,也不知道算起来他到底有多久没睡了。 正在她以为他没听见时,这人终於散漫的睁开了漆黑的双眸,他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隨即才对外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 是真欠打! 他让李厝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伸著懒腰下车。 李厝神色隱忍,但也还算耐得住脾气,他皱著眉看九王使唤部下把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下来,徒步抱上车。 他是真不忘贪图享受。 李厝心烦的別开头,懒得看了。 赵础又把容慈扶下车,边心疼道:“夫人,上山劳累,本王背著你吧。” 容慈摇头,她可做不到在那么多人前让他背著,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赵础不无遗憾,按他的体力背著夫人来回下山个三趟他都不带喘气的,可惜了,夫人不给这个机会。 李厝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能听到那位风流浪子关怀佳人:“夫人,渴不渴?” “夫人,吃果子吗?” “要不本王给你射一只傻鸟下来烤?” 李厝眉心跳动。 容慈打了他手心一下,示意他別闹了,快些上山吧。 赵础只能闭嘴,他扫眸间,將太行山山势不动声色的记在了脑中,旁人只当他是被佳人拒绝伤了面子,可只有容慈知道,他肚子里又在憋坏水。 光看他那一脸遗憾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又在遗憾,太行山怎么不是秦国的! 容慈虽然不会打仗,可她沿途上山,也能感觉到太行山的巍峨壮阔。 而她学过史学研究过地图,也知道全长有四百多公里的太行山防线其中的滏口陘,是秦国进攻赵国的重要隘口。 另一处?井陘则能直通赵国国都,若被攻破,就能一路高歌猛进,打到赵王老巢去,所以赵王焉能不忧? 他不只怕秦军,他害怕李厝若是起了反心,带著叛军光从井陘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逼宫了。 所以秦军把控太行山至关重要! 可太行山有李厝的二十万精锐,强攻討不到好,这也就是为何蒙慎几次败给李厝。 赵础想要冒充赵国贵族,来搞离间计,怕也不是一时兴起,有赵隱给他打配合,这计策才能推动的如此顺利。 饶是她,也不得不感慨这两兄弟凑在一起比墨水还黑,一个杀人,一个递刀。 他的离间计若想成,就得利用太行山和赵国国都之间的路程信息差,不断输送错误军报,赵隱之所以没上山,被他留在了祁城,大抵就是这个原因。 想明白后,容慈同情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李厝大將军。 这位时代英雄在歷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可惜了,他真的没能摊上一个好君主。 终於上山后,容慈便看见太行山上一片冷冽银光,那些都是披甲军,驻扎在太行山上,守卫赵国河山万里。 “殿下,到了。” 赵础四目一扫,眸光瞬间一亮,感慨道:“李家军就是威风!” 李厝闻言顿时拧眉厉声道:“殿下,这些都是赵国军士,並非我李家军!” 赵础摆摆手,“赵国上下谁不知道这二十万精锐都是李將军十几年在北部亲自练起来的,军在外,只认將军不认王,无妨,无妨的。” 这可太有妨了!李厝再次重声重复:“殿下,臣一片忠心,绝无任何拥兵自重之意!” 看来这监军果然是替赵王来试探他来的,他必然不能让这位皇亲贵胄误会他有反心。 “將军言重了,您为赵国立下汗血功劳,主公当心深信您的效忠之心。” 李厝更不安心了。 容慈:…… 论玩弄人心,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厝一个主將,已然深信自己引起了帝王猜忌。 “殿下,里面请吧,”李厝压下满腹心事,请赵础入营。 赵础大摇大摆的走进太行山的军营,他四目一扫,微微敛眸。 赵国他娘的真有钱,这披甲率。 若是他的秦军也有这么多的披甲率,至少在沙场上能少死不少將士。 不行,赵国的矿山必须得是他的! 赵础也皱起了眉,李厝见他这神情,一时之间都琢磨不透是哪里又惹得这位不满了。 若是容慈知道李厝的不解,定能解释一二。 他是不满敌人的装备过於精良! 赵国是蛮有钱的,毕竟人家有数不清的矿。 秦国不能说是全天下最穷的,还有个燕国垫底,但真不富裕。 要不是收復了天府之国巴蜀,那就更是贫瘠了! 容慈也多少能理解赵础的眼红,穷嘛。 中原腹地魏楚韩赵齐,哪个不比他有钱?她这次跟他回了一次秦王宫,偶然陪如珩的时候看见如珩在发愁,就知道他们连年征战,国库大抵又空了。 所以她把赵础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聘礼,又全送给如珩了,叫他拿去充盈一下国库。 她要那些钱財无用。 她拽拽赵础的袖子,示意他嫉妒心別太明显了。 第127章 他养的玫瑰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他养的玫瑰 赵础咳嗽一声,敛去神色,对李厝笑笑:“將军,本王的营帐在何处?本王累了。” 李厝隨即就让人给九王带路。 赵础拉著容慈回了营帐就双手环胸躺了下去,容慈看他一眼,莫不是真被打击到了? 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赵础双手撑著坐起来,却没有伸手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容慈。 没別的意思。 就俩字。 餵我。 容慈转身就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爱喝不喝,惯得你。 赵础长手一捞就把她单手抱在了怀里,他凑在她脖子上闻了一口,眯了眯眼睛愉悦道:“夫人出汗都是香的。” 怪不得有个词叫什么,香汗淋漓。 做那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夫人香汗淋漓,他爱死了。 容慈瞪他,他又开始不著调了。 赵础顺势吻过去,夫人不给他餵水喝,那他就只能自己找水喝。 一吻结束,她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喉间都乾渴了,水分完全被抢走。 赵础饜足的放开她,往后一倒,很是愜意。 帐外,一个小兵立刻跑去大將军帐稟报。 得知九王拉著美人胡闹,李厝沉默不语,倒是他的军师,卢迪摸著鬍子感慨道:“这九王真是名不虚传。” 但风流好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卢迪道:“將军,您觉得这个九王如何?” 李厝半晌没出声,良久才沉声道:“要是装出来的荒诞,那此人就太深不可测了。” “將军怀疑他?” “为何不怀疑?你我,包括祁城郡守,此前无一人真正的接触过九王,传言不可尽信。” 李厝乾脆继续低眸写信,卢迪还是有些不甘心。 “將军真要將兵符送到国都?”上交兵符,主公就能卸去对將军的疑心了吗? “交,哪怕帝心一瞬,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也够本將守住太行山了。” “派人暗中盯著信使,务必將军信送往国都,若有人……”李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这位九王,就可以就地杀了。” “是。” 兵符交了就交了吧,反正二十万大军认得是主將又不是兵符。 一块兵符,若送到国都,消解主公猜忌是好事,若不能送到,那也能试探出九王底细,一石二鸟,不亏,卢迪拿著军信出去了。 祁城 “二爷,太行山有信使下山。” 赵隱摩挲著羽扇,若有所思。 阿布朵看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又在盘算,其实在她眼底,主公固然可怕,但赵隱才是最可怕的。 这廝天天笑的跟玉面君子似的,可没有一时一刻不在谋算人心,稍有不慎,就被他埋坑里去了。 阿布朵自觉自己心眼少,还是离他远点好。 谁知她刚要走,就被叫住了。 “朵朵。“ 她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赵隱徐徐走过来,嗓音如风。 “兄长所料不错,李厝回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表忠心,顺便试探兄长身份,若我所料不错,信使手里必定还有李大將军的兵符。” “这兵符截了,兄长危险,不截,真送到赵王手里,此计便要大打折扣。”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阿布朵骤然瞪过去。 赵隱笑眯眯的,“你带人去一趟赵国国都吧,我相信你自有法子在兵符落到赵王手里前弄到手的,如此,兄长身份不会惹人怀疑,赵王拿不到兵符会,那信中李厝的一片忠心就更是逆耳。” “你又差使我干活!” “夫人和主公在一起呢,你肯定不希望主公被怀疑,夫人也陷入危险之中吧。” “再说了,我们朵朵巾幗不让鬚眉,舍你其谁呢。” 阿布朵可是簌簌姐临终前留过遗言的,让他们妥善照顾这个小孤女。 然而阿布朵不要富贵生活,也不要什么安乐无忧,她要学武。 是以,谢斐便將这丫头丟给了谢家的一个武师傅,后来她还女扮男装去当了几年斥候,这丫头一身本事不可小瞧。 阿布朵忿忿的转身就走,利落的上马走了。 她都不需要带人,她一人就足以。 要不是为了姐姐,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被赵隱这个狐狸算计呢! “朵朵,一路平安。” 赵隱在后面,笑意温和,真情流露。 回应他的是阿布朵破空抽在他脚下地面的一声鞭声。 他低眸看了一眼深陷地里的鞭痕,声色无奈:“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太行山,营帐內 赵础好整以暇的正对著容慈懒洋洋道:“颅骨薄弱,一击致命。” “重击碎喉,窒息而亡。” “斧刃劈膝,终身残废。” “眼球,穿刺贯脑,立毙。” “耳下颈后,风府穴,重击震盪,必断生机。” “夫人当时在九嵕山,对著那赵璽,应是用了最后一招。” 容慈莫名抖了抖,感觉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以为夫人无心无情,却不想,十几年前,我教你的这些杀人手法,夫人记得挺清楚的。” 容慈心虚的別开脸,这人能不能別时不时的就来秋后算帐这一套啊。 “你很閒吗?”不是要玩离间计吗? 他已经在营帐里躺了一整天了。 赵础换了个姿势,继续躺著。 “急什么?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不得好好歇歇?” 他鲜少有这种时候,可以悠閒的一躺一天,更別提她就在身边,这日子也挺愜意的。 翌日 赵础终於走出营帐,双手张开,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李厝正在练军,看见他过来,淡淡的起身行礼:“殿下。” “练军呢?”赵础走到李厝让出来的位置撩袍坐下,卢迪就站在一旁,不经意的打量著这位九王。 李厝微微抬眸,颇为骄傲自豪的看著他的二十万精锐。 这全是他亲手练出来的大军! “军报说北境短短几日连失两城,秦军主將蒙慎两次败於將军手下,此次必是有备而来,將军这一仗本王很是期待!” “若將军三退秦军,怕是史书上都要好好给將军留一盛名了。” “殿下谬讚,秦军已经扎营了,並未继续攻城,本將现在也摸不清他们什么打法。” “或许是蒙慎两次败兵,不敢贸然起兵?” “殿下,还懂兵法?”这客气尊敬的声音来自於卢迪。 赵础看都没看他,轻笑一声:“纸上谈兵罢了。” “不过呢。” 他话音一转,“本王既担负监军之责,就万万不能让主公失望,自是也要为我赵国出一分力气,绝不可让赵国山河落入那狼子野心的秦贼之手!” 第129章 离间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离间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厝和卢迪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三日后 赵国国都 阿布朵双指之间捏著霸气凌厉的兵符,她微微勾唇,一身灰衣从屋檐上翻身而下。 而殿內 赵王面前摆著两封密信,一封来自於李厝,一封来自於九王。 他先是拆了李厝的军信,一目十行,面无表情的看完李厝字字衷心之语。 隨即,他將这封军信放置於一旁,又拿起九王的书信。 信中只有一句。 太行山二十万大军,只认武安不识君。 赵王瞬间一拳头砸在案几上,抬眸间隱有狠厉。 那二十万大军,真就成了悬在他脖子上的刀。 好在此时,雁门传来捷报,他的梁奢大將军,重新夺回了大名府。 赵王深思了一会儿,甚至起身来回踱步许久,最终还是擬了一封调令。 调梁奢大將军前往井陘?,布防捍卫国都。 这一出调令,將赵国所有精锐都布置到了太行山脉,他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大名府 原本应该在河西高地的谢斐,早已暗中带兵来了鄴城,又主导了大名府秦军大败给梁奢,撤兵退回鄴城一战。 赵少游眼睛晶亮,提著长枪来邀功,“谢將军,你瞧,我这一战,『败』的漂不漂亮?” 开战前,谢斐就一句话,输,但是要带著他们的大军活著回来。 赵少游第一次上战场,虽然是早有预谋好的『败战』,可他也很是兴奋。 谢斐眸光落在这小子身上,难得夸了句:“干得不错。” 赵少游要是有尾巴,都翘上天了。 这可是他名扬天下的第一战! 虽然看著是输了,可等赵国落入秦国之手,天下就知道他这一战叫,叫什么来著? 以退为进! “谢將军,到时候千万別忘了告诉父王,大名府这一战是我打的!” 谢斐看著嘚吧嘚吧嘚不停的赵少游,隱约有些怀疑,这孩子真是主公和夫人生的吗? “將军,梁奢动了!” 谢斐闻言,顿时起身,抬眸眺望远处。 梁奢动了,雁门关无人镇守了,只待太行山打起来,他们从后包抄,雁门关就要改姓了! 祁城 赵隱把子落在最后一步棋上,他倏地打开羽扇摇了摇,面含微笑。 成了。 他遥遥望向太行山的方向,兄长,你要的棋面,皆已布局完毕。 太行山上 卢迪忍不住愤愤道:“將军都上缴了兵符,主公却还是派了那梁奢驻守井陘?!” 此举分明就是信不过李厝了。 卢迪替大將军不甘,將军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啊!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紧急军报。 “將军,秦军攻打上党郡了!” 上党郡!上党郡绝对不能失! 上党郡高地若被秦军占领,则能直接威胁太行山防线,使他们赵国陷入被动。 李厝二话不说,起身往外走。 “传令,全军备战!誓死守住上党郡!” “要打仗了?”容慈听见整军的声音,看向正闭目养神的赵础。 赵础眼睛都没睁,恩了一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那从国都射向李厝的致命之箭,很快就要来了。 没了李厝,太行山二十万大军,不足为惧。 至於梁奢,此人为人骄傲自大,又自来看不惯李厝,有此机会,必拼命弹劾李厝,后面就不需要这个『九王』做什么了。 “夫人,下山吧。” 他慢慢起身,微笑看著他。 李厝走了几步,突然看向九王的营帐,对卢迪道:“把这位九王,一起请去上党郡。” 卢迪眼眸一闪,顿时应:“是!” 上党郡 一马当先的李九歌,长戟上串了好几个人头,他的三千军闯入上党郡便直衝郡守府。 而后大开城门,蒙慎坐镇军中,耐心的等待著老对手。 李厝。 上党郡至关重要,李厝一定会出兵,他就在这里等著! 容慈和赵础隨同李厝的大军,一同前往上党郡,容慈能明显感觉到围绕著她和赵础的赵军数目不少,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盯著他。 她轻飘飘扫了一眼赵础,只见他並不在乎盯著他的赵军,反而还有閒心和李厝,卢迪,聊上党郡如今的形势。 卢迪眯著眼眸,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这位九王。 隨即,他又將目光落在那戴著面纱的美妇身上转了一圈。 容慈手挽著赵础胳膊,装作没察觉到卢迪的隱晦目光。 都不是蠢人,当梁奢被调到井陘?后,赵础就会被怀疑。 不管什么原因,都足以说明这位九王和天家態度一致,否则他但凡说点好话,赵王也不会急忙地就將梁奢给调来了。 李厝还好,看不出对赵础的態度改变,卢迪作为军师,心里早算来算去算了八百个来回了。 卢迪附耳在李厝耳边轻声道:“將军,这九王不辞辛苦来监军也要带著夫人,同进同出,属下瞧著他对夫人极为爱重,不如我们先將夫人请到一处,若这九王没什么问题,再让他们二人团聚?” 若有问题,也好儘快控制住人。 李厝下意识皱眉,他扫了卢迪一眼,男人之间的事,把女人扯进来算什么? 卢迪知道大將军向来光明磊落,只得又加一句:“將军,去了上党郡之后可再行考虑一下属下的提议,我等都是行军之人,绝对將这位夫人当做上宾敬重,不会冒犯。” 为难女人確实难看,而卢迪只是心中不断涌起不好的预感,才想动这位贵妇人,万一能牵制九王一二呢? “到了上党郡再说吧。”李厝到底是没言辞驳回,只按下等到上党郡再观察一下这九王如何处事。 从太行山支援上党郡,也就一日功夫的脚程。 李厝挥兵直接带人攻城,秦赵两国的上党之爭,正式打响,后史书记载称这是秦国进攻赵国最重要的一场关键战役:平党之战! 容慈站在上党郡这块土地后,就生出许多复杂心思。 上党。 她第二次回到现世,特意研究过这段歷史,上党原属於韩国,秦国东征第一站就採取的远交近攻,势如破竹的一路灭到韩国腹地,韩王求和时提出割地,秦国要了上党郡。 可韩王经由谋士劝说,改了主意,不甘心將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上党郡割地给秦国,於是私下和赵王交易,將上党郡孝敬给了赵国,赵国欣然笑纳。 第129章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阿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阿础 赵础当然大怒,派谢斐,蒙慎一举歼灭了韩国,將韩王人头掛在韩王宫宫门上晾著,而赵国也並未实践诺言帮韩国对抗秦国的侵略。 上党之爭,便因此而来。 夺下了上党,就能掣肘太行山脉。 所以赵础想要打下赵国,上党是必须爭的。 唯一的阻碍,便是太行山的天险,和地方主將李厝及李厝的二十万大军。 蒙慎几次三番攻打赵国北境都没有在李厝手里討著好,得知赵王对李厝的忌惮之心,才成了这一战的关键。 赵础的目的,就是逼赵王换帅! 他们根本拿李厝没办法,但只要赵国换帅,换成世族之后的梁奢来指挥此战,那赵国就必输无疑。 所以,赵础即使知道自己引起了李厝和卢迪的怀疑,他也不能撤。 上党之所以让容慈记忆深刻,还因为这里將会埋葬四十多万大军,堪称古代冷兵器之战的规模之最了。 看史书她最多唏嘘,站在这块土地上,她觉得寒风都是冷冽的,像刀子一样,硬生生往脸上刮。 “夫人,手怎么这么冰?”赵础忽然將她的手捧在手心里,哈著热气替她暖手。 容慈摇摇头,天寒了,她本来就手脚容易冰凉,没什么大事。 李厝派人『护著』九王夫妇之后,就亲自带兵衝到上党郡,这一战,来的太快! 廝杀声就在不远处,容慈微微抬眸,看著昏暗的天际似染上一抹鲜红。 入夜后,廝杀声才渐渐远去。 李厝安排眾军驻扎安顿在上党,他再一次逼退了攻到上党的秦国主將,蒙慎! 上党重新回到李厝手里,卢迪亲自过来领路,安顿九王夫妻俩入住郡守府。 一路上都是遍地横尸,有赵军,也有秦军。 容慈只能做到別开眼睛,不去多看。 她做不到改变,也就不能去圣母,去同情,她只能將自己当做天外来客,平静的去看著歷史轨跡真实的发生在面前。 赵础紧握著她的手,他知道他的夫人见不得这场面,赵础挡在她的眼前,只带著她快步离开战场。 郡守府要好一些,但上党的郡守早就死了,郡守府里也早就一空,到处都像是被打劫过一样,墙面上甚至还有乾涸的血痕。 但好在至少能腾出院子,供人落脚。 “殿下,夫人,请吧,好好歇息一夜。”卢迪微笑看著他们。 待他们进了院子,卢迪打了个手势,上百赵军瞬间围在了院子周围,確保苍蝇都飞不出去。 “盯好了,有任何异动,迅速来报。” 而院內,赵础將大氅接下来铺到榻上,这才將夫人抱上去,他半蹲下身,脱掉她沾了血的鞋子,拿起来放到很远的地方。 他再次回来半蹲在她面前,仰眸看她,黑眸眸光温和带著安抚之意,还有满满的歉疚。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不喜欢打仗,不喜欢看到死人,不喜欢鲜血。 可他因为一己之私,没法让她留在秦王宫,她跟著他,就只能去忍受这些。 容慈盯著他的眉眼,她微微抿唇,静声道:“时代不同,我不觉得委屈。” 她也做不到用圣母心苛责他,他没什么错,他不打,別人就会来打他,他不征战,別人就会来伐他。 无非就是死的到底是赵国人,还是秦国人。 这是乱世一统,必须留的鲜血。 史书的每一页,不都是鲜血铸成的吗? 赵础心里酸软,他爱慕的看著坐在他面前坚韧又勇敢的夫人。 寻常人大抵只能看见她的美,可鲜少有人知晓他的夫人除了天真淳朴,还有知世故而不世故,她如此细腻又强大,是他满心爱慕的人。 “夫人,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別怕,孤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好。” 容慈伸手缓缓摸了一下他的脸,理了理他的头髮。 她很少这样温柔的看著他,赵础仔细回想起来,似乎只在她对著如珩少游时见过。 他心里微微一悸,嗓音带著些急切和期待。 “夫人,你……” 恩?她微微侧眸看著他,等著他的未尽之语。 “你是不是……” “心里也有一点点位置,是给我的了?” 他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秦帝王,怎么就能问出这么卑微的问题。 然而他问出去了也不后悔,反而一点都不敢错过她的眸光,他真的很想知道。 哪怕一点,都行。 容慈想了想,坦诚道:“有的吧?” 她不知道有多少,分量这个东西,又不能拿个称出来称一称。 最爱自己的前提下,给他一点点好像也不是多难,十五年前她也这么做的,在能陪著他的时间,她不会吝嗇。 正如此刻,她知道她回家的希望暂时中断了,那在回家之前,她也可以好好陪陪他的。 甚至陪著楚萧的那八年,她也这样做的,只是这话实在不能和他说。 不然他又炸了。 容慈弯唇,主动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我会陪著你打天下的。” 这话很轻很轻,轻的只有近在咫尺的他能听到,她也怕外面有人,只能贴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喊了一声:“阿础。” 赵础猛然闭上眼睛,身体一动不动,然而他的心却远没有那么平静。 像一锅水,煮沸了,不停的在咕嚕咕嚕,冒著泡,炙热滚烫,为她而沸腾。 容慈慢慢退开,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仅仅是一点点的位置和爱,也足够叫赵础满足了,他不再去问这些爱有多少,他仰头回吻回去,情深郑重。 “夫人,等我回来。” 他好久才退开,转身朝外走。 他要做的事情,困在这院里,是做不了的。 一个真的九王,不会心虚的躲在院子里,他是皇天贵胄,他自负,自大,他身负监军之责。 得知九王过来,卢迪看向正在研究敌方兵力和作战的李厝大將军。 “请进来。”李厝头也不抬,嗓音威严。 很快,赵础就大步走进书房。 他上前就是双手一拢,亮声道:“不愧是我们赵国的肱股大將,一日功夫就大败秦军,拿回上党。” 李厝缓缓放下舆图,望向九王。 他神色意味不明,半晌问道:“这一战不过险胜,若敌方主將故意撤军,也未必不可能,殿下,你既然是监军,那接下来这一仗,你认为,该怎么打?” 第130章 兄弟俩,一窝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兄弟俩,一窝黑 赵础笑笑,散漫的朝椅子上一坐,目光扫向李厝和卢迪。 “大將军,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若你守得住上党,主公自然深信將军的实力,若守不住,梁奢大將军已经到了井陘?,大將军应该猜得出主公意思。” 换帅! 卢迪和李厝对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 “殿下也觉得本將有不臣之心?” 既然打开天窗了,李厝便直言问道。 赵础沉吟了一下,“大將军也体谅一下,您的二十万精锐大军確实让主公夜里睡都睡不踏实。” “二十万精锐那也是大將军十几年一兵一卒练出来的,他们替赵国守护数十年的山河!有用的时候就是我国的强兵悍將,如今怎么就……”卢迪到底是引起了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和忿忿。 李厝却倏地冷声呵斥:“卢迪,住嘴!” 这已经是大不逆的话了。 卢迪只能闭嘴,可神色並没有那么快平息下来。 李厝却冷静道:“殿下,並非臣贪恋军权,全是梁奢大將军与本將河水不犯井水,这么多年,他一直驻守雁门关,本將守太行山,若此战交由梁奢大將军,他对太行山不甚熟稔,与军中將士亦要磨合,恐让秦国钻了空子。” 赵础深以为然,“大將军此言不差,若大將军亲自回国都面见赵王陈情一番,想来能重获赵王任重。” 李厝紧皱眉头。 赵础轻笑:“本殿这也是替主公带个话,主公言明將军若有心可快马回国都一趟,几日功夫,军中出不了大事。” 这关头,主將离军,但凡秦国得到密报攻来。 卢迪连忙道:“將军,不可!” 李厝也知道眼下不可,这一个来回怎么也要好几天日夜的功夫,他若这时候离开…… 难道主公就不能等此战之后,他再回国都,哪怕上缴二十万大军,哪怕將他下大狱,只要守住了太行山他就问心无愧啊。 就在这时,一封国都来的密报送了进来。 见大將军越看越神色冷沉,卢迪忧心的问:“將军,如何了?” “主公让本將秘密回去面见。” 卢迪神色震惊又觉得意料之中,他慢慢看向九王,果真如九王所说,主公想让將军回去覲见。 赵础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李厝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就算他真的大败秦军,守住太行山,那位王宫里的君侯也忧心他大权在握,反手逼宫,自立为王。 毕竟李厝实打实的有二十万精锐大军,梁奢是赵王心腹,梁奢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李厝的兵力,足够和一国之君抗衡,赵王当然夜寢难安。 卢迪深深嘆息,心中悲愴。 他跟著大將军那么多年,深知大將军心中的抱负,可大將军为国操劳,难道真要落个君臣离心,不得善终吗? 李厝却不怕自己不得善终,他怕太行山在他手里被攻破,怕他的大军万骨枯,怕家国不在,山河不復。 “唉。” 最终,他只沉沉的嘆息了一声。 赵础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前道:“大將军,本王此行带来的粮草已经送来上党郡了。” 闻言,卢迪和李厝都难得鬆一口气,二十万大军的军需不是小数目,尤其马上就要开战,他们更是需要备齐粮草,这大抵是这九王唯一乾的一件好事了。 等人走远了,李厝这才道:“不必对九王夫妇动手了,先把人看起来,不准离开郡守府就行。” 卢迪也应下,方才一番试探,九王和主公的意思都对上了,加之九王的粮草是实打实的充军了。 他们眼下看好人就行,更为头疼的反而是坐镇国都的君主。 “大將军,属下就怕您去了国都,就回不来了,若主公就是想让您回国都呢,正好梁奢大將军整合二十万大军,除了您的兵权。” 卢迪越想越忧心,不去国都就是抗命,去了,大將军陷入被动,太行山极有可能瞬失。 “你先出去吧,容本將再好好想想。”李厝揉了揉眉心,虽语气震惊,却不难见,这位驰骋沙场的大英雄,也被困局困住了。 卢迪只能先退下。 一车车一担担粮草,被赵隱亲自运送到上党郡,等送完粮草,他才被送到郡守府去见九王。 赵隱来时,刚进院子,就听见兄长的声音。 他极为悠閒自得,似乎正在给人讲故事。 赵隱忍不住微笑,能叫兄长这般话多又语气温和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人。 他缓缓走进院子,果然看见赵础正在陪著容慈晒太阳,天冷,也就这么一会儿院子里才有阳光,赵础拉著人搬著躺椅出来晒太阳。 赵础就坐在一旁,想到什么扯什么,讲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怕人听去的话。 容慈听的昏昏欲睡。 “殿下。” 还是赵隱出声,才惊动了二人,赵础不冷不热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兀自倒了一杯茶。 容慈立马坐起身来,笑著看他:“回来了。” “刚送完粮草。” “朵朵呢?” 赵隱忽顿一下,“朵朵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 赵础忽地哼了一声,阴阳味极浓。 赵隱不在意,走过去继续道:“殿下好悠閒。” 不知道的真以为赵础在带著夫人游玩监军,可他监的是敌军,从监军那里抢来的粮草也真全部送给了李厝,赵隱当时都送的牙疼,虽然这本就是赵国的粮草。 可餵饱了赵军,赵军不就有力气打秦军了吗? 但又不得不送,否则兄长身份是真保不住了。 赵隱觉得火候快到了,只等李厝做出抉择,他是去国都,还是不去。 其实去不去都一样了,他去,或者不去,赵王已动了换帅的心。 他不去,赵王就更是篤定他有不臣之心,他去了,这几日功夫,就足够他们操作的了。 即便他说服了赵王,重新回来领兵,那也错失了良机。 三日內,必有结果。 容慈看了一眼这两人,明明二人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两个人什么信息都对过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唉,歷史上武安將军这位大英雄,也是死於赵王疑心,最后一杯毒酒赐死了。 第131章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容慈突然看向赵础,目光……说不出来的古怪。 史书上的他大一统后好像並没有什么杀害功臣的恶名,好像功臣名將都是因为政变后被杀的。 但她又想到那些血溅议政殿的御史大夫的血。 赵础也非她史上那位,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主角。 不过系统说任务失败的第一次,这人登位后更是大开杀戒,为祸天下。 “夫人,你这什么眼神?”赵础被她看的神色无奈。 容慈没说话。 赵础却倾身过来附耳道:“夫人大可放心,对臣子疑心的君王那都是本身废物,才怕什么功高盖主。” 他不一样,他亲自掌兵权,掌政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如果你是李厝,你会如何?”容慈还挺好奇的,李厝眼下犹如被烈火烹油,进退两难。 若是他? 赵础忽地低低一笑,又霸气又盪著几分浪:“什么?让我回都?这让孤很是难办啊。” 容慈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要是李厝,他就直接自称孤,反了这天。 拥兵自立,武力振国,他有二十万大军,他怕什么? 没粮草就抢,没天下就打,他断断不会让自己一手练出来的军,跟著他送死,被埋葬在帝王疑心之下的。 容慈乾乾笑了声,要不他是君呢,他要是臣,就是乱臣贼子! 赵础脸皮极厚,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容慈推开他的凑近的脸,“走开。” 赵隱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 然而李厝寧死也不会这么做,他是纯臣,是忠臣,他绝不会反。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路,明知赴死,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走。 翌日 卢迪看著大將军让人牵来马,还是垂头深深嘆了一口气,最终他也只能望著將军重声道:“將军,我等在上党,等您回来。” 您可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带领我们,继续守护赵国河山。 李厝拍拍他的肩膀,便利落的飞身上马,於晨起第一抹亮光,留给上党郡一个宽旷刚毅的背影,又仿佛带著视死如归的决心。 赵王宫 军师正力劝:“主公,秦军来犯我国边境,李將军曾接连逼退秦军,您此时万万不可召李將军回来啊。” “军师言下之意,便是只有李厝守得了太行山了?梁奢大將军亦是国之肱骨,他人就在井陘,李厝来回不过数日,有梁奢和几十万兵马,秦军就是都扎著翅膀,也万万破不了孤的太行山。” 军师闻言,依旧替李厝陈情道:“主公,梁奢大將军固然亦是难得的良將,可李厝扎根太行山十几余年,有他在,二十万大军便犹如无坚不摧的城墙!” 若换成梁奢大將军,光是与大军磨合就要不少时日,而且他亦担忧那二十万大军当真能听从梁奢调遣,那可都是李厝一手带出来的兵。 赵王心中更不悦了,蹙眉道:“你心中也觉得那二十万的精锐只听从李厝一人调遣,而不服从孤的军令?” 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大战在即,换帅只会动盪军心! 军师见赵王不耐烦了,心中更是无奈寒凉,帝王的疑心已经胜过了理智,赵王怕太行山失守,又怕李厝大胜。 李厝本就是七国四大名將之一了,若再大败秦军,那赵王是真怕李厝了,因为,他有名有兵,想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换成梁奢就不一样了,梁奢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不说,梁奢出身世族,族中一百多口都在国都,捏在他的手里。 李厝却至今无妻无子,了无牵掛。 足足几十万大军,都在太行山,未必不能胜,梁奢若胜了,他正好可以直接削了李厝。 — “殿下。” 在赵础欲要离开院子之时,负责盯著赵础的赵军就去稟报了卢迪,是以卢迪亲自而来。 “不知殿下,是要去哪?”卢迪笑容温和,可行事却凌厉,他身后跟著带刀的赵军,俱都盯紧了九王。 赵础见状,倏地冷笑一声:“本王去哪儿还需要向你匯报?” 他目光一扫,落在眾人脸上,最后又锐利的盯著卢迪。 “怎么?这是想软禁本王?” “在下自是不敢,只是將军临行前吩咐过,將军未归,殿下不可离开院中一步。” “万望殿下海涵,在下也是军命在身。” 卢迪嘴上一个字比一个字客气,但他身后的赵军却直接围满了院子。 赵础眯了眯眼眸,厉声道:“卢迪,本王记住你了。” 话落,他拂袖回了院子。 卢迪摸了摸鬍鬚,將军若是回不来,这位九王也休想离开上党郡。 赵础回了院子后,就摔碎了茶盏,声音传到院外,卢迪心想,这位九王脾气大得很。 院中 容慈看著赵础做戏,他还似演上癮了一般在院中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也敢软禁本王,本王非得好好弹劾他李厝!” “本王可是监军!” 容慈听的好笑不已,赵础耳朵一动,听著院外没动静了,这才一步向前捞起美人榻上的夫人,低头就吻了上去。 “夫人敢笑孤。”他嗓音缠绵在唇齿里,化作重重的惩罚。 很快,她就有些承受不住,推了推他。 “不笑了。” “反正也被软禁了,不如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赵础眸光一变,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脸蛋。 “我怎么觉得,夫人最近丰腴了。” 他还上手试了试,最后肯定道:“是又长大了。” 容慈脸爆红! 这也是因为最近除了吃喝睡就没旁的事了,冬天来临,自然开始贴秋膘。 “你真就这么甘心被软禁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这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想被他扯到榻上乱来一通。 “禁就禁唄,”他很是无所谓,甚至意味不明的道:“有夫人在,日子也能很快活。” 她想捂他的嘴,却被他低头噙住。 她指尖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一手攥住,不容她乱动。 赵础禁.欲好些天了,从上太行山到现在,他自然不会在满是赵军的军营里碰他的心上人。 眼下,既然被软禁了,他也不会浪费时光。 第132章 谁能玩得过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谁能玩得过他? 容慈不想惯著他,可这人很会自己找乐子。 他能可著劲儿的伺候她,直到她再无力抗拒。 入夜 赵础亲亲她的脸颊,將她汗湿的鬢髮擦了擦,全部清理一通后,他坐在榻边良久,一直盯著夫人的睡顏。 就像他幼时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头狼王守著他的伴侣一样。 良久,外面传来一声乌蹄。 赵础这才手指微动,他拿起大氅將夫人包裹其中打横抱起。 她在他怀里实在显得娇小,他轻轻鬆鬆就抱著人踏出了院子。 院外,清风明月之下,赵隱平静等待。 见到兄长现身之后,他才轻声道:“兄长,蒙慎发动夜袭,卢迪和军中副將都守在城门,现在可以撤离出府了。” 只见他身后那群穿著赵军军服的人,神色已经全部变了,满脸敬重和暗夜无声的煞气。 这都是赵隱此次带来祁城,混入赵军之中的秦军精锐。 赵础大步离开,身后的人有条不紊的跟上,散开,路已经清了,两边都是死了的赵军。 赵础低眸看了一眼被他的大氅包裹住,只隱约露出眉眼的夫人,她累睡著了,神色平和,呼吸很均匀,全然不知眼下他已经带著她如出无人之境离开了上党郡守府。 然而,上党满是赵军,即便李厝大將军不在,那也还有他得力的副將,卢迪。 他们要出城,还得再等一个时机。 那就是井陘的梁奢,只待他前往上党。 赵隱的斥候来报,有一个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已经进了井陘。 梁奢最多不过半日就会前来上党。 夜色中,赵础抱著夫人上了赤马,在赵隱的带路下,寻了个空了的酒楼公然入住。 他放好了容慈,命人寸步不离的守著,才趁夜色寒凉出去了一个时辰,再回来之后,他甩给赵隱一张匆匆画下来的上党攻防图。 上党的五万赵军不算什么,但太行山还有隨时能赶来支援的十五万精锐,梁奢部下也有二十万,赵军大部分兵力都已集结在北部边境。 那雁门关若被包抄,赵王可就调不出援兵了。 赵础与赵隱对面而坐,赵隱给兄长先倒了一杯冷了的茶水,他也没法子,上党打过仗,这酒楼里就一堆破烂,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赵础从不在意这些,他將凉茶一饮而尽,看向窗外圆月。 他此前並未骗夫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和他的部下共同作战多年,即便不用密信,也能根据战局默契的做出眼下最该做的决策。 雁门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少游一身银甲,璀璨生辉,他提著长枪,盔甲后坠著红缨,很是少年豪气。 谢斐扫了他一眼,嗓音淡漠却也能听出他的在意:“看好了,被围了,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赵少游神色张扬又拽酷:“谢將军儘管看好了!” 谢斐倏地低低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手缓缓放在双刀上,刀柄上刻著一个凌厉的谢字,而这个字,笔跡凌厉却又透著无形的温柔大气。 他温柔的抚摸著,一向冷硬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他闭了闭眼,下一刻再睁开时,便满眼肃杀。 这才是那个天下四大名將之秦国谢斐! 他嗓音如暗夜中最凌冽的风,刮过眾军耳中:“取雁门!” 暗夜中的雁门,狼烟四起。 雁门一动,北部草原部落都骑在烈马上,遥遥望之。 这座抵御他们进攻中原腹地,东西山岩峭拔、盘旋崎嶇的绝顶置关,天下九塞要鬆动了吗? “快马去稟报单于,雁门兵变。” 几个月前,谢斐就带人从大名府打过从雁门而来的燕军,只不过那时只是为了震退燕军。 而今日,才是谢斐真正在大秦黑旗插在雁门关上的值得史书铭记的日子。 数个时辰,当天际第一抹晨光微微升起之际,雁门关上灼灼生辉的是大秦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谢斐神色淡然的抬手隨意抹掉下巴上一滴血,他站在雁门关上,冷冽的望著关外,那里有无数次入侵中原的匈奴部落,这座关就是拦住他们铁骑的第一要塞。 赵少游三两步一跃而上,神气道:“谢將军,前有楚魏赵韩燕五国攻秦,大战函谷关,如今,雁门是我们大秦的了!” 韩国已灭、赵国若失雁门和太行山,便是苟延残喘了。 如今,便要再看太行山之战了! 赵隱看著晨光,微笑:“想来谢將军,已拿下雁门了。” “主公。” 赵隱起身,在这种时刻,坐在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兄长,是令人甘愿臣服的大秦帝王。 “太行山一战,该您亲自领兵了。” 太行山,將是四十万赵军的埋骨之地! 与赵国这一仗已经胶灼一年多了,这次再不容败仗,而是要一举灭了赵国! 赵础没出声,他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回眸,看向站在那里一身素衣的夫人。 她睡醒了,不见赵础,便打理好自己出了客房,一夜之间换了个地方,她也不慌,隱约还记得他似在她耳边呢喃交代过。 是以她出门后,闻声寻来。 正好听见赵隱那几句话。 原来谢將军绕后取了雁门,他在太行山费尽心机图谋,原来也不只是为了李厝,而是迫使赵王因为疑心换帅,將镇守雁门的梁奢调来太行山,如此雁门就唾手可得。 他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时,还有心情在上党郡守府拉著她胡来,安逸的如同在他的秦王宫。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早就决策千里。 赵国,確实气数尽了。 谁能玩得过他? “夫人,过来。” 他朝她伸手。 容慈敛眸,平静的抬步朝他而去。 赵础起身,拉著她坐下,这才轻声询问她:“睡得好吗?” 然而这么一瞬间,一声睡得好吗?又將这位帝王从高处拉回到了一个普通男人,他关心的只是她睡得好不好。 容慈点点头。 片刻沉吟后主动道:“您要领兵了,觉得哪儿安全就把我放在哪儿吧,我安心等著。” 夫人太聪慧。 赵础都忍不住心中感慨夫人坚韧,勇敢,细腻的心性。 “夫人,我把这百人精锐都留下来护著你,还有赵隱,他也会陪著你,至多十日,孤就来接你,好不好?” 第133章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沙丘 容慈答应了,她当然不可能跟著他在战场上,赵隱智计无双,可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也会退居身后。 赵础唇瓣微动,他还想再多说什么,可夫人一不用他劝,二也不用他安慰,他甚至希望,夫人若是不那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她可以委屈,也可以抱怨他,总是这样动盪不安,然而她没有。 赵础將人一手按在身后,重重抱到怀里。 赵隱极有眼色的关上门先出去了。 “夫人,上党下面有个无人的药庐,稍后我就送你过去好不好?” 昨夜他便是帮夫人四处寻找可有能藏身的安全之地,才顺手把城防也摸了一遍,给她寻安身之地,他不放心派遣任何人去,必须自己走一遍。 那药庐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他让人已经清理乾净了,现在再送夫人过去,至少不会太委屈她,可其实也是委屈了。 赵础慢慢看向她,伸手温柔的摸著她的脸颊。 情深时,无声。 还是容慈打破他的不舍,轻声道:“十日而已,你也给我留了人手,还有赵隱,我不会有事的。” 去完成你的天下大业吧。 赵础沉沉的恩了一声,最终亲了亲她眉心那抹动人的红痣。 半时辰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础將容慈送到药庐,他把自己的大氅给她系好,天寒,她畏冷。 “等我回来。” 她点头。 说完后,两人都下意识一怔,想到了在鄴城。 他也是这样和她说,等我回来。 然而她没有遵守诺言,那一次,她被楚萧带走了。 再次相见,是楚江。 他坠江,失踪月余。 容慈当时从没心疼过他,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想,他当时一定很苦吧。 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又撞见她想离开秦军大营,所以他才会失去理智,被气疯了。 她现在才像是长出良心一样,主动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略有些凉的唇瓣。 “这次,一定等你回来。” “我哪儿也不去。” 所以你別怕。 赵础深深的看著她,像是要看清她的心,良久,他神色鬆了,才鬆手放开她。 “我走了。” 赤马已经在急切的打马蹄了,容慈往后退了一步,目送他离开。 他將所有的人都留给了她,部署在药庐附近,自己却一人就上了路。 这是上党,他一人想从上党杀出去,回到秦营,其中艰险…… “嫂嫂別担心,区区一个上党,拦不住兄长的,我们就安心等著秦军踏破上党,一举拿下太行山。” 再直指赵国国都! 容慈点点头,赵隱已经將药庐收拾好了,甚至还架起了小锅子,开始煮些菜粥。 “嫂嫂好些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赵隱笑著和她閒聊。 容慈也学著他坐在火堆对面,她一坐下,赵础的大氅就堆叠在地上,可又无比温软的包围著她,鼻尖不散的,儘是他冷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赵隱。” “等赵础49岁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去沙丘。” 啊? 赵隱一脸茫然。 “最好也盯著他,別让他总熬夜……別总彻夜不睡,要劳逸结合。” 昨晚,估计他又没睡。 这样怎么能长寿? 怪不得早早就病逝。 太卷了,怪不得其余诸侯干不过他,他连睡觉都在算计人。 要不是短命…… 算了,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丹,她还是多想些养生的法子嘱咐他身边的人吧。 赵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容慈诸多嘱託之下,更像是交代她以后不在了…… 他心中轻轻嘆气,倒是也没说什么。 不过,嫂嫂为什么要特意说四十九岁,沙丘? “嫂嫂,沙丘怎么了?” 容慈脸色严肃,“困龙之地。” 赵隱心中倏地一凛,有片刻窒息的感觉,这四个字几乎让他的手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嫂嫂……”他声音有几分颤慄。 一个运筹帷幄,算尽人心的大秦国士,竟缓缓抬眸看著容慈。 眸光中既复杂,又脆弱。 在少年赵隱的心中,本就是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繆氏失宠之后又勾上野男人,生下他便丟到羊圈里自生自灭,他是喝著母羊的奶长大的。 繆氏被毒杀那年,兄长终於回到秦国,那时他看著高大的兄长,既害怕,又防备,他是野种,是孽种。 繆氏快死了,他隱隱有种痛快的感觉。 就好像她死了,他就不再是那一抹墨跡。 他偷了不少来找繆氏那些男人的財物,那些男人有的无视他,有的会朝著他肆意踢上几脚发泄。 对他作恶的人,都不知缘由的死了,死在繆氏的身上,所以来找繆氏的男人越来越少了。 当赵础来时,他才会那么害怕,因为繆氏的毒,是他下的。 那个高大威猛一身杀气的人,平静又淡然的看著繆氏咽了气,隨后他来到羊圈前,一直盯著才七八岁的他。 赵隱藏了好些財物在骯脏的羊圈里,他紧张的盯著赵础,手里紧握著一个锋利的石片。 僵持了许久,他才听到那人开口:“会哄人开心吗?” 赵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等被带到他的秦王府中,他看到神女一样的存在。 那个冷冽的煞神,居然一瞬间就神色柔和下来,对她道:“带个小孩回来给你玩。” 赵隱听到她温柔的看向他后,问:“他是谁?” 赵础沉默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隨意解释:“繆氏的儿子。” “那不就是?咱弟弟?” 那时赵隱第一次被人承认身份,弟弟二字,也不能卸去他的防备,石片都划伤了他的手心,他也没有鬆开。 可是,她让人带他去沐浴,给他准备新衣,还夸他:“原来还是个漂亮的小君子呢。” 他那么聪明,他当然明白了,赵础把他带回来,是因为她太孤独了,他隨手把他带回来给她解闷用。 於是他乖顺的陪著她,试探他们二人是否存著什么利用他的心思。 他厌恶繆氏,若不是繆氏招来那么多男人,他不会遭受那么多毒打,他也不会和羊度日。 所以他杀了繆氏。 但秦王宫都斥责赵础弒母,他们拿这个点攻訐赵础,他无数次想赵础会不会把自己交出去平息风波。 然而赵础承认了弒母,他站在血流成河的秦王宫,居高临下,睥睨天下:“孤弒母又如何?今日,老秦王殯天,孤,继承大统,诸位,可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刀架在脖子上,他逼万臣朝拜。 第134章 逆天改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逆天改命 之后,赵础对他说:“从今以后,你叫赵隱。” 她隨后跟著笑:“字,可以用无晦。”再无一身晦的意思。 赵隱不敬天地,不畏鬼神,他只信奉他心中的人。 可嫂嫂却说,困龙之地。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遍地生寒,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突然起身,掀袍半跪,复杂又沉重:“嫂嫂不只是天外来客吧,嫂嫂似乎,还知晓很多我们的事。” “嫂嫂来自……后世?”他努力往大了想,嫂嫂能说出四十九岁,困龙之地的预言,只能说明嫂嫂来自於以后? 他心中反覆剥丝抽茧,试图理解,但其实那也並不重要,他只想一个执念。 “嫂嫂,这世间,可以逆天改命的对不对?” “若能改兄长只有十多年寿命的命,无晦不惜代价,寧死无悔。” 容慈一瞬间攥紧掌心,歷史能改变吗? 能吗? 蝴蝶效应太可怕了。 歷史不该改变,也不能改变。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也似乎不是她理解的歷史,而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异世界,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该妄图去改变啊。 然而她下意识的,也不想赵础只剩十余年的寿命。 她良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道:“你起来。” “赵隱,李厝会死,死在赵王宫,一杯毒酒就让这位名將陨落了。” 赵隱神色悸动,他当然预料到李厝是必死的结局,可他到底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谁料的准。 然而长嫂却说出了他的死法。 “这就是史书中,战国名將李厝的结局。” 赵隱这才一点点晃荡著身体,站起来。 “当然,我也不能確保这些会如我所说一样会发生的一丝不差,但我总觉得,最后一切都会朝著不变的轨跡而传世。” 赵隱垂眸,他的脑海中正在翻天覆地的打破一些他原本的认知。 若他不能逆天,那他就努力改命。 改兄长的命! 容慈轻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在脑海中召唤:【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到底是我那个世界的两千年前吗?】 【系统?】 她有点疑惑,说起来,自从惩罚突然中断,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它去哪里了? 难道是因为能量不够,又陷入沉眠了。 也是,赵础已经开始继续大一统了,歷史正在沿著轨跡发展,赵础並没有去打楚国,而是沿袭史书,灭韩后,灭赵。 任务也在正常进行中。 她召唤了好久,系统却未曾回应过她。 上党 卢迪得知院中空了,『九王』不翼而飞,瞬间便下令全城搜索。 而赵国国都 在进国都之前,李厝身下的马突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李厝拍了拍马头,就在他进城之前,一支箭矢从林中射出。 李厝倏地抬手抓住箭尾,那上面穿著一张纸,写著:谢斐绕后,雁门已失。 八个字,瞬间让李厝面色大变! 他看向密林中,厉声质问:“是谁?” 然而林中只是飞出了几只乌鸦,嘎嘎的飞了过去。 李厝却顾不上那些,咬牙调转马头。 雁门已失,那太行山……! 李厝顾不上进赵王宫了,他必须速速赶回去力挽狂澜,只要守住太行山,赵国就还有一线希望! 太行山还有几十万大军! 太行山不破,秦军的马蹄就踏不进来,若秦军从雁门入赵国,路途甚远不说,还要消耗多一倍的粮草。 所以,秦军主力,现在就在太行山! 李厝忽然想到河西高地那假把式,怕是河西高地驻扎的秦军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都来到了太行山吧。 他陡然想到那个『九王』,李厝脸色极为难看,他中计了。 此前『九王』所有举动都是为了逼他离开上党! 密林中,一身红衣的阿布朵拍了拍黑鷲的头,“辛苦你了,小黑。” 黑鷲別开头去,爪子重重在她红衣上戳出一个洞。 阿布朵磨了磨牙,这黑不溜秋的丑鸟就只怕姓赵的是吧? 黑鷲扑了扑翅膀,飞走了。 阿布朵冷哼一声,掌心捏著赵隱那廝派小黑连夜送来的任务。 就会使唤她。 虽然她不明白,赵隱前前后后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把李厝引到赵国国都,为何现在又不让李厝去见赵王了。 李厝这时候赶回太行山,会不会影响主公的大计? 阿布朵想了一会儿觉得烧脑,算了,她还是不想了,谁能猜得出赵隱那老狐狸又在算计什么。 阿布朵从林中离开。 上党 梁奢已经带著大军进了郡城,拿著军令直接入主大营。 卢迪隱忍著看著梁奢,然而梁奢是大將军,他这个军师,连质疑梁奢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中因为梁奢前来,更是升出不好的预感,大將军此时可好?按脚程,大將军已经进了国都见到赵王了吧? 国都 赵王听说李厝半道折回,连城门都没进,气的摔了好几个酒盏! “他这是要反了,孤就知道他手握大权,早就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主公,依臣看未必,李厝將军应是察觉到战事有变,这才来不及进宫陈情,必须儘快赶回去!”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他说话,他公然蔑视孤,便是现在还没起反心,那也是迟早的事,传信梁奢,不必再留情了,半道截杀李厝!” “若他老实配合,可赐一杯毒酒,也算全了君臣情意,让他走的体面!” 主公!万万不可,况且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也想忤逆孤吗?!” 赵王忽然冷冷的瞥向他。 太行山 李九歌见到一身玄衣骑著赤马远道而来的人,顿时便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 “主公!” “参见主公!” 瞬间,军中士气高涨,大秦將士无不忠诚的看著赵础,行礼。 蒙慎掀开营帐,大步走出来,而后再离赵础三步远时,瞬间单膝半跪,双手抱拳。 “主公!蒙慎无能,至今未能突破太行山。” 赵础神色淡淡走过去,单手负於身后,单手拍了拍蒙慎肩膀,“起来,帐中议事。” “是!” 蒙慎也难掩激动,主公来了! 说明这憋屈的一仗马上就能放开打了。 第135章 赵础,长命百岁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赵础,长命百岁吧 这些日子他们只能配合著骚扰一下太行山,和上党,將士们都早就手痒了。 帐中议事过去好一会儿,蒙慎掀帘,“李九歌,你也进来。” 李九歌顿时扬眉,兴冲冲的跟了进去。 蒙慎是一个惜才的人,现在他也明白了主公为什么让李九歌这个莽汉跟著他,他蒙慎就看得上这样凶悍的前锋军,驍勇,敢打! 所以他也毫不吝嗇的在主公面前,肯定了李九歌的战绩。 赵础看著李九歌,眼里闪过满意之色,他確实没看错人。 “李九歌,今夜孤只给你一千人,去上党劫了他们的粮仓,敢不敢?” “这有何不敢!主公,抢粮食,俺最在行了!” 又不是头一回干,在鄴城,他可就抢过鄴城郡守的粮食! 赵础点头,“天黑了,你就去吧,这是粮仓位置,总共三处,能抢就抢,不能抢就毁。” “蒙慎,井陘梁奢的粮仓,如法炮製,今晚全给他们抄了!” 蒙慎当然知晓这是打仗的信號,先干对面的粮草。 他頷首,“井陘的粮仓早就盯著了,今夜就动手。”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 “梁奢带兵秘密出了上党?” 蒙慎也是一愣,大战在即,梁奢怎么会出上党。 赵础眯了眯眼眸。 “梁奢不在上党,那就更能捣毁他们的粮仓,去办吧。” 赵础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他沉思一会儿,觉得梁奢此时离开,必定是有什么大事。 难不成,李厝没进国都? 李厝那人就是太死板,越是这样的人,越只会亲自去君侯面前表忠心。 可一个帝王的疑心一旦生出来,唯死可破。 李厝又重规矩,明知危险,他也必去,除非…… 赵础思索,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夜深 秦军大军,李九歌和另外一位副將,带人暗中一路往上党去,一路往井陘去。 赵础於一个时辰后,也骑著赤马,於夜深悄悄离开大帐。 羊肠坂道 李厝快马疾驰,只要通过山路的东入口,便能进入上党。 夜深风幽,吹得林子簌簌作响。 只有马蹄声在林中与风声相互呼应。 李厝感知到危险的时候,瞬间厉目一扫,厉声大喝:“出来!” 一瞬间,无数冰冷的箭矢从林中对准了马上的大將军。 李厝眸光一闪,冷冷的看向前方坐在马上,慢悠悠出来的老对头,梁奢。 他几乎是剎那,就明白了,梁奢已经在此地,布好了死局。 李厝面色不变,气势越发寒凉,悲寂。 “梁奢,你我二人同僚多年,旧日恩怨和家国比起来不算什么,如今太行山秦军虎视眈眈,你我何不先一致对敌,等战事后再清算旧帐?” “武安大將军,本將和你可没有什么旧帐,本將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军命在身!” 李厝心中更悲愴:“我若有反心,何至於今日?” “李厝,便是全天下都信你没有反心,可只要上面那位信了,你就只有一条死路。” “我不怕死,我只怕太行山失守!梁奢,我不与你爭,你再留我的命几日,待秦军退了,我任杀任剐!” “李厝,你违抗君命,私自回来,本將也没有他法,你放心本將会好好善待你的二十万大將,本將手底下有几十万精锐,还怕了他秦贼?” “你安心去吧,若李將军畏罪,便一杯毒酒,若……”他话没说完,那些冷箭皆都对准了李厝心腹。 李厝沉默的望著面前被人端上来的一杯毒酒,心中又冷又麻木,良久,他抽出剑劈开了那酒杯,怒道:“文死諫,武死战,君王死社稷!本將无愧於天!” 梁奢瞬间脸色一沉,挥手下令:“放箭!” 李厝抬箭劈箭,竟想杀出重围! 近一个小时的围攻,李厝身上多处箭伤,却还瞪大眼睛,硬撑著。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吶。 他可以死在沙场上,死在万千將士身前,他怎么能死在一个小小的羊肠坂道,一个漆黑月明的夜。 “拿箭来,本將亲自送武安大將军上路!”梁奢伸手,却在动手时,一道冷光倏地映过他的眼底,激的他一下闭紧了眼眸。 再睁开眼时,林中哪还有李厝的身影。 “搜!快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奢瞬间面色骤变! 而一匹快马上,李厝血不断的滴落在泥土地上,他睁著眼睛,看著天,眼中悲愴又苍凉,心中的信念,全碎了。 他为之愿意付出命的国,彻底拋弃他了。 他追隨的君主,要他死。 他的同僚,埋伏射杀他。 他生的意义是什么? “李將军,认命了?”马上传来一声沉沉笑声。 有些熟悉。 李厝迟疑的转动眸子看向他,眼中掠过一抹惊色,又似瞭然。 他平静的问:“阁下,到底是谁?” 此般能耐,他甚是佩服。 “赵础。” 赵础。 李厝眸光一瞬间凝聚起来,似不敢置信,又似觉得就该如此。 原该如此。 他输的不冤,李厝哈哈大笑,良久,他才几乎泪流满面:“秦王,我死在那林中,你夺太行山易如反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赵础声色平静,“二十万大军认武安不识君,李將军的命,比你想像中的重。” “俘虏我还不如杀了我。” “李大將军,你若是我秦国大將,必不会落得此下场。” “你想劝我投诚?不不不,你太小瞧我了,就算本將落得这个下场,亦不会效忠贼人。” 赵础轻笑一声,“想多了,孤不缺名將。” “將军不死,梁奢难安,领兵便会分心,甚至疑心將军的二十万精锐。” “將军死了,梁奢心气一起,又手握几十万大军,又要胶著数月,於孤不利,孤想来想去,还是请將军再苟活一段时日吧。” “待大业功成,孤再漫天风雪送送李將军。” 李厝终是只嘆息道:“漫天风雪何足惧,国破山河终不再。” 他闭上眼,心气散了。 — “嫂嫂,李厝將军若不死,这命是否就改了?” “你做了什么?” “嫂嫂,李厝没有死在赵王宫,没有死於一杯毒酒,昨夜羊肠坂道,梁奢带兵困地射杀李厝。” 他一身青衣上皆是寒露,足以说明他昨夜不在药庐。 容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他死了吗?” 赵隱想到昨夜见到的玄衣,敛眸:“未曾,他被人救走了。” “李厝身死,太行山必破,上党之战秦国大胜,赵国灭!” “李厝不死……” 赵隱假装轻鬆笑笑:“那只要上党胜,赵国灭,李厝死不死,又有何妨?” 容慈也觉得是这样,系统也不回她,她只能坐等看一眼赵隱改了李厝的命的结果了。 如果成功,那赵础是不是也可以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大不了四十九岁前他就退下来,不要再干涉朝政,从歷史舞台谢幕,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长命百岁呢。 第136章 打上党,破太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打上党,破太行! “將军!秦军夜袭了滏口陘,井陘,上党三处粮仓!” 梁奢瞬间面色大变,他望著再无风声的密林,只能咬牙切齿地掉头赶回上党。 然而,一步迟,步步迟。 下半夜,秦军一路摸到上党,李九歌嗓门大,长戟一挥,对准上党城门,激情昂扬的大喝:“將士们!李厝已死,群龙无首,我们杀进去!!” 城墙之上,卢迪闻言,身体瞬间趔趄了一下。 那秦贼说什么? 將军已死? 將军不是去国都了吗?將军怎么可能会死? 数万守城的赵军瞬间军心一慌,还是卢迪强自镇定,怒斥:“满口胡言!將士们休要信了秦贼的诡计!我们大將军那是何等人物?我们今夜誓死也要守住上党,等將军大回来!” “誓死守住上党!” 李九歌仰天大笑,正逢梁奢露头,他长戟指著梁奢,“梁奢,残害同僚这等卑劣之举,乃是全天下最下贱之事!你今夜带兵在羊肠坂道伏击李厝,真乃小人中的小人!” 李九歌没文化,李九歌骂的糙。 可他话里的意思,却让卢迪惊疑的死死看向梁奢,梁奢脸色黑沉,怒视李九歌,可他手下的人手里还拿著弓箭,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迪几乎眼前一黑,大將军…… 大將军真的已经被伏击了吗? “尔等休要听他胡言,乱我军心,全军听令,鏖战秦贼,誓死守城!”梁奢顾不上別的,挥手下令。 “军师,我们……”上党的赵军望向卢迪,卢迪稳住身体,只能先逼迫自己镇静下来,他恨恨咬牙:“守城!上党绝对不能失!” 这一仗,终於要打了,李九歌热血沸腾,对著他的前锋军道:“大傢伙们立功了!先给主公破了这上党的破城门!” “杀!” “杀!” 李九歌紧裹马腹,长戟挥的虎虎生威,所到之处,血溅一地。 他带领的前锋军,越战越勇,於夜色里,撕开上党的一个大口子。 坐镇后方的蒙慎见状,顿时起身,號角声起,秦军翻跃太行山,滏口陘、井陘,两个陘口皆被秦军包抄围困起来。 一夜间,上党血流成河,李九歌都杀红了眼。 看看时辰,他厉喝:“撤,往后撤!” 他吐了口血沫子,朝梁奢怒骂:“梁奢你个狗卵玩意儿,老子可不怕你,要不是李厝的二十万大军,你算个蛋啊你。” “等著老子再来战你!” 梁奢出身世族,打过多少仗,坐镇军中十几年,何曾被这样贱骂。 秦军他娘的这个领军是谁?骂的真脏。 他见对方要跑,顿时怒意滔天:“追!给本將把他们杀光,杀乾净!” “別!梁將军,別中了计,守住上党最重要!”卢迪欲拦。 梁奢却阴沉道:“李厝就练出你们这等贪生怕死的孬种?粮仓都被烧了,现在不一鼓作气打回去,等著被困死吗?” “都跟本將追,本將几十万大军在手,还怕他秦贼?!” 卢迪是李厝的军师,梁奢没让人把卢迪绑了都算不错了! 卢迪闻言,心口又寒了几分,大將军生死不知,梁奢的作战没有章法,秦军来的气势汹汹又打法古怪,他浑身都忍不住发寒,只觉得这个夜太冷了。 从上党一路往后撤,李九歌见到蒙慎就抱拳,“蒙將军,梁奢果然急於求胜,我佯败后退,现在他带著大军已经脱离上党,请蒙將军再给我派军,我请战分割包围,先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蒙慎满意頷首,大手一挥:“李九歌,主公可就在军中看著呢,封侯拜將,就看这一战你真本事有多少了!” 李九歌嘿嘿摸著头笑,他等这一日这许久了,就凭著他曾经喊过主公一声赵兄,那也得打出来一个將军噹噹,这样才能不丟主公的脸面! 他起身,曾经瘦了吧唧的奴隶,如今已经虎背熊腰满身腱子肉,那手里重若千斤的长戟更是煞气冷寒。 整整五日 梁奢率领的大军和李九歌率领的前锋军交过数次手,李九歌打上头了就狠狠的打,打累了就装力竭后退,等赵军追上来,他娘的他又生龙活虎了。 他打法又残戾,长戟劈到敌军颈侧,重重一击,碎骨瞬间毙命,鲜血喷洒溅一地,硬是把包围他的赵军瘮的腿有点打转,生怕他那长戟下一秒落到自己脖子上。 李九歌舔舔唇,眼红的盯著梁奢的人头。 梁奢一路追出来没討著好,反倒折损了上万將士,他脸色难看,也意识到自己中了敌军的计。 他死死盯著李九歌,怒喝:“你,报上名来!” 秦军將领有点名的他都知道,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杀人如麻。 李九歌长戟重重扎入地里,他大笑三声,气势十足的道:“听好了,老子以前是鄴城黑矿上的李九奴,以后,老子,是你们的噩梦!李九歌!” “你是赵国人?!”梁奢大惊。 “可別!当不起!老子以前是赵国人吗?老子是赵国奴,老子到了秦国才他妈的开始当人!” 李九歌太快意了,他终於告诉赵国了,他不是赵国的李九奴,他是秦国的李九歌! “杀啊!” “將军,我们撤吧!”敌人越打越兴奋,梁奢部下都觉得不能再熬下去了,他们五日未进水米,真撑不下去。 梁奢只能咬牙:“退回上党!” 太行山上,赵础面色平淡的看著这道秀丽也霸气的天然险阻。 而这道秦国用了数年都破不了的山脉,很快就要破了。 他遥遥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夫人的方向,很快,他就能结束这一场战役,去接回他的心上人。 — “嫂嫂,你看这些药草,能用吗?”赵隱长身玉立,也不嫌脏,就跟著容慈蹲在药庐里捡药。 明明上党已经打了五天五夜了,他们这里就跟世外桃源似的,平静祥和。 也是,梁奢,卢迪,任谁也无法想到赵础会把他最重要的人就放在上党。 容慈扫了一眼,仔细辨认,“能用,这应该就是刺儿菜,含生物碱和酚类,止血效果很好。” 第137章 拿来吧你,赵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拿来吧你,赵国! 赵隱闻言,不管听不听懂,嫂嫂说能用,他就小心採摘下来,放在篓子里。 大战之后不知要有多少將士受伤,正好他们落脚的是一处被扫荡过的药庐,这里的原主人估计逃难去了或者死了。 名贵的草药都被薅走了,容慈却和他说不要小看任何一株药草,它们都有自己的药用价值,不管珍贵不珍贵,有药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提前准备著,总没错。 所以这五日,整个药庐都是他们收集起来的药草。 距离赵础许诺的第九日,天亮来临之际。 上党城门破了! 上党粮仓被毁,赵础又熬了他们几天,在赵军筋疲力竭之际,他派人放出滏口陘、井陘两处已破的消息。 梁奢先前在羊肠坂道围困李厝,没想到短短几日过去,现在被围困的就成了他和他的几十万赵军! 若有粮草他们当然能打!可卑鄙的秦贼在发动总攻之前还偷袭了他们的粮仓,几十万大军已经饿肚子数日了,他向各地,国都送去的求援信都没了消息。 想也知道,全被秦贼截断了。 他坐在上党军营里,心里却越发寒冷,无形之中感受到秦军之中坐镇那人的威压和睥睨。 像逗弄老鼠一样,把他们困在洞里。 梁奢迟久未动,他在想,若李厝坐在这儿,他也会带领將士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吗? 他是不是错了,他若没射杀李厝,两军相併,共同抗敌,,是否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是时候收网了。 打太行山这一战,已经太多年了,赵础再无更多的耐心了。 他身后跟著重伤的李厝,赵础让军医吊住了他一口气。 赵础让人把他推出来的时候,李厝面色灰暗,他知道,他也就剩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了。 他倒是想死,但是赵础不会给他自绝的机会。 他看著如今的上党,眼里满含悲痛。 “主公。” 蒙慎和李九歌共同看向来人,也看向曾经的四大名將之一李厝。 就算李厝是赵国將军,天生敌对的立场,但眼看著一个驍勇一世的大將军竟因为君侯疑心,落到此等地步,多少让人唏嘘心寒。 赵础微微抬手,“放出一个口子,让梁奢回国都。” “主公,不杀梁奢吗?”李九歌挠头,斩了敌方主將脑袋,多威风啊! 蒙慎眼眸一转,品出主公的意思。 让梁奢跑,把赵王从赵王宫里护送出来一块杀了,確实比他们一路衝到国都,赵王再奋力反扑来的要省事。 李厝闻言,眼皮微颤。 赵础扫了李九歌一眼,算了,武力和心眼,不能既要还要。 “主公,嘿嘿,俺愚钝,”李九歌也知道自己脑子不那么聪明,但还好他有一把子力气,能替主公在沙场上杀敌。 “放跑梁奢,他会带兵回国都护主过易水去燕国求援,一路跟著杀过去,半道正好把赵王一族一个不留的全宰了。” 蒙慎很诧异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略带不屑却真的在给李九歌讲明个中关窍的主公,他看看李九歌,心道,好小子,是入了帝王眼里的人啊。 他们主公居然一手在栽培他。 “李九歌。” “末將在!” “届时就由你领兵,跟著梁奢,一路杀进去,提著赵王的头颅再来见孤。” “末將誓不辱命!”李九歌浑身热血,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蒙慎见状,心想,他们秦国,很快就要再出一个大將军了! “其次,国都修建不易,还有未建成的长城,眾將听命,谁也不准毁了赵国国都!” 他可没钱战后修建,赵础双手负於身后,立於天地之间,然而想到没钱,他还是皱紧了眉。 不过,望著上党,他也开始在心中数,井陘矿区,峰峰矿区、数不清的矿区…… 沉默犹如死人的李厝,微微掀眸看了一眼,深负帝王信任的蒙慎和李九歌,良久之后,他才又缓缓闭上眼。 赵础披甲之际,蒙慎路过李厝身前时,他脚步微顿,伸手重重拍了拍李厝的肩膀。 英雄惜英雄,他蒙慎自认打过那么多场仗,不能说无往不胜,可也是鲜少能碰到对手,可他连败於赵国李厝之手两次。 蒙慎不得不承认,李厝称得上世间纯臣良將! 若不是真一根筋效忠於赵国,又哪会落得这个地步。 李厝眼皮子颤了颤。 良久,他才听到那位大秦帝王的声音。 “李將军,上党这一战,赵国必败,届时,哪怕是战败投降,孤穷,也养不起你悉心培养的那二十万精锐,只能就地坑杀。” 闻言,李厝才一瞬间厉眸望向赵础,对上他眼里明晃晃的阳谋。 “李將军,劝你的大军,解甲归田,如何?” 李厝心中大震!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赵础这个不要脸的贼子,他可真会打算盘,他怎么敢的?!! “李將军,孤可不会捨不得你那些精锐的命,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你了,李將军自己愿意把命献给昏庸的赵王就算了,可那些將士何其无辜?” “不若,孤和李將军打个赌,放走梁奢之后,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的精锐?” “孤若是梁奢,哪怕战败逃命,也绝不会留下能人给敌军捡漏?你培养的军师,兼八大副將,恐怕活不过今夜了。” 夜 秦军又发动一次攻击,梁奢点了亲兵,咬牙弃城,他们是等不到援军了,只有多带走自己的兵想办法疾驰回国都面见赵王,再想法子了! 李厝的精锐留著也是……梁奢眼里闪过一抹阴沉,对他的属下点了点头。 在月黑风高之际,一抹火红的火焰钻天而起。 整个上党,逐渐被烧成火海。 李九歌一脸灰兴奋的赶回来:“主公,共计放跑了梁奢连同秦军约有小一万人。” “他娘的还是他狠啊,临跑之前宰了军师和不少將领,又一把火烧了城,断了路,飢饿数日的赵军跑都没地跑。” 李九歌故意声音很大的对著那一言不发的李厝,说完后他就道:“主公,末將带兵跟梁奢去了。” 待人走了,赵础微笑看著李厝:“大將军,这火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把整个上党烧没,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眼见著李厝陷入巨大的挣扎之中,赵础愉悦的勾起唇角。 趁著这会儿的空,该去接他的夫人了。 火势大起来,烟也大,可別熏著他的心上人。 第138章 夫人,给个抱抱?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夫人,给个抱抱? 赵础赶到药庐时,就闻到阵阵药味。 他微微一愣,就看见他安排在附近的精锐都忙得不得了,怀里抱著柴火跑到药庐里。 等趁著夜色大步走进去,就见他的夫人正耐心的指挥眾人把晒乾,烘乾磨成粉末的药草装袋,很是忙碌。 赵隱先看到兄长,他刚要出声,就收到了赵础的眼神。 他含笑挥了挥手,带著人无声撤下。 容慈还尚未所觉,她头也不回的对赵隱道:“等把这些交给军医,用起来更方便,来不及煎药,这些混合了药效的丸子吃起来也更方便,適合行军带著……” 身后迟迟没有回应,风声穿过竹林,她眼眸微闪,旋身过来之际,摸起旁边砍药材的刀就提起来挥向来人。 赵础:…… 容慈看清人,一愣。 赵础轻笑开口,刀刃寒光映出他黑眸里温和的爱意。 “夫人十日不见,就要谋杀亲夫吗?”他两指並起,轻轻弹了弹刀刃,发出浑厚的一声叮的迴荡声。 容慈反手扔开刀刃,“那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赵础:? 他两步走向她,眼睛直勾勾的透著瘮亮的光盯著她。 “我是夫人的意中人?” 容慈微微扯唇,这人,向来听话只挑自己喜欢的听,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脸皮还这么厚。 她伸手拍拍他的身上,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便知道他没受伤。 挺好的。 “夫人,给个抱抱?”他张开双臂,只隔著一点距离望著她,等著她主动。 若是以前,他会想抱了就抱,不管不顾。 现在他也学会,试著从她那里索要温柔。 容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药草,微微向前一步,两手环向他冰冷盔甲下劲窄的腰腹。 赵础良久没动,他低头看著她的髮髻。 漆黑眸色中酝酿著浓稠的铺天盖地的情意。 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只是想要她因为旧情和心软的一点垂怜,也不要她因为如珩少游,多看他的那一眼。 他不逼迫,他自伤,有本事的人,会让心爱的女人,再爱上自己一次。 只有她爱他,才能让他释怀曾被拋弃被剥夺记忆的恨。 只有她爱上他,想要再次离开他的时候,才有可能生出一丝丝的犹豫和不舍。 只要想到清清冷冷的她有可能会爱上他,他內心里的每一处都似燎原之火,一瞬间將他焚烧。 想想都爽死了。 赵础低头,有几分变態的亲了亲她的发顶。 “赵础,火势好像越来越大了。”她轻轻推推他,从药庐都能看见上党郡城里冲天的火焰,他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 “恩,没事夫人,上党不值钱,烧了就烧了。” 容慈有一瞬间无语之后又倏地想到上党之战,那埋葬於上党的几十万赵军,大抵就是今夜吧。 她抬眸望向他,他目光温柔似水,正专注地注视著她。 他明明霸道的很,此刻却似乎又偏偏挺克制的,莫名露出几分温和。 就……很违和。 他可是正在干著焚杀几十万军的勾当啊。 “主公。” 容慈微微转眸看向药庐门口无声无息之间出现的秦军。 夜深林中,秦军凛厉、肃杀。 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赵础缓缓握住容慈有些微冰凉的手,紧握掌心,他有几分迟疑:“夫人。” “走吧。”容慈对他笑笑,没事,她不怕。 赵础担心她见到上党的火山火海,看到几十万赵军悽厉惨死的现状,但她並非温室里的花朵。 上党 卢迪、八大副將的尸体都被赵础下令搜了出来,一一摆在李厝的面前。 儘管被烧的面目全非,可他们身上的令牌依然能让李厝面色灰败,双手颤慄,他仰头看著天,眼角生生落下一滴泪。 他的剑他的心一辈子都忠於君侯,忠於赵国。 然而最后,他的同袍,他的战友,没有一个死在敌人刀下,而全都死於赵国强权。 梁奢带不走那么多人,也不愿意留给秦军,他寧愿残害同胞。 赵础养不起那么多俘虏,也不愿意养,他火烧上党,要的就是斩草除根。 李厝望著自己的手,倏地大笑数声,悲愴淒凉。 良久,他平静道:“扶我起来。” 赵础留下的三大將领对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他。 火海中,无数赵军就地打滚,火势越来越大,他们中已经不知死了多少人。 悽厉的叫声,响彻天际。 容慈直到亲眼所见这一幕,仍旧神色大悸。 “秦王,我李厝输得一败涂地,却不是输给你。” 他双眼竟然流出血泪,他终於意识到,他最该效忠的,是百姓,是赵国子民! “请秦王,灭火!” 他的脊樑彻底弯下去。 这一刻,漫天火海之前,赵础敬他是个有血有肉的英雄。 他看著李厝,慢慢抬手。 三大將领立刻传令下去,万军引水灭火。 这烧了一个多时辰的大火,终於渐渐熄灭。 上党郡中足足还有二十多万人东倒西歪,浑身烧伤,睁眼看著满目疮痍的上党。 李厝在搀扶下,缓缓走到他们中间。 “將军!” “大將军!” 不少赵军看到他,瞬间热泪盈眶,试图爬起来。 “大將军,梁奢他杀了军师,还杀了八大副將!” “大將军,您终於回来了!!” 李厝声色平静,目光从他脸上一个个掠过。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將军,诸位,卸甲吧。” “將军!” “將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跟拼了,哪怕同归於尽。” 拼了?拼了之后呢,他们还有国吗? 李厝摇摇头,“各位將士,赵国,气数尽了。” 赵国……赵国气数尽了……他们目光全定在大將军身上,赵国气数尽了,他们还有大將军啊。 他们可以拥护大將军,他们还有十来万人! 李厝遥遥望向站在高处冷冷看向他的秦王赵础。 他轻笑一声,似自嘲:“诸位,卸甲吧。” 他做不了乱臣贼子,如今最后能做的,就是希望秦王能饶这些人一命。 他现在也信不过赵础能遵守诺言,可他也总要为他的將士们,再做点什么。 “將军……” 还苟延残喘活著的十来万將军一个个慢慢站了起来,他们看著大將军,又看看包围著上党,肃杀的秦军。 最终,他们一件件扔下兵器,卸掉鎧甲。 第139章 赵国破!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赵国破! 那些兵器和鎧甲落地后,赵础还算满意,李厝还算有点用。 赵础侧眸看看剩余还拿著兵器,畏畏缩缩看著他们的赵军,剩下的还有梁奢的亲兵。 “跪降者。” 他轻飘飘的落下两个字:“速死。” “顽抗者。” 赵军听到了更绝望的两个字。 “诛族。” 无数赵军颓败的趔趄倒下,跪降死就死了,若抵抗,还牵连家人。 秦军涌入上党,手起刀落,三天三夜,光屠戮梁奢部下十多万赵军都用了一天一夜,整个上党,都成了尸坑。 卸甲的十万人被分开赶到各个矿区,赵隱分出三大將领带著秦军监管著他们开採煤矿。 主公是答应了卸甲留命,却没说他们以后还有人权。 那么多矿区,那么多田地,都需要壮劳力。 赵国打下来了,养不起人,但也需要劳力。 李厝闭了闭眼,整个人朝后倒去。 “去请军医,吊著李將军的命,他得活著,才能保住他那些將士的命。”他若死了,十万將士可就不那么听话了,赵隱笑眯眯的安排下去。 同时他看向站在高处睥睨天下的大秦帝王,赵础就简简单单一身黑袍黑甲,对著无数秦军,威严沉声:“我大秦的將士们,赵国,就在你们面前。” “夺下它。” “夺下赵国!” “夺下赵国!” 上党死了几十万赵军,李厝被俘,梁奢战败而逃。 太行山尽数衝破,大秦东征无阻,山河尽俯首! 几十万秦军,浩浩荡荡通过井陘,一路势如破竹,攻向赵国国都! 歷史改变了,却又没有改变最终的方向。 李厝没死,李厝剩下的十万大军被赵础赶去挖矿和种地了。 所以这次上党坑杀敌军,也少死了十万人。 容慈回眸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虽然改变了,可赵础还是打向了赵国。 所以,漏洞在这里。 赵隱用李厝之死试验逆天改命,是有用的。 “夫人,在想什么?”赤马之上,他凑到她耳边,气息喷洒。 他带著她,如同之前一样,脱离军营,如此他便能一路亲自照顾她。 赵础有十天没见著他的夫人了,他很想念,然而大战在即,他也抽不出空做什么,只能这样亲近些,望梅止渴。 容慈坦诚道:“我在想你。” 他诧异了一下,“夫人,在想我什么?” “想你能活的久一点。” 赵础闻言,却轻笑。 他其实不在乎活多久,他在乎的是,她能陪他多久。 打下赵国,他离大一统就又近了一步,离她离开他也就越近了。 他怕她走之前,他仍旧不能叫她有半分留念。 “夫人。” “如果……” 如果没有什么那个狗屁系统,十五年前,你还会来到我身边吗? 他其实也不用问,答案还用想吗? 自然是不会。 “如果什么?” “没什么。”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掩饰心中阴暗,“夫人,赵王昏庸无能,可他倒算干了一件好事,继位后一直在修他老子们留下的长城,等打下来,孤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长城? 容慈点头,有几分意趣:“好啊,我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长城是不是和后世一样壮观。 三天路程。 秦军兵临城下之前,梁奢驾马闯入国都,劝说老赵王离开国都前往大燕。 秦军就要打来了。 太行山一破,也就几天的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王亲自去大燕,哪怕交换利益,至少还有一线机会。 听到太行山破,秦军就要打来了,赵王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想,李厝…… 李厝要是没死,太行山是不是不会失守? “主公,別犹豫了,快撤!” “主公!雁门关失守的消息刚刚送来王宫!” “什么?!” “谢斐从鄴城绕后包抄,屠了雁门关,却封锁消息,今日才送到国都!” 赵王差点晕过去。 “主公,冒犯了!” 梁奢咬牙,大不敬的直接带著赵王就走,赵王只要还活著,他们就还有机会!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路离开王宫,走易水,就能最快到达大燕。 然而,在易水之畔,他看见了等待已久的李九歌。 李九歌挥著长戟,黝黑的脸上露出亮亮的一排牙齿。 终於让他等到了,梁奢,赵王! 赵国最值钱的两颗人头! “梁大將军,老子一路跟著你,可在这里等许久了!” 赵王好不容易接受逃路,却又被敌军堵在易水之畔,他顿时臭骂道:“梁奢,你他娘的猪脑子吧。” “就是就是!” 李九歌没仗打的时候都开始看书了,上次骂梁奢被同袍嫌弃没文化,他最近很是用功。 於是张口就来: “派你出兵你是心高气傲,逃回国都你是狼狈搞笑。” “被人跟踪你是毫不知晓,赵王被围怕是生死难料。” 李九歌挠头,问身边被主公派来帮他的蒲奚:“军师,我这诗词做得如何?” 蒲奚:…… 不如何。 但效果不错。 赵王狠狠剜了梁奢一眼。 梁奢被骂的狗血淋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可他还有三万军,便恨得牙痒痒的盯著李九歌这个叛国奴! “给本將杀光他们,衝出易水!” “杀!” 李九歌嘿了一声,顿时来劲了! 易水一战,从天亮打到天黑。 赵础带著夫人和秦军入主赵王宫,蒲奚和大军抬著李九歌回来了。 “主公,俺幸不辱命,给您……把梁奢和赵王的人头……提回来了。” 容慈温声望过去,率先心神一惊。 只见李九歌的鎧甲上全是血,他一边说一边吐血,他沾满血的长戟也是被人抬著进来的。 因为他右臂……没了。 赵础快步走下台阶,厉喝:“传军医!” “主公……” 李九歌还想说什么,可他本就是强撑著回来的,满口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蒲奚垂头,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 这一场易水之战,李九歌砍下了梁奢和赵王的头颅,却也只剩一口气强撑著回来见主公了。 “闭嘴,別说话!“赵础心情更差了,他心口一窒的原因是,他知道,李九歌,这个曾经赵国那个只想著吃饱饭睡好觉的矿上的小奴隶,可能活不了了。 “主公,俺……”李九歌就是想趁著还有力气,把想说的话说完。 他其实挺怕死的,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怕,他杀了梁奢和赵王,是不是……也算得上主公的,大將军了? 赵础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著他,重重道:“李九歌,听好了!” “孤封你为我大秦的关內侯,若你能活下来,孤等著你坐到彻侯,金印紫綬,有封邑,得食租税。” 李九歌笑了,满脸血也能看出他神色中的满足和无憾。 他手渐渐无力垂下的同时,容慈快步走来,已经把她刚进去包袱里找出来的所有最好的止血药粉,全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然后上前撕开衣物,进行压迫止血。 “去,端一碗温盐水来!” “还不快去!”赵础一声怒喝后,眼睛一寸不落的盯著夫人。 第140章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看著她的夫人罗裙沾上鲜血,那素白的手腕也落了星星点点,逐渐晕染开来。 她抿著唇,神色紧绷。 容慈只能依据现代一些止血知识,给他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压迫止血。 若止不住血,她就也没办法了。 等军医端来温盐水时,容慈让人给他餵下。 然后她看著他右臂的断口,伤口处已经红肿、渗液。 她怕组织坏死,细菌感染,容慈眉宇紧紧蹙起。 赵础却坚定的把手盖在她的手上,沉声道:“夫人,想做就做。” 他看出她的犹豫和不忍,也看出夫人並无什么把握。 可做了也许还有一丝生机,不做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人死。 “我……amp;amp;quot;容慈看著他,到底是轻轻道:“我要是救不了他,他只会死的更痛苦。” 她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继续下去。 若细菌已经感染了,再进行切除坏死组织的简易手术,只会让他再一次承受断臂的痛苦,生生疼死。 这里是古代,没有头孢、没有阿莫西林、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麻醉。 麻沸散也没有。 “夫人,別怕。”他將她凌乱的髮丝別到耳后,“全力一试,不成也没关係。” 总比她眼睁睁看著人死,他了解她,她此时不做,之后也会后悔自己没有全力一试。 他们从踏上沙场那一刻,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可能被敌军斩掉头颅,也可能被万箭穿心,甚至是被马蹄碾碎脊骨。 有一线生机,已是幸运。 容慈最终重重点头,她起身肃声道:“军医进来两个,其他人全部出去!” 她看著赵础,”你也出去。” “我需要烈酒、高温炙烤过的新刀、在殿外烧几个炉子,把温度升起来,地面浇一些水。” 她也只能儘量创造无菌环境,温度,湿度,都要控制。 窗外,赵础站在最前,蒲奚,还有闻声而来的赵隱,从雁门赶来的谢斐、赵少游也不明所以的走上前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连父王都站在外面窗子前。 “用盐水先清创他的右臂切面。“ 容慈起身让开位置,站到一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指挥军医。 她望著李九歌断到大臂的切面,深吸一口牙,狠心道:“从肩部以下全切!要快!” 越快,能保证血流的越少! 军医满头汗,眼睛都不敢眨,二人相互配合。 “立刻洒上止血剂,按压止血!” 容慈紧紧的盯著伤口处,新切开的切面顏色並不发黑或者灰白,她稍微鬆了一口气,至少这里还没有被感染。 “这里是白及、紫珠叶、三七磨成的药丸子,给他服下。” 她现在很庆幸那十天在药庐弄了很多用於消炎、止血、降热类的军中用药。 “还有白及粉,三七粉,將他身上全部伤口都用盐水清创一遍,外敷包扎。” 做完这一切,容慈手心里出满了汗。 军医大喜:“气息均匀了!” 容慈知道就算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也不能掉以轻心,隨便一个发烧和破伤风或者发炎,都会隨时要了他的命。 可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现在也只能观察。 “你们派人日夜观察著,若有发热,就立刻烈酒擦身,炉子上煎上柴胡,隨时给他服下。” 其他的她不用说,军医也都知道,伤口若是发黑或者灰白,都很难再救回来了。 但他们也很是惊心,他明明失血过多就只剩一口气了,现在伤口上居然全部止住了血。 容慈最后看了一眼李九歌,她记得这个人。 在鄴城矿上,他是个逃跑被打得半死的小奴隶,短短数月,他成了最英勇的將士! 她希望他能命大一点,熬住了,活下去! 容慈抬步,朝外走去。 她身上还沾染著许多乾涸后的血跡,手上也是,她静静的走出来。 殿外,他们都在看著她。 赵础、赵隱、谢斐、还有她的少游……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大秦胜了,他们身处赵王宫。 国都里里外外都换上了大秦的將士们,整个赵国彻底落入赵础之手,天下局势,再次大变。 在史书上,可能一句话就能带过。 但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鲜血,脑海里全是上党郡埋葬的几十万人,有赵军,有秦军。 还有无数像李九歌一样,断胳膊断腿得不到救治失血而亡的。 太落后了,世道还如此之乱。 人命,真的贱如螻蚁。 “阿娘……你怎么了?”赵少游小心翼翼的,他敏感的觉得阿娘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谢斐眸光紧了紧。 赵隱看了一眼里面躺著的李九歌,隱约明白什么。 赵础上前一步,浑然不顾在场的眾人,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容慈愣愣地看著他,赵础面容刚毅,冷沉,又有著道不尽的耐心和温柔。 他把她抱到了收拾整洁乾净的宫殿里,就那样静静的陪在她身侧。 他知道他什么都不需要说,他的夫人需要安静一会儿。 赵础只是拿出水囊沾湿巾帕,一点点擦乾净她手上的血污,连指甲缝都不错过,轻轻擦拭。 夫人身上不止有饱经世故的天真,还有如履薄冰的灵魂,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没有安全感。 赵础以前不懂,他现在能懂一点点。 他看过她的世界,坦诚讲,若是把他扔过去那个世界,他也什么都看不懂,不適应。 夫人就是这样,她有在努力適应这个世界,可她的性子,依旧无法融入残忍的乱世。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赵础心疼她。 容慈怔怔的看著他,又像是没有再看他。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眼眸微微一闪,目光彻底凝聚在他的脸上。 现在是李九歌,还有无数无名无姓的人。 她尚且能冷静,但冷静之后便是后怕,不安,怕自己所做都是无用之功。 那他日是如珩,是少游,又或者是他呢? 她还能那么假装平静吗? 她发现她不能。 人类都是自私且卑劣的,当有朝一日,灾难降临在自己和亲人的身上,才会痛,才会悔。 第141章 夫人,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夫人,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她接受不了不能回家,她適应不了这个世界,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如此清晰的可以认知到自己不愿留下来。 然而,她也接受不了的这个落后的世界,会葬送她所爱的人。 她是不是,可以不那么冷眼旁观,再多做一点什么? 赵础大一统至少还要三四年,三四年后她才能回家,回家之前,她不想再当一个置身事外的天外来客了! 容慈面容平静,心里却发生了惊涛骇浪般的转变。 “赵础。” “恩,我在。”他將她揽入怀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他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也说过无数次:我在。 这一刻,她才感受到其中给予给她的巨大安全感,和信任。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是吗?” 她轻轻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恩,在大秦,在孤打下来的国土上,夫人可为所欲为。” “就算不是大秦的国土,夫人也想做什么就做,报孤名字,谁敢欺你,都要掂量掂量自己那点兵力够不够和大秦说话。” 他最终,会把天下全部打下来给她。 叫他的夫人,在这乱世,一路畅通无阻,再无不安。 盛世,他说了,他也能给她。 容慈总算笑了,不得不说,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可靠的靠山! 见她笑了,赵础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他爱恋亲亲她:“那夫人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了吗?” 他这语气实在宠溺又宽和,就算她说她现在要去踢爆哪国君侯的脑袋,他也会带她去的。 “我想建研究室。” “研究室?” 容慈微笑,自信又从容,“恩,我大学研究过很多课题,教育领域、社会问题包括经济领域、医学领域、科技领域。” 虽然都不精吧,但她其实投资过各大领域中的项目作为试点,包括她那个研究穿越平行时空的研究室就是高科技领域。 那她在现代都能做的事,为什么在古代不能做? 医学领域,能挽救更多像李九歌那样的人,保证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 经济领域,能让大秦不那么穷,如珩可以不用夜夜为空虚的国库发愁。 社会问题……就交给赵础自己来吧。 她可以在他打下来的地方,试点啊。 同时找出这个世界和二十世纪的共通锚点,悲惨世界都能从研究室掉到九嵕山山崖下。 这个巨大的世界,一定有某种规律存在! 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找到了新方向。 一个让她从毕业后除了投资赚钱、买岛度假之外就不知道再干什么的新兴趣! “赵础!你知道吗?像李九歌刚刚那样濒临死亡,在我们那里他连进icu的资格可能都没有,一个小手术就解决了。失血过多都可以匹配血液,输血,截肢还能安假肢!” “还有粮草问题,我们那里有很多军工厂呢,可以把食物做成压缩饼乾、肉罐头,不但可以保存很久方便携带,还不担心被敌人一把火就烧完了!” “你知道精盐吗?你们现在的盐石,太糙了,又苦又齁咸,一点都不润,光是精盐的利润可以直接让大秦横扫四方了!更別说还可以提炼什么糖、油、酱醋茶!” “还有你知道你天天眼红嫉妒的那些矿吗?他们除了冷兵器,还能开採煤矿,煤矿可以取暖,引火,火药……呸!这个不行。” “但是不管是军工,还是民生,煤矿都很重要。” “你知道最锋利的锻刀法吗?!” “还有……” 她眼睛一下瞪大,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到他漆黑的双眸里浓稠的喜爱。 唇上温热炙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疯狂爱意的暗涌。 “夫人。” “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爱到他都没仔细听她在呱呱什么,光她那璨若流星的眼眸,就足够他被迷得五迷八道的。 每当他觉得他都足够爱她了,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心动。 他的夫人啊。 这世上,他最好的夫人啊。 皎若明月舒其光。 好在这抹光,此刻照著他,无人可窥探到夫人骨子里的美好。 容慈脸一红,她在说正事呢。 赵础將人一把抱在腿上坐好,听见他的夫人还在呱:“你就不感兴趣吗?” 赵础当然感兴趣,但是他现在更想亲她,狠狠亲她。 她怎么能这么宝里宝气,和十五年前一样,叫人爱不释口。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他*了。 好*好*。 他鼻樑撞到她的之后,就立马侧过脸,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满是慾念的眼眸盯著她的唇刚要落下去。 大殿门被撞开! 容慈瞬间惊的躲开他,看过去。 赵础缓缓抬眸,冷冷望过去。 殿门口赵隱下意识寒颤了一下。 赵少游连忙两手捂住眼睛。 谢斐低头。 蒲奚望天。 “你们,最好有什么天塌的大事。” 他嗓音明明不重,却愣是让几人莫名升出冷汗。 赵隱摸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会打扰兄长好事啊。 他们也是担心嫂嫂! 然后听了一下墙角。 容慈连忙拍了他一下,“別乱嚇唬人。” 赵础:…… 他没嚇唬人,他是真不爽,差一点就亲上了。 “赵隱,你们有什么事?”容慈忙站起身,脸上热意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赵少游戳戳小叔父的腰,赵隱这才壮胆道:“嫂嫂,我们对你说的那些,很感兴趣。” 要不也不至於听墙角听的热血沸腾,一不小心把门撞开了。 容慈闻言,顿时眼睛放亮,一下甩开赵础的手朝赵隱走过去,“赵隱……” 赵础一个眼刀子狠狠飞向赵隱。 赵隱尬笑两声,顶著兄长杀人的目光,屁顛顛的和容慈谈正事去了。 反正兄长脖子上有根绳。 嘻嘻。 直到夫人的身影彻底不见,赵础才不耐的看向谢斐:“打了胜仗的话,稟报军务不用那么急。” 谢斐:…… 等彻底压下去,赵础才面无表情的起身走过去,路过赵少游时,到底是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脚。 碍事。 赵少游:! 好气好气。 父王亲不著阿娘,踹他屁股干什么?! 他要去找阿娘告状! 第142章 谁还没个暗恋的女神呢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谁还没个暗恋的女神呢 赵少游晃著小辫,找到阿娘的时候。 阿娘正和赵隱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话。 赵少游乾脆双手捧著脸,蹲在不远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阿娘。 好想阿娘。 阿娘真好看。 阿娘知道他去打了雁门关,会夸夸他吗? 等容慈注意到炙热的目光,微微侧眸,就看见她的少游像个小狗狗一样,正蹲在不远处等她,知道她在和赵隱聊正事,也不过来打扰。 她一下心就化了。 好乖,好可爱。 “小游,过来。”她笑著朝他招手。 赵少游顿时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的就过来了,然后乖乖的坐在容慈身旁的位置。 容慈太懂小狗狗心理了,伸手在他蓬鬆茂密的头髮上使劲揉了几把,又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小辫子,这才夸道:“小游真棒!都能跟谢將军去打仗了,我听说雁门关一战可是有我们小游很大的功劳呢!” “可惜了,阿娘被你父王非要带到上党,不然我肯定要跟著我们小游去看看小游在雁门的英姿!” 赵少游:迷糊了~ 赵隱好笑的抬手握拳抵唇。 隨即他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话书真的似曾相识,然后他默了。 “原来还是个漂亮的小君子呢。” “赵隱你太聪明了,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厉害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赵隱,不愧是你!” 所以? 赵隱看向容慈,嫂嫂这套话术,是通用的吗? 关键是她真的特別真诚,导致只要別人看著她眼睛,她就算胡说八道,別人也会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算了,反正听的人是挺开心的。 赵隱学会了。 “嫂嫂,那我就著手准备您所说的医疗团队还有粮食再加工?” “好的,试试看吧,回头我列张单子,看看有些稀缺材料能不能找到。” 这个时代有的东西都是未曾出现的,比如她很是怀念的辣椒,在这个时期都还是没有的。 以至於她这种高度嗜甜嗜辣爱好者,真的嘴巴很淡! 这个时代的食物太糙了,她都快对吃饭丧失兴趣了,还是要想办法改善改善。 “行,嫂嫂,赵国最不缺的就是矿,我也派人去寻你要的煤炭,给你送来。” 容慈重重点头,天冷了,烧木炭真的太熏人了,要是弄来煤,她可以研究做个炉子,弄点蜂窝煤,这个不要什么技术含量。 还能开小灶,做好吃的! 上到家国社稷,小到自己的五臟庙,都挺重要的。 赵隱聊完正事,也就起身告退了,他也很想快点弄齐东西,看看嫂嫂口中所说的这些,到底是何物?! 他对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太感兴趣了! 嫂嫂以后走,能多带一个人吗? 唉他想啥呢,就算能带,他也排不上队。 他还是想想赵国战败,他儘快在这里推行变法,那些世家贵族被动了利益一定会想要反扑。 还有赵王一族必须全部找出来诛族,斩草除根,绝对不能再像当时打韩国时,还让韩国跑了一个小君侯,各国上下乱窜,坏兄长名声! 想想,他会忙死。 赵隱头疼,要是赵如珩那个八百个心眼的也在就好了。 算计贵族,抄家充盈国库,诛族,都是那小子最擅长的。 — 赵国都城门 一门双闕,威严尊崇 赵础掀眸看了看,对身后的谢斐道:“就这地吧,孤看著不错。” 谢斐扫视一眼,赵国都城门的两重观確实大气森然,把赵王和梁奢的脑袋掛在这里確实合適,谢斐应是。 他与主公並肩作战太多年,有时候都不用一句话,他就能明白主公的意思。 赵王死了,但赵王一族可还活著呢,不是藏在哪儿就是逃了,得一个不剩的抓回来,就在这双闕门,诛杀给赵国人看。 只有这样,赵国人才能识相的投诚,不再做无畏的抵抗。 这大杀器,也只能他来做。 谢斐手放在双刀之上,眸光冷戾。 倏地,他听到主公不经意的转身回眸看向他,来了一句:“此战过后,你已封无可封,孤的大將军如今也有三十好几了?是该考虑一下成家立业了。” 谢斐心口一紧,面色平静的看著帝王。 他听出主公的试探之意。 他应该应下来的。 但…… 谢斐敛眸,嗓音倦默:“臣只愿为大秦奔赴沙场,开疆扩土,不想耽误她人。” “是为大秦?” 赵础轻笑一声,没什么温度。 “你可知赵国李厝为何战功累累还是招帝王疑心数年,直至落到毒酒一杯的地步。” “李厝无妻无子,封无可封,赵王连召他回都,都要下令逼归。” 谢斐忽然解下双刀,沉沉道:“臣虽无妻妾子嗣,却有谢氏族人在帝京。” “谢斐。”赵础淡淡道:“孤知道你心里在想著谁。” 谢斐倏地心中涩然,一声不吭的跪下了。 他甚至连辩驳都没有。 他知道那是主公的心上人,他从没妄想过,他只是太年轻的时候,遇见太惊艷的人,一不小心,就记了这么多年。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绝无半分私心和褻瀆之意。 但要他去娶旁人,他也做不到。 他能保证他的心意永不见天日,更不会叫她知晓半分,他也只是想征战天下,效忠主公,也守护她的血脉。 主公,能容他吗? 谢斐不知,他闭眼等待命运。 是生,是死,他都无怨无悔。 赵础见他跪地沉默,压了压心中滔天的怒意,然而最终,他吐出一口浊气,冷然道:“去领一百军杖。” “是!” 谢斐立马起身,毫不犹豫的去领罚。 赵础阴沉沉的盯著他的背影。 若是旁人,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谢斐……赵础最多能容忍他好好藏著那他不可见人的心意。 他並肩作战的兄弟,效忠他的忠心耿耿的大將,他想了很久,终究是褪去了杀意。 他连楚萧那条狗都忍了,再忍一个谢斐又何妨? 所幸她不知,赵础观察过,她对谢斐的態度和神色,和对赵隱一般无二。 赵础伸手揉了下太阳穴,隨即看著赵国都城,他拿下了赵国,各国诸侯想必都该喝上一杯闷酒,为他庆祝庆祝了吧。 第143章 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他心中著实平静,打下赵国也並没有想像中的畅快之意,只是完成了他一直在做的一件事而已。 【恭喜宿主,点亮一统天下的第二个任务,接下来就是魏国,宿主加油哦。】 赵础对於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智能电子声音並无波动,良久,他才淡淡道:“好处。” 系统:? “孤要好处。” 系统:…… 沉默良久,它弱弱的道:【宿主要什么好处?】 赵础眼也不抬,“去找她,问她想要什么,给她。” 她因为这什么自称系统的鬼玩意吃了那么多苦,好处是他想替她討要的。 她还记得她抱怨过这个世界,说想吃什么坟,还气愤的说这里没网,要什么没什么。 他听都他妈的听不懂,更別提给她了。 堂堂大秦帝王,竟满足不了自己女人的需求。 赵础烦死了。 这系统应该能做到吧?反正任务没完成,它不会送她回家,他就不怕。 但只要她能因为好处开心,那他就也算哄到她了。 系统考虑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主要它是真不敢跟这古代人硬碰硬,这人不好惹,它莫名的怕他。 还是原来的宿主好,人美心软,还温柔。 容慈正在和少游玩呢,就听见系统诈尸! 【宿主,我来咯。】 容慈挑眉:“你还活著呢?” 【宿主,我只是能量受损修復中,对了,秦王拿下赵国,你可以获取一个奖励哦,除了回家,你想要什么?】 容慈很诧异,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秦王灭国,她还有奖励吗? 【宿主快点想想,你想要什么,我的能量不多,一会儿又要陷入沉睡了。】 容慈沉吟,沉静道:“请给我一把加特林。” 系统:?! “不是烟花,是一分钟可以射击200发的m134。” 谨慎慈慈。 你怎么不要意大.利.炮。 系统很想笑,但它还是考了很久认真道:【宿主,加特林不行,我给你手銃吧,你用来防身也不错。】 火銃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也算得上是大杀器了。 “那我要民国铁手銃,你別拿老古董来忽悠我。” “另外,你不给我加特林,手銃不够,再给我一个军事包,里面要降落伞、防弹衣、防寒睡袋、野外帐篷、望远镜……就这些吧。” 系统:…… 它是什么叮噹猫吗? “你要没有去我研究室拿,我那里什么都有。” 系统想了下,民国铁手銃是铁质的,主要用途也就是狩猎,还不算太离谱。 至於军事包里面那些东西,也不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它乾脆的答应了。 容慈微笑。 其实她也没想能拿到加特林,那玩意儿出现在这里太炸裂了。 但手銃不一样,手銃相当好用,简单,她拿到手,也能保证自己就可以补充『黑.火药』。 弓箭只適合远攻,容慈想了下,还是有个手銃傍身更有安全感。 军事包那就更有用了! 她还在愁怎么研究开发,很多材料这里都没有,样品都没有她就更难做出想要的东西,光是望远镜要的材料,就很难集齐。 现在好了,系统居然还有隱藏掉落福利。 容慈笑著问:“那赵础再打下魏国,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得到福利。” 系统:…… 【能吧,宿主你可以回寢殿领取福利了,已传送完毕。】 闻言,容慈瞬间站了起来。 “阿娘,怎么了?” “走,去拿快递!”容慈二话不说就拉著赵少游往宫殿赶去。 赵少游不明所以,但他能感觉得阿娘突然激动的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快弟是什么? “小游,阿娘送你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容慈回头衝著他一笑。 赵少游很难形容这一刻他眼中的阿娘,她的笑真的特別真! 回到宫殿,容慈就谨慎的关上了殿门。 “阿娘……” “小游,过来!” 容慈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军事包。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她摸著熟悉的军绿色背包都想哭。 好怀念。 是家的感觉。 她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慢慢拿起包,拉开拉链,一样样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桌面。 铁手銃、望远镜、降落伞…… 她要的都在里面。 呜呜,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了,她以前怎么就忘了討价还价要点东西啊。 毕竟她可是没有工资,却做著要命的工作。 容慈眼睛湿湿的,她看著这些家乡的装备,只觉得自己好像跨过时空,和自己的家乡,握了个手。 等到平静下来,她才对小心翼翼对著降落伞摸摸碰碰却不明所以的少游道:“小游,你过来。” 她把望远镜递给他。 “阿娘,这是什么?”好稀奇古怪啊。 容慈直接拉著他走到窗欞旁,推开窗,把望远镜放在自己眼睛上做了个示范。 “来,你试试。” 赵少游接过望远镜,学著阿娘的样子,放在眼睛上。 隨即,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阿阿阿……阿娘……“ 我艹我艹我艹! 他眼睛怎么了? 他拿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往外看。 然后又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 赵少游呆住了! 他彻底被镇住了,良久才呆呆问:“阿娘,这就是神器吗?” “不是,这叫望远镜,顾名思义,可以望见很远的地方,军用的大概可以看到10公里以外。” “阿娘阿娘!这要是在战场上,夜间斥候拿著这个,岂不是可以监视敌军主將动向!” “差不多吧,但是距离太远,也分辨不出来单个目標。” “这已经很厉害了!阿娘!” 赵少游爱不释手的摸著望远镜。 容慈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送你了,拿去玩。” “还有,你再过来,这个叫降落伞,有了这个从悬崖上跳下来都不会摔死,可以飞到安全的地方降落。” 她要是早有降落伞,赵础第一次在魏国那山崖上,就別想抓到她。 “这个是防.弹.衣,穿在里面可以刀剑不入。” 赵少游整个嘴巴张的鸡蛋大! 可以飞?刀枪不入? “至於这个,”容慈拿起铁手銃,她勾唇一笑,“这个等到野外才能演示给你看了。” 赵少游猛点头,光这几样望远镜、降落伞,就已经把他整迷糊了。 他又拿起望远镜胡乱看,突然,他定睛,兴奋道:“阿娘,我看到父王了!他正往我们这边来。” 第144章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赵少游这才想起来,他来找阿娘,是来告状来的。 於是他愤愤道:“阿娘,父王又踹我。” “你说父王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容慈惊讶了下,下意识安抚道:“怎么会呢,父爱如山,你父王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爱。” 赵少游想想也是,父王那性子,而且父王似乎还很厌恶肢体接触,除了阿娘,就没见过父王碰触旁人。 但父王会碰他的屁股。 他怎么不去踹別人一脚呢。 这怎么不算爱呢?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赵少游顿时兴高采烈的跑出去迎接父王了,他想给父王看看他的新玩具! 赵础远远来时就想,夫人现在应当是开心的吧。 若她开心,今晚是不是能…… 他面上不显,实则满脑子榻上的事。 今晚可以求求夫人用脚。 踩起来真的很爽。 正想著,他听见傻小子正双手在眼睛上张望著他的方向,声音又大又欢腾。 “父王!” 饶是赵础,也不禁面无表情的想,如珩好歹还继承了夫人的美貌和气质,这小子怎么回事? 整日嘰嘰喳喳的,呱个不停。 开朗的让人想踹飞。 太聒噪了。 “父王!你快来!我有好东西,是阿娘送我的!” 赵础扯扯唇,不知道夫人会不会也准备了什么送他,那他得回礼吧。 他把自己送给她。 “父王。” 赵少游像个小狗狗似的,一步三蹦跑到父王面前,晃了晃他的望远镜。 这什么破玩意?还长俩眼睛。 “父王,给你看,千里眼!” 赵础原是不耐烦,被赵少游踮著脚胡乱懟到他眼前。 就晃了一下,他神色微怔。 赵础从臭小子手里一把夺过来,放在眼前,然后就看见他並不看清的夫人如此清晰又近在眼前的映入眼底。 他的夫人也正在裊裊而来。 赵础看得失神。 他微微拿开,確认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点点顏色。 再放到眼前,就又清楚的看见了夫人的盛!世!美!顏! 这什么东西,还怪好用的。 赵础下意识收到自己袖中,赵少游顿时哇哇叫:“父王,这是阿娘送我的!” “这天下都是我的。”赵础散漫的扫了一眼气愤的赵少游。 “我要去告诉阿娘!” “滚回来,男子汉天天就知道告状,像什么样子。” “跟你老子比划两招,能抢回去算你本事。” 赵础一句话,又让赵少游掉头,他跃跃欲试的盯著父王。 赵础缓缓勾起一抹笑,跟逗弄小狗似的和赵少游玩起来。 夫人最喜欢他和儿子们互动了,为了今晚,他可以勉为其难的陪这小子玩一会儿。 等一会夫人走近了,正好看见父子其乐融融,定会开心。 赵少游很卖力,可惜连父王的一片衣角都摸不著。 小时候他看父王就很高大威猛,俊美霸气,他都没有父王的剑高。 现在他长大了,父王在他面前居然还是像一座大山! “就这点本事?” 赵少游又被嫌弃了,他咬著牙衝上去。 赵础微微侧身,一脚踹过去,赵少游一个没反应过来,正中胸膛! 他哎呦一声摔到地面。 儿子果然没说错,他总踹少游。 赵础瞬间露出一副死了的表情,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夫人,一边按太阳穴一边想。 完蛋了。 该怎么和夫人交代。 容慈正好走近了,连忙蹙眉过去扶起他。 “阿娘……”赵少游捂著胸口,可怜兮兮的。 父爱果真如山,重的快压死他了。 “赵础你又踹他!”容慈抬眸,怒目瞪他。 赵础:这次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小子那么菜,这都躲不过去。 他忙把望远镜丟赵少游怀里,过去扶起赵少游,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对不对?” 赵少游呵呵两声,笑的僵硬:“阿娘,我没事了。” 容慈有点怀疑,却还是嘱咐道:“让军医来看看,赵础你踹屁股就算了,胸腹部位能乱踹吗?” “夫人我错了。” 赵少游见鬼的看了父王一眼,就算习惯了,还是会被嚇到。 父王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太嚇人了。 “阿娘別骂父王了,父王是在陪我过招,是儿子太废了。” “你还小,他还小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没轻没重地。” 赵础蹙眉,夫人好端端说年龄干什么? 是嫌他年龄大了吗? 赵少游心里一惊,他是心眼不多,可他老早就知道父王很在意和阿娘的年龄差! 他忙道:“阿娘,真没事,父王才三十多,高大霸气、俊美威武、正值壮年、春秋鼎盛……” 赵础更受不了了,一巴掌把他拍开,“去看军医。”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安寢吧。” 容慈:? 天还没黑呢。 他的心就已经黑了吗? 她知道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她才不理他。 “我想去视野宽阔的地方试试玩具。” 什么玩具? 赵础这才注意到夫人拿著一个古怪的大包。 旋即他瞭然,这估计是夫人要的什么好处吧。 他点头,顺从道:“好,我带夫人去。” “我也要去!”赵少游忙举手。 “你不疼了吗?”容慈微微担心。 赵少游笑著露出大白牙:“没事。” 有事也没事,他也要和父王阿娘一块去玩! 哈哈,赵如珩你想不到吧,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现在是我去玩,你被留在家里干活呢。 他还要写信,好好炫耀一番阿娘送他的新礼物。 秦王宫 赵如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殿下,歇歇眼吧。”伺候太子的身边人都心疼,太子白日用功就算了,夜里还要点灯去看夫人送给太子的书卷。 赵如珩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卷面,阿娘说这本书叫《悲惨世界》。 阿娘说是这是什么汉译版,他可以试试能不能看懂。 阿娘和他说这是阿娘世界的文字,所以他想在阿娘回来前,看完这本书。 这本书很让赵如珩震惊,不光是它的页面印刷,还有他试图理解的內容。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七国就很大了,但这卷书里似乎写的是另外一个天外国度,甚至也不是现在这个时代。 赵如珩夜里都在想马德兰在沙威的追缉中,他该怎么化险为夷。 赵如珩微微抬眸望向远方,也不知阿娘如何了? 父王攻下赵国,阿娘必定是安全的,他想阿娘了。 第145章 战国醋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战国醋王 容慈被赵础骑马带到一片视野宽阔的山坡上。 他將人抱下马,又提著她的背包,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天还没黑,夫人不跟他滚榻,他也只能想想夫人包里都装的什么玩意。 赵少游手里那个千里眼就很令人惊讶了,若是他秦军斥候能有这样神物,那探取情报岂不是手拿把掐。 容慈拉开拉链,赵少游仗著先知,一样样的给父王介绍新鲜物。 “父王,这是降落伞,阿娘说这个能飞!神奇吧。” 能飞?赵础手飞快的將那东西拿过来看了看,他突然想到在魏国她逃跑那次,得亏她没有这些东西在身,否则他去哪里抓她去? 赵础忍不住警惕,夫人现在应该没有跑的理由了吧。 就算她真想跑,那她跑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 夫人还不是得乖乖跟他回来。 砰的一声。 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赵础和赵少游顿时抬眸看著隨著那一声砰,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黑鸟。 赵少游惊呆了,忙过去看,却被容慈阻止:“別伸手碰,这好像是什么黑头林鵙鶲,有毒的。” “阿娘,你刚刚是用你说的铁手銃把它打下来的?”赵少游更好奇的是阿娘手里的那玩意。 容慈点点头。 她试了一下手感,还挺好用的,系统没敷衍她。 赵础倏地两步走过来,低头认真,严肃的盯著夫人怀里的东西。 他眼睛尖,看见那黑鸟伤处爆开,都已经烧黑了。 这玩意儿和弓弩不一样,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出去的,威力如何。 赵础嗓音不明的问:“夫人,这玩意儿能打死虎狼等猛兽吗?” 容慈点头,“打中要害,就能。” 赵少游闻言也震惊了,我滴个好乖乖。 赵础笑不出来了,夫人有了这玩意,那还真不是他想带走就带走了。 得亏夫人手里一开始没有这玩意,不然他怀疑刚遇到夫人的自己,比那只黑鸟好不到哪儿去。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东西,毕竟这东西就一个,夫人防身用很好,就是…… 他到底没忍住,盯著她的眼睛问:“夫人,你不会离开我吧?” 又是什么能飞的降落伞,又是走火的能打死猛兽的什么铁手銃。 容慈把手銃一下放在他手里,平静无波:“不会。” 放心吧,混蛋。 她现在回不了家,在哪都一样,就陪著他攻打诸侯国,最后任务完成回家就行了。 她才不会瞎折腾別的。 赵础除了榻上烦人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容慈没什么不满意。 闻言,赵础也算稍微鬆了一口气,他这才低头打量琢磨这什么铁手銃。 他闻了一下,似乎有煤的味道。 不需要弓箭,轻便小巧,杀伤力强,他走到容慈身边问:“那这物能用多少次?” “只要黑火药充足,做成细铁丸,就可以一直用。” “挺好,”他將之还给夫人,“莫叫旁人知晓。” 既是防身用的,那就藏好了,必要时,可以一击必中。 赵础虽然有自信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但他也更乐於见到他的爱人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十五年前,他才会教她骑射之术。 这玩意儿不用露世,容易引起覬覦,若被人知道此物是夫人所有,赵础想都不用想,天下乱臣贼子都会盯上他夫人。 比起这物,赵础反倒看向她背包里其余几样东西,若有所思。 容慈也不管他,赵础不惦记火药挺好的,惦记也没用,她又不会搞出来,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至於其他的那些,本来就是她想做出来让少游,谢斐,还有李九歌那样的將士能用上,多一些生还的机会。 赵少游也不眼馋手銃,毕竟阿娘柔弱,有这东西傍身,他也更安心。 他有个宝贝千里眼,就很满足了。 一家三口回赵王宫时,容慈一眼便看见领完军杖走出来的谢斐。 她有几分诧异,她看到谢將军肩膀上溢出来的血跡了。 “谢將军,你这是……”她很是不解,谢將军拿下雁门有功,怎么会领罚? 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男人,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微沉。 谢斐抬眸,望见一前一后的夫人和主公。 他平静的笑了下:“多谢夫人关心,臣无妨。” “少游,你陪谢將军一起回吧,顺便你们都让军医看看。” 容慈想到少游也被赵础踹了一脚,自己儿子他必然也不会来真的,少游蹦蹦跳跳跟个没事人一样,容慈却觉得还是让军医看看放心。 谢斐那性子大抵也不会去找军医,不如让少游一道儿盯著。 闻言,赵少游二话不说就跑到谢斐身旁,一副交给我阿娘放心的姿態。 等二人走后,容慈刚开口问了一句:“谢斐犯什么过错了?” 赵础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握住夫人的手,快步回了寢殿。 “赵础你急什么?” “天黑了。” 刚到殿內,他一回身就將她按在门后。 她呼吸一紧,对上他漆黑的幽幽双眸。 太明显了,那股子醋意。 容慈无奈道:“我就是关心问问。” 他也不说话,真的,他吃起醋来又到了新境界。 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阴阴的盯著她,什么话也不说。 容慈头疼,试图挣脱,却被他打横抱起,朝赵王宫的汤泉池子走去。 “赵础……” “夫人最好闭嘴,孤不想从夫人嘴里听到別的男人的名字。” 她冤枉啊,她不就是问了一句。 “赵础,你別……” 她不想在池子里啊。 “夫人。” 他低头噙住她,手也不老实。 池子边上,一件件綾罗绸缎被人丟出来,墨色的,淡黄色的,曖昧堆叠在一起,紧密不分。 白雾热气间隱约可以看见池边的人。 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沾上水珠,一路往下,又落入池面。 滴答一声,盪出一点点小水花。 水影里渐渐模糊了交颈亲吻的残影,揉乱成一团。 “喊我名字。” “……赵础。” 他霸道又蛮不讲理,沉沉掠夺:“夫人不用关心旁人,只管我就好了。” 他知道她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 谢斐二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他就没来由的不痛快。 想狠狠欺负她,叫她眼里心里只有他,嘴里也只能喊他。 第146章 赵础x簌簌(过往1)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赵础x簌簌(过往1) 夜风起,容慈难得不觉得寒凉,因为身前的人热的似火,將她紧紧裹缠。 赵础这一仗打下来,再来到赵王宫,足足有一个月没碰她,又是醋意又是欲.念的,他折腾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最后容慈都跟浮萍一样掛在他身上了,摆出他最喜欢的姿態,可怜兮兮的求他。 她含著泪说不要的样子,就是赵础没得到她之前折磨他又让他欢愉的旖旎的梦。 他爱死了她只能依附他的模样。 赵础一手托著她的腰,低眸吻掉她的眼泪,咽到自己的口中。 这一滴咸湿,却勾起他被锁在心底最阴暗角落里的回忆。 他曾被一点点剥夺的爱意,赵础眸光瞬间阴暗下来。 在秦王宫椒房殿,十五年前她刚走那一年,充斥著她难產后血腥味的殿內,他抱著她,无论怎么叫她,她也不回应他的那一刻。 那时北地异族猖狂,正等著他去北伐。 秦王宫外数万军都在等著他,然而那一刻,赵础真觉得北伐异族不重要,这天下也不重要了。 他想回秦国,想夺王位,原本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因为她发高烧做噩梦的时候总会窝在他怀里流眼泪,说著要回家,想家…… 等她醒来,赵础问她她的家在哪里,她愣了一下,才笑著对他道:“秦国啊,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那时候她谎言说的拙劣,而他也不在乎,想著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她想要家,他给她打下来一个家。 在齐王宫当质子的日子是没有尊严且屈辱的,甚至吃不饱穿不暖,每日还要去稷下学宫被那些王公贵族欺负。 在遇到她之前他懒得反击,经验告诉他,对方人多势眾,他一次反击只会换回不停的殴打。 况且,死了也无所谓,身上的伤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出现以后,见他带伤从稷下学宫回来,便围在他的身边,掀起他的袖子,戳戳红肿。 皱著脸问他:“痛不痛啊?” 本来不痛了,她一戳,又痛了,赵础拧眉瞪她。 说痛又有什么用,她又不会给他上药,也不会安慰他,就嘴上他妈的閒閒两句…… “我给你吹吹呀。”她微微低头,那嫣红的唇靠近他的伤处,轻轻吐息。 像是羽毛拂过,温热的气息撩的人痒痒的,他一下浑身僵住。 这什么治法?比上药还管用。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也没有动作,她围著他转来转去。 “再有人欺负你,你可以逐一击破,暗中下黑手啊。” “记好他们的脸,套上麻袋噼里啪啦揍一顿!” 赵础盯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心中某一处在悄然塌陷。 “恩。” 他眸光意义不明的应了一声,转眼没几天,稷下学宫死了一个世家贵族的小公子,在河里被捞出尸体时,都泡浮囊了。 稷下学宫来了不少人追查此案,但不了了之。 他平静的回来后,她眨著眼睛悄悄问他:“你杀人了呀。” 赵础微顿,没吭声,但他的態度已然告诉了她真相。 是他杀得,而且还不是第一个,她远远不知他真实面目,根本不是她看见的这样。 他在想,她会害怕他了吧? 或许,等明天睁开眼,她就离开了。 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她怎么来的一样,再悄然消失。 然而他听到她有几分兴奋的握了握拳,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样!” 这才是她眼中的秦皇啊! 老实讲系统和她说那个人人都能欺负,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就是以后的老祖宗,她还失望了一下来著。 本来就是被弃养的质子,天崩开局,要是还这么怂包,以后真的能杀回秦国,一统天下吗? 那她何时才能归家啊。 於是她也开始『欺负』他,让他吃她剩下的,还抢走他唯一的木板床,虽然很破,但容慈就那么霸道的霸占了下来。 她还使唤他去给她打水,她想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气疯。 然而没有,实在气极了,他就用那种冷颼颼的目光,一言不发的盯著她。 真正意义上,赵础第一次生气,应该是她的身份被发现。 稷下学宫死过几个人,又不了了之,赵础引了齐王宫一个小君侯的怀疑,他带人来了赵础住的破院子,想找赵础的把柄。 却没想到,没找到赵础把柄,却看见了一个小神女似的少女。 容慈还以为是赵础回来了,才特意迎出来。 四目相对,那小君侯问她是谁,和赵础那个狗东西什么关係,得知她是个小侍女。 他呸了一声,“就凭赵础,他也配有侍女?” 他带走了容慈,好吃好喝的摆了一桌,容慈来者不拒,自然先填饱五臟庙。 等天黑了,那齐国小君侯又给她安排了寢殿,暖烘烘的炭火烧著,她顿时就迈不动脚了。 系统还催促她赶紧回去,她的任务是秦王赵础。 容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急什么?不还有几年吗?我先睡一觉嗷,別吵。” 十五岁的容慈也很难搞,出身优越被宠著长大,受不了民间疾苦,还无法共情任务主角。 系统趁她睡著,悄悄切到了赵础的破院子看了一眼,他天黑了才回来,整个院子就一个屋子能住,其他两间屋都结蜘蛛网了,他在自己的屋里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赵础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最终又起身,面无表情的去隔壁荒废的屋子都找了一遍,最后他站在淒凉冰冷的院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拿出怀中的油纸袋,温热的鸡腿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没捨得吃,想著带回来,那丫头肯定开心的不得了,她一笑起来,眼睛都弯弯的,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 然而没人告诉他,原来他回来以后,她可能都不在了。 他查过,整个齐王宫都没有这个一个叫『簌簌』的小侍女,她是骗他的。 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一看就富贵的小丫头,骗著他玩了一段日子,说不定觉得他太闷了,太无趣了,就走了。 他不必找,也不必管,反正,和他没什么关係。 她走了更好,他终於能睡床了。 也不用吃剩饭。 怎么想,怎么好。 可夜里,他翻来覆去,眼睛从来没闭上过。 夜半,赵础倏地坐起身来,眸光戾气阴鬱,骇人。 凭什么她说来就来,一声不吭就走了? 第147章 赵础x簌簌(过往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赵础x簌簌(过往二) 连续三天,赵础都没再见到人,她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系统说破了天,也没把没良心的宿主给劝回来,容慈好不容易又过上好日子,她一点都不急。 反正赵础要三年后才会离开齐王宫回秦国,她在齐国小君侯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陪她玩,这小君侯出手大方,还爱笑,一点都不像赵础,阴鬱古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赵础再次见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穿著一身石榴红的裙子,在放纸鳶?玩得不亦乐乎,而她身后陪著的人,是齐国小君侯。 被人背叛的愤怒一下充斥全身,他紧握双拳,冷冷望著那一幕。 她都没看见他,和那个齐国小君侯有说有笑的。 原来她没走。 而是换了个人被养。 她明明知道他身上这些伤都拜这些人所赐,她先前还在说他杀得好,转眼就和別人走了。 看来她在骗他,她也嫌弃他,害怕他,所以跑了。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无意的去寻找她,带点糕点回来,想著她不定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现在想想,他可真是贱。 系统提醒容慈,赵础在看她的时候,她顺著阴鬱的目光看过去,就对上了赵础的死人脸。 年纪这么小,戾气就这么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阴森森的盯著她。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於是半夜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偷溜了,回到了那个破院子。 她不觉得她有错,可是回来时,的確心虚又害怕。 赵础下午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她躡手躡脚的进了屋,一道冷光倏地闪过,抵在她的心口。 她低头一看,腿软了软,再抬头,对上他冷冽入骨的漆黑双眸。 “你是谁派来的?” 刚出现在这个院子时,赵础被罚跪在冰天雪地里,回来时高烧不退,以为照顾他的容慈是他临死之际的幻梦。 醒来后,他才知晓他没做梦,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他掐著她的脖子,问她是谁派来的。 她可怜兮兮的掉眼泪,赵础当时到底没狠下心,鬆了手。 这是第二次,他拿刀抵著她心口。 赵础以前觉得死无非就是一下子的事,可现在他觉得如果她是被人派来的,陪在他身边,最后又背叛他,他肯定受不了。 不如先杀了她。 省的给她玩弄他,背叛他的机会。 容慈真感受到了杀意,她嚇了一跳。 她抿抿唇,轻声喊他名字。 “赵础,別玩刀,好危险的。” 赵础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你不想我回来,我走就是了。” 她闷闷的,往后小心撤退一步,拉开了和刀子的距离,她微鬆一口气。 “要滚赶紧滚,我这里没有厚实的衣物也没有好吃好喝,供不起你这个祖宗。”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新衣物,厚实的披风,衬得她圆润润的,极为可爱。 她气色可真是好的不得了。 赵础越发觉得心口疼,疼的他戾气直往上冒。 只觉得她比那些王公贵族还要来的可恶,那些人故意戏耍他,他没一点感觉,从来没把那些人放在眼底。 可她…… 是她先问他痛不痛的,是她抢了他的床榻,还和他共用一个杯子。 “快滚!否则我杀……” 赵础喉咙里的话一下戛然而止,他低眸看著跑过来抱著他腰的少女。 她抬眸,眼眸水汪汪的,“赵础,你是不是生气了?” “彆气了好不好,我不走了。” 他浑身都因为她的气息她的靠近而紧绷起来,赵础板著脸,语气不好:“我生什么气?” “谁在乎你,別太高看自己了。” 她滚了,他也省的天天回来还要伺候祖宗。 “那我不跟旁人好了,只跟你好,行不行?”容慈抱著他的腰微晃,用对著爸爸妈妈的姿態撒娇。 没人能抵抗的了她这一套。 赵础也不例外,他又烦躁,烦躁自己听到这话居然一下子舒坦了,又生气,气自己就这点出息。 容慈这年也不大,情竇未开,把赵础的怒意理解为自己的好朋友和別人玩了,所以不开心。 她毕竟是来做任务的,也只好选他咯。 哎呀她其实还是更喜欢开朗阳光一点的朋友,而不是这种阴鬱古怪的小阴湿。 “好啦好啦,那我们和好了哦。” 她拉出他的手,友好的握了握,然后又一蹦一跳去了他的床榻上,那叫一个熟练自然。 赵础看了一眼门外的寒风和又开始飘零的大雪,他想,就在让她住一晚,明天再赶走她。 不然她夜半出去,估计会冻死。 他往桌边一坐,刀子丟到桌上,眸光晦暗的盯著她没心没肺的睡容。 確实没心没肺,从小看老,赵础捏著容慈的下巴把她从温水池子里往上提了提,他摸著她的心口,有点算旧帐的意思。 “夫人,你祸害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去祸害旁人?” “不是说了就只跟我一个人好?不跟旁人好?” 哈? 容慈感受他疾风骤停,正上不上下不下的,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气的在咬牙,她完全不知道他突然之间抽哪门子疯,又在气什么? 赵础在气什么? 他以前没恢復记忆,忘了个乾乾净净,居然比现在什么都想起来,继而开始不是滋味要好的多! 他现在倒回去看,她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球。 长著一张漂亮的脸,从齐王宫骗他骗到秦王宫,从十五岁骗到他三十五岁。 她嘴里有他妈一句话是真的? 孩子生了,还能拋夫弃子! 她现在是不是也还在骗他,哄他? 和当年一样,反正说些好听话又不要钱,先哄著他,稳著他。 回头见到楚萧了,又狼心狗肺的背叛他,跟別人跑。 他没自信。 他没一点自信。 艹 赵础恨极了,低眸使劲咬她,把她的呼吸都捲走。 同时他心底在滋生出阴暗的想法,那什么鬼玩意系统,能不能弄出来一个彻底把她绑在他身边的绳索。 把他绑在她身边也行。 最好,谁想跑,就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 容慈快被做昏过去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报应可能来得迟,来得晚,但不会不来。 十五年前的情债,十五年后,她照样跑不了。 第148章 这是他的心肝儿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是他的心肝儿 容慈是昏昏迷迷中被他抱回寢殿的,他怀抱紧实炙热,一般他晚上只要在,就得撤了火盆。 今夜更是,她睡过去,眼角都带著未乾的湿痕。 这个混蛋,她越说受不住,他越是大开大合的到底。 颇有几分惩罚的意味。 关键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又惹到他哪了,还是最后他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跟他好,跟旁人好的屁话。 她才依稀从记忆旮旯角落里翻找出她在齐王宫貌似是这么哄过年轻的赵础? 天呢。 都这么多年了,真难为他还能记得,並在这么一个冷冷的夜,翻起旧帐。 翻旧帐就罢了,现在她起不来床了。 赵隱的人一早就来稟报,找齐了几个工匠,还有一些材料。 然而……她腰酸腿软,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大片的痕跡! 容慈愤愤的捶床。 “夫人是在心中骂我吗?” 帷幕外,男人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等掀开帷幕,容慈一眼就撞入他藏著金戈铁马的疏狂黑眸。 同时,又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笑意和温柔,他上前將她扶起来,抱到怀里。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轻声道:“我烘了衣裳过来的。” 他知道她畏冷,进来前已经烤过火了。 果然,他身上非但没有寒气,反而透著温热,隔著衣裳落到她皮肤上,很是舒服。 赵础手指滑到她腰后的带子上,她惊的连忙按住他,“不要了!!!!!” 赵础愣了一下,忽而失笑。 “我还没那么禽兽。” 大白天的,他还是理智的,他只是想帮她换掉昨夜沾了汗的肚兜。 “夫人,我只是想帮你穿衣裳,听侍女说你一直未起来用膳,这可不行。” 还都怪谁啊?容慈幽怨的瞪他。 他俯首亲亲她的眼睫,“乖,李九歌醒了,我知道夫人一定很想去瞧瞧你亲手从死门关上拉回来的人,我给你穿衣,吃点东西,就带你去看看,可好?” 听闻李九歌醒了,容慈瞬间眼睛一亮,感到惊喜。 “他醒了?没发烧吧,伤口恢復的如何?有无感染?还有术后心理,他……” 毕竟右臂截肢,还是一个武將,容慈知道很多人救活过来了之后,灵魂才开始死去,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残缺。 “夫人,抬手。” 他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反而肆意欣赏夫人的曼妙丰腴,比山峦还要秀丽壮阔呢。 这一身皮子更是跟牛乳一样,不仅白,还泛著光泽。 “赵础你往哪儿看呢!”耳边突然传来她羞恼的声音,她把双手环起来,挡住! 但其实也挡不住,还不如不遮。 这样就挤到一起去了。 沟壑……纵深。 赵础呼出一口粗气,乾脆闭上眼,取过新衣物,给她慢慢穿上。 “我不看了,不然夫人怕是真起不来了。” 他老实的给她穿衣裳,里一件外一件,最后再把绣著雪梅的厚实披风给她繫上,毛茸茸的领子露出她珠圆玉润的脸蛋。 赵础仔细端详了下,夫人確实是又稍微多长了一些肉,原本清冷的令人不敢靠近的气质微微削弱,多了几分娇穠昳丽,国色芳华。 他心想,他养的可真好。 这是他的心肝儿。 容慈急於去看看李九歌,毕竟是她第一次用现代的一些医理和手术切除的法子在古代救人,而且她也是真心不希望这个前半生可怜的小奴隶就这么死去。 “夫人,都说了让你別急。” 赵础一下扶住腿软差点跌下去的人儿,一下把她打横抱起,乾脆让伺候的人撤下去,他亲自把她抱到腿上,餵她吃东西。 还可以再养胖一点。 手感太好了。 赵础有私心,容慈却无心吃喝,她匆匆用了一些就催促他:“我们快去。” “急什么,他又不会跑。” 他来之前去看过了,李九歌…… 赵础笑了下,终於在他觉得餵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抱著夫人过去。 他答应只把她抱到宫殿前,就放下。 他哄她的理由是:“夫人,又没人敢抬头,谁看得见呢?” “別羞耻,帝后恩爱,是大秦的福气。” 他有脸说,她没脸听。 “夫人,难道不是吗?帝后琴瑟和鸣,那孤的脾气就好,孤的脾气好,於社稷就有利,大秦子民也就更有福……” “好了,你別说了……”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唇,“我们和谐,我们很和谐。” 他微微笑,踏上台阶之后才把她放下,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假装自然的走进殿內。 “咳!不就是没了右手吗?那我就练左手,照样能杀敌!” “这天底下出名的將军不少,但谁能像我一样,是出了名的独臂將军!我现在可是大秦的彻侯了,易水之畔我斩下赵王头颅的英勇事跡有没有传遍天下?有没有震惊诸侯?” “嘿嘿,那倒也没那么厉害了,这不都是主公扶持,还有夫人救我一命!” 容慈脚步一顿,微微侧眸看著身侧的赵础。 怪不得他说不用急,病人心態良好,显然都不需要什么安慰。 他自己就把自己给安慰的明明白白。 豁达的令人钦佩。 容慈都忍不住笑意明朗起来,她是真高兴,发自內心的高兴。 “主公,夫人!” “见过主公,夫人!”几个跟著李九歌的將士连忙行跪拜礼。 李九歌闻言,顿时转过脸来,立马就要爬下来,却被容慈抬手制住:“你別乱动,小心伤口渗出组织液。” 组织液是啥李九歌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主公的眼色,这就是让他听夫人的。 李九歌虽然不再动了,可他的眼珠子却很是活跃,一脸兴奋的向容慈表达他的感谢,说他会终身铭记夫人的救命之恩。 容慈救他本就是为了什么恩情,她摆摆手,只轻声询问他的一些术后反应。 李九歌发过低烧,但这人自打跟了赵础就一顿吃一大盆的饭,养的那是膘肥体壮,所以身强体壮,就这么扛过来了! 容慈不得不感慨,还是当兵的身体素质好。 回去时,赵础耐心十足的和她解释道:“他本就是奴隶出身,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常年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一条胳膊实在算不得什么,不止他,这天下的人,若能用一臂换温饱,夫人怕是要看到无数人挥刀自断了。” 第149章 战国恋爱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战国恋爱脑 也是。 这是乱世,一个人人吃不饱的时代。 谁又会矫情来矫情去呢。 “那我们大秦,粮食够吗?” “起初也是不够的,打下巴蜀那片肥沃之地就好些了,但行军在外,光靠巴蜀的粮食也不够,需得就地解决。”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跟赵国耗几年,但真正打起来,也就最多一两个月,需得速战速决,否则,拖也会拖死他的大军。 “若人人都能吃饱,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战爭呢,我的好夫人,这天下一统本就要存於乱世之初,才能缔造传奇。” “那天下一统,国泰民安之后呢,这世界可会安寧?”容慈头回和他聊这样高深的话题,难免有兴趣想要知晓这位史书上留下传奇一笔的大秦帝王是如何看待王朝更迭的。 “夫人在考校我吗?” 他轻笑:“乱世出英雄,盛世出奸佞。” “若国泰民安,人的野心便要开始膨胀,这世上,从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盛世永存。” “若你的王朝霸业也被推翻了呢。” 秦二世而亡,虽然这个时代和史书上並不真的一样,如珩也颇具帝王之相,但万一歷史轨跡就这么发展的呢。 谁知他却淡淡道:“推翻就推翻了,孤只管孤在位之时。” 况且,他打天下,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实现心中抱负、权势和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是……为了他眸光落在她身上,还有她那清澈乾净的眼睛。 “夫人的家,真就那般安定吗?夫人国家的君王是如何治国的?” 他很好奇。 容慈微愣,隨后浅浅一笑:“我们国家啊,没有君王。” “没有君王?那如何……”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大秦帝王脸上也会短暂的出现空白的神色。 容慈主动牵起他的手,走下台阶,望著这肃穆威严的赵王宫。 “在我们那里,都城是可以买票进去参观的,国家是平等、自由、安全……” “我们没有什么帝王九卿,没有什么三跪九叩,没有什么世族平民。”就是牛马多了些。 “那若有歹人呢?还有野心家私自练兵……” …… “我们有警察,也就是所谓的官衙,至於私自练兵?哈哈,当然是被击毙了!” “哎你还好不是生在我们那个时代,不然要被击毙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个法外狂徒。 “所以夫人才这么怀念你的家?听起来像是个世外桃源。”而且他从系统那里看过一次,她们家乡好像还有仙法。 天上飞的铁鸟,还有那些桥上的小壳子,以及被框在一个盒子里的小人。 这么一比,確实,他这里实在拿不出手。 赵础紧紧握住她的手,“若有机会,真想和夫人回家看看。” 也好知道,他输在了哪里。 他去现代吗? 容慈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画面搞笑,赵础要是去了现代,光军事科技馆就能让赵础走不出来了。 “对了,你不是要带我去长城看看吗?趁著现在天色未黑……”容慈可不想再回榻上继续躺著了。 谁知赵础却犹豫了,面上有几分为难。 “赵础?” “行吧,但是夫人需要蒙上眼睛。” 容慈不解,但赵础从袖中掏出黛蓝色的巾帕利落的就给她繫上了。 赤马被牵过来,赵础带著她一跃上了马。 容慈什么都看不见,却也不是很怕,毕竟身后有他的体温和气息。 只是出城门时,她还是忽然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赵础面无表情的骑著赤马穿过双闕门,而双闕门两侧,均是被抓来的赵王族人,那些曾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族,都被压在城门前,看著高高掛起的赵王头颅,等著被斩首的命运。 甚至因为帝后出行,怕他们嘶吼吵到了夫人,他们嘴里全被塞上了布团。 此刻他们恨毒的盯著赵础,然而赵础却懒得施捨他们一个眼神。 成王败寇,斩草除根,他但凡留下一个赵王族人,都是后患无穷,甚至牵连他的儿子、后代子孙。 赵础手上鲜血累累,早就不在乎再多这么百十条人命,可即便他再无所谓,也不想他的夫人看见这血淋淋的一幕。 她未必不能理解,可他到底是不想在她眼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容慈微微捏住他的衣角,待那些血腥味淡去了,她才敛眸轻声道:“赵础,我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对你生厌的。” 因为他不是滥杀无辜,他不杀对方,对方就会来杀他,杀他的亲人。 赵础心里驀然一软,他低眸望著她,重重恩了一声。 “只是不想脏了夫人的眼。” 他轻飘飘解释过,便纵马带她上了长城。 赵王几代一直在修建长城,为了抵御关外匈奴。 可惜至今仍未完工,赵础带著她站上长城,看著山河万里,对她指著绵延的北方道:“夫人还记得李厝手底下那被我放了生路的十万大军?” “记得。”因为这也是大事件里和史书有出入的地方。 她后知后觉的经过赵隱的逆天改命也发现了,大方向不改,小事件无谓,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主线。 只要赵础一统天下不出错,其他的小细节,似乎有出入也无妨,比如她也曾改变了许多,帝王的感情线。 但其实也无妨,只要他能一统天下,延续朝代更迭。 系统之所以二次带她来修復世界线,是因为他太疯了,他一统天下后又搞崩了这个世界。 但其实他只要建立大秦,延续史书,其他的细节都不重要。 得知这一点,容慈放心多了,因为有太多bug可以钻。 “你现在是想用那十万大军继续修建长城?” 赵础讚许的看著她:“夫人就是聪颖。” 他当然捨不得用自己的兵,那十万大军可不就正好,能把长城修到和他大秦边境处,这样就能彻底挡御外敌! 长城! 这就是歷史上的长城了。 容慈还是有几分激动的,站在了相隔两千年的同一片土地上。 她当然爬过长城! 若赵础最后打完燕国,把长城再扩建到燕国国都蓟城,那就真是以后的万里长城了! “赵础!你一定要好好修建长城啊,后人会永远铭记你的。” 她拔下髮簪,放在他的手里,指著一块地方。 “刻:万世千秋四个字,刻深一点。” 也许以后她回家了,还能来找找存在的痕跡。 赵础倏地抬眸看著她激动异常的样子,冥冥之中他感应到一丝宿命。 所以,她的国家,也有长城。 她总说什么后人,总说什么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所以,她是……他的…… 后人二字,出现在心头时,便彻底惊了他的心臟。 他闭了闭眼,在她所指的位置,力透千里一般,刻下重重的四个字。 容慈看清时,却愣了。 他刻的不是万世千秋,而是:吾妻簌簌。 第150章 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他站起身,毫不在意的用自己的掌心擦乾净簪子,而后缓缓地、坚定地把簪子簪进她的乌髮中。 容慈袖中指尖微微攥紧了下,她看著赵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两个人,即便相隔千年,也命纹相缠、轮迴相隨。 赵础低眸温柔的凝视著她,他什么都没问,却让她有一种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赵隱多智近妖,早生慧根,他能从细枝末节推演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赵础却不一样,他不需要推演,他只凭著他的直觉,便有著足够危险的洞察力了。 他刻下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要她永远別忘记他吗? 他哪里是在城墙上刻下的,他简直是霸道的刻在了她心尖上。 他要他在她的生命中留痕。 容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好像被温水煮青蛙了。 赵础对她极好,极好极好,他甚至答应帮她回家,恰恰是这种好,让她卸去了防备,毫不自知的走到他编织的温柔网里。 “走吧夫人,要下雪了。” 他牵著她,容慈回眸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 她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爱上赵础很难吗? 不,很容易。 他是霸道,可他懂尊重,给温柔,他身上具备著年长者的成熟稳重,自然也具备年长者的耐心和循循善诱。 他脸上淡淡皱纹的增加,她只看做是时间的馈赠,却忘了,他早已成长成最危险的帝王。 他朝她释放的一切无害的信息,可以依靠他,可以信赖他。 继而易如反掌的引诱她爱上他。 容慈一下就慌了,她可以心软,也可以喜欢,唯独不能动情动心。 如果註定要別离,为什么非要牵扯情爱,阻了自己回家的路! 她小时候看七仙女,她就不明白小七为什么放著天宫和家人不要,非要和董永在小村子里过苦日子。 她又不傻,苦日子还能过上癮吗? 这战国跟大型落后的小村子有什么区別? 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外出三急靠野外、到处战火连天。 她得多想不开,才会放著权威的现代不回,留在这里谈情说爱? 她差点就掉入了爱情的陷阱,赵础这混蛋趁虚而入,他太贼了! 他这样温柔体贴的表面下,有丝毫放手的举动吗? 她敢信,他骗她的时候,能连他自己也骗了,但真到实际上,这人才不会成全旁人委屈自己! 容慈心惊胆战,甚至后背激出一层冷汗,她看著赵础坚毅淡漠的面庞,心头髮紧。 她有好多次是真的心疼他了。 可回家和赵础这道选择题,放在什么时候她都是选回家啊。 她又默默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很快冷静下来。 不就是博弈吗? 这混蛋就装吧,她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初雪飘落,赵础牵著马,马上坐著他沉默的爱人。 他歪歪头,掩饰眼底的懊恼。 被质疑了呢。 赵础面容木木地,怎么就没忍住呢?非要在那破城墙上刻那四个彰显占有欲的四个字。 都装这么久了。 那系统不都被他骗了吗? 他是说帮她回家,可没说帮她什么时候回家。 任务完成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最后留个小小燕国不灭,她就走不了。 他当然也反覆斥责过自己的自私,有时候他是真想大方一点,放她走,可他只要一想到她不在了,他就觉得活不下去。 他都三十五了,给他活他能活多久?他死了再放手吧。 反覆自我折磨时,他最终下了这个决定。 死之前,他还要感受到她的爱,否则这一辈子,太遗憾了。 於是他允许赵少游靠近她,那小子在夫人心中分量估计比他还重。 他还能克制著看她和赵隱言笑晏晏,说一些旁人融不进去的话。 她牵掛越多,不舍就越多。 他盘算的这么好,但是现在,好像有点被怀疑了。 他顶了顶腮,有点烦又觉得有点爽。 也好,原本他还有愧疚之心,觉得自己不是人,对不住夫人。 和夫人博弈,可比打仗要难多了,她清醒的太快,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可他不信,她的唇齿那么软,她的心,真就能那么狠? 他加两个臭小子,真就比不过了? 他不信。 “赵础。” “恩。”他抬眸,仰视她。 容慈戴著披风帽兜,初雪落在她肩膀上,赤马上。 她清冷绝艷的一张脸,勾勒出不明的笑意。 “你四十九岁,一定要去沙丘玩。” 赵础:恩? 何意? 夫人都气的说胡话了吗? 容慈快意了,哼,混蛋,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代沟! 赵隱已等待许久了,见兄长亲自牵著赤马,带著嫂嫂回来,顿时挑了挑眉。 氛围不对啊。 “兄长,嫂嫂。”赵隱上前微笑行礼,他身旁还站著一身红衣的阿布朵。 赵隱太能使唤人,阿布朵今日打死不去帮他干活了,也跑到宫门前等夫人。 赵础伸手欲接夫人,旋即就见他的夫人利落又颯爽的从马上一跃而下,她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就笑著朝赵隱和阿布朵走过去。 “等久了吧。” 赵隱看了一眼兄长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並未,只是给嫂嫂送来嫂嫂图纸上画的铁炉子,还有煤块。” 闻言,容慈顿时有几分开心,她可以研究做锅子了! 冬天还是要吃锅子! “那我们快去看看。”容慈叫上阿布朵,拉著她就往宫里走。 赵隱又看向兄长,见兄长无奈的頷首,这才跟上嫂嫂。 “主公!” 韩邵从鄴城拉来一车又一车的好东西,准备进献,毕竟赵王宫以后要改成秦王宫了,那还是要点门面的。 眼瞅著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瓜果菜,韩邵便从暖阁里拉来好几车新鲜的菜,好让厨子做给夫人吃。 他们大男人的无所谓,別委屈了夫人,夫人好不容易回来,韩邵是赵国人先前不能离开赵国,现在赵国被打下来了,他自然要来送上厚礼。 赵础倒是没看一脸殷勤的韩邵,他打开那些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驀然笑了。 “干得不错,把这些都给夫人送去。” 正好哄夫人开心。 韩邵:“好嘞。” 於是赵王宫一处宫殿內极为热闹,殿外雪花很快落满一地。 殿內却烧著通红的火盆,温暖如春,不时传来交谈声。 第151章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夫人以前就说过要是能有一把铁锅,多一些调料就好了,这么些年来,我总算攒齐了一些铁,找工人铸造了这铁锅子,夫人看看是不是您想要的东西?” 韩邵作为富甲一方的巨富,这么多年来除了替主公私下做事,其他的兴趣就是收集当年簌簌姐姐和他说的那些美味食物,但都需要铁锅,油和各种调料。 今天正好拿来献宝。 “这是齐国最精贵的精盐、还有花椒,夫人你看看这个!这个最厉害了,若是炙烤肉的时候蘸上一蘸,简直风味一绝。” “大酱啊?”秦朝的时候是有大酱,不过她没想到出现的这么早,果然农民的智慧是伟大的。 容慈闻了闻,酱味浓郁淳朴,虽然少了不少材料,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那铁锅子,虽然造型有相差,但是也比当下的陶器要好用的多,陶器只能蒸煮,铁锅却能炒有锅气的菜! 这些调料,再弄点牛油,烈酒,也能炒出一锅火锅底料了! 容慈说干就干,吩咐人去片一些新鲜肉片,再翻看了韩邵带来的新鲜蔬菜,有什么用什么,其实也就几样,葵、藿、薤、葱。 葵应该就是冬莧菜、藿是豆叶,薤是小根的蒜,可以做调料。 她又让人去把赵少游叫来,还有谢斐將军,若是能下榻,也可以请来。 赵隱从韩邵的箱子里翻出来美酒,殿內很快一片烟火气,香味逐渐蔓延。 赵少游是吸著鼻子过来的,半道上还偶遇了谢斐,二人一起来到殿內,就见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中间挖了个洞,下面放著火盆,上面放著一个古怪的锅子,正腾腾冒著热气。 阿布朵正在往桌上摆满生菜和生肉。 容慈看见他们就招手,等眾人落座后,赵少游突然放下筷子,面色凝重:“阿娘,不喊我父王吗?”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的想到某位煞神,动作均是一僵。 主公不来,没人敢吃。 容慈无奈的摸摸赵少游的小辫,“放心,已让人去叫过了,你父王正在与蒲奚议事,晚些过来。” 赵隱也想到蒲奚急匆匆的赶来覲见的事了,他约摸著是各大诸侯国有动静了。 他望著这一幕,敛眸轻笑一声,这安稳日子,怕是又过不了多久了。 秦国灭赵,其余诸侯国又怎么可能坐之不理呢? “齐国国宴?” 那齐国老齐王病重,小齐王在这个时候诚邀燕楚魏国宴,无非是还以为自己是战国霸主,妄想拉拢诸侯国,一同对抗吞併赵国的秦国。 “主公,齐国国宴,老魏王和燕王都已上路赴宴了,目前只有楚王尚未有动静。” 赵础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才沉声道:“去给孤和夫人准备仪仗,赴宴齐国。” “主公也要去凑热闹?”蒲奚一下就笑了。 “既是邀各诸侯赴宴,怎么?孤不是君侯?” 也是有十几年没踏上齐国那片国土了。 蒲奚还以为主公曾在齐国为质十年,受尽屈辱,会很痛恨齐国呢,却没曾想,反倒在主公面上看出一丝怀念? 赵础当然痛恨齐国了,可他也怀念,因为神女降临在他身旁之时,便是在齐国那片土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痛恨中裹缠甜蜜,令人很想故土重游,拉著她一同沦陷在他至今还走不出来的过去里。 他的夫人越是不想动心,他就越想卑劣的將她拉下神坛。 哦对,她的新身份是齐国公主?那就更是有趣了,那么多故人,还有她的前夫君楚萧。 赵础咬著后牙,骨子里恶劣的兴奋起来。 不和她的家乡比,和那些人比,他倒要看看,她选谁! “让赵隱回帝京,传信赵如珩,齐国赴宴。” “主公要带著如珩殿下去齐国?” “不止,赵少游也带著。” 蒲奚:…… 他神色微妙:“主公……全去了要是……” 容易团灭啊,秦国现在风头太盛了。 各诸侯国国宴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谈结盟怎么灭您吗? 您自己去就算了,还拖家带口啊。 赵础很爽的勾唇,他得试一次,试一次他和两个孩子,到底在夫人心底,能占据多少的分量。 至於危险?他从不惧生死之危。 他的儿子,自然也不能惧。 想要他赵础的命,得凭本事说话。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能让他好好看看,他夫人的心,到底冷不冷? 他眯了眯眼眸,冷冽一笑。 没有对失败的恐惧,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赵础起身,双手负於身后,走向殿外那场越来越大的鹅毛大雪中。 別叫他的夫人等久了。 一个无时无刻都可能被拋弃的老鰥夫在变疯狂,系统感觉自己开始在坟头蹦迪。 作为任务主角,居然带著儿子去敌国赴宴。 太猖狂了,太作死了! 系统感觉自己的电波都在发麻…… 它想提醒宿主稳打稳的打天下就行了,可它不敢提醒。 它欺软怕硬。 它真不敢。 而且提醒了有用吗?宿主会听它的? 它感觉遭不住了,它要去找主神系统,找个帮手来。 — “主公。” “兄长。” “父王!” 满身风雪的大秦帝王一进殿,桌旁眾人就全站起来了。 只有容慈不动如山,她微笑抬眸看著赵础。 他也看著她,没靠近,他身上风雪太重了,不想凉著她。 而就在这时,容慈才缓缓起身,取过一块乾净柔软的巾帕,徐徐走至他身前。 踮脚,抬手,落到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轻轻擦拭。 一强一弱,一刚一柔。 眾人眼中,眼睁睁看著铁甲化为绕指柔。 赵础柔和了神色,温声道:“我身上寒气重。” “无妨。” 容慈往后一伸手,赵少游很有眼色的递上来一杯热茶。 容慈也不让他动手,就举杯抵到他唇瓣上,见他不动,才柔声催促:“喝啊。” 赵础觉得,她餵的这杯茶即使下了剧毒,他恐怕也会无怨无悔的喝下去。 他张口,热水流入唇舌,再温暖心尖。 夫人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了? 她牵著他有些冰凉的手,按著他坐下,又招呼其余人:“都坐下,继续吃啊。” 她將调好的料递到他面前,又给他夹菜。 这平时都是赵础伺候她做惯了的活,她做起来也很是熟稔,大家都看呆了。 主要是也没见过主公在夫人/阿娘面前有过这等待遇? 赵础都觉得受宠若惊。 “吃啊。” 容慈微笑,端的是温柔似水。 赵础轻嘆一口气,温柔是必杀技,他哪里抵抗得了? 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吧。 容慈又给他酙了一杯酒,餵到嘴边。 这下好了,余下几人直接起身告辞。 他们都寡著呢,不想留下来看主公没皮没脸的秀恩爱。 容慈也不管他们,盈盈水眸盯著赵础。 “夫君,喝酒。” “夫人……”你是要我命吗? 第152章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赵础彻底沉迷在她一声声夫君中,无可自拔。 “我给夫君跳个舞吧。” 酒过三巡,她起身。 赵础眼迷离。 在漫天风雪却温暖如春的殿內,她褪去外裙,只著一身他最喜欢的樱桃红內衬裙,薄如蝉翼,风光若隱若现。 她隨手卸下红绸髮带,一头乌髮渐渐散开,媚色逼人。 赵础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年轻时,她太过稚嫩,风情而不自知。 重逢后,她清冷疏离,任他如何靠近,也似高不可攀的神。 大婚后,她多是半推半就,从未主动过。 而今天,她像妖。 赵础真的猜不出来他的好夫人想做什么了,可他知道,无论她想干什么,他都配合。 即便没有琴瑟声,她只是在充满烟火气的殿內,微微弯弯腰,长腿一旋,一个回眸,就足够他被迷得失去神志。 身形缓动、周身缠丝、意隨身转,千娇百媚。 赵础从未见过这般大胆、肆意,又浑然天成的舞。 他端坐著,拳头却攥紧,呼吸粗重。 她一个眼神,他就能起立。 直到她翩然靠近,他都做好了接她入怀的准备。 她素手一挽,袖箭划出,一道擦边划破了他的脖子,溢出点点血跡。 还有一根冰冷的小箭抵住他喉咙。 她歪头,对著他笑。 平静又无辜。 “夫君,你要是敢拦著我回家的路。” “我就杀了你,同归於尽。” 恩怨各一半,她没有救世主情节。 赵础心里那心火倏地一下直衝云顶,兴奋,又炙热翻腾。 他太喜欢了。 喜欢死了夫人说要杀他的狠劲儿。 他这辈子,绝不想死在沙场上,他想死在他夫人身上。 最好他的血流尽了,铺满她身下,让她知道,他每一滴血,都为她燃尽! 他不顾那抵著他喉咙的袖箭,忽然俯身,吻上她。 容慈眼眸一闪,收回袖箭,双手环住他脖子,给他最大的热情和回应。 她也不想惹恼这个疯子,他要吻要欲要男女之间的欢愉,她都可以给。 除了他不太节制,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老男人体力好,服务意识也好,如果老实一点,那他绝对是完美情人。 容慈手碰上他冰凉的腰封。 赵础瞬间眼眸一暗,將她的腰肢扣在他怀里。 “夫君。” “不准动。” 他难捱的仰起脖子,被折磨的命都快没了。 容慈凑近他耳边,微微吐息。 “你是不是很想啊?” 是啊,心肝儿。 她倏地坏笑,从他怀里翻身撤离,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大秦战神第一次失手。 她披上外袍,端坐在他对面。 笑的很无害,“吃饭。” 玩我儿呢? 他无奈失笑,努力平復。 却又並不觉得生气,反而生出新奇和微妙的快乐。 夫人总算不是那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的神女了,她也学坏了,对著他用这种甜蜜又折磨人的手段。 也好,总比她清清冷冷的,什么也不在意强。 赵础低眸,倒了一杯酒,朝她微微举杯。 “夫人,敬你。” 容慈挑眉,也拿起酒杯,微微抬起。 赵础杯子前倾,低下一寸,在她杯底碰了碰。 隨即仰头饮尽。 容慈不善饮酒,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甚至就这一口,都令她微微皱眉。 他笑的愉悦,问她:“夫人刚刚跳的什么舞?”他从未见过这么撩人的舞。 “惊鸿一面。” 她就隨便扭了个丝带舞而已,不过看这帝王回味的样子,也不由得觉得好笑,怪不得古代帝王都会被跳舞迷得头晕转向,接著就被刺杀了。 该啊。 赵础点头,“是很惊鸿。” “夫人,下次在榻上跳。” “滚。” — 楚国 拿下安邑,下令剩余十万水师按兵不动,悄然包围魏国的楚王,终於班师回朝。 他拿了奕听风记下来的贼子名册,诛杀殆尽,肃清朝野。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齐国国宴送来的国书。 他垂眸看了许久,又缓缓伸出掌心,望著那曾血肉模糊,如今疤痕错布的伤口。 伤癒合了,还会疼吗? 会。 更疼了。 因为心无所依,魂无归处。 日日夜夜,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想见她,却不敢见她。 直到今日,那日射穿她掌心的箭,依旧是他每夜的噩梦。 他怎么会……伤了她呢? 那一箭还不如刺透他的心,他寧死,也不想水深火热的一日一日斥责自己。 她的手,好了吗? 阿慈,你还疼吗? 楚萧垂眸,桌面上滴落一滴重重的水痕,晕染血跡。 铺陈在他面前的,除了齐国国书,还有一页页凝固的血书。 他忘了是谁说的,只要写满一千张血书,写满一千个名字,就能看见心爱的人。 他嘲讽的扯扯唇角,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主公……” 奕听风走至殿內,行礼后,小心翼翼的看著自从从大秦离开就越渐阴沉的主公。 “齐国国宴,您去吗?” 楚萧闭了闭眼眸。 “去。” 去向她赔罪,以死赔罪都行,只要他的阿慈,还愿意再看他一眼。 他也想看看,她过得好吗? 那人对她怎么样。 若不再见上她一面,他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奕听风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目光望向桌案上那墨砚,又看了看主公苍白的面色。 白狞和他说过,夫人不要主公了,主公每天拿著箭在手心里扎扎扎。 奕听风心想,主公回来了是不扎自己手了,他开始放自己的血,更可怕了。 多少文书上,都留有他顺手的一个血红笔跡,准,或者杀。 唉,跟隨的主公太深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大楚就算打下来江山,都没有后代往下传。 但愿这次齐王宫再见,夫人能对主公留有旧情,好好劝一劝。 至於主公能不能把人带回来,他想了想那个和主公疯的不遑多让,能在楚江拉著主公坠江的秦王…… 算了,操那么大的心干什么呢? 奕听风想到好久不见的夫人,也不由得期待了一瞬,不怪主公,夫人真的很好啊! 第153章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齐王宫 “殿下。” 烛台霹雳一声,光影映在书案上,齐国太子翎正手持狼毫,认真挥墨。 “楚王夫人乃我国公主,竟落入大秦,楚萧若是个男人,他必会来的。” “秦王……”他手微顿,低低一笑,眼眸玩味:“父王做的最糊涂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在秦王幼年为质时,杀了他。” 秦国如今灭赵,赵国与齐国只隔著浊河,太子翎长大时,那质子赵础已经被放虎归山了。 大秦帝王曾在齐王宫为质十年,受尽屈辱。 谁知道他打完赵国,又想打齐国还是魏国? 太子翎可不想坐以待毙,不如召开国宴,探探其他诸侯国態度。 尤其是楚王! 其中还牵涉著他们的齐国公主,这是一枚顶好的棋子,太子翎抬手抵著下巴,笑的意味不明。 “我们那位公主的幼弟,如今也十三四岁了吧,好好伺候著。” “是,殿下。” 三日后 容慈脚尖踩在赵础温热紧实的腹肌上,重重一踩,皱眉不悦道:“又要去齐国?” “我不想去。” 他现在又不会打齐国,魏国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標,为什么要去齐国? 齐国国宴这时候宴请各国诸侯,他自己看不明白吗?这是诸侯都想要伐他! “可是夫人,如珩和少游也去。” 赵础懒洋洋的双手枕在脑后,散漫浪荡的看著她小巧如玉的脚。 他就穿著一身玄衣,又嫌室內火盆热,敞开了衣襟,露出大片胸肌腹肌,閒来无事脱了她的罗袜抓著她的脚放在身上。 踩来踩去的,很舒服。 “你!” “赵础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不好好搞基建,你去齐国干什么?” 还要带著如珩和少游,他是嫌命太长吗? “赵隱,蒲奚留下就够了,谢斐带兵在浊河一带练兵,孤去齐国国宴,是给他面子。” 他冷哼一声,空出一只手捞住夫人的脚,將她拉到怀里。 “夫人为什么不想去齐王宫?那里应该会遇到很多夫人的老朋友。” “让我想想。” “曾经带走夫人给夫人好吃好喝让夫人捨不得回来的齐国小君侯夫人可还记得?哦现在也不小了,比我还老三岁。” 容慈:…… 至於吗?她都忘了。 “还有夫人名义上的幼弟?听说夫人很是照拂那位小公子,楚王每年都派人去齐国探望那位小公子。” 容慈深吸一口气。 系统捏造了一个新身份,齐国公主是有一个幼弟,她当然要维持人设表现的稍微在意一些。 还有他又提楚王! 这人不自虐,不开心是吗? “楚王也会去,夫人对我那么无情,对他呢?”他慢悠悠的问,表情挺能唬人的。 容慈嗤笑一声,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他啊……” “唔。” 赵础把人压到身下,惩罚性的狠狠咬了她一口,恶狠狠的堵著她的嘴。 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吧? 他要睡回来。 成倍百倍千倍! 他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发了狠问她:“夫人和他同房过多少次?” “忘记了,数不清。” 容慈忙拉住被他拽下来的衣裳,可她伸手拦,他就更气了,乾脆撕碎了扔掉。 他是真气的心口疼,嫉妒、火烧火燎地难受,可也只能接受。 他爱她,他当然会接受。 他不会在心里阴暗暗计较过去,困在过去,他要做回来,做到自己次数比楚萧多,做到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楚萧久! “这么会往我心口里扎刀子。” “夫人,我有时候,是真的想咬死你。” “夫人,以后我们一天做三次,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他?” 容慈大惊! 她忙抱著他的腰,“赵础,我骗你的,骗你的,没多少次。” 她没说谎,再次被系统强制性的带到这个世界,她差点抑鬱了。 好不容易回家过上正常的生活,学业顺利,生活美满。 就这么突然被带回来,还要以齐国公主的身份嫁给一个陌生人,她就算心里再强大,也很难控制住情绪会时不时的陷入低落。 精神好时她会和系统做对抗,她都不知道自伤过多少次了,而系统始终平静冷漠的看著她无畏的抵抗。 这些都是抑鬱症的先兆,然而她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患上心理疾病,她不想当一个精神病。 父母悉心娇养她,培养她,她名牌大学毕业,生来顺风顺水,除了这个强盗系统,一次又一次的毁掉她的生活。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的精神被摧毁,她还要清醒的想办法回家呢。 但她还是生了一场大病,气血亏虚,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静养。 楚萧自然也不会不顾她的身体。 时间太久远了,容慈都快忘了她在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其实是哀莫大於心死的。 所以她不再折腾了,在楚国静静等待著歷史的推动。 不然呢?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研究室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研究出来回家的方法,她就像被拐到一个地方,只能等。 赵础忽然不动了,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问出他一直不敢问的,心里发涩的问题。 “那八年,你过得好吗?” 容慈唇微张,良久才轻声道:“挺好的,他对我很好,身边的人也都和气友善。” 赵础闭了闭眼,在这一刻,他那些幼稚的嫉妒、吃醋、攀比,都消退的乾乾净净。 他心疼她。 心疼她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痛恨那系统,竟如此逼迫她。 在齐王宫那个寒冷的破院子里,有没有问过小神女她自己愿不愿意来拯救一个最初甚至对她都没好脸色的阴鷙质子。 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再来到这个世界嫁给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这江山一统不一统,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却被束缚在其中,不得自由。 赵础忽然有一瞬间明白,他记忆里最初遇到的她明明那样鲜活可爱,甚至娇气的簌簌,怎么就慢慢变成了清冷淡漠的容慈。 他將她抱紧,眼眸深处冷戾又阴翳,像暴风雪后呈现的苍白的安静的灰色。 他忽然定於虚空,蕴含著能吞噬一切的寒意。 第154章 帝后情侣装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帝后情侣装 赵隱启程回大秦前,特意把他找来的工匠,都带到了容慈面前给她过目。 “嫂嫂,这些都是韩邵笼络来的赵国的能人异士,那铁炉子就是他们做出来的。” “嫂嫂,我要回大秦了,下次见面不知又要多久,不过嫂嫂交代的这些我都会在大秦继续……”他微笑了一下,用嫂嫂的话说就是:“试点。” “等嫂嫂下次回家,就能看见你想要的大型医疗医院,我会做出来急救包分到每一组军队中。” 赵隱和容慈在药庐的十天,已经听嫂嫂讲了很多中药可以做成更方便的中成药,做成药丸不仅方便携带,还能混合药物作用有奇效! 嫂嫂说不管什么刀伤剑伤都要注意感染,以及发烧,破伤风。 急救包里可以常备消炎药物、能退烧的柴胡丸,和止血药剂。 嫂嫂说的食品加工厂他也很有兴趣,把粮食加工成可以存放並且压缩起来的干饼就能让士兵、斥候都用上。 这些都是利於江山社稷的事情,赵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大秦试点了。 还有赵国那么多矿,都要开採了儘快锻造成兵器、鎧甲,给大秦的將士们配备上。 容慈將自己写的手札递给他。 “我把能想起来的都写上了,你回去可以慢慢看。” 就是她写不来这个朝代的字,不过赵隱聪慧,他一定能看懂就是了。 赵础忙著算计天下,赵隱回去搞基建后勤也好。 赵隱更细腻。 容慈当然是不想去齐国的,怎么想都是修罗场。 可赵础那么霸道,她不想去,他就把如珩少游都带上了。 她只能过去看著,才放心。 但其实她也不是很担心,赵础嘴上说的醋意十足,其实这人心胸並不狭隘,他就是太爱吃醋了,真到大事上,他心中都是有分寸的。 去齐国,哪是真要和情敌干仗啊。 他是未雨绸繆,齐国想要联合其余诸侯国伐他,他是要去捣乱的。 他只是看起来疯狂,干的事情只是看起来不可理喻,但他走的每一步必然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总归齐国国宴他公然出现,各诸侯也不能拔刀干他,表面功夫都还得做。 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后手。 这个后手,容慈其实也没猜出来,赵础明面上的筹码她知道,各国诸侯也知道。 但他明面下还有没有什么底牌,那就无人知晓了。 容慈扫一眼赵隱,看他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估摸著赵隱是知道点的。 算了,她也懒得问,打天下的事,她才不操心呢。 马上就能见到如珩了,她也挺开心的,她想大儿子了! “赵隱,再见。” “嫂嫂,再见。” 赵隱笑的真诚,在他眼里,这才是他真正的紧密不分的家人。 容慈亲自送赵隱出城后,阿布朵站在她身旁感慨道:“赵隱这人最是老奸巨猾,別看他笑眯眯的,可除了对主公两个小殿下之外,是绝无半分真情的。” 赵隱什么德行,被他耍过好多次的阿布朵再清楚不过了。 这人只是看著温和,脸上常年掛著笑,可阿布朵至今都是很小心和赵隱来往的,稍不慎就被他算计了。 她也一样,自幼无父无母,若不是姐姐,她早死在当年大秦宫乱那年了,姐姐难產前依旧还託付了谢將军看顾她一把。 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她。 她看了一眼姐姐,突然心里一片暖热,也是,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的人能令赵隱、她、诸如此般的人真正的掏心掏肺。 容慈对她笑了一下,“朵朵,真情不真情的先不说,至少你们,都是可以交付信任的存在啊。” 那倒也是。 姐姐说的都对,阿布朵露出笑和姐姐一起回宫。 路上,谢斐將军等在双闕门。 容慈看见他,便走过去关心的问了两句:“谢將军,身上的伤可痊癒了?” 谢斐頷首,“多谢夫人让军医送来药物。” “都是小事,不必掛怀。” 旁边有士兵,还有阿布朵,谢斐知道这是主公允许的范围內,於是他抬眸望著容慈,轻声道:“夫人,此次齐国一行注意安危。” 他要在浊河练兵,替主公震慑齐国那位野心不小的太子翎,並不能隨同主公夫人一同入齐国,护其周全。 “无碍的,此一行朵朵会同去,常伴我身边,还有其余许多人。” 听赵础说,他还会带上李九歌,虽然老將都被他留下来了,蒙慎负责太行山雁门关一脉,谢斐要带兵前往浊河。 但其实也不必担心,赵础必定早有所准备。 谢斐点头,他自然也清楚,有主公在,不用担心。 他来双闕门,只是想当面送別。 待夫人回宫后,他就要前往浊河了。 容慈目光落到他身前双刀之上,她目光微闪,没记错的话,这刀还是她认识谢斐那一年,她送上的。 容慈对他又笑了笑,这才带著阿布朵离去。 阿布朵又若有所思的回眸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目送她们,不,是目送姐姐离去的谢將军。 她心里升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她看著姐姐,不由得想,姐姐她知道吗? 知道谢將军的情意吗? 姐姐这么聪颖,她一定能感觉到吧? 但感觉得到又如何? 阿布朵想到醋王主公,不由甩掉了这些念头。 喜欢不喜欢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的人过得好。 谢將军显然也没有逾越的心思。 大秦帝后出行,这次走的是最高规格制的。 大秦黑旗凌凛冽,仪仗三千,赵础让人送来一身玄色嵌金边的拖地长裙,威严大气。 他第一次给她送顏色这么沉的衣裙,容慈换上走出来后,赵少游都不禁神色晃了晃。 怎么有种……见到父王的感觉? 隨即,赵础一身玄袍,龙驤虎步的走了进来,自带一股金戈铁马的凌厉煞气,快到她面前时又自然褪去,染上温柔。 他不掩惊艷的看著他的夫人。 他就知道,他的夫人可以驾驭世间所有的顏色。 因为她轻轻鬆鬆,也能驾驭天底下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 若夫人愿意,打下来的天下,他让给她坐都行,只要她能陪著他。 可惜,夫人並不恋慕权势高位。 唉,他也只有权柄能拿得出手了。 第155章 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容慈看著赵础身上那和自己別无二致的帝王服略有无奈,现在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去齐国,昭告天下君侯,不管她是齐国公主,还是曾经的楚王夫人,如今,她就是他大秦的王后! 这男人暗戳戳的心思,真的很令人头疼。 赵少游眨眨眼,好傢伙,父王宣誓主权的意味也太浓了! 赵础大手握住夫人,和她一起走出玉殿金阶,望著大秦气势威严的仪仗。 那什么自称系统的玩意儿,曾带走了他的爱人又肆意控制她的命运。 如果隨便什么玩意儿,都想妄图控制他,玩弄国运,那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拼打出来的天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会让这蚂蚱螻蚁知道,伤害他的爱人,是什么下场。 大秦帝王掌权第十五年冬—— 帝后同行,再次踏上齐国国土。 齐国国门大开 国宴之上,魏、燕两国君侯早已下榻行宫。 齐国太子翎当晚就备下隆重的酒宴给诸国君侯接风! “殿下,秦王携其新王后已过浊河,踏入我国领土。” 太子翎勾唇一笑,放浪形骸的举杯一饮而尽,而后歪倒在龙椅上,支著下巴。 “楚王呢?” “楚王也已过楚江,不日便能抵达。” “有意思,有意思。” 他似笑非笑:“孤这王妹,还真是个……祸水妖姬呢。” 被称作祸水妖姬的容慈,正在隔窗与骑著马提著银枪的少游閒聊呢。 赵础就在一侧圈著她的腰闭目养神,实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听著她和少游东扯一下西扯一下毫无逻辑的对话。 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那么能嘰嘰呱呱,夫人对著他怎么就没那么多的话。 他还是嫌弃赵少游聒噪,得耐著性子从中辨別出夫人的声音,屏蔽掉他的。 “我们小游穿亮色最好看了!” 今日赵少游穿的也是她给备好的一身艷阳红锦袍,经常翘起来的小辫也被完完整整的金银玉冠拢住,很是狂放不羈,脊樑挺起,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当真是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这是她的儿子呢! 容慈感到浓浓的骄傲,和天生的喜爱。 她甚至想,有没有可能有一天她的父母也能看到这两个孙子,他们一定会很喜欢如珩和少游的! “阿娘,你看……” 容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渡过浊河后一个小城镇的城门口,那里蹲著几个大汉,似乎正在赌什么玩。 其中有一人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装作不在意的看向了他们的仪仗。 容慈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就这一眼,她有些奇怪,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倒不似寻常大汉,虽著布衣,却目光藏著锐利。 “老刘,下注啊!” “阿娘他们在斗鸡!” 容慈看见了,那群大汉围著中间的两只公鸡,他们脚边还堆著酒罈子。 “夫人,看什么呢?”正巧这时,赵础从后拦住她,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警告的扫了一眼其中抬眸的大汉。 那人很快就低下了头,不再看了。 直到仪仗队走出好远,容慈还觉得奇怪,她让少游派人去查了下。 第156章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齐国国门前 大秦黑旗凛冽。 齐国太子翎派出司官前来迎秦王。 赵础却坐在马车上,並无下去的意思,他都不急,容慈就更不急了,一手托脸,一手拿著閒书散漫的看。 “这是秦王来了?” 另一边水道而来的燕军之中,燕王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鬍,笑了笑,他嗓音浑厚,气势豪迈。 他驾著马晃悠悠前行,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宽大豪奢的马车。 车內坐著谁,想都不用想。 燕王都亲自过来了,秦王却连面都没露,燕王也不在意,隔著车厢问候:“这齐国好风光,秦王也是有十几年未曾得见了。” 此话一落,秦军一肃。 听得懂的听不懂的,谁又不知道,当今秦王,曾在齐国为质十年。 燕王並不惧这三千秦军,此乃齐国国门,就算他赵础前脚刚灭了赵国,一时风头无两又如何。 他秦贼,敢在齐国国门门口动他燕国君侯吗? 只要秦军敢拔刀,这齐国里里外外几十万燕军、齐军、魏军,都会一呼即应衝出国门伐了这狼子野心的秦贼! 燕王是真没想到,他秦王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带著区区三千兵,就来了齐国。 他是忘了,十七年前,他赵础,是怎么一路从齐国狼狈逃回秦国的吗? 丧家之犬,弒父夺位,也敢起了征伐天下之心,可笑,可笑!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容慈手中閒书微顿,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赵础。 他神色平静,面对燕王的嘲讽,並不为所动。 一个不会轻易被激怒的人,才是可怕的,更何况,秦王赵础,从不在意自己前半生的屈辱,他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他微微勾唇,伸手推开车窗,漆黑双眸望向燕王。 燕王也是第一次见秦王赵础,倒是有些意外此人相貌久经风霜后竟然还如此年轻。 可其人气势却不可小覷,一般人听了这般明嘲暗讽,早已盛怒,这位秦王,面上却看不出一二。 赵础张唇,热气化作寒雾。 “燕王,你可知为何羊的一生都在害怕狼。” “结果,却被牧羊人,吃掉了。” 赵础勾出笑,凉凉的盯著燕王。 这目光太过瘮人,燕王脑子绕了好一会儿,谁是羊,谁是狼?谁是牧羊人。 这秦贼在说什么? 赵础却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懒得和这蠢货多说一个字。 见容慈不看书了,赵础朝她伸手,示意她过来坐到他怀里。 容慈竖著耳朵听见外面燕王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秦贼休要挑拨离间,我大燕亦不是羊!” 他可不惧怕秦贼赵础,赵王那个酒囊饭袋居然脑子灌水战前换帅,若非他將李厝换成梁奢,赵国岂会灭的这么快? 他大燕在易水之畔往东,地域辽阔,天气恶劣,秦军可不是他的燕军,若敢打来大燕,他燕王拖都能把这些秦军拖死在大燕,用鲜血骨头肥沃他们的土地! 赵础轻哼一声,大燕?穷的口袋比脸还乾净,一到冬天,天寒地冻三尺之深,寸草不生,燕王现在举手投降送给他,他都不要。 蠢东西,自以为练出十万骑兵,就敢到他面前蹬鼻子上脸了,转头又去齐国摇尾乞怜,换取物资。 若齐秦开战,第一个被卖的就是他燕国。 他好心提醒,燕王若不理解他话中深意,那就等著被养肥了吃的一乾二净吧。 容慈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这人又在心里算计人了。 正如以往每一次,被赵础算计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前一个,就是人头还掛在赵王宫双闕门被风乾了的赵王! 燕王此人,狂妄自大、仅一个照面,便可知,不堪为敌。 容慈想,赵础一统天下灭赵魏韩其实都不算难,最难的是楚国和一直养精蓄锐,等著坐收渔翁之利的齐国! 赵础要是知道容慈脑袋瓜子里面在分析他,都会认可一句夫人真是越来越了解他了。 有些人,只需要目光一扫而过,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层次和等级,甚至还能预判他的下场。 在他眼里,燕王刚露面,就已经被他在天下之爭的对手上淘汰了。 惯会拉扯各诸侯国的齐国君主,以及那位即將继位的太子翎,反而不可小覷。 燕王带著燕军先秦军一步,大摇大摆的入境齐国国门,被齐国太子翎派来的仪仗队,盛情的迎到了齐王宫。 赵础却还没有动静,带著他的三千人马就这么在国门处。 齐国太子翎得到消息,还有燕王和秦王那短短两句交锋,他举杯饮尽杯中酒,勾唇嗤笑:“燕王……“ 他倒也没说完,但司官寧敏锐的察觉到殿下对燕王的不满。 “秦王不进国门,就继续耐心恭候,他既然赶来,我齐国要有大国气度,孤也早就想会会这位故人了。” 他微微举杯,敬虚空,敬国门外那一步一步爬成人上人的秦王赵础。 顶峰相见,秦王赵础。 — “主公,是大秦。”奕听风微笑看著。 黑鬃马之上,楚萧目光遥遥落在大秦军中那招摇显眼的马车。 他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自持冷静的看著,只是握著韁绳的手勒出了丝丝血跡。 赵少游也直直看向对面楚军之中的楚王,他提著银枪驾马往前挡了挡,李九歌左手提著长戟,也跟上了赵少游,虎视眈眈的盯著楚王。 两军明明未动,对峙了近半个时辰,却又似已经交锋过。 马车內,赵础慢条斯理的取下夫人的髮簪,在手里把玩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下了车。 他晃晃脖子,正气凛然,不怒自威的站在了马车前。 两个王者目光交匯的一瞬间,杀意凛冽四散! 楚萧眼尖的看见赵础手里把玩著的髮簪,他眸光倏地一阴。 “拿箭来。” 赵础眯了眯眼眸,接过弯弓,对著楚萧所在,冷冽无情的射出一箭。 这是还楚萧的,九嵕山,楚萧那一箭,射穿了他夫人的掌心。 至今都未养好,赵础每每看著那留下来的疤痕,都揪心。 “主公。”见主公未躲,奕听风出言提醒。 箭矢破风迎面而来快至眼前时,楚萧才抬起剑鞘,挡住箭矢。 第157章 零帧起手,开喷情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零帧起手,开喷情敌 他目光依旧盯著那辆马车,然而他想见的人始终没有出来过。 “兄弟,眼珠子不想要了?看?你看什么看?” “楚王,你在孤心里,本来还行,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懦夫,你现在在孤这里啊,算个屁!” 赵础的零帧开喷,震惊了两军。 以及奕听风,他连忙看向主公! 看见主公脸色,他就知道要糟! “哎说话啊,生气了?你这度量不行啊,认赌服输知道吗!”赵础得意的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簪子。 髮簪,正妻之物。 他畅快大笑:“是孤的,你想抢也抢不走!” “主公,冷静!秦王是故意激怒你!”奕听风急忙上前一步! 楚萧周身紧绷,脸色难看。 “你看得清楚吗?看明白没有?”他把簪子缓缓收回,警告道:“看明白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死了你那条心,老子以后懒得跟你废话,不行咱就打!” “不过孤怀疑,你最后都不是打天下打死的,你是被老子气死的。” “败者寇,你就是寇徒!哈哈……” 此话一落,李九歌带头开始长笑,嘲讽的看著楚军! “主公,不能打!在齐国国门动手天下就乱了!他秦贼不怕天下乱,他就是想天下乱,最好咱们几个诸侯国乱成一锅粥!” 楚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赵础转身,一边大笑,一边双手负於身后上车了。 一上车,就看见他的夫人倒是淡定,还在看书。 可他不信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他刚刚骂楚萧骂的声音可不小,她就没点反应吗? 赵础有些莫名的爽,因为她看起来,还真是对谁都无情呢。 赵础单腿半跪至她面前,夺掉她手里的书,非要问:“夫人,故人就在外面,你可心喜?” 容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两人无声对峙,赵础心里醋罈子確实打翻了,淹的他酸涩不已。 说话也阴阳怪气。 “到底相伴八年,夫人有些旧情也是能理解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夫人,爱过他吗?” 容慈倏地笑了,冷笑。 他又开始犯贱。 她缓缓勾唇,嗓音轻柔却无情。 “你非要问的话,严格意义来讲,我不爱他。” “也不爱你。” 赵础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被虐了。 他舔舔唇,有种被虐的爽和痛感。 “无妨,夫人实在貌美,我不跟你计较。” 爱不爱的太单薄了,他有自信如今的夫人,只会选他,而再也不会选楚萧了。 他筹码太足了,他能助她回家,他还有两个她那么在意的臭小子。 楚萧拿什么和他比呢? 他彻底舒心了,他早就想骂楚萧那个孙子了,夺人所爱,还赶来抢婚,毁了他的大婚,更甚至,在九嵕山伤了他的心上人。 赵础身心舒坦的靠在马车璧上,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幼稚。”容慈白了他一眼。 所以他迟迟不进齐国,就为了等在这里,大骂楚萧吗? 不仅幼稚,还囂张,狂妄! 楚萧但凡不是那么能忍的性子,估计就拔刀干他了。 可楚萧真要是敢干他,那就正中赵础下怀了。 他怕打吗? 他不怕。 “楚王,请进王宫。”齐国仪仗队来的及时,不顾僵凝的气氛,和楚王沉的滴水的脸色,忙上前盛邀。 “主公,那秦贼生来就是狼养的,匪也,您万万不可中其陷阱,我们先进齐王宫,您想见的人,自是有机会的!”奕听风费心相劝,好在楚萧也不是衝动的人。 等楚王也进齐国国门后,诸侯四国已心照不宣的看向国门外的大秦。 太子翎也並未因为秦国未进国门就等著,他赵础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齐国国宴,於黄昏日落,歌舞昇平的开宴了。 而就在容慈都呆闷了,想下马车透透气时,她听到了熟悉又令她惊喜过望的声音。 “如珩来迟,拜见父王母后。” 是如珩! 容慈提裙就要下车,如珩极有眼色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如珩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神情恭谨却又带著悦然,一身温和如玉,漆黑眼眸盛满星光,望著他的阿娘。 在容慈眼里,她的儿子真是生的顶顶好的少年郎了。 少游赤热如芒,如珩宛如青松,剑眉星眸,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如珩。” 容慈张开手,如珩顺势低头,温柔的回抱他的阿娘。 在这朝代,这姿態委实亲密了。 赵如珩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的阿娘是这样的性情,对待他和少游並不同於寻常娘亲规矩守礼,而是想要靠近的。 哪怕轻轻一抱,也让人格外为之一颤。 阿娘说过,这在她们家里很正常,亲人好久不见都会拥抱一下。 这叫仪式感。 他喜欢这个仪式感。 他来时一路就在想,阿娘见到他,会不会抱他一下。 如珩感受到温暖之后,很快就又感受到冷冽,他顺著阿娘的背后看见父王似笑非笑的目光。 父王的眼睛,就盯著他的拥抱阿娘的手。 赵如珩微笑,並不惧怕父王威仪,仿佛自从阿娘回来后,他就不怕父王了。 但如珩还是让人取出一幅舆图,呈上。 “父王,如珩来时取了魏国人规划的都城舆图,请您过目。” 赵础散漫的接过来,扫了一眼,倒是对赵如珩点了点头。 容慈看见那魏国舆图就明白了这父子俩原来又算计上了,来齐国是障眼法,赵础他还是盯上了魏国。 也是,这是大方向。 大方向不能变的。 还好她也没那么关心大方向,她关心如珩:“赶路累不累?眼睛都青了,没睡好吧?” “阿娘,无碍的。”赵如珩轻笑,不疾不徐的回答容慈的每一个问题。 赵少游也不甘寂寞的走过来,搭在兄长肩膀上:“嗨,哥。” 这也是跟阿娘学的打招呼方式。 赵如珩嫌弃的扫了一眼赵少游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可阿娘在这儿,他忍著没一把推开赵少游。 容慈很是喜悦的看著兄弟俩,俩人站在一起实在太养眼了。 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她可以照下来留念,还能以后回家了给爸妈看看他们的孙子。 要不等赵础打下来魏国,她就跟系统要照相机? 他既然已经算计上了,那魏国离灭国也不远了吧? 她得好好想想,这次要跟系统要什么福利! 第158章 国宴掀桌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国宴掀桌 “魏王,来,经年不见,我老燕敬你一杯。” 魏王这一杯酒还没喝下去,余光便扫见踏殿而来的楚王。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著楚萧。 楚萧却目不斜视,径直落座,还不在意魏王要杀了他的目光。 能不想杀他吗?他夺了安邑城门,还连破他好几个城池。 要不是因为国门外还有一个更虎视眈眈的,估计魏王都不能和他安寧的坐在一个大殿內。 老魏王当然快呕血了,现在一狼一虎都盯著他的魏国。 秦国灭赵,他想入侵中原,下一个想打的肯定就是他魏国没跑啊。 楚国想与秦国打擂台,又不想在楚地动兵,他魏国就是最好的战火场。 齐国只想拉动诸侯国,自己却不出一兵一卒从中牟利,寻找时机。 老魏王也不傻,他来齐国,就是想逼齐国出手。 可老齐王要是还能理政,或许还有机会,老齐王会帮他这个老邻居。 但刚刚一番掰扯下来,他感觉齐国太子翎话头说不明白,没有帮的意思,也没有不帮的意思。 这下好了,楚王也来了。 老魏王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太子翎却举杯先敬楚王,毕竟楚国和齐国有姻亲,这楚王怎么说也是他妹夫。 太子翎还让人把十三岁的小君侯请来了,就落座在楚萧旁边席上。 楚王这么些年可是很关怀小君侯的,谁让小君侯是楚王夫人唯一的胞弟呢。 想到楚王夫人,太子翎就不由意味不明的笑。 秦王在国门门口挑衅楚王,这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他耳里,毕竟这是他的国土。 他倒是没想到楚王挺能沉得住气的,是个人物。 楚王和小君侯交谈了几句,小君侯迟疑之下,还是收到了太子翎的眼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楚王姐夫,我姐姐她来了吗?” 楚王一下掌心捏紧了杯子,面色不明,良久都没出声。 太子翎把这一幕尽收眼中,他心情颇好。 对付秦王赵础,楚王才是最好的刀。 这把刀,现在就是得好好的磨。 这世间强烈的占有欲绝对可以引发杀戮。 他坐等秦王和楚王两败俱伤。 “诸位,这么好的宴怎么都不等等孤啊。” 就在这时,一道凛然大气的声音从外传来。 诸侯抬眸,看见殿外,玄黑帝袍的男人正龙驤虎步的走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少年郎,一赤红,热烈如芒。 一锦白,清冽如松。 正是赵础膝下唯二的两个子嗣,秦国太子珩,和小君侯。 他就这么公然的带著自己的儿子,时隔十七年,踏进了齐王宫。 十七年前,他还是齐王宫人人可欺的质子,丧家之犬。 十七年后,他是大秦帝王,哪怕是最强大的齐国,也不能再小覷他。 座上各位,又有谁不忌惮他? 不想伐他? 可他就这么胆大包天的带著三千军,甚至还带上了他两个儿子,就这么囂张狂妄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楚萧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少年郎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去看那两个少年。 只一眼,就令他心神一伤。 那对双生子,眉眼间都有她的影子。 太子珩面白如玉,生的俊秀,和她一样五官精致,那黑点的小子气质狂放不羈,像他老子,可又多出不少灵动,像她。 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的要死。 他以为,他才是她的良配。 可现在,他才得知,他从没有真正的得到她,甚至,也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 他弄不清其中缘故,可也不妨碍他得认清事实。 至少在子嗣这一点上,他输给了赵础。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顺著目光和楚王对视上,赵如珩神色平静,赵少游桀驁的挑了挑眉。 但也都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有种看可怜人的目光。 楚萧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似的。 “秦王,好久不见。”齐国太子翎露出一笑,命人去给秦王送上好酒。 赵础勾唇,扫了一眼司官送上来的酒,他端起酒杯,在太子翎先一饮而尽后,不给面子的,往地上一扔。 这下好,诸侯皆变了脸色。 太子翎也看著他。 “诸侯既然是联合起来商討怎么伐老子的,就不必装模作样了。” “孤今日来,就是来告诉你们,想打就打,孤奉陪到底。” 太猖狂了! 太狂妄了! 燕王拍桌而起,殿中瞬间气势一肃,士兵手落在刀柄上,紧紧盯著秦王,听候主公的发令。 然而谁人不知,浊河有谢斐的大军枕戈待旦。 齐国国宴若公然拔刀取秦王的命,也极为难看,传到后世,怕不是要遗臭万年。 秦王都敢孤身来齐,他们这些君侯没胆量在战场上廝杀,只会在宴上刺杀吗?这事,在座的干不出来。 魏王想干,但他也不想出头,给了秦王由头,直接挥兵南下攻魏。 赵础负手转身,大摇大摆的又走出了国宴。 赵如珩和赵少游对著眾人一笑,也跟著离去。 赵础走了没多久,就让赵如珩和赵少游不用跟了,自己玩去。 李九歌正带人保护著他的夫人,赵础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曾经相互依偎住了三年的那个破院子。 “兄长,我要是各国诸侯,肯定会被父王气死!”赵少游翘著小辫跟在赵如珩身侧。 赵如珩轻笑一声,心知肚明的扫他一眼,他大抵是没想明白父王这么猖狂杀来齐国国宴的做法,又不想问他,这才拐弯抹角的。 如幼时一样,赵如珩慢条斯理地给他解惑。 “这事全天下只有父王可以干得,你可知为什么?” 赵少游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 “你以为在座诸侯不想取父王的人头吗?” “因父王十七年前从齐王宫一力杀回大秦,齐王宫十七年前没有留得住父王,若在国宴当日见了父王就动刀,史书会写齐国太子翎心胸狭隘,而齐国太子翎是最喜玩弄帝王权术之人了,此等事他不会自己做的。” “燕王是齐国太子翎手里的一把好刀,燕国贫瘠,多年来都和齐国友好邦交,换取物资,他是看齐国眼色行事的。再说他虽然是个匹夫,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做事,是要跟齐国谈好处的,父王来的太早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谈吗?” 赵少游抬手摸著下巴。 赵如珩又不疾不徐的道:“老魏王恨极了父王,可现在打下安邑城门,步步紧逼的是楚王,两大仇人在场,齐国不动,他自己动就是送人头。” “我猜他此行来是要割城给齐国求援,再让齐国牵线先和楚国和谈,一致对秦。” “至於楚王……” 赵如珩低头笑了,“楚王行事可不凭別人挑唆,他哪会看不出来齐国太子翎打的什么算盘?再说了,他与父王之间的战场,可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当然是……”赵如珩微笑,父王和楚王心照不宣的战场,自然是——魏国国土! 谁贏了,魏国就是谁的。 谁贏了,爱人就是谁的。 但在史书上会被记载为魏国之爭,而非爭女人。 第159章 今夜,谁也別想搅黄孤的好事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今夜,谁也別想搅黄孤的好事 这大概是两位王难得的默契了,他们都不愿意伤害阿娘,这让赵如珩非常满意。 赵少游皱眉又慢慢鬆开,这才顺著兄长的提点一点点想明白了。 他想,果然,这天下的棋盘,还真不是来个人就能上场的,光是拿捏各国诸侯心里,就够呛了。 “父王也並非囂张,而是他现身齐国国宴,便足够让诸国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那里实力,我们刚打下赵国,虽然是可以越战越勇,但也撑不住诸国联盟,若秦国边境各处失火,局势就不利了。” “父王来了,各国诸侯各有鬼胎,能不能劲往一处使,还真就难说了。” 但公然赴宴这等危险的事就算是父王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制动各国,等几国战火朝天的交手,反倒要將帅不相见了! 赵如珩转身看著赵少游,“你可听懂了?” 赵少游轻哼一声,“我只是不愿意动脑子。” 赵如珩心道,也罢,你就做你秦国肆意瀟洒的小君侯。 “不过,我倒是听阿娘提过父王曾在齐王宫被杖责、跪雪地!”赵少游突然忿忿,“此事因我探查清楚了,皆因齐国几个小君侯故意陷害父王在宴上出丑,这才被老齐王责罚。如今那几个小君侯都老了,兄长……”赵少游两手捏的咯吱咯吱响。 赵如珩拍拍他肩膀:“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给你兜底。” 赵少游顿时磨了磨牙,欺负过他老子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冬日冷冽,齐王宫也覆著一层薄薄的雪。 容慈抬头望著那棵柿子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棵柿子树还没有被砍。 “李九歌,摘两个柿子下来。” “是,夫人。”李九歌每日都在练自己的左手,非常刻苦,现在他的左手虽然还使不出来大力,但已经適应了长戟。 他利落的摘了几个柿子,走到容慈面前。 容慈端详著,她心里在想,这柿子是不是一如当年那么涩。 李九歌以为夫人让他摘下来是想吃,谁知夫人忽然笑道:“等你主公回来,送给他尝尝。” 李九歌有几分茫然。 身后忽然传来赵础独有的低沉嗓音,带著些愉悦:“夫人又在做坏事了。” 容慈微微诧异,转身回眸,她没想到赵础会回来的这么快。 他既然回的这么快,那就说明他不是去赴宴的,他是去掀人家饭桌子的。 “都下去吧,把院里都收拾好,我与夫人就住在这儿。” “是。” 容慈神色有点古怪,他要住在这儿?这破院子多年没有修缮,比十几年前还要破呢。 “夫人,故地重游,你开心吗?” 至少他挺开心的,这是他遇到神女的地方。 他美梦的开始。 容慈谈不上开心不开心,但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 她与赵础羈绊的开始。 “夫人。” 赵础上来牵住她的手,高大的身形將她轻鬆的搂在怀里,他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也跟著抬头看著这棵柿子树。 哪怕时隔这么多年,他现在想想,也还能记起来,当时她戏弄他,故意让他吃涩柿子。 然而她不知晓,柿子是涩的,可他心里当时是甜的。 因为他从未被人这样陪伴,不含恶意的戏弄过,她只是觉得好玩,有点坏心,但是不多。 第160章 他会像狼一样,对她忠诚一世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他会像狼一样,对她忠诚一世 大雪之夜 黑鷲爪子稳稳落在庄严的宫梁之上,鹰瞵鶚视,睥睨黑夜中一切风吹草动。 院落里,银装素裹。 院內,火盆滚热,却不及小床上半分热烫。 赵础托著她在身上,这床太小了,十七年前还没这么觉得,那时她和他在一起之后,他还能从身后侧著抱著她睡。 现在他体型又健硕不少,反倒只能容纳自己躺下,让她坐在他腰上。 容慈不想,真的不想。 他打什么坏主意,她一清二楚。 可她望见他眸里的火热,感受著他点火的手指。 就知道他根本容不得她不想。 男人的心胸可以很大,但心眼也可以很小。 容慈很快就败下阵来,他现在太会了。 赵础取出提前备好的柔软巾帕,恶劣笑道:“夫人,委屈一下。” 他倾身吻开她的唇,把巾帕塞到她嘴里。 同时无耻道:“夫人美妙的声音,只有我能听。” 他是想一雪前耻,也想折磨报復楚萧,可同样的他也小气到不愿意让楚萧听见一丝一毫的天籟之音。 楚萧只要站在冰天雪地里,知道容慈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属於他赵础的就够了。 赵础將夫人拉入怀。 容慈被堵著嘴巴,只能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他怎么能一下就…… 赵础亲亲她漂亮的眼睛,心情很好:“夫人,还记得你我的第一次吗?”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这个破床上,那是我人生中,最痛快的一天。” 容慈被他一句话拉扯回忆到那个同样寒冷的冰夜里,因为她,那小君侯无数次找赵础的麻烦,就希望他交出小神女。 他来搜过赵础的院子很多次,容慈都躲起来了,系统帮的忙。 所以那小君侯后面都以为自己患上癔症了,他只能盯著赵础不放,加倍找赵础麻烦。 就这样过去三年,长大的容慈无意间被那小君侯看去一眼,他顿时就带人来搜赵础的院子,没找到人就把赵础绑走了,施以各种酷刑逼问他,神女在哪儿。 赵础一声不吭,冷冷的盯著齐国小君侯。 那小君侯颇受齐王疼爱,做事肆无忌惮,他想杀了赵础,千钧一髮时,容慈只能去救他。 赵础要是死了,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但也因此暴露了行踪,那小君侯咬牙切齿要弄死赵础。 容慈在破院子里给赵础一边上药,一边道:“齐国容不下我们了,我们走吧。” “去哪?” “回家啊,你是秦国小君侯,我们回秦国,回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里面酝酿著无数她看不懂的浓稠情绪。 良久,他问她:“你不希望我死,还想和我有个家吗?” 他不知道家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过家,他有父母,却还不如没有,他是被母狼养大的,茹毛饮血,他不知道什么叫家。 到了齐国为质,更是丧家之犬一条,没人关心他,没人在乎他。 他死了,怕也不过是破蓆子一卷丟到黄土上,被野狗啃食,齐国丟给秦国一句病逝,就能终结他这行尸走肉的一生。 容慈张了张唇,在赵础寸寸失望下来的眸光中,她弯唇,点头:“好呀,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她和他相伴三年,怎么可能不动心呢?赵础那么冷的一个人,他也不太会表达,但是他会学著像狼一样,照顾他认定的人。 谈个恋爱而已,又没关係。 她当时想的简单,又对情爱之事好奇,赵础长得好,对她也好,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夜烛光太温柔了,她双手环著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赵础愣住了,却心头火热,不捨得推开他,她不懂,他还不懂吗?他听过那么多的污言秽语,荤素不忌的话。 第161章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她手掌也落到他因为刚刚被她甩开而颤慄的掌心上,安抚著他。 赵础,你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释怀过。 他好像病了很久很久了,却装的正常,装成没事人。 楚萧不是他的病因,她拋弃他,才是真正的病因。 容慈心软的一下下啄吻著他,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院子里,或许因为那些往事回忆,她居然在怜惜他。 赵础,你是无所不能的帝王啊,你將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是配的上千秋万代的人。 你別这么卑微。 赵础將人按在怀里,他慢慢闭上满是红血丝的眼。 院外,黑鷲鹰目锐利的盯著院中站著的人,仿佛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他就会伺机摄杀。 黑鷲不懂人类的情绪,他只知道守护著他主人的院门。 院外人不知站了多久,风雪在他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院门被推开。 裹著玄黑大氅的女人温柔又冷清的直直朝他看来。 楚萧眼眸一紧,落在她的脸上,一眨未眨。 自九嵕山一別,他终於再见到了她。 楚萧嗓音凝涩,他想问问她的手好些没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了口。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容慈双手叠於身前,近乎平静又冷漠的看著他。 良久,她出声。 “楚萧,你走吧。” “以后,別再相见了。” 她怎么能轻飘飘的说出比刀子刺人还疼的话? 楚萧面色瞬间比雪还白,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欲要转身前,楚萧还是急著出声了。 “阿慈。” “他比我重要吗?” 就算自取其辱,他也想问问这个问题。 容慈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问自虐的问题,为什么就不能洒脱一点? 他们不是最喜欢打天下立不世之功吗?为什么又还要感情,既要还要啊。 她抿著唇,不再给他希望。 “恩,他比你重要。” 谁让他是我的任务,而你不是呢?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楚萧良久不动,几乎给人一种他在这个雪天里死去的感觉。 苍白、荒芜。 “楚王,请吧。”李九歌带著秦军涌入院中,对著楚萧道。 楚萧眸光缓缓从面前的屋子收回,他敛眸,拖著沉重的身体麻木的朝外走去。 直到走远了,他才低头咳出一口血来。 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唇边血跡,从此他和容慈,便真的是天各一方了。 “主公。” “昨晚不老实的人都收拾乾净了,有魏王派来的,还有燕王派来的。” 而黑鷲,现在已经在享受美食了。 屋內传来慵懒的一声恩,李九歌自觉的带著人退下了。 容慈解下大氅,伸手拂掉上面沾染的雪花。 身后人环腰抱住她,低头亲她耳垂,嗓音沉沉:“这还是第一次,我爱死了你的无情。” 容慈转过身来,看著他。 “赵础,吃药吧。” 赵础低眸,目光定在她眼里的怜惜和认真。 容慈是昨夜,才真的意识到赵础生病了,病的还不轻。 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哪怕她再次完成任务了,他估计也活不长。 这人没有活著的信念感。 好像他心里的那根支柱如果倒塌了,他也就崩了。 如果他又崩了,是不是任务会再次失败,反覆循环? 系统能抹掉他的记忆,当然也能抹掉她的,那么,这真的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吗? 她以前来过吗? 是不是一直失败,才会不断重复循环? 她不知道,但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扎根了。 否则,怎么解释,不过短短三年的陪伴,在赵础心里的羈绊,会这样深,这样纠缠不休。 不管哪种,她都不想,她想治好他。 他绝对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或者说是相思病,抑鬱症都行,但他太强大了,所以没有人看得出来。 但一个拉著儿子,国家,一起去死的疯子,他不就是精神病患者吗? 这不是毫无徵兆的,这是长久以往的,要把病灶彻底祛除。 “好。” 就算她把毒药餵给他,怕是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他也不问为什么要吃药,吃什么药。 他早就把命都交託给她了。 赵础缠绵悱惻的望著她,捨不得移开一点目光。 真好,这次她彻彻底底地选择了他。 也不会说走就走了吧。 只要不拋弃他,什么都好。 赵础的病灶是什么? 是她在秦王宫生子那一年,他赶回来,她靠在他怀里还温温柔柔的对他笑。 她仿佛和平常一样,和他慢慢的讲:“赵础,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要好好当个父亲啊。” “赵础,你別皱眉,我不疼的。”她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心,却没什么力气,手腕好些次往下滑,被他颤著手捞住,帮她把手放在他眉心。 他不明白,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却还温温柔柔的对他笑著,她这样不痛不痒的会让他觉得她真的没事。 然后呢,他亲眼看著她手腕慢慢滑落,突然就死在了他怀里。 他却日日夜夜还活在她编织的温柔梦魘里,一遍遍悔恨,为什么要有孩子?为什么没早点打掉他们? 为什么没发现她的生命……到了尽头。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来。 赵础只能紧紧把她抱到怀里,感受著她温热的真实的体温。 一滴热泪顺著她的脖颈缓缓滴到了她的心里。 容慈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吃了一大口苦胆,涩的她心头难受。 午后,太子翎再派司官来请容慈时,赵础瞬间冷了脸。 容慈突然道:“你肩膀上那道最深的疤还是他留下的吧?” 太子翎,就是当年大火中还剩一口气的小君侯,那个因为想抢走神女,而被赵础钉死门窗想烧死他,结果命大,居然活下来了。 “夫人,他在我这里,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赵础扯扯唇,並不在意那个毒蛇一样的太子翎。 “孤去会会他。” 赵础抬步,让容慈留下。 可赵础走后不久,这个院子就来了故人。 太子翎亲自来了。 他穿著雪狐披风,身姿站的风流,此人相貌不错,皮薄的似乎能看到血丝,嘴唇顏色也很淡,生的俊美,气质却放荡不羈。 他就这么浅笑看著容慈,真就是看故人的目光,甚至没有任何敌意。 容慈看著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好可惜,一副好皮囊居然长在这货身上。 第162章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脸 “好久不见,王妹。”太子翎招招手,司官搬来两个宽大的椅子,放在雪地之中。 他散漫的坐下,又对著容慈请了一下。 容慈面容平静的坐在这个极品反派的对面。 如珩曾经说过秦国的赵璽是小毒蛇,那眼前这个,在她眼里,就是最毒的毒蛇了。 別看他装得温良,这可是唯一一个在赵础年少时代差点要了赵础命的人。 不过赵础也把他钉死在大火里了,容慈突然轻笑道:“你的脸没有灼烧,运气很好,身上呢?” 太子翎瞬间面色一阴。 齐王宫无人不知太子翎便是炎夏,也会穿竖领的锦袍,只因十七年前齐王宫的大火,是太子翎心中的禁忌。 容慈就这么一刀子扎太子翎心口上了。 他脖子上,上身,腿上的烧伤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十七年前那一场大火。 太子翎最厌恶旁人提起火这个字。 齐王宫自是无人敢提,他的殿內更是连火盆,烛光都没有。 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事。 太子翎反而不怒反笑,他看著容慈的脸,勾唇笑:“这样漂亮的脸要是被烧伤了,秦王和楚王还会为了你爭得头破血流吗?” 他隨即话音一转:“王妹,是楚王,还是秦王给你的底气,让你和孤这样说话?” 无数齐军齐齐涌入,手落在刀柄上,齐刷刷的盯著容慈。 容慈忽然轻笑,门被推开,李九歌提著长戟,带人涌出,和齐军冷冷对峙。 一身红衣的阿布朵手握长鞭,站在容慈身后左侧一步,微抬下巴睨著太子翎。 院外还有三千秦军,蓄势待发。 “他竟然把人都留给了你,”太子翎若有所思,觉得有意思。 他是不能理解,赵础也算一个梟雄了,竟被色迷昏头,把自己的护卫军都留下给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有人撑腰是挺爽的。”容慈喟嘆一声,看著太子翎。 “看来王妹看见孤没有旧情可敘,那和你的小王弟呢?”十三岁的容岐被带到院中。 “姐姐……”他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容慈。 容慈目光落到他身上,却很是平静,並无太子翎预料中的担忧急切,或是想念。 容岐又不是容慈亲弟弟,她自然无所觉了。 太子翎想拿容岐威逼她为他做事吗?可惜了。 “太子翎,省省吧,你这些招数,都对我没用。” 太子翎“哦”了一声,旋即刀架在容岐脖子上,容岐顿时嚇出眼泪,害怕的望著容慈。 容慈不动如山的坐著,她清凌凌的看著太子翎。 “你想让我背叛秦王。” “不,你本就是齐国人,怎么能叫背叛呢,你本就该忠於齐国。”忠於他。 “可你……並不配。” 太子翎倏地神色一冷。 “今天,孤不放话,你和你身后的这些秦军,一个都走不出去。” “还有你这一母同胞的弟弟,孤想让他活,他就是齐国衣食无忧的小君侯,孤不想让他活,他就是任野狗啃食的肉骨头。” 太子翎总算撕下了他那一张假面。 “看来,你很怕秦王。” “他是你的心魔?”容慈毫不犹豫戳穿他,这人喜欢窝在窝里,合纵联盟,玩弄权力,一切皆只是因为他心中恐惧秦王。 这个险些在他十七岁烧死他的大秦帝王! 他曾可以任意欺辱的秦国质子,差点一把火烧死了他。 他甚至没认出容慈当年和他拼命寻找的神女的相似之处,他只恐惧他心中的魔。 太子翎拍桌而起,眼里升起点点杀意。 “你真以为孤不敢对你动手?这可是孤的齐王宫!” “是吗?” 容慈慢慢站起身,手从大氅中摸出铁手銃,微笑对著太子翎。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只有一张漂亮的脸。” 她手上还握有真理。 太子翎目光凝在那黑黝黝的铁物上,这是什么?他谨慎的后退了一步,这东西竟让他觉得危险。 容慈对著他太子翎身后的柿子树开了一枪。 那树干砰的一声炸开,声音又大又响,太子翎回头一看,那树干被烧的乌黑,露出一个穿透的大洞。 他浑身一僵,攥紧掌心紧盯著容慈手中的古怪东西。 “把这东西给孤,否则,孤现在就杀了容岐。”太子翎扯出假意的微笑,朝她伸出手。 容慈却缓慢的又將铁手銃对准了太子翎的脸,瞄准。 她能感觉到太子翎並不如表面上强壮的镇定,她觉得好笑。 怕死的人,才会被嚇著。 当时赵础摸著她这玩意儿,还对著自己比划过,还是她提醒他小心走火。 “太子翎,你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后的下一句是贪念作祟,祸自留吗?” 何意? 天际传来一声鹰啸声,旋即一头巨大的黑鷲盘旋几圈,俯首疾冲而下,正对著太子翎所在。 “护驾,护驾!” 那么大的黑鷲扑下来,太子翎连连撤退,竟被逼出了院外。 他死死盯著那头充满煞气的黑鷲。 “齐翎,孤让你的父王殯天了,还不快去跪著?”赵础囂张狂放的声音自远处而来。 太子翎脸色瞬间极为难看。 “你还该跪下来给孤磕三个响头谢谢孤,助你继位称王了。” 黑鷲乖乖跟在赵础身后,一双鹰眼锐利的盯著齐军。 赵础走至容慈身旁,无比自然的牵起容慈的手,握在掌心。 太子翎却不敢置信的盯著他,然而齐王宫传出震天的丧乐。 老齐王,薨了! 他面色一下铁青,他当然会继位,却不是现在! 老齐王一死,他那些弟兄们瞬间就会起势,老齐王一死,他更是要镇压王侯登位,就无法再抽身去魏国战场分一杯羹了。 他以为他引开了赵础,却没想到他直接弄死了老齐王,把他踢出了魏国之爭的战局! “给孤拿下!”太子翎咬牙,下令。 这是他的齐王宫,赵础能有多少人?不就三千军! 李九歌提著长戟上前,满面狠厉,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 黑鷲直直衝天,像是把天际撕破了一道口子,院外传来司官焦急的声音。 “殿下,外面都在传你弒君继位!” “浊河一带,大秦將军射来万箭朝我国示威。” “楚王派人来传话您,若拦了……拦了齐国公主的路,两国邦交就此不復存在。” 太子翎脸色彻底铁青,他死死盯著那一对身在齐王宫却如在自家后花园的夫妻。 第163章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父王,母后。” 如珩,少游並肩寻来,隨即两列黑衣甲冑,下半张脸都覆著黑色的面当,肃杀的一一併排开来,给他们的帝王开路。 太子翎危险的目光落在那对少年身上,却见温润少年扯出一抹笑意对著他点点头。 他身旁那穿红衣的却桀驁了几分,对他抬了抬下巴。 “夫人,走吧。”赵础微微侧身,给他的夫人让路。 容慈扫他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疾不徐的踩在雪上朝外走去。 这些权柄滔天的人物,皆只能目视她的离去。 而大秦帝王,就这么落后她一步,居於她右侧,很是漫不经心的跟著他的夫人,却又像是一头巡视领土的狼。 但凡有人敢碰他夫人一下,便瞬间能被撕碎。 当真应了他当时许给容慈的那句话:“夫人儘管报上我的名,谁想欺你,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兵力够不够和孤的大秦说话。” “姐姐……” 在容慈越来越近时,被按著的容岐挣扎了下,可怜兮兮的往前上了一步。 容慈步子停下,微微侧眸。 赵础黑眸落在那十三岁唇红齿白的小少年身上,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眸。 既无真的血缘关係,那但凡腿缝多个掛件的想出现在夫人身边,他都容不得。 赵少游也皱皱眉,嫌弃的看著那弱鸡小君侯,长得一脸娘娘腔样,还那么喊他阿娘!太噁心了。 容慈轻笑一声,嗓音却清明:“你也没把我当姐姐吧,在你决定帮太子翎的那一刻。” 容岐脸色顿时一白,他活在太子翎的权柄下,他只有装乖才能活命,他没法子,他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您能带我走吗?”他咬咬牙,看著那威压慑人的秦军,仅凭齐国公主弟弟这一个身份,秦王又那么重视姐姐,他能活命的吧? 老齐王一死,太子翎未必还愿意留下他们这些兄弟的命。 太子翎也紧盯著容慈的反应。 谁知,容慈却摇头失笑,连眼神都不再施捨给他了。 “你保重吧。” 她没兴趣养小毒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何况,她不会做任何让如珩少游吃味的事情,年纪本就相差不多,她放著自己的亲儿子不疼,去怜惜別人? 此举,果然让少游眉宇一松,歪头一笑,嘲讽的看著容岐。 如珩稳重,但也不免笑意更明朗了。 赵础就更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了,他的夫人都不在意,他掠过容岐时心情极好。 他的夫人不需要特別多在意的人,唯他……最多再算上两个儿子就好。 容岐见容慈毫不犹豫的离去,彻底脸色灰白,畏惧的看著太子翎。 “殿下,还追吗?” 太子翎慢慢敛起阴沉的神色,恢復平日那般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必,隨孤去登基。” “孤那些王叔兄长王弟们怕是也赶来王宫奔丧了吧,就让他们一起给父王陪葬吧。” “是……” 少游特意还听了一耳朵,顿时有点脊背发凉,但却不是因为太子翎的狠辣,而是因为兄长的算无遗策。 他本来还打算挨个上门去算帐,结果兄长却动用了他不知哪年安插在齐王宫的棋子,助父王一臂之力直接送老齐王殯天了。 那些曾欺辱过父王的齐王族人,除了太子翎,怕是全部为太子翎的继承大统而祭祀出鲜血了。 这才是真的,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他毛毛的看著如珩。 赵如珩轻飘飘的看他一眼。 “王兄,我这辈子都不跟你抢轮椅……龙椅。” 如珩:哈? “不是不是,王哥,呸,王兄你放心,王位是王哥你的。” 如珩:…… 皇储之爭在任何朝代都是无可避免的,但……如珩看看父王,又看看赵少游。 如果阿娘不会再生的话,父王这辈子大抵也就他们两个子嗣了。 而少游……如珩心中笑意温暖,他曾发誓,要护少游一辈子。 至於那什么王位,不重要。 他看过了悲惨世界之后,觉得若目光只停留在一方世界,那就太狭隘了。 人的心胸应该比大海更辽阔,比天空更高远。 偌大的齐王宫威严如同当年,如沉睡的猛虎,爪下肆意按著这王朝。 当年赵础要费十年,才能引火少了半个齐王宫,带著心爱之人逃离这座牢笼。 如今,他大摇大摆走出齐王宫,却无人敢拦他一步。 丧乐也像在为他庆功,齐王宫一片片掛起的白綾多像当年那场大雪啊。 “秦国质子,殿前失仪,杖责跪至天明,以思己过。” 赵础站在齐王宫,忽然转身睨著老齐王驾崩的宫殿。 他唇一点点上扬,勾勒出冰冷无情的笑。 容慈看著赵础站的位置,陡然想起当年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雪天,那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单薄孱弱的就跪在这里被杖责。 那不是他命运悲惨的开始,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独自过了十几年。 若非他心性强大,恐怕早就死了,死在被弃的那一年,死在为质的十年每一个瞬间。 容慈走到他身畔,寻到他的手握住。 赵础低眸看她,她神色很是温柔,似是在怜惜当年那个少年。 赵础笑意真切许多,他其实並不是在因过去而痛苦,当她在这场雪后出现在狼藉不堪的他身旁时,他的苦运就已改写。 他命里所有的甜,都是她带给他的。 他望著这座齐王宫,是在感谢它。 让他风雨漂泊、破烂不堪的回忆里,也有像雪一样洁白神圣的爱。 夫人,你功德无量啊。 他笑看著她,迟迟不捨得移开目光。 容慈晃晃他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好。” 赵如珩和赵少游也满面含笑的跟在他们的父王母身后。 一家人,多美妙的三个字。 国门外,老魏王眼神阴鷙的盯著秦王,他没想到,太子翎这次策谋的合纵联盟竟然就这么被无声瓦解了。 隨著老齐王殯天,他註定得不到齐国的助力了。 楚王已经带兵离去,燕王一口一个老兄喊著,却也不会真的出兵助他。 老魏王想到赵王,就像看到自己的末路,他怎么甘心?! 他不甘心! 什么能阻挡住秦王灭魏的决心。 他目光渐渐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又缓缓移到赵础两个儿子的身上。 第164章 筑坝蓄洪,决堤灌城!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筑坝蓄洪,决堤灌城! 秦王確实如猛兽一般令人畏惧,可他膝下却也只有两个子嗣。 若他没了子嗣呢…… 还有那个女人,也是他的软肋吧。 老魏王眼眸一闪,掠过阴霾。 赵如珩忽然侧眸,看向临淄城门一角。 刚才背后传过来的一阵寒意,绝不是错觉。 他若有所思,脸上的笑褪的乾乾净净。 赵少游无意间就瞥到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顿时寒毛耸立。 要说什么最可怕,就是平时不爱笑的人突然笑了,还有平时爱笑的人,突然不笑了。 赵如珩就是后者,表面上温柔亲和,內里却心冷腹黑。 他突然这般模样,赵少游真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谁惹到兄长了,他又在算计什么? 灭魏之爭,这一战,怎么打? “父王,这一战,儿臣请战上前线。” 赵如珩上前半跪。 “如珩!”容慈倏地站起身,皱眉看著他。 她知道如珩多智近妖,可他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 上前线太危险了! “阿娘不必担心,儿臣请命坐镇前线,却並不会现身沙场廝杀,儿臣想为父王征魏开路。” 李九歌往前一步半跪,“臣愿跟隨殿下,破开魏国国门!” “我也……” 赵如珩却打断赵少游的话:“你跟著父王坐镇后方。” 赵少游自是不愿,他也要上前线! 赵础面色看不出情绪。 容慈不知道如珩为什么突然要打前锋军,但她却很是忧心。 还是赵础把她拉下来坐稳,“夫人,他姓赵,就有他生来便要背负的命运。”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不堪一击。 容慈明白这个道理,可当阿娘的,就是会担心! “孤让蒙慎做將,你为帅,李九歌衝锋,半个月內若破不开魏国国门,你就给孤老老实实的滚回帝京。” “是,儿臣遵命!” 安邑城门已被楚军占领,赵国现在却已纳入他们大秦的国土,要想进入魏国这个战场,赵如珩打算从渭河进入魏国和楚国爭先瓜分魏国领土。 最后再逼至魏国国都——大梁! 蒙慎率十万军於渭河集结,赵如珩並李九歌日夜兼程赶往渭河。 赵础带夫人不紧不慢的上路,他一路都在宽慰她:“好夫人,孩子们要经事才能长大,趁我现在还没死,还能在后面看著,出了事我再给兜著。” “大秦的下一任帝王,不能只会坐镇国都。” 容慈却捏紧了掌心,那他是不知道秦二世而亡的歷史轨跡。 而且有赵隱用李厝逆天改命这一事让她明白,这个任务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被改变的,她的那个歷史上秦二世可没有上过战场。 刀剑无眼,如珩若有个万一,她真的光想想就感受到了心如刀绞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认短短时间,她就已经把如珩的少游的命看得很重很重了。 当夜,容慈又梦魘了。 她倏地惊醒,满头大汗,捂著心口,脸色煞白。 “夫人?”赵础忙把她捞到怀里,“做噩梦了?” “不怕,我在。” 容慈慌张的看著他,“我梦到如珩……” 满身鲜血,倒在泥泞的雨地里。 “是梦,不怕,夫人。” 赵础宽厚的大掌缓缓拍抚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想给足她安全感。 “夫人莫小瞧了你儿子,你可知老齐王为何能这么快殯天吗?因为你儿子在六年前就送了他自己训练的眼线输送到各国,齐王宫给老齐王炼丹的白鬍子国师,就是你儿子给他造的能令人长生不老的势,这才被老齐王请回了齐王宫。” 容慈果然眨了眨眼,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长生不老? “夫人,那年你儿子才九岁。” 就能心机如此之深远,不可怕吗? 容慈一时沉默了下。 儿子是怎么长歪的?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赵础摸摸她的头髮:“夫人给我生了两个好儿子。” 就算赵如珩不说,赵础又哪里看不出来,当年赵如珩做这件事前,是得知齐国故意传出来的辱书,上面记载的都是大秦帝王在齐王宫为质的十年。 他没放在心上,他的儿子却记仇了,图谋至今,在老齐王最该死的时候,送他殯天了。 容慈確实被安慰到了,她不怕儿子有心计,只要他能安全就好。 — “殿下,这一仗咱们怎么打?” 李九歌右臂空荡荡的,左手却虎虎生威的提著他的长戟,重重砸在地上。 要破开魏国国门,可不简单。 赵如珩站在渭河山顶,望著渭河咆哮的河水,望向魏国国土。 蒙慎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安邑城门驻扎著楚国水师十万,若与楚军兵刃相接,老魏王反倒能作壁上观。可不过安邑城门,自从赵国被大秦打下来,老魏王就派了他最得力的大儿子公子敕领兵驻扎赵国边界。” “若只有魏敕不足为惧,但他的將帅是在澮水北岸领军破了韩赵联军的公叔图大將军,以及魏国腹地调兵遣將的庞起。” “殿下不可小瞧庞起,楚王至今驻扎安邑,无法前进一步,就是因为庞起拦住了楚军踏向国都大梁的铁骑。” “若我们从渭河攻进去,先不说公子敕,公叔图,若庞起支援,就能让我们止步於此,主公只给了殿下您半月时间。” 赶路还费了三天,所以赵如珩的时间並不多。 可以说殿下主动请命,这也是主公给殿下的考验。 赵如珩眯了眯眼眸,轻声道:“这公叔图为人心胸狭隘,非常忌惮庞起,若攻其不意,他不会有时间求援庞起的。” “蒙將军,你看这魏国山水,確实是灵山秀水,是以土地肥沃,鱼米之国。可国都大梁背靠浊河,这赵国边境渭河纵横,安邑城门紧邻函谷关,南临楚江。” “这是什么势?蒙將军可看出来了?” 蒙慎一下瞳孔紧缩,大惊。 “水淹之势!” “没错。” “引渭河水,令全军將士筑堤三百丈,借渭河水势,筑坝蓄洪,决堤灌城!”赵如珩面上並无过多悲悯情绪。 慈不掌兵,他屠魏国屠的越快,秦军就死的越少。 第165章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若用此计,那边境数城魏军將会瞬化鱼鱉浮尸一片,我军就可长驱直入,撕下赵国边境这一口大肉,和楚军,庞起带领的魏军成三军混战之势!” 李九歌不懂弯弯绕绕,就明白此战,非攻城,而是屠城! 李九歌满目赤诚的看著太子珩,他原以为主公之谋略就已经是天下无人能及了,没想到太子珩心计谋略也不输与主公啊,够狠! 他喜欢! 对敌国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將士残忍。 若想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作为掌权者,就必须心狠手辣,一往无前! 蒙慎,李九歌站在殿下身后,看向魏国,心中皆是不破不立的决心。 “殿下,臣领將士们筑堤灌城!”李九歌雄心万丈,得到太子珩的点头后,便转身去调兵了。 “殿下,那臣就先去会会公叔图了。”周旋一番,就能迷惑住坐镇关中的庞起来不及驰援。 赵如珩望著这河山许久,不要怪他残忍,老魏王狗急跳墙若敢將主意打到他阿娘和他弟弟的头上,就別怪他屠他的国。 他这人,本就睚眥必报! 他把自己暴露在魏国眼里,那他在乎的人,就要安全多了,再加上父王坐镇护著,赵如珩轻轻笑了下。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区区螻蚁,妄想屠龙的还有一人,赵如珩又看著齐国方向,那位新登王位的齐王。 赵如珩缓缓勾唇,老齐王昨日之死,便是他齐翎的明日! 赵如珩突然想六年前,父王面无表情坐在海边,听海观潮时那孤寂的身影。 他就站在父王身后不远处,他看不见父王的脸,不知道他对著那浩瀚汹涌的海潮在想什么。 但他至今能记得父王那满身的荒芜和空白。 天下人都在辱骂他的父王,骂他昔日是齐国君侯的胯下狗,是母狼养出来的不通六亲的恶狼。 这样的人,怎配为王。 父王对他们算不上多好,可若没有父王,就更没有他和少游吃喝不愁的日子。 他攥紧手心,在心里发誓,所有欺负过他家人的人,都该死! 是阿娘出现后,他记忆中那个令人窒息的孤寂身影,才渐渐消失,活了过来。 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王,原来也会笑,也会话多,也会温柔。 这一年,冬日河水冰凉刺骨,从赵国边境筑坝泄洪,矫捷如巨龙,衝破魏国国门,携裹著天地之煞气,聚九天之怒,淹没边境数城。 驻扎其中的魏国大军,都没有和敌人交手,就被冲的浮尸水上,死不瞑目了。 隨即天地间响起秦军的震天旗鼓声,滔滔河水万丈流,刀光剑影间,李九歌带兵收割敌军逃窜的人头。 冲天杀气、鲜血匯入河中,敌人的头颅被扔到水下,秦军的士气,迴荡照亮了这阴沉的长夜。 李九歌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提著魏国公子敕的人头回来领军功了! 他身上的血都糊的看不出人样了,眼睛熬得通红,完全是自毁式的战斗,路过个狗估计都会被嚇得尖叫。 但这傢伙又太兴奋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彻底杀嗨了。 “殿下,我军这一战,斩杀敌军八万人头!我军死亡人数不足三千!” “洪水之后谨防瘟疫,下令全军不可触碰河水。” “是!黑鷲带著它的兄弟们,来清理战场了。” 赵如珩往外一看,黑压压的黑鷲俯衝而下,对著河水里的人头失身钓起来就飞走了。 这一幕,几乎可以说的上瘮人。 赵础不让夫人出马车,他一人看著,勾了勾唇。 好小子,有他老子的风范。 赵少游在一旁,从怀里摸出了他最爱惜的望远镜,眼热的看。 太帅了! 兄长! 太帅了! 我要为你打call! 赵少游用从阿娘那里学来的语言,疯狂在为赵如珩助威! 要不说他哥是他哥呢,一出手就是屠城,浮尸万里。 权威,太权威了! 这一屠,屠出来一条康庄大道,屠出来秦军长驱直入的口子。 蒙慎直接带领將士,入城驻扎。 赵如珩同时让人把公子敕的人头,八百里加急送往魏王宫。 这一战,就用公子敕的人头,给老魏王当礼物吧。 往自己身上拉仇恨值,他是专业的! “孤要杀了他!孤要把他粉身碎骨!”老魏王掀翻了桌子,脸色铁青,他看著他大儿子的人头,又是悲痛万分,又气的快昏过去了。 杀人魔的儿子也是杀人魔! 真是地下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他赵础该死,他儿子也该死! 老魏王倏地扶著柱子吐出一大口鲜血。 谋士荀戈连忙上前扶他。 还有被灭的韩国唯一剩下的小君侯,小韩王在一旁添油加醋:“当年赵础就是这么灭了我韩国,他如今也是如法炮製,要屠戮魏国!” “此举传出去,也是要遭天下人不耻的,他这还是人吗?他是畜生!” 老魏王一把推开荀戈,眼睛通红:“此仇不报,孤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他要把姓赵的,全杀乾净!为他儿子陪葬。 小韩王嘆气:“不过魏王也別太过为此伤身,您儿子多,就是千万要好好保著,別被赵家人给……”他故意没说完,看著老魏王心口不断起伏。 小韩王笑笑,反正他的国已经灭了,他现在没事就是游窜各国,挑拨秦国关係,只要诸侯国都伐秦,贏不贏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和秦国作对,就当他为韩国復仇了。 赵如珩面见父王之时,不觉心虚,打仗都是残忍的,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是手段过於狠辣了一些。 父王果然也没问责他,毕竟他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就更不在乎亲儿子也落得一个人屠的恶名。 但赵如珩去见阿娘时,还是脚步迟疑,心底发虚了。 阿娘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残忍? 继而害怕他呢。 却没曾想他犹豫许久,他的阿娘掀开营帐出来了。 她看著他,轻声问:“来了怎么不进来?” 赵如珩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下来看,他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怕父母失望,怕父母生气。 容慈当然已经知晓全部了,赵础给了赵如珩半个月,他只用了七天。 七天破魏国国门! 就是手段太狠辣了,也震惊到她了。 她那个史书上的秦二代扶苏,和他一样温润如玉,但可没有如珩骨子里的这么狠戾无情。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苛责他,生在乱世,残酷远比良善好。 只是…… 容慈到底担忧的摸了摸他的头髮,“如珩,你信因果吗?” 赵如珩抬眸看著阿娘,点头。 “因果轮迴,如环无端,所有报应,我都愿意受著。” 第166章 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虎 “夫人,我刀下亡魂数不胜数,积尸塞龙山,如今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一將功成万骨枯。” “夫人不必太过担心。”赵础极为自然地从后將容慈落到如珩脸上的手抽回来,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 赵如珩:表情木然了一下。 容慈闻言也只能点头,也是,真要造报应,那也是赵础先遭报应。 他身上的杀孽,怕是比谁还重。 不过赵础看著赵如珩,倒也难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干得不错,沙场上要的可不是势均力敌,要的是,绝对压制!” 赵如珩鲜少得到父王讚许,闻言,少年心性到底是弯唇笑了。 “去吧,你破开的魏国国门,继续领兵作战,让孤看看,你能走到哪儿。” 赵如珩重重点头。 那年少年十五,百军开道,號令千军,是何等意气风发。 更让人惊惧的是,一头猛虎之后,还有一头更凶猛的猛虎。 他们沉甸甸的压在魏国的头顶上,似阴雨蔽日,终不见阳光。 “她的儿子,很不错。” 白狞一时无言,主公是真心夸讚,还是嫉妒呢? 他抬眸看了看,楚王確实面色平静,不起波澜。 楚萧缓缓摩挲著玉扳指,脑中忽然想起那两个肖似她的少年郎。 他爱她,所以连她所生的孩子都多了几分注意。 非要说其中的情感,大抵是……爱屋及乌。 楚萧温柔笑笑,眼底褪去了不少往日阴霾,多了很多很多令人看不懂的浓郁情感。 “庞起举兵了,这一战,秦国太子珩对上庞起,可就没那么轻鬆了,庞起可不是自大狂妄的公子敕,更不是心胸狭隘的公作图。” 就连他们楚国,至今不也没破开庞起镇守的关中吗? 被敬称关中王的庞起,才是大魏军旗能挺到今天的战魂! “主公我们可要动?” 楚萧看著舆图,从渭河到关中,若秦国和庞起大战,他或可举兵包抄拦截庞起退路,取关中! 谁先占领的关中,谁就掐中了魏国的喉咙。 虽然赏识太子珩,但楚萧却不会相让的,就让他也来亲自会会她的儿子。 楚萧慢慢抬眸,阿慈,你说,以后別再相见了。 可我与你,缘分羈绊,当真断了吗? 就算你淡泊如水,心硬如石,我也要一个水过留痕,名记於心。 —— “从渭河到关中,怎么打?” “老魏王吸取了赵王战前换帅的惨败经验,將魏国三十五万兵马尽数调去关中,听庞起一人號令!”蒙慎点了点关中。 “既如此,大梁就没了兵防,破了关中,就等同於攻破了魏国。”赵如珩深思。 父王在赵国那一套攻心灭国的打法,是不可復刻的。 然他照样可以聚齐天时地利人和,去摸出良机。 只是,眼下来看,庞起的三十五万关中军,属实令人头疼。 蒙慎带来的秦军可只有二十万,还有十万在太行山一脉抵御,以防匈奴突袭。 谢斐则带著十万军在浊河一带监视齐国,断了齐国和燕国万一想驰援魏国的心。 他手上能用的兵,就二十万。 但庞起却有三十五万军。 以少胜多的战事不是没有,但赵如珩也不可能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二十万大军,是不可能为了攻打魏国,全折损进去的。 更別提,还有虎视眈眈的楚国。 父王给他出的难题,可太有挑战性了。 “兄长,让我来帮你吧。”赤红少年掀帘进来,“虽然我脑子不如你,可也能当你的左膀右臂。”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长,用我吧,用我吧。 求你了! 赵少游眼巴巴的盯著赵如珩。 赵如珩看了他半晌,无奈道:“行,但你要听军令,万万不可擅自行动。” 赵少游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赵如珩是不知道赵少游到底在阿娘那里学了多少,成天搬出来摆弄。 “这一仗,虽然不好打,却也不是不能打。” “殿下的意思是?”蒙慎笑著看如珩,太子这么快就想出对策了吗? “楚国在利用我们,我们也能利用楚国牵制关中军,分散庞起的兵力。” 赵如珩自信的望向远方,与其说这一仗是和庞起打,不如说也是他和那位楚王无声的交手。 就看谁更棋高一著。 说起来,他实在很想领略一下这位楚王的打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国迟早要踏上楚国国土。 他对那个敢率百人就闯到大秦的楚王,一直很有兴趣。 各诸国君侯,真正能被称为敌人的,怕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楚王……很稳。”蒙慎没有和楚王交过手,但是和白狞曾有过交锋。 白狞是一位悍將!可不输於谢斐將军丝毫,此人更是和谢斐將军一样,极其效忠! 几乎是没有任何漏洞可钻的。 除了白狞,那位和赵隱,蒲奚,天下齐名的军师奕听风,更是天生的谋士! 楚国,当真是藏龙臥虎,楚王,更是深不可测。 若说主公是开了刃的刀,那楚萧便是藏锋的剑。 真到了將帅廝杀的那一天,蒙慎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打寒颤。 赵如珩点头,心里也认可,阿娘选男人的目光自然不会差,全天底下最出色的梟雄,世间唯二。 可惜,是既生赵,何生楚的关係。 “我和楚萧打过交道。” 突然,赵少游出声了。 “潜入魏王王宫时,他让人绑了我严刑拷打,別看他装的一脸斯文,其实心狠手辣,不通人情!” “不过,阿娘护著,他就不敢动我了。” “让我去安邑吧。” 赵少游跃跃欲试。 赵如珩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赵少游道:“兄长需要人传递楚王动向,我去,才能活著回来。” 他莫名有这种自信,因为楚王真的有很多很多次机会杀他。 魏国行宫,鄴城…… 但楚王都没有。 “兄长就是想知道楚王这次会怎么排兵布阵,我保证带回可靠的消息。” 赵如珩盯著少游赤诚的脸,良久未语。 ”你去吧。“ 他到底同意了,因为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少游就算大闹楚王宫,估计都能活著回来。 因为楚王若敢动少游,阿娘会恨他。 所以楚王,甚至比谁都会护著少游。 少游去楚国当间谍,都比跟著他上战场打庞起,来的安全。 做下决定后,赵如珩就不再犹豫。 这一场关中之战,他要用最少的损失,拉开魏国的灭国之战! 第167章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夫人在做什么?”赵础踏进营帐,就自然而然的把桌边的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同时看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防弹衣,可刀枪不入,我分成两件,缝製到內袍之中,让如珩和少游可以贴身穿在最里面。” 刀剑无眼,就算有鎧甲,容慈依然不放心,防弹衣没那么厚重,连睡觉都能穿。 赵础略微有点吃味,夫人什么都能想到两个孩子。 他凑过去,眼巴巴的问:“那孤有什么?” 容慈空白了一下,她没想到赵础。 主要是这人天天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狂妄样子,她一下就把他给忘了,他脸皮厚的也刀枪不入吧。 “夫人,你偏心。”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炽热呼吸不停骚扰著她。 “你別烦我,如珩少游快要出兵了,我早点缝製好,他们好早点穿上。” “唉。”赵础重重嘆气,他认了,他在夫人心里排第三。 主要他还不敢问,真问了,估计第三都排不上,谁知道夫人在她自己的家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他似不经意的试探:“夫人上次对容岐很是不在意,那是因为他不是夫人的亲弟弟,和夫人成亲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夫人家中还有谁?” 容慈没看他脸色,以为他就是閒话家常,於是也自然而然的温柔道:“还有我爸妈啊。” “就是阿爹阿娘。” 恩,有老泰山和岳母大人。 若不是他去不了,真是该早早去拜会的。 “还有吗?兄弟姐妹什么的?” “恩有的,爷爷也还在世,堂叔堂哥姑姑,我们家算得上人多了,我爷爷都四世同堂了。” 恩,人丁兴旺,家族繁盛。 也是,不然哪养的出来这样的夫人? “夫人谈过几个恋爱?” 容慈差点扎到手,这男人听她说过一次就记住了,这次居然装作不经意的就问了出来。 “0个。”1不发音。 赵础满意了,没有就好,那他就是夫人的第一个。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础算是她的初恋了,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太早了,情竇初开,初尝云雨都是因为他。 回到现代之后自然也接触过一些优秀的男士,约会,恋爱也是有的,只是最后都没成,因为她又被拐回来了。 至於感情?容慈其实都想不起来自己交往过男士的脸了。 “夫人可和家中父母说过我与如珩少游?” 夫人死遁后就回家了,他从系统给他的视频里看见了,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她回去之后有没有想过他?想过孩子? 有没有和家人提过? 容慈一下没想好措辞,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耳边传来他幽幽的声音,“哦,看来是没提过。” “夫人是觉得我们拿不出手吗?都不和岳丈岳母提及我们的存在。” 容慈为难道:“那时我还小,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她哪敢和她爸妈说她成年就生孩子了,还是两个。 赵础不解,十五就及笈,十八生孩子为什么要被打死? 见他一代千古帝王露出茫然空白的神色,容慈好笑道:“在我们那里十八才成年,二十一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结婚了才可以生子,二十一岁我们都还在上大学呢。” “二十一还在上大学?女子也能上大学?” “恩,是个人就能读书上学。” 赵础想像不出来那样的时代,但很震惊,因为,一个人人能都读书上学的朝代,得有多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才能供家中孩子都去读书。 所以,他自以为能拿的出手的,也还是配不上夫人。 赵础有些沉默,他在琢磨事情,怎么才能让大秦以后也像夫人的家那样越来越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赵础,喝药了。” 就在这时,容慈起身去帐外接过来军医熬好的药汁,走过来吹了下餵至他嘴边。 赵础毫不犹豫,低头就喝。 这药从齐王宫一离开,夫人就开始给他喝了。 说是治病的,什么抑鬱症相思病的,夫人说有病就治,没病预防,省的他隨时隨地乱发疯。 他哪有? 她回到他身边,嫁给他之后,除了榻上他不那么听她的,他哪有隨时隨地乱发疯? 赵础把药喝完,顺势討要好处,“夫人给我甜甜嘴。” 他把人捞到怀里,深深一吻。 容慈真是气的抬手捶他,他总是喝完药就亲她,弄的她嘴巴也跟黄连一样苦。 说了也听,就是屡教不改。 赵础笑了笑,接过她手里还没缝完的內袍,也开始缝了起来。 这些活他都会,毕竟一开始她跟著他的时候,这小祖宗什么也不会,所以就只能他来。 就是这些活很久没做了,他摸索了两下才上手。 容慈笑意温柔:“如珩和少游要是知道衣服你也缝製了,一定很开心。” “恩,他们是该感到荣幸,再给夫人磕三个响头,沾了夫人的光。” “你別贫嘴!” “我很认真。” “你对孩子们也好一点。” 他震惊,“我现在对他们还不好?” 还要怎么好? 他就差没给俩孩子磕头了。 “就是別总那么嫌弃他们……说话软一点,多表达情感。” 赵础:…… “夫人,你当初生的要是和你一样乖软漂亮的小闺女,我肯定能捧在手心里宠。” 两个皮小子,整得黏黏糊糊的,恶不噁心? 容慈:! 这人,谁有他藉口理由多啊! “你去把衣服送给他们!”容慈觉得不仅要给他定时吃药,还要调教他,让他学会当一个好爸爸,就从去送衣服开始。 正好如珩和少游临行前,他亲自过去送別,俩孩子一定会非常高兴,感受到父王的重视。 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嘛。 赵础:…… 行吧,夫人开心就好。 他剪断最后的线头,拎起来大步朝外走。 少游和如珩的帐子挨著,赵础走得快,到了帐子就直接闯进去,把衣服兜头扔刚躺下的赵少游脸上。 “好好穿!” 他咬著牙,恐嚇了一番。 赵少游:!!!他嚇得差点掉下来,父王干什么?他又犯什么错了? 难道父王知道他要去见情敌,不爽? 可父王只对阿娘有占有欲,对他没多余的情感啊。 赵础进来不到十个数,就转身进了隔壁的帐子。 赵如珩还在看书,看见父王,顿时起身恭敬道:“父王。” 第168章 父王的女红比阿娘还好!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父王的女红比阿娘还好! 赵础扫他一眼,把衣服丟过去。 赵如珩连忙伸手接住。 赵础抿唇,冷硬道:“你阿娘的心意,別弄坏了。” 赵如珩愣愣的应:“是,父王。” 手上的衣袍並不简单,赵如珩伸手摸著內层,感受到那坚硬却又柔软能护著心脉的每一处。 他眼睛微微有点红,也有那么一点湿润。 他知道父王是口硬心更硬的人,他能说出別弄坏了这四个字,就是要告诉他,別死在外面,好好回来。 赵如珩將脸缓缓靠近衣袍上,感受隱藏其中的父母之爱。 幼时他总想,大家都说父王爱极了阿娘,那父王为什么不爱他和少游? 他试探过父王很多很多次,都被父王的冷酷劈个半死。 从那以后,他就懂了。 父王不爱他,是父王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他都这么优秀了,父王不爱他,父王肯定有问题。 抱著这个信念,他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少游大概比他还要好些,因为他缺心眼,偶尔会被父王伤到,但是还是乐此不疲的没事就去戳戳父王,把父王惹烦了,他就跑。 兄弟俩以为,这辈子和父王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了。 所以以至於他现在依旧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著这件衣袍。 旋即,赵少游一蹦三跳的掀帘子进来,手上举著和他一模一样的內袍。 “兄长,这是阿娘给我看过的防弹衣,这是阿娘送我们的礼物。” “恩,我知道。”赵如珩低头仔细翻来覆去的看,突然,他定睛。 阿娘给他和少游做过衣服,针脚说实话…… 但这內袍后面的针脚,明显要好上许多。 好到他原地怀疑人生。 这该不会是父王……缝的吧? 毕竟阿娘不让旁人碰她的东西,尤其还是防弹衣这么重要的贴身衣物。 “兄长,你在想什么?” 赵如珩这才恢復自然,笑著看他:“这衣服,是阿娘和父王一起给我们缝製的。” 赵少游嘴巴张的鹅蛋大,他听完之后就翻来覆去的看。 最后震惊又感动,眼睛里都快尿尿了。 “父王居然比阿娘女红都好……呜呜。” 赵如珩看白痴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父王女红这么好,他也有点破碎的感觉。 父王明明……高大威猛、春秋鼎盛、雄才大略,一世梟雄。 他很难想像父王拿著针线缝衣服的画面。 阿娘还是太权威了。 小叔叔说的没错啊,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 话糙理不糙。 但这也太糙了吧。 赵如珩现在心情……很愉悦。 他弯唇,爱惜的摸著手里的衣物。 有阿娘,有父王,真好。 — “夫人,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完了,今晚,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赵础回来的很快,快到容慈都怀疑他真的去了吗? 他不会进了帐篷丟了就走吧? 儿子都要出征了,他就不能嘱咐两句? “夫人,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他一本正经的。 哪有好久?她就是来了个癸水,撑死六天。 “夫人,我今日又提前喝了一大碗药,今晚不做,浪费了。” 他说的是避子药。 容慈也问过军医,喝一次药效能维持三天左右,所以他今天是算好了她癸水没的日子喝的。 容慈想了想,和他约法三章:“那就一次,明天我还要早起送儿子们出征。” 赵础答应的挺爽快的,他也確实没说话不算数。 一次就一次。 他可以憋著不那么快…… 赵础吹著哨子去箱子里取出衣物,就去洗澡了。 夫人爱洁,在军营中他也养成了每日都去冲澡的习惯。 原本儿子们出征在即,容慈还是很担忧的,但晚上她就没什么心思继续胡思乱想了,因为赵础太能缠人了。 他缠的她想不了別的,整个人都被激素控制。 如此第二天她醒来时就自然已经天光大亮了,她下榻时都差点摔回去。 她一边在心中怒骂赵础,一边裹上披风急急往外走。 然而,她只能看见尘土飞扬,大秦黑旗都看不见了。 赵础闻声回眸,他过来欲將她揽到怀里,容慈瞪他:“你故意的!” 故意害她起来这么晚,错过送行。 他坦然承认:“恩,不想夫人哭鼻子,也不想夫人依依不捨的,我会带夫人入关,很快就能相见。” 所以眼下的伤怀,实不必要。 “儿子们让我和你说,让你不必担心,关中见。” 容慈又看向大军出征的方向,赵础微侧身居於她右侧,强势的將她揽入怀中。 — “兄长,我们就在这里別过吧。” 赵少游长枪负在身后,高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脸上布满意气风发的笑。 “你打算带多少人?” “一人不带。”赵少游微抬下巴,露出我一人足矣的表情。 “兄长,你就放心吧,我越是不带人,一路上就越是无人注意我,你忘了,我可是闯过羌戎,闯过魏国行宫,又横扫过雁门关的人!” 赵如珩看了他一会儿,到底点点头。 “小黑会跟著你。” 黑鷲自远处而来,似是回应,鹰啸了一声。 赵少游点点头,露出大白牙,单手把长枪扛在肩上,驾马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留下瀟洒的一句:“哥,我走了,关中见。”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赵如珩才令全军继续出发。 庞起早在得知边境被蓄洪灌城,公子敕和公叔图均已死在秦军手里时,便让人查了个底朝天。 得知手段如此狠辣老练果决的决策,竟出自一才十五岁的少年时,他到底是沉沉嘆息了一声。 大秦后继有人,他想想魏国王宫那些君侯,也只得这一声嘆。 好在,他庞起还有三个得力的儿子,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边关悍將! 如今一个被他安排回大梁,镇守王宫。 一个紧盯安邑城门,御守楚国。 一个,就去会会这秦国的太子珩。 庞起只对他的儿子庞嶸交代了一句:“不要小看秦国太子珩,他年岁小,可虎就是虎,幼虎出山,老虎还会远吗?秦王有心锻炼儿子,这也是你能利用的机会。” “庞嶸,关中一战,关乎魏国亡国之危,你立下军令状,挡不住大秦铁骑,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將军!” 庞嶸单膝下跪,和庞起肖似的脸上,均是精忠报国的决心。 第169章 华尔街之狼(如珩版)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华尔街之狼(如珩版) “庞嶸,庞起的长子,年约三十,为人刻板,墨守成规。隨其父亲这么多年一直镇守关中,虽没有大智大谋,却最是沉稳。” 蒙慎將敌方这一次的主將名册送来给了太子,“他身边有一幕僚叫矮童,人如其名,只有六尺身高,蒙慎著重点了点此人。 “虽矮童在诸国名士里不算出名,可庞嶸手上著名的几次守城胜战,都有这位先生在背后出谋划策,庞嶸对矮童还极为敬重。” 会出征攻城的是悍將,能守城守国的亦是良將。 庞嶸和矮童能取长补短,又交託信任,其实远远比赵王李厝这样的君臣,难以攻破多了。 “殿下,庞嶸已经领军驻扎在我们百里之外了,打不掉庞嶸,我们就无法再向关中更进一步。” 赵如珩点点头,他正仔细看矮童曾给庞嶸出的几个守城的谋策。 不得不说,矮童此人,確实不一般。 他和庞嶸的打法相辅相成,城不破就是贏,耗也能耗死敌军,他们可以依託身后源源不断的水和粮打持久战。 战机拖没了,敌方士气也就散了,久而久之,只能不甘的先撤军。 若撤军了,庞嶸还会带兵士气高涨的追赶,威慑。 持久战,绝不適合大秦,粮食补给,他们也不如敌方。 父王更是没那个耐心和魏国耗上几年,赵如珩思索著,打庞嶸这样的人,还是得想办法断粮,决不能和他们打持久战。 “查一查关中遍布的粮仓和输送粮食的路线。” 赵如珩吩咐下去之后就开始研究魏国的地图和粮食產量。 晋分裂后,魏国可就像中原被群狼包围著的羔羊,西有大秦,东有富得流油的齐国,南边是野心勃勃的楚国,北边还有赵国盯著。 魏国还不像赵国有天然险阻太行山,雁门关。 亦不像楚国有云梦泽,楚江。 別人打仗输了可以退到山里躲一躲,河边藏一藏的。 魏国要是输了,直接被端老巢。 论財富,魏国不如齐国。 论地盘,没他们秦国大。 论人口,也没楚国多。 然而就是这么四战之地,短短十几年,就成了初期的霸主! 原因,就是魏国最为出名的变法! 尽地力 + 平糴法! 把粮食產量拉满,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变法,让国民种地有奔头,当兵有甜头。 粟和麦轮著种,光这两种一年就能收两季,粮仓翻倍,仓房的粮食溢的都快翻出来了。 还会在粮食多的时候,官府高於市场价收粮,如此一来,国库粮食多,农民还不会造反,只会多多的种地。 当兵的能吃饱,士气就高涨,底气就起来了。 所以庞嶸现在的打法也和以前一样,他们仗著粮食吃不完,可以耗死敌军。 但魏国前代诸侯一囂张,就东打一下西打一下,把周围邻居都给得罪光了。 还是大秦征伐中原,魏国这才又巴结上齐国,还搞什么合纵联盟,要不数月前也不可能在魏国行宫召开三国联盟。 赵如珩看著庞嶸,矮童,以及他们身后的关中王——庞起! 再看到庞起之后的大魏国都,大梁! 他若有所思,这一战,可从旁处下手,加速魏国的衰落和破灭。 而这一招,却是要用上月余才能起效,且极为消耗国库。 赵如珩心想还是要传书给父王。 — “是如珩的信吗?”见容慈过来,赵础把家书抽出来递给她,另外一封就是政事了。 他也不会避著夫人,当著夫人的面拆开信件,神情慵懒的看下去。 容慈看完家书,得知如珩一切都好,微微鬆口气。 赵础大摇大摆的看一张掀一张,同时还对夫人道:“这小子想派人冒充商队,高价收粮,摧毁魏国的经济,再水淹良田,造成民眾恐慌。” 容慈眨眨眼,打经济战吗? 这可太稀奇了。 “夫人那知晓那关中王庞起为何不如四大名將出名吗?” “为何?” “因为他就像个缩头乌龟,缩在关中不出来,谁来打他们就消耗谁,当然,也是以前的老诸侯仗著变法到处打诸国,把老邻居都得罪光了,又被制裁,现在就龟缩起来了。” “魏国不说富得流油,粮食確实多的招人烦。” “那些士兵吃的好力气足,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养著他们,还真就守著关中,挡住了各国铁骑。” “数月下来,楚国不还是在安邑周边打转,攻不进来。” “你儿子要下一盘大棋。” 赵础笑了一声。 他说的直白易懂,容慈一下就听明白了。 魏国太安逸了,如珩要先打破他们的安逸。 粮食充足是他们的底气,那粮食如果告急了呢?將军沉得住气,士兵呢? 听赵础话里的轻鬆笑意,容慈就知道他是赞成的,容慈自然也就不多担心。 然而赵础长长嘆息一声,“他要老子掏钱,老子哪来的钱?” 他又不是富得流油的齐国。 容慈觉得好笑,赵础穷死了。 赵础起身,走到帐外道:“去,把韩邵给孤接来。” 听到韩邵的名字,容慈就为韩邵默哀了,赵础这是又把主意打到韩邵的头上了。 “夫人,韩邵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才,你別看他普普通通的,其实韩家富可敌国,你知道他这次在赵国,挣了多少国难財吗?” “他先出出血,等魏国一颓,他就能满血復活。” “夫人,左右无事,我们便去替你儿子做做事吧。” 赵础心想,他也趁机去赚点钱养夫人。 容慈讶然,大战在即,他是说他要去冒充商队,在魏国发国难財吗? 一边打人家,一边赚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赵础完全不觉得过分,他甚至笑著亲香了一口她的脸蛋,“夫人就与我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在魏国游山玩水一番,如何?” 撇去恩爱夫妻不谈,游山玩水不错。 容慈欣然点头。 韩邵来的很快,日夜兼程仅用了两个时日,他本就在赵国忙著赚钱,得知主公要带著他去赚大钱,两眼放光就来了。 等到了魏国,韩邵见了主公之后,脸色古怪:“以魏国市价翻三倍去买粮?” “先翻三倍,再翻三倍。” 韩邵:! 这是要把他买破產啊。 第170章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你怂什么?换成魏国的货幣去买,你高价买回来,魏国粮仓告急,你再翻十倍卖回去,秦魏大战衝突,製造来回做空。” “等打下来魏国,孤再把秦赵魏的货幣统一,你手里的本翻几倍你自己算算。” “干!主公別说了,我干!” 容慈挺讶异的,她没想到赵础不光旁的算的精,连经济他也能玩的熟稔。 “夫人,你这眼神……”赵础打发韩邵,走过来低头盯著容慈眼睛,他忽而一笑。 “夫人是不是更爱我一点了?” 容慈想,这种感觉確实能称得上欣赏,她点点头,“赵础,你不论生在什么时代,一定都是个英雄。” 他轻笑一声,不在意道:“我只想成为夫人心里的英雄。” “走吧,夫人。” 他朝她伸出手,赤马已经等候多时了。 容慈把手交给他。 韩邵一下场,魏国种地的百姓就在水面下悄悄的沸腾起来了。 高於官府三倍收粮, 不相信的人从家里拿了一点粮食出来,果然得到了三倍的钱! 这让他们兴奋的连夜把家里的粮食收成都拿了出来买卖交易。 庞嶸驻扎十日都不见秦军有任何要打的信號,他和矮童反覆琢磨地方主將的心思,但是都摸不著头脑。 他们是想耗著对方,对方为什么也不急? 赵如珩当然不急了,韩邵收的粮食都卖给了秦军,当然,是赊帐。 赵础可没钱结款,所有的粮款都会等到把魏国打下来,用魏国的钱再去平帐,这一手一进一出,用魏国的粮食养秦军,再打下来魏国花魏国的钱还给韩邵。 贏家只有大秦和韩邵这个垫资的商人。 全魏国將领包括老魏王都在严防死守大秦攻城,毕竟他们破开国门用的是蓄洪灌城此等惨绝人寰的作战谋策,这让老魏王感觉大秦的来势汹汹,他甚至连夜派遣人去加固修建大梁过度的水坝,就怕大秦如法炮製。 然而秦军就这么消停了,沉寂了。 和安邑的楚军一样,开始原地扎营,休养生息。 这是什么战术? 秦军有那么多的粮食供他们打持久战吗? 巴蜀之地粮食產量还不错,但秦军打下赵国之后兵力扩的太快了,以前只有三十来万军,但现在至少得有六十万大秦要靠秦国养吧。 老魏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下令让关中王庞起时时刻刻盯著两国动向。 老魏王甚至还派人去齐国游说新齐王,希望他能关键时刻驰援魏国,魏国一灭,大秦可就接壤齐国了。 他恨楚萧恨得牙痒痒,可也不得不听从国士的,派使臣去安邑同楚王谈和。 楚王要是愿意和魏国先化敌为友,共同伐秦,魏国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楚王应该恨秦王恨得牙痒痒吧,毕竟秦王夺了楚王的妻子。 老魏王心想。 安邑—— “没动静?没动静那就是有大动静。”楚萧可不信大秦能打持久战,他能驻扎安邑不动,是因为他楚国就在身后。 楚萧深思。 “別光盯著秦国,去查魏国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主公。” 三日后 楚萧才得知魏国私下粮价暴涨,有商队在魏国悄悄的高价收粮,且已经过去了十多日。 除了魏国国库官府粮仓里的粮,魏国民间今年的收成粮食,早有大半进入了那商队的口袋。 一个商队怎么可能吞得下这么多的粮食? 除非用来养兵! 楚萧眼眸一眯,倏地冷笑。 原来大秦灭魏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过,而是从水面上转为了水面下。 “听风,你去派人偽装成商队,一起加速收魏国的粮!七日后离手前把粮价推到最高,卖给秦国离手!” 奕听风闻言一下笑了,主公这是要借势捞一波。 奕听风走向帐外时,和一个小兵擦肩。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 虽然做了偽装,但骨相优越实在出眾的陌生小兵,从来到安邑的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奕听风和他打过照面,在楚江战船之上。 主公自然也不会认不出,可主公愣是理都没理,也没戳穿,还任由这小兵被招进了楚营。 主公的心思,他不说能全摸得准,但主公確实因为这小子的到来而多了一些愉悦。 大抵主公觉得,这小子来了,他和夫人的缘分就还没断? 自欺欺人的安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主公现在都开始投入所有的精力,放在魏国战场之上了。 赵少游看著奕听风的背影,心想,楚王果然要掺一脚,他虽然搞不懂什么粮食战爭,但是光听这个消息,就知道是兄长搞出来的啊! 他现在要去报信吗? 唔。 正想著,楚王突然掀帘大步走出来,赵少游忙隨著楚军跟上。 楚王要离开营帐? 他居然脱下了盔甲,穿著寻常人的布裳,他要去哪? 楚萧利落的上了黑马,离开军营。 他眸光无波无澜的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兵,眼里升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慈,我註定要违你的愿了,或许你见到我不会很开心。 但我,很期待和你再相见。 少粱城 “主公,这几日收粮不如之前了,我觉得有些古怪。”韩邵特意寻来客舍。 赵础正在给他的夫人烹茶,闻言,眼也不抬,“那定是有他人下场了。” “还是熟人。” 容慈看书的手一顿,缓缓抬眸。 赵础把茶盏推到她面前,对她笑了笑。 “夫人,我没有在吃醋。” 他吃醋了也不可能承认的,夫人不喜欢他爭宠。 楚萧已经输了,他没必要再和输的人计较。 容慈不理他,韩邵擦擦额上冷汗,“楚王也下场了?那我们收粮要不要停啊,粮价已经太高了!” 再高就要引起魏王注意了。 “都下场了,那自然要好好玩一玩。”赵础不咸不淡的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茶楼。 对麵茶楼窗子微遮,但不难感受到那一抹隱匿其中的视线。 两个男人在无声中看向对方的所在,有一瞬间的凌厉交锋。 容慈也似有所觉的抬眸,眉心微微皱起。 “夫人。” “恩?” “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容慈:你当初不也是狗皮膏药? 甩都甩不掉。 第171章 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我知道夫人在心里败坏我,但是我和他可不一样。”他挑眉,眉眼捎带几分得意。 “哪不一样?”容慈来了兴趣了,身子微正,看著他。 “我和夫人是两情相悦,能一样吗?”他姿態狂妄,骄傲,眼里满是志得意满。 容慈想,赵础確实和旁人不一样。 他不仅脸皮厚,他还会自己pua自己。 是不是她给他吃的药,调理过头了呢? 她沉思。 赵础漫不经心的看著对面客舍的人离开,微微勾唇。 贏了情敌的感觉,不要太爽。 — 父王真的太会气人了。 赵少游想,要他是楚王,也会被气得吐血。 父王用的髮带是阿娘裙裳的同款顏色,父王和阿娘裙裳总有故意彰显炫耀的意味,阿娘披著的大氅,是父王的。 他们就如寻常夫妻一样坐在客舍里,一个看书,一个品茗。 父王还挑衅的看过来。 赵少游藏在柱子后面,都感觉得楚王心绪不平。 他这段时间潜入楚营,见到的楚王都是清冷淡漠的,仿佛无人值得他心起波澜。 而刚刚,他能明显察觉到楚王心中的不平静,和不悦。 “你,出来。” 啊?赵少游茫然的看了看左右,確认楚王这是在叫自己。 “陪孤练练。”楚王把自己的佩剑丟到赵少游怀里。 林中,楚军林立,楚王长身玉立,清冷的看著对面的少年小兵。 赵少游摸了摸楚王的佩剑,眼睛微亮,还真是把宝剑。 楚王为什么要他陪练啊?赵少游不解,可他骨子里就热血,听到战斗就来劲儿,尤其对方还是楚王! 虽然父王很强很强,但楚王也名震天下,七齐国诸侯中最年轻却也深不可测的君王。 宝剑出鞘,赵少游眉峰一挑,冲了过去。 “不够快。” 楚萧神色淡淡,双指夹住剑刃,微微垂眸,抬脚把赵少游踹了出去。 “再来。” “你就这点能耐吗?”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急了。” 少游:“嗷!” “下盘稳一点。” 少游:“哎哎哎!” 楚萧屈膝顶向少游胸膛,少年跟风箏一样朝树上摔去。 少游:“噗……” 他努力站稳身子,抬手抹掉唇角,忿忿的盯著楚王。 这哪是练练? 这是纯挨揍。 为什么父王不高兴了,就揍他。 楚王不开心,还揍他? 他是来当探子的,不是来当沙包的。 赵少游齜牙咧嘴,活动了一下手腕,恶狠狠的盯著楚萧。 楚王却面无表情,不动如山的睨著他。 赵少游从地心借力,踢出剑鞘直衝楚王面门,楚王挡下剑鞘的下一瞬,寒冷剑刃狠狠朝他兜头劈下。 楚萧哼了一声,双臂交叉抵了一下,他抬眸,和燃起来的少年对视。 “这一剑,还算漂亮。” 赵少游使劲往下压,剑刃寒光映入楚萧眼中。 他缓缓勾唇,神色带了几分认真,旋即倏地侧身,一拳攻至赵少游的剑柄,將他狠狠震开。 旋即又是一脚,赵少游飞出三丈外,彻底爬不起来了。 楚萧缓缓踱步走到他身边,嗓音淡漠,“你,还行。” 这算是夸奖吗? 赵少游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著楚王已经离去的背影,他有点丈二摸不著头脑。 不过这顿揍是挨的不轻,还把他脑子也给打醒了。 楚王这是在拿他出气吧?他认出他的身份了? 赵少游想,认出来就认出来吧,除了李九歌,是个人都比他聪明。 认出来了,还把他放在身边,楚王果真没有杀他的意思,赵少游觉得没逝就行,他笑嘻嘻的摸著楚王的佩剑,乐呵呵的跟上去了。 “傻小子。”奕听风摸摸下巴,笑容满面的把目光从那跳脱的小子身上收回来。 楚萧双手负於身后,淡声问:“粮食收的怎么样了?” “主公,粮价我已经安排人开始哄抬了,现在就看秦王还敢不敢跟。” 楚萧扯唇,“他会跟的。” 最了解你的莫过於你的敌人,这句话很嘲讽,却很真实。 这场无声的博弈,秦王怎么可能会跟他认输呢。 比比家底而已,对他而言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但却能噁心秦王,给他添堵,他自然乐意为之。 “那秦国的小探子,主公打算如何处置?”奕听风还是提起了赵少游,主公离开楚营,那小子就通过黑鷲送信了。 不过主公下令不必拦著,像逗弄一只活泼小狗一样,天天看著那小子拙劣的演技。 楚萧沉默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对著他佩剑正摸来摸去的少年,眉眼染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墨色。 “他和阿慈,很像。” 一样的没心没肺,阿慈也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这小孩儿年纪小,所以满身朝气,活泼的过头。 但並不招人烦,楚萧看著他眉眼间肖似阿慈的神韵,都能多吃两口饭。 “让他玩吧。” 楚萧不再看他,抬步上马。 奕听风闻言,也笑了笑,確实,一个小孩子,想玩就让他玩吧。 赵少游见楚王上马,也赶紧抱著佩剑上了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自打明白自己身份暴露,赵少游就时装时不装的,送信都大大方方了许多。 渴了饿了还会直接跑到桌前,坐在楚萧对面大快朵颐。 楚萧抿一口茶,淡淡的看著他。 赵少游还招呼道:“楚王你也吃啊。” 楚王懒得理他,见他噎著,还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赵少游出现在楚王身边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础耳中。 赵础看了夫人一眼,按下了这个消息。 混小子玩到了敌营中,还是情敌的敌营中,他眯了眯眼眸,却不生气。 但这消息他不会告诉夫人的,以免她因为少游,又和楚王有所联繫。 “主公……用不用派人暗中保护小君侯?” “不用。” 这天底下,他的儿子落到任何一个君王手里都是死路一条,唯有楚王,不敢动他。 甚至还比谁都怕赵少游出事,因为赵础以己度人,他不算大方,占有欲也强。 可夫人在乎的人,他是一点也不敢碰的。 这就是情敌间的默契。 他突然厌烦的把杯子重重掷在桌上,该死的,他和楚萧要什么鬼默契? 第172章 六边形战士,八边形战损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六边形战士,八边形战损 这一场水面下的明爭暗斗,终於浮出了水面。 粮价被哄抬到十倍,秦王停手了,楚王也停手了。 而魏国官府如同每一年这个时候,下来和农民收购官粮,却见农民们除了已经上交的官粮份额,今年並没有粮食再卖给官府了。 这消息层层上递,老魏王气的脸色铁青。 好啊好,他还在千防万防著边境,秦王和楚王竟然在私下捣鬼! 买走了魏国今年大半的收成! “他们既然敢玩阴的,派人去少梁城抓人!传孤命令,但凡能拿下秦王,楚王,或者重要將领人头的都封万户侯,赏万金!amp;amp;quot; “把缉拿令也贴到各城,封锁商队和秦楚的路,若有百姓举报提供线索通通赏银,帮官府抓到人的百姓,封官进爵!” “是!” 老魏王这是决心要擒贼先擒王,把秦王两王这两头猛虎给留下来! — “夫人,我们得跑路了。” “恩,好。” “夫人不害怕吗?” “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容慈还真不怕,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次数太多了,竟然都习以为常了,反正赵础都不会让她有事的。 她如此的信赖他,赵础忍不住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 “委屈夫人,穿穿小兵的衣服?” 赵础拿出一件魏军的小號兵服,递到容慈面前。 容慈一言难尽的看著他。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老魏王铺天盖地的要抓他,通缉他,画像都贴到了各个城中,他居然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魏军的兵服。 他这是要演『自己抓自己』? 赵础笑著刮刮她的鼻子:“非也非也,夫人,我好心替老魏王卖卖力。” 他是要冒充魏军,抓楚王! 通缉令上的人又不是只有他? 还有楚王呢。 赵础笑的阴惻惻。 容慈:…… 人怎么能坏的这么理直气壮呢。 少梁城外 三千魏军,正包围楚王一行人马。 弃陆路走水路,本就是楚军提前的撤退路线。 本来一切顺利,但…… 楚萧嫌弃的看著赵少游,“你是旱鸭子?” 赵少游点点头。 这大概是他身上那么多优点里,唯一的缺陷了吧。 不会水。 楚王眉心跳动,鲜少见他脸上直白的露出慍色。 追兵就在后面,也不能把这小子给扔了。 他沉沉吸一口气,对下属道:“拿根麻绳过来。” “跟在孤后面,学著游。” 不会水就学,丟下去不想死,扑腾几下就学会了。 赵少游低头把麻绳绑在腰间,他还是有点踌躇,这水也太黑了吧,瞧著挺瘮人的。 他要是淹死在里面,父王阿娘兄长连他的尸首都捞不回来。 “怎么?怕死?”楚萧冷嘲,“行,你自己待这儿吧,看看老魏王会不会拿你的人头威胁大秦撤军。” 一句话就让赵少游视死如归的赶紧把绳子绑在腰间,他跟在楚军身后,深吸一口气,跳进水中。 咕嚕嚕…… 咕嚕…… 水面冒了个泡。 伴隨著楚萧骂人的声音:“你小子別抱我!” 没多久儿,河边就涌来三千魏军盯著早就平静的水面。 陆路全部已经封锁,他们竟然兵分几路,至今没有抓到秦王或者楚王其中一个。 人怎么会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他上哪里知道,楚王走水路遁了,秦王也大摇大摆的穿著魏军的兵服混在其中,就这么出了城,手里还拿著他自己的通缉令,满大街装模作样的抓人。 出了少梁城,就一条路通往关中。 楚萧等人在原地生火,烤乾衣裳。 赵少游瘫在地上,肚子圆鼓鼓的,一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嗝了一下,又吐出一地水。 楚王万分嫌弃,又让人把他提过来。 “楚国的一兵一卒,都没有不会水的。” 赵少游摆烂了,蔫巴巴的点头。 “谁给你的胆子,跑来孤身边当探子?真当孤不会杀你?” 楚王挑明了,语气冷的瘮人。 赵少游看他一眼,他要是想杀早就杀了,刚才把他丟在水里面,他都活不了。 楚王也是嘴硬心软的人吶。 赵少游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著腮歪头盯著他。 楚王被他明亮的目光看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 “夫人,你老实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赵础带著容慈,到了韩邵提前標记好的院落。 韩邵就在院里面衝著他们微笑,容慈问他:“你去哪儿?” 赵础勾了勾唇,没说话。 容慈瞪他一眼,撂下一句:“幼稚。”隨即就转身进了院子。 赵础要去哪儿? 他要去找楚萧的麻烦。 都是通缉令上的人,他要带著魏军去抓楚萧。 魏军也是废物,这都抓不到人,楚萧他们出少梁城一定会走水路,楚国的人全是鱼精,乌龟精转世吧。 没事就往水里钻。 他料定楚萧一行人现在定然就在少梁城外的那条黑河附近。 赵础继续混入魏军中,引导著他们一路往黑河附近走。 “有人来了!” 奕听风闻言瞬间站起身。 “听声音,至少有三百人……” 楚萧挥挥手,示意不跑了,打。 三百人还不至於让他堂堂楚王见人就跑。 等魏军三百人包围密林时,就放话道:“主公说了,谁能取楚国重要將领的人头就封万户侯,赏万两金,兄弟们,上!” 三百魏军瞬间热血沸腾衝了出去。 楚军早已列阵,楚萧纹风不动的坐在火堆旁,他慢条斯理的拿起来烤乾净的衣裳一件件穿上,举止文雅,自带矜贵的气质,仿佛这不是在野外,这是在他的楚王宫。 他穿好衣裳后,缓缓抬眸望向魏军中落在最后那不急不慢的男人身上。 只一个眼神对视,就有火光迸现。 楚萧扯唇,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卑鄙无耻。 赵少游差点揉眼睛,他没看错吧,他父王穿著魏军的兵服带著魏军追来了? 他莫名其妙的浑身一寒,屁股开始痛痛,想了下,赵少游扭头就跑。 好在没人在意他,楚王和秦王更是,隔著交手的魏军和楚军交锋。 楚萧拿起佩剑,起身。 两个人自楚江之后,从大秦到齐国,都憋著一口气。 眼下容慈不在,不必担心伤到她,两个人都没什么顾忌了。 先打一架再说。 赵础从地上踢起一把死去魏军掉在地上的长戟,在手里掂了掂。 风起云止,林中簌簌,两人手中长戟和剑刃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招招毫不留情,招招致对方於死地。 从林中,到黑河边,楚萧肩上被挑破,赵础手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在对方身上不断留下伤口,又毫不在意飞溅的血,只想把对方狠狠踩死。 赵础踩在黑水上,长戟在手里宛若游龙,又狠狠刺向楚萧。 第173章 情敌互砍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情敌互砍 楚萧眼眸暗黑,脖颈上青筋凸起,剑刃抵著长戟,身体后滑,膝盖半跪在泥水里。 而后下一瞬,他右脚飞踏,猛然一个迴旋,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长戟和剑刃擦出火花飞了出去。 两人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就肉身赤膊,拳脚相交,每一下都衝著对方最薄弱的地方而去。 赵础抓著楚萧的手臂,力道收紧,忽而又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地甩开。 楚萧往后退了几步,腰腹向下弯,艰难的冒出了一句脏话:“艹。” 他真是打烦躁了,赵础这廝跟个不知疲倦的野兽似的,下手又阴,招招往他下盘去。 汗湿的黑髮黏在赵础麦色的脸上,他摸了一下额角的血,喉结隨著喘息剧烈滚动,裂开的嘴角却得意狂妄,那双眼睛黑的嚇人,阴阴的盯著楚萧,挑衅意味极浓。 楚萧世家出身,从小文武双全,打法都是有章法的,不像赵础,他完全没有什么章法,怎么狠怎么打。 一个多时辰下来,楚萧脸色就难看了。 赵础打的酣畅淋漓,心里舒服多了,睨著他的手下败將。 正欲放话羞辱羞辱楚萧,就见奕听风急急赶来:“主公,魏军从南面包抄而来,那小公子正好往南逃了。” 小公子? 奕听风这话是对著赵础说的,赵础闻言眯了眯眼眸,他差点把那小子给忘了。 这是看到他就偷溜了。 但是即將撞上魏军? 赵础眸光微微一闪,转身大步就走。 “主公,您没事吧?” 楚萧缓缓站直身体,“无碍。” 对方想撒气,並无杀意。他就算生来自负,也不得不承认,单挑他还真干不过赵础。 不过这又如何?胜败看的不是个人武力,那赵础自小被遗弃,据说是狼养大的,自然身上有野兽的习性。 “主公,那三百军都已解决,赵小公子那边,我们可还要过去?”奕听风摸不准主公会不会管赵少游,故而一问。 楚萧拍了拍身上脏污,淡淡道:“去看看。” — 容慈脱下魏军兵服,换上韩邵取出来的乾净衣物后,韩邵便请她落座品茶。 只是容慈手中一个没拿稳,茶盏掉在地上,碎落。 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从心底里蔓延而出的不安,心慌,一瞬间席捲了她。 容慈抿抿唇,面色凝重,脑海中却在呼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系统?你在不在,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系统刚看完情敌打架,就听到了召唤,宿主现在还不知道它已经被调走了,负责新宿主的系统刚好也和它蹲在一起看主角干架,顺便交接。 听到召唤后,系统12358便回应了容慈。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12358,你的新系统。】 容慈听到这电波女声之后还愣了一下,新系统? 算了,先不管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容慈略显焦急,她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12358回她:【宿主,任务主角正在朝南赶过去,你的小儿子即將遇到危险。】 容慈倏地一下站起身,桌子都差点被撞倒了,韩邵不解的看向她。 “给我备马,快!” 容慈还向韩邵要了一把弓弩,三十发箭矢,她毫不迟疑的就上了马,朝南而去。 韩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容慈这么严肃著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他二话不说就带上一些人马跟在后面追赶过去。 赵少游被魏军包围在黑水上时,他苦恼的挠了挠头,路不太熟,走反了。 不过他倒也不怕,偷溜时他带上了自己的银枪。 他还有小黑。 赵少游抬手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天际很快传来鹰啸声,小黑从高空旋转著俯衝而来,气势盖天。 包围他的魏军顿时有几分凛然的看著那一人一鹰。 “小子,你是谁?”魏军首领是魏九,老魏王的九儿子,魏启。 赵少游扯扯唇,笑的张扬又肆意:“凭你,还没资格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呵,好大的口气。” “王爷,这黑鹰在河西高地也出现过,他应该是秦国的世家公子。” “秦国!?”魏启上下打量著赵少游,倏地,他眸光一厉。 “你是秦贼的儿子?” 秦王赵础,膝下二子,长子如珩,破了魏国国门,斩了他的大兄。 眼前这个,年纪相仿,又有黑鹰跟隨,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魏启一下眼睛都亮了,大功,这是他的大功! 赵少游笑意颯爽,说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我是你爹。” 魏启面色变了一下,但却不怒反笑,“本王看你还能囂张多久,来,给本王,拿下他!本王要活的!” “是!” 重重魏军,拿著长戟,朝赵少游包围而去。 赵少游揪了揪耳朵,嘖嘖两声,旋即,他银枪一亮,携裹著杀气迎向敌兵。 他身影矫捷如游龙,长枪飞扬之处热血喷洒。 赤红少年,身形立在银枪之上弹起来,银枪落手之后狠狠下压,横扫一片。 细看他的枪法,短短时间內就融合了名將谢斐的杀伐之气、秦王赵础的狠辣致命,以及楚王的利落果决。 魏启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凝重。 他的上千人竟无人能靠近这还未及冠的少年之身! “全给本王一起上!本王只要活的!”言下之意留一口气就行。 黑水浅滩之上,魏军长戟一起刺向少年。 少年完全是自毁式地战斗,浑身战损,现在哪怕旁边路过条狗都会心疼,然而,落在赶来的赵础眼底,他一下不著急过去了。 他儿子,已经彻底玩嗨了。 小黑鹰啸著给小主人助阵,少年步若奔雷,长枪似流星,所过之处,开出大片血花。 他身上伤也不少,有的是他故意诱敌攻过来,下一秒他反手出击横扫一片。 赵础神態恣雎,近乎悠閒的看著他儿子大杀四方。 倒是成长的挺快。 楚萧落后一步,过来之后,也找了个地站著,和赵础一样,都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奕听风颇为无语的看著这两位帝王,这时候了,还有閒心看景。 第174章 爱你,就是爱你的一切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爱你,就是爱你的一切 奕听风乾脆也抬眸去看黑水浅滩上那赤红翻飞的少年。 这一枪,漂亮! 但少年就算再强,迟早也会车轮战消耗殆尽。 奕听风又看两位帝王一眼,真不救吗? 隨即,马蹄声由远及近。 楚萧眼眸一闪,二话不说身形便开始动了,只身一人就闯进了混战里,伸手扶住少游后退的肩膀,带著他躲过致命一击。 赵础脸瞬间黑了。 果然,他的夫人驾马而来。 容慈入目便是这血淋淋的一幕,整个黑水浅滩上全是尸体,少游就被包围其中。 而赵础,在看戏。 她狠狠瞪了赵础一眼。 “夫人,听我解释……” 容慈利落的搭箭、扣弦,拉弓,箭去恰如流星,风捲起袖口云纹,弓弦一震,穿透包围少游身前的魏军们。 “阿娘,是阿娘来了!”赵少游欣喜不已,楚王却带著他,“別回头,专心应战。” 赵少游顿时正色起来,有楚王在他身后保驾护航,赵少游就更无往不利了,还有他阿娘精准射过来的箭矢,他如鱼得水,在魏军里撒欢的玩。 赵础阴惻惻的盯著装模作样的楚王。 贱种。 这么会演,怎么演不死他? 那魏军將领长俩眼睛掛著当摆设的吗?放著楚王不杀? 艹,他还没上过这种当。 赵础毅然决然地直奔那魏军將领所在,擒贼先擒王,论在夫人面前表现,他会输? 搞笑。 魏启:??? 不是他包围別人吗?为什么突然之间他感觉他被包围了! “老子儿子你也敢动。”赵础一个响指,黑鹰直直衝著魏启俯衝过来。 魏启差点从马上跌下来,然而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赵础晃了晃手腕,仿佛刚刚眼也不眨重击碎了魏启头骨的人,不是他。 “王爷!” 赵础把已经断绝气息的魏启踢到魏军那边,淡淡道:“把他送回去交给魏王那个老东西,告诉他,敢动孤的儿子,那就各凭本事活著吧。” 王爷死了,两千魏军惊恐的后退,望著眨眼间就废了他们主將的男人。 秦王,是秦王…… 据说秦王一人就能破万军,虽是传言,可此刻,无人敢再上前! “撤,撤退!” 很快,黑水浅滩就还剩一地的尸体和洗不清的血水。 “阿娘!” 赵少游像小狗狗一样,向他的阿娘活泼的奔了过去。 容慈立刻朝他也奔了过去,心疼的看著他脸上被划出来的血痕,她著急的检查著他全身上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少游忙拍拍身前,“阿娘別担心,我有防弹衣的。” “阿娘,我没事,你別担心!” 容慈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虽然没有重伤,可还是有外伤的,她著急带少游回去处理伤口。 谁知后面却传来楚萧温润,语速很慢的声音,“楚王宫的凝水膏,拿去给他用吧。” 凝水膏,价值万金。 容慈一愣,这才透过少游身后看向楚萧,他浑身也有点狼狈,像是刚大战一场。 可他笑的却很清润,温和的看著她。 容慈从他眼里看到了释然,这让楚萧整个人都不同於先前在大秦那般阴沉偏执。 他想开了? 这是好事,容慈终於不那么冷漠了,她对著他点点头,甚至道:“多谢。” 刚刚少游被包围,她亲眼看见了,是楚萧,在少游身后护著他。 “凝水膏。”楚萧伸出来的手还没有放下,等著她接过去。 容慈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心,上前从他掌心拿走了凝水膏。 楚萧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他落下的手却无知觉的缓缓摩挲著,感受著刚刚她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柔软。 阿慈。 我好想你啊。 不过没关係,我改好了,你不喜欢的,你害怕的,我都改掉了。 楚萧用非常温柔却又有礼的目光看著她,甚至保持著安全且舒適的距离,举手投足都非常洒脱。 仿佛真的都过去了。 狗,贱狗,赵础得拼命隱忍著想过去乾死楚萧的心。 装什么? 可赵础也看出来,他的夫人太吃这一套了! 上次还那么冷漠无情的撵楚萧走,现在就和他说多谢? 谢个头。 赵础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將她纳入怀中,宣誓所有权,冷冷的盯著楚萧。 楚萧却不在意他,反而又对少游道:“枪法不错,方向感再练练。” 就没见过逃跑往反方向跑的。 楚萧隨即看向奕听风:“走吧。” 奕听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也对著容慈尊敬的頷首了一下,这才抬步忙跟上自家主公。 赵础眯著眼眸,不悦的盯著楚萧。 可很快,他听到夫人冷漠的声音:“赵础,儿子挨打你看著是吧?” 赵础浑身一凛,“夫人,我真没有。” 他十分气闷,他有心练练赵少游,这才没急著上去。 容慈冷哼一声,拉著少游就走。 韩邵在后面简直没眼看。 主公这一局,惨败。 全身上下全是心眼子的人,居然被楚王给算计了一把。 “主公,你真放下了吗?”回程路上,奕听风到底没忍住出声问了,主公眼下心情挺好的,他很想八卦一下。 楚萧挑眉,“放下什么?” 奕听风:…… 得。 不是不疯了,是更会装了。 楚萧缓缓伸手,望著刚刚和她有一瞬间碰触的掌心,他轻轻一笑。 阿慈,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放下,那活著,可就太没意思了。 相见时难別亦难。 阿慈,你我的缘分,我拼死也不会让断了的。 即使,要忍受心中日夜折磨的嫉妒、不甘、扭曲。 而这些,都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 楚萧缓缓抬眸,看著天边映出的火烧云。 夜 赵础站在门外,很自觉的道:“夫人,我错了,开门好不好?” “我刚去给儿子上药了。” “夫人,少游是我儿子,我能多看一眼他应敌,待我死后,他就能多一分自保的本事。” “夫人,我爱你,所以你我的血脉,我怎么可能会不爱?” 他很少诉说这类感情,但此刻却也不怕被人听到听话,站在门外一字一句平静的告诉她。 他爱她,也爱他们的孩子。 甚至是因为能爱你,才连同我自己变得珍贵了起来。 第175章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他放狗屁! 要不是她知道了他上一世听信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士,还让儿子去血祭,她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容慈真是不想理他这些博取心软的话术。 此男非常之狡诈。 轻易信不得。 赵础听里面实在没动静,苦笑一声。 得,什么都不管用了。 夫人今晚必定是不会再让他进屋了。 但愿夫人不信他,也不要信楚萧那个鱉三。 赵础眼眸阴阴的,他居然也有吃亏上当的一天。 越想越不爽,他抬脚又去了赵少游住的屋子。 赵少游见父王去而復返,浑身又是一激灵,先前父王拿著药说什么来给他上药,却戳的他快要疼死了。 父王又来干什么?!他警惕的支起身体看著父王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 赵础微微皱眉嫌弃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从旁扯过一把椅子坐在赵少游面前。 赵少游见状,唉声嘆气的从榻上爬起来,膝盖一併,老老实实的跪著了。 他垂著头,嗓音萎靡:“父王,孩儿又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因为怕父王责罚,而偷溜……” 他说完见父王没反应,又灵机一动,支棱起来,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王:“错在,害父王被阿娘赶出屋子?” 赵础:实话真难听。 “你犯下的错,自己去弥补,去把你阿娘哄好。” 言下之意,父王这是自己实在没招了,才来找他帮忙去阿娘面前求情吧? 哈哈哈! 咳。 赵少游眼睛转来转去,最后道:“父王,孩儿觉得吧,阿娘能与父王置气,就说明阿娘没把父王当外人!然而阿娘对待旁人虽然和气,却总淡淡的。” 这角度…… 赵础微微眯了眯眼眸。 他这么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的夫人,对谁可都是淡淡的,一丝多余的情感都懒得施捨。 唯独到了他这儿,才多出许多情绪来。 赵础难得给了赵少游一个讚许的眼神,起身大步离开了。 赵少游:吁~ 赵础走了之后也不去门前哄了,他绕到屋后,掌关节在窗上微微使劲,就把窗子轻轻给撬下来了。 他翻身进去,只听到被撩起来的水声。 赵础闻到淡淡的水汽香味,嘴角微勾,夫人,在沐浴。 容慈拆解长发正仔细的清洗长发,天虽然冷,可她也受不了不洗澡,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无比怀念热水器暖气吹风机…… 倏地,她动作微定,看向水面上的倒影。 “夫人,不气了好不好?夫君来伺候你。” 容慈羞恼的回头瞪他。 她看了一眼依旧反锁的门,这人!居然卸了窗子,翻窗进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赵础伸手落入温热的水中,撩起来,洒在夫人如玉的肩膀上。 他眼眸寸寸变暗,动作也沾染上侵略的气息。 容慈忍著这种被人正大光明窥探全身的感觉,快速清洗后,使唤他:“你背过去。” 赵础肯定不会在她气头上继续惹恼她,闻言也乖乖的背过了身。 他竖著耳朵听水声,感知她裹上了衣物,这才徐徐转过身来,想欣赏美人出浴。 谁知却被容慈拿起水瓢兜头泼了他一脸。 “无赖!” 赵础脸上全是水珠,一滴滴往下滴,他抬手抹了下含香的水,低头笑笑,就地脱衣。 “赵础你干什么?!”容慈回到榻上一抬眸就看见他上身都已经脱乾净了,露出精壮的身子。 “別浪费水,我也洗洗。”不洗乾净,她更不让他近身了。 容慈简直没眼看,因为他开始解裤带,她乾脆別开了目光。 赵础还在犯贱:“我不像夫人那么小气,夫人隨便看。” 容慈:!!! 谁能去把赵础的嘴给堵上啊。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话口无遮拦,什么都能聊成黄的。 赵础发完骚就进了浴桶用夫人用过的水,心满意足的洗了一个澡。 容慈背过身拿著巾帕一点点擦拭自己湿润的乌髮,没多久,赵础滴著水过来了。 她嫌弃的不行:“你身上全是水,別弄湿了我的床。” “夫人还嫌別人全是水。” 容慈手中巾帕一扔,站起身就扇他荤素不忌的嘴。 赵础受了一巴掌,愣了一下,他自然不生气,夫人力气又不大,扇过来的还是香风。 他大手將她一揽,带到榻上,让她坐在腰上,悠閒地往后一靠,“夫人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我保证不还手。” 容慈想想他今天的做派还有现在不要脸的纠缠就生气,一生气,她就真不客气了,手握成拳头,捶他! 这点力道跟捶背似的,赵础更享受了。 然而他是没还手。 可他顶什么胯。 下一秒,两个人换了位置。 她的手心,被人掌控压住。 他滚烫的气息摸索上来。 还有一堆张口就来的话:“夫人,气坏自己不值当,我保证,以后两儿子就是我祖宗,哪怕敌人插我两刀,也绝不允许碰他们一根毫毛。” “夫人,理理我。” 床头打架床尾和。 冷战可以,不能过夜。 赵础深刻贯彻,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也有优点。 他会伺候人。 夫人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她很爱的。 夫人就是太容易害羞,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喜好。 这有什么? 这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和谐, 赵础得意一笑,使出浑身的手段,取悦她。 容慈后来都忘记在生气了,她都快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是第二天醒来,她闻著房里经久不散的味道,才瞬间脸红到脖颈上。 屋子里昨晚那浴桶已然不在了,她的被子里还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容慈微微抬手,看著拇指上多出的翠绿的镶金玉扳指。 她愣了一下,她拇指每次射箭都会勒出红痕。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玉扳指。 这玉扳指做工算不得精细,上面雕刻的图纹更是一只瀟洒的大雁,大雁,和狼一样忠诚。 这一看就是出自某人之手。 尺寸也如此的合適,这样她再拿起弓箭来,就不会磨伤拇指了。 容慈总算笑了。 第176章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院外 韩邵正在和赵础说:“主公,我们的人回来了,从少梁城外到关中,所有的路都给魏军封死了。”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否则魏军迟早会摸到这里来的。” 商队早就撤走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主公身边都没带什么人,他们这一行也就十来人,根本不可能和魏军正面相交。 赵础正在沉吟。 身后的门被推开,露出容慈清冷莹白的面庞,她轻声打断。 “陆路走不通,那就走空路吧。” “空路?”韩邵颇为不解。 容慈点点头,望向院墙外的高山。 赵础想起来夫人一路带来的书包了,那里面似乎有个什么玩意儿,听她说叫降落伞,逃命用的。 “阿娘,是降落伞对不对!” 赵少游也跑出来了,眼睛亮亮的看著容慈。 容慈点头,对赵础道:“你安排人去砍伐一下树来,我们多製作一个木製的降落伞。” 虽然没有她包中这个降落伞可以飞的高飞得远,但是也可以够这里的人,飞出魏军的包围圈。 说干就干! 韩邵等人很快就砍回来一批树干,根据夫人教的,製作成一个个大木鸟一样的东西。 “这个,真的能飞?”韩邵满目不可思议,太神奇了吧。 看好风向,一行人出发,先爬到最近的高山上。 赵础问了容慈那个降落伞能不能两个人用,容慈点了点头,她这个降落伞確实是双人规格的。 赵础瞬间就放心了,虽然相信夫人,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其他力量的,若是出点意外,他不在夫人身侧,如何能护得了她? 所以他必须和她一个降落伞。 否则他寧愿带著她一路杀出去,至少他相信自己的剑。 但可以一起飞就无所谓了。 赵础站在山头上,看夫人教大家怎么把自己绑在降落伞上,又不停的嘱咐注意事项,无非就是注意风向,选择最合適的降落地点。 “魏国山多,只要方向对了,可以飞出去的,你们跟著我就好。” “少游,你方向感最差,一定要跟好了,知道吗?”容慈跑过去摸摸赵少游的头。 赵少游猛猛点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飞的激动和兴奋。 容慈本来是想把自己的降落伞给少游的,但赵础阻拦了,说小黑跟著赵少游,就算他掉下去,小黑也能叼著他安全落地的。 如此,容慈才没有过於担心赵少游的安危,她现在只担心他掉队。 “走吧。” 赵础看好风向后,就让人立刻出发了。 他和容慈一前一后绑到降落伞上,几个人都站在悬崖边。 容慈深吸一口气,赵础在她耳边道:“夫人,別怕。” 她倒是不怕,她都有飞行证的,她还开过私人飞机,就是好久没飞,有点不適应而已。 下一秒,容慈拽著赵础就那么往悬崖下面跳。 饶是赵础这么不动如山的人,都不禁眉心一跳,伴隨著失重感,心中狂跳。 很快,巨大的黑色降落伞从包裹里徐徐张开,速度渐渐平稳。 赵础眸色极为震惊! 能不惊吗? 这么高的高空,就这么飞起来了?肆意一瞥,都是万里河山。 这降落伞还真能飞的这么高,这么稳。 他又望向容慈,她满头的黑髮都被她高高盘了起来,圆鼓鼓的极为可爱,但也颯爽。 一身黑色劲装,带著他在空中遨游。 赵础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他在后怕,他当初的想法真的没有错,还好最初夫人手里没有这玩意,不然他纵是有千军万马,也追不上她。 她真的像大雁。 坚定、自由、强大。 容慈方向感特別好,尤其她背过七国的地图,掌控飞行航线,对她来说,非常简单。 但顾忌到韩邵他们的是木伞,所以她会带著他们在合適的山头降落,然后补充体力休息,再选择风向合適的时候,继续出发。 第一次落地后,韩邵等人都呆怔了,腿软的一匹! 赵少游倒是兴奋,他怕水,但不恐高,他在天上飞嗨了,他还跟小黑兴奋的聊天:“小黑,我也能飞了!我会飞了!” 容慈好笑的看著这一幕,眼里全是喜爱。 赵础落下后第一时间就去研究降落伞了,他神色无比的认真,严肃。 其实他没怎么把夫人这些东西当成回事,但今天,他彻底被拿捏了。 他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他可以多製造出这样一批降落伞,那他將会练出一批神出鬼没的军队! 见他爱不释手的摸著降落伞,容慈就知道他估计又在琢磨。 “如果不较真的要求飞行速度,飞行时间,其实这个飞行原理很简单。” 能飞的东西多了去了,也就是没有燃料。 但没有燃料也可以。 “其实我这个降落伞也可以叫滑翔伞,是一种利用空气升力进行滑翔的航空运动,通过热气流和动力气流延长滯空时间。” “滑翔伞的伞布要用结实能抗风的尼龙材料,支撑杆最好用铝合金,要兼顾轻量化,只要能找到平替的材料,是可以大批量做出来的。” 赵础若有所思,半晌,他走到容慈面前,笑道:“夫人会的可真多,我捡到宝了。” 他的夫人太权威了。 他早已向她臣服。 容慈晃了晃手指上的玉扳指,“就当做回礼吧。” 容慈微微一笑,眉眼间甚至带有几分英气,这与平时的她格外不同,赵础再一次被迷疯了。 他发现,每当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她身上还会迸出更大的惊喜,一次次的惊艷他。 “那夫人这回礼可比我大气多了,如此也不能叫夫人太亏,不过我早就將灵魂都献祭给夫人了。” 容慈推了他一下,“都是人呢,別酸。” 赵础大笑一声坐在她身边,很是愉悦的拿出水壶和乾粮,乾粮是给自己的。 他拿出怀中的小油纸袋,把里面柔软的糕点放在容慈手心。 “夫人吃这个。” 他心细如髮,知道她吃不来太干硬的东西,这些都是早早准备好的。 赵少游还在嘰嘰喳喳,呱个不停,小黑背过身子,显然烦到鹰了。 赵少游却还坚持不懈的转过去,对著它的鹰眼:“等回到秦国,我们在一起比比飞行。” 小黑:? 第177章 开战!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开战! 从少梁城外飞出关中,用了总共两日功夫。 比陆路快多了,並且丝毫不会有被追缉的危险,毕竟魏军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在天上飞走了。 魏王宫 收到九子魏启人头的老魏王气的脸色铁青,好悬没晕过去。 他大骂道:“搜不到?搜不到?难不成他们还能扎著翅膀飞走了不成?!” “你们一个个废物!” “水路拦截不了楚王,陆路抓不到秦王,孤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秦王杀了他的儿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老魏王到底是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洒在桌案上。 他是儿子多,可这仗才开始打,他就已经折进去两个儿子了! 老魏王焉能不惊惧,不浑身升出冷汗来。 “去,传令关中王庞起,让他带兵攻打秦军!必须要给秦国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孤的大魏也不是吃素的!” 庞起是他的悍將,定能给他送来一点点捷报吧? 关中 看完军令的庞起微微蹙眉,又看向大梁亲自被主公派来送信的司官。 “庞將军,您驻守关中,想必也是这两天才收到少梁城传来的消息了吧?那秦贼竟在大魏眼皮子底下收割我国的粮食,涉事民眾太多,无法责眾。” “今年官府的收成大幅骤降,不过庞將军也不必太过担心,主公开了国库也要给庞將军送来足够的粮,主公只望庞將军能死守关中,重创秦国!” 庞起沉声恩了一声。 老魏王的亲笔密信里,字字泣血,那想要噬其肉啖其血的愤怒恨意都衝出密信了。 老魏王要他即刻出兵重创秦国。 然…… 庞起驻守关中数年,都是走的稳健的打法。 他若出兵,楚国又在安邑虎视眈眈,若让楚国钻了空子,大梁亦危。 若不出兵,秦国这一出断粮计唱的好,谁知道他们下一步又要谋划什么。 庞起打发了大魏的司官,决定还是传信庞嶸,让他先出兵假打,试探一二再说,切不可衝动莽撞。 至於违逆军令?庞起摸透了老魏王如今只能重用他,再说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前军出击!” 魏境北,庞嶸率五万前军,打响魏国反抗秦军第一场主动战。 “长毛营就位!” “投石车就位!” “弓弩营就位!” 庞嶸缓缓拔剑,刚毅敦厚的脸满是罡气,目视前方。 “出征!” 秦营,李九歌左臂持长戟,身后是无数黑压压整齐的秦军。 他振臂高呼:“大军听令,隨我破阵!” “破!” “破!” “破!” 弓弩如箭雨,投石砸过来便倒下一片秦军。 李九歌单臂上前,满脖子青筋凸起,双瞳猩红的盯著庞嶸的魏军。 两军交兵,庞嶸眯了眯眼眸,挥手:“上火油。” “將军!攻不过去。”秦军咬牙看著漫天投来的火把,略带慌张的看著李九歌。 落入眼底的俱是火光,李九歌马蹄抬高,原地转悠了一会儿,见自己带来的秦军折戟大半,既心痛又不得不咬牙切齿道:“退军!” 庞嶸身旁那不足三尺的矮童坐在马上,摸著鬍鬚看著这一幕。 “退军?蹊蹺。” 庞嶸面色冷沉,“大王已下军令,父亲要我军交一个定心丸给大王,既如此,那便打!” “將士们,继续追缉!” 李九歌一路撤,后面魏军一路气势高涨的追来。 李九歌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仗打的真憋屈!” 李九歌带著秦军败仗而逃,庞嶸当晚就听到斥候来报,今日主將的那独臂將军,被太子珩当眾杖责五十,並撤了他身上的將职。 “先生怎么看?”庞嶸问矮童。 矮童沉吟道:“不好说是不是演给我们看的,明日继续出击!” 秦营 李九歌躺在营帐中,军医走后,他才抽出假屁股垫扔到一旁。 军帐里,赵如珩点了点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明日蒙將军带兵,打个平手。” 蒙慎严谨点头。 和庞嶸打,不能交出家底子,要故弄玄虚,要叫庞嶸看不清楚秦军到底意欲为何。 “蒙將军,李將军明日会带兵绕过庞嶸,攻破到关中的这几座城池,到时候合围包剿。” 赵如珩淡淡勾唇:“庞嶸的八万军,埋骨魏境北。” 蒙慎闻言頷首后,便掀帐出去了。 庞嶸一连三道捷报,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大梁魏王宫。 老魏王大喜,总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魏境北要是稳定了,关中镇守,他大魏,秦军铁骑是休想攻进来的。 安邑楚营 “少年英才,手段够狠,心更狠。”这一盘棋下下来,庞嶸手下八万军將无一人能生还,除非庞起愿意出兵。 但庞起即便觉得三连捷报不对劲,轻易也不会出关中,就怕秦军调虎离山,他是万万不敢离开关中的。 因此,等庞嶸被形成围剿之势,定无力回天,一败涂地。 奕听风自认智谋无双,也不得不高看那秦国太子珩了,倒是没想到,这双生子,性格迥异竟如此之大。 一个心性赤纯,一个手段狠戾。 “主公,我们亦可藉此从安邑到关中,拔下几个城池!” 楚萧恩了一声,“出兵!” 关中南北境数城同时遭遇重创,秦军和楚军竟各自出兵,同一时间,朝关中的方向攻城而来。 庞起在关中,神色冷沉如冰。 “大將军!可否驰援大少爷!” 若不驰援,庞嶸怕是真要…… 庞起忽然抬眸望天,阴沉的天际上似传来鹰啸声,似他正处在中心,有人正在局后运筹帷幄,风轻云淡的操纵著这一切。 那人是谁?! 庞起闭了闭眼,脑海中映出四个字。 大秦帝王! 更可怕的是,军中不知何时就开始传出他们粮食撑不了多久的传闻,今晚大魏根本就没收上来多少粮食。 断粮二字,更是犹如巨大的阴影,覆盖关中。 庞起命人下去稳定军心,虽没有新粮,可老魏王开了国库,陈粮数量不少,足够养军千日。 然而將士们吃到嘴里的是陈粮,军心焉能不慌? 大魏顷刻间陷入战火连天中,前半个月的风平浪静,此刻看来,竟真只是暴雨前的平静。 第178章 包饺子咯 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包饺子咯 韩邵把商队买来的粮食早已分批输送到太子珩的秦军军营中,虽有巴蜀船运粮,但能用敌军的粮养自己的兵,才是上上之计。 谢斐大將军,以及太行山的將士们,都需要巴蜀的官粮养兵,一方震慑雁门关长城外的匈奴,一方震慑齐、燕两国。 赵如珩手里只有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对魏国的五十万。 魏境北开战,赵如珩三次撤兵计谋,令秦军损失了近一万將士。 庞嶸和矮童纵然觉得奇怪,却也还是入了套,庞嶸签下了军令状,他就不可能撤军! 庞起不驰援,魏境北就只能是他的埋骨之地。 等李九歌绕后带著大军攻破数个城池造成魏军人心惶惶之际,再杀个回马枪。 庞嶸和矮童,就已看到了自己战死沙场的归途。 再看地方大將那个败仗而逃被杖责的独臂將军,哪有半分颓样?他带领著他的先锋军,举著大秦黑旗,豪迈道:“大秦的將士们,你们的军功,就在前面!” “拿下他们!” “拿下!” “全军出击!” 一前一后,蒙慎追赶,李九歌包抄。 庞嶸的八万大军,被困在荒原。 黄沙似起,敌军的號角声就像催命符。 决战,一触即发! “將军。”矮童从战马下取出他的酒壶,自己仰头饮了一大口后递给庞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六国啊六国,只要六国中但凡有一国奋发图强,何至於落到今日?” “赵国李厝,如此世间良將,却未死在沙场,而是折损於那赵王狭隘的心胸里!” “上党之战,就註定了他赵国,再无翻身之地!” 矮童哈哈大笑,“再说那齐国霸主,如今是越来越龟缩了,就知道躲在后面搞什么合纵联盟,合纵又如何?陈年五国伐秦,攻破函谷关,还不是被秦军铁骑给打出了家门?” “为何?是那秦军太强?非也!” “是五国还没拿下秦国,就因为分利起了內訌,互相防备!如此散沙,一溃即散。” “那是六国唯一一次灭秦的好机会啊。” 矮童望天,悲愴道:“我国蒲先生、张先生,公孙哪一个不是扭转乾坤之才?却都被大王弃若敝屣,赶出国门!” “庞家军,不过是最后的骆驼,大王指望庞家军扭转乾坤,可敌人已经强大了啊!我等本就是苟活伺强罢了。” 庞嶸沉默许久,把酒壶里的酒尽数灌入腹中,然后狠狠朝地上一摔。 “我大魏的將士们,再战他最后一回!” “战!” 然而这声战,却充满了淒凉。 蒙慎抬手,號角声穿透黄沙,落在魏军每一人耳里。 “庞嶸,你降是不降?” “我国太子已下令,投降者速死,顽抗者诛族!” 庞嶸回头看看蒙慎,再看看另一头的独臂將军李九歌。 他悲愴笑笑,对矮童道:“先生,但愿来世,还能和先生並肩作战。” 话落,他一马当先,迎向李九歌。 李九歌斥退旁人,驾马上前,他左臂奋起的肌肉彰显了他的亢奋。 “庞將军,下辈子,记得选一个能主,效忠!” 庞嶸双目血红望著天际,他脖子上鲜血喷洒,良久,从战马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將军!” 魏军慌张的背靠背,看著犹如煞神的敌方大军。 很快,魏军被战车衝散,漫天黄沙之中,炸开漂亮的血雾。 此等歼灭是毫无希望的,八万大军埋骨荒原,甚至都不用天黑。 “胜!” “胜!” 李九歌舔舔嘴唇上的血,望著朝霞。 大秦黑旗,屹立不倒。 打扫战场时,蒙慎特意捡了庞嶸的首级,命人快马给关中王庞起送去。 他约摸著庞起此人心性坚韧不会为大儿子伤悲太久,可摧毁一个人的心气,就是要不断摧毁他的希望! 魏境北,一夕之间,尽归大秦! 安邑南,楚军连破八城。 三军正式成三足鼎立之势,就看谁先挥兵了。 赵础进入魏境之时,大秦还剩下的十八万大军,齐齐单膝半跪,手里举著长戟。 “大王万安!” “大王万安!” 赵如珩亲自走到最前,“恭迎父王。” 赵础拍拍他的肩膀,进入了军帐。 赵少游和容慈,韩邵落后一步,容慈拒绝了和赵础一起进军营,她不想当显眼包。 於是选择和赵少游,韩邵,低调的进入军营。 这一场大战贏得太漂亮,秦军只损了一万多,便尽数歼灭了庞嶸的八万大军。 想必这魏境一南一北皆被秦楚攻破的消息传入大梁后,老魏王能活活气晕。 而距离进攻大梁,就只剩下眼前阻碍他们大秦步伐的关中了! “父王,进攻大梁儿臣有破国之计,然关中庞起的三十万大军,不好打。” 赵如珩看著父王,他虽智计无双,但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说他可以拿下关中。 关中是个硬骨头,楚王都没啃下来,他也不认为自己短短时间就能啃下来。 但只要拿下关中,秦军长驱直入,他有计谋,一举破灭大魏国都。 赵础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老魏王在修建加固水坝,其中,混入了你的人吧?” 赵如珩闻言便知晓父王这段时间虽没有在军营中,却对他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看得清清楚楚。 他頷首,“父王,若引黄河沟渠之水,水淹大梁,则能完全不费工夫,將魏国疆土归我大秦。” 但横亘在他面前的,就是关中! 赵础自认凉薄狠辣,却没想到他这个儿子丝毫不逊色於他,水淹大梁,死伤不可估量,他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了,不,他甚至已经开始在筹谋了。 只待良机。 赵础看著舆图其中的关中,淡淡道:“以少胜多,不好打,关中还是庞起数十年来为大梁建立下的屏障。” “想破关中,硬拼无用。”否则庞起不会连儿子被包饺子,都能稳坐关中不出兵驰援。 那就说明,关中太重要了。 赵如珩也是如此认为,才没有衝动行事,等著和父王商討。 “你可知墨家机关阵?” “机关阵?”赵如珩眼眸瞬眯,旋即他微震惊道:“父王的意思是,关中,是机关守城?!” 机关阵再加上三十万关中军,那关中还真是固若金汤! “去找韩邵,欲破关中,需全军披甲,盾手攻破关中城门,拔除关中城中的机关。” “如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