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仙》 第1章 穿越者的修仙日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者的修仙日记 太元歷七八八五年,四月初一。 哈哈哈,居然穿越了! 还是个能长生,能捉星拿月,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修仙世界。 这具身体的原主,姓名和样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样,而且还是具备灵根资质的宗门弟子。 难不成我是魂穿到了平行时空另一个我的身上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旧货市场隨便淘来的一个青铜卦盘居然就能让人穿越,这玩意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是神话传说里的灵宝神器?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我的金手指了。 就是这玩意该怎么用......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不管了,后面再慢慢研究,反正不用背房贷当牛马了,爽! 修仙界,我来了。 绝世仙法,仙珍灵宝,清纯仙子,风骚妖女,我来了。 我陈钧日后要开宗立派,成仙作祖,长生不死,傲视寰宇! 如此歷史性的时刻必须记录下来,这个世界的文字跟汉字很像,保险起见咱还是用拼音吧,这样就没人能看懂了。 別说正经人不写日记。 咱现在是修仙者,等千百年过去修行有成之后再拿出来欣赏追忆,想必別有一番趣味。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四月初七。 穿越七日,人有点麻。 藏在脑子的卦盘至今毫无反应,而且好像一直在汲取天地间的灵气。 难道这玩意儿必须汲取足够的能量才能启动? 谁能告诉我这需要多久,不会要等个十年八年吧? 还有。 这具身体的资质未免也太差了,最下等的灵根资质,二十四岁修仙六年多了才炼气三层,修炼速度跟乌龟爬一样,慢的令人髮指。 原主虽然运气不错被有金丹大佬坐镇的灵霄宗收入门下,但身份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外围杂役弟子,每天不是除草就是耕种灵田,除了会点粗劣法术外几乎和田间农夫没有什么分別,纯纯牛马。 光牛马也就算了。 宗门临近蛮荒之地,山门外的灵田时不时有妖禽、妖兽骚扰袭击,修为低下的杂役弟子经常面临生命威胁,每个月都要死伤好些个。 原主这个倒霉蛋就是被一头人面鴞给偷袭伤到了神魂,又因为囊中羞涩没钱购买丹药,最终才一命呜呼的。 唉,这仙也太难修太危险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事已至此,只能咬咬牙先熬著,看看脑子的青铜卦盘什么时候激活,能不能带来些转机了。 ...... 四月三十。 穿越已一个月。 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依旧毫无反应,等得人心焦。 另外,终於完完全全消化了原主的记忆,能够熟练吐纳修行,以及施展那几门种田法术了。 一个月的修行,灵力就增长了那么一丝丝,明年要是还突破不了炼气中期恐怕就连杂役弟子都当不成了。 难,难,难! 灵根资质差是一方面,关键是在灵田里频繁施展庚金剑指、小云雨诀,每天都把人身体掏空,很是影响夜里打坐修行的效率。 宗门给杂役弟子发放的培灵丹效果倒是不错,吃一颗炼化后能让灵力明显壮大。 但是这玩意宗门每月只给杂役弟子发一颗,塞牙缝都不够。 只有在入门八年內修到炼气中期,晋升为外门弟子后,丹药资源等福利才会显著提升。 唉,原主已经入门六年多了,希望能提前达到吧。 ...... 五月十五: 种田一个半月了。 今天被管事痛批一顿,说我灵田照看不周,灵稻长势比其他人照看的灵田要差一些,说要是收成不达標一定给我好看。 妈的,这狗东西就会欺压盘剥我们这些杂役弟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日后长生,为了成仙作祖,忍了。 ...... 七月初二: 穿越已经三月。 一直都在种田,甚累。 ....... 八月十八: 田,累。 ....... 九月十一: 忍无可忍。 脑子里的青铜卦盘怎么还没反应!? 不干了! 老子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穿过来是来修仙的,不是给人种地当牛马的! ...... 十月七: 种田。 ...... 简陋的庐舍之中。 灶台里火光燃烧,陈钧面无表情的將一张张记录了自己心情变迁的日记丟入其中,任其化作黑灰。 烧完之后,他来到墙上悬掛的一面已经发花的铜镜面前,打量著里面浑身尘土不修边幅、好像田间农夫一般的自己,重重嘆息: “都半年多了啊......” 穿越半年多,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就成为过往云烟。 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下,他早就没了写修仙日记的閒情逸致,停笔已有多日。 今天难得閒暇,索性一把將这些东西烧个乾净。 毕竟穿越这么久他修为几乎没有任何的进步,临期考核后还能不能在这灵霄宗待下去都是个问题,日记上什么成仙作祖、仙子魔女的愿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一想到就让人脸皮发烧。 “唉!” 又是重重的嘆一口气,陈钧回到简陋的床榻之上盘坐下来,神情颓废: “下等灵根修个仙怎么就这么难......区区一个炼气中期的关卡就把人卡的死死,难以进步,后面还了得?” “最多还有一年就是杂役弟子考核,若是突破不了中期就彻底失去成为外门弟子的资格,到时候该何去何从?” 他所处的灵霄宗,杂役弟子大约有二千余人,全部都是下品灵根者。 所有弟子一入宗门,就要一边修行一边给宗门打工卖命,什么种灵田,培灵植,养灵兽,挖灵矿,每天都含辛茹苦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纯正牛马命。 当然,杂役弟子也不是没有晋升的机会,只要能够在入宗八年之內修行到炼气中期,也就是炼气四层及以上,就有资格升入外门,不用再干这些最低端辛苦的杂役。 不过对於出身寒微、都是下品灵根的杂役弟子们来说,想要在八年之內修到炼气中期颇为困难,每一批杂役弟子之中可能只有三成能做到。 而宗门不养閒人,余下杂役达到炼气三层且有一技之长的,可以继续在宗门以僱佣身份当牛做马,其他的则是会被直接扫地出门,沦为散修。 而成为散修...... 陈钧虽然目前还没有出过宗门,但是通过各方了解却知道散修的生存状况极其糟糕。 这一群体没有宗门作为依靠,只能在坊市或者给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打工,经常为了一点点资源爭斗廝杀,朝不保夕,还不如在宗门当牛马。 第2章 刻薄管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章 刻薄管事 想到这里,陈钧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还剩一年左右,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突破炼气中期,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脑子里的青铜卦盘快要完全復甦了,不知道能不能给点惊喜......” 他微微闭目,识海空间中一个极其古朴的青铜卦盘宛如大日一般悬浮正中,沉寂不动,散发著一种神秘古老,不可言说的韵味。 穿越至今,陈钧不仅修为上没有什么进步,脑海中那个带他穿越的青铜卦盘也一直毫无反应。 不过好消息是,半年多不间断的汲取灵气,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青铜卦盘正在逐渐復甦,似乎很快就能激活启动。 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这东西有何来歷又具备什么神异功效,是否能给修行上带来帮助,但不妨碍对其充满期待。 而就在此时。 “钧哥,钧哥!” 屋外先是传来阵阵风铃响动,隨后就是一名男子的呼唤声: “田管事带人收割灵田,马上就到我们这来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田舍內的陈钧闻言豁然起身,推门走出屋外就见一名和他差不多大、也穿著杂役弟子道袍的青年正在等待。 青年名叫赵石,是原身的好友,两人耕种的灵田也紧邻在一起,平时互帮互助,情同手足。 陈钧穿越过来继承原身记忆也早就和对方熟识,当即道: “现在收到哪了?” 赵石样貌朴实,皮肤被晒的黝黑,比陈钧看上去还像是农夫,回答道: “己字区域的灵田马上收完,很快就到庚字区这边,咱们赶紧去吧,不然田管事说不定又要找麻烦了。” 田务堂有四名管事,其中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管事田明是个標准的贱人、小人,平时最喜欢刁难手下杂役弟子,索要好处。 想到对方的嘴脸,陈钧当即点头: “好,咱们走。” 当即,两人各自掐起一个法诀,施展炼气期的基础法术轻身术点在自己身上,然后朝著自己负责耕种的灵田方位飞奔而去。 灵霄宗坐拥灵田近万亩,修为低微无法飞行又没有法器的务农弟子光靠双腿赶路的话实在太浪费时间,所以一般都是用此术赶路。 轻身术加持下,两人速度如鸟雀一般迅捷轻灵,很快就奔行数里来到庚字號灵田区。 放眼望去,宗门的灵田接天连地一眼望不到边界,金灿灿的成熟灵谷好像金色的波浪一般隨风起伏,令人目眩神迷。 陈钧往隔壁赵石的灵田张望几眼,就见对方田中的灵谷长势极佳,不由羡慕出声道: “行啊石头,看你种的这三亩地,亩產绝对能达標了,你小子还真是个种田高手。” 赵石露出憨厚的笑容: “钧哥別笑话我了,我从小就帮家里种地,这耕种灵田说穿了和种普通的地也没有本质区別,所以......” 又望了望自己耕种的三亩灵田,陈钧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我的亩產能不能达標,万一不达標狗日的田明又要藉机找事了。” 杂役弟子所耕种的一阶灵田一年可两熟,亩產一般在一千斤左右。 宗门田务堂定下亩產千斤的標准,收割之时种田弟子负责的灵田若是亩產未能达標,就算是失职,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將面临处罚。 而若是不达標的次数多了,则会被直接开革出田务堂,然后发配去干更苦更累的活。 一般来说,种田的弟子只要勤勤恳恳,按时施肥浇水除草悉心照看灵田,收穫之时都能达標。 然而陈钧是穿越而来,即便有原主记忆熟练掌握几门种田法术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自然就影响到了名下灵田的收成。 赵石看一眼陈钧名下那三块灵谷长势不一、略显稀疏的灵田,挠头劝慰道: “我估摸著应该差不了多少,实在不行和田管事求求情,让他通融通融,把我这边多出来的灵谷匀给你些?” 赵石凡俗农家出身,性情朴实,待人热诚,愿意如此相帮已经是损伤了自己的利益。 陈钧心中略有感动,当即摇头道: “不用了石头,田扒皮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这法子肯定行不通,你就不用管了。” 赵石正要说话,却突然目光一动,就看到远处低空之中几道身影正脚踏轻风,飘飞而来。 “田管事来了,钧哥我先过去了!” 他急忙施展轻身术,主动向著远处的来人迎去,陈钧也不想乾等著,跟著迎了过去。 往前迎了一里多地,脚踏轻风的几道人影正好也降落下来。 为首一名身形略胖的黑脸管事背著手,装腔作势的扫视著赵石所耕种的灵田。 赵石赶紧上前行礼作揖: “见过田管事,见过各位田务堂的师兄。” 管事田明拿著一本田册,慢条斯理的翻看,然后道: “赵石,炼气三层,负责耕种庚字一到三號田,看著长势倒是不错,开始收割吧。” 说罢。 没有多余废话,他身后田务堂的几个炼气中期弟子从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取出收割法器,飞向灵田。 收割用的法器是三把一丈长短的巨型镰刀,以及三个磨盘大小的石瓮法器。 只见操控镰刀的弟子打出法诀,巨型镰刀便呼啸迴旋著从田间掠过,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灵谷倒下; 而与此同时,操控石瓮法器的三个弟子接著掐动灵诀,使得磨盘大的石瓮法器口朝下,仿佛无底洞一般將大片大片割下的稻穀吸入,然后从底部喷吐出大量的秸秆洒落田间,仿佛正在给灵谷脱粒。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场景,但是陈钧依旧难免惊嘆,因为这样的收割效率几乎已经不下於他前世的现代世界多少了。 短短片刻功夫。 赵石的三亩灵田就被收割完毕,收割的弟子带著法器回到田埂之间,管事田明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一个一丈见方的称量容器落在地上。 收取灵谷的弟子操控石瓮法器倾倒,金灿灿的穀粒瀑布一般的流淌而下,迅速在容器內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待到灵谷没过最高的刻度线后,田明眉头一扬,三个操控石瓮法器的弟子顿时心领神会,立刻就將石瓮法器收回,也不管里面的灵谷有没有倾倒乾净。 这时,田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赵石,三亩灵田共產灵谷三千零二十斤,刚好合格。多出二十斤可取十斤作为奖励。” 见此一幕,赵石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忍不住出声道: “田管事,石瓮法器里明明还有灵谷,能否......”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陈启却是及时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田务堂最开始定下过规矩,亩產超过千斤部分的灵谷可以分出一半,作为耕种弟子的奖励,激发积极性。 然而自从田明当上管事之后,凡是长势较好、亩產超过千斤的灵田,多余的灵谷都被他明目张胆的私吞,导致田务堂的奖励措施名存实亡。 田明在田务堂颇有人脉关係,种田的杂役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就如此时,听到赵石不识趣的半句话,田明顿时冷笑一声,隱带威胁的道: “怎么赵石,你对本管事的称量有意见?要不要再重新称量一番?” 第3章 天衍卦象!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章 天衍卦象! 要是重新称量一番,田明恐怕要剋扣更多的灵谷甚至直接把赵石打成不合格,陈钧连忙在赵石出声之前打起圆场: “没意见没意见,赵石他可能是看错了,就按田管事称的算吧!” 赵石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咬了咬牙,表示默认。 田明讥誚的哼一声: “不知趣,既然认了就在田册上按手印吧!” 陈钧频频目光示意,赵石只能忍气吞声的上前在田册上按下了手印,领取了十斤灵谷作为奖励。 田明一挥袖,將面前盛满灵谷的容器收走,然后看向陈钧: “走吧,到你了。” 陈钧知道自己种的三亩灵田收成恐怕很难达標,心情倒是十分坦然,跟著对方来到了自己的庚字四到六號田。 和方才一样,六个田务堂的炼气中期弟子御使法器飞速收割,短短片刻就將三亩地收割完毕,然后將脱粒的灵谷倾倒在巨大的称量容器中。 直到石瓮法器中的灵谷倒完,在容器中堆成小山,田明神情才阴沉下来: “两千七百八十斤?岂有此理,陈钧你是不想在田务堂待了吗?” 早有准备的陈钧快步上前,掏出辛辛苦苦才积攒下来的四块灵石,悄无声息的奉上,同时叫苦道: “还请田管事见谅,半年多之前我被人面鴞伤到了神魂,静养了许久才勉强恢復,那段时间照看灵田难免力不从心,这才导致灵田收成略显不佳。劳烦管事看在我平日还算勤恳的份上宽恕这一回,可否?” 见有灵石奉上,田明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无比自然的將灵石收入囊中,然后拿腔拿调的道: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收成未达標了,田务堂的规矩本管事也不能破,这样吧,看在你態度良好的份上,就罚没你三个月的杂役弟子福利作为惩罚,如果再犯,那咱可就不讲情面了。” 灵霄宗是正处於开拓期和上升期的金丹宗门,对待杂役弟子也还算大方,像陈钧这样炼气三层的弟子,每月都能领取培灵丹一颗、灵石两块作为培养福利。 扣除三个月的福利,那就是三颗培灵丹、灵石六块,堪称是损失惨重! 陈钧心中心疼不已,怒火中烧,但是却强行按捺,表面恭敬道: “多谢田管事宽容。” 虽然贿赂过灵石之后结果依旧没能免去处罚,但是他却清楚如果没有贿赂,以田明的刻薄很有可能直接將他逐出田务堂,发配到更加辛苦难熬的堂口乾活。 田务堂虽然也辛苦,但是到了冬天大雪覆盖却有將近三个月的清閒时间,正好可以安心修行,这是其他堂口不具备的好处,因此付出四块灵石换取继续留下来还是十分有必要。 “很好,那就这般吧。” 田明並不知道陈钧心中的愤怒,或者说即便知晓也毫不在意,当即傲然点头,带著人前往下一处灵田进行收割。 一行人离开后。 “这个狗娘养的!” “等以后修道有成了,必报此仇!” 陈钧和赵石相顾无言,然后同时低声痛骂田明的无耻。 两人一路骂骂咧咧往回走,结果一路遇到好几个熟识的种地杂役,同样面色不忿,一问得知也是遭到了田明的故意剋扣。 相同的处境让几人同仇敌愾,话里话外操遍了田明的祖宗十八代,陈钧一开始还附和两句,后面也懒得再骂。 毕竟他清楚,就算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再愤恨再不甘,基本上也奈何不了身为管事、並且已经炼气六层接近后期的田明。 除非他们之中有谁祖坟冒青烟,能一路从杂役晋升为內门弟子,否则就只能忍著。 就这样。 几个心情鬱愤的弟子抱团骂了一路,之后话题逐渐转移,变成了趁著灵田刚收割的空閒一起去逛逛坊市,舒缓舒缓心情。 陈钧虽然也想去,但一想到自己不光大部分积蓄上供给了田明,同时还被扣除了三个月的福利资源,再加上一年后的考核迫在眉睫,不得不拒绝了提议独自回到屋舍。 简陋的小屋中,他紧闭门窗后盘坐於床榻之上开始,闭目冥思,打坐修行。 《灵元诀》是灵霄宗所有炼气期弟子的主修功法,主打一个中正平和、灵力悠长,算是修仙界中上佳的炼气期功法。 当然,陈钧这样的杂役弟子只得授了这门功法的前篇,只能修到炼气中期,后续內容唯有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才有资格习得。 隨著吐纳。 此刻,陈钧意念空冥,吐纳之间周身无所不在的天地灵气从头顶点滴涌入,然后被炼化为丝丝缕缕的灵力,自四肢百骸之中游走,最终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炼气初期的修行,是汲取天地灵气凝练灵力,在丹田之中形成气海,並且拓展经脉,功行周天,通达四肢百骸。 入宗六年,陈钧这一步其实已经修行的差不多,下一步就是需要不断的压缩自身灵力,逐渐从气態转化为液態,灵力转化完成之后便算是步入了炼气中期。 这一步骤说来容易,对於下品灵根者来说却是十分耗精力,尤其是现在的陈钧买不起任何修行丹药,只能靠自己一点一滴的勤恳打熬。 就这样,不知道修行了多久。 窗外明亮的天光隱去,夜幕逐渐降临。 嗡然一声! 突然之间,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陈钧脑海中那一直沉寂青铜卦盘突然发出洪钟大吕一般的震动之音,使得他猛然一惊! 他急忙收回心神聚集於识海,隨即就『看』到脑海中青铜卦盘之上,六爻八卦之位徐徐转动,道道宛如来自鸿蒙太初般的古老道韵勾勒交织,形成一副极尽玄奥的卦象。 同时,一个个古老的篆文从卦象之中浮现出来: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虽遭小人刁难,略有损失,然若明日午时三刻雷雨大作之时,前往宗门正东二十里外的桃林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则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弥补损失,小吉。 第4章 前往桃林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章 前往桃林 金手指终於激活了!? 当脑海中一直沉寂的青铜卦盘显露惊人异象的这一刻,陈钧內心惊喜澎湃,难以自抑。 怀揣无比激动的心情,他集中心念仔细感受著青铜卦盘显露的异象: “问卦於天,趋吉避凶......” “明日午时三刻雷雨大作之时前往宗门正东十里外的桃林,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则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弥补损失?” “田务堂之所以提前收割灵谷,就是因为宗门长老夜观气象判断这两日將有暴雨,这点倒是没错。” “这个青铜卦盘,难道能够提前算出我身边可能会出现的机缘和危险?” 卦象中浮现的古篆古老神秘,但是陈钧却是神奇的能一眼领会其意,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很显然。 此刻青铜卦盘展现的功能,就是在预测提示机缘。 浩瀚修仙界向来有一个说法,那便是在顶尖大修士的眼中,背景、天赋、资质、根骨,乃至財法侣地等等要素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决定一名修士未来成就乃至上限的关键因素,是福运和机缘! 福运和机缘只要够深厚,哪怕下等灵根、毫无背景出身的坊市散修都有机会成为元婴真君,长生久视,名震四海八荒; 若无福运和机缘,即便上品灵根甚至是地灵根天灵根的顶级天骄,也未必能走得了多远。 陈钧意识到,如果青铜卦盘的能力真的如他所想可以预测提示机缘的话,背后隱含的造化简直无可想像! “冷静,冷静!” 心绪越发的澎湃激盪,陈钧强行平復心情,深深呼吸: “现在还无法確定卦象是否能够百分百应验,同时也不能確定所谓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不能高兴的太早。” “是真是假,明天一探便知!” 青铜卦盘卦象的准確性还有待验证,他调息静坐,努力压下激盪的心情。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幅神异卦象逐渐的散去,识海中的青铜卦盘也归於平静和沉静,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陈钧尝试心念沟通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无法操控御使青铜卦盘。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的修为太低微了么?” “算了,先等这个卦象验证了再说!” 陈钧深呼吸几次,排除心思杂念,默默打坐静修,开始静待明天的到来。 修真无岁月。 窗外日升月落,一夜弹指一挥间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耀於门窗之时,陈钧便睁开了双眼,起身下床,推门而出。 抬头遥望,只见此刻日光破晓,远山之间流云淡淡,万里天空晴朗,看不出半点要下暴雨的跡象。 陈钧心中略有疑惑,但是想到青铜卦盘显示的卦象是午时三刻才有雨,还是决定用过饭后就提前去那处桃林等著。 正当这时,隔壁的篱笆小院中,赵石伸著懒腰从屋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望著天的陈钧: “咦,钧哥,都不用去田里了你也起这么早?” 陈钧笑著点头: “是啊,这段时间都习惯早起了,洗漱完一起去饭堂?” 还处於炼气初期的杂役弟子们尚未辟穀,每天照样需要吃饭,所以宗门就设置了杂役食堂,每日为两千多的杂役弟子供应两餐。 赵石此刻已经忘却了昨天被剋扣的不愉快,一说吃饭更是十分积极: “行,稍等我下!” 於是两人简单洗漱一番,相伴前往杂役食堂。 食堂离杂役弟子的居住区不远,一路上他们还遇到好几个相熟的杂役,一起杀进了食堂。 杂役食堂设置在山门口附近,面积颇大,可以同时容纳上千弟子吃饭,此时堂里的人不算太多,陈钧等几个老资格杂役用腰牌在记名法器上一刷后,就在档口领到了自己的饭食。 那是一碗冒著浓郁香气的灵米,还有麵饼肉汤之类的普通食物,分量不小。 灵米蕴含微量的灵气,食之对修为略有好处,饭堂每天都会给杂役弟子供应一碗,也是对弟子的培养福利之一。 陈钧等人找了张长桌围坐下来,第一时间便將那一碗灵米吃下肚,略微行功炼化之后,就开始各自说起各种宗门內的八卦。 比如说昨天哪几个杂役弟子种田收成未达標,又给不起灵石贿赂,当即被田明赶出了田务堂; 又比如哪几个杂役弟子硬是凭藉过人的悟性突破了炼气中期,提前晋升为了外门弟子等等。 换做平时陈钧肯定要深表羡慕,但是此刻他心中记掛著桃林机缘的事,所以显得心不在焉。 没多久,一顿饭吃完,一名杂役弟子抹了抹嘴,道: “昨天內务堂通知,午时三刻传功堂的秦师兄、白师兄要在杂役道场讲道授课,答疑解惑,所有杂役都可以前往旁听,咱们赶紧过去占位子吧。” “对对对,马上巳时了,赶紧走!” “每次內门师兄的答疑解惑都得提前一个多时辰去占位,去晚了就只能站在最外边听了!” 包括赵石在內,几个杂役弟子呼啦一下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將餐具送回,然后就向著食堂外走去。 而陈钧却是落后半步,叫住赵石道: “石头,我身体有点不適,这次授课我就不去了。” 赵石一愣,关切道: “你怎么了,用不用去找医堂弟子来给你看看?” 陈钧摇头笑道: “不用不用,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日一直打坐练功精神疲乏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赶紧去占位置吧,別耽误了。” 看陈钧的气色的確没什么大碍,赵石不由挠了挠头: “好吧钧哥,那我先去了,回来我再把师兄讲的內容转述给你听。”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食堂,跟著其他几个杂役去道场占位。 而陈钧也走出食堂,目光凝视对方身影远去之后,才施展了轻身术,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那正是宗门正东二十里外的桃林方向。 卦象中所指的桃林陈钧並不算陌生,那里有野生桃树百千,春时万千桃花盛开,落英繽纷,美不胜收,是宗门很多女弟子和道侣常来赏玩的地方。 不过如今已是十月底,桃林並无桃花盛开,正常情况应该很少有弟子去那。 第5章 机缘降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章 机缘降临! 怀揣著满心的期盼,陈钧施展轻身术很快穿过大片大片被收割过的灵田,一路风驰电掣,大约两刻钟后便赶路二十余里抵达了卦象所显示的那片桃林。 只见此时深秋的桃林已褪去春日的绚烂,枝叶间零星掛著晚熟桃实的暖色调与渐黄的叶片交织,呈现出一种沉稳的秋意。 因为这片野生桃林並非灵植,只是最普通的桃树,所以不少粉白相间的桃果还悬掛在树上,只偶尔可以瞥见有一只只猴子在林间飞窜,摘取著果实。 而除此以外,陈钧目光四下巡视,都並未发现有其他宗门弟子的踪跡。 “还好没人来......” 此刻日头高悬,已经到了午时,他就这么站在桃林外仰望著还算晴朗的天空: “卦象上说午时三刻雷雨大作,应该没多久了......” “这样傻等著不太好,万一有人路过说不定引起怀疑。” 他没有站在原地乾等,而是进入桃林手脚利落的上树摘了好几个桃子,装进怀中,然后找了一处阴凉地背靠桃树席地而坐,啃著桃子装成一副来这里游览观光的模样。 而等慢慢啃完两个清甜的桃子后。 天地间的光线就骤然变暗,陈钧豁然抬头才发现一大片浓厚的阴云不知道从何方涌来,迅速遮蔽了大半天空。 真的来了! 陈钧心跳骤然加速,神情激动的仰望著天空。 很快,就见阴云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重,好像整个天地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盖子一般。 又过一会。 轰隆一声! 阴云之中,开始电闪雷鸣,发出震天轰鸣之音,层层叠叠,迴荡九天,宛如天公发怒。 狂暴的雷电闪烁轰鸣过多次之后,点点豆大的雨水就掉落下来,打在桃叶上噼啪作响; 哗哗哗...... 紧接著也就十几息的功夫,瓢泼大雨便倾盆而至,天地之间顷刻被磅礴雨幕所遮挡,十步之外难以见物。 如果陈钧携带了可以计时的灵晷,就会发现此刻天时恰好便是午时三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中,桃树下的陈钧早就被彻底淋成了落汤鸡,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恼怒,反而飞奔到桃林前的空地上,眼神分外狂喜的盯著被雨幕遮挡的天空: “卦象说寻觅雷霆击落之地可收穫普通机缘一道,也不能知道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恐怕马上就要出现了!” 就仿佛在回应他的期盼。 咔嚓一声! 深灰色的天穹之中,突然有一道格外粗大暴烈的雷霆撕裂了厚厚云层和雨幕,轰然劈落在了桃林深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和轰鸣! 雷霆击落之地! 就在那! 全程紧盯的陈钧瞬间锁定了雷霆击落的大致方位,瞬间就施展轻身术迈步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点,每一步都迈出去数丈之远,短短不过十来个呼吸的功夫,他就看到前方瓢泼雨幕中,竟有一颗格外高大的桃树被方才的雷霆轰击成了光禿禿近丈长的粗大焦木,连带著周围十余丈都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陈钧浑身湿透的赶到这颗巨大焦木前,环绕四周飞速寻找,结果却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宝物、机缘出现。 但是当他目光转回到还繚绕著些许毁灭气息的焦木本体上之时,就猛然反应过来: “桃树,雷击......这是新鲜出炉的雷击木!?” 这片野生桃林虽然不是灵植,但是桃树本身就有些许辟邪之效,眼前这颗被暴烈雷霆劈中的桃树显然不再是普通的焦木,而是具备强烈祛邪之力的上等雷击木,必然价值不菲! 想通了这一点,陈钧心中惊喜澎湃,迫不及待就上前准备將焦木切下来。 结果他才伸手触碰,近丈长的粗大焦木外层就层层垮塌碎裂,散落一地,最终只剩一截直径约两三寸的树芯。 这截树芯顏色焦黄,差不多有成人手臂长短,通体布满雷电一般的纹路,並且直到现在还隱隱散发出雷霆般暴烈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尤其是陈钧伸手尝试触摸,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指尖刺痛,似乎其中还有些许雷霆之力残留。 嘶...... 虽然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但是陈钧也能明显感觉出这截树芯的不同凡响,下意识的便警惕扫视四周。 然而此刻远离山门,又是暴雨滂沱,周围根本不会有人,他当即二话不说施展自己种田除虫所用的法术庚金剑指,斩在树芯根部之上。 令人意外的是,他比凡俗神兵利器还要锋锐的庚金剑指一下竟没有將树芯地步斩开,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跡。 陈钧心中更为吃惊,不顾法力损耗连续施展庚金剑指连续斩击多次,最终才终於將这截雷击木树芯挖了出来。 为免夜长梦多,他根本不敢逗留半分,將雷击木揣入怀中就施展轻身术转身一路狂奔,向著山门的方向赶去。 狂风暴雨之间,他一人独行,汹汹雷雨不光掩盖了一切的痕跡,一路上更是一个修士都没有,完美消除了有人目击的风险。 就这样,两三刻钟后。 浑身湿透好似水人般的陈钧终於风驰电掣般赶回到了山门附近的杂役弟子居住区,直直奔回了自己的屋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脱下湿透的道袍又去衣柜换了一身新的后,才十分警惕的透过门窗向外张望,看有没有人跟隨。 事实证明陈钧的担心完全多余,观察好一阵確认身后没有人,他才彻底鬆了一口气,一把掏出怀中的雷击木,目光仔细端详,透露无限喜悦: “发了,这下发了!” 陈钧虽然修为低微,但是修士扎堆交易的坊市却是去过不少次,多少有些见识。 很明显,承接了雷霆之力的桃树芯已经蜕变成为了一种特殊的一阶灵材。 在他看来手中雷击木在一阶灵材中绝对属於上等,若是拿到坊市中去买,卖出几十个灵石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来,他用於贿赂的灵石,被罚没的杂役弟子福利全都弥补了回来,並且还大赚了一笔! 尤其是他现在正急著儘快突破炼气中期,有了这一笔灵石他就能在坊市中购买炼气阶段的修行丹药,大大缩短突破的时间! 第6章 凶卦显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章 凶卦显现! “这青铜卦盘真是算无遗策,竟然连雷霆击木都能算到!” 狂喜过后,陈钧继而为脑海中青铜卦盘的神机妙算感到惊嘆和震撼: “而且,仅仅一个普通机缘就能让我有这么大的收穫,再往上的机缘还了得?再多来上几次別说突破炼气中期,就是炼气后期乃至阻拦万千修士的筑基都不是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青铜卦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启用?” 想到这里,他满怀兴奋的立刻盘坐到床榻之上,意念努力尝试沟通脑海中的青铜卦盘,甚至尝试往里面输送自身灵力。 但是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输送的灵力就像是一滴水珠匯入了汪洋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明白是因为自己修为实在太过低微,所以根本无法主动使用这等神物,他不由的拧起眉头: “奇怪,那青铜卦盘昨天为何会突然激活,为我卜卦机缘?”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陈钧也只能放弃猜测,再次將那一截雷击木拿起,神采奕奕: “不管了,卦盘迟早能再次启动,倒是这截雷击木,得想办法到坊市打听一下价值,儘快出手,应该能换取不少的修行丹药......” 坊市里,即便是针对炼气初期小修士的丹药也不算很便宜,哪怕最便宜的聚气丹也要五个灵石一瓶,效果还较为一般。 而若是將这品相明显不俗的雷击木出手,別说普通聚气丹,就是效果更好的培灵丹、碧灵丹等等,他都能买上个几瓶了! 不过此时外面的暴雨虽然变小了许多,却依旧持续不断,明显要下很久,今天去坊市显然已经来不及。 怀揣著憧憬和期盼的陈钧从衣柜找出一块乾净的布子,將那一截雷击木仔仔细细的包裹好,然后藏进了灶台之中。 外面雨声大作,他回坐到床榻之上盘腿而坐,隔绝耳畔一切的嘈杂之音,继续修行。 隨著灵力通行经脉,搬运周天,不知不觉中外面的雨声逐渐变小。 大概两个多时辰后,雨声彻底停歇,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和呼唤,原来是赵石从杂役道场回来探望。 他先是关切问了下陈钧的身体情况,然后又细致的將那两名內门师兄的授课內容进行转述。 陈钧听完之后也有些许收穫,真心实意的表示了感谢,然后与对方一同前往食堂填饱五臟庙。 宗门底层杂役弟子没有什么娱乐,回来之后两人就各自回屋修行。 一夜就这么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去食堂吃过饭后陈钧则找了个藉口和赵石分別,换了一身普通道袍独自一人贴身揣著那一截雷击木,匆匆忙忙赶到山门口的飞舟台,准备前往数百里外的灵星坊市。 灵星坊市乃是灵霄宗在一条二阶上品的大型灵脉之上所建立的坊市,位於宗门西北四百里左右。 坊市鱼龙混杂,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散修,以及方圆千里內绝大部分的修仙家族,各种修行资源在此匯聚流通,从而成就了这方圆千余里內最繁华的坊市。 不仅仅是各路散修、修仙家族,就是灵霄宗的正式弟子採购买卖资源也基本是在这处坊市之中进行,身为宗门弟子的陈钧想要出手雷击木,这里相对安全有保障,无疑是最佳选择。 此刻。 只见飞舟台上,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形形色色的宗门弟子,有的男弟子丰神如玉、女弟子沉鱼落雁,衣袂飘飘意气风发,一看就是外门甚至是內门弟子; 更多的则是衣著简朴,畏畏缩缩,形容窘迫,躲在角落,一看就是和陈钧一样的杂役弟子。 为了方便门內修为低微的弟子来往坊市,宗门安排了早晚一趟的飞舟运送弟子,往返一趟只需要一块灵石。 三四百里地,这个价格其实不算太贵,奈何杂役弟子们各个穷得叮噹响,一般一年也就捨得去那么两三次。 贿赂管事田明之后,陈钧积蓄其实已经见底,仅有的一块灵石算是最后的资產。 因为身怀雷击木的缘故,他先去负责售票的管事弟子处买了一张登船玉符,然后也悄无声息的站在角落,儘量避免熟人发现。 好在宗门杂役弟子两千余,大部分之间都互不认识,陈钧目光扫视了好几圈后也並未发现有熟识的杂役弟子,不由得放下心来。 又过了片刻之后 隨著阵阵铃响,一艘足有十丈长短,浑身灵光繚绕的白玉飞舟自山门深处飞来,停靠在飞仙台上,引得等待的弟子喧譁起来。 飞舟上,一名年过五旬、仙风道骨的老者淡淡道:“诸弟子凭票上船!” “劳烦许管事。” 许管事是炼气后期的外门管事,最前面的十余个內外门弟子率先行礼登船,其余几十个杂役弟子自然紧隨其后的排起队伍,逐一將玉符船票投入票箱后,然后登上甲板。 陈钧也排在人群之中顺利的登上飞舟,然后隨便找了一处角落盘坐下来,毫不引人注目。 近百弟子登船完毕后。 “起!” 就见许管事手印一起,飞舟便缓缓悬浮升空,然后逐渐加速划破云层在天际间飞驰。 狂风流云飞涌而过,山川大地俱在脚下,飞舟上大多弟子都盘坐在甲板之上,只有少数內门弟子负手凭栏而立,风姿过人。 陈钧此刻自然没有欣赏风景的閒情逸致,因为没有储物袋的缘故,那截雷击木是被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贴身收藏著的,虽然这东西不见得是什么会引得人人覬覦的宝贝,但他还是小心谨慎著避免被人看出什么异常。 而大约两三刻钟后。 一路划破长空极速飞掠,速度堪比飞机的飞舟逐渐减速,抵达了一座分外繁华、庞大的坊市上空。 坊市差不多比一座凡人城镇还大些,整体布局呈八卦型,外围都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小院,內围则是四通八达的宽阔广场、街道,还有坐落有一排排气象不凡的楼宇商铺。 並且,在这內围区域的上空,还时不时反射著防护大阵的灵光,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 灵星坊市的內市区域有禁空法阵,未获许可的修士不得御空飞行,同时还有灵霄宗的执法弟子时刻巡视,平日无人敢於犯禁。 不过自家宗门的飞舟显然不在此列,就见许管事操控著飞舟长驱直入,来到坊市內围,稳稳降落在了內围边缘地带的一处空旷飞舟台上,然后向著眾多弟子吩咐道: “下午酉时一到飞舟准时回程,尔等可莫要耽误了。” 眾弟子齐声应诺,然后鱼贯走下飞舟,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散往灵星坊市各处。 而陈钧从飞舟下来后,望著修士来往不绝的繁华坊市,却是略微犯了难: “想要平稳出手的话,应该先去哪呢......” 虽然来坊市的次数不多,但是在其他杂役弟子的消息互通之下,他对坊市一些主要区域及口碑商铺等都有些了解。 坊市分商业区和散市,商业区指的自然就是那些租赁铺面,並且向灵霄宗交了保证金的各大商铺,它们背后基本都有商会、家族、亦或是宗门背景。 这种商铺售卖的物品资源不算便宜,但是品质基本能得到保证,什么丹药、符籙、法器、灵材一应俱全,別说炼气期修士,就是筑基上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所谓散市区,则是主要面向散修的自由交易区,在这里散修们只需要缴纳灵石就能摆摊隨意售卖物品。 虽然散市匯聚流通的大多都是一些低端的修行资源,但是天底下低阶修士占到九成,这里的人气反而比主走中高端的商铺区还要旺。 並且,散市时常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劫修、盗修乃至邪修魔修来倾销赃物,其中不乏稀罕的好玩意,这就导致一些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时不时也会来这里逛上一逛。 只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陈钧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自然不会选择去蹚浑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商业区寻两家专门收购灵材的商铺去打听打听雷击木的价值。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脑海嗡然一声震鸣中,之前还在沉寂的青铜卦盘突然徐徐转动,然后道道泛著灰色的道蕴交织成了一副灰色卦象,並且浮现字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身怀灵物,意图坊市问价,然云珍阁外正有一名炼气后期盗修偽装埋伏,寻觅下手之目標,携带灵物经过云珍阁时將引起此人之觉察覬覦,被其暗中尾隨下手,虽无性命之忧但却损失惨重,小凶。 炼气后期的盗修,就躲在云珍阁外? 看到卦象的一瞬,陈钧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 第7章 上品灵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章 上品灵材? 云珍阁,是灵星坊市的知名店铺之一,乃一延续已经三百多年的老牌修仙家族所创立,专做各类灵材生意,口碑还算不错。 而所谓盗修,顾名思义就是精通偷盗之术的贼修。 他们和杀人劫財、满手鲜血的劫修不同,主打一个谋財不害命,凭藉各种隱息匿跡的偷盗之术无声无息就能將一名修士的隨身储物袋窃走,甚至能偷偷潜入一些独身修士的洞府,以各种阴损手段將主人迷晕,然后偷走一切有价值之物。 盗修这种存在比劫修要少见,但却更会偽装,作案手段也极其阴损难防,任何修士对其都忌惮非常。 灵星坊市內外都有宗门的执法队时刻巡视,安全性一般来说都有保障,劫修之类根本不敢在附近放肆。 但陈钧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炼气后期盗修潜伏在坊市中! “好险,好险......” 好卦象预示的情况还没有发生,他背后冒出冷汗,心有余悸的望向云珍阁的方向: “没想到青铜卦盘连这都能算出来,多亏它的提醒,不然就糟了!” 云珍阁因为口碑不错,的確是他准备去打听问价的店铺之一。 除了这家以外,还有两家兼做灵材生意的店铺他也准备问问,结果没想到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就遇上了凶卦。 经歷雷击木的机缘,陈钧现在对青铜卦盘的卦象绝对信任。 可以预见,如果没有卦象的提醒,他必然会在懵懂无知中踏入云珍阁问价,然后被外面埋伏的炼气后期盗修盯上,再被对方尾隨以未知手段盗走雷击木,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的,这修仙界太凶险了。 堂堂炼气后期修士去当盗修,还对我这么个炼气初期菜鸟下手,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钧无语至极,各种念头飞闪: “还有,青铜卦盘居然会自发启动,演化卦象,莫非是因为觉察到了凶险主动提醒我?” “难不成只要我周围可能有机缘或者凶险出现时,它就会自发提示?” 根据上次的吉卦和这一次突然出现的凶卦,他不由生出这样的猜测。 不过仅仅两次卦象难以下定结论,他想了一想当即调转方向,远远避开云珍阁向著另外一家口碑不错的聚宝楼方向行去。 聚宝楼乃是一家大型商会的招牌店铺,主做法器及炼器灵材的生意,他所得的雷击木完整且用途广泛,用来炼製辟邪法器十分合適。 不过他並没有莽撞的直直衝到聚宝楼去,而是一路慢慢走著,等待著看看脑海中的青铜卦盘是否会衍生卦象提醒。 结果一路都快走到聚宝楼的门口,青铜卦盘也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去这家店铺没有危险?” 聚宝楼门口一名名修士进进出出,陈钧远远的望著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考虑半晌后还是下定决心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聚宝楼,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檀香便扑面而来,就见宽敞的迎客大厅装点雅致,正面墙壁之上悬掛了二三十把形形色色的法器,大多都造型精致,散发著氤氳的灵光。 聚宝楼中售卖的法器不便宜,最低档次的下品法器都要大几十灵石,此刻在柜檯之前,几个美貌的迎客侍女正向几名修士引导推荐著墙上的法器,有一名空閒的迎客侍女看到陈钧进来,第一时间就放下手头上的事迎了过来,言笑晏晏的道: “这位客人不知有何需要?” 来之前陈钧已经换下了杂役弟子道袍,无人知道他只是一个杂役。 不过整个灵星坊市都是由灵霄宗所开创,哪怕只是一区区杂役各大商铺其实也不会轻视怠慢,什么鄙夷不屑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情况完全不会发生。 目光扫视了一眼大厅中的其他人,陈钧轻咳一声,低声扯起虎皮: “我替门內一位师兄跑腿,帮忙问价一样灵材的价格,不知道你们这里可收?” 迎客侍女目光微动: “客人是灵霄宗弟子?一般常见的一阶下品中品灵材我们是不收的,但是一阶上品及以上品质的灵材,我们来者不拒,不知您要问价的灵材是......?” 陈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其他人,谨慎道: “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迎客侍女礼仪方面无可挑剔,抬手示意道: “有的,您请跟我来。” 隨后,在对方的带领之下,陈钧来到隔壁偏厅一处静謐的雅间中。 迎客侍女请陈钧落座之后,笑吟吟的道: “每个雅间都设有隔音法阵,聚宝阁在灵星坊市经营多年,向来有口皆碑,客人可以放心出示灵材,无论交易成功与否都不会有半分消息走漏。” 聚宝楼家大业大,自己所得的雷击木对他们来说真不见得是多么稀罕的东西,陈钧点点头,当即將贴身收藏的雷击木取出,然后解开包裹著的布,展示在了迎客侍女的面前。 “咦?” 而这一截雷击木刚刚显露,迎客侍女就略微讶异的出声道: “好新鲜的雷击木,还是多年老桃木形成......这就是客人要出手的灵材?” 陈钧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吹嘘道: “不错,据我师兄所说,这截雷击木乃是近百年份的桃树树芯形成,品质上佳,而且十分完整,你们若是收购的话出价几何?” 迎客侍女客气询问道, “可否容妾身先仔细辨识一二?” 陈钧抬手示意,她当即轻轻拿起整个雷击木,细细鑑赏起来。 能在聚宝楼当迎客侍女的全都经过严格培训,灵材鑑別这一块胜过绝大部分低阶修士,见识绝对不差。 她仔细辨识好一阵后,最终將雷击木放下,恭敬道: “客人这截雷击木的確是上品灵材,不过价值妾身却不敢妄言,还是得请我们的轮值管事来掌掌眼。” 陈钧一挥手:“去吧。” 迎客侍女告罪一声退了下去,不一会就叫来了一名形容富態的中年管事,对方走进雅间就笑著拱手示意道: “在下聚宝楼轮值管事曾正德,听说客人有一截上好的雷击木要出手?” 这名管事起码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陈钧气定神閒的点头,继续扯著虎皮道: “不是我,是我一位宗门师兄,脱不开身,所以安排我跑个腿。劳烦曾管事出个价吧。” 说著,轻轻將桌上的雷击木往前推了推,曾管事当即將之拿起,然后仔细辨识起来。 查验了半晌,他露出笑容,道: “不错,雷纹遍布,確实是將近百年的桃木遭受雷击之后形成的雷击木,其中蕴含一丝堂皇的雷霆之力,若是製成法器对大部分妖邪都有显著的杀伤性和克制性。 经过我的评定,客人师兄的这截雷击木属於上品灵材的范畴,如果有意出手的话我们愿出一百灵石收购,您意下如何?” 第8章 第二次吉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章 第二次吉卦! 一百灵石! 要发財了!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陈钧顿时心花怒放,但是表面却显得十分镇定,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失望的道: “就一百灵石吗?来之前我师兄说过,这截雷击木完全可以作为上品法器的主体材料,你们这里一件上品法器可就要几百灵石,这个价格他恐怕不会满意。” 曾管事沉吟一下,道: “客人师兄说的是,这截雷击木作为上品法器的主体材料確实绰绰有余,但是它最適合做的还是针对冤魂厉鬼等邪物辟邪法器,用途还是稍微狭窄了一些,所以价格上肯定不如正常的上品法器。 这样吧,如果阁下师兄真的有意出手,我可以向掌柜申请提价,再加十个灵石进行收购,如何?” 很显然,具备辟邪之力的雷击木拥有独特的价值,否则不可能让对方主动提价十个灵石。 实际上对这个价格已经十分满意,但是陈钧强忍压下立刻交易的衝动,摇摇头起身道: “好了我清楚了,不过行不行我也不敢做主,我还要再去別家看看,然后再由那位师兄定夺。”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曾管事有些爱不释手的將雷击木递迴,迟疑一下,又道: “我们聚宝楼愿意和贵客的师兄结个善缘,收购价最高可以出到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如果其他店铺出价相差不大的话,还请阁下务必要选择我们,如何?” “一百二十灵石么?好,如果其他店铺价格差不多我就回来来。” 没想到对方又主动加了十个灵石,超出心理预期的陈钧强忍立马交易的衝动,当即告辞起身,离开了这家聚宝阁。 从聚宝楼出来之后。 陈钧表面不经意,实则警惕的留意四周,然后径直前往了隔壁街一家也做灵材买卖生意的店铺。 这家店铺名气要把聚宝楼稍差一些,他故技重施再度拿出之前的那番说辞,用手里的雷击木进行了打听问价。 结果对方確认灵材之后出的价格比聚宝楼的还低了一些,最终只愿出一百一十灵石的收购价。 陈钧自然是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 出来之后,他並没有再去第三家店铺进行问价,而是决定就卖给第一家的聚宝楼。 百余灵石的交易,对这些店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但坊市鱼龙混杂,他区区一个杂役修为低微,去的地方越多越容易出现意外,现在既然已经確定了雷击木的大致价值不如早早落袋为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乎,他就在街上晃悠了一阵后,就施施然的再次回到了聚宝楼。 迈步进入大厅之后,之前接待他的那名曾管事正好送客出来,见到他眼睛一亮,第一时间便迎了过来,道: “客人的师兄可是有决定了?” 陈钧点点头: “不错,我用传讯符向师兄匯报过了,他说你们给的价格还算公道,就作价一百二十灵石卖与你们了。” 这一截雷击木足以让聚宝阁的铸器师打造出一把上品的辟邪法器,利润空间不小,曾管事顿时开怀而笑: “好,请客人跟我来!” 当即,他便將陈钧待到柜檯之前,重新仔细確认那一截雷击木的品质情况,然后当场给陈钧支付了一百二十灵石完成了交易。 对於炼气初期修士来说,一百二十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寻常口袋要装满满一大包。 还没有储物袋的陈钧根本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带著一大袋灵石走出去,当即机智的请曾管事將大部分灵石换成中品灵石结算,这才免去了一场尷尬。 一块中品灵石可兑换十块下品灵石,交易完成后他就这么揣著十块中品灵石、二十块下品灵石离开了聚宝楼,走在坊市大街上时表面镇定內里却是激动无比。 毕竟,他作为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宗门下发的福利一年到头也不过才二十块灵石而已,他隨便捡了块雷击木就相当於换了年的福利! 別说最底层的杂役,便是宗门的外门弟子,大多数积蓄恐怕都没他多! 虽然穷人乍富满心欢喜和激动。 但是他却极力压抑情绪,云淡风轻的走出聚宝楼,同时暗中警惕留意四周。 不过一个两手空空的杂役弟子显然並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再加上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也没什么反应,他不多时便沿街一路寻觅,来到一座古色古香,飞阁流丹的店铺之前。 这家店铺极大,牌匾上印著『碧罗堂』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进出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显然生意很好。 碧罗堂,算是灵星坊市三大最知名丹堂之一,里面售卖的都是各种炼气期丹药,品质上佳。 当然这里面大多数丹药的价格也不便宜,陈钧以前閒著没事曾来这里转过一圈,结果当场被各种丹药的价格嚇退。 不过这次他怀揣著上百灵石,自然有底气好好消费一番。 其实灵霄宗在灵星坊市也开设有一家灵霄丹坊,本宗弟子前去购买丹药甚至还有些微折扣,不过陈钧实在不想暴露自己收穫一笔横財的事情,所以不作考虑。 於是乎,他漫不经心的在碧罗堂中閒逛半圈,然后就让柜檯后的伙计给自己拿了两瓶碧灵丹。 碧灵丹是供炼气初期修士修行的上好丹药,和灵霄宗的培灵丹齐名,一瓶十颗售价十个灵石。 按照陈钧的估算,二十颗碧灵丹全部消化完,自己差不多就能尝试突破炼气中期,正式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就这样,钱货两清,他將两个瓷瓶贴身收入怀中,没有多看其他丹药一眼便走出碧罗堂。 外面街上修士往来、人流熙攘,陈钧满心谨慎不敢再继续閒逛,径直往坊市停泊飞舟的飞仙台行去,准备就在那里等到飞舟回程。 其实买完丹药之后他身上还有整整一百灵石,足够给自己买一件下品的法器或者最低级的储物袋。 但是陈钧深知財若露白必招殃灾的道理,根本没有多余念头。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几步。 倏然之间,脑海之中的青铜卦盘倏然嗡鸣震动,一缕缕古老神异的道蕴交织,再度形成一幅神奇的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招財进宝,福运绵绵。在返回宗门之前,可前往散市大门左起第二八个摊位,购置摊位最左上角杂书一套,从中可得普通机缘一道,小吉。 又有机缘? 本来满心想著儘快返回宗门的陈钧,脚步顿时为之一顿。 第9章 书中之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章 书中之秘! 当脑海中卦象显现之时,陈钧在街边停下脚步,神情却显得分外惊喜。 因为他著实没想到,来这灵星坊市才不过一两个时辰,青铜卦盘就接连演化出卦象,继凶卦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吉卦! 上一次的吉卦收穫了雷击木直接给他换来了一百二十灵石的惊人收益,那么这一次的吉卦他又能获得什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各种念头交匯之后陈钧顿时决定按照卦象的指示前往散市,寻觅机缘。 散市位於坊市內外市的交匯地,距离飞仙台也不算太远。 仅仅一刻多钟的功夫,陈钧便来到一处人声鼎沸的大型露天广场,这里规整有序的摆了大量的摊位,数以千计的低阶修士在摊位之间閒逛交易,好不热闹。 散市正大门,有灵霄宗的执法修士把守巡视,维护散市的秩序。 毕竟这散市其实也完全属於灵霄宗所有,想在这里摆摊每天最低也要上缴一个灵石的摊位费,偌大一个散市每月提供的灵石收益能达到惊人的大几千近万,自然要维持秩序。 和许多修士一起,陈钧从正大门走入散市,就见不管是摆摊的摊主,还是周围走过的修士,大部分都衣著简朴、气质谨小慎微,明显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散修; 当然,也存在少数灵力气息深厚,身著法衣並且意气风发的修士,这些人要么是宗门、修仙家族子弟,要么就是一小撮已经混出头的资深散修。 隨著陈钧一路深入,耳边听得各种叫卖此起彼伏: “龙虎大力丸,祖传秘方炼製的龙虎大力丸,吃了之后金枪不倒,以一敌眾不落下风,不管什么仙子魔女都要拜倒在金枪之下,一瓶只要五个灵石了!” 陈钧侧目,这似乎是卖修仙版蓝色小药丸的。 “寻宝鼠刚刚生下的崽,买回去悉心培养,待到成年之后可帮人寻龙定穴,寻觅珍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这是卖灵兽幼崽的。 “上古修士洞府之中流出的顶级功法残篇,修仙界绝无仅有,只要参透必定可成就金丹,同阶之內斗法无敌,只需一百灵石就可拥有!” 这是骗傻子的。 种种喧譁之中,陈钧並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標,对於其他的一切都不予理会,很快就找到了大门坐起第二十八个摊位。 这个摊位的坛主,是一名面色愁苦的中年男子,观其修为估计也就在炼气三层四层左右,陈钧就这么貌似不经意的逛到了对方摊位的面前,目光一扫就发现摊位之上东西不是很多但却很杂: 有一件破损严重的法器,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几块顏色暗沉的矿石,好几张破损的妖兽皮毛,还有最左上角七八本叠在一起的杂书。 而到陈钧停留在自己的摊位之前,本来脸上毫无生气的中年摊主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挤出笑容,殷切问道: “这位道友可有什么需要的?” 看得出来这个散修摊主日子过的很是落魄,陈钧东挑西拣一圈,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杂书: “这些都是什么?” 摊主赶紧把所有杂书搬到陈钧的面前,吹嘘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都是在下平日里收集的一些罕见书籍,基本都是孤本或者珍本,道友可以先看看,价格好商量。” 陈钧也没说话,当即大致翻了翻。 《西阎洲修仙界风物誌》、《一阶稀有灵材图鑑》、《羡鱼图志》、《修仙界生存指南》、《元婴真君是怎样修成的》...... 別说,这些杂书五花八门,包含方方面面,其中还真有几本陈钧一眼看了都被吸引,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卦象所显示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他却没有发现,於是乎抬起头来看向摊主: “这些杂书看著都挺有意思,没事可以当做消遣,我全要了,多少钱?” 摊主立马恭维道: “道友真有眼光,这些书都是我费尽心思才收集来的,看你也是识货的,这样,十个灵石全部打包卖给你,如何?” “这么些破书要十个灵石,你当我是傻子?” 陈钧嗤笑一声,根本不接话茬,丟下手上的杂书起身就走。 “唉唉唉,道友留步,道友留步!” 狮子大开口的摊主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挽留: “你愿意出价多少,咱们再商量商量!” 陈钧停下脚步,转身竖起一根手指: “全部打包,一块灵石。” “不行不行,道友出价太低了!” 摊主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可是是我费尽心思才收集到的,你在这散市都找不到几本一样的,起码六个灵石!” 六个灵石倒也不算贵,但陈钧也清楚这种可以隨便抄录的杂书並不值这么多,继续和对方来回拉扯。 最终经过一连串的討价还价之后。 摊主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动作却是飞快的以三个灵石的价格將这七八本杂书古籍打包卖给了陈钧,显然实际上还是赚了。 钱货两清之后。 陈钧没有继续逛下去,而是抱著那一摞杂书返回,出了散市一路沿著大街迅速来到了宗门接送弟子的飞仙台附近。 到了这里,他终於鬆了一口气,在飞仙台上隨便找了一个角落便盘坐下来,然后开始逐一翻看刚才打包买的杂书,寻觅其中藏匿的机缘来。 飞仙台上绝对安全而且无人打扰,大约半个多少时辰后,陈钧就將手头上的七八本古籍大概翻了一遍,但是却並没有看出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奇怪......” 遇上这种情况,陈钧也不由得挠头: “卦象中指的机缘到底是什么,是古籍本身,还是其中暗藏的內容?” “难不成还得像那些武侠小说里一样,秘籍有夹层,或者用火烧或者是用水浸泡就能显示秘密?” 他思来想去也没个结论,只能再度將一本本古籍翻来覆去的摸索查看。 结果这反覆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那就是几本杂书里面,一本叫做《羡鱼图志》的封底似乎要比封皮乃至其他杂书的封底都要厚了那么一些。 陈钧心中一动,当即尝试性的从边缘处一点点的將封底揭开,结果果不其然发现封底里面竟然夹带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他环顾四周,周围修士零零星星的经过,完全没有人关注这边,当即低头极其小心的將夹层中的纸张取了出来,便见上面写著一行行的蝇头小楷: 【吾乃羡鱼老人,此生道途无望,心思只能寄託他处,故酷爱垂钓灵鱼,数十年如一日。】 【除了钓艺之外,吾最得意的便是自创灵饵调製之法,有此灵饵,大部分一阶灵鱼都趋之若鶩,钓之易如反掌。如今便將此法赠与有缘之人......】 薄薄的纸张寥寥百言,陈钧却是越看越是欣喜激动。 因为这上面赫然完整记录著一副特殊灵饵的调製之法,若论价值,绝对比他之前获得的上品灵材雷击木更高! 第10章 满载而归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章 满载而归 灵鱼这种东西,多生於布有灵脉的江河大泽,肉质鲜美且蕴含灵气,若是做成灵膳比寻常丹药效果更好。 所以在市面上,一阶灵鱼的价格都不便宜,哪怕是最常见的都要几个灵石起步,一些较为罕见的灵鱼甚至能卖出上百灵石的高阶。 就像灵霄宗宗门之外两百余百里的蛮荒大泽中,就有一苍海湖,此湖水域绵延数百里,湖中孕育各种灵鱼,无论是灵霄宗的宗门弟子还是这一带的修仙家族及散修,都时常有修士前往垂钓。 陈钧之前时常听其他的杂役说外门弟子气运爆棚,在苍海湖钓到珍稀灵鱼,大赚一笔的故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蛮荒大泽之中如果这张秘方之上的內容为真的话,那么陈钧就相当於拥有了一项源源不断赚取灵石的手段,发家致富就在眼前! “製作灵饵的材料,有紫纹蚯蚓,木灵薯,金铃花,岩菊粉......这些好像都是普通材料,坊市里应该都能买到。” “不过我现在就算把这鱼饵捣鼓了出来好像也没用,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陈钧十分警惕的留意四周,同时將这张秘方折好收入怀中,准备回去再仔细研究製作。 目前以他所知,灵霄宗附近產出钓灵鱼的地方就一个苍海湖。 然而苍海湖位於蛮荒大泽之中,虽然处於外围地带依旧时有妖兽及异族出没其中,炼气初期的修为去那里跟找死无异,起码要到炼气中期才有资格前往。 所以,要验证这张秘方中灵饵的效果到底如何,还是要等到他突破炼气中期后再购买各种材料製作,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另外......”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青铜卦盘激活后可以自发的为我推演卦象,趋吉避凶。” “不过这个吉凶似乎是隨著我自身情况而隨时变化的,比如说这份灵饵秘方,想要获得需要花费灵石將那个摊位上的所有杂书买回来,在我还没將雷击木出手、身无灵石时卦盘就没有反应,还是等我有了灵石之后才有吉卦提示机缘。” “这是否可以说明,我的財力实力等各方面越强,有资格获取的资源也就越多?” 想到来到坊市后经歷的一切,陈钧不由得的念头纷纷,无形之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仙道可期,仙道可期啊!” 今天来坊市可谓是大获丰收满载而归,他努力平復心情不再想东想西,静静等待宗门飞舟的到来。 而等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飞仙台周围,陆陆续续有灵霄宗的弟子逛完坊市归来,有的第一次来坊市的杂役弟子更是眉飞色舞,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咦,陈钧?” 陈钧盘坐於飞仙台的角落,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呼唤,目光一转便看到两个面熟的青年正在向他走来。 他当即起身回应: “张武,於鹏飞,你们今天也来坊市了?” 张武於鹏飞自然也是田务堂一起种田的弟子,平日偶有往来,关係还算不错。 其实陈钧之前还没上飞舟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只是当时为了低调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而已。 就见两人神情奇异的走过来,脸上掛著曖昧的笑容: “陈钧,今天怎么没叫上赵石一个人出来了,不会是偷偷出来干坏事吧?” “你小子,是不是有相好的坤修,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钧晒然一笑,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你俩搞错了,我就是单纯的来逛逛,之前收粮的时候我收成不合格,被田明那廝罚了三个月的弟子福利,哪里还有灵石找坤修? 倒是你们两,神色畅爽,脚步略显虚浮,怕不是把积攒好久的灵石和元阳全都洒出去了吧?” 所谓坤修,自然是坊市之中一小撮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修。 仙道艰难,有的修士为了生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去种田,有的修士为了修行资源去做杀人放火、刀口舔血的劫修,自然也有女修因道途无望,或因想走捷径开始从事起古老的妓女职业。 当然,都修仙了,妓女这两个字也未免太难听,所以久而久之这部分出卖身体换取灵石的女修就被叫做了坤修。 灵星坊市是有上万散修长居的中大型坊市,底层修士眾多,这方面的需求自然也不少,就导致坊市之中诞生出许多坤修,专为眾散修们服务。 当然,陈钧贫穷且洁身自好,一直只是听说,並未去亲身体验过。 而面对陈钧的揶揄。 张武、於鹏飞两人不见丝毫的羞耻和不好意思,反而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然后凑上来低声夸耀道: “你別说,今天我们哥俩在风花巷里还真遇到个好货。那女修才二十出头,虽然只有炼气一层修为,但却肤白貌美,腰如水蛇,功夫了得,那滋味简直太润了!” “关键是这小娘子还不贵,一次只要两个灵石,就能让人销魂上一个时辰,那滋味事后还使人无限回味,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根本没什么兴趣,陈钧却义正言辞: “我等好歹也是正道宗门弟子,岂可做这种事?你们速將地址告知於我,下次我来坊市必定要前去狠狠批判一番。” 张武、於鹏飞两人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 三人閒聊之中,不一会的功夫,那位操控飞舟的许管事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飞仙台上,一拍腰间储物袋便將那艘飞舟放了出来。 此刻日头逐渐西斜,灵霄宗的弟子齐聚,然后凭剩下的半截船票登上飞舟。 隨著许管事手掐印诀,飞舟之上灵光大放,然后逐步加速直衝云霄,向著灵霄宗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也就是两三刻钟的功夫,飞舟重回山门,降落在飞仙台上。 眾弟子鱼贯而下,陈钧也抱著那几本杂书下了飞舟,和张武於鹏飞两人告別之后便直奔自己的田舍小屋。 毫无波折的回到自己的屋中,他第一时间紧闭门窗,然后將怀中揣著的灵石和丹药还有那份灵饵秘方取了出来。 他现在还没有储物袋,这么贵重的东西隨身携带自然多有不便,所以想了想后他留下一瓶碧灵丹,將其他东西打了个包,然后將包袱暂时藏在了灶台里一块空砖的后面。 做完这些之后,陈钧才回到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略微调息之后就取出一枚碧灵丹吞服而下,然后开始运功炼化。 灵谷收割之后,他们这些田务堂的杂役弟子大概有两个多月相对閒暇的时间,正是用来刻苦修行、衝击境界的好时候。 碧罗堂的碧灵丹颇为有名,效果不下於灵霄宗发放的培灵丹,如今陈钧时间、丹药皆不缺,正是要利用这段空档全力以赴的衝击炼气中期,以图晋升为外门弟子! 第11章 修为突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章 修为突破 转眼,光阴飞逝。 灵霄宗的所有灵田收割之后,不到一月的时间便正式进入隆冬,一场场鹅毛大雪降下,山川大地银装素裹,积雪深深,化作一片无暇的纯白天地。 自从那一天从坊市回来之后,陈钧开始了自己深居简出的半闭关状態,每天除了出门去食堂吃饭以外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部时间精力都用在了修行之上。 而事实证明,修道一途前期天赋不够,可以用时间和资源来凑。 即便是下等灵根,每吐纳一个周天能炼化出的灵力十分有限,但是从陈钧不断的嗑药炼化开始,他原本堪称缓慢的修行速度便开始飞涨,丹田之中积累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变凝实。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毕竟之前穿越过来大半年,他除了每个月能领到一颗宗门发放的培灵丹以外,穷哈哈的根本吃不起其他的丹药,哪像现在两三天就磕上一颗,简直好像吃糖豆一般? 是以。 磕完坊市购买的两瓶,他的修为增长迅速,仅仅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就炼气三层圆满,即將突破瓶颈。 这一天。 屋外,雪花飘零,寒风凛冽。 屋內,陈钧如一尊雕塑般盘坐不动,身边摆放著一个空著的丹药瓶,周身盎然灵气不断的从头顶涌入。 灵霄宗的山门建立在一条大型三阶灵脉之上,即便杂役弟子们的居所位於灵脉的边缘地带,虚空中蕴含的灵气也颇为浓郁。 隨著大量的灵气被吸收,他浑身的气息越发的沸腾,就好像是一锅逐渐烧开的开水,变得越发沉凝厚重。 过了许久之后。 只见陈钧全身一震,仿佛是有什么关卡被一下衝破一般的豁然睁开双眼,眸子之中灵光湛湛,儘是喜悦: “炼气中期,成了!” “三瓶碧灵丹,没有白磕!” 两个多月的时间,最开始去坊市购买的碧灵丹早就磕光,陈钧不久前又去坊市买了一瓶,將之尽数服用炼化之后才得以成功突破。 此时此刻,他的灵识变得更加敏锐、强韧,內视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体內原本气態的灵力化作了涓涓细流,正在经脉之中流走; 而灵力匯聚的丹田气海,整体大小也比之前拓宽了许多,可以容纳炼化更多的灵力,同时连带著肉身也受到更深层的洗礼和淬炼。 无论是从灵识、灵力、还是肉身而言,此刻的陈钧都完完全全的迈入了炼气中期层次,不再是初期的菜鸟了! 陈钧从床上一跃而下,推门而出来到积雪都未曾清扫的院中,手掐印诀: “云雨,凝!” 隨著他施展法术,一团阴云迅速的在他院中凝聚扩散,直至覆盖了数丈方圆。 炼气中期再施展云雨诀,范围明显比起炼气初期增进了四五成,陈钧目光闪烁还不等云雨彻底成形,手诀再度变幻为了庚金剑指,灵力灌注之下一道金色剑光顿时迸发而出,横跨数丈空间打在地上,切割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接连施展庚金剑指,十余道金色剑气纵横切割,將整个院子切割的七零八落,直到灵力耗了个七七八八才停下手来,开怀而笑: “炼气中期,果然不同!” 换做之前炼气三层时,他连续施展十来次庚金剑指就要灵力耗尽,但是现在连发二十次还留有些许余力,威力也有明显增加,可见修为的增进幅度不小。 “钧哥,你这是......” 也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突破炼气中期了!?” 陈钧目光一转,就看到好友赵石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篱笆围墙边吃惊的看著自己,显然是被自己製造的动静所惊动。 他当即露出笑容: “不错,今天刚刚侥倖突破。” 得到肯定的答覆,赵石的神情迅速的从吃惊转为激动和十足的羡慕: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等待杂役考核,直接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 杂役弟子只要在规定年限之內突破炼气中期,隨时都可以上报內务殿,从而晋升为外门弟子,领取弟子福利。 虽然说外门弟子照样是宗门的底层牛马,但是已经可以算是正式弟子,待遇各方面比杂役弟子好了太多,没有一个杂役不盼著有朝一日能蹦够升入外门,脱离苦海。 陈钧能够感觉到赵石对於自己的突破既有高兴羡慕也有失落,当即笑道: “没关係石头,你修为基础比我还要牢固,要不了多久你也必定能突破,到时候我们在外门匯合,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原主记忆中是和赵石同一批成为的杂役弟子,虽然同为下等灵根而且出身低微,赵石的悟性却是不错,修行上进境一直都要快於原主,颇有些內秀於心的特质。 在陈钧看来,这位好友要不了多久也必然能在年限內突破,成为外门弟子。 早就习惯了陈钧嘴里时不时的奇怪话,赵石挠了挠头: “钧哥过奖了,借你吉言,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儘快突破吧。” 又閒聊了几句后。 赵石回了自己的屋子,陈钧则是径直前往田务堂,询问晋升外门之事。 灵霄宗整体山门极大,宗主长老们潜修的各大主峰,真传弟子、內门管事、弟子潜修的侧峰,还有诸多外门弟子修行的外峰,林林总总足有十余座,绵延数十里地。 田务堂坐落於外门主峰山脚之下,陈钧施展轻身术也赶了好一阵的路才抵达。 径直走入田务堂的大厅之中,外面的寒风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自然是这里布置的春风阵法正在生效。 不过正值冬休之时,此刻大厅之中只有一名正在伏案低头书写什么的办事弟子,他在抬头看到身穿杂役弟子服饰的陈钧时顿时眉头微蹙: “你有何事?” 陈钧拱手为礼: “师兄好,在下陈钧,刚刚突破炼气中期,特来报告。” “哦?突破炼气中期了?” 这名办事弟子略一感知陈钧身上的气息,態度顿时肉眼可见的和善起来: “恭喜恭喜,按照门规,突破炼气中期报告內务殿后立马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你之前是在哪位管事的手下?” 陈钧道:“负责东区的田明田管事。” 办事弟子翻出一本名册,迅速翻页找到陈钧的信息之后,將那一页抄录下来,盖上印章,笑道: “田管事不在,陈师弟你带著这个直接去內务殿的外门堂口,出示身份符牌办理晋升即可,成为外门弟子之后田务堂会给你分配新的职责,绝对比种田要轻鬆多了。” 这名办事弟子看著似乎也是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的,陈钧当即接过,询问道: “敢问师兄,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我还要回田务堂来吗?” 办事弟子笑道: “不好说,一般要先看外门的內务堂如何安排,如果宗门其他地方不缺人手的话你便要回来,据我所知,咱们堂的灵田护卫队人手较缺,你可能会被分配到那里。” 陈钧拱手致谢:“多谢师兄。” 说完,他出了田务堂,便向著外门內务堂的方向行去。 第12章 院舍中的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章 院舍中的机缘 外门內务堂,就坐落在外门主峰白云峰的半山腰,距离田务堂也就三五里地。 灵霄宗外门弟子近千,主峰上居住了大部分的外门弟子,山上山下时不时可以看到有一道道身影御风而过,让正在山道石梯上攀登的陈钧眼热无比。 毕竟晋升炼气中期之后,他的修为也可以支撑短时间的飞行,只要从外门学习到御空术法就能和这些飞天纵地的同门一样。 怀揣著期盼,轻身术加持之下陈钧没多久就登上上千台阶来到半山腰。 此时正好有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从空中降落,他连忙行礼道: “这位师兄,在下前来內务堂办理晋升事宜,不知內务堂在哪里?” 这名外门弟子倒是很好说话,伸手一指道: “沿著这个方向一直走百余丈,最大那栋建筑便是。” “多谢师兄。” 陈钧拱手致谢,然后沿著对方所说的方向前行,然后便来到了內务堂门前。 即便是內务殿设立在外门的堂口,这处內务堂也雕樑画栋,宏伟庄严,极具气象。 零零星星的外门弟子在这里来来往往,陈钧也径直迈步走入,就见里面空间宽阔,设有几处桌案,正有几名办事弟子正在为其他弟子办理著各种事宜。 在大厅稍等片刻,等到一处桌案空出来后,陈钧快步走上前去,將自己从田务堂办事弟子处得来的盖章书页和杂役弟子符牌递交: “这位师姐,在下陈钧,乃田务堂杂役弟子,如今修行突破,特来办理晋升事宜,劳烦师姐。” “陈钧,入门近七年......” 桌案后的办事弟子乃是一容顏清丽的女修,她將东西接过后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后便从桌案后取出一枚身份玉符: “这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陈师弟可往其中灌注灵力,留下自己的气息。” 陈钧自然从善如流,接过身份玉牌之后尝试调动从手掌输入灵力,顿时使玉牌亮起了莹莹的微光。 只有炼气中期层次的灵力才能使玉牌发光,办事的师姐见状又点了点头,翻开一本崭新的名册记录陈钧的信息,然后微笑道: “恭喜陈师弟,你现在已经是本宗外门弟子了,你现在就可以带著身份玉牌前往隔壁的禄事堂,找王管事领取你的弟子晋升福利,並且安排你在外门的住处。” “多谢师姐!” 外门弟子晋升不仅是身份和福利的变化,居住的区域灵气浓度也要比杂役区更强,陈钧心情激动,收好代表自己新身份的玉牌拱手致谢,然后就出了內务堂,来到隔壁的禄事堂。 相比內务堂的热闹,禄事堂就显得要冷清许多,里面只有一名躺在藤椅上的中年管事,和两名昏昏欲睡的弟子。 陈钧走进来后,那名中年管事只是眼皮抬了抬,便懒洋洋的道: “何事?” 禄事堂是给外门眾弟子发放福利的地方,这里上上下下的人显然都不能得罪,陈钧姿態恭敬的行礼道: “新晋外门弟子陈钧,见过王管事和两位师兄。” “哦?是来领新晋弟子用度的吧?” 王管事扫了一眼,慢条斯理道: “身份牌拿来。” 陈钧上前双手递过才领到的身份玉牌,王管事略微感知一下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道: “孙海,你来给他办吧。” “是。” 叫做孙海的高瘦弟子站起身来,要过了陈钧的身份玉牌在名册之上记录了信息,然后就转身走入隔壁偏厅,过了一阵再出现时就带著不少东西摆在陈钧面前。 那分別是一个玉简,一瓶丹药,一把寒光闪闪的法剑还有几套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 孙海人看著还算和善,不等陈钧询问便解释道: “这玉简里面记录了《灵元诀》的中篇,可以修仙至炼气后期,另外还记录了半部《五行要术》,其中十余门炼气期常见术法,你可自行选择修习。 这瓶丹药是比培灵丹效果更好些许的元灵丹,一瓶十颗,初入外门的弟子可以每年领取一瓶用於修行,另外还有每月四块灵石的用度; 至於这把法剑乃是宗门制式法器灵锋剑,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也十分犀利,放到外门坊市中没有几十个灵石下不来。” 法诀、丹药、法器,这三样东西都是新晋弟子急需,穷惯了陈钧难免心中喜悦,道: “多谢师兄解惑,多谢宗门栽培!” 孙海点点头,翻开名册: “东西领完就按手印吧,我再带你去外门弟子的院舍安排住处,今天你就可以正式入住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陈钧脑海中,那沉寂了已经有近三个月的青铜卦盘突然突然嗡鸣震动,然后是的心海翻腾道韵交织,组成一幅玄奥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院舍分配,亦有机缘暗藏。跟隨孙海前往外门院舍,施以小惠,自主选择下院第二百八十八號院舍,於院內西北角仔细挖掘搜寻,可获普通机缘一道,小吉。 吉卦再次显现! 没想到青铜卦盘会在此时预测吉凶的陈钧不由的一愣,顾不上仔细分析卦象连忙低头上前在名册上按下手印。 孙海合上名册,又去取了另一本名册,迈步走出: “走吧。” 陈钧赶忙將一堆新晋弟子福利打包装好,再向王管事行过一礼之后便跟隨孙海出了禄事堂,沿著山间小道前行。 出来后,他心中心潮翻涌,喜意瀰漫: “居然又有机缘......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静修突破的这两三个月以来,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一直全无反应,甚至期间他还去了一趟灵星坊市採购丹药,都未曾能让卦盘有所反应,显然是那时周围並不存在適合自己取得的机缘。 他倒是没想到,在孙海即將要给自己安排住处时,卦盘却会突然显露吉卦! 默默记下卦象內容,行走一阵后陈钧当即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孙海身边,悄悄塞入对方手中,同时道: “孙师兄,小弟刚刚晋升,初来乍到,对这外院院舍的情况不甚了解,能否劳烦你为我解答几句?” 从下面杂役晋升上来的弟子向来都是穷鬼,本来没想著要好处的孙海略微惊喜,然后不动声色的將灵石揣入怀中,笑道: “不错不错......陈师弟有什么疑问尽可问我!” 第13章 收穫储物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章 收穫储物袋 陈钧不动声色问道: “敢问师兄,这外院院舍是如何分配的?” 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发放的宗门用度也就四块灵石,赚了两块灵石外快的孙海心情愉悦,当即耐心解释道: “外院院舍分上下两院,对应外门弟子的功勋资歷和修为。上院建立在侧峰之上,灵气更为浓郁,院舍的规格也更高。 陈师弟你刚刚晋升,上院什么的肯定是不用想了,师兄我只能將你安排在下院,最多能帮你择一环境好些的空置院舍。” 陈钧步步为营,问道: “孙师兄,空著的屋舍都有哪些,我这个人喜欢吉利些的数字,不知......?” 此时山道前方,一排排的独立院舍映入眼帘,孙海翻著手里的名册,边走边道: “好说好说。我看看,最近半年空出来的下院院舍有二十八座,数字吉利点的......有九十五號院,一百零八號院,一百六十六號院,还有二百八十八號院......” 陈钧立刻道:“师兄,我想要这二百八十八號院,不知可否?” 孙海呵呵一笑: “此乃小事,当然可以。不过据我所知这二百八十八號院之前住著的是一名炼气五层的弟子,此人上上个月前往蛮荒大泽,不幸陨落其中,这才导致院舍空置了出来,在有的人看来这座院舍可能不是那么吉利,你確定要选择这里吗?” 陈钧闻言装作犹豫一下,还是道: “没事,就这里了吧。” “好,那就给你安排在这。” 孙海不再多说,在他的带领下,两人经过山间的一座座院舍,不多时就来到一座看上去颇为別致静謐的竹院之前。 “就是这里了。” 孙海在院舍名册之上写下陈钧的名字: “下院的院舍未设法阵,你自行进入收拾便可入住。做师兄的提醒你一句,下院弟子眾多,鱼龙混杂,偶尔会有偷盗之事发生,你若是手头宽裕最好请人布个警讯阵法,免得外出之时家中遭贼。” 这个提醒很有意义,陈钧当即拱手为礼: “多谢孙师兄提醒。” 孙海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之间,陈钧环顾左右,发现这里与隔壁院舍相距了数丈,隱私性还算不错,起码比杂役弟子的院舍强得多。 此刻周围一片静謐,左右邻居似乎都不在院舍中,回想方才卦象的內容,他立刻来到小院的西北角开始勘察。 整座院舍三丈见方,覆盖一层厚厚的积雪。 西北角是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小小花圃,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陈钧在墙角找到工具,先將院中的积雪清扫一遍后,便在花圃之中挖掘起来。 他一边小心挖著,一边时刻留意是否有人经过,足足两三刻钟之后,就將整个花圃掘开了三四尺,然后中犁耙猛然触碰到了某个硬物。 陈钧心中猛然一动,立刻俯下身子用手开始挖掘,不多时就从新鲜的泥土中挖掘出一个铁盒子来。 铁盒子没有上锁,他將其打开一看,便见里面躺著一个巴掌大小、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的灰色口袋,上面不仅有灵霄宗的徽记,还沾染有点点血跡。 陈钧目光顿时一凝,眼神惊喜澎湃: “这是,储物袋!?” 储物袋作为空间法器,是修士走南闯北打家劫舍之標配,价值比起一般的法器还要贵些,即便是灵霄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不会给所有弟子全部配发。 陈钧所知,外门弟子想要获得储物袋,要么靠自己攒灵石购置,要么就劳心劳力的去做各种宗门任务,然后用功勋去换取,总之不管哪种方式都绝对不容易。 而他现在只是在小院花圃中挖了一阵土,就如此轻鬆的获得了! 收穫储物袋之后。 陈钧毫不迟疑立刻將东西揣入怀中,然后迅速將土回填,尽力恢復原状之后就快步走入屋中。 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简单的竹製家具之外別无他物,桌椅之上更是积累了一层灰尘,但他却浑然无觉的坐下来,掏出刚刚获得的储物袋,开始研究如何將之打开。 普通的储物袋一般不存在什么滴血认主之说,只要灌注灵力和灵识都能开启,他摸索了片刻之后就找到了窍门,成功將手中的储物袋打开。 然而让陈钧十分愕然的是。 打开之后以灵识探查,这储物袋的內部空间虽有一丈见方,但却是空空荡荡,里面別说是什么法宝丹药灵石,就是一根毛都没有! “居然是空的?” 陈钧大失所望: “奇怪,这储物袋难道是这院舍的上一任主人,那位陨落在蛮荒大泽的师兄所留下的?他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空的储物袋藏起来?” 目光留意到储物袋上的点点血跡,他目光微凛: “不对,这储物袋上有血跡沾染,来路极有可能不正,恐怕是哪个同门弟子的储物袋!” 灵霄宗虽然是正道宗门,並且对同门相残之事严令禁绝,但是兄弟都会鬩墙,同门之间自然难免会有矛盾衝突,不可能完全一团和气。 虽然不知道这储物袋到底是何人所有,但结合种种,他越看越觉得这储物袋可能是上一任院舍的主人,在外暗中袭杀了某位同门所得来。 同时又因为储物袋上有灵霄宗的徽记,此人不敢贸然拿到坊市售卖,只能暂时掩埋在了院中。 “不管怎么说,如今却是正好便宜了我!” 这院舍的主人已经陨落在了蛮荒大泽之中,什么恩怨情仇都和陈钧无关,陈钧欣赏著手中的储物袋,第一时间便將才领回来的功法玉简、元灵丹等装了进去。 他现在身家颇为丰厚,就是无法隨身携带只能藏著住处,虽然藏得隱秘但总有一些不安全感。 虽然手中这个储物袋见不了光,但是只要不当著熟人的面用就没有问题,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这样。 陈钧在屋中把玩了一阵留在外面的法器灵锋剑,顾不上將之炼化便之別在腰间,推门而出,径直向著山下行去。 一阵奔波之后,他很快就回到了杂役弟子的院舍区,途经之处不少熟人都看到他以及腰间別著的灵锋剑,顿时譁然: “陈钧?你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好小子,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炼气中期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恭喜恭喜,晋升外门,从此脱离苦海!” “钧哥,日后飞黄腾达了,可要提携提携我啊!” 杂役弟子们大多都认识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灵锋法剑,各个相识杂役的议论、惊嘆、艷羡、恭维如潮水一般涌来,陈钧倒没有什么自傲的情绪,一如往常的微笑回应,然后赶回到了自己的屋舍,进屋收拾东西。 他第一时间做的,是把藏在灶台空砖之后的几个中品灵石取出,装进了储物袋之中贴身收藏,然后才开始收拾床褥衣物还有锅碗瓢盆等一些生活用具。 毕竟达到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已经可以初步辟穀,做到数日不吃不喝,所以外门並没有设置饭堂,吃喝什么的需要自己解决,锅碗瓢盆这些还是必不可少。 不过他刚开始收拾,外门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钧哥,可是已经办完晋升事宜,准备搬到外门院舍了?” 转头一看,就见赵石快步走了进来,捞起袖子: “我也来帮你收拾!” 陈钧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一块收拾,片刻功夫就將屋里需要带走的各类必需物品打成了两个大大的包裹。 赵石径直將一个包裹背上,道: “走吧钧哥,我帮你把东西背过去,就不用跑两趟了。” 原主记忆中和赵石做了多年的邻居,今天突然搬走就连陈钧心中也莫名涌现一丝不舍之情,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另一个包裹背起,然后道: “走吧石头。” 两人沉默无言的走出屋子,向著远方外门院舍的方向行去。 此刻寒风已停,大地冰封千里,远山银装素裹,两人脚踩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迴荡在冰雪狂野之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聊著,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白云峰半山腰的外门院舍区,赵石满目羡慕看著一座座院落: “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灵气也明显浓郁许多,比杂役弟子住的地方强太多了......” “不用羡慕,你要不了多久也能搬到这来。” 陈钧笑著道: “要我说,你我不光能住在这,日后还能搬到云霄峰的洞府中去,那里灵气可比这浓郁。” 云霄峰乃是內门弟子居所,唯有在三十岁前突破炼气后期方能晋升,赵石闻言不由得挠起头: “钧哥你可真敢说,內门弟子基本都是中品灵根,甚至不乏上品灵根,能以下品灵根躋身內门的在宗里可谓是凤毛麟角,我想都不敢想。” 陈钧笑了笑,没有多说。 如果是青铜卦盘復甦之前,下等灵根的他还真不敢说能在三十岁前修至炼气后期进入內门。 但是如今青铜卦盘可以问卦吉凶,为他寻觅预测各种机缘,如此造化下別说区区一个內门,就是筑基甚至是金丹,都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梦! 第14章 功法参悟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章 功法参悟 片刻之后,赵石就帮忙將一应生活物品搬到了陈钧的新住处,並且並且还帮忙將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拒绝了陈钧的挽留匆匆离开,说是要赶紧回去修行,爭取早日突破前来和陈钧相聚。 对此陈钧无言以对,只能目光感慨的目送对方离开,心中考虑要不要施以援手。 赵石內秀於心,悟性比他还要强一些,一般来说在考核前突破炼气中期问题不太大。 不过凡事就怕万一,他不想自己这位性情朴实的好友因为一步之差就被宗门淘汰,再加上他现在手头还算富裕,適当的帮一帮也是应有之义。 多的不说,一瓶碧灵丹,估计就足以帮助对方突破。 当然,这瓶丹药怎么送要讲究方式方法,陈钧可不想因为钱財露白而招致他人的注意,所以就算要帮也要过上一段时间再说。 一念及此。 陈钧推门而出,又去了外门的內务堂一趟,询问对自己的安排。 结果得到的回覆果然如之前田务堂办事弟子所料,他又被分到了田务堂,明天就可以前去报导,不出意外的话將成为巡田卫队的一员。 巡田卫队的主要职责便是每日固定巡守灵田,清剿闯入灵田区的妖兽,职责虽然具有一些危险性,但是也比种田清閒得多,有更多的时间可用於修炼。 对於宗门的分配,陈钧也没有挑选的余地,当即返回了自己的新住处。 进入屋中,他盘坐於床榻之上,第一时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功法玉简。 他將玉简贴在眉心,灵识接触之下立刻便从中读取到了一股繁杂的信息,赫然便是《灵元诀》的中篇,以及记载了多门炼气法术的《五行要术》。 暂时先將《灵元诀》放到一边,陈钧仔细查阅起《五行要术》的內容,发现其中记载了【御器诀】、【御风术】、【冰盾术】、【烈炎弹术】、【地刺术】等十种术法。 “终於能够掌握些像样的对敌和跑路的手段了!” 陈钧看得意动不已,立刻开始挑选、参阅起来。 在做杂役弟子之时,他们获得传授的术法就那么可怜的四门,分別是轻身术、厚土诀、小云雨诀、庚金剑指,全部都是为种田服务。 而现在这半部五行要术中记载的法术各有用途、各个犀利,这才是一名炼气中期修士该掌握的手段。 不过人的时间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修炼太多的术法,所以陈钧反覆参阅之后,当即选择了四门术法作为接下来的主修术法,分別是: 御使法器的【御器诀】、能够御风而行的【御风术】,能够防御的【冰盾术】,以及攻伐威力较大的【烈炎弹术】。 这几门法术只要练成可以组成一个最基础的战斗体系,到时候能扛能打能跑,简直完美。 选完术法之后,他也没急著修炼,而是转头开始参阅起《灵元诀》的中篇来。 毕竟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他修行灵元诀的前篇成功突破炼气中期,想要继续进步自然要將灵元诀的中篇彻底参透才行。 就这样,在对功法的参悟中,时间悄然流逝,日头西斜。 叮铃铃...... 倏然之间,院外掛著的知客铃发出阵阵轻响,陈钧顿时从功法的参悟中惊醒过来,目光望向窗外。 他皱了皱眉头,当即推门而出,然后便见到近一人高的篱笆围墙外站著一名同样穿著外门弟子道袍的英俊男子,並且微笑著望来: “在下刘东升,外门弟子,这位师弟面生的很,可是刚刚搬来?” 陈钧快步上前打开院门,拱手为礼道: “见过刘师兄,在下陈钧,今日刚刚晋升外门弟子搬来此处。” 刘东升果不其然的点头道: “原来如此,我就住在隔壁二八九號院舍,刚才回来看这院子住了人,所以专门过来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起码要在这里居住修行好几年,陈钧露出歉意的表情: “原来师兄住在隔壁,失敬失敬。在下初来乍到理当率先去拜访师兄,实在抱歉。” 刘东升呵呵笑道: “无妨,以后多得是机会走动,陈师弟刚搬来应该有不少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陈钧拱手为礼:“好,等在下忙过这一段,必定灵果美酒,扫榻以待请刘师兄来做客。” 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之后,刘东升转身离开,回到隔壁的院子中。 陈钧回到屋里,望著堪称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由感嘆: “看来得找时间再去坊市购置些东西了,不然如此寒酸,有客人上门都没法招待......” 修仙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和同门之间的一些往来必不可少。 据他所知,外门弟子乃至內门弟子內部都有交易小会,各种內部消息和资源都会在小会里交换流通。 这种小圈子,性格孤僻、特立独行的人肯定接触不到,必须得交游广阔才行。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需要这种小圈子,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將宗门內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敌人搞得少少的,怎么说都是利大於弊。 一念及此。 陈钧拋开心思杂念,回到床榻之上继续盘坐,开始参悟《灵元诀》的中篇。 有前篇的基础在,中篇的內容理解起来並没有什么难度,他很快就开始尝试吐纳灵气,运炼灵力,週游周身经脉,最终回流气海。 虽然宗门下发了一瓶效果比培灵丹药效还强的元灵丹,但若是功法运行不熟练会导致服用丹药药力浪费,所以他打算彻底將灵元诀的中篇掌握之后才服用丹药辅助修行。 就这样,无知无觉中日升月落,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修行了一晚的陈钧便精神抖擞的推门而出,施展轻身术后便向著田务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出来时,整个白云峰山上山下有道道身影奔赴各方,显得热闹非常,他因为一个都不认识只能闷头直下,不多时就来到山脚下的田务堂。 而今天,田务堂中不仅仅只有一个办事弟子,在陈钧心中掛了號的管事田明赫然也在。 此人正好从田务堂出来,在看到陈钧到来之后顿时眉头一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陈钧,听说你昨日已经突破中期並且晋升外门,真是恭喜你了。” 第15章 舔狗和绿茶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章 舔狗和绿茶婊 无论是原主记忆还是陈钧穿越之后大半年的经歷,都受到田明的多次盘剥,对其早就怨愤非常。 见到对方黑胖的丑脸,他虽然恨不得一法剑直接劈上去,但是表面却不得不客气道: “谢过田管事,侥倖,侥倖而已。” 虽然已经晋升外门弟子,但是陈钧和田明之间身份仍旧有些差距。 当然,他虽然又被分配到了田务堂,但是即將任职的巡田卫队却不归田明一个普通管事管,而是归由田务堂的主事长老刘元松调度指挥。 不过陈钧深知小人难防的道理,所以暂时也不打算和对方撕破脸皮。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铜卦盘在手,他的道途必將顺遂长久,迟早有一天能將新仇旧恨尽数报了。 而面对陈钧的回应。 田明倒是不像面对杂役弟子时那般傲慢和趾高气昂,但也是装腔作势的点头: “不错,道途无涯,尔等尚需努力,切不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而自满,去吧。” 陈钧懒得跟这鸟人废话,微微一礼后就找到堂內的办事弟子去报导。 因为主事长老刘元松依旧不在,这名办事弟子当即用传讯符进行了联络,得到回覆之后便將陈钧分到了第五卫队,並且配发了一枚传讯符。 陈钧便在田务堂等了一阵,没多久就有一名汉子满身风雪的走了进来,没走几步就长笑道: “总算是有新人加入了,你就是新晋升的外门弟子陈钧?” 通过田务堂的办事弟子,陈钧已经知晓这略显粗豪的汉子名叫涂岳,炼气六层修为,乃是第五卫队的队长,当即行礼道: “是我,陈钧见过涂师兄。” 涂岳上下打量了一眼: “刚刚突破的炼气中期......算了,有总比没有强,那就跟我走吧,带你熟悉熟悉情况。” “是。” 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意,但是陈钧只当没有听到,拱手应是之后便和对方一起出了田务堂。 出来后,涂岳刚刚掐起法诀准备腾空而起,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道: “刚刚晋升外门,你御空术应该还没有学会?” 陈钧点头应是,他神情略显无奈,长袖一挥之间便有轻风呼啸迴旋,托著自己和陈钧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向著被茫茫积雪覆盖的远方灵田飞去。 在空中,涂岳冷淡的声音在陈钧耳畔响起: “回去以后你要儘快掌握御风术和炼气中期的各种攻伐手段,毕竟这里距离蛮荒大泽不远,山门之內有大阵防护,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倒是不敢来犯,但是山门外的这万亩灵田却不在此列。 巡田卫队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偷吃灵谷的鸟雀,更有各种从深山大泽跑出来的蛮荒妖物,甚至不乏对应炼气后期的高级妖物,若是没有些手段傍身,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你恐怕连跑都跑不了。” 空中被带著飞行的陈钧心中一凛,当即道: “我记下了,多谢涂师兄提醒。” 涂岳点点头不再多说,没一会的功夫他就带著陈钧降落在茫茫冰雪覆盖的灵田之上。 此刻雪地之间,站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显然也是第五卫队的成员,落地之后涂岳当即向陈钧简单介绍道: 第16章 大凶之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大凶之卦! 接下来的时间。 陈钧正式加入巡田卫队,开始了自己的外门弟子生活。 冬日尚未过去,卫队工作相对简单,他每天只需要早晚两次定时前往田务堂,然后跟隨涂岳等人將千余亩的灵田巡视一番,就可以回来修炼。 如此充裕的时间,自然被他爭分夺秒的利用起来,全力用来修行灵元诀的中篇,还有自己挑选的四门法术。 灵元诀不用说,有前篇的基础在,他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就基本参悟,正式开始修炼。 並且,在功法运转熟练之后,他便取出宗门发放的那一瓶元灵丹,然后服用了一枚,辅佐修行。 结果这味元灵丹的药力確实比培灵丹要强上不少,一枚彻底炼化之后陈钧能够明显感觉自身灵力壮大了些许,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当然,效果好归好,外门弟子一年一瓶照样不够塞牙缝,想要提升修行效率还是得自己想方设法的去买丹药。 据陈钧所知元灵丹属於一阶中品的修行丹药,价格並不便宜,宗门开设的药阁对外出售时一瓶就要十五个灵石,他各种花销之后还有不到八十个下品灵石的积蓄,最多也就能买上个四五瓶。 不过一瓶元灵丹起码能吃一个月,他暂时还不需要去坊市採买丹药。 而专注的修行之中,陈钧进步的不仅是修为,还有术法手段。 【御器诀】、【御风术】、【冰盾术】、【烈炎弹术】,这四门术法他先选择了专攻前两门,御风诀不用说飞行跑路必备,而御器诀顾名思义便是御使法器之手段。 以此诀御使宗门配发的灵锋剑,能发挥出犀利的杀伐效果,威力不下於大部分的攻击性法术。 这两门术法都属於一阶中级术法,难度可比庚金剑指、小云雨决之类的种田法术难不少,但陈钧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悟性、学习能力不说多么出眾但也绝对不差。 所以,仅仅全神贯注的钻研数日,他就基本学会了这两门了法术,可以初步的御风飞空,以及以操控灵锋剑进行隔空刺杀。 当然,这仅仅是初步掌握,用於实战斗法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陈钧没有闭门造车,而是一有机会就去旁听每月一次的外门长老讲道授课,无论在功法修行上还是术法掌握上都受益匪浅。 就这样。 孜孜不倦的刻苦修行中。 转眼就到了一个多月后。 隆冬逐渐过去,冰雪消融,大地焕发生机。 这一天,院舍之中。 陈钧悬浮於院中,手诀一起,腰间一抹寒光顿时迸发而出,迅疾非常的刺向悬掛在屋檐之上的几个石块。 嗤嗤嗤! 剑锋刺杀,寒光闪过,一个个石块从中而裂,掉落在地。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钧手诀不停,灵锋剑宛如一条游鱼一般在院子之中上下穿行,剑光所过之处篱笆上、院角边的石头靶子全部都被击中斩断,无一例外。 待到目標全部击中,陈钧才手诀一变,操纵著灵锋剑飞回掌中,脸上浮现浓郁的喜悦之色: “很好,这样的水平应该能用於实战斗法了......” 一个多月的苦修,在元灵丹的辅助下他修为已然增进不少,同时对於御器诀、御风术的掌握更是进步迅速,算是彻底的熟练掌握,登堂入室,可以用於斗法对敌。 当然,这种程度的御器诀暂时只能虐菜,还需要掌握的更加纯熟才能对付和自己同修为、乃至更厉害的敌人。 一念及此,陈钧看了一眼时辰,將灵锋剑收於腰间,手诀一起灵力涌动,便有一股狂风凭空生出,托举著他的身影腾空而起,向著山脚下的田务堂飞去。 和御器诀一样,一个多月间御风术也基本熟练掌握,可以用於短距离的飞行,就是速度和灵活性稍差一些。 另外,御风术是持续消耗型法术,以他现在炼气四层的修为只能飞行一刻多钟就会將灵力耗尽,所以在大多数时候甚至还不如轻身术来的方便。 从半山腰飞下来后。 陈钧来到田务堂和涂岳等人匯合,再度前往远方的灵田区域巡视。 如今已是三月,覆盖大地的雪被已经尽数消融,茫茫田亩之间潮湿泥泞,所以小队所有修士都以御风之术赶路。 而飞在最前头的涂岳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著的陈钧,不由笑道: “陈师弟,不曾想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御风术就如此熟练了,想必是没少下苦功罢?” 一个月间,陈钧和涂岳等同门也算熟络了些,很是低调的回应道: “没办法,师弟天赋平庸,自然只能笨鸟先飞了。” “一个多月才將御风诀掌握熟练,陈师弟尚需努力啊。” 这时,飞在穆雪娇身旁的田子隆接过话头,假惺惺的道: “我记得当初这门术法我才学了半个月,就能飞到空中追踪捉拿鸟雀了,陈师弟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来请教我。” 宋君闻言不由冷笑一声: “田子隆,若论吃喝嫖赌,你自然经验丰富可以传授给別人,但说术法修行恐怕不太行吧?” 田子隆顿时大怒: “放你娘的屁,宋君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別以为靠谱著点裙带关係就能在我面前狂!” 宋君不阴不阳道: “你也好意思说我靠裙带关係?田务堂上上下下千余號弟子谁不知道你是怎么晋升到外门的?” 眼看著两人爭吵起来,穆雪娇柳眉微蹙,第一时间柔声劝阻道: “两位师兄何必为这点小事爭吵,请给小妹一个面子,握手言和罢。” 穆雪娇出言劝阻效果立竿见影,本来已经爭吵起来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而对此一幕,陈钧则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劝阻。 那是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田子隆和宋君两人因为琐事就吵起来,然后穆雪娇就会出声阻拦,让两人暂时性的偃旗息鼓。 而性格专横的田子隆之所以拿宋君没办法,则是因为宋君似乎也和外门的某位管事沾亲带故,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对此,陈钧也確认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完全没错,这三个人就是两条舔狗和绿茶婊的组合,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避免和穆雪娇接触交谈,免得也被扯进风波里。 包括作为队长的涂岳,似乎也因为经歷过多次不想管这些烂事,大多时候也都保持沉默,只是会向陈钧丟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就这样。 短暂的沉默和清净中,这一趟的巡视很快完成,回到田务堂之后不对付的田子隆和宋君继续爭锋相对,爭抢著要送穆雪娇回院舍, 涂岳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向如今唯一看的比较顺眼的陈钧,邀请道: “陈师弟,你来一个多月了还没怎么招待过你,不如去我那里喝几杯灵酒?” 陈钧正要开口拒绝,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倏然嗡鸣,然后玄奇卦象和古篆自发浮现: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妖物突袭,凶险將至。今晚子时巡守灵田之时,数头中级妖兽鬼头雕將途经觅食,若前往巡田將遭遇莫大凶险,难以逃脱,届时轻则重伤,重则陨落,大凶! 第17章 躲避凶灾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章 躲避凶灾 什么!? 大凶之卦? 脑海中青铜卦盘显露卦盘的一剎那,陈钧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背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遇到凶卦,还是三四个月前第一次去坊市之时,青铜卦盘提示云珍楼外有炼气后期盗修正在寻觅目標。 但那一次的凶卦,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损失財物但性命无忧的小凶卦象而已,他没想到这才时隔没几个月,竟然会遇上如此非死即残的大凶之卦! “陈师弟,陈师弟?” 眼见陈钧突然陷入了愣神之中,涂岳不由得的纳闷起来: “你怎么了?” 陈钧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骇然,將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迅速改口道: “涂师兄邀请,师弟不胜荣幸,自当从命。” “好,那就跟我来罢!” 涂岳哈哈一笑,长袖一挥,身影腾飞而起,向著白云峰的侧峰飞去。 陈钧紧跟在后面,心神沉浸於脑海卦象之中,心绪百转千回: “中级妖兽鬼头雕,宗门下发的蛮荒妖物图志里面收录过,此妖禽浑身铁羽,肉身强大,寻常法术对之难以破防,而且来去如风、迅若闪电,一双钢爪穿石洞金,锋利程度堪比中品法器,总体而言在中级妖物当中也算难对付的一类,哪怕是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应付起来也很是棘手。 小队目前一共才五人,其中涂岳是炼气六层的资深外门弟子,修为手段自然不惧鬼头雕,而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个也都是炼气五层的修士,就算不敌鬼头雕保命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我才刚刚炼气四层,也没有什么防御法器,御器诀御风术只是勉强能用於实战,若是遇上这等凶残的妖禽袭击,恐怕连跑都跑不了,难怪会是大凶之卦!” “还好有卦盘提醒,要不然我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无数念头纷纷闪过,一股浓浓的庆幸涌现於陈钧心头。 可以想见,要是没有卦象的提醒,今晚子时他跟隨涂岳等人前往灵田巡视,必定会遭遇鬼头雕。 鬼头雕不止一头,到时候涂岳等人必然应付不过来,修为低下、自保手段匱乏的自己到时候直面这等凶残妖禽,下场可想而知。 “现在既然知道了这其中的凶险,那晚上的巡视就绝对不能去了!” 现在既然已经预知了可能遭遇的凶险,陈钧晚上自然不可能再按照既定轨跡发展。 只不过巡视灵田乃是强制任务,如何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不去,就成了他目前最关键的任务。 怀揣著各种念头。 不多时。 涂岳的带领之下,陈钧来到了白云峰的侧峰。 侧峰上的院舍乃是资深外门弟子才有资格居住的上舍,已经炼气六层有机会成为內门弟子的涂岳自然也在此列。 这里的上舍环境清幽別致,独楼独院,每院间隔十丈,颇具隱私性。 只见涂岳带领陈钧来到一座有阵法灵光笼罩的竹院之前,一道法诀打出便使得院门和阵法洞开,然后直直穿过院子,进入主屋客厅。 陈钧四下打量,发现厅中摆设简单朴素,除了竹製家具和墙上的一副水墨画像之外就没有了多余的装饰,也不知道是涂岳就喜欢这种朴素风格还是囊中羞涩。 坐下来之后,涂岳端出灵酒、灵果招待,陈钧则是好奇的看著墙上极具神韵的水墨画像道: “涂师兄,我观这幅水墨画妙手丹青,意境悠远,神韵动人,莫非是你亲手所作?” 途岳在桌边坐下来,望著墙上的画露出缅怀的笑容: “当然不是,我虽然修道多年但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个粗人罢了,哪里会这等技艺?这幅画其实是我亡妻所作,她生前酷爱丹青之道,这幅青山远黛图便是她的得意之作。她已逝去多年,只留下此画常伴我之左右,日夜追思。” 没想到这幅画中还有这么一段过往,陈钧一怔,顿时明白途岳明明是小队中修为最高,为何却对穆雪娇不假辞色,当即致歉: “抱歉涂师兄,我不知......” “无妨。” 涂岳一摆手,为陈钧倒上了一杯灵酒: “此酒乃是我用蛮荒大泽种的一味灵果,仿照灵猿一族的猴儿酒所酿,你尝尝。” 陈钧其实不好酒,但是此刻也十分给面子的端起酒杯,小嘬一口,细细品味。 结果酒刚一进口,一股浓郁的清甜甘香便在唇齿之间扩散开来,使得他眼睛一亮,立刻將那一小杯灵酒都送入口中,缓缓品味著饮下。 灵酒之中蕴含比灵米稍多一些的淡淡灵气,他放下酒杯,语气讚嘆: “好酒,真是好酒!我还从未喝过如此美酒,敢问师兄这灵酒可有名?” “此酒名为清云醉。” 涂岳笑意开怀: “这酒酿起来颇费功夫,你还是现在小队几人中第一个喝到的。” 哦? 陈钧心中略微意外,当即问道: “田师兄、宋师兄、穆师姐他们都没喝过?这是为何?” 涂岳眼神不屑道: “这三个人一个恃强凌弱、品性恶劣;一个优柔寡断、惑於美色;一个则是水性杨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怎配喝涂某的酒? 倒是你,虽然杂役出身但却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就算没有过人的天资背景,日后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自然配得上我的酒。” 没想到涂岳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陈钧顿时汗顏: “惭愧惭愧,仙道艰难,我等杂役弟子前途渺茫,希望日后能对得起师兄的这番评价。” 涂岳哈哈一笑,再度为陈钧倒满: “杂役弟子也无需妄自菲薄,我当初也是下等灵根的杂役弟子出身,不也住到了这上院之中?修仙一讲气运和机缘,二讲天资和背景,三讲心性和意志。 气运和机缘太过虚无縹緲,我等凡俗出身之辈也谈不上天资和背景,但是心性和意志方面还是能拼一拼的。” 言行举止来看,这位涂师兄倒是个性情中人,陈钧不由得点头: “涂师兄道心坚定,能有今时今日成就想必付出了远超同辈的汗水和努力,实在是令人钦佩,不知师兄今年贵庚?” 涂岳嘆息道: “已经二十有八了,如今堪堪炼气六层,若是资源能充裕些,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迈过炼气后期门槛了。 可惜啊,即便付出巨大的努力,很多时候也很难比过那些个宗门二代,修仙家族弟子。不仅是修为进境,他们身上隨便一件法器丹药符籙都需要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辛辛苦苦积攒许久的灵石才能买得起,如此残酷的现实下若不能坚定心志,恐怕早就自暴自弃了。” 这个话题略显沉重,陈钧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復。 因为不仅仅是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在他前世地球上也是如此,有权有势者別说子孙后代,哪怕是养的一条狗都有可能是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体验。 “好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缘法,仙道大世,只需爭渡就是!” 及时觉察到了话题的沉重,涂岳立马转移话题开始频繁斟酒: “来来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灵酒管够,干!” 陈钧恭敬不如从命,与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热络的气氛当中一杯杯灵酒下肚。 灵酒毕竟有酒之名,也就喝了一个多时辰,当一罈子清云醉彻底喝光之后,陈钧已经酒意上头,满面通红,舌头打转。 他刻意没有运行功法消去酒意,含混不清的摆手道: “师,师兄,多谢款待,但是师弟我不胜酒力,实在,实在不能再喝了......” 自己所酿的灵酒度数不算太高,正常来说不至於醉到这种程度,涂岳有点纳闷: “陈师弟,你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些,以后还需锻炼啊。” “当,当然没法和师兄的海量相比了。” 陈钧口吐酒气,半真半假的道: “多谢师兄今日款待,等到师弟我,我手头宽裕些后,必定要请师兄前方坊市的灵饈阁,喝他们那最好的冰玉仙酿!” 涂岳哭笑不得,將陈钧搀扶而起: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到了晚上如果酒还没醒你就不用来巡视灵田了。” 陈钧脚步跌跌撞撞: “师兄这不好吧,我刚来没多少时日,岂能醉酒而缺勤?” 涂岳浑不在意的道: “缺勤一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这个假我批准就行,走吧。” 说罢,他扶著陈钧出了院舍,然后施展御风之术带著陈钧回到了主峰半山腰的外门院舍。 二百八十八號院舍前,两人身形落地,陈钧醉醺醺的向涂岳拱手致谢: “多,多谢涂师兄,听说最近宗门外妖禽出没频繁,晚上巡视灵田时涂师兄务必小心。” 对於这句提醒涂岳並未多想,挥袖笑道: “知道了,师弟赶紧回去休息罢。” “师兄慢走。” 隨后,涂岳驾驭清风腾空离去,待到对方身影彻底远去之后,陈钧才脚步踉踉蹌蹌的走入院中,推门进屋。 然而待到屋门紧闭之后,他面上的醉態顿时消散大半,一双眸子也变的分外明亮冷静,哪还有半点喝醉的模样? 第18章 妖兽之袭!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章 妖兽之袭! 刚才的醉態,自然是陈钧半真半假的偽装。 他的酒量確实不行,但是修仙者吞吐天地灵机,喝寻常的灵酒並不容易醉倒。 而之所以要偽装,自然是正好乘著这个机会躲避掉晚上的大凶之局。 结果涂岳居然也意外的配合,正好让他达成了目的。 陈钧也不是只顾自己的自私自利之辈,达成目的的同时他还向涂岳隱晦的提醒了一下,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仔细想想,涂岳乃是炼气六层修士,即將衝击炼气后期,他的修为手段固然可能敌不过多头鬼头雕,但是自保肯定没有问题。 就是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个炼气五层,可能要面临一定的危险。 但是这个三个人和陈钧並没有什么交情,死活自然跟他无关,没有必要去专门提醒。 “漫漫修仙路,还不知道有多少艰难险阻等著,唉......” 虽然成功躲过了一劫,但是陈钧心中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反而升起巨大的紧迫感: “归根结底,还是我的修为乃至实力手段太弱,我要是有炼气后期的修为,这次的大凶之卦根本就不会出现!” “不光是修为,法器、法衣、符籙、秘术,各方面的防护手段我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自保能力实在太差。” “现在身上还有八十块左右的灵石,別的东西买不起,但是防御性的符籙应该能买上几张,过两天必须得去坊市一趟了......” 修士的手段繁多,单论防御和自保的话,一般都靠防御性法器、法衣、防御性法术秘术,以及防御性符籙。 法宝法衣陈钧暂时不用想,因为修仙界中防御性的法器向来都比攻击性法器贵,铭刻阵法的法衣更是两三倍攻击性法器价格,这些东西起码都要上百灵石,他根本消费不起。 至於法术,他倒是有宗门的冰盾术可以修行,掌握之后算是一门防护手段。 但是仅仅如此显然不够,价格相对便宜些的防御性符籙就成了最佳的弥补手段。 陈钧听说过,有一种叫做金光护体符的一阶上品法符,防御能力十分强悍,一旦將之激发便有金光护体,届时水火不侵,诸邪不近,炼气后期的修士短时间也难以击破。 而这么一张法符的价格,售卖价格似乎也才百余灵石,远低於同等阶的法器。 陈钧虽然不见得能买得起金光护体符这种档次的防御性符籙,但是低上一档的却是能够上一够。 一念及此。 陈钧已经彻底平復了心绪,然后双膝盘坐,掌心向天,缓缓进入了入定修行的状態......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日头落入群山之后,夜幕笼罩天地。 冰雪消融,春日临近,到了夜晚月明星稀,月光宛如银纱一般披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上。 到了子时,各支巡田卫队在田务堂之前匯聚,然后前往各自队伍负责的灵田进行巡视。 星月光芒下,涂岳所率的第五队除了陈钧以外全部齐聚,准备出发。 而踩著点来的田子隆眼见少了一个人,顿时道: “咦,陈钧那小子人呢,这都什么点了怎么还不见来?” 涂岳淡淡道: “他临时有些状况,我给他批了假,今晚巡视就我们四个,走吧。” 田子隆哼了一声,自顾自的道: “好小子,刚刚晋升外门就学会偷奸耍滑了,涂师兄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穆雪娇倒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也许陈师弟他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也说不定?” 宋君对此则是完全无所谓: “他不来又有什么影响,反正炼气四层的修为有他没他都无所谓。” “行了,走!” 涂岳懒得理会这群人才,只是施展御风术率先飞向辛字號灵田的方向,眾人自然也只能跟上。 很快,来到所负责的灵田区域,一行人分散开来环绕灵田巡视,顺带检查布置於各处田亩的警示阵盘中的灵石消耗程度。 片刻功夫,小队就在月光照耀之下巡视过三四百亩地,而正当此时,前方田亩之中却突然有道道灵光爆发,在黑暗中亮起夺目的光。 “警示阵盘被触发了,有妖物闯进来了!” 被触发的警示阵盘就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涂岳眼神冷厉: “隨我前去诛妖!” 话音未落,虚空中狂风骤起,托著他向著远方飞掠而去;田子隆宋君等三人暗骂一声晦气,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结果刚刚飞出去不过几十亩地,所有人就隱隱约约看到有数头翼展两三丈的巨大妖禽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急掠而来。 涂岳眼神微变,声音急促紧迫: “小心,好像是鬼头雕!!” 鬼头雕!? 鬼头雕在中级妖兽中也属於十分棘手的那类,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顿时脸色剧变,顷刻之间便从各自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法器和符籙,准备迎敌; 而涂岳则是从腰间取出一枚圆球,猛然拋入高空使其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刺眼光辉几乎照亮了数里方圆。 这自然是宗门配发的求援珠。 一两头鬼头雕还好说,五六头鬼头雕不是他们一支小队所能对付的,自然需要附近的同门支援。 但是,鬼头雕的来势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几乎是在求援信號发出的下一个呼吸,一头最为强壮、面目狰狞好似鬼脸一般的大雕就已经飞扑至涂岳面前十余丈,锋锐如刀锋一般的钢翼猛然一扇,一刀刀风刃便瞬间成形,呼啸而来。 “孽畜!” 作为外门中的精英弟子,涂岳的斗法经验自然丰富,在鬼头雕来袭之前他身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厚实的灵光护罩,同时长袖一挥之间,一股携带著大量冰晶的寒风骤然成形,刮向来袭的风刃。 嗤嗤嗤! 寒风吹拂之下,道道风刃顿时方向偏转,未能命中涂岳。 但是紧接著在他面前恶风阵阵扑来,赫然是那鬼头雕气焰极度凶残以身躯撞破寒风欺进,一双巨大的钢铁利爪直直向著涂岳抓去,要將其撕成肉块。 鬼头雕这等妖物的利爪为全身最刚硬锋利,一旦抓实了哪怕有灵光罩防护也要被破,涂岳瞬息空中疾退,御使腰间法剑斩出,与之开始激烈的缠斗。 而相比他这边的势均力敌。 田子隆、宋君、穆雪娇这边的情况却要糟糕的多。 只见夜空之中,足足四头鬼头雕发出飢饿的嘶鸣,它们如鬼魅一般的穿梭袭击,堪比法器的利爪扑击,钢翼扇动锐利风刃呼啸,声势惊人。 可以看到,来不及逃脱的三人自髮结成了防御阵势,各种法器、乃至符籙的灵力波动呼啸纵横,接连迸发,暂时性的將四头鬼头雕阻拦在外。 其中田子隆和宋君甚至在这危险时刻都不忘充当护花使者,將穆雪娇护卫在中间。 然而。 三人只有炼气五层修为,斗法实力自然差了涂岳不少,虽然围攻过来的几头鬼头雕没有攻击涂岳的那头强大,但强横的体魄和一身钢羽也无视了三人大部分的攻击,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让他们险象环生,疲於应对! 第19章 激斗与不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章 激斗与不忿 “岂有此理!” 短短片刻功夫,田子隆和宋君这两个护花使者就顾不上在穆雪娇面前表现,將自己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用了出来。 只见田子隆捏破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籙,隨后一股极度凝实的金光绽放开来,笼罩他的全身,轻鬆地挡下了鬼头雕发射来的道道风刃,一下自身压力大减; 另一边,宋君也不遑多让,他激发了一张玉质符籙,隨后一股灿然灵光在他身上凝聚成了鎧甲的形状,同样是展现出惊人的防护能力,挡下了鬼头雕的种种攻击。 这两人所用的,赫然便是已经达到一阶上品品质的金光护体符,以及灵甲符! 相较而言,穆雪娇显然没有这么丰厚的身家,她只能银牙紧咬的御使著一把伞状的防御法器,勉强抵挡著鬼头雕的攻击。 也多亏了田子隆宋君两人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否则以她的修为手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就这样,依託著两张上品防御符籙,结成阵势的三人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没有一败涂地。 而紧接著,远处亮起道道灵光,似乎是附近的同门发现了情况赶来救援。 一阶中品妖兽已经具备不俗智慧,见迟迟未能把几个猎物拿下,周围又在飞速涌来著威胁的气息,正在和涂岳激斗的那头鬼头雕头领顿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这鸣叫似乎代表了某种信號,另一边的四头鬼头雕顿时回应一声,然后便捨弃了正在围攻的田子隆等人,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涂岳瞬间觉察到鬼头雕的意图,御使法器狂攻纠缠的同时长啸道: “其他同门马上赶到,千万不要让它们跑了!” 一般来说,外门弟子所击杀的妖兽是属於个人战利品,无需上交宗门。 而鬼头雕这种妖禽无论羽毛、利爪还是內臟器官,都有各种用途和价值,完整的一头怎么也能卖出个几十甚至上百的灵石。 各自消耗了一张昂贵上品法符的田子隆、宋君两人可谓损失不小,自然急切希望能再斩杀一两头鬼头雕来弥补损失,闻言便急忙又洒出几张牵制性的寒冰符、缠藤符等,攻向逃窜的四头鬼头雕。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可惜的是鬼头雕的反应实在太快,而黑暗之中他们两人的动作和准头还是慢了半拍,这就导致他们激发的寒冰符和缠藤符並未命中目標,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四头鬼头雕的身影极速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气煞我也!” 田子隆和宋君两人顿时气得捶胸顿足、七窍生烟。 而相比他们这边的失利,涂岳那边却是及时抓住了时机,在那头最大的鬼头雕將要逃窜之时突然全力施为,法剑爆发出森寒的锐气灵光,闪电般撕裂夜空,將这头妖禽的半片翅膀狠狠的斩断。 “唳——!” 半截翅膀遭受重创,鬼头雕顿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尖啸,同时速度灵活性大大下降,根本无法逃脱涂岳的纠缠追杀。 “涂师兄,我们来助你!” 田子隆和宋君两人见之顿时大喜,第一时间便飞掠过来,法器术法齐出,向著这头鬼头雕招呼过去。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头鬼头雕似乎自知难以逃生,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凭藉著强悍的身躯和断翅无视疼痛,疯狂扑击,使得两人身上残存的防护灵光剧烈震颤,嚇得他们又连连退开。 如果不是涂岳强提一口气再度爆发出一道分外凌厉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头颅斩下,说不定又被这头妖禽给逃出生天。 当妖血洒落夜空,鬼头雕的无头尸身当空坠落之时。 恰好在这时,负责巡视隔壁区域的一支巡田卫队率先赶到,为首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一眼锁定地上的尸体,迫切道: “鬼头雕?涂兄,这畜生一共有几头,其他的已经跑了么?” “多谢王兄来援。” 此刻已经算是尘埃落定,涂岳长舒一口气,笑著拱手回应: “一共来了五头,领头的已经被我斩杀,其他的则是刚刚逃了,王兄若是再早几个呼吸说不定就能把这群畜生留下了。” “哎,鬼头雕可是好东西,就差了一点,可惜,可惜啊!” 没想到就晚了一步,这名王姓修士显然十分惋惜,连道两个可惜。 包括他身后的几个同门,都是一副大失所望的遗憾表情。 毕竟,他们这些负责巡守灵田的外门弟子平时都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唯一能赚外的,就是有妖兽来袭之时將之斩杀,然后售卖妖兽材料按照贡献分配灵石。 鬼头雕算是能让人大赚一笔的妖兽之一,现在听说马上要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哪能不捶胸顿足? “算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了。” 眼见没有外快可赚,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兴致勃勃赶来的这队修士无奈离去。 他们走后,涂岳立刻看向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询问道: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惊魂未定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很不好看的摇了摇头。 其中穆雪娇一副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模样道: “这鬼头雕好生凶残,多亏了田师兄和宋师兄极力维护,要不然我这次恐怕,恐怕就......” 眼见穆雪娇娇柔且梨花带雨的模样,田子隆和宋君虽然心中极其心疼损耗的上品符籙,但还是提起胸膛傲然道: “师妹何须介怀,保护你这是为兄应该的,不过是损失一枚金光护体符罢了,根本不算什么!” “要真不算什么又何须提起?我那灵甲符价值可不下於金光护体符,师妹放心,日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我在,必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眼见这三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爭风吃醋,涂岳眉头拧起,挥袖打断: “行了,这里不是閒谈的地方,把这妖禽尸体收敛起来,继续巡视!” 田子隆和宋君不由对视一眼:“敢问涂师兄,这鬼头雕的尸体......” 涂岳知晓两人的意思,也没有吃独食的打算,淡淡道: “妖禽尸身材料尽数变卖,换取灵石后我取一半,剩下一半你们两人均分,弥补方才的损失,可有问题?” 一头鬼头雕的全身材料变卖,大约能得百余灵石,按照这种方案分配落到田子隆和宋君两人手中不过三十灵石左右,远远弥补不了一枚上品符籙的损失。 但是这么分配十足公道,並且多少也能回一口血,田子隆和宋君两人也挑不出丝毫毛病,只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什么都没落到的穆雪娇: “穆师妹,你看......” 穆雪娇知道自己方才没出什么力,很有眼色的道: “两位师兄方才用了如此珍贵的符籙抵挡鬼头雕,损失实在不小,小妹我又没出什么力,理当如此分配。” 两只舔狗安下心来,向涂岳拱手道: “就按涂师兄所说的来吧。” “好,鬼头雕的尸体可等明日你们与我一起前去坊市售卖。” 涂岳点头,当即將鬼头雕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继续带著田子隆等三人巡视剩余的田亩区域。 期间,田子隆突然想起了什么,略带不忿的道: “说起来,陈钧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吧?早无事晚无事,恰好今夜有事没来,正好避开了鬼头雕的袭击,嘖嘖这运气......” 第20章 再临坊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章 再临坊市 他此言一出,宋君和穆雪娇皆是点头,语气怪异: “確实,陈师弟的运气非同一般,简直是躲过了一场生死大劫。” “五头鬼头雕来袭,方才他要是在场的话我们谁都顾不上他,但凡有一头鬼头鹰找上他,那后果......” 三门同门嘖嘖称奇,涂岳听著也是心中微动,深觉其中之惊险和巧合。 毕竟,今天可是他主动邀请陈钧喝酒,並且导致对方喝醉,无法夜晚巡逻。 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倒还成了陈钧的救命恩人。 一念及此。 待到將所负责的千亩灵田巡视完毕后。 涂岳当即下令解散,然后自己则是向著主峰的下院院舍飞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来到了陈钧居住的二百八十八號院舍之前,轻轻拉动院门外悬掛的风铃绳索: “陈师弟,你可酒醒了?” 一连拉动两次知客铃等待片刻,院內却依旧漆黑一片,並无人回应。 涂岳转身正欲离去,刚刚迈步就听身后院中传来开门声,和陈钧意外的询问声: “涂师兄?你怎么来了?” 涂岳转身,目光打量,就见陈钧衣袍头髮略显凌乱,似乎是刚刚才从床榻上醒来,当即笑道: “是我,方才夜巡完毕,左右无事正好过来看看,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刚酒醒?” 陈钧赶忙打开院门,將对方迎了进来,同时道: “正是,从涂师兄那回来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刚刚朦朦朧朧听到知客铃声才一下醒了过来,涂师兄这么晚怎么有空来我这,快请进!” 闻到陈钧身上依旧满身酒气,涂岳摇头笑道: “这么晚我就不进去了,之所以到你这来是方才我们夜巡过程中突然遭遇五头鬼头雕的突袭,歷经一场艰难苦战,才斩杀一头並且將其他的四头赶跑。” “什么,鬼头雕?” 陈钧自然是一副震惊表情: “涂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还好,警示阵盘及时示警,虽然那些鬼头鹰来势汹汹,但我们也及时反应,並没有什么伤亡。” 涂岳简单的將过程讲了一遍,笑道: “就是田子隆和宋君两个人损失了一张一阶上品的防御性法符,估计得让两人肉疼好一阵。” 陈钧倒吸一口凉气: “连田师兄他们应对起来都如此吃力,要是我也在的话怕不是几个回合都挡不下,当场就要变成这几头畜生的盘中餐!?师兄,你今天岂不是救了我的命?” 涂岳哈哈一笑道: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实话说还是你小子气运惊人,这才如此巧合的躲过了这场灾劫。硬要说你的命是老天爷救的,而不是我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陈钧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涂师兄莫要推辞,不是你请我喝的这场酒,我恐怕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今日之事师弟必將铭记於心,日后相报。” “都说了是你的气运好,刚跟我关係不大。” 涂岳摆了摆手: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掐起御风诀便飘然远去。 待到其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陈钧目光闪闪,脑海中念头纷飞。 虽然涂岳没有细说,但是从只言片语中他也能听出方才的遇袭颇为危急,尤其是田子隆、宋君这样的老资格外门弟子都动用了上品防御符籙,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他可没有这等保命底牌,要是也在现场的话此刻说不定已经在鬼头雕的肚子中。 “明天就去坊市,先买上几张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符籙!” 陈钧目光闪闪,转身回屋: “还有之前得到的灵饵配方,现在我已经炼气中期,也可著手调配,並且试试效果了。” “如果灵饵有用,就相当於给我开闢了一个財源,日后能有源源不断的灵石进帐,从而换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就不用像今日这般毫无自保之力了......” ...... 一夜转眼而过。 到第二天午时巡视灵田之时,陈钧刚刚来到田务堂匯合不久,就迎来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惊奇审视的目光: 田子隆最先冷哼道: “陈师弟,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们辛辛苦苦的日夜巡视不敢懈怠,你倒是悠閒。” 涂岳提前有过交代,陈钧低调道:“不好意思田师兄,我昨天修行之时出了点岔子,伤到了经脉,所以修养了半天。” “那你运气倒是不错,修养的正是时候。” 涂岳就在一旁,田子隆撇了撇嘴: “你知不知道,昨夜巡田我们正好撞上了鬼头雕的袭击?” “那鬼头雕是我们应付起来都十分吃力的妖禽,你若是在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什么,鬼头雕?” 陈钧故作不知,一副大为惊讶的神情,然后装模作样的询问过起具体过程来。 田子隆没什么头脑,当即开始炫耀的描述起来,主要內容就是自己如何如何的英明神武,成功护住了穆雪娇云云,然后宋君听的不忿,在一旁时不时的抢上两句。 装作刚刚得知原委,陈钧大为惊嘆,很是配合的捧场吹捧,吹捧的田子隆心情舒畅,算是將此事对付了过去。 就这样,一行人巡完田之后。 正准备解散后就前往坊市採购的陈钧被涂岳叫住: “陈师弟,我们几个打算现在坐宗门的飞舟去灵星坊市把鬼头雕的尸身拆解售卖了,你要不要和我们同去?” 虽然不想跟田子隆等人一起,但是涂岳开口邀请,陈钧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他全部值钱的身家都在储物袋中贴身收藏,倒不必像之前那般谨小慎微,没多久他就跟涂岳等人来到飞仙台,买票登上了飞舟。 飞舟上弟子二三十,人数並没有陈钧上一次去坊市时多,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谈中不过半个时辰眾人就抵达了灵星坊市。 下了飞舟,坊市之中一如往常的热闹繁华,商铺鳞次櫛比,形形色色的修士来来往往。 只是陈钧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却保持沉寂毫无反应,似乎並没有感应到什么合適机缘。 难得来一趟,居然一点惊喜都没有么? 本来还有所期待的陈钧不免失望,这时涂岳转过身来: “陈师弟,我们要去灵屠铺拆解妖兽材料,你是和我们同去,还是?” 陈钧当即道: “涂师兄你们去吧,我先隨便转转。” 涂岳点点头,当即带著田子隆等人前往灵屠铺子。 而陈钧则是等到这几人离开后开始沿街寻觅,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家售卖符籙的店铺,迈步走了进去。 第21章 採购和生財之道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章 採购和生財之道 陈钧所去的这家符籙店名曰玄籙阁,虽然店铺位置不在內市最繁华的大道上,但也铺面不小,进进出出的修士不在少数,显然生意和口碑还不错。 陈钧走入玄籙阁的时候,两个伙计一个掌柜正在柜檯前招待客人。 刚刚走到柜檯前的一名炼气初期散修闻声转头,看到身穿灵霄宗外门弟子道服的陈钧时,顿时露出羡慕和敬畏交加的情绪,竟然是主动让开了位置,道: “灵霄宗的前辈,您先请。” 炼气中期的陈钧还是头回被人称作前辈,顿时愣了一愣,在看到对方那种略带討好的神情时也没有拒绝,客气的点点头: “好,那就谢谢你了。” 灵霄宗本就是坊市之主,外加这两三千里地界內的霸主。 而对於坊市里千千万万土里刨食、朝不保夕的散修而言,已经晋升外门、属於正式弟子的陈钧还真就是不敢冒犯半分、需要討好的存在。 让出位置的散修很有眼色的退出老远留出空间,陈钧来到柜檯前问道: “你们这里防御性的符籙都有哪些?” 接待他的伙计似有炼气三层修为,倒不像让位的散修那般卑微討好,但也十分客气细致的介绍道: “客人您好,我们玄籙阁防御性符籙有五种,分別是一阶下品的冰盾符、灵盾符;一阶中品的水元罩、灵光罩;以及一阶上品的金光护体符。” 一阶下品的防护符籙显然对自己作用不大,陈钧便问道: “水元罩、灵光罩、还有金光护体符分別售价几何?” 伙计回答道: “水元罩符售价十八灵石一张,灵光罩符效果更好一些,售价二十灵石一张,金光护体符售价一百灵石一张。” 嘶...... 想到这些符籙不会便宜的陈钧,心中不由得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现在全部身家也就八十个灵石左右,又要买防护符籙,又要买炼气中期的修行丹药,还要买製作灵饵的材料,可谓是捉襟见肘,恨不得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道: “这灵光罩护符能否给我便宜一些?” “这......” 伙计顿时迟疑,看了一眼掌柜得到目光示意后才道: “您是灵霄宗的高徒,自然是可以便宜些的,若您一次性购买五张以上,我们可以按照九折的价格出售。” 陈钧顿时熄灭了杀价的心思,无奈道: “五张......暂时用不了那么多,先给原价我来上一张吧,以后有需要了再来。” 说著,他在桌面上拍出两枚中品灵石。 “好嘞!” 伙计也不敢有半分嘲笑的意思,收了灵石之后立马恭恭敬敬的从柜檯后面取出一枚莹润的玉质符籙,递到陈钧手中,无微不至道: “客人收好,此符只需捏破或者灌注法力就能瞬间激发,最好是隨身携带,不要放在储物袋中。” “知道。” 陈钧微微点头,然后揣著这一枚灵光罩符走出了玄籙阁,同时心中暗暗感嘆: “还是穷啊!” 实际上,修为低微的修士还有一种方法能大幅度提升战力手段,那就是財大气粗无限氪金的符籙战法。 眾所周知,使用符籙的灵力消耗远远低於施展同层次法术,理论上哪怕一名初入炼气中期的修士,凭藉著各种攻击、防御、控制等符籙狂轰滥炸,都足以懟死炼气后期的修士。 但话又说回来,这需要的財力非同一般,只有极个別极个別宗门、修仙家族中的重要弟子才有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默默感嘆之中,陈钧一路兜兜转转,又走到之前买过丹药的碧罗堂,开始选购修行丹药。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宗门发放的元灵丹已经被他吃完。 晋升炼气中期以后,服用一阶下品的碧灵丹修行效果已经下降不少,他需要类似元灵丹这个档次的一阶中品丹药,才能相对快速的提升修为。 而和之前在玄籙阁一样。 店內的散修看到他不少也纷纷避让,招待的伙计也远比上次来时客气和热情,在对方的介绍下陈钧得知碧罗堂中也有元灵丹售卖,价格为二十灵石一瓶,比碧灵丹贵了一倍。 这个价格也是市场价,陈钧也没有还价,当即买了一瓶,另外又买了一瓶用来快速恢復灵力的回气丹。 出来后,他不再像之前炼气初期时战战兢兢,遮遮掩掩,生怕有人对自己下手,而是大大方方、閒庭信步的在街上转悠,寻找著製作灵饵所需的灵材。 毕竟,他如今已是灵霄宗的正式弟子,身份和修为已然不同,倒不用像以前那样的如履薄冰。 製作灵饵的材料虽然都是常见材料,但却十分零散杂乱,需要某种妖兽的血肉、以及多种常见草药,还有部分其他特殊灵材。 陈钧一路打听跑了好几个店铺,甚至还跑到散修市场逛了一圈,才终於把所有的材料凑齐。 包括钓鱼的钓竿、钓鉤、鱼线,他也一併採购齐全。 而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就花费了陈钧三十来个灵石,其中灵饵材料十五个灵石,一阶下品灵木所制的钓竿十个灵石。 至此,他售卖雷击木所得的灵石就被花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十多个灵石,最多再买上一瓶元灵丹就要见底。 感应著储物袋中所剩不多的灵石,陈钧想了一想,最后又来到了一家专门售卖灵酒的灵酿阁,一番询问之后花费十五个灵石的价格买了一坛名为冰月酿的上好灵酒。 这酒,自然是买来送给涂岳的。 这位外门师兄人品不错,还是他们这支巡田小队的队长,与对方打好关係极有必要。 比如日后巡田万一再有什么凶卦出现,他也好开口提前请假溜號。 就这样,买完灵酒之后,陈钧的身家暴降,最终只剩下了几块灵石。 “好傢伙,这灵石真是不禁花啊......” 走在路上,陈钧略显肉疼的轻抚贴身藏著的储物袋: “巡田的外门弟子平时没什么外快可赚,现在就指望这灵饵能给我创造些收益了,要不然后面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谈虚无縹緲的气运和机缘。 修仙四要素法財侣地,其中財字排在了第二,可见其重要性。 只要財力足够,靠资源硬堆都能堆到筑基上人之境,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如何谋生赚取灵石是除修行之外需要贯穿一生的问题。 现在的陈钧,也面临著这样的问题。 一般来说,除去那些烧杀劫掠的劫修、盗修,以及那些喜欢冒险探索秘境和险地的修士外,一般正经修士的创收途径便是依靠修仙百艺。 所谓的百艺,指的是炼器、炼丹、制符、布阵、灵屠、药膳、种植、驯兽等等等等修仙技艺,其中应用最为广泛,价值和地位最高的当属丹、器、符、阵这四大艺。 这四大艺无论掌握哪一门,不光立马就掌握了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財之道,还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欢迎和招揽,身份地位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相对应的,这四艺想要有所成就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一方面完整的技艺传承往往属於不传之秘,市面上极为少见; 另一方面则是即便有了完整传承,想要练成丹器符阵四大艺前期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进行不断的练习,没有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支持,个人几乎难以修出什么名堂来。 “丹器符阵这四大艺一个比一个吃香,尤其是炼丹和制符,我要是能掌握一门就好了。” 陈钧心念闪动: “青铜卦盘能寻觅提示机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到个修仙四艺的机缘?” 第22章 湖中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章 湖中机缘! 脑海中的青铜卦盘能够寻觅一切机缘,获得修仙四艺的某一艺自然也属於机缘之中的一类。 理论上来说,只要时间足够久,总有一天陈钧会遇上这样的机缘。 就是具体需要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明白这个道理,他摇了摇头,拋去无谓的幻想,就准备返回飞仙台。 结果刚刚穿过一条大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涂岳正从一处店铺出来。 此刻的涂岳独身一人,不见田子隆、宋君的踪影,陈钧不由好奇的问道:“涂师兄,他们两个呢?” 涂岳嗤笑一声: “我们把那头鬼头雕的尸身卖掉分完灵石之后就分道扬鑣了,懒得管他们去了哪里。你逛的怎么样?” “还行,就隨便逛了逛。” 陈钧顺口问道: “不知那头鬼头雕师兄卖了个什么价?” 涂岳隨口道: “马马虎虎,一共卖了一百三十个灵石,给他们分了一半后也没剩多少了,唉,穷啊......” 陈钧一摊手: “师兄莫要说笑,你都穷的话那师弟我恐怕就得去乞討了。” 涂岳不由得哈哈一笑: “哈哈哈,这里可不是凡俗,不管是宗里的同门还是这坊市的散修,一个二个都是一毛不拔,你就算把头磕破都不可能討到几个灵石。” “也是,我等外门弟子想赚点灵石著实太难了。” 陈钧话锋一转,问道: “那师兄你去过苍海湖吗?我听说湖中多有灵鱼,一条起码十多个灵石?” “当然去过,怎么你也想去钓灵鱼?那里確实是有灵鱼,但我劝你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 “师兄此话怎讲?” “苍海湖外围的灵鱼早就被咱们宗门的弟子以及散修钓的差不多了,大部分灵鱼早就学聪明很少来湖岸边,不知道多少人跑过去枯坐十天半个月都难钓上一条。” “湖岸边没有,那湖深之处呢?” “苍海湖可比咱们的山门还要大,水深之处据说棲息有二阶的大妖,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湖深处找死?这些年死在苍海湖的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若是想去最多只能待在湖岸边,千万不可泛舟水上或者前往深处,否则恐有去无回!” 陈钧郑重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记下了。” 涂岳想了想: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位猎妖堂的同门,他可是资深钓者,每个月都要去苍海湖好几次,就连修行都耽搁了还乐此不疲,乾脆让他下次去的时候带上你,总比你一个人过去安全方便。”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陈钧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涂师兄!” “小事而已。” 两人一路閒聊著,一路向飞仙台走去。 虽然田子隆等人不在,但是陈钧暂时不想曝光自身身上的储物袋,所以並没有当场將买的那坛灵酒当场拿出来送给涂岳。 到了飞仙台后,已经临近飞舟回程的时间,不少灵霄宗的弟子已经在这里等待,包括田子隆和宋君也已经在等候。 宋君正在另一边和相熟的修士交谈,见到涂岳和陈钧两人一起回来,田子隆略感到奇怪,於是装腔作势的问道: “陈师弟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在坊市採购了些什么?” 陈钧不以为意道: “我毫无积蓄自然什么都买不起,倒是田师兄,看著似乎收穫颇丰啊。” “那是当然。” 顺著话头田子隆当即开始炫耀,说自己买了些什么花了多少灵石云云。 涂岳丟来一个嘲讽的表情,陈钧也只將此人当做傻子来看待,面带微笑的听著,隨意糊弄两句。 直到宗门的执事到来放出飞舟,他和涂岳才算彻底清净,交了票根之后登上甲板,启程回宗。 两三刻钟之后。 飞舟飞过数百里重返宗门降落於飞仙台,等到从甲板下来之后涂岳就带著陈钧前去侧峰的上院寻找那位酷爱垂钓的同门杨兴。 此人也是炼气六层修为,正好就在院舍內潜修,当涂岳带领陈钧到来说明来意之后此人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似乎和涂岳关係不错。 正好这位杨兴师兄准备明日就前往苍海湖,於是双方说好之后陈钧再三行礼致谢,然后告辞离开。 和涂岳分別后。 陈钧迫不及待的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爭分夺秒开始调配灵饵。 根据他所得到的那张配方,灵饵的调製並不难,只需要將一定比例的妖兽血肉、灵米、和各种灵草捣碎,然后加入山泉水搅拌糅合,最终就能製成这么一味诱鱼灵饵。 陈钧十多个灵石的材料,花费一个多时辰反覆尝试之后最终做出了一大盆的饵料,饵料色泽鲜红如肉泥,並且散发出丝丝怪异的草木腥气,看上去卖相著实不怎么样。 饵料做完之后天色已经將暗,他按捺心中的迫切,按部就班的修炼、巡田。 待到第二天午时巡完田之后。 陈钧便提著钓竿迫不及待的来到山门之外,与那位杨兴师兄匯合。 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他刚刚抵达山门之外的一棵大柳树之下,杨兴的身影便踩踏著轻风从远处赶来。 他在见到陈钧手上简陋的钓具时,顿时失笑: “陈师弟,你莫非只带了钓具,没准备鱼饵?” 陈钧展示了一下腰间的一个普通布口袋,说道:“准备了,我从山上挖了好些蚯蚓,打算用这个当做鱼饵。” 杨兴点点头: “灵脉之地生长的蚯蚓確实可以,那我们就走吧,御风术你应该掌握了罢?” 陈钧点头:“掌握了,师兄放心。” 杨兴当即一挥袖,兴致勃勃道:“好,我们赶紧出发,爭取今日不空杆!” 说罢,他施展御风诀踏风而行,陈钧也连忙紧跟而上。 灵霄宗山门距离苍海湖三百余里,距离颇为遥远,別说陈钧炼气四层的修为,便是炼气六层的杨兴也不可能一口气飞到。 所以一路上他们偶尔中途停下打坐回气,再加上陈钧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瓶回气丹,半途感觉到灵力不济之时便提前含了一颗,使得灵力快速恢復不至於拖后腿。 最终,一路飞驰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终於翻越崇山峻岭和茂密丛林,抵达了一处一望无际的湖泊上空。 这里已经属於蛮荒大泽,在这一带,时不时就可以看到有修士的身影或者遁光飞过,有的落在苍海湖边,有的则是向著大泽更深处飞去。 杨兴完全不理会其他,向著陈钧一挥手: “走,下面那个位置不错!” 陈钧立刻跟隨对方降落,最终落在了一处地势略高的湖岸边缘。 他举目而望,就见这湖岸边每隔三四十丈就有一道身影独坐垂钓,几乎全部都是灵霄宗的弟子。 杨兴开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样样东西,同时解释道: “陈师弟,自己去找个位置罢,记得钓位起码要和其他同门相隔三十丈以上,这是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不遵守的话会引发衝突。” “这一段的湖岸地势最好、最適合垂钓,所以早就被咱们宗门圈为了自留地,不会有外人前来,放心钓就是。” “那好。” 陈钧当即道: “多谢杨师兄,我去了,预祝你今天满载而归!” 杨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迫不及待的开始上饵垂钓;陈钧则是顺著湖岸边开始寻找,不多时就寻找到一个周围无人、相对僻静的位置。 而他刚刚准备坐下来开始垂钓,倏然之间,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便嗡鸣震动,道韵涌现交织,显露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灵湖垂钓,机缘显现。沿湖岸向东前行二十里,於嶙峋石滩下潜寻觅一水底石窟,从中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23章 筑基修士遗泽!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章 筑基修士遗泽! 上等机缘!? 感应到脑海中显露的卦象,陈钧心中顿时惊喜澎湃。 要知道,之前显示的两次卦象不过是普通机缘,都让他收穫巨大,一次让他收穫上品灵材卖出百余灵石,以此购买丹药成功突破炼气中期;另一次则是让他收穫灵饵配方,相当於掌握了一条生財之道。 普通机缘都已经这般,那这所谓的上等机缘带来的收穫得是何等惊人!? 一念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將手中钓竿收起,装作对这个钓位不满意一般沿著湖岸向东行去。 这个过程中,不远处的杨兴只是看了一眼並无多余反应,期间经过湖岸边一个个端坐不动紧盯湖面的同门钓鱼佬,也几乎无人对他投来关注。 陈钧就这么扛著钓竿在岸上快步行走,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两三刻钟之后就走出了这片被灵霄宗独占的湖岸。 此刻他已经走出了十七八里远,再往前就是一片杂草怪石丛生的湖滩,似乎正是卦象中所示的石滩。 这处湖滩地形险要、水流湍急,不是什么適合垂钓的地点,所以一眼望去都没有半个修士在此垂钓。 陈钧默默估算著距离又前行了两三里进入石滩之后,便停下脚步盯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面泛犹疑之色。 根据卦象显示,所谓的上等机缘就在这片湖岸的水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一方面他並不怎么精通水性,另一方面则是也並不知道这水下是否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水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否则的话青铜卦盘必定早就发出提醒了。” 陈钧瞬间想到了什么: “还有,灵光罩护符能在周身撑起一圈灵光罩防护,在水下也能用,可以短暂解决避水问题!” 想到这,他下定决心,立马收起钓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昨天才购置的灵光罩护符,然后左右扫视確定周围並无修士之后便將此符捏破。 嗡...... 隨著符籙激活,一股灵光瞬间绽放,好像罩子一般將陈钧整个人包裹其中,因为符籙持续时间有限,他深吸一口气后就同步跳入而来湖水之中,然后迅速向下潜去。 值得一提的是,灵光罩的保护就好像给他的身上罩了一层无形的玻璃罩,不仅內部留有空气,外部的滚滚湖水也根本无法侵入,使得他周身衣袍都未有沾湿分毫。 而在灵光罩的微光之下,陈钧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潜到了湖岸底,飞速开始游动寻找著所谓的水底石窟来。 然后,仅仅是搜寻了二三十丈之后。 他就一眼看到前方湖岸底部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窟,一大群普通的鱼儿正在其中进进出出。 在那! 他心下一喜,飞速游动了过去,惊得洞窟之內的游鱼一下受惊四散而逃。 而这个时候,陈钧才勉强看清楚,他发现的这处石窟不大也不深,差不多半人多高,一眼便可看到底,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而仿佛是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当他钻入石窟之中后,藉助灵光罩散发的灵光立刻就看到数丈之深的洞窟最里面,居然正躺著一具衣衫襤褸的骸骨!! 他略微心惊,但是仗著青铜卦盘还是大著胆子上前,然后便看到这具骸骨在此似乎已经有些年头,骨质通体如玉,仿佛经歷过脱胎换骨,显然其生前修为很高,绝不下於炼气后期; 包括他身上破烂的衣衫,那也並不是什么普通衣衫,而是明显品质极高的法袍! 更关键的是,陈钧还一眼注意到,这具骸骨的右手骨中,正紧紧攥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另一只手骨的旁边,则躺了一把断裂缺口的玉质飞剑! 嘶...... 如此情形下,陈钧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静,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將这两样东西从手骨中取出,而是目光又在骸骨周围乃至整个洞窟搜寻起来。 而一番查找,骸骨周围除了储物袋和那把法剑之外的確再无他物,但是在墙壁之上陈钧却是意外发现了大量字跡。 只见字跡潦草狂乱,上书: 【吾乃东云国散修玄剑上人,原本是一山野少年,然获前人遗泽得以踏上仙道,从此勇猛精进,快意恩仇,获得诸般机缘,终於五十岁大寿之时参破玄机,成就筑基。】 【然而,志得意满之时,识人不明,交友不慎,遭叛逆之徒和友人明心上人联手暗算,导致道基破裂,经脉尽断,大限將至。】 【吾手中储物袋中,藏有筑基功法《南斗真书》,以及吾仗之纵横的攻伐秘术《玄光剑典》残篇与半块宗门玉珏,后来者若持之拜入山门,当可证吾今日之言。】 【悔不该轻信逆徒之言,更恨未能识破明心上人之诡计。然最痛者,莫过於未曾领悟刚极易折之理——若早悟此理,何至有此劫?】 【吾身之上,一应法器丹药皆遭损毁消耗,仗之纵横的七杀飞剑亦损伤严重,只有留下功法传承以赠后人。】 【唯盼得传承者两事,一是若有机会,將吾陨落內情告知於吾的红顏知己陆霓裳,並且告诉她吾心有愧。】 【二是若有朝一日得证金丹,若感念传承之恩,可诛杀逆徒杨恆辉、以及明心老贼,以告慰吾之在天之灵。】 ——玄剑绝笔 太元歷七八六三年五月 “这具骸骨生前居然是筑基上人!?” “太元歷七八六三年,现在是七八八五年,这人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筑基上人的遗泽......这就是上等机缘么!?” 看完墙上的字跡,陈钧內心猛烈震动起来,震撼和惊喜交加。 灵霄宗就在东云国境內,但东云国疆域数万里,玄剑上人这个名字可能很有名,他一个炼气期的菜鸟自然没有听过。 但並不妨碍他为一名筑基上人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而震惊。 毕竟筑基上人寿过两百,在修仙界已经是可以称霸一方,开创修仙家族的存在,足以令世间无数修士仰望。 而现在,这么一个叱吒风云,宗门长老、家族老祖级別的存在,却在陈钧面前化作了一具累累白骨,给人的衝击不言而喻。 不过再大的衝击,也抵不过获得对方传承和遗物的狂喜,陈钧迅速上前,將尸骨手边那把破损严重的七杀法剑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將尸骨手中的那个储物袋贴身绑好,最后向著洞窟內的骸骨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临终馈赠,你那两个愿望若有机会,晚辈会尽力去完成。” “劳烦前辈在这洞窟静待些时日,待晚辈寻找一山清水秀之地后,再请你入土为安。” 厚重水压之下,身上的灵光罩已经摇摇欲坠。 陈钧深深一礼过后,当即出了这座湖底洞窟,然后向著岸上游去。 第24章 玄光剑典,灵鱼上鉤!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章 玄光剑典,灵鱼上鉤! 哗啦一声! 激盪的岸边湖水盪开,陈钧被灵光笼罩的身影从水面缓缓探出头来,然后无比谨慎的向四周张望。 直到確定这一带依旧无人,他才迅速从岸边跃出,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钓竿,快步的原路返回。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护符力量刚好消耗完毕,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沾湿,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潜入湖岸之下收穫了一场巨大的机缘。 行走了一阵之后,陈钧离开了那处地形复杂的乱石滩,然后在回到宗门占据的钓鱼区域之前,隨便找了一处僻静无人、有杂草遮挡的岸边坐下来,隨便掛上了一团自己调製的灵饵然后甩杆而出,做出一副正在垂钓的姿態。 而实际上,他则是已经將手伸入怀中取出得自玄剑上人的那个储物袋,尝试开启。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筑基上人的储物袋上原本设有禁制,但是歷经十余年的时间,上面的禁制早已失效,陈钧只是尝试了几次就成功將其打开,然后灵识进行探测。 而刚一探查,巨大的惊喜就呈现心神感应之中,因为玄剑上人的这个储物袋內部空间十分巨大,长宽高起码五六丈,空间大小堪比一间大屋! 这么巨大的空间,起码是陈钧之前所得那个储物袋的五六倍,而在修仙界內部空间越大的储物袋价值越高,就这么一个储物袋恐怕就价值数百近千灵石! 但这还不算完,如此大的空间之中还存有不少东西,其中最为显眼引人注意的,便是一大堆灵光闪闪的灵石,单看数量起码有数百枚之多! 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陈钧心臟噗通噗通狂跳,灵识迅速扫过感知,便发现这一堆灵石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少部分则是中品灵石,零零总总计算下来,大约两千八百灵石左右。 两千八百灵石! 別说什么外门內门弟子,便是灵霄宗的大部分中层执事长老恐怕都没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一朝暴富,这是真正的一朝暴富。 饶是隱隱有所准备,陈钧这一刻也不免口乾舌燥,头晕目眩。 有了这么一大笔灵石,他可以肆意的採购各种丹药快速修行,亦可以购置各种高品级的符籙、法器、法衣等用来武装自身,提升自保手段。 这么多灵石所能换购的资源,別说炼气中期,就是修炼到炼气后期都绝无问题! “这就是上等机缘吗,真是赚大发了......” 好歹也是个穿越者,陈钧深深呼吸,很快便从天降横財的狂喜中平復下来,然后灵识感应储物袋內的其他物品。 相比那一大堆灵石,储物袋內其他的东西稍显杂乱,有几样陈钧不认识的草药、矿石等灵材,看著似乎品质不俗,有可能是二阶的灵材; 另外,则是各种杂书、衣物、空的罈罈罐罐,像是什么法器符籙丹药什么的则是一样都没有见到。 很显然,那位玄剑上人遭到暗算,拼死一搏才从重围中逃出性命,什么法器符籙丹药可能都在逃亡过程中全部消耗损毁了。 而对此,陈钧並没有感觉到多么的惋惜,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储物袋中唯二两枚玉简所吸引。 意识到这玉简恐怕就是玄剑上人所留的传承玉简,他立刻心念一动,直接將两枚玉简取了出来,谨慎环顾四周之后便將之逐一贴於眉心。 第一枚玉简当中,记录的赫然便是一部叫做【南斗真书】的修行功法,內容晦涩且高深,包含了炼气期到筑基期的修行之法。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正法级的修仙功法,拿出去足以引发无数散修乃至小家族的爭抢。 修仙界功法亦有等级之分,称之为旁门、正法、宝录、大册。 所谓旁门,指的是炼气阶段的功法;正法则是可以完整修行到筑基层次的功法,以此类推宝录、大册便分別是能够修行到金丹期乃至元婴期的稀世功法。 像陈钧所在的灵霄宗,就拥有著直指金丹境界的【灵霄洞真宝录】,隨著修为和资歷的提升成为內门弟子之后便会得到逐步传授,所以他对这所谓的【南斗真书】反应平平,並没有多么激动。 別说修行,这部筑基功法在他手里甚至卖都不好卖,一方面是他修为低微,一方面则是玄剑上人的仇敌也在东云国修仙界,万一消息传出恐引来天大麻烦。 所以陈钧摇摇头,毫不迟疑的將这枚玉简又丟回储物袋中,然后將另一枚玉简贴於眉心读取。 隨后,一部叫做【玄光剑典】的完整剑道总纲、心法、招式便涌入了陈钧的脑海: “夫剑者,金精之魄,太虚之芒。玄光一脉,承玉清紫炁,纳北斗璇璣,外斩妖邪,內炼真形。习此典者,当持amp;amp;quot;三要amp;amp;quot;:一曰守中,二曰御炁,三曰合道。” “引天垣星力入剑脊,步禹罡而画周天。剑势如银河倾泻,锋未至而炁先鸣。抱元守一,剑尖挑阴符。似冰轮映水,虚实相生。敌攻则潭影碎,敌退则月华凝......” “震剑生雷音,离剑化真火。双诀並掐午位离卦,剑炁成赤白二色,如旭日破晓,霹雳开云。每日寅时面东,以剑指引青霞,存想剑丸在丹田温养。经云: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非指铁器,乃喻心剑也......” 顷刻之间,陈钧便沉醉於这部玄光剑典之中,难以自拔。 这部剑典属於御剑之法,炼气期和筑基期这两个阶段都有对应的剑诀杀招和修行之法,显然也属於正法级別,其中描述的御剑杀招威力犀利非常,可以同阶称雄。 其中除了剑典內容之外,还有玄剑上人所留下的修炼心得,堪称指路明灯。 最关键的是,炼气中期的陈钧现在也可以修行! 知道这里並不是参悟此剑诀的时候,他强行从参悟状態挣脱出来,然后赶紧將玉简装回了储物袋中。 “玄剑上人之所以在东云修仙界闯出这么大的名气大部分都归功於这部剑典,研习之后,我的斗法对敌能力必然將大大提升!” 这一刻,陈钧目光闪闪,兴奋不已。 实际上,灵霄宗从不禁止门內弟子修行其他功法秘术。 甚至弟子若是从外界获得了什么功法秘术还可以选择抄录送至宗门藏经楼,有长老专门进行评定,收录之后根据功法秘术之等级可获得宗门贡献。 陈钧现在获得这两部筑基正法级功法剑典,若是上交宗门必然可以获得不菲贡献。 当然,这无疑会让人知道他走了大运,获得了筑基上人的传承,他除非得了失心疯想自杀才会这么干。 一念及此。 虽然迫不及待想立刻就开始研习玄光剑典,但是陈钧还是强行按捺,起身扛著钓具重新回到灵霄宗承包的湖岸一带寻找钓位,准备试一试灵饵的效果再回去。 羡鱼老人的那张灵饵配方中,除了灵饵的製作方法外还讲述了不少自己的垂钓心得经验,所以陈钧虽然是个钓鱼新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只见他寻寻觅觅好一阵,避开同门扎堆的位置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凸起湖岸边坐下,將钓竿、鱼线、钓鉤装好,然后悄无声息的从怀中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团好的灵饵掛在鱼鉤之上,最后再將饵鉤用力拋甩出去。 陈钧握著钓竿,此刻心思已经全然不在钓鱼之上,而是神游物外,反覆思考揣摩著【玄光剑典】的开篇。 这样心不在焉了將近一个时辰之后。 倏然之间,远处湖面上的鱼漂开始微微颤动,在湖面上泛开点点涟漪,陈钧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便拉动钓竿。 呼! 下一刻,一条长约七寸、银光闪闪的灵鱼,一下破湖而出! 第25章 灵饵之效!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章 灵饵之效! 呼! 灵鱼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在岸上,然后猛力挣扎弹跳,想要回到水中。 陈钧却是惊喜的快步上前一手便將这条灵鱼死死按住。 杨兴在路上曾有言,灵鱼不是普通的鱼类,无论力量反应都要大出太多,若是动作慢了在挣扎中弹回到湖里也是常有的事。 还好陈钧反应够快,这条银光闪闪的灵鱼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爪,成功拿下。 仔细打量,只见手中灵鱼整体狭长呈现流线形,鱼鳞细密通体仿佛白银铸就一般,看上去就颇为不俗。 只是陈钧並非资深钓鱼佬,对灵鱼的种类了解不多,他大概记得杨兴说过几种灵鱼,其中有一种叫做银月鱼的灵鱼特徵便是宛如白银一般。 “居然是银月鱼?!” 而就当陈钧准备將这条灵鱼敲死装进储物袋时,四十余丈外一名灵霄宗的弟子似乎发现他钓上了灵鱼,以飞一般的速度赶了过来,还隔了数丈就吃惊道: “这位师弟,你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啊!” 陈钧转头,便见一不修边幅青年道人满脸艷羡、隱带一丝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 “我叫余浪,这位师弟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我记得你来这下杆还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有收穫了!?” 对方也穿著外门弟子道袍,修为明显比自己高。 不过这一带都是灵霄宗的同门,陈钧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抢夺劫掠之类,当即笑道: “在下陈钧,还是头回来这苍海湖,没想到第一次就能钓上灵鱼,实在侥倖。” 余浪颇有一些无语,重重嘆气道: “我都已经连钓三天了,毛都没有钓到一根,刚才恰好瞥见你钓上灵鱼,本想过来请教你有无诀窍......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这显然是一个有点走火入魔的钓鱼佬,陈钧笑著安慰道: “余师兄莫要丧气,你应该也很快就要上鱼了。” “借你吉言吧。” 双方毕竟素不相识,余浪又寒暄了几句,然后便转身离去,重新回到自己的钓位枯坐起来。 而通过对方,陈钧確定自己手中的就是银月鱼,属於苍海湖常见的一阶灵鱼,若是拿到坊市售卖价值大约十个灵石左右,若是自己烹飪吃下,辅助修行的效果更是极佳,胜过服用元灵丹不少。 他想了一想,当即將这条灵月敲死,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便收拾东西准备换一个地方再钓,確定方才到底是巧合还是灵饵起了效。 於是他沿著湖岸边往回走了数里,又找到了一个地势一般,但两边都没什么人的岸边,然后掛饵、甩鉤,默默等待。 而这一次,他等待的时间明显比起上次要长的多,从日头高悬到逐渐西斜,他枯坐岸边一连等待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湖面上的鱼漂都毫无反应。 正当陈钧等的百无聊赖甚至想要放弃之时,湖面上的鱼漂这才骤然晃动,似乎有鱼咬鉤。 又来了! 陈钧心中一喜,猛然拉杆,隨后一条暗红色的鱼儿破开湖面被他钓起,重重的摔在了湖岸之上,猛烈摆动著鱼尾。 陈钧飞身上前一把將其按住,细细打量后便发现此鱼性情凶猛,浑身红黑相间,鱼鳞宛如玉石,尾部竟然一分为三长了三对小鱼尾,一看就十分不凡,更胜方才的银月鱼。 “这难道是......” 陈钧脑中回想,心中略微意动: “一阶中品的灵鱼,三尾虎斑?” 三尾虎斑,属於苍海湖较为少见的一种中级灵鱼,肉质鲜美蕴含浓郁灵气,食之对修行大有好处,无论价值、品相都比银月鱼高了一个档次,拿到坊市之中售卖起码价值四五十个灵石! “好好好,这下可以確定,羡鱼老人自创的这种灵饵確实有著非凡之效!” 半天多时间,整整两条灵鱼上鉤。 这一下,算是彻底验证了灵饵的效果,陈钧做贼一般环顾四周,迅速將这条虎纹斑敲死收入储物袋中,生怕被別人发现。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天跑来这里的钓鱼佬可是疯狂的很,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如此效果的灵饵,后果会如何恐怕就难说了。 无论暴露灵饵还是配方都蕴含莫大风险,他最佳的选择还是闷声发大財。 眼见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再加上今天的收穫实在太过丰厚,还有筑基上人的传承等著自己参悟,陈钧实在无心钓鱼,当即便收拾东西前去寻找杨兴。 去之前,他想了一想,还是將储物袋里的那条银月鱼取了出来,提在手上,一路略显招摇的走过。 岸边,不少垂钓的同门钓鱼佬都注意到了他,顿时议论纷纷: “咦,是银月鱼,这位师弟的运气不错啊。” “哼,哪来的生面孔,区区一条银月鱼就招摇过市,眼皮子未免太浅了。” “唉,五天,整整五天,祖师爷保佑就让我上一条鱼罢!” 银月鱼算是常见灵鱼,价值也相对一般,所以大部分的同门都是一眼远远扫过便不再理会。 陈钧也並非为了炫耀,而是因为钓到这条鱼的时候已经被余浪看到,再藏著掖著反而欲盖弥彰,索性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提著鱼沿著湖岸走了七八里地,他很快便来到了杨兴垂钓之处,为免惊扰湖中灵鱼他躡手躡脚的走到杨兴身侧数丈,小声道: “杨师兄,你今天收穫如何?” 杨兴神態明显有些麻木和失望,他摇了摇头道: “唉,现在苍海湖的灵鱼是越来越难钓了,以往三五天总能钓上那么一条,这最近......” 话还没说完,他转过头来便看到了陈钧手里的那条银月鱼,顿时呆愣了一下: “银月鱼?陈师弟这是你钓到的?” 陈钧故作懵懂的点点头: “是的,两个多时辰前我在那边意外钓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再怎么钓都没有鱼上杆了。” 杨兴又是羡慕,又是哭笑不得: “陈师弟,苍海湖的灵鱼哪里是这么容易钓的,你今天第一天来就能钓上一条已经是极为幸运,怎么可能还能钓到? 我早就听人说新手垂钓更容易上鱼,一直都以为那是胡言乱语,没想到还是真的......” 第26章 灵鱼的惊人效果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章 灵鱼的惊人效果 钓鱼这种事,向来都是运气大过努力。 面对杨兴惊奇的眼神,陈钧自然是將一切都推脱到了运气上。 对此,杨兴没有丝毫的怀疑,並且无奈接受了自己今日又將空军的事实,再加上时间已经差不多,没多久就意兴阑珊的收起了钓竿和各种工具,然后与陈钧一起踏上归路。 期间,陈钧將手中灵鱼一分二打算作为对方亲自带自己来此的酬谢,不过杨兴却是果断拒绝,任凭他怎么说都不愿收下,展现出了一个空军钓鱼佬的硬气。 陈钧也没法强迫,只能再三表示了感谢。 就这样,两人一路凭虚御风,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赶回了宗门。 与杨兴分道扬鑣之后,陈钧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舍,第一时间便在灶台中生火烧水,然后便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条三尾虎斑, 储物袋空间乃是真空环境,虽然不能收入活物,但是可保持绝大部分物体刚刚送入储物袋时的状態,相当於变相的锁鲜、 所以当陈钧將三尾虎斑取出来的时候还新鲜无比,跟刚宰杀的几乎没两样。 灵鱼吃法简单,要么是由灵厨做成灵膳,要么自行烹飪清蒸或者水煮皆可。 后者虽然对修行的辅助效果不如前者,但胜在简单方便,於是陈钧便开始刮鳞去脏,清洗血水,然后直接放入锅中加了些简单的调料就开始燉煮。 燉煮差不多一刻多钟后,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开始扩散出来,陈钧闻著是食指大动,肚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他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直让人飘飘欲仙。 向锅中望去,乳白色的汤汁正在咕嘟翻滚,像涨潮时的浪花般不断涌现又落下,那是鱼骨经过数小时熬煮后释放的精华。 汤麵上浮著的油星在灯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锅底的鱼肉早已酥烂如絮,与鱼汤融为一体,陈钧迫不及待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吹凉一些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连汤带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鲜甜在口內绽放开来,让人魂魄都好似轻了几分。 平心而论,陈钧无论前世还是此世,都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东西,忍不住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几乎片刻的功夫就將整整一锅的鱼肉和鱼汤吃下。 而隨著鱼肉鱼汤的下肚,紧隨其后便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腹中爆发,他立刻回到床榻上盘膝而坐,运转灵元诀开始消化。 功法运行一个多时辰之后。 彻底將灵鱼的灵气炼化,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著隱隱的惊喜: “好傢伙,吃这一条三尾虎斑,竟然和服用一整瓶元灵丹的效果差不多!?” 鱼肉鱼汤中蕴含的灵气超乎想像,此时此刻,他体內灵力明显壮大,修为提升幅度十分明显,堪比不靠丹药修行数月之功! 修行至如今,他还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幅度的修为提升,要是再来上个一两次的话,修为突破炼气五层恐怕都不是问题! 陈钧心中兴奋,当即又把另一条银月鱼取出,刮鳞去脏,宰杀下锅。 而这一锅鱼肉鱼汤煮出来,滋味和鲜美程度明显比起上一锅要差了一些,他全部吃下肚炼化之后效果也相对普通,对修为的提升也就相当於两三颗元灵丹的效果。 当然,大部分的丹药都存在耐药性的问题,服用太多会导致效果下降,甚至是在体內积累些微的丹毒,很多修士每隔一些年月都要想方设法寻找灵物,洗去体內的丹毒,以免影响自身根基。 但是食用灵鱼却没有这样的弊端,不管吃多少条效果都不会打折扣,更不存在什么丹毒的问题。 “一条鱼相当於两三颗元灵丹,虽然效果也很不错,但是还是比三尾虎斑差远了......” 陈钧不由得摸起下巴,无限畅想: “不过三尾虎斑是中级灵鱼,就算有灵饵恐怕也不是每次都能钓上的。而且钓灵鱼极耗时间,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去,一个月最多去个四五次......” “如果钓到的灵鱼全部自己食用,再加上丹药辅佐,或许我三个月左右就能炼气五层,然后再修行个半年就能炼气六层了?” “这样一来,我在三十岁之前修到炼气后期应该绝无问题,修行速度都能比肩那些中品灵根的优秀弟子了!” 一般来说,下品灵根弟子的修行速度大差不大,在没有充足资源的支持下都是慢如龟爬,可能花费几十年的苦功到了四五十岁才能修至炼气后期。 而这个年岁的修士潜力已尽,只能为宗门当牛做马,几乎不存在衝击筑基期的可能。 但宗门重点培养的中品灵根及以上的优秀弟子,他们修行速度远胜下品灵根弟子,入门之后可能只需要修行十来年,在三十岁之前就能步入炼气后期,若是能在四十岁前炼气圆满,更是能够得到宗门的支持衝击筑基。 以往的陈钧距离这些优秀弟子的差距颇为遥远,但是接连收穫几次机缘后的当下,他已然能够赶上这些人了! 不过修仙界无比浩瀚,世间的天才亦如过江之卿,区区堪比中品灵根的修行速度也不算什么,陈钧只是略微畅想一阵后便平復心情,告诫自己日后要继续戒骄戒躁,保持低调。 隨后。 外门的夜色已经变得无比深沉,眼见將至子时,他收拾一番之后便出了院舍,前往田务堂夜间巡田。 到了地方匯合之后,眾人飞向灵田,涂岳便笑问道: “陈钧,第一次去苍海湖钓灵鱼的感觉如何,可有收穫?” 闻言,也在场的田子隆、宋君还有穆雪娇三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陈钧则是呵呵一笑: “还好,师弟运气不错,意外钓到了一条银月鱼。” “哦?” 涂岳大为意外: “第一次就钓到了银月鱼?你小子运气可以啊!” 陈钧很是低调的笑道: “侥倖,侥倖。” 苍海湖的灵鱼不好钓,一旁的三人显然对陈钧一个新手第一天去就有收穫感到意外,田子隆眼珠一转,问道: “陈师弟,你这灵鱼应该还没有出手吧?我伯父田管事喜吃灵鱼,不如便宜些卖给我如何?” 对方显然是想占便宜,陈钧笑容略显讥讽道: “田师兄说晚了,一回来我就把这银月鱼煮了吃了,恐怕没有办法卖与你了。” 开口就遭拒绝,田子隆明显脸色不愉,怀疑道: “灵鱼直接食用不如换成灵石购买丹药,陈师弟不会是在骗我罢?” 陈钧一摊手: “事实就是如此,我为何要骗你?” 涂岳目光淡淡扫来,只晓两人关係不错的田子隆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第27章 炼气五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章 炼气五层 这一天过后。 陈钧並没有著急忙慌的立马再去苍海湖钓鱼,而是开始全身心的参悟玄剑上人所留的那部《玄光剑典》。 此剑典从炼气中期便可以修行以气驭剑的玄罡剑诀,並且还配有对应的御剑杀招,威力极大,据剑典所述出其不意使用可以以剑破法、瞬杀同阶,十分的霸道。 无论以气驭剑之法还是杀招,都能大大提升陈钧的对敌手段,甚至可以当做杀手鐧,所以他便全神贯注的开始参悟,研习,以期能够儘快掌握。 一连半个多月的时间,陈钧除了定时定点的巡田之外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灵鱼都顾不上去钓,很快便大致参透了《玄光剑典》的炼气篇,可以初步施展出玄罡剑诀。 之所以能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全神投入废寢忘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玄光剑典》之中留有玄剑上人对整部剑典的修行心得,並且十分的详实细致。 陈钧修行起来就好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般,自然高屋建瓴,进步如飞。 当然,速度再快也只是刚刚入门,他以气御剑的范围只有周身不到三丈,距离如臂使指的实战还有一段距离。 对此,陈钧自然是一有时间就孜孜不倦的反覆练习,力求儘快融会贯通,熟练掌握。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修行剑典的同时,他还尝试了一下御使玄剑上人所留下的那把七杀法剑。 这把法剑锋锐异常,他试过哪怕不灌注任何法力,都能如刀削豆腐一般轻鬆削断铁器,绝对属於二阶宝器的范畴。 但也正是因为这把法剑品阶太高,外加受损略显严重,所以任凭他如何御使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暂时无法使用。 陈钧只能暂时熄灭了心思,准备等到以后修为高了再想办法修復、炼化。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钧对玄光剑典炼气篇的领悟和掌握进步如飞,同时还几次前往坊市,购置符籙,武装自己。 而这一次,身家暴富的他就不像上一次那样的抠抠搜搜,而是十分豪气的分批买了十几张符籙。 其中入手一阶中品法符十张,分別是四张灵光罩符,两张狂沙符,两张冰枪符,两张缠藤符,涵盖了攻击、防御、控制三大方面,可谓是十分的全面。 光这十张中品法符,就花去了陈钧將近两百灵石。 而除此外,他犹嫌不满足,又挥金如土花费近三百灵石购置了三张上品法符,分別是一张保命效果极佳的金光护体符,一张杀伐破坚能力极强的怒雷符,还有一张专门用来跑路甩脱强敌的神风符。 这三种符籙,在炼气后期的修士群体中可谓大名鼎鼎,效果出眾,当他入手这三张上品符籙后时顿时觉得自己几乎武装到了牙齿,无比的安全。 毕竟,即便是炼气后期修士手头也未见得有多么宽裕,买不起上品法符的大有人在,他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却给自己准备了足足三张! 有这三枚符籙在手,別说炼气中期修士,便是初入炼气后期的修士对上他恐怕都要遭殃! 就此,陈钧光在符籙上的花费就达到了四百灵石。 当然,一个外门弟子一口气花这么多灵石买这么多符籙必然引人怀疑,所以他是分了好几次,並且去了三家不同的符籙店分別进行购置,每笔花费总体都在合理范畴中。 至於购买那三张上品符籙,他则是扯虎皮做大旗,偽装成宗门內有靠山的关係户弟子,所以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而光买符籙还不算。 这期间,陈钧还花去百余灵石,补充了几瓶元灵丹、回气丹,另外又买了一瓶价值三十灵石、疗伤效果颇佳的春芽丹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大採购彻底结束,陈钧回过头算了一笔帐,发现自己林林总总竟是花去了六百灵石! 这样一算,两千八百灵石似乎也並不怎么经花,毕竟他光是买了些丹药符籙,更好的法器乃至法衣都因为太过招摇还没买。 不过对於现阶段的陈钧而言,购置必须的符籙和丹药就已经足够。 採购结束之后。 资源充沛的陈钧继续每日按部就班的巡田、修行,顺便抽空將自己早先在坊市买的那罈子灵酒送给了涂岳,加深了一下感情。 涂岳当时觉得这么一罈子灵酒相对陈钧每月能领到的宗门用度太过昂贵,所以屡屡推辞,结果陈钧却硬是不顾拒绝的塞给了对方。 另外,他还回到了杂役弟子院舍找到赵石,悄悄赠与了对方一瓶培灵丹,当做资助。 没想到陈钧成为外门弟子还不忘自己这个穷兄弟,赵石自然是感激涕零,发誓將不负重望,日后结草衔环相报。 陈钧自然不以为意,也根本不求对方报恩,挥挥衣袖便瀟洒离去。 处理过这些杂事后他甚至还每隔几日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和杨兴一同前去苍海湖垂钓。 值得一提的是,后续的每一次垂钓,灵饵的效果依旧出眾,几乎每次都能让陈钧钓上一两条的灵鱼,甚至偶尔还能钓到三尾虎斑那个档次的中级灵鱼。 而且陈钧已经学聪明,每次垂钓的位置都不选最好、只选最僻静无人的湖岸,最大程度避免了他人注意。 正是因为这份谨慎,他钓上灵鱼之时大多数都悄无声息、无人发现,最大程度避免了灵饵的暴露。 就这样,一连几月下来他闷声发大財,陆陆续续钓上了二十余条的银月鱼,外加四条三尾虎斑,可谓是大获丰收! 因为现在不缺灵石,这些灵鱼自然是全部都被他自己带回去所食用,灵鱼+元灵丹两者叠加,让他的修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涨,几乎每隔几天都有长足的进步! 转眼。 到了晋升为外门弟子的八个月后。 院舍之中,陈钧如同一尊雕塑般盘坐不动,经脉中灵力汹涌,浑身气息縹緲。 片刻之后,他体內突然发出阵阵嗡鸣震动之声,隨即浑身气息如潮水一般猛然暴涨一截,使得他顷刻之间睁开双眸,眼神无限喜悦: “炼气五层,成了!” 第28章 来自同门的覬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来自同门的覬覦 此时此刻,內视之下,他身躯乃至四肢百骸之中,有更多的经脉被开闢为了灵脉,参与体內灵力运行周天。 最为关键的丹田气海位置,气海大小及储存其中的液態灵气比起之前壮大了三成以上,让他的施法能力大大提升。 包括自身五感,都变得敏锐了些许,使得陈钧喜悦之下豁然便站起身来,出了院子感受修为提升的变化。 来到院中。 他手掐剑诀,腰间的灵锋法剑便倏然飞射出去,化作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开始在院中极速穿梭。 他所施展的,赫然便是玄光剑典炼气篇的御剑之法:玄罡剑诀。 只见在他御使之下,灵锋法剑所化的剑光迅猛如电,锋锐非常,穿梭之间宛如天马行空、羚羊掛角,寻常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嗤嗤嗤! 仅仅一个眨眼之间,院角攀附的十余根花藤就被斩成了数段,陈钧心念一动收回法剑,脸上不由露出畅快的笑容。 时至如今,他的玄罡剑诀在日月苦练之下已经到了分外纯熟的地步,用於实战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玄光剑典虽然炼气中期便可修行,但是之前炼气四层的修为施展起来消耗颇大,最多十来招就会將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晋升炼气五层的现在,情况已经得到大大的改善,不仅仅是剑诀,以后再用御风诀赶路估计也可以持续更长的时间了。 陈钧喜不自胜之间。 倏然,隔壁院子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陈师弟,你这是......突破了!?” 陈钧转过头,便见当初曾经来院舍拜访,平日只有点头之交的邻居刘东升,正在自家院舍中望著自己这边,神情惊诧。 修士修为突破之时往往会在短时间造成周边灵气的扰动,显然是自己方才突破时惊动了对方,陈钧当即如实道: “侥倖突破,是否惊扰到刘师兄了?实在不好意思。” 刘东升目前也不过炼气五层,他眼神意外之色闪过,然后不动声色的道: “我记得陈师弟晋升外门似乎才半年多吧?如此短的时间便修为更进一步,师弟的勤勉努力、天赋才情实在令人惊嘆啊。” 花花轿子人抬人,陈钧谦虚道: “师兄过奖了,在下哪里有什么天赋才情 ,不过是靠著早起贪黑、笨鸟先飞,还有一点点的侥倖罢了。” 刘东升眼神古怪: “陈师弟说笑了,如果修道一途是靠起早贪黑就能有所成的话,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底层修士了。” 虽然平日交往不多,但是他也知道面前的陈钧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下品灵根。 即便有宗门发放的修行资源,大部分下品灵根的外门弟子修行起来也举步维艰,一年半载修为难有进步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眼前的陈钧居然短短七八个月就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效率何其迅速?即便那些中品灵根的重点培养弟子也不过如此了! 感觉到对方古怪的目光,陈钧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出来的修行速度似乎略快了些,当即心中一动,主动解释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还酷爱垂钓,时不时便会到苍海湖去钓灵鱼,这几个月间也收穫了好几条,食之之后对修为颇有裨益,所以......” “原来如此......” 刘东升恍然的点点头,然后笑道: “那师弟真是好运气,那苍海湖我也去过七八次,几乎每一次都毫无收穫,气的我將钓竿当场撇了去,並且发誓不再踏入苍海湖。” 听闻对方的糗事,陈钧哈哈一笑: “那苍海湖確实是极其考验人耐心的地方,我要不是有一位师兄传授了些经验,恐怕也要回回空手而归。” 因为平时没有什么往来,陈钧並没有邀请对方,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閒谈了几句,刘东升最终拱手主动结束话题,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待到对方离开。 陈钧正要继续尝试其他的法术,结果脑海之中沉寂了两三个月的青铜卦盘倏然震动,神光绽放之间道蕴流转,显化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修为突破,招人窥探。 同门刘东升怀疑尔身怀机缘造化,是以便趁子时巡田之时潜入尔之院舍,搜寻线索; 同时子时巡田,將被同门田子隆看出修为变化,並且因此心生怀疑覬覦之念,並且告知其叔父田明,引来窥探暗算,小凶。 什么? 刘东升晚上会趁我巡田潜入我的院舍? 田子隆也对我產生覬覦窥探之心?甚至还会告诉田明,引来暗算? 见到这许久都未出现过的凶卦,陈钧的目光顿时一凝。 青铜卦盘的卦象不会有假,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修为突破一层竟就会引发凶卦,而且还是足足三个人的恶意恶念!! “失误了,没想到突破炼气五层竟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田子隆也就罢了,这刘东升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钧眼神变得无比冷峻: “是了,一般来说下品灵根的外门弟子从四层到五层起码要个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的都大有人在,但是我却用了仅仅八个月......” “在所有认识我的人中,我不应该有这般快的修行速度,所以那心术不正的便会怀疑我得了什么机缘,从而心生恶念。” “岂有此理,我不过是从炼气四层突破五层而已,竟就引起这些虫豸的覬覦,早知道我就应当提前学习隱匿遮掩修为或者灵力气息的术法,现在却是稍微有些麻烦了......” 这段时间他光顾著修行,忽略了这个颇为关键的问题。 故意压制自己的修行速度自然不可能,但他可以提前想办法学习一门遮掩气息的法门,这样一来就能掩人耳目,避免被刘东升、田子隆这样的虫豸注意。 比如他就听说过修仙界中有各种隱息匿跡的秘术,一经施展可以轻鬆掩盖自己的修为和法力波动,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直接以神识强行探查,否则极难被人看出。 他若是提早学了这类的秘术法门,自然就没有了今日之扰。 “可惜了,青铜卦盘只能提前预测一两天之內的吉凶,若是早十天半个月提醒就好了。” 陈钧嘆了口气,继而眼神逐渐锋锐、冷厉了起来: “而且这次的凶卦似乎无法避免,那就和这三个虫豸过过招罢,若是不一下打痛还以为我陈钧好欺负!” 这次显露的卦象,让陈钧突然意识到即便有青铜卦盘能够预测吉凶,但似乎也有著自己无法完全避开的凶卦。 比如这次的凶卦,他现在再寻觅隱匿遮掩气息的法门已经来不及,除非直接从灵霄宗跑路,否则根本避免不了和田子隆碰头,也避免不了刘东升的覬覦。 而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叛宗,陈钧就算是脑溢血了也干不出来这么蠢的事。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直面这一次的凶卦,並且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 第29章 惊恐的刘东升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9章 惊恐的刘东升 面对这一次的凶卦,陈钧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毫无疑问,虽然青铜卦盘显露的是凶卦,並且涉及到刘东升、田子隆、田明三名修士,但实际对他的威胁却是很有限。 其中刘东升、田子隆都是和他一样的炼气五层修士,只有田明修为比他更高一筹,达到了炼气六层。 但是,得自玄剑上人的遗產让陈钧为自己置办了一套堪称豪华的符籙组合,让他的自保手段大大提升,即便是对付修为最高的田明都绰绰有余! 恐怕青铜卦盘正是算到了这一点,才仅仅有个將遭暗算的小凶评价。 而且有青铜卦盘在,只要他自己不想,所谓的暗算根本就落不到他头上来。 想到这里,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心情轻鬆很多: “俗话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如此就先以不变应万变吧。” “不过这个刘东升,倒是可以想办法先警告一番......” 卦象之中,刘东升已经心生歹念,今夜子时就会潜入他的家中搜寻蛛丝马跡,端得可恶。 宗门之中他不好动手,但却可以想个办法好好震慑对方一番。 一念及此,他目光闪闪的开始在屋中做了些布置,然后盘坐於床榻之上,默默静修。 转眼日头落入西山,夜幕降临。 静修到了临近子时之时,万籟寂静,山川大地皆尽笼罩於黑暗之中。 估摸著时间已经差不多的陈钧则是睁开双眼,目光闪闪的推门而出,然后使了一个御风诀便腾空而起,向著山下的田务堂飞去。 而他刚走不过数个呼吸。 隔壁,同样一片寂静黑暗的院舍当中,屋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刘东升的身影从中走出,然后眼神诡秘的紧盯著陈钧离开的方向,然后迅速手掐法诀腾飞而起,轻飘飘落入陈钧的院舍当中。 他的心神集中,努力感应好一阵后確定整个院內都没有阵法的存在,当即深吸一口气看向主屋大门: “让我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门上並未安锁,他伸手轻轻推门,然后指尖陡然绽放出光亮,照亮了整个屋子。 陈钧的屋內摆设分外简单,知晓陈钧巡田起码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刘东升也並不著急,而是第一时间进入了主臥室,开始仔仔细细的搜寻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床上、床下,衣柜和铜镜之后,乃至房梁及各个角落,凡是可以隱蔽藏物的地方,都被他仔仔细细的查找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居然什么都没有?不可能!” 又將臥室搜了一遍的刘东升眼神阴冷: “一个杂役晋升上来的下品灵根弟子,光靠机缘巧合钓到的几条灵鱼也不可能八个月的时间便从炼气四层突破到炼气五层,他一定是意外获得了什么机缘!” “但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已经被他消化掉了?还是说隨身携带著?” 他略有不甘的从臥室之中走出,又在客厅上下里外检查了一遍,结果依旧无所获。 时间依旧还很充裕,最后,他则是来到了最边上用来做饭的伙房,然后藉助光亮术四下打量一眼,第一时间便蹲在了灶台之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开始细细审查。 结果藉助著光亮术,还真让他很快发现了灶台內部一块鬆动的砖石,他心中一喜立刻伸手將那块砖石抠出来,然后便见到一张折好的信笺静静的躺在暗格里面。 嗯? 这是什么? 发现的东西明显和预想的有出入,刘东升眉头微皱,当即小心翼翼的將这张信笺取出,然后展开,一眼扫过。 然而下一瞬间,他手猛然一抖,脸色就好像见了鬼一般、唰的一下血色褪尽,眼神涌现出无限的惊恐和骇然。 只见信笺上赫然写著几个再平常不过的大字: 【刘师兄,你想找什么?】 什么!?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来!? 仿佛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嚇,脸色跟死人一般的刘东升胸腔心臟都好像要爆开,瞬间將信笺塞回原位,然后如同受惊的老鼠一般夺路而逃。 仅仅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他就逃回了隔壁,闪电般的將门窗紧闭,然后紧握自己的法器,脸色铁青的盯著门窗之外,仿佛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闯进来一样。 毕竟,今夜潜入寻觅完全是他临时起意,他根本无法想像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陈钧竟然如此清晰的洞悉了自己心中所想,甚至还在灶台之中专门给自己留下的字条! 如此惊悚之事,让他心目当中原本平平无奇的陈钧,形象变得无比神秘、恐怖,以至於此时此刻內心充满惶恐,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打上门来...... ...... 自然不知道此刻刘东升的反应,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陈钧已经提前抵达了田务堂外的匯合点,身上明显的灵力气机变化顿时引起了小队长涂岳的震惊: “陈钧,你竟然炼气五层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涂岳也是值得相交信任之人,陈钧点点头道: “侥倖,侥倖,这几个月我跟著杨兴师兄钓到了好多条灵鱼,全部吃下肚竟然意外让修为突破,我自己都没想到。” 涂岳隱隱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但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眼神变幻神情惊异,最终感嘆道: “半年多修为晋升一层,你这速度比起那些中品灵根的外门精英也是不遑多让了,著实令人羡慕。不过......” 陈钧故作好奇道:“可是什么?” 涂岳沉吟道: “相比你的资质和修行轨跡,这么快的突破有可能引起宗门个別心术不正之徒的注意,咱们这外门之中鱼龙混杂,不乏豺狼虎豹,你可要稍微留意一点,別被人误认为得了什么机缘,从而被盯上。” 这提醒颇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感觉,陈钧故作懵懂道: “除了钓到几条灵鱼之外,我没有获得什么机缘啊?” 涂岳嘆息道: “陈师弟,修仙界波云诡譎,人心难测,很多时候事实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认为如何。別看我们灵霄宗是名门正派,但无论內门外门照样藏了些心思险恶之徒,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记住我的话就是。” 陈钧当即郑重点头: “多谢涂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刚落下。 夜空之中,三道身影前后划破长空降落於陈钧等人身前,正是田子隆、宋君、穆雪娇三人。 为首的田子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目光一惊,转向了陈钧,难以置信道: “你,你怎么炼气五层了!?” 第30章 咄咄怪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0章 咄咄怪事 田子隆话音落下,宋君、穆雪娇两人也齐齐一愣,豁然將目光投射在陈钧的身上,然后齐齐大吃一惊。 他们也都是炼气五层的下品灵根修士,自然清楚从四层突破到五层少说需要近两年的时间,现在见到陈钧竟然半年多就赶上了他们,心中哪能不惊? 然而面对他们吃惊且难以置信的眼神,陈钧保持了一贯的低调和谦虚: “这段时间我跟隨杨兴师兄前往苍海湖垂钓,钓到了不少灵鱼,全部食之才侥倖突破,让各位师兄师姐见笑了。” 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穆雪娇目光一闪,柔声细语道: “这么短的时间修为突破,努力和气运缺一不可,恭喜陈师弟了。” “对,恭喜陈师弟!” 宋君也反应过来略显酸溜溜的拱手祝贺,只有田子隆语气带了点不可思议和怀疑道: “吃了几条灵鱼就能这么短的时间修为突破,陈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旁,涂岳的眉头一皱: “田师弟,凡宗门弟子各有缘法,此乃再正常不过之事,何须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前几个月还用出了一张金光护体符,我也未见有谁询问打听吧?” 涂岳出言,田子隆顿时露出少许尷尬,和少许不忿之色: “我就是隨便问问而已,涂师兄何必如此紧张?” 涂岳正要开口,陈钧则是抢先笑道: “田师兄觉得好奇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確实只是钓上了几条灵鱼,其中还有一条中级灵鱼三尾虎斑,蕴含灵力浓郁,我能有所突破可能主要是因为它。” 几条灵鱼,其中还有一条中级灵鱼?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苍海湖的灵鱼有多难钓,田子隆也略知一二。 虽然心中疑惑没有消除,但他也不再追问,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想不到陈师弟还是一个钓鱼好手,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探討探討钓鱼之道,学习学习。” 陈钧也是笑里藏刀: “好说好说。” 这就样,一场小小的风波表面上就此过去,一行人等在涂岳的带领之下开始分散巡田。 这期间,向来眼高於顶很少和陈钧这么个新晋外门弟子交流的穆雪娇明显变得热情了一些,时不时就拋出话头来和陈钧搭话,言语之间如和风细雨般柔媚,甚至有意无意的暗暗称讚。 每每这个时候,一旁的田子隆和宋君眼神就显得不对劲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老婆被陈钧撬走了一般。 陈钧自然完全没有兴趣参与这两舔狗一绿茶的组合,穆雪娇那点撩拨男人的可笑手段更是不能让他心境波动分毫。 他也大概清楚穆雪娇这种修道资质一般却姿色不错的女修的想法,无非是遍地撒网,左右逢源,在眾多她自认为有潜力的男修之中择一作为伴侣或者靠山,或者是海王一般吊著所有人索要各种资源好处用於修行,以图日后道途能走的更远一些。 很显然,突破炼气五层的自己,现在也有了被选入鱼塘的资格。 只不过陈钧没工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面对穆雪娇一句句明里暗里的糖衣炮弹都十分冷淡,甚至乾脆就不回应,以明態度。 这无疑让穆雪娇脸上有些掛不住,到后来也乾脆闭了嘴,不再自討没趣。 终於,半个时辰之后,巡田任务结束,涂岳一声令下几人便原地解散。 “神气什么?不过是炼气四层晋升炼气五层而已!” 看著陈钧和涂岳离去的身影,宋君啐了一口气,十分不满的道: “穆师妹,这小子不懂礼数,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穆雪娇眼波盈盈,略带委屈的道: “多谢宋师兄安慰,想我平日也不曾得罪过陈师弟,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 她对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向来都很自信,也十分懂得三言两语就让一个男修为自己动心、爭风吃醋,被玩弄於股掌的宋君、田子隆两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这种手段许久之前在涂岳身上失效过一次,如今在陈钧的身上也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作用,著实让她心头有点恼羞成怒。 “这小子,修为突破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田子隆眼神诡秘闪动著,倏然冷笑道: “师妹不必委屈,有机会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该怎么尊重师兄师姐!” 穆雪娇自然装作一副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损伤同门情谊的娇弱绿茶之態,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雨露均沾的哄得两人喜笑顏开,都以为自己在这位师妹心目中的分量更重了一分。 隨后,三人也各自分別,宋君护花使者一般的要送穆雪娇回院舍,而田子隆这一次却是没有爭抢,而是径直前往了白云峰的另一处侧峰。 这座侧峰之上灵气更为浓郁,住著的都是外门大大小小的管事、执事,田子隆的叔父田明便住在这座峰上。 努力藉助星月光芒辨认方位,田子隆小心翼翼的飞上半山腰,一番寻觅之后落在了一座格外宽敞、雅致,甚至还设有一小块药园的院舍之前。 院舍有简单的警示阵法笼罩,田子隆在外面呼唤了几声之后,便见阵法灵光倏然散去。 他推开院门直直走入大院之中,抬头便见到自己的叔父田明推开屋门,皱著眉头看过来: “子隆,这么晚了到我这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又惹了什么祸?” 田子隆脸上堆起笑容,三步並作两步的走上前行了一礼: “叔父说的哪里话,小侄这一年谨言慎行,与同门为善,哪里会惹什么祸?今天这么晚来找叔父,是因为遇到了一件咄咄怪事,特来相告。” “哦?” 田明不由得来了兴趣: “什么怪事?” 田子隆试探性的问道: “叔父可还记得一个叫陈钧的,原本是您手下的杂役,半年多前才晋升为了外门弟子?” 田明不明所以: “当然记得,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这个人正好和你分到了一队,而且刚来没多久就和涂岳结交,且关係不错么?他怎么了?” 田子隆当即道: “叔父恐怕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就在今日突破,修为已至炼气五层了!” “什么?” 饶是田明也大为意外,肥壮的面孔倏然一抖,眼神中儘是不信: “他?怎么可能,他一无天资二无背景,晋升外门弟子满打满算才七八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炼气五层?” 田子隆肃然道: “叔父,此事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据他自己所说是这段时间经常跟隨外门的杨兴去钓灵鱼,三个月来钓上了好几条,其中甚至还有三尾虎斑这样的中级灵鱼,靠著这些他才成功突破了。” 田明顿时眯起眼睛,隱现怀疑: “苍海湖那鬼地方我也去过,老钓手不蹲个三天五天都休想上鱼,这小子手段和运气居然这么好? 灵鱼虽然食用后对修行有上好的辅助效果,但是仅仅几条灵鱼哪怕是有中级灵鱼,恐怕也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炼气五层。 以我看来,这小子要么没有跟你们说实话, 要么就是他钓到的灵鱼比想像的还要多,而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他可能已经获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机缘......” 第31章 嫉妒和贪婪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1章 嫉妒和贪婪 不为人知的机缘...... 听到这句话,田子隆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一丝丝的嫉妒: “我就说,我可是修行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才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五层,那小子寻常杂役出身,何德何能能比我修行的还快!?” “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有很大的机会能晋升为內门弟子?” 相比外门弟子入门八年达到炼气四层便可晋升外门的標准,外门弟子晋升內门的標准更为严苛一些,那就是必须得在成为外门弟子后的十年之內突破至炼气七层,否则就算老死也只能做个外门弟子而已。 十年修行,从炼气中期突破炼气后期,这对那些天资优良、中品灵根甚至更高档次灵根的仙苗而言自然不算太过困难。 但是对下品灵根、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普通弟子而言却是千难万难,十个里面恐怕最多只有一个能有这般的气运能做到。 而在田子隆看来,七八个月就突破至炼气五层的陈钧无疑拥有了这种可能。 相比田子隆的嫉妒,田明也目光闪动起来,隱隱有贪婪之意浮现: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还颇有运道,就是不知道他这机缘到底是不是和钓灵鱼有关,如果是的话那可是一条大大的財源,掌握在一个外门弟子的手里太过暴殄天物了......” 根据现有信息,田明判断陈钧很有可能是获得了和灵鱼相关的某种机缘,能够大量的钓上灵鱼,靠著这些钓到的灵鱼才能如此快的修为突破。 而能大量钓上灵鱼......这是他这个外门管事都会无比眼红渴求的財源! 田子隆目光不由得一亮: “叔父,你的意思是......?” 田明看向他,眯起眼睛阴惻惻道: “你叔父我现在没权利管到那小子,你先想办法打探清楚那小子到底得了什么机缘,如果真的是和钓灵鱼有关的话,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 田子隆犹疑道: “叔父,我看那小子机警的很,他恐怕不会告诉我自己得了什么机缘啊。” “愚蠢!” 田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不是叫你直接去问他,你可以先和对方逐渐交好,经营关係的同时多多留意观察,等到关係差不多了自然可以从蛛丝马跡判断这小子得了什么机缘!” 田子隆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然后露出阴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田明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沉声嘱咐道: “记住,是要和他逐渐交好,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把自己的目的表现的太明显,要是让他心生防备后面恐怕就什么消息都探听不到了,明白么?” 田子隆嘿嘿直笑,信心满满道: “放心吧叔父,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探查的明明白白。” 虽然不是很放心田子隆的办事能力,但是这件事田明也没法让外人去做,只能一挥袖道: “去吧。” ...... 与此同时。 陈钧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 进屋之前他已经检查过,自己绑在门栓上的一根髮丝已经断裂,屋里虽然表面没有进来人的痕跡,但是灶台之中却明显被翻动过。 包括他打开灶台里的暗格,也看到自己所留的信笺摆放的位置也出现了变化,显然是已经被刘东升所发现,並且亲手打开看过。 他想了想,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径直出了院子来到隔壁刘东升的院舍,然后拉动知客铃。 黑夜之中,铃声叮铃铃的响起,屋內直到现在都不敢入眠的刘东升顿时一个哆嗦,心跳猛烈加速跳动起来。 他有意装作不在,但是院內知客铃的响动却接连不断,颇有一种不得不回应不罢休的感觉。 一连铃响四五次后,他实在没法再装死,只能硬著头皮下床来到窗前,声音紧张的道: “谁!” 黑夜之中,万籟寂静。 几息之后,一个幽幽的声音才飘了进来: “是我,陈钧。” 听到这个声音,刘东升的脸色顿时煞白,心跳仿佛快要停止一般,语气颤抖道: “原,原来是陈师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陈钧嘿然一笑: “没什么,师弟我刚刚巡夜归来,閒来无事,想请刘师兄来我院舍喝酒,不知你可有空?” 现在对刘东升来说,陈钧已经是个极其诡异恐怖的存在,別说喝酒就是照面他都不敢不愿,当即心惊胆战的道: “陈,陈师弟,这么晚还是算了吧,我的身体不太舒適,喝酒之事日后再说,如何?” 清晰的听出对方言语当中的畏惧,院舍之外的陈钧沉默片刻,然后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下次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舍之中。 “这一次,想必能让这刘东升彻底老实了......” 即便不在现场,陈钧也不难想像躲在屋中的刘东升此刻是何等的如坐针毡,胆战心惊。 毕竟换做是他,如果刚刚起意准备到別人家去盗窃,却看到了这么一张点名道姓的信笺必然也会被嚇得不轻,根本不敢再招惹。 屋內没有点灯,陈钧眸子微眯,眼中寒芒微动: “不过现在刘东升虽然老实了,田子隆叔侄却还蠢蠢欲动,想要从我身上挖掘出机缘来呢。” “这两个杂碎,就不能像刘东升这般轻易放过,尤其是田明这狗东西,但凡是有点不轨之心,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了......” 根据卦象的提示,目前田子隆田明叔侄应该是刚刚对自己生出覬覦之心,这两人接下来可能会先想方设法、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等到自己身上確定有机缘之后才会谋划暗算。 而暗算的方式甚至无需青铜卦盘的卜卦他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等自己外出宗门之时尾隨动手截杀之类。 毕竟宗门之中人多眼杂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就算是有外门弟子在宗內被暗害必定会引起刑罚堂的介入,田明区区一个外门管事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那么在宗外动手,就成了百分百会发生的事。 当然,以陈钧现在的修为和各种准备,他不光对此没有任何担心,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第32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2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田明田子隆这两个只是一般货色,要对付不难,不值得太过浪费精力。” 寂静的房间之中,陈钧默默思索: “与之相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个便是隱息术法遮掩境界的问题,一个则是修行速度与灵根资质不符,將会引起他人注意的问题。” “隱息法术好解决,在坊市中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就是这修行速度的问题略微有点棘手......” 这段时间,靠著几乎不限量供应的元灵丹还有各种低级中级灵鱼,他的修行效率一路狂飆,几乎比中品灵根弟子还要快的就突破至炼气五层。 他得自玄剑上人的灵石还有两千余,日后也会继续接连不断的钓上各种灵鱼,可以预见在充沛的修行资源下修为会继续飞速提升,搞不好一年半载就能突破至炼气六层! 只不过。 如果说八个月突破炼气五层还能以勤恳侥倖推脱的话,这么短时间又突破炼气六层就彻底无法掩盖过去,必定会引起大范围的注意。 诚然,他可以修习隱息术法进行遮掩,但是一方面这大概率无法瞒过宗门长老们的眼睛,另一方面灵霄宗外门、內门、真传弟子的待遇和资源倾斜程度差別巨大,他若是一直隱瞒修为只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毕竟资源方面还好说,內门和真传弟子还可以有灵气浓郁的道场、诸多修行有成的宗门长老悉心指点,藏经阁开放的各种功法秘术......这些福利同样不可忽略。 “可惜啊可惜,我差就差在缺乏背景靠山,否则的话下品灵根修为速度稍快些也不算什么。” “灵霄宗里,起码筑基长老才称得上一句靠山,然而以我外门弟子的身份想要拜入这等人物的座下几乎没有可能。” “麻烦啊......” 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两者兼顾的办法,陈钧不由的无奈嘆息。 他现在吃亏就吃亏在毫无身份背景,但凡他有哪个修仙家族的背景,或者有门中长老青睞,修行速度稍快些都能隨便遮掩过去。 毕竟炼气期的修行本身就可以靠资源硬堆,那些中品甚至上品灵根修士在充沛资源供应下的修行速度更快,与之相比他半年四层到五层也不算太出格。 可惜这两个条件他一个都不具备,只有另想他法。 “算求,先抽时间去趟坊市,学上一门隱息匿跡的法术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念及此,陈钧拋开了心思杂念,盘坐於床榻之上默默修行起来...... ...... 这一天后。 陈钧的生活並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依旧是每天巡田、修炼。 从那晚遭到惊嚇之后隔壁的刘东升就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然后没多久就搬离了二八七號院舍。 据说他搬离之时还给內务堂的管事塞了不少好处,才得以成功换了一处院舍,陈钧得知消息也是啼笑皆非,只觉得刘东升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 这点小插曲他也没放在心上,隨后又过一旬,今年第一季的灵谷已经结穗成熟,灵霄宗的万亩灵田化作了一片金灿灿的海洋,又迎来了一季的丰收。 而与之对应的,便是陈钧等一行人每天巡田的频率变得分外频繁,有的时候甚至早晚都驻扎於所负责的灵田,驱赶击杀时刻盘旋来袭的鸟雀妖禽。 几乎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鸟雀妖禽袭击他们这一片灵田,为了驱赶这些傢伙包括涂岳在內所有人都十分辛苦,灵力几乎时刻都处於被掏空的状態。 不过辛苦归辛苦,除了陈钧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干劲满满,没有一个懈怠。 这自然是因为一应来啄食灵谷的妖禽虽然是麻烦,但尸身材料也代表著一块块的灵石,遇到这么一个难得捞外快的机会,没有人不卖力。 只有陈钧,对此不怎么积极,甚至嫌弃耽误时间。 毕竟他现在可是身家过千的小富豪,不说看不上这点灵石收入,而是每天在灵田耽误的时间太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日常修行。 可惜宗门安排的岗位职责,便是內门弟子也不能逃避,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起早贪黑,跟隨涂岳等人一起诛杀鸟雀妖禽。 不过这段最忙之时虽然耽误修炼,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好处,最起码就是在驱赶追杀鸟雀妖禽的过程中他对几门术法、以及玄罡剑诀的掌握进步极快,远胜於自己在家闭门造车。 比如半月后的这一日。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一群长相似鸦非鸦的灰羽怪鸟铺天盖地的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如同一群蝗虫一般向著下方金灿灿的灵谷狂扑而去。 “孽畜!” 一声冷喝当中,涂岳踏空而行,手掐印诀,一道道风刃虚空成形,携带著锐气和呼啸在空中极速闪过,来回横扫,使得成片成片的怪鸟被斩成两片,无力的掉落下来。 空中其他方位上,田子隆、宋君、穆雪娇等人各施手段,要么御剑斩杀,要么施展除火行之外的各种法术,同样收割著怪鸟的生命,只是效率明显不高。 而在更远一些的虚空中,陈钧也同样御风而行,周身三丈一道剑光宛如游龙一般迅疾如雷,翻飞绞杀,凡是敢来衝击的怪鸟一瞬间之间就一分为二,尸身及鲜血如雨一般洒落。 不多时,这群怪鸟就被杀了个七七八八,落下数百具尸体之后便四散而逃,不敢来犯。 涂岳收起法剑一招手,眾人便匯聚而来,他笑著看向陈钧: “不错啊陈师弟,你从坊市得来的那半部剑诀颇为厉害,比起我从宗门藏经阁所学的这门《乘风御剑诀》都不遑多让了!” 陈钧呵呵一笑,谦虚道: “师兄过誉了,来歷不明的半部剑诀而已,哪里能比得过宗门藏经阁的珍藏?也就是我功勋贡献远远不够,否则必定也去藏经阁选一正法剑诀研习,不用学这么一部残诀。” 玄罡剑诀乃是御剑对敌手段,一味隱瞒肯定瞒不过去,所以陈钧早在两三月之前就做了铺垫,有意宣称自己在坊市买到的半部御剑残诀,甚至还专门去找涂岳请教过几次。 不用说,所谓的半部残诀自然是【玄光剑典】中的炼气篇剑诀,有了这么一个藉口,他便能顺理成章的施展此剑诀,而不会让人突兀、生疑。 而对於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田子隆则是脸上掛著笑容,见缝插针的夸奖道: “半部又如何?我观此诀杀伐凌厉,绝非一般剑诀,陈师弟气运非凡,道心坚定,以此剑诀日后照样能高歌猛进,披荆斩棘。” 啊? 话音落下,宋君、穆雪娇两人顿时眼神愕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说出这番话的会是田子隆。 第33章 打蛇隨棍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3章 打蛇隨棍上 別说宋君和穆雪娇,知晓田子隆本性的涂岳也眼神古怪,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钧则是微微一笑: “田师兄太过奖了,我可担不起你这么夸张的评价。” 眾人都投来古怪眼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用力过猛的田子隆顿时神情訕訕: “哪里,哪里,我这也不算夸大其词。” 涂岳摇了摇头: “行了,閒话后面再说,赶紧把这些灰羽鸦的尸身收拾了歇一歇,不然万一又有妖禽来袭我们可就没力气驱赶了。” 到了灵谷成熟的丰收时节,所有巡田卫队几乎每天都要面临好几波的妖禽骚扰,应付起来颇为费力,眾人当即应声然后身形降落,开始收集起地上的鸟尸来。 不一会儿,他们足足收集到了两三百只鸟尸,最终由涂岳统一收集,等到日后售卖了再行分配。 做完这些,眾人不顾形象,就这么隨意的四散找地方落地,盘坐在田埂之上打坐调息,恢復灵力。 期间,田子隆悄悄的跑到距离陈钧不远的田埂上盘坐下来,故作大方的直接拋过来一瓶丹药: “陈师弟,时间紧急,靠打坐慢慢恢復恐怕来不及,我这里有多余的回气丹,你先拿去用罢。” 回气丹哪怕是下品也要十个灵石一瓶,陈钧接住丹药,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田子隆: “多谢田师兄,这丹药多少灵石,我这就给你。” 田子隆一摆手,很是大气道: “陈师弟说笑了,区区一瓶回气丹,要什么钱?你拿著用就是,不够我还有!” 陈钧故作不知的道: “这样不好吧,回气丹不便宜,我与田师兄非亲非故,怎可白拿你的东西?” 田子隆一副很是豪爽的模样,不由分说的道: “陈师弟,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也不用担心別的,我这个做师兄的绝对没有恶意,不过是想趁著师弟还处於微末之时提前投资罢了。” “哦?” 陈钧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此话怎讲?” 早就想好说辞的田子隆大义凛然道: “师弟晋升外门短短七八月就修行至炼气五层,在我看来日后晋升內门是大概率之事,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 田某天资一般,此生恐怕没有机会踏入內门,倒不如提前投资交好师弟,日后你若是飞黄腾达、升入內门,田某到时候也能沾一沾光。” 別说,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颇能起到蛊惑人心的作用。 只可惜陈钧早就从里到外的將田子隆叔侄看透,於是心中冷笑表面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田师兄你实在是谬讚了,內门弟子选拔严苛,我天资平庸没有半分把握,实在当不得师兄你的投资。” “当得,当得,陈师弟这么短时间突破炼气五层,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眼见陈钧露出感激和意动之色,田子隆趁热打铁,拍著胸脯道: “陈师弟,就这么说定了,日后你修行上有什么疑问或者难处,尽可来寻师兄我!” “这......” 早就在等这句话的陈钧立马打蛇隨棍上,故作迟疑的道: “说实话,师弟我最近还真的遇到了点难处,不知道田师兄能否为我指点一番?” 眼见如此迅速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係,田子隆心中暗喜,立马问道: “什么难处,儘管说来。” 陈钧缓缓道: “是这样,师弟我最近晋升炼气五层显得有些过快,所以想要寻觅一样可以隱息匿跡、收敛气息的术法,用以修习。 不过此法在宗门之中颇为少见,参阅所需的功勋贡献十分高昂,若是到坊市中去寻觅购买,那高昂的价格我也万万承受不起,不知田师兄可有別的办法?” 隱息匿跡,收敛气息的法门? 田子隆一怔,顿时面临迟疑之色: “这,这等法门並不常见,除了坊市和宗门,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这等秘术......” 陈钧闻言嘆息一声,面露失望之色,顿时冷淡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再自己想想办法,这瓶回气丹田师兄还是拿回去吧,陈某承受不起。” 说罢,他便作势要將那瓶回气丹拋回。 田子隆不由得一急,连忙道: “陈师弟莫急,莫急,我想到了!” 陈钧动作一顿,询问道: “田师兄想到了什么?” 田子隆心中恼火且无奈,道: “陈师弟莫急,我虽然不知道哪里还能获得隱息匿跡的秘术,但我的叔父田明管事在外门经验多年,消息灵通,说不定就知道。不如先让我找他打听打听?” 陈钧顿时露出惊喜笑容: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多谢田师兄!” 这个混帐东西,简直是属狗的! 眼见陈钧变脸如此之快,除了穆雪娇外还从未如此討好过別人的田子隆心中怒火中烧,表面却是强行忍下,勉强笑道: “些许小事而已,陈师弟无需客气。” 就这样,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眨眼之间便距离拉近不少,开始热切攀谈起来。 田子隆学了个聪明,没有急著打探什么,陈钧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陪著对方虚与委蛇,看上去双方关係竟意外的融洽和和谐。 直到休息一个多时辰之后。 又有一群数十只颇为凶悍难对付的妖禽来袭,涂岳召集陈钧等人再度迎战,费了不少力气才將这群妖禽击杀小半,其余全部赶走。 如此辛劳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待到天色漆黑之后,来来往往的鸟雀妖禽才大大减少,眾人也终於得以松上一口气。 在夜间活动的鸟雀妖禽相对较少,於是涂岳便安排眾人可以回去休息一个时辰,而在等田子隆三人离去后他则是叫住了陈钧,皱眉询问道: “陈师弟,我看那田子隆屡屡找你攀谈,不知你们都说了什么?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隱私,而是担心你被人所骗,毕竟田子隆这个人多少有些心术不正,他估计接近交好你恐怕別有目的。” 陈钧笑了笑: “涂师兄放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田子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大概清楚,与其攀谈不过是应付罢了。” 涂岳见陈钧心中有数,顿时放心下来,舒展眉头点头道: “既然陈师弟什么都明白,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两人各自分別。 夜幕之下,陈钧飞向自己的院舍,脸上却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田子隆接近自己十有八九是受田明的指派,是什么目的他再清楚不过,他和对方虚与委蛇不光是为了戏耍,也是为了能捞点好处。 比如隱息匿跡的秘法,他前两日已经去坊市简单打听了一番,结果基本都要价高昂,起码需要三四百灵石。 因为並且不知道效果具体如何,外加价格实在太贵,自己一个外门弟子掏出这么多灵石实在太过惹眼,所以他才並未决定购买。 而现在田明指使田子隆主动凑上前来意图交好,倒是给了他一个让对方帮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 毕竟田明在外门这么些年,贪墨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再加上他身为管事必然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宗门贡献,说不定还能搞到隱息匿跡的秘术。 一念及此,陈钧心中嘿然一笑: “田明啊田明,想谋夺我身上的机缘,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第34章 隱龙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4章 隱龙诀 与此同时。 田子隆拖著疲累的身躯,已然来到了管事们居住的侧峰之上,寻找到了田明。 见到田子隆前来,田明立即询问道: “这么晚怎么又来找我,莫非是那小子那边有了进展?” 来到客厅坐下来猛灌下一杯茶水,田子隆邀功似的笑道: “不错叔父,我只不过是接近吹捧了一段时间,那小子就逐渐飘飘欲仙,得意忘形。今日我骗他说认为他日后必能晋升为內门弟子,所以打算资助一二,他更是迫不及待的就向我开了口,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 “哦?” 田明顿时眉头微皱: “什么忙?” 田子隆道: “那小子需要隱息匿跡的法门,但是宗门藏经楼兑换类似法门需要不少宗门功勋,坊市里的功法阁这类秘法卖的也极贵,不是他所能消费得起的,所以他问我有没有別的途径能获得。” 田明闻言顿时神情一动,目光闪烁: “隱息匿跡的法门?有趣,如果他只是意外走了狗屎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才突破了炼气五层的话,根本不需要这种法门; 反倒是他知道自己日后的修行速度还会快速的进步,才需要以这种秘法来遮掩修为,也就是说此人必定身怀可持续提升修为的机缘,恐怕就是和钓灵鱼有关!” 田明三言两语便直指要害,田子隆顿时恍然大悟,然后露出贪婪热切的神情: “叔父所言不错,这小子必定是有独门的钓鱼之法,所以才篤定自己修为还能快速突破,叔父,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田明背著手,在屋中开始踱步,眼中转动著各种阴谋算计: “宗门內肯定是没办法动手的,需要等到那小子独自一人出宗、或者由你骗出宗时才好动手,比如说你们可以相约一起钓灵鱼,叔父我便可以提前埋伏在路上,届时出手將之擒拿拷打,机缘自然归入我们囊中。” 田子隆越听越兴奋: “那,等收成閒下来之后,我便找个时间约他一起去苍海湖钓鱼?” “不急。” 田明眯起眼睛: “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期间再多来往来往,打好关係,儘可能让这小子打消警惕和戒备,否则万一出现岔子,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田子隆迟疑道: “那......这所谓隱息匿跡秘法,叔父能否帮他打听一下?” “这秘法你叔父我也没有,花灵石去坊市买过於昂贵,只有动用宗门贡献去藏经楼兑换......” 田明沉吟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等秘法我去藏经阁兑换,届时你可以说是从我这里偷偷拓印过来的,然后赠与那小子。” 田子隆眼睛一亮: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必定彻底取得那小子的信任,日后我在提出邀约这小子肯定拒绝不得!” 兑换这种稀有秘法需要消耗一大笔功勋,田明略显肉痛的点头: “正是如此,你且去吧,等我兑换了秘法之后自会通知你。” “多谢叔父,多谢叔父!” 说罢,田子隆便恭敬一礼,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开此处。 在他走后。 田明目光深沉诡秘,遥望窗外夜幕,眼神之中同样充满了期待。 他踏入炼气六层已经有七年之久,至今依旧未能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早就因此而心焦无比。 事实上这也是大部分资质不佳的下品灵根修士的常態,因为炼气中期和后期修为瓶颈相较前期到中期更难突破,不少悟性不佳的外门弟子甚至熬到四五十岁都未能跨过。 田明天资悟性皆一般,也是依靠钻营才混上了这么一个外门管事之位,但如果他能修为更进一步突破炼气后期,无论宗门待遇还是职位必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他就不用在田务堂这样没多大油水的地方苦熬,完全可以另寻肥缺。 想到这里,田明的目光不由的炽热起来: “陈钧陈钧,你小子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自然不清楚田明叔侄两人的密谋过程。 智珠在握的陈钧依旧按部就班,每天巡田外加打坐修炼。 因为正处於灵谷成熟的当口,他每天巡田频繁,分外忙碌,一天能用来修行的时间少的可怜,最多只有两三个时辰。 不过这种情况也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仅仅十多天后,所有灵谷完全成熟,为免夜长梦多,田务堂当即便组织了收割。 依旧是田务堂的几名管事带领诸多弟子一片一片灵田的收割过去,然后称量计算,远远看著这幅场景,还在巡视灵田驱赶妖禽的陈钧显得分外感慨,不由想到了赵石。 就在前半个月他还见过这位好友,当时对方已经临近修为突破,当时陈钧因为太过忙碌所以没有过多询问,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是否成功踏入了炼气中期。 好在他们所负责的这片灵田今天就能收割完成,然后就无需日夜驻扎在田地之中,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就这样,在巡视之中,空中盘旋的大量蠢蠢欲动的鸟雀被驱赶诛杀,陈钧等人所负责的这千亩灵田在一位黄姓管事的带领下花费两天时间彻底被收割乾净。 起早贪黑辛苦在田里守了近一个月,所有巡田修士都被累的够呛,眼见收割完成,涂岳无限喜悦的道: “这一季的巡守任务圆满结束,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今天开始,大家便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了!” 疲乏之极的陈钧等人也是面露笑容,纷纷应是,然后各自分別,返回院舍。 陈钧正准备去找赵石看看情况,田子隆却是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师弟,等等!” 陈钧回过头看,便见对方飞到到身边,神神秘秘的递来一块玉简,脸上掛著虚偽的真挚笑容: “师兄我幸不辱命,你看看,这里是什么?” 陈钧心中一动,接过玉简,略微惊奇的道, “田师兄,这是......?” 田子隆呵呵一笑: “陈师弟以灵识接触,一探便知。” 青铜卦盘並未显示任何的凶险,陈钧当即將手中玉简贴於眉心,然后灵识涌入,立马就读取到了一篇法诀: 【隱龙诀】: “龙潜於渊,其息如芥;神隱九霄,形遁大千。气走督脉入玉枕,意守丹田化游丝,百会穴开接星斗,足底涌泉接地维......” “五臟共鸣生五炁,三花聚顶衍空明,皮相骨相皆虚相,镜花水月本同根,五臟五炁隨心转,假作真时真亦妄......” 第35章 密谋动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5章 密谋动手 简单读取过这篇法诀,陈钧顾不上细细品味,当即惊喜抬头道: “田师兄,这《隱龙诀》莫非就是隱息匿跡的秘术?你从哪里得来的?” 田子隆露出自得的笑容: “我找我叔父打听了一下,原来他在前些年时就从宗门得到奖励,获得过这部可以隱息匿跡的秘术《隱龙诀》,所以我便藉口找他要来,偷偷拓印了一份,赠与师弟你。” 陈钧顿时『大惊失色』: “田师兄,这怎么可以?此等秘术想来价值不菲,若是让田管事知道你就这么赠与了我,后果不堪设想啊!” 田子隆大喇喇的一摆手: “没事,你放心,我给他说是我自己想要参悟研习,根本没有提你,只要你不往外说,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这......” 陈钧一副犹豫且纠结的模样: “田师兄,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份礼物实在太过贵重,我著实是承受不起。” 田子隆顿时面露不满之色: “区区一部炼气秘法而已,陈师弟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我田子隆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赠给你就赠给你,你怕个什么?此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师弟若过意不去等到日后飞黄腾达晋升为內门弟子后,提携一下师兄我就是了,如何?” 陈钧犹豫再三,最终长嘆一声,感激的拱手一礼: “田师兄赠法之恩,陈钧没齿难忘,日后但凡修为有成,必定涌泉相报。” 田子隆哈哈一笑: “这就对了陈师弟,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他一副豪爽且义薄云天的模样,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当场告辞离开,显得分外瀟洒,毫无所图。 目送对方身影彻底远去之后,陈钧嘴角也再也压不住,彻底向上勾起: “好傢伙,田明这狗东西居然真下血本了......” 虽然向田子隆提出了有关隱息秘法的需求,但是他本身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样的秘法无论在宗门还是在坊市都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在他看来,以田明的无耻贪婪最多想办法帮自己打听一下,哪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拿出了这么一篇秘法来? 虽然田子隆声称这是田明前些年获得的宗门奖励,但是陈钧很怀疑这是对方前不久才刚到宗门藏经阁用宗门贡献换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为了取信自己无疑是下了血本。 “田明啊田明,任你奸似鬼,也要喝小爷的洗脚水,这部《隱龙诀》就是我先收的利息......” 这么几年,管事田明每季收割都要行剋扣之事,陈钧如今终於反过来让对方狠狠的出了一次血。 心中嗤笑田明的贪婪和愚蠢,他当即改变了计划径直飞回到自己的院舍,回屋盘坐於床榻之上,开始钻研参悟玉简中的《隱龙诀》。 《隱龙诀》属於炼气期辅助秘术,並不算太复杂,內容不过百余言,陈钧反覆品味几遍便理解了个大概。 术中有言,掌握此法可大幅降低自身灵力波动,隱匿气息,並且隨心所欲控制,即便炼气后期的灵识外放也无法轻易看破。 当然,此诀只能往低境界偽装,无法往高境界偽装。 如此效果,已经十分符合陈钧的要求,他当即拋开心思杂念尝试修行起来,验证法诀的真假。 结果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按照秘术上的口诀,他竟然真的使体內大部分的灵力归于丹田气海当中,经脉中运行的灵力也流动减缓,让他整体散发的灵力波动明显降低了几分! “不错不错。” 虽然因为不熟悉仅仅降低了几息的时间,但是陈钧还是因此满意点头,確认了这门秘术並没有什么问题: “有了这门秘术,后面我就可以暂时放心大胆的修行了。” “在突破炼气后期之前如果能在宗门找上一个靠山,那就更加完美了。” 等到《隱龙诀》掌握到炉火纯青地步,凭藉此诀就可以遮掩修为,凡是炼气期修士再也无法一眼看破他的修为。 就算以非常规速度突破至炼气六层乃至更高层次,也不用太过担心。 只不过对应的如果想从外门晋升为內门,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就无法操之过急,哪怕修为已经满足也得苦熬一段时间再晋升,不然之前的偽装统统白费。 也不怪陈钧要如此谨慎,毕竟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突破五层就引来了刘东升、田明叔侄的覬覦,如果展现出更非比寻常的修行速度,到时候会引来多大的风波麻烦难以想像。 正当他各种念头纷纷之时。 叮铃铃...... 倏然之间,院外传来一阵铃响,陈钧心中一动,立刻起身在朝著窗外询问: “谁?” 隨后,一个意想不到、隱带激动的声音传来: “钧哥,是我!” 陈钧闻言一愣,当即便出了屋子打开院门,然后就见到许久未见的赵石此刻竟穿著外门弟子的道袍站在门外,眼神感激道: “钧哥,多谢你所赠丹药,我也终於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有所预料的陈钧开怀而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快进来!” 当即,他便將赵石迎了进去,为其倒上茶水之后相对而坐,神情无限感慨: “石头,你是何时突破的炼气中期,现居几號院舍?” 毕竟两人都是同一批成为的杂役,关係最好,眼瞅著马上就满八年的考核之期,陈钧本还在为赵石担心,现在却是放下了心来。 “钧哥勿怪。” 赵石歉意道: “其实我在五天前就已经修为突破,並且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搬到了六九一號院舍。本来我当天就想来找你,不过得知这段时间巡田卫队极其繁忙我就没有过来贸然打扰,直到今日。” 陈钧笑道: “无妨,你我二人如今皆为外门弟子,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了。內务堂把你分去了哪个堂口,莫非也是田务堂?” 赵石挠头: “没有,我被分去了灵兽栏那边,负责豢养灵禽、灵豚之类。” “灵兽栏?” 灵兽栏豢养的灵豚、灵禽全部都是灵膳的食材,陈钧若有所思: “这地方似乎也还行,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没那般忙碌,用来修行的时间能宽裕些。” 赵石倒是颇为满足的道: “是啊,我已经去灵兽栏报过到了,负责那里的管事还算和善,起码比田明强多了。钧哥你是不知道,灵兽栏的山峰之上养了上千只的灵鸡,每日下蛋就有数百,我们每日都要把这些蛋捡拾出来......” 自从陈钧晋升外门之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閒谈过。 赵石兴高采烈的讲述著自己这几天的见闻,陈钧也时不时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甚至是修行上的事拿出来分享。 而与此同时。 外门管事所居住的山峰之上。 將秘法玉简送出的田子隆则是在田明的院舍外等待许久,一直等到了天黑才终於见到了忙碌一天的田明,並且在进入屋中后立马道: “叔父,我已经將秘法玉简交给那陈钧了。” 田明目光一动,当即问道: “怎么样,他反应如何?” 田子隆嘿嘿笑道: “自然是欣喜如狂,现在想必应该已经在尝试参悟修行了吧?” 田明点点头,眸光闪烁著阴冷之意: “很好,等到他验证过秘法没有问题,应该就会对你有了基本的信任,你只需要再正常与其来往些时日,届时就可以想办法將他引出宗去了。” 田子隆兴奋点头: “侄儿明白!” 第36章 各怀鬼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6章 各怀鬼胎 转眼,时间飞逝。 灵谷收割之后,巡田频率又降为了每日早晚两次,陈钧终於彻底的清閒下来,每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於修行。 修炼灵元诀,修炼玄光剑典、半部五行要术、外加刚刚得到的隱龙诀...... 他每天都分外的充实忙碌,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甚至很多时候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花。 首先是灵元诀,此乃所以外门弟子得到根本修行之法,需要吸纳运炼周天灵气,功行一个周天就需要半个时辰,几个周天下来就占去了大部分的修炼时间; 其次就是玄光剑典乃是杀伐护道之法,重要性同样不言而喻,每天少说也需要拿出两个时辰的时间钻研。 至於五行要术和隱龙诀,修行起来也差不多需要一两个时辰,这样算下来他一天空閒休息的时间最多也就不到两个时辰。 好在资源供应充沛的情况下,他的修行总体而言每天都能感觉到正反馈,而且那种心合天地的美妙之感也远非其他事情所能相比,所以包括陈钧在內的大多数修仙者並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反而乐在其中。 因为每日安排的满满当当。 除了偶尔去坊市採购丹药外,陈钧甚至连和杨兴相约一起去钓灵鱼的频率都降低不少,一个月最多只有一两次。 就算到了苍海湖,他也是谨小慎微,力求垂钓之时避开周围一切同门的视线,以免频繁钓上灵鱼之事被人发现。 因为陈钧足够谨慎且毫不贪心,基本每天能钓上两条灵鱼之后就乾脆收杆。 所以即便已经一起钓了很多次的灵鱼,杨兴也不知道陈钧每次都有不菲收穫,只以为陈钧的运气比一般人好点,和自己这样的老手一样隔三差五才能钓上灵鱼。 有了这些灵鱼,外加几乎不限量的元灵丹,陈钧修为点滴进步,虽然不如炼气四层时那般勇猛精进,但也称得上是平稳增长。 要说唯一不怎么称心如意的,就是在他如此忙碌的时刻,田子隆却还时不时的来拜访骚扰,不是喝酒閒聊就是相约去坊市或者一同前去听传功长老讲道授课。 拿人的手短,陈钧不厌其烦,却也没有办法,偶尔会应约几次,应付对方。 而经歷两个月断断续续的来往。 田子隆似乎自认为与陈钧关係密切,终於再也按耐不住,终於开始显露真实意图。 这一日。 “什么,田师兄想邀我去苍海湖钓灵鱼?” 刚刚从传功长老的讲课道场回来,陈钧装作意外的看向身旁的田子隆: “田师兄怎么还有这般閒情逸致?” 田子隆轻嘆一口气道: “不瞒陈师弟说,以往我凡是心情烦闷之时总会去苍海湖,虽然钓艺不佳,却总是能在山川湖泊、天地自然之中抚平內心之烦躁。 最近为兄一直被修行上的一个问题困扰,所以打算去那边放鬆放鬆,陈师弟可愿明日与我同去?” 话音刚刚落下,陈钧脑海之中沉寂了许久的青铜卦盘再度活泛过来,然后道蕴自生,构成神异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邀约外出,杀机暗藏。同门田子隆邀约明日前往苍海湖垂钓,若应允,將在半路休息之时遭遇叔父田明之埋伏,小凶。 对於青铜卦盘突然之间的推演和提示,陈钧毫不意外,目光沉静如水,略微沉默之后露出淡淡笑容: “既然是田师兄开口邀请,陈钧怎敢拒绝?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午时之后我与你同往就是。” 田子隆心中顿时狂喜,但是表面上却必须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淡笑点头强调道: “好,一言为定,届时就你我二人前往,到了地方还要劳烦陈师弟传授点垂钓的经验。” 陈钧平静道: “好说好说,师弟我到时候肯定不会藏私。” “好!” 达成目的之后,田子隆压抑心中的狂喜,当即拱手告辞: “师弟,那就明日午时在山门之外相见。” 陈钧点头应是,隨后目送对方驾起阵阵轻风腾空而起,向著远方行去。 等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倏然面泛冷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田明田子隆,你们两个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 片刻之后。 达成了目的田子隆也是一路飞驰,警惕的四下张望之后就降落在管事所住侧峰的半山腰。 进入小筑之中见到田明之后,他一脸喜悦和邀功的神情: “叔父,事情成了!” 等待消息的田明豁然起身: “他答应你的邀约,与你同去苍海湖了?” 田子隆连连点头: “不错,已经约好了,明日午时就我们两人一同前往,並无其他人同行。” “好,好,好!” 田明眼眸之中显露出浓郁的杀机和恶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途中藉口法力不济,然后降落於落鹰涧山崖之上,我到时候会提前埋伏在那里,趁机便可將其一举成擒!” 落鹰涧是从灵霄宗至苍海湖的必经之路,而且地形复杂便於隱匿埋伏,早就知道大概计划的田子隆立马马屁如潮: “叔父出手,必然可以一击定乾坤,那小子便是插翅也难逃!” 田明冷笑: “这小子害得我不得不把积攒这么些年的宗门贡献全部拿出来兑换了《隱龙诀》,说什么也得从这小子身上討还回来。” 即便是灵霄宗的藏经阁中,隱息匿跡的秘法也只有三种,《隱龙诀》虽然是其中最便宜的一门,兑换条件也达到了六百宗门贡献之巨。 正常来说,一名管事兢兢业业履行职责从无错漏,那么一年下来便可获得一百二十的宗门贡献,若有突出表现则可额外获得奖励。 而田明成为田务堂的管事满打满算也就六年,六百贡献已是几乎將他这么些年积攒的全部宗门贡献全部清空。 若是不能从陈钧身上获得足够价值的机缘和秘密,那就是血亏! 田子隆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露犹疑之色道: “叔父,万一那小子身上秘密价值没我们想像的那般大,那......” “哼!” 田明冷哼一声,神情显得残忍狰狞: “这小子身上的机缘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便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7章 先下手为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7章 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 午时之后,日头高悬,陈钧悠悠然的从白云峰飞出,来到山门之外数里的大柳树下与田子隆匯合。 他有意避开其他人的注意,到的时候田子隆已经在柳树下等候,並且第一时间便喜悦相迎。 简单寒暄之后,两人便一起向著苍海湖的方向飞去。 以炼气五层的飞行速度,飞到苍海湖起码需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一路上两人低空飞掠而过,经过各种山丘密林,惊起成片成片的鸟雀。 流云逸散,风声扑面而来,脚下景色飞速划过,田子隆故作轻鬆的传音閒聊道: “陈师弟,为兄已经有些时日没去过苍海湖了,听说那边的灵鱼这些年越钓越少,现在去那的同门应该不是很多了吧?” 陈钧传音回覆: “是不多,但每回也有二三十个,而且外门內门的弟子皆有。” 田子隆问道:“宗內那位陈姓客卿长老呢?是否还经常去那?” 陈钧回道: “你说的是陈江河陈长老?我在苍海湖垂钓之时倒是见过不少次,应该经常来吧。” 这位陈江河长老杨兴早就介绍过,此人乃是灵霄宗的客卿长老,修为已至筑基期,因为年岁已高在宗门之內属於较为边缘的一位长老,平日爱好就是垂钓。 其人时常前往苍海湖垂钓灵鱼,而且身为筑基修士在湖岸边占据了最好的一处钓位,周身百丈严禁其他弟子接近,所以陈钧也只偶尔远远的见到过几次。 田子隆感嘆道: “听说这位客卿长老独来独往,时日无多,终日以钓鱼为乐,膝下既无子嗣也无徒弟,宗里都在传他在寿尽之前是否会在宗內择一弟子传授衣钵。” 这点陈钧倒是不甚清楚,顿时眉头一扬: “有这种事?” 田子隆呵呵笑道: “此事早就在宗內传了许久了,岂能有假?这位陈长老据说也是东云国一修仙小家族出身,结果不知道是何原因得罪了一筑基家族,导致家族上下都被灭门,只有陈长老一人侥倖逃生。 隨后陈长老苦心孤诣臥薪尝胆数十载,终於得证筑基,並且在仇家的筑基修士即將寿尽之前打上门去,歷经一场生死血战之后终於將仇家上下全数屠灭,大仇得报。 不过报仇之后,陈长老也身受重伤,险些陨落,还是咱们宗的宗主大人恰好路过將之救下。救活之后,已经心无掛碍的陈长老从此就成为了咱们宗门的客卿长老,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宗內皆传,这位长老为了报仇动用了折损寿元的秘法,所以剩余的寿元已经不多,再加上他既无血脉后裔,又无道侣弟子,死前这一身衣钵肯定要留在宗门之中,就是不知道哪个弟子会有这般的幸运了。” 陈钧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寿命將尽,举目无亲,这位陈长老的经歷著实令人惋惜,若非为家族报仇,以他的天赋才情想必能在道途上走更久吧.......” 田子隆不以为意道: “或许吧,谁知道呢?他起码已经大仇得报,就算不日寿尽坐化,那一刻也是念头通达的吧。” 著实没想到田子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陈钧著实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田师兄说的也有道理。” 围绕著这位陈长老。 两人又閒谈了一阵,没多久之后田子隆就目光一动,故作不经意的伸手一指前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崖,道: “陈师弟,我灵力有些不济,不如我们先到那处落鹰涧打坐休息一阵,恢復些法力,然后再行赶路,如何?” “落鹰涧?” 陈钧望去,目光玩味: “好,就依田师兄所言。” 说罢,他便身形下降,和田子隆一起向著那片山崖降落而下。 落鹰涧的山崖顶部长了几棵苍劲青松,田子隆率先来到一棵青松之下盘坐,目光不经意的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叔父田明的藏匿方位,同时笑道: “陈师弟,这里风景不错,我这里还有多余的回气丹,你可需要?” 陈钧也同样环顾四周,答非所问道: “不错,这里確实风景极佳,倒正適合做田师兄的埋骨之所。” 什么? 山崖顶端山风呼啸,田子隆只以为自己耳朵幻听,疑惑道: “陈师弟,你刚才说.......” 錚!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耳畔就听到一声清越的剑鸣之声,同时一道森然酷烈的锐芒几乎在一瞬之间就从陈钧的腰间迸发,然后从自己的喉咙之间闪过! 嗬嗬...... 喉咙喉管瞬间被切开,鲜血如泉涌出,田子隆无限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 “你,你.......” 然而下一刻剑光再次一闪,灵锋法剑便从他胸腔之中狠狠洞穿而过,一下便將其中的心臟绞成了粉碎! 这一下,被割喉、诛心的田子隆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惊骇的眼眸彻底凝固,尸身无力的一头栽倒,大量的血泊从身下涌出,染红了地面。 也就是这时。 “畜生住手!” 一声蕴含无比惊怒、骇然和杀机的声音从不远处一块巨石之后爆发,一道身影更是携带澎湃汹涌的灵力波动飞掠而出,一把青色法剑亦是呼啸迸发,闪电般跨越数丈距离向陈钧的头颅斩去! 然而对这突然的袭击,陈钧却是早有防备,电光石火之间便將隨身携带的金光护体符捏破激发,同时掐起已经纯熟无比的御风诀倏然腾飞而起,迅猛无比的就避开了这把青色法剑的绞杀。 “子隆!” 而这一瞬间,巨石之后衝出的身影也没有再继续追杀,而是扑到了田子隆的尸体身旁,发出无比悲痛的呼声。 仔细看去,这道身影虽然身穿便袍,但是身形肥壮、满脸横肉,不是田务堂管事田明又是谁? 半空之中,瞬间击杀田子隆,一切尽在掌握的陈钧哈哈大笑: “田明,就凭你们两个蠢材也想谋夺小爷的机缘?今日你们叔侄俩就留在这吧!” 錚! 下一瞬,他灵力涌出,手诀变幻,灵锋剑顿时化作闪电一般的剑光撕裂空气,虚空闪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田明刺杀而去,声势惊人! 第38章 雷霆手段,叔侄授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8章 雷霆手段,叔侄授首 为什么! 这小畜生怎么会知道我要谋夺他的机缘!? 听到陈钧的话,田明宛如五雷轰顶一般,甚至都忘记了愤怒。 只是森然剑光斩杀而来,巨大的死亡威胁席捲全身,他还是下意识的便激发了身上的灵光罩符籙,同时身影疾闪,拉开距离。 嗤! 身为炼气六层的修士,田明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是相比陈钧所使的玄光剑典却还是慢了一拍,只一瞬间他身上加持的灵光罩就剧烈震颤、光芒飞溅,竟是只差一点就被斩破! 什么!? 狂闪疾退之间,田明心中再度一惊。 灵光罩护符乃是一阶中品法符,防御能力不差,即便换做他全力出手,也需要差不多两击才能將其彻底击破。 然而此刻陈钧身上的气机波动只不过是炼气五层,所御使的法剑也不过是外门弟子配发的制式法剑,正常来说不应该有如此威力。 不过他同时能看出,陈钧所用的剑诀绝不是普通的御器诀,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厉害剑诀,足以胜过宗门藏经阁收藏的绝大部分的御剑之法! 不管他此刻有何想法 陈钧得势不饶人,仗著金光护体符的护体金光身影飞掠欺进,玄光剑典尽情施展,灵锋剑化作狂风暴雨般的剑光,劈头盖脸向著田明追杀。 惊怒无比的田明反应迅速,在自身灵光罩被破之前瞬间也激发了一道金光护体符,强韧的护体金光避免了被乱剑分尸的下场。 叮叮叮—— 激发符籙的同时,田明亦全力御使起了自己的那把青色法剑,竭尽全力的抵挡从各个方向绞杀而来的剑光。 只是他所使的不过是宗门最普通的分水御剑诀,跟玄光剑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仅仅十几个回合就左支右絀,明显落入了下风。 如果不是田明所使法剑的品质明显更高,加上金光护体符的防护,他身上恐怕早就多出了几个窟窿! 岂有此理! 他从哪里来的如此厉害的御剑之法,又是如何得来的上品法符,金光护体符!? 顷刻之间,陈钧展现的手段就令人心惊,落入下风的田明则是心下骇然,方寸大乱。 他毕竟是田务堂的管事,这些年贪污剋扣就有不少灵石,自然能买的起昂贵的金光护体符。 问题在於陈钧一个晋升才一年的外门弟子,如何也能买的起这种档次的符籙? “我就不信了!” 田明一边吃力的迎敌,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四张符籙,然后灵力激发狠狠向著陈钧洒去,一时之间就见火蛇、冰风、枯藤等各种五行术法激射而出。 “符籙战法?我也会!” 眼见田子隆抵抗顽强,陈钧冷笑一声瞬间取出自己在坊市收购的那枚上品攻击法符【雷击符】,然后瞬间激发。 轰隆! 只见虚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发出,符籙激发之后一道湛蓝刺目、充斥著毁灭威能的粗大雷霆迸发而出,瞬息跨越数丈空间轰击在了田明的身上! “啊!” 雷光炸裂,在田明骇然的大叫声中,他包裹全身的护体金光剧烈震颤、然后缩水,显然是因为抵挡狂暴的雷击之力而剧烈消耗。 金光护体符虽然说较为知名的上品防御符籙,但是以攻击性出名的上品雷击符名气也同样不小,哪怕释放出来的雷霆只有一道,也足以將护体金光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且,猛烈的雷电之力波及之下,田明全身轻微麻痹,鬚髮根根竖起,动作反应似乎全都慢了半拍。 好机会! 瞬息之间,陈钧就抓到了战机,手上在眨眼之间捏出一个繁复的法诀,紧接著身前的灵锋剑就急促嗡鸣一声,剑身之上灵光大放,然后宛如燃烧的星辰一般陡然加速,爆射而出! 这一剑,宛如雷霆贯日,摧枯拉朽,被一道雷击符麻痹了全身的田明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一道雷霆剑光瞬间穿透自身残余不多的金光防护,从自己的胸膛正中一穿过! 嗤! 血肉內臟被撕裂的痛楚袭遍全身,田明面色僵硬,眼神惊恐的低下头,就见到自己胸膛正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一切的气力正在从中泄露而出。 炼气期修士虽然日日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肉身,但归根结底也只是肉体凡胎,如此严重的伤势顿时让田明当空咳血,惊恐万状的就想要扭身逃命。 然而他才刚刚转身,一道侵略如火的剑光就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再度杀来,再次从他胸膛位置贯穿而过。 那赫然是心臟的位置。 別说炼气修士,便是筑基上人心臟被贯穿也没命可活,田明痛苦骇然的捂住胸膛位置,连青色法剑都无力控制,人与剑一起无力的从半空摔落下来。 陈钧保持了绝对的谨慎,即便身上的金光护体符还在持续生效,手上依旧扣了一枚前不久到坊市额外购买的金光护体符,然后手持法剑身形降落,落在了田明的尸身之前。 不,不应该说是尸身,因为此刻的田明躺在一块嶙峋的怪石之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睛则是惊恐、怨毒、难以置信的盯著陈钧,口中发出不可置信的嘶哑声音: “为,为什么......” “你这孽障,为何会知道......” “你身,身上,又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符籙......” 保持著安全距离,陈钧冷冷盯著对方,只说了一句: “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是到下面去做个糊涂鬼罢。” 鏘! 话音刚落,他將手一拋,手中灵锋法剑呼啸射出,瞬间將田明的咽喉洞穿。 完全没想到即便是临死之前对方也没有为自己解惑,田明身躯剧颤一下,双眼睁大,眼眸之中有怨毒、有悔恨,最终一切光芒统统消散。 他死了。 至此,这一对计划谋夺陈钧机缘的叔侄全部授首。 面对田明死不瞑目的尸体,陈钧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浮现出一种念头通达的快意感觉: “抱歉,我还是更喜欢对著尸体发表胜利感言啊......” 总体而言,这一场反伏杀比陈钧预想的要顺利一些,当然这也和他出其不意抢先下手的果决有关。 如果不是刚刚降落在落鹰涧之时,他就以雷霆之势诛杀田子隆,稍晚一点他恐怕就要面对这叔侄两人的围攻,面临的风险和消耗將会更大许多。 而现在,他也仅仅花费了一枚金光护体符和一张雷击符,就完全无伤的將田明这名资深的炼气六层修士诛杀,消耗的符籙总价加起来也不过才两百灵石而已。 甚至,他就算不用雷击符继续以玄罡剑诀攻杀,要不了多久也能彻底將之击杀,只不过为了儘快结束战斗避免被过路修士发现这里的情况,他才干脆奢侈了一把。 “修士斗法,生死一瞬,日后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修为高就大意轻敌,法器、秘法、经验、符籙,影响生死的因素方方面面,若是不重视不谨慎,田明就是下场!” 默默警醒了自己一句。 陈钧环顾四周,先是確定了附近並无修士经过,然后迅速捡起田明、田子隆两人遗落的法器,又在他们尸身上一阵搜罗,摸出两个储物袋后就屈指一弹,两道火弹术令两人的尸身熊熊燃烧起来。 没有时间去检查两人的储物袋,等到尸体焚烧的面目全非后,他便將之打下悬崖,然后头也不回的腾空而起,向著宗门的方向飞去。 第39章 清点收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39章 清点收穫 两刻钟之后。 陈钧便不紧不慢回到了山门,並且径直回到了白云峰上的外门院舍中。 回到屋中紧闭门窗之后。 他將得自田明叔侄的储物袋、法器取出,摆在面前,目光灼灼: “终於把这个威胁解决了......” 从这叔侄两人开始心生覬覦和恶念之后,陈钧就明白青铜卦盘提示的凶险並非全部都能躲过,有的终究需要他去直面解决。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像是田子隆和田明这两人,在认定自己身上有机缘之后只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地纠缠著,像是阴暗中潜伏的毒蛇,时时刻刻都会惦记著自己,一旦有机会就会露出暗算的獠牙。 他若是置之不理只会让自己越发的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现如今,两人命丧黄泉,对於自己而言也算危机解除,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宗门之中,只有內门、真传弟子,执事以上的中层及长老高层才有资格登记命牌,所以这两人的死目前应该没人发现。” “不过田子隆每日都要巡田,这一失踪田务堂很快就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一旦上报,宗门刑堂估计就会介入进行调查。” 陈钧凝视著面前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默默思量: “不过门中无人知晓我和这对叔侄的恩怨杀机,再加上我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刑堂再怎么调查应该都找不到我头上来......” 灵霄宗的刑堂,是由刑罚长老统领,吸收內门外门的精英弟子组建为执法队,专门查处內外弟子违反宗门戒律、不法不轨之事。 其中同门相残,算是最严重的重罪之一,一旦被发现查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由长老审判之后直接处死,以儆效尤。 按照陈钧这种情况,即便他是被覬覦、被迫反击的一方,被刑堂抓到之后恐怕也下场堪忧。 不过。 刑堂弟子追查也要讲究证据。 陈钧和田子隆表面上没有任何矛盾衝突,相约也是在山门之外相见,一路也並没有遇到其他同门。 再加上对方图谋自己身上的机缘必然严守口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与自己相约的事情,所以理论上来说全宗上下除了死掉的田明之外应该没有人知晓他今日是与自己一同外出的。 至于田明,埋伏於落鹰涧,必然也是避人耳目偷偷出宗,同样不可能存在知情者。 由此看来,两人的死亡演变成无头公案的机率很大,总之查到陈钧身上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最最关键的是。 陈钧身上有著推演吉凶的青铜卦盘,但凡有被追查到的预兆,天衍卦象就会提前预警,足够他进行应对! 想到这里,陈钧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清点战利品。 首先便是两人的法器。 田子隆的法器和陈钧的一样,都是宗门配发的制式法器灵锋剑,属於稀鬆平常。 但是田明的那把青色法剑却格外不同,通体如碧玉且锋芒毕露,剑身似有清风环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钧触摸轻弹之下,很快就確定这青色法剑应该是一阶中品法器,而且可能是一阶中品种的精品,价值起码两三百个灵石! 这法剑虽然属於赃物他没法留下自用,但是拿去售卖也是一样,陈钧心下喜悦,更加迫不及待的检查起两个储物袋来。 这两人的储物袋也都是最普通的储物袋,只有灵力印记並没有刻下什么禁制,只需输入灵力磨去印记就可以开启。 其中田子隆的储物袋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也略显寒酸,只有灵石三十余块,四张效果不同的低级符籙,半瓶回气丹、半瓶元灵丹、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低阶灵草、矿石、兽骨,杂书杂物之类。 陈钧估算下来,这些东西林林总总算下来估计不超过五十灵石,甚至还不如这个储物袋本身值钱。 “穷鬼,平时装的倒是阔气,没想到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陈钧嗤笑一声,接著直接灵力冲刷磨去田明储物袋的灵力印记,然后將之打开。 田明的储物袋明显要稍大一些,內部空间大约两丈见方,里面有一件黑色网状法器,上面布满鉤刺,看著像是某种困敌类法器,而且品质不俗,极有可能也是中品法器; 除黑网外,有各种瓶瓶罐罐十来个,有的是空的,有的则是回气丹、元灵丹、回春丹等常见丹药,甚至连毒丹都有半瓶。 再然后,就是灵石一百五十余枚,低级法符七八张,还有什么《一阶灵植图录》、《灵农解疑书》、《万石图志》等等颇有用处的工具书。 最后,则还有一枚灵光氤氳的传功玉简躺在储物袋中,陈钧將之拿出来简单读取,发现里面的內容赫然就是田子隆交给他的那部《隱龙诀》! 对照了一下,这枚玉简中隱龙诀的內容和自己所得的分毫不差,並没有经过任何篡改,陈钧不由得微微点头,心中暗笑: “这隱龙诀想必就是田明为了让田子隆取信於我专门去宗门的藏经楼兑换的,恐怕花费了不少的宗门贡献。还好让他把宗门贡献用掉了,不然死后所有宗门贡献全部清零,简直是白白浪费,现在倒是物尽其用......” 相比田子隆储物袋的寒酸,田明这么管事的身家显然丰厚太多,都不说灵石丹药符籙之类,光那把青色法剑、以及疑似也是中品法器的黑网,就能卖出个四百灵石以上! “果然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在灵霄宗一个外门弟子十年都未必能攒出这么多灵石,然而我只是杀两个人就有了......” 陈钧並没有任何自得,反而冷静和警醒下来: “但是这並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可能会激发人的贪念,尝到甜头之后会使人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便会下意识想要走捷径,甚至朝著劫修的方向发展。”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走夜路多了总会撞见鬼。在修仙界还是要忌爭忌斗、与人为善、少立仇敌,才能长长久久,在道途之上越走越远......” 第40章 事发与风波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0章 事发与风波 诛杀田明田子隆叔侄之后。 陈钧好似没事人一般,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当晚子时巡田之时。 他按照惯例来到集合点,不多时涂岳、宋君、穆雪娇陆续到来,唯独田子隆迟迟不见踪影。 “嗯?” 等了片刻,子时已经过了一刻钟,涂岳不由的皱起眉头: “田子隆这是何意,为何还没有来?” 陈钧耳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宋君幸灾乐祸的道: “涂师兄,我看田子隆恐怕又不知道到哪去寻欢作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对了陈师弟,最近田子隆和你走的比较近,难道也不知道?” 陈钧摇摇头:“宋师兄说笑了,我与田师兄只是正常同门来往而已,至於他为何旷工我也不知。” 穆雪娇则是柔声细语道: “田师兄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涂师兄我们要不再等等他?” 涂岳脸色不愉,取出传讯符便发出讯息呼叫。 然而无论是田子隆还是田明身上的传讯符,都被陈钧摸尸之后破坏,他一连呼叫了数次自然得不到任何反应。 “岂有此理。” 涂岳摇了摇头,一挥手道: “算了,不等他了,我们走!” 出现这种情况,他虽然略微不满但也没当回事。 因为田子隆以前也出现过因为寻欢作乐而旷工的情况,所以他只是心中记上一笔,日后再来算帐。 除了心怀鬼胎的陈钧外,宋君和穆雪娇两人也並没有当回事,当即便跟隨涂岳一同前往巡田。 巡田结束之后,四人各自分別,田子隆田明之死就这么瞒过了一天。 但到了第二天。 早晚巡田时田子隆依旧没有现身,传讯符也完全联繫不到,涂岳顿时觉察到了不对,亲自带著小队其余人来到田子隆所住的院舍找人。 “田子隆,田子隆!” 叫门声、叮铃铃的知客铃响声此起彼伏,然而田子隆的院舍当中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作为始作俑者的陈钧看向涂岳,“涂师兄,田师兄应该不在。” 一旁宋君、穆雪娇也从隔壁院舍回来,分別道: “涂师兄,隔壁的师兄也说这两天没有见过田师兄,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奇怪,这田子隆莫非是出远门去了?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未免也太不把涂师兄放在眼里了!” 涂岳神情显得颇为沉凝: “不对劲,傍晚时我曾前去田务堂和管事峰找了田明管事想要询问情况,结果他也不在宗內,而且同样都是传讯符都联繫不上......” 此言一出,宋君和穆雪娇两人都是面面相覷: “难道,这叔侄两人一起失踪了?” “不可能吧,这可是在宗门之中,田管事又是炼气六层修士,怎么会......” 涂岳摇摇头: “不好说,总之田子隆已经一天半都不见踪影了,若是明天一早还是联繫不上,那我们就必须上报了。” 宗门有规定,各岗位之上的弟子若是失去联繫超过两日,就必须逐级上报。 涂岳这样的安排毫无问题,眾人闻言也没说什么,巡完田后便各自解散。 而一夜过去后。 隔日上午,涂岳依旧未能联繫上已经身死魂灭的田子隆,然后第一时间便匯报给了田务堂,並且告知了管事田明也无法联繫上之事。 田务堂的主事者乃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名为李泰衡,他听闻消息之后颇为重视,当即带领弟子展开了询问调查。 一场风波就此从田务堂开始扩散开来。 “哎哎,听说了么,田务堂的管事田明失踪了,还有他的子侄也不见了!” “什么,田明?这狗东西失踪了?妈的,为什么是失踪不是发现尸体?” “嘿嘿,修仙界里莫名其妙失踪,我看跟死了也差不多。” “死的好,死的好啊!这畜生东西当管事这些年不知道剋扣欺压了多少杂役弟子,这下终於遭了报应了!” “老天有眼,最好把这个贱人的命收走,不要再让他回来祸害人。还有他那侄子田子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活该!” “这两个杂碎要是真的死在了外面,我必定要寻几掛鞭炮回来放了庆贺!” 隨著田务堂一连好几天的询问调查,两人不知所踪的消息顿时在田务堂的杂役弟子及外门弟子中间传播开来。 而十分有趣的是,对於两人的遭遇所有弟子都没有半分的同情,不光是幸灾乐祸、拍手称快,甚至巴不得这两个人彻底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包括此时,陈钧的院舍之中。 前来拜访的赵石一脸期待的看向陈钧,询问道: “钧哥,你说田明这傢伙是不是真死在了外面?” 真正的凶手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的为其倒上一杯茶水,笑道: “宗门之中凡是报告失踪的弟子,大部分都是陨落了,我看田明也是如此,他这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赵石这个平日从不与人红脸的老实人都露出快意的笑容: “那这真是老天有眼了,要不是他屡屡剋扣,我说不定能早个数月半载的就能突破炼气后期,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一样的杂役弟子因他而道途受阻!” 赵石內秀於心,虽然灵根资质平庸但是悟性不错,而且还有一手不错的种田手艺,再加上平日里种田勤勤恳恳,从不偷懒,正常来说若能正常领取到收成达標奖励的灵米的话,恐怕已经先於陈钧晋升为了外门弟子。 之所以卡了这么久,可以说和田明的刻薄相待有直接关係。 包括陈钧也是如此,他深以为然的点头,感慨道: “是啊,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他失踪的消息才刚刚传出,田务堂上下几乎人人拍手称快,可见......” 他的话还未说完,腰间的传讯符陡然嗡鸣震动,似乎有人传讯。 拿起来一看,他的神情便出现轻微的变化,对面的赵石不明所以,当即问道: “钧哥,怎么了?” 陈钧神情瞬间回归正常,笑道: “没什么,是涂师兄传讯让我现在去田务堂一趟,田子隆叔侄失踪之事已经惊动了刑堂,刑堂弟子如今正在田务堂准备询问我们同一小队的成员。” 赵石也知道刑堂乃是宗门最具威严的堂口,连忙起身道: “那钧哥快些去吧,千万莫要耽搁了!” 第41章 不了了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不了了之 片刻之后。 田务堂。 陈钧来到大厅中时,便见到队长涂岳还有同队的宋君、穆雪娇已经到场。 而在场的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名身著法衣、姿態傲然的內门弟子,带著两个炼气六层的刑堂弟子正在问话。 那名內门弟子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出头,而且英姿勃发,一看就是內门精英,涂岳立马就招手道: “陈钧快过来,这是刑堂的顾长风顾师兄,对于田子隆叔侄失踪之事,他有话要问我们。” 陈钧上前,恭敬行礼,很是配合的道: “外门弟子陈钧见过顾师兄,有何问题儘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顾长风淡淡的点点头: “外门弟子田子隆和管事田明,如今失踪已有数日,有弟子看到田子隆是在十三日上午午时过后出了山门,你们当时都在哪里?” 这似乎是將田子隆的失踪怀疑到了自己等人的头上,眾人神情凛然,然后逐一开口: “回师兄,那时刚刚巡完田,我应该正在院舍中修行。” “回顾师兄,我是和穆师妹在半山凉亭閒谈,她可以为我作证。” “宋师兄说的是,我那时正和他一起交流修行心得,请顾师兄明鑑。” “我那时也和涂师兄一样,正在自己的院舍中打坐修行。” 四人逐一说完,顾长风看向宋君,目光玩味道: “听说你和田子隆似有恩怨,平日多有爭端,偶尔甚至闹到要动手的地步?” 宋君脸色一白,连忙撇清关係道: “顾师兄千万別误会,我只是跟他有些言语上的爭执而已,从未闹到要动手的地步,我们小队的队长涂师兄可以作证! 而且一点小爭端而已,在下胆子再大也不敢藐视门规对其心生杀念,另外田子隆失踪的那日我全天都在宗门,有足够的不在此证明,很多同门都可以为我作证!” 顾长风目光审视,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继而看向陈钧: “根据调查,田子隆最近和你走的很近,你可知道他当天出宗去了哪?” 陈钧一脸迷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在下和田师兄也只是正常同门来往,至於他那天出宗是干什么,实在不知。” 涂岳者这时不由得接口道: “顾师兄,田子隆和田明管事一同失踪,他们两人有没有可能是相约一起去了什么地方,遭遇了什么意外,才......?” 顾长风目光淡然: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惜我已经將田务堂的管事弟子问遍了,谁都没有见到田明是何时出的宗门,就好像他不希望有人发现自己的踪跡一般,十分古怪。” 听闻此言涂岳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只觉得整件事里外都透著诡异。 眼见也问不出什么,顾长风轻轻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的问题就这些,你们走吧,后续若再有什么问题我可能会隨时找你们。” “是。” 陈钧等人恭敬应诺,然后一同离开了田务堂。 出来之后,四人並未散去,而是对视一眼,等到远离田务堂之后才不由开始议论。 涂岳面色沉凝道: “这下事情闹大了,没想到田子隆叔侄竟然四五天都毫无音讯,恐怕可以確定是已经死在了外面。” 宋君说道: “奇怪,这叔侄两人是去干什么了,难道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秘境洞府?要不然没理由这么偷偷摸摸。” 陈钧 则是点头附和: “確实有这种可能,要不然解释不了这两人为何会一同外出。” “唉,没想到田师兄他会遭遇这种事......” 穆雪娇面露难以辨別真假的哀伤之色: “还有宋师兄,刑堂的那位顾师兄问你那样的问题,不会是在怀疑你吧?” 宋君慌了神,当即叫屈道: “可是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啊,不说动机,根据线索田子隆和田明管事应该是一起外出的,我本事再大也对付不了他们两啊!?” 涂岳难得的摇头宽慰道: “宋师弟放心吧,刑堂弟子皆为精英,这么简单的问题不会发现不了,若真是严重怀疑你你现在恐怕已经被收押了。” 刑堂可是內外门绝大部分弟子最畏惧的地方,惊魂未定的宋君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又围绕著这件事探討了几句,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便各自散了去。 陈钧独自回到院舍,在院內遥遥望著远山目光闪烁。 被刑堂弟子质询,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之前有意遮掩外加和约见地点是在宗门之外,所以无人知晓田子隆是与他相约,自然就怀疑不到他头上。 再加上田明这个炼气六层的管事一同失踪,刑堂正常调查下去只会认为是这对叔侄相约去了某处险地寻宝探秘,最终才导致一去不復返。 因为灵霄宗距离蛮荒大泽不远的缘故,类似的情况其实每年都有发生,所以陈钧判断刑堂恐怕不会追查太久,就会以此理由结案。 到了那时,他便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 一念及此,陈钧转身回屋,心中感嘆一句, “儘快结束吧,切莫再让这两个死鬼影响到我的修行了......” ...... 接下来的时日。 就如陈钧所想,刑堂的调查並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四五日后,那位叫顾长风的內门弟子便向田务堂下达了调查通报,大致內容就是田明、田子隆叔侄相约前往蛮荒大泽寻宝探秘,结果遭遇未知风险,导致身陨,两人失踪之案就此终结。 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田务堂的主事李泰衡没有任何质疑的便接受了这份调查结果,並且火速提拔了另一名管事,顶替了田明的位置。 毕竟,说穿了也就是一个会钻研的外门小管事,宗门每年失陷在蛮荒大泽的门人弟子少说几十个,里面多出个小管事也十分的正常。 而听闻通报的外门杂役弟子们自然都是为此暗暗叫好,人人都夸讚老天有眼,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逐渐平息,日月流转之间所有人很快就將这桩事拋诸脑后,无人再去关注田明叔侄失踪的真相...... 第42章 上等机缘再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上等机缘再现! 半年之后。 第二季的灵谷已被收割,金秋之后,冬日悄然而至。 时至隆冬,屋外大雪纷飞,一阵狂猛的寒风吹过,盘坐於床榻之上打坐修行的陈钧徐徐睁开了双眼。 此时此刻的他眸中灵光湛湛,浑身气息深沉且厚重,內视之下经脉之中的灵力匯聚成溪流,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如今,距离他突破炼气五层已经有一年之久,这一年间在充沛的资源供应下,他修为上的进步同样颇为迅速,估计再有个半年多的时间就能突破炼气六层。 “一年半的时间,炼气五层到六层,居然马上就要赶上涂师兄了......” 陈钧起身来到窗前,凝望著外面如鹅毛般落下的大雪: “炼气中期突破后期瓶颈较难突破,但按照这样的速度估算我可能最多三四年就能突破到炼气后期?果然只要资源充足,就算是下品灵根硬靠著资源堆也能堆出不亚於中品灵根弟子修行的速度......” 这一年之间,他靠著玄光上人的遗產,元灵丹从来没有停过,每月起码都要消耗一两瓶; 另一方面,苍海湖他也每隔几日便去上一次,每次都能钓上一到两条的灵鱼,对修行的好处更甚於元灵丹不少。 就靠著这两样资源,外加日復一日的勤勉努力,他才能这么快又再次看到修为突破的曙光。 “不过......” 陈钧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玄光上人的灵石已经被我花了快一半了,按照我这种花法,剩余的灵石估计最多支撑到我突破炼气后期......” 得自玄光上人的储物袋中,里面原本两千八百块的灵石如今只剩下一千六百块。 购买金光护体符等上品符籙,持续大量的购买元灵丹,外加时不时的购买材料製作灵饵,这些加起来就支出了一千二百块的灵石。 所以说他的修为完全是靠灵石硬堆起来的,毫无问题。 “还是得儘量开源节流,这样大手大脚惯了,万一后面赚不到灵石可就难受了......” 虽然击杀田明叔侄之后他收穫不菲,获得了三把法器外加两个储物袋,价值少说五六百灵石。 但是这东西的来歷十分烫手,即便是他也不敢隨意的拿到灵星坊市之中去变现,其他方式又距离太远极不方便,所以赃物一直还在他的身上装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出手。 抬头看了一眼日晷,估摸著时间差不多的陈钧轻嘆一声,浑身气息骤然降低,变得和光同尘,然后推门而出飞向山下。 又过半年时间,他《隱龙诀》的掌握已经融会贯通,隨意便可收敛自身气机。 像他现在就能做到將自身灵力气息压制两三分,谁都不知道他的修为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片刻之后,陈钧抵达匯合点,进阶冰天雪地之中几道身影也陆续赶到,分別是队长涂岳、宋君,还有前段时间才分配来的两个新晋外门弟子靳川、胡文东。 和半年前不同,如今的小队成员已然换了一次血,不光田子隆不在,就连一直和宋君纠缠的穆雪娇也不见了踪影。 此刻,可以看到宋君不修边幅,眼神阴鷙,意志消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之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相去甚远。 在场人无人与其搭话,迅速的巡视一圈之后便解了散,相约和陈钧今日一起前往坊市的涂岳凝望著宋君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沉湎於儿女私情,因为一个女修如此意志消沉、自暴自弃,这宋君的道途算是毁了。” 陈钧也是难以理解: “修仙界风云变幻,我等修士当追求逍遥自在、长生久视,这宋君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修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变成这副模样,確实不可思议。” 涂岳嘖嘖感嘆: “要我说还是穆雪娇最厉害,为了向上爬完全不择手段,宋君一个大男子还不如此女。” 陈钧深以为然的点头: “涂师兄所言甚是。” 田子隆失踪之后,宋君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没了竞爭对手,可以彻底拿下穆雪娇的芳心,从此双宿双飞。 然而乐极生悲,穆雪娇此女不愧陈钧绿茶婊的评价,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手段,竟然在接受质询之后没多久就和刑堂的那名內门师兄顾长风搭上了线,並且打得火热。 勾搭上这么一位內门精英之后,穆雪娇利用对方的人脉关係火速被调离了田务堂,去了內务堂这样的好地方,可以说是鸡犬升天。 而直到穆雪娇离开田务堂,宋君这个冤大头都被蒙在鼓里,只收到了一封辞別信和这几年送给穆雪娇的各种礼物,算是彻底撇清关係。 宋君舔了穆雪娇这么两三年別说上垒,就是手都没牵过几次,根本忍受如此大的屈辱和打击,然后不止一次的找上门去纠缠,想让穆雪娇回心转意。 结果可想而知,顾长风这名刑堂的內门精英得知之后,当即便按了个欲对女弟子欲行不轨的罪名,將其关入刑堂的寒冰水狱,狠狠折磨了近半个月。 而从寒冰水狱出来之后,宋君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终日沉默寡言,宛如行尸走肉。 陈钧与其关係一般,只当做没有看见,身为涂岳的队长倒是实在看不过去开解过几次,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算了,人各有命,由他去吧。” 两人閒聊之中已经来到了飞仙台上,降落下来后涂岳问道: “对了,你那位朋友赵石来了没有?” 今日相约一起去坊市的还有赵石,陈钧在宽阔的台上一番巡视,很快便在二三十个弟子当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然后主动走过去,刚准备叫他的绰號却突然发现赵石旁边还有一人临时改了口: “赵石!” 赵石回头,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十足的尷尬之色: “陈师兄,涂师兄,你们来了。” 陈钧、涂岳走过来,一眼便看到赵石身边还站了一个大约双十年华,容貌秀丽、略有一些害羞的炼气三层女修,顿时目光一动: “赵师弟,这位师妹莫非是你的朋友?” “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赵石略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然后吭哧吭哧道: “两,两位师兄,这位是李云秀李师妹,她是我们灵兽栏李管事的孙女,今日正好跟我一起去坊市逛逛。” 李秀英也是脸颊微红,微微一礼道: “见过陈师兄,见过涂师兄。” “见过师妹。” “原来师妹是李管事的孙女?” 陈钧和涂岳两人赶忙回礼,眼神语气都带著些许惊异。 一方面,他们没想到这位师妹还有点来歷; 另一方面,以他们两人的眼力,能看出来赵石和李秀云两人似乎互有好感,关係不太一般。 而陈钧完全想不到,向来老实木訥的赵石被分到灵兽栏还不到一年,竟然就勾搭上了一位出身乃至天赋都不错的师妹! 好傢伙,如此手段,低估这小子了。 陈钧有些无语,又为赵石感到高兴,当即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两人相识的经过。 两人似乎还处於互有好感的程度,赵石脸色发红,磕磕绊绊的讲了半天,陈钧这才得知原来赵石在灵兽栏也因为照料灵豚、灵禽细心外加长势极好,所以深受管事李鹤翔的器重。 想必就是因为李管事的器重,外加朝夕相处之下,连带著涉世未深的李秀英也对赵石另眼相看,好感渐深。 这遭遇,简直就是主角模板啊...... 对此,陈钧不由得暗暗竖起大拇指,由衷对赵石感到了钦佩。 同样晋升外门,自己只知道闷头苦修、和人勾心斗角打打杀杀;而赵石不光在灵兽栏崭露头角还获得了一位师妹的青睞,简直没法比。 陈钧本想调侃几句,这时飞仙台上一位执事驾驭飞舟降临,声震如雷: “眾弟子凭票登船!” 台上等候的弟子纷纷登船,陈钧等人也停止调侃,排队上了飞舟,找了一个位置。 隨后,飞舟启程升空,向著灵星坊市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生怕再被调侃的赵石赶紧主动转移话题: “陈师兄,涂师兄,你们去坊市打算买些什么?” 涂岳笑道: “我打算再买些用来酿灵酒的灵果,顺便再去散市转转。” 陈钧则是道: “我打算买点丹药及饵料材料,你和李师妹呢?” 赵石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身上没多少灵石,主要还是陪李师妹转转,她想看看坊市里有没有什么適合的灵兽卵、灵兽幼崽之类的,从而培养一只。” 嘶......原来还是个小富婆。 陈钧不由的对一直靦腆没怎么说话的李秀云另眼相看。 一只好的灵宠,能够发挥的作用和战力极大,对主人的对敌实力提升显著。 但培养灵宠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修士不光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还要投入大量的財力,灵霄宗內起码要內门弟子基本,恐怕有这份財力进行尝试。 而李秀云的修为分明只有炼气三层,显然是有自己当管事的爷爷进行资助,才能这么早就开始灵宠的培育。 没想到赵石这么个浓眉大眼的还有吃软饭的天赋,陈钧心中哭笑不得,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分毫,没有让赵石有丝毫难堪。 而聊著聊著没多久,远方大地之上,灵星坊市已经隱约可见。 也就是在这时。 嗡! 陈钧脑海之中,沉寂了半年多的青铜卦盘突然活泛了过来,神秘宏大的气机散发交织,组成了一副灵光璀璨卦象和古篆: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卦】: 再临坊市,机缘显现。申时之前前往散市入口左起第四排第三十一个摊位,於摊位之上购买金蟾雕像,打碎之后从中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43章 抢先一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3章 抢先一步 又有上等机缘!? 感知到脑海中青铜卦盘变化的这一刻,陈钧內心顿时惊喜如潮。 要知道,上一次的上等机缘他可是获得了玄光上人这位筑基修士的遗泽,不光掌握了玄光剑典这样的高明御剑杀伐之术,更是收穫了两千八百灵石,让他得以放手购置各种修行、护道资源。 他因此不仅修行之上勇猛精进,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诛杀了田明叔侄,意义非凡。 而这一次,上等机缘再现,又会为他带来什么? 一念及此,陈钧强行按捺心中的急迫,静待飞舟划破长空,飞至灵星坊市的上空,最终降落在了內市边缘地带的飞仙台。 降落之后,飞舟上的弟子鱼贯而下,陈钧第一时间道: “诸位,我打算先去散市逛逛,那就先就此別过?” 其余三人並不知晓他心中的急切,涂岳笑道: “陈师弟莫急,散市之上应该也有灵果,我陪你一起去。” 赵石那边似乎徵询了一下李秀云的意见,然后道: “除了內市的灵宠店铺,散市可能也有幼体灵兽售卖,我们也和陈师兄一起去看看。” 没想到三人都要跟自己去坊市,陈钧有些意外,但想到这也並不影响自己寻觅机缘,当即道: “好,那么同去。” 当即。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向著散市的方向行去,大道之上人流熙攘,过路散修见到他们身著的外门道袍纷纷投来艷羡目光。 很快,眾人来到散修市场,这里一如既往的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偌大市场摊位足有两三百,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行人舆论声直衝云霄,人流中涂岳小心提醒了一句注意隨身物品,並且约定了一会在出口碰头后,就逐渐的四散閒逛开来,去寻觅各自感兴趣之物。 陈钧则是早有目標,径直寻觅左起四排第三十一个摊位,很快便来到一处摊位之前。 这摊位的摊主乃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看著年岁不大最多三十许,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至於他的摊位上,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一些低级灵材、有一些炼器所用的矿石,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好几个不同材质、形形色色的雕像,有青铜的十二生肖,有玉质的道尊像、有琉璃製成的天女像,还有一只巴掌大小、金灿灿的蟾蜍。 陈钧不动声色的在摊位前驻足,故作不经意的道: “道友这些雕像看著倒是颇具神韵,不知有何来歷?” 眼见有顾客询问,摊主嘴巴动了动,声音低沉道: “这些雕像是我家族所传下来的,据说是出自名家之手,都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可以用做装饰摆件、镇压风水,不知道友看上了哪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钧俯身一阵挑拣,一副反覆比对的模样,最终选中了那玉质的道尊像,还有通体纯金的蟾蜍,道: “这两样我若要的话,售价几何?” 摊主干脆利落道:“一个二十灵石,一共四十灵石,谢绝还价。” 陈钧泛起冷笑: “道友,你莫非觉得我是冤大头,好欺负?这两玩意不能用也不能吃,你是怎么敢开这个价的?” 摊主嘆息一声,无奈道: “道友乃是灵霄宗的高足,我岂敢狮子大开口?这两件雕塑一样是水英玉雕成,一样是用精金熔铸而成,材料本身就属於一阶中级灵材,外加名家雕刻,四十灵石真的不算贵了。在下若非是家道中落急需灵石,断然也不会將这些东西拿出来卖的。” 陈钧闻言沉吟,故作犹疑的又反覆看了道尊像和金蟾蜍几遍,最终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这只金蟾吧,二十灵石就二十灵石。” 说罢,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二十块灵石,直接交给了摊主,道: “钱货两清。” 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灵霄宗的弟子还挺好说话,摊主面色一喜的接过灵石正要说话,陈钧旁边突然凑上来一道身影,发出轻咦: “咦,这只金蟾倒是精巧非凡,极具神韵,这位灵霄宗的道友可否让我也一观?” 陈钧骤然警觉,转头就看到一名高大俊朗,气质出尘的白衣青年带著一名侍女正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金蟾。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嘴上却是毫不客气的拒绝: “抱歉,这个东西我已经买下了。” 白衣青年笑了笑,又看了眼陈钧手里的金蟾: “道友不要误会,我乃碧寒潭杜家长房长孙杜飞宇,方才偶然路过,看到这只金蟾和我祖母时常把玩的一只玉蟾神韵十分相近,所以才想要一观,绝无恶意。 俗话说金玉成双,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想求购这只金蟾作为家中祖母的寿礼之一,我可以在道友方才出价的基础上加五成,如何?” 原来是修仙家族子弟?还真是財大气粗...... 碧寒潭杜家他听说过,是一筑基家族,实力和灵霄宗相去甚远。 陈钧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真的看上了这个金蟾,还是看出了金蟾之中有异样,当即皮笑肉不笑的拒绝道: “原来是杜公子,失敬失敬。不过这金蟾也是我为门中长辈所挑选的寿礼,实在是转让不得。在下现在要去与同门匯合,还请杜公子见谅,告辞。” 说罢,他拱了拱手,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没想到陈钧如此果断的拒绝,杜飞宇顿时眉头皱起,脸色不愉,目中似有冷芒闪过。 换做其他散修,若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这个家族长孙必定要当场发作,让对方知晓厉害。 然而此刻不给顏面的陈钧虽然穿著打扮只是灵霄宗的外门弟子,但是在这灵霄宗彻底掌控的灵星坊市,他还真的不敢在明面上干些什么。 同样感觉自己交易得早了失去了一个大主顾,一旁的摊主也有些后悔不迭,连忙向杜飞宇招呼道: “杜公子,杜公子,我这里还有其他雕像,你要不要再看看?” “闭嘴!”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金蟾,杜飞宇看也没看摊主一眼,冷哼一声便带著侍女拂袖离去。 第44章 金身宝录,炼体玄功!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金身宝录,炼体玄功! 与此同时。 陈钧將金蟾收入储物袋,在散市熙攘的人流中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大门外默默观察。 “还好,没有跟上来,看来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一路注意身后並无尾巴,陈钧的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动作够快,不然差点被截胡了......” 他掏出一个可携式的象牙日晷对准日头,就见上面的时间赫然已经过了申时: “是了,天衍卦象之中已经说明了,必须要在申时之前將金蟾拿下才能获得机缘,方才我要是慢上个片刻,这机缘恐怕就要落入那杜飞宇之手了。” 根据方才的经歷,陈钧对青铜卦盘的趋吉避凶之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首先,就是青铜卦盘的卜卦似乎最多只能预知一两天內的吉凶,目前还未曾超过两天; 其次,对机缘的探查距离明显有所限制,大概只有周身二三十里,比如说他今日如果一直在宗门之中待著的话,那么数百里外坊市中的这个上等机缘就不会被青铜卦盘预测到。 最后,就是有的机缘出现的时机可能十分短暂,若没把握时机极有可能导致机缘被他人抢先一步,就比如方才的杜飞宇。 不过在陈钧看看来,这些小小的限制都不算什么,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青铜卦盘能力远远不止如此,更远未彻底发挥出来。 这等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预测吉凶之神物,他区区炼气期修为至今无法驱动分毫,恐怕等到日后修为提升,才能发挥出更加匪夷所思的效果和威能。 一念及此,他想了一想,先是用传讯符给涂岳和赵石传了一道讯息,然后离开散市回到繁华的內市商贸区,径直奔向了一家叫做醉月楼的酒楼。 能够开设在坊市核心区域的酒楼自然不是一般的吃饭喝酒之地。 这醉月楼之中卖的是灵酒,做的是灵膳,滋味极其鲜美不说还对修为颇有裨益,甚至酒楼中还有精通琴艺之道的乐师,她们精通音律功法,所弹琴音可安抚神魂,凝神静气,对修士也颇有好处。 当然,在这样的地方消费也绝不便宜,大堂最普通的一桌菜也要十个灵石左右,像是包厢之中一顿没有二三十个灵石也根本下不来。 此刻正值下午,酒楼之中食客並不多,跑堂的小二一见陈钧这么一个灵霄宗弟子走进来,赶忙就殷切的迎了上来: “贵客您好,欢迎光临醉月楼,您是想小酌一杯还是宴请亲朋?” 酒楼之中装点素雅却极具意境,陈钧现在身家丰厚,当即道: “我要宴请三位同门,可有合適安静的雅间?” “有,有!” 小二是个炼气二层的修士,热情且恭敬的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贵客请跟我上二楼。” 陈钧点点头,当即跟对方从楼梯上到明显静謐许多的二楼,穿过两条走廊后被领到了一间雅室之中。 这雅间有內外两室,一方菱花屏风半掩分隔,檀木案几上摆放著鎏金香炉,炉中沉水香靄如丝,整体环境静謐雅致,格调极高。 小二介绍道: “贵客,此雅间名叫香炉舍,门口设有隔绝阵盘,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激活,隔绝声音並且隔绝任何灵识探查。另外桌上有呼叫法器,只需轻按一下就会有侍者前来为您服务,贵客可还满意?” “很好。” 陈钧满意的点点头: “我的朋友还要过会儿才能到场,你先自去忙碌,等会再点菜。” “是。” 小二不疑有他,当即应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隨即,陈钧来到雅间门旁,伸手按在悬掛於墙面的阵盘上,输入些许灵力。 隨后阵法的微光从门口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雅间,外界一切的嘈杂之音顿时被隔绝。 “不错不错,这里正合適.....” 陈钧立刻来到偏室的檀香案几前坐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金蟾。 坊市外面人多眼杂,实在很难找到安全僻静的地方查看金蟾中的机缘,唯有醉月楼这样设有雅间和隔绝阵法的酒楼最为合適。 此刻沉甸甸金蟾入手,陈钧拿起来反覆打量,只见此物通体光滑,宛如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打开的地方。 回想卦象中所言,陈钧乾脆取出了那把得自田明、尚未销赃的青色法剑,朝著金蟾尾部一点点的切开。 金蟾本身是赤金所浇筑,所谓精金其实就是大量的黄金精炼而成,同样是延展性、可塑性上佳,但是硬度一般,所以田明的这把一阶中品的法剑切起来分外轻鬆,从尾部开始不一会儿就被削去一层又一层。 小心翼翼连削了二三十剑后,陈钧便豁然见到被削去小半个身子的金蟾身躯之中,竟是显露出了一枚玉简! 他顿时心情激动,手上动作加快,不多时就將金蟾切割的面目全非,並且將暗藏其中的玉简取了出来。 隨后,陈钧迫不及待的將玉简贴於眉心,顷刻之间便读取到了一大段讯息: “夫金者,天地至刚之气所凝。自鸿蒙初判,太白精魄散於九野,沉为山岳,流为矿脉。是故修士欲铸不坏身,当效法乾坤熔炉,纳金石灵韵以锻凡胎。” “盖闻金魄为乾阳之粹,石髓乃地脉之精,庚辛佐我,白虎降真,百骸鎏金,万邪不侵,修士当以身为鼎,化金石戾气为玉膏,凡小成者可硬接飞剑,大成则肉身不朽......” 这段讯息將近千言,陈钧片刻之后便將之粗略读过。 然后,他无比震惊的发现,这赫然是一部能够修行到三阶金身之境的炼体功法,名为《融金炼体玄功》! “炼体境界的金身之境,好像对应的便是炼气士的金丹境界......” 陈钧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也就是说我获得了一部堪比灵霄宗镇宗宝录的炼体功法?” 仙道一途,不仅仅是有餐霞食气的炼气法修之道,还包含了锤炼肉体的炼体道路。 炼气士的终极追求是与道合真,长生久视;炼体士的终极追求是肉身成圣,万劫不坏。 只不过仙道昌隆的漫长岁月里,专修体魄的体修炼体之道只在少数时期兴盛过,大多数时代都不是修仙界的主流,修行此道者较少。 一方面,是因为此道比起法修的炼气之道还要更耗资源,另一方面,是体修虽然生命力顽强,肉身无比强大,但是护道对敌等各种手段却十分的匱乏,而且只有在近身搏杀中才能发挥一身本事,局限性较大。 正因如此,如今修仙界中纯正体修分外少见,只有极少数天资高绝、背景显赫的修士会主修炼气之道的同时兼修炼体功法,增添底牌手段。 毕竟体修肉身接近同阶之法宝,有如此强大的肉身同阶斗法之中將占据绝大的优势,对那些天资背景皆为顶级的天才人物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一般。 而陈钧虽然没有高绝天资,没有显赫背景,但是有青铜卦盘源源不断的指引机缘,未尝就不能兼修此道! 尤其是这部《融金炼体玄功》还是直指三阶金身之境的宝录级功法,而且理念、立意乃至修行方式都非比寻常,放到任何一金丹宗门之中都可以当做镇派之宝! “等等,先別急著高兴。” 强烈的喜悦之下,陈钧深深呼吸几下,强行冷静下来: “这等功法就算要修也必须先搞清楚来歷,否则贸然修行被人认出,恐將大祸临头!” 宝录级的功法,必有悠久传承,一些知名功法更是特徵明显,一旦运转很容易被別人认出。 陈钧可是知道,偌大一个东云国远不止灵霄宗一个金丹宗门,万一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是属於其他哪个宗门的镇宗之法,那他练了恐怕就有大麻烦。 好在。 陈钧继续读取玉简,翻来覆去的仔细寻找,没多久就在功法最后的註解之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昔金闕老祖观星陨坠地,前往探秘,遂得此法,创我玄炼宗。】 【此法疑似上域之法,因残缺不全仅可修行至三阶金身之境,后辈弟子若修行有成,当游歷天下,补全此法,以弥补老祖之遗憾。】 “金闕老祖,玄炼宗?” 陈钧念头飞速转动: “这东云国修仙界,似乎没有听说有这么这一个宗门啊......” 第45章 风险排除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5章 风险排除 陈钧虽然如今依旧是个炼气期的菜鸟,但是对东云国的金丹宗门还是有一些了解。 东云国,乃是位於东华玄洲的一方中等之国,疆域数十万里,境內有一大元婴宗门,以及六大金丹宗门。 这六大金丹宗门分別是灵霄宗、药王谷、太白剑阁、龙虎山、水月宫、重器宗,各宗镇宗功法对於东云国修仙界的修士而言可谓如雷贯耳。 而陈钧从未听过什么金闕老祖、玄炼宗,如今获得的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显然不属於东云国任何一金丹宗门。 “难道说,这部融金炼体玄功是来自其他修仙国的金丹宗门?回去倒是可以打听打听,只要不是东云国的宗门,那就可以尝试修行。” 东华玄洲修仙界幅员辽阔,疆域亿万万里,大大小小修仙国足有数十,每国之间互不从属,陈钧心中微微放下心来: “註解里说这部功法疑似残缺,连残缺之法都能修炼到对应金丹层次,那完整的还了得,难不成能达到金丹大册的地步?还有所谓的上域,指的又是什么?” 根据功法最后的註解留言,《融金炼体玄功》的来头似乎不小。 只可惜陈钧毕竟是个炼气菜鸟,眼界见识十分有限,什么上域什么修行有成补全功法都离他太远太远,所以他也没在这些问题上面浪费太多心神,而是转头仔细钻研起所得的功法来。 因为方才已经粗略瀏览过一遍,他重新把《融金炼体玄功》的初始阶段仔细品读一遍,顿时感觉到惊艷、甚至是惊嘆。 因为这部宝录级的炼体功法,和他听说过的那些炼体功法不同,此功法的主要修行方式,乃是收集各种高品质的金石灵材、亦或是金属类法器,然后日夜以灵力冲刷,达成一定频率之后便可將金石法宝之中的金气引出,用以淬炼体魄。 越是高品质的金石灵材、法器,对修行的提升越明显,淬炼出来的体魄也就越强大。 按照此功法的开篇所言,只需將此功法修行至一阶法体境大成,就可以徒手硬接一阶上品的法器,防御惊人。 陈钧无比心动: “一阶大成就可以徒手硬接上品法器,这要是和同阶修士单打独斗岂不是碾压局?” 一般而言,修士最主要最犀利的杀伐手段,就是御使法器。 若是法器攻击无效,那一个修士的手段就相当於废了一半。 由此可见,这部《融金炼体玄功》若是修成,將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实力提升。 虽然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行,但是陈钧也知道这里不是地方,当即將玉简还有桌上支离破碎的金蟾收回储物袋,然后查看传讯符。 得知涂岳赵石和李秀云三人都已经逛完了散市,他当即离开雅间下楼,並且告知接待自己的小二因为同门有事在身无法来赴约,所以宴请取消。 白忙活了一场的小二虽然心有怨言,但却不敢表露,依旧是恭敬相送,陈钧见状隨手便丟了一块灵石作为赏钱,当即使得小二喜笑顏开,连呼贵客再来。 就这样,离开醉月楼之后。 《融金炼体玄功》虽然能熔炼金石及法器修行,但是法器大多不便宜,所以陈钧径直去了一家专做金石类灵材买卖交易的店铺,名字就叫金石阁。 此阁位置相对不起眼,但是阁內各种金石灵材琳琅满目,一到二阶皆有,足有数十种之多。 根据掌柜的介绍,这家金石阁和多方势力的炼器坊都有合作供货,同时平日里还会向坊市中的散修们收购各类金石灵材,所以货源种类齐全且颇为稳定。 陈钧看了一圈,当即便隨便挑选了几块常见的一阶中品的玄铁精,就拿回去用於修行。 其实得自玄光上人的储物袋中,就留有几块品质颇高、很有可能达到二阶品质的金石灵材,不过毕竟还未正式修行,他自然还是要用些普通金石进行尝试。 另外,得自于田子隆的灵锋法剑以及得自田明的那把一阶中品的青色法剑,都属於金属法器,既然暂时无法销赃后续都可以考虑用来练《融金炼体玄功》。 就这样。 离开金石阁后,陈钧又来到了自己常去的几家丹堂之一,购买了两瓶用来修行的元灵丹,然后便前往了飞仙台等候返程。 他一边暗中参阅刚获得的《融金炼体玄功》,一边等待,也就是半个多少时辰后便见到涂岳、赵石还有李秀云三人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陈师弟你跑的未免也太快了,一转头就不见人影。” 一找到陈钧,涂岳不由无奈道: “怎么样,你的事情可办完了?” “办完了。” 陈钧歉意的笑笑: “涂师兄你们怎么样,可有在散市里捡到漏?” 涂岳也是笑了笑,道: “散市里那些卖家个个老奸巨猾,哪有什么漏可捡。倒是李师妹,正好在散市遇上一个售卖灵兽幼崽的散修,算是得偿所愿。” “哦?” 陈钧意外看向李秀云,也没多问,只是客气道: “那要恭喜李师妹了。” 李秀云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灵兽袋,有些靦腆道: “陈师兄见笑了,不过只是一只很常见的钻地鼠而已,不值得恭贺。” 一旁的赵石连忙道: “那钻地鼠毛色有异,说不定就具备变异血脉,师妹悉心培养日后未必不能成长为厉害灵兽。” 这小子,还是个暖男? 陈钧心中暗笑,表面很是捧场的道: “毛色有异?能否让我一观?” 李秀云点点头,取出灵兽袋伸手一掏,手中便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毛髮泛紫,明显还只是幼生体的钻地鼠。 看著这只吱吱乱叫的幼鼠,陈钧点点头: “不错不错,一看就不一般,日后必定能忠心护主。” 李秀云轻抚钻地鼠,不好意思的笑笑,涂岳则是向著陈钧打趣道: “你小子前面跑那么快,莫非是在散市上捡了漏,生怕被我们发现?” 看人真准。 陈钧呵呵笑道: “没有没有,就像涂师兄说的,散市里的摊主一个个精似鬼,哪有人捡漏的余地?说起来我还真碰到一个摆摊卖功法玉简的,说是什么金丹宗门玄炼宗的镇宗宝录残篇,我当时差点就心动了。涂师兄可有听说这个宗门?” “金丹宗门玄炼宗?” 涂岳皱了皱眉头,略一思索,摇摇头道: “我倒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金丹宗门,依我看这个玄炼宗要么是位於某个极其偏僻的修仙国,要么就是早已覆灭了。” 陈钧心中微动: “原来如此,那估计是那个摊主胡诌的了。” 涂岳酷爱看史书传记,平日对东华元洲修仙界的歷史如数家珍,他既然都没有什么印象,那说明所谓的玄炼宗要么距离东云国极其遥远,要么乾脆就已经覆灭。 既然如此,那他修行《融金炼体玄功》自然也就没多大的风险了...... 第46章 法体二重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6章 法体二重 从坊市回来之后。 陈钧並没有立刻进行《融金炼体玄功》的修习,而是前往宗门藏经楼开始查阅各种东华洲修仙界的歷史典籍,寻找有无玄炼宗的记载。 作为金丹宗门,灵霄宗的藏经楼中不仅收录大量的功法秘术,各种典籍、图志、杂书之类的收藏也十分丰富,而且无需宗门贡献就可以翻阅。 而在一番寻找之下,没两天的功夫还真让他在一本《东华玄洲宗门消亡录》中找寻到了有关玄炼宗的记载。 原来此宗门乃是千余年前东华洲边陲地带的一知名金丹宗门,最巔峰时期一门三金丹,实力雄厚,慑服四方,威风无比。 然后就和大多数宗门的命运一样,玄炼宗维持六七百年便逐渐从巔峰走向没落,金丹修士开始青黄不接,后继无人,偌大宗门风光不再。 再加上玄炼宗功法强横、作风霸道,宗门成立几百年来树敌眾多,终於有朝一日因为最后一位坐镇宗门的金丹修士陨落,而导致整个宗门遭遇眾多仇家围攻,最终分崩离析,彻底覆灭。 至此,一个威名赫赫的金丹宗门就此消失在浩瀚修仙界中,已有八百年之久。 找寻到这篇记载,陈钧终於彻底放心。 虽然不知道这枚玉简是何人封存在金蟾之中,又是如何流入了东云国修仙界,但既然玄炼宗已经消亡,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修行,再无后顾之忧。 就这样。 从这一天开始,他便开始正式修行《融金炼体玄功》。 毕竟是可以修行到三阶金身之境的炼体功法,无论理念立意比他所修的《灵元诀》高深太多,其中功法共分为三大篇章,每篇共有九层。 这三大篇章对应了三大炼体境界,分別是法体期、宝体期、金身期,正好也对应了炼气法修的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钧也算是勤奋之人,將法体篇揣摩研习了差不多一两个月,便基本领悟掌握了最基础的融金化气之法,並且开始尝试汲取玄铁精中的金气淬炼己身。 结果,也不知道是功夫本身就效果霸道还是他在炼体之道上颇有几分天赋,他修行起来竟是意外的顺利,几个月的功夫就將几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精中的金气逐步吸收,从而正式步入了法体一重境界! 法体一重,对应炼气一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问题在於陈钧当年作为仙苗被送入灵霄宗后,可是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才引气成功,踏入炼气一层;而对应的法体一重,他却只花了几个月而已! 就这样,欣喜的陈钧食髓知味,开始將重心偏移到炼体功法的修行上,时间分配上都快要和修行灵元诀持平。 如此之下,日月流转,春去冬来,修行不知岁月。 转眼到了获得《融金炼体玄功》的一年半后。 这一天,院舍室內。 陈钧盘坐不动,手中紧握著一块泛著冰寒之意的黑色铁石。 可以看到,他手掌之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力光辉,將整块铁石包裹其中,並且不断的律动。 而在这种似乎隱含某种频率的律动之中,黑色铁石之上有道道金气被抽离出来,顺著掌心涌入陈钧的掌心,游走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的黑色铁石变得灰白腐朽,好像歷经了千万年的岁月一般,再无多少金气提供,同时陈钧的身躯则是嗡然一震,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似是打破了某道瓶颈。 他豁然睁开眼,眼神喜悦: “法体二重,就这么成了......” 此时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明显比一年前高大了几分,衣袍之下身躯如同刀削斧凿,充斥著力量之感。 陈钧伸出手来,心中一动,一抹淡淡的玄金之色便从皮肤之上浮现出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一捏,陶瓷的杯子登时破裂,碎片不光没有將他掌心割破,更是被涌现的巨力直接碾成了碎屑,簌簌而落。 他尤嫌不满足,取出自己的灵锋法剑,从手掌上轻轻划过,然而匪夷所思的是平日里连寻常铁石都可以斩开的法剑,竟然只在他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不光肉身力量暴涨,防御力也变得如此惊人了么?” 陈钧喜悦非常: “不过法体二层就有这般表现,再提升个一两层恐怕就能徒手硬接下品法器了......” “炼体好,炼体得炼啊!” 修仙界里的修士们大多都是飘逸出尘,遇剑飞天,想到自己日后还可以徒手硬接法器、暴起近身锤人,他就觉得十分有趣。 不过他最满意的,还是这部功法对丹药、药浴之类的资源依赖不大,並且十分契合自己。 仅仅一年半的时间,《融金炼体玄功》就成了前两层,这种效率堪称突飞猛进。 要知道,刚成为宗门杂役弟子时同样是刚开始修行灵元诀,他可是花了將近四年的时间才修到的炼气二层,与之相比炼体功法的修行效率翻了一倍有余。 这固然有供应修行的金石灵材充沛的缘故,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在炼体之道上似乎颇有天赋,或者说他这副身躯更適合炼体修行。 毕竟决定炼体之道和炼气之道略有不同,除了灵根资质之外,根骨体质也十分的重要,能明显影响到修行效率及日后成就。 比如说《融金炼体玄功》中就提到过诸如什么龙虎之体、钢筋铁骨、天生神力等等特殊体质,修行炼体功法都有事半功倍之效。 陈钧也许没有这般出眾的体质,但是根骨体质显然也算不错,颇为契合炼体之道。 陈钧不由得泛起嘀咕: “照这样看,搞不好十年八年后我的炼体境界就能追上炼气境界了啊......” 这一年多的时间,因为將很大一部分时间精力投入到了炼体功法的修行之上,他的炼气修为提升受到些许影响,直到目前为止未能突破炼气六层。 当然,充沛丹药、灵鱼的支撑下,他也差不多修到了炼气五层巔峰之境,要不了几个月就能突破至下一境界。 各种念头纷纷中,他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未来修行越来越有了盼头: 这时,腰间的传讯符传来轻微震动、 陈钧將之拿起便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讯息,正是他的钓鱼搭子杨兴发讯询问今日他是否要一同前往苍海湖垂钓。 修道一途讲究的是劳逸结合,陈钧正好也打算放鬆放鬆心情,当即给对方回了一条讯息。 然后,他点燃炉灶,给自己煮上了一锅香喷喷的灵鱼灵米粥,將这一锅吃喝乾净之后便前往山门外匯合。 “嗯?” 当杨兴悠哉悠哉的从山门之中飞出见到陈钧之时,目光顿时显露意外: “陈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高大了一点?” 第47章 逢凶化吉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7章 逢凶化吉卦! 身形变化自然是来自於融金炼体玄功,好在变化不算太明显,陈钧当即打起了哈哈: “杨师兄说笑了,师弟我都这个年纪了,难不成身体还能再发育?”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 根本没往炼体功法上去想,杨兴也没有纠结於这个问题,当即笑道: “走吧陈师弟,上一次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上鱼,白白浪费一天时间,今日必定要一雪前耻!” 杨兴每月平均都要去苍海湖钓个五六次,一月下来少说也能钓到四五条灵鱼,陈钧呵呵笑道:“走,预祝师兄今日旗开得胜!” 说罢,两人手掐法诀,御风而起,飞往苍海湖的方向。 这两三年间两人一起去苍海湖数十次,早就轻车熟路,再加上陈钧修为的进步和对御风术的掌控,两人在途中只需要打坐回气一次,大大提升了往返效率。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两人飞过山川森林,远处苍茫大泽之间波光粼粼一眼看不到边界的苍海湖显现。 而就在这时。 高空之中一路飞驰的陈钧,脑海中青铜卦盘陡然嗡鸣,光华大放,显露玄奇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逢凶化吉卦】: 重临苍海湖,吉凶暗中藏。前往苍海湖垂钓之时,將遭遇高阶水妖之袭击,反应不及將有性命之忧; 然若及时防备,並且在长老陈江河到来之前,於水妖袭击之下救助同门,则可逢凶化吉,获得普通机缘一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逢凶化吉卦象? 这一刻,高空之中的陈钧心念剧烈翻腾起来。 一直以来青铜卦盘显现的都是单一的吉卦、凶卦,他还是头回见到逢凶化吉这样的卦象! “高阶水妖,相当於炼气后期的妖兽,来这垂钓的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难怪会有性命之忧。” 陈钧各种念头飞闪起来: “但是卦象显示那位陈江河长老也在,他若是出手区区高阶水妖也不算什么......而且在他到来之前救下同门还能获得普通机缘一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 陈江河,自然就是灵霄宗那位寿命將尽的客卿长老,既无子嗣也无徒弟,最出名的爱好就是来苍海湖垂钓。 卦象中专门提到要是在对方到来之前救助同门就可获得机缘一道,说明这机缘搞不好就和这位筑基长老有关。 这无疑引起了陈钧强烈的兴趣。 唯一的顾虑,就是所谓救助同门到底存在多大的风险,付出与回报是否相等,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陈师弟,到了!” 就在他思绪百转千回之时,身旁的杨兴已经发出提醒,然后身形向著常去的钓位降落。 陈钧目光居高临下的巡视,很快就远远看到一处地势极佳的湖岸边,一名灰衣道人老神在在的端坐於山岩之上,手持一桿数丈之长的钓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因为相距两三里,视野里的那道身影渺小且模糊不清,但是陈钧却知道那一片区域乃是长老陈江河的专属钓区,身影之身份不言而喻。 举目远眺当中,陈钧跟隨杨兴降落在湖岸边,开始各自寻觅钓位。 今日前来垂钓的灵霄宗弟子不多不少,钓位还有不少空余,杨兴很快便寻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湖岸; 而因为卦象之中並未提及水妖会从哪一方位出现,陈钧这次並未选择適合垂钓之地, 而是精挑细选、反覆权衡,选择一处地势最高最开阔,更加適合逃命跑路的湖岸边。 这处湖岸左右两边各有两名有过几面之缘的外门弟子垂钓,陈钧各自观察了一会,然后就开始掏出钓竿、鱼饵等物,拋竿入湖。 表面上虽然是在钓鱼,实际上他却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湖面,並且另一只藏在衣袖中的手里,已经握住了灵光罩符、神风符等符籙,隨时准备激发。 “按照卦象所言,我只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及时反应就能逢凶化吉,这样应该足够了......” 根据卦象,他隱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头高阶水妖恐怕会最先將自己当做目標,就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般,除非自己现在选择远离湖岸不去趟这趟浑水。 不过对於这次涉及到陈江河的机缘十分好奇,陈钧还是打算亲身入局,一探究竟。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陈钧枯坐岸边,紧盯湖岸,全程保持著高度戒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倏然之间他面前的湖岸,一圈圈涟漪轻轻的荡漾开来,一直极度警惕的陈钧心灵之中没来由的泛起警兆,然后瞬间便激发了一枚中品的灵光罩符、和上品的神风符,瞬息向后退去。 呼!! 几乎就在他身影疾退出去的一剎那,一道散发著凶煞之气的身影破开湖面爆射而出,直奔他方才所坐的区域! 而闪过致命一击陈钧居高临下中也勉强看清楚,湖水下向自己发动攻击的,赫然是一头青面獠牙、体型魁梧健壮,好似蛙人一般的怪物! “呱!” 没想到一击扑空的怪物发出一声怪叫,豁然抬头锁定空中的陈钧,狰狞大嘴一张,顷刻间便有一道道幽光飆射而出。 咻咻咻! 道道幽光比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还要快,闪电般的贯穿虚空射向陈钧,然而他此刻有神风符的加持,御空飞行速度暴增,几乎在这凶残水妖刚刚张开之时就极速闪躲开幽光的攒射,同时口中发出狂呼: “诸位同门小心——!” 他这大喝之声起码声传一两里,附近湖岸边沉浸垂钓的同门豁然惊觉抬头,包括湖岸左右两边距离陈钧最近的两个外门弟子也顿时发出惊呼: “是成年黥面水妖!” “不好,快跑!” 黥面水妖,是苍海湖中生活的高阶水妖,性情凶残,擅使毒箭之术,即便炼气后期的修士对上也头疼无比,十分棘手。 早在多年前,为了开发苍海湖,灵霄宗就派遣弟子和长老將这一片湖区的各种水妖异兽捕杀清剿过一遍,黥面水妖就属於其中最棘手的一类,宗门因此也伤亡了不少弟子。 而自从宗门清剿之后,这一片的湖区中的黥面水妖基本都被屠杀殆尽,残余的部分也遁入了沧海湖深处,极少再敢来这片被灵霄宗掌控的湖区。 谁都没想到,今日竟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头! 黥面水妖凶残强横,炼气中期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两个发出惊呼的外门弟子闪电般起身,丟下手中的钓竿便狂奔逃离这片黥面水妖现身的区域。 然而他们的惊呼和动作反而极大吸引了这头水妖的注意,它发出呱呱的怪叫豁然转头,竟是放弃了空中高速飞窜的陈钧,径直向著左手边湖岸上狂奔的一名外门弟子飞扑而去! 第48章 筑基之威!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8章 筑基之威! 唰! 炼气后期的高阶妖物,速度简直迅若惊雷,只是一个瞬间就扑出二三十丈,同时血盆大口张开,道道幽光迸发而出。 正御使御风诀逃离的外门弟子可没有陈钧这般果决和反应,瞬间就被幽光打在了背后,当即惨叫一声当空坠落下来。 陈钧看的分明,这名弟子落在地上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乌黑髮紫,脸和四肢都在剧烈抽搐,显然已经中了剧毒! 然而更可怕的是,当命中猎物之后,那头黥面水妖极其欢快的叫了一声,瞬间扑上前去咬住中毒弟子的肩头,然后就要往湖中拖去。 “孽畜尔敢!” 根据卦象,陈钧自然不会容许这头妖物就此得逞。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依旧远不是这等高阶水妖的对手,但是水妖不善飞行,外加上品神风符的加持之下,他暂时有了与之纠缠周旋的手段,当即厉喝一声风驰电掣的急掠而去,同时手上几张符籙猛洒而出。 那分別是冰风符、缠藤符、陷地符。 一时之间,只见猛烈寒风吹过湖岸,使得数十丈的湖面瞬间结冰,封锁逃路; 同时黥面水妖周围数丈,坚实的湖岸仿佛变成了一大片的流沙地,顷刻间陷入其中; 紧隨其后,更有数道粗大青藤破土而出,宛如蟒蛇一般的缠绕向这头妖物,一瞬之间就將它的行动彻底限制。 “呱!” 正准备拖著食物回湖里享用的黥面水妖登时大怒,发出一声愤怒咆哮,气焰凶残的挥臂撕扯,足以束缚狮虎巨象的缠藤顷刻间根根断裂开来,根本无法捆住。 也就是陷地符製造的巨大流沙坑,短时间阻碍了黥面水妖的行动,但也仅仅只有一两息就被对方挣脱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虚空中陈钧已经御使著灵锋剑疾冲而过,一抹森冷剑光从水妖头脸位置疾闪而过,瞬间就斩破其表皮,破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只可惜虽然陈钧这一剑稳准狠,换做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恐怕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当场击杀。 但是黥面水妖乃高阶妖物,肉身强横,外加灵锋剑下品法器的锋利度也略有不足,所以这造成的伤势看著触目惊心,实际根本没有伤到要害。 “咕呱!” 不过,陈钧这一剑也並非没有起到效果,起码是彻彻底底激发了黥面水妖的暴怒,它狰狞的面容之上双目血红,竟是一口鬆开了嘴里的外门弟子,转而疯狂的向著半空中的陈钧张口不断射出毒箭一般的幽光。 知道这幽光毒箭绝对沾身不得,陈钧激发了一张灵光罩护符,身影以匪夷所思的灵巧和迅疾急速升高,无比惊险的和道道幽光擦身而过。 神风符对速度有极大的加持和提升,他本来可以迅速脱离战局躲避攻击,但是如此一来那名中毒的弟子必將被黥面水妖拖入湖中沦为盘中之餐,是以他只能不断的与地面暴戾且气焰凶残的妖物不断缠斗周旋,以至於自身险象环生。 眼见这一场激战,周围湖岸的灵霄宗弟子不仅无一上前,甚至还惊慌无比的御风远离,生怕被波及。 这当然也不怪他们,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也只是炼气中期,既和陈钧没什么交情,黥面水妖也非一般的妖物,自然没有半分勇气与之对战。 倒是和陈钧一同前来的杨兴,在百余丈外听闻动静则是立马御风而来,似乎准备出手相助。 而就在这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一个孽畜!” 湖面上空,一个冷淡却宏大的声音使得方圆数百丈的湖面震颤起来,附近几名弟子惊喜转头,便见到一名头髮灰白的中年道人脚踏云气降临而至。 正是灵霄宗客卿长老,筑基修士陈江河! 只见陈江河立於低空,只是抬手一点,便有一道水蓝色的光环瞬息凝聚成形,向著还在疯狂向陈钧喷吐幽光毒箭的黥面水妖罩去。 而这一瞬似乎是觉察到了筑基级別强大的法力波动,它突然惊恐的转头看向罩下来的水蓝光华,铜铃般的眼中迸发出丝丝恐惧之色,想也不想的便瞬间捨弃一切,嚎叫著转身向湖岸逃去。 然而,陈江河只是神情淡然的伸手一指,蓝色光环便骤然加速,极速撞击在了水妖的后背,登时让其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赫然是一层厚厚的寒霜从它背后急速爆发扩散,顷刻间蔓延全身! 噼啪。 仅仅一两个眨眼的功夫。 方才还凶焰滔滔的黥面水妖就好像化作了一个冰雕,无力的坠落在地一动不动,被冰封的狰狞面孔上还残留著惊恐的神情。 这就是筑基上人的实力? 还是头回亲眼见到筑基上人出手陈钧微吸一口凉气,躲在远处旁观的眾多弟子也是惊喜的涌 上前,七嘴八舌的拜见: “拜见陈长老!” “多亏您老人家出手,制止了这妖物逞凶!” 然而,陈江河却是理也没理这些外门弟子,径直看向陈钧,眼神略微讚赏: “临危不惧,以弱斗强,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陈钧立马降落在地,拱手行礼: “拜见陈长老,弟子名叫陈钧。” 陈江河点点头,先是降落於湖岸,查看了一下那名中毒弟子的伤势,为其餵下一颗丹药,然后淡淡吩咐道: “他身中黥面之毒,且肩骨破裂失血过多,老夫已经用丹药暂时压制了毒性,出两个人赶紧將其送回宗门救治,否则恐性命难保。” 这貌似是一个能够表现自己的机会,周边几个弟子立马爭先恐后的衝上去,要將中毒昏死的弟子送回宗门。 没有再管这里的吵闹,陈江河看向没有主动去送的陈钧,饶有趣味道: “我看你只有炼气五层修为,和这中毒的外门弟子也並不熟识,为何要不顾自身安危救其性命?” 来了! 意识到回答很有可能关係到卦象中的机缘,陈钧义正言辞道: “救助同门乃是应有之义,弟子当时並未想那么多。” 陈江河抚须而笑: “好一个没有想那么多,仙道洪流,人心诡诈,似你这般秉持本心的弟子已经十分少见了。” 凡事讲究一个过犹不及,陈钧连忙拱手: “陈长老谬讚了,弟子也是知道您也在这附近,一旦到来必定能以雷霆之势灭杀此妖,所以才敢周旋一二。” 陈江河笑容更加开怀: “好好好,你倒是诚实,但这也说明你是有勇有谋,不是那种一根筋的迂腐之辈。老夫冒昧一问,你年岁几何,在宗门中可有师承?” 第49章 筑基长老的青睞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49章 筑基长老的青睞 询问我的年岁和师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缘? 面对陈江河的询问,陈钧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即恭敬道: “回陈长老,弟子今年二十有八,入宗已有十年,在门內並无师承。” 陈江河神识一扫,顷刻间便觉察了陈钧的修为层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二十有八,入宗十年炼气五层接近六层,这天赋还算不错,你是中品灵根?” 陈钧摇头:“弟子是下品灵根。” 陈江河不由得意外了一下: “下品灵根,寻常出身,十年时间炼气五层,这倒是不容易......你现在在外门担任何职?” 陈钧回答道:“弟子目前在巡田卫队,负责巡视灵田。” 陈江河略微沉吟: “老夫的水灵峰尚缺一名能够照料灵竹园的弟子,你可愿意来我水灵峰?” 哗...... 话音刚落,周围还未散去的外门弟子顿时譁然起来,一个个瞪大眼睛,嫉妒的发红。 灵霄宗山门坐落在一条三阶绵延数十里的大型灵脉之上,宗门不同的区域灵气浓度可以说有著天壤之別。 外围、內围、核心区域,这三个区域的灵气浓度呈阶梯式增长,所有杂役、外门弟子都只能在外围修行,享受到的灵气浓度大约在一阶上等; 內门弟子及诸多主事、长老可以在內围山峰居住修行,能享受到的灵气大约在二阶下等到上等之间; 至於宗门的最高层们则都是在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修行,能享受的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了三阶! 即便陈江河是一位客卿长老,无法在宗门核心区域居住,但是他居住的山峰也极其靠近这一区域,灵气浓度起码能达到二阶上等。 修仙四大要素法財侣地,其中的地指的便是洞天福地、灵脉道场这样的上佳修行环境,资质和修为低微者在高於自身修为的灵气环境中修行,获得的好处极大, 在周围所有的外门弟子看来,陈江河的开口邀请,无疑代表著一步登天! 同样也瞬间明白其中的好处,陈钧二话不说,惊喜行礼道: “多谢陈长老赏识,弟子愿意!” “很好。” 陈江河微笑道: “回去以后你向田务堂通报一声便可来水灵峰来找我,届时自有人给你安排。” “是,弟子一定儘快前往!” 陈钧再次恭敬行礼,陈江河微微点头,然后便转身飘然而去,继续回到远处的湖对岸垂钓。 待到陈江河远去之后,这时杨兴以及周围几个全程旁观的外门弟子才纷纷涌上前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开始祝贺: “陈师弟,恭喜恭喜,获得陈长老之青睞,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水灵峰可是在山门內围地带,灵气浓郁起码是外门白云峰等峰的两三倍,这位师弟你可是走大运了!” “照料竹园这活计简直不要太轻鬆,若是得陈长老允许驻扎在竹园,你这待遇就直接堪比內门弟子了,甚至內门弟子的修行环境也未见得能比上你。” “唉,早知道方才我也出手分散牵制水妖了,一念之差,悔之晚矣啊......” 除了杨兴外,这些弟子大多都是点头之交,陈钧拱手三言两语便应付过这些人,和杨兴一起离开。 远离其他弟子之后,走在路上的杨兴神情复杂,轻嘆道: “陈师弟,鱼跃龙门,你这下可是发达了,要不了多久为兄恐怕就得仰望你了。” 陈钧哭笑不得道: “杨师兄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陈长老挑中去照料灵竹园而已,怎会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杨兴摇摇头,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师弟你有所不知,这两年陈长老似乎有意在宗门中寻觅合適的弟子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他洞府上原本除了一些杂役僕从之外並无其他人,但是最近这一两年却是从內门之中挑选了两名弟子去他的水灵峰照料灵鱼塘、灵药园。 当然,表面上这两个弟子是在干活,其实是陈长老在考察他们品行能力,从而选出最合心意的衣钵传人,而你方才被陈长老安排入峰,十有八九是也把你当做了考察目標! “杨师兄,此言当真?”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隱情,陈钧大为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兴艷羡道: “这在內门弟子当中不算秘密,有一位相熟的內门师兄私底下告诉我的。总之陈师弟你现在肯定已经入了陈长老的法眼,也有机会成为他的衣钵传人。” 陈钧摇了摇头: “杨师兄说笑了,既然已经有两位內门弟子被陈长老选入水灵峰,那么衣钵传人大概率就在这两人中產生。就算陈长老真的有考察之意,我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也没什么机会竞爭得过另外两人。” 很显然,青铜卦盘所谓的普通机缘,恐怕就指的是受到陈江河的青睞,有资格进入水灵峰这样灵气浓郁的修行区域。 歷经数次吉卦,陈钧还是头回遇到並非实物的机缘。 杨兴在提及自己有可能成为衣钵传人的机会时他的確是心动了一瞬,毕竟当初得到玄光上人的部分遗泽都让他当场起飞,一份完整的筑基上人衣钵更是一场造化。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现实,毕竟在他之前已经有两名內门弟子被陈江河看中,天赋才情必然都是上上之选,自己正常情况下几乎无法与之竞爭。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失落,毕竟有资格进入水灵峰这样的灵机浓郁之地已经是莫大的好处,更重要的是加上陈江河的青睞,这场机缘还將能解决一个他一直以来都在发愁的问题: 那就是资质低下,却修行过快。 他现在已经炼气五层巔峰,最近两三个月內就能突破至炼气六层。 而满打满算,从他突破炼气中期晋升外门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四年而已。 下品灵根,三四年时间从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这样的晋升速度十分惹人注目,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惹来麻烦。 但是有了陈江河的青睞和进入水灵峰的资格,修为晋升速度上的异常就能被极大的掩盖过去,不再那般引人注意了! 第50章 入驻水灵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0章 入驻水灵峰 这一日,从苍海湖回来之后。 陈钧牵制水妖、拯救同门,最后被客卿长老陈江河所青睞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外门。 消息自然是当日在场的那些外门弟子所传播,消息扩散后陈钧可以算是在外门彻底出名,人人都知道有了一个极其幸运的小子得了筑基长老的赏识,授予了其踏入水灵峰的资格,所有人都对此艷羡非常,恨不得以身代之。 包括和陈钧熟识的好友涂岳、赵石等人,听闻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找上门来確认消息的真假。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他们自然是嘖嘖称奇,感慨惊嘆,由衷的为陈钧感到庆幸和幸运。 毕竟和高阶水妖周旋缠斗这件事极具风险,陈钧可以说是拿著自己的生命在冒险,才换回了这一场机遇。 外门其他弟子只看到其中的机遇,但他们这些好友却是知道其中蕴含了多大的风险。 而应付过好友的相问后。 陈钧就直接找上了田务堂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得知是筑基长老要人的田务堂主事李泰衡很是痛快的便答应下来,顺利的堪称不可思议。 当然,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筑基上人可以算是宗门高层,虽然陈江河只是一位客卿长老,但是开口调动一名普通外门弟子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主事敢不给面子。 而得到田务堂的同意之后,陈钧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位於山门內围的水灵峰,前去拜见长老陈江河。 入宗十年,陈钧还是头一回进入山门的內围地带,低空飞行当中,他只见一座座高矮不一的青山笼罩在云雾之中,时不时有一只只的灵鹤、灵鸟鸣叫,宛如一片仙灵盛景。 天地之间各色遁光时不时的划破长空,云气四散,陈钧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衝撞了什么厉害人物,低调的保持著低空飞行,没多久就来到山门深处的一座矮峰之前。 此峰不过数十丈高,满山都被苍翠所覆盖,其中山腰乃至山脚种著的全部都是一颗颗泛著玉色的灵竹,颇为不凡。 因为提前仔细打听过,陈钧知道这便是陈江河洞府所在的水灵峰,当即提前降落在山峰脚下,然后老老实实的敲动设在山下的访客钟。 结果没敲几下,山道上就出现了一个提著扫把的年轻杂役弟子,他当即拱手道: “这位师弟,在下陈钧,得陈长老之吩咐特来照料灵竹园,不知......” 那年轻杂役弟子连忙行礼道: “原来是陈师兄,吴老前两日吩咐过,若你来拜山门可直接去见他,我这就带你去。” 陈钧好奇道: “不知这位吴老是......?” 年轻杂役弟子一边引路,一边小心翼翼道: “吴老乃是伴隨陈长老多年的老僕,同时也是整座水灵峰的总管,一应事宜都是吴老在打理。” 陈钧顿时明白,客气道: “多谢师弟解惑。” 旋即,他便跟隨著对方沿著山道一路向上,到了半山腰就左拐进入一片繁茂的竹林,然后在竹林中找到了一位身著麻衣,正带人亲自挖著竹笋的老者。 这名老者身形佝僂,白髮苍苍,满脸沟壑,似乎已至耄耋之年,引路的杂役弟子快步上前,匯报导: “吴老,那位陈钧师兄来了。” 陈钧適时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外门弟子陈钧前来拜山,见过吴老。” 正在挖竹笋的吴老慢吞吞的起身,浑浊的双目上下打量陈钧一眼,发出沙哑的笑声: “看著倒是个利索的,陈长老已经和老朽说过,这片灵竹园日后就交由你照料了,你对照料灵植可有经验?” 这位吴老气息深不可测,起码也是炼气九层甚至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陈钧老老实实道: “弟子灵农出身,照料灵谷倒是懂,但这灵竹......” 吴老呵呵笑著取出一本书册,一个身份玉牌: “既然会种灵谷,那照料这些灵玉竹就不成问题。这是老夫给你准备好的《灵竹种植要旨》,仔细参研吃透不难,再加上这灵竹园还有配八个经验丰富的杂役弟子,跟著他们多看多学,应该很快就能彻底掌握。 还有这个身份玉牌,你就算是水灵峰的人,除了宗门用度和福利外,身份基本等同內门弟子,並且可以隨意调度灵竹园的杂役弟子们。” 第51章 主僕情深,炼气六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主僕情深,炼气六层 与此同时。 水灵峰峰顶的水月居洞府之中。 吴老走入设有鱼池的庭院中,看向正端坐於凉亭之中品茶读书的陈江河: “老爷,我已经將灵竹园交给了陈钧,他乃是灵农出身,照料这些灵竹想来不是问题。” 陈江河点点头,笑道: “好,吴老你辛苦了,有这小子顶替,你也能轻鬆轻鬆。” 吴老呵呵笑道: “老爷说笑了,为老爷操持一应事务老奴从不会觉得累。就是那孩子毕竟只有炼气五层修为,而且只是下品灵根,老爷你將他选上山来,是否......” 陈江河翻动著手中的树叶,淡笑道: “灵根资质、修为是低了些,但是修行速度却不慢,这小子只用了十年便修行至炼气五层,修行速度都已经赶上那些中品灵根的弟子了。 关键是他入宗之时已经年满十八,而且没有任何背景出身,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再加上他修为低微却敢为救同门和高阶水妖交手缠斗,称得上是有勇有谋,我自不吝惜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还有个八九十来年可活,若他能儘快突破至炼气后期,未必就竞爭不过那两名內门弟子。” 吴老苍老的面容上突然显露出些许悲色: “老爷,难道真的就无可挽回了么?我已经反覆查阅过,二阶的精品延寿丹和三阶的冰心雪莲,必然能延长你的寿命。就算这些灵星坊市遇不到,这东云国里大大小小坊市成百上千,其中还有元婴宗门所设的大型仙城,必然可以搜寻到这些灵物的!” 陈江河面露苦笑: “老吴啊老吴,你说的这两样东西哪一样不是稀世之物,价值连城,无数上人甚至是金丹真人都要爭抢,我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哪有那般的財力?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我身怀巨富,在仙城之中找到这两样灵物並且拍了下来,也无异於小儿闹市持金,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的。” 延寿丹,顾名思义便是能延长修士寿元之丹,服用一颗能增长修士一二十年不等的寿元,精品延寿丹更是能让修士寿元增长近三十年。 这种丹药炼製的主药极其珍稀,其他配药收集难度也很大,而且只有二阶上品的资深炼丹师才有能力炼製,这就导致了延寿丹產出极少,每一颗但凡出现必定引起诸多寿尽高阶修士的爭抢。 至於三阶冰心雪莲......则是金丹真人都能用得上的疗伤灵药,价值丝毫不逊色於延寿丹,一般情况下筑基上人也难以触及。 吴老尤有不甘,声音沙哑道: “可是灵霄宗颇具底蕴,宗主阁下又与您交情匪浅,难道就不能......?” 陈江河还是摇摇头: “我毕竟是外来之人,灵霄宗十余位筑基长老哪个不比我对宗门的贡献更大?再加上我当初能苟活下来本就是宗主相救,如今又有何顏面让他因为我一个外人而动用宗门底蕴? 说起来我已经大仇得报,心无遗憾,多苟活了二十余年已经是侥天之幸,劳师动眾强行续命再活这一二十年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坦坦荡荡的去休! 倒是吴老你,陪我出生入死多年,我却未能助你成功筑基,实在心有愧矣啊......” 说到最后,陈江河已经是眼角泛红,吴老却是浑不在意的呵呵笑道: “老爷已经花费巨资购来了一枚筑基丹,是老奴自己不中用衝击筑基期失败,岂能怪老爷?也罢,老爷既然心无掛碍,老奴不再劝就是。” 陈江河点点头: “吴老无需伤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待我定下衣钵传人之后,你便可以离开灵霄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吴老摇摇头: “老奴哪里都不去,陈氏仙族延绵七百余载,我吴家几乎世世代代侍奉,到了我这一代自然也不能断。” 陈江河不由得惆悵长嘆:“吴老啊吴老,你叫我说什么好......” ...... 自然不知道陈江河主僕之间的对话。 往后的时间。 陈钧便在水灵峰上的竹苑住了下来,並且迅速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他首先做的,便是將那本《灵竹种植要旨》反覆通读,所有內容字字句句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然后,他每天便和那八名照料竹林的杂役弟子一同照料竹林,不管是浇水、修剪,除虫除蛇,全部都上手亲力亲为。 因为有著耕种照料灵谷的经验,他上手的极快,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將照料灵竹的技能掌握的七七八八,独自负责照料一片竹林都毫无问题。 到了这一步。 往后开始,陈钧便不再每日亲自照看竹林,只需要聆听杂役弟子的匯报,时不时的在竹园中巡视一圈,確保不出问题即可。 毕竟陈江河挑中他来水灵峰並不是真的是为了照看灵竹,有那几个经验丰富的杂役弟子在,他用不著凡事亲力亲为。 对此,无论是那位吴老还是长老陈江河都完全没有过问,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现身相见,就好像忘记了陈钧这个人一般。 陈钧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是时间一长他反而落得轻鬆,可以专注於修行。 就这样。 彻底熟悉竹园情况后的他,在这灵气浓郁的水灵峰之上开始了自己安閒自在、如鱼得水的修行时光。 无需每日巡田、不用农忙之时早晚驻扎在灵田之中,修行时间比之以往充裕了太多,他基本是白天修习《融金炼体玄功》、《玄光剑典》,晚上修行《灵元诀》,偶尔再抽空练一练法术,堪比时间管理大师。 而在水灵峰这样堪比二阶上等的灵脉道场中修行,他的修行效率也的的確確比之以往高出了近三成。 所以仅仅三个多月后。 这一天。 陈钧於竹屋之中盘坐不动,周身浓郁灵气激盪,从头顶飞速涌入,点滴炼化之后融入经脉气海,使得身上灵力气息沸腾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他身躯嗡然一震,似是打破了某道瓶颈,体內灵力宛如长河奔涌,激盪不息,气息节节攀升。 隨即,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喜悦: “炼气六层,成了!” 此时此刻,他丹田气海扩张、体內灵力澎湃汹涌,六条灵力主脉运转周天,无一不昭示著他修为已然步入了炼气六层。 而达到这一境地,距离他突破炼气五层才不过两年半而已! 如果不是兼修《融金炼体玄功》占去了不少时间,他甚至可能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第52章 反其道而行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2章 反其道而行之 “炼气六层已经达到,炼气七层还远吗?” 此时此刻,陈钧立於床前,神情意气风发。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他估计四年左右就可以踏入炼气后期,届时便可以满足条件,晋升为內门弟子。 外门到內门,是灵霄宗弟子身份地位的一个巨大分水岭,前者只能算是普通弟子,照样也属於牛马; 但是到了炼气后期,那便属於中流砥柱、宗门精英,不仅可以在祖师祠堂的外堂留下命牌,还可以挑选独属於自己的洞府,身份地位、接受的资源培养,全部都是飞跃式提升。 据陈钧所知,目前为止灵霄宗杂役弟子三千,外门弟子一千,而內门弟子则仅有二百余人,可见选拔的严苛。 这二百余人中,八成以上都是中品及以上层次灵根资质的优秀弟子,他一个下品灵根者能躋身內门弟子行列,难能可贵。 就当他满心憧憬之时。 “咦?” 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一个轻咦声突然在他耳旁响起: “陈钧,你突破炼气六层了?” 陈钧心中微微一动,立刻装作惶恐意外的样子左右张望: “陈,陈长老?” 在这水灵峰上能向他神识传音的只有身为筑基长老的陈江河,就听那个声音饶有趣味的道: “我说峰上怎有不正常的灵气波动,原来是你小子修为突破......正好,来山上的水月居见老夫。” 陈钧忙不迭的应诺: “是,弟子这就来!” 隨即,他赶忙便推门而出,穿过竹林,沿著山间主道向著山顶的水月居行去。 而前行过程中,他的神情却不见丝毫的慌乱。 修为突破被陈江河发现这完全在陈钧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就是他故意为之。 毕竟筑基修士神识强大且敏锐,可以感应周身一里,自己又是在水灵峰半山腰进行的突破,被对方觉察到灵气的变动是理所应当。 甚至陈钧之前已经在坊市花费百余灵石购置过一套能够隔绝气息的小型隔绝阵盘,都故意没有使用,为的就是让陈江河主动发现。 而之所以如此...... 在筑基上人强大的神识面前,他即便运转隱龙诀也很难將修为掩饰过去,倒不如坦坦荡荡。 就这样,没多久陈钧就登上山巔,来到了水月居之前。 水月居与其说是一座洞府,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山庄,四周有阵法的灵光闪动,让水月居中的一切宛如水雾繚绕,看不真切。 而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水月居正门的阵法灵光自动打开,隨后吴老的身影从中出现,並且面带笑容: “跟我来吧,老爷在庭院中等你。” “劳烦吴老。” 陈钧赶忙一礼,然后便跟隨著对方走入水月居。 穿越空旷的前庭和走廊,他很快便步入了一处设有荷花池的雅致庭院之中,而陈老陈江河此刻正站立在荷花池之前,泼洒著鱼食,使得池中数条色彩鲜艷的灵鱼开始爭抢。 陈钧三步並作两步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弟子陈钧,特前来拜见陈长老。” 陈江河转过身来,目光略微奇异的打量起来: “陈钧啊陈钧,来我山上不过数月便从炼气五层突破至炼气六层,至此入宗不过区区十年,如此天资可不像是一个杂役出身的下品灵根弟子啊......还是说你身具什么不为人知的修行灵体?” 陈钧迟疑一下,道: “不瞒长老说,弟子並无什么修炼灵体,之所以比寻常弟子修炼的快些,是因为曾经在坊市中得到过一道机缘。若无那一道机缘,弟子断然无法如此快速的修行至炼气六层。” 陈江河毫不意外的点点头: “这很正常,但凡是修行有成的修士,哪个没有点机缘?老夫只是觉得奇怪隨口问问而已,你无需多想。” 但是陈钧闻言,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摺叠好的笔记信笺,双手恭敬递上: “陈长老,这便是弟子在坊市中收穫的机缘,其中记载了一位叫做羡鱼老人的修士,所发明出来的一种灵饵配方,此配方吸引一阶灵鱼的效果上佳,弟子就是靠著此配方钓到了数十只灵鱼,食用之后才有了如此修为。” 然而陈江河闻言並无任何心动,反而皱起眉头: “陈钧,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以为老夫堂堂筑基长老会贪图你一个外门弟子的机缘?给我收回去!” 陈钧依旧恭恭敬敬道: “陈长老误会了,您见多识广,以您的身份地位区区一张灵饵配方算不得什么。但长老对弟子有赏识知遇之恩,弟子別无长物,来到水灵峰之后早就想著以此为礼作为孝敬长老,只是一直未曾寻到机会,今天却是得偿所愿了。” 陈江河摇摇头: “我招你上山,不过是见你为救同门的义勇胆魄颇为难得而已,无需你孝敬什么,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 陈钧並未就此放弃,继续坚持,大声道: “弟子素知长老喜爱垂钓,此灵饵配方虽非什么珍奇之物但也对垂钓之艺大有助益,还请陈长老不要推辞,以全弟子的孝敬之心!” 此时,一旁的吴老呵呵笑道: “老爷,既然这孩子有心,你不如收下成全他就是,不然他回去之后恐怕连觉都睡不好了。” 有吴老相劝,陈江河沉吟一下,最终点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收下便是。” 说著,他一挥袖,一个药瓶突然凭空出现,飘飘忽忽的飞到陈钧面前,道: “既然你赠礼给老夫,老夫这个当长辈的也不能没有表示。此乃一阶上品的聚元灵丹,对突破炼气后期瓶颈助益不小,待到你炼气六层圆满之后便可服用此丹,帮助破除瓶颈。” “这......” 这种突破瓶颈的丹药绝不便宜,陈钧刚刚面露迟疑之色,还是吴老出声笑道: “你这孩子还是收下吧,不然老爷是不会收下你送的这份礼的。” 有来有回,这位陈江河长老,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陈钧顿时明白过来,当即道: “长者赐不敢辞,弟子收下就是。” 说罢,他先是恭敬奉上了羡鱼老人的原篇笔记,然后收下了陈江河所赠的聚元灵丹。 “好了。” 收了灵饵配方之后,陈江河並未当场查看,而是將之收起,道: “礼老夫已经收下了,你去吧。山上还有两名內门弟子在为老夫打理杂务,你有空可以去拜访走动一二,免得同在一峰互不相识。” 陈钧恭敬行礼:“是,弟子知晓。” 第53章 各怀心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3章 各怀心思 片刻之后。 陈钧从水月居走出,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一趟的拜见,他算是彻底达成了目的。 有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背书,他修为提升偏快、不符合灵根资质的问题將不再是问题。 问就是灵鱼吃的多,再问就是筑基长老青睞,指点赏赐,这两个理由足以堵住任何人的怀疑。 筑基长老的威慑下,个別心怀不轨之辈就算有什么想法,必然也投鼠忌器,不敢付诸行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堂堂正正修行突破,无需遮遮掩掩了。 一念及此,他脚步轻快,沿著山道之间行走,不多时就来到一处有阵法光华笼罩的药园。 药园之中,各种灵药生长旺盛,陈钧站在药园之外,拱手扬声道: “冯剑冯师兄可在?在下外门弟子陈钧,特来拜见。” 隨著声音传出。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从药园之中飘飞而出,向其投来略带异样的目光。 此人乃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身著黑色法衣,步伐稳健,周身灵力气息雄厚,一出来就点头示意,淡淡道: “原来是陈师弟,我听说你,据说你是在苍海湖时不顾安危救助同门,然后被陈长老所看重,选上山来的可对?” 对方態度谈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最多只有点居高临下的审视,陈钧客气道: “不错,正是我,侥倖得陈长老赏识才有机会来水灵峰为长老照料灵竹,日后还请冯师兄多多指教。” 冯剑淡淡道: “好说好说。” 就这么在门口简单寒暄几句后。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陈钧当即拱手告辞,在冯剑沉默的目光注视下沿著山道又下到山脊的位置,然后寻找到了一处鱼塘边。 “什么人!” 陈钧刚刚来到鱼塘边,便有阵法的警示灵光亮起,隨后不远处的林间,一道身影率领两名杂役弟子先后瞬息飞出,落在陈钧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著法衣、面容英俊,气质不凡,自然便是陈江河选中的另一位內门弟子,陈钧当即拱手行礼道: “可是卓不凡卓师兄?在下陈钧,特来拜访。” “陈钧?” 刚要斥责的卓不凡目光一动,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是陈师弟,你的幸运事跡如今在外门传的沸沸扬扬,怎么样,来这水灵峰可还习惯?” 对方神情態度隱隱透露著些许轻视,只是走个过场的陈钧完全不为所动,笑笑道: “还好,这水灵峰灵机浓郁,若非陈长老抬爱,在下绝无可能像卓师兄一样在这等灵脉福地修行,长老此恩我实在感激不尽。” “是吗?” 卓不凡点点头,慢条斯理的道: “水灵峰自然是修行福地,但陈师弟也不要光顾著修行,还是要多在差事上下功夫,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恐怕现在的一切就变成镜花水月了。” 陈钧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 “师兄提醒的是,陈某一定谨记。” 同样是不咸不淡的寒暄几句之后。 陈钧拱手告辞,转身离去,卓不凡负手立於原地目送,目光微微闪烁: “居然炼气六层......不是说这小子才炼气五层么?” 看著陈钧的身影消失在山道间,卓不凡身边的一名杂役弟子一副狗腿子的姿態,不由的惊讶出声道: “卓师兄,您说这小子已经炼气六层了?不对啊,他刚上山的时候我仔细打听过,明明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难道他是来到山上之后突破的?” 卓不凡眯起眼睛: “我记得,你调查过此人入宗才刚满十年?” 那名杂役弟子连连点头:“是的,我走访过田务堂,找不少认识此人的弟子问过,他確实入宗刚满十年没几月,肯定未满十一年。” 卓不凡眸光沉凝: “十年之间炼气六层,这样的修行速度和我等中品灵根者都差不多了,此人恐怕別有机遇。本来我还以为此人基本上谈不上什么威胁,现在看来却是要重新评估了......” 在他身边,另一个看著颇为机灵的杂役弟子迟疑道: “卓师兄不会吧,此人说破天也不过才炼气六层,而您和那位冯师兄都已经步入炼气后期,实力地位岂是这小子所能比的? 再怎么说,陈长老他也没理由选一个炼气后期都不是的外门弟子做衣钵传人吧?”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当然动摇不了,虽然这个陈钧貌似有些机缘,但也不被我放在眼中。” 卓不凡神情淡淡,道: “我担心的是陈长老至今为止都未对我们进行过真正的考核,有关衣钵传人的考察恐怕还要持续两三年以上,一个冯剑已经不好对付,若是期间还有內门弟子被选上山来,那就麻烦了。” 身旁两名杂役对视一眼,赶忙吹捧道: “卓师兄天资不凡,傲骨侠心,就算后续再有弟子被选上山,您也必然能笑到最后,成为他老人家真正的传人!” “就是就是,卓师兄多想了,那冯剑狂妄自大、有勇无谋;这陈钧修为低微只是走了狗屎运,哪里能与您相比?” “日后就算有人再被选中,肯定也远不如您!” 虽然知道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听闻两人所言的卓不凡还是哈哈一笑,拂袖转身而去。 ...... 自然不知道有关於自己的议论。 象徵性的拜访完山上的两名內门弟子之后,陈钧便回到竹园中的小院,安閒自在的继续自己的修行。 期间他打听了一下,陈江河所赐的那枚聚元灵丹,乃是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上品丹药,坊市之中没有三百灵石根本买不到,颇为贵重。 不过他现在显然还用不到,所以便只能暂时躺在储物袋中吃灰。 没过几日。 陈钧修行之时,传讯符中传来消息,赫然是涂岳邀约小聚。 他没做多想,便欣然前往赴约。 虽然陈钧如今已经不在田务堂,但是和赵石、涂岳、杨兴等好友同门的联繫一直未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小聚一番,谈天说地,交流论道,互通有无。 这一次的小聚地点是在供外门弟子交流的论道峰,也在山门外围地带,陈钧驾驭轻风不多时便来到了山峰所在,然后在山上数十座凉亭中寻觅到涂岳所述的那座,降落了下来。 而当他降落於凉亭之外向內走去,看清楚庭內眾人时不由得一愣。 因为凉亭內除了涂岳、赵兴、还有赵石和他的相好师妹李秀云以外,还有两名身段窈窕、姿容秀丽不下於穆雪娇的女修,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而凉亭中。 涂岳和赵兴见到陈钧的到来,刚刚笑著起身准备介绍,但紧跟著两人就神情微变感觉到了不对,难以置信的盯著他道: “这气息......” “陈师弟,你居然炼气六层了!?” 第54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此刻在两人的感应之下,陈钧周身灵机旺盛,气息深沉,分明是达到了炼气六层的表现。 而故意没有用隱龙诀遮掩气息的陈钧露出含蓄的笑容,看向两人道: “两位师兄慧眼如炬,师弟侥倖突破,让你们见笑了。” 涂岳和杨兴面面相覷,眼神震惊且复杂,彻底无言以对。 要知道。 陈钧炼气四层刚刚晋升外门弟子之时,他们两人就已经炼气六层。 而现在三四年过去,自己等人还卡在后期的瓶颈无法突破,转过头陈钧却已经直追而上,和他们达到了同样的修为层次! 这种修行速度,远超下品灵根范畴,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相比他们,凉亭中的赵石也是同样起身,虽然也颇为震惊,但却是第一时间欣然拱手恭贺道: “恭喜陈师兄修为再度突破,內门有望!” 包括他身边的李秀云,还有另外两个姿容上等,或明艷动人或清丽婉约的女修也都目露异彩,十分捧场的起身祝贺: “恭喜陈师兄(师弟)!” “多谢多谢。” 陈钧一一还礼,然后看向那两个陌生的女修,向涂岳问道: “涂师兄,不知这两位是......?” 涂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 “这两位是外门內务堂、医务堂的苏挽月、白露曦师妹,她们入宗都早你一两年,乃是秀云师妹的好友,今日过来一起交流论道。” 这感觉,怎么像是相亲、联谊? 凭藉灵机感应,这两个女修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陈钧略微好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道: “陈钧见过两位师姐。” 苏挽月、白露曦两人微微一礼,后者落落大方道: “俗话说达者为先,陈师兄如今修为突破,小妹虽然入宗早个一年,但也不敢以师姐自称。” 陈钧呵呵一笑,浑不在意: “无妨,隨意即可。” 於是乎。 一番寒暄过后,眾人纷纷在凉亭之中相对而坐,开始谈天说地。 毕竟多了苏挽月和白露曦这两个相对陌生的女修,一开始眾人的交谈还有些拘谨,但是隨著气氛越发融洽,几人之间也逐渐熟络,说著说著话题便引到了陈钧身上。 陈钧知道他们好奇的地方,当即將提前准备好的半真半假说辞搬出,方便达成自己另一个目的。 “什么,陈长老还给陈师弟你赐下了一枚聚元灵丹?” 听到前几日陈钧被陈江河召见,杨兴不由的眼睛瞪大,语气激动: “这么说来,陈长老的確是有培养你啊,否则怎会赐下这么贵重的丹药?” 涂岳也是满目艷羡的嘆息道: “陈师弟啊陈师弟,你可真是吉星高照,羡煞人也啊......” 聚元灵丹这种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丹药颇为贵重,在坊市没有三百灵石根本买不到,他虽然是资深外门弟子,但是撇去必须的用度之后,每年宗门下发的几十块灵石根本剩不了多少,以至於一直没有攒够。 即便宗门之中可以用宗门贡献换取此丹,但也同样需求不菲,一时半会难以凑齐。 相比陈钧只是见了陈江河一面,就得到了如此贵重的丹药,他也只能哀嘆一声人比人气死人了。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其实这枚聚元灵丹现在对他没什么用,完全可以先借给涂岳,让其突破炼气后期成为內门弟子,日后再还给自己。 一方面,他和涂岳关係不错,对方品性一直以来也都没有问题,值得相帮, 另一方面,这也相当於一种投资,涂岳藉此突破成为內门弟子的话,他也將收穫一个铁桿人脉,对日后在宗门的经营益处不小。 当然,这件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自然不方便说,只有等散场之后找涂岳再聊,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时,苏挽月试探性的问道: “陈师弟,听闻陈长老有寻觅衣钵传人的打算,而在你之前已经召了两名內门弟子上山,你可有见过他们?” 陈钧点头道: 第5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这样。 融洽的气氛中,以陈钧为中心,几个外门弟子隱隱结为了一个小团体,开始出谋划策。 达成共识立下同一个目標之后,眾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以至於小聚结束都有些意犹未尽。 直到聚会散去之后。 目送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这三个女修盈盈一礼后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间,陈钧才摸著下巴道: “这两位师姐倒是有些意思,赵师弟,她们是李师妹邀请来的?” 赵石看了杨兴一眼,挠头道: “是秀云师妹邀请的,不过原本是杨兴师兄想要结识这两位师妹,所以......” 陈钧哭笑不得看向杨兴: “杨师兄莫非是想要寻觅道侣?” 杨兴神情尷尬: “本来是有点这个意思,可惜那两位师妹明显未能看上我,反倒是对陈师弟你颇感兴趣,我这也算是自討没趣了。” 涂岳也不由得笑起来,调侃道: “陈师弟,怎么样,这两位师妹一个明艷动人,一个清丽动人,姿容品性都是上等,你可有感兴趣的?” 陈钧摇摇头,正色道: “浩瀚修仙界风云变幻,修道之途茫茫无涯,炼气期修士渺小如尘,如履薄冰,我岂敢在这个阶段寻觅道侣?除非日后確认无望筑基,否则我暂时是不会考虑这件事的。” 涂岳乾咳一声: “师弟此言差矣,修仙四要素法財侣地,其中的侣就包含道侣,若能寻得忠贞道侣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照样能在道途之上走出更远。” 陈钧点头以示认可: “若能像涂师兄那般觅得佳偶、伉儷情深相互扶持,自然是好的。只可惜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又到哪里去寻得这等佳侣呢?於我来说倒不如潜心修行,以免分心。” 说著,他又转向赵石,眨眨眼睛: “当然,人各有志,赵师弟你不用管这些,李师妹品性上佳,你和她若是情投意合,当先下手为强,將生米煮成熟饭才是。” 涂岳杨兴两人哈哈大笑,赵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吭哧吭哧道: “陈师兄勿要乱说,我和秀云师妹还没,还没......” “好了好了,我只是调侃两句,无需解释。” 陈钧笑著打断,然后拱手为礼: “多谢三位师兄弟今日为我出谋划策,今日已晚,我们改日再聚。” 眾人点头,纷纷还礼,然后於凉亭之中各自散去。 陈钧驾驭轻风返回水灵峰,还飞过两座山头就突然转头,发现涂岳、杨兴两人居然没有返回自己的院舍,而是跟了上来。 嗯? 他心中觉得奇怪,当即迎上前去: “两位师兄还有事?” 杨兴和涂岳对视一眼,传音道: “確实有件事或者说是机缘想和陈师弟探討商议,不知道你可感兴趣?” 机缘? 陈钧好奇道: “什么机缘?” 涂岳示意了一下下方山峰间的空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下面详谈。” 陈钧自无不可,当即便跟隨两人落在一处山间凉亭中。 隨后不等他询问,就见杨兴率先开口道: “陈师弟可知道一种叫做凝华果的一阶天材地宝?” 陈钧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曾看过的各种典籍,然后目光微动道: “知道,凝华果好像属於一阶上品的天材地宝,服之可以凝练修士的灵力,夯实修为根基?” “不错!” 杨兴眼神略带兴奋的道: “不瞒陈师弟说,我前段时间外出钓鱼归来,突遇一只疑似有变异血脉的灵鹰,当即一路追逐准备將其捕捉卖个好价钱。 结果那畜生速度实在太快,我连追数十里都未能將其抓到便只能放弃,但是不曾想回去的路上,却是让我在一偏僻深山中发现了一处隱秘山谷,而那山谷之中就长了一株已经开花结果,火候接近百年很快就要彻底成熟的凝华果!” “哦?” 陈钧闻言心中一动: “这类天材地宝周围必有妖物守著等待成熟,这株凝华果想必也是吧?” “不错。” 杨兴苦笑点头: “我在远处观察了许久,发现凝华果就长在一条鸣蛇怪的巢穴之旁,鸣蛇怪乃是高阶妖兽,炼气后期修士方能对付,所以我观察一阵之后便只能退走,回来从长计议。” 陈钧大概明白了什么: “所以杨师兄打算请我和涂师兄一起去对付这条鸣蛇怪,採摘凝华果?” 杨兴点头笑道: “不错,凝华果会在满月之时吸收月华彻底成熟,我发现的那株凝华果恰好就长有三颗果实,很有可能在这个月满月时便会成熟。 我计划寻觅两位炼气六层的帮手一同前往图谋此机缘,涂师兄人品可靠我早已选定,就是另外一个人选悬而未定,结果没想到陈师弟你竟然恰好突破了炼气六层,那么剩余的人选自然非你莫属了!怎么样,不知你可有兴趣?” 涂岳则是凝重道: “陈师弟,凝华果能凝练提纯法力,巩固修士根基,变相削减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你现在正是將要与那两名內门弟子爭夺衣钵传人的时候,如果可以最好不要错过。” 不同于丹药,天材地宝乃是天生地养之物,极其罕见,並且价值非凡,凝华果的提纯灵力之效对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而言都具备著莫大的好处,陈钧自然也是颇为心动: “当然有兴趣,不过鸣蛇怪这等妖物炼气后期修士对付起来都颇为吃力,靠我们三个行么?” 涂岳露出笑容,信心盎然道: “我已经已经隨杨兴去考察过鸣蛇怪巢穴所在地,我们的计划是本月满月之前提前前往潜伏,在凝华果彻底成熟之时两人出手攻击鸣蛇怪,將其引开,另外一人则是以最快速度前去摘采。 鸣蛇怪虽然难对付,但是我们也不用与其正面相斗,只要提前做好各种准备,成功机率还是很高的,陈师弟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杨兴期盼的目光望来。 涂岳的计划可行性颇高,陈钧略一权衡,刚要答应,脑海中沉寂数月的青铜卦盘再度焕发神光,道蕴交织为一副玄奇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应邀出宗前往图谋凝华果,然此机缘亦同样被同门叶惊鸿所盯上,贸然前往將会遭遇对方的算计截胡,即便提前防备成功抢下凝华果,也会遭到对方的污衊和构陷,身陷麻烦旋涡,小凶。 什么? 陈钧眸光不由得一凝,心湖之中顿时泛起波涛: 凝华果这份机缘,居然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56章 採购、准备、前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6章 採购、准备、前往 “陈师弟,陈师弟?” 眼见陈钧面色沉凝,一言不发,涂岳杨兴两人不明所以: “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陈钧顿时回过神来,道: “没有,只是想到了別的事情而已,此消息应该没有旁人知晓吧?” “没有没有。” 杨兴连连摆手道: “你放心,我是三天前才发现的凝华果,除了邀请了涂师兄以外,再没有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过。毕竟凝华果对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大有好处,消息一旦走漏这桩机缘绝不可能落到我等头上,这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奇怪...... 那这个叶惊鸿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也和杨兴一样,是意外路过发现了山谷中的端倪? 心念闪动间,陈钧並未考虑太久,当即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我愿与两位师兄一同前往,谋取机缘。” 虽然青铜卦盘显露出了凶卦,但也仅仅是性命无碍的小凶之卦,就和当初对付田明叔侄一样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同样可以安然度过。 与之相比,凝华果这桩机缘带来的好处更大,权衡利害,他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好!” 见陈钧答应下来,不管杨兴还是涂岳都露出笑容: “距离满月之日还有三四天,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別的便罢,神风符是必须要准备的,这一点对陈师弟而言想必不是问题。” “我们师兄弟之间知根知底,彼此信任,必定能夺得这场机缘!” 陈钧也是点头: “两位师兄所言甚是。” 就这样。 三人一番密议,確定了前去摘采凝华果要做的准备,以及各种突发情况预案,前往的具体时间。 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计划之后,三人才各自拱手告辞。 陈钧脚踏轻风,向著水灵峰的方向缓缓飞行,脑海之中却是各种念头飞速闪动: “叶惊鸿......既然是小凶之卦,说明此人应该也是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不足为惧。”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好好打听一番......” 一路御风而行,回到了水灵峰竹园。 陈钧当即唤来了一名办事老练的杂役弟子张毅,问道: “张毅,你在外门可有打听消息的渠道?” 张毅心下好奇,当即恭敬道: “回陈师兄,在下是有两个消息较为灵通的好友在外门,打听寻常消息应该不是问题,不知道您想打听什么?” 陈钧道: “我想打听一名叫做叶惊鸿的外门弟子情况。” 张毅一愣: “叶惊鸿?此人在外门小有名气,在下对其都知晓一二,不知道师兄想问此人哪方面的情况?” 没想到张毅都知道叶惊鸿这个人,陈钧深觉自己孤陋寡闻,当即问道: “都说说吧。” 不知道陈钧打听此人是何目的,张毅很识趣的没有多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 “叶惊鸿叶师兄,乃是內门一位执事长老叶归尘的孙子。这位长老乃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曾经还获得过宗门赏赐的筑基丹,尝试衝击过筑基境界,结果因为年龄过大底蕴不足不慎失败,宗门念其劳苦功高,將之封为执事长老。 至於叶师兄,他自己本身具备中品灵根资质,又有叶归尘长老的指点和培养,不过二十四五便已经修至了炼气六层,传言都说最近一两年他就能突破至炼气后期,成为內门弟子。” 原来是宗门二代? 叶惊鸿的背景听著不小,陈钧又问道: “此人性情和行事作风如何?” 张毅顿时露出些许尷尬的神色,道: “那个,总之很多人都说叶长老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资质上佳的孙子,所以略微溺爱了些,导致这位叶师兄平日行事略显跋扈......” 关键性的信息都已经得知,陈钧不由得点点头: “好,我知晓了,你下去罢。” 依旧没有问缘由,张毅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陈钧则是在竹椅上坐了下来,默默思量: “叶惊鸿,炼气六层......既然是小凶之卦,那么叶归尘这个老的应该不会跟著一起来,叶惊鸿很有可能是像杨兴一样找了两个同样炼气六层的帮手而已。” “这件事该怎么让杨兴和涂岳两人知道呢?” 根据卦象,这个叶惊鸿並非善类,不光打著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主意,还在算计破產之后进行污衊和构陷,实在是个十足的小人。 对於这种情况,显然最好能提前给杨兴涂岳两人提个醒,不然猝不及防之下很有可能导致己方的谋划被破坏,徒给他人做嫁衣。 但是。 信息的来源陈钧实在是难以解释,他想提醒都不知道该如何提起,总不能告诉涂岳两人自己晚上算了一卦,算到叶惊鸿也盯上了这桩机缘。 “难搞啊......实在不行就等动手之前再想办法提醒他们二人吧。” 陈钧嘆了一口气,只能暂时按捺,准备到了时候隨机应变。 就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陈钧便和涂岳杨兴两人一同前往坊市,採购採购各种准备物资。 首先就是最关键的神风符,此符直接关係计划的成功与否,必须人手一张,陈钧財大气粗未雨绸繆身上一直常备有神风符、金光护体符、雷击符各一张,所以只有涂岳和杨兴两人需要购买。 一张上品神风符近百灵石,再加上还需备几张隱身符、灵光罩符、陷地符、冰封符等防御、牵制性的中品法符,最后还有回气丹、掩盖气息、及可令蛇类妖兽厌恶的药粉等,需要採购的物资零零总总加起来需要將近两百灵石。 陈钧买起来自然不费力气,但涂岳和杨兴两人为此却是拿出了积攒多年的老本,称得上是破釜沉舟了。 而採购准备完成之后。 第三天的下午,距离满月之日还有整整一天时,商量好的三人便一同出发,前往了杨兴所说的那处隱秘山谷。 山谷位於蛮荒大泽外围,距离宗门差不多五百余里,有杨兴这匹识途老马带领,三人一路风驰电掣,期间只打坐回气了一次,便在天黑之前抵达了目的地。 此刻日落黄昏,晚霞漫天,如同火红的薄纱披在山野大地之上,陈钧跟隨著杨兴和涂岳远远的便降低身形,收敛气息,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望向下方的山谷。 视线所及,有两山环绕,谷中苍翠蔓延,一眼过去显得毫不起眼,但是隨著杨兴远远指引,陈钧以一张下品远望符很快便发现了谷底一角落之中,赫然长有一株泛著月白灵光的植株,正在隨风摇动。 那植株之上长有三颗好似白金浇筑的果子,光晕不断流转,点点落日光辉照耀其上仿佛都被吸收了一般,显然正是杨兴所说的凝华果! 第57章 虎视眈眈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7章 虎视眈眈 “怎么样陈师弟,我所言非虚吧?” 此时潜伏於右侧山峰之上往下眺望,杨兴的神情也显得颇为激动: “那三枚凝华果明显已经有了百年火候,再吸收一次满月之华必定就可以彻底成熟,届时就是我们出手之时!” 陈钧点点头,第一时间注意到距离凝华果大约数丈距离外的山体之上,有著一个黑洞洞、足有两人之高的洞口,然后目光微凝道: “那应该就是鸣蛇怪的巢穴?” 涂岳点头: “不错,我们观察过,这妖物明显也知道凝华果即將成熟,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守在巢穴中寸步不离。而且这畜生的嗅觉和感应分外敏锐,任何东西哪怕是虫蛇鼠蚁,都休想接近凝华果三十丈內。” “我和杨兴毕竟步入炼气六层的时间稍长些,所以到了明日夜里满月之时就由我们二人出手引走鸣蛇怪,陈师弟你趁机以最快速度去摘下灵果即可。” 杨兴也是点头道: “不错,鸣蛇怪亦有飞行之能,你摘得灵果之后不必管我们,一定要以最快速度离开此地,然后到我们的约定地点匯合即可。” 攻击牵制鸣蛇怪显然比摘取凝华果危险不少,两人將这项任务揽在自己身上对陈钧表现了无与伦比的信任。 一方面,是他们和陈钧相识数年,算是知根知底,值得信赖;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钧如今前途远大,还被筑基长老赐下了聚元灵丹,不至於做出吃干抹净的事来。 虽然计划早已定下,但是陈钧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鸣蛇怪,不知其实力如何,当即问道: “两位师兄可有......” 他话未说完。 簌簌...... 突然一阵动静从远处鸣蛇怪的巢穴发出,眾人齐齐转头定睛一看,便见一条长近十丈,体粗如水桶一般的巨蛇从巢穴中蜿蜒游动出来,背上还生有一双鸟一般的巨大羽翼,一下展开猛烈扇动,然后使得其身躯离地飞起升入空中,环绕整片山谷巡视起来。 在此之前,山峰上的三人早就藏入了一片树荫之中,陈钧透过林叶缝隙看到这条一看就极不好惹的鸣蛇怪在山谷上空巡视了数圈之后便落回到了山谷之中,庞大身躯又十分仔细的围绕那株凝华果欣赏了好一阵,凶狞的蛇眼之中儘是迫切和渴望。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条蛇怪才收拢翅膀,游动著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 远处山峰之上依旧藏匿在树荫下的陈钧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观此妖凶焰滚滚,必然极难对付,两位师兄可有把握?” 涂岳和杨兴倒不见多少畏惧之色,纷纷开口道: “无妨,我等又无需与其正面相斗,仅仅骚扰牵制应当问题不大。你別看这畜生有飞行之能,实际速度算不上多快,神风符加持之下足以应对。” “当然,此举多少都有风险,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又如何能收穫凝华果这样的机缘?” 陈钧闻言沉吟一下,装作不安的环顾四周: “两位师兄计划確实周全,不过这个地方既然杨师兄能发现,会不会还有別的人也能发现?方才我隱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涂岳和杨兴闻言不由得一愣,后者下意识便道: “不会这么巧吧,我和涂师兄来此地已经勘察过好几次,从未发现有其他人到来的痕跡,会不会是陈师弟你多想了?” 涂岳却是神情凝重: “陈师弟,你现在还有那种感觉么?” 陈钧仔细感应了一下,摇了摇头: “现在似乎没有了,但是方才从我们落在这山头时,我一直都隱隱感觉有什么人在远处窥探,我觉得两位师兄最好还是多一份防备,万一也有人知道这里长了凝华果,搞不好会玩上一出鷸蚌相爭渔人得利也说不定。” 涂岳和杨兴不由得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半信半疑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陈师弟说的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確实得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我们会多多留心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毕竟夺得灵果之后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提醒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陈钧点点头: “好,多谢师兄提醒。” 所谓的感觉有人窥探自然只是他的託词。 毕竟除了这个玄乎的理由之外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藉口进行提醒。 好在涂岳、杨兴都算是谨慎之人,虽然半信半疑也照样提高了警惕,到时候最坏的情况发生也不至於慌乱无措。 隨后。 三人就这么在山头之上风餐露宿的潜伏下来,等待著满月之夜的到来。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的是,远在一里开外的另一座山头之上,树林之间却有三道目光正虎视眈眈的远远窥视著。 “岂有此理......” 为首,一名身著高阶法衣、面容俊朗眼神却分外阴鷙的年轻道人语气冰冷,还有一丝丝计划被打乱的恼火: “除我们之外,灵霄宗竟然也有弟子发现了这株凝华果?胡海平、吕向阳是不是你们两个走漏了消息!?” 在他身旁,还有两名身著灵霄宗外门道服的炼气六层弟子,他们也眼神或不可思议、或惊愕非常: “叶少,绝对不是我们!这等重要的机缘我们怎么可能向外人透露?” “一发现这里我们就第一时间通知了您,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晓啊!” 叶惊鸿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这么说来,这三个人也是意外发现了这里,居然这么巧?” 早在前日,他就收到这两名同门跟班的消息,说是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凝华果。 凝华果这东西颇为罕见,他至今也未曾服用过,所以欣喜之下只是略作准备,便直接来到了这处山谷,筹备满月之时夺取。 结果哪想到才在这里等了一天不到,居然就又有灵霄宗的人前来这里,显然也是衝著凝华果而来! 胡海平、吕向阳也是神情难看,快速道: “那三人我认识两个,分別叫涂岳和杨兴,都是外门的老资格弟子,修为在炼气六层。另外一个虽然看著陌生,但想必也是炼气六层修为。” “叶少,这下该怎么办?凝华果成熟在即,这三人赶恐怕是赶不走的,要不要我现在赶回宗门,请上一位內门师兄来助阵,或者乾脆通知叶长老他老人家?” “哼!” 叶惊鸿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语气透露著傲然: “开什么玩笑,不说爷爷不在宗门之中,区区三个寻常炼气六层弟子而已,哪里用的著如此麻烦?胡海平、吕向阳,你们两个觉得凭我自己处理不了么?” “不不不,我等岂敢小覷叶少?以您的实力手段,这三人即便是一起上都未必是您的对手。” 胡海平、吕向阳连连摆手: “主要是凝华果事关重大,我们担心这三个不开眼的坏了您的好事,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 叶惊鸿却是突然抬手打断,眼睛眯起: “这三个人突然出现也未见得的是坏事,守著凝华果的这条鸣蛇怪看著就不好对付,他们说不定还能帮本少省些符籙还有力气呢。” 胡海平、吕向阳对视一眼,目光发亮: “叶少是打算......” “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惊鸿嘿然一笑,笑容中带著些许玩味和恶意: “区区三个无名之辈也敢来爭夺本少的机缘,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的发挥一番作用,你们说呢?” 第58章 粉墨登场,你爭我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8章 粉墨登场,你爭我夺! 自然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讖。 陈钧就这么和涂岳、杨兴两人在鸣蛇怪巢穴对面的山头之上潜伏下来,藏匿於林木树冠之中,风餐露宿。 虽然这一带乃是蛮荒大泽外围,但是因为鸣蛇怪巢穴的存在,方圆一两里內的野兽、妖兽基本绝跡,倒是免去了陈钧等人被妖兽袭扰的麻烦。 而潜伏等待的过程中,陈钧一直十分留意周遭环境,想要寻找到卦象中所示的叶惊鸿的踪跡,结果却都一无所获。 他严重怀疑,这个叶惊鸿可能已经先他们一步抵达此地,並且藏匿了起来,而他们到来之时並未遮掩行跡,恐怕已被对方发现。 总而言之现在的局势便是敌明我暗,因为鸣蛇怪巢穴距离太近的缘故,他们也无法遍山搜寻將这伙人找出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这些想法陈钧也无法向涂岳和杨兴明说,只能默默留意戒备。 就这样,从夜幕降临,圆月高悬;再到日升月落,大日高悬。 时间转眼过去十一个时辰,来到了隔天下午。 到了黄昏之时,日头再度西斜,即將落入群山之间,同时一轮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掛在了天穹的另一头,若隱若现。 山头之上,几块岩石之后,陈钧、涂岳、杨兴三人却是聚精会神的紧盯著远处鸣蛇怪巢穴旁的那株凝华果,並未感觉到丝毫的疲倦。 而没隔多久,巢穴之中一阵轰鸣,赫然是鸣蛇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游出了山洞。 出来之后,它庞大的身躯便直奔凝华果,並且盘坐起来半个身子面朝天空若隱若现的满月嘶鸣不止,如铜铃般凶悍的大眼中似乎在期盼著什么。 “这畜生估计也知道凝华果今晚就要成熟了!” 杨兴满目都是激动、兴奋之色,传音入密道: “陈师弟,我们现在就准备下去埋伏,你继续在这个位置等著,等到我们动手之后就立刻用隱身符去采凝华果。” 涂岳也跟著叮嘱道: “普通隱身符无法瞒过灵识感应,你得手之后务必激发神风符以最快速度离开,一切都看你的了!” 陈钧郑重点头,隨后便见涂岳杨兴两人先是各往自己身上撒了一把可以彻底隔绝气味的药粉,然后捏破隱身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无声无息隱形匿跡的向著山谷之下摸去。 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谁都无法预判凝华果的具体成熟时间,为了避免时间来不及,他们自然得提前潜伏到鸣蛇怪的附近,以防此妖提前將灵果吞吃个乾净。 知晓暗中还有叶惊鸿在虎视眈眈,陈钧深吸一口气,已然手持灵锋剑,將所有能用到的符籙贴身收藏,蓄势待发。 紧张的等待之中。 终於,日头彻底坠入群山之间,夜幕笼罩四野。 黑暗天幕之上,除了群星闪耀之外,一轮玉盘似的圆月高悬於天,洒下皎洁月光照耀山川大地,宛如给茫茫大泽披上了一层银纱。 同时,用瞭望远符的陈钧清清楚楚的看到,在鸣蛇怪的拱卫之下,那株凝华果像是诞生出灵智了一般,枝叶摇摆著努力面向满月,所凝结的那三枚凝华果上更是灵光氤氳,点点月辉凝聚匯入,仿佛在贪婪汲取著月华一般。 片刻之后,灵果之上的月华宛如凝结成了实质。 可以想见,汲取足够月华之后,便是凝华果彻底成熟之时,鸣蛇怪庞大狰狞的身躯也越发兴奋晃动起来,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但是也就是在此时。 此妖左右十余丈开外,突然有数颗炽烈的火弹凝聚成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在了其庞大的身躯、尤其是羽翼之上! 轰!轰! 两颗炎弹在鸣蛇怪的身躯乃至羽翼之上炸开,火光顷刻照亮半个山谷,亦使得满心期待著凝华果成熟的鸣蛇怪顷刻暴怒,发出震天嘶吼,猛然看向了炎弹来袭的地方,张口就是数道风刃喷吐而出。 嗤嗤嗤! 只一瞬间,数道巨大风刃斩切在大地之上,留下数道巨大且深不见底的裂口,同时黑暗中亦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极速闪出,然后一左一右攻向鸣蛇怪。 赫然便是故意显露出身形的涂岳和杨兴两人! 可以看到鸣蛇怪身上,方才被火弹术打中的部位只有一些焦黑的痕跡,连轻伤都算不上。 骤然遭袭之下它也並未离开凝华果,而是愤怒转头,就盘踞在原地张口就是一口腥臭的毒雾喷吐出来,再伴隨著狂风席捲向动手的涂岳和杨兴两人。 鸣蛇怪的毒雾一旦沾上,当场就要骨立形销,涂岳和杨兴两人不敢大意,迅速飞闪开来,手上却是动作不停,一道道火弹术接连打出,意图彻底激怒鸣蛇怪。 事实证明他们这样的骚扰战术颇为有效,一颗颗火弹轰击在鸣蛇怪的身上虽然未曾造成严重伤害,但是持续不断的袭击和烈焰的灼烧还是让这头智慧不高的妖物狂性大发,一时间竟羽翼一张,倏然腾飞而起,捨弃了苦苦守候的凝华果向著涂岳和杨兴扑杀而去! 见此一幕。 另一座山头之上,胡海平、吕向阳神情激动,忍不住出声道: “叶少!” 从头到尾都在暗中窥视的叶惊鸿豁然起身,低笑道: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就是现在!” “注意感知,发现另外一个人立即动手!” 说罢,他瞬间激发了早已准备好的隱形符,谨慎且迅速的朝著那株已经无人看守的凝华果飞掠而去。 包括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跟班,也露出兴奋笑容,第一时间激发符籙,跟隨著对方疾飞而出。 他们知道涂岳杨兴也是三人配置,其中未出手的那个必然负责趁机採摘凝华果,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抢先一步,捷足先登! 呼呼呼! 因为鸣蛇怪距离凝华果依旧不是很远,三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全速飞行,只得迂迴著从另一个方向飞向凝华果,避免身上符籙散发的灵力波动被鸣蛇怪觉察。 最终,数个呼吸之后,鸣蛇怪还在百余丈的低空中和涂岳杨兴两人纠缠,而叶惊鸿此刻却已经飞到了凝华果前方十丈。 此宝合该归我所有! 直到目前为止都未感觉到竞爭者的存在,他满目都是喜悦和得意,甚至已经提前伸出一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难得的天材地宝收入囊中。 然而。 簌的一声轻响。 在叶惊鸿兴奋期盼的视线之中,那株即將得手的凝华果竟然唰的一下原地凭空消失不见,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摘走了一般。 第59章 得手,一剑败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59章 得手,一剑败敌! 什么! 眼睁睁看著整株凝华果在自己面前消失,叶惊鸿的神情先是惊愕凝固,然后就变成了震惊和狂怒: “岂有此理!” 中阶的隱形符无法隱匿气机,此刻在他感知之中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凝华果所在的位置有人存在。 但是采走凝华果的人,除了涂岳杨兴一方的人外再別无他人,叶惊鸿急怒之下顿时厉喝一声:“给我出来!” 鏘!! 他猛然挥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羽扇,猛烈扇动之间顷刻之间便有数十道冰刺虚空成形,然后狂风暴雨一般的向著凝华果消失的位置攒射而去。 只听嗤嗤之声不绝於耳,地上顷刻之间出现了数十个深深的孔洞,虽然威势惊人却显然没有击中任何目標。 不过同时叶惊鸿亦有觉察: “往哪跑!” 呼! 顷刻之间,他激发神风符,向著某一个方向急追而上,手上冰蓝羽扇再度挥动,一股由无数细小雪花、冰晶的寒风骤然成形,向著前方猛烈吹拂而去。 这股寒风攻击性不强,但却显然有著破除隱形术法之效,只见冰晶寒风吹拂而过之后,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现,正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向著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正是利用隱龙诀彻底隱藏气息,抢先一步夺取了机缘的陈钧! “他也用了神风符!別让他跑了!” 破除了对方的隱形符,叶惊鸿气急败坏的厉喝一声继续追杀,作为跟班的胡海平、吕向阳眼见己方三人谋划落空、凝华果落入他人之手自然也是怒不可遏,纷纷激发神风符跟著直追而上。 “不好!” “果然还有人!?” 而在这一连串的惊变中,正在和鸣蛇怪周旋缠斗的涂岳、杨兴发现了不远处的情况,也顿时大惊失色。 叶惊鸿三人追杀之间隱形符还在生效,身影不显,但是那一阵阵的法器华光在黑夜中却是如此显眼,显然是有人动手。 之前陈钧提出怀疑有人窥探之时他们二人还半信半疑,不曾想果真成了事实! 好在看上去是陈钧捷足先登抢下了凝华果,涂岳和杨兴两人庆幸之下想要即刻赶往支援,然而此刻同样是发现了凝华果的消失,鸣蛇怪也登时暴怒,双目血红的发出震天嘶鸣,然后便直接捨弃了两人向著陈钧等人的方向疾飞而去。 暴怒之下,这头高阶妖物爆发出来的速度完全不下於激发了神风符的修士,眼见如此情况涂岳杨兴两人自然也是大急,厉喝一声便也直追了上去。 就这样,六名修士、一头高阶妖物就这么在夜空之上追逐起来,你追我赶之间距离越发接近。 为首的陈钧此刻已然显露出身形,故作不知的向著后方强追不舍的叶惊鸿等人厉喝道: “我乃灵霄宗弟子,尔等何人,竟然故意埋伏暗算我等,强抢宝物?” 叶惊鸿狂笑道: “本少也是灵霄宗弟子,天材地宝者有德者居之,更別说本少前日就已经发现了这株凝华果的存在一直等到今日,速速將此物交出,否则饶你不得!” “你也是灵霄宗弟子?” 陈钧闻言『大惊』,继而愤怒道: “岂有此理,我等是在五日之前就发现了此物,並且为之谋划,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岂容你来抢夺?宗门戒律,弟子之间不可互相劫夺財物、更不可以同门相残,违者必遭严惩,尔等还敢继续追杀?” “速速退去,否则脱身之后我必定告上宗门,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叶惊鸿闻言顿时哈哈狂笑: “脱身?那也要等你脱得了身才行!本少人脉遍布內门,你一个寻常外门弟子也想告我,简直是笑话!” 呼! 说话之间,他再度猛烈挥扇,数十上百道冰刺虚空成形,狂风暴雨一般的向著前方最多数十丈的陈钧爆射而去。 上品法器? 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惊人的威势涌来,陈钧眼神冰冷且沉静,口含一枚回气丹瞬间变换方向避开激射而来的冰刺,向著下方一片黑暗的林间衝去。 双拳难敌四手,叶惊鸿本身修为就不弱於自己,手上的那把冰蓝羽扇更是威势惊人,十有八九属於上品法器行列,显然是其爷爷,身为执事长老的叶归尘所赐予的。 除了这件法器之外,对方身上还穿了高阶法衣,身上各种保命符籙显然也不会少,再加上还带了同样是炼气六层的帮手,他自然不会傻到与对方正面交手。 然而陈钧这边一心避战跑路,叶惊鸿却显然不会放过他,不仅仅一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追在后面,同时还猛然扬手,一张张的符籙都被激发出来,化作风刃、火雨、枯藤、冰枪等等术法劈头盖脸的向陈钧打去。 短短数个呼吸,对方起码激发了十余张中下品的符籙,虽然大部分都未能落空未能命中陈钧,但也对他的速度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符籙,就你有吗?” 眼看似乎难以摆脱对方,陈钧毫不客气甩手就是一张上品的雷击符,瞬间激发出一道巨大的雷霆轰向了穷追不捨的叶惊鸿。 “雷击符!?” 雷击符的威力眾所周知,叶惊鸿顿时微惊,即便有身上上品法衣的防护还是第一时间激发了一张金光护体符,硬生生扛住了袭来的粗大雷霆。 噼啪....... 上品的法衣外加一张金光护体符,自然完全足够抵挡雷击符的威力,只是叶惊鸿在这一瞬间也难免行动受阻,在虚空中停住了一瞬。 而趁这个机会,陈钧二话不说便向下方急掠,准备直接遁入下方山林摆脱三人。 然而他速度反应虽然极快,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跟班却已经提前觉察意图,趁著叶惊鸿被牵制的瞬间骤然加速左右包抄,各自御使法剑向著他绞杀而来: “想跑?” “留下!” 咻!咻! 两人神情戏謔冰冷,悽厉的剑光如闪电般绞杀过来,然而陈钧却只是冷笑一声: “御剑术?班门弄斧!” 鏘! 只听一声如金戈铁马般的剑鸣响彻夜空,陈钧挥手之间,一道剑光如同惊雷霹雳,激盪起滚滚华光,横贯长空。 这道剑光仿佛把天地月华都牵引吸收,使得夜空变得更暗,显得剑光更加的刺目森然,哪怕只是目光接触的一瞬都觉得眼睛刺痛。 首当其衝的胡海平、吕向阳两人也顿时骇然色变,心中升起一种惊悚的感觉。 然而还不等及时激发防御法符,他们两人先是御使的法剑被狠狠崩飞,接著身上一下爆出浓烈的血光,最后齐齐发出痛哼之声,惊恐的向后疾退开来!! 第60章 围坐分赃,忧心忡忡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0章 围坐分赃,忧心忡忡 仅仅一剑。 同为炼气六层修士,胡海平、吕向阳两人的御剑之术就被破掉,护体灵光也被斩破,胸膛之间更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要不是退得够快再慢一步就要被开膛破肚! 毕竟,玄光剑典可是玄光上人这位筑基修士仗之称雄的上乘正法级剑典,两个普通外门弟子所学的御剑术又如何能相比? 面对两人如此狼狈的姿態,陈钧只是嗤笑一声,毫不停留,身影瞬息飞射没入茫茫林间,彻底消失不见。 “该死!” 而直到一两个呼吸后,叶惊鸿才勉强从雷击符暴烈的雷霆击打之中挣脱出来,无比惊怒的冲向陈钧消失的地方,结果却再找寻不到半分踪跡。 煮熟的鸭子当著自己的面飞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的叶惊鸿怒极,看向伤势不轻的胡海平和吕向阳: “混帐东西,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连这都拦不住!” 胡海平、吕向阳两人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正欲辩解之时,便忽感一阵腥风恶浪袭来。 转头一看发现赫然是那头丟失了凝华果的鸣蛇怪一路追踪了过来,张口就是狂暴的风刃裹挟著毒气喷吐而来! “气煞我也,分开跑!” 如此情况根本不可能再去追杀陈钧,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叶惊鸿此刻也不敢和鸣蛇怪这等高阶妖物相斗,二话不说便向著远处极速飞遁而去; 而受伤不轻的胡海平、吕向阳则是脸色一白: “叶少等等我们!” 心有怨懟的两人咬牙驾风而起,並没有按照叶惊鸿的吩咐分散逃跑,反而是向著叶惊鸿逃离的方向直直追了上去。 毕竟,他们现在身受创伤,而神风符的持续时间又有限,真敢分散逃跑必有一人会死在鸣蛇怪的口中,两人哪里敢去赌? 昂—— 暴怒的嘶吼中,鸣蛇怪庞大的身躯划过夜空,凶焰滔滔的碾过虚空,直直向著叶惊鸿等三人穷追不捨; 而后方的夜空之中,同样刚刚赶来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涂岳和杨兴则是立於空中,面面相覷,神情震惊: “看这个样子,他们好像没有截住陈师弟?” “叶少......我观那人形貌法器,难道是外门的叶惊鸿!?” 虽然来晚了几息,但是他们也远远瞥见黄雀在后的三名修士似乎並没有將陈钧拦下,甚至反而被其反伤了两人。 根据陈钧逃亡途中的厉喝,他们已经知晓这三人也是灵霄宗的弟子,再根据为首那人的標誌性的法器,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確定,带人埋伏算计、意图黄雀在后的修士就是外门的风云弟子之一:叶惊鸿! “叶惊鸿持有上品法器,上品法衣,手上各种符籙眾多,陈师弟居然能在他算计之下夺得凝华果,摆脱追击,真乃天纵之才!” 震惊过后,就是机缘未失的狂喜,涂岳和杨兴两人对视一眼: “走,去约定地等他匯合!!” 说罢,两人再度捏破一枚隱身符,然后转身悄无声息的向著某个方向急掠而去,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 与此同时。 在隱形符和隱龙诀的双重遮掩之下,陈钧宛如一个幽灵一般灵活的在茂密山林之间穿梭,时不时的惊起各种虫鸣鸟叫。 这是因为虽然隱形符加隱龙诀让他身形及气机彻底隱匿,炼气层次的灵识感应完全无法觉察到他的存在,但是他高速飞行之时依旧会扰动空气留下痕跡。 不过即便有一些野兽鸟雀乃至大小妖兽受惊,它们也仅仅只能感觉到似乎有修士经过,其他的连气味都捕捉不到。 就这样,飞遁十余里,估摸著叶惊鸿等人完全不可能再追上来,陈钧破开树林飞入空中,四下巡视一圈后,很快就藉助著明亮的月光还有身上所带的堪舆盘確定了自己身处的大致方位。 在和涂岳、杨兴等人制定计划之时,他们商议好了如果得手就先去往宗门方向,距离鸣蛇怪巢穴近百里的一处丘陵匯合。 不过此时陈钧灵力消耗不小,他先是找了一个僻静且安全的高处打坐回气了一阵,然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株被他连根拔起的凝华果,仔细欣赏起来。 只见此时此刻,植株上的三颗凝华果一大两小,大的如鸡子,小的如红枣,全部都变成了纯净的玄金之色,上面灵光流转,氤氳生辉,显然已经彻底成熟。 同时凝华果之上,正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闻上一下都感觉好像浑身轻了几分。 强忍现在就吃掉一颗的衝动,陈钧立刻又將此果收回了储物袋中,然后起身確定方位,飞往约定好的匯合点。 同时在路途之中,他还在不断的復盘著方才简短的斗法: “我的玄光剑典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单论剑术之上,这些外门弟子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就是实战经验还是稍微欠缺了一些。” “另外,我现在用的灵锋剑也太次了一些,难以完全发挥出玄光剑典的威力,否则我刚才那一招必定能彻底重创甚至杀死那两名炼气六层弟子。” “修士斗法,修为第一,法器第二,单靠灵锋剑的话,我搞不好还敌不过那个叶惊鸿。” “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去坊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法剑,希望不要太贵......说起来还是那个叶惊鸿財大气粗,有一件上品法器就算了,身上的法衣都是上品的,能够自行激发防护法术,我的灵锋剑搞不好都破不了人家的防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方才短暂的追踪战中,最令陈钧印象深刻的啊,便是叶惊鸿那一身堪称豪华的行头,还有几乎不下於自己的各种储备符籙,肆意挥洒,毫不心疼。 当然,人家有个炼气大圆满、差点筑基的执事长老爷爷,他要不是靠著青铜卦盘捡了一位筑基上人的部分遗產,也根本无法相比。 怀揣著各种念头。 陈钧於漆黑夜幕之下当空飞掠,两三刻钟之后就跨越近百里距离,来到了一处略显荒芜的丘陵地带。 藉助月光略一寻找,他便找到了一处隱藏在丘陵一角的洞窟,然后降落下来,连续三下轻轻敲击在门口的岩壁之上,发出迴响。 下一刻,两道身影狂喜无比的从洞中奔出,就像是孩子见到了娘一般,声音激动: “陈师弟,你来了!” “怎么样,你可无恙?” 奔出的两人,自然便是涂岳、杨兴二人。 而面对两人无比热切的目光,陈钧微微一笑: “幸不辱命,成功得手,我也並无什么大碍。” “好好好!” “陈师弟,我们进去说!” 涂岳和杨兴连道了三个好字,然后赶忙將陈钧迎进了洞中。 这处洞窟没有多深,往里走数丈就见了底,洞內有一颗提前掛好的夜明石正散发著萤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三人盘坐下来,不等迫不及待的涂岳和杨兴主动询问,陈钧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將整株凝华果取了出来,放於地上。 夜明石的照耀之下,彻底成熟的凝华果散发著美轮美奐的萤光,两人神情激动,想碰又不敢碰,於是对视一眼后抬起头看向陈钧: “陈师弟,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三颗果子我们一人一颗?” “这次谋划,你居功至伟。多亏了你提前防备提前动手,要不然这机缘恐怕就被別人夺了去,我二人竟然未曾提前觉察,实在心感惭愧。” “这三颗凝华果两大一小,大的理当归你所有,如何?” 陈钧点头微笑,也不客气,言简意賅道: “可以,多谢两位师兄。” 夺得凝华果,说他居功至伟確实没错。 如果不是青铜卦盘的提前卜卦,如果不是他尽力准备应对,这三颗凝华果此刻必然落入了叶惊鸿的腰包,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就成了他们。 这种事,想一想都会让人道心受损,当场吐血。 得了陈钧的应允。 涂岳杨兴两人露出笑容,当即便主动出手,將三颗果子摘下,进行了分配。 而在看到两人按捺激动,准备將凝华果收入储物袋之时,陈钧却是突然开口道: “两位师兄,依我看这凝华果我们最好还是就在这里服用炼化了,然后再回宗门,最好不要带回去。” 涂岳和杨兴两人齐齐一惊,瞬间想到了什么: “陈师弟你是担心......?” 陈钧点点头: “之前不知道你们是否听到,方才算计埋伏的三个修士,为首的那个乃是我们灵霄宗的弟子叶惊鸿。 此人有一个执事长老的爷爷,自恃背景和天赋,狂妄跋扈,且视门规戒律於无物,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回到宗门之后我等恐怕还得面临一场风波。” 话音落下,洞中一片沉默。 涂岳神情变得分外凝重,不由得点头道: “陈师弟所言甚是,这个叶惊鸿我也见过几次,其人確实自命不凡囂张跋扈。他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报復我们恐怕会在宗门之中散布我们三人得到凝华果的消息,到时候我们立刻就要成为眾矢之的!” 杨兴很是不忿,冷哼一声道: “这混帐东西,故意拿我们当诱饵打头阵,算计落空之后更是袭击同门,手段阴狠,这等无耻行径等回宗了我必定要先去刑堂告他一状,让他尝尝宗门刑罚的滋味!” 涂岳却是嘆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不说此人背景深厚,我们无凭无据就算去刑堂状告也没有办法证明,恐怕照样奈何不得此人啊。 我们这次虽然夺得了凝华果,但此后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叶惊鸿,有叶长老做靠山,日后对我们的各种报復和针对恐怕少不了了......” 杨兴闻言,眼神也不由得黯淡下来,获得凝华果的喜悦都淡去了几分。 毕竟他们不像陈钧,如今已得一位筑基长老的青睞,就算得罪了叶惊鸿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们二人都是寻常出身,毫无背景,面对叶惊鸿这种宗门二代的打击报復確实麻烦极大,难有还手之力。 “无凭无据?” 而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时,陈钧却是嘿然一笑,意味深长: “那倒也未必......” 第61章 恶人先告状?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1章 恶人先告状? 与此同时。 远在上百里外的另一处夜空中。 两道人影先后从空中呼啸掠过,最终降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叶惊鸿、胡海平两人。 月光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两个人灰头土脸、形容狼狈,尤其是为首的叶惊鸿面色铁青,法衣凌乱,完全不復之前那副贵少爷的模样。 在他身后,胡海平状况更为悽惨,不光脸色好似死人一般苍白、胸膛之上印著一道狰狞的伤口,就连身上的道袍也被烧的破破烂烂,宛如乞丐一般。 此刻终於来到安全之地,胡海平脸色苍白的第一时间盘坐在地,迅速掏出药瓶在胸口伤痕上洒下药粉,然后犹疑的看向叶惊鸿: “叶少,我们真的不管吕向阳了吗?” 叶惊鸿也吞下一颗丹药,冷冷道: “管,怎么管?本少说了分散逃,是你们二人置若罔闻非要跟著。他被鸣蛇怪给追上,现在必定已经十死无生,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能救得了他!你要是有把握可以自己去试试,本少在这为你摇旗吶喊!” 胡海平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神情却显露出些许兔死狐悲。 方才逃亡路上,叶惊鸿一路只顾自己逃跑,完全不管他们两个的死活。 一开始,凭藉神风符的效力,他们还能和穷追不捨的鸣蛇怪保持距离,然而等到神风符的效力一过他们登时就被打回了原形,瞬间就被鸣蛇怪追上。 逼不得已之下,落在后方的两人只能分头逃窜,然而很不幸,吕向阳逃窜的方向被鸣蛇怪所锁定,必然是已经凶多吉少。 叶惊鸿见他一副消沉模样,冷冷道: “行了,吕向阳的死本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涂岳、杨兴,还有那个在最后关头夺取本少机缘的孽障,我要让他们统统双倍奉还回来!” 胡海平想到自己身上的剑伤,同样也对那个不知身份的弟子恨得牙痒痒,不禁问道: “叶少,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三人不知所踪,回到宗门更没法报復,这......” 叶惊鸿目露阴狠之色: “谁说回到宗门就没法报復他们?现在跟我回去,告上刑堂,就说他们袭杀同门抢夺机缘,你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刑堂弟子和判罚长老们都与爷爷相识,到时候你只要咬死指证,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三人脱下一层皮来,狠狠出一口恶气!” 胡海平眼睛顿时一亮: “叶少高明!” 叶惊鸿可並非一般的外门弟子,他的爷爷叶归尘在宗门经营数十载,人脉遍布各个堂口,拿出这块招牌来不管是哪个堂口都要给上几分薄面。 有这层关係在,收拾三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记住,到时候你要如此如此这般......” 叶惊鸿此刻心中挤压了大量的憋屈怒火,当即开始和胡海平进行勾兑,力求泼脏水时不出差错。 商量了片刻,確定没有遗漏,並且灵力也恢復的差不多后,叶惊鸿豁然起身: “走,回宗!” 言罢,两人怀著满心的报復之情腾空而起,向著宗门的方向飞去。 此地距离宗门也就不到三百里,怒火推动下两人飞行速度极快,甚至一路都没怎么休息,很快便在半个多时辰后赶到了宗门。 此刻时值深夜,宗门內外万籟寂静,叶惊鸿也並未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的直奔刑罚堂的方向,眼神凶狠且狰狞: “三个低贱的东西,敢抢夺本少机缘,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 自然不知道叶惊鸿准备回宗上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距离叶惊鸿等人落脚点不过数十里的丘陵中。 陈钧和涂岳、杨兴等人並没有急著回宗,而是调整好状態之后,另外又在丘陵之中开闢出两处石穴,然后各自进入其中吞食炼化凝华果。 前来摘取凝华果之前,陈钧就已经详细查阅了有关资料,此果的最佳使用方式乃是请一阶上品的丹师將之炼成上品大丹凝华丹,服之能够大幅度凝练自身法力,夯实根基。 不过凝华丹丹方十分罕见,別说是一阶上品的丹师,就是二阶的丹师都未必通晓。 所以陈钧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直接服用。 好在这种天材地宝级的灵果效力精纯,即便直接服用效果也不会差太多,所以陈钧没有过多纠结,开闢出石穴並且將洞口封堵以防野兽骚扰之后,便直接將那颗最大的凝华果三口两口吃下,然后盘坐於地。 凝华果入口无比清甜,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吃下此果,陈钧盘坐运功没多久立刻就感觉到一股股清凉之气不断的从腹中散发出来,然后扩散全身。 神奇的是,这种清凉之气的扩散之下,他气海乃至经脉之中的灵力却是沸腾了起来,就好像蒸发的水汽一般正在一点点的精炼、提纯。 感觉到这种惊人的变化,陈钧心中振奋,全力以赴的运转《灵元诀》,让自身灵力精炼提纯的速度更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洞穴之外的夜幕褪去、天光亮起、再到日头高悬,陈钧依旧在洞中盘坐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直到又过近一个时辰之后,他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眸,显现无限喜悦: “好一个凝华果......” 此时此刻,內视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体內气海之中,原本颇为庞大的灵力之湖,此刻已经缩水了接近五成。 但是,这缩水五成的灵力此刻却是无比的精纯、凝实,运转之间心隨意动、如臂指使,同时六条连接气海的灵力气脉也被大大的拓宽,让他整个人由內而外的焕然一新! “嘖嘖嘖,不愧有天材地宝之名,效果確实拔群!” 陈钧喜悦起身,感受著无比凝练精纯的灵力笑容满面: “不枉费我冒著小凶之卦的风险夺得此果......” 万丈高楼平地起,修道一途前期的任何优势机缘都將化作修士日后的底蕴,帮助其走的更远。 虽然他的修为貌似还是炼气六层没有什么明显的增长,但他却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行的根基比之前更牢固了许多,对应的修行潜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打个比方的话,不计任何福运机缘的情况下,他道途最高的成就和上限可能仅限筑基,但现在这个上限就已经被拓宽,拥有了些许凝结金丹的可能! 陈钧虽有青铜卦盘指引吉凶,资源不缺,但是自身灵资质一直都是短板,凝华果这类能增加修士底蕴的天材地宝对他著实意义非凡。 一念及此。 他神清气爽的移开洞穴口的岩石走了出去,然后一眼便见到十余丈外的阴凉地,涂岳、杨兴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在盘坐等候。 见到陈钧出洞,两人立刻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上前: “陈师弟,感觉如何?” 陈钧笑道:“不愧是上品天材地宝,令我灵力精纯许多。不知两位师兄收穫如何?” 涂岳、杨兴脸上也是露出十足满意的笑容,略带兴奋的道: “此果確实效力非凡,我等服之炼化之后,浑身灵力提纯了起码三四成,修为根基也更加凝实许多!” “实不相瞒,服用此果之后炼气七层的瓶颈已经大大的削弱,回去之后只需潜心修行数月,十有八九就能突破了!” 涂岳和杨兴两人,卡在炼气六层突破七层的屏障已经有两三年之久,迟迟都未能突破,如今却是一朝窥见了曙光。 如此喜讯,陈钧顿时拱手祝贺: “恭喜两位师兄,鱼跃龙门就在眼前。” 两人含蓄的笑了笑,亦再次对陈钧表示了感谢: “陈师弟说笑了,如果不是你,这样的好处万万落不到我们头上。” “若我等真的有幸步入內门,你为头功,不管有什么事,但凡需要,儘管吩咐!” “两位师兄太客气了,我可承受不起。” 陈钧不以为意的笑笑,抬头看了眼天色,道: “天色已经不早,既然已將凝华果炼化,我们也该回宗了。” 涂岳和杨兴也是点了点头。 於是,三人也不再多说,当即掐起法诀驾驭著长风,向著灵霄宗的方向而去。 第62章 真正的底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2章 真正的底牌 半个多时辰后。 陈钧一行三人便在黄昏將至之时顺顺利利的抵达了山门。 这一趟虽歷经些许波折惊险,但是最终的收穫却是极大,踏入山门,眼见远处的白云峰和天上地下来来往往的宗门弟子,杨兴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个叶惊鸿没有在宗门附近堵我们,不然的话说不得还得做上一场。” 涂岳却是不屑道: “山门附近,他岂敢放肆?不过这件事一出,明面上他或许不敢动手,后面暗地里各种算计穿小鞋恐怕少不了,我们三人都得小心著些,若非必要万万不可独自出宗。” 陈钧却是目光一动,倏然看向远处,淡淡道: “用不著等到后面,麻烦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涂岳和杨兴微微一怔,目光一转,立刻便见到远处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飞掠而来,並且口中疾呼: “陈师兄,涂师兄,杨师兄,不好了!” 这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赵石。 他神色焦急的飞到陈钧等人面前,不等询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道: “昨夜有一个叫叶惊鸿的外门弟子到刑堂指控三位师兄劫夺机缘,谋害同门,现在刑堂的执法弟子正在到处调查询问你们呢!” “什么?!” 涂岳、杨兴两人齐齐一惊,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陈钧: “陈师弟,真让你说中了!” “你莫非是未卜先知?” 昨夜洞中分完赃谈及叶惊鸿时,陈钧就提及过对方有可能会回宗之后倒打一耙,不曾想果真是应验了! 陈钧不由得泛起冷笑: “这个无耻的狗东西,果然是没让我失望。” 涉及到刑堂,赵石打心眼的为三人担忧,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道: “三位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人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此时出现的赵石显然是得知情况之后一直在山门口等待自己等人传递消息,陈钧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吧赵师弟,我们没有做违背门规戒律之事,那叶惊鸿不过是狗急跳墙恶意污衊罢了。” 涂岳杨兴也因为叶惊鸿的无耻行径感到由衷的愤怒,纷纷咬牙切齿道: “明明是此人算计落空,狗胆包天的袭击陈师弟,回来竟然还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简直无耻之尤!” “何止是无耻,简直是人面兽心的杂种,就连畜生都不如!难道刑罚堂的执法弟子就这么信了他的话?” 赵石忧心忡忡道: “我听说那叶惊鸿是一位执事长老的爱孙,背景颇为深厚,刑堂会不会故意偏向此人?” 陈钧笑了笑: “无妨,他们秉公执法最好,若是有意偏袒.......” 话未说完,几人同时感觉到了什么,齐齐转过目光,然后便见到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带著几名执法弟子飞掠过来,同时口中发出森然冷喝: “陈钧、涂岳、杨兴,你们三个事发了!” “跟我们到刑堂去走一趟吧!” 声音滚滚激盪开来,顿时引起周围路过弟子的注意。 而这发出冷喝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陈钧曾经见过几次、负责调查过田明叔侄失踪案的內门弟子,顾长风! 面对此人气势汹汹而来。 赵石略显慌乱,陈钧却是目光注视著对方,淡淡笑道: “原来是顾师兄,我、涂师兄、杨师兄三人向来遵纪守法,不知道你所谓的事发指的是什么?” 换做以前,顾长风这样的执法弟子找上门来他恐怕已经坐立难安。 但如今不说他修为进步,就是身份也与一般的外门弟子大有不同,再加上还手握一张关键性的底牌,自然是毫不慌张。 顾长风神情略显异样的打量著陈钧,眼眸深处隱隱有嫉色闪过,口中却是不客气的道: “外门弟子叶惊鸿,指认你们三人在外恶意抢夺机缘,谋害同门,导致一名外门弟子重伤,一名外门弟子死於高阶妖物之口,你们需要即刻跟我去刑堂接受调查。” 昨夜叶惊鸿告发指认,画出人像之后,他便带领执法弟子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走访调查,这才发现如今可称是外门风云人物的陈钧赫然也在嫌犯之中。 之所以知道陈钧,自然是因为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准备寻觅传人的事很多內门弟子都很关注,无一不將之视之为莫大机缘。 只不过长老陈江河性情淡漠,寻常弟子根本接近不得,更不要说是主动表现自己。 顾长风自命不凡、也曾想方设法的在陈江河面前表现自己,却一直未能如愿。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钧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竟然能收穫这位筑基长老的青睞,心中难免嫉妒。 居然死了一个? 听闻顾长风的话,涂岳和杨兴两人意外的对视一眼,刚要开口爭辩,陈钧却是抬手阻止,平静道: “好,那我们三人就和顾师兄走一趟,当场和那叶惊鸿对峙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想谋害同门!” “赵师弟,你先回去罢,我相信刑堂定会秉公执法,不用担心我们。” 说罢,他便轻轻拂袖迈步,行向刑堂方向。 涂岳和杨兴也隱隱知道陈钧似乎留了什么后手,再加上还有长老陈江河的这层关係也没有多少畏惧,当即跟上。 罪名未定之前,刑堂执法弟子也不能隨意对门內弟子上手段,尤其是现在陈钧不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顾长风见状只是冷哼一声,便挥手带著几名执法弟子一同押送。 至於赵石,则是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心焦难耐: “三位师兄千万不要有事啊......” ...... 片刻之后。 在顾长风等执法弟子的押送之下,陈钧等人来到了刑堂所在。 刑堂独自占据了一座山峰,峰顶一座大殿、两座偏殿矗立,造型森然庄重,让人一眼望之心生畏惧。 陈钧等人被顾长风等人带入左边的偏殿之时,赫然便见到大厅主位上的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冷厉的执法长老,以及下方一名面容英俊、眼神阴鷙的青年道人,还有一个上半身包裹著层层绷带、看上去伤势颇重的外门弟子。 不用问,后两者自然便是叶惊鸿和胡海平,他们两人此刻都以冰冷愤怒的目光注视著陈钧等三人走进来,然后猛然转身向著主位上的黑袍长老躬身道: “王长老,就是他们三人,请您务必为弟子做主啊!” “就是这个陈钧,一剑偷袭重创了我,间接害得吕向阳丧生於鸣蛇怪之口,死不瞑目啊!” 刑堂作为执掌门规律法、约束弟子言行的重要部门,一共设有三位老资歷的执法长老,以及一位主殿刑罚长老。 一般情况下普通小事都由执法弟子自行处理,但是一些性质严重的事件则都需要执法长老进行判罚。 而为了最大程度的防止徇私舞弊,即便一位执法长老进行了判罚,受到判罚的弟子若是不认可还可以申请让另一位执法长老重审。 当然为了避免有犯事的弟子故意用这种方式拖延,若是另一位执法长老重审之后判罚结果一致的话,那么罪行和惩罚就將加重,所以一般不是真有冤屈的弟子根本不敢申请重判。 主位上的长老名叫王旭川,虽未筑基却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一双冷厉的眼眸扫过陈钧等人: “外门弟子叶惊鸿指认你们於昨夜在蛮荒大泽外围一山谷之中抢夺他们守候多日的凝华果机缘,期间更是狠辣出手重创了胡海平,害得吕向阳丧生妖物之口,可有此事?” 听闻过眼前的执法长老判罚公正,名声不错,陈钧上前一礼: “回王长老,绝无此事。我等確实是收穫了一株凝华果,不过那是我外门的师兄杨兴在七八日前意外所发现,他回来告知我等之后我们立刻便开始了筹备,前往坊市购买了不少应对鸣蛇怪的符籙、药粉之类,坊市里玄符阁、百草堂的掌柜和伙计对我们必然有印象,可以证明。 至於所谓的谋害同门更是无稽之谈,我们提前埋伏於鸣蛇怪巢穴之外整整一天,直到满月之时动手引诱此妖,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未曾见到这位叶师兄的踪跡。 而等我们冒著莫大风险终於引开鸣蛇怪、摘得凝华果之后,这位叶师兄才突然带人出现,毫不留情的出手抢夺,甚至紧追不捨意图致弟子於死地,那位师兄身上所谓的伤势不过是弟子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反击所致。” 听闻此言,叶惊鸿第一时间怒喝道: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鸣蛇怪分明是我和吕向阳两人所引走,胡海平正要摘取灵果之时却被你偷袭,王长老当面你竟然还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好大的胆子!” 听到叶惊鸿如此无耻的污衊构陷,涂岳和杨兴两人气的七窍生烟,但是想到陈钧路上的交代只能强忍著不出一言; 而陈钧就好像被污衊的不是自己一般 ,似笑非笑道: “这位叶师兄,你说鸣蛇怪是你们引走,我又偷袭了这个胡海平可有什么证据?总不能空口白牙你说是就是吧?” 叶惊鸿一指上半身缠满绷带的胡海平,冷冷道: “我这位师兄被你一剑偷袭导致重伤,他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敢不敢將你的法剑取出来,交由王长老检查?” 胡海平也跪在地上,面向长老王旭川神情悲切道: “王长老,此人剑上说不定还残留我等血跡,请您务必要为我做主啊!” 王旭川眉头皱起,冷厉的目光看向陈钧: “將你的法剑取出来。” 陈钧却是笑笑道: “王长老无需费心,我的法剑上確实可能有这胡海平的血跡,他身上的伤也的確是我造成的,但我已经说了这是他咎由自取,弟子只是在自卫而已。” “放肆!” 王旭川声音顿时冰冷下来: “你说他咎由自取,又有何证据证明!?如今你们两方都是空口无凭,但胡海平身上所受之伤却实实在在,你自己也承认伤势是你所造成,仅此一点老夫便可判你一个袭击同门之罪,並且穿透琵琶骨送进黑风洞关上一个月以示惩戒!” 黑风洞,是灵霄宗惩罚重罪弟子的刑罚之地,洞中之黑风削骨蚀魂,吹拂在肉身之上堪比千刀万剐,在里面待上一个月即便不死也要半残。 陈钧虽然没有进去过,但却曾经见到过一个犯下盗窃之罪的外门弟子被送到黑风洞关了七天,出来之后浑身皮开肉绽,几乎都没了人样。 听闻此言,叶惊鸿心中残忍冷笑,犹嫌不足的高呼道: “王长老,此子顛倒是非黑白,谋害同门践踏门规,求长老务必严惩,以儆效尤!” 眼前的长老王旭川,虽然和他的爷爷叶归尘没有太多的往来和交情,但双方都是长老级別,他相信对方必然会给上几分薄面。 陈钧不知死活的承认重伤胡海平的事实,这位执法长老甚至无需故意偏袒,只需秉公办理就能让前者吃不了兜著走,让他狠狠出一口恶气。 胡海平也是很有眼色的跪地呼喊道: “是啊王长老,此子心狠手辣,不仅弟子伤情严重,弟子之好友吕向阳也可以说间接被他所害死,求长老严惩此獠,还弟子等一个公道啊!” 长老王旭川神情漠然,看向陈钧: “陈钧,对於这二人所说,你还有什么要申辩的?若无法辩驳,老夫便要秉公处理了。” 单从態度上来看,这名长老似乎並没有太过於偏向叶惊鸿,陈钧当即拱手道: “王长老息怒,弟子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弟子击伤胡海平只是自卫,並且还能证明叶惊鸿、胡海平两人所言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恶意构陷,供王长老判罚。” “哦?” 王旭川目光顿时一动,道: “什么证据?” 叶惊鸿、胡海平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莫名的感到丝丝不安,隨后就见陈钧取出了一块萤光闪闪的石头,然后笑道: “回王长老,弟子原本担心此次行动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专门带了一块留影石全程记录,此石中记录了我们三人摘采凝华果的全过程和后续遭遇,请长老明鑑。” 什么,留影石!? 还记录下了全过程? 叶惊鸿、胡海平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表情彻底凝固。 第63章 大获全胜,自食其果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大获全胜,自食其果 留影石严格说起来並不是石头,而是一种低阶法器,作用便是一定时间內可以留影记录周遭所发生的事,价值大约百余灵石。 在卦象提示之下,陈钧在和涂岳杨兴等人行动之前就从坊市购置了此物,等的就是此刻! 见到此物。 別说呆若木鸡的叶惊鸿、胡海平,就是涂岳、杨兴,乃至周围顾长风等弟子都吃惊不已。 王旭川这位执法长老则是挑起眉头: “很好,既然你有准备,那便让老夫看看这里面都记录了什么吧。” 好似看待两个小丑,陈钧眼神讥讽的扫过神情呆滯的叶惊鸿、胡海平两人,直接输入灵力激发了留影石。 嗡...... 隨著灵力的激发,留影石之上顿时灵光亮起,然后凝聚成一幅水幕一般的光影画面。 画面之上,以一种十分神奇的第一视角显示出夜幕之下的一片茂密山谷,而陈钧、涂岳、杨兴三人正在一处山头之上潜伏,並且神情紧张的望著下方一株正在吸收著月华的凝华果。 凝华果旁边,正有一头凶悍的鸣蛇怪正在守卫,这时画面中涂岳两人神情激动,开始嘱咐: “这畜生估计也知道凝华果今晚就要成熟了!” “陈师弟,我们现在就准备下去埋伏,你继续在这个位置等著,等到我们动手之后就立刻用隱身符去采凝华果。” “普通隱身符无法瞒过灵识感应,你得手之后务必激发神风符以最快速度离开,一切都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中这两人便捏破符籙,然后身形消失。 没过几息紧隨其后的,是画面也开始迅速下山迂迴摸向了凝华果所在的方位,显然是陈钧也用了隱形符跟了上去。 隨后,就是涂岳、杨兴两人突然现身,將鸣蛇怪从凝华果身边引走,跟著就是画面迅速接近凝华果,並且成功將之摘取下来。 然而几乎是凝华果刚刚被摘下来,就见到左手边方向的虚空中突然涌现出数十上百道森寒的冰刺,於是画面开始飞入夜空极速飞驰变幻,似乎正在遁逃,只是后面的袭击者却是穷追不捨,不断的发动著各种攻势意图阻拦。 虽然后方袭击者在隱形符的效果之下形容不显,但期间与陈钧的对话却是清晰可闻,其中的囂张跋扈、横行霸道显露无疑: “本少也是灵霄宗弟子,天材地宝者有德者居之,更別说本少前日就已经发现了这株凝华果的存在一直等到今日,速速將此物交出,否则饶你不得!” “脱身?那也要等你脱得了身才行!本少人脉遍布內门,你一个寻常外门弟子也想告我,简直是笑话!”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並且和叶惊鸿如出一辙,一时之间其他的刑堂弟子都是眉头微皱,执法长老王旭川更是眼神不善,冷冷看向叶惊鸿。 “假的,这东西是假的!” 仿佛无法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惊怒的叶惊鸿骤然发作,猛然扑向陈钧想阻止留影石继续放映。 然而他动作的一瞬间王旭川就屈指一弹,一道灵光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其肩头,將他整个人直接轰飞了出去。 “叶惊鸿,你好大的胆子!” 王旭川从主位之上起身,煞气尽显: “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骤然惊觉这里乃是惩处过千百外门內门弟子的刑堂,叶惊鸿顿时冷汗涔涔,在对方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下语气颤抖的狡辩道: “王,王长老,这个声音不是我,请您相信我!” 他还有胆气狡辩,但是一旁的胡海平却是极其不堪的瘫坐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此时陈钧继续乘胜追击,慢条斯理道: “叶惊鸿,铁证当前,你还敢说这留影之中的追杀者不是你,你以为王长老还有在场诸位师兄是你能矇骗的了的吗?继续看下去,我让你再也狡辩不得!” 说话之间,留影景象中,陈钧已然释放出了雷击符,锁定气机轰击在了叶惊鸿的身上,顿时將其身上的隱形符效果破除,短暂显露出了真容。 雷光之下,他的面容是如此的清晰,这一下叶惊鸿是彻底的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隨后,留影继续放映,显示出陈钧只是一心遁逃,是胡海平吕向阳两个人围追堵截悍然出手,才引发陈钧势若惊雷的一剑反击,双双负创。 至此,前因后果已经十分的清楚,王旭川目光森然的刺向大败亏输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的叶惊鸿、胡海平,语气厌恶道: “岂有此理,诬告同门、愚弄老夫,你们两个好大的狗胆!” “尔等犯下诬告、袭击同门之罪,性质恶劣,证据清楚,不可轻饶,顾长风,把这两个人带下去,送入黑风洞监禁一个月!” 如此重的判罚,让叶惊鸿浑身一个激灵,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王长老,王长老,是弟子一时激愤,头脑不清,犯下错误,求你看在叶长老的份上,饶弟子一回!” 胡海平深知以自己现在的伤势若是进了黑风洞,恐怕就难有命在,当即体若筛糠、惊恐万状的磕头求饶道: “此番诬告乃是叶惊鸿指使弟子乾的,並非弟子本意,求王长老法外开恩啊!” 根本无视两人的求饶和攀咬,王旭川不为所动,神情肃杀: “饶?宗门法度乃灵霄宗立宗之本,你们区区两个外门弟子敢如此践踏门规蔑视刑堂,饶你们二人不得!顾长风,你还在等什么?” 顾长风和叶惊鸿也有几分私交,他见状面露犹疑之色,快步来到王旭川的身旁,传音道: “王长老,就这么把叶惊鸿送进黑风洞的话,叶长老那边......?” 王旭川冷冷道: “老夫是在秉公执法,叶归尘若怪,只能怪他教孙无方,教出了这么一个肆意妄为的后人。今日若不严厉惩治,他此后恐怕还会犯下更大的过错! 仅仅关押黑风洞一个月老夫已经算是手下留情,否则以我以往的脾气,必定要將他们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刑堂这样的地方,备受宗门上下关注,重大事件判罚不公,必然会引起诸多弟子乃至刑罚长老的注意,落人口实,影响公信、公正。 换做平时,他或许看在同为执事长老的份上稍稍手下留情一些,但是今日叶惊鸿摆明是在愚弄刑堂、並把他这个执法长老当枪使,著实激怒了他。 还有一个隱藏因素,那便是陈钧如今也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入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法眼,所以综合考量之下,他便不再留情。 眼见王旭川態度坚决。 顾长风也不敢再多说,当即带领眾弟子亲自上前,將惊恐的叶惊鸿、胡海平等人架起,然后押了出去。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两人面如死灰,身躯颤抖,在被拖出去之时叶惊鸿双眼血红,死死盯著陈钧,眼神之中儘是仇恨和怨毒: “陈钧,你很好,你很好......” 反正已经將人得罪死,陈钧微微一笑: “祝叶少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愉快。” 叶惊鸿面容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执法弟子拖了出去。 没想到陈钧一出手,瞬间翻转形势让叶惊鸿受到严惩,涂岳、杨兴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眼神甚至透露著一丝丝的敬畏。 因为从头到尾,陈钧都可以说是智珠在握,全程运筹帷幄,掌控局势,最终一锤定音逆转局势,如此心智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炼气弟子,倒像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 第64章 后续风波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4章 后续风波 “好了,此间判罚已了。” 王旭川看向陈钧等人: “尔等三人对老夫的裁决可有异议?” 陈钧三人连忙躬身行礼道: “没有异议,王长老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实教我等心悦诚服!” “正是,王长老秉公任直,执法如山,实乃宗门弟子之福啊!” “一秉至公,大公至正,请您受我等一拜!” 三个人马屁如潮,王旭川严肃的面容之上露出些许笑意,看向陈钧轻捋鬍鬚道: “倒是会说话。不过也用不著谢我,还是你这小子足够机警留下了证据,否则的话最终吃亏的恐怕是你们。” “行了,此间事了,你们三个都下去吧。” 陈钧三人不再多言,当即齐声应诺,然后便退出了刑堂。 刚一走出偏殿,便见到殿外赵石正在焦急等待,看到陈钧等人之后顿时惊喜的迎上前来: “陈师兄,涂师兄,杨师兄,你们可是没事了!?” 陈钧微微一笑: “不错,一点小小的风波,如今彻底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赵石又是喜悦,又是疑惑: “我刚才看到那个叫做叶惊鸿的和另外一名外门弟子被押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指证告发三位师兄的么,怎么倒像是犯人一般了?” 之前一直只能充当背景板的杨兴终於找到了一吐为快的机会,神采飞扬的开始讲述刑堂之中的审理情况。 他讲述的比起实际情况还要精彩纷呈一些,赵石听得是目瞪口呆: “陈师兄居然提前准备了留影石?” “太厉害了,陈师兄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钧笑了笑: “这是我在散市之上淘来的,价格很便宜,一直带在身上没派上什么用场。结果等待凝华果成熟之时我隱隱感觉有人窥探,这才將之启动,留下了证据。” 涂岳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庆幸嘆息: “陈师弟,真是多亏你开启了留影石,不然这一次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杨兴也是心有余悸: “確实如此,那叶惊鸿如此无耻,我们解释不清恐怕难逃刑堂的惩处,没有陈师弟我们恐怕也得去黑风洞走一遭了。” 陈钧不以为意的摇头道: “两位师兄无需如此客气,此事虽然表面了结,但我看那叶惊鸿是个睚眥必报之徒,他吃了如此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日后须多多小心一些。” 涂岳、杨兴两人点头: “我们两人还好,要不了几个月便有把握突破至炼气后期、踏入內门,他想对付我们也不容易。倒是陈师弟你,叶惊鸿对你已经恨极,你比我们更需要小心。” “不错,此子卑劣无耻不说,关键还有一个执事长老做靠山,一心报復的话是个不小的麻烦,遇上什么情况你务必要告知我们,我们群策群力,一起应对!” 赵石也立刻道:“还有我陈师兄,我虽然修为低微,却也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虽然有青铜掛盘在,没有什么人能够暗算到自己,但是陈钧笑著点头接受好意: “好,多谢三位,若真有情况我会向你们求助的。” 就这样。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劳心劳力好几日的陈钧和眾人道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水灵峰。 虽然离开了两日,但是竹园之中一如既往,他简单巡视一圈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竹苑之中。 此时已是入夜,院外竹影婆娑,陈钧凝望窗外,心中不由默默感嘆: “为了一株凝华果,间接得罪一位执法长老,也不知道值是不值......” 叶惊鸿直接被长老王旭川严厉惩处,送入黑风洞囚禁一个月,这件事多少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以预见这不光彻底和叶惊鸿结仇,也变相將其背后的叶归尘得罪死。 不过对此陈钧並没有什么后悔之意,一方面凝华果纯化灵力,夯实道基,拓展了他的潜力上限,好处极大; 另一方面,他行事没有任何问题,一切的错都在叶惊鸿自己,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被动反击而已。 修道一途,本就是与人、与天相爭,区区一个跋扈的宗门二代,还没资格让他退避三舍。 “叶惊鸿,叶归尘......” 外门夜色深沉,陈钧目光幽幽: “希望你们两爷孙识趣一些,不要像当初的田明叔侄一样啊.....” ...... 陈钧、涂岳、杨兴三人从刑堂安然走出之后, 不过短短数日,叶惊鸿袭击同门、抢夺机缘不成,反而回宗诬告陈钧等人,结果却被刑堂长老王旭川判罚关入黑风洞一个月的劲爆消息就不脛而走,很快席捲了外门,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 叶惊鸿,乃是执事长老叶归尘最宠爱的亲孙,囂张跋扈属於风云人物; 陈钧,则是这段时间崛起的外门新秀,意外获得了筑基长老青睞,这段时间几乎也被所有外门弟子所熟知。 这两人竟然起了如此大的衝突,还以一方完败而告终,顿时让外门之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叶惊鸿、胡海平、吕向阳三人,和陈钧、涂岳、杨兴三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蛮荒大泽中的一株凝华果,叶惊鸿本想算计后者,玩上一出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三人追杀围攻陈钧毛都没有抢到不说,还害得胡海平、吕向阳重伤,后者更是倒霉的死在了妖物之口!” “不止如此,叶惊鸿恼羞成怒之下,回宗还反过来诬告陈钧三人,言之凿凿说他们抢夺机缘谋害同门,结果陈钧当场拿出了留影石,里面正好就记录了他们先袭击陈钧的全过程!” “刑堂的王旭川长老看完之后震怒无比,当场就將叶惊鸿和胡海平判了一个诬告、袭击同门之罪,然后送到黑风洞关押一个月。” “哈哈哈,叶惊鸿这混帐东西仗著有个炼气圆满的爷爷在外门飞扬跋扈,这下终於是踢到铁板了吧!” “判的好哇,王长老铁面无私,有这位长老坐镇刑堂,真乃我等之福!” “活该,终於有人能治一治这混帐了,这叶惊鸿真是罪有应得,还有那吕向阳也是活该!” “不过说起来那陈钧未免也太厉害了吧,我记得他不是炼气五层么?” “叶惊鸿是炼气六层修为不说,手持上品法器玄冰羽扇、穿著上品法衣净莲法袍,一般的炼气六层根本斗之不过; 再加上胡海平、吕向阳这两个都是炼气六层,他是如何从这三人的围追堵截之下逃脱,还重伤了后两人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陈钧前些时日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嘶......我记得这陈钧乃是下品灵根,並且晋升外门弟子才三四年而已吧?如此短的时间他是如何修到炼气六层的?”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得到了陈长老的赏赐和指点,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剑就重创了胡海平、吕向阳两个?” “唉,筑基长老赏识,一飞冲天,又得了凝华果这样了不得的机缘,这陈钧之机遇真是羡煞人也......” 各种各样的议论在外门甚囂尘上,其中对於叶惊鸿等人的判罚,大多数弟子都是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而对於陈钧,诸多弟子更是惊嘆、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甚至对於他这么快就突破炼气六层的事都觉得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 都不需要陈钧解释些什么,这些弟子们就自发將原因归到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的身上,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 这场麻烦虽然省去,新的麻烦却很快接踵而至。 就在叶惊鸿被关押至黑风洞的七日后,陈钧收到消息,叶惊鸿在外拜访好友的爷爷叶归尘,已然收到消息赶回了灵霄宗。 第65章 磨刀石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5章 磨刀石 刑罚峰,山顶黑风洞。 一道绚丽的遁光自远方而来,降落至峰顶之上,顿时使得看守黑风洞的两名执法弟子心头一惊,目光齐齐望去。 遁光散去,便见一名鬚髮花白,看上去已近古稀之年的道人现出身形,正慢吞吞的向著峰顶走来。 见到此人,两名执法弟子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见过叶长老!” 叶归尘微微頜首,然后轻嘆道: “免礼,老夫是来探望一下我那不肖子孙,这是余长老的手令,还望两位能行个方便。” 余长老,也是刑堂的三大执法长老之一。 正常情况下在黑风洞受刑的弟子是不允许外界亲友隨意探视的,眼前的叶归尘显然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係。 毕竟是宗门长老,这点特权还是有的,看守的两名弟子略一犹疑,当即还是放了行: “好,叶长老请。” “叶惊鸿在十七號风洞受刑,您只可在洞外探望,切不可惊动阵法。” 叶归尘点头:“老夫晓得。” 当即,一名看守弟子带路,不多时就来到后方一座陡峭孤峰之上。 此峰笼罩在阵法灵光之中,峰顶遍布数十个黑漆漆、前后贯通的洞穴,在罡风大阵的加持之下每个洞穴都有狂猛、裹挟著砂石的黑风吹拂而过,威势之猛烈简直像是颳起了刀子一般, 看守弟子踏空而行,来到这座孤峰上的第十七號风洞之前,高喝一声: “叶惊鸿,叶长老来看你了!” 隨著声音凝聚,飘入黑风肆虐的十七號洞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一道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身影从洞中踉踉蹌蹌的走出,然后一下跪倒在洞口阵法之前,悲呼道: “爷爷,救我!” 见状,看守弟子很有眼色的拱手告辞离开,叶归尘则是身形飘飞至洞口之前,隔著阵法禁制嘆息道: “想不到我只是外出一月,你就经歷如此磨难苦楚,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可在宗內肆意妄为,以免生祸,如今你可知道教训了?” 此时此刻的叶惊鸿灰头土脸、皮肤皸裂,模样悽惨,显然是在风洞中吃了不小的苦头,他红著眼抬起头,声音嘶哑著哀求道: “爷爷,孙儿知道教训了,这黑风洞中实在太过难熬,您能否想办法提前让孙儿出去?” 叶归尘摇了摇头: “你爷爷我只是一个普通执事长老,这样的长老在门內还有很多,就算是筑基长老想要將人从刑堂提前捞出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是我了。” 度日如年的叶惊鸿顿时面露绝望: “难道,我真要在这黑风洞中呆满一个月?入洞之前他们把我的法衣还有储物袋全部收去了,再待下去孙儿恐怕......” 叶归尘怜悯轻嘆道: “你的朋友顾长风已经告知老夫,他给你安排的乃是风力最小的一处风洞,以你的修为挨过一个月不算太困难,只是免不了要吃些苦头罢了。” “都怪那个孽障!” 叶惊鸿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如果不是那个陈钧故意算计,我断然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可恨,可恨!” 叶归尘眼帘低垂,语气平缓道: “顾长风已经告知我了你与那陈钧爭端的全过程,爷爷早就教导过你,行事须得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件事中你犯下的错误一共有三: 一是计划不周,明知道要面对的乃是鸣蛇怪这样的高阶妖物,以及另外三个修为相近的竞爭者,却没有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以及做好应对和安排。; 二便是大意轻敌,低估了那三人的实力手段,以至於连番失利,功败垂成不说还导致所作所为落人口实; 三则是怒令智昏,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的背景和可能造成的后果,就跑到刑堂来行诬告之事。不说你们编造的漏洞百出的说辞,那陈钧虽然是幸进之辈,却毕竟也是入了一位筑基长老的法眼,你如此作为搞不好就引起这位长老的不喜,平白招来麻烦!” 叶归尘一言一语有理有据,平日里向来听不进去教导的叶惊鸿难得的脸色青白交加,难堪道: “对不起爷爷,是孙儿行事鲁莽,思虑不周。” 经歷这几日的折磨和煎熬,他也明白自己前去刑堂诬告的行为颇为不智。 不谈没想到陈钧竟然藏了留影石这样的底牌,就算是没有留影石,成功使得陈钧被刑堂惩处,恐怕也会得罪了陈江河这位筑基长老。 虽然以对方的身份地位未必会对自己一个小辈如何,但终归是有些划不来。 眼见叶惊鸿认错,叶归尘略显欣慰点点头: “所以我说,这一次栽跟头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正好能打磨打磨你的性子,毕竟现在吃点小亏可比日后吃大亏导致丟掉性命好上太多。” “可是......” 叶惊鸿顿时咬牙切齿: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孙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叶归尘淡淡道: “爷爷没有让你咽下这口气,等到从黑风洞出来,等到这场风波彻底过去,你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爷爷不会阻拦。 毕竟我辈修士修行途中若是念不通达,执念深重,久而久之就会演化成魔魘心障,极大的影响道途,单从这一点而言爷爷也要支持你洗刷耻辱。” 叶惊鸿眼睛一亮: “爷爷愿意支持我?” 叶归尘露出慈祥的笑容: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这个陈钧不过是你道途之上一个小小的磨刀石,怎么將其粉碎还是要看你自己,爷爷不会出手干涉。“ 叶惊鸿面露迟疑: “不过听说此人入了客卿长老陈江河的法眼,还被招上了水灵峰听用,孙儿担心......” “只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进小辈罢了,以他的修为,被正式选定为衣钵传人的机率极低。” 叶归尘淡然道: “当然,他毕竟和这位筑基长老多少有些关係,不能不顾忌,所以怎么没有后患的处理此人,便算是对你的一番考验。爷爷希望通过这次考验,你能从中得到足够的磨炼和成长,明白么?” 耳畔依旧有悽厉的狂风呼號,折磨身心,但是此刻叶惊鸿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爷爷放心,孙儿明白......” 第66章 再得赏赐,沉雷法剑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再得赏赐,沉雷法剑 与此同时。 这一天。 水灵峰上,陈钧已经收到了涂岳和杨兴两人的传讯,得知执事长老叶归尘回来的事,並且在峰外进行了一番密议。 得出的一致结论,便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最好除了宗门和坊市之外其他地方一概不去,直到修为突破炼气后期为止。 这样一来,叶惊鸿就是想报復他们也没有机会。 而他的爷爷叶归尘虽为宗门执事长老,但是其长老权利只限於所任职的炼器堂,並无隨意调动內外门其他堂口弟子之权,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想给陈钧他们穿小鞋都做不到。 於是乎。 陈钧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修炼修炼,生活並无任何的影响。 期间苏挽月和白露曦这两名小会上结识的女修还专程来拜访过一次,惊嘆於陈钧等人的经歷和应对,还带来了有关於水灵峰上那两名竞爭者的信息,和长老陈江河的伤势內情。 这些信息颇有价值,陈钧对两女表示了谢意,更加拉近了几分关係。 而紧隨这两女之后。 隔天,身为筑基长老的陈江河似乎也听说了此事,专门召见了他。 水灵峰峰顶的水月居中。 才从苍海湖回来的陈江河笑望著恭敬而立的陈钧: “老夫听说你和叶归尘的孙子叶惊鸿爭夺一株凝华果,不但成功得手,还留下他们抢夺的袭击的证据,导致他诬告不成反被刑堂判罚送到了黑风洞中受刑?” 陈钧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弟子侥倖,没想到这事都传到陈长老的耳中,让您见笑了。” 陈江河颇感兴趣道: “我还听说除了叶惊鸿外另外还有两名炼气六层的弟子拦截你,却被你一剑就击退重创了?” 陈钧依旧神情谦逊且含蓄: “那两人学艺不精,弟子也是恰好捕捉到他们的破绽,侥倖得胜而已。” “连续的侥倖可就不再是幸运,而是实力。” 陈江河颇为讚赏的笑道: “老夫最是厌恶这类同门倾轧之事,你这一次做的很不错,至於那叶惊鸿的背景你也无需担心,在老夫这水灵峰上,没人能给你穿得了小鞋。” 陈江河此言无疑表明了庇护的態度,陈钧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弟子多谢长老掛怀,这点小事惊扰您,弟子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 陈江河捋须而笑: “说起来,你小子给的那份灵饵配方果然是效果非凡,老夫平日少说一两日才能钓到一条灵鱼,但如今每天都有斩获,有的时候甚至还能钓到两三条,著实痛快! 这份灵饵配方,若是放到坊市中售卖,价值绝不下於上千灵石,一枚聚元灵丹根本无法相比,说起来老夫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陈钧连忙躬身道: “长老您太客气了,这是弟子的一番心意,只要长老喜欢弟子便心满意足,哪有什么占便宜一说。” “不行。” 陈江河却是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道: “老夫一生行事坦荡,岂会占你个小辈的便宜?这把法剑是老夫筑基之前所用,现在也用之不上,就给了你吧。” 陈钧定睛一看,便见陈江河手中一把通体暗蓝,似有电光生发的法剑飘飞到了自己的面前,剑锋轻鸣之间一股森寒锐气散发,赫然是一把品阶达到了上等的法器! 一阶上品的法器,起码价值五六百个灵石,万万没想到陈江河会再次赏下如此贵重之物,陈钧极度意外的抬头: “陈长老,此物实在太过贵重,弟子不能收!” 陈江河神情淡然道: “此物老夫已经用之不上,叫你收便收下,一来是补偿那灵饵配方的价值,二来也是为老夫这沉雷法剑另寻一个好主人,怎么,你小子难道还嫌弃此剑?” “不敢,弟子不敢!” 眼见陈江河態度坚决,陈钧沉吟一下,当即恭敬的双手接过法剑: “弟子拜谢长老赏赐,必定用心蕴养此剑,不墮您老往昔威名!” 陈江河哈哈一笑,轻轻拂袖道: “很好,去吧!” 骤然得了这么一把品质非凡的法剑,陈钧也是內心由衷喜悦,躬身再度一礼,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水月居。 沿著山道迅速拾级而下,他满心激动的怀抱著沉雷法剑回到了自己的竹苑,然后第一时间盘坐在床榻之上,脱剑横膝,仔仔细细查看起此剑来。 只见此剑剑身长二尺四寸,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通体暗沉的同时却偶有细密电光迸发出来,锋刃锐利无双,仅仅目光接触都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玄光剑典》中的独门祭剑之法需要时间,陈钧只先手握剑柄,灌注法力,顿时听得沉雷法剑剑身嗡鸣,一抹寸许长、闪烁著雷光的剑气顿时迸发出来,其锐利森然让人望之心惊。 “嘖嘖嘖,这等材质和锋锐,不愧是上品法剑啊......” 陈钧跳下床,爱不释手的在屋中挥舞此剑,心下喜悦非常: “灵锋剑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凡人用的兵器一般,等到我將此剑完全祭炼掌控,御剑之威必定大涨,就算再和叶惊鸿这样的宗门二代做过一场也浑然无惧了!” 修士斗法之实力,法器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 修为、所学、经验等相同的情况下,持下品法器的修士必然打不过持上品法器的修士,陈钧现在將下品的灵锋剑换成这把沉雷法剑,御剑斗法之力必然飞跃式的提升,完全称得上一句鸟枪换炮了! “几百灵石的上品法器说给就给,这位陈长老真是我的贵人啊......” 把玩了好一阵之后,陈钧停下动作,手持沉雷法剑默默开始思量: “而且他赐下自己曾用过的法剑不仅仅是不想占我便宜,似乎还有一定程度的庇护之意......” 一位筑基长老赐下自己曾经所用的法剑,其中所代表的看重和庇护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显然,这位长老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隱隱警告叶惊鸿和背后的长老叶归尘。 这样的拳拳爱护之心,著实让陈钧心下有些感动,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除了表演过一次见义勇为、和上交一份本就是意外得来的灵饵配方之外再无任何付出。 而隨后获得的各种好处和收穫,已经远超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也不知道陈长老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回报。” “还有突破炼气后期之事也必须要儘快了,这衣钵传人的身份,一定要尽力一爭!” 陈钧默默下定了决心,当即回到床榻之上盘坐,然后將新得的沉雷法剑横於膝上,开始打出一道道法诀,以《玄光剑典》中的法门开始祭炼起来...... 第67章 斗法台与故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7章 斗法台与故人 在將沉雷法剑赠予之前,陈江河便已经抹去了法剑上的所有印记。 所以陈钧几乎没费多少功夫,仅仅半个多月工夫就將此剑彻底祭炼完成,完全刻上了自己的灵力和灵识印记 这一日。 竹苑之中。 咻咻咻! 空气尖啸之声不绝於耳,陈钧手掐法诀,一道湛蓝的剑光极速闪烁穿梭,好似一道迸发的雷光。 没多久,雷光为之一停,沉雷法剑悬停在陈钧面前,剑身轻鸣,似乎欢呼雀跃。 “终於是彻底祭炼成功了......” 陈钧伸手,將法剑握在手中,轻声感嘆: “不愧是上品法器,操纵所消耗的灵力不一般。如果不是之前正好服用了凝华果,消耗还真有点吃不消......” 高品阶的法器不仅仅品质更高、威力更大,对应灵力上的消耗也水涨船高。 对於普通炼气中期的弟子,即便侥倖获得了一把上品法器,其灵力储备也根本用不了几下就会枯竭,如果不能迅速战胜敌人反倒是会让自己落入险境。 也就是陈钧前段时间刚刚服用凝华果使得自身灵力变得精纯许多,再加上《玄光剑典》御剑之术的玄奇,否则恐怕也难如臂指使的驾驭这等犀利法器。 “虽然祭炼成功,但是具体威力却是还没试过,看来还是得去演法堂一趟。” 这大半个月一直在重复不断的祭炼法剑,还未能尝试其真实威能,陈钧想了一想,当即从水灵峰离开,前往位於外门的演法堂。 演法堂,顾名思义便是供门內弟子演练术法所用,不光有足够空旷的场地供弟子发挥,甚至还有可以提供陪练的斗法台。 斗法台上设有隔绝阵法和后土聚灵阵,前者可隔绝外人探查,后者则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凝聚出防御力极强、並且可以自我修復乃至原地復活的土石傀儡,当做入阵者的完美陪练。 当然,斗法台的效果极佳,花费也是高昂,想要启用此台的弟子需缴纳十个灵石,並且只能使用半个时辰,外门绝大部分的弟子都消费不起,以至於三座斗法台大多时候都是空置。 演法堂坐落於演法峰上,距离外门主峰白云峰不远,其上峰区域专供內门弟子使用,半山腰以下的下峰区域则为外门弟子使用。 陈钧脚踏清风降落於下峰区之时,便见各处演法场上都是人满为患,起码有上百名弟子正在各处练习著法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至於角落里,紧靠演法堂阁楼的那三座斗法台上,则是冷冷清清,並无人使用。 陈钧本欲低调寻找演法堂的管事启用斗法台,结果半路就被周围的弟子所认出,纷纷惊喜意外的凑过来打起了招呼: “陈师兄,你怎么来了?” “陈钧陈师弟,久仰久仰,在下战堂周元钧,今日幸会了!” “见过陈师兄,小妹慕玲玢,仰慕你已久,能否相约一起去苍海湖泛舟?” “陈师弟,听闻你剑术不凡,可否与你討教上几招?” 陈钧一现身,顿时使得热闹的演法场上更加热闹,一时之间打招呼的,过来示好结交的,上前挑战意图一鸣惊人的各类弟子层出不穷,让他顿时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名人效应。 毕竟外门就这么大,他先是得了筑基长老青睞,后又令叶惊鸿这样跋扈的宗门二代吃瘪,各种事跡早在外门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没几个弟子不知道他。 没办法,宗门之中要想混的开,必须朋友多敌人少,陈钧只能神情平和的一一客气回应,即便想要切磋挑战的也被他敷衍了过去。 这幅场景,更加吸引了远处弟子的注意,不少人目光张望,惊异道: “什么,他就是那个得了陈长老赏识,还把叶惊鸿送进黑风洞的陈钧?!” “果然是英俊瀟洒、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道这位陈师兄有没有道侣?” “怎么,你个骚蹄子想去自荐枕席?” “哼,不过是撞了大运而已,我要是能被一位筑基长老看上,也不会比他差!” “呵呵,王师兄,骗同门可以,別把自己也骗了。” 包括演法场一角,一道窈窕的身影远远望著被眾多弟子问候的陈钧,神情显得无比复杂; 在她旁边,则还有一名姿容妖艷、风情万种的女子也盯著陈钧的方向,很是玩味的道: “穆师妹,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和这位陈钧师弟也是熟人?” 穆雪娇回过神来,柳眉微蹙道: “不错,小妹我在田务堂巡田之时,与其曾做过一年半载的队友,那时他还只不过是刚刚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的炼气四层弟子而已,想不到短短数年他已经成为了如此风云人物......怎么,萧师姐对他有兴趣?” 哪怕早就听说了陈钧的事跡,但是此刻再见到这个当初毫不起眼的同门,穆雪娇也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对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炼气四层弟子,突飞猛进到了炼气六层並且成为外门的风云人物,仅仅才用了四年而已。 早知道陈钧有这样的潜力,她必然要想办法全力让陈钧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而不会去选择做顾长风身边的一个花瓶乃至玩物。 萧暮雨性感的红唇微勾: “是有一点,穆师妹现在和內门的顾师兄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应该不会介意吧?” 眼前的师姐是比自己段位还要高的交际花,穆雪娇不自然的笑笑: “当然不会,萧师姐请便,若师姐需要小妹可以帮你引荐。” 萧暮雨娇笑道: “那就多谢妹妹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等再说吧。” 两女说话间。 各种注视、议论声中,陈钧终於应付过诸多弟子,来到演法堂阁楼,找到负责的管事交付了十个灵石,启用了一处斗法台。 陈钧登上斗法台启动具备隔绝阵法和后土聚灵阵时,依旧有不少的弟子好奇的凑过来围观,哪怕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在议论纷纷,似乎在討论陈钧启用斗法台的原因。 而阵內,陈钧无暇顾及外界的纷纷扰扰,因为在他面前的擂台上土黄色光芒凝聚,已经有一头由土石凝聚成的双翼猛虎在迅速成形。 “吼!” 猛虎成形之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隨后双翼一扇,速度迅若流星一般的向著陈钧疾扑而来。 然而鏘的一声! 陈钧手中,沉雷法剑以雷霆极速迸发而出,宛如一支闪电凝聚而成的怒矢瞬息洞穿虚空,从双翼猛虎的额头洞穿而过,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第68章 香餑餑和挑战性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8章 香餑餑和挑战性 “好惊人的威力,不愧是上品法器!” 想不到只是一普通的御剑招式就发挥出了如此非凡的威力,陈钧哈哈一笑,剑诀一变,立刻就让洞穿而过的沉雷法剑猛然回头,横斩而出。 剑光爆鸣呼啸,横扫而过后双翅猛虎的双翼顿时就被斩断,使得其庞大的身躯骤然坠落,轰砸在地,震撼了整个斗法台。 陈钧一招手,法剑悬停身前,目光望去,就见坠落在地上的猛虎好像没事人一般的爬起,同时其额头的大洞、还有被斩掉的双翅部位都冒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几下闪烁之后就彻底恢復、长出! “吼!” 一声咆哮之中,双翅猛虎身躯变得更加凝实、凶暴了几分,霎时间便再度向陈钧扑杀而来。 没有过癮的陈钧自然是见猎心喜,踏著狂风御使法剑,与其在阵法之中激斗起来。 不得不说,这头由阵法之力凝结土石地气形成的猛虎皮糙肉厚、凶悍非常,是个绝佳的陪练对象,他几乎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尽情的施展自己的御剑术就是。 这头双翅猛虎的身躯虽然无法抵挡沉雷法剑的锋锐,但是却具备著不惧疼痛的不死之身,哪怕被大卸八块依旧能够迅速的凝结如初,甚至还能因此身躯变得更为凝实,防御力更强。 这样一来,一边倒的碾压局势就逐渐扳平,陈钧对於这种变化反而乐见其成,同时能將《玄光剑典》中的各种招式更加尽情的施展出来。 最终,与不死的双翅猛虎激斗了两三刻钟,灵力大量消耗的陈钧突然低喝一声,身前穿梭斩杀的沉雷法剑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华光,然后瞬息爆闪消失。 紧接著,即將扑到陈钧面前就要择人而噬的双翅猛虎毫无预兆的骤然四分五裂,一块块身躯当空坠落。 “御剑杀招,玄光瞬斩式,果然不同凡响。” 清晰的感受到了沉雷法剑这把上品法器+玄光剑典炼气期御剑杀招的威力,陈钧喜不自胜,当空降落在了阵法的安全区中。 失去了气机牵引,重新凝聚復活的双翅猛虎茫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陈钧则是吞下一颗回气丹原地打坐起来。 通过这一次酣畅淋漓的施展,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斗法杀伐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全力出手的话普通的炼气六层弟子在他手上恐怕都走不过三招,即便叶归尘这样身家丰厚的宗门二代,要胜之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果然,一把好法器对实力的加成太大了......” 將回气丹消化完毕,陈钧心中感嘆一句,当即起身触摸斗法台最边缘的一座石雕,解除了后土聚灵阵。 当阵法的华光消失,周围依旧还有不少的弟子正在驻足围观,等著陈钧出来之后搭訕结交。 而此刻走出斗法台的陈钧並未將沉雷法剑收起,有眼尖的弟子一眼便见到他手中法剑的不凡,然后窃窃私语道: “快看那把法剑!” “嘶......那好像是上品法剑?” “一把上品法剑大几百灵石,便是內门精英能买的起的也不多,陈师兄怎么会有?” “你傻啊,这还用问,肯定是陈长老赏赐的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假的,如果是陈长老所赏赐的法剑,那岂不是代表......?” 各种窃窃私语此起彼伏,陈钧微微一笑,並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微微拱手示意之后便手掐法诀,驾风而起。 不远处,看到陈钧离开,两道窈窕身影也立刻驾风而起,跟了上去。 自然便是穆雪娇和萧暮雨这两名女修。 一直跟到了另一座山峰,在萧暮雨的示意之下,穆雪娇当即在空中呼唤道: “陈师弟,陈师弟,等等!” 这两人的跟隨陈钧自然早就觉察,他当即在空中停下身形,转身回望,然后眼神意外: “穆雪娇?” “是我。” 穆雪娇偕萧暮雨款款而来,娇俏的脸上露出惊嘆之意: “一別不到三年,想不到陈师弟已经取得了如此成就,实在是令人钦佩。” 陈钧对这种喜欢乱搞关係的绿茶女修,不光没有没有半点兴趣而且印象极差,十分冷淡的回应道: “多谢师姐夸奖,都是侥倖而已。” 穆雪娇身旁,萧暮雨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柔声笑道: “陈师弟说笑了,灵霄宗外门弟子上千,却也没见到哪个弟子能做到像你这般勇猛精进、不畏强权,岂能说是侥倖?” 萧暮雨的姿容比起穆雪娇还更胜一分,陈钧眉头一挑: “这位师姐是?” 穆雪娇连忙介绍道: “萧暮雨师姐,是我在內务堂结识的好友。” 虽然对方姿容美艷,但深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陈钧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示意一下: “原来是萧师姐,幸会幸会。” “可惜陈某现在还有要事,等有机会了,一定拜访两位师姐交流心得,实在抱歉。” 说完,他拱手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飞去,只留下原地惊愕的两女。 望著陈钧远去的身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萧暮雨顿时露出恼火的神情: “岂有此理,平日想要与我接近的男修多不胜数,这陈钧竟敢如此无礼?!” 她本身在外门之中也是交际花一般的人物,凭藉艷丽的姿容和风情,想要和她一亲芳泽的弟子多不胜数,从来都是她拒绝別人,没有別人拒绝她。 这次难得的对一名弟子產生兴趣,哪里想到对方反而对自己不假辞色? 眼见萧暮雨吃瘪,心中暗暗感到幸灾乐祸的穆雪娇表面附和道: “確实,这陈钧有眼无珠,当初在巡田队中他对我也是这般,实在可恶。” “哦?” 萧暮雨眉头一挑: “穆师妹姿容在女修之中属於上选,这陈钧竟然毫无兴趣,他是已有心上人,还是说是那种断情绝性的苦修之辈?” 穆雪娇摇头道:“这小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没听说有哪个女修与其走的很近。” “是么?” 萧暮雨一双玉臂抱胸而立,显得双峰无比挺拔,她美眸遥望水灵峰的方向,媚意流转: “还颇有挑战性,我喜欢......” 第69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69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陈钧从演法堂离开后,其持有一把上品法剑,並且疑似长老陈江河赏赐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几日再度传遍了外门,引发热议。 这下人人都確定了,客卿长老陈江河確实对这名外门弟子格外青睞,否则也不可能赐下这么贵重的法器。 本来大多数弟子认为陈钧因为修为太低,最终成为陈长老衣钵传人的可能性极低,现在不少人却是改变了想法。 包括水灵峰上,两名同样被选拔上峰的內门弟子冯剑、卓不凡,两人也获知了消息,引发了些许骚动。 此刻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凉亭当中,冯剑看向邀约自己到此的卓不凡,沉稳道: “卓师弟邀我来此有何事?” 对面,卓不凡为其斟茶倒水,递上茶杯,口中缓缓道: “冯师兄可听说了那件事?” 冯剑接过茶杯,语气平淡: “卓师弟是想说,陈长老给陈钧师弟赐下法剑一事?” 卓不凡点点头,目光凝重道: “不错,我在吴老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陈长老是將自己炼气时期所用的一把沉雷法剑赐予了陈钧,不过据吴老所说是那陈钧孝敬了一份很稀罕的灵饵配方,陈长老是不愿意占小辈的便宜所以才赏赐了此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灵饵配方?” 冯剑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陈长老酷爱垂钓,灵饵配方可以说是正好投其所好,如果价值还很贵重的话,陈长老赐下法剑弥补倒是理所应当。” “冯师兄,你有点过於乐观了。” 卓不凡摇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危机感: “如果仅仅是为了弥补,陈长老大可以赏赐灵石或者是其他丹药、法器之类,为何偏要將自己炼气期时所用的法器赐下?你我在这水灵峰已有两三年,陈长老何时有什么法器赐下?” 冯剑顿时皱起眉头: “卓师兄何意,你难道想说陈长老已经做出了选择?” 卓不凡肃然道:“那倒不至於,不过可以確定的是陈长老似乎越发看好那个陈钧,你我危矣。” 冯剑眉头越皱越深,沉默半晌之后才道: “尽人事、听天命,他毕竟才炼气六层,机会未必就比我等大,我等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卓不凡目光闪烁: “话虽如此,但是谋事在人,你我在这水灵峰勤勤恳恳许多日月,岂有让后进者捷足先登的道理?” 冯剑皱眉抬起目光: “什么意思,卓师弟意欲何为?” 卓不凡轻咳一声: “冯师兄可愿与我联手,一起设法將这陈钧赶出水灵峰?將这个最大的威胁除去,你我二人再来做最后的角逐,否则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结果实难预料啊。” 冯剑闻言眉头一挑: “你想怎么將他赶出水灵峰?” 卓不凡没有直说,意味深长的笑道: “说穿了也十分简单,无非是让陈长老对其失望而已,只要冯师兄愿意与我联手谋划,办法自然是会有的。” 冯剑摇摇头,神情冷淡下来: “抱歉了卓师弟,冯某並不喜欢这些盘外招,还是喜欢堂堂正正的竞爭,即便失败也无话可说。” 卓不凡的笑容微微凝固: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难道冯师兄就这么坐视著机缘在自己面前溜走?” 冯剑缓缓站起身来: “筑基长老的衣钵传承固然令人心动,然而修士修行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此等机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为之失去本心,非我愿也。 灵药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若无他事,为兄告辞。”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迈步走出凉亭,只留下卓不凡脸色难看的留在原地。 待到冯剑离开。 下一刻,亭外远处一直的等候的一名跟班弟子连忙凑了过来,一脸小心翼翼的道: “卓师兄,冯师兄他......难道没答应?” 卓不凡冷哼一声: “心高气傲食古不化,我倒是高看这冯剑了,今日不听我言,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跟班弟子挠了挠头: “卓师兄,那陈钧说破天也不过是才突破炼气六层而已,以下品灵根而言,就算资源充沛也得五年以上才能突破炼气后期,陈长老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卓不凡冷冷道: “我们在这山上两三年都未曾得到任何像样的赏赐,那陈钧才来多久就连法器都赐下了,若还无动於衷,要不了几年传人身份必定要被其抢走,那时就悔之晚矣!” 跟班弟子连忙低头道: “卓师兄说的是,此乃未雨绸繆,高瞻远瞩举。但是冯剑现在不愿联手,这......” 卓不凡面无表情,缓缓道: “既然冯剑这蠢材不愿加入,那我自己料理就是,时间漫漫,总会有机会的......” ...... 与此同时。 刑罚峰,黑风洞外。 山道之上,身为长老的叶归尘默然等待,不多时便见到山道尽头,执法弟子顾长风搀扶著一道骨立形销的身影飘然而来。 骨立形销的身影自然便是在黑风洞受刑了整整一个月的叶惊鸿,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搀扶到了叶归尘的面前。 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的叶惊鸿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宛如一个乞丐一般。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整个人消瘦了好几分,凡是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全部都是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就像是遭受了酷刑一样。 “爷爷,孙儿终于坚持过来了。” 见到来接自己的叶归尘,叶惊鸿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叶归尘第一时间將之扶住,手中一枚丹药迅速送入口中: “惊鸿,你受苦了,这是精品还元丹,每日一颗,不出三日你便能彻底恢復如初了。” 精品还元丹,乃是上品丹药中的上品,修復內外损伤、温补元气,就这一颗就要百余灵石。 叶惊鸿吞下还元丹,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这时一旁的顾长风奉上一个储物袋:“叶师弟,这是你的储物袋,一应隨身物品皆在其中,请查收。” 叶惊鸿看也不看的接过储物袋,露出虚弱的笑容: “何须检查,顾兄保管我自然完全信得过。说起来也是多亏了叶兄帮我安排了一处罡风最小的风洞,否则这一个月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叶归尘当面,顾长风谦逊且含蓄道: “此乃举手之劳,以你我交情何须道谢?只可惜那个胡海平因为本身受伤不轻,最终还是未能扛过黑风之刑,最终还是死在了洞中,令人扼腕嘆息。” 叶惊鸿眼神骤然冷如寒冰,一字一句宛如从牙缝之中挤出: “此,仇,不,报,非,君,子!” 顾长风迟疑一下,还是道: “叶师弟,我知道你对那陈钧愤恨无比,不过此人现在可是陈江河长老面前的红人,陈长老甚至连自己炼气期所用的沉雷法剑都赐给了此人,显然十分的看重,他若是出了什么事......” 筑基长老赐剑? 叶惊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岂有此理,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叶归尘此时却是淡淡出声道: “此人运道確实不错,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位筑基长老寿元无多,难道还能护著他一辈子不成?” 叶惊鸿顿时面色稍缓,深吸一口气:“爷爷说的是......” 第70章 炼体中期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0章 炼体中期成! 自然不清楚外界因自己而起的纷纷扰扰。 从演法堂回来之后,陈钧重归深居简出的状態,除了偶尔去坊市採买修行所用的丹药、金石灵材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竹苑之中修行,极少离开水灵峰。 为了防备叶惊鸿或者说他那个炼气大圆满的祖父叶归尘,他甚至减少了前往苍海湖垂钓的次数。 上樑不正下樑歪,叶惊鸿囂张跋扈,叶归尘这个老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对於这种人,陈钧向来不惮於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若是换做一般弟子,得罪了这两个人肯定日夜忧心,惶惶不可终日,不敢出宗半步。 不过青铜卦盘在手,陈钧可以提前预知一切凶险,避开任何暗算、陷阱之类,照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出乎他预料的是。 一晃数月过去,陈钧前往苍海湖钓灵鱼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但这期间青铜卦盘却从未出现过凶卦预警,就好像叶惊鸿完全放弃了报復一般。 这让陈钧顿时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自己在演法场展示的沉雷法剑起到了效果。 毕竟这把法剑的意义非凡,隱隱蕴含了一位筑基修士的庇护和警告,叶惊鸿祖孙再怎么张狂凶横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行不轨之事,否则搞不好就要面临一位筑基修士的怒火。 当然,这样的忍耐大概率也是暂时的,等到风头完全过去对方是否还有这么老实就说不准了。 深知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陈钧也懒得多想,全神贯注的放在修行之上,目標为儘快突破到炼气七层。 不过。 他这边虽然修行起来废寢忘食、直奔目標,身边却有人先他一步,提前步入了炼气七层。 那便是同样服用炼化的凝华果的涂岳、杨兴两人。 两人卡在炼气六层已经有数年之久,这一次藉助凝华果这等罕见天材地宝的效力,通过数月苦修成功突破了炼气七层瓶颈,正式成为了炼气后期修士。 算算时间,两人都是晋升外门差数月就满十年,完全满足了晋升內门弟子的要求,所以突破后的第二日,陈钧再见到涂岳和杨兴两人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穿上了代表著內门弟子荣耀和地位的灵霄法衣。 没错,作为灵霄宗的核心,所有內门弟子晋升都能获得宗门赏赐的一阶中品法器一件,一阶中品法衣一件,外加每年修行所用的灵石及丹药若干。 这些东西价值起码超过三百灵石,相比外门弟子的待遇可以说是飞跃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身份地位也不可再同日而语。 两位好友成功晋升外门,陈钧对此分外高兴,在隔日一眾好友小聚为其庆贺之时分別送上了两张上品的金光护体符作为贺礼。 即便对於內门弟子而言,这样的礼物也称得上是贵重,涂岳和杨兴本欲推辞却实在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而后,虽然两人从外门搬进了灵气更浓郁的內门灵脉洞府,却依旧保持著和陈钧的紧密联繫,加上赵石、李秀云还有苏挽月、白露曦,之前所形成的小团体依旧是每隔一两月便在山门中小聚一次,互通有无,交流消息。 就这样,张弛有度的修行生涯中,又是一年一晃而过。 这一日。 水灵峰竹苑之中。 蒲团之上,陈钧盘坐不动,而在他双手掌心,则各握著一枚拳头大小、顏色漆黑的金石灵材,其中的金气不断的被抽取出来,沿著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內视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一缕缕金气並没有匯入经脉之中与灵力融合,反而是涌入了周身各处隱而不显的各个窍穴之中,不断的开闢、凝练。 这便是作为炼体功法的《融金炼体玄功》与炼气功法的截然不同之处,后者是吸纳天地之灵气锻造精气神三宝,前者却是吸纳金气及灵气用来开闢身窍,淬炼强化肉身。 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躯之中各处已经被开闢出来了三十五个身窍,还有一个身窍则在源源不断的金气下开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个身窍彻底凝聚成形,然后瞬息和其余三十五个身窍震动共鸣,连接成了一片。 一股庞然的力量在体內奔涌,肉眼可见的,陈钧的体表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铜色光芒,仿佛整个人变成了黄铜浇筑一般! 他豁然睁开双眼,眼神无限喜悦: “法体四重,成了!” 他当即从蒲团上站起,然后推门而出来到院中。 整座竹苑经过简单改造已经扩大了不少,院子角落之中摆放著好几个两人合抱粗细的石磨,每一个石磨都是铁石混合,每一块起码有千斤之重。 陈钧二话不说便来到这五个摞在一起的石磨之前,张开双臂抱住: “起!” 他口中一声低喝,身躯中庞大的力量涌现,然后顷刻之间便將这五块重达五千余斤的石磨一下抱了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抱了十余息,陈钧脸不红心不跳,然后將叠在一起的石磨放下。 而后,他犹不满足,施展庚金剑指指尖凝聚一道锋锐剑气,向著自己泛著黄铜色泽的手背轻轻划过。 嗤的一声轻响。 他这一足以斩断寻常铁石的庚金剑指,竟然只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竟然是连表皮都未能斩破! “这就是法体四重,一阶炼体中期的效果么?” 感受到体魄防御的强大,陈钧喜不自胜: “看这防御效果,只要不是被打中要害,就算是硬抗一下中品法器的攻击,恐怕都要不了我的命了。” 距今为止,距离陈钧在坊市之中获得《融金炼体玄功》已经过去了將近四年,这期间除了《灵元诀》这部主修功法之外,他也从未放鬆懈怠过炼体之道的修行。 四年时间,在充足的灵石供应下,他从灵星坊市购买了大量的金石灵材用於修行炼体功法,加上对於此道的独特天赋,他修行起来分外迅速和高效,如今已然是成功凝练三十六个身窍,步入了法体第四重,算下来几乎是一年便能突破一重!! 第71章 外门大比,吉凶相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外门大比,吉凶相伴! “四年就达到一阶炼体中期,足足比我炼气初期修行的速度快了一倍。” 感受到自身炼体修为的迅猛增进,陈钧不由得感嘆起来: “看来我確实具备不低的炼体天赋,如果一开始走的就是炼体之道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炼体后期修士了吧?” “不过这《融金炼体玄功》哪都好,就是资源上的消耗確实太大了些......” 想到这里,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略一检查之后露出无奈之色。 他现在主用的自然是来自那位玄剑上人的大型储物袋,四年过去这位筑基修士当初遗留的两千八百灵石的庞大遗產,如今只剩下了不过两三百。 这几年间,不提购买的各种符籙、灵饵材料,他光是用於修行的元灵丹每年都要支出三百灵石左右; 而在得到《融金炼体玄功》后,每年又需要购买大量的金石灵材汲取金气,导致修行上的支出更是接近翻倍,一年的硬性支出就达到了六百灵石左右。 若不是这期间陈钧想办法將玄剑上人储物袋中遗留的部分普通灵材卖出,又补充了几百灵石,恐怕早就已经入不敷出。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田明田子隆叔侄二人留下的两把法剑他最终也没有销赃,而是乾脆將其当成了《融金炼体玄功》修行的资材,花费数月抽取金气直接炼化掉。 感知著灵石见底的储物袋,陈钧摸起下巴: “要是能把那几样值钱的东西卖掉,应该还能支撑个几年,可惜......” 其实现在玄剑上人的储物袋中其实还有不少值钱东西。 一是玄剑上人的修行功法《南斗真书》,二是其所遗留的那把破损严重的七杀法剑,三则是几样一看就颇为贵重的二阶灵材。 这三样东西都是筑基层次,论价值绝对低不了,若是能成功出手卖个两千灵石以上都不是问题。 不过陈钧很有自知之明,他一个炼气中期的弟子去卖这些东西宛如小儿闹市持金,风险实在太大,所以直到现在都未曾付诸过行动。 思来想去,陈钧不由嘆息: “坐吃山空,这样不行啊,除了钓灵鱼之外还得想办法学一门可以谋生的技艺才行......” 有羡鱼老人的灵饵配方在手,钓灵鱼本来算是一门不错的谋生方式,下品灵鱼一条十个灵石起步,中品灵鱼更是三到五十灵石不等,在苍海湖钓一天怎么也能赚上个二三十个灵石。 不过此方法太耗时间,会极大影响到他的修行,所以他目前为止钓到的灵鱼都是用来自己食用,增进修为。 或者更加有商业头脑一些,可以他负责提供一定数量的灵饵,然后招募几个弟子帮他打工,每月只需上供一定数量的灵鱼即可。 不过这种行为一方面容易引起宗门的注意,一方面可能会导致竭泽而渔,他暂时还没想好是否要这么做。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钓灵鱼这门技艺回报率差了点,要是会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这修仙四艺就好了......” “像叶惊鸿,不过有个会炼器的祖父而已,身上就奢侈的有两件上品法器,说明能精通修仙四艺者绝对是富得流油......”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段时间陈钧除了苦修之外也没閒著,还暗地里仔细打听了一下叶惊鸿祖父叶归尘的情况。 此人不仅是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还精通炼器之道,是宗门炼器堂为数不多的一阶高级炼器师。 这个级別的炼器师已经可以炼製出上品法器,灵霄宗的炼器堂中具备如此精湛技艺的炼器师一共不过三名而已,叶归尘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叶惊鸿在外门如此囂张跋扈、胡作非为,都没有怎么受到过像样的惩治。 正当陈钧念头纷纷时。 鐺,鐺,鐺—— 接连三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际。 屋內的陈钧心下一动立刻出了竹苑,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来自於外门的山峰,略微感觉到奇怪。 当即,他传讯召来了那名之前帮忙打听过消息的弟子张毅,问道: “方才我听到外门方向接连传来三声钟鸣,可是外门有什么事?” 张毅颇为意外的道: “陈师兄不知道?今天是八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正式开始报名的日子,报名持续三日,三日之后大比就正式开始,据说大比中获得前三甲的弟子將获得十分丰厚的宗门奖励!” 哦? 陈钧顿时想起来了这件事,当即来了兴趣: “宗门会给什么奖励?” 张毅想了想道: “往届都是上品法器之类,今年倒不清楚,方才的钟鸣声应该是內务堂在宗门布告台刚刚发布了告示,我现在去帮陈师兄打听打听?” 静修了好些时日正想出去走走的陈钧摆手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吧。” 说罢,他挥退了张毅,自己手掐法诀,腾飞而起,径直前往外门布告台的方向。 离开內门诸峰来到山门外围,陈钧可以清楚的看到半空中数十上百道身影正不约而同的朝著同一个方向赶去。 不一会,来到外门主峰白云峰,他便见半山腰的布告台周围已经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外门弟子,並且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议论著什么: “什么,获得前三甲的弟子除了可以获得八百、五百、三百不等的灵石,居然还能入宗门宝库第一层任选一件宝物?” “嘶,能存入宗门宝库的,哪怕只是第一层,也起码都是一阶上品的天材地宝、罕见法器吧?这场宗门大比的奖励比往届还要好一些啊!” “何止,据说宝库一层还收藏有少数极品灵材以及法宝,只不过並没有將品级標註出来,若能选中那得是多大造化!” “娘的,外门大比十年就这一次,富贵险中求,报名,必须报名!” “省省吧你,外门大比都是炼气六层的资深弟子表演的舞台,你个炼气五层去凑什么热闹?” “虽然斗法擂台之上不允许下死手,但是断胳膊断腿这类的重伤也是常有的事,你可得考虑好了。” “呃......那还是算了吧.......” “哎,你们说这次谁能拔得头筹,成为外门第一?” “那还用说,肯定是段凌霄段师兄了,他乃是上品灵根,早早就得到了宗门重点培养,入门短短七年就从炼气一层修至炼气六层,平均將近一年一层,谁能比他厉害?” “话说满了吧?段师兄的確是天资卓绝,不过这外门大比可不是光比修为,还要看护道斗法的手段,依我看身为战堂精英的裴寒舟裴师兄胜算更大些。”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觉得楚昭玉楚师姐最厉害,她可是身具堪比上品灵根的冰属异灵根,一手寒冰法术出神入化,前不久甚至还击退了炼气后期的劫修,拿下外门第一那是板上钉钉啊!” 各种嗡鸣议论中,陈钧大概知道了这次外门大比的奖赏颇为丰厚,也知道了外门之中也是人才济济,各种厉害的人物层出不穷。 其中上品灵根层次的天才级弟子就有段凌霄、楚昭玉这两个,中品灵根层次的更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使这场大比的竞爭显得极其激烈。 叶惊鸿这样的二世祖,放在这些精英乃至天才弟子当中也显得没有那么起眼了。 “嘖嘖嘖,不愧是上升期的金丹宗门,外门弟子里都臥虎藏龙......” 看了一番热闹之后,本来还对大比奖励有些心动的陈钧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虽然如今他炼气六层修为稳固,並且將《玄光剑典》的炼气篇修炼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还持有沉雷法剑这等上品法器,动起手来同阶之中难寻敌手,却也没有自大到外门之中无敌的地步。 从周围弟子的议论来看,外门当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弟子天资出眾、各具非凡之手段,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要是上了擂台,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竞爭到前三甲之名。 而就算是能竞爭到,也会彻底暴露他自身所有手段,所以乾脆不作考虑,继续苟著稳健发育。 然而。 正当陈钧想转身离开之时,在他脑海之中,沉寂了一年有余的青铜卦盘突然嗡鸣震动,宏大的道韵浮现交织,勾勒出一副古老而神秘的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卦】: 外门大比,吉凶暗藏。若参加宗门大比,展现全力,入围三甲,在宗门宝库挑选奖励之时选择冥鹰傀儡,则可从中收穫上等机缘一道,吉; 然若决定参加外门大比,將会引发同门叶惊鸿买通其他参赛弟子,擂台之上藉机暗算,若无防备將有重伤之危,凶。 第72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2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又有上等机缘!? 还伴隨著凶卦,而且不是常见的『小凶』,而是『凶』...... 又是叶惊鸿这杂碎......? 隨著脑海中青铜卦盘的显现,陈钧先是惊喜,而后浮现怒火。 根据之前种种,上等机缘带来的收穫往往十分巨大,虽然不知道宗门宝库中的所谓冥鹰傀儡之中有什么,但显然绝不可错过。 只是若是他参加外门大比,叶惊鸿却又貌似会阴魂不散的冒出头来,暗中算计,带来不小的凶险,著实让人噁心。 “这狗娘样的玩意,一年多都没动静,都差点把他给忘了......” 陈钧半空之中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告示台,眼神阴狠: “早知道上一次就该想办法彻底弄死他,不该留下这个祸害!” 三四个月前,涂岳和杨兴曾给带来消息,叶惊鸿於当月成功突破炼气七层,晋升为了內门弟子,並且直接去了炼器堂。 对此,陈钧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提醒同在內门的涂岳二人稍加留意,就没有再理会。 不曾想,对方竟然直到现在都还在暗中窥视著自己,好像一条毒蛇般隨时准备著报復。 “看样子,叶惊鸿是发动了各种关係一直在盯著我,一旦我参加外门大比,他很快就会知道。” 陈钧脸色阴晴不定: “內门弟子没资格参加外门大比,他现在无法亲自出手,但是却可以买通我可能遇到的对手,只需暗中给上一把上品法器或者符籙,猝不及防之下就可能让我吃个大亏......” 外门大比八年一度,他在多年前刚入宗时曾经现场观摩过上一届的大比,大概知晓规则。 大比是以报名加分组抽籤的形式確定对战场次,上了擂台的弟子不允许使用违禁丹药,这是为了防止有弟子使用爆气丹、燃血丹这类损伤根基的爆发类丹药自毁前途; 不允许使用超过三张符籙,品阶不得超过中品,这是为了防止有財大气粗的弟子直接以符籙战法狂轰滥炸,横扫对手,这样根本就起不到大比的选拔激励之效。 而除这两者外,其余手段都不限制,什么法器、傀儡什么的皆可使用,击败对手即为胜利。 毕竟不像丹药符籙,高阶的法器傀儡之类都需要持续消耗使用者的灵力灵识,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否將超出修为层次的高阶法器用好也算是在考验修士自己的本事。 叶惊鸿有个精通炼器的祖父,陈钧猜测对方完全可以拿出一件难以防备的暗算型法器,暗中交给自己的某个对手,若是自己没有提前预知和防备,在擂台上恐怕就危矣了! “陈师兄,陈师兄!” 正当陈钧思绪万千之时,阵阵呼唤声传来,他抬起目光便见到赵石、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这四人正好看到了他,一边呼唤一边向这里靠近。 他回过神迎向四人,就见苏挽月美眸之中浮现异彩,道: “陈师弟,你来这里可是打算参加外门大比?” 陈钧没有否认: “还在考虑,並没有决定下来,苏师姐修为深厚,距离炼气后期已然不远,可有打算参加?” 苏挽月笑道: “陈师弟高看我了,我虽然步入炼气六层已经四年,但是从修行开始就甚少与人斗法。而敢於报名大比的,皆是有几分本事和底气的炼气六层同门,若是我参加这外门大比不过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陈钧客气挽尊道: “苏师姐谦虚了。” 一旁的白露曦美眸明亮: “陈师兄,你当初一剑就能击退中重创胡海平和吕向阳,如今修为和剑术应当越发精进了,小妹觉得你若是参加,前三甲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已经炼气五层的赵石也是兴奋道: “是啊陈师兄,三甲奖励非同凡响,你既有实力,何不参加?若能爭得三甲,想必那位陈长老也会高看一眼吧?” 陈钧心中一动,然后沉吟道: “外门之中不乏天才和顶尖的精英,爭夺三甲对我来说绝不容易,我对外门的精英和天才了解不多,你们可了解?” 苏挽月当即笑道: “陈师弟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在內务堂经常接触弟子档案,对这些还算清楚,不如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整理出一份重点弟子的资料,供你参考?”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重点参赛弟子的信息意义非凡,陈钧点点头,由衷感谢道: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多谢苏师姐仗义相助。” 苏挽月笑容明媚: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妾身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便是如果陈师弟打算参加大比,最好给自己购置上一件法衣。毕竟那些精英、天才级的弟子几乎人手一件,你少了这一重防护著实是有些吃亏。” 这个建议十分的实在,陈钧不由点头: “苏师姐说的是。” 就这样。 眾人閒谈一阵之后,然后便各自散去。 陈钧也回到了自己在水灵峰的竹苑。 他回到屋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储物袋,检查剩余的灵石。 细数之下,剩余的灵石已经不足三百枚,这个价格最多勉强能买上一件较次的中品法衣,甚至还可能不够。 “苏挽月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要参加大比爭夺三甲,並且防备叶惊鸿的暗算的话,一件中品法衣恐怕不太够啊。” 陈钧皱起眉头,默默思量: “一件上品法衣的话,起步就是五六百灵石,好一点的七八百,我这缺口也著实大了点。” “短时间想凑足灵石,要么找人去借,要么就再卖上一样价值低些、没那么惹眼的二阶灵材......” 玄剑上人的储物袋中,一共留下了五样二阶灵材,陈钧查阅资料后確定大多都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葬沙骨、妖血石、星硫铁、红玉珊瑚、鬼枯藤。 这五样灵材当中,前两者算是二阶灵材中较为常见的,后三者则属於较为稀有罕见的,价值也相对更高些。 “借钱......还是太麻烦了。” “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有靠山的弟子,拿出一样常见的二阶灵材说是自己捡到的,估计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惹眼。” 陈钧拿出了那块通体发红,泛著些许妖异的妖血石: “二阶妖血石在蛮荒大泽中也偶有出现......就你了。” 第73章 不知死活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不知死活 第二日。 灵星坊市上空,灵霄宗的飞舟呼啸而至,降落於飞仙台,数十名弟子纷纷走下台,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前往各自的目的。 人群当中,陈钧也摆脱了好几个外门弟子的恭维,径直前往聚宝楼。 聚宝楼就是他当初收穫一根雷击木后,最后选择出手的那家店铺,这些年来他也时不时的光顾此店购买金石灵材,已经算是熟客。 步入大厅,聚宝楼生意一如既往的不错,经常负责接待陈钧的女侍者放下面前的客人,第一时间上前接待。 “出售二阶灵材?” 结果陈钧道明来意之后,这名女侍者眼皮一跳: “贵客您稍等,曾掌柜正好在,我这就请他来。” 她將陈钧请到偏厅的雅间之后便匆匆离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当初出价收购了雷击木的曾管事,如今的曾掌柜便笑吟吟的快步走来,老远就拱手为礼道: “贵客光临,曾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曾掌柜不必客气。” 陈钧直接进入主题: “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次过来是我在蛮荒大泽寻觅到了一件好东西,专程拿过来请您掌掌眼。” 曾掌柜虽是炼气后期修为,但是面对陈钧却显得十分客气,一下想起了什么: “曾某记得,阁下乃是灵霄宗高足,当年信任曾某曾出手一根上品雷击木,不知道这次是有什么灵物要出手?” 陈钧二话不说,手中已然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宛如血色水晶一般的妖异石头: “自然便是此物了。” 眼见陈钧居然真的取出了一件二阶灵物,曾掌柜心中略微惊讶,接过这块石头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目光发亮的开口讚嘆道: “贵客真是好运气,这块妖血石质地纯粹,蕴含的妖力精粹也十分上乘,算是妖血石中的上品,对饲养灵兽的修士来说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阁下是在蛮荒大泽的何处寻来?” 陈钧微微一笑: “就在苍海湖附近,不知此物价值为几何?” 曾掌柜沉吟一下: “不瞒阁下说,此物要是放在坊市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上,卖出近千灵石都不是问题,不过我们聚宝楼收购的话,最多只能出到六百灵石。 毕竟此物虽是二阶灵材,但用途相对狭窄一些,有需求的筑基修士也不是很多,所以......” 坊市的拍卖会起码还要等好几个月,陈钧自然没那么多的时间,六百灵石的价格基本也在预计之內,他沉吟之后便点了点头: “好,六百灵石就六百灵石,直接用中品灵石结算罢。” 没想到陈钧如此痛快,曾掌柜先是一愣,然后笑容满面的拱手: “痛快,我这就为贵客准备灵石。” 说著,他起身离去,没多久的功夫就取来一个储物袋,取出六十枚灵光闪闪的中品灵石。 陈钧別无二话,当即清点灵石、交割妖血石,然后在曾管事的热情相送下离开了聚宝楼。 离开聚宝楼之后,他便直奔另一条街上最为有名的玄裳阁。 玄裳阁是几乎遍布半个东云国的连锁店铺,其中专卖各种法衣道袍,品质和口碑颇为不错,宗门之中大部分有钱弟子购置法衣都会来此。 此阁之中,別说是一阶的法衣,据说便是二阶筑基修士所用的法衣只要出得起价格都能製作出来,陈钧之所以要卖掉妖血石,为的也就是凑够灵石搞上一件专注防御的法器罢了。 不过。 陈钧仅仅是刚刚动念,还没朝玄裳阁的方向走几步,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就倏然嗡鸣震动,浮现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凶卦】: 购置法衣,招来覬覦。玄裳阁侍者罗嵐与炼气后期的魔修兼劫修无面道人勾结,若前往购置法衣將被其视之为肥羊,暗中在法衣之上留下標记,一路尾隨意图袭击,若无防备可能损失惨重。小凶。 嗯? 玄裳阁的侍者和劫修有勾结? 这个叫无面道人又是魔修又是劫修,还敢在坊市內市区域动手? 没想到自己买个法衣都能撞上这种事,陈钧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心中大为意外。 一方面,玄裳阁是大型连锁店铺,实力底蕴雄厚,口碑向来不错,这么一个老字號中居然有个与劫修勾结的侍者,堪称丑闻; 另一方面,对方勾结的不仅仅是劫修,还是一名魔修,甚至这名魔修还敢在设有感应阵法、並且多处都有执法弟子巡视的內市动手,堪称是胆大包天。 “嘖嘖嘖,修仙界真是步步凶险啊,想不到我卖妖血石这样的二阶灵材没事,买件一阶上品法衣反倒有了危险。” “太岁头上动土,这个罗嵐、无面道人真是不知死活......” 陈钧眯起眼睛,念头转动之间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更加迅速的向著玄裳阁行去。 今时不同往日。 要是在其他地方遭遇这所谓的无面道人,他必然避退三舍,避让麻烦。 但是这里是灵霄宗全盘掌控的灵星坊市,他有的是办法应付这样的情况!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抵达一处极为气派且金碧辉煌的五层阁楼之前,迈步走入其中便见大厅四面墙壁之上,分门別类的掛满了形形色色的法衣,並且反射出各种阵法灵光。 大厅之中客人不多,陈钧身穿著外门弟子的服饰,一进来就有一名美艷动人的侍者迎上前来,柔声细语道: “欢迎灵霄宗的高足光临本阁,不知道您需要什么?妾身罗嵐,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妾身直言。” 见到此女,陈钧眼睛眯起,姿態傲然道: “很好,陈某要购置一件上品法衣用来参加宗门大比,你来给我仔细仔细介绍吧。” 这名叫罗嵐的女修有炼气中期修为,她闻言之后目光顿时一亮,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开始引路: “上品法衣本阁有不少现货,陈师兄请跟妾身来,保证不让您失望!” 第74章 请君入瓮,剑斩劫修!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请君入瓮,剑斩劫修! 在这罗嵐的引领下。 陈钧跟隨其来到二楼的雅间,等到落座上茶之后,对方便奉上了一本玉册: “陈师兄您看,这是我们阁一阶法衣的介绍图册,最后几页便是您所需的上品法衣。” 陈钧將玉册翻到最后几页,旋即便看到每一页上面都栩栩如生的描绘出了法衣的样式,以及材质、功能价格都有详细介绍: 青鳞雪衫:取雪山冰蚕丝织就,表面刻有青鱼鳞纹,法衣之上除了恆温、自洁阵纹外,还布有醒神阵纹,可对诸多幻术进行抵抗; 负岳大氅:赭褐色外袍,背部绣有玄龟图腾,法衣除了恆温自洁外设有防御阵纹,遇险自动形成土流罩,能够短暂抵挡炼气后期一击; 藤心甲袍:千年灵藤纤维编织,韧性极佳,其上设有木甲阵纹,隨时激发木甲术防护,受伤后可吸收木灵气缓慢自愈,就是对火行法术抗性较差。 还有衣襟暗藏吸灵蛛丝的千蛛衣,可极大程度抵御任何火行法术的御火法袍,冰裂鸟羽毛织就、瞬间形成冰甲的冰沉羽衣...... 玄裳阁不愧是专做法衣生意的大商会,单单是一阶上品法衣就有八九样,功能各有侧重,看得陈钧是眼花繚乱,心动非常。 一旁,罗嵐不动声色的打量著他,故作不经意般问道: “灵霄宗外门大比,参与者皆为精英,陈师兄如此年龄就能参加大比想必也是其中一员,未来肯定前途无量,还不知您高姓大名?” 陈钧隨口道: “陈钧,不过一寂寂无名之辈,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 虽然这些年他在外门声名鹊起,却仅限於宗门弟子之中流传。 灵星坊市虽然灵霄宗所建,但这里的万千修士知道的一般仅限於各种內门精英、天资卓绝的天才,而不是一个灵根普通的外门炼气中期弟子。 “原来是陈钧师兄,久仰久仰。” 果不其然,罗嵐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只能訕訕一笑,恭维了两句。 但心里,却是已经將陈钧当成了某个家族或者宗门二代、 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支撑,普通炼气六层弟子根本不敢来他们玄裳阁,还要挑选如此昂贵的上品法衣。 自然不知道罗嵐是什么想法。 一番挑选之后,陈钧有了选择,最终一指一套叫做墨鳞缕衣的法衣,道: “这件似乎不错,可有现货?” 他所选的这套墨鳞缕衣单看玉册介绍,乃是以金蚕丝、墨鳞蛟的鳞片皮织就,法衣之上刻有清洁阵纹,四季阵纹,外加最为关键的核心防御阵纹,可以瞬间激发鳞甲之中的妖力,形成墨鳞宝甲防护周身,单论防御能力在一眾防护法衣中数一数二。 当然,其价格也是十分的惊人,图册上標註这一件法衣就要足足八百灵石,刚刚买了妖血石的陈钧掏空积蓄的话才將將能买得起。 眼看陈钧有了选择,一旁的罗嵐眼中泛起异彩: “当然有,陈师兄真有眼光,这墨鳞缕衣在我们阁的上品法衣当中算是防御力最为出眾的,您若是穿上它去参加宗门大比必然如虎添翼。” 陈钧点头: “有就好,取来吧,若没有问题我自会买下。” 似乎完全不怀疑陈钧一个炼气中期弟子怎么买得起如此贵重之物,罗嵐连忙躬身道: “陈师兄稍等,上品法衣交易由副掌柜负责,我这就请他取来。” 说罢,她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没多久的功夫,一阵脚步声传来,便见一名略显富態的中年男子,带著手捧木盒的罗嵐走了进来: “这位贵客,在下玄裳阁副掌柜温泽西,听闻阁下欲购墨鳞缕衣,如今特意取来,您可隨意试穿。” 说著,在他的示意下,罗嵐连忙上前,將玉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套黑色的法衣,展示开来。 只见这件法衣造型別致,通体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看不出是用墨蛟的鳞片织成; 而衣角袖口由金线缝製,各处隱隱流动著核心阵纹的华光,內敛却又不普通,甚至还有隱隱的煞气散发而出。 陈钧一眼看去就颇为喜爱,他本打算自己试穿,结果罗嵐却极其殷切、好似侍女一般的服侍他进行穿著。 他也並未拒绝,很快便任由此女帮自己將法衣穿好,然后再搬来一面一人高的铜镜,映照出他的颯爽英姿。 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陈钧样貌本身就不算差,模样还算俊朗並且带有一股子英气,如今换上这套表面低调却暗藏格调的墨鳞缕衣,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拔升了一个档次,令人望之便觉不凡。 望著镜子中的自己,陈钧颇为满意: “这法衣上的阵纹还有核心阵纹该如何激发?” 罗嵐连忙讲解道: “微型清洁阵和四季阵阵眼在腰带上方一寸,陈师兄只需输入灵力便可激发,使得周身时刻保持乾净、如春。 至於最关键的核心阵纹,则要相对麻烦一些,需要在腰带的位置放入一枚中品灵石,只要灵石灵力没有消耗乾净,轻轻一按或者灵力激发便可以激发墨鳞宝甲护体,並且一直保持激发状態。” 哦? 陈钧闻言,当即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入法衣腰带的盘扣之中,然后轻轻一按,便见法衣之上,一枚枚如黑铁般的鳞片浮现出来,让整件法衣顿时变成了一件甲衣一般,同时鳞甲之上有黑色幽光浮现,显露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不错不错。” 陈钧十分满意法衣的效果,看向副掌柜温泽西: “温掌柜,这件法衣我要了,价格上能否打个折扣?” 温泽西一副为难的表情道: “实在抱歉,本店明码標价且概不还价,恐怕没办法给陈道友折扣。” 陈钧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本著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当即与对方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 东拉西扯了差不多一刻钟,温泽西实在没了辙,只能无奈道: “好了好了,看在陈道友准备参加宗门大比的份上,本阁愿意结个善缘,此法衣就给你打个九五折,作价七百五十灵石,如何?” 试探出这的確是对方能给的最优惠价,陈钧也不再多费口舌,乾脆利落的点头道: “好,那就这个价,帮我先將这件法衣装起来。” 当即。 副掌柜点头示意,一旁的罗嵐目光闪动,莲步轻移上前去將陈钧身上的法衣脱下,並且叠好放回檀木盒之中。 隨后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钧支付七百五十灵石之后,便將法衣收回到储物袋中。 至此,刚刚恢復些许的积蓄再次跌入谷底,他的全部身家只剩下了百余灵石。 默默感嘆了一句花钱如流水,完成交易的陈钧便在温掌柜和侍女罗嵐的相送之下离开了玄裳阁,先是隨手取出一枚传讯符来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继续在街上不紧不慢的閒逛起来。 逛了大概半个时辰,已经来到了內市边缘地带,他似乎便觉得兴致缺缺,转头便向著一条僻静的巷道行去。 而正当陈钧走入巷道之时。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却是脚下生风,鬼魅一般的迅速追入巷子,抬手便是一颗黑漆漆的圆球向著他的后背无声无息射去。 砰! 然而这一瞬,陈钧背后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闪电一般的飞闪躲过,而那圆球则是半空爆裂开来,一股灰色的烟雾迅速扩散,显然是具备某种毒性。 怎么会? 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暗算居然落空,巷口的中年散修木然的脸色明显浮现惊疑之色,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动作,前方巷道拐角、乃至他身后都同时传来厉声喝问: “敢在灵星坊市动手,好大的狗胆!” “拿下!” 呼!! 猛烈的灵力波动和风声呼啸同时传来,中年散修顿时亡魂皆冒的发现自己前后竟有两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同时堵截而至,两道惊雷般的剑光凶猛刺杀而来! 不好,灵霄宗执法队! 这是陷阱! 中年散修顿时肝胆俱裂,根本不敢在坊市中与执法弟子动手,想也不想的就猛然升空而起,向著布局复杂的外市狂逃而去。 然而他刚刚升空而起,空中便同时出现了四名灵霄宗的执法队弟子,他们合力祭出一张张数丈见方的罗网,顿时封锁了中年散修的逃亡路线。 中年散修目眥欲裂,瞬间祭出一张上品符籙金刀符,以狂烈的金色刀气狠狠斩破其中一张罩向自己的法网。 然而法网虽然瞬间被斩破,但这么一耽误下,先前巷道之中埋伏的两名炼气后期执法弟子却是同时御使剑光杀至。 两名执法弟子,一名御使炽烈剑光,火光激盪燃烧,显示出御剑之术的狂烈和灵力的雄厚,起码也是达到了炼气八层的修士; 至於另一弟子,驾驭法剑迅疾如风,穿刺虚空,正是一年前晋升內门弟子、又被分配到了灵星坊市担任执法弟子的涂岳! 而涂岳之所以能如此神奇及时的出现在这里,自然是陈钧从玄裳阁一出来之后就给其传递了讯息,告知自己发现有劫修尾隨,然后玩上了一处完美的请君入瓮! 一名炼气八层,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围杀,前有狼后有虎。 中年散修陷入生死关头,脸色煞白不顾一切的捏破一张张防护符籙,然后不顾一切的祭出一方黑色的法印,狠狠朝著涂岳轰去,意图衝破封锁逃亡。 然而他的算盘打的虽好,晋升內门已经一年有余的涂岳却非易与之辈,他觉察到中年散修修为比他更高一层,並没有御剑硬撼黑色法印,而是身影骤然一晃,化作了五道虚幻残影四面八方的御剑斩杀而来。 这一手分光化影术,顿时让中年散修失去目標,黑色法印轰击之下只轰破了两道虚幻的残影,而另一方向上涂岳的真身则携如闪电流星般的剑光继续横扫而来,精准的將中年散修拦截了下来。 受到这一阻拦,另一名炼气八层的执法队修士炽烈的剑光再度杀至,突围失败的中年散修顿时面露绝望之色,艰难的面对两名宗门弟子的围剿,变得左支右絀。 虽然中年散修的也在炼气八层,但是所修功法、自身灵力等各方面都比不了涂岳这样正经八百大宗门出身的弟子,再加上周围还有数名执法队弟子持网掠阵,他就像是被猎人网住的狐狸一般,根本没有半分逃出生天的可能。 所以,不过一二十个回合之后,灵力不济、手段用尽的中年散修无法抵挡围攻,骤然惨叫一声,被一道火红剑光穿胸而过,然后无力的当空坠落。 呼! 涂岳和另一名宗门修士也瞬息降落在地,后者第一时间打出了一道禁錮符落在胸膛已被破开一个大洞的中年散修身上。 结果,任凭符籙禁錮的灵光四下蔓延,这名中年散修都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彻底气绝。 此时,全程旁观了战斗的陈钧也恰好赶到,远隔十余丈目光张望: “涂师兄,此人死了?” 涂岳转过头来看向他,长出一口气,点点头颇为庆幸的道: “陈师弟,你的感觉果然敏锐无比,的確是有劫修盯上了你,观其修为恐怕已有练气八层。还好我还叫上了陆师兄,不然这次恐怕就麻烦了!” 练气八层劫修...... 这么快就处理掉,果然还是摇人好啊...... 有青铜卦盘预知吉凶的陈钧心中虽然並不意外,表面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点头道: “多谢涂师兄,还有多谢这位陆师兄仗义出手,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我名陆云深。” 涂岳身旁,那名修为更高,被称作陆师兄的英武男子哈哈笑道: “至於谢就不必了,此名劫修修为不俗、手段老练,绝不是无名之辈,我等身为坊市执法队弟子,將之擒杀也是不小的功劳,应该要感谢你才是。” 这时的涂岳已经上前仔细查看中年散修的面容,並且直接从对方脸上扒下来了一副人皮面具,略一辨认之后便惊喜道: “陆师兄快来看,此人好像是通缉榜上的百面道人!” “哦?” 陆云深闻言也立刻上前查看,然后面露惊喜之色: “这长相,加上擅使毒烟球、黑水法印......確实是通缉榜前三十的百面道人!” 第75章 白嫖法衣,破魂法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5章 白嫖法衣,破魂法刺 这一场围捕虽然持续时间极短,却依旧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许许多多修士神情惊疑的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当然,议论归议论,知道灵霄宗执法弟子的不好惹却是无一人敢於靠近。 而对於陆云深和涂岳的对话。 陈钧一直潜心修行,对於坊市的通缉榜还真不是很清楚,当即问道: “两位师兄,这百面道人有什么来头,很有名么?” 涂岳当即笑著解释道: “陈师弟有所不知,这百面道人乃是流窜於东云国多个坊市的知名劫修,此人精通易容之术,所制的人皮面具就连炼气后期的灵识都无法看破。 仗著这项本事,他多年来在各处坊市做下过多起劫案,而且狡诈非常,一旦有被发现的苗头就会立刻换上一个地方,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难抓。” 陆云深也是笑道: “东云国的各家坊市对劫修盗修的信息共享,此人早就被列入了坊市通缉榜单,不过因为其狡诈机警,一直以来都未能抓捕到其蛛丝马跡,想不到今日却栽在了我们的手里,陈师弟,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为兄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此人盯上你的?” 陈钧编了个万金油的理由,道: “我的灵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对恶意有很清楚的感知,几乎从不出错。自我从玄裳阁出来之后就一直能感觉到有股恶意一直尾隨著我,所以我便赶紧通知了涂师兄。” 涂岳也是点头以示认同: “不错,陈师兄天生灵觉敏锐,远胜寻常修士,当初我们在蛮荒大泽摘取凝华果时,就是陈师弟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人窥探,才免去了一场大麻烦。” “原来如此......” 陆云深显然也听过陈钧的事跡,讚嘆道: “有这等天赋在身,陈师弟的道途必將远离凶灾,顺风顺水。” “一点微末伎俩,陆师兄过奖了。” 陈钧谦虚一句,转移话题道: “对了陆师兄,我从玄裳阁才一出来,此人就锁定了我並且一路尾隨意图不轨,我怀疑是接待我的女侍者与此劫修有勾结,暗中传递了消息。” “有这种事?” 陆云深眼神一冷: “岂有此理,竟敢助紂为虐,我们现在便去將此人擒下审问!陈师弟,劳烦你跟我们一起去指认一下。” 说罢,他先是和涂岳一起將百面道人身上的无储物袋及隨身物品搜罗出来,然后便让其他四名执法弟子架著百面道人的尸身,飞往玄裳阁的方向。 陈钧见这副架势,顿时明白了这位陆云深陆师兄想做什么,不动声色的一同前往,在途中便告知了女侍者的形貌名讳。 几个呼吸的功夫,眾人落在玄裳阁的门前,然后气势汹汹的闯入大厅,惊得里面的顾客和侍者、掌柜纷纷愣住。 尤其是就在柜檯之后的罗嵐,见到身著执法道袍的眾弟子后更是脸色一下煞白,好像死人一般。 “你就是罗嵐?” 所有人惊惧当场的时刻,得到陈钧传音的涂岳第一时间迈步上前,指向罗嵐厉喝道: “勾结劫修,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此女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执法弟子凶神恶煞的迈步而出,手持可以封锁灵力的锁链走向罗嵐,这时身为副掌柜温泽西终於反应了过来,急忙道: “各位灵霄宗的高足,我们玄裳阁向来守法守规,这是出了何事要直接来我这里拿人?” 脸色惨白的罗嵐也终於反应了过来,淒切惶急的叫道: “什么勾结劫修,妾身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进来,罗嵐的惊恐反应其实已经证明陈钧的怀疑十有八九为真,眼光毒辣的陆云深顿时冷笑道: “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方才我们陈师弟才在这里买了法衣,后脚出去就被这百面道人当做肥羊尾隨跟踪,意图抢劫,显然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据陈师弟所言,负责接待的除了温掌柜外便是你,我方才搜身百面道人搜到了一枚传讯符,想要溯源其收到的上一条讯息不是难事,你还想狡辩么?” 什么,百面道人? 副掌柜温泽西自然也是听闻过此劫修之名,顿时大惊失色的看向头颅垂落、已是尸体百面道人; 而被直击要害的罗嵐彻底彻底无法狡辩,当场绝望的瘫软在地,颤声道: “妾,妾身不知道他就是百面道人,妾身是被胁迫的,饶命,饶命啊......” 这种勾结劫修助紂为虐的倀鬼在哪里都不会被轻饶,涂岳脸色冷漠的一挥手,两名执法弟子当即上前將其锁拿拖走,即便是炼气后期修为的副掌柜温泽西眼见证据似乎十分確凿,也急忙避让,不敢阻挡。 而在罗嵐完全不敢反抗的被锁拿拖出来之后。 陆云深目光冷淡的看向温泽西: “温掌柜,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玄裳阁难辞其咎。还好今日我这位陈师弟灵觉敏锐及时觉察有人跟踪通知了我们,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的温泽西神情尷尬,连忙面向陈钧躬身致歉道: “陈道友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玄裳阁御下不严,害的你遇上如此险情,我们玄裳阁上下在此向你致歉!” 不等陈钧回应,陆云深却是摇摇头道: “温掌柜,因为你们玄裳阁的过失,我师弟差点连命都丟了,岂是你轻飘飘的几句致歉就能抵消得了的?外界的修士要是知道你们竟然如此疏忽大意,连店中之人和劫修勾结都不知道,谁还敢再来你们玄裳阁?” 听出了话中的隱含之意,温泽西脸色顿时微变,他略微沉默一下后道: “陆道友说的是,出了这样的事玄裳阁要负首要责任,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对这位陈道友做出补偿,不如方才那件法衣就以半价出售,我们现在退还给他三百灵石的差价,如何?” 一旁的涂岳冷笑道: “原来玄裳阁的商誉只值三百灵石?看来这件事我们只有秉公处理,然后在坊市告示栏通报全过程了。” 这件丑闻一旦被坊市通报,未来一两年必定极大影响到玄裳阁的生意,温泽西彻底变了脸色,连忙道: “两位稍等,我们玄裳阁愿將那件墨鳞缕衣赠与这位陈道友,作为赔礼,请两位高抬贵手不要张扬此事,如何?” 陆云深和涂岳对视一眼,闻言没再多说,目光探寻的望向陈钧,似乎在徵询意见。 陈钧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之喜,当即见好就收的点头道: “可以。” 於是乎。 温泽西无奈的將陈钧先前支付的七百五十灵石全额退还,涂岳、陆云深也不再追究,当即挥手押著罗嵐和百面道人的尸体离开了玄裳阁。 出来之后,白捡了一个大便宜的陈钧第一时间拱手致谢: “多谢陆师兄、涂师兄仗义直言,让我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师弟无以为谢想做东宴请两位师兄,不知今日可有空赏光?” 陆云深哈哈一笑: “今日便算了,我们回去还要审问这罗嵐,料理百面道人的尸身,实在没空。至於这个便宜其实也是师弟你应得的,若是没有你的传讯,我们两人怎么可能捕到这么一条大鱼? 不瞒你说,不说诛杀此劫修的功劳,光是这百面道人的储物袋就是极为巨大的收穫,足够我们师兄弟分润了!” 他的话音落下,不管是涂岳还是后面四个擒拿押送的执法弟子,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坊市执法队有一规矩,执法弟子击杀劫修所得之收穫,除却有苦主主张的赃物之外都归执法弟子所有,这一方面是为了调动弟子积极性,一方面也是断绝执法弟子和劫修勾结的可能。 杀人放火金腰带,通缉榜上的劫修,每一个可以说都是大大的肥羊,有的夸张的甚至能接近筑基上人的身家。 这百面道人名气不小,对方的遗產自然丰厚无比,足够陆云深涂岳等人分润。 陈钧也明白这个道理,恍然道: “话虽如此,陈钧还是要谢过两位师兄,既然今日无空,那便改日再宴请两位。” 陆云深笑道:“好说,好说。” 就此。 一场风波结束。 陆云深、涂岳一行人满载而归的离去,陈钧也一块灵石都没出就白嫖了一件昂贵的上品法衣,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当天回去之后。 他便在自己的竹苑中不断摸索尝试,主要用於测试墨鳞法衣的防御力上限。 结果通过测试,在激发核心防御力阵纹的情况下,他能够硬抗沉雷法剑的数次斩击,除非灌注全力用出御剑杀招,否则根本无法攻破法衣防御。 这样的防御能力,无疑是再度给他增添了一道保命底牌,让他竞爭前三甲的把握大增。 是以,在第三天报名截止之前,做好所有准备的陈钧便前往外门內务堂,报名参加了这一次的外门大比。 通过询问负责登记的弟子,他得知了这次参加大比的弟子足有一百五十余名,基本都是资深的炼气六层弟子。 至於大比的方式,则是一如既往的抽籤分组,第一日初选,第二日决赛,直接选出前三甲。 其中前三甲的奖励和陈钧之前听说的一致,分別奖励数目不等的灵石,外加前往宗门宝库一层任选一件宝物; 而除了三甲之外的前十名,则也有价值不错的丹药奖励,外加可以在藏经阁任选一门炼气期的功法秘术修习。 正因为前十名的奖励都很不错,所以外门之中凡是对自己实力有些自信的炼气弟子都选择了参与,可以想见大比正式开始之时竞爭会是何等的激烈。 如今上品法剑法衣在身,又已经將《玄光剑典》修至炉火纯青之境的陈钧对此並无担忧,反而颇为期待,甚至是跃跃欲试。 而就在他报完名之后。 没过多久。 內门群英峰上,一处灵机浓郁、依山而建的洞府之中。 正在静室之中静修的叶惊鸿突然睁开双眼,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传讯符,然后以灵识读取了其中的讯息。 下一刻,他俊美的面容之上,顿时浮现出狂喜的神情,然后毫不迟疑的出了洞府,飞往宗门炼器堂的方向。 炼器堂乃宗门重地,閒杂人等也不得隨意进出,叶惊鸿也是等弟子通报过后才获准进入炼器堂正殿,然后见到了自己的祖父叶归尘。 叶归尘似乎刚从炼器火室中出来,身上繚绕著炽烈的气息,他放下茶杯看向急匆匆走进来的叶惊鸿: “这么晚了惊鸿有何事?” “祖父!” 叶惊鸿三步並作两步的上前行礼,然后激动道: “那个孽障果真没忍住,参加了宗门大比,求祖父助我一臂之力,我定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哦?” 叶归尘神情並无太大波澜,点头淡笑道: “没想到还真让你这孩子预料到了,不过你现在已经炼气后期,並无资格参与外门大比,你想怎么教训他?” 叶惊鸿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语气更是森然且充满恶意: “孙儿不能出手反而是好事,不然我怕忍不住將其在擂台之上大卸八块,他若是在大比上有个好歹岂不是会得罪了那位陈长老? 孙儿是这样想的,请祖父赐下那件法器,等明日大比的分组和次序名单出来之后,孙儿从那孽障的对手中择一人选,然后......” 听完之后,叶归尘微微点头: “不错,知道假借他人之手,你这孩子也算是长进了,如此祖父便將此法器暂借於你罢。” 说罢,他长袖一甩,一根巴掌长短的黑管便出现在叶惊鸿的面前: “记住,破魂法刺只有一击之力,专破各种防护法器、法术,若是能命中修士胸腹膻中穴更是能破其气海,废其修为。即便未能命中膻中穴,此刺之上涂抹的麻痹蚀骨之毒亦能麻痹肉身,腐蚀血肉,让人痛不欲生。 不过此毒毒性猛烈,容易致人死亡,而且外门宗门大比用毒会招致非议,你回去需用灵泉之水外加茯神草汁液將此毒洗弱,才能交与他人使用,明白么?” 叶惊鸿爱不释手的將这件破魂法刺拿起,眼神闪烁著兴奋、残忍的光芒: “放心吧祖父,孙儿晓得......” 第76章 首胜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6章 首胜 第二日。 当日光破晓,霞光万道照耀群山之时,声声悠扬宏大的钟鸣便已经响彻了整个山门。 外门演法峰峰顶,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设有三座长宽三十丈的大型擂台,擂台周围环绕著长长的看台。 此刻,一道道身影御风而来,平日里素来冷清的广场很快变得人满为患,一个个弟子皆尽翘首以盼,议论纷纷,討论著这次大比谁能拔得头筹。 虽然只是外门大比,但是八年一度也算是难得的盛事,隨著时间的临近,超过两千名的杂役弟子,近千名的外门弟子,乃至於不少的內门弟子都齐聚於此,等待著大比开场。 人群中,杨兴、赵石、李秀云,以及苏挽月、白露曦几人目光四下张望寻找,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一道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或乘骑灵鹤,或脚踏剑光从四面八方而来,降落在主看台上。 这些身影的到来顿时引得台下弟子嗡鸣阵阵: “是刑法堂的王长老,內务堂的卢长老、宋长老!” “还有符堂、阵堂的白长老,许长老、古长老他们。” “不止,快看,那是日照峰的朱长老,金延峰的冯长老,霍明峰的楚长老,还有水灵峰的客卿陈长老,本宗的筑基长老竟然来了四位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礼堂执事长老来了,大比要开始了!” 眾弟子的嗡鸣议论之中,四位筑基长老自然坐在主看台前列的位置,日照峰的长老朱长明看向身旁的陈江河,客气笑道: “陈长老,外门小辈们的比试,怎么惊动了你?” 陈江河笑道: “钓鱼钓的腻了,听说有热闹便来凑上一凑。” 霍明峰的长老楚天行却是捋须笑道: “陈长老的理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罢?我听闻你之前曾点了一名外门弟子上山,他今日可是也来参加大比了?” 陈江河此刻也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陈钧,淡笑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参加大比老夫也是刚刚才知晓。” 金延峰的筑基长老冯一凡消息落后一些: “还有此事?能被陈长老点上山,想必那名弟子必然出类拔萃,有资格竞爭这外门大比的前三甲。” 陈江河摇头笑道: “那可未必,外门之中出类拔萃的弟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我听闻楚长老身具上品冰灵根的孙女也参加了大比,十有八九是要拔得头筹了。” 楚天行看向下方的弟子之中,脸上露出宠爱的笑意: “外门之中能和老夫孙女玉儿相爭的也有那么一两个,能否拔得头筹还说不准啊。” 这边筑基长老们寒暄閒谈,后面一眾执事长老只有听的份,没过多久听接连三声清越钟鸣,然后一个沧桑威严的声音便响彻山巔: “时辰已到,眾参比弟子入场!”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从场外飞掠进入场中,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的落在擂台之上,等候安排。 最惹人注意的,便是成品字形站在最前列的三道身影,分別是一身穿冰蓝宫装长裙,冰肌玉骨,令人一眼难忘的清冷女子; 一星眉剑目,俊美非凡,身姿傲然的青年道人,观其年龄似乎不过刚满及冠,年轻的可怕; 最后则是一名面容肃杀、沉默寡言的黑袍青年,其面庞之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脸颊,隱隱有煞气散发,一看就极不好惹。 这三人显然是外门中最顶尖的精英弟子,风云人物,其他参赛的弟子们都自发的避开三人站在靠后的位置,不敢逾越。 至於同样报名参赛了的陈钧,也在人群一角和光同尘,並不怎么起眼。 见弟子如此昂扬的精神面貌,主看台上的几位筑基长老和眾多执事长老都是微微点头,眼神讚赏,而负责主持整场大比的礼堂执事长老韩铁林没有丝毫的废话,飞到眾弟子面前上空: “本次外门大比为初选,共设斗法擂台三座,裁判长老三人,所有弟子抽籤决定分组和对战之顺序,三组同时进行选拔,认输、被击落擂台之外即为淘汰,直到选拔出前二十名!” “尔等可听清楚了?” 一眾弟子皆是抱拳应诺,隨即礼堂长老韩铁林一挥手,下方有两名弟子抬著一个一丈见方的铁笼子来到参赛弟子面前,笼中有上百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鸟雀正在扑腾鸣叫。 韩铁林淡淡道: “这些鸟雀脚爪之上绑有数签,你们一人抓取一只,便是自己的组別牌號,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轻轻挥手,旁边两个弟子立刻一下將铁笼子打开,然后任凭其中的上百鸟雀呼啦啦的猛然衝出,飞上高空。 这种抽籤方式的確称得上是別开生面,不过擂台上的眾参比弟子速度却是更快,一个个身影瞬息急掠而出,伸手一抓便是一只只鸟雀入手。 陈钧反应算快的,並没有任何爭抢的便捉到了一只鸟雀,將其脚上的绸带解下一看,便见上面写著『三』、『九』的字样。 很显然,这是三组第九號的意思,这时台上其他弟子也都捕到鸟雀获取了自己的號牌,韩铁林並不给这些弟子反应串联的时间,当即道喝道: “好了,接下来被裁判长老念到名字的弟子,逐一上台参比!” 三座擂台边上,各自出现一名裁判长老,开始宣读: “一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一號擂台参比!” “二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二號擂台参比!” “三组一號二號弟子,前来三號擂台参比!” 话音落下之后,六道身影分別从人群之中飞出,然后落在了擂台之上,双双行礼之后便直接开始了比斗。 隨后,只见寒冰森森,烈焰灼灼,剑鸣响彻,灵力波动四下激盪,在三千余內外门弟子的注视下,台上首战的参比弟子同时拿出了最强的本事和手段,向著对手攻去。 此时陈钧也来到了三號擂台等候。 这处擂台上的是两名年纪相差仿佛的青年弟子,一个用的中品法剑,一个用的中品法印,无论御剑之术还是各种法术、符籙都是信手拈来,值得称道。 不过到底还是御使法印的弟子斗法经验更为丰富一些,只见此人瞬间找准时机爆发灵力,一印便轰飞了对手操纵的法剑,然后余势不绝的砸在对手的护体灵光之上,將之一下狠狠轰的吐血飞出擂台,取得了首场的胜利。 第77章 恶气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7章 恶气 首战结束之后。 各大擂台接下来的一场场比斗也都差不多,登台的弟子基本都是灵力深厚,根基牢固,各种剑术法术纯熟无比,引得周围观战的弟子们时而喝彩,时而惊呼,好不热闹。 大多数时候,台上的弟子都是点到为止,但是也有少数无法收住手导致对手重伤的情况,这个时候在擂台外守候的医堂弟子就会第一时间赶到进行救治。 每场比斗持续时间不算长,大约平均在一盏茶內基本都能分出胜负,所以陈钧並没有等多久,就在第三场比斗结束后听到了裁判长老的高呼: “第三组九號,第三组十號弟子,登台!” 陈钧轻飘飘的飞上擂台,便见对面一名身著暗蓝法袍的外门弟子也登上台来,然后眼神敌视的望著他: “陈钧,居然是你!” 寻遍记忆,陈钧也没想起来此人是谁,当即好奇道: “你哪位?” 这名外门弟子冷冷道: “刘伟杰,胡海平乃是我之好友,他因你而丧命黑风洞,我今日正好向你討还此恩怨!” 陈钧不由得嗤笑一声: “胡海平构陷同门,被关入黑风洞是罪有应得,没扛过去也是他自己倒霉,关我何事?” 不等刘伟杰回应,擂台边缘处的裁判长老就已经淡淡宣布道: “比斗开始!” 刘伟杰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后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银色弯刃,然后冷声道: “无论如何他都是因你而死,今日你休想从我这里过关!” 呼! 下一瞬,他周身狂风大作,携带其身影如同苍鹰一般急掠而来,手臂轻扬之间银色弯刃已经如同灵蛇一般的激射而出,半空走出之字形向著陈钧斩来。 鏘! 然而下一刻,一抹森然的剑光在他视线之中亮起,让他眼睛瞬间刺痛,全身上下更是没来由的升起莫大警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一剑分尸。 在这无比惊悚的时刻,他浑身汗毛倒竖,紧接著心神剧震,眼睁睁看到自己所御使的银色弯刃被那道剑光一扫,像是被一巴掌拍飞的蚊虫一般高高拋飞;紧接著剑光继续以风雷之势向著自己斩来! 上品法器! 不好! 如此凌厉的御剑术刘伟杰还是头回在同辈弟子身上看到,顿时惊慌失措的激发身上的灵光罩符,同时手诀变幻,瞬间又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凝实的冰盾。 然而下一刻,嗤的一声! 无论是他所施展的冰盾术,还是他已经激发的灵光罩仿佛,顷刻间都好像纸糊的一般被剑光洞穿而过,包括他的右侧肩头亦是如此! “啊!” 痛苦的闷哼当中,刘伟杰手捂肩头踉蹌疾退,一路血花洒落擂台。 更令他恐惧的是下一个眨眼的功夫,对面的陈钧已经閒庭信步抬起手来,然后一颗人头大小的炽烈火弹便朝著他迸射而来。 轰! 火光炸裂,空气轰鸣,热浪滚滚,千钧一髮之时刘伟杰再度激发了一枚灵光罩符,刚刚激发的灵光罩和来袭的火弹猛烈碰撞,灵光同时炸裂破碎开来。 至於刘伟杰,整个人在猛烈的衝击下身影拋飞,好似狂风捲起的稻草人一般摔落到了擂台之下。 陈钧轻轻招手,沉雷法剑灵巧的飞回掌心,裁判长老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伟杰,確定其伤势不算太严重后,当即高声喝道: “胜者,三组九號!” 刘伟杰修为绝对不弱,擂台下全程旁观这一幕的参比弟子纷纷色变: “居然只用了两招,好厉害的剑术!” “此人便是被陈江河长老看上的那个陈钧?” “確实有两把刷子,我观此人也有竞爭前三甲的可能,难怪能被筑基长老看上!” “糟了,此人是九號,我是十一號,即便上台胜过对手,下一场岂不是要与他比斗?” “苦也,苦也!” 包括更远一点的场外,留意到这一战的弟子们也纷纷譁然,赵石、李秀云等一眾亲友团更是忍不住用力鼓掌,大声喝彩了起来。 甚至主看台上,一直在关注著陈钧的陈江河也不由得捋须微笑,暗暗点头。 在他身旁的三位筑基长老都是心思机敏之辈,並且觉察到了陈江河所关注之人,楚天行率先奇道: “陈长老,此子好犀利的剑术,莫非是你指点的?” 陈江河笑著摇头道: “当然不是,陈钧並非我的弟子,我修行上未曾指点过他。” 长老冯一凡嘖嘖称奇道: “两招击败同修为的同门,此子的確不错,就是看著年龄稍长了一些,不然又是一个天才级別的人物。” 另一长老朱长明打趣道: “只要能晋升內门,未来照样有前途,关键此子也姓陈,陈长老可不要错过了。” 他们这边还在閒聊打趣,三號擂台上陈钧已经在眾多敬畏的目光中下了台,刘伟杰也灰溜溜的被医堂弟子带走救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大比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新一组的参比弟子接著上台,而在大比看台一相对僻静的角落,全程以望远符观看了陈钧比斗全过程的叶惊鸿,却是泛起冷笑: “这杂碎,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换做平时,说不定真让你有机会杀进了前三甲,但是这一回......” 虽然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但是执行的人选他还未曾確定。 这主要是初选號牌是完全隨机,別说是他了便是主持大比的长老也无法提前预知每个弟子的號牌和对手。 所以想要提前买通陈钧的对手,就必须要等今天的初选结束,等入围弟子们重新抽籤,確定明日决赛的场次顺序才行。 不过,虽然执行者还没有確定,陈钧又表现出非凡的手段和实力,但叶惊鸿却没有丝毫担忧。 因为他已经反覆试验过破灭法刺的威力,堪称是无影无形,迅雷不及掩耳,十步之內別说是炼气中期修士,便是后期修士也根本没有丝毫闪避之能。 能够杀入决赛的弟子没有弱者,明日只要能物色到合適的人选,立刻就能出了他这口强忍了一年多的恶气! 第78章 龙爭虎斗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8章 龙爭虎斗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第一轮初选就已经完成,三座擂台上足有七八十名参赛弟子被淘汰,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参比区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轮初选之中,不仅仅陈钧表现亮眼,还有好几名弟子登台之后都在一两个回合之间便摧枯拉朽的击败了对手,引得满场喝彩。 当时陈钧也留意了一下,发现表现格外出眾的,似乎正是外门那几个一开始就是前三甲热门人选的天才、精英弟子。 在他报名之前,长袖善舞的苏挽月就为他送来了这次大比几个重要弟子的信息资料,其中著重提到的名字有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周守拙。 这四人前两者都是上品灵根,天资卓绝,后两者虽然灵根资质稍差但也体质悟性过人、各有背景机缘,实力强大。 陈钧抽空观战了一下,这四人出手確实声势惊人、非同一般,普通炼气六层弟子都不是一合之敌。 但是总体给他的感觉,也远没有到深不可测、不可战胜的地步。 当然胜败到底如何,还要真正与这四人交了手才知道。 第一轮选拔之中,只有叫周守拙的顶尖外门弟子在三组,陈钧也並没有和对方交上手,他和成功晋级的七十余名弟子在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就继续开始进行下一轮的选拔。 这一次,每组的比试就是以临场抽籤为主,过程大概就是每组剩余参比弟子將自己最开始拿到的號牌投入到一个黑箱之中,然后由裁判长老每次抽取出一对进行比斗。 就这样,新一轮的淘汰如火如荼的展开,看台上的数千弟子们更加热情高涨,关注著自己所感兴趣的参比弟子,杨兴、赵石等亲友团则在距离三號擂台最近的位置为陈钧呼喝加油。 而这一轮,各弟子之间的比斗明显比起上一轮激烈了一些,各种法器,各种手段及秘术逐一展现,令人目不暇接。 三组擂台上,陈钧这次是第七个登台的,他的对手则是一名容貌姣好的貌美女弟子。 这名女弟子在看到他时明显能感觉到有些苦恼和不甘,似乎明白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 不过互相见礼之后,隨著裁判长老的一声开始,她还是咬著牙祭起法剑向著陈钧攻杀而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名女弟子似乎从宗门藏经楼兑换了一门颇为厉害的御剑之术,並且將之掌握的炉火纯青,来袭之间剑光呼啸,宛如奔雷,声势不凡。 可惜她所使的御剑诀虽然不错,和玄光剑典这种正法级的御剑秘术却又差了许多,再加上法剑品质稍逊,所以仅仅是三五个回合,她就和之前的刘伟杰一样,被陈钧悍然斩飞了心神相连的法剑,然后被冰冷寒锋架在了脖颈之上。 知道陈钧这是手下留情,这名女弟子也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当场认输,行礼致谢之后便黯然下场。 陈钧这乾脆的胜利自然又贏得了满堂喝彩,所有识货的弟子都对其展现出的御剑之术惊嘆非常。 而在他之后,又有几组弟子陆续登台,角逐出了第二轮的晋级者。 另外两座擂台的进度也差不多,隨著第二轮选拔的结束,最终三组参赛弟子还能留在场上的就只剩下了四十名左右。 依旧是休息了大约一个多时辰。 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初选接踵而至。 剩余的所有参赛弟子在短暂的休息和回气之后再度抽籤,角逐明日的决赛名额。 决赛名额只有二十名,也就是说在场参赛的还要淘汰掉一半。 但现在场上还能留下的无不是精英,这就导致了这最后一轮的选拔分外激烈,堪称是龙爭虎斗,引得看台上眾多观战弟子时不时便发出阵阵惊呼。 而好巧不巧的,陈钧在这一轮抽籤之中,赫然便抽到了第二个上台。 並且对手不是別人,正是那四个顶尖外门精英之一的周守拙! 当念到两人牌號之时,所有关注三组选拔的弟子都发出阵阵喧譁,继而便是热烈的討论; 而在人群之中,苏挽月却是脸色微变: “糟了,陈师弟运气太差了,竟然在初选最后一轮就遇到了周守拙!” 赵石也听过周守拙这个名字,但是对其却不是很了解,略显紧张道: “苏师姐,这个周守拙很厉害?” 苏挽月嘆息道: “当然很强了,周守拙是不动峰石长老的亲传弟子,据说身具一种戍土灵体,资质优秀不说,还持有石长老所赐下的戍土玄盾,防御力在上品法器中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一般的炼气六层弟子甚至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御!” 白露曦也是担忧道: “是啊,这位周师兄最擅长不动如山,以静制动,经常等对手狂攻耗尽灵力之后在悍然出手,一锤定音,陈师兄这一战要麻烦了!” 赵石不由得懊恼道: “陈师兄的运气也忒差了,不过是初选而已,怎会遇上这么难缠的对手?” 相比其他人的担忧。 杨兴却明显对陈钧颇具信心,当即笑道: “怕什么,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乌龟壳子罢了,陈师弟之前登台展露的手段可厉害的很,不见得奈何不了这周守拙!” “相反,若是他能够此战击败周守拙,那么本次前三甲就必有他一席之地!” 李秀云也是安慰道:“是啊,陈师兄刚才施展的剑术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相信他不会败的!”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中。 陈钧、周守拙两人已然登台。 周守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粗獷的青年,他咧开嘴巴笑道: “陈师弟,我知道你,你的御剑术很不错,算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对手,前面的对手都有些不堪一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言罢,他便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面土黄色大盾,盾面之上流转著琥珀色的光晕,给人以一种不动如山之感。 面对这大比以来的首个强敌,陈钧腰间的沉雷法剑徐徐出鞘:笑道: “放心,绝对不让周师兄失望......” 第79章 剑败强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79章 剑败强敌! “比斗开始!” 隨著裁判长老的开始之声响彻全场。 周守拙突然將盾牌重重顿地,轰然的一声闷响中,擂台青石板以盾牌为圆心裂开蛛网状缝隙,一股无形的波澜席捲四面八方。 陈钧只觉得身躯变得沉重了许多,仿佛脚下大地的重力发生了改变一般,而紧接著对面的周守拙已然低喝一声,高举戍土玄盾,隨即盾面之上土黄色光芒绽放,一根根的尖锐石刺凭空成形,然后向著陈钧爆射而来! 土行高阶法术,地缚术? 还有这盾牌,居然还有攻伐之能? 陈钧心中微微意外,並未选择硬撼对方的攻势,而是骤然腾空而起,宛如一只灵雀一般闪避开来石刺的攻击。 看得出来,周守拙这种以守为攻的战斗方式必须得依託脚下的大地,他当即展开游走缠斗的战术,低空中来回飞掠的同时手掐剑诀,剑光如急电般迸射斩杀。 鐺鐺鐺...... 剑光斩杀在戍土玄盾之上,激起点点火花,除了將周守拙震退了半步之外再无建功。 沉雷法剑都斩不动,这傢伙真是够硬...... 陈钧对此有所预料,继续身形飞掠,不断围绕著周守拙闪电般御剑出击,似乎在寻找著破绽。 amp;amp;quot;陈师弟,不必白费功夫了。” 一直呈现防守势態的周守拙哈哈一笑: “只要脚踏大地,我的灵力便会源源不断的恢復,拼耐力在这外门之中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个戍土灵体有点麻烦啊...... 想到苏挽月交给自己的资料,游走抢攻的陈钧微微皱眉。 灵体不同於灵根,是一种十分特殊且罕见的修行体质,像什么五行之体、玄阳之体、玄阴之体、龙虎之体等等都属此类。 这类灵体对修行的增幅效果不下於上品灵根,放在任何宗门当中都属於天才级別,周守拙所谓的戍土之体,天生便对土行亲和,施展土行法术能平添两三分的威力; 除此外,此灵体最特殊的便是身躯接触大地之时,可以汲取地脉之气滋养肉身,使得修士的防御力、恢復力大为提升。 也就是说,同样是御使消耗较大的上品法器,周守拙能够坚持的时间必定要比陈钧更久。 想明白了这一关键,陈钧彻底不再保留,当即低喝一声:並指如剑,沉雷法剑化作一道暗蓝色惊雷撕裂虚空,剑速之快竟在空中拖出爆鸣尖啸之音! 鐺——! 这一剑如同惊雷一般斩击在周守拙的戍土玄盾之上,恐怖的衝击力道使得盾面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四溅开来,便是坚不可摧的盾面之上亦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剑痕! 狂猛的衝击力,不动如山的周守拙也首次狂退了三大步,並且原本尽在掌握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之色,似乎没想到陈钧能够斩出这样的一剑。 苦修这么些年月,陈钧终於有机会尽情施展自己的手段,放声长笑: “看你能挡多久?” 此刻,剑盾相撞发出震耳轰鸣,沉雷法剑被反震倒飞,却在空中灵巧转折,宛如银燕迴旋。陈钧剑指虚划,剑光骤然分化——两道!四道!七道! 剑光如暴雨倾盆,每道虚影皆带著刺骨剑气,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杀而至,破空声尖锐得好似要將天幕撕裂! 正是玄光剑典中的另一御剑杀招:玄光裂影剑! 惊雷般的剑光撕裂一切,心中升起莫大警兆的周守拙怒吼一声,双足踏地,擂台剧烈震颤,手中戍土大盾上骤然浮现出一座山岳的光影,將他整个人守卫其中。 錚錚錚錚錚——! 下一瞬,剑光和山岳光影疯狂碰撞,金石交击声如骤雨打芭蕉,周守拙只感觉周围剑光如狂风暴雨,如烈焰流星,如惊雷闪电,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更是將他的玄盾法器上的灵光斩击的支离破碎、四下飞溅。 同时,狂猛的衝击力道顺著手臂传导全身,让他不由自主的步步后退,就连持盾的手臂之上接二连三的裂开细小的伤口,已然受了轻伤! 这一幕,顿时让台下成百上千关注著这一战的弟子发出惊呼,完全没有想到陈钧的剑术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能將以防御力著称的天才弟子压著打!! 不仅仅是弟子们惊呼譁然。 就是主看台上的长老们也全部都被这精彩的一幕所吸引,一直关注著陈钧的长老陈江河更是眼中绽放异彩,情不自禁道: “好剑术!” 无暇顾及外界的反应。 此时此刻,狂风暴雨般的森然剑光衝击之下,只能被动挨打的周守拙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之处,意识到不可再退的他顿时狂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的灵光狂涌暴涨,硬生生顶住了可怖的剑光狂潮,不再后退。 而见此一幕,数丈外的陈钧深吸一口气,步步走来,並指下压,口中低喝: “给我破!”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沉雷法剑之上光芒大涨,然如一颗燃烧的星辰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再度斩击在周守拙的大盾之上, 只见黄光与电芒疯狂撕扯,眨眼不到功夫,法剑剑芒彻底破开了戍土大盾凝聚出的山岳光影,剑尖抵著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守拙脚下的石板更是寸寸碎裂,然而任凭他如何目眥欲裂、咬牙切齿,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依旧持续不断的从盾面上传来,让他一点一点的不住后退。 就在眾人以为周守拙还能坚持片刻之际,陈钧却是剑指轻旋:“败!” 陡然之间,迸发猛烈剑芒的沉雷法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剑以更恐怖的速度螺旋突进,宛如一柄螺旋重锤一般狂暴刺击在了盾面的最中心!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戍土玄盾终於不堪重负,光滑的盾面上裂开道道裂纹,而手持玄盾的周守拙更是被无匹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出了擂台之外! 噗通一声。 盾牌险些脱手的周守拙掉落擂台之外一连狂退了数步,然后才止住了颓势,脸色青白相加。 这一刻,满场寂然,成百上千弟子更是鸦雀无声,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番结果。 直到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了全场: “本场胜者,陈钧!” 第80章 决赛抽籤,威逼利诱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0章 决赛抽籤,威逼利诱 隨著裁判长老的宣判之声迴荡四方。 台下弟子乃至周围看台之上,先是寂静了一瞬,然后便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之声: “精彩,太精彩了!” “想不到周守拙这样的天才居然会在初选就败了,不可思议啊!” “黑马,绝对的黑马,本届大比前三甲大概率將有这位陈钧师兄!” “谁知道陈师兄所用的是什么剑术,好像並非是宗门藏经阁中收录的御剑术!?” 不仅周围千百弟子议论纷纷,杨兴、赵石、苏挽月等亲友团也是兴高采烈,振奋异常: “杨师兄,还是你有远见,真让你说中了,陈师兄真的胜了!” “呵呵,我早就猜到了,陈师弟当初能一剑败退胡海平、吕向阳,未见得就不如周守拙这样的天才弟子,如今却是证明了。” “说的是,既无出眾天赋又无显赫背景,我现在对这位陈师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样一来,陈师兄肯定能拿到前三甲了!” 他们这边议论的热火朝天,擂台上陈钧则是面向落败的周守拙拱手一礼:“周师兄,承让了。” 看得出来,周守拙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似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初选的最后一场出局,愣了半晌之后才闷闷出声道: “好,好剑术,是我小看了你,想不到我周守拙竟然会止步於这里......” “多谢陈师弟让我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告辞!” 说罢,他似乎丟不起这么大的人,拱手之后便扭头转身飞离了赛场,没有与任何人再说话。 对方的表现也算坦荡,陈钧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当即下了台。 而在主看台上,四位筑基长老也颇为惊奇的展开討论: “这个周守拙,老夫没记错的话是不动峰的石老鬼所收的衣钵传人吧?戍土灵体,当时带回来可是羡煞了不少长老。” “哈哈哈,石老鬼今日都未来现场观礼,想必是对自己这弟子自信的很,哪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陈长老,你真是慧眼如炬啊,隨便从外门当中发掘的弟子都有如此潜力和本事!” “他这御剑之术如此高明凌厉,绝非一般的炼气期御剑术,真不是你传给他的?” 陈江河无奈笑道: “確实没有,老夫岂会欺骗各位?想必是这孩子自己不知从哪得来的机缘,就连我也没想到。” 玄剑上人虽然也是东云国筑基修士,但是却从未和灵霄宗產生过交集,在场长老们自然也不知道陈钧所施展御剑术的具体来歷,只看出来似乎极为不俗。 而隨著长老们的閒谈。 擂台上的第三轮选拔继续进行著,陈钧一边在台下打坐回气,一边著重观察著另外两座擂台上,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这三人的比斗,收集著情报。 毕竟要进前三甲,代表著明日决赛他还得击败其中一个,现在对这三人多些了解,明日的胜算也就越大。 而隨著他的关注,这三人也逐一上台,展露出了更多的实力手段,轻鬆取得了胜利。 陈钧判断,三人当中无疑以楚昭玉的实力最强,其人所使法为一对上品法器寒冰玉环,一击之下便可將数丈空间冰封,外加种种炉火纯青的寒冰法术配合,攻伐之力端得厉害非常; 至於剩下的段凌霄、裴寒舟两人则稍次之,两人所用法器一为尺、二为剑,威能强大不说,诸般术法也是信手拈来,实力不比周守拙差。 虽然擂台上表现出来的必然不是全部的实力手段,但是陈钧心中也已经有了把握,只要不遇上最厉害的楚昭玉,他必然能夺得前三甲之席位。 而若是运气不好遇上,那机率可能就只有五五开了。 就这样,在陈钧的观察之下,三轮初选彻底结束,败者黯然离场,胜者意气风发。 包括他自己在內一共二十名弟子成为本日初选贏家,成功入选决赛,角逐前三甲。 而决赛入围名单彻底確定之后,所有弟子也並没有离开,而是更加翘首以盼,议论纷纷。 因为按照以往规矩,初选完成之后的当日,眾弟子就要重新抽籤决定明日决赛之登场次序,而这次序又直接关係到一名决赛弟子到底能走多远。 比如周守拙,本身乃是竞爭前三甲的有力人选,只因为运气不好的撞上了陈钧这匹黑马,结果导致连初选都没过去就被黯然淘汰,爆了个大冷门。 只见在眾弟子的目光关注之下,陈钧等二十名入围弟子逐一登台,来到主持长老面前抽籤。 每抽一人,旁边的裁判长老便高声宣读一遍牌號,只见最先上去的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这三人先抽完,然后剩余十余名弟子几乎所有人都在暗中祈祷不要抽到和这三人相邻的牌號。 毕竟前三甲大多数入围弟子都不指望,想要竞爭的只是也有奖励的前十名而已,二十个入围弟子只需要第一场不败,便可稳稳进入前十。 眾弟子一个个的抽完,有人欢喜有人愁,陈钧是在中间位置上台抽的签,结果运气颇为不错的抽到了十六號,和楚昭玉等三名天才精英的號牌都不相邻,按照淘汰制,他应该会在最后角逐三甲之时才与这三人碰上。 而明日他的第一个对手,乃是抽到十五號的一名名叫曹志成的弟子。 这名弟子陈钧没有太深的印象,有意思的在他確认號牌目光找寻到曹志成时,对方脸色顿时发黑,变得颇为难看。 也没有去和对方交流。 抽完签之后,今天的初选就算彻底结束,主持大比的长老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宣告散场,一眾筑基长老和执事长老们脚踏仙光,飘然离去。 至於在场的两三千弟子们,则是兴高采烈的开始议论明日最终谁能拔得头筹,谁又能位列三甲,有那心思机灵背景深厚的甚至已经提前开了盘,招呼著弟子们进行下注。 而陈钧走下擂台,便已经被赵石、杨兴等亲友团们围住: “恭喜陈师兄旗开得胜!” “陈师弟今日这三场著实令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你明日前两场正好避开了楚昭夜他们,只需要稳定发挥,大概率能进入前三甲了!” “可惜啊,涂师兄驻守坊市没法回来,应该赶紧把这好消息也告诉他!” 眾人簇拥之下,陈钧笑道: “侥倖入围,多谢各位为我加油助威,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於是一行人便相约前往杨兴的住处,离开过程之中,遇到的绝大多数外门弟子都纷纷向陈钧羡慕祝贺,宛如眾星捧月一般。 而在远处。 看台的某一角落之中。 从头到尾观看了比赛全程的叶惊鸿却是眼神冰冷的注视著陈钧等人的离去,然后將目光转回到另一道背影之上,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 ...... 片刻之后。 外门某处山间凉亭之中。 第81章 买通和登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1章 买通和登台 曹志成之所以陷入两难抉择,是因为他知道在擂台上击败陈钧是一回事,將对方变成废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陈钧如今声名鹊起,背后还有著一位筑基长老的关注,他若是下了这等重手搞不好就会招致这位长老的记恨,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似乎看出了曹志成的犹豫。 叶惊鸿嘿然低笑道: “怎么,你莫非是怕了?我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大比规则只要求不得伤害同门性命,造成多重的伤却是管不了那么多,这么多年来大比上收不住手导致对手重伤的例子不在少数,宗门绝对不会惩罚於你。 至於陈钧背后的那位陈长老......他虽然似乎对陈钧青眼相加,但是並且还未曾將其收为弟子,两者之间关係並没有你想像的那般密切。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他也不过是一位客卿长老,而且眾所周知已经寿元无多,活不了几年。只要你儘快晋升內门,就算得罪了他又能將你如何?” 曹志成嘴唇紧抿,眼神闪烁,明显动摇起来。 叶惊鸿声音诡秘,再加上了最后一把火,道: “曹志成,你应该知道一件上品法器的价值,即便內门弟子之中,拥有此等品阶法器的也不超过一半,一旦拥有立刻就能领先诸多弟子。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莫非连这点险都不敢冒?” 终於,巨大的利益和心中暗藏的不甘之下,曹志成脑海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当即咬牙道: “好,叶师兄,我干!” ...... 第二日一早。 当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照耀大地之时,清越的钟鸣之声响彻整个大半个山门,灵霄宗外门及眾多杂役,凡是没有要务在身的弟子都纷纷向著演法峰赶来。 包括作为精英的內门弟子,也有更多人对今日的决赛颇感兴趣,陆陆续续到场了足有上百位。 今日到场观战的弟子已然超过了昨天,数以千计的目光注视下,陈钧等二十名入围弟子立於擂台之下,等候著大比的正式开始。 这时,亦有一道道遁光或者乘骑灵鹤的身影飘然而来,主看台上,到场的执事长老乃至筑基长老也都比昨天多了不少,在大比即將开始之时,除了昨日在场的陈江河、楚天行等四名筑基长老之外,又多出了两位气度威严的筑基长老。 灵霄宗一共十一位筑基长老,这一下便来了超过一半,其中甚至还包括了灵霄宗的副掌门,汪永亨。 这位副掌门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现身之时其余筑基长老、执事长老纷纷起身见礼,以示敬重。 而在这位副掌门的示意之下,负责主持大比的礼堂长老这才飞到擂台上空: “肃静!” 他的声音震撼云霄,令全场的嗡鸣嘈杂之音顿消: “今瑞气盈霄,仙鹤衔祥,吾等匯聚於此开启八年一度外门大比。” “自祖师开宗立派以来,外门大比便是外门弟子磨礪道心、印证所学的问道之阶。凡参赛者须谨记两条:其一,较技儘量点到即止,禁伤同道性命;其二,阵法之中各凭本事,不得使用禁药、高阶符籙、灵兽傀儡等物破坏规则。” “大比决赛依旧是首败淘汰制,晋级弟子根据昨日牌號两两对战,直至角逐出前三甲乃至头名。前三甲者除灵石奖励外还可前往宗门一层宝库任选一件宝物;前十名弟子除丹药奖励外还可进入藏金阁任选一门炼气期功法秘术修行。” “三千青衫振剑袖,九万丈青云待君攀,规则奖励眾弟子已经知晓,接下来大比正式开始——!” 隨著主持长老的话音传遍四方,一阵厚重庄严的钟鸣之声直衝云霄,昭示著大比的决赛正式开始。 决赛是单轮比斗,只启用了一处擂台,便见一左一右两位裁判长老登上台来: 第82章 戳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戳穿! 话音落下。 台下等待已久的陈钧豁然迈步,身形在轻风环绕之下落入场中; 对面,曹志成也深吸一口气的飞上擂台,望著陈钧的眼神之中似有忌惮和紧张、也似有期盼和疯狂。 这两人上台之后,周围看台之上顿时掀起了热烈的討论之声: “这个陈钧,就是被陈长老看中,赐下法剑的那位?” “正是,昨天之前所有人都低估他了,谁能想到周守拙都败於他手?那一手剑术,嘖嘖......” “这么说来,这一场比斗应该毫无悬念,这曹志成我听说过,不可能是陈钧的对手。” “这样看来这陈钧进入前十是板上钉钉,前三甲也是能爭一爭,就是不知道能否爭过楚师姐他们......” “我看机率不大,他的剑术虽然厉害,但楚昭夜、段凌霄、裴寒舟这三人底蕴不是他所能比的。” 不仅是看台上的弟子们在议论,神识覆盖全场的副掌门汪永亨也听到了这些信息,当即好奇转过目光,笑道: “陈长老,这叫陈钧的小辈莫非是你的备选传人之一?” 陈江河並未遮掩,点头道: “是有这般考量,让汪副掌门见笑了。” 旁边的楚天行笑著搭腔:“汪掌门有所不知,陈长老就连自己炼气期所用的沉雷法剑都赐予了这名弟子。” 汪永亨捋须而笑: “不错,不错,能让陈长老看中的,想必也是璞玉良才。” 几人对话之间。 隨著擂台之上一声清越钟鸣,代表著本场比斗开始。 曹志成面向陈钧拱手行礼,语气谦卑道: “陈师弟剑术非凡,曹某自忖不敌,惟愿学习討教一番,还请手下留情。” 然而。 面对对方的故意示弱,陈钧却是放声长笑,笑声讥讽的传音入秘道: “手下留情?曹师兄,应当是我请你手下留情才对吧?” “叶惊鸿借给曹师兄如此厉害的上品法器,谁遇到不得避退三舍?” 什么? 他怎么知道!!?? 陈钧的传音宛如一道惊雷,直直劈入曹志成的脑海当中,令他顿时亡魂大冒,方寸大乱!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陈钧已然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鏘!”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擂台,恍如龙吟!电光石火之间一抹湛蓝锋芒撕裂空气,瞬息斩杀到了曹志成的面前! 狂骇之下,手持法剑的曹志成仓促將手臂举起架挡,只一瞬便觉手腕剧震,一股锐利气劲顺著剑身传来,顿时让他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森然的锋芒穿梭绞杀下,曹志成心中大骇,急忙后退,既来不及施展御剑术或者其他法术,也来不及使用叶惊鸿交给他的破魂法刺,只拼命將手中法剑舞得密不透风,层层剑影如同山峦叠嶂,护住周身。 毕竟也是杀入决赛的弟子,自有两把刷子,便见剑风呼啸,气势沉浑,竟引得地面微尘滚动,形成一道剑影屏障,勉强抵挡下沉雷法剑。 陈钧见状,眉梢微挑,指诀一变。 沉雷法剑倏然加速,却非直刺,而是化作一道雷霆,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环绕曹志成游走。 寒光闪烁间,剑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刺向曹志成剑幕的薄弱之处。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如同骤雨打芭蕉。 剑光与剑光不断交击,迸溅出点点火星。曹志成將所学剑诀的守势施展到极致,依旧觉得四面八方皆是剑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只能苦苦支撑。 更糟糕的是,因为双方法器品质的差距,自己的中品法器平峰剑剑刃之上已经被崩出了一道道缺口,彻底被斩断只是时间问题! 僵持不过数息,曹志成的防御圈已被压缩得极小,手上法剑伤痕累累,身躯之上更是被逸散的锐气斩出了数道伤痕,血流不止。 然而如此伤势不光没有让他退缩求饶,眼中反而骤然闪过一抹狠厉: “我不信你敢在擂台上杀我!” “这一场,我一定要贏!” 他猛地將大半灵力注入手中已经破损不堪的法剑,剑身之上灵光大盛仿佛燃烧的火炬,他不顾沉雷法剑从肩头斩过,悍然一下狂掠而出,企图以伤换伤拉近距离! 毕竟昨夜叶惊鸿说的分明,在没有將破魂法刺彻底炼化的情况下激发此法器,需要在三丈之內才能確保万无一失,否则命中率將大大下降。 正是因为如此,他此刻才不得不行险一搏! 这一下变招突进殊为冒险,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然而对此陈钧目光平静,似乎早已料到,只是嗤笑一声: “冥顽不灵。” 下一刻,指诀再变,体內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沉雷法剑於间不容髮之际骤然爆发煌煌剑光,急促闪烁迸射,携带著令人心寒胆裂的锐气瞬间穿过一切阻隔,横贯虚空! 这一刻,曹志成清晰感觉到背后被传来的森然肃杀、斩断一切的剑意,更是感受到剑光未至,自己便已如芒刺背,將被乱剑分尸的莫大恐怖。 但是此时闪避已然太迟!他只能心中怒吼著,不顾一切的掏出了那根漆黑的短管,对准已经在三丈范围之內的陈钧激发! 嗤——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觉察的幽光,瞬息从黑管之中射出,无影无踪。 然而令曹志成大骇的是,幽光瞬息便穿透了视线中陈钧的身影,对方身上却没有半分的伤痕,反而身影像是镜花水月一般的溃散开来! 幻影符? 什么时候!? 曹志成前冲之势顿止,僵在原地,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剧痛同时从身上传来,他缓缓低下头,便看到自己腹部已然被穿透出了一个血洞,那是在他激发破魂法刺之时,陈钧的沉雷法剑已然追杀而至,直接將其腰腹洞穿。 “好,手,段......” 剧痛和悔恨不甘潮水一般涌来,曹志成踉蹌两步,然后痛苦万状的仰面而倒。 擂台边缘的两个裁判长老第一时间上前,確认曹志成伤势虽重却不足以要命之后,当即止血和回春之术接连打出,然后其中一人高声宣布道: “本场胜者,十六號陈钧!” 第83章 最终角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3章 最终角逐 当曹志成仰面而倒,裁判长老宣布陈钧的胜利后。 台下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响起阵阵喧譁和喝彩之音: “好厉害的剑术,果然,曹志成根本不是这位陈师兄的对手!” “奇怪,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曹志成最后是用了什么法器攻击的?我看著怎么有点像是暗器?” “没注意看,你们不觉得那个陈钧出手似乎过重了么?都是同门,居然一剑穿腹,这......” “这有什么!没看到曹志成都开始拼命以伤换伤了么?要是还继续留手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就是,没看裁判长老都没说什么么?肯定死不了......” 大部分弟子都钦佩陈钧剑术之凌厉,小部分人则觉得陈钧似乎下手过重。 毕竟,陈钧在擂台上所言皆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故意没让其他人听到,所以即便台上两位裁判长老都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齟齬。 不过主看台上,一眾神识强大、洞察入微的筑基长老们却是眉头微皱,发现了什么: “那曹姓弟子最后用出的,似乎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无影无形,迅若惊雷,这恐怕还是专门用来偷袭暗算的法器......同门大比中用这样的法器,这个曹志成心术不正啊。” “奇怪,这曹志成所用法剑不过中品,这等阴损的上品法器他是从何得来?” “陈长老,你看中的这个弟子机警过人,应对得当,確实不同凡响啊!” 毕竟是筑基上人,眼力见识一下就发觉种种细节,並且对陈钧交口称讚起来。 “哪里哪里。” 陈江河谦虚回应,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也越看陈钧越觉得满意。 筑基长老们交流的同时。 在看台不起眼的一角,全部旁观了全过程的叶惊鸿却是已经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道: “岂有此理,这都能失手,这个蠢材,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昨夜將破魂法刺交给曹志成后,他还为其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战术,那便是一上场故意示弱,以討教姿態迷惑陈钧,待到接近对方时再以破魂法刺发出致命一击。 在叶惊鸿看来,自己制定的战术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出其不意之下必然能將陈钧打成废人,狠狠出一口恶气。 他却没想到,刚上台没说几句话曹志成就莫名其妙的方寸大乱,然后被陈钧无情碾压,甚至连对方用了幻影符都没有发现,导致计划彻底的失败! “不对。” 叶惊鸿气的恨不得杀了坏事的曹志成,而他身旁陪同观看结果的叶归尘却是眉头皱起,缓缓道: “计划失败不能全怪曹志成,这个陈钧似乎一上场就在防备什么......” “什么?” 叶惊鸿难以置信: “难道他知道我买通了曹志成准备对付他?” 叶归尘摇摇头: “从当初你们爭夺凝华果可以看出,这个小辈行事之谨慎周全,实乃同辈之中罕见。他或许是提前预料到你这个对头会在大比之上暗算也说不定。” 叶惊鸿顿时无言以对,恨恨道: “这杂碎就这般多智近妖?孙儿实在难以相信......” 不管他是如何的满心不甘。 作为胜利者的陈钧在欢呼喝彩声当中已然瀟洒下了台,看也未看被抬下去的曹志成一眼。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卦】: 决赛相爭,暗藏凶险,同门叶惊鸿买通对手曹志成,明日擂台之上將以上品法器暗算,若无防备將有重伤之危,凶。 就在昨日大比初选刚结束,陈钧脑海之中的青铜卦盘便演化出了这则凶卦,让他彻底知晓了即將面对的凶险。 所以才有了一上擂台就將曹志成底细戳穿,並且使其方寸大乱的一幕发生。 提前预知再加上足够的准备,陈钧自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料理了对方,顺顺利利的度过了这次凶险。 而解决这一小小的麻烦,接下来只需要竞爭到前三甲,他便可以將卦象预测的上等机缘收入囊中了! 就这样。 陈钧下台之后,剩余的两组选手也接连上台,在激烈的比斗之中角逐出了胜者。 至此,二十名决赛晋级弟子又被淘汰了一半,大比前十名新鲜出炉。 淘汰的弟子们垂头丧气的离场,陈钧等前十名弟子则是就地打坐回气休息半个时辰,然后便继续开始下一轮的比斗。 这一轮的比斗比起上一轮的还要精彩激烈,除了楚昭玉等几个天才弟子之外,其余弟子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想要爭上一个好名次。 陈钧依旧延续了不错的运气,在这一轮中遇到的只是一名叫做林振海的普通弟子,其人虽然实力和斗法经验皆不错,但是苦战数十回合之后依旧败於他之手,不得不黯然离场。 很快,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五场比斗结束,有资格进行最后角逐的五名决赛弟子正式敲定,分別是陈钧、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蔡旭。 当五人被裁判长老呼唤上台,一排站立之时,看台上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喝彩之声,仿佛在为几人祝贺。 可以看出,站在台上叫做蔡旭的弟子明显有些侷促和尷尬。 因为他虽然实力不错,但是比起初选落败的周守拙还是要逊色一筹,如果不是陈钧这匹黑马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前五。 不过两位裁判长老並不管这些,其中一位上前一步,道: “接下来就是大比最后的角逐,稍后將进行决赛抽籤,从而角逐出前三甲和大比头名。不过因为有五人的缘故,有一人將会抽到空签可以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尔等可有异议?” 听到有机会轮空,本来十分紧张的蔡旭顿时眼睛一亮,陈钧等人目光也微微一动,然后齐齐道: “没有异议。” “好。” 裁判长老一挥袖,一个四四方方的墨玉箱子便出现在五人面前,当场开始了抽籤。 在场数千道目光注视之下,陈钧等人逐一上前从墨玉箱子中抽出了一根根一模一样的玉签,然后由另一位裁判长老进行宣布: “一號陈钧,对战二號段凌霄!” “三號裴寒舟,对战四號蔡旭!” “楚昭玉空签,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 第84章 锁定前三甲!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4章 锁定前三甲! 哗...... 裁判长老的宣布声在赛场之上迴荡,顿时引发阵阵喧譁: “居然是楚昭玉楚师姐轮空了?这签抽的可是出人意料啊!” “楚师姐应该算是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这下要少看一场精彩的比斗了。” “还是这蔡旭倒霉,本来还有一丝机会混进前三甲,现在却是彻底没戏了。” “唉你们说,第一场的陈钧和段师兄比斗,谁能贏?” 这样的抽籤结果,无疑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十足的意外,毕竟楚昭玉可以说是贏得大比头名呼声最高的弟子,谁能想到第一轮竟然是她轮空了? 这不由让很多迫切想要看到一场龙爭虎斗的弟子感到了失望。 当然,这里面绝对不包括陈钧。 此刻的陈钧反而是嘴角勾起,心中微微点头。 因为根据之前的观战,若是角逐前三甲的过程中对上楚昭玉这样的对手他还真没有多大把握,最多只能五五开。 然而现在楚昭玉轮空,不管对手是何人,他拿下前三甲的把握都將大增。 即便是对手是几乎和楚昭玉齐名的上品灵根天才段凌霄,也是一样。 是以,当另外楚昭玉、裴寒舟神情淡漠、蔡旭苦著脸下台,独留他和段凌霄时,他便拱手示意: “段师弟,请。” 段凌霄乃是七年修行到炼气六层的上品灵根天才,同修为的情况下陈钧称一声师弟绝不算错,然而段凌霄俊美的脸上却是浮现一丝傲然之色: “陈钧,据说你也精擅御剑之术,便让我看看到底是你所学剑术强,还是我所练之赤龙剑诀厉害!” 说罢,待到裁判长老示意开始之后,他便踏步向前,手掐剑诀,腰间一把通体暗赤的法剑便长吟一声,宛如一道红色闪电一般向著陈钧射去。 “来得好!” 身为万里挑一的天才弟子,段凌霄所用的法器显然也是上品,並且还身穿上品法衣,整体实力绝不逊色於周守拙,陈钧长笑一声再无保留,沉雷法剑化作暗蓝色电光也是迸发而出,迎向了对方。 轰隆! 两道剑光相交,一声闷响如同平地惊雷!暗蓝和赤红的光芒剧烈衝突、挤压、爆裂,逸散的剑气將擂台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 这一次毫无花巧的剑术比拼,竟是势均力敌! 鐺鐺鐺——! 下一瞬,陈钧、段凌霄两人同时踏罡步斗,剑诀变幻,所御使之法剑宛如化作了两条游龙一般虚空纠缠绞杀。 剑光急促闪烁,空气被无数道激盪的剑气割裂,发出不绝於耳的嘶鸣,两道剑光每一次交击都炸开刺目的光华和锐利的金铁之音,迸溅的火花更是在虚空中连成了一连串的光路! 外门大比到现在,当属这一场最为激烈和震撼,看台上大部分弟子已经张大嘴巴,眼神震撼的看著这一切。 顷刻间,擂台上人影闪动,剑光碰撞,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成了赛场上唯一的声响。 “岂有此理!” 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全力出手也只能和陈钧势均力敌,段凌霄长啸一声,周身灵力如焰焚烧,指诀变幻如飞,空中剑影纵横交错,时而合一猛刺,时而散开如网,剑光凌厉,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对面的陈钧,神情凝重,同样將《玄光剑典》发挥到极致,森冷剑光交织成一张绚丽之网,將对方的攻势全数拦下,守得稳如磐石。 他看的分明,单从对方这一手惊人的攻杀之术来看,段凌霄所使的赤龙剑诀几乎不逊色於《玄光剑典》多少,显然是这名上品灵根弟子通过特权额外在只有內门弟子才能上去的藏经阁二楼所习得。 陈钧虽然依靠青铜卦盘收穫不少机缘一路崛起,但是段凌霄这种天才弟子从入宗开始就受到重点培养,丹药、法器、功法、指点样样极佳,他想要战而胜之也绝不容易。 就这样。 两道游龙般的剑光激烈对攻,擂台上的两人短时间內陷入了僵持之中,明眼人都能看出,段凌霄攻势虽猛,灵力消耗却巨,恐有后继无力之忧;陈钧防守严密,却始终被压制,难寻反击之隙。 在台下弟子眼中,这儼然成为了一场御剑之术对决的典范,比拼的是灵力精纯、灵识的强韧与御剑技巧的精微掌控! 高台上,几位观战的筑基长老亦微微頷首,面露讚许。 “段凌霄攻势侵略如火,锐意进取,不错。” “陈钧沉稳如山,根基扎实,亦是可造之材。” “看来此战胜负当在谁的灵力先接济不上,谁先露出一丝破绽,便將败北。” “这个叫陈钧的小辈之前从未听说过,竟然能和段凌霄这样的天才弟子不相上下,殊为不易。” 在场的筑基上人们修行数十年,眼光自然毒辣无比,一眼就看出陈钧和段凌霄实力不相上下,现在比拼的就是谁的灵力更为悠长,並且不露破绽。 “哼!” 台上眾长老轻声交谈著,台上段凌霄面色却越发恼怒和不耐,强攻未能奏效战术立变,他右手维持剑诀狂风暴雨般的攻杀,左手却是突然掐诀,口中轻吐: “咄!!” 霎时间,陈钧周身左右突然有两条火蛇虚空成形,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迅疾无比地咬噬而来! 这正是火行法术“火蛇术”! 眼见两条火蛇绕过剑光拼杀直接攻向陈钧,台下惊呼再起,谁能想到激烈御剑对抗中,段凌霄还能分心施展如此精妙的法术,而且还和剑术绞杀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毕竟一心二用,那可是炼气后期灵识强大可以外放之时才能做到的事,现在的段凌霄还在炼气中期便能施展,何其惊人? 眼看火蛇即將及体,陈钧也多少意外了一下,他表面上似乎因全力驭剑而无法他顾,但就在火蛇临身的剎那,眼中却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轰! 霎时间,《融金炼体玄功》发动,他一直隱藏的肉身力量瞬间爆发,足下一踏之间令得整座擂台轰鸣震动,身躯更是在狂暴无垠的力量轰然撞散了绞杀而来的两条火蛇,然后身影狂飆飞掠,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著段凌霄猛扑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首当其衝的段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陈钧瞬息扑到了自己面前! 砰!! 擂台震颤,陈钧宛如一阵颶风般瞬息撞破烈焰,出现在了段凌霄的面前,直直一拳打出。 这一拳之下,他拳臂泛起淡金色泽,排山倒海的力量涌现,使得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狂猛的拳风更是將段凌霄整个人全部笼罩! “不好!” 段凌霄下意识地御剑全力回防却根本来不及,只能急忙激发自身法衣防护,隨即一股庞然大力便从他胸腹部位传来! 他的视线猛烈摇晃,只感觉就好像一柄攻城重锤直直轰击在了自己身上一般,使得他周身猛然灵光剧颤,並且在庞大力量衝击之下不受控制倒飞而起,向著擂台之外无力飞去!! 根本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轰飞出去,惊怒的段凌霄手忙脚乱,半空中就想要施展御风术稳住身形,然而此刻陈钧却是印诀变幻,一道森寒剑光如同贯穿虚空的白虹一般瞬息而至,朝著段凌霄当头劈下! 鏘! 他这一剑狠狠劈在来不及应对得到段凌霄肩头,对方上品法衣之上的湛湛灵光勉强抵挡住了这凶悍一斩,但是那股狂暴的衝击力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防住,顿时使得段凌霄闷哼一声,无比狼狈的坠落在了擂台之外的青砖之上,从而轰砸出了一个大坑! 身上法衣灵光破碎,坠落在地的段凌霄灰头土脸,怒吼著站起之后,脸上却突然变成了茫然与错愕。 台上,锐利的剑气消散。 沉雷法剑飞回,陈钧静立原地,髮丝未乱,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凶险万分的近身一击从未发生过。 这一刻,全场是死一般的寂静,气氛仿佛凝固。 绝大多数弟子一脸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没想到夺冠热门的段凌霄会以这种方式落败。 然而不管眾弟子作何想法。 此刻,击败对手已经锁定前三甲的陈钧收回法剑,对著擂台之外茫然无措、不可置信的段凌霄微微拱手笑道: “段师弟,承让。” 台边的裁判长老此刻也飘飞上台,轻摇铜铃之后面向四周高声道: “本场胜者,陈钧!” 第85章 深藏功与名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5章 深藏功与名 隨著裁判长老的宣布。 下一刻,震天的譁然与惊呼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发,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错吧,陈师兄,一拳將段师兄打出了擂台!?” “炼体术,这是炼体术啊!陈师兄居然还兼修了炼体术!” “什么?原来如此!”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不仅仅是看台上的眾弟子,作为亲友团的杨兴赵石等人也完全不知道陈钧竟然还隱藏了这样的底牌,当即惊喜起身: “炼体术修行何其耗时耗力,想不到陈师兄竟然还藏了这样的底牌!” “这样的力量和速度,陈师弟的炼体修为进度怕不是达到了法体中期?” “好哇,陈师兄瞒的我们好苦!” 就连看台角落,一直未曾离开的叶惊鸿祖孙二人也纷纷露出十足惊异之色,前者难以置信道: “这杂碎居然还兼修了炼体之术?谁给他提供的资源?” 叶归尘也是眉头紧皱: “难道是陈长老提供给此子的炼体术和资源?不对,他被陈江河召上水灵峰一共才两三年,怎么会这么快就將炼体术修行到这等境界!” 没人回答祖孙二人的疑问。 主看台上,一眾长老们也是纷纷扬起眉头,略微意外: “好一个小辈,原来还藏了这样的底牌。” “这等肉身力量,怕不是已经法体中期了?” “別说外门弟子,就是內门弟子兼修炼体之术到此境界的都没有几个啊......” “不过陈长老,炼体修行会大大牵扯精力,你怎会在这个时候就教导他炼体术?” 很显然,在场的筑基长老们大多都以为陈钧的炼体术是陈江河所传授,纷纷发出好奇的询问。 陈江河也颇为意外,心下微动却是並没有否认,只是含糊道: “这孩子的炼体天赋更胜於炼气,不修倒是可惜了。” 四面八方的惊嘆与议论中。 擂台上的陈钧並没有多出风头,在裁判长老宣布胜败之后就面色平静如水的下了台。 暴露炼体修为非他所愿,不过段凌霄这等对手確实难对付,为了宗门宝库之中的那道上等机缘,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见陈钧下台。 楚昭玉、裴寒舟、蔡旭这三个未上场的弟子看过来的目光已经是分外的凝重,並且还带了不小的诧异。 毕竟他们也能看出陈钧突然爆发出的肉体力量极强,十有八九已经达到了法体中期的水准。 炼体之道极耗精力和资源,他们一个二个虽都自詡天才或者精英,却也没有哪个尝试修行过。 而一个下品灵根、没有什么出眾背景的外门弟子,能如此年纪修行到炼气六层並且兼具法体中期的炼体修为,说一句卓越之才都不为过! 至於另一边。 因为掉落擂台之外导致失败的段凌霄,此刻则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退到一旁后眼神极其不甘的盯著陈钧,惊疑恼火之意溢於言表。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是属於大意失荆州,如果不是没想到对方还兼修炼体之术拥有如此强横体魄,他绝对不会这么麻痹大意的放任对方突袭近身。 如果不是这一点疏忽,他自信自己绝对可以击败陈钧,竞爭大比头名,而不是止步於此! 只可惜事情已成定局,没有什么如果。 就这样。 虽然段凌霄眼神中的不甘怨念快要实质化,但是陈钧却全然当做没有看到,彻底放鬆心情观看起接下来的比赛。 下一场是裴寒舟对战蔡旭。 这场比斗並没有任何悬念,因为两者实力差距明显,双方大概在十多个回合便分出了胜负。 值得一提的是,裴寒舟所用的法器並非常规的刀剑之类,而是一把漆黑的铁尺,此尺对於金属法器似乎有强烈的吸附干扰之效,导致御使法剑的蔡旭完全没能发挥出本身实力,就被打下了擂台。 裴寒舟胜利之后,外门大比的三甲便算彻底敲定,陈钧即便输了后续比斗也不影响去宗门宝库挑选宝物,拿下卦象中的机缘, 因为无所谓接下来的胜败,他的心態自然而然的便彻底放鬆下来,就连接下来的最终决赛也浑不在意。 最后的决赛是连番淘汰制,他、楚昭玉、裴寒舟三人每人都要上台和另外两人轮番比斗,两场皆胜者为头名,一胜一败者次之为第二,两战皆败者为第三。 休息片刻后。 在裁判长老的主持之下,三人依旧是抽籤决定了上台顺序,陈钧运气不佳,再次抽到了第一个上台。 最终决赛中间的休息回气时间很短,谁先登台必然吃亏,看台上数千弟子都嗡嗡议论著为陈钧感到惋惜,他自己却是无所谓的登台,然后直接指定了自己要挑战的第一个对手,楚昭玉。 楚昭玉缓步登台。 她一袭冰綃云纹裙,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如月宫仙子,周身自然而然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一双流转著冰魄光华、雕刻著玄奥纹路的玄冰双环在她身周轻盈飞舞,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擂台边缘甚至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凝视著对面的陈钧,轻声开口: “陈师弟,方才你和段师弟的比斗精彩极了,想不到外门之中臥虎藏龙,还有你这样的厉害人物隱藏。” 这还是对方首次和自己说话,陈钧谦虚笑道: “楚师姐过奖了,微末伎俩而已,算不得什么。” 楚昭玉点点头: “你已战过一场,消耗不小且暴露自身底牌,我本不欲占这样的便宜,然而赛制如此,我也不可违背,还请你见谅。” 没想到楚昭玉看上去冷若冰霜,实则温婉有礼,陈钧笑了笑: “无妨,楚师姐儘管出手就是!” 楚昭玉微微点头: “好。” 於是山巔擂台之上,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天上的流云,所有人目光都灼灼聚焦於台上那两道身影。 一方,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另一方,则是公认的外门第一天才,台上裁判长老也极感兴趣的摇动铜铃,高声宣布: “决赛,陈钧对楚昭玉,开始!”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 楚昭玉率先出手,她素手轻扬,左侧玄冰环发出一声清冽嗡鸣,通体湛蓝灵光迸发,化作一道直径丈余的冰轮,带著冻结一切的凛冽寒潮,呼啸著向陈钧碾压而去。 寒气过处,擂台地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光滑如镜,陈钧目光一凝,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御!” 沉雷法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不闪不避,光华一闪,悍然迎上巨大的冰轮! 轰! 冰屑与剑罡四溅,法剑和冰环双双倒飞而回,陈钧退后一步,重新控制法剑时却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法剑剑身蒙上了一层寒霜,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凝重。 “果然厉害!楚师姐的玄冰环乃是接近极品的法器,陈师兄的飞剑似乎都有些难以应对了!”台下立刻有人惊呼。 楚昭玉面色不变,玉手一挥,另一只冰环隨之而动。 双环一左一右,並非直线攻击,而是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拖出道道冰蓝色的轨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陈钧。 寒风吹拂,温度骤降,整个擂台仿佛变成了冰狱,陈钧则是催动沉雷法剑,舞动得密不透风,交织成一道刺目的剑光之幕。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冰晶不断被绞碎,但可怕的寒气却无孔不入,不断侵蚀著剑光之幕,陈钧的身影在剑幕之后不断后退,寒气侵袭之下导致他身上的法衣甚至眉梢发尖都结起了白霜。 他剑诀飞速变幻著,每一次迎击都迅若惊雷,每一次闪避都间不容髮,但是很多眼尖之辈都看出来表面上看上去两者似乎是势均力敌,但实则陈钧所御使的剑光在持续不断的寒气侵蚀下,却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楚师姐占据上风了!” “陈师兄的御剑术虽强,但底蕴毕竟还是浅薄了些啊......” “唉没办法,楚师姐可是楚长老的嫡孙女,岂是陈钧能比的?” 包括看台上,筑基长老们微微頷首,夸讚道: “昭玉这孩子,对玄冰双环的掌控愈发精妙了,灵力也极为纯厚。” “陈钧此子也不错,根基扎实,韧性十足,能在昭玉攻势下支撑这么久,难能可贵。” “这孩子悉心培养,日后必然也是宗门栋樑之才。” “楚长老,你这孙女更了不得,只消二三十年,宗门之中说不得又要出一名筑基了!” 大部分的夸讚都集中在楚昭玉的身上,听的筑基长老楚天行是眉开眼笑,一脸得意; 至於陈江河更不用说,对台上的陈钧是越看越满意。 而此时。 台上拼斗数十回合都久攻不下,楚昭玉黛眉微蹙,显然不愿再拖延。她双手印诀一变,娇叱一声:“合!” 两只玄冰环骤然在空中合一,光华大盛,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凝冰巨环,环心深处仿佛有冰风暴在酝酿,散发出的灵压让擂台光罩都剧烈波动起来。 “冰封镇!” 巨环携著万载寒冰般的沉重与酷寒,当头罩下,这不是纯粹的撞击,更带著强大的酷寒灵力,欲將陈钧连同他的法剑一同冰封镇压! 这一击,已是楚昭玉的强招之一,威力远超之前。 台下眾人屏息,都认为胜负將在此一举。 陈钧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表演一般瞬间涌现十足的『决然』之色,仿佛要拼命一搏,全力催动沉雷法剑,剑身之上寒芒大放,化作一道裂空白虹迎向那冰封巨环! 轰!!! 巨响声中,沉雷法剑上的光芒在与冰狱巨环接触的剎那,明显地黯淡下去,被那恐怖的寒冰之气狠狠压回。 剑身哀鸣一声,灵光涣散,倒飞而回,斜插在陈钧身旁的冰面上,颤动不已。 而陈钧本人,也仿佛被这股酷寒之力反噬,蹬蹬蹬的狂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至於楚昭玉的那寒冰巨环虽也光芒略减,却依旧带著凛冽寒气,悬浮在他头顶上方,只需轻轻落下,便能决定胜负。 陈钧无奈的抬起手: “多谢楚师姐手下留情,我认输。” 楚昭玉见状,立刻手诀一收,那巨大的冰环瞬间分解,重新化为两只玲瓏的玄冰环飞回她身边。 她看著对面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勉强站定的陈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突然。 她並未多想,微微頷首,清声道: “承让了陈师弟。你的御剑术很强,若非我已洞悉你的底牌,胜负犹未可知。” 陈钧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伸手召回灵光黯淡的沉雷法剑,微微拱手: “楚师姐修为高深,玄冰环威力无穷,我输得心服口服。” 裁判长老適时上前,朗声宣布: “决赛,楚昭玉,胜!” 台下静默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掌声,都在庆祝楚昭玉的胜利: “贏了!楚师姐贏了!” “果然还是楚师姐更强!” “可惜了陈师兄,还是底蕴差了些,外加之前比斗消耗的灵力应该没有彻底恢復,最后那一下明显是灵力不济了。” “虽败犹荣啊!能逼出楚师姐的『冰狱镇封』,已经很了不起了!” 沸反盈天的议论声中。 无人看到,转身走下擂台的陈钧脸色迅速恢復,眼底深处一片平静,毫无落败的沮丧。 楚昭玉整体实力確实比他更强半筹,但是他也未曾拿出全部的手段去拼,最后那一下对拼落败也算是他有意为之。 毕竟这次大比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所追求的前三甲也已经实现,再展现更多的本事也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人起疑,不如低调一些。 “第一......虚名罢了。” “这次是为了宗门宝库的那道上等机缘不得已而为之,以后可万万不能再这样了......” 回望擂台一眼,陈钧將沉雷法剑归鞘,轻轻拂去法衣上的冰霜,盘坐於场边角落,深藏功与名。 第86章 宝库择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6章 宝库择宝 片刻之后。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声浪中,这场八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正式落下了帷幕。 在战胜陈钧之后,楚昭玉又和裴寒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龙爭虎斗,並且取得了胜利。 至此,楚昭玉两战连胜,大比头名彻底锁定,只余第二第三悬而未决,將根据陈钧和裴寒舟的一战决定最终名次。 裴寒舟的实力和段凌霄相差仿佛,就是那件铁尺法器稍显诡异,如果尽全力的话陈钧其实还是有不小的胜算。 然而此时的他不想再出什么风头,所以上台之后和上一场一样並未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只和裴寒舟激烈拼斗一阵后就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输掉了比赛。 最终,一胜一败的裴寒舟第二,两战皆输的陈钧只得了一个大比第三。 即便如此,台下为他这匹黑马欢呼喝彩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毕竟歷届以来能获得大比头名的都是天才或者背景深厚的宗门二代,起码都是中品以上灵根资质,像陈钧这样灵根资质为下品的普通弟子实在少见。 这无疑让许许多多出身低微、资质平庸的外门、杂役弟子们感觉到了振奋,自发成为了陈钧的拥躉。 就这样,最终名次確定之后,陈钧等三甲弟子一同上台,接受周围上千弟子们的欢呼和恭贺,可谓是风头无两。 包括主看台的副掌门汪永亨,也来到擂台之上亲自勉励,不仅直接发放了奖励的灵石,並且授予本界大比的名次玉牌,羡煞了无数人。 作为第三名的陈钧领到了三百灵石,虽然不多但也能买上十瓶元灵丹,供应一年的修行。 到了这里,大比算是彻彻底底的结束,看台上弟子们依旧在兴奋討论,甚至不愿离去; 而陈钧等前三甲却是被召集了起来,由主持长老带领著,径直前往了宗门宝库,当场领取奖励。 宗门宝库设立在宗门主峰灵霄峰,宗门高层议事的宗门大殿便在山巔,而宝库则是后山位置。 灵霄峰附近灵气浓郁非常,別说是陈钧,便是楚昭玉、裴寒舟这样的天才弟子也从未来过这里,三人穿越群山时都是十分好奇的四下张望。 不一会儿的功夫,主持长老的带领之下,一行四人降落在了后山半山一处隱秘洞府之前。 此洞府被一层神秘的阵法灵光所笼罩,隱隱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是一种极其强横的防护阵法。 而在洞府及阵法旁,则有一座依山而建的草庐,草庐之中似有一名麻衣老者正在打坐修行。 麻衣老者鬚髮皆白,看上去似乎已经超过古稀之龄,主持长老立刻带著陈钧等三人上前,然后恭敬行礼道: “夏老,外门大比结束,这三个小辈乃是这次大比的前三甲,特来领取他们的奖励。”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在他目光示意之下,陈钧等人赶紧上前恭敬行礼,然后奉上了自己的名次玉牌。 草庐之中的夏老缓缓睁眼,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玉牌之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道: “去吧,宝库一层,任选一物,除了一层之外勿乱走勿乱动,否则阵法无情。” “你们一共有一炷香的选择时间,若是两人同时看中了某样物品,名次高者有优先选择权。” 这位夏老的地位显然极高,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远胜他们所见过的筑基长老,陈钧等人连忙躬身应是。 然后就见夏老起身来到宝库之前轻轻挥袖,笼罩宝库的阵法灵光自发涌动,然后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宝库內部。 陈钧等三人心情振奋,跟著夏老小心翼翼的从阵法通道之中走入宝库。 说是宝库,不如说其实是一个在岩体之中开闢的山洞,並且还用上了空间禁錮的阵法,什么穿岩之术休想进入其中。 行过十余丈长的通道进入宝库一层主室,只见一颗颗夜明珠高悬,洒下柔和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放眼望去,大厅墙壁之上每隔三尺便开闢有一个储宝格子,格子中流光溢彩,宝光氤氳。 各种形状、闪烁著不同光泽的灵材、矿物被妥善安置在透明的玉盒或水晶罩中;一件件造型各异、符文繚绕的法器、飞剑静静躺著,散发出或凌厉、或厚重、或灵动的气息; 灵材、法器、矿石、妖核、甚至还能看到几具线条流畅、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傀儡,如同忠实的卫士,沉默地立在角落。 粗略一算,宝库之中收藏的各类物件超过了两百件之多!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混合香气,有药草的清苦,有灵木的芬芳,有金石的冷冽,种种气息交织,吸一口都让人觉得修为似乎精进了一丝。 “去吧。” 夏老立於通道口轻轻挥袖,陈钧等人当即快步走入大厅,望著琳琅满目的稀罕灵材宝物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真不愧是宗门宝库......” 裴寒舟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语气微微激动: “那是百年紫纹铁木?还有一阶顶尖妖兽妖核?看著似乎是火属性,法器也没有一件低於上品......” “楚师姐,陈师弟,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速速挑选!” 他快步四下绕行一圈,目光闪烁非常,显然对哪一样都颇感兴趣,开始挑选的同时亦对陈钧等人发出提醒。 另一边的楚昭玉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宝库,看著倒是要平静许多,不过她的目光一样被宝库中那些灵动的、水润的或者精致的物事所吸引。 薄如蝉翼、流淌著水波光华的法衣; 被冰魄寒气笼罩、疑似某种一阶顶尖妖兽的妖核; 走过一排玉架时,一支通体碧绿、簪头雕成青鸞形態、散发著寧静生机气息的玉簪...... 都让这位天才弟子都心动不已,难以抉择...... 而陈钧,在初时的震撼过后,则是迅速的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行於一排排储宝格之前,目光锐利而专注地扫过一件件稀罕之物,寻找著自己的目標。 而没多久,他就在某一角落中看到,有一尊三尺之高,通体漆黑且栩栩如生的鹰形傀儡静静的立於阴影当中,散发出一阵阵冰冷的气息。 冥鹰傀儡......就是这个! 第87章 蚀日炼魂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7章 蚀日炼魂术! 被陈钧所发现的鹰形傀儡约莫半人高,外形似一头收拢翅膀的鹰隼,看上去栩栩如生。 不过这尊傀儡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不少部位有明显的磨损修补的痕跡,看著並不是很起眼。 另外两人也在挑选,目光大多被霞光熠熠的飞剑、宝衣或是灵材所吸引,根本没人关注这里,陈钧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表面不动声色,甚至故意在附近几件看起来更光鲜的宝物前驻足观察了片刻,偶尔还拿起一件掂量一下,最终才来到冥鹰傀儡面前查看一番之后,將之抱起。 “陈师弟,你打算选这件傀儡?” 刚刚选定了奖励的楚昭玉正好看到这一幕,出声提醒道: “宝库之中的这些傀儡虽然是上品,能够发挥出接近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但却有一个弊端就是极耗灵石,而且还需要炼气后期的灵识配合对应的秘法方可操纵, 一阶的傀儡没有灌注妖兽精魄,必须要修士全心全意的进行操纵,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神念强横的傀儡师防身所用,我等修士拿了用处不大,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对方的提醒自然是好意,陈钧客气回应道: “多谢师姐提醒,不过这东西我確实很感兴趣,所以就它了。” 眼见他都这么说了,楚昭玉自然不再相劝,点头道: “好,你清楚就好。” 此时裴寒舟也在宝库之中挑选好了奖励,三人一同来到通道口沉默矗立的夏老面前,恭敬行礼,展示自己所选择的物品: “夏老,我等选好了。” 楚昭玉所选乃是一块冰蓝色的宝玉,裴寒舟所选则是一条黑色的绳索;夏老目光一扫而过,微微点头: “冰心寒玉、缚妖索、冥鹰傀儡......不错,既然確定选好了,便隨老夫出去吧。” 说罢,也未曾评价好坏,他便转身离去。 陈钧等三人连忙跟上。 出来之后,在外等待的主持长老算是完成任务,向夏老行礼之后便將陈钧等人带离了灵霄峰。 通过大比,陈钧和楚昭玉、裴寒舟这两个顶级精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各自留下了传讯符的联络方式,然后便各自散去。 顾不上查看亲朋好友们发来的传讯。 陈钧马不停蹄的回到自己的竹苑,开启了隔绝阵法,然后迫不及待地將冥鹰傀儡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 根据卦象显示,那所谓的上等机缘就潜藏在这具傀儡之中,很有可能就像他上次收穫《融金炼体玄功》一样,將傀儡拆开就能有所发现。 但不得不说,这具冥鹰傀儡精密异常,每一个部件都精细连接,宛如浑然天成,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拆解。 摸索了好一阵,他才从冥鹰背部发现了安装灵石的孔洞,除此以外並没有其他的缝隙,对傀儡製作技艺一窍不通的自己想要拆解的话似乎就只能靠暴力破坏。 只不过这具冥鹰傀儡少数价值数百灵石,就这么暴力破坏实在太过可惜,陈钧想了一想还是又从头到尾將这傀儡细细摸索检查了一遍,甚至每一根羽毛都被他翻了起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处。 结果这一次,他却意外的发现了冥鹰尾部羽毛掩盖之下,似乎有一处凸起的骨骼,他手指轻按,似乎能將之按动。 发现线索,他二话不说便动用了肉身力量,手指爆发强大力量將骨骼按动。 然后,就仿佛按动了一个开关一般,冥鹰本来尖锐且闭合的嘴巴却突然打开,然后吐出了一枚黑漆漆的骨片! 找到了! 陈钧惊喜交加的將骨片拾起,然后便见骨片非金非玉、薄如蝉翼,其上还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比微尘还要细小的暗金色文字。 更诡异的是,这些文字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幻,仿佛活物,构成了一篇玄奥无比的经文! 陈钧的目光触及那些流动的暗金色文字,虽然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其蕴含的意境却无比神秘悠远,於是他下意识便將骨片贴於眉心。 轰...... 宛如天地初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苍凉、古老、浩大的意境瞬间在他脑海之中扩散,似乎有一尊执掌生死轮迴的神明虚影从中显现,令得识海为之震动。 同时,一个洪钟大吕的声音直直灌入他的心灵之中: “盖闻神之为道,稟虚极而御灵光。夫灵识者,性命之枢,慧明之本也。形骸有尽,而神念无涯。是故古之真仙,莫不炼神返虚,以证不朽。” “神修之道,险峻异常,心念不纯,则易生幻障;操之过急,恐反噬己身。当持心若冰渊,意如磐石,徐徐图之,方得究竟” “......屏息凝神,万缘放下。內观识海,冥冥漠漠,如长夜未央。於此晦暗之中,聚念为星,渐引渐长。 心念专注於蚀日,感其內蕴之光明,灼灼然,昭昭然,似欲破瞑而出......持之以恆,觉识海中一点白光自虚无中生,初如米粒,渐如荧惑,终似皓日当空,照彻识界诸般,纤毫毕现......是谓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顷刻之间,陈钧彻彻底底沉浸在这片神秘经文之中,身心皆撼。 《蚀日炼魂术》。 这是一篇专修灵识、淬炼魂力的强横秘术。 其修行方式诡异而强大,观想冥古日蚀,於寂灭中淬炼灵识,能极大提升灵识的强度、韧性及敏锐度,练至深处,灵识化形,犹如实质,更能施展出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秘术。 修仙者之根本为精气神,其中神就代表神魂和灵识、神识。 灵识强大的修士,在御使法器、术法掌握、神念感应等方方面面都具备很大优势,若掌握灵识攻击秘术更是防不胜防。 不过在修仙界中灵识强化一般只能靠正常修行反哺,直接修炼、增强灵识的功法秘术极其罕见,远比修炼灵力的功法要珍贵得多,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灵器、丹药来衡量! 更別说陈钧所发现的这篇炼神秘术似乎可以一直练到金丹期,这等层次恐怕就连灵霄宗的藏经楼中都不见得有! “居然是这等秘术,难怪能被青铜卦盘视为上等机缘......” 这一刻,陈钧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惊喜的光彩。 因为所有的冒险、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回报! 第88章 后来者居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8章 后来者居上? “有了这部蚀日炼魂术,我的底蕴將大大提升,直接赶上甚至超越宗门里的天才弟子!” 惊喜过后,陈钧盘坐於床榻之上,眼眸之中熠熠生辉: “不过这等秘术就是筑基上人都要爭抢,居然会藏在一个一阶上品傀儡之中一直无人发现,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目前为止,他没有听说过灵霄宗外门及內门当中,有哪个弟子修行过炼神秘术。 这部蚀日炼魂术属於极其罕见珍稀的炼神秘法,价值比起他之前得到的融金炼体玄功只高不低,绝对够资格成为一个宗门的不传之秘。 陈钧不確定秘术的具体来歷,但是根据记录秘术的骨片的藏匿方式来看,秘术的原主人应当是冥鹰傀儡的製作者,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才將秘法藏在了傀儡暗格之中。 从这个方向去打听,大概率就能追溯到蚀日炼魂术的来歷。 当然,就算来歷有问题陈钧也必定会练,毕竟这种秘术主要效果是增幅神魂,並不具备標誌性特徵,只要他自己不说根本没人知晓。 嗡嗡嗡...... 这时,腰间的传讯符震动个不停,全部都是好友们传来的恭贺信息,陈钧也顾不上仔细参悟秘术,当即拿出传讯符一一查看。 得知就连涂岳也从坊市买了灵酒、灵膳专门赶回来为他庆祝,陈钧当即下了水灵峰,在外面见了亲朋好友们。 来的好友依旧是涂岳、杨兴、赵石、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这六人,他们见到陈钧都是发自真心的喜悦祝贺。 一行人来到赵石的居所,觥筹交错,尽情庆贺,期间陈钧並未透露叶惊鸿买通曹志成暗算的事情,所以眾人依旧是一无所知。 一番庆贺之后,天色已经很晚,眾人意犹未尽的告別,陈钧则是迫不及待的返回水灵峰准备参悟秘法,结果刚刚落地就收到了长老陈江河的神念传音和召见。 陈钧无奈,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到山顶水月居,然后在管家吴老的引领下来到庭院见到了陈江河。 “不错不错。” 凉亭中,陈江河淡笑著夸奖道: “能力压那几个天才和精英取得前三甲属实不易,这次大比你的表现老夫看在眼里,確实是给老夫长脸了。” 陈钧谦虚道: “弟子学艺不精,让长老您见笑了。” 陈江河轻捋鬍鬚: “这怎能说是学艺不精?那几个要么身具上品灵根,要么身具特殊灵体,你能闯入前三甲已经十分厉害了。 老实说老夫一开始也完全没想到你能达到这一步,更没想到你竟然还兼修了炼体之术甚至修行到了法体中期,其他长老们还以为是我暗中传授培养,倒让我好一顿解释。” 陈钧刚要开口解释,陈江河却是一摆手打断了他,笑吟吟的道: “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你修行炼体功法的事无需说明解释,老夫只是想提醒你法体兼修之道耗时耗力甚巨,属於极为艰难的一条道路,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有所取捨,以免日后悔恨。” 陈钧心中微动,恭敬行礼道: “弟子明白。” 出乎他的意料。 陈江河並没有说別的,只是关心勉励了几句,並且询问然后指点了几个修行上的问题。 除此外,这位长老既没有问他御剑术的来歷,也没有探寻他炼体修为的事,倒让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陈钧无处发挥。 不过他隱隱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位长老看他的目光似乎和以往又有不同。 而简短閒谈一阵后,陈江河挥袖道: “好了,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罢。” 陈钧躬身应诺,正准备退出去,却又见对方似乎有了某种决断,突然询问道: “我观你周身灵机充盈,灵力深厚,距离炼气后期似乎不算太远,你可有把握在三年之后突破至炼气七层?” 陈钧一愣,不知对方为何有此一问,当即回应道: “回陈长老,水灵峰灵气浓郁,弟子在山上修行速度不慢,三年时间突破炼气后期应当没有问题。” 算算时间,他在这水灵峰待了已有近两个年头。 虽然他灵根资质低下,但是浓郁的灵脉环境外加充沛的丹药资源,他一直都能保持颇高的修行效率,两三年突破炼气后期绝对不难。 “很好。” 陈江河缓缓开口道: “老夫已经时日无多,你、冯剑,卓不凡都是老夫在门內看中的弟子,准备择一作为衣钵传人。老夫打算待你突破炼气后期之后召集你们三人一起进行一场最终的考验,表现最优者便为老夫的衣钵传人。” 陈钧神情微变: “长老莫要嚇弟子,您看上去春秋鼎盛,怎会时日无多了?!” 陈江河呵呵笑道: “老夫早年为报血仇,身受重伤不说还施展秘法伤到了根基,早已是寿元大损,无力回天。老夫大概估算自己的寿命恐怕只剩不到十年,所以原本只打算在炼气后期的弟子中选择传人,不过你小子的出现却是让老夫改变了计划。” 陈钧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道: “长老恩重,弟子无以为报。敢问长老之伤可还有什么治癒之法?修仙界如此广博,珍宝灵物层出不穷,一定有办法延续长老寿元的!” 陈江河眼神欣慰,却是摇了摇头道: “老夫自己都无能为力,岂是你这小辈能管的?此事无需再提,你回去之后当勤勉修行,尽力早日突破炼气后期,到时候你们三人將公平竞爭,老夫亦不会做任何的偏袒。” 陈钧沉默一下,点点头: “弟子明白了。” 平心而论,陈江河这位同姓长老对他是真的不错,骤然获知其將命不久矣,他的心中真的有点不是滋味,以至於对所谓衣钵传人的想法也没有那般热切了。 “无需介怀,生死有命,老夫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自然也早就看透了生死。” 看出心中所想,陈江河微笑挥袖,两瓶丹药漂浮到陈钧面前: “去吧,此丹乃玄灵丹,乃炼气后期修士常用修行丹药,蕴含浓郁元气,你每月服用一颗可加速修行,算是老夫个人对你取得大比前三甲的奖励。” 玄灵丹的名头陈钧自然也听过,看著陈江河略显疲態和苍老的面容,他的心情无比复杂,最终还是接过了丹药,缓缓道: “多谢长老赏赐,弟子一定勤加修炼,爭取早日修为突破......” 片刻之后。 夜色之下,陈钧的身影自水月居中走出,然后沿著山道飞掠而下,回到了自己的竹苑。 而在山间某处凉亭之中,却有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竹苑当中,眼神显得分外冰冷。 眼睛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同为水灵峰衣钵传人备选者之一的卓不凡。 “大比前三甲,还被陈长老再次召见......” 只见此刻他的脸色阴晴不定,隱隱显露惊疑和不安: “该死,难道真要被他后来者居上......?” 第89章 心惊胆战,炼气后期!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89章 心惊胆战,炼气后期! 凉亭之中,卓不凡面色阴沉似水,感觉到十足的危机感。 今天的外门大比决赛,他也去了现场並且看到了陈钧的表现。 凌厉非常的御剑之术,疑似达到了法体中期的炼体修为......实话实说,他以前在外门之时远没有这般的优秀,所参加的那一届大比最好成绩也不过堪堪前十而已。 最关键的是,作为长老的陈江河还全程观看了对方的表现,回来后更是专门召见了一趟,明显代表著对陈钧的越发看重,再这样下去衣钵传人的身份真的就要被对方抢了去! 在卓不凡身旁的跟班弟子看出他心情似乎不好,当即小心翼翼道: “卓师兄,这样下去似乎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將他赶出水灵峰,否则长此以往......” “怎么將他赶出去?” 卓不凡心情烦躁,不耐道: “这一年多来他深居简出,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陈长老又一直坐镇山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的机会。若是冯剑那小子识趣和我联手,何至如此!” 实际上从一年多前提议被冯剑拒绝后,他就一直在留意著陈钧在山上的动向,想著寻找机会让其犯错,即便不將之赶出水灵峰也要让其被陈江河厌弃。 然而可惜的是上了水灵峰之后,陈钧低调非常,每日修行、巡视竹苑不出任何错漏,让他根本找不到半分机会。 他甚至想过暗中焚毁一片竹园,让陈钧背上一个照看不力的黑锅,但是在这水灵峰上筑基上人的神识能够笼罩整座山峰,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他才不敢动手。 跟班弟子眼珠一转,却是道: “卓师兄,那冯剑不识趣,咱们可以再找个识趣的啊!这陈钧在宗门崛起的速度虽快,但得罪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位叶长老之孙......” 经过提醒,卓不凡心中猛然一动: “你是说半年前晋升內门弟子的叶惊鸿?” “正是。” 跟班弟子嘿嘿笑道: “卓师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听说这两人有很大的过节,而那位叶惊鸿师兄据说心胸狭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所以一直没动作也许是因为忌惮陈长老,或许卓师兄可以联络此人,做做文章?” 卓不凡闻言,顿时眸光闪动起来。 一年多前的那场风波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当时叶惊鸿也不过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所以他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如今,叶惊鸿已经和他一样是內门弟子,再加上和陈钧之间的恩怨,確实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当即,他眯起眼睛: “很好,打听一下,抽个时间我要去拜访拜访这位叶师弟,看看他是何態度?” ...... 与此同时。 曹志成的院舍当中。 烛光跳跃,人影摇动,大比之上被陈钧一剑重创的曹志成腹部缠满绷带,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 床前,前来兴师问罪、索要法器的叶惊鸿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陈钧知道我给你了一件上品法器!?” 床榻上,曹志成面如金箔,惨然笑道: “正是如此,他一上台便向我说了这几句话,这才导致我心神大乱,惨败当场。” “如此隱秘之事他怎么会知道......” 叶惊鸿脸色铁青,手中紧握著要回来的破魂法刺,满眼都是惊疑道: “给你破魂法刺的事只有我祖父知晓,那杂碎难道能未卜先知!?你莫不是在哄骗我?” “此事千真万確,我怎敢用如此拙劣的藉口欺瞒师兄?” 曹志成剧烈咳嗽道: “叶师兄,此事非是我不尽力,而是消息早就已经泄露,这才导致我功败垂成。看在我伤重的份上,能否......?” 叶惊鸿很想骂上一句废物,但是考虑到来时祖父叶归尘的交待,还是深吸一口气道: “这是一枚归元丹,上品疗伤丹药,足以加速伤口癒合、弥补元气,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隨即,他手中拋出一个用小木盒子装著的丹药丟给对方。 在曹志成的千恩万谢当中,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脸色阴沉的转身离去。 他径直来到宗门药堂,找到了轮值的祖父叶归尘,將自己得知的情况逐一匯报,顿时使得叶归尘眉头紧皱起来: “居然有这种事?” 叶惊鸿直到现在脸上也布满疑云: “祖父,我反覆询问过,曹志成说的应该不假。我行事如此隱秘,你说那孽障到底是如何得知的,难道他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叶归尘沉吟一下,凝重道: “莫说胡话,未卜先知是化神巨擘都不具备的神通,一个外门弟子岂有这等本事?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和曹志成登台之时,主看台上的陈江河就凭藉筑基神识发现了破魂法刺的存在,然后暗中告知了那个孽障!” 叶惊鸿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恍然大悟,激动道: “祖父说的是,一定是陈江河!若不是他提醒,那杂碎怎么可能知道?可恶,堂堂筑基上人竟然行如此偏袒之事!” 自觉找到了原因,叶惊鸿显得激愤非常,叶归尘却是神情严峻道: “由此看来,这个陈钧恐怕已经被其视作了衣钵传人,陈江河尚未寿尽之前,惊鸿你万万不可再有什么动作,以免招致祸患。” 叶惊鸿微惊:“您是说......?” 叶归尘深吸一口气道: “筑基上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你不要看陈江河看著慈眉善目,实际上此人可是屠灭过一整个修仙家族数千口人的存在。 他连续两场出席大比观战,更是亲自提醒,这陈钧恐怕已经被其视作了半个传人。这一次事情已经败露,你若是再敢出手算计,这老鬼死之前搞不好就会痛下杀手,为自己的传人扫除障碍,到时候你我祖孙都將危矣!” 叶惊鸿顿时被嚇了一跳: “不,不会吧?” 叶归尘摇摇头,肃杀道: “一位即將寿尽的筑基上人,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出奇,总之在他死前,你不可再去招惹那个陈钧,明白么!?” 经过提醒,叶惊鸿也难免心惊胆战,只能不甘咬牙道: “明,明白了祖父......” ...... 自然不清楚种种阴暗中的事。 陈钧回到竹苑之后,当即便开始了对蚀日炼魂术的参悟和修行。 此术从炼气期便可以修行,若是修行圆满可以达到同阶两三倍的神魂强度,分外强横。 不过才尝试修行几日,他却立刻发现这门秘术颇为晦涩艰深,修行起来难度很大,进度很慢。 实际上这才是常態,宗门之所以遍布修仙界,那便是因为一代代的经验传承; 个人才智有限,无论功法还是秘术的修行没有名师的指点,往往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摸索,一不小心就会走弯路,费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导致走火入魔。 陈钧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蚀日炼魂术》涉及神魂,每一步的修行都需要自己一点点摸索,每一次观想行功都慎之又慎,导致他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堪堪秘术入门。 不过入门之后。 此门秘术的效果也初现端倪,入门的那一天陈钧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灵识明显壮大了一分,无论是御剑还是术法攻击的范围,都明显提升了一些! 这就是神魂、神识强大最直观的好处。 甚至,在炼丹、炼器、布阵、画符这类的修仙技艺之上,神魂越强,技艺的研习、掌握、发挥也就越强。 正因如此,哪怕蚀日炼魂术修行起来分外艰难,陈钧也是动力满满,每日雷打不动的划分出將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来专门习练此术。 另外,根据那枚黑色骨片之中记录的信息,蚀日炼魂术还可以藉助焚烧幽魂草、製作幽魂香来提升修炼之效率。 不过陈钧抽空到坊市去打听了一下,最普通的幽魂草都属於一阶上品灵药,一株价值七八十灵石; 超过五十年以上的幽魂草更是可以划分到二阶灵药中去,没有丰厚的身家根本別想用得起。 陈钧也只是买了一株幽魂草回去尝试了一下,发现辅助修行的效果確实很不错后也只断断续续採购了几株,没有大肆购买 毕竟幽魂草的辅助修炼效果虽然不错,但是却过於昂贵。 而且他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儘快突破炼气后期,陈江河虽然赠与了两瓶玄灵丹,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否够用,再加上还要修炼融金炼体玄功,身上总要常备些灵石才是。 而就算是这样节省,他身上仅存的近千灵石也如流水一般的流逝,根本不禁花。 就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且花灵石如流水一般的修行当中。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两年半的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陈钧来到水灵峰的第五年。 这一日深夜。 夜色如墨,竹影摇曳。 陈钧盘膝坐在静室內的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气海及经脉之中灵力涌动,无不显示著他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圆满,只差最后的瓶颈便可突破。 他深吸一口气,掌中出现一枚龙眼大小、氤氳著淡淡青辉的丹药,正是几年前长老陈江河所赠与他的那枚“聚元灵丹”。 “炼气七层......今日便藉此丹之力,一举功成!” 聚元灵丹能精纯、匯聚灵力,是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佳品,陈钧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不再犹豫,仰头將聚元灵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服用片刻之后,一股磅礴却並不狂暴的精纯药力瞬间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气海。 原本平静的丹田如同投入滚烫石块的冰湖,瞬间沸腾起来! 陈钧不敢怠慢,立刻抱元守一,全力运转《灵元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药力沿著经脉周天运转。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鼓胀,传来些许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充沛灵力充盈的踏实感。他的皮肤微微泛红,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而起,那是灵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內落针可闻,只有陈钧的呼吸声以及体內灵力奔腾流淌的声音隱隱迴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丹田內的灵力越来越稠密,仿佛要化为实质,炼气六层的壁垒更是清晰可见,在那汹涌的灵力浪潮衝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 陈钧心念一动,集中所有精神,催动著那股由聚元灵丹化作的洪流,向著那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 仿佛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又似堤坝轰然决口! 一股远比之前浩荡的灵力瞬间衝垮了所有阻碍,畅通无阻地奔涌向他全身每一条细微的经脉,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疯狂汲取著周遭天地间的灵气。 炼气七层,水到渠成! 然而,变化並未停止。 突破后的灵力仍在节节攀升,不断凝练,更奇特的是,陈钧感到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仿佛挣脱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束缚,他的“感知”竟然脱离了肉身的桎梏,向著四周扩散开去。 正是炼气后期修士的特徵、標誌性手段:灵识外放! 一丈、三丈、五丈……十丈。 这通常是炼气后期修士灵识外放的极限距离。 但陈钧延伸出来的灵识並未停止,依旧稳健地向更远处蔓延,穿过了竹屋庭院,来到了外界的竹林。 十二丈……十三丈……最终,他的灵识范围稳稳停在了十五丈的距离! 在这个范围內,一切景象无需目视,便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的“心”中——窗外竹叶上滚动的露珠、地下三尺深处竹虫的蠕动、远处山涧溪水流淌的潺潺声、甚至空气中灵气微不可查的流动轨跡……一切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普通炼气七层弟子,灵识外放最多十丈,陈钧刚刚突破就高出了五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如同星辰般闪烁,內心更是感受到无比的惊喜和畅快。 体內奔腾流淌的雄浑灵力,比突破前强大了数成,最关键的是心念微动间,灵识再次铺散开来,十余丈內的一切尽在掌握,这种掌控感令人沉醉。 “终於炼气后期了......” 陈钧低声自语,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高五成的灵识强度,无论是修炼、御器、还是对敌预警,都將占儘先机,《蚀日炼魂术》果然厉害啊......” 他的灵识强度之所以能远胜同阶,自然和这门秘术有著直接的关係。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除了苦修灵元诀之外,《蚀日炼魂术》的进度也没有落下分毫,使得自身神魂不断壮大,这才有了如此出眾的灵识。 实际上如果不是囊中羞涩不敢大肆採购幽魂草辅助修行,他的神魂、灵识强度或许比现在还要更强! 第90章 晋升內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0章 晋升內门 片刻之后。 內心的兴奋和喜悦消退。 陈钧长身而起,推开屋门,只见外面已是晨光微熹,清风拂面,云海翻腾。 炼气后期,不光代表著他將晋升內门,成为宗门核心弟子,更代表著他將要面临长老陈剑河真正的考验,从而决定衣钵传人最后的归属。 一念及此,他当即出了竹苑,前往水月居准备拜访陈江河。 然而刚到半山腰之时,他就意外撞见了身形佝僂的管家吴老,便见对方只是目光一扫,就颇为意外的道: “陈钧,你突破炼气后期了?” 陈钧当即躬身行礼:“见过吴老,多亏陈长老的赏赐,晚辈才侥倖突破。” “好好好,不愧是老爷看中的弟子。” 看得出来,吴老明显觉得很高兴,不住的点头道: “你是想去水月居拜见老爷么?不过不巧老爷半月之前才离开了宗门,前去拜访他国故友,他临走之前交代过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才能回来。” 他国故友? 对於修仙者而言几个月的时间不算什么,陈钧也不见失望,当即道: “那晚辈就不上去了,若是陈长老归来,劳烦吴老通传一声。” 吴老微笑点头: “这是自然,等老爷回来我必然第一时间告诉他。” 陈钧恭敬一礼,然后转头行下山道,径直朝著內门主峰的方向飞去。 內门核心弟子的晋升,是由內门主峰星彩峰的內务堂总堂负责。 內务堂坐落於星彩峰的南麓,並非孤悬於外,而是依山势而建,与主峰浑然一体,俯瞰著下方云海翻腾、宫闕林立的庞大宗门建筑群。 陈钧飞到这里时,便见一位位身著法衣、气度不凡的內门精英在天际来往穿梭,各色遁光闪耀,和外门相比气象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降落下来可以看到,矗立南麓的內务堂宏伟大气,却又透著仙家独有的縹緲与威严。 整座殿堂以巨大的青灰色沉山石垒砌而成,这种石材天生便能匯聚灵气,坚固异常,歷经数百年风霜雨雪、灵气冲刷,依旧巍然矗立。 主殿偏殿飞檐高挑,如仙鹤展翼,檐角悬掛著青铜风铃,铃身刻有避邪符文,山风过处,铃声清越悠远,不似凡响,隱隱有寧心静神之效。 殿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白玉广场,平整如镜,广场两侧各矗立著一尊三丈高的青铜巨鼎,鼎中並非香火,而是常年燃烧著某种灵木,散发出清心凝神的淡淡烟气,氤氳繚绕。 当陈钧降落在广场上时,偶有经过的內门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个別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眼神显得颇为意外。 他无暇理会各种目光,径直踏入內务堂正殿,便见大厅穹顶高悬,极其开阔,数根需两人合抱的蟠龙金柱支撑。穹顶之上镶嵌著数百颗明月石,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辉,使得大厅无论昼夜皆亮如白昼。 大厅之中被半人高的沉香木柜檯分隔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上方都悬浮著一面灵光闪闪的玉牌,以古篆书写著“任务领取”、“晋升录籍”、“杂务处理”等字样。 不少內门弟子在各柜檯前安静排队,或低声与柜檯后的执事交谈,或查验刚领取的物资,一切井然有序,並无喧譁。 柜檯后的执事们大多身著深青色执事服,大多都有些年纪,但无一例外气息沉凝,修为精深,处理事务效率极高,验看凭证、清点物资、录入玉简,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四周的墙壁镶嵌著巨大的玉璧。左侧玉璧上灵光如水波般流动,不断滚动显现著宗门发布的各项任务及宗门通告,吸引底下大量弟子围聚。 陈钧目光扫视,很快便来到负责晋升录籍的柜檯前,向台后一位面容清癯、正在忙碌的中年执事道: “弟子陈钧,昨日侥倖突破炼气七层,特来申报內门弟子晋升事宜。” “陈钧,外门大比前三甲?” 中年执事闻言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在陈钧身上一扫。无形的灵识掠过他的全身,仿佛將他全身穿透了一般。 “嗯,根基稳固,灵力凝练,恭喜恭喜。” 执事显然也是炼气后期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陈钧会这么快就突破。 但他也並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要过陈钧的身份玉牌,开始在一本巨大的玉册上记录信息, “姓名,陈钧。原外门田务堂弟子,后转入水灵峰看守竹园,入宗年限核实无误......” 忙碌一阵,他取出一块全新的紫玉身份玉佩递给陈钧,道: “我这里已经记录好了,走吧,我带你去隔壁的宗禄殿进行登记,並且领取內门弟子福利了。” “多谢。” 陈钧行过一礼,当即拿著自己的新身份玉牌,跟著这名中年执事前往隔壁宗禄殿。 步入大殿,此殿內气象庄严,四周墙壁上並非寻常壁画,而是以某种灵玉镶嵌而成的巨大浮雕,刻画著灵霄宗开山祖师及其后数位功参造化的先辈形象。 他们或御剑凌空,或炼丹制器,或降妖伏魔,姿態各异,却皆宝相庄严,眼神深邃,仿佛跨越岁月凝视著后来者。 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尊青铜香鼎,鼎中香火笔直上升,於穹顶处裊裊散开,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让整个殿堂的氛围越发庄重、空灵。 威严的祖师像下,一名鬚髮花白的道人正在桌案后盘膝打坐,角落有两个道童侍奉,中年执事要过陈钧的身份玉牌,恭敬的上前行礼: “胡长老,这名外门弟子陈钧已获得晋升內门资格,您请过目。” 內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中记录有信息,被称作胡长老的道士睁开眼睛,接过身份玉牌灵识一扫,然后便微微点头: “不错,尔等今日晋入內门,为我灵霄宗栋樑,当谨记门规,勤修不輟,光大宗门。首要之事,便是叩拜祖师,感念传道之恩。” 过来的路上中年执事已经讲过流程,陈钧当即后退一步,然后向著墙壁上的祖师浮雕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礼毕后,胡长老继续开口道: “领取內门弟子福利之前,还需你在命简上留下一缕本命气机。此气机关乎尔等生死安危,宗门亦凭此知尔等状况。放开心神,引导一丝本源灵力与灵识,匯於命简即可。” 他话音刚落,大殿后堂之中,便有道童以托盘捧著一枚玉简走出了出来,俸到陈钧面前。 陈钧別无二话,拿起这所谓的命简,依长老所言缓缓调动丹田內一丝最精纯的本源灵力,混合著自己一缕细微的灵识,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送入命简之中。 一瞬间,命简亮起盈盈的微光,陈钧感到自己的那缕气机仿佛投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冥冥之中似乎和手中的命简產生了一种微弱且玄之又玄的联繫。 他知道,自此自己便算在宗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一旦自己遭遇什么不测,哪怕远隔千里万里命简也会碎裂开来,告知宗门。 当然,有青铜卦盘在,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第91章 丰厚福利,选择秘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丰厚福利,选择秘术 成功在命简之上留下自身气机之后。 隨即,另外一名道童紧隨其后从后堂走出,並且手捧多样事物来到陈钧面前。 那分別是一套摺叠整齐的法衣、一堆整齐码放的灵石,一瓶丹药、一个令牌、一枚玉简。 胡长老淡淡道: “依照门规,晋入內门,赐汝中品法衣『流云衣』一件,以冰蚕丝混合少量庚金炼製,自带洁净、避尘阵纹,可抵御水火刀兵,更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炼气期层次的术法衝击,若是不需要也可折算三百灵石。” “上品『玄灵丹』每年一瓶,每瓶十粒,助你固本培元,精进修为。” “灵石每月十块,一年一百二十块。” “传功玉简一枚,其中记录有《灵元诀》的全篇,还有另外半部的《五行要术》。” “最后便是藏经楼三层的通行借阅令牌,通过此令牌你可以任选一门收录在三楼的功法秘术修行。所选秘术不得私下传授,违者重处!” 这就是內门大礼包么? 真是发达了啊...... 陈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口中道: “多谢宗门赏赐,弟子已有法衣,所以想將法衣折算为灵石,不知可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长老微微点头: “自然可以。” 说罢,一旁的道童识趣的便带著法衣退了下去,然后重新送来了三百灵石。 陈钧麻利的在一本名册之上籤下大名、按下手印,然后將所有东西一一接过,小心收入怀中储物袋,难掩喜悦心情。 这样的场景胡长老显然已经见过太多次,待到流程走完之后便轻轻挥袖: “去吧,內门非安逸之榻,实乃砥礪之炉。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望尔等惜时如金,勤勉不輟,勿负祖师厚望,勿负宗门栽培。” 陈钧再度躬身一礼: “弟子谨记长老教导。” 礼后,一旁的中年执事又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之后,陈钧便恭敬退出了宗禄殿, 出来后举目四望,群山起伏流云涌动,山还是那些山,云还是那些云,而他的身份和未来道途已然不同。 晋升內门是真正踏入了宗门的核心圈层,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和更丰富的资源,换做刚刚穿越之时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而如今,仅仅十年,他就在青铜卦盘的帮助下达成了这一成就。 “仙路漫漫,未来可期啊!” 满怀著感慨,陈钧径直朝著藏经楼的方向飞去。 藏经阁,宗门重地,收录千百道法秘术,这才是內门弟子福利中最珍贵的一环。 毕竟秘术远强於普通法术,一门合適的秘术,足以让修士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藏经阁坐落於內门主峰后山一处清幽之地,是一座五层之高的古朴石塔,飞檐斗拱,沐浴在氤氳灵气之中,塔身表面刻满了玄奥纹路,隱隱流动,散发著肃穆而浩瀚的气息。 陈钧手持借阅令牌来到塔前,一层任何弟子都可以进入,所以两名气息深沉的守阁弟子仅仅看了一眼並未阻拦。 踏入藏经楼,一股混合著古老书卷和灵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层二层大厅中数十高耸至顶的书架矗立,上面密密麻麻摆放著书籍、玉简、帛书、兽皮卷等等,不少弟子穿梭其间,或静立感悟,或低声交流,气氛静謐而专注。 一二层大多是基础功法、常见术法以及各类杂学游记,陈钧没有在这两层多做停留,直接走向通往三层的楼梯口。 楼梯口並无实物阻拦,却有一层如水波般的柔和光幕。陈钧將手中借阅令牌轻轻按在光幕上,光幕一阵荡漾,隨即分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踏上三楼,环境顿时为之一变。空间似乎比一层更为开阔,但书架数量明显减少,每一个书架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保护光晕中,显然其中的典籍秘术远非一层可比。 楼梯口设有一桌案,桌案后有一独目老者盘坐驻守,他睁开眼睛露出浑浊的独眼,直截了当道: “刚刚晋升炼气后期?” 陈钧点头行礼,奉上借阅令牌: “晚辈陈钧,方才晋升內门,特来选取秘术。” 独目老者桀桀怪笑道: “不错,年轻有为。这一层稀奇的功法秘术不少,需不需要老夫给你参谋参谋?” 陈钧愣了一下,客气道: “弟子想先自己看看,若是有疑问再来请教前辈如何?” 独目老者却是变了脸色,不耐的一挥袖: “哼!不识抬举,你这小辈已经错过这个机会了,別想来烦老夫!” 对方脾气堪称古怪,陈钧也搞不清楚状况,眉头皱了皱后只能行过一礼,转身便先去查看本层的功法秘术。 行过书架,他的灵识缓缓散开,虽被此地有阵法压制,无法及远,但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书架上每一枚玉简和名牌上所刻的简单说明。 他缓步穿行於书架之间,很快找到了专门记录秘术的区域,目光扫过: “《燃血遁法》,燃烧气血,瞬息远遁……” “《种梦术》趁对方心神鬆懈、灵识防护最弱时,以自身灵识为引,种下一颗极其细微的梦种,潜移默化操纵影响敌人……” “《吞妖秘术》,吞噬妖兽精血,淬炼体魄,效率极高,代价是有一定的机率会导致身躯妖化……” 一二十种秘术,令人眼花繚乱,各有妙用。陈钧耐心地看著,心中不断权衡。 攻击术法他暂不缺,防御亦有墨鳞缕衣,他更需要的是一种能出奇制胜、或者保命遁逃的手段。 而保命遁逃的手段,其实《玄光剑典》之中就记录有一门炼气后期便可修行的《玄光剑遁》,他还没来得及修行,没必要浪费机会在这藏经楼中重复选择。 就这样,挑著挑著。 突然,陈钧的灵识微微一动,发现了一部独特的秘术玉简。 他走上前,只见底下的说明写著: “《分光化影术》,修至大成可瞬息化出与本体气息一般无二的幻影,惑敌耳目,真假难辨。註:此法对灵识强度及灵力操控要求极高,灵识不足者强行修习,易致幻影溃散,反噬灵台。慎选。” “分光化影……幻影……” 陈钧目光不由得一动。 这似乎正是当初坊市之时涂岳所施展的秘术,也正符合他之所需,与人爭斗时无论是用来迷惑对手、爭取施法时间,还是绝境中製造混乱、金蝉脱壳,应当都能发挥出其不意之效。 尤其备註中提到对灵识要求极高,而他恰恰灵识强度远超同阶,几乎是为此术量身定做! “就是它了!”陈钧不再犹豫,心中有了决断。 他取出借阅令牌,將令牌贴在那枚深灰色玉简外的保护光晕上,隨后光晕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当即成功將秘术玉简取了出来...... 第92章 蚀魂心剑!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2章 蚀魂心剑! 伸手取下那枚玉简,陈钧第一时间將其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夫分光化影者,以灵为根,以识为引。初习需凝神静虑,分识化丝,一念动而诸念起,如臂使指,方得入门...... 盘坐虚室,收视返听。引丹田灵炁过紫府,升华盖,匯於天目。以神为刃,剖识海清明之境,一念起而万象生。初时仅得朦朧光晕,渐可分化三寸虚影,状若水月。 以先天一炁为媒,摄周身光影流转。吐纳间引太虚微尘,附七窍游丝之气。须令幻影承本主三分神韵,具经脉流转之象,含丹田吐纳之节。至此,影动则风隨,息变则云从。 贯通百会涌泉二窍,借天地阴阳交泰之势。掐辰巳诀引东来紫气,踏艮兑步纳西极金精。一念动而诸影纷呈,或立或臥,或攻或守,皆具本元八分气象。然真宰始终藏於太渊,如庖丁解牛,官知止而神欲行......” 正是《分光化影术》的修炼法门与诸多关窍,甚至还有部分前人的修行心得。 片刻之后,陈钧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与欣喜。 虽是草草过了一遍,但他也感觉到此法精妙非凡,以特殊法门运转灵力,结合灵识干涉光线与气息,瞬间凝聚成近乎实体的幻影,绝非普通障眼法可比。 虽然心中迫不及待,但是这里显然不是修炼的地方,陈钧当即拿著玉简,来到楼梯口看守独目道人的面前,奉上借阅令牌: “前辈,晚辈要选择这门分光化影术。” 脾气古怪的独目道人冷哼一声: “自负的小辈,没向老夫请教就自作主张,以你这秉性日后筑基机率必定渺茫!” 独目老者给人感觉不太正常,陈钧也没有爭辩,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见陈钧没多大反应,独目老者討了个没趣,接著道: “行了,发下法誓吧,这个不用老夫教吧?” 陈钧入宗受法之时就曾经发过法誓,自然很清楚该怎么做,当即举手指天: “弟子陈钧,今蒙宗门垂青,得授玄法。诚惶诚恐,敢不竭诚?今日所得分光化影术,一不传六耳,二不书帛卷,三不越宗门。若违此誓,灵台蒙尘,道基崩摧,天雷殛体,永墮轮迴!” 话音落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縈绕心头,仿佛誓言冥冥之中被天地所倾听。 宗门之中,但凡传授秘法真传之类,都会要求弟子发下不得泄露的法誓。 不像陈钧前世张口就来的各种誓言,修仙界中修士们所发的法誓、道誓,都有著一定的约束力,一般的法誓违背后虽然不至於天打五雷轰这么灵验夸张,却也必定会使得道心蒙尘,对日后修行害处不小。 眼见陈钧法誓成立,独目老者哼了一声: “碍眼的小辈,带上玉简赶紧走,一个月后把玉简老老实实送回来!” 陈钧二话不说,將借阅令牌交给对方,然后转身下楼。 出来之后,旭日初升,其道大光。 群山云海恰似天柱倾泻熔金,尽染层峦,目之所及千峰戟指皆披紫綬,美轮美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分光化影术……待我练成,便是又多了一招压箱底的保命克敌手段。” 陈钧身形腾空而起,凝望著远山云海,心中意气风发: “还有《玄光剑典》中炼气后期方能修行的【玄光剑遁】、《蚀日炼魂术》中记载的炼气后期方可施展的攻伐秘术蚀魂心剑......惑敌、遁逃、攻伐三门秘术一旦修成,我的战力恐怕立马就能跃升为內门顶级行列!” 不仅仅是《玄光剑典》之中包含有秘术,陈钧所获《蚀日炼魂术》这门神魂修炼之法中,其实也包含有一门对应的秘术【蚀魂心剑】。 其中【玄光剑遁】是剑光化虹的遁逃之法,单纯是用来跑路和保命;而【蚀魂心剑】则是修仙界中极其罕见的神识攻伐之法,防不胜防而且杀伐之力极强,两者都是达到炼气后期之后方可修行。 而对於刚刚突破炼气后期的陈钧而言,不管是刚得到的《分光化影术》,还是还没有来得及修行的【玄光剑遁】,价值及意义其实都不如【蚀魂心剑】。 修士神识一般都是用来感应探查,並且在没有神识修炼功法的情况下只能靠修为反哺,修炼法门都如此稀罕,神识杀伐之法更是修仙界中九成九修士都不可能掌握的手段。 陈钧一旦掌握【蚀魂心剑】这门神念攻伐秘术,可以说是立马就掌握了一门杀手鐧,別说同阶修士,就是更强一筹的练气八层修士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不过现在还不是回去修炼的时候,选完秘术的陈钧並没有回水灵峰,而是转头便前往宗门巡察堂的所在。 之前办理晋升之时,中年执事已经为其安排了任职之地,正是宗门唯一的对外堂口,巡察堂。 巡察堂的职责,是负责调查处理灵霄宗宗门势力范围內的一切异常情况,包括且不限於诛杀流窜肆虐的魔修、邪修、妖兽,还有大大小小修仙势力的衝突爭端调停,总之职责颇为宽泛。 在巡察堂任职,虽然可能要面临些风险,但是总体却是颇为自由,一般一年完成上一次巡察任务便可安心修行,十分符合陈钧要求。 很快。 陈钧重回內门主峰星彩峰,找到了巡察堂所在。 巡察堂算是和刑堂齐名的堂口,殿宇巍峨且气派,往来弟子一个个气息深厚,眼神锐利如鹰隼,显然各个都是精英。 陈钧到来时引来数道审视的目光,他毫不在意的走入巡察堂大殿,向桌案之后一名值守的冷麵修士拱手行礼道: “这位师兄,在下新晋內门弟子陈钧,奉命前来巡察堂报到。” 那修士抬起头,面容稜角分明,一道浅浅的疤痕自眉骨划过颧骨,更添几分凶悍。他目光在陈钧身上一扫,隨即公事公办、毫无废话的道: “身份玉牌拿来。” 陈钧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对方以神识查阅之后便点点头,目光示意: “去吧,执事长老李师叔在內堂右殿当值,为你录名建档。” 陈钧收回身份玉牌,依言走入內堂右殿。 就见此殿墙壁上悬掛著巨大的地域山河图,其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记號,山河图下则有一位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寒星般明亮的老者端坐案后,正在处理著什么。 陈钧上前呈上自己的身份玉牌:“弟子陈钧,见过李师叔,前来录名建档。” 李师叔抬眼,目光如电,瞬间扫过陈钧全身,似乎將他里外探看了个通透: “陈钧......外门大比前三甲?我看过你的比斗,你的御剑术很不错。” 他淡淡评价一句,取过一本玉册,手指如飞般在其上刻画, “陈钧,原外门弟子,於今日晋升內门,分至巡察堂......” 片刻之后,已经將陈钧的信息录入巡察玉册,李师叔抬起头来: “既入巡察堂,便需知此地责任之重大。尔等便是宗门外放的耳目和利齿獠牙,需心思细腻行事周全。” “还有,《巡察律例》需倒背如流,执行任务时,令行禁止,若有差池,累及自身事小,祸及同门、损及宗门威名,定严惩不贷。” 陈钧躬身行礼: “弟子谨记。” “好。” 李师叔满意的笑笑: “巡察堂是宗门內最快磨礪锋芒之地,也是获得宗门贡献最快的地方,而且来去自由,日后是龙是虫,皆看你自身了......” 第93章 亲朋相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3章 亲朋相贺 片刻之后,陈钧从巡察堂主殿走出,並且手中还多出了一枚铜镶玉牌。 如今录籍之后,他便是巡察堂的铜章巡使,有了宗门之外的行走监察之权。 巡察堂,有铜章巡使弟子二十七人,银章巡使弟子九人,金章巡使弟子三人,划分等级一看修为,二看资歷和贡献。 像是金章巡使,一般只有炼气九层的內门弟子有资格担任。 巡察堂人数看上去不少,实际上灵霄宗作为金丹宗门势力范围辐射方圆万里,这万里范围內大小势力乃至凡人城池都在其管辖范围之內,所以有的时候也不轻鬆。 因为是刚刚晋升为內门弟子,陈钧无需立刻完成巡察任务,只需在半年內在堂口领取一项普通巡察任务並且完成,便算是达成了入职考核。 如此条件,可算是自由优渥,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修行,他亦颇为满意。 处理完晋升事务后。 陈钧本想赶紧回到自己的竹苑去修行秘术,但是想到这么大的喜事不告知亲朋好友实在说不过去,当即取出传讯符,给赵石、涂岳等人一一传讯。 不一会,他的传讯符就疯狂震动起来,都是好友们的激动回信。 陈钧想了一想,当即回到水灵峰,找到了管家吴老,恭敬道: “吴老,晚辈苦修多年侥倖晋升內门,想邀请三五好友庆祝,不知晚辈能否邀请他们到所居的竹苑来?” 吴老呵呵一笑: “我当是什么事情,当然可以,你之年纪晋升炼气后期,代表著已经有了衝击筑基的可能,这么大的喜事理当庆贺。去吧,只要不在水灵峰上乱走,儘管邀请便是。” “多谢吴老!” 陈钧欣然一礼,当即回到竹苑,再次给各位好友进行传讯,然后进行宴请的准备。 穿越至今已经十余年,他对宗內一些特殊渠道十分了解,当即便从专门从坊市倒卖各类物资的弟子手中买来了不少的灵果、灵酒、乃至灵兽肉等。 回去以后,他就用这些东西作为材料,加上两条自己所钓还没来得及吃的灵鱼,在竹苑中摆上了一桌还算丰盛的宴席。 而宴席刚刚摆好,腰间传讯符就又接连震动起来,陈钧当即出了竹苑飞向山脚下,然后便见到了涂岳、杨兴、赵石,还有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六人各自带著礼物,已经在等候。 “陈师弟,恭喜你,晋升內门,从此鲤鱼跃龙门!” “想不到我们才晋升外门两三年你就这么快追赶了上来,实在令人汗顏啊。” “恭喜陈师兄贺喜陈师兄,太厉害了,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就是,听说內门福利极好,灵石丹药管够,陈师兄被分配到了何处,快与我们说说?” 一时间眾人祝贺,喜气洋洋,陈钧逐一回礼,然后笑道: “多谢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陈长老不在水灵峰,我已经向管家吴老申请过,可以邀请各位在竹苑一聚,快请!” 眾人纷纷应和,当即便跟隨著他沿著山道直上,然后来到了在竹林中开闢的竹苑。 竹影婆娑,碧色清幽,外加无比浓郁的灵气环境,还是头回来水灵峰的眾好友们深吸一口气,嘖嘖称奇,夸讚连连: “好幽静的竹苑,好浓郁的灵气,在这里修行简直是一桩美事。” “可不是?相比外门院舍,这里简直就跟仙界一般。” “陈师兄每日就在这等灵气旺盛之地修行,实在是羡煞人也。” 眾人夸讚之中,陈钧邀请他们一一落座,並且笑著回应道: “我只是沾了陈长老的光罢了,各位就別给我灌迷魂汤了,这宴席摆的仓促,略显寒酸,还请各位好友不要介意。” 涂岳嗅了嗅杯中的美酒: “这应该是冰心醉吧?坊市里要卖五十个灵石一坛,这还叫寒酸?” 杨兴也是目光扫过席面: “青云果,凝香果,灵珍鸡,灵鱼......陈师弟,我们晋升內门两三年了日子照样过得紧巴巴,你可真是个狗大户啊,搞得我的贺礼都有点拿不出手了。” 陈钧浑不在意的一笑: “各位都是相识已久的好友,何必如此客套?而且不过是晋升內门而已,又不是突破筑基,给我送什么礼?” 涂岳正色道: “一点心意而已,陈师弟可不要推辞,除非你嫌弃我们所送之礼太过寒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钧也没了办法,只能一一收下了好友们的礼物。 涂岳拎出一个巨大的、还散发著隱隱寒气的黑陶酒罈,笑道: “这是我自己在坊市中收购了一些上品灵果冰心果所酿的冰心烧,此酒有安心凝神、镇静神魂之效,还能驱逐绝大部分的火毒之气,心浮气躁、心烦意乱之时喝上一口必有奇效。” 杨兴送的是一卷看似古朴的皮纸,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他微笑道: “这是我早年偶然所得的一卷《东云秘境图志》,其中记录了东云国各地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以及大大小小所有已经被发现的秘境,此乃罕见孤本,便是宗门藏经楼都未曾收录。” 如今也晋升为內门弟子的苏挽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翠绿新鲜荷叶精心包裹的小包,轻轻放在石桌上。荷叶展开,露出里面三枚龙眼大小、色泽金黄的灵果,异香扑鼻,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她声音温柔, “这是我精心照料的上品『金鳞果』,於稳固境界、温养经脉略有微效,望师兄不弃。” “陈师兄,听说你有收集各种金石的爱好,这是我在坊市精心挑选的阴沉金......” 赵石、李秀云、白露曦三人还只是外门弟子,所送礼物虽然价值不高却也能看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陈钧一一郑重的感谢,心中略有感动。 就这样,月光下眾人围坐,沐浴在充沛的灵气下喝酒谈笑,交流著近日修炼心得、宗门趣闻,时而交流修行疑难,时而感嘆一下陈钧日后在巡察堂的“威风”。 酒到酣处,三个女子嘰嘰喳喳说著內外门的八卦,涂岳和杨兴为宗门的发展爭得面红耳赤,赵石则笑呵呵地为大家斟酒布菜,偶尔插一句言,不时圆场。 陈钧微笑著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因这段时间苦修带来的些许压抑和紧绷渐渐消散...... 第94章 密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4章 密谋 就当陈钧及一眾好友在竹苑之中觥筹交错之时。 半山腰的一处凉亭中,卓不凡远远眺望著竹苑的方向,正眉头紧皱著。 片刻过后,凉亭之外一道身影降落下来,他当即头也不回的问道: “怎么样,打听到了么?吴老为何允许这陈钧邀请这么多閒杂人等上水灵峰?” 心腹弟子面带吃惊之色,回应道: “回卓师兄,据说是这陈钧今日成功突破了炼气后期,晋升为內门弟子,所以才得了吴老的允许,邀请了几个好友到竹苑庆贺。” “什么?” 如墨夜色之下,卓不凡脸色剧变,在凉亭中豁然起身: “他居然炼气后期了!?” 他没记错的话,陈钧来到水灵峰不过才四年半,並且还是刚到水灵峰时才突破的炼气六层,四年多一点就从六层突破七层瓶颈,这样的修行速度甚至比他这个中品灵根的弟子都要快上不少了! 关键是。 根据他的观察,陈江河本身就对这个陈钧青眼相加,甚至还赐下了自己炼气期时曾用的法剑,他和冯剑唯一的优势就在於炼气后期的修为和內门弟子的身份。 而现在,陈钧竟然也突破炼气后期成为內门弟子,他们的优势已经是荡然无存,成为衣钵传人的可能更是直线下降! 心腹跟班也觉得大事不妙: “卓师兄,都说陈长老寿元无多,但是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安排什么像样的考验,难不成就是在等这个陈钧突破炼气后期?” 卓不凡脸色阴沉似水,他猛然挥袖: “你留在山上,我出去一趟!” 说罢,他的身影便腾空而起,径直飞入夜幕之中,只留心腹跟班不知所措。 只见茫茫夜色中,卓不凡飞过数座山峰,先是到內务堂找到相熟的弟子打听了一番,然后又前往內门弟子洞府所在的琳琅峰,径直降落在了一座依山而建的洞府之前。 洞府大门有阵法灵光笼罩,他上前一手按在洞府旁的传讯玉碑之上,声音低沉道: “叶师弟可在?水灵峰卓不凡有要事相商,还请一见。” 说完没多久。 洞府门前的阵法灵光便一阵荡漾,然后散去,同时叶惊鸿修长的身影也迈步走出,眼神极为意外道: “卓师兄,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事?” 实际上,早在两年半之前,那场外门大比结束之后,他就因为卓不凡的拜访而与之结识。 那时卓不凡想要和他联手对付陈钧,但是他因为祖父的警告而心生忌惮和畏惧,没敢和对方勾连。 没想到过去许久,对方竟然会再次找上门来,著实令叶惊鸿意外。 面对叶惊鸿惊异的眼神,卓不凡却是言简意賅,语气阴沉的道: “叶师弟,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你那死对头陈钧今日已经成功突破炼气后期,往后他就是和你我一样的內门弟子了。” “什么,居然这么快?” 果不其然,叶惊鸿脸色骤变,恼怒异常: “岂有此理......一个卑贱的杂役出身弟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卓不凡紧盯著对方的神情反应,似乎看出了什么,低沉道: “叶师弟,我知道你和他的恩怨过节,如果你还不愿意和我一起联手料理的话,等到陈长老將一身衣钵传承给此人,你日后恐怕再无报仇的机会。” 叶惊鸿如今也有了长进,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著卓不凡道: “卓师兄如此急切,是害怕衣钵传人的身份被其抢走了罢?你难道就不怕被陈江河给发现么?” “怕什么?” 卓不凡却是十分坦然,面泛冷笑道: “如今陈长老外出他国访友,短则三月长则半年都不会回来,若是在这期间找机会將之除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此等机会可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叶师弟难道还要畏首畏尾么?” “外出他国访友?” 叶惊鸿明显露出意动的神色,迟疑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卓不凡缓缓道: “我已经打听过了,此子被安排到了巡察堂,要不了多久他就必须得外出执行巡察任务,我在巡察堂中有朋友,届时打听一下就能知晓他去何地巡察,到时候......” 叶惊鸿眸中顿时冒出些许兴奋的光彩: “巡察任务大多都在偏远之地,到时候天高地远,发生什么都神不知鬼不觉!?” “正是!” 见终於说动了对方,卓不凡嘿然一笑: “我已经练气八层,叶师弟想必也距离炼气八层不远,你我二人合力对付一个初入炼气七层的弟子十拿九稳,只要做的足够漂亮,陈长老即便回来也休想追究到什么,怎么样,你意下如何?” 叶惊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目光闪烁,反覆权衡起来。 虽然距离当初抢夺凝华果一事已经过去三年有余,但是他內心愤恨之意却一刻也未曾消散,反而如同火山一般不断的积蓄,压抑,导致仇恨之意更加的汹涌。 即便因为叶归尘之前的警告和陈江河这位筑基上人的威胁他暂时不敢做些什么,却不妨碍日夜都在盼著陈钧死。 而现在又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出现在面前,叶惊鸿不由得再度怦然心动起来。 但是心中对於筑基上人依旧存在著忌惮之意,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你確定陈长老回来不会追查到我的头上来?毕竟他可是知道我和陈钧的恩怨,说不定就会怀疑上我。” 卓不凡淡漠一笑: “还是那句话,只要做的足够漂亮、天衣无缝,他如何能怀疑到你?即便是筑基上人总也要讲究些证据,总不能单凭臆测就来找你的麻烦。 而且陈长老寿元已经没有几年,陈钧一死他必然就要在我和冯剑之间做出抉择,然后进行培养传承,恐怕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为一个死人张目。 就算是会,我也会尽全力的帮你遮掩,只要拖上一段时间此事自然不了了之皆大欢喜,叶师弟你以为呢?” 积压的仇怨作祟之下,叶惊鸿已然被彻底说服,当即深吸一口气: “好,我干了!” 第95章 秘术之威!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5章 秘术之威! 並不知晓卓不凡、叶惊鸿这两人的暗中密谋。 在自己的竹苑小小庆祝一场过后,陈钧仅仅放鬆了一两天,抽空前往坊市再度採买了一些修行物资之后,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三大秘术的修行。 【蚀魂心剑】、【玄光剑遁】、【分光化影术】 计较起来,这三门秘术无疑是杀伐、跑路保命的前两项优先级较高,最后一门稍次,所以陈钧在时间安排上也各有侧重。 首先是【蚀魂心剑】,此术专攻神魂,难度最高,修行起来也颇具风险。 此术之理念,需將灵识极度凝练,化无形为有形,直至反覆凝练、日夜磨礪,最终能在发动秘术之时凝聚出一道无形心剑。 此剑无声无息,专斩魂灵,攻伐距离即为灵识的探查距离,虽仅能出鞘一瞬,但对於神魂强度不如自己者將造成极大伤害,堪称阴厉杀招。 再来便是难度稍次之【玄光剑遁】,此法追求极致速度,讲求身剑合一,化光而遁。修炼时,需將自身灵力以特殊法门灌注於飞剑之中,引动剑器共鸣,剑光化虹,从而瞬间远遁。 最后是最简单的【分光化影术】,此术最重灵识微操与灵力瞬间爆发吗,需不断练习灵识分化,模擬自身气机,从而凝聚幻影。 三门秘术的难度一门胜过一门,陈钧全身心的沉浸钻研,堪称废寢忘食,不知岁月。 对於寻常弟子来说,哪怕一门秘术修行起来都很吃力,但好在陈钧虽然灵根资质不佳,但是悟性却还不错,再加上【蚀日炼魂术】锻炼强化、远胜同阶的灵识,他几乎每天都有些许心得收穫,使得秘术的修行进度快速提升著。 就这样,转眼三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 宗门向东二十余里,陈钧曾经收穫雷击木的那处桃林之中。 只见桃林之上的高空中,一道锐利的剑光划破流云,横穿天际,宛如一颗划破长空的流星。 这颗流星的速度极快,初时看还在远处,但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穿过了整片桃林,激起桃林中个別游览赏玩弟子的惊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而那道似遁光、似剑光的流光並无停留,没多久就横贯长空远离宗门,来到宗门百余里外的一处荒山上空后便骤然悬停不动。 当剑光彻底散去之后,一道飘逸出尘的身影也从中显露了出来,正是苦修秘术已然有了些许成果的陈钧。 “不错,不错!” 此时此刻,他悬停高空,感受著自身法力,看著悬停在面前的沉雷法剑,目光兴奋: “二十多个呼吸的功夫便飞过百里距离,我现在施展玄光剑遁的速度远胜御风术不止一倍,而且这还是才掌握的剑遁,日后必然还能更快.......” 【玄光剑遁】这门遁法的难度明显要比【蚀魂心剑】低些,三个多月的钻研当中,陈钧差不多最先入门,初步掌握此术。 不过初时施展此术只能做到勉强催动剑光裹住自身,速度虽快却难以控制,时常搞得灰头土脸。 歷经无数次失败与灵力耗尽的虚脱,陈钧才初步掌握诀窍,心念动间,人与剑似要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便可掠过数十丈距离,只是转向腾挪尚显滯涩,远未达到圆转如意的境界。 但是不管怎么说,用来跑路已经勉强可用,起码要比他的御风术强得多。 “还有......” 望著远方的荒山,陈钧兴致大发,突然一掐手诀: “分!” 砰! 一瞬之间,他停留在虚空中的身影如水镜一般破碎开来,化作三道形貌、气息都一模一样的身形向著不同方向瞬息飆射,让人难以辨別。 三道身影相反方向飆飞出去近百丈的距离后,才有两道身影当空消散,剩余的那一道真身也停留下来,满意点头: “虽然暂时只能分化出两道幻影,但是也能起到惑敌之效了。” 陈钧现在所施展的,自然便是【分光化影术】。 此术是三门秘术当中最简单的,陈钧不过半月就將之入门,最初只能製造出一团模糊扭曲的光晕,到后来能勉强凝聚出一个轮廓相似、气息微弱且存在不过一两息的幻影,进展缓慢却稳步提升。 不过如今,他已能在一瞬间化出两道与本体一样、並能同步做出简单动作的幻影,虽依旧徒具其形,难有实质,但用於惑敌耳目、爭取那电光火石间的先机已然足够。 毕竟他只是初步掌握,若是修行到炉火纯青之境,瞬间分化出几十个幻影都不在话下。 “唳!” 就在陈钧凭空而立评判著自己对这两门秘术的掌握程度之时,突然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声远远传来,他目光一转,赫然便看到数头青面獠牙、体型如牛犊一般的妖禽正向著他飞掠而来,宛如发现猎物的猎手一般。 嗯? 鬼头雕? 只一瞬间,陈钧就认出了这空中来袭的几头妖禽,目光不由得一亮。 鬼头雕便是当初他刚刚晋升外门弟子,被分配到田务堂时首次预测到大凶之卦中所提及的妖兽。 此妖禽浑身有铁羽覆盖,力量和肉身皆强横非常,而且飞行速度迅若闪电,一双钢爪锋利程度更是堪比中品法器,属於中级妖兽中极难对付的一类,哪怕是炼气五六层的修士应付起来也颇为棘手。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陈钧面对此等妖兽只能远远躲开,显然已经炼气后期的他再遇到这些鬼头雕,却只有见猎心喜了! 只见他不闪不避,直直迎著围猎而来的几头鬼头雕飞去,在距离十余丈时,他的眼眸之中就猛然变得无比幽深、沉凝,同时口中低喝: “咄!” 嗡! 一股无形且锐利的波动自他眉心处迸发,就好像有一把无形的飞剑从他眉心迸射出来了一样,下一刻,鬼头雕中飞得最快、最为强大的那一头陡然如遭重击,瞬间在悽厉的哀鸣中当空坠落! 正是陈钧苦修三月、视之为杀伐底牌的秘术【蚀魂心剑】! 第96章 双凶之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6章 双凶之卦! 突突突! 隨著陈钧【蚀魂心剑】的接连发动,一头又一头凶恶的鬼头雕悽厉惨叫著当空坠落而下,轰然砸在地面上,溅起片片烟尘。 眨眼功夫,六头鬼头雕全部坠落,庞大身躯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诡异的是从它们的外表来看却看不出丝毫的伤口。 陈钧身影跟隨著降落下来,略微疲惫的灵识扫过鬼头雕毫髮无损却声息全无的尸身,目光显得格外闪亮: “神念杀伐之术,果然恐怖......” 虽然在这三个多月中花费钻研时间最长,但陈钧其实也不过是將蚀魂心剑才修入门,勉强可以在实战中使用。 然而即便如此,【蚀魂心剑】也发挥出了他未曾想到的惊人威力,像是鬼头雕这样灵智不怎么高的妖兽几乎是瞬间秒杀。 即便是面对同阶修士,这样瞬息发动、无影无形、专攻神识的手段也绝对堪称杀手鐧,甚至越阶而战都不是不可能! 这不由让一路谨小慎微走到如今的陈钧心中升起万丈豪情,颇有一种想要剑试天下英雄之感。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短短几个瞬间事,很快他稍显沸腾的內心便冷却下来。 “这三门秘术才初步掌握,距离炉火纯青差的还远,最多也只能对付一下同阶的修士,不可如此大意。” “长生路漫漫,道阻且长,天下英才何其之多,不可小覷其他人啊......” 一念及此,他一挥袖便將地上的六头鬼头雕的尸体收起,然后架起剑光向著宗门的方向行去。 不得不说,修成玄光剑遁之后陈钧赶路的效率大为提升,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他就赶回了宗门。 正准备直接回水灵峰休息,结果腰间传讯符突然微震传来消息,他拿起一看顿时目光一动,转头就向著巡察堂的方向行去。 很快来到巡察堂的办事主殿,找到负责任务发放的碧玉柜檯之前,陈钧奉上身份玉牌,向著一名中年执事客气道: “这位师兄,在下陈钧,方才接到消息说巡察堂正好有任务安排给我?” 中年执事抬起目光略一打量,顿时笑道: “不错陈师弟,你的考核任务来了。” 他在桌案上一阵翻找,隨即找到一封书信,递给陈钧道: “这是凡俗北河府府主上报的消息,他们声称北河一带多处城镇都有疫病发生,生疫者水米不进,不出半月就血肉精气流逝,骨立形销不成人形,最终化作一堆枯骨,死状惨烈。 短短时间已经有上千凡人都死在了这种诡异疫病之下,北河府派了许多医术高明的大夫前往都搞不清楚到底这是什么疫病。 根据巡察堂初步判断,这场疫病的背后可能有邪修作祟,只是需要人先行前往调查清楚疫病之根源,找出幕后之黑手。 根据影响情况,这巡查任务暂定为乙等,期限为一个月,恰逢堂里人手不足,正好就作为你的考核任务。” 陈钧拆开书信,大致扫过之后不由点头道: “好,我明白了,等我收拾收拾便前往北河府调查。” 虽然说仙凡有別,但是凡俗世界其实一直都在修仙界各大正道宗门的庇护之下。 一方面,是因为魔道邪道猖獗,没有正道宗门的庇护,动輒便有灭绝人性的大魔头血祭人间,祭炼邪法邪器,造成生灵涂炭; 另一方面,凡俗世界也是具备灵根的仙苗的主要来源地,各大宗门招收弟子第一选择便是俗世中身世来歷清白的仙苗,以免宗门被世家所把持。 像陈钧等人当初就是被灵霄宗的『仙师』从俗世中筛选发掘出来,统一送到宗门之中的。 所以对於任何一正道、甚至是魔道宗门而言,凡俗界都是必须要庇护的存在,尤其是这种疑似有邪修作祟、並且大量死伤的情况必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好,陈师弟勿急,准备好了再去。” 发放任务的执事好心提醒道: “陈师弟头回执行巡查任务,当以谨慎为主,去了北河府直接让他们府主全力配合就是,若是发现自己无法处理的危险情况当第一时间上报宗门,切记不要强行为之。 咱们巡察堂每年总有个別弟子陨落於巡查任务中,大好前途毁於一旦,绝大多数都是掉以轻心或者大意轻敌所致。” 陈钧不由得的笑笑,拱手为礼道: “多谢师兄提醒,我记下了。” 说罢,他收起书信,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他脑海之中,沉寂了足有两三年的青铜卦盘倏然嗡鸣震动起来,宏大的气机升腾交织,化为一副透露著淡淡血色的玄奥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双凶卦】: 巡俗世,凶险接连至。邪修血蛊道人潜伏於北河府,偽装为一名治癒疫病的游方郎中,实则暗中散布血肉蛊虫祭炼邪法,並且意图引来大宗弟子饲餵蛊王,若无防备將有重伤殞命之危,凶; 同时接下巡察任务后,將被已经勾结的同门卓不凡、叶惊鸿所得知,二人將乔装打扮尾隨前往,並且伺机偷袭围杀,若无防备將有重伤殞命之危,凶! 嗯? 双凶卦!? 当脑海中双凶卦象显露的一剎那,陈钧顿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吉卦,凶卦,逢凶化吉、吉凶相伴卦他都遇到过,却没想到居然还存在所谓的双凶之卦! 关键是。 卦象中所谓的邪修血蛊道人也就罢了,巡察堂本来就怀疑疫病之后可能有邪修作祟,陈钧也不算太过意外。 但是,水灵峰上和他素无冤讎、甚至都没有和他交流过几句的卓不凡居然和叶惊鸿勾结到了一起,意图联手致他於死地,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岂有此理......” 为免引人注意,陈钧快步走出了巡察堂大殿,望向水灵峰的方向神情森冷如冰: “卓不凡......我和他无冤无仇,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竟然也想杀我,好狭隘狠毒的心肠,是因为竞爭陈长老衣钵传人的事么?” “以为杀了我就能成为陈长老的衣钵传人,真是十足的蠢坏之材,该杀!” 顷刻之间,他就大概明白了卓不凡为何会心怀恶意对自己下手。 显然,这卓不凡本身就是个心胸狭窄之辈,这段时间自己又表现优异让陈江河愈发的看重,於是便导致卓不凡心生嫉恨,想將自己这么一个威胁除掉。 这样又蠢又坏的心思,无疑让陈钧思之发笑。 “还有叶惊鸿这个跳樑小丑,本来还一直找不到机会料理你,没想到你又自己跳了出来,很好,很好......” 此时此刻,冷酷的杀意宛如凝成实质,陈钧腾空而起飞向远方,心中冷笑不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们都在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97章 大採购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7章 大採购 当日傍晚。 收到消息的叶惊鸿火急火燎的飞至內门某一山间凉亭,一眼便见到了已经在凉亭之中等候的卓不凡。 “卓师兄。” 他身形降落下来,三步並作两步,压低声音隱带激动: “你叫我来此,可是巡察堂那边有消息了?” “不错。” 卓不凡转过身来,面带微笑: “我收到消息,那陈钧今日刚刚领了巡察堂的任务,內容是前往凡俗界的北河府调查疫病之事,北河府距离宗门两千余里,我们的机会终於来了!” 叶惊鸿闻言深吸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眸中更满是残忍和迫不及待之意: “等了这么久,终於让我们等到了,还好巡察堂及时给他分配了任务,要不然等陈江河回来,我们哪还有机会?” 之前和卓不凡达成共识之后,他可以说天天都在等待著时机和消息,这三个多月等的他越发心浮气躁,甚至连修行都受到影响,就是怕机会还没出现陈江河就回了宗门。 而现在,等待已久的机会出现,终於是让他鬆了一口气,並且迫不及待。 卓不凡也是眼中冷光迸射: “不错,这是天赐良机,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巡察堂本身就怀疑北河府的疫病是有邪修作祟,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坐实这件事,让他有去无回。” 叶惊鸿不由得抚掌而笑: “卓师兄高见,若是那小子『明明白白』的死在邪修手里,陈江河必然无话可说,你我都能省去一桩大麻烦!” 卓不凡眯起眼睛: “正是如此,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想来他这两日就会前往出发北河府,你我也可以准备起来了。我们最好是等他到了北河府以后再动手,否则不好掩盖,叶师弟以为呢?” “这个我自然明白。” 叶惊鸿嘿然一笑: “至於准备......这小子不过刚刚突破炼气后期三四个月,最多也就是刚刚学会了一门秘术或者两三米高阶法术而已,你我二人联手对付他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卓不凡摇摇头,目光闪烁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叶师弟切莫大意轻敌,你难道忘记了以往吃过的亏了么?他虽然敌不过我们二人,但是说不定就有什么逃生手段在身,我们还是做好万全之策比较好。” 提起以前吃的大亏,叶惊鸿眼神阴沉: “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为了料理他我专门购买了一张昂贵的禁錮灵符,还有我祖父的破魂法刺还在我的身上,这一次他休想再从我手中逃出生天!” “好好好!” 卓不凡也是击掌称讚: “这一次有叶师弟出手相助,我等必定马到功成,手到擒来!” 就这样。 凉亭之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言语之间冷酷非常,仿佛已然將陈钧视作了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 陈钧却是已经出了宗门,身裹剑光,向著灵星坊市的方向急掠而去。 晋升练气后期之后,他修为及灵力大增,外加玄光剑遁的掌握,已经不需要去乘坐固定时刻出发的宗门飞舟,自行前往坊市也毫无问题。 坊市距离宗门不过三四百里,他一路风驰电掣,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抵达坊市,並且在外市就降落下来,步行走入內市区域展开採购。 他所要要採购的,自然是用来应对这场双凶之卦的各种物资。 陈钧在出来之前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打探了一番,所谓血蛊妖道是最近几年才在东云国活跃的邪修,其修为在炼气八层,性情残忍狡诈,最擅长毒蛊之术; 而卓不凡此人的修为,似乎已经突破至了练气八层,也是一个相当棘手的敌人。 再加上炼气七层的叶惊鸿,陈钧这一次要面对的敌人便是一个资深练气七层,两个练气八层。 寻常刚刚突破炼气后期不久的弟子,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如此阵容的敌人,不过掌握了三门秘术的陈钧却並没有丝毫畏惧。 一方面,是【蚀魂心剑】、【玄光剑遁】这两门强大秘术所带来的底气。 另一方面,便是青铜卦盘已经明明白白显示了两个卦象皆为中凶之卦,就和当初抢夺凝华果一样,只要提前防备、小心应对,完全可以毫无损伤的度过。 俗话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和卓不凡无冤无仇对方却想置他於死地,叶惊鸿这等小人更是如跗骨之蛆般接二连三算计暗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陈钧又怎么可能再忍? 乾脆,便利用这个机会一次性解决二人,即便冒点风险也值了! 就这样,进入坊市內市,陈钧便直奔收购灵材的店铺,直接拿出玄剑上人遗泽中最后剩余的两样三阶灵材,將之分开售卖。 將近三年的苦修当中,他几乎一直都处於坐吃山空的状態,事至如今身上的灵石已然所剩无多。 想要料理血蛊邪道、还有卓不凡叶惊鸿这三个对手,显然必须要花大代价进行准备,口袋见底的他也只能將玄剑上人遗留的二阶灵材拿出来贩卖,弥补灵石缺口。 而这一次买卖二阶灵材,陈钧也不再像以往那般的谨小慎微。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以前他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出手二阶灵材还是过於冒险。 如今,他已经晋升內门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炼气后期的修为层次,即便拿出份二阶灵材也没那么惹眼。 就这样,连逛了几家店铺,他毫无波折、顺顺利利的便將储物袋中的最后三样灵材出手,换取了一千五百灵石。 而后,揣著这笔巨款,陈钧便直奔丹药店和符籙店,进行疯狂的採购。 首先便是丹药,他考量之后一口气採购了两瓶上品回元丹,一瓶上品生肌凝血散,以及两颗十分昂贵的『百花清蕴丹』。 其中上品回元丹自然是回气所用,服用一颗短时间內便能恢復近三成的灵力;生肌凝血散则是上好的外伤用药,敷於创口可以瞬间止血、快速生肌; 至於百花清蕴丹,则是碧罗堂的招牌丹药,其效果便是能解百毒,即便对一些特殊毒素也有抑制作用,一颗就售价一百灵石! 为了防备那个擅长毒蛊之术的血蛊邪道,陈钧当场便买下两颗有备无患。 丹药採买完便是符籙。 他前往符籙店,什么雷击符、神风符、金光护体符......到了练气后期普通中下品符籙已经没什么用,所以他採购的全部都是威力效果出眾的上品符籙。 光在符籙之上,他就足足花费了六七百块的灵石,堪称是一掷千金! 第98章 阴雷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8章 阴雷子! 花费大量灵石採买完符籙和丹药之后。 陈钧自觉准备依旧不够,接著便前往坊市专门售卖法器的店铺,准备看看有无能派的上用场的厉害法器。 坊市里售卖上品法器的大店铺只有三家,一便是灵霄宗创立的灵霄宝阁,另外便是有大商会背景的百宝楼、多宝斋。 陈钧先去的是口碑最好的百宝楼,此楼位於坊市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整个商铺独占一楼,金碧辉煌,飞檐斗拱,从头到尾都充斥著一股子穷人勿进的气息。 现在的陈钧自然不算穷人,他迈步踏入百宝楼一楼大厅,立刻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各种灵力波动,或锋锐、或厚重、或炽热、或阴寒,抬眼一望赫然是琳琅满目的法器陈列在柜檯的灵光护罩之中,令人眼花繚乱。 店铺里客人不少,一名身著锦衣的中年管事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出身著墨鳞法衣的陈钧修为不俗,身份不一般,当即便笑容满面的上前接待: “欢迎贵客光临,在下百宝楼管事方守义,客人有何需求,是打算购买还是售卖,亦或是先隨便看看?” “买。” 陈钧言简意賅: “你们百宝楼应该也有介绍法器的玉册吧,我先挑选看看。” 练气后期修士上门很有可能促成一笔大单,更別说眼前之人看气质很有可能是灵霄宗的內门弟子,方守义殷勤笑道: “好好,没问题。这里人多眼杂,贵客先请跟我来。” 说罢,他便亲自带著陈钧登上二楼,安排了一处静謐雅致的房间,並且第一时间让侍者奉上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 而他自己则是趁这段时间取来了一本厚重的玉册,客气的奉上: “本店在售的上品法器基本都在这本玉册上了,道友可以先看看,有感兴趣的可以隨时问我。” 陈钧点头接过,然后翻开玉册,一页页的查看起来。 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一面带有龟甲纹路的盾牌,见他目光停留,一旁的方守义赶紧介绍道: “道友所看这面『玄龟盾』,乃是以百年玄龟甲混合寒铁炼製,一经激发,等閒炼气后期修士难以攻破,护身保命的上佳之选。” 陈钧微微陷入沉吟。 练气后期的修士虽然能够灵识外放,但是却还做不到灵识分化,斗法对敌之时依旧是只能御使一件法器。 防御法器虽好,但被动挨打並非他意,且防御法器价格定然不菲,难以兼顾其他,总之不太適合他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 他摇摇头,当即翻过此页,接著往下看去,管事方守义也不气馁,凡是他目光停留较久的一页当即便出声介绍: “此乃『离火幡』,能挥出大片离火,灼烧敌人,范围极大,对付群攻或阻碍视线颇有奇效,不过此法器范围攻击消耗灵力巨大,且难以对同阶高手造成决定性伤害......” “此乃『秦山印』,具有千钧之重,一砸之下宛如泰山压顶,沛莫能御......” 接著,方守义又介绍了数件上品法器,威力皆是不俗,但陈钧始终觉得差了点意思。 这些法器固然能增强他的攻击手段,但是绝大部分都不如他御使沉雷法剑厉害。 他需要的是能出其不意甚至一锤定音,或是能製造出绝杀机会的法器! 见玉册翻过十余页,陈钧都眉头紧锁一直不是很满意,方守义依旧十分耐心。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见陈钧突然停留在了某页,眼神极感兴趣。 他抬眼一看,当即介绍道: “此乃『百毒噬心瘴』,引爆后扩散剧毒雾气,沾之即腐肉蚀骨,除了极个別修行毒功毒抗高的修士或毒类妖兽外,任何修士妖兽碰上都要吃大亏。” 此物明显属於瞬间激发的一次性法器,用处颇大,陈钧目光微亮,不由得点头: “不错,这个记下,列入备选。” 他接著翻过,紧接著就见到下一页上印著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丝网。 方守义当即说明道:“此乃『无影缚灵网』,祭出后无声无息,可捆各类寻常体型的生灵,一旦被缚,便可短暂凝固敌人的灵力气血。弊端是发动较慢,且怕锋利法器切割。” 控制类法器? 也还可以...... 这件法器用处也不小,陈钧再次点头: “不错,这个也记下。” 说著,他继续翻动,结果没两页整本玉册就彻底翻完,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一旁的方守义却是看出了什么,当即问道: “道友可是比较青睞可以一次性激发、无需灵识持续操控的法器?” 陈钧微微点头,目光一动: “正是,莫非贵楼还有未收录於名册上的法器?” 方守义不由得笑道: “不错,说起来本楼前几日才收到了一样大威力一次性法器【阴雷子】未录入玉册,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將它和另外两样法器一同取来?” 陈钧自无不可:“好,有劳。” 方守义拱了拱手当即离开雅间,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带著三个侍者去而復返。 侍者手中捧著三个托盘,前两个托盘中放著的显然就是所谓的百毒噬心瘴、无影缚灵网; 至於最后一个托盘上,则是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银色纹路的金属球体。这东西没有任何灵力外泄,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心悸感,仿佛沉睡的凶兽。 “此物便是阴雷子。” 方守义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肃然: “並非寻常法器,乃是一次性的杀器。据说是採集地肺深处的阴煞之气,混合爆裂金石,又以特殊手法反覆压缩炼製而成。” “其內蕴含极阴煞气与狂暴金煞,一旦以灵力激发掷出,触物即爆!威力极其恐怖,阴煞蚀魂,金煞裂体,猝不及防下,便是练气圆满的修士也要吃个大亏!” 这么厉害!? 陈钧目光微凝,灵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暗红球体中蕴含的毁灭性气息,狂暴、混乱、令人心悸,代表著对方似乎並无夸大! 第99章 驾临俗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99章 驾临俗世 陈钧看著所谓的阴雷子,升起强烈兴趣,不由得问道: “百毒噬心瘴、无影缚灵网、还有此物分別价值几何?” 方守义当即介绍道:“百毒噬心瘴,售价六百灵石、无影缚灵网售价七百灵石,至於这枚阴雷子......” 他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手势: “此物威能极大,道友若是诚心要的话,在下可以做主打个折扣,九百灵石卖给道友。” 陈钧眉头一挑: “方管事莫不是在说笑?一个一次性激发的消耗型上品法器你卖我九百灵石?” 方守义连忙解释道: “道友,这阴雷子的炼製难度极大,威力也极强,在合適的时机用出甚至能重创练气圆满的修士,这样的威能完全值得了这个价啊!” 陈钧摇摇头: “九百灵石,都够我买上好几张上品攻击符籙了,买上七八张的雷击符同时激发,难道不比这阴雷子的威力大?” 方守义愣了愣,不由失笑道: “道友此言差矣,雷击符的威力比起这阴雷子可要差了不少,即便用数量堆叠,威能也会分散许多,恐怕难以起到一锤定音之效。” “话虽如此,九百灵石的价格也太贵了一些.......” 陈钧当即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和方守义砍起价来,想要用最低的价格將之拿下。 和百毒噬心瘴、无影缚灵网相比,还是阴雷子更合他的心意,毕竟他要面对的对手足有三个,而具备如此之大威力的阴雷子只要用得好,足以在最关键的时刻打破僵局,逆转形势! 就这样。 经歷了一番漫长的拉扯和唇枪舌剑,陈钧终於將阴雷子的价格狠狠砍下来了一小截,达成了八百灵石的成交价格。 支付了灵石之后,陈钧的腰包便彻底空空如也,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为此,他不得不將那尊冥鹰傀儡取了出来,直接转手给了百宝楼,回了一口血。 毕竟这具傀儡他实在是利用不上,与其躺在储物袋中吃灰,倒不如换成灵石。 只不过此物虽然是上品傀儡,但是因为在练气期的用途和受眾实在不多,所以方守义只开出了五百灵石的价格。 陈钧之前也了解过,知道这个价格不算压价,当即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最终,他满载而归的离开了百宝楼,並未再去逛另一家的多宝斋,径直返回宗门。 回去之后,又查漏补缺打听消息筹备了一日,第三日的时候陈钧从巡察堂领取了地图和一些治癒疫病的寻常药散之后,便驾著剑光离开了宗门,径直前往凡俗界北河府的方向。 北河府距离灵霄宗山门两千余里,以陈钧现在剑遁的速度加上半途修行打坐回气的时间,也就大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所以他清晨出发,一路风驰电掣,刚刚日落黄昏之时,便抵达了凡俗界的北河府所在。 北河府乃是近百万人口的大城,楼宇林立,秩序井然,不过陈钧到来之时却发现街上行人稀疏全城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整座城池似乎笼罩在一股愁云惨澹的气氛当中,但当陈钧驾驭剑光大张旗鼓的穿过城区,那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遁光瞬间引起了全城的震惊和譁然: “是仙师,灵霄宗的仙师来了!” “拜见仙师!”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凡是见到遁光的人,无论官兵还是百姓都顿时乌央乌央的跪了下来,显露出深深的喜悦和敬畏。 掠过城区的陈钧並未理会,目光扫视中很快便发现了城池中心格外气派庄严的府城衙门,然后便当空降落了下来。 府衙门口本有衙役把守,见到身裹剑光降落、不似凡人的陈钧顿时嚇了一跳,然后脸色骤变,颤颤巍巍的道: “您,您莫非是......?” 陈钧轻轻拂袖: “我乃灵霄宗內门弟子陈钧,特来北河府调查疫病一事,你们知府何在?” 印证了猜测,衙役们双腿一软,几乎要跪拜下去,声音都带了颤音: “仙,仙师大人!您终於来了!快!速速通报府尊大人!” 根本不用陈钧说一句话,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衝进府衙,消息如插翅般飞入府城深处。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队衣冠还算整齐,但个个面带惶恐、脚步匆匆的官员在一名身著緋色官袍、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带领下,几乎是跑著迎了出来。 那緋袍官员便是北河府知府,他额上满是细汗,也顾不得擦拭,衝到陈钧面前数步远便止住脚步,竟是直接躬身长揖,几乎要触到地面,声音带著无比的恭敬与惶恐: “下官北河府知府赵文康,不知上宗仙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仙师恕罪!恕罪!” 他身后,通判、同知、衙役首领等大小官员更是哗啦啦跪倒一片,头深深低下,不敢仰视,仿佛眼前的是执掌生杀予夺的神明。 凡俗官员,面对修仙宗门的使者,敬畏之意更甚皇帝。 因为他们深知这些仙门弟子拥有著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更能直接决定他们的前途,甚至生死。 陈钧面色平静,对此情景早有预料,他淡淡开口,声音清越: “赵知府不必多礼,起身说话。我奉宗门之命,特来查探北河府疫病之源。將目前所知情况,详细报来。” 赵知府这才敢稍稍直起身,但仍微躬著腰,不敢与陈钧对视,连忙侧身引路: “是是是!仙师一路劳顿,还请先移驾府衙歇息,下官已备好薄茶,定將疫情始末,细细稟於仙师!” 通往府衙的道路已被清空,两旁衙役垂首肃立,更远处追隨而来百姓被隔绝在外,只能远远窥见陈钧如同眾星捧月般被请入那威严的府衙大门。 踏入府衙大厅,赵知府直接將陈钧请至上首主位,自己则恭立在下首匯报: “......稟仙师,本城疫情起於一个多月前,最初是城外的几个村落的村民开始咳血、身体虚弱无力,同时极度饥渴,每日要吃七八餐;仍觉得不够; 但诡异的是他们吃的越多,反而愈发元气大亏、身躯消瘦,发病往往不过六七天就会变得骨立形销,到最后更是变得宛如枯骨一般,药石无灵,病死床榻。 这种情况如今已开始蔓延至府城之內,病者死者已逾千人,导致人心惶惶;下官无能,请遍了周遭名医,甚至贴出悬赏,皆束手无策,若非不得已,实不愿惊扰上宗......” 第100章 守株待兔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守株待兔 主位上,陈钧静静听著,实际上却是已经知晓了导致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 青铜卦盘的双凶卦象中明明白白提示,这一切都是所谓的血蛊道人所造成,为的就是祭炼邪法。 此獠现在必然就在这北河府城之中,並且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到来。 有卦象的提示,陈钧就好像提前知晓了问题的答案,一切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不过此刻敌踪未显,他表面上还是做戏做全套,沉声道: “这些发病之人你们是如何处置的?” 赵文康连忙道:“为防止疫病扩散,就按平日处置疫病之法,將病人全部集中隔离在几处临时疫病所进行照看。” 陈钧点头:“带我去看。” “这......” 赵文康心中虽然极其不愿去如此危险的疫病所,却根本不敢拒绝陈钧的要求 “是,是,下官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他连忙躬身应诺,然后唤来专门负责疫病所管理的官员,安排大量差役,恭恭敬敬的为陈钧摆驾,浩浩荡荡出了府衙前往疫病所。 这么点路途陈钧本来一个御风之术就能带著所有人几息抵达,不过他心存打草惊蛇的念头故意乘坐赵文康所摆的车架,大摇大摆的穿过街头巷尾。 血蛊道人惊动与否不一定,但是全城的百姓此刻都已经知道了灵霄宗仙师的到来,大量的百姓欢欣鼓舞的走出家门聚於府衙附近,翘首以盼的想要一睹仙人之风姿,將先前愁云惨澹的气息一扫而空。 当然,大量差役的护送之下,北河府的百姓根本无法接近,更別说见到仙师真顏,只一个二个在陈钧车驾经过之时跪地磕头,激动狂呼: “恭迎上仙法驾!” “求仙人救苦救难,拯救我等於水火之中啊!” “上仙,上仙,求您救救我家中老母吧......” 无需掀开车帘,陈钧仅仅神识一扫便能感受到万千百姓的跪拜和祈求,心中不由嘆息,感慨仙凡之有別。 这样的感慨中。 片刻之后,在赵文康等一眾官员的引领下,陈钧来到了城郊临时搭建的疫病所。 说是疫病所,其实便是临时搭建的一座座简陋屋棚,棚外有一队差役將此地封锁,同时可以看到有数名大夫、医师打扮的人物正在忙忙碌碌。 陈钧下了马车,不需他吩咐赵文康便第一时间召集了这处负责疫病所的大夫医师,匯报情况。 他们得知是灵霄宗的仙师驾临,当即噗通噗通的跪在了陈钧面前,纷纷磕头拜见,激动不能自抑。 陈钧隨意一挥袖,一阵轻风便凭空涌现將所有人搀扶而起: “疫病所情况如何?” 为首一名中年大夫颤颤巍巍道: “回稟仙师,此疫病所中累积病患已经达到了四百人,死亡者已经超过一半,据我等观察这不像是什么传染疫病,倒像是害了某种虫病......” “不错,你很有见地。” 寻常凡人虽无灵根无法修仙,但是智慧却从不差,陈钧夸讚了一句直接迈步走入疫病所,便见此地哀嚎遍野,药气与腐臭之气混合,令人作呕。 染疫者或被安置於草蓆之上,或蜷缩角落,大多皮包骨头形容枯瘦,气息奄奄,更有甚者身上布满乌紫纹路,仿佛血管都已经凝固一般,触目惊心。 陈钧面不改色,示意战战兢兢的赵文康屏等人退下,亲自上前。 他並未直接接触病人,而是双眸微闔,一缕灵识如丝如缕,悄然探入一名重症者的体內。 灵识过处,病人经脉枯萎、气血衰败的景象清晰浮现。 然而更令人惊悚的是,在其心脉附近,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条小拇指粗细,通体赤红、布满诡异花纹的怪虫,正盘踞其中,不断吞噬著宿主的生机本源! 这就是所谓的血蛊? 陈钧心中微动。 他又连续探查数人,情况大同小异,只是体內蛊虫大小、活跃程度略有不同。 他当即取出了巡察堂为任务配发的驱疫散,然后让身后一名大夫和水给一名昏迷不醒的重症者餵下。 结果片刻后他再用灵识探查,发现这名重症者体內的蛊虫活跃程度顿时下降不少,似乎驱疫散多多少少起到了些抑制效果。 陈钧眉头微皱,又观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疫非比寻常,乃是一种极厉害的『血蛊』作祟,寻常药石无力回天。” 所有人一听,顿时面无人色,赵文康战战兢兢问道: “血,血蛊?仙师,那可如何是好啊?!” 那名中年大夫更是满怀希冀的问道:“您方才所施的那份灵药,可能驱逐这种蛊虫?” “我只带了些最普通的驱疫散来,能暂时抑制中蛊者的病情,想要根除却是不能,只能待我通知宗门再做计较。” 陈钧目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赵知府,即刻以府衙名义,通知凡城內所有医者,无论出身、无论年岁、无论擅长何种医术,务必儘快来府衙一趟领取一份驱疫散!延误、推諉、隱匿不至者,以妨碍抗疫论处!” 赵文康虽不明所以,但听闻有解决之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声应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 面对仙师的吩咐,赵文康麾下官员差役顿时发挥前所未有的高效。 很快北河府沉重的城门上、各处街口、甚至癘人所外,都贴上了盖著鲜红府印的榜文。衙役们敲著铜锣,高声宣读著仙师的法旨与召集令。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波澜。百姓们奔走相告,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而分散在城中各处的医者们,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名医,还是名声不显的野郎中,亦或是战战兢兢的学徒,都在官差的敦促下,开始逐渐向府衙赶去。 而此时的陈钧,则是早就直接以御风之术带领赵文康等部分官员返回了府衙,准备守株待兔。 双雄之卦中明確提示,散布蛊虫的血蛊道人就在这城中並且偽装成了医道圣手,如此一来表面装作治病救人,暗地里正好可以回收这些培养好的蛊虫。 对方自以为灯下黑,隱藏的天衣无缝,实际上在陈钧眼中根本无所遁形,所以乾脆来上一出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那隱藏的血蛊道人听闻此消息,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心虚潜逃,二是自恃手段高明,混入医者之中前来打探虚实。 无论哪种,只要动了,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第101章 引蛇出洞!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引蛇出洞! 就在陈钧开始守株待兔的同时。 府城西区,一家临街的普通客栈二楼客房內。 窗户微开一道缝隙,恰好能远远望见府衙那威严的大门,以及来往的差役和不断向府衙赶来的大夫、医师。 两道身影隱於窗后的阴影之中,其中一人身著锦缎便服,面容俊朗却带著一股阴鷙之气;另一人,眼神锐利如鹰,手指下意识地轻叩著窗欞。 正是知晓消息后提前来到北河府潜伏等候的叶惊鸿、卓不凡两人! 两人此刻如同蛰伏的毒蛇,冷冷地注视著府衙方向的动静。 “哼,摆得好大的排场。” 叶惊鸿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讥讽: “召集全城医者......还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仙师了,驱疫散不过下品散剂而已,对於这些凡人所中之蛊能有什么用?” 卓不凡目光闪烁,低声笑道: “不过,那些患病凡人体內的蛊虫紧附心脉,厉害无比,除非宗门丹堂的长老对症下药,否则根本不是寻常手段能祛除的,这陈钧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这城里被蛊虫寄生的凡人数以千计,有能力饲养如此之多邪蛊的起码也是练气后期的邪修,很像是通缉榜上的血蛊道人。” 叶惊鸿眯起眼睛: “就是不知道这个血蛊道人现在藏身於何处,何时才会现身了,卓师兄,你以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在获取陈钧的巡察任务信息之后,他们两人抢先一步离开宗门来到了这北河府,潜伏以待时机。 这个过程中,他们顺便也简单勘察了一下城內所谓疫病的情况,结果就发现这在整个北河府造成恐慌的並不是什么瘟疫,而是一种疑似修士饲养的诡异蛊虫。 这种蛊虫极难拔除,即便他们二人也无法在不损伤宿主性命的情况下做到,显然表明饲养蛊虫的修士绝不一般。 再加上东云国擅长蛊术的邪修实在不多,他们顿时便想起了血蛊道人这个近几年才崛起的邪修来。 卓不凡沉吟片刻: “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若那血蛊道人提前现身最好,若不迟迟现身,就按之前商议的计划行事。” “好。” 叶惊鸿闻言,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 片刻之后。 日头已经落下,夜幕笼罩四野。 北河府衙平日里肃穆威严的大堂,此刻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那是得到召集令的医者们从城区各处赶来,足有上百人之多。 他们衣著各异,有的綾罗绸缎,是坐镇各大药堂的名医圣手;有的布衣草鞋,是行走乡野的游方郎中;都被官差一併召集了过来,领取驱疫散。 陈钧从巡察堂领取的驱疫散有整整一大包,化在水中够成千上万凡人所用。 大堂內,赵文康亲自坐镇,按照名录逐一发放药散,府城的名医们排在前列,游方郎中和赤脚大夫们则大多排在后面,领取到驱疫散时一个二个都是激动不已。 陈钧並未现身於大堂,而是静坐在大堂屏风之后,故意没有隱藏气息,灵识如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比细腻精密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大堂,將每一个前来领取驱疫散的医者都纳入其感知之下。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这些人的气机交织,常人的气息驳杂微弱,如同浑浊的溪流;那些常年行医、沾染药气者,其气息则略显清正温和;而心怀鬼胎、或极度恐惧者,其气息则会呈现出紊乱、晦暗的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钧的灵识如同最高明的猎手,耐心而冷静地筛查著每一个目標。大多数人的气息都在预料之中,並无异常。 然而,半个多时辰过去,领取驱疫散的队伍迅速缩短,当最后十余医者步入大堂时,他的心神却是骤然泛起波澜。 因为一瞬之间他便感知到,在队伍中段站著一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游方老郎中。 此人身著洗得发白的灰色葛布长衫,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斧凿,背上是一个陈旧的药箱,手里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其人微微低著头,混在一群同样落魄的游方郎中之中,毫不起眼,甚至气息都显得有几分凡俗老人特有的衰败浑浊。 这偽装几乎天衣无缝,无论是外貌、神態、举止,甚至是那衰败的气息,都完美契合一个常年奔波、生活清苦的老郎中形象。即便有修士以灵识粗略扫过,也极可能被其表象蒙蔽。 但陈钧经过《蚀日炼魂术》锻炼的灵识却远超同阶,瞬间便觉察出了不对! 在此人看似衰败浑浊的气息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与周遭所有生机格格不入的邪异之感。同时其身上,似乎还有一团凝练、冰冷、充满了血腥意味的气息潜藏,其性质,与他之前在病人体內感知到的血魂蛊虫散发出的邪异气息,同源同宗,却强大了何止百倍! 根据青铜卦盘的卦象,血蛊道人故意引诱灵霄宗的弟子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饲养所谓的蛊王。 此刻陈钧凭藉非凡灵识感应到的气息是什么,那便不言而喻! “就是你了......” 明白此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血蛊道人,陈钧心中冷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並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打草惊蛇,並非要立刻打死,而是要让它按照自己预设的路线游入更佳的伏击位置。 此刻在府衙內动手人多眼杂不说,还极易波及无辜,也难保对方没有拼死反扑的极端手段。 就这样。 在陈钧的放任之下。 这最后一群医者们井然有序的领取了驱疫散,然后各自离开府衙;那偽装成老郎中的血蛊道人,也混在人群中低著头拄著木杖,步履蹣跚地隨著人流向府衙外走去。 隨著人流,他缓缓走出了北河府衙那威严的大门,佝僂著身子转身回望一眼,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讥誚与轻蔑。 “坐在屏风之后,应该便是灵霄宗的內门弟子了,不过如此啊......” “炼气七层,连我的灵识探查都未曾感应到,看来也只是资源堆砌出来的废物,竟还想以驱疫散抑制蛊虫,真是天真,老夫的血蛊岂是那等不入流的散剂所能抑制的?” 第102章 瞬间碾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瞬间碾压! 夜幕之下。 偽装成郎中的血蛊道人拄著杖,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蹣跚而行,嘴角却是不由得勾起: “虽然废物,但是此子年纪轻轻已是炼气后期,灵力精纯,根基扎实......倒也算是上好的资粮。” “若能用他来餵养蛊王,应该就能省去老夫数年苦功,让蛊王提前成熟了......” 他所炼的万千血蛊不光可以吸取凡人气血生机,还能在不断的廝杀当中形成血蛊之王,有著极高的成长潜力,只要有高质量的血肉精华或者宿主餵养,蛊王甚至有著晋升筑基期的可能。 在血蛊道人的培养之下,蛊王其实早已经诞生,只是还处於发育期,尚未完全成熟。 蛊王对血肉宿主的需求极高,普通练气后期的散修都不够格,只有修行正法、享受各种灵药资源的大宗弟子才算是上佳,所以前来北河府调查的陈钧,便被他视作为一具上好的培养皿,干上这么一票起码能省去数年的培养苦功!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灵霄宗弟子被自己的蛊虫钻入心脉、吸乾血肉精气、在痛苦中化作乾尸的模样了。 “不能急。” 血蛊道人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 “府衙附近人多眼杂,他又有巡察弟子身份,一旦失踪必引调查。需等他离开府城核心区域,或是等他自以为找到线索,主动前往偏僻之处探查时,再动手最为稳妥。” “算算时日,再过一两天下一批子蛊就可以成熟回收了,藉助这批蛊虫我的修为又能有所精进,到时候动手才更稳妥!!” 打定主意,血蛊道人步入一条小巷,回到了一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民居之中。 穿过院子回到大屋,那副老郎中的偽装如同褪皮般悄然消散,显露出本相:一个面色苍白、眼眶深陷、眼眸狭长阴戾中年道人。 夜色如墨,將北河府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划破长街。 血蛊道人隨手拋出一个隔绝阵盘,无形的波动便將整栋屋子笼罩其中,紧接著他从怀中储物袋取出一个半人高的赤色皮囊,皮囊表面不断凸起蠕动,仿佛有无数活物在內挣扎。 他正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光与黑气。那赤色皮囊口子张开,无数细如牛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蛊虫正如潮水般从中涌出,围绕著他盘旋飞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似乎正在祭炼著某种邪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蛊道人浑然忘我的祭炼著邪法,浓郁的血腥气息海潮一般在屋子当中涌动,却被阵法完全隔绝,没有向外泄露丝毫。 转眼,他各种印诀频繁打出,蛊虫的嗡鸣嘶叫愈发剧烈,似乎祭炼已经到了最关键、不得打扰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之间,血蛊道人身旁的隔绝阵盘发出嗡鸣之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匹的灵识攻击跨越空间,降临而至,狠狠刺入血蛊道人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 血蛊道人正全神贯注催动蛊虫,万万没想到杀机会在此刻降临,顿时只觉脑中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搅动,七窍之中鲜血一下飈出;同时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导致祭炼法诀骤然中断,周身血光猛地一乱,那飞舞的蛊虫也失控地乱窜起来! 然而,攻击並未停止! 几乎在血蛊道人发出惨叫的同时,一声清越剑吟灌入耳朵!只见一道迅疾无比的凌厉剑光破开隔绝大阵,直斩向他因剧痛而空门大开的脖颈! 狠!准!快!! “竖子安敢!!” 血蛊道人到底是积年邪修,生死关头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怪叫一声,猛地一拍胸口,一枚掛在颈间的漆黑兽骨瞬间爆开,化作一面仓促形成的鬼首盾牌挡在身前! “鐺——!” 飞剑斩在盾牌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鬼首盾牌剧烈震颤,裂纹蔓延,虽勉强挡下这必杀一剑,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將重伤的血蛊道人狠狠轰飞出去,撞塌了身后墙壁,哇地一声喷出大口污血。 在这仓促之间,他惊骇欲绝地瞥见一道杀神般的身影正从院中向他缓步走来,眼中充满了惊悚和难以置信: “居,居然是......” 倒映在他瞳孔之中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以隱龙诀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尾隨而至的陈钧! 而此刻,陈钧根本不给血蛊道人废话的机会,剑指一引,沉雷法剑再次化作撕裂夜幕的惊雷,再次斩下! 头痛欲裂、伤势不轻的血蛊道人亡魂大冒,再无半点恋战之心。他猛地一拍地面,厉啸一声,那失控的蛊虫群如同得到指令,疯狂地扑向陈钧试图阻拦。 同时,他周身血光爆燃,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遁光,不惜燃烧本命精元,轰隆一声撞破残垣断壁,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朝著城外的方向亡命遁去,空中只留下他怨毒至极的咆哮: “暗中偷袭,伤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不关你是谁日后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钧故意长笑一声,声震全城: “日后?你没有日后了!” 轰!他屈指一弹,数颗极度凝实的烈焰弹迸射而出,当空爆炸焚烧,將蛊虫群焚烧一空; 同时,他更是全身灵力沸腾,灌注於沉雷法剑之上,整个人身裹剑光迸射而出,向著遁逃的血蛊道人急追而去。 两人斗法虽然短暂,造成的动静却是不小,尤其是陈钧那一声长笑几乎响彻半城,导致周遭数里城区的百姓都被惊动,纷纷打开门窗惊疑地眺望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府衙附近的卓不凡和叶惊鸿两人,他们二人在觉察动静之后顿时飞入夜空,一下就发现了极远处夜空中远去流光,眼神分外惊诧: “那剑光,是陈钧?” “邪修现身,他与之动手了!?” “快追!” 剎那之间,两人就意识到机会似乎已经到来,眸中闪过兴奋的光彩,然后身影毫不迟疑的激射而出,向著远处剑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103章 摧枯拉朽的连斗!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摧枯拉朽的连斗! 星月黯淡,夜色茫茫。 此刻,血蛊道人化作的血色遁光悽厉仓皇,如同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燃烧著自身精气,朝著北河府城外的荒山野岭亡命飞遁。 然而在身后,一道凌厉的玄色剑光紧追不捨,速度更快,杀意更浓,正是陈钧身裹剑光,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全力施展出玄光剑遁! 这门秘法虽然只是入门,但他人剑几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玄色惊虹,速度远超寻常御剑,与前方血光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邪魔外道,速速受死!”陈钧的声音冰冷,透过呼啸的狂风,清晰地传入前方血蛊道人耳中,如同索命梵音。 感受到身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越来越近的锋锐剑气,血蛊道人肝胆俱裂一边疯狂遁逃,一边不断向后拋洒出各种毒雾、蛊虫、以及阴邪符籙,试图阻碍陈钧的速度。 然而此刻的陈钧早已经提前服下了能解百毒的百花清蕴丹,同时强悍的灵识在身前形成大网,总能提前一瞬洞察、如同未卜先知般避开毒雾毒虫,速度几乎丝毫不减、 两人一追一逃,瞬息间便已衝出北河府城数十里,下方已是荒无人烟、怪石嶙峋的山地。 因为施展了燃血遁法,精元的过度损耗再加上神魂的剧痛让血蛊道人眼前阵阵发黑,遁速也肉眼可见的降低下来。 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不再逃窜,而是骤然按下遁光,落在一处乱石山谷中,转身面对追来的陈钧,嘶吼道: “欺人太甚!给我死!” 他大袖一张,藏匿袖中的诡异血红色皮口袋彻彻底底打开,一只拳头大小、形貌狰狞的蛊王携带著数以百计的血色蛊虫蜂拥扑向陈钧; 同时,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暗红色的短刀呼啸飞出,在悽厉的尖啸中斩向来袭的陈钧! 然而对於血蛊道人的亡命一搏,陈钧眼神冰冷,抬手就是一张雷击符甩出,化作煌烈的雷光轰击向扑来的密密麻麻的蛊虫。 同时,他玄光剑遁骤然加速到极致,人与剑几乎化作一道真正的光: “分光化影!” 一声低喝,他身上灵光一闪,两道与他本体气息、形態几乎一模一样的幻影骤然分出,不同方向飞射而出! 刺眼雷光之下,血蛊道人瞳孔骤缩,无论是充满邪气的飞刀法器还是气势汹汹的蛊虫都在一瞬间失去准確目標,他正想要向后疾退,突然又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识海仿佛被一把利剑刺中,顿时脸色扭曲、口鼻溢血的发出惨叫: “神识攻伐秘法!?不——” 无影无形、瞬间发动的蚀魂心剑再次建立奇功功,真正的陈钧如同鬼魅般藉助幻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血蛊道人的侧后方,蓄势已久的沉雷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如同暗夜中炸响的一道雷霆! “斩!” 冰冷的喝声与飞剑撕裂肉体的声音同时响起。 血蛊道人脸上的疯狂和错愕瞬间凝固。他低头,便看到一道剑光从自己胸口穿出,凌厉的剑气瞬间搅碎了他的心脉与丹田! “你......”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气息彻底断绝。 陈钧面无表情,为了防止对方诈死又御使法剑將血蛊道人头颅一下斩下! 这一下,这名今年来闯出偌大威名的邪修死的不能再死。 与此同时,不远处暴烈刺目的雷光散去,血蛊道人放出的绝大部分蛊虫都飞灰湮灭,只余那一只拳头大小的狰狞蛊王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想要遁逃。 然而陈钧瞬间剑光斩过,这只尚未发育完全的蛊王就哀鸣一声,当空四分五裂开来。 至此,血蛊道人的威胁已算是彻底剷除,陈钧猛然回头隱隱约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瞬间便以最快动作將地上的尸体收敛走,然后身影迅速隱於黑暗之中,《隱龙诀》全力运转,眨眼之间便將全身气息收敛於无形,仿佛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而仅仅是数息之后。 两道昏暗且略显急促的遁光一前一后降临这片夜空,两双带著冰冷煞气的眸子四下扫视。 正是叶惊鸿与卓不凡! 黯淡月色下,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落地,警惕地四下扫视。 就见这片荒郊野岭一片狼藉,沸腾的灵气、剑气斩裂的岩石、蛊虫留下的残骸、以及那尚未散尽的浓鬱血腥与邪气,无不昭示著方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激烈的战斗。 然而,除了这些痕跡,谷內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人呢?” 卓不凡眉头紧锁,灵识如同网般撒开,却一无所获,只能感受到空气中混乱的灵气波动。 叶惊鸿面色阴沉,快步走到一处血跡洒落之地,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尚带温热的泥土,眼神惊疑不定: “这血跡是谁的?按理来说那陈钧应该不是血蛊道人的对手,难道他已经被杀,尸体都被带走了?还是说......” 而就在两人满心惊疑,心神被眼前的诡异情形所吸引的这一刻—— 异变陡生! “嗤——!” 一声轻微的呼啸之音,自他们侧后方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后响起。 叶惊鸿和卓不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布满诡异银纹的金属球体呼啸来袭,表面那些银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炽亮, 同时一股令他们神魂都在战慄的、最纯粹最狂暴的毁灭气息,如同洪荒巨兽般即將爆发开来! “不好!!” 叶惊鸿见识广博,瞬间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嚇得魂飞魄散,狂叫著就要向后狂退,修为更高一层的卓不凡也是浑身汗毛倒竖,扭身就要飞闪开来! 然而,一瞬之间一道符籙同时从黑暗之中打出,灵光绽放之中散发出无形的禁錮之力,使得他们身形当空凝固了一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 轰隆!! 下一瞬,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劈落山谷! 只见暗红色的火光混合著恐怖的煞气瞬间爆裂扩散,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雷火之海,將叶惊鸿和卓不凡两人完全吞没! 第104章 剑斩强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剑斩强敌! “啊——!” 隨著阴雷子的爆炸,两人身上的护身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护体法衣刚刚勉强激发防护阵纹,便在狂猛无比的衝击和焚烧下哀鸣著崩溃。 宛如天雷勾动地火,狂暴、毁灭周遭一切的雷火煞气席捲之下,叶惊鸿和卓不凡两人如同被巨锤正面砸中,鲜血狂喷地从爆炸中心倒飞出去,浑身血肉模糊,焦黑一片,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直到两人身影重重砸落远处,爆炸的余波依旧席捲数十丈方圆,到处飞沙走石,烟尘冲天而起。 直到此时,陈钧的身影才缓缓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显现出来。眼神冷漠地看向身受重创、狼狈坠地的两道身影,没有丝毫怜悯。 阴雷子爆炸的余波逐渐平息,与此同时乱石堆中,叶惊鸿与卓不凡浑身焦黑,血肉模糊,气息奄奄,重创的两人皆是咳血连连,惊骇无比的支撑起身体,看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陈钧,神情震怖: “陈钧!?” “你,你居然......” 陈钧负手而立,目光冷酷的锁定二人,讥讽道: “叶惊鸿,卓不凡,月黑风高,荒山野岭,我为你们所选的埋骨之地可还满意?” 眼见陈钧对他们两人的出现似乎毫不意外,卓不凡此时此刻如坠冰窟,声音发颤: “你,你难道已经知晓我们会来北河府?” 陈钧冷笑一声: “你说呢?” “不可能,不可能......” 似乎回想起了曾经的耻辱怨恨,浑身焦黑的叶惊鸿惊怒之极,面目狰狞的大吼: “你这畜生,竟敢又一次暗算我,我要你死!” 呼! 下一瞬,他猛然挥手,一柄冒著幽光的法刺宛如无形的闪电一般贯穿虚空,瞬间洞穿了陈钧身躯! 正是来自於其祖父叶归尘的破魂法刺。 然而他这齣其不意且雷霆万钧的一击下,陈钧的身影却是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的破碎开来,显然不是真身! 並且,几乎是在叶惊鸿动手的一瞬间,一种无比刺痛的感觉便从他的脑海之中爆发,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把利剑插入了他的大脑,並且在狠狠搅动一般! 本就受创不轻的叶惊鸿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猛然栽倒在地抱著脑袋在地上嘶吼挣扎起来,七窍之中血蛇狂流,几乎照面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什么? 神识攻伐之法!? 而另一边伤势不轻的卓不凡眼见这一幕却是五雷轰顶一般,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猛地一拍腰间一块玉佩,那玉佩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灵光裹住他的身躯,瞬息如同流星一般的向著远处遁去! 不是他不想亡命一搏,实在是刚才被阴雷子那一炸炸的他內腑崩裂、五劳七伤,伤势极重,真要是拼起命来胜算绝对不过五成,就算能胜也要付出极大极大的代价。 更恐怖的是,陈钧还疑似掌握了一门修仙界中极其罕见、厉害的神识攻伐秘术,这等秘术一般修士根本无从防备,更是让他肝胆俱裂,没有了半点敢与之正面相斗的胆气! 不过,卓不凡的反应虽快,黑暗中陈钧的反应却是更快,几乎剎那之间便身化剑光激射而出,撕裂黑暗夜幕,瞬息追上, 两人遁速不分上下,玄光剑遁的剑光包裹之中,陈钧眸中寒光如冰,眉心处无形波动再次凝聚! “斩!” 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十丈,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刁钻的无形心剑,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步,精准无比地刺入卓不凡那本就因重伤而脆弱不堪的识海! “呃啊——!” 刚刚动用底蕴遁逃的卓不凡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颤!身上的遁法灵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雀一般惨叫著向下方坠落而去。 隨即鏘然一声! 一道剑光快到极致,卓不凡刚从蚀魂心剑的剧痛中挣扎著恢復一丝清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不断放大的刺骨剑芒以及陈钧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瞳孔中倒映出的剑光便已吞噬了一切! 嗤! 剑光掠过,一颗布满惊骇与不甘表情的头颅飞扬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喷射而出! 卓不凡,死! 直到气绝身亡,头颅分家之时,他的脸上犹自凝固著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而斩杀卓不凡之后。 陈钧剑势毫不停滯,借著一剑斩落的冲势,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弧线,玄色剑光再次闪亮如同索命的流星,反身直扑后方吐血不止、试图挣扎爬起的叶惊鸿。 “轮到你了!” 此时,头痛欲裂叶惊鸿也清楚的感受到了死亡危机的到来,顿时亡魂大冒。 看著如同杀神般扑来的陈钧和叶惊鸿瞬间毙命的惨状,他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他將破魂法刺弃之不用,疯狂挥舞自己的玄冰羽扇,无比惶恐的想要防住、躲开这必杀一击。 但一切都是徒劳。 剑光如影隨形,瞬息即至! “饶命!我......” 叶惊鸿惊恐求饶,然而话还未说完。 冰冷的剑光已然呼啸而至,毫不留情地从他肩头、双腿部位急促闪过,使得他的双腿双臂齐齐断裂开来,当场化作了一个人彘! “啊——!” 血液狂喷中,叶惊鸿身体一软,扑倒在地,化作一个血人,痛吼惨叫声则在夜幕之中滚滚扩散,令人心惊胆寒。 陈钧根本没有和对方废话的意思,当即再度一道蚀魂心剑发出,无从防备的尖锐神识攻击瞬间击溃了叶惊鸿的意识,令其瞬间彻彻底底的昏死了过去。 悽厉惨叫戛然而止,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飞回身边。陈钧独立於昏死的叶惊鸿身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片刻,以雷霆之势破垂死反扑,斩强敌於剑下,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快到极点。 至此,叶惊鸿昏死在地,血蛊道人、卓不凡皆授首,双凶之卦在他谋划之下已然是有惊无险的彻底度过了! 第105章 战后清点,暴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战后清点,暴富 夜风呜咽,吹散山谷中浓郁的血腥气,却吹不散那瀰漫的肃杀与死寂。 月光照耀著俗世的山川大地,陈钧立於晕死的叶惊鸿面前,服下一颗回元丹后神情感慨: “一击制胜,这阴雷子果然厉害,八百块灵石不算白费......” 任谁也无法想像,一个不过刚入练气七层不久的修士,竟能连克两名修为更高於自己的强敌,取得如此惊人果。 显然,这一战中阴雷子这件法器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如果没有这东西,陈钧就算是能胜也绝不可能如此乾脆利落。 当然,除了这阴雷子外,【蚀魂心剑】这门防不胜防的神识攻伐秘术也同样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头回在实战之中运用的陈钧都没有想到,此术竟然如此厉害! 若非此术瞬息发动、无影无形、无从防备的特性,他未必能將血蛊道人、叶惊鸿、卓不凡这三人全部留下。 一念及此。 陈钧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扫战场。 他先是將叶惊鸿的法器、储物袋乃至身上所有物品全部收走;然后又快速带回卓不凡的尸身,在其身躯之上仔细翻检,確认再无任何能標识身份或留有追踪印记的物件。 隨后,收走所有战利品他毫不犹豫地屈指一弹,灵力激发,將其化为一团炽热的火焰射出,落在卓不凡的尸体上。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很快便將尸体吞没,化为一堆人形的灰烬。 夜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於天地间,再无痕跡。 做完这些,陈钧又以灵力捲起狂风,將方圆数百丈內的血跡、斗法痕跡儘量扰乱抹平,確保即便日后有人寻来也难以还原当时真相。 最后,陈钧才將昏死的叶惊鸿带上,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夜幕之中一路飞行数十里,他在荒山野岭之间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挥手布下隨身携带的警示阵盘,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盘膝坐下,陈钧首先往叶惊鸿四肢断口处撒上了生肌凝血散,以防其失血过多而死,然后便丟到角落。 而后,他便取出来自叶惊鸿、卓不凡、血蛊道人三人的储物袋、法器,目光闪亮的开始清点战利品。 这三人的储物袋上只打了普通的灵力印记,以陈钧如今远胜同阶的灵识轻鬆便將印记抹去,顺顺利利的將储物袋打开。 而后,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他仍是被里面的东西惊了一下。 血蛊道人的储物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粗看去,竟有近千之数,远超普通炼气后期修士的身家。 除灵石外,各类丹药瓶罐亦有十数个,大多散发著阴寒邪异的气息,显然是邪修炼蛊修行所用,陈钧不敢轻易触碰,但其中也有两三瓶品质极高的“蕴神丹”和“回元丹”,正適合他恢復灵识与灵力。 尤其是『蕴神丹』,此丹药昂贵非常,一瓶就要近百灵石,陈钧之前在坊市也只捨得买一瓶,却不想血蛊道人比他还要財大气粗。 除此外,各种千奇百怪、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炼蛊材料更是堆了一角,许多陈钧都叫不出名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静静躺著的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满扭曲鬼脸的幡旗,以及一本以某种不知名兽皮製成的黑色书册,封面上用古篆写著《血魂蛊经》四个大字。 蛊经不用说,必然是血蛊道人一身邪术的根本,而那幡旗邪气森森,一看便知是害人的上品邪器,只可惜血蛊道人根本未曾拿出来使用。 再加上陈钧捡回来的那个释放蛊虫的赤色皮口袋,尸体上穿著的上品法衣,血蛊道人一人就提供了三件上品法器。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种邪道法器不容易销赃,坊市很多法器铺子为了避免麻烦都不愿收购, “即便如此三件法器买个千余灵石还是毫无问题的,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陈钧神采奕奕,將储物袋中的灵石和那几瓶自己用得上的丹药取出,邪道法器和蛊经则暂时封存,准备日后再处理。 接著,他取出了叶惊鸿和卓不凡的储物袋,一番清点。 这两人身为灵霄宗內门弟子,身家同样丰厚,尤其是叶惊鸿还是宗门二代,积累更是不可小覷。 两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加起来竟也有近千块,各类適合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精品丹药七八瓶,堪称是琳琅满目,修行疗伤等等功效一应俱全。 除了常规的上品凝元丹各有三四瓶外,还有守护心神,抵御心魔侵袭的冰心丹;稳固根基、强化肉身的龙虎丹;还有疗伤生肌的极品外敷灵药等等等等。 法器方面,则有叶惊鸿的玄冰扇、破魂法刺、卓不凡遗留的一把品质不俗,同样位列上品的银色法剑,光这三把法器都能轻鬆卖出个两千灵石以上。 其实他们身上的法衣也是上品,本该也价值不菲,只可惜陈钧一个阴雷子近距离甩出將他们身上法衣炸得破破烂烂,基本已经失去了价值。 除了法器之外。 两人储物袋中各品阶的符籙也有不少,攻击类的“金刀符”、“雷击符”各有数张,防御类的“金光护体符符”、“土牢符”、“灵光罩符”,甚至还有两张颇为珍贵的“禁空符”,能一瞬封锁虚空,使得寻常遁法效力大减。 还让陈钧感到惊喜的是,叶惊鸿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小盒颇为罕见的百年寒髓,此物乃是二阶灵材,是炼製水属性法器和丹药的上佳材料,就这一件东西就价值大几百灵石! 而卓不凡的袋中则稍差一些,有价值的只有一枚记载了《地听术》 的玉简,可借大地波动感知远处动静;一小袋庚精的碎粒,锐气逼人,是强化飞剑的一阶极品灵材。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宗门玉简、杂物以及......两枚代表著內门弟子身份的玉牌。 陈钧看著这两枚玉牌,目光微凝。 他沉吟片刻,將其中所有能直接標识二人身份的物品,包括玉牌、带有个人印记的衣物、书信等,全部取出,准备彻底销毁。 两人几件价值不菲上品法器销毁或是丟弃都太过可惜,他打算全部装进另外一个储物袋中藏在隱秘之地,等到日后风头过去再去別的坊市销赃。 至於灵石、丹药、灵材等资源,自然是全部笑纳。 一番清点下来,此次收穫的灵石总数就超过了两千,再加法器丹药、符籙、材料若干,总体价值恐怕要直逼五千之数,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眼红髮狂! 这是真正的一夜暴富,饶是陈钧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有了这些资源,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內无需为灵石丹药发愁,安安心心修炼即可了! “嗬嗬......” 就在这时,寂静的山洞之中突然传来饱含痛楚的呻吟之音。 陈钧目光一转,便见到被他丟在山洞角落、已经成为人彘的叶惊鸿意识甦醒,缓缓醒转了了过来...... 第106章 尔虞我诈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尔虞我诈 阴森黑暗的洞穴內,阴暗潮湿,唯有陈钧取出的一块夜明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连绵不绝的剧痛让叶惊鸿从昏迷中惊醒,发出痛苦的呻吟。 当他看清周围环境和陈钧那冷漠的面容时,无尽的恐惧、仇恨瞬间淹没了他。 “畜,畜生......” 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全部被斩断,叶惊鸿额头青筋暴起,宛如恶鬼一般的嘶吼道: “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有本事就杀了我!” 陈钧饶有趣味的看著他: “想不到叶师兄这样肆意张扬的紈絝子弟,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叶惊鸿惨笑道: “是我小看了你,落得如此下场不冤。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祖父清楚你我之恩怨,我一死,宗门存放的命简碎裂,他立刻就能知道並且追查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你一定会死的比我还要更惨十倍!” 陈钧嘿然一笑: “你那祖父说破天也不过是练气圆满,我如今已经练气后期,不日就將成为陈长老座下的正式弟子,他又能奈我何!?” 叶惊鸿咬牙切齿,状如厉鬼一般: “祖父他一定会穷尽一切手段为我报仇,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躲在宗门之中!” 陈钧淡淡道: “不得不说叶师兄真是有个好祖父,说实话我其实也不愿与你祖孙二人结下死仇,奈何是你一直对陈某穷追不捨......如果你愿意发下重誓,保证你和你祖父叶归尘绝不再报復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如何?” “什么?” 四肢尽断的叶惊鸿一愣,一脸难以置信,只以为自己耳朵听错: “放我一马?” “不错。” 陈钧微笑道: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著实不想一位练气圆满的修士日日夜夜、虎视眈眈的盯著暗算,你手脚虽然被我斩断,但是残肢皆被我收入储物袋,若有上好灵药后面接回去也不是难事,你我之间不如就此罢手,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本来一心求死的叶惊鸿眼见陈钧言之凿凿,不像作假,眼眸中顿时燃起对生的希望,声音嘶哑,喘息著开口道, “陈,陈钧,陈师弟此言当真?” “......对,你说的对,是我们鬼迷心窍,求你看在同门之谊,饶我一命,我愿意发下心魔血誓,保证绝对不报復你!” 陈钧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叶师兄確定是发自內心,不是一时搪塞敷衍?” 得知有机会活命,叶惊鸿前倨后恭,努力抬头做出一副极其恳切、祈求的姿態: “確定,我確定,陈师弟相信我!” “既然如此,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钧话锋一转: “你和卓不凡,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 叶惊鸿喘息道: “陈师弟,都是卓不凡,是他主动找到我,想要和我联手对付你,为的就是爭夺陈长老的衣钵传承!本来祖父告诫之下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你我之间的恩怨,是卓不凡又找上门来言语蛊惑,害得我一念之差做出错误的选择......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陈钧眼睛眯起: “这么说来,你是瞒著你祖父,私自和卓不凡一起来到世俗埋伏我了?” “这......” 叶惊鸿顿时语塞,他生怕陈钧心生杀念鋌而走险,连忙道: “我祖父虽然不知晓我的去向,但是只要隨便一查必然就能发现端倪,陈师弟到时候照样逃脱不了干係!”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发誓绝不会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分,也保证不管是我还是祖父都绝不向你报復,我可以发下心魔大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表明价值,试图换取生机。 陈钧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片刻后,他脸上冰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少许,轻轻嘆了口气,仿佛真的被说动: “罢了......同门相残,確非我所愿。既然叶长老並不知情,你也已知错,那你便发下心魔血誓罢。” 心魔血誓是比普通血誓约束力更强的一种手段,需要用修士的精血方可成誓,一旦违背后果比起普通法誓严重的多。 叶惊鸿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多谢陈师弟,我这就发下血誓!” 说著,他咬破舌尖,口中含血,郑重其事的嘶哑望天,发下重誓: “我叶惊鸿在此立誓,若陈师弟愿放我一马,我与此事有关之一切亲眷、师友,此生此世,绝不因此事对陈师弟有半分报復之念,更不会以任何形式泄露今日之事半分隱秘!如有违此誓,叫我即刻心魔焚身,道基崩毁,神魂永墮九幽,受无尽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一股隱晦波动自叶惊鸿身上散发而出,仿佛是誓言已成。 叶惊鸿这才看向陈钧,虽然心中已经恨极,表面却是低眉顺眼的嘶哑道: “陈师弟,这样你可满意?” 陈钧微微点头: “不错,叶师兄既然立下重誓,我也可以放心。” 叶惊鸿猛鬆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的狂喜和怨毒,迫不及待的问道: “既然如此,可否现在送我回宗,续接上手脚?” 方才的所谓心魔血誓,自然根本就没有成立,因为这等高阶血誓都需要一套完整的手诀配合,他如今手脚尽断自然难以完成。 所以方才他只是运用自身灵力人为製造了血誓成立的波动,赌的就是陈钧眼界见识短浅,並不知晓心魔血誓真正成立是何情形。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陈钧根本没有发现血誓並未成立,只要他能忍辱负重回到宗门,再让祖父叶归尘接上自己的手脚,接下来他有无数种办法十倍百倍的报復回去! 只不过。 面对叶惊鸿那压抑、迫切的眼神。 陈钧却是摇了摇头,笑道: “叶师兄可能需要稍等些时辰,我要先回宗了解一些情况,確定没有威胁之后再带你回宗。” 话音刚落,他手掐法诀,一道练气高阶术法蒙昧术便落在惊愕的叶惊鸿身上,令其顿时浑浑噩噩,昏睡了过去。 平时正常情况下这门法术只能令同阶修士意识昏沉片刻,不过如今叶归尘身受重伤虚弱到极点,根本没有半分抵抗之力就当场昏迷。 看著昏死过去的叶惊鸿,陈钧脸上平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绝对的冷酷与理智。 放叶惊鸿一马? 怎么可能。 从他和卓不凡决定埋伏袭杀自己的那一刻起便已是生死之敌,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么简单的道理陈钧自然清楚。 他之所以表演、虚与委蛇这么久,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叶惊鸿一丝丝苟活的希望,让对方不会一心求死。 只要达成这个目的,叶惊鸿所发的心魔血誓是真是假根本就无所谓! 就这样。 陈钧面无表情地提起叶惊鸿的残躯,走出山洞,然后腾飞而起,散开灵识,四下寻觅。 没多久,他寻了一处极其荒芜偏僻,连野兽都绝跡的谷地,並指如剑,凌厉的剑气很快在一角落掘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坑洞。 他將昏死且身无长物的叶惊鸿拋入坑底,然后移来数块巨石將坑洞彻底堵死,最后再布下一块隔绝阵盘,使得此地最终与周围环境再无二致,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陈钧才嘿然一笑,转身向著北河府的方向飞去。 第107章 智勇双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智勇双全 与此同时。 灵霄宗,內门命堂所在。 作为收藏所有內门弟子命简的堂口,此处不似藏经阁那般浩瀚喧杂,亦不如炼丹房那般炽热繁忙。 命堂终年寂静肃穆,大殿穹顶高阔,却仅点缀著寥寥数颗夜明珠,投下清冷微弱的光辉。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镶嵌著无数温润玉牌,这便是所有內门弟子的命简。 每一枚命简之上,都铭刻著一名弟子的名讳,並以特殊秘法汲取了其一缕本命精气神。弟子安好,命简便莹润生光;而若弟子身死道消,则命简便会破裂。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在寂静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值守命堂的,是两名轮值的炼气中期外门弟子。平日这份差事堪称清閒至极,大多时间只需打坐修炼,偶尔擦拭一下命简即可。 其中一名弟子正有些昏昏欲睡,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高层某处,一枚原本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表面一道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终“啪”的一声,彻底断裂成两半。 两名值守弟子骤然一惊,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两人急忙上前仔细查看:“卓、不、凡......是卓不凡师兄的命简!” 一名弟子忍不住失声惊呼,因为內门弟子已经属於宗门核心弟子,莫名陨落不是小事,必定会召来內务堂和刑堂的过问。 是遭遇了强大妖兽还是碰上了劫修魔头,抑或是探索某处险地发生了意外,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有一个明確的调查结果。 两弟子不敢怠慢,一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半碎裂的命简,另一人则慌忙激发了一道传讯符籙。 不多时,一名身著执事服饰、面色凝重的老者便快步走入命堂。他检查了一下那碎裂的命简,眉头皱起: “卓不凡......命简碎裂,確认陨落,陨落原因不明。立即上报刑堂与內务堂备案。” 命令下达,两名值守弟子连忙恭敬应诺,迅速前往刑堂和內务堂进行报备。 很快,卓不凡陨落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內务堂、刑堂以及部分消息灵通的內门弟子小圈子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刑堂依例派出弟子前往卓不凡所居的水灵峰查看,並且第一时间惊动了坐镇水灵峰的吴老。 “什么,卓不凡的命简碎了?” 水灵峰上,刚刚得到消息的吴老神情微变,看向面前走访调查的刑堂弟子: “具体什么时候!?” 刑堂弟子恭敬回答道: “就在两刻钟之前,卓师兄这两日似乎都不在宗门,吴老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吴老眉头紧锁,摇头道:“我也不知,或许可以问问经常跟隨他的弟子吴建良,老夫这就叫他过来。” 说罢,他就以传讯符嘱咐了几句,没多久卓不凡最倚重的那名跟班弟子就惴惴不安的到来,紧张的向吴老行礼道: “见过吴老,不知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吴老沉声道: “卓不凡的命简在方才碎了,恐怕已经陨落在外,刑堂弟子特意前来调查,你可知道他去了何处?” 什么? 吴建良顿时狂惊: “卓师兄死了?怎么会这样?” 刑堂弟子沉稳道: “命简碎裂,陨落已成事实,吴老说你乃卓师兄身边之人,可知道他是何时出宗,去了何处?” 虽然卓不凡並未交代过具体谋划,但是作为狗腿子的吴建良却是隱隱知道卓不凡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叶惊鸿勾连,准备对付陈钧。 不过这种理由他显然不敢说出来,只能战战兢兢的道: “卓师兄好像是前日出的宗门,不过他离开之前只说自己有事要办,並未具体交代去了何处......” ...... 自然不清楚宗门之中,卓不凡的命简碎裂引发的波澜。 此刻的陈钧已经回到了北河府,並且静静等待了一晚。 一夜过去,他发放的大量驱疫散全部都被各处的大夫、医师用水餵给了千百计的病患,虽然无法杀死他们体內的血蛊,却能暂时遏制蛊虫的活动,短暂吊住中蛊者的性命。 隨著城区各地的消息上报,確定疫情初步得到控制后,陈钧不再停留,驾驭剑光返回灵霄宗。 又是一路追星赶月,花费大半天的时间,他便横跨两千余里返回宗门,並且直接来到巡察堂復命。 踏入玄黑大殿,依旧是弟子往来,秩序井然。当 陈钧径直走向任务交割的柜檯,前几日负责发放任务的中年执事抬头看到陈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陈师弟?你接取的北河府疫病调查任务时限未半,为何提前返回,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在他看来,这类调查任务耗时颇长,如此快返回,多半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 陈钧拱手一礼,神色平静: “回稟师兄,北河府疫病源头已然查明,幕后操纵者已被弟子诛杀,特来回稟交割任务。” “哦?”中年执事闻言,眉头微挑,放下了手中的玉简,“查明?诛杀?详细说来。” 陈钧声音平稳,將事情经过稍作修饰,然略去了叶、卓二人之事: “抵达北河府后,经查证,发现疫情並非天灾,实乃人为。患者体內皆有一种诡异血蛊,吞噬精气,大概率乃邪修所为。隨后我设计召集全城医者,发放驱疫散,实则暗中以灵识探查,果然发现一偽装成游方郎中的邪修血蛊道人。” “弟子暗中追踪其巢穴,趁其炼蛊关键时刻出手突袭,歷经一番搏杀,终將其斩杀。此为其尸身及隨身法器,请师兄查验。” 说著,陈钧將从血蛊道人身上搜刮来的那个依旧散发著淡淡邪气的赤色皮囊法器,以及一具用特殊禁制封印好的、乾瘪漆黑的尸体从储物袋中取出,置於地上。 那皮囊法器兀自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而那具尸体虽然乾瘪,却依旧残留著炼气后期修士的气息,再加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邪气,做不得假! 周围几个同样来交接任务的巡察弟子都不由得侧目看来,纷纷露出惊容。 “血蛊道人?”中年执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面色微微一凝。 他迅速来到台前,仔细检查了那皮囊和尸体,尤其是感受到尸体脖颈处那凌厉的剑气残留以及其体內蛊虫彻底消亡的死寂,眼中震惊、讶异之色越来越浓。 他抬头,重新打量了一遍陈钧,目光锐利仿佛要將他看透: “你独自一人,短短数日,便查清了疫情根源,还斩杀了此獠?此人修为已至炼气八层,一手蛊术诡譎狠毒,极难对付,便是堂內一些老牌內门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拿下此獠啊。” 陈钧不卑不亢:“弟子也是侥倖,趁其不备,方得手险胜。” 侥倖? 中年执事心中自然不信。 能从血蛊道人老巢將其斩杀,岂是一句侥倖能概括?此子不仅斗法实力远超其表面修为,心思縝密、决断果敢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好!好!” 中年执事语气讚嘆,连说了两个好字, “智勇双全,果决干练。陈师弟,你此次不仅查明真相,更剷除一害,替宗门扬威,为北河府百姓除了一大祸患!此事我会详细记录,为你请功!” 第108章 紧隨其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紧隨其后 片刻之后,陈钧神情平静的走出了巡察堂。 除了上交血蛊道人的尸身之外,他將北河府的疫情详细告知,中年管事当即上报,然后安排了丹堂的资深弟子前去处理蛊虫。 对於陈钧来说,这项任务到此就算是圆满完成。 出来之后,他沿著山道拾级而下,途经一处弟子往来较多的歇脚亭时,隱约听到几名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与好奇。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有一位內门师兄的命简碎了,刑堂的人今天一直在走访调查呢。” “此事我知道,命简碎裂的乃卓不凡卓师兄!” “卓不凡师兄?真的假的?他可是炼气后期的高手啊,而且还被陈江河长老所看重招上了水灵峰,有成为衣钵传人的可能,他怎么会......” “千真万確!命堂值守的师兄亲口说的。刑堂已经派人去他洞府查过了,据说没什么发现,现在正在排查他近期可能去的地方!” “嘖嘖,真是祸福难料啊,炼气后期修士,说不定还有衝击筑基的机会,怎么说没就没了......” 那几名弟子议论著,语气中充满了对精英陨落的感慨。 陈钧的脚步未有丝毫停顿,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听到的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宗门琐事,甚至没有朝那歇脚亭多看一眼,依旧稳步向山下行去。 “刑堂果然开始调查了......” 山风拂过,吹动他黑色的法袍,猎猎作响,听闻刑堂调查的事情绪却无半分波动,更无丝毫惶恐不安。 这一切,早在他將决意动手反杀之时便已预料到。 宗门命简乃是监控弟子安危的重要手段,一名內门弟子突然陨落,若无人调查才是怪事。 不过陈钧他有绝对的自信,刑堂即便调查查不到任何东西。 一方面,命简只能感应內门弟子生死,並不能感应死亡之地。 其次,北河府远在数千里之外灵气稀薄的凡俗地带,荒山野岭,人跡罕至。 而且斗法的痕跡乃至卓不凡的尸骨都被陈钧处理乾净,所有的线索都已被乾净利落地斩断,刑堂弟子除非有天眼通,否则不可能找到卓不凡的埋骨之地。 刑堂的调查,註定只会是无头公案,最终结果大概率会记录为“遭遇强大邪修或妖兽,不幸陨落”,不了了之,怀疑不到他的头上来。 这也是昨天夜里他没有將叶惊鸿当场杀死,而是將其丟入深坑中延缓其死亡时间的主要原因。 毕竟叶惊鸿的命简若是和卓不凡一起碎裂,事態会变得严重不说会当场惊动叶归尘,到时候他人又不在宗门之中,立马就会被对方当做第一嫌疑人,陷入十分不利的处境。 而现在,他已经顺利回到宗门,拥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足以应对后续的情况,即便叶归尘怀疑也有足够的缓衝之机! “叶惊鸿,希望你的祖父最好识趣一些,否则......” 陈钧的脚步沉稳,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道尽头,仿佛那身后关於內门弟子陨落的议论真的与他毫无干係。 山风依旧,吹散閒言碎语,唯余心坚如铁,波澜不惊。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漆黑不见天日的地洞中。 冰冷,黑暗,窒息。 这是叶惊鸿残存意识中仅剩的感受。 被斩去四肢的他被深埋於近十丈之下的大地深处,厚重的泥土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音,只有无边的死寂与压迫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彻底吞噬。 四肢被斩断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生命力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的虚弱感。他想挣扎,却只剩一副残破的躯干,连蠕动都做不到;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气音,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覆挣扎,泥土的腥味混杂著血液的铁锈味,充斥著鼻腔和口腔,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导致空气更加稀薄,加速著他窒息的过程。 “怎么会这样......” “陈钧,陈钧,快放我出去......” “我已经发下血誓,你也已经同意,不能不守信用......” “我恨,我恨......”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死亡的逼近,如此深刻地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和悔恨。 后悔不该去招惹陈钧那个煞星, 后悔低估了对方的狠辣与果决, 但更多的是不甘,滔天的不甘! 他是叶惊鸿,祖父是宗门执事长老,自身是天之骄子,本该有光明的前途,筑基有望,甚至可能走得更远,结果如今却像一个垃圾般被丟弃在这暗无天日的泥土之中,无人知晓。 叶惊鸿试图运转最后残存的、那丝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识,试图衝击巨石的封锁,哪怕能引起一丝地面的震动也好,但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四肢尽断,持续失血到现在,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別说是修士,便是凡俗之中的一条野狗都能轻易的要了他的性命。 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叶惊鸿能感觉到体温在一点点流失,与周围的泥土变得同样冰冷。听觉渐渐消失,视线早已被黑暗剥夺,最后连思考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祖父......会为我报仇吗? 陈钧,你好狠毒...... 临死之际,他终於明白陈钧之所以说要放自己一马,只不过是想暂时稳住自己不要当场求死,免得宗门命简当场碎裂。 只可惜叶惊鸿反应过来已经太晚。 最终,无以伦比的虚弱和痛苦中,他双目圆睁,最后一个念头如同风中残烛,倏忽熄灭。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痛苦、不甘、怨恨、恐惧,都隨著生命的消逝,被永恆地封存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几乎在他生命气息彻底断绝的同一瞬间。 两千余里外的灵霄宗,命堂。 墙壁某处,一枚命简毫无徵兆地、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光,隨即咔嚓一声崩裂开来。 而隨著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堂中响起, 门口,两名正在蒲团上静静打坐的值守弟子骤然一惊,飞速起身寻找,然后眼睛一瞪: “怎么又裂一个?” “叶,惊,鸿......” “炼器堂叶长老的孙子?这......!?” 意识到大事不好,两名弟子面面相覷,然后赶紧衝出去通知执事长老。 隨后,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迅速震动了整个命堂,並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蔓延...... 第109章 老夫要亲自见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老夫要亲自见他! 片刻之后。 隨著消息的飞快扩散。 炼器堂中,一股暴怒、充满了无尽悲痛与怒火的灵压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炼器堂深处某座灵气最为浓郁的火室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炼器堂主殿。 “鸿儿——!!” 一声悽厉、痛苦、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甚至远处山峰的云雾都被这声浪荡开。 炼器堂大殿,一道身影悲痛立於顾长风等多名刑堂弟子面前,鬚髮皆张、目眥欲裂、面容因极度悲痛而扭曲。 正是叶惊鸿的祖父,炼器堂的执事长老——叶归尘! 他根本无视嚇得瑟瑟发抖的刑堂弟子,目光死死锁定在顾长风手中托盘上,那枚彻底碎裂开来的命简,伸出颤抖的手將之拿起,老泪纵横: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是谁?!是谁害了我孙儿?!!” 身为叶惊鸿好友的顾长风脸色沉痛: “回叶长老,暂不清楚杀害叶师弟的凶手是谁,不过据我们初步的调查,最近叶师弟和一名叫卓不凡的內门弟子来往密切。 而两天之前,卓不凡的命简刚刚碎裂,紧隨其后叶师弟的命简就跟著碎裂,不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係。” “卓不凡?” 叶归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著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滔天杀机, “查,给老夫查......就算是挖地三尺,翻遍整个东云国,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不管是谁,老夫要將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炼气圆满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炼器堂至周边区域的弟子无不感到心悸窒息。 “是,弟子这就去!” 这种情况下,顾长风也不敢劝慰什么,连忙领命带著两个刑堂弟子离去。 叶惊鸿陨落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內门,引起了远比卓不凡之死更大不少的震动。 毕竟卓不凡背景普通,论起话题性自然远远无法与叶惊鸿这位长老之孙相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悲痛欲狂的叶归尘长老,心中皆知宗门之內恐怕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了。 往后数日。 阴沉的乌云笼罩在整个炼器堂。 顾长风带队之下,刑堂的调查力度被提到了最高等级,叶归尘本人也如同疯魔一般,亲自介入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他的震怒与悲痛让所有与之接触的弟子都感到心惊胆战,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处於暴怒边缘的长老。 丧孙之痛几乎烧毁了叶归尘的理智,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出凶手,將其碎尸万段! 几天之后。 顾长风竭尽心力的调查之下,种种蛛丝马跡便被匯总到了叶归尘的面前: “惊鸿离开宗门应该是三四天前,而且这段时间还和內门弟子卓不凡过从甚密,甚至前些时日还有弟子看到两人一同前往坊市......?” 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凝视著面前的顾长风: “竟有此事?” 顾长风躬身道:“確有此事,我等调查过程中不少同门都曾亲眼见到,应当不假。” 叶归尘冷冷道: “老夫以前並未听说惊鸿还交了这么一位朋友,这卓不凡有何来歷,他们二人一同前往坊市所为何事?” 顾长风迟疑道: “他们去坊市似乎是採买了一些符籙,至於卓不凡的来歷,他乃是二十二年前入的宗门,九年前晋升为的內门弟子,同时晋升內门弟子没多久后,就获得陈江河长老的青睞,被招上了水灵峰。” “水灵峰?” 叶归尘眼神倏然变得无比森寒: “也就是说,他也是陈长老备选的衣钵传人之一?” 顾长风点头:“叶长老明察秋毫,確实如此。” 叶归尘沉默良久,直觉便让他联想到了某个人,於是森森开口: “那你可知,在卓不凡命简碎裂、还有我孙儿命简碎裂之时,水灵峰上曾和我儿结怨的那个陈钧分別都在何处?” 顾长风顿时一惊: “叶长老怀疑......叶师弟的死和陈钧有关?” 叶归尘眼中寒光闪烁: “当然!这內门弟子之中,和惊鸿有恩怨、令他一直念头难以通达的唯有这个陈钧,恰好卓不凡也在水灵峰上和这陈钧乃是竞爭关係,你难道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 “查。给老夫彻查这个陈钧!他近期所有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些什么地方,都给老夫查个清清楚楚!” 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顾长风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当即肃然道: “是,弟子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內门群山之间,一座飞檐斗拱的凉亭悄然立於云雾繚绕的山腰。 一道青色遁光破开云层,自远处天际疾掠而来,光芒收敛处,露出涂岳略显匆忙的身影。 他径直落在凉亭外的青石平台上,快步踏上台阶,人还未至,声音便已传入亭中: “陈师弟!你可曾听闻?叶惊鸿死了!” 凉亭內,陈钧正与杨兴、赵石二人閒坐品茗。 闻言,杨兴率先转过头,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涂师兄,你这消息可真是姍姍来迟啊!这事儿早在內门传遍了,你莫不是刚从哪个山洞里闭关出来?” 涂岳大步走入亭中,隨手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无奈苦笑: “我近日一直在坊市执法队轮值,终日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哪比得上你们消息灵通。快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在叶惊鸿手上吃过亏、对其极为厌恶的杨兴顿时来了精神,哈哈笑道: “具体细节无人知晓,只听说那叶惊鸿前些时日与一位名叫卓不凡的內门弟子结伴外出歷练。谁知几日之间,他们留在宗门的命简竟先后碎裂!如今炼器堂的叶归尘几乎癲狂,亲自带著刑堂弟子四处追查,闹得內门人心惶惶。” “卓不凡?” 涂岳闻言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此人不是与陈师弟同在水灵峰,亦是陈长老考较的衣钵传人候选之一么?他怎会与叶惊鸿廝混在一处?” 陈钧轻抿一口灵茶,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確实蹊蹺。我初闻此事时也颇为诧异,或许他们二人早有交集?” “管他那么多作甚?” 杨兴不屑地撇撇嘴,语气畅快, “叶惊鸿这般下场,分明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至於那卓不凡,虽不相熟,但物以类聚,能与叶惊鸿为伍者,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叶惊鸿……卓不凡……” 涂岳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名字,脸色逐渐凝重。 他忽然转向陈钧,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与迟疑: “陈师弟,此二人莫名搅和在一起,又同时殞命,他们先前……莫非本是衝著你来的?此处皆是自己人,为兄冒昧问一句,他们命简碎裂之时,你在何处?” 毕竟是歷经风雨心智过人,他一瞬间便觉察到了叶惊鸿和卓不凡来往密切的可疑之处。 一旁的赵石闻言愕然,手中的茶盏都顿了顿: “涂师兄,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怀疑叶惊鸿和卓不凡之死,与陈师兄有关?” 陈钧面色平静,並无丝毫波动。他略作沉吟,似在回忆,隨后坦然道: “卓不凡命简碎裂之时,我正奉宗门之命,前往北河府调查当地突发的一场诡异疫病。至於叶惊鸿……他命简碎裂时,我早已返回宗门,正在巡察堂交割任务凭证。皆有记录可查。” 涂岳闻言,紧绷的神情这才鬆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时杨兴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庆幸道: “是了,叶归尘向来把这唯一有灵根的孙子当成眼珠子疼,如今怕是已经疯了,定然会不择手段地追查真凶。幸好陈师弟你当时已回宗,且有明確不在场的证明,否则被那老东西怀疑上,也是天大的麻烦!” 陈钧闻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心中自是清明:以叶归尘对叶惊鸿的溺爱与偏执,此刻定然如同疯狗,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即便自己布置得看似天衣无缝,也难保不会引来对方的怀疑与暗中探查。 然而,他更有自信所设下的迷局,早已將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彻底掐断、搅乱。 在这宗门之內,讲究的是证据与门规,即便贵为执事长老,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休想以门规之外的手段动他分毫。 至於离开宗门之后? 陈钧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储物袋,那枚温润微凉的青铜卦盘仿佛无声地回应著他。 有此趋吉避凶之宝在手,他又有何惧之? ...... 与此同时,顾长风那边已经开展对陈钧的针对性调查。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毕竟如今的陈钧也是货真价实的內门弟子,在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出现之前,上门质询反而会打草惊蛇。 然而,数日的走访调查之后,调查结果却让顾长风大失所望。 根据他们的走访调查,陈钧確实於多日前接取了巡察堂前往北河府调查疫病的任务,並且有明確的离宗和返宗记录。 更重要的是,经过反覆核实命堂的精確记录,叶惊鸿命简彻底碎裂的时间点,陈钧早已完成任务返回了宗门內,並且有多人证实在宗门內见到过他,例如巡察堂负责任务交割任务的执事。 这意味著,无论叶惊鸿是在何时何地遭遇不测,当命简碎裂、形神俱灭的那个关键时刻,陈钧拥有完美且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 是以。 当叶归尘看著顾长风呈报上来的详细调查报告之后,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惊鸿命简碎裂之时,这个陈钧居然就在宗门?” 面前,顾长风郑重点头道: “回叶长老,卓不凡和叶师弟的命简碎裂相隔了两日,我们反覆调查过,卓不凡命简碎裂之时陈钧並不在宗门,但叶师弟命简碎裂时陈钧確確实实就在水灵峰上,並且已经回来一日有余。” “要说唯一不同寻常的的情况,便是这个陈钧前往北河府不过一日,就调查出了已疫病的缘由,更是揪出了幕后黑手血蛊道人,並且將其当场斩杀,逃都未能逃掉。” 叶归尘面无表情: “血蛊道人?” 顾长风反应过来这位长老专注炼器不见得知晓通缉榜的事,当即道: “此乃东云国通缉榜上的邪修,练气八层修为,擅长血蛊之术,阴险毒辣,颇为难对付。” “炼气八层?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那陈钧才晋升为內门弟子没多久吧?” 叶归尘神情冰寒,宛如冰雕一般: “刚刚晋升练气后期,竟然就有如此手段.......” 顾长风也是沉声道: “根据其实力表现,確实存在杀死叶师弟的可能。不过叶师弟疑似是和卓不凡一同外出,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不是陈钧的对手。 如果是此人暗下杀手的话,那他大概率存在同党,並且用某种手段延迟了叶师弟的死亡,才导致命简碎裂的时间延后。” “不过......陈钧在宗內的內门好友只有涂岳、杨兴两人,事发期间两人一个在坊市巡逻,一个在宗门內任职,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此外,弟子派人详细调查了陈钧在北河府的行踪,试图找出他是否有可能提前布置陷阱或与他人合谋的跡象。 但调查结果表明陈钧在北河府行动高效,独自揪出並斩杀了为祸的血蛊道人,过程清晰,並无与叶师弟、卓不凡二人產生交集......” “理论上来讲,叶师弟和卓不凡也有可能是联手探寻某处秘境险地,从而导致了意外......”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陈钧与叶惊鸿、卓不凡的失踪陨落,並无直接关联。 而听完之后。 叶归尘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用沙哑疲惫的声音对顾长风道: “不会的,惊鸿是个孝顺的孩子,如果他想要外出探险,一定会和我打声招呼。” “他不声不响瞒著我去做的,必定是我所不允许的。” “直觉告诉老夫,这个陈钧和惊鸿的死有脱不开的关係.....老夫要亲自见见他!” 第110章 天衣无缝的表演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天衣无缝的表演 与此同时。 水灵峰,竹苑之前。 “什么,刑堂的顾师兄想请我去刑堂一趟,了解情况?” 陈钧皱眉看著突然前来造访的一名刑堂弟子: “了解什么情况?” 那名刑堂弟子客气道:“似乎是想询问卓不凡师兄的相关事宜。” 陈钧眯起眼睛:“怎么,刑堂难道怀疑我是导致卓师兄命简碎裂的罪魁祸首?” 刑堂弟子连忙道: “陈师兄误会了,只是例行的走访调查、了解情况而已,水灵峰乃陈长老所居之地,我等不好贸然打搅,只好劳烦陈师兄移步一下了。” 拒绝无疑反而显得可疑,陈钧沉吟一下之后才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一趟吧,劳烦引路。” 刑堂弟子微微躬身:“陈师兄请。” 言罢,这名弟子带路,陈钧跟隨其后,飞往刑罚峰。 刑罚峰他不是第一次来,当初叶惊鸿倒打一耙时他和涂岳杨兴两人就被请到这里来被质询过一番,想不到数年之后如同往日重现一般再次来到此地。 步入庄重森严的刑罚偏殿,陈钧便见这些年地位有所晋升的顾长风已然在屏风之前静立等待:“陈师弟,你来了。” 陈钧上前,缓缓道: “不知顾师兄召我来此,有何事要询问?” 顾长风转过脸来,目光审视: “卓不凡命简碎裂之事陈师弟想必已经知晓,你们同在水灵峰上应该有所来往吧,你可知道他前几日去往了何方?” 陈钧淡淡道:“顾师兄误会了,我和卓师兄虽然同在水灵峰上,但其实平日极少往来,最多算是点头之交而已,他出宗去了哪里我自然一无所知。” 顾长风意味深长道: “据我所知,卓不凡和你、冯剑一样,都是受陈江河长老青睞的传人之一,他的死亡,直接受益的便是你和冯剑吧?” 陈钧眉头一挑,义正言辞道: “顾师兄慎言,卓师兄的陨落是场悲剧,身为同门,我和冯师兄都绝不愿见到这种事。” 顾长风为之哑然,而这个时候,屏风之后突然传出一个冰冷且沙哑的声音: “卓不凡的陨落你不愿见到,那么我孙儿叶惊鸿呢?”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並未刻意衝击,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从屏风之后走出,正是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叶归尘。 一股强横的灵识扫过,陈钧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丝毫不显,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敬畏,立马躬身行礼道: “弟子陈钧,不知叶长老在此,还请长老恕罪。” 叶归尘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钧,炼气圆满的庞大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入微地感知著陈钧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灵力波动甚至心跳呼吸频率。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冻结了,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良久,叶归尘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陈钧......你可知晓惊鸿是与卓不凡一同外出,从而陨落的?” 他问得极其直接,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直刺陈钧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流露。 陈钧闻言,脸上適时的惊讶之色更浓,他微微抬头,迎向叶归尘的目光,眼神清澈中带著些许沉重,恭敬回答道: “回叶长老,弟子略有耳闻。听闻叶师兄与卓师兄不幸在外罹难,宗门上下皆感痛惜。还请长老节哀顺变。” 他的语气低沉而诚恳,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甚至连眼神深处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与躲闪,只有对宗门师兄陨落的惋惜以及对长老丧孙之痛的同情。 甚至,就连体內的灵力运转平稳如常,心跳呼吸也未有丝毫急促紊乱。 叶归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因为对方的反应太过正常了,正常得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难道他真的不知情?还是说他的城府已经深到了如此地步? “哦?只是耳闻?” 叶归尘逼近一步,威压更盛,图穷匕见: “你前往凡俗之时,难道没有在北河府见到过他们二人?” 陈钧顿时愕然道: “长老所言何意,弟子前往北河府乃是为了执行宗门安排的任务,叶师兄他们怎会出现在那?” 叶归尘死死盯著陈钧,灵识感知放大到了极致。 然而,他失望了。 从陈钧的身上,他只能感受到坦诚、惋惜、敬畏以及一丝被强大修士威压笼罩下的自然紧张,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虚。 那种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再加上此刻这无懈可击的反应......难道,真的不是他? 叶归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反覆问了几个细节问题,诸如陈钧何时离开北河府、返途是否顺利、可曾遇到异常等等,陈钧皆对答如流,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最终,叶归尘陷入沉默。 他深深看了陈钧一眼,那目光复杂无比,包含了审视、失望、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很好。”他冷冷地拋下四个字,不再多言; 而眼见叶归尘似乎没有了问题,顾长风当即出言道: “好了陈师弟,我们的问题问完了,感谢你的配合,请回吧。” 从头到尾,陈钧不露丝毫破绽,此时更是礼数到位: “叶长老节哀,弟子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开大殿。 迈出偏殿大门之后,陈钧脸上那副恭敬、惋惜、略带紧张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低垂的眼眸最深处,冷光不断闪烁。 叶归尘的质问他並不意外,他甚至隱隱能感觉到,对方的怀疑並未因自己完美的表演而完全消除。 总而言之这位长老绝不会轻易罢休,后续恐怕还会有所试探,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將面临天大的麻烦。 “果然,此事还是无法善了么......” 飞向水灵峰,陈钧眼神冰冷且危险: “不过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实在不太好对付,还是得想想別的办法......” 第111章 搜魂夺魄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搜魂夺魄 与此同时。 偏殿之中。 叶归尘一挥袖袍,直接坐在主位之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著眉心,仿佛要將那股烦躁和悲痛揉碎。 密室內一片沉寂,顾长风试探性的问道: “叶长老,此子可有问题?” “此子......” 叶归尘眼神闪烁,面无表情的道: “应对得滴水不漏,神情自若,灵息平稳,毫无破绽,再加上命简碎裂时的不在场证明,一切证据似乎都表明此事与他无关......” 顾长风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此人的嫌疑確实可以排除了?那我们或许应该將更多精力放在宗门外部的调查上......” “排除?” 叶归尘突然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冰冷, “不!长风,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吗?完美的巧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完美的应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相信什么完美!” 他站起身,在密室內踱步,语气越来越森寒: “惊鸿与他有怨,正好在他接到宗门巡查任务的这段时间离开宗门,结果惊鸿和卓不凡命简先后碎裂,他却完好无损地回来,还立了功?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此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方才的试探,陈钧的表现堪称是完美无缺,然而越是完美找寻不到破绽,越是让他的心中怀疑。 顾长风眉头微皱,谨慎道: “长老,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宗门律法严明,没有证据,仅凭怀疑,我们无法对一位立下功劳的內门弟子做什么。” “宗门律法?哼!” 叶归尘眼中闪过一丝狞色, “老夫自然知道宗门律法,在宗门內,老夫无可奈何,但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他总不能一辈子龟缩在宗门里!修士修行,岂能永远闭门造车?他总有离宗外出的那一天!” 顾长风心中一凛,已然明白了叶归尘的意图:“长老,您的意思是......” “等。” 叶归尘语气漠然,带著彻骨的寒意, “等他离开宗门外出,;老夫要將之直接將其擒下,搜魂炼魄,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密室內温度骤降,杀意瀰漫。 顾长风背后渗出冷汗,他深知叶归尘此举已是完全不顾宗门规矩,纯粹是要动用私刑了,当即语气紧张道: “可是叶长老,万一叶师弟的陨落並非此人所为呢?” 搜魂之术,乃是货真价实的魔道手段,一般练气期修士根本没有资格习得,也就叶归尘这样曾经尝试过突破筑基的练气圆满修士才有渠道和资格习练。 但关键是,一般的搜魂手段会对修士的识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轻则损伤记忆和道基,重则让人变成傻子和白痴,哪怕以严酷刑罚著称的刑堂也从不用这等酷烈手段,眼见叶归尘竟然要以此手段探寻真相,顾长风一个刑堂弟子自然心惊不已。 闻言。 叶归尘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悲痛与残忍的扭曲表情: “惊鸿生前夙愿,便是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若惊鸿之死真的与他无关,算他运气好,老夫或许会留他一个全尸,就当满足惊鸿的生前心愿。 但若真是他所为......老夫要让他尝遍世间极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此刻的叶归尘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任何劝阻都可能引火烧身,顾长风此刻也不敢劝阻,只觉得心惊肉跳,脸皮抽搐。 不同於数量眾多的杂役、外门弟子,经歷层层选拔才脱颖而出內门弟子属於真正的宗门核心弟子,不是能隨意谋害打杀的。 他作为刑堂精英不说公正严明,起码也不敢公然的徇私枉法,哪能想到叶归尘疯狂至此,竟然当著他的面说要搜魂一个內门的精英弟子? 似乎看出了顾长风的迟疑和畏惧,叶归尘缓缓道: “长风,留意陈钧动向之事还需要你帮我去办。你放心这件事上老夫绝对不会亏待你,事情办成之后,老夫可以传你完整的一阶炼器技艺,拥有这等技艺就有了立身之本,积累资源速度更快,既然日后衝击筑基失败,偌大灵霄宗也照样有你一席之地,无人敢轻易得罪。” 完整的一阶炼器技艺!? 顾长风闻言心臟不由得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充满了惊喜之感。 宗门的藏经楼中虽然有完整的技艺传承,但是要花费巨量的宗门贡献方可获得,绝非一般弟子所能接触。 丹、器、符、阵,乃是修仙界中最为吃香的技艺,只需掌握並且精通任意一门就能吃喝不愁,並且获得不俗的身份地位。 像是叶归尘这位炼器堂的执事长老,虽然只是衝击筑基失败的炼气圆满修为,但实际上宗门之中大部分筑基长老对其都礼遇有加,其所炼之器更是能扣除材料成本之外获得五成的灵石分润,就身家而言三五个普通执事长老也未必能比的上叶归尘一个人! 可以想见,他顾长风若是能掌握这等技艺,以此积攒修行资粮的话,衝击筑基的可能性將大大提高,可谓是前途无量! 毕竟宗门之中虽然时有筑基丹会供应给即將突破的弟子,但是那也需要大量的宗门贡献,在突破弟子人数较多的时候甚至还要排队等待,徒耗时间。 更关键的是,一颗筑基丹未必能让人一次就成功突破筑基,上品灵根以下、天资心性略有不足者衝击筑基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说不定还需要第二颗、第三颗的筑基丹! 筑基丹昂贵非常,每年一度的坊市拍卖会上动輒拍出数千灵石的高价,寻常练气期修士几乎不可能凑到,但是若掌握了完整一阶炼器技艺,那就不一定了。 当即,巨大诱惑之下,顾长风將一切的顾忌拋诸脑后,激动的躬身道: “是,弟子一定竭尽全力,盯死此人!” “如此甚好。” 叶归尘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顾长风激动不已的离去后,独自留在密室中的他目光透过窗欞,再次遥遥望向水灵峰的方向,老眼中只剩下偏执的疯狂与冰冷的杀机。 第112章 陈江河归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陈江河归来 几乎就在陈钧回到水灵峰的同时。 嗡...... 刚刚回到竹苑之中,他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倏然震动,神韵勾勒交织,浮现出一副全新的卦象: 【气运流转,趋吉避凶,问卦於天,造化无穷】 【天衍卦象-逢凶化吉卦】: 炼器堂执事长老叶归尘因丧孙之痛丧失理智,一旦外出宗门便將被其觉察,从而遭遇追杀,乃至搜魂夺魄、挫骨扬灰,九死一生,大凶; 然三日之后,客卿长老陈江河將返回宗门,遇到询问之时如实相告,不仅將化解暗藏之凶险,还可收穫上等机缘一道,吉。 嗯? 卦象显现的瞬间,陈钧目光顿时一凝: “岂有此理,好一条疯癲老狗,没有丝毫证据仅凭一丝丝怀疑就要对我下死手!?” 这是他第二次遇到大凶之卦。 他想到叶归尘对於叶惊鸿之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疯癲至此,居然想要对自己这个內门弟子动用搜魂之法,简直与魔道人士无异! 不过更让他纳闷的是,后续的逢凶化吉卦象中所谓陈江河询问之时如实相告便能化解凶险,甚至还有一道上等机缘等著自己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陈江河得知此事之后,会亲自出面庇护,甚至赐予自己什么厉害法器用来防身? 种种猜测在心中盘旋,陈钧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三日之后就见分晓了......” ...... 修行无岁月,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日正午,天际之间一道水蓝色遁光划破云层,飘然而落。 水月居前,云雾繚绕,灵气氤氳,吴老早已经在恭敬等候,眼看著水蓝灵光降下之后快步上前: “老爷,您回来了,访友之行可还顺利?” 灵光散去,一位身著水蓝色法袍、面容温润、眼神深邃如渊的中年修士出现,正是刚刚外出访友归来的水灵峰之主、宗门客卿长老陈江河。 他神情感嘆著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好,昔日之友大多状態都很不错,有的甚至修为更进一步到了筑基后期之境,日后说不定有著衝击金丹之可能,著实令人艷羡啊......” 吴老闻言也是露出嘆息之色:“若老爷您当初没有受那般严重的伤势,也必然是有衝击金丹之可能的。” 陈江河微微一笑: “时也命也,为之奈何?行了不说这些,我走这几个月,宗门之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步入水月居的待客厅,吴老奉上早就准备好的灵茶: “宗门风平浪静,一如既往,倒是我们水灵峰和內门之中倒是发生了一好一坏两件事。” “哦?” 陈江河品著灵茶,眸光微动道: “好事指的是什么?” 吴老微笑道:“就在老爷您前去访友之后不久,竹苑的陈钧便成功晋升炼气后期,入职巡察堂,现如今已经是內门的精英弟子了。” “好!” 闻言,陈江河眼中不禁流露出明显的讚赏与喜悦之色。 “陈钧这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他抚须微笑,语气欣慰,“下品灵根之姿,如此短的时间內便突破后期,心性毅力皆属上乘,实属不易啊!” 吴老脸上也带著笑意: “老爷,不止如此,陈钧在巡察堂的表现也极为出色。听闻他首次执行任务,便前往北河府调查疫病,竟在数日之內便揪出了幕后真凶『血蛊道人』。 此人为通缉榜上有名的炼气八层邪修,精通邪蛊之术,陈钧初出茅庐却能將之独自斩杀。此事已在巡察堂內传为美谈,可谓智勇双全!” “初入炼气七层,便能独自斩杀炼气八层邪修?” 陈江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浓: “好!好!果然是一块璞玉,稍加磨礪,便锋芒毕露,老夫的眼光没错!” 修仙界中,能够越阶而战的修士无一不是人中之杰,这样亮眼的表现完全有资格做他的衣钵传人! 如果不是还有冯剑、卓不凡还在水灵峰,还需要对三人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考察,他甚至想直接指定陈钧为传人。 而面对陈江河的喜悦,吴老也是点头: “此子內秀於心,老爷眼光確实犀利,能早早就將其发掘出来。” 陈江河微微一笑: “也是巧合而已,好消息说完了,坏消息呢?” 吴老面色微微一肃,语气略微有些沉重,继续道: “坏消息就是......就在前几日,卓不凡外出宗门,结果命简碎裂,已然是陨落在了宗门之外” “什么?!” 陈江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眉头骤然锁紧: “卓不凡?死了?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卓不凡虽心性略逊於陈钧,但天赋根骨也是上佳,同样是他暗中考察的衣钵传人选之一,骤然听闻其陨落,如何能不震惊。 吴老连忙將所知情况道来: “具体情况刑堂仍在调查,据门內传言,他似乎是与炼器堂长老叶归尘的孙儿叶惊鸿一同外出后遭遇不测,两人的命简先后碎裂,不知陨落在了何处。如今刑堂仍在调查,暂无明確线索,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叶惊鸿......叶归尘的孙子,和陈钧有恩怨的那个?” 陈江河的眉头锁得更紧,瞬间觉察到了不同寻常之处,眸光锐利: “卓不凡怎会与此人廝混到一起?他们两人外出之时陈钧又在何处?” 吴老显然早已料到陈江河会有此问,立刻回道: “我已查证过。卓不凡、叶惊鸿二人离宗的时间,恰好和陈钧领取巡察堂任务,前往世俗有重叠,颇为可疑。 不过根据宗门记录,叶惊鸿命简彻底碎裂之时,陈钧早已完成任务返回宗门,並有巡察堂可作证。刑堂方面,似乎也已排除了陈钧的嫌疑。” 陈江河听完,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但眼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散去。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劳烦吴老去將陈钧唤来。就说老夫外出归来,听闻他修为精进,甚是欣慰,想见见他。” “是,老爷。” 吴老躬身领命。 第113章 坦诚相待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坦诚相待 片刻之后。 接到通知,陈钧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顶水月居之外。 有天衍卦象,他对陈江河要召见自己的事毫不意外,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步入水月居,然后在吴老的带领之下穿过迴廊,步入待客厅。 客厅主位上,陈江河容顏依旧,陈钧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恭敬行礼:“弟子陈钧,拜见陈长老,恭迎长老回宗。” 陈江河如一位温和长老般虚扶一下,笑道: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老夫一回来便听到你的好消息,修为突破不说又在巡查堂立下大功,著实令人欣喜。” 陈钧谦逊道:“长老过誉了,弟子只是侥倖,不敢居功。” “不骄不躁,很好。” 陈江河点点头,看似隨意地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 “不过,老夫也听闻了一件憾事。同在水灵峰上的卓不凡日前不幸陨落了。此事,你可知道?” 他说这话时,目光温和地落在陈钧身上,看似閒聊,实则灵识已然悄然笼罩陈钧,仔细感知著他最细微的反应。 陈钧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沉重与惋惜,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回长老,弟子已知晓。卓师兄天资卓越,突闻噩耗,弟子亦深感震惊与痛惜。”他的表情、语气、乃至灵力波动,都完美地契合一个听闻同门噩耗的正常反应,挑不出丝毫毛病。 陈江河看了他半晌,最终垂眸看著手中那盏氤氳著灵气的茶,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此处再无六耳。陈钧,你且如实告诉老夫——卓不凡与叶惊鸿之死,究竟是否与你有关?” 没有迂迴,没有试探,单刀直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比之前叶归尘的威压更加深沉內敛,却更令人心悸。这不是愤怒的压迫,而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和地位带来的、令人难以欺瞒的审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钧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陈江河此问並非基於证据或怀疑,更像是一种基於直觉和经验的询问。 他抬起头,迎向陈江河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脸上的恭敬与惋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与坦诚。 “是。” 一个字,清晰而肯定,在厅中迴荡。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陈长老有所不知,我与卓不凡素无恩怨,甚至极少有往来,不知为何此人却与叶惊鸿勾结到了一起,心存不轨,欲要对我不利。” “他们二人通过人脉关係,得知了我在巡察堂所接下的任务,隨即尾隨弟子至北河府城,欲趁弟子调查邪修之时暗下杀手。还好弟子提前察觉,利用一枚阴雷子法器被迫反击,竭尽全力方將二人反杀。” 话音落下后。 大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也就是说你这一战,连续击杀了一名炼气八层邪修,还有卓不凡、叶惊鸿两人?” 吴老站在一旁,瞳孔微缩,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震惊之色,下意识地看向陈江河。 陈江河依旧垂眸看著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是如何知晓卓不凡和叶惊鸿两人想要对你不利的?” 这一点陈钧自然没法讲述实情,於是道: “弟子有友人恰好见到这两人这段时间过从甚密,並且不久前还在坊市採购了不少符籙,弟子因此心中有了猜疑,多少有些防备。 结果在北河府我追杀血蛊道人时,这两人果然暗中尾隨,於是便將计就计以阴雷子反击,侥倖胜之,避免了被暗算而死的下场。” 陈江河闻言,眼眸深邃,不见任何的波澜。 良久,久到空气都几乎要凝固时,他才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好,很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陈钧身上。但这一次,那目光中不再是长者的温和,也不是上位者的审视,而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灼热赏识。 “杀伐决断,临危不乱,事后更能处理得乾乾净净,连叶归尘那条老狐狸都抓不到你的把柄,却又敢在老夫面前坦然承认,好,非常好。” 陈江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激赏: “陈钧,你真是一次次让老夫感到惊喜。” 这反应不算完全出乎陈钧的预料,但他表面还是微微一怔。 陈江河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目光灼灼: “你以为老夫会因宗门规矩而责罚你么?那你就错了。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永恆的法则,宗门之內或许还需讲些规矩顏面,但出了宗门便是赤裸裸的黑暗丛林,任何人都不可轻信!他人既要杀你,你反杀回去,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陈钧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多谢陈长老谅解,弟子,弟子......” “叶惊鸿便罢,你可知卓不凡为何要杀你?” 陈江河语气带著一丝冰冷和不屑,继续说道: “因为此人必然是心胸狭窄,眼见我多次称讚奖赏於你,担心传人身份旁落所以嫉恨交加,心生恶念。他和叶惊鸿一个心胸狭隘,一个跋扈愚蠢,联手偷袭竟还被你反杀,死得半点不冤!这等货色死了正好,省得浪费宗门资源!” 他看向陈钧的目光充满了满意: “反倒是你,炼气七层,便能反杀两名后期同门的围攻,其中甚至还有血蛊道人这等邪修,此等战力、心性、智谋,才是真正能在这条残酷仙路上走下去的好苗子!” 陈江河拍了拍陈钧的肩膀,大笑道: “好了,此事到我这里为止,不必担忧叶归尘。今日之后,老夫乃至水灵峰都是你的后盾,那老匹夫休想將你如何!”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陈钧心间。他没想到,自己坦诚杀人非但无过,反而得到了这位长老更高程度的认可和庇护! 心潮澎湃之下,陈钧当即深深一揖,语气诚挚: “多谢长老明察与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第114章 恩深义重,衣钵传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恩深义重,衣钵传人! 片刻之后。 陈钧已然恭敬告退离开,水月居待客厅中,只余陈江河主僕二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 直到此刻,吴老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卓不凡、叶惊鸿两人居然皆陨落於陈钧手下,这二人明明步入练气后期已久,底蕴也丝毫不差,竟会死在一初入练气后期的弟子手中,就算是因为阴雷子,这也实在太......” 一般来说,宗门弟子越阶而战並且胜之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那些背景深厚並且天资卓绝的弟子身上。 然而论背景资源,陈钧在上水灵峰之前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没有任何宗门高层青睞,包括陈江河自己也只不过赏赐了一把法剑、一颗用来突破的聚元灵丹而已; 若论天资根骨,陈钧的下品灵根就更加不值一提,让吴老实在难以想像他能有这样的心性手段。 “是啊,若非这小子坦诚相告我也不敢相信。” 陈江河对吴老笑道: “如何?吴老,我这眼光如何?” 吴老此刻也已恢復平静,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老爷慧眼如炬。此子確有麒麟之相,杀伐决断,坦诚无畏,未来不可限量。” 陈江河頷首,然后缓缓道: “本来我打算等陈钧突破练气后期之后,一同对他、冯剑、卓不凡二人进行最后的考核,从而选出衣钵传人,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 吴老微微一怔: “老爷,您决定了?” 陈江河点头道: “不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就这个小子了。冯剑虽然也不错,但心性手段上比起陈钧来还是差了一些。” 吴老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冯剑那孩子为人倒是正直,但是机警、杀伐决断之上肯定是不如陈钧的,他若是面临相同情况恐怕就会让叶惊鸿、卓不凡两人偷袭得手,如此看来老爷最终选择陈钧倒是恰如其分。” “正是如此。” 陈江河目光悠悠: “劳烦吴老替我准备一二吧,明日便將此事定下吧,冯剑那边等到消息公布之后,再给他一份补偿就是。” 吴老当即微微躬身: “是,老爷。” ...... 与此同时。 离开水月居的陈钧此刻已经回到竹苑,眼神略显疑惑: “奇怪......我已经按照卦象提示的做了,所谓的上等机缘在哪?” “难道陈江河的承诺庇护,就是机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青铜卦盘中的卦象中说的分明,陈江河返回宗门之时自己遇到询问如实相告,不仅將化解暗藏之凶险,还可收穫上等机缘一道。 目前为止,几次上等机缘,他所收穫的无一不是让筑基上人都要眼红渴求的好东西,结果这一次看上去却是风平浪静,什么都没获得,颇为奇怪。 “算了,卦象不会出错,机缘应当还未彻底展现。” 陈钧摇了摇头,並未纠结太久,当即將各种念头拋诸脑后,静心打坐起来。 结果仅仅第二日一早。 他正在静室之中静心修行,突然笼罩静室的阵法泛起波澜,隨即一道温和的传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 “陈钧,速来水月居。” 正是陈江河的声音。 陈钧心中一动,不敢怠慢,整理衣袍,即刻动身。 这一次,再次踏入水月居,陈钧发现厅內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客厅似乎被精心装点过,四壁之上镶嵌的夜明珠尽数点亮,柔和的光辉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冽如空山新雨后的奇异馨香,闻之令人灵台清明。 陈江河端坐於主位之上,今日並未穿著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绣有云水龙纹的深蓝色法袍,头戴一顶简单的玉冠,神情肃穆,目光沉静,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吴老则恭敬地侍立在一旁,手中托著一个覆盖著明黄锦缎的玉盘。 见到陈钧进来,陈江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开口道: “陈钧,上前来。” 这是......? 如此阵仗之下,陈钧依言上前,心中疑惑更甚。 主位上,陈江河凝视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厚重: “陈钧,你入內门以来,修行勤勉,根基扎实,心性坚韧。於北河府独斩血蛊道人,可见你智勇双全;反杀叶、卓二人,可见你杀伐决断,临危不乱。更难得的是,你心思縝密,善后周全,且对老夫能有那份坦诚。” 他每说一句,陈钧心中的惊讶便多一分,尤其是最后那句“坦诚”,更是让他心神微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江河继续道: “老夫一生修行,临近寿尽,终觉寂寞,亦恐一身所学后继无人。故而多年来,老夫一直在暗中考察宗內俊杰,寻觅一真正可承吾之道统、传吾之衣钵者,而这个人,就是你!” 衣钵传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猛然在陈钧脑海中响起,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吃惊之色,甚至一时忘了保持恭敬的姿態。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数年前陈江河曾经提点过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儘快突破练气后期,届时他將给自己、冯剑、卓不凡三人安排一场最终考核,从而选出真正的衣钵传人。 他著实没想到陈江河竟然会改变计划,放弃考核,直接收自己为徒!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上等机缘!? “长,长老......”惊喜之下,陈钧一时竟有些迟疑,“弟子何德何能,恐辜负长老厚望......” 一位筑基上人的衣钵传人,这意味著不仅仅是资源倾斜,更是將毕生所学、道统传承,乃至水灵峰未来的部分权柄託付,这对他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来说確实是天大造化! 陈江河看著他震惊失態的模样,露出一丝笑容: “不必妄自菲薄。老夫观察你已久,无论是心性、悟性、毅力还是手段,你皆是上上之选,远非卓不凡、叶惊鸿之流可比。修仙之路,非唯资质论,更重要的是这份於逆境中突围搏杀的决断与能力,而你,很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直视陈钧双眼: “今日,老夫便问你一句,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承我水灵峰道统,为我陈江河之衣钵传人?” 陈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眼神变得肃然且庄重。 这是天大的机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当即后退一步,整理衣袍,神情庄重无比,对著陈江河,缓缓地、深深地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大礼: “弟子陈钧,蒙长老不弃,愿拜入长老门下!此生定勤修不輟,恪守门规,光大师门,绝不负长老今日知遇传承之恩!” 声音清晰,掷地有声,在大厅之中迴荡。 “好!好!好!” 陈江河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於露出了开怀无比的笑容,上前亲手將陈钧扶起,“今日起,你便是我陈江河唯一的衣钵传人!” 此时一旁的吴老恭贺著上前,陈江河转身从对方手中的玉盘揭开锦缎,取出三样物品。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湛蓝、犹如水波凝聚而成的令牌,正面刻“水灵”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古老的“陈”字。 “此乃水月令,见令如见为师,可直接进入我这水月居前院,也自由出入水灵峰所有禁地,调动峰內部分资源。” 第二件,是一枚流淌著氤氳灵光的玉简。 “此乃为师主修功法《归海诀》,此诀乃是正法级別,可修行至筑基圆满。功法本身其实不如灵霄宗镇宗功法,你无需修行,只是其中有为师毕生修行心得,你可好生参悟,触类旁通。” 第三件,则是一件泛著柔和蓝光的奇异宝镜。 “此乃『灵犀宝镜』,是为师早年所得一件异宝,位列一阶极品法器。此镜可以不仅可以反射大部分一阶法术,更是还能提前储存一道高阶术法於其中,为师在其中留下了一道水龙之术,足以击退任何练气期强敌,今日便赐予你防身。” 极品法器!? 三样赠礼,无一不是珍贵非常,尤其是那所谓的极品法器灵犀宝镜,放到坊市之中起码价值上千灵石,一般的练气后期修士根本没有资格拥有! 陈钧接过这三样沉甸甸的传承赏赐,心中激动万分,再次躬身: “弟子拜谢师尊赏赐!” 陈江河抚须笑道: “既入我门,日后修行有何疑难,可隨时来询,修仙界中波云诡譎,希望你能早日筑基,方不负为师期望。” “是,弟子遵命。” 陈钧恭敬应是,心绪激盪,有种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感。 眨眼之间,他不再是毫无背景根基,而是成为了一位筑基长老唯一的衣钵传人,地位陡升,资源无忧,有了无比坚实的靠山。 这份赏识和认可,让他由衷的心生感激,並且真心实意的將陈江河视作师尊,而不是仅仅当做一个可以爆金幣的老登。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位师尊寿元无多,让他喜悦之余暗藏遗憾和惋惜。 並不知道陈钧心中所想,陈江河脸上的欣慰与讚赏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肃杀之意。 “还有一事。” 陈江河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既入我门下,为师便绝不会容任何隱患威胁於你。传闻叶归尘此人极其溺爱其孙,如今更是因丧孙之痛近乎癲狂。 你在北河府虽然布置出了现场,拥有极佳的不在场证明让他暂时找不到证据,但你与叶惊鸿素有恩怨,叶归尘对你的怀疑绝不会消减,反而会隨著时间发酵,愈发偏执。” 陈钧心神一动,垂首道: “弟子明白。只是叶长老毕竟身为执事长老,修为高深,弟子日后自当万分小心,儘量避开......” “避开?” 陈江河轻轻打断他,摇了摇头,眼中寒光闪烁: “钧儿,你需明白,在这修仙界有些阴暗之事是避不开的。它潜伏在暗处,只会等你鬆懈之时发出致命一击。 我听闻叶归尘前几日曾在刑堂质问於你,代表著此人可能已经怀疑上你,难保日后不会查出个蛛丝马跡,鋌而走险,等他真正动手时,恐怕就晚了。” 陈钧沉默,他自然知道师尊所言非虚。 叶归尘早已练气圆满,被一个修为高深、且在宗內颇有势力的长老时刻惦记著,確实如同头顶悬著一柄利剑,让人寢食难安。 陈江河缓缓转身,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仙剑。 “你既已入门,师尊要教你的第一个道理......那就是既然避不开,便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罢!”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就连侍立一旁的吴老都微微动容。 陈钧更是猛地抬头,眼中略显震惊。 斩草除根......直接剷除一位宗门执事长老?! 万万没想到陈江河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陈钧下意识地想要劝阻: “师尊不可,您毕竟是宗门长老,诛杀另一位执事长老,此事实在太......” 和死两个弟子不一样,执事长老级別开始,就已经是宗门的中流砥柱,若陈江河真的下手除掉叶归尘,十有八九將引起宗门震动、高层介入,带来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陈江河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深邃: “不必多言,老夫寿元无多,自然要趁早为你剷除这个巨大的威胁,保你接下来的道途安心顺畅。” 他看向陈钧,眼神锐利如刀: “不过宗门之中显然是无法动手的,师尊要保证此事乾乾净净漂漂亮亮,需要由你来创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 陈钧心神一震,已然明白了陈江河的意图: “师尊是想......以弟子为饵?” “不错!” 陈江河点头,淡然一笑: “为师也不是嗜杀之人,我们就当做一个试验,如果叶归尘对你並无恶意未曾上鉤的话,那我便放他一马;若他对你暗藏杀意,欲行不轨,那么为师便为你斩杀这条毒蛇,为你铺平道路,如何?!” 不用问,叶归尘现在已经將自己当做头號怀疑目標,就等著自己外出宗门好动手搜魂,如此计谋一出必定会上鉤。 有解决这个巨大威胁的机会陈钧自然也不想拒绝,他略微权衡之后当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应下, “弟子愿为诱饵,请师尊吩咐!” 第115章 请君入瓮,瞬间擒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请君入瓮,瞬间擒拿! 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这一日之后,陈钧正式拜在陈江河座下,成为了对方唯一的亲传弟子。 而確定衣钵传人后,为了料理可能对陈钧造成威胁的叶归尘,整个水灵峰上下並未对外宣扬声张,无论是谁都不知道陈江河已然將传人选定。 包括灵药园的冯剑,仍旧勤勤恳恳的照料著药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局。 对此,陈钧也没有自满或者到处张扬,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竹苑中继续巩固修为,修行三大秘术以及《五行要术》中的高阶法术。 这本灵霄宗弟子通用法术秘录中记载的五行术法十分全面,前几个月当中他一直忙於修行秘术没怎么顾得上修行,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的参研参研。 是以从陈江河回来以后,陈钧便再度恢復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静修生活,极少在宗门之中拋头露面, 与此同时,內门上下,关於叶惊鸿与卓不凡陨落的风波先是愈演愈烈,闹得人尽皆知; 而后隨著时间推移,在刑堂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后,这件事终究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泛起一阵涟漪后渐渐趋於平静。 毕竟內门弟子闯荡秘境、探索险地导致陨落在外的情况不算罕见,只要不是死於敌对势力或者什么邪修之手,宗门一般都不会大动干戈。 叶惊鸿、卓不凡的陨落,就因为找寻不到任何线索导致调查陷入停滯,逐渐不了了之,只成为了一些弟子茶余饭后偶尔提及的谈资。 陈钧对此仿若未闻,每日里不是在水灵峰聆听师尊教诲,便是在自家洞府苦练秘术,修为愈发精进深厚。 就这样。 转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演法峰角落一处道场。 场上,杨兴的身影穿梭,御使法剑剑光纵横,宛如天马行空般不可捉摸; 在他对面,陈钧则是呈现守势,锐烈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杨兴的所有攻势全部拦下。 短短十余个回合,杨兴找遍角度,攻势依旧无法突破陈钧周身十丈,无可奈何的他当即低喝一声,浑身灵力气息暴涨,隔空灌注於法剑之上,显然打算动用什么厉害的手段。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呈守势的陈钧突然抬手一点,口中轻喝道: “镇!” 顷刻间,一道土黄色法术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隔空落在杨兴的身上,他顿时觉得身上好像被一座巨山压中了一般,灵力一窒的同时身形在重压下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还不等他摆脱这股重压,沉雷法剑湛蓝的光辉就闪电般飞斩而来,杨兴顿时面露无奈之色,高声道: “陈师弟我认输!” 呼。 剑光急停,然后倏然飞回到不远处陈钧的手中,他笑著拱手道: “师兄承让。” “唉,惜败,惜败。” 杨兴不见任何著恼之色,大大咧咧的收起法器: “陈师弟这镇岳术用的时机正好,这么短的时间掌握到这个地步,和为兄都不遑多让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陈钧哈哈一笑: “杨师兄过奖了,还是你没打算动真格的,不然我如何能得手?” 这几月的时间,他保持低调潜修,不仅將修为、还有所掌握的三门秘术巩固了一番,还抽空掌握了这门《镇岳术》。 此术是典型的土行牵製法术,一经施展可以隔空给人或物之上施加山岳之重,限制效果极佳。 陈钧攻有玄光剑典、蚀魂心剑、跑路有玄光剑遁,正缺这类牵製法术。 就这样。 从台上下来之后。 他和杨兴两人说说笑笑一阵,隨后便去各忙各。 离开演法峰后,陈钧没有回水灵峰,而是大摇大摆径直朝著巡察堂的方向飞去。 再次踏入巡察堂,大殿內来往弟子不多,他来到任务发布处,目光扫过任务玉璧一番寻找,最终停留在了一条新发布不久的任务上: 【乙等勘察任务:前往宗门西南方向两千里外的蛮荒大泽深处,勘察疑似新发现的一阶灵脉的具体规模、品质及周边环境,绘製详细舆图回稟。建议炼气后期弟子组队前往。】 任务標註的地点,乃是大泽深处,妖兽横行,风险不小,所以难度被定为了乙中,能获得的宗门贡献不算少。 柜檯之后,是一名不熟悉的陌生中年执事,对方抬眼扫了陈钧一眼,目光似乎微动了一下,道: “这位师弟面生的很,可是才入巡察堂,要领取巡察任务?” 陈钧点头: “不错,在下刚刚入职巡察堂不久,这段时间正好閒暇有空想积攒些宗门贡献,劳烦师兄安排一下这个勘探灵脉的任务。” “勘探灵脉?” 这名执事迅速翻开玉册,然后抽出一份图卷递来: “没问题,这是灵脉大致所在的地图,这位师弟前往蛮荒大泽勘察之时记得绘製详细舆图回稟,否则会影响任务评定。” 陈钧接过图卷:“多谢这位师兄。” 当即。 他迈步离开巡察堂,悠哉悠哉的返回水灵峰,准备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然后便径直飞离了宗门,向著蛮荒大泽西南边飞去。 这个过程中,陈钧並未刻意隱藏行踪,宗门之中不少人都亲眼目睹。 他也不以为意,远离宗门之后施展玄光剑遁宛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全速飞行著。 短短半个多时辰,他就已经飞离宗门数百里。 低头望去,下方已是人烟渐稀,山峦起伏,古木参天,原始而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已然是步入了蛮荒大泽的范围。 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灵压和杀意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笼罩而下,瞬间將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彻底封锁、凝固! 陈钧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御剑速度骤然暴跌,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高空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闪电流星一般携带著令人心悸的冷酷气息,瞬间便拦截而至! 来人鬚髮皆白、面容冷酷,不是叶惊鸿的祖父叶归尘又是谁?! 陈钧顿时『大惊』: “叶长老?你这是何意?” 此刻,叶归尘却是死死地盯著陈钧,那目光仿佛要將陈钧生吞活剥,炼气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陈钧身上,声音嘶哑如同夜梟: “陈钧,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今日老夫便要將你擒下,搜魂炼魄。我倒要看看,鸿儿和卓不凡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叶归尘乾枯的手掌已然探出,五指成爪,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力鬼爪,带著悽厉的鬼啸之音,撕裂空气,当头便向陈钧狠狠抓来! 这一抓,灵光汹涌,威力惊人,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將陈钧瞬间制服,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反抗或逃脱的机会。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陈钧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仿佛已被这炼气圆满的含怒一击彻底嚇破了胆。 然而,在他那看似慌乱的眼眸最深处,却有一丝冰寒彻骨的冷静,以及一丝计谋得逞的锐光。 鱼,终於上鉤了。 就在叶归尘那怨毒狰狞的鬼爪即將撕裂陈钧护体灵光,要將其生擒活捉的千钧一髮之际—— “好大的狗胆!” 一声威严浩大、蕴含著震怒的喝声,如同九天惊雷,自虚空之中猛然炸响! 声音响起的瞬间,陈钧身前原本被叶归尘威压凝固的虚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冰面,骤然荡漾起层层涟漪,隨即轰然破碎! 然后一股更为浩瀚、更为精纯、带著沛然水灵之意的威压后发先至,如同无边瀚海般席捲而来,瞬间將叶归尘那炼气圆满的灵气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著,一道蔚蓝色的流光仿佛凭空出现,快得超出了叶归尘灵识捕捉的极限,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巨大的灵力鬼爪之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水波湮灭火焰般的异响。 那看似威力极强的鬼爪,在这道蔚蓝流光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般,瞬间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逸散的灵气光点,消散无踪。 噗! 法术被强行破去,叶归尘身形剧震,气血翻腾,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他脸上的冷酷和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什么!? 他猛地扭头,望向攻击来源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只见不远处的一片云雾悄然散开,一位身著水蓝色法袍、面容温润却此刻布满寒霜的中年修士,正负手立於虚空之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正是水灵峰之主,筑基中期修士,陈江河! “陈江河,怎么会是你?!” 叶归尘失声,声音都变了调,苍老面容上充满了惊怒与恐惧。 他等待陈钧独自出门的时机已久,一直安排顾长风帮自己盯梢,今天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陈江河也会在场! 陈江河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叶归尘,你身为宗门长老,竟敢私自离宗,伏击追杀本座亲传弟子,如此行径与魔道何异?今日,本座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亲传弟子?! 叶归尘脑中如同有惊雷炸响,脸皮狂抖,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陈钧早已拜入陈江河门下,原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逃!必须立刻逃回宗门! 只要逃回去,凭藉长老身份,才有一线生机! 念头一起,叶归尘怒啸一声,没有半句废话毫不犹豫地动用秘法,周身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就要朝著宗门方向遁逃! 正是不少高阶修士都会研习的燃血遁法! “哼!在本座面前,还想逃?” 陈江河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身形,只是袖袍隨意地向前一拂。 “瀚海无量!” 隨著他一声轻喝,方圆数里內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无尽的蔚蓝色水行灵气疯狂匯聚,仿佛凭空造出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浩瀚海洋虚影,瞬间將叶归尘以及他遁逃的那片空间完全笼罩、禁錮! 叶归尘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万丈海底,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水压与粘滯之力,他那燃烧精血换来的遁速瞬间变得如同龟爬,举步维艰! “破!!” 叶归尘惊骇欲绝,祭出一件件品质绝不低於上品的法器,拼命轰击周围的蓝色光幕,却如同蚍蜉撼树,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陈江河面无表情,再次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凝!” 哗啦啦——! 那浩瀚的蓝色光幕之中,瞬间射出数条由极度凝练的水灵之力构成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蓝色蛟龙,无视叶归尘的所有防御灵光,瞬间缠绕而上將其捆得结结实实。 顷刻之间。 叶归尘身上爆发的血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被那水蓝色锁链拖拽著,拉到了陈江河的面前。 他脸上充满了绝望、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恐惧,嘴唇哆嗦著,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陈江河现身,到叶归尘被彻底擒拿,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一位炼气圆满的长老,在筑基中期的陈江河面前,竟如同稚童般不堪一击,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陈钧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儘管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师尊如此雷霆万钧、碾压般的手段,心中依旧震撼不已,对筑基期修士的强大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虚空中。 陈江河俯瞰著被水链捆缚、面如死灰的叶归尘,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叶归尘,你可知罪?” 被冰冷的水元锁链死死捆缚,一身修为被彻底封禁,叶归尘如同一条离水的鱼,瘫软在半空中,苍老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灰败。 他死死地盯著面色平静的陈江河,又猛地转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陈钧,眼中的惊怒与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不可能,你们为何会知道......” “陈江河,你......你堂堂筑基长老,竟如此护短,不惜亲自下场为你这弟子布下此局??” 第116章 极品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极品机缘! 叶归尘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陈钧最多只是得陈江河些许赏识,万万没想到,陈江河竟会將之收为了亲传弟子。 更没有想到,他苦心孤诣等待机会已久,竟然早已被这对师徒觉察,导致落入如此万劫不復之地! 面对询问,一旁的陈钧晒然而笑: “叶归尘,我师尊只不过是想看看谁会对我不利,谁让你自己非要跳出来?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叶归尘再度色变,咬牙切齿道: “这么说来,我孙儿的確是死在你手中了?” 陈钧神情淡淡,言简意賅: “杀人者人恆杀之,叶长老你以为呢?” “畜生!!” 叶归尘眼神怨毒,发出最悽厉的诅咒, “你不得好死!老夫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陈江河,包庇凶手,残害同门长老,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诅咒声嘶力竭,在这荒凉的天地中迴荡,显得异常悽厉可怖。 陈江河闻言,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残害同门?叶归尘,是你先违背门规,伏杀我亲传弟子在先。本座不过是正当防卫,何错之有,於报应?” 陈江河嘴角勾起一丝嗤笑的弧度: “等你真有本事化作厉鬼,再来找本座说罢。” 说罢,他根本不再给叶归尘任何聒噪的机会,手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的水蓝色灵光瞬间没入叶归尘胸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冰蓝色的寒霜瞬间蔓延全身,叶归尘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意识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连自杀都成了奢望。 陈江河袖袍一卷,將昏迷的叶归尘收入一件可以装活物的法器之中,然后转身对陈钧道: “好了徒儿,此事已了,此人日后再也威胁你不得了。” “宗门长老的命简与弟子不同,不仅留有本命气息,更有一丝感应咒相连,一旦陨落,命简反馈,宗门核心处立刻便能知晓,甚至能大致感应到陨落的方位。 因此处理此人须得谨慎,最好是將其丟到大泽之中、造成其探索绝地意外陨落的假象,方能瞒天过海。” 陈钧心中凛然,恭敬道: “多谢师尊出手,为徒儿除去如此大敌。师尊思虑周全,不知您是打算......?” “此事交由为师处理,你无需再过问。” 陈江河摆摆手: “你便按照原计划,继续执行巡察堂的任务,全当此事从未发生过。途中一切小心,勘察完毕便立刻返回宗门復命。” “是,弟子遵命!”陈钧郑重点头。 陈江河不再多言,对陈钧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水蓝长虹瞬息远去,消失在了天际。 这片天地再次恢復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的戏码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灵气波动,证明著方才的一切並非虚幻。 陈钧独立於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变得轻鬆且畅快起来。 叶归尘这个最大的威胁被叶归尘以雷霆手段拔除,他前路的威胁和障碍已然消失,从此便可以安安心心修行。 这让他心中对陈江河充满了崇敬和感激。 平心而论,这位新拜的师尊对他极好,极为他考虑,如果不是陈江河果决出手,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处於叶归尘的威胁之下,终日忌惮,难免影响修行。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的陈钧感激之余,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唉,如果能找到什么稀世灵药,能將师尊伤势治癒几分、延长寿元就好了,也不知道我能否遇上此类的机缘......” 心中默默感慨著,陈钧摇了摇头。 他不再停留,驾驭起剑光,重新化作一道剑虹,迅速朝著蛮荒大泽的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 两后。 陈钧一路划破长空,风驰电掣,已然深入蛮荒大泽。 越是深入蛮荒大泽深处,周遭环境便越是原始苍莽。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沼泽瘴气瀰漫升腾,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妖兽腥臊的气息,不时有不知名的兽吼鸟啼从密林深处传来,平添几分凶险与神秘。 依照任务舆图指引,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標註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耗费了两天的工夫,终於抵达了那处疑似蕴藏灵脉的山峦地带附近。 之所以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自然是因为蛮荒大泽內围区域凶险非常,施展玄光剑遁太过招摇,很容易便吸引强大的妖兽前来,所以陈钧一直以普通御风术低空赶路,並且时不时就要打坐调息一阵,保证法力充足,可以隨时应对各种情况。 陈钧所要勘察的灵脉之地被称为白崖山,此地山势起伏,植被异常茂盛,灵气浓度確实比周围区域要高出不少。 他立於千丈高空之中,反覆比对前方山川大地,確认没有找错之后便准备降落下去。 而就当这时,他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却倏然震动,道韵升腾,气机交织,形成一副玄奥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勘察灵脉,机缘暗藏。於白崖山山脉西段南角搜寻地下溶洞,深入溶洞直达最深处,可得极品机缘一道,大吉。 极品机缘!? 大吉卦象!? 顷刻之间,陈钧便因为脑海中浮现的卦象而內心剧震! 然后就是惊喜澎湃,难以自抑。 极品机缘,大吉卦象,这还是他修行这么多年以来首次出现。 之前每一个上等机缘的出现都让他收穫巨大,他实在难以想像这所谓的极品机缘当中,蕴含著怎样的造化! 呼! 一瞬之间,陈钧毫不犹豫的向著白崖山西端飞驰而去。 白崖山绵延十数里,他很快便来到了山脉的西段,然后当空降落,於低空中仔细勘察地脉走向,感应灵气流动。 他可以隱隱感觉出来,周遭灵气越发浓郁,远胜於大泽中绝大多数地方,可见这白崖山下拥有著一条不低於二阶的灵脉。 不过此刻陈钧显然没有心情关注灵脉的大小,来到山脉西段之后他就全神贯注在所谓的南角区域寻找起所谓的地下溶洞来。 有青铜卦盘指引了较为具体的区域,在加上强悍的灵识,他搜寻起来还是颇快,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搜寻,便找寻到了一处位於山岩犄角旮旯之处的狭窄溶洞。 显然正是卦象中所说的溶洞! 第117章 千年灵乳!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千年灵乳! 溶洞入口极其狭窄,有灌木和藤蔓掩盖,显得极其隱蔽,即便拨开草木之遮挡也只勉强能够容纳一人进入, 陈钧放出沉雷法剑,拨开层层藤蔓与灌木,如同切豆腐般斩切岩石,方便通行。 进入溶洞,洞內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佝僂前行,但越往深处,空间便逐渐开阔起来。四周石壁湿滑,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微弱萤光的苔蘚和矿物,提供了些许照明。 怀揣著激动和兴奋,陈钧迅速向下,沉雷法剑飞在身前,释放灵光映照前路。 不曾想这溶洞远比他想像的要长的多,时不时斩切岩石,开闢前路,沿著通道向下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他都未曾抵达尽头。 直到又是片刻过后。 估计深入地下起码千余丈后,溶洞终於到了尽头,陈钧眼前才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他面前。溶洞顶端垂掛著无数千奇百怪、晶莹剔透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而在溶洞的最中央,是一个约莫七尺见方的天然石池。 石池之中,並非普通泉水,而是蓄满了小半池乳白色的液体,液体粘稠如蜜,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晕,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带著奇异馨香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陈钧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体內灵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这......这是?!” 陈钧呼吸骤然急促,眼睛猛地瞪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他快步上前,来到石池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蘸取了一点乳白色液体。液体触感温润,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生机与精纯能量,迅速透过皮肤融入体內,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洗涤过一般,舒畅无比。 “千年灵乳!真的是千年灵乳池!” 陈钧的声音甚至都因狂喜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在宗门的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天地灵气歷经千年沉淀,凝结於地脉窍穴、或者特殊的灵脉节点之中,方能诞生天地奇珍——千年灵乳! 此物服之可瞬间补充灵力,更最珍贵的功效在於以之沐浴,可易经洗髓,脱胎换骨,能从根本上强化修士的根骨体质,尤其对炼体修士而言更是无上至宝,只需一瓶,便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爭夺! 而这里,竟然有整整小半池!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陈钧,他万万没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勘察任务,竟然能让他发现如此惊人的机缘! 他强压下立刻跳进去吸收的衝动,仔细检查了溶洞四周,確认並无强大妖兽守护或其他危险陷阱后,这才放下心来。 看著那乳光莹莹的灵乳池,陈钧深吸一口气,目光急促闪烁: “少量的千年灵乳只能用来迅速恢復法力,但是这么多的灵乳,足够我用来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彻底改善体质之后,对日后筑基都有莫大好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奇珍合该为我所得!!” 面对著这筑基上人乃至金丹真人都要心动爭夺的奇珍,陈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狂喜,迅速原路返回,在溶洞入口处重新布置掩盖,並且还放置了一个隔绝阵盘。 做好万全准备后,他这才重返地下溶洞,然后脱下法衣,缓步踏入那乳白色的千年灵乳池中。 池水並不深,仅及腰际。当身体完全浸入那粘稠温润的灵乳之中时,陈钧浑身猛地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度舒泰的长嘆。 无法形容的磅礴灵动的灵气,如同母亲最温柔的手,从周身每一个毛孔细腻地涌入体內,这股能量精纯至极,温和中却又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深入骨髓乃至神魂的渗透力。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起炼体功法《融金炼体玄功》,全力引导、吸收这浩瀚如海的精纯能量,洗涤肉身。 毕竟,大量千年灵乳的最大奇效便是洗涤肉身改善根骨,想要最大化的发挥利用这样的效果,自然是炼体功法最为合適。 此刻,陈钧盘坐灵乳池中,初时感觉如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通体舒泰,往日修炼积攒的些许暗伤、经脉中难以察觉的滯涩之处,都被这股温和的能量悄然抚平、疏通。 但很快,更深刻的变化开始发生。 灵乳的能量开始渗透进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和骨髓深处,剧烈的麻痒、灼热、刺痛感开始从体內最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骨骼,又仿佛有万千根银针在穿刺他的血肉! 这是易经洗髓必然经歷的痛苦,是旧体褪去、新体诞生的过程。 陈钧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冒出却又被灵乳化去。 他谨守心神,保持功法运转不休,引导著那磅礴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污秽的杂质、丹毒、乃至修炼中吸入的些许驳杂灵气,都被这股精纯至极的灵乳能量强行排出体外,化作黑烟从头顶升腾;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在重组锤炼,变得更加密致坚韧,隱隱泛著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 他的经脉被不断拓宽、加固,变得更具韧性,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强大的灵力,血肉臟腑更是经歷著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吞噬著能量,变得充满活力与生机。 时间在这深藏地底的溶洞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陈钧完全沉浸在了这种脱胎换骨的痛苦与愉悦交织的过程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后。 石池中的千年灵乳,液面已然下降了明显的一指深浅,色泽也略微黯淡了一丝。 池中的陈钧,猛然睁开了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精光自他眼中爆射而出! 他缓缓从池中站起身体。 原本略显瘦削的身材,此刻变得匀称而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却隱隱透出一种內敛的、如同玉石般温润坚韧的光泽,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稍微一动,体內骨骼便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轻鸣,气血奔流之声如同长江大河,汹涌澎湃;五臟六腑生机勃勃,灵力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精纯度远胜从前! 甚至,他轻轻一握拳,並未动用丝毫灵力,纯粹肉身的力量便让掌心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炼体修为,竟直接突破到了炼体七层?” 陈钧低头,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第118章 脱胎换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脱胎换骨 这几年里,虽然陈钧在炼体之道上颇有天赋,但是因为时间精力有限,他也只將《融金炼体玄功》修行到了第五层,也就是法体五重层次。 而现在,藉助这池灵乳洗涤肉身之后,他的炼体修为赫然是突飞猛进,直接跨越了两个层次,达到了法体七层,也就是一阶炼体后期的惊人层次! 灵乳伐毛洗髓的效果著实远超他的预期,细细感应下来,此刻他不仅肉身强度、力量、速度、反应都有了质的飞跃,连带著经脉、丹田、识海都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和拓展,修为根基变得无比夯实。 更重要的是,他的根骨资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有著无可估量的好处! “一下就让炼体修为赶上炼气修为,不愧是极品机缘啊......” “若是能再多点,恐怕让我炼体圆满都不是问题!” 陈钧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池中剩余的千年灵乳,发现原本满满的大半池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 这些灵乳已经不足以洗涤肉身,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最大的玉瓶,极其珍惜地將剩余的灵乳全部收取乾净,一滴也未浪费。 此等天地奇珍,日后无论是自己继续使用,还是用於炼丹、交换,都是无价之宝。 换上法衣,穿戴整齐,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和焕然一新的状態,陈钧只觉豪情万丈。 叶归尘的威胁已除,如今又得此天大机缘脱胎换骨,未来道途更加光明远大。 “该回去了。”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出溶洞,挥手將溶洞入口封堵,然后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迅疾的遁光,朝著灵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灵霄宗,命堂內堂。 內堂之中,存放的是宗门一眾长老级人物的命简,所有执事长老也包含在內,大约有三十余个灵光闪闪的玉简供奉在祖师画像之下。 此处远比存放內门弟子命简的外堂更为森严肃穆,值守此地的不再是普通弟子,而是一名气息沉凝的老者。 平日里,此地寂静得落针可闻,然而这一日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只见祖师像下,位於下层位置的一个命简,原本散发的氤氳灵光,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下一瞬,值守內堂的老执事豁然睁眼,隨即在其注视下—— 噼啪一声! 那枚玉简之上的灵光竟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猛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彻底熄灭,同时命简本身咔嚓一声,瞬间裂开! 老执事脸色一变,隨即快步上前: “叶,归,尘......是炼器堂的叶长老!?!” 这可比之前內门弟子命简碎裂要严重十倍的大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顷刻便取出传讯符,通知了刑堂的执事长老。 很快。 隨著信息传递,刑堂震动,一位面容古拙、不怒自威、身著玄黑色法袍的老者带著数名刑堂弟子以最快速度赶来,步入內堂之中, 正是刑堂的执事长老之一。 而他带来的弟子之中,顾长风也赫然在列! “叶归尘......陨落了?” 刑堂执事长老步入內堂之后,眉头紧紧锁起,脸上满是凝重。 他亲自检查了叶归尘的那枚命简,感受著其中残留的、彻底湮灭的死寂气息,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死亡之地似乎在东南方向,並且起码距离宗门五千余里......” “若没记错的话,数月之前叶归尘长老的亲孙叶惊鸿才陨落,不曾想现在却轮到了叶归尘,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一眾刑堂弟子中,眾人都是震惊加不解,唯有顾长风此刻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乃至血液都是一片冰凉。 叶长老......也死了?! 怎会如此,半个月前他不是外出追杀陈钧去了么?怎会突然陨落? 顾长风心中骇浪滔天: 难道,难道......!? 半月之前,是他亲自將陈钧接下巡察任务准备外出前往蛮荒大泽的消息传递给的叶归尘,对方当天便出了宗门,显然是去追杀陈钧。 但是这一去,就是半月时间杳无音讯。 顾长风原本还觉得奇怪,只以为是叶归尘已经將陈钧擒拿並且关押在了某处严刑拷打、残忍折磨,万万没想到事情似乎根本就不是这样! 在他心神大乱之时,刑堂的执事长老已经面色肃然,开始发號施令: “传我命令,发动刑堂所有在值弟子,立即彻查叶归尘长老近期所有行踪,他最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所为何事,我全都要知道!” “先是叶惊鸿,后是叶长老,这很有可能和叶长老的仇家有关,尔等速速去调查,务必儘早给宗门一个交代!” 心中惊疑不已的刑堂弟子回过神来,轰然应诺,然后纷纷四散而去,展开调查。 唯有顾长风依旧心乱如麻,越想越是心惊胆寒。 毫无疑问,叶归尘的命简碎裂,十有八九和陈钧有关。 刚刚步入练气后期的陈钧显然没能力抗衡一位练气大圆满的执事长老,有这等修为实力的只能是筑基上人! 难道,是那位陈长老觉察到了什么,然后出手了? 所有的线索在顾长风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隱隱指向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但他却不敢將自己的的猜测透露分毫。 整件事他也算是帮凶,他敢將自己知晓的、关於叶归尘欲对陈钧不利、以及陈江河可能与此有关的猜测说出来吗? 不敢!绝对不敢! 顾长风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站立在了悬崖峭壁边,无论真相如何若是贸然点破,都可能是在自寻死路! 种种猜测之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旁边一位相熟的执事弟子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道。 “顾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顾长风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乾涩地道: “没......没什么,只是骤然听闻叶长老噩耗,心中......心中实在震惊悲痛......” 那执事弟子点点头,嘆息道: “谁说不是呢,叶长老可是炼器堂的执事长老,不少弟子的法器都是出自他手,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害了他。” 顾长风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故作愤然道:“一旦查清,刑堂必然不会放过此人!” 话虽如此。 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彻底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半分,甚至要主动避开任何可能与陈江河、陈钧有关的调查线索。 只有这样,他才能瞒天过海,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就这样。 整个刑堂都被发动起来,叶归尘陨落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灵霄宗內外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无数猜测。刑堂执事长老亲自带队,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知情人之一顾长风,却因恐惧而选择了守口如瓶。 这也代表著这条最重要的线索,从一开始便已断掉...... 第119章 风波平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风波平 三日后。 陈钧驾驭剑光,穿越山川河流,灵霄宗巍峨的山门已然在望。 然而,刚一回到山门,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巡守山门的弟子数量明显增加,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压抑感,並且到处都可以见到刑堂弟子的身影,似乎在调查著什么。 师父已经將事办妥了? 陈钧心下一动,按下遁光,在山门內落下。 他隨便拦下一个正好经过的外门弟子,问道:“这位师弟,我外出任务刚回,感觉宗內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陈师兄。” 那外门弟子见是陈钧,连忙恭敬行礼,隨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陈师兄您刚回来还不知道?出大事了,炼器堂的叶归尘叶长老前几日命简碎裂,陨落了!” “什么?叶长老陨落了?” 陈钧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错愕,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可知是为何?叶长老修为高深,怎会......” 那弟子摇摇头,声音更低: “谁知道呢,听说刑堂的执事长老都亲自出面调查了,动静闹得极大,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头绪。一位长老就这么没了,真是......” 他脸上露出唏嘘和后怕的表情,陈钧闻言脸上维持著震惊与惋惜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瞭然如同明镜一般。 果然......师尊已经將叶归尘这个隱患彻底解决。 而且看来处理得极为乾净利落,刑堂想必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他不再多问,只是感嘆了几句仙道无常之类的话,然后便辞別离去。 穿过一座座山峰,他並未先回巡察堂交割任务,而是径直飞向了水灵峰,並且直奔水月居拜见师尊陈江河。 得到准许后,他径直走入水月居,庭院之中陈江河正在品茗,看著快步走入的陈钧,眼中顿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嗯?你这小子.....”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陈钧与半月前已然大不相同。 並非仅仅是修为的精进,而是一种由內而外、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气血之旺盛如烘炉,肉身晶莹隱泛宝光,气息沉凝如山岳,这分明是根骨资质得到极大提升、肉身经过千锤百炼后的徵兆! “弟子拜见师尊。”陈钧上前,恭敬行礼。 “钧儿,你......” 而陈江河则是上下打量著他,神情越发的惊异, “你这小子半月未归,却有如此之大的变化,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陈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两个较大的玉瓶,恭敬递上: “弟子侥倖,偶得一场造化,此物正好孝敬师尊。” 陈江河好奇接过,玉瓶瓶塞甫一打开,一股精纯至极、令人神魂都为之一清的馨香与灵气瞬间瀰漫整个大殿。 “千年灵乳?!”陈江河见识广博,瞬间便认出了此物,饶是以他的城府和修为,也忍不住音量提高了两分。 “正是。” 陈钧语气诚挚: “弟子侥倖在那灵脉附近的溶洞中发现了此物,耗费半月,藉助其力易经洗髓,方能有所蜕变。此等天地奇珍,弟子不敢独享,特將剩余部分带回奉於师尊,不知能否对师尊早年伤势有所裨益......?” 陈江河看著那两瓶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头的千年灵乳,又看著眼前弟子那诚挚、关切、毫无作偽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欣慰。 千年灵乳乃是天材地宝,珍惜且昂贵,即便对筑基修士来说也难得一见,价值非凡。 他一生修行,见过太多为资源反目、为利益相爭的丑恶。 而自己选中的这个弟子,在得到如此惊天机缘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將其奉献给自己,这份赤诚之心,远比这千年灵乳本身更为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然后伸出手指,轻轻蘸取了一点灵乳,仔细感知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眼中讚嘆之色更浓。 “好!好!果然是千年灵乳,品质极佳。钧儿,你有此孝心,为师甚慰。” 陈江河的语气先是充满了感慨与满意,隨即则是略带遗憾的笑道: “不过你的心意为师领了。这千年灵乳虽可快速补充法力、乃至洗涤肉身,改善根骨,但对为师所受伤势並无太大效果,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陈钧闻言,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 “师尊,此灵乳生机如此磅礴......” 陈江河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温和解释道: “非是灵乳不好。而是为师当年所受之道伤,並非简单的肉身或经脉之损,而是动用了折寿的杀伐秘法,伤及了道基与本源,这等伤势已非寻常灵物所能弥补。” 他看著那两瓶灵乳,遗憾:“此物对为师並无大用,你如今正是勇猛精进之时,这些千年灵乳合该由你物尽其用。” 陈钧听完,不禁神情失落,对陈江河的伤势感到越发担忧。 陈江河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温暖,笑道: “不必为为师担忧,如今有你继承衣钵,为师已甚为开怀。看到你如今脱胎换骨,根基远超同儕,便是对为师最好的慰藉。” 陈钧见陈江河態度坚决便不再坚持,心中嘆息一声便將玉瓶收回,郑重道: “弟子定勤加修行,绝不辜负师尊期望,也必会为师尊留意治癒道伤的机缘。” “好,好孩子!” 陈江河开怀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得徒如此,吾心甚慰啊......” 经此一事,师徒二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真正有了几分师徒如父子的意味。 “对了师尊。” 陈钧这时问道: “我回来之后听说叶归尘的命简......” 陈江河笑了笑,言简意賅道: “叶归尘之事已经了结。为师將其带至蛮荒深处一处名为『黑风涧』的绝地。此地远离宗门数千里,为师布置了一番他与妖兽搏杀、最终尸骨无存的假象,刑堂即便追踪过去,也查不到什么。” 这位师尊行事老辣周密,陈钧挑不出任何毛病,连忙拍起马屁: “师尊高明,如此处理,堪称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可谈不上。” 陈江河话锋微微一转: “在料理叶归尘之前,为师顺手对他进行了搜魂拷问,这才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清楚你的东向,是因为收买了刑堂的执事弟子顾长风,包括你接下巡察堂任务一事也是顾长风通过关係从巡察堂获知,然后再报告给叶归尘的。” “也就是说宗门其他人也许不清楚叶归尘之陨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顾长风却一定能猜想到。” 顾长风!? 陈钧目光一凝,脸色微变道: “原来是这个混帐,那他会不会向刑堂检举?” 陈江河嗤笑一声: “检举什么,检举叶归尘想暗害你,自己是传递消息的帮凶?如今叶归尘已死,那顾长风得知消息后早已嚇破了胆,刑堂调查这几日一直守口如瓶唯恐牵连到他自身。 此人已不足为虑,不过是警告一番还是日后找机会除去,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陈钧听完,顿时瞭然: “弟子明白了。” 很显然。 顾长风若是检举,首先捅出来的就是叶归尘堂堂执事长老,竟然意图对內门弟子的动用私刑,以及他作为帮凶探听传递消息的罪行。 再加上叶归尘身死,他必然已经心惊胆战,守口如瓶明哲保身才是正理,哪还敢跳出来检举? “好了。” 陈江河淡笑道, “叶归尘这个隱患已彻底拔除,从今往后,你便可真正安心修行,无需再为此事耗费心神。刑堂若有人问你,你只需一概不知即可。” 有这样一位师父为自己遮风挡雨、料理首尾,实乃莫大的幸运,陈钧不由得深深一礼: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第120章 拜师大礼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拜师大礼 就如陈江河之所料。 刑堂长老带队调查之下,不过半个多月时间他们就找寻到了叶归尘的陨落之地。 经过仔细的勘验,最终刑堂所下的结论,便是叶归尘探索此地,突遭二阶筑基大妖袭击,从而不幸身陨。 至於叶归尘为何会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却是无人深究,或者说是无法深究。 就这样。 宗门因为叶归尘陨落的而导致风波,在高层有意的淡化与时间的流逝下,终究渐渐平息,作为为数不多知情者的刑堂弟子顾长风,也是讳莫如深,从头到尾都不敢泄露半句,生怕招来陈江河的注意。 陈钧实际上也在暗中注意此人,一直想找个机会斩草除根,可惜顾长风確实如陈江河所说的那样被嚇破了胆,事发之后从不迈出宗门一步,让陈钧著实无处下手。 不得已之下,陈钧只能暂时將料理此人的事情押后,开始筹备另一件重要之事。 那便是他的正式拜师礼。 陈江河毕竟是筑基上人、宗门客卿,突然收徒乃是一件大事,不仅需要昭告宗门还要邀请其余长老观礼,这些流程过场都不可少。 管家吴老年事已高,水灵峰上的效力弟子不多,陈钧这个传人自然也得身体力行的进行操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值得一提的是,叶归尘陨落的事尘埃落定之后,陈江河便召见了冯剑,告知情况的同时並且给予了补偿。 冯剑虽然极其意外和失望,却也保持了基本的风度,向陈钧恭贺之后才收拾东西离开了水灵峰。 隨后消息在宗门当中不脛而走,內外门很快便传遍了陈钧已经被陈江河定为衣钵传人,不日便將举行拜师之礼的消息,从而引发阵阵轰动。 毕竟谁也没想到,陈钧这个后来者竟然会在竞爭之中悄无声息的胜出,拿下如此之大的机缘! 外界议论纷纷,陈钧则是无暇顾及。 就这样,一番忙碌的准备之中,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清晨,晨光普照山川大地,水灵峰上清越悠扬的钟声迴荡八方,宣告著一场重要仪式的举行。 客卿长老陈江河將正式收內门弟子陈钧为亲传弟子消息早已传开,引得宗门上下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那座灵气氤氳的山峰。 这一日的水灵峰,可谓是数十年来最为热闹的一日。 通往峰顶水月居的石阶两旁,早已被精心洒扫,点缀著灵花异草,一个个身著统一服饰的水灵峰杂役弟子肃立迎宾,神色间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旭日东升之时,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便从宗门各处升起,络绎不绝地落在水灵峰山顶的水月居之前。 前来观礼的,既有各峰的长老、执事,也有与陈江河交好的宗门实权人物,甚至还有几位常年闭关的耆老也被惊动,派了弟子前来道贺。 隨著宗內各方中高层到场,水月居很快便济济一堂,寒暄笑语不绝於耳,可谓给足了陈江河这位客卿长老面子。 陈钧的一眾好友涂岳、杨兴、赵石、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等人也都早早到来,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 这几人也都兴奋激动非常,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喜悦,为陈钧今日之成就而感到高兴: “嘖嘖嘖,想不到啊,陈师弟竟然真的成了陈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可是一位筑基上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啊!有陈长老的扶持,陈师弟日后必然有不小的机会筑基了!” “嘿嘿,我早就说了陈师兄绝非池中之物,这不就一飞冲天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师兄越厉害,咱们也能越沾光啊。” 眾人喜悦议论中,很快吉时便到。 水月居庭院內布置得庄严肃穆,吴老接待之下,眾多长老高层们纷纷落座。 紧接著,陈江河身著最为隆重的宗门长老礼服,深蓝为底,金丝绣著云水龙纹,头戴高冠,面容肃穆,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缓步走出。 道道目光注视之下,吴老肃立一旁,高唱: “请弟子陈钧,上前行拜师之礼!”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钧缓步现身。 他今日亦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代表著水灵峰的淡蓝色云纹道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经过千年灵乳的脱胎换骨,他虽然只是练气后期修为,但气质愈发超凡脱俗,姿態出眾,引得一眾宗门长老纷纷侧目: “咦?陈长老这徒弟看著很不一般啊!” “体生玉光、內外清净,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修行道体?” “这等体质,难怪陈长老会选择这个后辈作为自己的传人,原来如此!” 此刻。 陈钧无暇顾及这些目光,走到庭院中央,面向师尊陈江河,行三拜九叩之大礼。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庄重无比。 “弟子陈钧,今日愿拜於师尊门下,执弟子礼,谨遵师训,勤修大道,光大师门,绝不敢违!望师尊允准!” 声音清朗,迴荡在寂静的大殿內外,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观礼者耳中。 太师椅上,陈江河面色欣慰,肃然道: “陈钧,你既诚心入我门下,今日起,便为吾陈江河之亲传弟子!望你谨守门规,刻苦修行,勿负为师与宗门之期望!” “弟子,谨遵师命!”陈钧再次叩首。 至此礼成。 接下来,便是各方宾客上前道贺。 几位筑基长老,诸多执事长老等纷纷上前恭贺,对陈钧態度亲切,言语间多有勉励。 陈江河带著陈钧,一一还礼。 趁著空档,涂岳、杨兴、赵石等好友,以及部分跟隨长辈一同前来观礼的精英弟子,如当初曾一同参加大比的楚昭玉、段凌霄、裴寒舟等熟面孔也都纷纷上前恭贺。 陈钧一一回应,態度依旧谦和,並未因身份的改变而有丝毫倨傲,这让眾好友心中更是温暖。 拜师大典气氛正隆之时,紧接著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扬的长鸣之声,眾人抬头,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的灵鹤载著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破开云层,缓缓降落而下。 “是宗主的灵鹤!” “宗主亲临?!” 第121章 宗主亲临,制符之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宗主亲临,制符之艺 庭院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声,所有宾客,包括那些各峰长老都是神色一肃,整理衣冠,准备相迎。 作为主角的陈江河倒是並无意外,当即带著陈钧快步迎上前去。 只见水月居之前,一位身著朴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深邃、看不出具体年岁的老者,缓步而出。 他周身並无丝毫迫人的灵压散发,却自然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与气度,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正是灵霄宗当代宗主——平霄上人! “拜见宗主!” 以陈江河为首,所有在场之人无论长老弟子齐齐躬身行礼,陈钧也暗中好奇打量这位平时很少露面的宗主。 灵霄宗的宗主並非是由修为最高者担任,他听说这位宗主乃是筑基后期修士。 至於宗门的金丹老祖,则早就不问俗务,常年闭关专注修行。 平霄上人微微一笑,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是江河长老收徒的大喜之日,老夫恰逢其会,特来討一杯水酒,沾沾喜气。” 宗主亲临一位客卿长老的收徒典礼,这可是罕见的殊荣,在场的小辈们是兴奋不已,而知道陈江河和宗主关係不凡的眾高层们则是並不意外。 平霄上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陈江河身旁的陈钧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彻人心,让陈钧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陈江河笑道: “宗主,这便是我所选定的衣钵传人,內门弟子陈钧。” 陈钧谨守心神: 不卑不亢地再次行礼:“弟子陈钧,拜见宗主。” “不错。” 平霄上人微微頷首,眼中似有讚许: “根骨清奇,灵光內蕴,气血如龙,沉稳有度。江河长老,你可是找了一个好苗子啊。” 陈江河含笑拱手: “宗主过誉了,劣徒尚需勤加磨礪。” 平霄上人笑了笑,不再多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紫气氤氳、形似如意头的玉佩,玉佩之上天然生成著玄奥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陈钧,老夫今日来得匆忙,未备厚礼,这枚『守神玉佩』便赠予你,算是老夫的见面礼。此佩有温养神魂、镇定心魔、辟邪护身之效,於你修行当有些许助益。” 道道艷羡无比的目光投射而来,陈钧心中亦是一震,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只觉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之意直透紫府,令神魂都为之一清: “弟子陈钧,谢宗主厚赐,日后定勤修不輟,不负宗主与师尊期望。” 平霄上人亲手將玉佩放在陈钧手中,勉励道: “修真之路,道阻且长,天赋机缘固然重要,但坚守本心、持之以恆更为关键。望你日后能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成为我灵霄宗之栋樑。” 陈钧再度躬身:“弟子谨记宗主教诲!”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平霄上人又对陈江河笑道: “江河,有此佳徒,你之道统后继有人矣,有你的教导,你这徒儿必然筑基有望。” 陈江河也是笑道: “那就借宗主吉言了。” 平霄上人並未久留,勉励几句后,便乘鹤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云端。 而这位宗主的突然现身与赏赐,將拜师礼气氛推向了最高潮,亦让陈钧更加的万眾瞩目。 毕竟连宗主都亲自赐宝勉励,这样的待遇纵观宗门上下可没有几个人拥有。 就这样。 拜师大典持续了半日,方才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典礼结束后,陈钧手持那枚紫气盎然的玉佩,望著一位位离去的宾客,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田务堂一饱受剥削的杂役弟子,谁能想到,如今他却已是一位筑基上人的亲传弟子,甚至还得到灵霄宗宗主的赏赐和勉励? ....... 一场拜师礼后。 宗门內外门中,弟子们议论不断,陈钧也彻底出名,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不过陈钧对此並无暇理会,而是紧锣密鼓的开始跟隨陈江河潜心修行。 对他这个衣钵传人,陈江河对其可谓是倾注了全部心血,除了定期讲解修行精义,解答修行疑难外,更是开始系统地传授陈钧一项极其重要且实用的修真百艺——制符。 没错,陈钧之前一直眼馋的修仙四大艺,陈江河这位筑基上人便掌握有一门制符,而且造诣不低。 一月后的这一日。 水月居中专设的静符轩內,檀香裊裊。 陈江河与陈钧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用百年清心木製成的符案。案上摆放著各式符纸、灵笔、以及盛放著不同属性灵墨的玉碟。 陈江河神色淡然, “修真之道,財、侣、法、地,资源至关重要。而符籙一道,於爭斗、遁逃、辅助修行皆有大用,更是赚取灵石、积累资源的绝佳手段,我所传你的《符道真解》的法符篇,你可熟读了?” 陈钧肃然道: “稟师尊,弟子已熟读多遍,就是有些地方不解其意。” “无妨,修仙技艺须得勤练,今日为师领你入门之后,你自然会慢慢领会其中精要。” 陈江河端坐案前,开始讲解制符的核心要诀: “以灵引气,以神赋形,心手合一,符成法现。” “制符並非简单描画,而是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相应属性的灵气,再以高度集中的灵识將特定的灵纹封印於符纸之上,方能成功。” “符籙成败,七分在灵识掌控,三分在灵力引导。灵识弱则符形溃散,灵力控则符效不显。” 陈江河说著,取过一张普通的黄符纸,执起一支狼毫灵笔,蘸取了少许暗蓝色灵墨。 隨后他轻描淡写的笔尖落於符纸之上,手腕运转,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一道道蕴含道韵的符文线条隨著灵笔的勾勒而呈现,灵力通过笔尖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符文之中,与天地间的灵气產生微妙的共鸣。 整个过程中,陈江河的呼吸、灵力的波动、乃至精神的专注度,都保持著一个完美的韵律。 数息之后,笔尖轻提,最后一道符纹完美收尾,整张符纸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蓝色光晕,隨即內敛,一张蕴含著清新水灵之气的清洁符便宣告完成,品相堪称完美。 陈江河放下灵笔:“看清了吗?” 眼睛一眨未眨的陈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灵识本就过人,方才將刚才陈江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灵力流转的节奏、乃至灵纹成型的瞬间那天地灵气的微妙变化,都清晰地记了下来。 当然记忆归记忆,能否復刻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江河微微点头: “你来试试罢,失败也无妨,多试试几次就是。” 陈钧平心静气,依样坐於符案前。 他並未急於动笔,而是先回忆了一遍师尊方才的整个过程,尤其是那种灵识与灵力完美配合的韵律感,然后才执起灵笔,蘸取灵墨。 当他笔尖触及符纸的瞬间,他那远超同阶的灵识便空前专注凝聚,精准地掌控著笔尖的每一丝移动,同时细致入微地调节著自身灵力的输出,使其与灵纹绘製的要求完美契合。 起初几笔,尚有些许生涩,灵力衔接略有波动,但他调整极快,不过失败了两三次后,便迅速抓住了那种微妙的感觉。 当他再次沉心静气绘製第四张符籙时,只见他手腕沉稳,笔锋流畅,灵纹线条均匀而富有灵性,灵力的注入如涓涓细流绵长而稳定,整个绘製过程竟隱隱有了几分陈江河方才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味!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蓝光一闪而逝,一张清洁符静静躺在案上。 虽然品质比起陈江河那张相差甚远,但作为初次尝试的成品,已堪称惊艷! “好小子!” 陈江河在一旁看著,眼中再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讚赏与惊喜: “初次绘符,竟然四次便能成功,想不到你竟还有如此天资!” 陈钧放下符笔,不好意思道: “师父谬讚了。” 陈江河抚掌讚嘆, “不骄不躁是好的,不过为师也並非谬讚。制符极重灵识,你的灵识、对灵力的微控和符文的感悟力远超为师当年,照此进度你可能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能成为正式符师了!” 修仙界中,正式符师的標准,便是能够熟练掌握三种及以上的下品法符绘製,並且成功率达到七成以上。 一般来说,初学者没有个三年五载不可入门,不过陈钧已是练气后期修为,外加《蚀日炼魂术》锻炼出的灵识和陈江河传授的《符道真解》,自然不能以普通初学者来判断。 得到肯定,陈钧心中也颇为欣喜: “哪里哪里,弟子愚钝,还是师父教导的好!” 第122章 突飞猛进,上品符籙!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突飞猛进,上品符籙! 接下来的时日,陈江河继续言传身教,又向陈钧传授了各种初级制符技巧,和几种低阶符籙的绘製。 陈钧如饥似渴的吸收学习著。 有著陈江河这位技艺高深的资深二阶符师悉心指点,加上充足的制符材料以及陈钧自身出眾的灵识,他在符艺上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各种基础符籙被他迅速掌握,成功率越来越高,绘出的符籙品质也稳步提升。 毕竟,修仙技艺最关键的三大因素一是天赋,二是名师指导,三是供应练手的资源,陈钧现在全部前提条件都已满足,又怎么可能进步不快? 修行、制符、习练秘术...... 就这样。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自拜师大典后,转眼便是四载春秋。 这四年来,陈钧几乎在灵霄宗內淡出了眾人的视线。 他婉拒了大多数无关紧要的交际应酬,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修行和符艺之中,过著近乎隱士般的生活。 一直到了四年后的这一天。 竹苑之中。 新开闢的制符静室中檀香裊裊,符案之上摆放的已非当初基础的黄符纸与普通灵墨,而是品质更高、蕴含灵光的玉符纸,以及数种顏色各异、灵气逼人的珍稀灵墨。 陈钧端坐於符案前,神色沉静如水。 他手持一支紫竹为杆、银狼毫为尖的上品灵笔,笔尖饱蘸灵墨。 此上品符笔自然是陈江河所赠,也是其早年制符所用,如今正好给了陈钧。 別看这么小小一支,价值完全不逊色於正常的上品法器,起码价值数百灵石。 此刻,陈钧提笔而落,动作並不快,但每一笔落下都无比沉稳坚定,笔尖流淌出的灵力细若髮丝却精纯无比,与符纸和灵墨產生著玄妙的共鸣。 他正在绘製的,乃是一阶上品符籙玄冰盾符。 此符激发后能瞬间形成一面坚固的玄冰护盾,防御力惊人,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数次,绘製难度不小,对灵识掌控、灵力微操以及符文理解的要求都极高。 只见此刻陈钧笔尖游走,一道道复杂玄奥的灵纹逐渐在玉符纸上显现,隨著灵纹的逐渐完善,整个静室內的温度都隨之下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踏入符道不过四年,绘製上品符籙对於陈钧而言亦是极大的挑战,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越发专註明亮,竭尽全力的控制著体內灵力的平稳输出,力保每一道灵纹都完善且稳定。 终於。 描绘了足足一刻多钟之后,最后一笔勾勒完成。 嗡! 玉符纸上所有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强烈的冰蓝色灵光,一股凛冽的寒气瀰漫开来,符纸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光芒持续数息后,才缓缓內敛,最终化作一张灵光內蕴,蕴含著强大防护力量的灵符。 “居然成了......!” 陈钧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这些时日以来,他尝试绘製上品符籙足有二三十次之多,如今终於是成功了! 虽然成功率低的可怜,但是有一就有二,只需勤加练习將成功率提起来,触摸上品符师门槛已然是不远了! 研习符道仅仅四年就能画出上品符籙,如此惊人的进步速度,任谁都要夸讚一声符道天才!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四年画出上品法符,还有谁?” 陈钧仔细欣赏著自己辛辛苦苦绘製出来的玄冰盾符: “等到再掌握两种上品法符的绘製之法,並且將成功率提起来,我应该就可以出师並且靠著这门手艺赚灵石了!” “只要成功率能达到七成,隨便一张上品法符都起码有著一倍多的利润,到时候就基本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恍然之间,陈钧无限畅想,似乎看到了几年之后自己彻底出师,灵石滚滚而来。 实际上,哪怕是一阶下品、中品的符师只要经验足够,都能靠著中下品的法符赚取灵石,过上十分滋润的日子。 不过陈钧嫌弃下品中品的法符利润空间有限,以此赚取灵石速度偏慢,而且还会影响自己的修行,所以打算等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制符技艺达到上品符师標准之后,再正式开始自己答非赚钱大计。 至於这段时间的修行消耗、画符消耗,他画的都是之前老本,好在血蛊道人、叶惊鸿卓不凡这三人的遗產足够丰厚,才能支撑他消耗到现在。 制符、修行、炼体,这三个大项的消耗下,他每年支出的灵石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灵石以上,制符技艺的飞跃,仅仅是他这四年苦修成果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自身修为亦在突飞猛进! 如今的他,灵力在早已被拓宽加固的经脉中奔腾流淌,如同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其精纯与雄浑程度,远非四年前可比。 炼气八层。 藉助千年灵乳易经洗髓打下的无上根基,加上水灵峰充沛的灵气资源、师父陈江河的悉心指点以及自身不懈的苦修,他在一月之前便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但这依旧不是全部。 与此同时,他兼修的炼体功法《融金炼体玄功》亦取得了惊人的进展。千年灵乳对肉身的改造效果是持续而深远的,使得他修炼炼体功法事半功倍。 如今,他的炼体修为亦达到了法体八重,与炼气修为並驾齐驱,法体双修且皆达到如此高度,这在整个灵霄宗的炼气期弟子中,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人! “炼气八层,炼体八层,一阶中品符师,不知不觉我也达到这个地步了啊......” 陈钧长舒一口气,略微感慨一阵之后便拿起桌上才画好的玄冰盾符,径直出门直奔水月居,向陈江河报告喜讯。 片刻之后,来到水月居。 陈江河这几年已经很少出宗,得知陈钧到来,他从静室出来依旧如往常般坐在主位之上,神色略显疲惫道: “怎么,可是符道之上又有什么疑问要问为师?” “弟子拜见师父。” 陈钧恭敬行礼,隨即展示出自己才绘製的玄冰盾符,笑道: “师父,弟子近日於制符之上略有所得,已能勉强绘製出一阶上品符籙,特来请师父指点。” 第123章 那一线机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那一线机会! “什么?” 陈江河眼中闪过一抹讶异,立马接过符籙仔细感知起来,然后就清楚的看到这张玄冰盾符灵纹流畅,灵力分布均匀,蕴含的冰寒之力凝而不散,確是一阶上品符籙无疑。 “好!好啊!” 陈江河脸上露出惊喜、意外且开怀的笑容,连声讚嘆: “短短四年,你便能触及一阶上品符籙的门槛,此等天赋与毅力远超为师预期。看来我水灵峰符籙一道后继有人了!哈哈......咳咳......咳咳咳!” 他正笑著,却突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咳嗽来得异常猛烈,完全不受控制,让他整个身体都佝僂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隨即又转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师父!” 陈钧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扶住陈江河。 这一搀扶,他顿时感觉那原本宽厚的身躯此刻竟有些单薄,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虚弱感传来。 陈江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强忍著咳意,取出一方丝帕掩住口鼻。 好一会儿,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当他放下丝帕时,陈钧眼尖地看到那洁白的丝帕一角,竟沾染了一抹刺眼的暗红! 而更让陈钧心头巨震的是,在刚才陈江河咳嗽最剧烈、气息最紊乱的那一瞬间,他强大灵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眉心之处竟有一丝极其晦暗、充满死寂气息的黑气一闪而逝, 那是似乎死气。 而且是浓郁到近乎无法压制、即將爆发的死气。 这分明是元气枯竭、寿元將尽的徵兆! 陈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师父!您的伤?!” 陈江河將染血的丝帕收起,脸上强撑起一抹宽慰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灰败。 “无妨......老毛病了,咳咳......一时激动牵动了旧伤而已,休养几日便好。” 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带著明显的虚弱, “你不必担忧,专心修行便是。” 陈钧如何能信? 咳出的鲜血、一闪而逝的死气,无不昭示著陈江河的身体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然而在此之前陈江河在他面前竟无半分表露,让他直到现在才觉察!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急迫感瞬间攫住了陈钧的心。 多年相处,陈江河对他恩重如山,亦师亦父,他岂能眼睁睁看著师父就此道消身殞? 他当即神情严峻的沉声道: “师父为何要一直瞒著我?你的伤定然有办法的。无论是需要何种灵药,还是何种机缘,就算再险再难,弟子也要为你去寻来!” 看著弟子真情流露的关切与焦急,陈江河欣慰之余嘆道: “痴儿......为师寿元將尽,非是寻常之物可治。唯有二阶精品延寿丹,冰心雪莲,亦或是其他可以治癒心脉损伤的天材地宝方有一线希望......但此等丹药灵物,极其难得,可遇而不可求,为师这么多年都未能寻得,你尚未筑基又如何能寻来?” “你的心意为师心领了,为师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活到如今已经算是大赚特赚,归去也心无遗憾,你不必为为师伤心。”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陈钧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弟子都要尽力一试,师父您休息吧,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也不管陈江河作何反应,转身就出了水月居,驾驭剑光飞入长空。 他走之后。 陈江河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弟子身影消失在天际,神情欣慰中又带著些许遗憾。 同时吴老走了进来,看向陈江河嘆息道: “老爷,可要我去把他追回?” 陈江河摇了摇头: “罢了,他愿意尽一份孝心,我这做师父的怎好阻拦?隨他去吧,可惜啊,我是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他筑基的那一天了......” 吴老浑浊的眼眸中也浮现一丝丝悲愴: “老爷何出此言,陈钧他得了千年灵乳改换根骨,十年之內说不得就能练气圆满,衝击筑基,老爷福缘深厚,未必坚持不到下一个十年。” 陈江河哂然一笑,却没有说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身体状况,能否挺过两三年都是问题,又怎么可能再坚持十年? 只是面对老僕的眼神,他实在不忍直言罢了...... ...... 此时此刻。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陈钧在天际之间急速飞驰,心灵冰冷沉静。 师父寿元將尽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不过寻常人可能束手无措,但是在他这里却依旧有著一线机会。 这是脑海中青铜卦盘这件神物所带来的底气。 一路飞驰中,不过半个多时辰之后。 陈钧便抵达了灵星坊市,並且在一番寻觅之后身影出现在了灵星坊市一名气颇大的商会,百川商会门前。 百川商会背景深厚,在东云国多处中大型坊市都设有店铺以及拍卖会,货物渠道通达四海,是打听各种珍贵丹药、天材地宝消息的最佳去处。 步入商会,陈钧直接亮出灵霄宗內门弟子的身份玉牌,直言有急事相询,当即被侍者恭敬地引至二楼一间雅致的静室。 隨后接待他的是一位面容富態、眼神精明、修为在炼气后期的中年掌柜,姓钱。 这钱掌柜明显阅人无数,见陈钧气度不凡,又是灵霄宗真传,態度极为热情: “陈道友大驾光临,令我百川商会蓬蓽生辉,不知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商会丹药、法器、符籙、材料,应有尽有,定让道友满意。” 陈钧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钱掌柜,在下想打听一下二阶精品延寿丹的消息。不知贵商可有渠道?” “二阶精品延寿丹?”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变得慎重起来。他挥手让侍者退下,並开启了静室的隔音禁制,这才苦笑著对陈钧道: “陈道友,您这可真是问到了稀罕物了。不瞒您说,这二阶精品延寿丹,莫说是这里,便是放眼整个灵星坊市乃至周遭万余里的各处坊市,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啊,道友可是为门中师长来打听的?” 陈钧点点头,钱掌柜接著道: “延寿丹药,本就是逆天而行之物,炼製极其困难,所需主材延年花、长生果等更是珍稀罕见之极。而能达到『精品』品质的,更是难上加难,非炼丹大师不能炼製成功。” “此丹一枚便能延寿三十年,这对於那些寿元將尽、却又突破无望的筑基期前辈而言,意味著什么,道友想必清楚。” 钱掌柜压低了声音: “这等丹药一旦出现,消息都会在最高层的小圈子里流传,根本不会轻易流入普通市场。通常只会在十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压轴环节出现,而且一旦出现,必然会引来眾多筑基期前辈,甚至可能有金丹真人暗中关注,届时爭夺之激烈远超想像。 根据以往经验,那时候一枚普通延寿丹都往往会被炒到天价,没有上万灵石的身家,根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钱掌柜嘆了口气: “更重要的是,就算道友財力雄厚,能出得起价,但若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或实力震慑,即便拍下了丹药恐怕也难以安然带离拍卖场,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道友应该明白。” 陈钧的心隨著钱掌柜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 诚如对方所言,数万灵石的天价,以及筑基期修士乃至金丹真人的爭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目前所能触及的层面! 第124章 劫修劫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劫修劫杀 片刻之后, 陈钧从百川商会之中走出,心中沉甸甸。 除了延寿丹外,他还向钱掌柜打听了一下冰心雪莲这样可以治癒心脉、根基损伤的疗伤灵药。 结果被告知这类天材地宝价值和稀缺性完全不下於精品延寿丹,一般早早都被大势力垄断在內部消化,极少情况下才会在市面上流通。 这一下,一切便好像陷入了死胡同。 陈钧不死心,又在灵星坊市內其他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和消息灵通之处辗转打听,包括长生花、延年果这类炼製延寿丹的主材。 然而,得到的回应基本都和钱掌柜所说一致,这等稀罕之物可遇不可求,並且即便遇到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触及的,甚至就连寻常筑基修士想要获得都是极难! 他也顿时明白陈江河为何会放弃,想必就是多年来早就苦苦追寻却无果罢了。 就这样。 在坊市待了一连数日,毫无收穫。 陈钧依旧未曾放弃希望,灵星坊市没有消息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修仙界广袤无垠,奇人异事、秘境宝藏不知凡几,自然不能就此放弃。 考量一番之后,他决定將主要目標放在炼製延寿丹的主材:长生花或是延年果,以及其他治癒根基损伤的天材地宝之上。 毕竟此类灵药天生地长,不乏有幸运儿目击发现,偶尔会有消息流传,在各地坊市掀起波澜。 他若是能获知这类天材地宝生长的大致范围,再依靠脑海中的青铜卦盘,未必不能获得! 而他的下一站,就是四千余里之外,另一个以药材和丹药交易闻名的大型坊市丹霞坊市。 此坊市的规模比起灵星坊市还要更大一分,消息更为灵通,或许会有一线希望。 决定之后。 陈钧不再犹豫,隔天一早便驾驭起剑光,化作一道玄色光虹离开了灵星坊市,朝著丹霞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往丹霞坊市最近的路线便是直线,但此路线需要穿越一片名为落魂山的险恶地域,听闻此地山高林密,地势复杂,也是不少劫修邪道喜欢埋伏下手的地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如今陈钧已经是法体双修皆至八层,这等实力自然不会忌惮什么劫修,从灵星坊市出来后他一路风驰电掣,不过片刻就飞临落魂山的上空、 下方是望不见尽头的原始丛林,怪石嶙峋,偶尔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就在他飞越一处两侧都是陡峭悬崖的狭窄山谷上空时,异变突生! “嗖——!” 山崖左右,突然有三道身影电射而出,一个身材干瘦、眼神淫邪,手持一柄桃花扇;一个满脸魁梧、身材魁梧,煞气腾腾,挥舞著一柄鬼头刀;最后一个则笼罩在黑袍中,手持鉤锁,气息阴冷,宛如怨鬼。 三道身影乍一出现就呈围追堵截之势將陈钧包围,为首一人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就是一道暗蓝幽光激射而出,悄无声息直射陈钧后心,阴毒无比。 几乎同时,声声鬼哭狼嚎中,一柄缠绕著惨绿煞气的鬼头大刀虚影凭空浮现,带著劈山断岳之势拦腰斩来,刀未至,那凌厉的煞气已激得陈钧护体灵光一阵波动。 第三道攻击则最为诡异,一条漆黑如墨、顶端带著狰狞鬼爪的长索,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急速缠向陈钧,似是要生擒活捉! “雕虫小技!” 第125章 全部诛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全部诛杀 鏘! 然而並不关心两个劫修骇然无比的心理活动,一拳轰杀魁梧修士的一瞬,陈钧左手剑诀早已引动: 剑典杀招,玄光瞬杀剑! 悬於身侧的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剑身流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玄色惊虹,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直取那挥舞桃花扇的乾瘦修士。 那乾瘦修士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重创,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扇动桃花扇,扇出滚滚粉红瘴气,同时祭出一面粉红色的鸳鸯帕护在身前。 然而,在凌厉无匹的玄色剑光面前,这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 嗤啦! 粉红瘴气被剑光轻易撕裂,那面鸳鸯帕在陈钧全力所发的杀招之下更是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剑洞穿! 剑光掠过,那乾瘦修士动作猛然一僵,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隨即头颅一下滚落下来,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乾瘦修士的无头身躯当空坠落,最后那名笼罩在黑袍中的邪修本是三人中最谨慎阴险的一个,几乎在魁梧修士被轰穿胸膛的那一瞬他就动了撤退的心思,此刻见到陈钧如此恐怖的手段更是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化作一道黑烟就欲遁走。 “想走?” 然而陈钧目光如电,身剑合一瞬间紧追而上,锁定那逃遁的黑影,眉心识海中灵识高度凝聚! 蚀魂心剑! 一道无比锋锐无形的灵识之刃,瞬间跨越空间后发先至,狠狠斩入那黑袍邪修的识海深处! “啊——!!!” 黑袍邪修发出一声悽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上黑烟一般的遁光瞬间溃散,双手抱头,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去。 而还不等他的身躯完全坠地,沉雷法剑便已经呼啸而至,瞬间从其胸膛穿过几个来回,导致其身躯在狠狠坠落在山崖之上时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至此,三名拦路者皆尽授首。 数息之间,三名炼气后期的劫修全军覆没,神魂俱灭! 陈钧身形飘落,轻描淡写地一招手,沉雷乖巧地飞回身边,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为主人展示威力而兴奋。 包括他自己,此刻也是眉眼欣然,暗暗点头: “果然,传言说的没错,炼体后期的肉身强度已经能短时间硬撼上品法器。” “法体双修,两者配合,爭斗起来確实要比单一修行者强出一大截啊.......” 实际上在出发之前,脑海中青铜卦盘就已经显示过小凶卦象,提示他如果走这条路线的话便会遭遇三名炼气后期劫修劫杀。 而因为仅仅是小凶之卦,再加上陈钧有意测试一下自己现如今的手段实力,所以並未选择绕道,而是直直的撞上来与这三名劫修交手。 结果自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他以摧枯拉朽之势几个回合便將三名劫修全部诛杀,自身更是未伤分毫。 可以硬撼上品法器的强横肉身,玄光剑典、三大秘术......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了傲视同阶的层次,甚至即便是炼气圆满层次的修士,他也不见得会逊色多少! 一念及此。 陈钧身影飞掠,逐一来到三名劫修的尸体旁,熟练地取下他们的法器储物袋、並且搜刮全身之后,便弹出一颗颗火弹將尸体化为灰烬,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感受了一下体內尚算充足的灵力,当即驾驭剑光,衝破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瘴气,继续朝著丹霞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眨眼间,陈钧身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山谷再次恢復寂静,只有那残留的剑气与焦痕,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生死搏杀....... ....... 片刻之后。 远离廝杀地数百里距离后。 一路疾驰赶路,灵力消耗不少的陈钧从高空降下,在荒山野岭之间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这才有空开始仔细检查从那三个劫修身上得来的储物袋。 他首先查看的是那黑袍邪修的法器和储物袋。 对方所使的那件鉤锁法器明显也是上品法器,虽然此刻灵光黯淡,但材质不凡,稍加祭炼或许还能用。 灵识探入储物袋,略一感知便见此袋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里面东西不多却透著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刻画著狰狞鬼脸的小幡,似乎是某种邪阵的布阵法器,阴气森森。 除此之外,便是三百余块下品灵石,几瓶散发著腥气的未知丹药,以及一些诸如阴魂木、污血石之类的邪道材料。 陈钧微微皱眉,將那些邪气森森的东西单独用一个空的储物袋封存起来,打算日后找机会处理掉。 接著,他打开了那个魁梧修士的储物袋,这个储物袋空间稍大,里面的东西也杂乱得多。 那柄被他一拳轰飞的鬼头刀也被收在其中,此刀也是上品法器级別,刀身煞气依旧,刀锋在他一拳之下略微受损,需要重新修补祭炼。 除了法器,袋中还有不少中阶乃至高级妖兽的材料,如皮毛、利齿、骨骼等,看来此人常常猎杀妖兽。 另外袋中的灵石数量倒是比黑袍修士多些,有五百块之多。还有一些疗伤、回气的普通丹药,以及一本叫做《妖血锻体术》的炼体功法秘籍,显然是对方所学的炼体功法。 当然,这炼体功法一看就不是正道,比起《融金炼体玄功》差了十万八千里,对陈钧而言毫无价值,所以他只是隨便一扫就放了回去。 最后,是那个手持桃花扇的乾瘦修士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竟然比前两个都精致些,空间也最大。 里面最值钱的自然是那件桃花扇法器,也是位列上品法器,虽然被沉雷法剑斩出些伤痕,但是稍加修復之后照样能卖出个好价钱。 除此之外,其储物袋中竟有足足近千块下品灵石,还有好几个玉瓶,里面装著各种粉红色的丹药和粉末,一看便知是催情、迷幻之类的邪药。 更让陈钧有些意外的是,袋中竟然还有几株保存完好的、药龄不错的灵草,以及一小堆五顏六色、蕴含不同属性灵气的矿石,看来这傢伙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积攒了不少家底。 將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分门別类堆放在眼前,顿时形成了一座小山。 灵石清点下来,加起来竟有近两千块下品灵石,而那些法器、材料、丹药、灵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恐怕还能再卖个两千灵石左右! 一次反杀,收穫丰厚。 陈钧看著眼前这堆战利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警醒的神色: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但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今日之事,可谓將这句话詮释得淋漓尽致。 这三个劫修,修为不弱,虽然刀口舔血短期內获取资源更快,却终有一日会撞上铁板,身死道消,毕生积累徒为他人做嫁衣。 就如今天这般。 “修行之路果然残酷。” 陈钧心中暗嘆, “还好我有青铜卦盘趋吉避凶,否则今日是我杀他们,若他日我实力不济,或许也会成为他人刀下之鬼,储物袋中的积累亦会便宜別人......” 一念及此。 他將所有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又將那些可以变卖的材料、灵草等仔细收好,准备到丹霞坊市后找地方处理掉。 收拾好一切,陈钧撤去禁制走出山洞,再次驾起剑光飞入天际....... 第12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离开落魂山脉,陈钧一路疾行,数日后便横跨四千余里,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標——丹霞坊市。 此坊市坐落於一片赤红色的丹霞地貌之中,建筑多以红岩垒砌,远远望去,如同燃烧的火焰。 丹霞坊市建立在一条二阶中型灵脉之上,乃是这一带两个修仙家族合力所创建,规模和星坊市差不多,聚集的修士起码有近万之数。 一踏入丹霞坊市,陈钧便感受到了与灵星坊市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修士往来,衣著各异,口音繁杂,显然来自四面八方,龙蛇混杂。 在这里自然不能像在灵星坊市时一般隨意,陈钧收敛气息进入坊市之中,先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隨后几日,他游走於坊市之中,寻找掮客很快了解情况,选择了两三家规模口碑尚可的店铺、商会开始打听。 “掌柜的,请问贵店可能收集到延寿续命、或是修復根基的灵草宝药?” “哎呦道友说笑了,那等宝物,我们这小店哪会有?” “那不知坊市中,近期可有拍卖会?或许会有此类物品出现?” “拍卖会倒是有,不过顶天也就是筑基丹之类,道友说的这些东西这里十多年没听说出现过了。”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多次,得到的答案几乎一致,这里也並无什么延寿丹或长生花、延年果等珍稀天材地宝的消息。 在丹霞坊市盘桓了半月,耗费了些许灵石,却一无所获。陈钧並未气馁,毕竟此地本就不是主要希望所在。 他在这里趁机將储物袋中一些閒置已久的法器、材料分批出售,换取了两千余灵石;而后径直离开丹霞坊市,依照出行之前就准备好的东云国地图又飞行辗转数千里,先后前往这一带另外的两处中大型坊市,苍华坊市和金石坊市。 苍华坊市在丹霞坊市东侧三千余里,规模和繁华程度相差仿佛;金石坊市则在丹霞坊市北方五千余里,规模比起这两家坊市都要小一些。 来到这两处坊市之后,陈钧和先前一样通过多种渠道打探,他甚至在苍华坊市正好赶上了一场由本地势力举办的中型拍卖会,亲眼目睹了筑基丹、顶级法器引发的激烈爭夺,压轴物品更是一枚可助筑基初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的“破障丹”,引发数名筑基修士的爭抢。 至於延寿灵药、至於根基之上的宝药等,却依旧是毫无音讯。 就在这样不断的奔波、打听、失望中,两月时间悄然流逝。 陈钧走遍了这几家坊市,耗费了不少心力和灵石,却依旧一无所获。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这等珍稀之物的確是可遇不可求,要在短时间就找到相关线索实在是极难极难。 这一日,陈钧坐於金石坊市一处茶楼的窗边,望著下方如蚁群般忙碌的修士,眉头紧锁: “看来普通的坊市中確实难以获得相关线索,恐怕还要去更大、更繁华的坊市中去......” 陈江河咳嗽时那掩饰不住的死气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即便数月打听一无所获,他依旧不打算放弃。 他取出地图,目光扫视,最终锁定了一处地点。 那里標註著一座宏伟城市的图案,旁边用小字写著——云天仙城。 云天仙城,乃是东云国北部最大的仙城,没有之一。 此城坐落於一条三阶大型灵脉之上,並非由任何宗门建立,而是一位號称云天真君的元婴期散修於千年前一手创立。 虽然创立仙城的这位真君早已故去,但是其徒子徒孙依旧在维繫著仙城的发展运转,如今仙城之中虽无元婴级大修士,却有著假婴层次的半步真君坐镇,实力同样极其强大。 正因其超然的实力和相对中立的立场,云天仙城逐渐发展成为东云国北部最大、最自由的修仙者聚集地,吸引了无数散修、商会、甚至各大宗门的修士在此交匯。 此地龙蛇混杂,机遇与危险並存,据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在那里找不到的,陈钧曾从吴老那里得知,陈江河在二十余年前便在此城的拍卖会上遇到过能够治癒自身根基之伤的天材地宝,然而因为竞爭实在太过激烈不得已才选择放弃。 “灵霄宗周边一带已无希望,再继续探寻下去恐怕也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陈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云天仙城的位置上,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看来,唯有去这里碰碰运气了。” 虽然明知云天仙城远在数万里之外,路途凶险,且城中形势复杂,以他炼气期的修为前往颇具风险。 但为了救治陈江河的一线希望,也是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他並无犹豫。 决定下一站目標之后。 陈钧並未选择独自驾驭飞剑前往遥远的云天仙城。 毕竟云天仙城距离这里起码有两三万里,如此遥远的路程不仅耗时漫长,且途中危险重重,妖兽、天险、乃至劫修都可能遇到,以他炼气期的修为独自远行风险还是太高。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相对安全且省力的方式——乘坐长途飞舟。 在金石坊市的一家老牌商会金宇商会旗下就有长途飞舟运输业务,並且还专门开闢有一条前往云天仙城的路线,每月往返一到两次,凡是有需求的修士可以提前购买票登船。 这种长途大型飞舟的旅票极贵,最低档就要三十灵石,中档六十灵石,高档则要足足一百灵石。 陈钧保持低调,支付了六十块下品灵石的费用购买了一张中档旅票,然后等待半月之后便登上了一艘名为『飞云』的大型飞舟。 这艘飞舟长二十余丈,形如梭鱼,船体表面刻满了加固与御风符文,由专门的修士团队操控,飞舟內部空间宽敞,分为上中下三等舱位。 陈钧选择的中等舱其实就是一个独立的狭小静室,仅容打坐休息,条件颇为简陋,但胜在还算清净且有简单的隔音禁制。 出发当日,隨著灵力的激盪轰鸣,这艘庞大的飞舟缓缓升空,然后在阵法驱动下以一种远超炼气修士御剑的速度平稳地向著北方天际驶去。 下方山河大地飞速后退,云雾在舷窗外繚绕。 算上停靠和中转,飞舟起码要十日才能抵达云天仙城,漫长而枯燥的旅程中,陈钧除了每日固定的打坐修炼偶尔也会来到飞舟甲板之上的公共区域来散心,顺便探听消息收集情报。 毕竟能乘坐此等飞舟的,大多是一些有些身家的炼气后期散修,外加一些家族子弟或者往来行商的中高层修士,这些人交谈的信息还是具备不小的价值。 这一日,陈钧来到甲板上商会所开设的修行区域,坐在角落默默品著茶,不多时,不远处一桌三名看似常年在外的炼气后期散修交谈的內容,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脸上带疤的道士灌了一口灵酒,粗声道: “.......谭兄,胡兄,再过几日云天仙城就到了,这次你们真的不打算再和我一起进黑雾山脉了么?” 旁边一个精瘦的修士摇摇头: “刘兄,我们好些年的交情了,在此劝你一句还是放弃吧,那延寿参的消息虚无縹緲,指望著找到这等天材地宝一朝暴富翻身,不如脚踏实地些。” 刀疤道士急道: “这怎么是虚无縹緲?三年前谁不知道有个叫王老五的散修,在黑雾山脉內围发现了一株將近五百年火候『延寿参』,他带回来的参叶就是確凿无疑的证据啊!” 另一名修士无奈道: “得了吧老刘,这都传了多少遍了?那王老五倒是回来了,可手里光一个参叶子,而且疯疯癲癲没几天就暴毙而亡,谁知道他到底碰了什么邪门东西? 他死前顛三倒四,根本没有人知道延寿参的生长之地,这三年里闻讯衝进黑雾山脉碰运气的修士成千上万,又有哪个有所发现了?” 刀疤道人梗著脖子道: “正因为还没有人发现,才值得去寻找,万一天降大运,我等一朝便可翻身!” 精瘦修士摇头: “算了吧,黑雾山脉那地方邪性得很,迷雾终年不散,灵识受限,深处还有堪比筑基的妖兽、鬼物出没。这三年里死在里面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看除了你外现在还有谁提这茬?都当是个笑话了。” 几人的爭论声音不大,但坐在角落的陈钧心中却猛然掀起了波澜! 延寿参,那是和长生花、延年果齐名的延寿天材地宝,甚至更为罕见! 此参不光可以生吃延寿,也同样是炼製延寿丹的主材! 没想到会从三个不起眼的散修口中听到延寿宝药的消息,陈钧按捺住內心的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待那几人话题稍歇后,他才起身主动走了过去。 “三位道友请了,” 陈钧拱了拱手,语气客气: “在下刚才无意中听到几位谈及那黑雾山脉的奇事,心中甚是好奇。若不打扰,可否容在下做个小东,请几位细细分说一番?也让在下长长见识。” 说著,他招手唤来飞舟上的侍者,点了一壶价格不菲的灵酒和几碟精致的下酒灵食。 那刀疤道人和精瘦修士三人见陈钧气质不凡,明显出自大宗门,又如此客气大方,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回礼: “道友太客气了,相逢即是有缘,坐下聊。” “不知道友想知道什么?” 三人还算热情地招呼陈钧坐下,陈钧也没有直入主题,而是为三人斟酒,等到几杯灵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话题很快又回到了黑雾山脉和那株神秘的延寿参上。 这一次,陈钧问得更加仔细: “刘兄,不知你所说的黑雾山脉在何处,那发现延寿参的散修王老五,不知他当时具体是何等修为?为何会突然暴毙?” 刀疤道士抿了口酒,回忆道: “黑雾山脉就在云天仙城西面千余里,乃是一处有名的险地;那王老五嘛,就是个才入炼气七层的穷散修,平时就在黑雾山脉外围采点灵草、猎杀妖兽餬口。至於他为何会暴毙......想必是在挖掘延寿参时遭遇了什么罢,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钧若有所思,又看向那精瘦修士: “这位道友方才说,后来有不少人去探查,都无功而返,甚至失踪?不知那黑雾山脉,除了迷雾和妖兽,究竟还有何特异凶险之处?” 精瘦修士见陈钧听得认真,也打开了话匣子: “道友是第一次去云天仙城吧?那黑雾山脉可不是什么善地,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终年不散的黑灰色雾气縈绕,不仅视线受阻,连灵识在里面都被极大压制,炼气后期修士进去,灵识能探查的范围不足十丈,跟瞎子差不多。” 他想了想道: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山脉绵延上千里,山里毒虫瘴气遍布,深处更有不少二阶筑基期妖兽乃至於鬼物盘踞。妖兽还好说,那些鬼物在黑雾掩护之下可是难缠的很,所以现在想要探索此地起码也得炼气后期修士组队进入,而且还要避免进入深处,否则难以全身而退。” 另一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修士也插嘴道: “道友不要听有延寿参这等宝物就心动,那王老五留下的消息语焉不详,这两年不知道多少修士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个跑进黑雾山脉撞大运,结果却把命都丟在里面。道友年纪轻轻修为不俗,可谓是前途无量,为个虚无縹緲的传闻去拼命实在不值得。” 陈钧点头称是,端起酒杯,敬了几人一圈,笑道: “多谢几位道友解惑,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这等险地在下自然是不会贸然前往的。” 三个散修也没有多说什么,又是一阵閒谈之后,获知了想要信息的陈钧便主动辞別,回到自己的舱室。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锐利,充满希冀: “延寿参,黑雾山脉,对於別人而言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对我来说却是未必,看来师尊延寿的希望就要落在这里了......” 青铜卦盘的趋吉功能宛如雷达,能够自行感应到自身一定范围內存在的机缘,只要这黑雾山脉中有延寿参,那么他必然就能够找到。 风险固然不小,但也要比漫无目的寻找要强百倍! 第12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数日过后。 翱翔九天的飞舟,终於缓缓降低高度,穿透厚厚的云层,抵达了航向的终点。 听到喧譁之声的陈钧提前来到甲板之上,剎那间一幅震撼人心的仙家盛景,便豁然呈现在他以及所有初次抵达的乘客眼前。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城池。 整座云天仙城並非建於平地,而是依託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型山峰而建,山上亭台楼阁层层叠叠,依山傍势,直插云霄,就连城墙都由某种洁白无瑕的灵玉砌成,高逾百丈,巍峨壮阔。 无数华丽的飞舟、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城池外围井然有序地穿梭往来,仙城之上阵法光辉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將整座仙城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 目之所及,到处车水马龙,修士如潮,各种奇珍异兽拉著的车輦络绎不绝,其繁华程度,远超陈钧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坊市!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几乎不输於灵霄宗內门的一些主峰,深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修为隱隱有增长之感。 “不愧是东云国东部最大的仙城......” 陈钧站在舷窗边,望著这座传说中的仙城,心中充满了惊嘆。 与这里相比,灵星坊市无疑逊色了太多,东云国东部第一仙城果然名不虚传! 很快。 飞舟在仙城外围指定的渡口缓缓停稳,陈钧隨著人流走下飞舟,立刻便感受到了仙城內的非凡气象。 目之所及,只见街道宽阔整洁,由某种温润的白玉铺就,足以容纳十驾马车並行,两旁店铺鳞次櫛比,招牌闪烁灵光,往来修士修为普遍不低,炼气后期隨处可见,甚至筑基期修士也时有出现。 陈钧深吸一口气,隨著人流走出港口闸口,隨即就见到一群衣著各异的修士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热情澎湃、七嘴八舌地吆喝著: “这位前辈,初来云天仙城吧?需要嚮导吗?小的对城內大小店铺、拍卖行、洞府租赁了如指掌!” “前辈!雇我吧,价格公道,还能带您避开那些专宰人的黑店!” “前辈想知道哪里能淘到低价好货吗?找我就对了,一天只需三个灵石!” 显然,这些便是仙城特有的“掮客”或“嚮导”,靠为初来乍到的修士提供指引服务赚取灵石。 陈钧眉头微动,灵识一扫,便发现这些人修为普遍在炼气初中期,不具威胁。 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站在稍外围、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看著还算顺眼的中年汉子身上。 “你,”陈钧指向那中年汉子,“叫什么?” 那汉子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回前辈的话,小的姓张名铁,前辈可是需要嚮导,小的自小在云天仙城长大,包管您满意!” 陈钧点了点头:“一天什么价钱?” 张铁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道: “只需三块灵石,若是前辈长期僱佣还能便宜些,定尽心尽力为前辈服务!” 显然,在云天仙城这样的地方向导这类低端工作十分卷,以至於要价颇低,陈钧觉得此人面相还算顺眼,也没还价,当即便道: “就你了,带我先找个客栈落脚。” “好嘞,前辈请隨我来!” 张铁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其他散修掮客见到陈钧有了选择也十分识趣的避让开来,不敢再骚扰。 在张铁的引路之下,陈钧很快便跟隨对方顺著宽阔大道一路前行,並且听著对方熟练的介绍仙城的情况: “前辈,云天仙城分为外城、內城和核心区。外城鱼龙混杂,客栈便宜但环境嘈杂;內城环境好,安全有保障但价格昂贵;不知前辈……” 陈钧打断道:“去內城,寻一处中等偏上的客栈即可。” “明白。” 张铁应下,带著陈钧穿过熙攘的大街,片刻之后就从外城进入了內城。 內城区域比外城还要繁华,街道宽阔以青金石铺就,光滑如镜,两旁店铺也更为气派,售卖之物从最低阶的符纸丹药到法器之属应有尽有。 张铁確实对此地极为熟悉,一边引路,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途经的各大商会、著名酒楼、老字號等。 陈钧看似隨意地听著,然后不经意地问道: “你在此地多年,可了解黑雾山脉这个地方?听说几年前有人在那里发现过什么稀世灵药?” 张铁呵呵一笑: “前辈莫非也听过延寿参的传闻?” 陈钧点头:“不错,此事你可了解?” 张铁当即绘声绘色道: “当然了解。不瞒前辈,那事儿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但如今没几个人当真了。据说那叫王老五的散修是在黑雾山脉的『幽魂涧』附近才发现了所谓的延寿参。 幽魂涧那地方,邪门得很,是黑雾山脉里有名的凶地之一,瘴气浓得化不开,还有诡异鬼物出没,就算炼气后期的修士若是毫无准备的进去也没几个能走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时消息一出,整个云天仙城都为之沸腾,数以千计的修士蜂拥前往,甚至就连不少筑基上人们也都心动前往探索,结果这么长时间幽魂涧几乎被翻了个遍,却啥也没找到。 现在大家都说,要么是王老五死前疯癲,胡乱说的位置;要么就是那里的延寿参已经被人偷偷发现並且采走了,当然这种可能性不高......前辈您莫非也对此传言感兴趣?” 幽魂涧...... 陈钧將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面上却淡然一笑: “只是好奇问问罢了,有时间或许会去那地方转转,先找客栈吧。” 张铁欲言又止,却很识趣的没有多问,继续引路,问什么才答什么。 陈钧跟在后面,眼神深邃。 虽然线索依旧模糊,且充满了不確定性,但总算有了一个具体的地点。 第一步的目標已然清晰,接下来便是做好万全准备,然后去探上一探,到时候自然知道延寿参到底是否存在! 片刻之后。 在张铁这位尽职嚮导的带领下,陈钧在云天仙城內城一处名为“云客居”的客栈住了下来。 此客栈环境清幽,房间內设有各种隔绝防护阵法,价格虽不菲要五个灵石一天,但胜在省事省心,打探消息也方便。 其实云天仙城还提供长期及短期的修行洞府租赁,不过陈钧觉得一个是麻烦,一个是自己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便没有租赁。 在客栈落下脚后。 接下来的几日。 陈钧並未急於行动,而是继续僱佣张铁,並且通过对方大致地了解了云天仙城的情况,尤其是一些情报交易之地。 他去了专门从事情报信息交易的“万象楼”,没花太多灵石就买到了关於黑雾山脉的堪舆图志,上面清晰地標註了里面经常出没的各类妖兽、鬼物,以及幽魂涧这类危险区域的具体位置。 无论是坊间传言还是购买到的信息,都指明黑雾山脉之中凶险非常,为此陈钧亦做了方方面面的准备,首先便是前往云天仙城几家老字號符籙店补充了不少的上品符籙,比如据说对鬼物杀伤效果极佳的雷击符、各种防御跑路的保命符籙。 除了符籙之外就是丹药,考虑到黑雾山脉中瘴气瀰漫,他亦採购了一批疗伤、回气、解毒的丹药,並且全部都是上品,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情况。 最后,就是最重要的方向指引,黑雾山脉中灵识受限,几乎所有修士进入探险之时都要准备一套可以指引方向的“堪舆司南”,陈钧也一样花费两百灵石购置了一套,隨身携带。 至此,一切准备就绪,陈钧付清了张铁的佣金,並额外给了他一笔小费。 张铁自然是千恩万谢,他似乎看出来陈钧有意前往黑雾山脉探险,临別时还再劝告陈钧,若真要进入黑雾山脉务必万分小心,最好能与人结伴而行。 陈钧不以为意,只谢过对方好意。 到了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陈钧便悄然离开了云天仙城,独自驾驭剑光朝著城西方向飞驰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出发之时发现亦有不少身影结伴而行,似乎都是前往黑雾山脉的方向。 知道这是因为黑雾山脉之中虽然凶险,但是妖兽和各类灵材矿石不少,几乎每天都有仙城修士前往探索,陈钧也不以为意,只赶自己的路。 御剑飞行之下,千余里距离不过半日就到。 陈钧一路风驰电掣,凭藉玄光剑遁惊人的速度很快將其他修士甩在身后,到了下午之时已经能在高空之中隱隱瞥见前方匍匐著一片庞大、高耸的阴影,仿佛一头太古巨兽正趴在大地之上酣睡。 显然是他此行的目標,黑雾山脉到了。 越是靠近黑雾山脉,虚空中的灵气便越发显得紊乱,天空也逐渐变得阴沉。 隨著接近,果然见到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雾气,如同巨大的锅盖般笼罩著整片山峦,给人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山脉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蛰伏的凶兽。 在进入黑雾山脉之前,陈钧在山脉外围一处荒芜的小山降落下来,此地已能闻到淡淡的腐臭和瘴气的味道,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兽虫鸣都稀少了许多。 他取出黑雾山脉的地图,再次確认了幽魂涧的方位——位於山脉中部偏东区域,需要穿过近两百里的危险地带才能抵达。 深吸一口气,陈钧手中一张张驱瘴符、金光护体符出现,拍在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隔绝外部瘴气。 同时,他服下两颗回气丹,又吃了一颗云天仙城特產、能预防抵抗瘴气之毒的上品清灵丹,隨后便架起剑光径直衝入了黑雾山脉之中。 一踏入黑雾山脉的范围,淡淡黑雾瘴气迎面扑来,陈钧身影很快被縈绕的雾气掩盖,四周只剩下令人不安的死寂。 陈钧也逐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那浓稠的黑灰色雾气不仅遮挡视线,使得能见度不足数丈,其中更蕴含著一种奇异的力量,如同泥沼般压制著他的灵识。 他尝试將灵识向外延伸,果然如同传闻一般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晋升到练气八层,外加对【蚀日炼魂术】这门炼神秘术的不断修行,他如今的灵识探查范围已经达到了三十余丈之远,几乎接近同阶修士的两倍。 然而他此刻奋力灵识扩散,却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艰难地突破到十五六余丈左右的距离后,便再难以前进,再远处的景象便是一片模糊混沌,难以清晰感知。 这种灵识被严重束缚的感觉极为憋闷难受,仿佛变成了半聋半瞎之人,对於需要时刻警惕危险的修士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削弱。 “难怪此地凶名赫赫,炼气期修士在此,確实举步维艰。” 陈钧眉头微皱,更加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缓速向前飞行。 天地之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从空中飞过的风声,和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窸窣声。 然而,飞著飞著,陈钧渐渐意外发现,自己的灵识似乎是適应了周遭的环境一般,延伸的范围不断的加大,不多时就突破了二十丈。 嗯? 陈钧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修炼的【蚀日炼魂术】,此术专修神魂,淬炼灵识,使得他的灵识本质远比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坚韧。 “莫非是这门秘术的效果?” 陈钧尝试著更加精细地凝聚灵识,如同触手般向前方探去。 果然。 当灵识高度凝聚后,那黑雾的压制力似乎再度减弱了不少,虽然探测范围依旧无法恢復到正常水平,但已然能延伸出去二十余丈,受到的影响已然不算太大了! 这个发现让陈钧心中微喜,毕竟二十余丈的预警范围,足以让他提前发现大多数潜伏的危险,相比其他同阶修士已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依仗著这份优势,陈钧结合堪舆司南的方向指引,开始以一种相对从容的姿態在黑雾中穿行。 嗤! 一只偽装成蝴蝶、毒性剧烈的毒虫刚刚飞近,尚未发动攻击,便被陈钧凝聚的灵识提前发现,一道剑光爆闪而过,瞬间將其斩为两段。 呼! 一处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中,一只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难以辨认的黑色毒蛙突然向空中喷出漆黑的幽光,陈钧提前感知,瞬间闪过。 鏘! 一头擅长隱匿气息、相当於炼气后期实力的豹形妖兽悄无声息地的在黑雾之中潜行尾隨,正要狠狠扑向陈钧时却被一道惊雷似的剑光斩下头颅,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凭藉著远超同阶的灵识感知,陈钧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黑雾山脉中稳步前行。 他避开了多处天然陷阱,轻易解决了数波妖兽的袭击,甚至还有余暇採集了几株生长在险僻处的、颇为罕见的灵草。 “这《蚀日炼魂术》,果然神妙非凡!” 隨著越发深入黑雾山脉,陈钧愈发感受到这门秘术带来的巨大好处,在这等险地强大的灵识简直比任何攻击法术都更重要。 当然,他並未因此掉以轻心,毕竟黑雾山脉中真正的危险远不止这些,越往深处出没的妖兽和鬼物也就越强大,甚至存在著堪比筑基层次的大妖和强悍鬼物。 传言幽魂涧之前就存在著这等强大鬼物,给进入探索的云天仙城修士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后来还是几位前来探索的筑基上人强势出手,將其诛杀,才解决了这个大威胁。 不过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谁也不知道幽魂涧里的情况是否有所变化,所以隨著不断的深入,陈钧心中的警惕与期待也愈发强烈。 眼看著他距离所谓的幽魂涧越来越近,只剩二三十里距离时。 嗡....... 倏然之间,他脑海中沉寂许久的青铜卦盘突然绽放神华,磅礴的道韵升腾交织,转化为一副玄奇之极的卦象: 【天衍卦象-凶吉相伴】 探索险地,凶吉齐至。向西三十里进入黑雾山脉幽魂涧,寻觅一尸骨坑,挖掘至深处可得s上等机缘三百年火候延寿参一株,吉; 同时进入尸骨坑附近,亦会遭遇炼气圆满级別鬼物袭击,若无防备则有受伤之危,小凶。 第128章 得偿所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得偿所愿! 上等机缘,延寿参!? 幽魂涧中果然有延寿宝药! 看到脑海中卦象的一瞬间,陈钧心中惊喜澎湃,喜不自胜。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飞舟上听到的一则传言,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这等珍稀的延寿宝药! 不过紧接著他心中便浮现些许疑惑,他都记得青铜卦盘之前对机缘进行提示时信息一般相对模糊,只以不同的机缘进行概括,这次怎么如此清晰的点明了所谓的机缘就是延寿参? 疑惑一闪而逝,陈钧没功夫细究其中的原因,深吸一口气后便加快了速度,向著阴魂涧的方向低空飞去。 凭藉《蚀日炼魂术》带来的灵识优势以及司南的精准指引,陈钧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危机四伏的迷雾地带。 没多久,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重,顏色也愈发深邃,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令人心悸。 显然,按照地图和司南显示,陈钧已然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幽魂涧。 这是一条位於两座陡峭黑山之间的深邃峡谷,谷中光线极其暗淡,怪石嶙峋,山风不断呼啸,如鬼哭狼嚎一般, 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蕨类和苔蘚,顏色妖异,使得整个幽魂涧都笼罩在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寂静与压抑之中。 陈钧不敢大意,將灵识扩散到极致,小心翼翼降落下来开始在地面谨慎寻找起所谓的尸骨坑来。 他快速深入,灵识覆盖周身二十余丈,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沿途又遭遇了几波毒虫和低阶妖兽的袭击,都被他轻鬆解决。 片刻之后,地势愈发崎嶇,怪石林立,空气中瀰漫的腐臭气息也越发浓郁,突然间陈钧脚步一顿,灵识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一处地势低洼的山涧角落正散发著浓郁的死气。 这处异常立刻引起了陈钧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顿时发现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数丈见方的凹坑,坑中更是是堆积著厚厚一层白森森的骸骨! 这些骸骨有人类的,有各种妖兽的,骨骼大小不一,新旧程度也不同,显然是在漫长岁月中不断积累而成的。 很显然,这大概率是卦象中所显示的尸骨坑! 陈钧瞬间心臟狂跳起来,而他正准备一探究竟之时,异变陡生! 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灵魂的阴风毫无徵兆地从头顶一个石窟中吹出,伴隨著阴风,一道模糊扭曲、半透明的人形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速度快得连灵识都难以捕捉! 这黑影没有实质,却散发著浓烈至极的怨毒与死寂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它发出一阵无声却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尖啸,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便將陈钧笼罩! 早有防备的陈钧瞬间便激发了金光护体符及自身的法衣防护,但仍旧只觉得脑海中嗡然一震,如同遭受到攻击一般,识海一阵剧烈翻腾,眼前甚至出现了剎那的重影! 这突然来袭的鬼物,赫然也是施展出了神识攻击!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间。 陈钧怀中,一枚贴身收藏的玉佩仿佛感应到了这纯粹的神魂攻击威胁,骤然间自动激发! 绽放出一层柔和而纯净的清灵光辉,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罩將陈钧笼罩其中! 正是当初拜师典礼之上,灵霄宗当代宗主平霄上人所赠的守神玉佩自发护主! 嗡——! 下一瞬,鬼物的神魂攻势撞击在紫色光晕之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只有灵识才能感知的闷响,一道道诡异波纹顿时像是春风化雨一般消解开来。 而作为首当其衝的陈钧,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沉,然后立刻便恢復了清明,立刻意识到这头鬼物恐怕已经堪比练气圆满的修士,若非他灵识强大又有守神玉佩在身,恐怕刚才那一下神魂尖啸就足以让他重创失神! 吼! 那鬼物一击未能竟全功,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魂啸,张开模糊不清的巨口,化作一道黑烟,直接朝著陈钧的眉心扑来,似是要吞噬他的生魂。 若是寻常炼气修士,面对这等专攻神魂、无形无质的鬼物,恐怕立刻就要手忙脚乱,甚至可能被其侵入识海,夺舍肉身,但陈钧虽惊不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孽障!” 他冷喝一声,不闪不避,抬手一扬就是两张专克鬼物的雷击符飞出,同时灵识空前凝聚,化为神剑: “蚀魂心剑,斩!” 轰隆! 两道狂暴的雷霆一左一右的激射而出,同时还伴隨著一道无形无质、凌厉的神魂之刃。 那鬼物显然明显直觉感受到的巨大的危险,扑来的势头猛地一滯,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擬人化的惊恐之色,似乎想要转向逃窜。 然而下一刻,心剑斩杀之下,一声悽厉到无法形容、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惨叫响起,几乎同一时间暴烈的雷霆瞬息轰击在其烟雾般的身躯之上! 那鬼物的黑影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间剧烈扭曲、溃散,冒起阵阵青烟,身上的怨气、死气迅速净化、湮灭! 轰隆隆...... 激盪炸裂的雷光维持了两三息,两三息后当耀眼雷光彻底消失之后,那道凶焰滔天的鬼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彻底消散於无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鬼物偷袭,到被反杀净化,不过两三息功夫。 陈钧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將胸口位置的守神玉佩取出,隨即便发现玉佩上的灵光似乎黯淡了不少: “想不到这守神玉佩还有抵挡神魂攻击之效,难怪青铜卦盘预测的乃是小凶卦,也是多亏了这东西,否则多少要吃个大亏......” 反杀鬼物的过程看似轻鬆,实则凶险异常。 虽然他修炼《蚀日炼魂术》神魂稳固、灵识强韧,但是袭击的鬼物单从魂力上而言绝不下於他,若没有玉佩的防护之下,刚才恐怕就要吃个大亏。 此刻威胁已经彻底解除,陈钧深吸一口气,迈步来到尸骨坑前。 他不再犹豫,一挥袖便掀起狂风,將坑中厚厚的尸骨全部捲起,移出了坑外。 隨后陈钧立马就见到,坑底竟然有几片冒出头来,叶子顏色翠绿欲滴,充斥著浓郁生机,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陈钧二话不说身影落入坑中,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及手臂,然后开始沿著枝叶小心翼翼的挖掘起来。 泥土之中依旧有不少风化的白骨,他动作极度小心,足足沿著枝叶向下挖掘了六七尺,当最后一层阻碍的泥土扒开之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骤然逸散开来! 只见泥土之中,一株奇异的药参正静静生长其中。 这株药参只有三寸来长,茎干呈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更离奇的是通体形似一个袖珍的婴儿,五官模糊,散发著浓郁无比的生命气息! 三百年份延寿参,到手! 陈钧的心臟砰砰狂跳,巨大的喜悦瞬间涌现,数月奔波,歷尽凶险,终於在此刻得偿所愿! 他强压下激动,没有立刻动手採摘,而是取出专门盛放灵药的玉盒,按照宗门古籍中记载的采参古法,小心翼翼地將这株三百年的延寿参连同其根须周围的灵土一起,完整无缺地请入了玉盒之中,並迅速贴上数张封印符籙防止灵气流失。 有了这株延寿参,陈江河必然能延长寿元,做完这一切的陈钧將玉盒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內心无限喜悦。 环顾四周这阴森恐怖的尸骨坑,他心中感慨万千: 机缘之奇,果然难以揣度,谁能想到,能延寿续命的天地灵药,竟会生长在这等险恶之地? “得偿所愿,该回去了!” 即便有青铜卦盘,他也不敢在此危险之地久留,当即迅速清理了痕跡,然后转身沿著来路飞快地向外撤离。 第129章 人心险恶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人心险恶 一个时辰之后。 依靠青铜卦盘和堪舆司南,陈钧顺顺利利的原路返回。 黑雾山脉那令人压抑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远处已然能隱约看到山脉边缘的光亮,他归心似箭,不由加快了速度,只想儘快返回云天仙城。 然而,就在他刚刚出了黑雾山脉范围没多久,前方高空之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和女子的惊呼。 陈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鹅黄色衣裙、容貌姣好,同时鬢髮散乱、衣衫有多处破损的美貌女修,正惊慌失措地向他这个方向逃窜而来。 远远望去,这名女修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她身后百余丈外,两名面目狰狞、煞气腾腾,大约练气七层的修士正急速追赶著,口中发出淫邪的怪笑: “小娘子,別跑啊!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你若在再不识趣,就別怪我们哥俩心狠手辣了!” 威胁话音在虚空中滚滚迴荡,让前方逃亡的女修脸色更白。 不过她远远看到突然出现的陈钧身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美眸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激动呼救: “道友,道友救命!救救我!只要道友肯出手相助,小女子愿结草衔环以报!” 她一边呼救,一边拼命加快速度,朝著陈钧直衝过来,看似慌不择路,楚楚可怜。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荒山野岭见到如此一位落难的美貌女修被恶徒追杀,恐怕很难不起惻隱之心,除非实力不济否则大概率会出手相助。 然而,陈钧却是面无表情的立於虚空,那女修见陈钧没有立刻避开或拒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速度更快的同时口中呼救更显悽惨: “求道友救妾身一命!” 眼看双方距离已不足三十丈。 陈钧面泛冷笑,眸光冷厉,直接锁定了眼前直直衝来、看似柔弱的女子,隨后神识凝练迸发: “蚀魂心剑!” 下一瞬,一道无形无质的神魂利刃,比他的飞剑更快,后发先至,毫无怜悯地狠狠刺入那女修毫无防备的识海! “啊!” 美貌女修顿时惨叫一声,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然后当空坠落,扭曲的面容之上儘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陈钧毫不留情,並指成剑虚空一指,一道惊雷般的剑光迸发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其胸膛洞穿而过,將女修的心臟彻底绞碎。 美貌女修哼都没哼一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彻底气绝身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后面那两名劫修脸上的淫笑都还没来得及转换, 他们眼睁睁看著猎物突然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並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废掉了他们的同伴! “三妹!” “杂种!你找死!” 两名劫修又惊又怒,咆哮著祭出法器,疯狂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修士御使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咆哮著率先衝来,急怒攻心之下他灵力爆发,开山斧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以力劈华山之势带著猛烈的狂风朝著陈钧当头斩落,观其威势仿佛要將一座山头都给劈开! 面对这凶猛的一斧,陈钧却是面无表情,不闪不避,反而迎著那势大力沉的开山斧踏前一步,体內《融金炼体玄功》轰然运转,炼体八层的磅礴气血如同江河决堤,右拳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古铜光泽,肌肉纤维根根绷紧,纯粹以肉身之力一拳直直轰向那凌厉劈下的斧刃! “鐺——!!!” 拳斧相交,竟爆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惊天巨响!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虚空炸开,形成了方圆十余丈的真空地带! 那持斧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万丈山岳! 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顺著斧柄传来,使得祭炼多年的开山斧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猛然震盪拋飞,当场脱离了他的掌控! 作为御使者,心神相连之下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胸口气血翻腾,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向后倒退。 而陈钧的拳头,却只是微微泛红,连皮都没破! “受死!” 另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阴鷙的劫修,见状骇然,双手一扬,数根淬著幽蓝寒芒的丧门钉如同毒蜂出巢,发出悽厉的破空声,直取陈钧周身各大要害,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分光化影!” 陈钧心念微动,数道与他一模一样、连气息都几乎无法分辨的幻影瞬间出现,然后向著四面八方飆射,令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 这飞射而出的幻影出现得太过突然,御斧修士和那名刚刚发出丧门钉的精瘦劫修都是瞬间失去目標,正欲追杀却见到那数道栩栩如生的幻影全部並指如剑, “斩!!” 下一个剎那,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中,一道悽厉剑光撕裂长空,瞬间化作一道纤细凝练、速度却快到了极致的丝线!这丝线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死亡弧线,目標直指——那名精瘦劫修的咽喉! 那精瘦劫修刚刚召回自己的法器,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骇然闪避: “不......!” 爆闪的剑光完全超出反应极限,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呼,那道剑光便已从他的咽喉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精瘦劫修的动作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自他脖颈浮现,下一刻,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他的头颅和身躯同时分家,然后当空坠落而下,血洒长空。 从陈钧出手,到精瘦劫修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那名御使开山斧的大汉刚刚追上一斧劈散了一道幻影,便看到了同伴被瞬杀的恐怖景象,顿时嚇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惊怒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死去的同伴,撕破一张神风符便转身狂逃! “现在想逃?晚了!” 陈钧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身影一动,玄光剑遁施展间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虹后发先至,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那亡命奔逃的持斧大汉,然后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 轰! 如同惊雷爆裂,狂暴的力量排山倒海的落在持斧修士的背后,使其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瞬间脊椎寸断,心臟被震碎,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极速当空坠落!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陈钧以一敌二,凭藉强横的肉身、诡异的幻术、以及凌厉的御剑之术,几乎是碾压般地解决了两名练气后期的劫修,自身毫髮无伤。 “表演的倒是不错,可惜......”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散落各处的三具尸体,然后熟练地打扫战场、搜刮尸体,心中並无波澜。 【天衍卦象-凶卦】、 路见不平,凶险暗藏。离开黑雾山脉之后將遭遇两男一女三名劫修联手做局,若英雄救美將落入陷阱,遭受偷袭,有重伤之危,凶。 早在陈钧还没从黑雾山脉出来之前,青铜卦盘就已经提前预警这三名修士乃是一伙並且在联手做局,所以照面之下他没有半句废话就直接辣手摧花,让三人的谋划彻底落空。 被他最先斩杀的那名美貌女修迷惑性极强,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栽在其手,若非青铜卦盘提醒陈钧一时之间甚至都难以分辨。 “人心险恶啊.......” 默默感嘆一句,身怀重宝的陈钧不再停留,瞬间化作剑光升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第130章 陈江河的震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陈江河的震惊 归心似箭的陈钧在返回的途中再无波折,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便回到了云天仙城。 他並未在仙城多做停留,只住了几日等待航线再开时,便再次购买船票,登上了返回金石坊市的长途飞舟。 这一过程自然也是毫无波折,数日之后,当飞舟缓缓降落在熟悉的金石坊市航空渡口时,陈钧心中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所得的延寿参太过贵重,一日不回到宗门交到陈江河的手中他就无法安心,所以他亦没有在金石坊市逗留,第二天一大早便直接驾驭剑光,日夜兼程,朝著灵霄宗的方向全力飞去。 有青铜卦盘趋吉避凶,数千里的路途自然也是平安顺利,全力赶路之下仅仅两日之后,那熟悉的、笼罩在云雾中的宏伟山门终於映入眼帘。 阵法灵光笼罩下,灵霄宗山门依旧巍峨,陈钧风尘僕僕的进入山门,直奔水灵峰。 片刻功夫,熟悉的山峰映入眼帘,他降落於水灵峰山巔之上,快步走入水月居,便见前庭之中吴老正在摆弄著院角的花花草草。 即便是亲传弟子,陈江河静修的后庭也是不能隨便闯入的,陈钧当即躬身行礼: “吴老我回来了,师父他老人家可在?” 陈钧自上次离去已经数月未归,突然归来吴老也难免意外,当即道: “自你走后老爷一直在府上静养,没有外出过,你这段时间是去了哪,一点消息都没有,让我们好生担心、” 延寿参的事干係重大,陈钧也不好隨意透露,只是道: “我去了周边坊市及云天仙城打听了一下,略有收穫,所以才得以回来拜见师尊。” 吴老正要说话,陈江河沙哑的神念传音便骤然传来: “阿钧回来了?直接来我的静室吧。” 陈钧依言独自快步穿过庭院,来到陈江河的静室所在,室內光线柔和,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只见陈江河正盘坐在主位的蒲团上,脸色比几个月前更加苍白了几分,眉宇间那抹灰败的死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些。 而当他看到陈钧安然归来时,浑浊的眼中依旧迸发出一丝光彩。 “钧儿,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和沙哑: “你这孩子去了哪里,为何数月都没有什么消息?” 陈钧快步上前,撩起衣袍,郑重地行了一礼:“劳师尊掛念,弟子幸不辱命,终於找寻到了一味延寿宝药。” 陈江河下意识的点点头,不以为意道: “无妨,无需气馁,一无所获才是正常的,为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搜集到,你一个练气期的晚辈......等等。” 说到后面,他似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惊疑的看向陈钧: “你刚才说什么?” 陈钧微微一笑:“弟子说,弟子找寻到了一味延寿宝药。” 说完,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隨身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贴满了保鲜符籙的玉盒,將之打开。 玉盒打开后,一股精纯无比、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灵气便隱隱透出,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清,一株形態酷似人形、根须繁茂、灵光盎然的灵参静静地躺在盒中,那股旺盛的生机之力,让近在咫尺的陈江河精神都为之一振! 陈江河的目光瞬间呆滯,以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能感受到盒中之物非凡的气息,正因如此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延寿参?!”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伸出乾枯的手將玉盒接过,反覆辨认之后终於確认自己並没有看错,眼中顿时充满了激动、如梦似幻。 “看这品相,至少有三百年药龄......钧儿,你是从何处得来?!” 也无怪这位筑基修士如此激动。 延寿宝药,这是何等珍稀之物,这数十年里他这个筑基修士孜孜以求却屡屡错过,谁能想到就是如此难以获得的珍稀宝药,却被他一个练气期的弟奉到了面前? “弟子探访了周边数个坊市,並且还前往了云天仙城打探消息,结果意外得知两三年前在黑雾山脉中曾有散修发现过延寿参的踪跡。” 陈钧言简意賅,略去自己遇到的凶险, “弟子於是便前往了此地打算碰一碰运气,不过没想到似是上天保佑,弟子仅仅在山脉中探寻了几次,就意外发现了此参,並且將之挖出待会,奉给师尊。” “此参虽不能根治师尊道基之伤,但其延寿之效定能为师尊延年益寿,缓解伤势,以全弟子一番心意!” 陈江河神情变幻,责备道: “黑雾山脉为师也知道,危险异常,想不到你竟去了此处?你就不怕自己折在里面吗?!” 陈钧呵呵一笑: “弟子听闻消息后一时心急就没想那么多,而且弟子现在不是安然无恙么?” “好,好.......” 陈江河连说了两个好字,胸膛起伏,激动的难以自抑: “想不到你这孩子竟身怀如此气运,钧儿,此参於为师无异於再造之恩,为师,为师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 他深知这株延寿参的价值,若是放到坊市的大型拍卖会上必然会引发诸多筑基修士爭抢,拍出数万灵石都不是什么问题。 更明白陈钧为了得到它,必然经歷了难以想像的凶险,只是並没有告知自己实情而已。 这份孝心与付出,可远比灵参本身更为珍贵。 “师父言重了,弟子能为您分忧高兴还来不及,何须称谢?” 陈钧诚恳道, “还请师尊儘快將此参服用,缓解伤势,延年益寿,弟子才能安心。”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捧著玉盒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这株延寿参还是炼製成延寿丹才能最大化的发挥药力。其实为师早就准备好了炼製延寿丹所需的各类药材,只差这一味主药。如今有了这株三百年火候的宝参,为师便可请相熟的炼丹出手,炼製精品延寿丹了!” “钧儿,你一路辛苦,先回去好生休息。为师明日出门一趟,功成之后,再与你细说!” 显然,陈江河对炼製延寿丹之事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钧看到这位师尊早有准备並且重新燃起活力和希望,心中也是颇为欣慰,当即恭敬行礼: “是,弟子告退,预祝师尊万事顺遂!” 第131章 佳人倾心,延寿丹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佳人倾心,延寿丹成! 陈钧回宗的第二日。 陈江河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宗门,临行之前將水灵峰连同水月居全权交给陈钧和吴老两人打理。 有吴老在,陈钧自然不用操太多閒心,这数月以来他四处奔波都未曾顾得上修行,如今倒是终於可以安心修炼了。 不过。 回来修炼还没有几天。 这一日上午,竹苑之外,知客铃鐺鐺鐺鐺的响起,陈钧起身推门而出,便见竹苑之外站著几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许久未见的涂岳、杨兴、赵石、李秀云还有苏挽月、白露曦六人。 “快快请进!” 提前得到传讯的陈钧当即將眾人迎入洞府內的客室。 招呼眾人坐下后,涂岳第一时间笑道: “陈师弟,你这次出宗可是有点久啊,外出数月,莫不是巡察堂给你安排了什么棘手的任务?” 杨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好小子,回来也不吱一声,躲府上偷偷修炼,悄悄超越所有人是吧?” 剩下几人也是纷纷打过招呼,纷纷询问陈钧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毕竟自陈钧拜师真传后,虽地位不同往日,但与这几位在外门便结识的好友情谊却並未疏远,只是各自忙於修行,相聚相对少了些,但也基本数月就会聚上一次交流心得。 陈钧取出一壶灵茶为眾人泡上,含糊道: “是师父他有些东西需要採购,我这个弟子代为跑腿,跑了附近许多坊市,所以花费了时日。” 涉及到筑基上人,眾人识趣地不再多问,不过此刻近距离接触下,涂岳只觉得陈钧气息沉凝如山,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当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目光一凝: “陈师弟,你这是......练气八层了!?”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也都震惊地看向陈钧,仔细感应之下,果然发现他周身灵力波动渊深,已然超过练气七层的范畴,赫然已是练气八层的境界! “什么,这就练气八层了?!” 晋升內门到现在还未练气八层的杨兴微微吃了一惊,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不愧是陈长老看中的传人,人比人气死人啊!” 境界越高,修行突破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也就越多,一般来说正常的內门弟子练气七层到八层需要花费七八年的时间,八层到九层又要花费八九年的光阴。 不管他还是涂岳,虽然先陈钧一步晋升內门,但直到目前为止都还差一点未能突破。 不过如今的陈钧可是筑基上人的亲传弟子,坐享整个水灵峰的资源,比他们更快则是完全合情合理。 陈钧看著好友们震惊的模样,谦和一笑: “不过是有些机缘,侥倖突破罢了,喝茶,喝茶。。” 才晋升內门的白露曦美眸中满是崇拜,当即祝贺道: “恭喜陈师兄修为大进!” 连苏挽月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自詡天赋不差,刻苦修行,如今也才堪堪步入炼气七层,没想到和陈钧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不免让她心中暗藏的心思越来越黯淡起来。 卡在炼气六层巔峰已有段时日的赵石也是极其艷羡: “陈师兄修行如此迅速,实在令人佩服,不知可有空否指点我和秀云一番?” “当然可以。” 陈钧见状,便顺势与眾人交流起修炼心得。 他如今修为算是眾人之中最高,眼界开阔又有陈江河这等名师指点,对修行见解远超从前,针对每个人都能给出不同的提点。 眾人听得聚精会神,只觉茅塞顿开,以往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对陈钧更是佩服不已。 一个多时辰之后,交流完心得,陈钧接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早准备好的东西分赠好友。 这些都是他在所去各家坊市时专门留心买的礼物, 给涂岳的是一坛在云天仙城购买的、能增进修为的昂贵“赤阳灵酒”; 给杨兴的是一套品质不错的阵旗,激发之下可顷刻形成一副小三才阵,攻防兼备; 给赵石的是一枚颇为珍贵的聚元灵丹,正好为他突破练气后期提供助力; 给李秀云的是几包珍稀的灵草种子;给白露曦的是一条具有清心寧神功效的“冰蚕丝带”;给苏挽月的则是一块罕见的锐金石,可用於淬炼剑器。 这些礼物不算太过贵重,但也价值不菲,而且正合眾人气质及所需,显然是陈钧用心挑选的。 眾人都是又高兴,又不好意思的连连推辞: “陈师弟,这坛灵酒怕不是要一百灵石以上吧?这太珍贵了……” “就是就是,陈师兄太破费了,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陈师兄,这聚元灵丹实在太贵重了,我,我......” 然而对此连杀数名劫修、身家空前富裕丰厚的陈钧只是把手一挥,哈哈一笑道: “跟我们你还客气什么?都是些身外之物而已,我精心挑选许久,你们难道嫌弃?” 眾人知他性情,也不再推辞,心中感动更甚。 陈陈钧虽地位修为远超他们,却从未忘记旧谊,反而处处关照,这样的人品在竞爭残酷激烈的宗门之中实属罕见,能与其结识交好也实乃幸事。 就这样。 聚会气氛热烈,眾人谈天说地,交流见闻,畅想未来,直到日落西山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夕阳的余暉將水灵峰峰染上一层暖金色,涂岳杨兴等人谈笑著相继离去,而白露曦却並未隨眾人一同离开。 等到眾人先后离开之后,她停留在院中,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著一丝犹豫。 陈钧见状,心中微感诧异,温声道: “白师妹,可是还有事?” 白露曦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陈钧的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香囊,低声道: “陈师兄,这个是送给你的。” 陈钧接过香囊,顿时发现这东西做工细致,精美非常,里面散发著淡淡的寧神清香,似乎是对方亲手缝製。 迎著陈钧诧异的目光,白露曦声音细若蚊蚋: “这香囊是我亲手缝製,里面的香料是请教了丹堂的师姐调配的,有凝神静气之效,对修行颇有好处,师兄隨身佩戴对修行或有些许帮助。” 她说话时,耳根都已红透,那份超出寻常同门之谊的关切心思,已然表露无遗。 陈钧並非愚钝之人,看著白露曦这般情態,以及这明显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礼物,如何能不明白她深藏的心意? 平心而论,白露曦性情活泼,容貌清丽,修行天赋不算差,对他更是真心实意,若在凡俗,或是寻常修士,能得此佳人倾心或许是一段良缘。 但。 陈钧修行十余载经歷了诸般风雨,道心早已在一次次磨礪中变得坚如磐石。 他深知仙路残酷,筑基之下,皆为螻蚁,不成金丹,终是黄土,早已立志追寻大道,超脱苦海,长生久视,逍遥自在,儿女情长对於此刻的他而言是奢侈更是阻碍。 是以。 陈钧並未將香囊收起,而是递还了回去,目光温和却带著果决,看著白露曦有些错愕和受伤的眼睛,诚恳道: “白师妹,你的心意师兄心领了,感激不尽。” “只是仙路漫漫,道阻且长,我等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当如履薄冰,竭尽全力。陈某资质愚钝,唯有心无旁騖勤勉不輟,方有一线可能窥得大道之门。如今我自身修为低微,一心只想筑基,实不敢有半分懈怠,亦不敢分心他顾。” 他的话语虽未明说拒绝,但那份一心向道的决心已表露无遗。 白露曦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眸中的失落与水光,默默接过香囊,手指微微颤抖。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头,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带著几分苦涩: “师兄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打扰师兄清修。师兄志向高远,一心大道,是我配不上。” 说完,她不敢再看陈钧,匆匆行了一礼,“师兄保重,告辞。”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细长,带著几分仓惶与落寞。 陈钧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默然站立良久。 今日的婉拒或许会伤了一位少女的心,但於双方长远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一念及此,他內心毫无波澜,转身返回竹苑之中。 ....... 白露曦私底下的表露情谊並无人知晓。 陈钧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里,很快就拋诸脑后,在自己的竹苑中静心修行起来。 除了静修之外,制符技艺的练习自然也不能落下,他几乎每天都要抽出三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来专门绘符。 他目前的制符水平已经稳稳达到了一阶中品符师的水准,但是距离上品符师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他开始全力参悟陈江河所传《符道真解》中的上品符籙绘製之法,力求儘快提升上品符籙绘製的成功率。 就这样,无知无觉间又是数月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 陈钧正在洞府內揣摩制符之术,忽然心有所感,只觉一股熟悉而又比以往更加磅礴浩瀚的灵识波动从山顶水月居的方向传来,隨即一道传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钧儿,为师回来了,速来水月居。” 声音自然是来自陈江河。 而且这声音中气十足,温润平和,再无之前的虚弱沙哑之感,反而带著一种久违的活力! 陈钧心中一动,面露喜色,立刻放下手中符笔,身形一闪便出了洞府,化作流光直奔水月居。 如今他已可以隨意进出水月居,是以当来到待客厅中,见到陈江河时陈钧的眼前不由的一亮! 只见陈江河正负手立於厅,身著崭新的水蓝色法袍,面容红润,目光炯炯有神,以往眉宇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与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虽不至於返老还童,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精神矍鑠,气度雍容,周身灵力流转圆融自如,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显深沉精进。 “弟子拜见师尊!” 陈钧压下心中激动,恭敬行礼: “恭喜师尊沉疴尽去,益寿延年!” “哈哈哈......” 陈江河发出一阵爽朗畅快的大笑,上前亲手將陈钧扶起,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钧儿不必多礼,为师能有今日,全赖你千辛万苦捨生忘死寻回的那株灵参啊!” 他拉著陈钧坐下,详细说道: “为师离宗数月,乃是亲自去拜访了一位隱居多年的老友,其乃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二阶资深丹师。” “为师以那株延寿参为主药,又添加上其他数种珍稀辅料,恳请那位老友出手,耗时月余,终於成功炼製出了一炉『精品延寿丹』,而且成丹三枚,皆为上品!” 陈钧略微吃惊: “居然成丹三颗,师父的这位老友果然是高人啊!” 炼丹,也是一门极其高深复杂的仙道技艺,並且和制符一样越是高阶的丹药越是难以炼製,成丹的品质和数量非技艺高深精湛者不可把控。 据他所知,什么筑基丹、延寿丹之类效果特殊的丹药都被称之为大丹,一般丹师耗费一份材料能够成丹一颗已经算是不错,能炼出两颗来已经算是技艺精湛,而能炼出三颗者,说一句炼丹大师绝不为过! 陈江河语气中带著浓郁的惊喜: “不过,我那老友的炼丹之术已臻至化境,再加上那三百年的延寿参药力充沛,所以三颗丹药皆是精品。我服用一颗后效果远胜直接吞服灵参。不仅体內沉疴消去不少,更是生机復甦,原本枯竭的寿元,更是得以延续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陈钧心中微震,隨即涌上喜悦: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虽然未能根治道基之伤,但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这意味著师尊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寻找彻底治癒的方法,也意味著水灵峰一脉有了更稳定的支柱! 当然,他也有了更稳定的靠山。 陈江河抚须微笑,看著陈钧,越看越是满意: “钧儿,此次你立下泼天大功,不仅是为师,整个水灵峰都欠你一份情。炼成的三枚延寿丹一颗作为报仇赠与了我那老友,这剩余的一枚延寿丹你且收下。” 说著,他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递给陈钧。 陈钧连忙推辞: “师尊!此丹珍贵,弟子年轻力壮,如何能用得上?还是师尊留著......” “精品延寿丹只有服用第一次之时才有最佳效果,否则就是极大的浪费。” 陈江河摆手打断, “不瞒你说,为师多年前就已经服用过一次普通延寿丹,又被现在这枚精品延寿丹吊命二十年已经足够幸运,再贪心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这最后一枚延寿丹你便拿著。此丹虽主要用於延寿,但其內蕴含的磅礴生机,对於稳固根基、滋养肉身亦有奇效。再说世间没有人会嫌命长,你將来肯定能用得上,留在身边也是一份保障。” 见师尊態度坚决,陈钧只好恭敬接过药瓶: “多谢师尊,弟子收下就是。” 陈江河满意地点点头,神色转为严肃: “此丹价值非凡,起码价值数万灵石,別说筑基上人便是金丹真人都要动心,所以此丹你要万万收好,並且不可对其他人透露分毫,否则便如小儿闹市持金一般,必然招来祸患!” 知晓其中的厉害,陈钧心中一凛: “徒儿知晓了。” 陈江河这才点点头,悠然道: “钧儿,为师寿元得以延续,便可为你遮风挡雨更长时间。你且安心修行,夯实基础,早日练气圆满,为师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亲眼看到你成就筑基,届时便再无遗憾了。” 陈钧深吸一口气: “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期望!” 第132章 宗门徵召,极品符籙!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宗门徵召,极品符籙! 光阴似箭,一闪而逝。 自陈江河服下延寿丹,寿元大为延长之后,陈钧便彻底沉下心来,在水灵峰上潜心修行。 而陈江河获得延寿丹的事,整个宗门除了陈钧和吴老之外並无人知晓。 再加上陈江河刻意的深居简出,极少拋头露面,灵霄宗上下无人知晓他的寿元竟又延续了二十年。 实际上,陈江河的交代和隱瞒之下,就算是吴老也並不清楚陈钧挖到的竟然是一株三百年份的延寿参,更不知道凭藉此参还炼製出了三枚精品延寿丹来。 这也是出於对陈钧的保护。 毕竟精品延寿丹这种延寿宝丹实在太过宝贵,一旦消息泄露不知道多少人都会盯上水灵峰,带来的后果实难预料。 隨后的时日。 有著陈江河的悉心指点,加之自身苦修不輟,陈钧的修为在炼气八层的基础上稳步提升,日益精进,制符之术更是突飞猛进。 隨著每日持之以恆的不断练习,他所会的唯一上品符籙玄冰盾符的成功率越来越高,逐渐从两三成提升到了四五成,已经颇为可观。 符籙之道触类旁通,可以预见等到他將此符绘製彻底炉火纯青之后,再去学习其他上品符籙的炼製之法自然也会更快,说不定在修为步入练气九层之前便可以衝击上品符师。 就这样,按部就班的修行之中,一年悄然而过。 一年后的这一日,天光正好,陈钧正在竹苑静室之內,凝神绘製一张颇为复杂的一阶上品符籙火龙符。 隨著他笔走龙蛇,灵力均匀流淌,符纸之上灵光隱现,眼看就要功成。 突然—— 鐺......鐺......鐺......! 三声沉重悠远的钟鸣,骤然响彻,钟声恢弘肃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紧迫感席捲而过,瞬间打破了水灵峰的寧静。 三声钟鸣,这是宗门有重大事宜宣告,或需紧急集结內门弟子时才会敲响的钟声。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这一下打扰,陈钧手腕微微一颤,笔尖灵力的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导致符纸上最后一个关键符文节点处的灵力衔接出现滯涩。 噗的一声轻响后整张即將完成的符籙灵光瞬间溃散,化作一张焦黑的废纸。 陈钧眉头微皱,却並未在意符籙的失败,放下灵笔长身而起,很快就出了竹苑,驾驭著剑光向著內务堂主峰行去。 此刻天际之间数十上百道遁光划破长空,从各峰升起,那是同样面带疑惑的诸多內门弟子正在向著內务堂飞去。 片刻之后,陈钧以及一道道流光落下,此刻的內务堂前已是人头攒动,起码上百之数的內门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 內务堂那面巨大的、由灵玉砌成的宗门告示栏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数名执事弟子正神色肃穆地站在一旁,而告示栏上,一张散发著浓郁灵光、盖有宗主璽印和內务堂大印的公告刚刚被张贴上去。 远隔十丈,陈钧灵识远远一扫,便得知其上內容: 【关於徵调內门弟子清剿天青晶矿脉暗穴异族之令】 榜文內容大致是灵霄宗堪舆堂的修士於数月前在蛮荒大泽深处一千余里发现了一条储量极其丰富、品质极高的天青晶矿脉,此晶石乃是炼製高阶飞剑、阵盘的核心材料之一,对於宗门意义重大。 然而矿脉所处之地,恰好位於一个名为 “暗穴族” 的莽荒异族的祖地之中,此族乃蛮荒大泽中的知名大族之一,具备和修士接近的高等智慧,而且 族群庞大、高手眾多,甚至还存在假丹层次的强大首领。 而获知此消息后,宗门高层当机立断,由金丹层次的太上长老赤霄真人带领数位筑基长老联手,以雷霆之势將暗穴族明面上最强的酋长、以及数名筑基层次的祭司尽数诛杀! 但是,暗穴族乃穴居异族,极其擅长在地下活动。其大部分族人在顶尖高手的同时,已然化整为零逃亡地下,依託其经营了无数年的、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地穴网络潜伏於矿脉区域之下苟延残喘,负隅顽抗。 这些暗穴族人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骚扰、偷袭宗门的勘探和先遣队伍,严重阻碍了灵霄宗对天青晶矿脉的开採进程。 这种情况哪怕筑基长老们处理起来也极其麻烦,所以为彻底扫清障碍,保障天青晶矿脉的顺利开採,经宗主与诸位长老决议,现强制徵召所有无固定要职在身的內门弟子组成清剿队伍,三日之后前往蛮荒大泽,剿灭潜伏的暗穴族残余。 而为了激励这些弟子,宗门还定下章程,每一个暗穴族人的首级都可以兑换宗门功勋,同时宗门宝库藏经阁將向所有参与弟子开放,无论什么宝物秘术,只需贡献便可换取。 榜文最后,附上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单,正是此次被徵召的內门弟子姓名。 陈钧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很快便在靠前的位置,意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不仅是他,他还看到了其他一些较为熟悉的名字,比如內门之中个別名头响亮的天才弟子,风云人物都在其中。 內门弟子一共不到三百之数,这一批名单在列的弟子就大约六七十,並且他还看到了杨兴的名字! 与此同时,周围赶来的內门弟子也知晓了榜单內容,顿时响起一片譁然与议论之声。 “天青晶矿脉,这可是战略资源啊,这次宗门可算是赚大发了!” “暗穴族,听说这些异族形貌丑陋,生性凶残,尤其擅长在地底黑暗中潜行偷袭......” “嘖嘖,数以千计潜伏在地穴里,甚至不乏炼气后期层次的,这任务可不轻鬆啊!” “看,魏沧海兄也被徵召了!他可是练气九层,恐怕是这次清剿的主力了!” “而且起码要去一个月,完了,我才练气七层,难不成要过去当炮灰?” 种种议论之中,陈钧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中念头百转。 张榜公示,这属於宗门强制徵召,即便是他没有极其正当的理由也无法推脱。 蛮荒大泽深处,暗穴族地穴......这怎么看是都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学艺不精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虽然无所畏惧,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徵召却是打断了他的修行计划,让人不爽。 就在陈钧凝视榜单,心中盘算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隱隱急切在他身后响起: “陈师弟!” 陈钧回头,就见杨兴一脸晦气之色的飞了过来,照面就倒起了苦水: “你我运气运气有点背啊!” “杨师兄。” 陈钧笑了笑,“杨师兄修为精进,已至炼气八层,有何惧之?” 不久之前才突破了练气八层的杨兴走到陈钧身边,嘆了口气道: “这任务怕是不好完成。地底环境对我等修士限制极大,灵识受阻,视线不明,那暗穴族据说凶残非常,在地穴之中更是如鱼得水,此消彼长,凶险异常啊!”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周围许多被徵召弟子的共同心声。 陈钧目光沉静,微微頷首:“地穴作战,环境险恶,我等確实得加倍小心。” 杨兴唉声嘆气一阵,打起精神肃然道: “陈师弟,到了那蛮荒大泽,你我二人可得联手共同进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做师兄的斗法廝杀可能不如你,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我配合安然无恙熬过一个月的机率定能大增!” 这么多年的交情自然值得信任,陈钧点了点头: “理当如此。” 杨兴脸上这才露出些许喜色,对被强制徵召前往险地一事不再那么抗拒。 虽然这几年没在亲眼见过陈钧出手,但是对方练气六层之时就展露过非凡斗法手段,再加上如今陈钧已是陈剑河的亲传弟子,绝对算得上是一条大腿,不抱白不抱。 “有你在,我心中踏实多了!” 杨兴笑道,隨即神色又转为凝重, “不过,我等还需早做准备,多搜集一些暗穴族的情报,好知己知彼。另外为应对地穴环境像什么照明、驱虫、解毒、以及应对各种阵法陷阱之物都需备齐。” 陈钧点头: “正该如此。”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需要准备的东西和可能遇到的危险,隨后便各自分別,著手准备。 与杨兴分別后,陈钧並未回竹苑,而是径直来到了水月居。 陈江河似乎也得知了宗门强制徵召的消息,他见到陈钧之后眉头微蹩: “阿钧,宗门徵召莫非也有你?” 陈钧点头道:“是,弟子也名列其上,三日后便需前往宗门广场集结,前去蛮荒大泽深处清剿暗穴族人。” “暗穴族人......” 陈江河面露沉吟之色: “为师身为客卿,你虽为我的亲传弟子,却也不好隨意拒绝宗门调令。不过好在你炼气八层,根基稳固,灵力精纯,以你如今实力,配合诸多手段,等閒炼气九层倒也未必是你对手......”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次任务非同一般,蛮荒大泽本就凶险,那暗穴族更是盘踞地底多年的知名大族,深入其巢穴之中清剿必然危险重重,你虽实力过人,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陈钧肃然道:“弟子明白,定当万分谨慎。” 陈江河沉吟片刻,袖袍一拂,三道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符籙便悬浮於陈钧面前。 这三张符籙与陈钧平日所见的截然不同,符纸非金非玉,隱隱有光华流转,其上绘製的符文复杂玄奥到了极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波动。 “此去凶险,为师原想赐你几张二阶宝符护身。” 陈江河解释道: “但二阶符籙蕴含的灵力过於庞大狂暴,非筑基修士难以精准引导激发,强行使用轻则符毁,重则反噬己身。故而为师为你准备了三张一阶极品符籙。 此等符籙,已是炼气期修士所能掌控和激发的极限,威力远胜寻常上品符籙,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 陈钧看著眼前这三张灵光盎然的符籙,心中涌起一阵惊喜与暖流。 一阶极品符籙,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炼製极难,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对应的威能和效力也远胜寻常的上品符籙! 陈钧惊喜的目光中,陈江河指著第一张通体土黄的符籙道: “此乃『遁地玄符』,激发后可在瞬间借土遁之术远遁至三百丈外,乃是摆脱困局、逃出生天的绝佳手段。地穴之中,土行元气充沛,使用此符效果更佳。 接著,他指向第二张闪烁著氤氳水汽的符籙: “这是『重水玄符』,可瞬间释放出重水灵罩护住周身,其防御力足以抵挡练气圆满乃至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亦可化作沉重水压困敌,攻防一体。” 最后,他目光落在第三张赤红如血、隱隱有雷光跳跃的符籙上,语气郑重: “最后这张,名为『赤阳雷火符』。其內封印了一道至阳至刚的赤阳雷火,威力霸道绝伦,一旦激发,雷火交加,覆盖方圆十丈,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对,对阴邪鬼物、乃至暗穴族这等地底异族有著额外的克制之效,但切记,此符威力过大,需慎用,以免波及自身。” 三张符籙,一防,一遁,一攻,皆是保命克敌的极品,考虑得可谓周全至极! “多谢师尊厚赐!” 陈钧强压心中激动,双手郑重地接过这三张沉甸甸的符籙,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他知道,这无疑是给自己上了三道极其关键的保险。 陈江河看著他將符籙小心收好,语重心长地道: “符籙终究是外物,关键时刻或可救急,但绝非依仗。地穴之中,更多的还是要靠你自身的实力、机变与谨慎。安然无恙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有靠山就是爽啊...... 陈钧深深一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斗志: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定不辜负期望,平安归来。” 虽然说有青铜卦盘在手,什么危机凶险他都能提前洞悉躲避,但有了这三张极品符籙傍身,他外出任务也能更多几分底气和依仗。 而面对陈钧的称谢,陈江河只是拂袖淡笑: “与你带回来的延寿参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好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无论缺什么,儘管和为师开口就是。” 陈钧再度躬身:“是!” 第133章 群英薈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群英薈萃 三日后,黎明时分,天色微熹。 灵霄宗內门主峰下的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肃杀之气瀰漫。 只见一艘长达三十丈、形如黑色巨梭、船体鐫刻著各种防御阵纹的战爭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这,便是此次运送徵召弟子前往蛮荒大泽深处的交通工具。 陈钧与杨兴两人准时来到了集合区域,他们抵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被徵召的內门弟子,修为多在炼气七层到八层之间,不少人脸上都带著凝重、忐忑,或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彼此相熟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杨兴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碰了碰陈钧的手臂,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惊嘆道: “陈师弟,你看,好傢伙,这次宗门真是动真格的了!” 陈钧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人群稍前方,有几拨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拨人以一名身负古剑、神色冷峻的白衣青年为首,他星眉剑目,周身剑气凛然,锐利不可逼视。 听杨兴介绍,此人正是內门剑道一脉公认的天才,练气九层周环宇。 另一处,一名身著火红长裙、容貌明媚却带著几分傲气的女子周围,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据说是丹霞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一手火系法术出神入化被好事者称为“炎仙子”慕红綃,同样是练气九层修为。 据杨兴所说,这两人都是上品灵根,乃是內门弟子之中的翘楚,位列灵霄六子,日后几乎必然会踏入真传之列。 所谓灵霄六子,乃是內门好事弟子所评,一般只有內门最为优秀的弟子才有资格入选其中,由此可见这两个人的卓尔不凡。 除这两人之外,陈钧还见到了两个熟人,那便是当初外门大比之中拔得了头筹的楚昭玉,还有第二名的裴寒舟。 陈钧这些年来一直在水灵峰静修,对內门的风云不甚了解但也略知一二,楚昭玉和裴寒舟这两个外门天才晋升內门之后是一样的修行迅速,早已达到练气八层修为,且表现优秀,声名远播。 虽然他们因为资歷问题不如灵霄六子,但可以预见等这一批的灵霄六子晋升真传之后,他们便是下一届的灵霄六子了。 而这些个堪称內门弟子中顶尖翘楚的人物,此刻竟然都出现在了徵召队伍之中,显然宗门对这天青晶矿脉极为重视,同时也预示著此次任务的危险程度绝非等閒。 杨兴咋舌道: “有这几位在,看来这次清剿主力就是他们了,我们隨便混一混就行了。” 陈钧微微頷首,目光平静。 这些天才弟子固然实力强横,但他自信凭藉自身手段,也未必就差了。 尤其是他一手压箱底的神识攻伐秘术【蚀魂心剑】,这些所谓的天才可能没有几人能抵挡的过。 当然,这等神识攻伐秘术太过稀罕,不宜为外人得知,除非生死相斗,否则他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公然施展的。 就在陈钧目光扫视人群,评估著同行弟子的实力时。 忽然,他的目光在扫过远处一角时微微一停。 那里站著一名身著刑堂执事服饰、身形高大、眼神却带著几分闪烁的修士,正是曾被叶归尘指使监视泄露他行踪的顾长风! 而顾长风的身边则还有一名老熟人,便是曾经和陈钧一起在田务堂巡田过的穆雪娇,两人紧贴著站立,显然关係不一般。 这小子竟然也被徵召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陈钧心中冷笑。 当初叶归尘在外陨落之事,此人虽然后来嚇破了胆选择三缄其口,但终究是个知晓內情的隱患。陈钧原本打算日后修为高了再寻机处理,没想到竟在此地相遇。 此时,顾长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恰好与陈钧冰冷的目光对上,他眼神微凝露出一个假笑,然后转过了目光,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在他身旁,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傲然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问道: “顾师弟,你认识此人?” 顾长风当即略带恭敬地低声道:“回魏师兄,此人正是水灵峰之主,陈江河长老前几年所收的亲传弟子,陈钧。” 被称作魏师兄的修士目光一闪: “哦?就是当初那个宗主亲临,赐下宝物的陈钧?” 顾长风点头:“正是此人。” 魏师兄远远的扫了陈钧一眼,神情淡然: “听说此人以前乃是杂役弟子出身?观其修为似乎已有练气八层,下品灵根的低劣之资,竟然能拜在筑基长老门下,一步步走到今天,倒是个好运的小子。” 穆雪娇这时柔声恭维道: “此人的確是个幸进之辈,和魏师兄这样的天骄没法比。他虽然拜了筑基修士为师,但那位不过是客卿长老、而且没几日好活,基本相当於自毁前途。 而魏师兄日后晋升真传,则是可以选择拜入宗主门下,与之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 眼前的魏师兄名为魏沧海,炼气九层,內门出了名的天才,同样也是灵霄六子之一,早早就得到了不少筑基长老的青睞。 不过魏沧海心气极高,一直想要等到內门大比正式晋升真传之后选择拜入宗门平霄上人座下,所以才一直未曾择师。 总之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资背景,此人在內门之中都是屈指可数,所以哪怕顾长风一向也算骄傲,在此人面前也都得低下头来保持谦卑。 魏沧海淡然一笑: “理虽如此,不过他一个下品灵根出身的杂役弟子,能有如此际遇已经算是福缘深厚了,可惜那位长老一旦逝去,此人气运就要断了势头,日后能不能守住筑基修士的遗泽还两说呢。” 顾长风不由点头,不怀好意的笑笑: “师兄说的正是。” 根据时间推算,陈江河恐怕已经到了极限,寿尽而亡就在这一两年之间,一旦陨落,所留衣钵传承难免遭人红眼。 如果是灵霄宗正式长老,有宗门法度及宗主眼皮子底下,谁都不敢肆意妄为,但偏偏陈江河不过是一个客卿长老,严格说起来都不算自己人,到时候难免有人会蠢蠢欲动,將陈钧视作肥羊。 正也是顾长风担惊受怕了好几年,最近却逐渐支棱起来、不怎么再畏惧陈钧师徒的主要原因。 此时对面。 陈钧也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心中却已起了念头,打算如果有机会正好將此人料理了。 “陈师弟,怎么了?”杨兴察觉到陈钧瞬间的气息变化,疑惑地问道。 “无事。” 陈钧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 “只是看到了些熟人。” 就在这时,一位气息浑厚、身著长老服饰的筑基修士出现在飞舟舷梯旁,声音如同洪钟,传遍整个广场: “所有徵召弟子,依序登舟,前往天青晶矿脉!” 场上气氛为之一肃,陈钧与杨兴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隨著人流,踏上了那艘即將载著他们前往凶险战场的大型飞舟。 轰...... 下一刻,灵气激盪,飞舟轰鸣,隨著灵光大放,飞舟缓缓漂浮升空,不一会儿的功夫冲入云霄,向著蛮荒大泽的方向极速飞驰而去。 第134章 所见所闻,战前动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所见所闻,战前动员 呼呼呼...... 飞舟在云层之间极速飞行,飞速掠过山川大地。 飞舟设有特殊的观景舷窗,可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景象。陈钧与杨兴站在一处舷窗前,望著下方飞速闪过的景色。 起初还能见到规整的灵田乃至人类的痕跡,但不过片刻功夫进入蛮荒大泽之后,下方的景象便开始变得荒凉、原始。 河流如同银色巨蟒,在丛林与峡谷间蜿蜒穿梭,连绵起伏的山峦被浓郁的绿色覆盖,那是望不见尽头的原始丛林,如同绿色的海洋。 隨著飞舟不断深入,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驳杂,下方的地貌更加奇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沼泽地带,水洼如同碎裂的镜面般散布,蒸腾著五彩斑斕的瘴气。 不像陈钧等练气期弟子进入蛮荒大泽的谨慎,负责护送的筑基长老驾驭的飞舟堪称是百无禁忌横衝直撞,没有丝毫减速,迅速深入的同时所过之处无不惊起大片大片的飞禽走兽。 飞舟上,杨兴忽然看向远处。 陈钧也凝目望去,只见远处山谷上空,竟盘旋著无数拳头大小、闪烁著磷光的怪异飞蛾,它们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带著腐蚀性的磷粉,將那片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幽绿。 紧接著,飞舟下方掠过一片赤红色的石林,石林之中隱约可见一些通体赤红、形如蜥蜴却长著翅膀的妖兽在石柱间攀爬飞跃,对著高空中的飞舟发出威胁性的嘶鸣。 蛮荒大泽的广袤、原始与危险,透过这飞驰的舷窗直观地展现在每一位弟子面前,不过船上的都是內门弟子,对此都表现如常,並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但没多久,这艘大型飞舟在高空疾驰散发出的强大灵压和波动,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某些棲息在蛮荒深处的掠食者的注意。 “唳——!”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神魂的禽鸣骤然从侧前方传来,只见一片巨大的“乌云”从一座陡峭的山峰后猛地升起,朝著飞舟急速扑来。 凝神望去,那竟是上百只翼展超过两丈、通体漆黑、利爪如鉤的妖禽,为首的那只体型更是堪比小型飞舟,双目赤红,散发著相当於炼气圆满的凶戾气息! “是『铁爪鬼面鷲』!” 有弟子见识少的发出惊呼,毕竟这等规模的妖禽群甚至足以让一整个小型修仙家族覆灭。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飞舟甚至没有丝毫减速或者改变航向,並且在即將遭遇那妖禽的剎那—— “孽畜!”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自飞舟顶层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隨即,也未见任何法器飞出,只见飞舟侧舷某处阵法骤然亮起,一道道凝练至极、仅有手臂粗细的青色风刃凭空生成,狂风暴雨一般的飆射而出! 那道风刃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轨跡,然后就是一连串利刃切过肉体的沉闷声响同时响起: 嗤嗤嗤嗤嗤嗤—— 只见那上百只凶悍的铁爪鬼面鷲,包括那只炼气圆满的头领在內,动作齐齐一僵,隨即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在空中解体,化作漫天血雨和残破的羽毛,纷纷扬扬地洒向下方的丛林! 从妖禽出现,到被瞬间秒杀,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那道青色风刃在完成杀戮后,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飞舟依旧平稳地向前飞行,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慢一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舷窗旁,一片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弟子,包括杨兴在內,都瞠目结舌,微吸一口凉气: “嘶......不愧是內务堂长老!” “太厉害了,这就是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么?” 他们知道驾驭飞舟的师门长辈乃是內务堂长老,修为高深,却也没想到竟能强横到如此地步。 陈钧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毕竟曾经亲眼见过陈江河出手,深知筑基修士尤其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与练气期之间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一场插曲很快过去。 后续飞舟继续深入,途中又遭遇了几波不开眼的飞行妖兽袭击,但无一例外都在靠近飞舟之前便被驾驭飞舟的筑基长老瞬息间轻易斩杀,连延缓飞舟速度都做不到。 这趟旅程仿佛成了筑基修士实力的一场小小展示,也让船上的弟子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与真正高阶修士之间的差距。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 飞舟的速度开始减缓,下方不再是茂密的丛林,而是一片植被相对稀疏、地表呈现出奇特青黑色、並且布满了无数大小不一孔洞和裂缝的荒芜丘陵地带。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属於矿石和泥土的独特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硝烟味。 赫然是新发现的天青晶矿脉,暗穴族祖地,到了。 轰隆隆.......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一片相对平坦、被临时清理出来的青黑色丘陵空地上悬停、降落。 隨即,內务堂长老的声音传至所有人的耳畔: “去吧。” 浓郁的蛮荒气息夹杂著淡淡的土腥与隱约的血气扑面而来。陈钧隨著人流走下飞舟,双脚踩在坚实而略带潮湿的地面上,立刻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眼前的地貌极为奇特。放眼望去,並非想像中鬱鬱葱葱的丛林,而是一片广袤的、植被稀疏的丘陵地带。地面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黑色,那是富含天青晶矿脉岩层的顏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土地上遍布著不少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孔洞和裂缝,如同大地张开的无数张黑色巨口,小的仅容一人通过,大的直径可达数丈,幽深黑暗,不断有阴冷的风从地穴中倒灌而出,发出“呜呜”的怪响,令人心生寒意。 这处奇特丘陵的外围地带,已经建立起简易的营地。可以看到少量身著灵霄宗服饰的修士在巡逻、警戒,也有不少身上带伤、神色疲惫的弟子正在休整,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肃杀的气氛。 显然,这些皆是宗门专门负责对外开拓、爭斗的战堂弟子,看情况明显遭遇了不小的挫折。 “这里就是暗穴族的祖地?” 杨兴站在陈钧身边,皱眉看著丘陵间那些黑洞洞的地穴入口,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陈钧也是微微皱眉,灵识尝试向最近的一个地穴入口探去,果然居然和当初在黑雾山脉之中一样,灵识深入不过十余丈便陷入泥潭,仿佛被那浓郁的黑暗和某种奇异的地磁力场所吞噬。 很显然,这是因为这片土地之下蕴藏著丰富的天青晶矿石,才导致了灵识受限。 这时,一位负责接引的执事长老带著几个刑堂弟子飞身而至,落在眾人前方的高台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集结区域: “所有新到弟子听令!我乃战堂执事长老沈国安,负责此地前线调度。尔等即刻来指挥帐领取具体任务区域图册並听取简报!” 命令下达,眾人不敢怠慢,一同来到了位於营地中央、由阵法笼罩的指挥大帐。 帐內,除了沈国安外,还有两位气息浑厚、显然是常驻前线的执事长老相继走出,皆是练气圆满修为。 指挥帐之前,悬掛著巨大的、绘製在兽皮上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已探索区域、危险区域、暗穴族频繁活动区域以及已知的几个大型地下巢穴入口。 沈国安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刚到的弟子,沉声道: “诸位,欢迎来到天青晶矿脉前线。废话不多说,直接告知尔等现状与注意事项。” “首先,地形。” 他指向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网状线条: “暗穴族经营此地无数年,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复杂程度远超你等想像。其內岔路极多,且布满了天然的陷阱以及暗穴族设下的机关,如落石、毒刺、地陷等。地图上標註的,仅是我们已经探明的部分,仍有大量未知区域。” “而且因为天青晶的大量存在,地穴对灵识延伸范围有著不小的限制,你们一定要注意。” “其次,围剿目標。” 沈国安语气加重: “暗穴族乃是大族,个体实力普遍在练气中期到后期,达到后期者大约有三十以上,其筑基期的族长、祭司等高层已被我方长老清除,只余部分族人逃入地下,苟延残喘。 但这些异族极其擅长在黑暗中战斗,虽然其视觉退化,但听觉、嗅觉以及对震动的感知异常敏锐,他们能如同壁虎般在岩壁上快速爬行,擅长偷袭、围猎,並且少数精英还有一种特殊的天赋,能够短距离內在地下土石中穿行,防不胜防!” 此言一出,在场大部分刚到的內门都倒吸一口凉气。 能够土遁,在这种地穴环境中简直是噩梦般的能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规矩!” 沈国安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到了这里严禁单独行动,下地穴时必须以小队为单位,每队不低於三人!” “二、时刻保持警惕,地穴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致命袭击,善用照明符、警戒符,未知区域不要轻易暴露自身位置。” “三、若遭遇不可力敌之危险,立刻发射求救信號符,並固守待援,但整个地穴绵延数十里,別指望救援弟子一定能及时赶到!” 他一连说了三条,然后语气缓和道: “最后就是击杀所有遇到的成年暗穴族,找寻其藏身之地,每一个暗穴族都长有额角,可以以此来判断实力。其中练气初期的暗穴族头颅都可兑换一点宗门贡献,中期可以兑换三点,后期则可以兑换十点!” “你们受宗门徵召来此,除非受了严重的伤势以外,必须要在此地待上一月时间,並且完成一定的贡献,方可返回宗门。” 沈国安说完,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 “都听明白了?此地非是宗门温室,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想要活著回去,想要赚取贡献点,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 他话未说完,气氛已经显得无比凝重,眾弟子大多神情肃杀,当即喝道: “我等明白!” 第135章 煽阴风,点鬼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煽阴风,点鬼火 简单的战前动员之后。 一眾內门弟子便在这片青黑色丘陵上分散开来,各自寻觅合適的地点,施展手段开闢临时洞府。 一时间,各色灵光闪烁,土石翻飞,一座座简易的洞府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 陈钧与杨兴选择的位置相对僻静,背靠一块巨大的风蚀岩,两人联手,很快便开闢出一个足以容纳三四人的简易石洞,並布下了警示和防御阵法。 洞府开闢之后,杨兴挠了挠头,开口道: “陈师弟,按照宗门要求,地穴清剿需以三人小队为单位,彼此照应更为稳妥。你我二人还缺一人,你看……我们找谁合適?” 陈钧转身,扫视著营地周围正在互相联络的內门弟子,不由问道: “杨师兄可有相熟且可靠的人选?实力手段倒是其次,关键是人要机警可靠,起码不会拖你我的后腿。” 杨兴沉吟一下正欲回答,忽然见到两道身影朝著这里飞来。 只见两人气息皆是不凡,左边一人身著月白流云裙,身姿窈窕,容顏清丽绝伦,肌肤胜雪,周身仿佛自然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寒意,正是当初外门大比第一的楚昭玉。 而她身边的,也是陈钧的熟人,夺得大比第二的战堂精英裴寒舟。 两人飘飞而来,楚昭玉目光清冷,直接落在陈钧身上,朱唇轻启,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陈师弟,地穴凶险,单人难行。我队中尚缺一人,你可愿加入?以你之能,配合我与裴师兄,定能在此次清剿中斩获头功。” 一旁的裴寒舟没有说话,只是抱著臂,目光平静地看著陈钧,微微点头表示著认可。 这两人观气息都已至练气八层,一个是天赋异稟的冰灵根天才,一位是久经战阵的战堂精英,他们的队伍无疑是此次徵召弟子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可谓是强强联手。 杨兴站在陈钧身旁看著两人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他自知虽然修为都是练气八层,但实力恐与这二人相差不小,若陈钧选择加入他们的队伍,乃是理所应当,他也无法阻拦,只是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然而,陈钧面对邀请,神色却依旧平静。他对著楚昭玉和裴寒舟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带著清晰的歉意: “多谢楚师姐、裴师兄厚爱。二位实力超群,能得二位邀请,陈某荣幸之至。”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略显紧张的杨兴,继续道:“只是,陈某早已与杨师兄有约共同进退。君子一诺,重逾千金。恐怕要辜负二位的美意了。” 此言一出,楚昭玉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陈钧会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杨兴而拒绝她。裴寒舟也是眉头一挑,打量了杨兴一眼,又看向陈钧,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既如此,便不强求了。” 楚昭玉淡淡说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寒舟也未再多说,只是对陈钧点了点头,隨即也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待两人走后,杨兴颇有一些感动: “陈师弟,他们两人实力不俗,远胜於我,你何必因为我......” 他心中清楚,陈钧完全有更好的选择,跟著楚昭玉或裴寒舟,安全性更高,收穫也更大。而选择留下与他组队,无疑是承担了更多的风险和不確定性。 陈钧只是淡然一笑: “杨师兄,何必妄自菲薄?你我相交於微末,彼此知根知底,默契已生。地穴之中,信任与默契有时比单纯的实力更为重要。与他们组队虽看似风光,但队伍內部未必同心,关键时刻未必能如你我这般將后背坦然相托。” 杨兴將翻涌的情绪压下,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地穴之中,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陈钧点头,看向指挥大帐周围正在互相联络的弟子: “走吧杨师兄,我们再去寻一个可靠的队友就是,我和其他內门没有什么往来,物色人选就靠你了。” 杨兴点头,两人先后飞出,目光四下巡视。 就在这时,陈钧的目光被营地边缘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訥、甚至可以说土气的青年,身著洗得发白的普通內门服饰,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气息不算强,但异常沉稳。 他正挨个走向那些尚未满员的小队,似乎想要询问是否能加入,但每每还未开口,或者刚说了两句,便被对方挥手拒绝,甚至有人面露讥讽之色。 那青年也不爭辩,只是默默低下头,走向下一队,周而復始,背影在喧囂的营地中显得格外落寞与倔强。 “咦?那不是王平吗?”旁边的杨兴也注意到了那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王平?杨师弟认识此人?”陈钧问道。 杨兴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认识,算是內门里的一个『名人』了。说起来,此人也算是个异数。他出身凡俗,资质据也是极低,偏偏有一股狠劲在身上,靠著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加上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一点微末机缘,硬是磕磕绊绊地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侥倖升入內门。而入了內门后,此人依旧是最刻苦的那批人,算是勤能补拙的典范。” 陈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凭自身苦修晋升內门,此人的毅力和心性,绝非寻常。 “那为何无人愿与他组队?”陈钧追问。 杨兴压低了声音:“大概是因为他晋升为內门弟子之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是有著『灵霄六子』之称的魏沧海!” “魏沧海?” 陈钧目光一动。 他自然听说过灵霄六子乃是內门弟子中公认的天才,每一个都背景深厚,实力强横,更甚楚昭玉、裴寒舟。 “对。” 杨兴解释道,“具体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因为一件小事,王平便得罪了魏沧海。魏沧海这等地位的弟子都无需亲手报復,只是放出风声来,自此內门之中便无人敢再与王平走近,久而久之变成了孤家寡人,在门內寸步难行。没想到他这次也被徵召,还落得如此境地。” 杨兴说著,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同情,却也明確表示:“陈师兄,此人毅力可嘉,但魏沧海亦不是一般弟子。还是莫要招惹为妙。” 此时,那王平正好走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两名弟子前,为首一名弟子显然也认得他,不等他开口,便嗤笑道: “王平?你就別白费力气了,谁敢收你?赶紧自己去寻个浅点的地洞躲著,混过这次任务算了,別连累了我们!” 说罢,两人便赶紧离开,生怕被王平缠上。 王平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他內心的屈辱与不甘。 他沉默了片刻,依旧没有放弃,目光扫视营地,最终落在了正好向这边望来的陈钧与杨兴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犹豫一下后,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朝他们飘飞而来。 王平来到陈钧面前,抬起头,目光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忐忑,甚至有一丝恳求,声音因紧张而略显乾涩: “陈钧师兄,在下王平,练气七层。不知……不知两位师兄的队伍,可还缺人?” 他说完,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微微低下头,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杨兴看向陈钧,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劝阻。 周围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弟子,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或嘲讽,或怜悯。 陈钧看著眼前这个因为长期被排挤而显得有些佝僂的同门,看著他眼中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的微光,想起了自己初入宗门时的艰难。 资质?他陈钧又何尝是什么天才?背景?若非师尊陈江河,他此刻境遇未必比这王平好多少! 魏沧海的固然令人忌惮,但他陈钧行事,何须时时看人脸色?他要的,是一个在危机四伏的地穴中,能放心將后背託付的队友,而不是一个需要时时提防、心思活络的“天才”。 剎那间,心中已有决断。 陈钧迎上王平那忐忑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轻视或畏惧,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乾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 “可。入队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平耳中,如同惊雷。 王平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木訥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嘴唇囁嚅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杨兴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陈钧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立刻將到嘴边的劝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对著王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王师弟,欢迎加入。” “多,多谢陈师兄!多谢杨师兄!”王平终於回过神来,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因为找到了队伍,更像是在无尽的冰原中,终於抓住了一缕温暖的炭火。 陈钧微微頷首,缓缓道: “地穴凶险,希望我等三人能同心协力,不求斩敌多少,只求安然完成清剿任务返回宗门即可。” 毫无疑问,这支临时组建的小队中陈钧是绝对的主心骨,杨兴与王平当即齐声应道: “是!” ...... 就在陈钧三人小队成型,並且开始商议后续行动之时。 营地另一端,一座位置颇佳的矮山之上,一座新开闢的洞府赫然而立。 洞府內夜明珠散发著柔和光芒,將內部映照得亮如白昼,与外界荒芜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一名身著玄纹锦袍的青年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氤氳,隱隱有潮汐之声迴荡,正是灵霄六子之一,魏沧海。 他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眼眸开闔间,精光隱现。 此时,洞府外传来些许动静,隨即三道身影走了进来。为首者正是顾长风,他身后跟著两名容貌姣好的女修,一人身著粉裙,眼波流转间带著媚意,另一人则穿著红衣,神色略显清冷,但看向魏沧海的目光中都带著显而易见的倾慕。 赫然便是顾长风的姘头,如今也晋升至內门的穆雪娇,以及另一与其交好的女修萧暮雨。 “魏师兄。”顾长风拱手一礼,语气恭敬。 魏沧海语气平淡,並未起身: “何事?” 萧暮雨莲步轻移,来到魏沧海身边为其轻揉肩膀,声音娇脆: “魏师兄,方才我们在外面,可是瞧见了一桩趣事呢。” “哦?”魏沧海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萧暮雨笑道: “魏师兄可还记得那个王平?方才他在外门四处碰壁,根本无人愿意收留,妾身本以为他要孤家寡人,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收留他,组成了小队。” 魏沧海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王平这个名字,他几乎已经忘了,若非萧暮雨提及他根本不会记得內门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毕竟对他而言,料理王平如同拂去身上的一粒微尘,却没想到这微尘今天又冒了出来。 顾长风察言观色,见魏沧海神色微沉,立刻阴惻惻地补充道: “魏师兄,收留王平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陈钧,王平得罪师兄的事在內门人尽皆知,此人竟然还敢收留,颇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陈钧……” 魏沧海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眉头微皱, 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弟子,竟被筑基后期的客卿长老收为亲传,可能会让其他弟子艷羡无比,但在他看来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终究上不得台面。 早早傍上顾长风的穆雪娇也是夫唱妇隨: “就是,明知道王平是魏师兄您……他居然还敢收留,这不是故意拂您的面子吗?” 曾经接近陈钧不成的萧暮雨也轻哼开口: “或许他以为有陈长老作靠山,便可无所顾忌了?不过小人得志罢了。” 洞府內的气氛,因这几句话悄然变得凝滯。 魏沧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寒意。 他並不真的將王平放在心上,更不在意陈钧如何,唯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严。 灵霄六子的名头,不仅仅代表著天赋和实力,更代表著一种不容挑衅的权威。一个靠著师尊荫庇的幸进之辈,一个得罪过他的落魄子,这两者结合在他眼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他权威的漠视。 他缓缓站起身,锦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灵压瀰漫开来,让顾长风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看来,是我许久未曾在內门走动,有些人已经忘了该如何敬畏了。” 魏沧海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味道: “陈钧……既然他师尊疏於管教,那在这蛮荒之地,地穴险恶,让他受些挫折,懂得些规矩,想必陈长老也不会怪罪。” 他没有明说要如何,但那话语中的冷意,不由让顾长风心中暗喜。 多年的担惊受怕之下,若论整个灵霄宗最想要陈钧倒霉甚至是消失的,非他莫属。 尤其隨著他晋升练气九层,外加陈江河即將寿尽,前几年的隱忍畏惧早就淡去,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眼下,他似乎已经从从魏沧海的身上看到了借刀杀人、除去自己最大心病和威胁的机会...... 第136章 龙潭虎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龙潭虎穴 翌日,晨光熹微,却难以穿透蛮荒大泽上空常年不散的瘴气与湿雾,更无法照亮那遍布裂隙和孔洞的庞大青黑色丘陵。 营地中央,气氛肃杀。 数十名灵霄宗內门弟子已集结完毕,按照各自小队站立,人人面色凝重,法器在手,灵光隱现。空气中瀰漫著符籙的硃砂气味、丹药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未知危险的紧张。 执事长老沈国安与另外两名战堂的执事长老立於高处,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大手一挥,声如金铁交鸣: “清剿开始,望尔等小心谨慎,安然返回!” “出发!” 命令一下,人群瞬间动了起来。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如同投入巨兽口中的饵食,分別射向远处几个被標记为主要入口的巨大地穴裂缝。 隨著一队队精英进入地穴,陈钧、杨兴、王平三人小队並不爭先,他们选择了丘陵东南侧一稍偏远的入口。 站在那直径超过三丈、不断向外喷吐著阴寒湿气的幽暗洞口前,杨兴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法剑,王平则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眼神坚定而沉默。 “跟紧我。” 陈钧没有多说什么,待到前一支小队进入之后,率先踏入黑暗。 一步踏入,光线骤暗,仿佛从白昼直接跨入了永夜,只有洞口处微弱的天光斜斜照入,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和腐烂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地下生物的巢穴特有的腥臊。 三人立刻激发了几张常用的“照明符”,柔和的白光球悬浮在头顶,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但也使得更远处的幽深显得愈发深邃可怖。岩壁湿滑,脚下是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鬆软泥土和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被无限放大。 暗穴族的地下领地起码覆盖有数十里,洞穴中通道蜿蜒向下,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所以即便从同一处入口进入的多支小队,也会很快分散开来。 他们按照地图的標示,选择了一条主通道小心的前行,杨兴负责警戒侧翼,王平则负责观察身后及地面的痕跡,判断是否有暗穴族近期活动的跡象。 杨兴沉声道:“果然,这地穴之中的天青晶对灵识有压製作用,我的灵识感应只有不到十丈。” 王平也是极其警惕:“我的灵识感应也差不多,恐怕最多只能感应到七八丈。” 陈钧没有说话,灵识则是扩张到极限,覆盖了身前大约二十丈的范围,感应著一切。 显然。 和当初在黑雾山脉中一样,修行了【蚀日炼魂术】的他灵识分外强韧,能极大抵消环境的影响,感知范围依旧能保持一个较高的水平。 这无疑能够保障他在如此未知且凶险的环境中最快的发现危险。 此刻已经进入地穴一里有余,陈钧正要开口向身后两人说些什么,突然之间却觉得脑海中微微一震,青铜卦盘,竟在此刻毫无徵兆地自行激活! 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源自洪荒的气息在他识海中瀰漫开来。卦盘之上,道蕴交织,古篆浮现,显露出一副宏大的卦象: 【天衍卦象-大吉大凶卦】 地穴深处,暗藏造化,前往地穴最北至深处,暗穴族人核心祖穴,可於暗穴族人先祖雕像之上,获得极品机缘一道,大吉; 然祖穴之中,暗穴族高手眾多,若冒然潜入抢夺机缘,將会遭遇大量暗穴族围攻,九死一生,大凶! 又见极品机缘! 大吉与大凶两种截然相反的预兆,如同冰与火交织,在陈钧脑海中浮现,让他瞬间脸色一凝,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滯下来。 上一次的极品机缘,他可是获得了千年灵乳这样让他接近脱胎换骨的天材地宝,他著实没想到这等凶险之地会再次出现这样大的机缘! “陈师兄,怎么了?”王平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紧张地问道, 杨兴也是投来关切的目光,陈钧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感应。 他盯著地穴北向的幽深岔路,那里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仿佛一张巨兽之口,散发著巨大的诱惑与和危机。 极品机缘,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卦...... 陈钧的眉头不由拧成了一个疙瘩。 极品机缘固然诱人,但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卦可不是说笑的,根据卦象显示极品机缘就藏在暗穴族人的所谓祖穴当中,里面必然藏匿了不知道多少的暗穴族高手。 即便筑基乃至假丹层次的族长、祭司已经被宗门高层一网打尽,也必然不乏练气后期甚至是练气圆满层次的暗穴族人苟活下来,藏匿其中。 如此情况下,他即便有陈江河赏赐的三张极品符籙,不清楚情况贸然冲入这龙潭虎穴之中也必然凶险至极,一个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想要图谋这所谓的极品机缘绝对不能急,起码要等宗门的一眾精英们將暗穴族的有生力量大大削弱之后才有机会。 一念及此。 脑海中青铜卦盘带来的悸动缓缓平復,陈钧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恢復古井无波,缓缓道: “没什么,此地诡异,灵识受限严重,需加倍小心。” 杨兴与王平点点头,並未多想。 隨后三人继续前进,照明符的光芒只能照亮方圆数丈,更远处是化不开的浓墨般的黑暗,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在狭窄的岩壁间碰撞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沿著倾斜向下的通道又深入了约莫数里,周围的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散发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映得通道幽绿诡异。地势也变得复杂,时而有地下暗河从旁潺潺流过,水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陈钧始终將自身灵识催发到极致。寻常练气八层弟子在此地,灵识能探出十丈便已勉强,但他神魂经过《蚀日炼魂术》的日夜磨礪,坚韧远超同阶,此刻虽受天青晶矿脉压制,依旧能清晰地覆盖周身二十丈范围。 正是这远超常人的灵识,很快,他就猛然捕捉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异动—— 左侧上方岩壁! 並非声音,也非气息,而是一种类似於土石细微位移、又与生灵气血波动混合的诡异震颤,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悄然逼近,而且速度极快,且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灵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左上方!” 陈钧冷声警示,早已扣在袖中的右手剑诀猛地一引! 鏘——! 腰间沉雷法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湛蓝惊鸿,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左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岩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杨兴和王平听到示警,浑身汗毛倒竖,刚来得及催动法力护身,便听到—— “嘶嘎!” 一声尖锐怪异的嘶鸣从岩壁上炸响。 只见那道剑光刺中的地方,虚空一阵扭曲,一个黑影猛地从岩壁的阴影中“剥离”出来! 这东西约莫半人高,皮肤呈暗灰色,与岩石顏色无异,四肢瘦长,指爪尖锐,紧紧吸附在岩壁上。它头颅硕大,眼睛退化只剩两个白点,但嗅觉器官异常发达,鼻孔外翻。额头上,一根短小而尖锐的黑色独角格外显眼。 正是暗穴族人! 这暗穴族人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潜伏偷袭会被如此精准地识破,更没料到这一剑来得如此之快,它凭藉本能想要闪避,但那湛蓝剑光如同附骨之疽,瞬息闪过! 噗嗤! 沉雷法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它的胸膛,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花,强大的衝击力將其直接从岩壁上钉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通道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暗穴族人挣扎了两下,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便彻底没了声息,额上的独角也失去了光泽。 通道內,瞬间恢復了死寂。 只有沉雷法剑悬浮在半空,剑尖滴落著暗红色的血液,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杨兴和王平直到此刻才彻底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刚才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若非陈钧...... 两人看向陈钧的目光,不由充满了庆幸和敬佩。 在这灵识严重受限的地穴中,陈钧竟能如此先知先觉,其实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陈钧面色不变,剑诀一引,沉雷法剑“嗡”的一声飞回,悬停在他身侧,剑身光洁如新,不染滴血。 他目光扫过那具暗穴族人的尸体,尤其是在其额头的独角上停留了一瞬。 “气息接近练气后期,擅长隱匿,行动迅猛,突袭凌厉,並且还有土遁穿墙之能。” 他缓缓开口,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都打起精神,这地穴深处,此类袭击恐怕只是开始。” 杨兴和王平凛然应命,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 陈钧也是神情肃杀凛冽,警惕性空前提高。 这才深入数里,便遭遇了堪比练气后期的暗穴族偷袭,若非《蚀日炼魂术》带来的灵识优势,刚才免不得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受伤。 “走。” 他一剑斩下暗穴族人的额角,不再多看那尸体一眼,率先继续向幽暗深处行去。 杨兴与王平深吸一口气,紧紧跟上。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地穴的环境变得愈发诡譎。 通道不再规整,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豁然开朗形成巨大的地下溶洞,石笋、石幔林立,如同森然巨兽的獠牙。 空气中瀰漫的腥臊气息越来越浓,甚至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意义不明的窸窣声响和尖锐短促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真正的深入,暗穴族的袭击果然如陈钧所料,开始迅速变得频繁而疯狂起来。 这些失去了族长和祭司的异族,將对灵霄宗侵占家园、屠戮亲族的滔天仇恨,彻底倾泻在了任何闯入他们最后庇护所的入侵者身上。 才走出百余丈,第二次袭击就悄然而至。 只见三人行至一处东西岔口,三道黑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从石笋后方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它们手脚並用,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灰影,如黑色闪电般直扑队伍侧翼。 “找死!” 杨兴反应极快,早已蓄势待发的飞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迎了上去,与冲在最前的暗穴族人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暗穴族人已闪电般袭至,尖锐的爪子带著破风声抓向陈钧和王平的咽喉! “岩障!” 王平猛拍掐诀,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只听嗤啦一声,暗穴族人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土墙上,留下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而陈钧眼神冰冷,甚至未曾回头,悬停在身侧的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骤然爆闪迸射,如同拥有撕裂黑暗的雷霆一般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 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试图偷袭的暗穴族人身形一僵,身首分家,一声未吭便从半空中栽落。 杨兴那边也奋力一剑將对手逼退,那暗穴族人见同伴瞬间毙命,发出一声充满仇恨的嘶鸣,毫不恋战,身形一扭便欲融入黑暗遁走。 陈钧冷哼一声,並指如剑,遥遥一点。 沉雷法剑本体如同闪电,瞬间追上,以难以想像的极速与暴烈,嗤的一声將其贯穿,钉死在岩壁之上。 战斗短暂平息,但杨兴和王平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杨兴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险些伤及皮肉。王平更是因为仓促施法,法力运转过急,脸色微微发白。 杨兴啐了一口,心有余悸: “这些鬼东西,真是不怕死啊!” 陈钧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远处的黑暗之中,充满恶意的目光似乎还在匯聚,显然是这些暗穴族人拥有智慧,它们在用同伴的性命试探、消耗,寻找他们的弱点。 “不要停留,继续走。” 陈钧沉声说完,继续带队深入。 然而,暗穴族人的袭击接踵而至,一波猛过一波。 有时是从头顶的钟乳石丛中扑下,有时是从脚下的裂缝中钻出,有时甚至同时从前后左右数个方向发动自杀式的衝击。它们配合默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將黑暗变成了它们最致命的武器。 陈钧依旧从容,沉雷法剑在他御使下如同死神的丧钟,剑光闪烁间,必有一名甚至多名暗穴族人殞命,剑术之凌厉、出手之从容,堪称同阶翘楚。 但杨兴和王平却渐渐吃力起来。 杨兴的剑术虽然不错,但连续的高强度的廝杀和法力消耗,让他开始应对失序,一次格挡不及,左臂被一名暗穴族人临死反扑的利爪划中,虽未伤及筋骨,却也留下了一道血痕,血流不止。 王平的处境更糟。他本就不以强攻见长,依赖符籙和土系法术防御、控场。但在暗穴族人疯狂且不间断的衝击下,他法力消耗极快,施法速度也开始跟不上袭击的节奏。 “呃!” 在一次抵挡来自三个方向的扑击时,王平为了护住侧翼空门大开的杨兴,来不及完全凝聚岩障,被一名暗穴族人诡异地从岩壁阴影中钻出,一爪狠狠抓在后背上! “嗤啦!” 法衣灵光破碎,五道深深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淋漓,若非法衣本身材质上佳,他这一下恐怕就要被开膛破肚! 王平闷哼一声,一个踉蹌向前扑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师弟!”杨兴冷喝一声,及时回身一剑,一剑钉穿了从后方偷袭而来的暗穴族人。 錚! 陈钧眼中寒光暴涨,沉雷法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光,如同惊雷般扫过周围,將七八名趁机涌上的暗穴族人尽数绞杀,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 他迅速来到王平身边,看了一眼他背后狰狞的伤口,立刻取出生肌凝血散洒上,然后沉声道: “还好,没有伤及肺腑。” 王平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有些羞愧,又有些倔强的道:“陈师兄,我没事,不要因为我拖累……” “废话少说。” 陈钧摇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的清剿也差不多了,杨师兄,你扶住他。我们撤。” 第137章 激战和撤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激战和撤退 王平背后,是依旧在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杨兴苍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耳畔,是黑暗中越来越密集、饱含仇恨的窸窣声响,显然是有更多的暗穴族人正在匯聚而来。 修仙需爭,但更需审时度势。匹夫之勇,不过是冢中枯骨。 “此地不可久留。” 陈钧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杨师兄护住王平,按原路返回,我来断后!” 王平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带著愧疚的“有劳师兄”,然后便被杨兴搀扶著向外撤去。 陈钧殿后,这时又有暗穴族人从黑暗地穴当中扑杀出来,他冷喝一声沉雷法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剑光,剑势一变,从之前的灵动迅猛化为大开大闔,如同一条湛蓝蛟龙环绕三人周身飞舞,剑光过处,试图靠近的暗穴族人无不肢体分离,鲜血四溅,硬生生在汹涌的包围圈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他且战且退,步伐沉稳,每一剑都精准而高效,將蚀日炼魂术带来的敏锐灵识发挥到极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化解来自死角的偷袭。杨兴搀扶著王平,紧隨其后,手中飞剑也不断格挡著零星的攻击,三人配合默契,沿著来时的通道奋力向外衝杀。 撤退之路,同样充满了血腥与搏杀。暗穴族人显然不愿放过这些闯入他们圣地的入侵者,追击如同附骨之蛆。 然而陈钧如今《玄光剑典》已掌握至如火纯青,剑光交织之间,使得通道中迴荡著愤怒的嘶鸣、利刃破空声以及各种惨嚎。 不知过了多久,暗穴族人的嘶吼咆哮之声终於彻底消失,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並且越来越亮。 三人猛地加速,身形一闪,终於衝出了那如同巨兽喉咙般的幽暗洞口,重新回到了丘陵地带那略显昏暗的天光之下。 强烈的光线反差让三人都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然而,还未等他们喘匀气息,眼前营地中的景象便让他们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指挥帐之前的营地不復前日的井然,瀰漫著一股压抑与慌乱的气氛。 举目四望,隨处可见身上掛彩、瘫坐在地、正由同门或隨行药师处理伤口的內门弟子。有人法衣破碎,满身血污;有人伤痕遍布;更多人则是脸色苍白,眼神中残留著未散去的惊悸与后怕,与昨日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哀嚎声、呻吟声、以及同门之间低声交流遭遇的急促话语,交织在一起。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赫然摆放著三具以白布覆盖的躯体,鲜血渗透,轮廓僵硬,再无生机。 显然。 那是没能活著走出地穴的同门,他们的尸体被倖存的队友拼死带了回来。 “李师兄他们小队……遭遇了埋伏,足足四个练气后期的暗穴族,还有一大群普通暗穴族……只有张师弟一个人带著李师兄的遗体冲了出来……” “太可怕了,那些鬼东西根本不怕死!我的护体金光符差点就被它们用爪子生生撕开!” “我的腿……若非赵师妹捨命相救,我恐怕也……” 断断续续的议论传入耳中,印证著方才地穴之行的惨烈。 杨兴看著不远处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臂的伤和王平背后已止血的伤口,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庆幸。 若非陈钧实力超群且决策果断,他们这支小队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陈钧面色沉静,目光扫过营地,將眾人的惨状尽收眼底,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修仙之路本就如此,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亦与异族爭,身死道消乃是常態。 但这次宗门徵召的都是內门精英,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了这暗穴族地穴的凶险,以及脑海中青铜卦盘所示大凶之卦的分量。 他带著杨兴和王平,正准备寻个安静处修养。 恰逢此时,前方一处地穴入口处,数道身影也接二连三的衝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身为灵霄六子的魏沧海,以及其顾长风、穆雪娇、萧暮雨三人。 这一队人中,魏沧海依旧是那副眾星拱月的姿態,玄纹锦袍纤尘不染,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刚刚经歷过廝杀的冷厉,顾长风等人虽然也略显狼狈,衣袍上沾染了血跡,但显然並无大碍。 出来后,周边弟子一片譁然,魏沧海目光傲然扫视,顿时发现了陈钧等三人,尤其是在注意到王平一副脸色苍白,受伤不轻的模样,顿时露出讥讽的笑容: “王平?如此狼狈,看来就算新找了靠山也未见得管用啊。” 狭路相逢,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王平有些愤怒,有些羞愧,只是咬牙看著对方不发一言,显然和魏沧海的过节不小。 魏沧海身后,顾长风目光一闪,看向陈钧故意挑拨道: “嘖嘖,这叫王平的师弟这伤不轻啊......带著这么一个累赘果然还是太勉强了。陈师弟就是心善,什么阿猫阿狗都愿意提携,只可惜似乎反受其累啊?” 这话阴损至极,王平紧咬牙关,杨兴闻言脸上瞬间涌起怒色,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陈钧一个眼神制止。 陈钧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只是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顾长风,目光中不带丝毫怒气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顾师兄有暇在此说笑,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陈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地穴凶险,下次未必还有运气全身而退,万一折在里面可就一场空了。” 他没有理会顾长风的挑拨,更没有去看魏沧海,示意杨兴搀扶著王平腾空而起,飞向自己所开闢的临时洞府。 顾长风被陈钧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寒,又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顶了回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却一时语塞。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魏沧海,在陈钧完全无视他、径直离开的瞬间,眼神终於沉了下来。 他魏沧海在內门,何时被人如此轻慢过,即便是其他几位灵霄六子,彼此之间也维持著表面的客气,完全想不到这陈钧不过仗著有个客卿长老做师尊,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一股冰冷的怒意自魏沧海心底升起,他原本对陈钧收留王平不悦,此刻更是变成了实质的厌恶与不满,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当场便想出手教训一下了! 顾长风见状,顿时心中暗喜,知道对方这是真正动怒了,连忙『义愤填膺』道: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不尊重我这个师兄也就罢了,竟然如此轻慢魏师兄!” 萧暮雨也是来到魏沧海的身边,看著陈钧离去的背影神情不愉,柔声道: “魏师兄不要生气,此人不过是一不知礼数的幸进之徒,著实有些不知天......” 魏沧海揽住其腰肢,冷笑打断地道: “无妨,跳樑小丑而已,我岂会在意?很快我就会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做礼数......” 第138章 机会终到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机会终到来! 自然不清楚顾长风的挑拨和魏沧海的敌视。 回到临时洞府之后,陈钧满心所想的,依然是那地穴深处的极品机缘。 他抽空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赫然已经积累了三十余根暗穴族人的额角,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於普通暗穴族人,来自於炼气后期暗穴族人的只有不过两根。 即便如此,他们一支小队就击杀了这么多,以此计算的话六七名內门精英组成的二十支小队,一天就能清剿五六百之数的暗穴族人。 即便地穴之中潜藏的暗穴族人足有数千之巨,他们也只需要不到一月就能清剿个七七八八。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若是再潜入所谓的祖穴之中,胜算和把握必然大大提升。 不过前提就是,在此之前一直无人发现暗穴族的祖穴,否则一旦找到並且上报,惊动驻扎在这里的筑基长老前来,这场机缘搞不好就得鸡飞蛋打。 “看来动手的时机必须得选好,不能早也不能晚。” 洞府之中,陈钧盘膝而坐,默默思量: “最好的选择就是等暗穴族人的有生力量消灭大半即可,否则真要惊动了宗门得知祖穴的存在,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灵霄宗派遣驻扎在这里的可不止三位炼气圆满之境的执事长老,还有一位战堂的主事长老,贺百龙。 这位筑基长老虽然昨日未曾露面,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驻扎在不远处的一座孤峰之上,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 陈钧要防的,就是祖穴被其他弟子率先发现,惊动宗门和这位长老,所以要挣得机缘就得选好时机提前动手。 “这次的极品机缘有点不好拿啊......” 陈钧不由感嘆一句,隨后默默打坐的同时,规划著名后续的行动计划。 一夜转眼而过。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后,阵阵钟鸣之音在营地之中响起,眾多弟子逐一走出自己的洞府开始集结,继续新一天的清剿。 一小部分损伤不小的弟子选择休整一日,而没有什么大碍的陈钧则是带著杨兴与王平如昨日一般,继续从那一处地穴入口进入,凭藉地脉司南判断方向,向著北向深入。 然而这一次,刚刚深入地穴没多久,经过一处布满苔蘚、岔路眾多的溶洞时,陈钧脚步猛地一顿,眉头骤然锁紧。 《蚀日炼魂术》锤炼出的敏锐灵识,如同最精细的蛛网,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身后不远处的、几道刻意压抑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缀在他们后方。 陈钧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转身,面向来时的黑暗通道,声音冰冷如同万年寒冰,在这空旷的溶洞中激盪起迴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鬼鬼祟祟,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杨兴和王平闻言,脸色一变,瞬间法力暗提,法器在手,警惕地望向身后。 不远处的通道深处沉默了片刻,隨即,几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为首的正是魏沧海,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顾长风紧隨其后,穆雪娇和萧暮雨则分散左右,看向陈钧的目光带著些许异样。 “这位师弟好敏锐的灵觉。” 不怎么和谐的氛围中,魏沧海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陈钧身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地穴通道四通八达,何来尾隨一说。莫非这路,只许你走得?” 顾长风帮腔道: “魏师兄所言极是。陈师弟,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怕被人看见什么?” 看得出对方似乎是在刻意挑衅,杨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平也是握紧了拳头。 陈钧却懒得与他们做口舌之爭,他目光如刀,直刺魏沧海: “我不管你们有何目的,要么现在各走各路,要么......” 他腰间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出鞘半尺,冰冷的剑锋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手底下见真章!” 嗯? 如此直接的威胁,让魏沧海脸上的淡然终於维持不住,眼神彻底冰寒下来。他身为灵霄六子,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挑衅? 他声音转冷, “狂妄,真以为有个客卿师尊,就能在內门肆无忌惮了?区区练气八层,也敢......” “废话多!” 然而陈钧却根本不等他说完,眼中厉色一闪,並指成剑,悍然一点! 鏘! 沉雷法剑彻底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蓝色惊鸿,没有半分花巧,带著一往无前的狂烈气势,直击魏沧海面门! 魏沧海显然没料到陈钧竟然主动对他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迅猛果决,他瞳孔微缩,但反应亦是极快,长袖一甩间一面波光粼粼、厚重无比的玄水盾牌就倏然飞出,挡在身前。 轰!!! 玄色剑虹狠狠撞击在玄水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开来,吹得其余眾人向后疾退,溶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而落。 剑与盾僵持一瞬,玄色剑光疯狂旋转突进,竟將那玄水盾衝击得波纹剧烈荡漾,其后的魏沧海身形也是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开来! 他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吃惊,因为陈钧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寻常练气八层! “找死!” 魏沧海怒意升腾,另一只手的袖中,一道带著刺骨寒意的黑色短枪瞬息尖啸著穿透空气,悄无声息地爆射向陈钧,宛如一条毒龙! 陈钧灵识早已笼罩全场,在短枪射来的瞬间便已察觉。心念电转间沉雷法剑骤然撤回,於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將之拦截。 鐺鐺鐺鐺—— 一时间,枪剑交击,溶洞之內锐气呼啸,水波激盪,火光乍现! 两人瞬息间便交换了十数回合。陈钧剑术凌厉诡譎,灵识敏锐,总能料敌机先;魏沧海法力雄浑,枪术防御更是滴水不漏,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顾长风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没想到不过练气八层的陈钧竟真的能与身为灵霄六子的魏沧海抗衡到如此地步,杨兴和王平更是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轰! 又一次硬拼之后,灵压和衝击四下激盪,震的这片地穴轰鸣作响,陈钧与魏沧海身形同时向后飘退数丈,隔空对峙。 陈钧气息略促,沉雷法剑悬於身前,嗡鸣不止; 魏沧海脸色同样不太好看,枪尖震颤,玄水盾上的波纹剧烈荡漾,显然法力消耗不小。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 魏沧海心中震动,终於收起了那一丝隱隱的轻视。 通过短暂交手他清楚的明白陈钧绝非普通练气八层,其御剑之术之凌厉高明,外加斗法经验之丰富,都让他感到棘手,绝非轻易可拿捏。 继续斗下去,即便能胜也必然是要付出不小代价,更重要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在这地穴深处就大打出手实属不智。 陈钧同样心念急转,魏沧海法力確实比他深厚,在不动用压箱底的【蚀魂心剑】情况下,自己未必能占多少便宜。 不过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直视著对方,缓缓道: “怎么样魏师兄,可还要继续斗下去?” “哼,果然有点本事,难怪如此囂张。” 继续斗下去毫无疑义,再加上终究是忌惮陈江河的存在,魏沧海语气冰冷: “今日便到此为止。陈师弟,地穴险恶,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陈钧一眼,隨即一挥袖袍,带著顾长风等人转身迅速没入来时的通道,消失不见。 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雷法剑归鞘。 杨兴惊嘆不已: “陈师弟,想不到你剑术竟然达到如此地步,竟然连魏沧海都都奈何不得你了!” 陈钧谦虚笑了笑: “那倒不见得,那魏沧海只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场,不敢全力出手罢了,真要全力斗起来我未见得是他的对手。” 一旁,王平则是深吸一口气,向著陈钧深深一礼之后涩然道: “对不起陈师兄,这些麻烦都是我引来的,今日开始我还是退出小队,以免再给两位师兄招来麻烦......” 陈钧不以为意: “人我都已经得罪过了,你还退出做什么?走吧,仅需清剿,莫要耽搁了。” 说罢,他便转身向著地穴深处行去,杨兴微笑著拍了拍王平的肩膀: “陈师弟说的是,理那傢伙作甚?还是完成任务,积攒宗门贡献要紧啊。” 王平怔怔的愣在原地,望著杨兴和陈钧的背影心中浮现浓浓的感激,最终重重点头: “是!” ...... 时光如水,在血腥的廝杀与短暂的喘息间悄然流逝。 此后魏沧海等一行人再未来找过麻烦,转眼间,陈钧等数十名灵霄宗內门弟子在这暗穴族祖地已驻扎半月有余。 最初的慌乱与不適早已在地穴中无休止的搏杀里被磨礪殆尽,每日当初升的曦光照耀大泽之时,营地中便会响起钟鸣。 隨后一道道身影集结,再度进入那些幽暗的地穴入口,深入扫荡,不断的掀起腥风血雨。 包括陈钧在內的所有弟子,都在这残酷的磨礪中飞速成长。 陈钧自己在《蚀日炼魂术》带来的出眾灵识与非凡剑术的支撑下,已然是小队绝对的核心与尖刀,飞剑所指必有斩获。半月下来死在他剑下的暗穴族人,已逾数百,其中不乏练气后期的厉害角色。 包括杨兴、王平在內的其他弟子也是进步显著,他们对於暗穴族神出鬼没的袭击方式、利用地形设下的陷阱、以及那令人防不胜防的穿岩遁术,从最初的猝不及防渐渐摸索出了应对之法,不光伤亡稳步降低,战果也在稳步提升。 半个多月之中,除了第一日不幸陨落的三名弟子之外,后续只有四名弟子因为贪功冒进、疏忽大意导致死在了地穴之中,除此之外再无大的伤亡。 而这些內门精英造成的战果则是越发丰厚,每日深入不同区域,几乎每天都有三五百的暗穴族额角上缴。 这无疑代表著半个多月中,起码有三四千的暗穴族人都被灵霄宗一眾精英所诛杀, 战线,也隨之不断向著地穴深处推进。 地图上原本大片的未知区域被探索、標註,一个个较小的地下巢穴被连根拔起,顽抗的暗穴族人被诛杀殆尽。灵霄宗战堂的执事长老们也开始组织人手,跟隨弟子们的推进,在一些关键节点建立临时的前进据点布设简易阵法,逐步压缩暗穴族的生存空间。 进入地穴清剿的第十八日后,陈钧便能清晰地感觉到,遭遇袭击的频率开始明显下降。不再是刚深入数里便如同捅了马蜂窝般遭遇无休止的围攻,往往需要深入到地图上更深的標记区域,才会引来规模性的抵抗。 显然,这代表地穴中潜藏的暗穴族人已经所剩不多了。 “看来,这群地老鼠被杀怕了,知道硬拼不过,开始收缩力量了。” 地穴深处休整时,杨兴擦拭著剑上的血污,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畅快: “这里距离入口起码二三十里之深,都没有多少暗穴族人出现,这群异族恐怕没剩多少了!” 王平默默点头,看著手中新收穫的几根暗穴族的额角,低声道: “只是不知它们都龟缩到何处去了,若是能早些找到並且一网打尽,这场任务说不得就能提前结束了。” 陈钧盘膝而坐,沉雷法剑横於膝上,眯著眼睛缓缓道: “是啊,也该结束了......” 在他脑海之中,青铜卦盘徐徐转动,宏大气机交织间一副和之前卦象几乎一样,只有些许不同的神异卦象正在浮现: 【天衍卦象-吉凶卦】 地穴深处,暗藏造化,前往地穴最北至深处,暗穴族人核心祖穴,可於暗穴族人先祖雕像之上获得极品机缘一道,大吉; 然祖穴之中,暗穴族高手眾多,若冒然潜入抢夺机缘,將会遭遇眾多暗穴族围攻,应对不慎將有重伤之危,凶! 此时此刻。 大吉之卦所显信息,並无任何变化。 而原本的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卦,如今却已降为了仅有重伤之危的普通凶卦! 这也代表著,陈钧等待许久的机会终於到来了! 第139章 不入虎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不入虎穴 翌日。 陈钧提前以休整为由,让杨兴与王平各自休息。 二人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然而天刚蒙蒙亮时,陈钧身影便从临时洞府飞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没入了那吞噬光线的地穴入口。 所谓暗穴族人祖穴中的机缘事关重大,他自然不方便带著杨兴和王平一起,还是独自行动更为方便。 下到地穴之后,他按照司南指引,向著最北方向迅速深入。 半月来的反覆清剿,早已將地穴外围乃至中层区域的暗穴族人扫荡得七七八八,一路行来通道內寂静得可怕,隨处可见战斗痕跡、乾涸发黑的血跡。 陈钧將《蚀日炼魂术》运转到极致,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最大范围地蔓延开来,轻身术加持之下他步履迅疾而轻盈,如同暗夜中的猎豹,不断向下,再向下。 然而,就在他穿过貌似没有尽头的幽暗地道,经过一片布满了钟乳石、形同石林般的广阔地下空间时,里面几道熟悉的身影和照明术法的光芒,却让他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魏沧海、顾长风,以及穆雪娇、萧暮雨四人正好巧不巧聚集在一起,並且展开地图似乎是在商议著什么。 陈钧的出现,也顿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魏沧海第一个看了过来,眉头顿时狠狠的皱起,顾长风等人更是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惊疑。目光落在孤身一人的陈钧身上: “陈钧?” “你在尾隨我们?” 陈钧也著实没想到会遇到这一行人,但是他现在没工夫和对方纠缠,只是淡淡道: “陈某可没有这等閒情逸致,不过巧合罢了,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晃,瞬息掠入北向的一处洞口,继续向著青铜卦盘所指引的方向深入。 独自一人,巧合? 他想做什么? 魏沧海看著陈钧消失的那条通道,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段时日暗穴族人虽然被清剿了大半,但是战线未曾推进到的最深处依旧危险非常,寻常弟子绝不敢轻易涉足。这陈钧居然孤身一人,而且目標明確,毫不犹豫…… 他绝不是漫无目的地乱闯!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划过魏沧海的脑海,於此顾长风也反应过来,眼神诡秘,压低声音道: “魏师兄,这小子孤身深入有古怪,搞不好是发现了什么机缘之类!?” 魏沧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机立断: “不错,此人必有蹊蹺,我们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次不用顾长风挑拨,本来两人之间就有些齟齬,此时发现陈钧行跡诡秘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说罢,他目光顿时看向身旁的萧暮雨,此女顿时领会其意,不动声色地一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窜出,落地后显出身形,竟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灰黑、鼻头不停耸动的灵鼠。 顾长风顿时认出此鼠,眼睛一亮:“寻踪灵鼠?” 寻踪灵鼠乃大多修士都较为偏爱的一种灵兽,这小东西品阶不高,却天赋异稟,对气味和灵气波动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极擅追踪,以及寻觅天材地宝。 “不错,就让妾身的灵鼠来带路吧。” 此刻,萧暮雨笑著灵识动念:就见那寻踪灵鼠小眼睛红光一闪,鼻头剧烈抽动几下,隨即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灰线,悄无声息地沿著陈钧离开的方向,急速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走!” 魏沧海一声令下,几人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群狼,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开始了追踪...... ...... 自然不清楚身后多出了一根尾巴。 隨著越发的深入,此刻的陈钧已然激发了一张上品隱形符,並且运转隱龙诀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不管是气味还是气息全都没有丝毫泄露。 此刻的他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与周围阴冷潮湿的黑暗完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洞察一切。 这种情况下,普通的暗穴族人根本觉察不到他的存在,他就这么沿著司南指引,在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倾斜向下的通道中穿行,不断试错,寻找著所谓祖穴所在。 而这个反覆探寻的过程之中,陈钧很快就觉察到了什么,但是他只是心中冷笑,表面装作不知,继续不断的探寻道路。 终於。 在足足一个多时辰的寻觅后,他循著蛛丝马跡穿过一条尤为狭窄、两侧岩壁布满诡异爪痕的裂缝,眼前倏然豁然开朗! 饶是陈钧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瞳孔微微收缩。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地下溶洞,其广阔程度,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山峰。 此洞穹顶高悬,无数垂下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森林,一些散发著幽蓝、惨绿光芒的磷光苔蘚和奇异晶石点缀其上,提供了微弱而诡异的光源,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而神秘的氛围中。 溶洞的中央,矗立著一尊十余丈之高的巨大雕像。 那雕像通体由某种青黑色的矿石雕琢而成,风格粗獷而古老,刻画的是一个身形远比普通暗穴族人更加高大、雄壮的存在,它同样有著標誌性的硕大头颅和额前独角,但那独角更长、更显狰狞,姿態仰首向天,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充满了原始、蛮荒的力量感。 显然,这座雕像便是暗穴族信仰的先祖。 而更令人动容的,是雕像下方的景象。 只见以雕像为中心,黑压压地跪伏著数以百计的暗穴族人,他们大多身形瘦小,气息萎靡,其中不乏明显的幼童、衰老得几乎直不起腰的老者,以及身上缠绕著破烂布条、依旧渗著血跡的伤员,赫然是暗穴族残存下来的所有老弱病残! 他们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发出一种低沉而整齐的、如同泣血般的呜咽与祈祷声,这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悲愴、绝望而又带著某种执拗信念的洪流,在这巨大的溶洞中迴荡,衝击著每一个聆听者的心神。 在这群老弱病残之前,肃立著三名气息截然不同的暗穴族人。他们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如鹰,额上的独角不仅更长,色泽也更深沉,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练气圆满的层次,其中为首的那位气息晦涩如渊,甚至比陈钧所见过的绝大部分执事长老都强! 第140章 焉得虎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焉得虎子? 这几个,显然是暗穴族残存的长老,也是此族最后的守护力量,如同沉默的礁石守护著族群最后的希望与信仰。 陈钧屏住呼吸,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越过那悲壮的暗穴族人,死死锁定在那尊巨大的先祖雕像上。 青铜卦盘清晰指示极品机缘就在这雕像之上,他的视线飞速扫过雕像的每一寸,最终,猛地定格在雕像额头的独角根部。 在那里,並非与雕像一体雕成的石材,而是镶嵌著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 那晶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內敛的暗金色,表面仿佛有无数雾气在缓缓流转,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自行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灵光,与周围暗穴族人祈祷时散发出的微弱精神力场隱隱共鸣,显得无比神圣与不凡。 “就是它!” 陈钧心头一跳,瞬间明悟。这镶嵌在暗穴族先祖雕像额角上的神秘晶体,便是青铜卦盘所指引的极品机缘!也是这暗穴族祖穴之中,最为珍贵之物! 然而,想要在三名练气圆满长老的眼皮底下,在数百名虽然老弱病残却穷途末路的暗穴族环绕中,夺取这枚似乎被奉为圣物的晶体…… 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陈钧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著每一种可能的方法与隨之而来的风险,很快便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向著祖穴之中悄然飘去,《隱龙诀》最擅隱藏气息、隔绝自身波动,与上品隱形符相辅相成,让他此刻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沿著溶洞边缘的阴影地带悄无声息地向著中央雕像的方向潜行。 数百名暗穴族人的祈祷声成了最好的掩护,那悲愴的呜咽掩盖了他几乎不存在的移动声,偌大祖穴之中完全无人觉察到他这个不速之客,使得他在不断的向最中心的巨型雕像接近。 一百丈、七十丈、四十丈…… 很快,到了三十丈范围內,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雕像之下,那三名长老脸上肃穆而悲凉的表情,看到那晶体上流转的暗金色灵光。 就是现在! 陈钧眼中厉色暴涨,身形在隱形状態下骤然停顿於一处小型雕像之后,与那中央雕像仅隔不到二十丈,然后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陈江河所赐,那作为压箱底底牌之一的一阶极品符籙——赤阳雷火符! 符纸呈现出赤红与银白交织的顏色,上面勾勒著繁复而狂暴的纹路,隱隱有雷光与火焰在纹路中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去!” 陈钧心中低喝,体內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注入符籙之中,隨即猛地將其向著雕像下方、那几名长老聚集以及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掷出! 瞬间,符籙脱手,赤阳雷火符则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白交加的流光,瞬间飞到暗穴族人上空,顿时让本来一脸悲痛之色的暗穴族长老悚然一惊,齐齐抬头。 下一剎那——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这地底世界炸响! 符籙骤然爆开,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五丈的赤白骄阳!狂暴的赤阳真火如同岩浆般倾泻而下,炽热的高温瞬间將空气点燃,扭曲视线;与此同时,无数道粗如儿臂的银色电蛇在火海中疯狂窜动、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之声! 雷与火的力量交织、湮灭、再爆发,形成了一片毁灭性的死亡区域! “嘶嘎——!” “呜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盖过了祈祷声! 首当其衝的三名暗穴族长老脸色剧变,只来得及爆发出最强的护体灵光,便被那恐怖的雷火之力狠狠吞噬!距离爆心稍近的数十名暗穴族老弱,则是在雷火及身的瞬间便化为了焦炭飞灰!稍远一些的也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筋断骨折,或被四处迸射的电蛇击中,浑身抽搐焦黑! 残肢断臂混合著焦糊的血肉四处飞溅,整个庄严悲壮的祖穴,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 混乱,极致的混乱。 倖存者的惊恐尖叫、伤者的痛苦哀嚎、长老们惊怒交集的咆哮,与尚未完全平息的雷鸣、火焰燃烧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无法形容的地狱景象! 就在这毁灭与混乱达到顶点的剎那—— 陈钧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苍鹰猛地飞出,玄光剑遁催动到极致,身形快如一道霹雳闪电闪电,直扑雕像! 二三十丈距离,眨眼即至,眨眼之间他便来到暗穴族先祖雕像的头顶,右手呈爪凝聚法力之手,精准无比抓住了额角尖端镶嵌的那枚暗金色晶体,然后猛地將其抠了下来! 入手一片冰冷,陈钧这一瞬只觉得自己仿佛握住了一颗星辰,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瞬间传入掌心。 得手了! “孽畜!敢尔!!” 也就在这时,一声蕴含著滔天怒火与恐怖威压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雷火肆虐处传来! 雕像脚下,那名气息最强的暗穴族长老,竟凭藉著远超同儕的实力,在赤阳雷火符的恐怖威力下硬抗了下来,虽然浑身焦黑,嘴角溢血,但一双眼睛却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了陈钧,带著必杀的意志,猛地隔空一爪挥出! 一道凝练无比的暗灰色爪影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后发先至,直取陈钧后心! 感受著背后那足以致命的凌厉攻势,陈钧眼神冰冷且沉静,在恐怖爪影即將临身的剎那,他的身影就瞬间模糊、分裂,然后化作四道一模一样的人影朝著不同方向飆射! 分光化影术! “轰!” 暗灰色爪影狠狠抓在一道残影之上,除了破碎的流光之外再无斩获,而陈钧的真身已然借著分光化影之术出现在了他之前进入此地的那处通道之前! “不送!” 下一瞬,他看也不看身后那暴怒追来的暗穴族长老,將到手的晶体往储物袋中一塞,身形便毫不停留地化作一道闪电,径直向著来时的通道亡命遁去! 第141章 祸水东引!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祸水东引! 呼! 陈钧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御风术配合著体內疯狂运转的法力,使得他在地穴通道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 “吼——!” “拦住他!!” 身后,暗穴族长老那夹杂著无尽愤怒与悲愴的咆哮如同滚雷般炸响,不止是那位最强的长老,另外两名勉强从赤阳雷火符下倖存、浑身带伤的长老,以及数十名红了眼睛、悍不畏死的暗穴族残余青壮,全都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来。 陈钧狂逃过程中已经无法维持运转隱龙诀,导致气息泄露,再加上暗穴族人对地形熟悉无比,精准无比的死死锁定了地穴通道中陈钧的身影。 尤其是那三位长老,更是凭藉强横修为形如鬼魅,不断拉近距离。 陈钧甚至能感受到背后凌厉的杀气几乎化作实质,他头也不回,反手又是几张攻击符籙向后激发,各种寒冰雷霆呼啸而出,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明显阻滯了那三名暗穴族长老的追杀。 就在这时,陈钧那远超常人的灵识感应中,前方黑暗之中似有几道熟悉的气息意外出现,他嘿然一笑二话不说,速度再增三分直直地朝著气息所在的方向狂掠而去。 “嗯?” 黑暗之中,听到阵阵嘶吼传来的魏沧海眼神微变,下一瞬就见陈钧身影裹著剑光呼啸著直直向著他们衝来,脸上似乎还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嗡——! 魏沧海乃至顾长风心中刚刚升起警惕之意,隨后就见到陈钧手中似乎激发了一张符籙,隨即整个人都被土黄色的灵光包裹,然后一下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钻入了他们前方坚实的大地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正是陈江河所赏赐的另外一张极品符籙,遁地玄符! 什么? 眼睁睁的看著陈钧在自己的面前遁地消失,魏沧海等人全都不由得一怔,但是紧接著就是脸色骤然剧变! “不好,快退!” 魏沧海怒啸的同时,一股庞大、暴虐、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气息,如同海啸般从陈钧来时的通道中汹涌而出!紧接著便是那三名气息恐怖、双眼赤红的暗穴族长老,以及潮水般的暗穴族战士,向著他们狂飆而来! 这些暗穴族人此刻早已被仇恨和守护圣物的执念吞噬了理智,瞬间就將魏沧海等人视作了陈钧的同伙,为首的长老目光瞬间锁定在气息最强的魏沧海身上,在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带著滔天恨意直接扑杀而来; 另外两名长老和数十名暗穴族战士,也如同找到了真正的復仇目標,瞬间向魏沧海等人发起了狂风暴雨、不死不休的围攻! “陈!钧!!”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魏沧海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气得几乎吐血,发出一声惊怒到极点的咆哮! 虽然狂怒已极,恨不得將陈钧碎尸万段,但此刻他首先要面对的是三名相当於练气圆满、並且陷入疯狂的暗穴族长老,以及数十名悍不畏死的族人的疯狂攻击! 他第一时间便祭出那件堪比极品法器的玄水盾牌护在身前,同时手中多出了七八张各色上品符籙,然后一股脑的全部激发。 轰轰轰轰...... 寒冰、烈焰、狂风利刃,各色术法光芒瞬间在这地洞中猛烈碰撞、炸开,惊人的威能使得整个地洞都在轰鸣震颤,然而如此狂暴的符籙攻势下三名已经疯狂的暗穴族长老却根本不闪不避,硬生生的凭藉护体灵光全部挡下,一道道恐怖的爪影、暗影术法向著魏沧海等人汹涌而去。 四人仓促迎战,瞬间陷入苦战,险象环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是来追踪机缘、看好戏的,却莫名其妙成了陈钧的替罪羊,承受了这最疯狂的怒火。 “陈钧!我必杀你!!!” 魏沧海的咆哮声在溶洞中迴荡,却瞬间被更加猛烈的廝杀声淹没。 只见那名最强的长老,双目赤红如血,完全不顾自身伤势,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枯瘦的利爪挥动间,带著撕裂一切的暗芒,死死缠住了他; 另外两名受伤的长老则如同鬼魅,在周围中穿梭,配合著普通暗穴族战士悍不畏死的扑击,不断袭向魏沧海队伍的侧翼与后方。 相比魏沧海、顾长风这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萧暮雨、穆雪娇这两个女修不过练气七层修为,斗法经验也远不如,顿时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穆雪娇的护身法器形成的光罩,最先在两名暗穴族战士的亡命衝击和一名长老攻击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下一刻,数只利爪便狠狠贯穿了她的胸膛,鲜血迸溅,她眼中带著无尽的惊恐与不甘,香消玉殞。 “穆师妹!” 靠著灵鼠带路的萧暮雨骇然悲呼一声,心神剧震,防守瞬间出现了一丝散乱,而就是这一丝散乱,一道快如闪电的灰影从岩壁阴影中电射而出,利爪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便撕开了她的护体灵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萧暮雨喉咙顿时被划开道道巨大的伤口,瞪大了双眸,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机。 转眼之间,两名以色侍人的女修便已惨死当场,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几个回合。 作为穆雪娇的姘头,顾长风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同时更是將陈钧恨到了骨子里,他疯狂御使法剑,不断格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身上灵光在重重围攻之下依旧不断震颤,模样狼狈不堪。 魏沧海的情况同样不妙,他被那最强的长老死死缠住,玄水盾、黑蛟枪在对方疯狂的攻击下剧烈震盪,灵光飞溅;另外一名长老、几名精英的骚扰更是让他疲於应付,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消耗。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也要葬身在这里! “此地不可留,走!” 无暇理会萧暮雨的死,目眥欲裂的魏沧海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柄通体由玄冰凝聚、表面却流淌著黑色水纹的诡异小剑,此剑一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玄冥斩!” 魏沧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小剑嗡鸣震颤,幽蓝光芒大盛,带著一股冻结神魂、侵蚀万物的恐怖气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光,直射那最强长老的面门!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消耗精血催动的低阶符宝,威力甚至接近了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唯一的弊端就是代价巨大。 那暗穴族长老感受到致命威胁,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狂吼一声双爪交叉护在身前,浓郁的暗灰色灵光凝聚成一面古朴的盾牌虚影! 轰咔! 幽蓝剑光与盾牌虚影狠狠碰撞,盾牌虚影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那幽蓝剑光虽然黯淡缩水大半,却依旧横斩而过! 噗嗤! 伴隨著嘶吼声和飞溅的鲜血,两名围攻他的暗穴族长老惨叫著倒飞出去,胸膛之间已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显然受了重创。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围攻的顾长风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与苍白。他猛地掏出一张刻画著血色符文的诡异符籙,毫不犹豫地拍在自己胸口! 血影遁符! 嘭! 一团血雾从他周身爆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气息也萎靡了一大截,但却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虹,不管不顾地朝著来时的通道亡命极速衝去; 挡路的暗穴族人接触血光的瞬间便如烈焰灼烧,惨叫后退,竟让他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缺口! 同时,重创了两名暗穴族长老的魏沧海强忍著因精血损耗带来的虚弱感,逼退周围敌人,然后猛然捏破一张符籙,身形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紧隨著顾长风的身影就衝出了溶洞! 同样伤亡惨重的暗穴族精锐正想追杀,却被一阵阵悲愴的嘶吼给拦下,然后纷纷返回身来冲向被魏沧海重创的那两名长老,哀鸣不止,不知是在交流著什么。 趁此机会。 魏沧海和顾长风在黑暗地洞中一路狂逃,丝毫不敢停留。 第142章 斩尽杀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斩尽杀绝! 片刻之后。 暗穴族人的追杀之声消失,魏沧海和顾长风的身影如丧家之犬一般从地穴中仓皇闪过。 此刻,两人皆是衣衫襤褸,浑身浴血,气息紊乱虚弱,尤其是顾长风,使用血影遁符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此刻已经彻底摆脱了追兵,距离地穴出口已经不太远,两人停下来靠在一处岩壁后,大口喘息著,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屈辱与怨恨。 四人队伍,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狼狈逃出,一切全都是拜陈钧所赐。 “陈钧……” 魏沧海咳著血,声音嘶哑,眼中是疯狂的杀意: “不將他抽魂炼魄,我魏沧海誓不为人!” 顾长风也是一样的面色扭曲,迅速吞下一颗丹药,声音嘶哑: “这个狠毒畜生,竟敢害我们至此……!” 精血损耗、法力枯竭、內外伤势,惊变之下两人基本手段尽出,什么保命的底牌都丟了出来,这才勉强逃脱了性命,堪称损失惨重。 尤其是平日眾星捧月眼高於顶的魏沧海,身为灵霄六子此刻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满腔怨恨耻辱如同怒焰熊熊焚烧,灼烧著他每一寸血肉。 这种耻辱仇恨,唯有仇人,也就是陈钧的鲜血才能够洗刷! “走!先出去再说!” 沸腾仇恨之下,魏沧海取出地脉司南,咬牙起身。 只要回到地面,回到营地,他们就能缓过气来,就能调动一切力量,让那陈钧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但是,就在他们怀著满腔恨意、刚刚起身的剎那—— 嗡! 倏然之间,一把锋锐无比,无形无质的利剑无视了肉体的防御,瞬间刺入魏沧海、顾长风的识海! “啊!啊!” 顷刻之间,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得头颅如同被万根钢针攒刺,神魂剧震,口鼻溢血,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与混沌之中! 尤其是本就精元亏损严重的顾长风,七窍之中更是瞬间溢出了鲜血,身形僵直,眼中神采涣散。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敌人失神的剎那—— 通道一侧,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暴起!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带著积蓄已久的冰冷杀机直取二人! 正是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陈钧! 他根本没有打算让这两人活著回到地面,祸水东引只是第一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是最终目的! 陈钧!? 神魂受创的极度痛苦之中,顾长风瞳孔骤然收缩,惊骇欲绝!他们万万没想到,陈钧不仅没有远遁,反而胆大包天到敢在距离出口如此之近的地方埋伏袭杀他们! 鏘! 陈钧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剑诀一起,沉雷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带著陈钧必杀的意志与半月来磨礪出的冲天煞气,以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速度与凌厉,率先射向状態稍好、但同样神魂受创的魏沧海! 快!狠!准! 魏沧海到底是练气九层巔峰的天骄,在蚀魂心剑的衝击下,竟凭藉著一股本能和远超常人的意志,在千钧一髮之际,强行向后疾退! “噗嗤!” 血光迸溅! 沉雷法剑未能斩下他的头颅,却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右胸瞬间將其钉在了岩壁之上,恐怖的剑气在他体內疯狂肆虐,摧毁著他的经脉与生机! “呃啊——!” 魏沧海发出痛苦而不甘的咆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元气亏空、体內剑气肆虐的情况下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凝聚灵力反抗,只能当空不断挣扎; 而陈钧在一剑重创魏沧海的同时,身形已然如同狂风般欺近顾长风,他没有再用飞剑,而是五指紧握,拳锋之上磅礴气血之力如同火焰般燃烧,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賁张隆起......炼体八层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 如同重锤擂鼓,陈钧这蕴含著崩山裂地之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尚处於神魂混乱、毫无防御的顾长风的胸膛之上! 咔嚓嚓——! 惊雷爆裂,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撞中,顾长风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凹陷下去,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倒飞出去,轰然撞在岩壁之上。 撞在岩壁之上的一瞬,大片大片坚实的岩壁崩裂震颤,而顾长风本人更是他双眼暴突,上半身彻底血肉爆裂,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然后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这么一个一直上躥下跳、屡次挑拨的阴鷙小人,被陈钧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一拳轰杀! “法体,八重?!” 被钉在墙上的魏沧海瞥见顾长风的惨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恐惧。 法体双修,那是背景雄厚、最为顶尖的天才才有资格选择的道路,他根本没有想到陈钧竟然还兼修了炼体功法,並且还达到了如此之高的层次! 难以形容的震惊骇然之下,他被钉在墙上的身躯不断挣扎,看著如同杀神般一步步走来的陈钧,色厉內荏地嘶吼: “陈钧,你敢杀我!同门相残乃是重罪,我……” “废话多!” 陈钧眼神冰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只是心念一动,贯穿魏沧海的沉雷法剑猛地一震! 噗——! 剑光绞杀,剑气彻底爆发,魏沧海的身体內部如同有一道惊雷炸开,五臟六腑瞬间被绞碎! “你......!” 如此伤势就是神仙也难救,魏沧海后续的威胁戛然而止,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带著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头颅无力的垂落。 灵霄六子之一,魏沧海,死! 陈钧面无表情,伸手召回沉雷法剑,一双眼眸在黑暗之中闪烁著冷厉至极的光。 本来他跟魏沧海那点小小摩擦,完全没有到需要生死相搏的地步。 奈何魏沧海自作孽不可活,非要带著顾长风等人尾隨自己,心存不轨,这才让他將计就计来了一手祸水东引。 而无论是他和顾长风的恩怨,还是方才的情况,他都绝不容许这两个人活著离开,唯有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才能保证所获的机缘不会泄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魏沧海,要怪,就怪你自己交友不慎吧......” 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 陈钧並未进行搜刮,而是二话不说的將两人的尸体收敛起来,然后反而向著地穴深处继续行去...... 第143章 仙道残酷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仙道残酷 片刻之后。 陈钧的身影倏然从地穴入口掠出,沐浴在和煦的日光之下,彻底摆脱了阴暗和廝杀。 出来之后,他面色平静,气息沉稳,除了衣袍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外丝毫看不出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但是出来之后,陈钧同时发现此刻营地中的气氛和往日截然不同。 几乎就在他出来的前后脚,另外几个地穴入口处,也接连衝出了数队同门。 这些人形容狼狈,几乎个个身上带伤,血跡斑斑,有的脸上还残留著未散去的惊骇,似乎方才在地穴之中遭遇了艰难苦战,发出急促的呼喝之声: “快,快稟报长老!地穴深处……深处有精英暗穴族人暴动!” “这些孽障突然发了疯,根本不怕死!甚至还有堪比练气圆满的存在!” “张师弟他……他被拖走了!救救他!” 惊慌失措的呼喊、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將原本肃杀的营地搅得人心惶惶。 显然,陈钧在祖穴引爆赤阳雷火符、夺走那枚神异晶石之后引发了连锁反应,如同捅了马蜂窝般使得原本已苟延残喘的暗穴族人在绝望中爆发了最后的疯狂,对深入其他区域的灵霄宗弟子也发动了前所未有的凶猛反扑。 这番动静实在太大,死伤也超出了预期,终於惊动了不远的孤峰之上那位一直坐镇、轻易不会露面的筑基长老! 嗡...... 一股强横无比的灵压如同沉眠的巨兽甦醒,瞬间笼罩整个营地,將所有嘈杂与慌乱都压制了下去。 只见一道灿然光虹瞬息降临至营地上空,一位身著赤袍、面容威严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於眾弟子上空。 他周身气息浑厚如山岳,正是奉命镇守此地的战堂主事长老,贺百龙! 三位原本负责前线调度的执事长老——沈国安等人,此刻也飞速现身,面色凝重地来到贺百龙身前: “拜见贺长老!” 贺百龙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狼狈不堪的弟子们,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肃静,何人能告诉本座,地穴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国安示意之下,一名伤势较轻的內门弟子强忍惊惧,越眾而出,躬身颤声道: “回稟贺长老!我等奉命清剿地穴深处,原本一切顺利,岂料……岂料深处突然涌出大量暗穴族人,甚至不乏练气后期的精英,它们状若疯魔,悍不畏死,我等……我等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我们也是!” “还有我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其他几名带队弟子也纷纷出声附和,印证了此事,贺百龙眉头紧锁,他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 “沈长老,尔等隨本座亲自下去一看。” “是!” 沈国安等三位练气圆满的执事长老齐声应命,下一刻,贺百龙袖袍一拂,化作一道耀眼的赤色遁光如同流星坠地般,直接射入了那最大的地穴入口,瞬间消失不见。 沈国安等三名执事长老自然也是紧隨其后,跟著进入地穴,只留下营地之中诸多弟子匯聚,惊疑不定的议论猜测著地穴中的情况。 陈钧混在人群中,低眉垂目,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筑基长老亲自下去探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地穴之中空前混乱,魏沧海、顾长风的死更是被他处理的乾乾净净,死无对证,別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来了也休想发现什么端倪。 这时,杨兴和王平也觉察到了营地中的动静,迅速的从各自的临时洞府赶来,並且寻找到了陈钧: “陈师兄,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有这么多弟子受伤?” 陈钧言简意賅的说了下大致的情况,使得杨兴和王平两人吃惊不已,然后纷纷庆幸自己等人今日正好休息没有撞上这般倒霉之事。 他们完全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这样。 营地之中,一眾精英弟子一边议论,一边等待,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当日头开始西斜,將蛮荒大泽的瘴气染上一抹昏黄时,那沉寂的地穴入口处终於再次传来了动静。 一股磅礴、凛冽的灵压率先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让营地中所有等候的弟子都心神一凛,纷纷站起身,目光敬畏地投向入口。 下一刻,四道身影缓缓自幽暗的洞口飘飞而出。 为首的正是战堂长老贺百龙,他赤袍依旧,纤尘不染,面容威严如故,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冷厉,周身还隱隱环绕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煞气,令人不敢直视。 紧隨其后的沈国安等三位执事长老,神色则要凝重得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其中一位长老的袖袍上,更是沾染了点点已然发黑的血跡。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们四人,而是被他们以法力禁錮、悬浮於身后半空中的那几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那是四具暗穴族人的尸体,但它们的体型远比普通族人魁梧,额前的独角更长、更显狰狞,即便已然死去,那扭曲的面容和残存的肌肉线条,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具,虽然浑身焦黑、胸口有一个被灼烧贯穿的巨大空洞,但其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依旧让在场的练气弟子感到阵阵窒息。 而陈钧一眼就认出,这具尸体赫然便是之前他在祖穴之中,最先向他下手的那名暗穴族长老! “嘶......这几具暗穴族人的气息好强!!” “练气圆满,它们起码都堪比练气圆满修士!” “贺长老亲自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惊喜、恭维、欢呼之声。 陈钧也站在人群外围,平静地注视著那几具被示眾般的尸体。他的目光在那名最强长老残破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修仙界乃至整个蛮荒大泽最赤裸的法则,贺百龙这位战堂长老乃是筑基中期修士,对付这些露了行跡、残兵败將般的暗穴族人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贺百龙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声音沉浑,传遍四方: “老夫及三位长老深入地下,最终发现一处暗穴族核心棲息之地,並且將之捣毁,其残余长老及大部分精锐已被吾等诛灭!残余族人只剩数百分散逃窜,难成气候。”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告诫与总结的意味道: “此番清剿,尔等亦见识到了异族之凶顽,修仙路上非仅是与天爭寿,更是与各族相爭,今日之血当为尔等警醒道途之艰险。” 陈钧默然无语,转头眺望著那片遍布孔洞的青黑色丘陵,神情复杂。 种族相爭,何其残酷。 灵霄宗为了一条天青晶矿脉便可悍然出手,灭其高层,屠其族人,直至將其逼入祖穴绝境。 而暗穴族为守护家园与信仰,亦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不惜流尽最后一滴血。 今日是暗穴族,明日又可能是其他种族,甚至……是人类修士自己之间的倾轧。 在漫漫修仙路上,规则与道义只是表象,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利益与生死。不想成为別人脚下的尸骨便只能不断向前,拥有更强的力量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眼见眾弟子或若有所思,或一副受教的表情,贺百龙显然十分满意,他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腰间的万里传讯符亮起,他当即便以神识读取,然后神情微微一变: “宗门命堂传讯,灵霄六子之一,魏沧海的命简碎了!?” 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氛围,骤然自营地中央瀰漫开来。 三位执事长老肃立在他身后,清楚的听到了他口中所言,神情微微震惊: “什么,魏沧海?” “怎么可能?” 按照以往惯例,几乎每一个被评选为灵霄六子的天才弟子,日后都有较大的概率成功突破筑基,成为万眾敬仰的筑基上人,这样的概率在灵霄宗起码能达到七成。 他们作为执事长老,对这等宗门的栋樑之才也颇为了解,其中这魏沧海虽然未曾拜师,但是天赋才情乃至实力手段都是极佳,甚至他们这些练气圆满的执事长老与其斗法都不敢说能胜! 而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弟子,居然命简碎裂,属实令人震惊。 周围所有弟子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贺百龙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声音分外低沉: “刚接宗门急讯,內门弟子魏沧海,乃至刑堂弟子顾长风,命简於不久之前同时碎裂。” “什么?!” “魏师兄……死了?!” “今早之时我还在地穴中遇到过魏师兄和顾师兄他们,怎么会这样?!” 消息如同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听闻消息的弟子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魏沧海是谁?那可是灵霄六子之一,练气九层的天才弟子,未来大概率要筑基甚至有更高境界的真传种子,顾长风也是练气九层的內门精英,这两人竟然全部陨落在了这地穴之中?! 这实在让人无法想像。 “肃静。” 贺百龙一声冷喝,压下所有的喧譁,他眼神锐利: “今日在地穴之中,可有人曾见过魏沧海、顾长风等人?!”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多弟子被这消息所震慑,面面相覷,努力回想著;也有极个別弟子期期艾艾的举起手来,讲述自己曾在地穴遇见魏沧海等人的情况。 陈钧站在人群中靠后的位置,面色如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听到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而站在他身旁的杨兴和王平反应则要大得多,杨兴还好,脸上只是写满了吃惊和意外,而王平则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神情震惊、茫然、夹杂著喜悦庆幸。 毕竟魏沧海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意味著长期的压迫与排挤,此刻听到其死讯他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是喜悦交加,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 此刻,贺百龙已经听完了几个弟子的讲述,隨即眉头皱的更深: “这四人出现的路线恰好向北.......莫非是他们最先发现了暗穴族祖穴的存在,並且引发了那群余孽的暴动?” “也只有是被这几头暗穴族长老围攻袭杀,才会让魏沧海这样的天才弟子无法逃脱,身陨当场......” 第144章 尘埃落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尘埃落定 简单询问之后。 贺百龙对魏沧海的死因已经有了猜测,当场便指派了长老沈国安,负责后续安排弟子入洞寻觅魏沧海的尸身。 目前看起来,魏沧海十有八九是死在了这场暗穴族的暴动之中,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但毕竟是灵霄六子、弟子之中绝对的精英,就算不幸陨落也总要给宗门个交代。 领命的沈国安也略有些头疼,但是贺百龙下令他也別无他法,当即召集所有弟子,要求他们后续进洞清剿的同时多加留意,若是能寻到有关魏沧海的蛛丝马跡將额外获得一笔宗门贡献。 如今地穴之中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扫除,剩余的暗穴族人已完全不足为虑,眾弟子感嘆世事无常之余自然应诺。 就这样。 命令下达后,人群在压抑的议论声中缓缓散去。 杨兴和王平跟著陈钧回到临时洞府附近,依旧难掩惊容。 “这真是世事无常啊!” 杨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不由嘆息道: “魏沧海他们之前那般飞扬跋扈,居然突然就身陨道消,这……” 陈钧神情淡淡: “恐怕正因为飞扬跋扈,不知敬畏,才导致了他们如今的下场,我等也当引以为戒。” 这么一个厉害对头消失,王平算是最高兴和轻鬆的人,当即笑著附和道: “陈师兄说的是,那魏沧海自恃天赋眼高於顶,恐怕都没有怎么正视过这地穴中的暗穴族人,有这般下场其实不奇怪。” 杨兴对魏沧海也没什么好感,对对方的身陨也並没有多少惋惜,只是单纯的感慨: “说的也是,不过魏沧海恐怕陨落在了地穴深处,我们驻扎的时间只剩十天,也不知道能否將他的尸骨找到。” 陈钧微微一笑: “这么多人手寻找,我想会的......” ...... 魏沧海等人陨落的消息,颶风一般席捲了整个营地。 沈国安於当天便颁布悬赏:任何弟子只要提供魏沧海等人的陨落线索將获重赏,激励之下,外加此事关乎宗门天才的离奇死亡,所有深入地穴的弟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入洞清剿之时分外留意。 暗穴族的残余核心力量隨著几位长老的覆灭已然崩溃,剩余的几百族人虽然依旧凭藉对地形的熟悉东逃西窜,但已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只能零散地藏匿於幽深复杂的支脉洞穴之中,被灵霄宗弟子们如同猎犬般一点点搜寻、清除。 所以仅仅两三日后。 一队负责探索祖穴周边相连通道、进行清理的弟子,在距离祖穴不远的一处偏僻岔道尽头,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里似乎经歷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搏杀,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焦黑的火燎印记以及深深的爪印。地面上,更是散落著一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 几片沾染著乾涸血跡、材质不凡的玄纹锦袍碎片,与魏沧海平日所穿衣袍一般无二,尤其是还有一块染血的身份玉牌散落在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岩石缝隙和角落里,他们还找到了些许难以辨认、但明显属於人类的残肢断臂,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渍! 消息传回,营地再次震动。 沈国安带著另外两位执事长老亲自赶往现场,仔细勘查了每一处痕跡,感受著残留的灵力波动和那惨烈的战斗景象。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一点—— “看来没错了……” 沈国安捻起一片法衣碎片,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 “魏师侄他们,定然是探索到了这暗穴族祖穴附近,不幸惊动了里面暗穴族人,一路追杀然后在此地爆发了死战……” 另一位执事长老指著地面上那些巨大的爪印和各种术法痕跡,沉声道: “如此破坏程度,出手的应当是那三个暗穴族长老,这些孽障都堪比练气圆满修士,魏师侄虽是天才,但在对方不惜代价的围攻下,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种种证据和痕跡清晰,勘察过后,这个结论很快上报给了贺百龙。 贺百龙亲临现场,筑基期的强大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最终也只能面色沉凝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这样,魏沧海之死彻底盖棺定论,营地中关於魏沧海死因的种种猜测和议论,也彻底平息下来,没有任何人怀疑。 至於顾长风等另外三人之死,则完全被魏沧海的陨落掩盖了过去,几乎无人关注。 对此,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陈钧心中毫不意外。 暗穴族人当时的暴动成了这件事最好的掩饰,他因为时间仓促甚至都没有太过仔细布置,照样造成了完美的结果。 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储物袋中那从祖穴中夺来的奇异晶体上,唯一可惜的是他见识不足,暂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宝物,每天夜深人静之时只能干瞪眼。 要知晓此物到底是什么,又有何功用,唯有等到返回宗门、查阅典籍之后才能知道,所以陈钧只能强忍躁动和迫切,默默等待。 而就在调查定论、尘埃落定之后没过几日。 当连续数批弟子都空著手返回营地时,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持续了整整一月、血腥而残酷的清剿任务,终於走到了尾声。 隔日。 长老召集之下,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倖存的內门弟子肃然列队。 一月之前,来此执行任务的弟子足有近七十,而如今却是已经减员了足足十三人,包括魏沧海顾长风在內,这些人都永远葬身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穴之中。 而对於其他弟子来说。 与一月前初至此地时相比,他们身上少了几分青涩与浮躁,多了几分经过血火淬炼后的沉稳与煞气,许多人身上都带著或轻或重的伤痕,那是一月廝杀留给他们的印记。 筑基长老贺百龙端坐主位,主持此次集结与总结的则是执事长老沈国安。 沈国安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却已见风霜的面孔,神色肃穆,声音洪亮地宣布: “歷时一月,经我灵霄宗眾弟子奋勇血战,暗穴族祖地已肃清!其残存族人已基本灭绝,矿脉內外一清,宗门徵召之任务,尔等已是圆满完成!” “此役,眾弟子浴血奋战,共计斩获暗穴族额角——七千一百二十七支!” 这个庞大的数字被报出,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七千多个暗穴族人被斩杀於此,这其中蕴含的血腥与残酷让每一位亲歷者都心有戚戚,却也有著完成任务后的自豪。 “尔等皆为我灵霄宗栋樑,经此磨礪,道心当更为坚定。” 沈国安声音高昂了几分: “其中有表现尤为出眾者当予表彰,斩获最高者由高到低,分別是周环宇七百零三支、慕红綃六百六十支、楚昭玉六百五十四支、陈钧五百九十一支......” 他拿起一份名录,开始念诵名字及其斩获数量。每念到一个名字和其后的数字,都会引来一阵钦佩、惊嘆的目光。 这意味著,在过去一个月里,这些弟子平均每日都要斩杀二十名暗穴族人,其中更不乏练气后期的好手,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与实力? 听到陈钧的名字,杨兴和王平站在陈钧身旁,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 他们深知这个数字没有丝毫水分,是陈钧凭藉其强大的实力、敏锐的灵识以及非凡的手段一步步杀出来的,他们起到的作用简直不值一提。 就连高台上的贺百龙长老,目光也落在陈钧等人的身上,微微頷首,显然颇为认可。 陈钧面对眾人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中清楚,收穫极品机缘之后自己並未再全力出手,这个数字实际还能更高。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彰显他的价值,又不会过於惊世骇俗。 嘉奖完毕,沈国安脸上的神情转为沉重与肃穆: “然,此番征战,亦有同门不幸罹难,为我宗门血洒此地,魂断异乡。” “此战共计一十三位弟子,永眠於此!我等生者,当铭记其功,哀悼其殤!” 话音落下,所有弟子皆垂首肃立,以示哀悼。 风中,只剩下蛮荒大泽的呜咽。 陈钧也低著头,心中轻轻嘆息。 毕竟灵霄宗內门弟子的选拔本来就是优中选优,能成为內门弟子不说都是天才,也基本都是优秀之辈,然而一趟宗门徵召却有这么多人陨落於此,只能嘆一声道途艰险,各有命数。 他並非虚偽地感到悲伤,只是深切的感受到不成筑基终为螻蚁,一般所谓的天才即便陨落,宗门也不见得会太过在意。 在陈钧的各种念头之中。 默哀很快结束。 主位之上,主事长老贺百龙缓缓起身宣布道: “这些弟子的牺牲不会白费,天青晶矿脉將为我灵霄宗铸就更多强者,而他们的名字,亦將刻於宗门英烈碑上,受后进弟子瞻仰。” “至此,宗门徵召任务圆满结束,眾弟子可即刻登舟,返宗!” 第145章 地脉之精,地道筑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地脉之精,地道筑基! 呼呼呼...... 飞舟极速穿越云层,山川大地在下方飞速倒退。 一月来的血腥与廝杀,仿佛都隨著距离的拉远而渐渐远去,飞舟之上眾多弟子远远眺望宗门方向,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毕竟不说蛮荒大泽和地穴之中恶劣的环境和残酷廝杀,光是灵气环境地穴一带就远远无法与山门之中相比。 甲板之上,杨兴长嘆道: “他娘的,提心弔胆一个月了,这次回去我要大醉三天三夜!” 这一个月来通过並肩作战也结下深厚情谊的王平则是兴奋道: “这一个月承蒙陈师兄和杨师兄照顾,杨师兄想喝什么灵酒,回去后我都包了!陈师兄,你日后但有差遣,只需一个吩咐!” 一旁的陈钧凭栏而立只是笑笑没说话,眺望远方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期盼和迫切。 不到一个时辰后。 仙气繚绕的宏伟山门已经赫然在望,飞舟划破云流径直进入山门,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內门主峰前的巨大广场上。 终於抵达了宗门,压抑许久的內门弟子们蜂拥而下,呼朋引伴的各自离开,或回府休整,或找地方释放紧绷的情绪; 而陈钧则是拒绝了杨兴和王平两人的邀约,一下飞舟之后就直奔水灵峰的方向。 水灵峰依旧清幽,翠竹掩映间,灵气氤氳。 陈钧回来之后直奔水月居,阵法感受到他的令牌自行让行,包括陈江河都感知到了他的归来,第一时间出来相迎。 师徒相见是在庭院之中,寿命延长的陈江河气色极佳,走入庭院的陈钧见到对方当即拜倒在地: “弟子陈钧归来,拜见师尊!” “回来了?” 陈江河笑意盈盈,声音带著一贯的隨意,他仔细在陈钧身上打量了一下: “怎么样,这趟任务可还顺利,有无遇到什么危险?” “劳师尊掛念。” 陈钧躬身回应,语气恭敬, “弟子奉命徵召,清剿暗穴族,虽遇些许危险,但有师尊临行前的赏赐,终究是有惊无险。” 他简略地將地穴中的经歷述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青铜卦盘的卦象、祖穴夺宝、以及埋伏魏沧海等关键环节,只提及了地穴环境的复杂、暗穴族的凶悍,以及自己不慎陷入重围却依靠赤阳雷火符和遁地玄符成功逃脱的经歷。 陈江河不住的点头,颇为庆幸道: “想不到地穴之中还会发生如此凶险情况,还好为师有先见之明,看来日后还需多给你准备些符籙防身。” 这一次能成功拿下极品机缘並且脱身,陈江河所赐的极品符籙功不可没,陈钧顿时打蛇隨棍上,甚至开起了玩笑: “那两张符籙切切实实保了弟子一命,师父若有空多帮弟子绘製两张,一张两张不嫌少,十张八张不嫌多。” “你这小子,极品法符绘製的材料十分难得,你以为是大白菜想画几张画几张?” 陈江河哭笑不得,然后神色稍正,勉励道: “为师储存的材料最多才给你准备上两张,过些时日才能给你。” “修仙之路,財、侣、法、地固然重要,但自身的斗战之能、临机决断之心,更是安身立命之本。你此番表现已远超寻常內门弟子。继续保持,筑基之境对你而言並非遥不可及。” 面对师尊的谆谆教导,陈钧连忙躬身: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定当勤修不輟。” 陈江河点了点头,又隨意问了几句在地穴时的情况,便挥挥手道: “好了,你已辛苦了一月,刚回来先回去好生休整,巩固所得,若有修行疑难,隨时可寻我。” “是,弟子告退。” 陈钧应诺一声,恭恭敬敬退出了水月居。 隨后,他返回自己半山腰的竹苑,进入臥室开启禁制后,第一时间將储物袋中那枚暗金色晶体取出,置於掌心。 晶体依旧温润,內里星璇缓缓流转,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波动,此物不用说定然非同小可,但具体是何物有何妙用,他却一无所知。 或许师父陈江河能够认出,但是这东西一看就非同凡响,他前不久才找到三百年份延寿参,如今又得到这等奇珍,如此运气著实难以解释。 即便师徒深厚,对陈江河也有足够的信任,陈钧也绝对不会暴露青铜卦盘这最大的秘密,所以自然而然便选择了隱瞒。 “必须弄清楚这是何物!” 一念及此,陈钧当即起身前往藏经阁,开始查阅典籍。 他所得的晶石明显是一种天材地宝,灵霄宗收藏的典籍之中有不少专门记录各类珍稀灵材、天材地宝的图志,记录的信息浩如烟海。 所以接下来的数日,陈钧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宗门的藏经阁。 他花费了不少贡献点,借阅了一楼二楼大量关於天材地宝、奇物誌异、乃至上古传闻的玉简与典籍。他查阅的重点,集中在土系、金系的高阶灵物,以及与之相关的秘闻上。 藏经阁內玉简如山如海,信息庞杂。陈钧凭藉著过人的神魂之力与耐心,不眠不休地翻阅、比对、分析。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直到这一日,他在一部残破泛黄、似乎年代久远的典籍中,看到了一段记载: “……夫筑基之道,根基为重。然根基亦有高下之分。凡俗之基,丹药可成,是为『人道筑基』,潜力有限,大道难期。其上者,引天地灵物入体,铸就极品道基,可得『地道筑基』,乃至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地道筑基』所需灵物,皆乃天地精华所钟,罕见至极。其中有『地脉之精』者,乃大地龙脉核心万年孕育之结晶,形如不规则之石,色呈暗金,內蕴星璇,握之温润,能量磅礴精纯,蕴含一丝大地本源道韵……练气圆满修士突破之时炼化,可筑就最上乘之地道根基之一,法力浑厚绵长,沟通地脉,后劲无穷,直指金丹大道……” 看著这段记载,再对比手中晶体的每一个特徵——形状、顏色、內部的星纹、温润的触感、磅礴精纯的能量…… 陈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地脉之精! 极品筑基灵物! 可成就地道筑基的天地奇珍! 他万万没想到从祖穴中获得的竟是这等宝物! 一时之间,陈钧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据他手中典籍所言,修士由练气踏入筑基,乃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关键跃迁,而铸就何种道基,直接决定了未来仙路之长短,道法之威能,乃至最终能抵达的高度,分为三种不同的方式: 一,就是最常见的人道筑基,此为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选择的道路。 此法凭藉筑基丹为主药,辅以其他灵物,以外力强行凝聚法力,压缩凝练,化气为液,铸就道基。 一般来说这种方式成功概率相对较高,资源相对易得,是宗门维繫大量中坚力量的常规手段。 对应的,此法铸就的道基普普通通,法力品质较为寻常,除非修士本身天资根骨出眾,否则未来凝结金丹的概率不足十一,大道前路艰难。 而第二种筑基方式,便是较为罕见的地道筑基。 此乃天骄之辈、福缘深厚者所追逐的境界。无需依赖筑基丹,而是寻得地脉之精这样可熔炼於道基的特殊天地灵物,將其炼化使得道基蜕变。 此方法对修士的肉身、神魂、意志皆是巨大考验,关键是可熔炼进道基的天地灵物举世难寻,可遇不可求。 但此法一旦成功,凝成的道基稳固无比,法力浑厚绵长,远超同阶,更有机会获得灵物所赋予的特殊神通或天赋,结丹概率更是大幅提升,且易成中品乃至上品金丹,拥有问鼎元婴大道的可能! 至於第三种天道筑基,此方法只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与口耳相传的神话之中,近乎传说。 其法已不可考,据说需同时炼化地脉之精,以及一种叫做天苍之气的稀世灵物,外加五道无暇层次的五行灵气,才可能铸就完美无瑕之道基。 天道筑基若能成功,修士道基与天地同呼吸,法力雄浑浩荡,神通自成,同阶无敌仅为表象,更拥有窥探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可能。 此为逆天之路,百万修士中难有一人敢想,敢想者中难有一人得见,得见者中难有一人成功,所以沦为縹緲的传说。 这传说中的天道筑基陈钧不敢想,但是此时此刻成就地道筑基最关键的地脉之精就在他手中,无疑让他拥有了追求此道的可能! 他也终於明白,为何青铜卦盘会提示极品机缘,此物之珍贵,足以让任何筑基以下的修士疯狂,甚至引来筑基、金丹修士的覬覦! 第146章 精品筑基丹!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精品筑基丹! “地道筑基......” 陈钧凝视著手中的地脉之精,最终深吸一口气將其收回到了储物袋中,平復心绪,下定决心。 虽然得到如此珍宝,但他目前距离筑基还有不短的距离,起码也要等到修为踏入练气九层之后方能筹备筑基事宜。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安心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练气九层。 一念及此。 確定了以【地脉之精】铸就地品筑基的宏伟目標后,陈钧心中的躁动彻底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如水的坚定。 道途明確,剩下的,便是一步一个脚印,积蓄底蕴,直至水到渠成。 从这一天开始。 他谢绝了绝大多数不必要的宗门交际与任务,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自身的修行之中。 其师尊陈江河在得知他打算闭关静修之后也颇为支持,不光將水灵峰的资源对他这个亲传弟子敞开供应,同时还安排了吴老专门帮陈钧处理巡察堂可能派发的任务。 毕竟虽然巡察堂一年最多只会派发一两件的任务,难度也谈不上多高,但是不少任务都颇耗时间,有人代劳自然能节约下不少的时间。 就这样,陈江河的鼎力支持之下,竹苑內青竹掩映,幽静非凡,陈钧於此开始了漫漫苦修。 修行上,自然依旧是以《灵元诀》为主,日夜不輟地运转;除此外还需以《蚀日炼魂术》磨礪神魂,使得自身神魂不断壮大,灵识愈发凝练敏锐,远超同阶。 这样的苦修过程枯燥而艰难,但他心志坚如磐石,不动不摇。 除此外,炼体修行陈钧也没有落下,对肉身的打熬从未放鬆,《融金炼体玄功》所需的各类金石灵材他都不需要去坊市採购,光是之前诛杀的劫修、还有魏沧海、顾长风等人的储物袋中所遗留的灵材,乃至他们起码上品层次、蕴含金石的法器,都足够陈钧修行。 最后的最后,除了法体双修之外,传承自陈江河的制符技艺他也儘量保持每日练习,力求能够儘快將三种上品符籙的绘製执法掌握至炉火纯青,从而步入上品符师行列。 就这样。 春去秋来,寒暑六易。 这一日,竹苑静室之內,盘坐了不知多久的陈钧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闔间,竟似有实质般的灿然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动,最终归於一种深沉內敛的浑厚。 丹田之內,九道凝练无比的灵力气脉如同游龙般盘旋,浩荡的灵力在其中奔涌,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九条气脉,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就这么成了......” 陈钧轻嘆一声,隨后微微握拳,体內气血顿时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流涌动,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皮肤之下隱现玉色光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如果內视则可以看到,他身躯之中各处,足足一百零八个身窍都已凝练完成,他的血肉筋骨內臟在各种金石之气的滋养淬炼之下凝结成一片,质地堪比最上等的一阶法器。 法体九重! 六年时间,法力与肉身双双臻至练气期的巔峰之境! 现在的他,已然可以开始筹备筑基所需的各项物资,只等法力肉身打熬至九层圆满,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初入九层到圆满还需要不短的时间,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喜悦的来到静室角落的桌案之前, 然后屏息凝神,拿起桌上闪烁著灵光的符笔,笔尖饱蘸精心调配的硃砂灵墨。 面前铺就著一张品质上乘的淡金色符纸,只见他手腕沉稳落下,笔走龙蛇,灵力通过笔尖均匀透出,在符纸上勾勒出繁复而玄奥的轨跡。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强大的神识之力確保每一笔都精准无误,蕴含道韵。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完美收尾,整张符籙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隨即灵光內敛,符纸表面流光溢彩,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上品防御符籙“金光护体符符” ,成! 这已是他如今能稳定绘製並保持七成以上成功率的第三种上品符籙。另外两种,分別是防御性的 “玄冰盾符” 以及辅助性的 “乙木回春符”。 掌握了这三种上品符籙的绘製之法,他现在完全可以算是一名上品符师了! “时机差不多了......” 陈钧轻抚怀中的储物袋低声自语,眼中燃起一抹期待。 法体双修都达到九层之后,他接下来的目標便是想方设法搜集地道筑基所需的资源。 根据宗门典籍所言,想要衝击地道筑基光有地脉之精还不够,还需要五道高品质的五行灵气,外加地道筑基秘法方可。 五行灵气这种东西,一般可以將五行灵物熔炼,从而凝聚提取出五行灵气来,只是品质各有高低,越是品质高的五行灵气配合,地道筑基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至於地道筑基之法,便是如何將地脉之精和五行灵气熔炼,从而铸就无暇道基的秘法,同样也是地道筑基的关键之一。 五行灵气相对常见,但地道筑基秘法却是极其罕见的秘法,就连灵霄宗这等金丹宗门之中也没有,陈钧唯有到远离宗门的大型坊市之中去打听探寻,比如说他曾经去过的云天仙城。 这一趟出去必然时间不短,他本想跟陈江河知会一声,不过两月之前这位师尊就外出离开,至今未归,唯有等对方归来再说。 於是。 陈钧继续耐心等待了月余,每日里打磨法力肉身,巩固境界,绘製符籙,静心凝神。 直到一日,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的强大法力气息归来,陈钧这才整理衣袍,再次前往峰顶水月居拜见。 洞府之內,陈江河刚刚坐下喝上一口热茶,就见陈钧通报之后恭敬走入行礼: “弟子陈钧拜见,恭迎师尊归来!” “咦?” 陈江河的目光落在陈钧身上,绽放出惊异且喜悦的色彩: “你小子这是突破练气九层了?” 陈钧脸上並无任何自满之色: “回稟师尊,有师尊的指点和培养,弟子侥倖达成。” 陈江河脸上讶异之色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讚赏。 “好小子,六年光景竟已至练气九层,为师观你气息沉凝,根基扎实,绝非单纯的丹药资源堆砌而成。不错,非常不错!” “看来这六年你是真正下了苦功,未曾有一日懈怠,如此一来你要不了几年就必然就尝试筑基了!” 陈钧躬身道: “全赖师尊平日教诲与资源供给,弟子方能心无旁騖,略有寸进。” “哈哈,不必过谦。” 陈江河心情显然极好,摆了摆手, “你能有今日成就,自身努力和福缘当居首功,千年灵乳洗炼肉身,放眼內门根基能与你比肩者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著陈钧: “练气九层已经可以开始著实筹备筑基,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陈钧迎上目光,坦然道: “回师尊,弟子欲外出游歷,搜集资源,筹备筑基之事。” “哈哈哈,搜集资源?大可不必,你以为师尊这几个月是去做什么了?” 陈江河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哈哈一笑,袖袍一拂。 顿时,数道灵光闪烁的物品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白玉丹瓶,瓶身通透,隱约可见其中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深紫、表面有三道清晰云纹环绕的丹药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药香。 “此乃精品筑基丹。” 陈江河指著丹瓶,一句话石破天惊: “非是寻常下品、中品可比。乃是老夫亲自前往那位为我炼製延寿丹的老友出手炼製。这枚筑基丹中蕴含的破障之力远超普通筑基丹,更能护持心脉,稳固神魂,可极大提升你筑基的成功率,凝聚更精纯的筑基真元...... 寻常筑基丹只能增添两成筑基成功率,此丹可额外增添三成以上,再加上你本身受过千年灵乳之洗炼,底蕴根基雄厚,服用此丹之后筑基成功率当在七成以上!” 陈钧目光一凝,心中震动。 修仙界中,筑基丹本身就属於战略物资,价格昂贵,拍卖会上动輒拍出大几千上万灵石的高价,往往需要一个修仙小家族的全族之力才能买得起。 而像这样的精品筑基丹,无论在宗门坊市都必然有价无市,每一枚出现都会引起鬨抢,价值难以估量。 他著实没想到陈江河竟然准备如此周全,为他谋来了这么一枚精品筑基丹! 在陈钧內心的翻涌之中。 紧接著,陈江河又指向旁边一个玉瓶,瓶中似有少许晶莹液体,荡漾著神秘的光辉: “此乃阳泉灵水,虽算不得最顶级的筑基灵物,但亦是中品之列。衝击筑基之时服用此物,可弥补修復根基,一定上提升道基之品质,令你筑基之后的法力更为浑厚绵长,算是锦上添花。” 最后,陈江河大手一挥,一堆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哗啦啦地堆在桌上,粗略一看,竟不下三千之数! “筑基过程,灵气消耗巨大,虽有聚灵阵辅助,但多备灵石总无坏处。这些灵石你拿去,採买各种物资,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筑基灵物,数千灵石! 看著石桌上那件提升道基品质的筑基灵物,以及那堆足以让任何练气弟子眼红心跳的灵石,陈钧一时间竟有些怔然。 他虽然知道师尊待自己不满,却也没想到,师尊竟早已不声不响地为他准备了如此丰厚、如此周全的筑基资源! 这份关怀与付出,让他內心感激、感动,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暖流自心间流淌,衝散了多年修行积攒的孤寂,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对著陈江河,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师尊厚恩,弟子……必將铭感五內,永生不忘!”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追求地道筑基,精品筑基丹和阳泉灵水对自己已经无用,但是他暂时还无法向陈江河言明,只能先接受。 陈江河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 “这算什么,你小子当初可是连延寿参这等奇珍都寻来献给了为师。如今这些资源又算得了什么?既入我门下,自当竭力助你登高。 废话少说,赶紧拿去吧。记住,筑基非同小可,细心打熬,务求稳妥,不必急於一时,待到日后你练气圆满,为师会亲自为你护法。” 陈钧重重点头: “师尊放心,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尊期望!” 第147章 再临仙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再临仙城 数日后。 灵性坊市內最好的酒楼之中,一间清雅的雅间內。 苦修已久的陈钧主动邀约,与涂岳、杨兴、赵石、王平,以及赵秀云,苏挽月,白露曦等同门齐聚一桌。 灵酒飘香,几碟精致的灵食点缀其间。当眾人兴致盎然的赶来赴约,並且感知到陈钧身上那雄浑厚重的练气九层气息时,桌上的灵酒似乎都失了味道。 “陈……陈师弟,你这修为……” 涂岳满脸的愕然, “我记得六年前宗门徵召归,你才突破练气八层,这才多久就又突破练气九层,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自身这六年勤修不輟,也才堪堪从初入练气八层中期提升到窥见瓶颈,本以为速度不慢,但与陈钧一比,简直云泥之別。 杨兴倒是没有多说意外,理所应当的道: “陈师弟一向如此勇猛精进,我早都习惯了,涂师兄你难道还没习惯 么?” 赵石则是无比艷羡的恭贺: “恭喜陈师兄修为突破,从此龙翔九天,鹏程万里!” 他看向陈钧的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资质本就普通,靠著远超常人的毅力,如今也才堪堪练气七层,卡著门槛才晋升到了內门。 遥想当年,两人都不过是一前途暗淡的杂役弟子,二十余年过去沧海桑田,如今已彻底物是人非。 其余等人也是纷纷恭贺感嘆道: “恭喜陈师兄突破瓶颈,从此真传有望!” “陈师兄修为精进神速,真是让我等汗顏。” “以陈师兄之才情,日后必可跨过筑基天堑,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记我等啊。” 酒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眾人带著几分惊嘆,几分羡慕,亦有几分自惭形秽。 陈钧举杯,神色平静,语气温和: “诸位过誉了。不过是师尊厚爱,资源不缺,侥倖有些进益罢了。修仙之路漫漫,一时快慢,说明不了什么。” 隨后他主动將话题引开,问起几人这些年的经歷,宗门內的趣闻軼事。 几杯灵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涂岳说起自己在坊市巡守时的各种趣事,逗得眾人发笑;杨兴则八卦起內门男女弟子各种桃色新闻,赵石、王平和其他几人也纷纷分享了一些自己所知的隱秘消息。 就是当初曾向陈钧告白的白露曦,席间也举止落落大方,时不时暗送秋波,似乎完全忘记了陈钧当时的婉拒。 小聚终有散时。 两个时辰后,酒阑人散,互道珍重。 望著昔日好友各自离去的背影,陈钧独立於坊市的灯火阑珊处,心中亦有片刻的恍惚。 六年闭关,恍如一梦。这一次出关故人依旧,却又仿佛隔了些什么。 这便是仙道,越行越高,同道之人越少,孤独越深,可以想见等到他日后突破筑基,將步入到另一个圈层,这些昔日之友恐怕再难相聚交心。 陈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惟愿仙道长青......” ...... 数日之后。 陈钧便向陈江河告知了自己欲外出游歷的打算,理由是增长见识,放鬆心情。 修行之道当动静结合,一直闭门造车对修行並无益处,陈江河十分痛快的便答应了陈钧的请求,只要求他在外游歷当多加谨慎,注意自身之安全。 陈钧自然是满口答应,在到巡察堂做了备案之后,他便正式出发,前往之前曾经去过一次的云天仙城。 他所需的地道筑基秘法,以及配合【地脉之精】用以平衡体內五行、淬炼真元所需的高品质五行灵气,绝非普通坊市能够提供,唯有在云天仙城那般匯聚八方修士、连通各界商旅的大型仙城之中才方便寻找。 这一步至关重要,关乎他能否完美利用【地脉之精】,成功铸就无暇筑基,容不得半点闪失。 所以准备妥当后,陈钧並未惊动任何人,在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悄然离开了灵霄宗山门,径直前往长途飞舟的起始站,金石坊市。 因为已经有过经验,这一次的他自然是熟门熟路,没几日就抵达金石坊市,支付了不菲的费用后便登上了一艘前往云天仙城的长途大型飞舟。 飞舟穿云破雾,日行数千里。 一路乏善可陈,窗外景色从熟悉的灵霄宗辖域山林,逐渐变为更加险峻的群山、浩瀚的大泽,乃至荒无人烟的戈壁。途中虽偶有波折,遭遇恶劣天气乃至不开眼的飞行妖兽,但都被飞舟上坐镇的筑基修士轻易化解。 歷时十日,跨越三万余里之遥,飞舟终於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陈钧站在舷窗旁,目光投向前方。 即使並非第一次见到,那座雄踞於广袤平原之上,沐浴在璀璨灵光之中的巨城,依旧带给他些许震撼。 和六年前一样,云天仙城的城墙高耸如山岳,其上符文流转,灵光隱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防御波动; 城內建筑鳞次櫛比,亭台楼阁直插云霄,无数道各色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城墙上空划出绚烂的轨跡,川流不息。更远处,数座悬空仙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瀑布垂落,虹桥飞架,宛如仙境...... 庞大的聚灵大阵笼罩全城,使得此地的天地灵气浓度分外浓郁,吸上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终於到了......”陈钧心中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六年前虽然在云天仙城待过不短的时间,但因为身怀要务,仅仅走马观花。此次前来並无之前那般急迫,感受自是不同。 飞舟在城外专用的天台停泊。 陈钧隨著人流走下飞舟,缴纳了入城费用后,便如同滴水匯入江河,融入了这座庞大仙城的人流之中。 拒绝了一涌而来、毛遂自荐的大量掮客、嚮导,陈钧没有浪费时间閒逛,凭藉著上次来过的模糊记忆以及对城中区域的了解,径直朝著专门对外租赁洞府的“灵棲坊”区域走去。 灵棲坊是云天仙城自己的產业,专门经营各种规格的洞府、道场、乃至炼丹、炼器火室的租赁,在这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进入阁內大厅,往来顾客如流,负责接待的人员足有数十,场面热火朝天。 一名练气后期的老者迎了上来,似是感应出了陈钧的修为,笑容可掬: “道友可是要租赁洞府?” 故意没有隱藏修为的陈钧点头,直截了当道: “不错,我需一处中等洞府,位置需相对安静,灵气尚可即可,租期……先定半年。” 不过练气八层老者感受到陈钧的修为,又见其如此年轻,態度更是恭敬了几分: “道友来的正好,恰有几处符合要求的洞府空出。您看这处『月隱居』,位於灵棲坊西区,环境清幽,附带下品聚灵阵,每月租金三十下品灵石..... 还有这处苍翠府也处於閒置状態,位於灵棲坊北区,同样也是附带下品聚灵阵、隔绝警示阵,每月租金四十下品灵石;还有这竹幽苑......” 陈钧仔细查看了洞府的位置图和一些基本介绍,选择了三处洞府,然后由这名老者亲自带领实地考察过后,便选择了一处叫做竹幽苑的洞府,爽快地支付了半年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的租金。 竹幽苑位於一片清雅的竹林之中,確实颇为安静。洞府內设施齐全,修炼静室、丹房、兽栏一应俱全,聚灵阵效果也还算不错。拿到洞府禁制令牌的陈钧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亲手布下几道自己掌握的警戒、隔音禁制,这才稍稍安心。 將此处作为临时落脚点后。 陈钧略作休整,再次出门。 他此行的核心目標,首先是寻找高品质五行灵气,用以配合【地脉之精】衝击地道筑基。此事关乎他未来道途,必须儘快打探消息。 他没有贸然去那些最大的商会询问,而是到处閒逛,主要寻找那些个混跡於仙城各处的嚮导及掮客进行打听。 这些掮客绝大部分都修为不高,但是见识和消息却是颇为灵通,花费少许灵石之后没过几日陈钧对云天仙城中“五行灵气”的情况有了了解。 正如他所料,普通品质的五行灵气在此等大型仙城中並不算罕见。诸多商会、店铺都能找的到,此灵气多是供给修士修炼特定五行术法、淬炼法器或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所用,价格也算公道,数十到上百下品灵石一道不等。 然而,地道筑基所需的五行灵气品质越高益处越大,而其中最顶尖的极品五行灵气 ,却是另一番行情。 此等灵气,需从五行之力极其精纯的极品灵物中,经由特殊手法提纯、压缩方能炼製而出,其精纯度与灵性远非普通货色可比。 无论是用於炼製高阶丹药、培育灵植,还是某些特殊的炼器、布阵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其价值高昂,收集起来也颇不容易。 陈钧多方询价得知,一道极品五行灵气,价格通常在一千灵石以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凑齐起码需要五千灵石。 他默默盘算了一下自身身家:师尊陈江河所赠三千灵石,外加自己歷年积攒变卖战利品所得约有五千余下品灵石,若要凑齐金、木、水、火、土五种极品灵气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不至於伤筋动骨。 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收集齐这五道极品灵气。一次性购买不说有没有商家能提供,如此目標太大,极易惹人猜疑。 毕竟同时需要用到五行灵气的地方实在不多,若是被有心人联想到他在筹备地道筑基,后果不堪设想! 第148章 大凶再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大凶再现 “必须谨慎再谨慎!” 打听清楚五行灵气的消息之后,陈钧心中很快周密的计划。 那就是化整为零,以不同身份拉长时间分散採购,从而避免引人注意。 因为时间充裕,他並不著急,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他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便开始出现在云天仙城不同的区域,执行採购的计划。 第一次,他是一名身著华服、操著外地口音的世家子弟,走进“百炼阁”,以修炼家传金系秘术为由,花费一千二百灵石,极其“肉痛”地买下一道锋锐无匹的 极品金灵气 ,封存於特製的玉瓶之中; 隔了一月,他又化身成一位面色苍白、气息偏阴寒的练气九层散修,在“玄玉轩”內,声称需炼製一种阴寒法器,几番討价还价后,以一千一百灵石购得一道幽深冰冷的极品水灵气,然后从容离开。 再过一个月半,一位身著朴素道袍、自称擅长灵植之法的修士,於专门收购贩卖灵植的『青木堂』內,为培育一株灵药,加价两百灵石购走了一道极品木灵气。 这三次交易,他都改换形貌、气息,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態都刻意调整,交易地区也绝不重复,从城东到城西,从大型商会到信誉尚可的中型店铺。 这三种极品灵气相对易得,剩余的两种灵气陈钧则多费了些功夫, 购买极品火灵气,他是在四个多月后才打听到了消息,在一家不起眼的炼器材料铺完成交易。 至於最后的极品土灵气 ,他则是耐心等待了一场商会组织的小型拍卖会,混在诸多练气修士中,以一个不算离谱的价格拍下,然后泯然於眾,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时间跨度拉长到半年之久,因为足够谨慎的缘故,每一道灵气入手都还算顺利,並未在仙城引起任何的怀疑和覬覦。 就是半年下来,他足足花费了將近六千下品灵石,看著储物袋中迅速缩水的灵石堆,饶是陈钧心志坚定,也不免有些肉疼。 但当他感知著储物袋中,那五道被层层封印、却依旧能感受到其精纯磅礴灵气的玉瓶时,心中更是无限期待和畅想。 虽然代价不小,但为了地道筑基,一切都值得。 如今,五行灵气已然齐备,接下来,便是寻觅那最关键的一环——地道筑基的秘法! 相比於可以用灵石慢慢收集的五行灵气,这关键秘法才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陈钧在打探消息上花费的精力不下於五道灵气之和。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修仙界中有资格追求地道筑基的修士万中无一,此等秘法也珍贵与罕见非常,远非五行灵气可比。 而对於这等秘法的消息打探,陈钧更加谨慎,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去打听,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各种渠道的耐心搜集,两条相对可靠且具备可能性的线索,浮现在他面前。 线索其一,是这云天仙城的创立者与实际掌控者之一,地位超然的『云家』。 作为传承悠久的修仙世家,云家坐拥仙城核心资源,三百年其家族之中曾经出过一位惊才艷艷、並且完成地道筑基的修士,当时震惊了整个东云国。 由此可见,其家族秘库之中十有八九收藏有地道筑基秘法。 但云天仙城势力比灵霄宗更强,陈钧区区一个练气修士想从这等庞然大物手中获取核心秘法,难度无异於登天,非寻常交易所能达成。 线索其二,则是一家名为无涯阁的大型商会。此阁据说背景雄厚,和东云国唯一元婴宗门离火宫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势力强大遍布数州,其核心业务之一便是功法、秘术的鑑定、收购与交易,號称“万法无咎”。 “云家乃仙城之主,绝非现阶段的我能够接触,这一条线索无需考虑。” 陈钧暗自思忖, “无涯阁……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相较於深不可测的云家,无涯阁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明確的、用灵石或等价物进行交易的渠道。 权衡再三,他决定先去无涯阁探探路,若能在此处通过交易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没过几日。 陈钧再次改容易貌,化作一名面容普通、气息维持在练气八层左右的中年修士,朝著位於仙城核心区域的“无涯阁”走去。 无涯阁不愧是其名號,占地极广,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塔式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门前车水马龙,进出者络绎不绝,气息强横者不在少数,几乎没有低於练气后期的。 远远观察一阵,大街之上的陈钧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走入其中进行打听,倏然之间: 嗡! 沉寂於他识海深处已久的青铜卦盘 ,毫无徵兆地嗡鸣震动起来,隨后仙光浮现,升腾交织,很快形成了一副充满不详的卦象! 【天衍卦象-凶卦】 筹备筑基,探听秘法,然无涯阁中虽有地道筑基秘法,亦有心术不正之筑基修士青龙上人坐镇,一旦於此探听地道筑基之法,必惊动此人,被其窥破虚实,神识標记,视为肥羊,后患无穷,直至杀身之祸立至,大凶! 嗯? 心术不正的筑基上人? 血红的凶卦浮现,一股强烈至极、冰冷刺骨的危机感,从陈钧识海之间涌现,使得他眼神微微一变,变得无比冰冷。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直到远离了无涯阁所在的那条街,他才稍稍放缓脚步,冷冷回望了一眼那高耸的阁楼。 “好一个无涯阁......” 陈钧心念电转,脸色极不好看: “果然,地道筑基秘法牵扯极大,我一个练气修士一旦前去打听购买,立马就会被人怀疑是否打算以此法筑基,进而怀疑到手中是否会有地脉之精这等稀世珍宝。” “那坐镇的筑基修士必是手辣心黑之辈,秉了有杀错无放过的想法,但凡被对方怀疑上,我根本就无法走出云天仙城......” “地道筑基秘法目前只有这两家有,这下麻烦了......” 第149章 发家致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发家致富 “修道途中处处凶险啊......” 青铜卦盘的凶卦提醒如同一盆冰水,將陈钧的期盼当场浇灭。 他清晰地认识到,人心险恶、怀璧其罪乃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若非卦盘提醒他一头撞进这无涯阁询问地道筑基秘法,最终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青龙上人......此人应该不会一直坐镇在无涯阁中,如果趁此人不在的空档,或许还有机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的时间还算充裕,还是徐徐图之为上。” 陈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如今刚刚步入练气九层,这个层次的修仙者寿元上限足有一百五六十年,再加上他距离练气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时间於他而言十分充裕,足够他去慢慢筹划。 最关键的是。 即便这条路最后走不通,他还有最后托底的一个办法,就是请他的师父陈江河出面,为自己购来此法门!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亲自出面,那所谓的青龙上人恐怕就不敢造次,获得秘法的概率大大提升。 当然,请陈江河出面这是最后的办法, 反覆权衡后,陈钧还是打算云天仙城继续蛰伏一阵,看看有无机会出现。 是以。 他再次前往灵棲坊,续租了竹幽苑半年。 同时,陈钧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发现自己的灵石积蓄即將见底之后,决定一边等待机会,一边利用制符技艺赚取灵石。 先前收集五行灵气花费巨大,再加各种零零碎碎的花销,他自身积攒的下品灵石已不足两千之数,在这物价高昂的云天仙城这点灵石实在不禁花销,更別提后续可能出现的、购买地道筑基秘法的天文数字。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他自然需要开源创收。 制符乃修仙四大艺之一,无论走到哪里都需求广泛十分吃香,陈钧当即决定批量製作两种在练气后期修士中需求量最大、也最为畅销的上品符籙:金光护体符与乙木回春符。 前者是探索险地、与人爭斗时的保命利器;后者则能持续释放温和的乙木灵气,加速伤势癒合、驱除部分毒素,乃是修士外出歷练的必备消耗品,这两种符籙无论在哪都是用途广泛,根本不愁销路。 是以, 早已熟悉仙城情况的陈钧前往仙城中几家信誉良好、收购价格公道的大型材料铺子,分批採购了大量的上品符纸、金犀妖兽的灵血(用於绘製金光护体符)以及青玉灵藤的汁液(用於绘製乙木回春符)等等制符灵材。 光这些灵材就花费了他数百灵石,让手头本就不多的灵石再度下降了一截。 而採买完毕之后,带著大量的制符材料回到竹幽苑,陈钧就开启了疯狂的制符模式。 静室之內,他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至最佳,摊开质地坚韧、隱含灵光的的上品符纸,符笔蘸取饱含锐金之气的金犀灵血,法力如丝,心念如电,笔走龙蛇。 绘製上品符籙,对灵识、灵力掌控以及符道造诣要求极高,任何一丝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但陈钧多年练习成功率早已稳定在七成以上,手法嫻熟无比。 只见他腕部沉稳,笔尖流淌的灵血在符纸上勾勒出玄奥复杂的符文,金光隱隱流转,最终隨著他法力一收,灵光內敛,一张金光护体符便宣告完成。 整张符籙绘製的时间未超过半个时辰,甚至比大多数一阶上品符师都要效率、老练。 正常来说,即便上品符师,绘製一张上品符籙也极耗心神,画完一张之后起码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来恢復心神,然而陈钧如今神魂、灵识皆远超同阶修士,所以他仅仅打坐养神两三个时辰之后,他就再次提笔,开始绘製乙木回春符。 这种上品符籙他同样具备丰富经验,下笔时笔触转为柔和绵长,灵纹结构更显生机勃勃,符成之时,隱隱有草木清香瀰漫。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失败了,便总结经验,调整状態,重新来过;成功了,便小心收起,继续下一张。 如此昼夜不停,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復法力与神识,陈钧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制符之中。时间一晃便是一个多月 当他终於停下符笔时,身前已整齐地码放好了十八张灵光湛然的金光护体符,以及十六张生机盎然的乙木回春符。 一个月三十四张上品符籙,差不多一天画出一张,成功率比陈钧预估的还要略高一些,达到了七成五。 最关键的是。 如果换做其他的上品符师,一个月下来拼命赶工也最多只能画出个十来张,陈钧依仗著远超同阶修士的灵识强度,硬是把自己的產出效率提升了一倍! “该去变现了......” 一连画了一个多月的符,饶是陈钧现在也感觉有些头昏脑涨,当即带上所有符籙,出了洞府。 没有选择风险较高的摆摊零售,那样效率低下且容易惹人注目,陈钧选择再次改换形貌,化作一名面色蜡黄、不苟言笑的中年符师,带著符籙来到了仙城西区一家名为千符楼、以收购符籙价格公道著称的老字號店铺。 店內掌柜是一名眼力毒辣的练气后期老者,之前陈钧就在这里购买过灵材,算是建立了初步的关係。 他仔细检查了陈钧带来的符籙,尤其是测试了其中几张的威力后,眼中不禁露出讶色。 “道友这手符艺,当真精湛!金光符护体效果坚实,乙木符生机浓郁,皆是佳品啊。” 老掌柜抚须赞道,隨即报出价格, “按本店规矩,这等品质的金光护体符,收购价每张七十下品灵石;乙木回春符,每张六十五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陈钧心中迅速盘算。 作为大型仙城,云天仙城匯聚了八方资源,物价比起中小型坊市要低一些。 他绘製一张金光护体符的成本约在三十灵石左右,乙木回春符成本更低些许。若按此价,每张符籙可净赚四十灵石,这个利润空间已经相当可观! 他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可。” 最终,十八张金光护体符售得一千二百六十灵石,十六张乙木回春符售得一千零四十灵石,共计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扣除掉之前购买材料的六百余灵石成本,他一月光画符就净赚了一千七百余灵石! 当拿著沉甸甸的灵石走出千符楼,陈钧心中舒畅。 他这下可算是深切体会到为什么都说只要精通四大艺之一就相当於拥有了一只下蛋的金鸡。 按他今天的收入来看,只要材料充足,他轻鬆便能在这云天仙城站稳脚跟,每月持续的获得上千的灵石收入,一年就能轻鬆累积过万身家! 当然,这种情形只適用於他自己,毕竟其他上品符师可没有他这样强韧的神魂和灵识,產出和收入自然要大打折扣。 “在找到机会之前,这制符售卖之事需得定期进行,能赚多少是多少!” 陈钧心中暗想著,灵识发散,小心地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便返回了竹幽苑。 第150章 又见上等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又见上等机缘 往后时日。 陈钧开始了在云天仙城的长期蛰伏,生活极其规律且低调。 每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洞府內打坐静修,绘製符籙,稳定產出,换取灵石。 偶尔,他会变幻形貌,前往仙城各地听逸闻,並且会貌似不经意的路过无涯阁所在的那条繁华大道。 每一次,当他靠近无涯阁,仅仅是心中升起一丝想要进去询问的念头时,青铜卦盘便会立刻浮现凶卦,发出警告。 对於这种情况,陈钧自然是转头就走,不做丝毫停留。 这样不断的等待与试探中,半年时间悄然而过。 这半年时间里,陈钧以绘製符籙为主,极其高產的绘製出了將近二百张的上品符籙,並且每月前往不同的符籙店铺售卖,最终换取了一万两千余灵石的巨额財富。 即便扣除將近四成的成本,他的净收益也达到了惊人的七千余灵石! 半年时间,狂赚七千余灵石,说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符师的下巴。 就连陈钧自己,在如此高强度的绘製之下也越发感觉到心神憔悴,极其吃力。 虽然说频繁的绘符也是在变相的锻炼灵识,但是时间久了就算是修了【蚀日炼魂术】的他也吃不消。 所以,在將上个月绘製的所有上品符籙全部出手之后,他开始彻彻底底的放鬆了一阵,每日除了修行之外,还时不时前往城区之內一家分外有名的灵音馆,倾听驻场音修弹奏的空灵琴音,洗涤心神。 音修顾名思义,是以音律为媒介,调动天地灵气,施展万般妙法的修行者。他们坚信“音律即是天道”,是修行界中最具风雅,也最诡秘难防的一脉。 高明音修所弹的音律直击心神,可以製造幻境、引发心魔,一曲即可令人潸然泪下,亦可令人癲狂入魔,又或者令人心神皆凝,甚至遁入空冥忘我的开悟之境。 高强度画符过后的陈钧去听过一次后果然觉得自己疲累的心神恢復迅速,所以时不时就会去听上一次。 而这一日。 陈钧从灵音馆中心满意足的走出,然后顺道再度前往无涯阁。 依旧和之前一样,在他动念进入探寻之时青铜卦盘浮现凶卦,罪魁祸首依旧是那名叫做青龙上人的筑基修士。 “都已经半年多了.......” 陈钧拧起眉头: “这混帐东西还要坐镇多久,不会要个好几年吧?” 虽然至今都未曾见过那所谓的青龙上人,但如今的他已经將对方当做了自己最大的假想敌。 来到云天仙城已经足足一年,他虽然时间充裕,却也不能隨意浪费。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青龙上人什么时候会离开,一直在这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就在陈钧凝视著无涯阁,心念百转千回时—— 嗡! 沉寂已久的青铜卦盘,竟再次於他识海之中自行运转起来! 浩大的仙光升腾交织,组成一幅金光灿灿的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仙城蛰伏,机缘乍现,西区散修市场之中,丙字列末位摊位售卖灵兽之卵,午时一刻之前前往,细心分辨购之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有上等机缘?!” 陈钧眸中顿时喜色乍现。 即便已经获得过极品机缘,但是上等机缘蕴含的价值和意义依旧非凡,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身,转身便前往仙城西区。 和其余中小型坊市一样,云天仙城之中既有高端交易区,亦有供散修摆摊交易的低端市场。 西区散修市场位於云天仙城相对边缘的区域,设立於一座极大的青石广场之上。 与核心区的井然有序、富丽堂皇截然不同,这里鱼龙混杂,喧囂鼎沸,是低阶修士、散修、小商小贩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陈钧抵达之后还未踏入市场,一股混杂著各种灵草、矿物、妖兽材料、甚至劣质丹药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耳边传来的则是震耳欲聋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法器碰撞声,可谓是沸反盈天。 走进市场,眼前更是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大多都是练气初期中期修士,光看形貌打扮很明显都属於底层修士。 宽阔的通道两侧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的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摆上几株沾著泥土的灵草;有的则支起简易的木架,悬掛著闪烁著微光的矿石或风乾的妖兽材料;更有甚者,直接牵著形貌各异的低阶灵兽,大声叫卖。 目光所及,买卖的修士穿著各异,有的光鲜,有的襤褸,眼神中带著精明、警惕、渴望或是麻木,叫卖声、爭吵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生动而混乱的底层修仙界浮世绘。 卦象提及了时限,显然是超出这个时限机缘就可能被他人获得,陈钧灵识悄然散开,一边防备著可能存在的盗修,一边迅速在如同迷宫般的摊位中穿梭,寻找著“丙字列末位”。 很快。 绕过几个售卖残破法器和不知名兽骨的摊位,穿过一片瀰漫著浓郁药味的区域,他终於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个颇为简陋的摊位。一块磨得发白的青石板上,零零散散地摆放著三枚大小不一的灵兽蛋。 这些蛋通体灰褐,看上去灵气微弱,品相普通,有的蛋壳上甚至带著污渍或细微的裂痕。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中年修士,修为只有练气七层,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正无精打采地盘坐在地,似乎无人问津。 陈钧的目光及灵识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摊位上那三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灵兽卵上。 根据摊主立著的小木牌介绍,此卵乃银羽雷鹰,属於较为常见的一阶上品妖兽,血脉潜力还算不错。但这类灵兽即便当做灵兽花大力气培养,成年后也最多接近於练气后期修士,对陈钧来说价值不高。 虽然不知道这普通灵兽卵中的上等机缘到底是什么,但陈钧无条件的相信卦象,脸上依旧保持著惯常的平静,当即不动声色地走上前: “这灵兽卵如何卖?” 第151章 打道回府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打道回府 陈钧看似隨意地看向摊位上的灵兽卵,语气平淡。 那落魄摊主抬起眼皮,眼见陈钧气息深沉,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当即热切道: “道友对这银羽雷鹰卵感兴趣?此乃从黑雾山脉之中探险所得,只需三十块下品灵石一枚!” 这个价格对於一阶中品的灵兽卵来说,算是市场公道价,甚至略偏高一点,但这么点灵石对於陈钧而言不过是毛毛雨,根本就懒得还价: “三十就三十吧,赠与晚辈倒是可以用上,我都要了。” 摊主见状顿时喜笑顏开: “好好好,九十灵石,这三枚灵兽卵就归道友你了!” 陈钧別无二话,面色平静地取出九十块下品灵石交给摊主,然后將三枚银羽雷鹰卵小心地收入一个普通的储物袋中。 难得遇上如此痛快的买家,摊主十分细心的告知了关於此卵孵化的一些细节,比如不能长久的放在储物袋之中,最好是用专门的御兽袋存放; 比如灵兽卵还需要浸泡在专门培育灵兽的灵液之中才能更好的发育和孵化,陈钧对灵兽培养一道一窍不通,自然是从善如流,一一记下。 交易完成,他离开散修市场来到內城的繁华主市,一番寻觅之后辗转几家不同的店铺,分別购入了一个空间尚可的下品御兽袋 ,几瓶有助於灵兽卵孵化、促进幼兽成长的 “培育灵液” ,以及数瓶適合一阶灵兽服用的 “育兽丹” 。 做完这一切,陈钧才带著今日的收穫,悄然返回了竹幽苑。 回到屋中。 陈钧將那三枚银羽雷鹰卵全部取出,然后仔细打量。 此灵兽卵蛋壳依旧灰扑扑,宛如岩石,看似普普通通毫无异常。 但当陈钧將灵识凝聚到极致深入感知时,却隱隱察觉到三枚灵兽卵之中,其中一枚蛋壳內部那团微弱的生命气息深处,似乎潜藏著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精纯厚重的奇异波动,与另外两枚普通银羽雷鹰蛋隱有不同! “果然有异……难道这枚蛋中孕育的银羽雷鹰血脉变异了?” 陈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在人类尚未成为天地主角之前远古时代,修仙界各类远古真灵、凶兽横行,翻江倒海,吞天噬地。 歷经亿万年沧桑,隨著数场天地大变,强大的上古凶兽、真灵逐渐退化、或者灭绝,从而退出了歷史舞台,让人族得以顺势崛起,成为天地主宰。 而强大的凶兽、真灵虽然如今已经绝跡,但是世间不少妖兽灵兽依旧遗留传承了它们的部分血脉,人类修士因此为妖兽、灵兽们划分了血脉品质等级,便是下中上三品,以及地品、天品、乃至最强大的真灵血脉。 银羽雷鹰这种异兽正常来说撑死就是个下品血脉,顶破天能达到中品,除了血脉变异之外,陈钧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会被青铜卦盘判定为上等机缘。 青铜卦盘从不出错,此卵之內定然孕育著非同寻常的存在,只是具体是何种变异血脉,恐怕要等孵化之后才能知晓了。 一念及此。 陈钧並未急於立刻孵化。 此地是租赁的洞府,並非绝对安全,且孵化变异灵兽可能需要特殊环境或更充沛的灵气等各种准备,仓促行事反而不美。 他將这枚珍贵的灵兽卵放入购买的御兽袋中妥善收好,打算返回宗门之后再尝试孵化。 接下来的时间。 陈钧沉下心神,继续一边修炼、制符,一边等待看还有无得到地道筑基秘法的机会出现。 他凭藉著稳定產出且品质上乘的符籙,与几家老字號符籙店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定期售卖,获得了持续而可观的灵石收入。 同时,他还抽空极其谨慎地在仙城分批出手了一些当年斩杀魏沧海、顾长风以及以往遭遇劫修时获得的法器与灵材。 如此双管齐下,他储物袋中的下品灵石再度充盈起来,才过两个个月外加之前的积蓄就悄然突破了一万灵石大关,堪称巨富! 毕竟,一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寻常的筑基上人恐怕都没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不过,虽然他这边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地道筑基秘法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转机出现,无涯阁中那所谓的青龙上人日日夜夜都驻守其中,让他毫无办法。 陈钧不由逐渐起了返回宗门的念头。 而没过多久,正当他考虑是否要暂时放弃返回宗门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讯息却是帮助他下定了决心。 这一日,陈钧正在静室制符,怀中一枚温热的玉佩却忽然震动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 那是师尊陈江河赠予他的万里传讯符,此符属於二阶宝器范畴,在数万里范围內都能传递消息,一般修士根本没有財力持有。 感应到万里传讯符的异常,陈钧神色一凝,立刻注入法力读取其中信息。 玉符震动,陈江河那熟悉中带著一丝严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钧儿,宗门二十年一度之內门大比,將於半年之后正式召开。此次大比关乎真传弟子名额乃至筑基丹的分配权,非同小可。你当速归宗门,早作准备,切莫错过时机。” 內门大比,真传弟子名额? 筑基丹优先分配权? 陈钧听完消息之后,眉头不由得的一皱,不明白陈江河何出此言。 和外门大比一样,灵霄宗內门大比,乃是宗门检验弟子修为、选拔真正精英的盛事,每隔二十年才举办一次,上一次举行之时陈钧还只是一个卑微的杂役,甚至都没有资格去现场观看。 对寻常內门弟子而言,若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不仅能扬名立万,更能成为真传弟子获得宗门的重点培养,拥有更巨大的资源倾斜和更高的地位,而筑基丹的优先分配权,更是直接关乎道途! 但,不说陈钧本身志在地道筑基,陈江河前不久也赐下了精品筑基丹,正常来说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参加这所谓的內门大比。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心中疑惑的陈钧也不再去想,反正地道筑基秘法暂时无望,他当即选择遵从师命,准备儘快动身返回宗门。 於是乎他雷厉风行, 第二日一大早就去办理了洞府的退租手续,退还了押金,然后没有丝毫留恋的径直前往空港,购买了最近一班前往金石坊市的飞舟船票。 片刻之后,飞舟冲天而起,载著陈钧离开了这座他蛰伏一年有余、却依旧未能达成主要目標的繁华仙城。 站在舷窗边,望著下方逐渐缩小的宏伟城池,陈钧目光沉静悠远: “云天仙城,无涯阁,我还会再来的......” 第152章 路见不平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路见不平 飞舟乘风破浪,日行数千里,不过十日后,陈钧便抵达了金石坊市。 金石坊市距离灵霄宗尚有数千里,陈钧未作停留,稍事歇息之后便驾驭起沉雷法剑,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朝著灵霄宗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他的【玄光剑遁】已至炉火纯青之境,速度比起长途飞舟还要更快数筹,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他就风驰电掣,跨越两千余里。 此时在他下方是连绵的山峦与茂密的原始丛林,人烟稀少,夕阳西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给这荒莽之地平添了几分苍凉。 而就在他飞掠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上空时,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和呼喝声却突然从下方传来,打断了他的行程。 目光下望,只见谷中一名身著鹅黄色衣裙、修为似乎在练气九层的美貌女修,正护著一个看起来初入练气七层、脸色苍白的少年,且战且退。 而且两人衣衫皆有破损,身上带伤,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围攻他们的,是四名身著统一黑色劲装、袖口绣著狰狞狼头纹饰的修士,三人练气七到八层,一人练气九层,攻势狠辣,配合默契,显然出自同一家族或势力,且训练有素。 那黄衣女修手持一柄柳叶弯刀,刀光碟旋如幕,死死护住身后的少年,但面对四人围攻,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小娘皮,把『地元果』交出来,然后束手就擒,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们姐弟一命!”那练气九层的头领狞笑著,一件印形上品法器轰出,震得女修连连后退。 “休想!” 黄衣女修咬牙硬撑,声音带著决绝: “我们就是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姐姐!不要管我,你快走!日后为我报仇就是!”那少年焦急大喊,试图让黄衣女子先行逃走,后者却没有丝毫反应。 “呵呵,你们苏家的修士真是死硬啊。” 再看那四名黑衣修士,眼见姐弟二人已是瓮中之鱉,言语间却愈发下作不堪,目光在女修身上逡巡,带著毫不掩饰的淫邪与残忍。 “嘿嘿,大哥,拿下这小娘皮,地元果归您,这妞儿能不能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 “就是,瞧这身段,死了可惜!” “大哥,待会您先上,让这小子睁大眼睛好好看著,你觉得如何?” “哈哈哈哈,好,就按如此办!” 黄衣女修修为颇强,四个黑衣修士担心对方玉石俱焚选择了游斗消耗,各种污言秽语齐出,使得被围攻的姐弟目眥欲裂,神情惨然。 本不欲多管閒事直接离开的陈钧顿时眉头微皱,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和上次不同,这次青铜卦盘並无反应,显然並非劫修做局。 修仙界的廝杀他见得多了,但像这四个黑衣修士这般无耻下作的还真不多见,令人不齿。 就在这时,那女修眼角余光瞥见了高空之中陈钧的身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力气高声呼救: “前方道友!还请仗义出手,救救我弟弟!我苏芷兰愿以全部身家相赠,此生做牛做马报答道友恩情!” 她的声音淒婉而急切,充满了绝望中的期盼。 四名黑衣修士也顿时发现了不远处的陈钧,顿时神情微变,激烈的围攻之势一缓,为首那名练气九层的黑衣修士顿时喝道: “这位道友,此乃我墨家和苏家的恩怨,阁下切莫胡乱插手自误!” 而对於对方隱带威胁的话语,陈钧只是哂然一笑,瞬间调转方向朝著下方山谷俯衝而去,同时练气九层的雄浑气息不再掩饰,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几位以多欺少,未免太过难看了吧?”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谷中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四名黑衣修士脸色骤变,齐齐停手飞闪到一边,眼中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而那对姐弟,尤其是姐姐苏芷兰,看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青色身影,绝望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希冀之光: “多想,多谢道友(前辈)相助!” 陈钧飘然落地,沉雷法剑悬浮身侧,剑锋直指那四名黑衣修士,悠然道: “我不欲多造杀孽,你们现在离开,可留一命。” 短短一句话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四名黑衣修士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纷纷露出被轻视的怒意,那练气九层的头领更是气极反笑: “岂有此理,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同为练气九层而已,莫非你以为自己是筑基上人,就敢管我墨家的閒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宰了,叫你尸骨无存!” 另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也狞声附和: “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墨家乃筑基家族,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或许我等心情好,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狗命!” 猖狂的大笑和污言秽语在山谷中迴荡,陈钧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再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五。” “什么?” 黑衣头领一愣。 “四。”陈钧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这下,四人终於意识到陈钧是什么意思,那黑衣头领修士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找死!我来料理这小子,你们三个不要让他们两个逃了!” 黑衣头领发號施令,三个同族不敢大意,正欲按令行动之间,陈钧已经倒数完毕,眼神漠然扫过,如同看待四个死人: “时间到。” 话音落下的剎那,陈钧动了,或者说他的灵识先动了! 《蚀魂心剑》骤然发动,无形的心剑骤然凝聚,迸发! “呃啊!” “啊!” 霎时间,四名黑衣修士,包括那练气九层的头领在內,只觉得头颅如同被烧红的铁棍狠狠贯穿,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术法、所有的防御念头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修为最弱的两人更是直接七窍溢血,身形僵直! 也就在他们失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鏘!” 陈钧身侧的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震耳的剑鸣,剑身之上,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光线的剑罡骤然爆发! 隨著剑诀一起,沉雷法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玄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掠过那三名七窍溢血、僵直原地的练气七八层修士的脖颈! 噗嗤嗤。 三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唯有那名练气九层的头领,在识海巨大的痛楚之中保持了一丝清醒和反应,骇然將手中黑色法印拋出,携带著山岳般的光影轰然撞向陈钧! 分光化影术! 与此同时,陈钧身影瞬间分化开来,原地消失,四五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携带剑光飞射而出,其中一道则带著悽厉的尖啸,射向刚刚勉强在蚀魂心剑衝击下出击、且惊骇欲绝的黑衣头领。 “不!!” 而黑衣头领终究是练气九层,斗法经验颇为丰富,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潜力,猛地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 “轰!” 剑影狠狠撞击在骨盾之上,发出巨响,骨盾灵光剧烈闪烁,竟挡住了这一击,但那黑衣头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他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却见陈钧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欺近他身前五尺之內,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之上一道剑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迸射而出! 噗嗤——! 指尖剑气后发先至,轻易洞穿了黑衣头领脆弱的护体灵光,贯穿了他的咽喉。 黑衣头领双眼暴突,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陈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充满了不甘与恐惧,隨即身躯坠落,气绝身亡。 从陈钧悍然出手,到四名墨家黑衣修士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山谷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浓郁的血腥味在山风中瀰漫,以及那四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残酷杀戮。 站在后方,刚刚衝上来准备相助的苏芷兰姐弟,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前者玉手捂住红唇,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墨家这四个修士廝杀经验丰富,领头的墨家长老实力比她更强,她原以为会是一场苦战,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万万没想到这位突然出现的青衫修士实力恐怖如斯,杀练气后期如屠猪狗一般! 陈钧面无表情,沉雷法剑嗡鸣一声,飞回他身侧,剑身光洁如新,不染滴血。 他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四具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看向那对惊魂未定的姐弟: “他们为何要追杀你们?” 第153章 筹谋深远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筹谋深远 山谷中血腥气瀰漫,一片死寂。 获救的苏芷兰搀扶著依旧有些发抖的弟弟,快步来到陈钧面前毫不犹豫地深深一拜,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哽咽: “妾身苏芷兰,携弟苏哲,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少年苏哲也连忙跟著姐姐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与感激。 陈钧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微风將二人托起: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多礼。” 苏芷兰稳了稳心神,连忙解释道: “前辈,我等乃是距此三百里外青枫山的苏家子弟。那墨家也是这一带的筑基家族,与我苏家乃是世仇,近日我们姐弟身负家族重任,前来坊市暗中採购地元果,打算用此灵果为一位家族长辈治癒暗疾; 结果虽然我们在拍卖会上暗中拍得此果,却不知怎么提前走漏了消息被墨家盯上,导致其家族长老率眾前来,一路追杀至此……若非道友仗义出手,我姐弟二人今日必遭毒手!” 此女言语间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陈钧点点头: “原来如此。” 苏芷兰犹豫了一下,美眸中带著真诚,恳切道: “妾身观道友气度非凡,莫非是灵霄宗高足?此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恳请道友隨我等回青枫山苏家做客,家父乃是苏家族长,定当设宴隆重感谢前辈,我苏家虽非大族,也必倾尽所能报答前辈!” 若是寻常散修,能藉此与一个修仙家族搭上关係,或许会心动。 但陈钧心不在此,归宗在即也不会为这点恩情便去一个陌生家族盘桓,当即道: “不必了。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此事就此作罢,你们速速回去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地上那四名黑衣修士的储物袋便摄入手中,看也未看便收入囊中。 至於那所谓的地元果,他提都未提,更无丝毫挟恩图报之意。 就这样,陈钧对著姐弟二人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天际,直奔灵霄宗方向而去。 山谷中,只余下苏芷兰和苏哲姐弟二人,怔怔地望著陈钧消失的方向。 苏哲喃喃道: “姐姐,这位前辈……好生厉害,也好生……洒脱。” 苏芷兰美眸中异彩连连,凝望著远处的天际,似乎想將那道青衫身影深深印入脑海: “是啊,救命大恩,却连姓名都未留下……此等风范,方是真正的修仙之士。阿哲,我们需谨记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要报答!” 她拉著弟弟,对著陈钧离去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这才收拾心情,带著庆幸和感激,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朝著另一方向飞驰而去。 至於陈钧,早已將这段小小的插曲拋诸脑后,驰骋於海天之间,丝毫未將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隨著日落月升,沿途休息一夜顺便清点了一下战利品之后。 第二日晌午,陈钧驾驭剑光,顺利跨越数千里之遥,返回了灵霄宗。 一入山门,他没有先回自己的竹苑,而是径直上了水灵峰峰顶,前往水月居拜见陈江河。 步入水月居之前,陈钧整理了衣袍,在前厅之中见到陈江河时第一时间恭敬行礼: “弟子陈钧,游歷归来,特来拜见师尊。” 自从服用精品延寿丹后,陈江河气色一直不错,他来到太师椅前坐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回来了,你已外出游歷一年有余,一路可还顺利?” “托师尊洪福,一切安好。” 陈钧走到近前,在一旁坐下,开始简略讲述此番“游歷”的见闻。 他提及了云天仙城的繁华,讲述了一些坊市趣事,以及自己如何在仙城之中制符售卖的过程,甚至归途中顺手解救了一对被追杀姐弟的小插曲都娓娓道来。 至於採购五行灵气、对地道筑基秘法的寻觅、蛰伏,则被他悄然隱去,只字未提。 陈江河听得隨意,並未深究,待陈钧说完,他才点点头道: “不错不错,短短十余年,你就能踏入上品符师之列,为师心中甚慰,有了这项技艺天下之大你哪里都可取得,並且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必为修行资源发愁了。” 陈钧呵呵笑道: “还是要感谢师尊的言传身教、倾囊相授,要不然弟子哪里能这么快的成为上品符师。” 陈江河捋须而笑: “行了,你小子就別假谦虚了。內门大比在即,你既已归来,便好生准备。” 陈钧闻言,沉吟一下,当即问出了心中存疑已久的问题: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您已赐下精品筑基丹,助弟子筑基当无大碍。为何还需弟子非要参加此次內门大比,去爭夺那真传弟子名额?” 闻言,陈江河目光中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深邃与严肃。 “钧儿,你可还记得为师在灵霄宗,是何身份?” 陈钧一怔,答道: “您是宗门客卿长老。” “不错,客卿长老。” 陈江河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意味复杂的感嘆之意, “客卿二字,听起来尊崇,实则终究是『客』。享受宗门供奉,承担一定责任,却难入真正的核心决策之列。宗门能给予的资源和支持信任,也终究隔了一层。” 他目光如炬,又看著陈钧: “而你,作为我陈江河的亲传弟子,在宗门高层眼中,天然便带上了『客卿之徒』的印记。平日里或许无人在意,但当你需要衝击更高境界需要宗门倾力支持时,这层身份便会成为一道无形的壁垒。” 陈钧心神微震,顿时明白了陈江河的意思。 陈江河继续说道: “你以为,筑基之后便高枕无忧?筑基期的修行,所需资源更是海量,远非练气期可比。若你仅以一个『客卿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如何能与那些根正苗红、世代在宗门经营的真传弟子爭夺资源?” “所以此次內门大比,爭夺真传弟子名额,並非仅仅是为了那一枚筑基丹的奖励或是虚名,而是要你凭藉绝对的实力,堂堂正正地步入宗门核心弟子的序列!让所有高层都看到你的价值,你的潜力,让宗门高层认可你,將你视为灵霄宗未来的栋樑与支柱来培养,而非仅仅是我陈江河的徒弟!” “唯有如此,你才能摆脱客卿之徒的尷尬身份,真正融入宗门,获得与你的天赋、你的实力相匹配的资源与地位,甚至在为师死后也照样能获得宗门的庇护!” 洞府內一片寂静,只有陈江河的话语在迴荡,字字如锤,敲在陈钧心上。 他之前只顾自身修行,却未曾深思过这层关係,此刻被陈江河点破顿时豁然开朗。 修仙之路,財侣法地,资源何其重要,他如果不去竞爭真传之位,就相当於游离在宗门核心之外,日后道途必然无法得到鼎力支持,仅靠个人道途必將艰难许多。 由此可见,陈江河是完完全全的替他在考虑,並且谋划深远,恩义深重。 “弟子……明白了。” 陈钧深吸一口气,心中再无疑问,將所有感激压在心底,眼神之中全是清明与坚定, “师尊筹谋深远,此次內门大比,弟子定当全力以赴,必爭得真传之位!” 陈江河见他如此,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当即挥了挥手: “明白便好。去吧,好生准备。大比之上,不必有任何保留,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陈江河的弟子,是何等风采!” 第154章 三重试炼,登峰问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三重试炼,登峰问心! 明確了內门大比对於自身道途的重要性后,陈钧回到竹苑,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备战。 按照以往惯例,每一次的內门大比只有三个真传名额,他如今虽然自信修为手段都不弱於人,但大比中藏龙臥虎,想要击败诸多天才脱颖而出绝非易事。 为此,陈钧先是四下打听了一番,得知內门大比流程和方式与当初自行报名的外门大比不同,若无合理理由所有內门弟子都必须要参与,进行考核和评定。 此大比对所有內门弟子设下了三重试炼。 第一重乃登峰问心 此试炼於宗门试炼峰进行。参比弟子需从山脚之下徒步攀登峰间那一千九百九十层的青石阶梯。 此阶梯设有红尘问心大阵,此阵乃三阶大阵,非同寻常,能压迫修士神魂及灵识,引动攀登者內心深处的杂念、欲望、恐惧乃至过往憾事,形成极其逼真的心魔幻象,衝击道心。 越往上,对神魂的压迫和產生的幻象越是厉害,越难抵抗。此关不考校法力多寡,纯粹考验修士的心性意志、道心是否坚定。 內门弟子基本都是宗门精英,即便如此以往大比中能登顶者也是百中无一,大多弟子止步於中途,在心魔纠缠中黯然退场。 而若是能通过第一重试炼,就有资格参与第二重试炼,四象劫阵。 四象劫阵乃宗门护山大阵所衍化,所有参比內门弟子將同时入阵,直面四尊拥有筑基初期实力的阵法傀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联合攻击。 此关並非要求弟子击败傀儡,毕竟再厉害的练气修士也几乎不可能击败筑基傀儡,而是考验弟子在极端危险环境下的生存、应变以及谋略。 能在大阵中坚持一炷香以上者,方为过关,时间越久越是优秀,然而每次大比当中能在此试炼中取得合格成绩的都十分稀少,更遑论优秀。 而当两重试炼过后,最后一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重试炼:灵霄斗法,便將决定真传名额的归属。 此为最终角逐,也是最直接、最激烈的环节。 试炼將于于试炼峰广场设立三尊斗法台。 任何通过前两重试炼的弟子,皆有资格登台成为“擂主”。 擂主需接受其他所有符合条件弟子的挑战。若能连续坚守十轮或者一个时辰挑战而不败,即可锁定一个真传弟子名额,此关考验的便是修士最根本的斗法实力、耐力、战术以及底牌。每尊斗法台仅决出一名真传,意味著此番大比,至多只会產生三位新晋真传! 了解清楚大比的方式后,陈钧心中已然有数。 “登峰问心,考验心志。我修行《蚀日炼魂术》多年,神魂坚韧远胜同阶,心魔幻象虽险,却是我之强项。” “四象劫阵,考验机变。我身具玄光剑遁、分光化影之术,应对此试炼应该也不难。” “至於灵霄斗法,十轮守擂或者守擂一个时辰……这是纯粹硬实力的比拼,还必须兼具耐力,定下如此规则的人还真是有点变態啊......” 反覆思量之中,陈钧不由得嘖嘖感嘆,仅仅是看最后一项试炼的规则都感受到了压力。 毕竟灵霄宗两百余名內门弟子中,各种精英。天才弟子不在少数,一个个都各有机缘,实力手段强大。 即便其中最强者,也根本不敢说自己能百分百接下十轮其他精英及天才弟子的挑战,此试炼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各种机缘加持之下,如今的陈钧绝不逊色宗內任何天才精英,他对即將到来的大比不光没有担忧,反而跃跃欲试。 为了能够增大胜算,他潜心备战,並且联络好友请他们帮忙打探其余灵霄六子的消息,好知己知彼。 得知陈钧有意真传之位,涂岳、杨兴、赵石,乃至王平等人惊讶之余皆是大力支持,自发行动起来,利用各自的人脉与渠道,为其搜集潜在竞爭对手的情报。 隨后短短十日不到,陈钧就从几人手中得到了一份详尽的竞爭对手资料。 【宋景明】,练气九层巔峰,身负破妄灵瞳,天生双目能洞穿虚妄,据说在他眼中灵气流转如溪流,阵法结构如蛛网,绝大部分修士的攻击手段都能被他窥见弱点,很少在宗门中拋头露面,乃是灵霄六子中最为神秘的一位。 【周环宇】,上品金灵根,练气九层巔峰,主修《庚金破煞剑诀》,一手金系剑术刚猛无儔,无坚不摧,乃是此次夺魁的最大热门。 【慕红綃】,上品火灵根,同样是练气九层巔峰。此女不仅修为高深,更精擅幻术与火系道法,虚实难辨,与人交手往往於无声无息间令对手陷入幻境,防不胜防,极难应付。 【司徒烈】,虽无上品灵根却身负一种特殊霸血体质,一旦发怒短时间能爆发潜力和修为,实力大增,十分神奇。 更让陈钧关注的是,此人在宗门培养之下据说还兼修有炼体之术,並且也达到了法体后期之境,修为手段极其强悍。 除了这四个不太熟悉的名字外,陈钧还看到了楚昭玉,裴寒舟这两个熟悉的名字。 据杨兴所说,自从六七年前魏沧海陨落之后灵霄六子便有一个空缺,本来就天赋惊人的楚昭玉顺其自然的替补; 至於裴寒舟,则是两年之前曾因为一些恩怨爭端公然挑战一名灵霄六子,並且战而胜之,从而取代了对方。 由此可见,这两个当场外门大比夺得头名和次名的同门也是一样的惊才绝艷,实力非凡,绝对不好对付。 “上品灵根,练气九层巔峰,各有绝艺……果然没有一个易与之辈。” “越来越有意思了......” 得到这些情报之后,陈钧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他已对主要对手有了了解,接下来便是继续打磨修为,勤练秘术,力求在半年后的大比之前將所有手段更进一步。 就这样。 半年光阴,在紧张的备战中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光未亮,灵霄宗內各处山峰之上已是人声鼎沸。 只见外门、內门主峰之上成百上千道遁光如同百川归海,从各峰各处升起,齐齐涌向宗门深处涌去。 当晨曦的第一缕金辉刺破云层,照亮常年云雾繚绕、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试炼峰时,山脚下那片巨大的青石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杂役弟子是没有资格和权限来到这宗门重地的,只有千余名外门弟子聚集在广场外围,翘首以盼,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激动,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对他们而言,內门大比不仅是宗门盛事,更是仰望顶尖天才、打开眼睛的绝佳机会。 “宋景明师兄好帅!那就是破妄灵瞳吗?看一眼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样啊!” “快看!那是火云峰的慕红綃师姐!果然风华绝代!” “周环宇师兄也来了!好强的气势,好锐利的剑意.......” “还有楚昭玉师姐……不知这次三位真传之位,会花落谁家?” “定然是『灵霄六子』中那几位吧?他们基本都是练气九层巔峰修为,其他人怕是难有机会……” 外门弟子们热烈地爭论著,目光在那些气息强大的內门弟子身上流转,猜测著谁能力压群雄。 而在广场靠近山脚的核心区域,两百名参加此次大比的內门弟子已然肃立。 他们大多神情凝重,气息沉凝,彼此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竞爭压力。 陈钧便站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內门服饰,气息收敛,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周围。 他看到了不远处人群最前列,眾星捧月之下的宋景明、司徒烈,神色冷峻的周环宇;也看到了独自一人静立、一袭红衣却气质清冷的慕红綃;还有站在稍远处,周身仿佛縈绕著淡淡寒气的楚昭玉、裴寒。 这六人无疑成为在场之焦点,无论內外门弟子的目光大多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或艷羡,或倾慕,或崇拜。 除了而除了这几人之外,其实还有不少气息浑厚、眼神锐利的內门弟子,显然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陈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古井无波,只是默默评估著。 一旁,同样要参加大比的涂岳、杨兴、赵石、王平等人围绕著陈钧,不由得嘆息道: “不愧是灵霄六子,这风姿气度,人比人气死人啊......” “三重试炼,第三重肯定是不用想了了,也不知道前两重试炼能不能合格,若是能入某位长老的法眼那就再好不过了。” “真传名额,筑基丹,唉,也不知道咱们此生有无衝击筑基的机会。” “陈师兄,你这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经过半年时间的打磨沉淀,陈钧神情淡然,微微一笑: “把握不大,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话音刚落。 倏然,天空中传来阵阵清越的钟鸣,一连九响,响彻云霄! 只见主峰之上,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遁光冲天而起,如同流星经天,携带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朝著试炼峰疾驰而来! 一股股浩瀚磅礴的灵压如同天穹倾覆,骤然降临,只见试炼峰上空,云气翻涌,霞光万道,十余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凭空出现,缓缓落向广场前方那座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为首一人,身著日月星辰道袍,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仿佛有星月流转,正是灵霄宗宗主,平霄上人!其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金丹期的的大能! 在宗主身后,各峰峰主、內门外门主事长老、以及诸多实权长老依次落座,陈钧的师尊陈江河亦在其中,位於客卿长老席位,第一时间向陈钧投来了勉励的目光。 如此多的宗门高层齐聚,只为观摩此次內门大比,可见宗门的重视程度。 高层降临之后,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无论內外门,皆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严,屏息凝神,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宗主!拜见诸位长老!” 声浪滚滚,直衝云天,平霄上人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弟子,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弟子免礼。二十年一度內门大比,今朝开启。道途漫漫,唯坚毅、勇猛、智慧者,方能至远,望尔等弟子於此试炼之中展露锋芒,印证所学,扬我灵霄声威!” 简单的开场,却点燃了所有参比弟子心中的热血。宗主话音落下,主持大比的刑堂长老越眾而出,声音洪亮如钟: “吉时已到!內门大比,第一重试炼——登峰问心,即刻开始!所有参比弟子,入试炼峰,登青云梯!” 轰隆隆! 伴隨著他的话音,天地轰鸣,试炼峰脚下那瀰漫的云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直插云霄、共有一千九百九十层的古旧青石阶梯,阶梯之上流光隱现,道韵自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然瀰漫开来。 正是大比第一重试炼登峰问心,已然面向所有內门弟子开启! 第155章 一骑绝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一骑绝尘! 隨著主持长老一声令下,两百余名內门弟子如同开闸的洪流,齐齐涌向那云雾散开的青石阶梯,爭先恐后地向上攀登。 石阶颇为宽敞,起码能容纳数人並行,陈钧知晓一时之先完全没有意义,待到其他弟子大多都登上石阶之后,才迈步与涂岳杨兴等人行上台阶。 脚步刚一踏上那看似寻常的石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这压力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纷杂的念头、潜藏的欲望,如同无孔不入的魔音,试图钻入每个人的识海。 显然,便是试炼峰赫赫有名的 “红尘问心阵”。 此阵考验难度是隨攀登者高度逐级递增,最开始的几百道石阶压力尚轻,绝大部分內门弟子凭藉自身修为和心志尚能抵御,速度不慢。 但攀登不过数百阶,情况便开始急剧变化。 石阶上的阵法之力如同潮水般层层加码,那纷杂的念头不再仅仅是干扰,而是开始汲取每个人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思绪,演化出种种光怪陆离、却又直指本心的幻象。 “爹!娘!別离开我!” 有弟子眼前浮现凡俗亲人惨死的景象,涕泪横流,脚步踉蹌。 “哈哈哈!灵石!极品法宝,筑基丹,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有弟子被贪婪幻象所迷,状若癲狂,对著空气手舞足蹈。 “不!我不要死!我认输!放我下去!” 有弟子被恐惧吞噬,仿佛看到自身道消身死的惨状,崩溃大喊。 不过短短数百阶,原本齐头並进、绵延数十丈的队伍已然七零八落。 还未攀登过三分之一,超过一半的內门弟子心神失守,陷入自身的心魔幻象之中,或哭或笑,或怒或惧,停滯不前,甚至有人当场昏厥,被守候在旁的执事长老迅速带离。 陈钧的好友杨兴、王平等人,此刻也是早已落后,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涂岳、杨兴紧咬牙关,眼中时而闪过挣扎之色,显然在抵抗著某种诱惑或恐惧,攀登的速度已大不如前; 赵石王平更是步履维艰,两人都是心性坚韧资质普通,面对这直接拷问神魂的阵法抵抗得也极为辛苦,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泥沼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挣扎之中,却有十数道身影,如同逆水行舟,速度虽也有所减缓,却依旧稳定而迅速地向高处攀登,很快就攀登过半,將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 为首几人,正是备受瞩目的“灵霄六子”中的宋景明、周环宇、慕红綃、司徒烈、楚昭玉、裴寒舟等人! 山下千百弟子看得分明,山间石梯上,宋景明眼眸之中灵光流转,閒庭信步,宛如游山玩水的浊世佳公子; 周环宇周身隱隱有锋锐剑气自发流转,眼神锐利如剑,步伐沉稳,仿佛外界纷扰皆不能动其分毫。 慕红綃身姿曼妙,步履轻盈,周身似有淡淡红光繚绕,似乎什么幻象都无法侵蚀其本心。 楚昭玉更如如同万载玄冰,清冷孤傲,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杂念似乎都被冻结,还有裴寒舟,司徒烈...... 而山下弟子同时还意外发现,在这第一梯队之中,一个並非“灵霄六子”、也並非最初热门的身影,却以一种不输於任何人的从容与速度紧紧跟隨著。 正是陈钧! 他面色如常,眼神清澈,仿佛周身那足以让其他弟子崩溃的纷杂幻象和神魂压力,对他而言只是清风拂面。 《蚀日炼魂术》锤炼之下,他的神魂无比坚韧,灵识凝练如一,如同磐石,任由幻象万千、杂念如潮,我自岿然不动,可以说是在场之中最为轻鬆一个。 他甚至有余暇分神观察前方那几位天才弟子的状態,心中暗自评估,同时脚步丝毫不慢,一步步稳健而有力,很快便完全与第一梯队的天才弟子们並驾齐驱! 下方,翘首以盼的外门弟子都注意到了这个异军突起的身影,惊讶非常: “那人是谁?竟能与宋师兄,周师兄、慕师姐他们並驾齐驱?” “好像是水灵峰陈长老的弟子,叫陈钧?” “原来是他!据说几年前才被陈长老收为亲传,行事低调非常,极少与人爭斗,没想到心性如此了得!” “看来这次大比,真传之位的爭夺,比想像中更加激烈啊!” 惊嘆声、议论声在下方响起。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的目光也大多匯聚在这第一梯队的十数人身上,其中几位长老看向陈江河,也纷纷讚嘆起来: “如此心性,陈长老真是教徒有方啊!” “我记得陈长老刚收下此子时,才不过练气七层修为?” “短短十年达到如此境地,果然是大器晚成啊!” 陈江河笑呵呵的回应著,眼底深处也浮现著期许。 登峰问心,考验的便是最根本的心性与意志。陈钧此刻的表现,已然证明了他的道心之坚,绝不逊於任何天才。 能从外门弟子中发掘出这样的璞玉,可见他眼光的超然、选择的正確。 短短片刻。 诸多目光注视之下。 蜿蜒入云的青石阶梯上,绝大多数弟子还未攀登过半就已经再难进步,基本宣告淘汰,唯有陈钧及其他灵霄六子已经攀登大半,正向著峰顶最后六七百级石梯发起衝击。 隨著高度攀升,石阶上瀰漫的灵压愈发恐怖,幻象已不再是简单的杂念干扰,而是化作了近乎真实的、直指道心破绽的心魔劫难! 攀登过一千四百余阶后,第一梯队的天才弟子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周环宇周身剑气依旧凌厉,但眉宇间已带上了一丝凝重,每一步踏出,脚下石阶都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显然在抵御著极其强大的心神衝击。 慕红綃身法依旧飘忽,但那笼罩周身的红雾却剧烈翻腾起来,她光洁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娇艷的红唇紧抿,显然不再如之前那般轻鬆。 楚昭玉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淡淡的冰霜痕跡,但攀升的速度也已大不如前。 司徒烈、裴寒舟其他几位天赋出眾的弟子,更是步履维艰,全靠著一股坚韧的意志在强行支撑。每上一阶,都仿佛要耗费莫大的心力。 然而,在这几乎所有人都被沉重压力拖慢脚步的最后几百阶,却有两道身影依旧保持著惊人的速度,坚定不移地向上攀登。 其一,便是陈钧。 他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坚如磐石。 《蚀日炼魂术》锤炼出的神魂,在此刻展现出了远超同阶的恐怖韧性,那足以让其他天才弟子心神摇曳、如陷泥沼的心魔幻象,虽也在他心海之间激起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其根本。 他仿佛化身为一叶不系之舟,任你风高浪急我自稳坐船头,向著既定的彼岸破浪前行! 而另一人,则是那名据说身负所谓破妄灵瞳的灵霄六子之一,宋景明! 此人平日里在內门也颇为低调,声名不如其他灵霄六子显赫,但此刻却爆发出令人侧目的实力。 只见他双目之中隱隱有清辉流转,仿佛能洞彻虚妄,直视本质。似乎那些逼真无比、直指人心的幻象,都被他那双奇异的眼眸勘破,无法惑乱心神! 显然,如此先天灵目,在此地堪称是如鱼得水! 陈钧与宋景明,一者凭藉后天磨礪出的绝对强韧的神魂本质,一者仰仗先天觉醒的堪破虚妄的灵瞳,两人竟在这最艰难的最后阶段,形成了並驾齐驱之势,將周环宇、慕红綃等人都甩开了数十阶的距离! “快看!是陈钧师兄和宋景明师兄!” “天啊!他们……他们怎么还能这么快?!” “最后这几百阶,据说幻象堪比筑基心魔劫,他们居然视若无物?” “似,宋师兄也就罢了,身具破妄灵瞳,能够勘破幻象,但陈钧师兄是如何做到的?” 山下广场早已是一片譁然,所有外门、以及数百已经被淘汰的內门参比弟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陈钧和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原本以为宋景明周环宇、慕红綃等人已是巔峰,没想到竟还藏著这样一匹强悍的黑马! 高台之上,一直稳坐的宗门高层们,此刻也纷纷动容。 “这陈钧,好强韧的神魂,好坚定的道心,根基扎实得可怕!” “难道他也身负什么特殊灵体,亦或是修行了什么秘术?” “那宋景明的『破妄灵瞳』也非同小可,此等天赋,万中无一啊!” “不出意外,第一重试炼的魁首將在他们二人中决出,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谁能最先登顶了。” 就连宗主平霄上人,目光在陈钧和宋景明身上停留片刻,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心性、天赋,皆是上上之选。不错。” 客卿长老席位上,听著各种夸讚之声,陈江河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心中同样喜悦非常。 毕竟,虽然决意让陈钧参与大比竞爭真传,但是宗门之中惊才艷艷的天才不在少数,陈钧能否夺得一个真传名额他也没多大把握。 没想到,这才第一重试炼,陈钧就给他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千百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 在宗门高层的交口称讚中。 陈钧与宋景明,如同两道离弦之箭,迎著越来越恐怖的心神衝击,一步步坚定地迈向那云雾繚绕的峰顶,转眼竟已只剩十余阶。 试炼峰巔已近在咫尺,那最后十余级青石阶梯,在繚绕的云雾中若隱若现,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而瀰漫在此处的红尘问心之力,已然浓郁到化为实质,如同粘稠的泥沼,不仅拖拽肉身,更疯狂的侵蚀神魂! 万眾瞩目之下,就在陈钧与宋景明几乎是前后脚踏上了这最后的十阶区域时。 脚步落下的瞬间——“嗡!” 两人身形同时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骤然停滯。 他们脸上的从容与坚定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空洞、挣扎、迷茫,甚至是惊骇。 这是登峰问心最后的考验,亦是真正的、最凶险的 “红尘问心” ! 它不再是製造外来的幻象,而是直接挖掘攀登者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构筑出最难以挣脱的心魔牢笼! 第156章 恐怖幻境,一鸣惊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恐怖幻境,一鸣惊人! 此时此刻。 陈钧眼中的世界骤然变幻,目之所及不再是冰冷的石阶与云雾,而是变成了灵霄宗水灵峰峰,师尊陈江河的水月居內! 在他面前,陈江河端坐主位,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钧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脑海中之物,究竟是何来歷?这等可趋吉避凶、窥探天机之宝,为何从未对为师言明?” 轰! 一句话之间,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揭破,陈钧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陈钧!” 陈江河的脸色越发阴沉: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也向来视你为子,你为何却始终对我隱瞒如此重要的秘密?难道在你心中,从未真正信任过为师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陈江河声音越来越飘忽,越来越诡异,悄无声息的渗透进陈钧的心海深处: “此等重宝,若是传扬出去,会为你我二人招来杀身之祸的,不如將此交给为师来保管,如何?” “师尊,我,我......” 心魔幻境之下,陈钧完全忘记了一切,只是內心生出巨大的惶恐和挣扎。 而紧接著,场景突然再变。 陈江河的面孔变得模糊,紧隨其后的是无数熟悉的、陌生的、贪婪的面孔出现,有涂岳杨兴赵石等亲朋好友; 有灵霄宗宗主、诸峰长老,乃至成百上千的同门、外宗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剥皮拆骨: “什么,可以预测凶险、指明机缘的至宝?此乃旷世仙宝,给我拿来!” “杀杀杀,將他抽魂夺魄,看他还有多少秘密!” “这小子是我的,青铜卦盘也是我的,谁都別想跟我抢,哈哈哈哈.......” 师父的覬覦,亲朋好友的背叛,无数修士、无尽的贪婪与杀机,如同滔天巨浪,要將陈钧彻底吞噬。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伴隨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 杀! 杀杀杀!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师尊?好友?所有知情者,皆可杀!依仗仙宝之能,屠尽一切覬覦者,独占一切机缘,方能踏上绝巔! 这股戾气如同毒焰,瞬间占据了陈钧的心神,一股恐怖的杀意在他心中凝聚,让他整个人几乎要沉沦在这由自身最深恐惧与阴暗面构筑的幻境之中,即將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然而,就在那杀意即將衝破理智的最后一剎那。 陈钧识海之中,那沉寂的青铜卦盘本体微微一动,散发出一圈古老沧桑的辉光,虽未能直接驱散幻境,却如同暮鼓晨钟,猛地敲醒了他一丝即將沉沦的灵智! “不!!!” 陈钧猛然惊觉清醒过来,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怒吼: “这些都是心魔!是幻象!” “我陈钧所求之道,是长生,是逍遥,是掌控自身命运!而非沦为被贪婪与恐惧驱使,屠戮亲友、断绝人性的魔头!” “青铜卦盘是我之机缘,只有谨慎使用,步步为营,方能触及长生,而非以此为由断情绝性,墮入无情魔道!” “若连自身本心都无法坚守,纵有至宝在手,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剎那间,灵台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清明。 那滔天的杀意、无尽的恐惧与猜疑,如同潮水般退去,然后陈钧眼前的幻象开始剧烈波动,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碎裂。 心魔幻境已然彻底破除。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澈与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沉凝。 转目四望,他依旧身处在临近顶峰的石阶之上,身旁之前和他並驾齐驱的宋景明此刻呆立原地,面色扭曲挣扎,显然即便是身负破妄灵瞳也无法勘破这种直接从心灵深处引动的心魔幻境。 再往身后看去,周环宇等其余灵霄六子,则还在下方数十层石阶开外,一个个神情挣扎,无暇顾及其他。 “好险......” 世人皆醉我独醒,陈钧没有任何犹豫,趁著身旁的宋景明依旧深陷在心魔幻境中剧烈挣扎、脸色变幻不定之际,深吸一口气迈动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步伐沉稳,坚定无比! 在下方无数道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在宗门高层们惊讶而又讚赏的凝视中,陈钧的身影,率先衝破了最后一级石阶的阻碍,踏上了那云雾繚绕的试炼峰之巔! 立於试炼峰之巔,清风拂来,吹动他的青衫。 站在峰顶,陈钧俯瞰下方依旧在幻境中挣扎的宋景明,以及更后方艰难攀爬的周环宇、慕红綃等人,心中反而一片平静。 渡过此劫,他的道心经歷了一场真正的洗礼,变得更加圆融无瑕,坚不可摧。 “第一重试炼,登峰问心,魁首——陈钧!” 当陈钧的身影率先衝破云雾,稳稳立於试炼峰之巔时,主持长老浩大的宣告之声席捲八方,震动云霄,更使得整个山脚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紧接著,千百计的外门弟子,和诸多已经被淘汰下山的內门精英们便爆发出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譁然与惊嘆: “是陈钧!竟然是陈钧师兄第一个登顶!他胜过了宋师兄!” “我的天,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我的记得上届大比夺得魁首的师兄可是足足在最后十级台阶的幻境中沉沦了两个多时辰才挣脱,陈师兄这才多久,一个时辰都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他之前在內门並不算特別出名啊!”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真传名位,必有陈钧师兄!” 涂岳、杨兴等好友们因如此结果而激动欢呼,无数外门、內门弟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议论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匯成声浪,直衝云霄。 谁都想不到这第一重试炼最大的黑马,竟是一位客卿长老的亲传弟子,而且是以如此碾压般的姿態,夺得了魁首。 陈钧这个名字,以前或许只是略有名气,但经此一役,已然深深烙印在在场所有旁观者的心中,此生都难忘! 高台之上,一眾宗门高层的反应更是精彩。 几位峰主、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客卿长老席位上的陈江河,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与羡慕。 “陈长老,恭喜啊!没想到你这位弟子,不声不响,竟有如此坚韧道心!此番登顶,实至名归!” “是啊,以往最杰出的弟子,无不要在最后一重心魔侵袭之下沉沦许久,何时曾见过如此短时间便摆脱心魔袭扰的?” “陈长老教徒有方,此子心性之佳,实属罕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哈哈,看来此次大比,水灵峰要大放异彩,彻底扬名了!” 就连宗主平霄上人也微微侧首,对著陈江河的方向,含笑点头示意,显然是给予了极高的肯定。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祝贺与惊嘆目光,陈江河表面依旧维持著淡然,只是微微拱手回礼,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愕与隨之涌起的浓浓喜悦自得,却瞒不过有心人。 连他都未曾料到,陈钧在“登峰问心”这一关,竟能表现得如此惊艷,直接力压所有天才,拔得头筹! 同时,一个疑惑亦不由自主的浮现在陈江河心底: “奇怪,红尘问心考验绝非等閒,这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 “我这个当师父的居然都不知道他神魂如此坚韧、道心如此坚定,也不知道这孩子还有多少秘密瞒著我......” 第157章 疑问与解惑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疑问与解惑 近三个时辰之后。 首日试炼结束的钟声悠扬响起,宣告著“登峰问心”正式结束。 之所以耗费这么长时间才结束,自然是因为陈钧早早踏足巔峰、夺得魁首之后,等待宋景明、乃至其余的灵霄六子完成试炼耗费了不少时间。 而其中,除了宋景明以较短时间摆脱心魔袭扰之外,其余的周环宇、慕红綃、楚昭玉、裴寒舟都花费了两个时辰以上,才勉强突破幻境,踏足巔峰。 那灵霄六子之一,性格火爆据说身负霸血体质的司徒烈,甚至都未能经受住最后的心魔袭扰,成为了唯一衝顶失败的天才,被送下山时脸色无比灰败。 至此,第一重试炼圆满结束。 成功登顶的弟子们被执事长老引下山峰,刚一回到山脚广场,陈钧便瞬间被汹涌的人潮与炽热的目光所淹没。 “陈师兄,恭喜夺得魁首!” “恭喜陈师兄一鸣惊人!如此登顶速度已经创造了宗门歷史,我等五体投地!” “陈师兄,你今晚有空吗,小妹想向你请教一下修行之事......” “去去去,陈师兄,干得漂亮!” 杨兴、王平、涂岳、赵石等好友第一时间就挤了过来,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激动和发自內心的喜悦。 杨兴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就好像自己夺得了魁首一般: “陈师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连宋景明那傢伙都被你比下去了,简直太厉害了!” 赵石王平虽然话不多,但眼中也满是敬佩与激动,热烈气氛中周围不少相熟或仅是面善的內门弟子也纷纷围拢过来,拱手道贺,言语间充满了惊嘆与討好。 这一刻,陈钧仿佛成了整个广场的中心一般,同时在这片热烈的恭维声中,几道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也走了过来。 最先走来的是宋景明。 这位拥有破妄灵瞳的天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最后的心魔幻境消耗了他极大的心力。他走到陈钧面前,眼神复杂,有佩服,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但依旧保持著风度,拱手道: “陈师弟,恭喜。一个时辰不到登顶,宋某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红尘问心大阵的最后一关无比恐怖,心魔从心灵最深处引动,凡是练气修为必定沉沦,即便神魂强大也无济於事,不知陈师弟是如何勘破的?” 他这话问出了在场许多天才弟子的心声。 陈钧笑了笑: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能勘破最后的心魔实属侥倖,宋师兄见笑了。” 说是侥倖也確实没错。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青铜卦盘瞬间展露神异,让他清醒过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比宋景明更先摆脱心魔的侵袭。 而对於这样的回答,宋景明无言以对。 紧接著周环宇也迈步而来。他身姿挺拔,气息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他深深看了陈钧一眼,目光锐利仿佛要將他看穿: “陈师弟今日一鸣惊人,令人惊嘆,往日竟未发现我灵霄宗內还有师弟这般人物。看来往日里师弟是过於韜光养晦了。” 慕红綃裊裊娜娜地站在稍远处,一双双勾魂摄魄的美眸却落在陈钧身上,流转著奇异的光彩,似乎也想看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劲对手: “是啊,陈师弟如此本事,我等却今日才得知,著实是令人意外呢。” 楚昭玉、裴寒舟两人亦是脸色复杂的远远驻足,目光中同样带著探究。 面对这些人的试探目光,陈钧面色如常,拱手还礼,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得意: “几位师兄师姐谬讚了。今日能率先登顶,实属运气,岂敢与诸位师兄师姐相比,还望勿要捧杀在下了。” 几名天才弟子闻言,眼神微动,知道问不出更多便也不再纠缠,只是深深凝望了陈钧一眼,视为大比后续环节必须严阵以待的劲敌。 又应付了一番其他弟子的恭贺后。 陈钧这才拱手告辞,得以脱身,在万眾瞩目下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身后的喧囂渐渐远去,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道道带著惊嘆、崇敬、羡慕、审视、忌惮与不甘的目光。 他知道,这登峰问心的魁首虽是荣耀,也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所有竞爭对手的视线,成为了眾矢之的。 接下来的四象劫阵和灵霄斗法,恐怕不会再有任何侥倖,唯有凭藉真正的实力,一路硬撼过去! 陈钧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 ...... 大比首日,圆满结束,高层及弟子相继散去。 日落黄昏,青竹峰,水月居內。 陈江河挥退了侍奉的吴老,洞府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弟子,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钧儿,你今日著实让为师大吃一惊。” 他顿了顿,並无掩饰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登那最后十阶,红尘问心直指本心,凶险异常。即便是身负灵瞳的宋景明也困顿了许久难以摆脱,你却几乎毫无阻滯,率先突破,这是为何?我观你神魂似乎远超同辈的凝练强大,难不成是修行了什么特殊炼神秘法?” 明白这並非质问,而是充满了关切与探究,早已料到陈江河会有此一问的陈钧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回稟师尊,弟子不敢隱瞒。弟子的確是修行了一门炼神秘术。此事源於数年前,弟子在外门大比之中获得前三甲,隨即前往宗门宝库领取奖赏,当时弟子挑选了一具练气期冥鹰傀儡用以防身。” 他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往事: “结果在检视那具傀儡之时,弟子无意间触动了其胸腔內一处极其隱蔽的暗格。暗格之中,並无他物,唯有一枚材质特殊的玉简。” “而那玉简之中,便记录了一门名为《蚀日炼魂术》的残篇炼神秘法。弟子得之后,觉其玄奥,便依其上法门私下默默修行,用以磨礪神魂,未曾想今日在问心路上竟有奇效。此事未曾告知师尊,还请师尊谅解。” “宗门宝库中的傀儡,竟然暗藏如此机缘?” 陈江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讶异。 他没有半分怀疑,有的只是释然与更加深切的讚赏,隨即哈哈一笑: “原来如此......机缘所致,何错之有?修仙之路,本就充满际遇。你能从残破傀儡中发现此等秘术,並坚持修行至今,乃是你之缘法,此法既能助你铸就强大神魂,便是你的造化,为师岂会怪罪?” 他看向陈钧的目光,愈发满意: “炼神秘术珍稀非常,有此秘术,对你日后筑基乃至衝击金丹都有莫大好处。之前为师还没有太大把握,现在看来你夺得真传之位大有可能!” 陈钧躬身应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解了心中疑惑,陈江河也不再多说,当即微笑点头道: “好了,明日便是第二重试炼四象劫阵,此关也不好应对,你便回去好好养精蓄锐,准备迎战罢。” “是,弟子告退。” 陈钧再次躬身行礼,从水月居中退出。 洞府外月华如水。他辞別师尊,返回自己的竹苑,独坐静室之中,眸光熠熠。 首战告捷,一鸣惊人,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得意,反而更加冷静。 毕竟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四象劫阵,灵霄斗法,三重试炼是一重比一重难过,尤其是最后一重的灵霄斗法,才是最为重要、决定真传之位的关键考验。 “今日已泄露些许底细,明日恐怕就没有这么轻鬆了......” 多想无用,纷纷扰扰的念头之中,陈钧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静待明日的到来。 第158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翌日,朝阳初升,將万道金辉洒向灵霄宗。 试炼峰下,人群比起昨日更加拥挤,气氛也更为紧张肃穆。 经过第一重“登峰问心”的筛选,最终成绩达到合格线的弟子不足一半,这些人今日若还不能拿出合格的成绩被记录下来,日后必將前途黯淡。 千百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昨日最大的黑马陈钧身上,他神色平静,与杨兴、王平等人站在一起,並未因昨日的荣耀而有丝毫骄躁,反而愈发沉静,如同深潭。 浩荡钟鸣突响,一位执事长老飘然而至,面向眾弟子声音传遍四方: “第二重试炼——四象劫阵!所有內门参比弟子,即刻前往试炼峰山肩广场!” 眾人闻言,纷纷驾驭遁光再次飞向试炼峰,不过此次並非徒步攀登,而是直接飞临抵达位於山腰处的一片巨大青石广场。 广场宽阔异常,足以容纳千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的四个角落各自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造型古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巨型傀儡! 东方,是一尊龙首人身、遍覆青鳞的青龙傀儡 ,龙目威严,雷光縈绕; 西方,是一尊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白虎傀儡 ,獠牙外露,煞气冲天; 南方,是一尊形似神鸟、尾羽华丽的朱雀傀儡 ,双翼火红,赤焰迸发; 北方,是一尊龟蛇合体、甲壳厚重的玄武傀儡 ,气息沉稳,不动如山。 四尊傀儡虽未启动,但那隱隱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如大江大河,雄浑无匹,赫然都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层次,让在场的所有练气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此时宗主平霄上人等一眾宗门高层已然居於远处高台之上,俯瞰全场; 负责主持长老立於广场边缘,声若洪钟: “此四象劫阵,乃仿上古四象圣灵之力所设。阵法启动后,四尊筑基傀儡將甦醒,驱使四象之力,驱逐阵內一切生灵。尔等需在阵中竭力坚持,一炷香时间为限,达成者即为过关,可入最终灵霄斗法!” 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凝重的弟子,继续道: “阵法之中危机四伏,四象之力变化无穷,尔等可各凭手段,符籙可用但仅可使用一张,超出者视同失败。需谨记傀儡无情,若力有不逮,即刻退出此阵,否则伤亡自负!” 规则简单而残酷,在四尊筑基傀儡的追杀下,生存一炷香! “此外。” 主持长老声音陡然拔高, “若能在这场生存试炼中,坚持到最后,即为本关魁首!” 最后二字,让周环宇、慕红綃、楚昭玉,以及宋景明等顶尖弟子眼中,都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似乎因为昨日被陈钧拔得头筹,今日他们必要爭回这口气! “现在,所有弟子,入阵!” 隨著命令,两百余弟子怀揣著紧张、忐忑乃至一丝兴奋情绪,纷纷踏入广场范围,各自选择位置站定,暗中调整气息,握紧了法器符籙。 陈钧与涂岳、杨兴赵石等人选择了一处靠近广场中央的位置隨时应变,同时无声向几人传音道: “大家小心,四尊筑基傀儡出手威势非凡,不可力敌,当以躲闪机变为上,只是到时候场面混乱,我恐怕难以相助各位。” 涂岳杨兴赵石等人顿时笑了笑: “陈师弟,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待会能躲则躲,就算失败那也是我们自己实力不济。” “我们绝不拖你后腿,你到时候也千万不要管我们,放手施为就是!” “是啊,我们可还等著你晋升真传,好好的沾一沾光呢!” 几人交流之间。 待所有弟子就位,主持长老看向高台另一端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赤袍长老,客气道: “有劳贺长老启阵。” 那位赤袍长老赫然便是曾坐镇蛮荒大泽的筑基长老贺百龙,他闻声睁眼,精光四射,也不多言,手持阵盘直接打出一道玄奥法诀,射向广场四角。 嗡——! 整个青石广场猛地一震,地面之上,无数繁复古老的阵纹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夺目的灵光! 四角之上,四尊傀儡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僵硬的躯体开始活动,空洞的眼眶中亮起顏色不一的光芒! 吼! 唳! 龙吟、凤鸣、虎啸、蛇嘶,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咆哮响彻云霄,只见广场四角,四尊傀儡上空,灵气疯狂匯聚,竟是凝聚出了四道凝实无比的圣兽虚影,其中青龙盘绕,搅动风云;朱雀展翅,烈焰焚天;白虎扑击,煞气盈野;玄武镇守,黑水滔天! 四象虚影凝而不散,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威压,將整个广场笼罩,阵內的弟子们顿时感觉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泥沼,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贺百龙长老见状,袖袍一拂,一炷细长的檀香凭空出现,立於高台边缘,无火自燃,裊裊青烟升起。 “四象劫阵,启!一炷香,计时开始!”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了考验的开始。 阵內所有弟子,包括陈钧在內,瞬间绷紧了神经,法力全力运转,护身法器、符籙灵光接连亮起,死死盯著那四尊已然彻底甦醒、散发著筑基威压的恐怖傀儡,以及天空中那四道令人心神俱震的四兽虚影。 生存之战,正式开始! 贺百龙长老宣布开始的剎那,四象劫阵內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那四尊筑基级傀儡,虽被限制了部分杀伐手段,但其展现出的威能,对於练气期弟子而言,依旧是摧枯拉朽,难以抗衡! “昂——!” 青龙傀儡率先发难,龙首昂起,一道凝练无比的乙木雷光如同青色蛟龙,咆哮著轰入人群,威势及范围惊人! “不好!” “快躲!” 几名反应稍慢的弟子仓促间撑起的护身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被神雷余波狠狠扫中,顿时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拋飞出了阵法范围,重重落在广场边缘,已然失去了资格。 “唳!” 几乎同时,朱雀傀儡双翼一振,漫天流火羽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炽热的高温將空气都点燃,封锁了大片闪避空间。 “结阵!快结三才阵防御!”有弟子焦急大吼,试图与附近之好友联手。 然而,流火太过密集狂暴,仓促组成的防御光罩在坚持了数息后便轰然炸裂,数道身影在烈焰中被狼狈地轰飞出去,身上焦黑一片。 白虎傀儡最简单直接,此兽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白色残影,利爪挥动间,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庚金剑气纵横切割,犀利无匹,专破各种护身法器。 一名弟子赖以成名的上品防御盾牌,竟被一道剑气直接斩出深深裂痕,本人更是被紧隨其后的衝击波震得吐血拋飞,黯然退场。 而最后的玄武傀儡看似缓慢,但蛇首吞吐间,一道道水光如同黑色匹练,沉重无比,凡是被扫中的弟子,无不感觉身陷泥沼,动作迟缓数倍,紧接著便被其他方向的攻击余波轻易带走。 阵法之內,灵光爆闪,轰鸣不断,惨叫与闷哼此起彼伏。 方圆百丈的空间,对於需要闪避筑基级攻击的练气弟子而言,实在太过狭窄,往往刚躲开青龙神雷,就要面对朱雀流火;避过了白虎扑击,脚下又可能被玄武重水缠绕。 所以,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原本近两百名弟子,已然有一半以上被各种攻击轰出了阵法,狼狈落地,满脸不甘与后怕。 半数弟子失败出场,场中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但是因为分担压力的弟子大量减少,剩余弟子也未见轻鬆,反而步履维艰。 包括涂岳杨兴赵石王平等人,也早早就和陈钧分散,然后在四大筑基傀儡可怕的攻势之下被逐出了大阵。 而在这片混乱与溃败之中,有数道身影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与从容。 只见灵霄六子之一的周环宇身化剑光,在间不容髮之际穿梭於雷火之间,偶尔甚至敢以凝练的剑气与白虎的庚金之气硬碰,发出刺耳的交鸣,虽被震退,却毫髮无伤,展现其攻击与速度的极致; 慕红綃身影飘忽,如同红色魅影,来往穿梭,诡异莫测; 楚昭玉周身寒气凛冽,所过之处,连炽热的流火羽箭速度都似乎减缓; 裴寒舟人影与刀光合一,动如惊雷,总能抓住时机从漫天的火雨和青雷之中闪出。 唯一在上场试炼中失败的司徒烈心中也憋了一口气,他的肉身明显远远强於眾人,迅猛无比的在大阵之中闪转腾挪,一些攻击的余波即便落在他身上也未曾造成丝毫损伤; 至於之前差点夺得头筹的宋景明更是轻鬆,他身影飞闪,破妄灵瞳洞彻先机,总能提前一瞬看穿攻击的轨跡与薄弱点,往往只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最猛烈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可以看得出来,这灵霄六子一边在大阵中周旋,一边都在暗暗注意著陈钧的动向。 而作为昨日魁首,陈钧的表现也並未让他们失望, 他並未像周环宇那般硬撼,也未如慕红綃那般诡变,更不像宋景明全靠天赋洞察,他所靠的,就是极致的快! 只见他身形完全和剑光融为了一体,玄光剑遁时刻施展,青木雷轰来他身形如青烟般掠过;朱雀流火覆盖,他剑光突进於火雨的缝隙间穿梭; 还有白虎剑气、玄武重水,极速之下,四大傀儡绝大部分的攻势都根本无法触及,整个过程显得从容不迫,片叶不沾身! 他甚至在闪避之余,还有余暇观察四尊傀儡的攻击模式与节奏,以及场中其他顶尖弟子的表现。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的目光大多匯聚在这几位依旧从容的弟子身上,尤其是陈钧那神乎其神的玄光剑遁,更是引得几位筑基长老目露惊异之色: “咦?这剑遁之法,看著怎么有些熟悉?” “我记得几十年前,东云国有一位叫做玄剑上人的筑基散修,曾闯下偌大名气,其人有一绝技叫做玄光剑遁,似乎和此法有些相似啊......” “陈长老,这莫非是你传授的?” 第159章 分光化影,出神入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分光化影,出神入化 面对几名长老好奇的询问。 陈江河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则心中和这些长老们是一样的疑惑。 毕竟陈钧施展的剑盾之术一看就高明无比,起码也是正法级別,他著实不知道这个徒弟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过凡修行有成者皆各有机缘,陈钧本身奇遇连连,福运惊人,不管从哪种渠道获得这等层次的秘法都不奇怪,不妨碍他这个做师父的打打掩护。 很快,眾多长老的议论中,半炷香很快燃过,除了陈钧表现出眾之外其他几个天才弟子表现同样不差,作为宗主的平霄上人看著阵中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四象劫阵,考验的是绝境下的生存应变能力,能在此阵中坚持到现在,这些弟子无疑都是內门真正的精英,也是宗门日后的顶梁支柱! 不过。 隨著檀香稳定地燃烧著,青烟裊裊中四象劫阵之內的压力和凶险程度正在不断的攀升。 只见汹涌灵气波动激盪,悽厉的破空声、护身灵光破碎的脆响、以及被击中时的闷哼声不绝於耳。 在四尊筑基傀儡不知疲倦、且配合愈发默契的狂暴攻势扫荡下,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个別精英弟子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一茬接一茬地被清理出局。 境界差距如同天堑,这些傀儡虽然被限制了一半还多的能力手段,但筑基层次和练气层次之间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在场都是內门精英,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当檀香燃烧超过三分之二时,阵內依旧在坚持的弟子已然不足十人,除了陈钧、宋景明、周环宇、慕红綃、楚昭玉、司徒烈、裴寒舟这几位最受瞩目的天才外,仅剩下两三位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实力同样雄厚的老牌练气九层弟子。 然而,能够坚持到现在,並不意味著轻鬆。相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气息也略显急促。 隨著阵內人数的急剧减少,四尊傀儡的攻击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覆盖范围更广,留给眾人闪转腾挪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周环宇的剑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纵横捭闔;慕红綃的身法依旧诡魅,但明显吃力了许多;楚昭玉、裴寒舟、司徒烈三人也同样如此。 即便是宋景明,那双灵瞳中的清辉也变得黯淡,显然预判和规避如此密集的攻击,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同样,陈钧凭藉玄光剑遁,依旧保持著较高的灵活性,但也能感受到压力骤增。 四象傀儡恐怖的力量交织,几乎封锁了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逼得他不得不將遁术催发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才能在那瞬息万变的攻击网中寻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御使盾牌,浑身伤痕累累,即將出局的精英弟子见陈钧依旧从容,心中嫉恨与焦急交织。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外门大比之中,初选就不慎败给了陈钧的精英弟子,周守拙! 眼看自己在青龙和朱雀傀儡的夹击下岌岌可危,周守拙竟故意向著陈钧所在的方位狂掠而来,似乎想要祸水东引。 这一下变故极其突然且阴险,他算准了陈钧刚刚闪避开白虎的一道凌厉扑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处於一个相对尷尬的位置,几乎不可能同时避开这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凶猛攻击! “小心!”阵外有观战弟子忍不住惊呼。 高台上,包括陈江河在內的长老们眉头微蹙,却並未出手干涉。 试炼规则允许有限度合作,但也默认了这种潜在的竞爭与算计,只要不公然违背规则下死手,便在其允许范围之內。 周环宇、慕红綃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险情,眼神各异。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杀,陈钧眼中寒光一闪,强大的灵识早已蔓延周身,在那弟子意图表露的瞬间便已察觉异常。 “哼!” 陈钧心中冷哼,面对左右夹击而来的雷火洪流,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正面威力稍弱的流火余波,猛地踏前一步,然后身影瞬息炸裂开来。 分光化影术! 嗡! 他身上光华大放,瞬间分化出三道凝实无比、气息与本尊几乎无异的光影分身,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別射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轰! 一道身影主动撞向青龙傀儡张口轰来的乙木神雷,虽瞬间被神雷绞碎,却成功將其引爆;另一道光影则悍然冲入朱雀傀儡掀起的流火之中,剧烈燃烧,同样扰乱了火焰的轨跡,也吸引了傀儡的注意; 而第三道身影影,则將玄光剑遁施展到毫巔,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违背常理的折射,险之又险地从两尊傀儡雷火交织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轰!轰! 他身后的雷火猛烈碰撞、炸开,能量乱流席捲,却只是吹动了他的衣袍,未能伤其分毫。 而企图祸水东引的周守拙,本以为自己算计得逞,正暗自得意,却没料到陈钧化解得如此巧妙迅速,狂暴的滚滚余波反而因为失去了主要目標,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倾泻而来! “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他被自己的算计反噬,护身灵光瞬间破碎,被雷火余波狠狠席捲而过,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昏死过去,然后被阵法光芒传送出阵。 陈钧身影电闪之间,面色冰冷地看了一眼他退出的方向,隨即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专注於应对傀儡的攻击。 整个化解过程,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阵外弟子看的目眩神迷,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嘶……陈师兄好手段,反应太快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活该!” “好厉害好精妙的分光化影术,竟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 “內门之中,我还从未见过比陈师兄更精妙的分光化影术!” 陈钧无暇顾及阵外的各种议论和目光,因为此刻那柱决定眾弟子成绩的檀香,终於燃烧到了尽头。 当最后一缕青烟裊裊散入空中,主持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 “一炷香已过!” 然而,阵內激烈的追逐並未停止。 “噗!” 一名老牌弟子率先支撑不住,他为了躲避青龙神雷,身形稍慢半拍,被白虎傀儡隔空一道凝练的庚金爪风扫中护身法器,法器灵光瞬间黯淡,整个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遗憾出局。 紧接著,另一名弟子在朱雀流火与玄武重水的双重夹击下,闪避空间被彻底封死,护身符籙形成的屏障如同泡沫般碎裂,只能无奈狼狈的逃出阵外。 此刻场上仅剩下七人:正是陈钧、宋景明、周环宇、慕红綃、楚昭玉、裴寒舟、司徒烈。 人数的急剧减少,意味著每个人需要承受的压力呈倍增长,四尊筑基傀儡几乎放弃了范围覆盖,转而进行更加精准、更加迅猛的定点打击,也使得七人面临的压力再次陡增。 面对四尊傀儡的攻势,几乎每个人都使出了全力,却依旧显得左支右絀,十分吃力,即便陈钧的玄光剑遁依旧神妙,但也能感觉到极限將至。 “还剩七人,压力已如此之大。若再减少一两人,剩下的恐怕瞬间就会被四尊傀儡重点关照,逼出所有底牌方能勉强支撑……” 他此行目標乃是真传之位,而非一味爭强好胜,暴露所有手段。 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过早亮出所有底牌绝非明智之举。无论是蚀魂心剑还是其他隱藏的手段,都需留待最关键的灵霄斗法上。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场中情况再变。 阵中,慕红綃为了规避一道汹涌而来的玄武重水,身形疾退时却正好撞入了后方白虎傀儡蓄势已久的扑击路线上,她脸色微变,仓促间施展火遁之法,身形化作一道火云飞射。 但白虎傀儡猩红的双目厉光一闪,竟似识破了虚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取其本体! 眼看慕红綃就要被这一爪重创,她银牙一咬,周身灵光猛地爆发,形成一道炽烈火环试图阻挡! “嘭!” 火环与利爪碰撞,发出巨响,然后瞬息破碎,慕红綃闷哼一声,借著衝击力与阵法传送之光,略显狼狈地退出了大阵。 几乎在她被击退出去的同时,楚昭玉、裴寒舟两人各自被青龙傀儡和玄武傀儡堵住了去路,漫天青雷和浩荡重水的衝击下,两人再也无法承受这等攻势和压力,果决闪出了阵外。 场中只剩四人! 压力再次暴涨,四尊傀儡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咆哮之中各自选择仅存的陈钧、宋景明、周环宇、司徒烈作为目標,携带滔天凶威瞬息而至! 陈钧眼神一凝,知道时机已到! 锁定他的乃是朱雀傀儡,此傀儡扑来之时漫天火海相隨,利爪探出道道流火横贯长空,恍若焚山煮海。 陈钧深吸一口气,不再以玄光剑遁闪避,而是故意慢了半拍,沉雷法剑横於身前,剑气全力爆发! “轰!” 流火狠狠撞击在剑光之上爆发出耀眼光芒。陈钧身形剧震,借著这股衝击力疾退而出,稍显狼狈却恰到好处地退到了阵法光幕之外,然后稳稳落在广场之上。 他选择退出的时机堪称精妙,正是在慕红綃刚被淘汰,场上压力达到一个新的临界点之际,显得合情合理,毫无突兀之感。 几乎在他退出阵法的下一刻,司徒烈也在白虎的咆哮扑击下,护身灵光彻底崩碎,惨叫著被轰飞出来。 阵內,最终只剩下周环宇、宋景明两人! 但是这两人也未能多坚持一息,仅仅下一个瞬间,两人几乎就不分先后的被三尊筑基傀儡一同扫飞了出来,狼狈落在地上。 不过神识覆盖全场的主持长老清晰的捕捉到了两人出阵的先后顺序,当即高声宣布: “四象劫阵,结束!本关魁首,周环宇!” 第160章 先登!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先登! 我是魁首! 刚刚狼狈落地的周环宇站在广场中央,闻言瞬间露出大喜之色。 他下意识的看向阵外的陈钧,结果却发现对方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的懊恼和不甘,让他神情微微一窒。 其余宋景明、楚昭玉、裴寒舟、司徒烈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就差了这么一息的功夫就和魁首之名失之交臂,他们並不真的认为自己不如周环宇,只觉得是自己运道太差。 只有陈钧对於这个次名的结果心无波澜。他隱藏了实力,保存了底牌,顺利晋级最终的灵霄斗法,目標已然达成。 对此结果。 阵外观战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为周环宇喝彩的,也有为陈钧等人的“惜败”感到惋惜的,更有人惊嘆於这这些顶尖弟子实力的恐怖: “恭喜周师兄夺得二重试炼魁首!” “想不到竟然是他坚持到了最后,不过我看这几位差距似乎都不大啊。” “是啊,陈钧师兄应该是运气不太好,可惜了......” 高台上,眾长老们也在对各弟子的表现进行著点评,陈江河看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任务的陈钧,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 他隱隱能够看出来陈钧犹有余力,並没有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如果全力施为的话未必不能爭一爭魁首之名。 不过显然,太出风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外加下一场灵霄斗法至关重要,底牌尽出並不明智,只有能进能退,知所取捨,不爭一时之气,方是长久之道。 就这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悠扬的钟鸣之声过后,第二场试炼结束,高层相继离开,周环宇享受了和昨日陈钧一样眾星捧月的待遇,显得意气风发。 陈钧宋景明等人也都上前祝贺,显示了一番风度。 人群在惊嘆与议论中逐渐散去,陈钧亦和涂岳杨兴等人分別,独自返回了水灵峰。 刚回到水灵峰,他便收到了陈江河召见,然后径直来到水月居拜见。 庭院之中,陈江河负手立於凉亭,望著沉沉的夜色,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欣慰的微笑: “好小子,今日表现依旧不俗,懂得藏锋敛锐保存实力,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好!” 陈钧躬身道: “师尊教诲,弟子不敢忘。真传之位方是目標,无需爭一时长短。” “不错。” 陈江河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神色转为凝重: “不过明日的灵霄斗法才是真正的大考验,与你今日所经歷完全不同。登峰问心考的是自身道心;四象劫阵更多是考验应变与生存;而这灵霄斗法是纯粹的、毫无花巧的实力比拼。 擂台之上,眾目睽睽,任何取巧都难以为继。你需要面对的,是状態完好、手段层出不穷,且对你已有警惕的几个天才弟子,他们任何一个,都绝非易与之辈。” “对手无一是庸才,还连续守擂十轮或一个时辰,意味著你几乎没有喘息之机,对自身法力、耐力、战术、乃至意志都是最严峻的考验,钧儿,你可有把握?” 月光如水,映照著陈钧平静的面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眸,似乎在衡量自身与对手的实力。 他脑海中闪过周环宇凌厉无匹的剑罡,慕红綃诡譎莫测的幻术,楚昭玉冰封一切的寒意,以及宋景明那能洞彻先机的破妄灵瞳……每一个,似乎都是劲敌。 但与此同时,他更深知自己的底蕴:千年灵乳彻底洗炼,脱胎换骨;《蚀日炼魂术》带来的强大神魂及敏锐灵识;《玄光剑典》与分光化影术配合的杀伐凌厉;玄光剑遁的极致灵动;以及……那千锤百炼、尚未在人前显露的、炼体九层的强悍肉身! 片刻沉默后,陈钧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上师尊探询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回师尊,若论十成把握,弟子不敢妄言。但九成把握,弟子应当是有的” “九成?”陈江河闻言,先是一怔,猛地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与欣慰: “哈哈哈!好!好一个九成把握!” “不愧是我陈江河的弟子,有此信心,有此实力,明日灵霄斗法,儘管放手施为!让整个灵霄宗都看看,我水灵峰一脉的锋芒!” 笑罢,他神色一正,叮嘱道: “不过,亦不可大意。擂台之上,瞬息万变,需时刻保持警惕。去吧,好生休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明日,为师亲自为你压阵!” “是,弟子告退。” 陈钧起身,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看著弟子离去的背影,陈江河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喃喃自语: “九成把握……后生可畏啊......” ....... 第三日。 当旭日东升,金辉遍洒时,试炼峰之巔,今日的气氛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经过前两重试炼的残酷筛选,最终有资格参与这最后一关“灵霄斗法”的弟子,仅剩二十三人(起码有一重试炼成绩达到合格)。 他们立於山巔巨大的青石广场一端,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 广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不仅所有內外门弟子几乎倾巢而出,更有一些常年闭关的长老,乃至一些依附宗门的修仙家族代表,都前来观摩这五年一度的宗门盛事。 此刻,喧囂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蔓延整个峰顶: “你们说,今天这三尊真传之位,会是谁的囊中之物?” “周环宇师兄剑道无双,定然能占据一席!” “慕红綃师姐的火法、幻术神秘莫测,机会也很大!” “別忘了楚昭玉师姐和宋景明师兄!还有昨日大放异彩的陈钧师兄!” “嘖嘖,如此多的天才精英擂台轮战,这才是真正的龙爭虎斗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二十余名弟子身上逡巡,猜测著最终的结果。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浩荡钟鸣。 隨著霞光万道,以宗主玄诚真人为首的宗门高层,驾驭遁光,再度降临,落座於早已准备好的高台之上,磅礴的灵压笼罩全场,让喧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时,主持长老越眾而出,声震四野: “灵霄宗內门大比,最终试炼——灵霄斗法,现在开始!” 他大手一挥,只见地面阵纹亮起,三座长宽各十丈、高约三尺的玄黑斗法台缓缓升起,台面光滑如镜,边缘有灵光屏障隱隱流转。 “规则如下:凡通过前两重试炼者,皆可登台成为擂主!擂主需接受其他所有符合条件弟子的挑战,若能连续坚守十轮而不败,即可锁定一席真传之位!斗法之中,不可使用符籙、毒药,不可故意致人伤残、废人修为,除此之外,各凭手段!退出斗法台三十丈范围或主动认输即为败!现在,可有弟子,愿为先登擂主?!” 规则宣布完毕,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那二十三名弟子身上。 成为擂主,意味著要接受车轮战,最先上台者,必將承受最大的关注和压力,可能面对最多、状態也最完好的挑战者,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所以一时间,场面竟为之凝滯。 周环宇双手抱臂,眼神锐利地扫过另外两座空台,又看了看身旁几人,似是在权衡是否要等他人先上台消耗一番。 慕红綃美眸流转,红唇微勾,带著莫测的笑意,同样在观望。 楚昭玉面色清冷,如同冰雪雕琢,看不出喜怒,但显然也在等待时机。 宋景明眉头微蹙,破妄灵瞳中清光隱现,似乎在计算著最优策略。 几个顶尖天才弟子都无人动作,其他弟子更是面面相覷,无人敢率先做出头鸟,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与迟疑之中—— 一道身影,却並无多少犹豫,倏然越眾,飘飞而出! 在无数道或惊愕、或佩服、或激动的目光注视下,陈钧面色平静,步伐从容,踏风而行,径直走向了三座斗法台最中央的那一座! 他身形轻轻一纵,便如一片青羽般飘然落在台面之上,然后转身面向台下眾人,目光平静地扫过周环宇、慕红綃、楚昭玉、宋景明等一眾天才,最后望向高台主持长老的方向,拱手,清朗的声音传遍全场: “弟子陈钧,愿为擂主,请诸位同门,不吝赐教!” 第161章 龙爭虎斗,一拳败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龙爭虎斗,一拳败敌! 陈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淡然。 隨后剎那间,全场譁然: “是陈钧!他竟然第一个上去了!” “这是何等的自信,他难道不怕被车轮战耗死吗?” “毕竟其他几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灵霄六子,他虽然道心坚定非常,斗法实力却不见得有多强。” “嘖嘖嘖,该说不说,这份胆气和自信就非同一般,不过我看这位陈师弟还是有些冒险了。”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都被陈钧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感到诧异。 毕竟在绝大多数弟子眼中,陈钧虽然在第一重试炼夺得魁首之名,但这仅能代表其心性意志胜过他人,但是真实修为和斗法能力却是要打上一个问號。 因为在第二场的四象劫阵之中,陈钧虽然表现优秀,却是倒数第四个被逐出阵外的,从这一点判断其实力恐怕和其他顶尖的灵霄六子还是有著些微的差距。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有惊讶,有讚赏,江河看著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表面云淡风轻,眼中满是期待。 至於擂台周围。 陈钧的率先登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本来已经决定登台的周环宇眉头微皱,目光如利剑,似乎想知道陈钧何来自信; 宋景明、慕红綃、司徒烈、楚昭玉、裴寒舟等人也目光各异,似乎没想到陈钧会第一个上台。 但不管怎么说,这股从容气势,显然也刺激到了在场的天才们。 几乎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便冲天而起,带著斩破一切的锋芒,轰然落在了左侧的斗法台上,剑光散去,露出周环宇挺拔如山岳的身影,眼神如冷电般扫视台下: “擂主,周环宇!哪位同门愿来锋芒一试?” 其声未落,右侧斗法台亦是清辉一闪,宋景明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台上,灰袍朴素,面容平静,唯有那双破妄灵瞳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並未放什么豪言,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宋景明,在此候教。” 三位最具爭议性的天才,竟在短短数息之內,先后登台,各自占据一方擂台! 这一下,全场气氛彻底被引爆! “周师兄和宋师兄也上去了!” “三大擂主齐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会先被挑战吗?谁敢去?” “对其他灵霄六子来说,最有利的战术应当是先等其他弟子登台挑战,消耗他们的法力,然后再登台挑战。” “笑话,你以为其他人傻,谁会主动给別人做嫁衣?” 台下剩余的灵霄六子及精英弟子们,目光在三人身上急速闪烁,迅速权衡起来。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与观望之中—— “哈哈哈,憋了许久,既然无人敢先,那我司徒烈便来打个头阵!”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狂笑骤然炸响,只见人群中,一道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眾人望去,只见此人身材极其高大,肌肉虬结,將一套明显品质不俗的半身甲撑得鼓胀欲裂,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一头赤发如同火焰般狂放不羈,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 正是“灵霄六子”中,以霸血体质闻名,肉身力量冠绝同代的——司徒烈! 他狂放的目光在三座擂台上一扫,最终,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与一丝桀驁,牢牢锁定了中央擂台上的陈钧: “陈钧师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炮弹般拔地而起,带著一股蛮横霸烈的气势,轰然砸落在陈钧所在的中央斗法台上,整个擂台都仿佛在他落地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他竟直接选择了今日最先登台的陈钧作为对手! 全场瞬间譁然,所有目光,无论是台下弟子,还是高台长老,亦或是另外两座擂台上的周环宇和宋景明,都齐刷刷地聚焦於中央擂台。 司徒烈对陈钧! 霸血体质对第一重试炼黑马! 这无疑是灵霄斗法开场以来,最具看点的碰撞! 左右擂台之上,周环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抱臂旁观。 无论是他们还是台下所有人都想看看,陈钧面对司徒烈这等身负特殊体质的对手,究竟能有何等表现? 陈钧看著眼前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司徒烈,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微凝重了几分。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內那如同火山般蛰伏的恐怖气血之力,於是缓缓抬起手,沉雷法剑悬浮於身前,发出清越剑鸣。 “司徒师兄,请。” “很好!” 司徒烈狂傲的挑战声还在擂台上空迴荡,他整个人已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体內霸血沸腾,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赤红光泽,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灼热波纹。 “接我第一拳!崩山劲!” 司徒烈长啸一声,右脚猛地踏地,坚硬的玄黑擂台竟被踩出大片大片裂纹,他整个人借力前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右拳带著崩碎山岳般的恐怖气势,直捣陈钧面门! 他手上带著的是一副古铜色的金属法器手套,品质绝不下於上品,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台下不少弟子脸色发白,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拳,恐怕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要被打得四分五裂! 然而,陈钧面对这狂暴一击,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他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嗡! 悬浮身前的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剑身灵光大盛,瞬间分化出三道凝实无比的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三道闪电般的弧线,从三个刁钻的角度交错斩向司徒烈! 司徒烈冲势极猛,面对这三道精准斩向关节要害的剑光他怒吼一声,前冲的拳头猛地张开,化拳为掌,带著赤红气血之力,如同磨盘般横扫、 嘭!嘭!嘭! 气血掌风与玄色剑影激烈碰撞,发出沉闷巨响。剑光虽然破碎,但司徒烈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也为之一滯! 陈钧心念电转,沉雷法剑本体如同游龙般穿梭,剑势再变! 一道道凝练无比的玄色剑罡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向司徒烈,逼得他不得不连连挥掌格挡,身形被牢牢限制在擂台中央区域,根本无法近身。 “可恶!给我破!” 司徒烈陷入重重剑光绞杀,显得恼怒无比,空有一身狂暴力量,却被那神出鬼没、精准至极的剑光死死缠住,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剑网之中。 他双眼赤红,霸血体质催发到极致,周身气血如同狼烟升腾! “霸血怒!九重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竟在其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巨兽虚影,显然是已经动用了某种压箱底的绝技! “轰!” 他双脚再次猛踏擂台,这一次,巨大的擂台轰鸣震颤,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赤色流星,速度陡然暴增,竟是瞬间轰碎了所有凌厉剑光,强行突破剑光之网的封锁! 这一下爆发,司徒烈霎时便衝破了最密集的剑光区域,瞬间欺近陈钧身前五尺之內。 隨后狂笑著凝聚了全部力量、赤红的拳锋带著九重叠加的恐怖气劲,如同惊涛骇浪,轰向陈钧! “结束了!” 台下惊呼声四起!谁都看得出来陈钧的御剑之术虽凌厉精妙,但一旦被司徒烈这等体修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拳影,陈钧眼中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冷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司徒烈拳头即將及体的剎那,陈钧脚下步伐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瞬间闪过那蕴含著九重浪劲、足以崩山裂地的拳影。 同时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他闪避的同时,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爆发,一直垂於腰侧的右手握指成拳,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岩浆般在皮下奔涌,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賁张隆起!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纯粹是炼体九层的肉身力量,一拳如同狂龙出海,狂暴轰在了司徒烈毫无防备的肋下!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轰鸣爆响之音直衝云霄! 司徒烈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只觉得一股残暴无比、蕴含著恐怖震盪之力的拳劲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护身气血,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得崩裂、移位! “呃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吼,超过两米的魁梧身躯如同被一座山岳撞中,瞬息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横飞而起,直接飞越了擂台外二十丈的灵光屏障! 噗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司徒烈坠落在广场地面之上,蹬蹬蹬的狂退十余步,然后半跪於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来,难以起身。 眼见这一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快,太快了,而且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司徒烈爆发杀手鐧近身,到陈钧鬼魅闪避、反击,再到司徒烈被一拳轰飞、吐血倒地,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任谁都以为会是陈钧被近身碾压,却没想到,竟是狂暴无比的司徒烈,被陈钧以更加强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击而败! 片刻的死寂后,是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的倒吸凉气之声,隨即,震天的譁然与惊呼轰然爆发: “一拳,仅仅一拳!!??” “司徒师兄……就这么败了?败得这么彻底?” “陈钧师兄他……他刚才用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他的体魄怎么会也这么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修行了炼体之术,法体双修!?” “不会吧......司徒师兄炼体修为可是达到了法体九重,能將他一拳击败,陈师兄难不成也法体九重了!?” 第162章 连战连胜,震慑全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连战连胜,震慑全场! 高台之上,就连诸位长老也纷纷动容,看向陈钧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惊诧之意。 他们自然看得出,陈钧那一拳蕴含的力量分外惊人,绝不下於法体九重! 然而对於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法体双修极耗精力,除非的確在炼体之道上具备出眾天赋,否则即便是那些天才弟子也不会尝试修行。 他们著实没想到,陈江河所收不过十年多的弟子竟能兼修两道,还达到了如此境地! 眾多长老惊异的目光下,陈江河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眼中充满了自豪。 在此之前他其实也不知道陈钧的炼体修为居然也达到了法体九重之境,不过想到陈钧当初曾意外发现千年灵乳並且以之脱胎换骨,如此一来这么短时间达到法体九重之境似乎就不算离奇。 不仅仅是高台上的高层们。 此刻斗法擂台之上周环宇抱臂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著擂台上的陈钧; 宋景明破妄灵瞳中的清辉剧烈闪烁,凝固在陈钧身影之上,神情分外的凝重、肃然,更不用说台下的千百弟子的沸反盈天。 震天的喧譁和沸腾之中,场外的司徒烈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落败,勉强支撑身躯,站起,不可置信看著陈钧: “怎么可能,你居然也...... !?” 陈钧立於擂台中央,沉雷法剑倏然飞回,他看向司徒烈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略一拱手: “司徒师兄,承让。” “哪位同门还要挑战?”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与压迫感,迴荡在试炼峰之巔。 台下,所有弟子看向陈钧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先前或许还有人因他前两关的表现心存质疑,但此刻他惊人的表现彻底粉碎了所有的怀疑和轻视。 其他天才弟子们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似乎在重新评估陈钧的实力,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轻易登台挑战中央擂台。 场面,因陈钧展现出的惊人实力而骤然冷了下来。 然而,这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倏然之间,一道清冷如冰泉流淌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楚昭玉,请陈师弟赐教。”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倩影已翩然掠上中央擂台,衣袂飘飞,宛如雪中仙子,正是楚昭玉。 她竟然也选择了陈钧作为对手! 全场目光瞬间再次聚焦,楚昭玉对陈钧,外门大比曾交手过的两人再次相对,不少才从外门晋升没几年的弟子顿觉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陈钧看著眼前清丽绝尘、气质冰冷的女子,眼神略带缅怀。 当年外门大比,他为了不引人注目,故意在与楚昭玉交手时落败,彼时她还只是初露锋芒的冰系天才。时过境迁,如今两人却在这內门最高舞台上,爭夺那珍贵的真传之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昭玉美眸清冷,看著陈钧,淡淡道: “陈师弟,时隔数年,终於能与你全力一战。当年外门大比,你恐怕未尽全力吧?” 陈钧笑了笑: “当初楚师姐修为实力冠绝外门,我即便拿出全力也不见得是师姐的对手。” “是么?这一次你无需再留手了。” 楚昭玉不再多言,素手一扬,一对通体晶莹、散发著极致寒气的玄冰双环便悬浮於身前,与此同时,她周身寒气大盛,擂台之上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连光线似乎都被冻结、扭曲! 她娇叱一声,双环嗡鸣,道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如同潮水般向陈钧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灵气流动都变得迟滯。 “冰魄玄光,去!” 玄冰双环骤然旋转,激射出数十道凝练无比、速度快如闪电的冰蓝色玄光,如同密集的冰雨,封死了陈钧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寒气未至,那刺骨的冰冷已然意图冻结法力与气血,面对这兼具范围控制与单体点杀的凌厉攻势,陈钧眼中精光一闪! 他竟不闪不避,心念动处,沉雷法剑爆发出璀璨剑光,《玄光剑典》催动到极致,分化出漫天剑影,如同孔雀开屏,精准无比地迎向那些冰魄玄光!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炸开,剑影与玄光不断碰撞、湮灭,冰屑与剑气四散飞溅,冻人心魄。 与此同时,陈钧体內气血轰然运转,炼体九层的力量勃发,周身仿佛有无形热浪升腾,那蔓延而来的玄冰寒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如同遇到克星,难以侵入分毫。 竟然完全无视玄冰寒气侵蚀...... 楚昭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她没想到自己的秘术竟难以限制陈钧,当即法诀再变,玄冰双环倏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轮,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寒气与力量,如同冰山压顶,朝著陈钧当头砸下。 这显然是已经动用了全力,陈钧也不再客气,剑诀一变,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骤然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霆迸射而出,化作一团旋转的雷霆剑幕將冰轮当空拦截! 嗤嗤嗤——! 法剑与巨轮激烈碰撞绞杀,一时之间虚空狂震,寒光闪烁,冰轮之上外溢的灵力尽数被绞碎、汽化,化为漫天白雾,场面惊心动魄! 而趁此僵持之机,陈钧一手保持剑诀,同时猛地一步踏前,竟是不退反进,倏然向著楚昭玉狂掠而去! 深知若是被陈钧近身绝无好下场,楚昭玉印诀一变,冰轮顿时一分为二,向著陈钧当头砸下。 而对此,陈钧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整条手臂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鼓起,雄浑似大江大河般的气血之力如同岩浆般彻底爆发,一拳悍然轰向那碾压而来的冰轮: “破!” 拳锋所向,如同火山爆发,汹汹然的澎湃力量碾压虚空,炽热的气血与极寒的冰轮狠狠碰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看似冰封万物、无可匹敌的冰轮,在与陈钧拳头接触的剎那,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表面瞬间灵光破碎,飞扬而起! 玄冰双环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黯淡,竟被陈钧这一拳硬生生打得脱离了楚昭玉的掌控,倒飞而回,恐怖的力量透过冰轮传递,她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隔空轰击在了自己的心神之上一样! 法器被击飞,楚昭玉心神震盪,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陈钧得势不饶人,携带狂暴风雷之声瞬间欺近,左手並指如剑,蕴含著凌厉剑气的指尖,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楚昭玉光洁的额前寸许之地,似乎下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將之洞穿。 全场再次寂静。 楚昭玉身形僵住,感受著额前那缕刺骨的锋芒,她看著近在咫尺、眼神平静无波的陈钧,最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轻轻闭上了眼睛,朱唇轻启: “我……认输。”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 陈钧收指,虚空后退一步,拱手: “承让。” 半空中,楚昭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默默召回灵光黯淡的玄冰双环,飘然下台,背影依旧清冷,却难免带上了一丝落寞。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十余回合,陈钧依旧未曾动用压箱底的底牌【蚀魂心剑】,仅凭出神入化的御剑术、强悍无匹的肉身,便以非凡绝对优势击败了同样身为天才的楚昭玉! 台下,已是鸦雀无声。 如果说击败司徒烈是力量上的碾压,那么战胜楚昭玉,则是全面性的胜利!法力、剑术、肉身、战术,陈钧展现出了毫无短板的惊人实力。 台下有意消耗陈钧法力进行车轮战的天才、精英弟子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充满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无力。 接连两位灵霄六子级別的天才败北,而且败得如此乾脆,绝大多数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了与台上那道身影之间存在著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挑战他?无异於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影响后续挑战其他擂主的信心。 一时间,中央擂台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无人应声。 然而,总有人不信邪,或者说总有人渴望与强者交锋,以此印证自身之道! 只见一道沉稳而凌厉的身影在长久的寂静后再次越眾而出。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久经战阵的杀伐之气 ——正是战堂出身,以实战经验丰富、斗法犀利著称的裴寒舟! 他也是当年外门大比的第二名,也曾与陈钧同台竞技,並且战而胜之。 而此刻,裴寒舟大步登台,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钧,脸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带著一股见猎心喜的战意: “陈师弟,当年外门大比,便觉你未尽全力。今日看来,果然如此。我裴寒舟不才,愿领教师弟高招!” 陈钧看著这位同样从外门一步步杀上来的故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可,微微頷首: “裴师兄,请。” 裴寒舟不再多言,右手一翻,一柄通体暗黄、灵光內敛的镇岳尺出现在手,此尺一出,周遭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此法器乃镇岳尺,陈师弟小心了。” 他低喝一声,將镇岳尺祭出,镇岳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黄色流光,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向著陈钧飞射而来,同时其上有道道黄蒙蒙的光华垂落,似乎形成一片奇异重力领域,顿时让陈钧感觉身躯沉重了许多,仿佛背负了数十万斤的重担一般。 与此同时,裴寒舟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剧烈波动! “庚金破甲咒!” 他並指连点,一道道凝练无比、呈现暗金色的尖锐金光,如同金龙出海,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射陈钧胸膛 此咒专破肉身、护体灵光与法器防御,裴寒舟一出手便是针对性的组合杀招,毫不留情! 然而,陈钧面对这双重打击,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冷冽。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剑诀一起,沉雷法剑化作一道暴烈的雷霆,精准地拦截向那道道庚金破甲咒。 “鐺!” 沉雷法剑与庚金破甲咒碰撞,竟然发出洪钟大吕,宛如兵锋交击的声音,金光四下飞溅,瞬息就將擂台洞穿,显示出惊人的穿透力。 而与此同时,镇岳尺垂落的厚重黄光已然笼罩陈钧周身数丈,仿佛形成了一片奇特的阵势,震耳的轰鸣中就仿佛一座巨山压在了陈钧头顶一般。 裴寒舟眼中刚露出一丝喜色,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陈钧他周身气血微微鼓盪,皮肤之下隱现玉色光泽,炼体九层的强悍体魄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重力压迫,仿佛那沉重如山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只是清风拂体。 被那足以让寻常练气九层弟子步履维艰的重力阵势笼罩,就仿佛完全失效了一般! “什么?!!”裴寒舟瞳孔骤缩,他的镇岳尺添加了玄磁灵石这等极其珍稀的灵材,已然將之提升到了极品法器的层次,一旦施展这重力阵势对敌向来都是无往不利,怎会对陈钧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他心神震动,操控镇岳尺欲要变化之际,陈钧动了! 玄光剑遁发动,沉雷法剑剑光爆发,裹挟著他的身影瞬息掠出,虽受重力影响,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丝,却依旧快如鬼魅,向著裴寒舟直扑而去! 裴寒舟心下一惊,连忙催动法诀,镇岳尺黄光大盛,带著万钧之力,就要向著陈钧当头砸落! 然而,陈钧面对那携带著恐怖力量砸下的镇岳尺,眼中厉色一闪,右拳紧握,气血之力如同火山喷发,整条手臂肌肉賁张,不闪不避,一拳悍然轰向尺身! “轰!!!” 拳尺交击,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层层叠叠的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 那足以镇杀寻常练气九重修士的镇岳尺,被陈钧这蕴含无匹力量的一拳打得剧烈震颤,灵光乱闪,下砸之势竟被硬生生遏制在半空! 裴寒舟如遭雷击,心神与法器相连,此刻只觉得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反噬而来,顿时头晕目眩! 而陈钧,硬撼法器一拳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镇岳尺的尺身! “喝!” 他冷喝一声,抓住尺身的左手猛地发力,周身一百零八个身窍轰鸣,强悍无匹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水决堤,强势冲入这般镇岳尺中,將之彻底擒拿镇压! 裴寒舟怒啸连连,他感觉自己与镇岳尺之间的联繫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隔绝。然后眼睁睁的看著那威能不凡的镇岳尺,灵光彻底黯淡,乖巧地落在了陈钧手中,仿佛成了无主之物。 鏘! 同一瞬间,一道森寒无情的剑光呼啸而来,將惊怒的裴寒舟逼得踉蹌后退,看著空手夺下自己成名法器的陈钧,眼中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茫然。 陈钧並没有再继续出手,就这么一手御使剑诀,一手擒拿镇压镇岳尺: “裴师兄,还要继续么?” 直到现在,他依旧未曾动用压箱底的手段【蚀魂心剑】。 一方面,是因为此术威力太过犀利,后果难以控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神识攻伐之法太过罕见,除非万不得已他並不打算將之暴露。 这一刻。 所有的手段在陈钧这毫无短板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裴寒舟深吸一口气,最终乾脆利落的抱拳道: “陈师弟实力深不可测,裴某佩服。” 见对方认输,陈钧保留体力当即將镇岳尺鬆开,並且拱手回礼道: “承让。” 裴寒舟没有多说,召回自己的法器嘆息一声便转身下台,同时也使得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硬扛秘术,徒手夺法器,而且还是极品法器! 陈钧再次用一种简单、粗暴、却又令人绝望的方式贏得了胜利,展现了绝对防御与绝对力量的碾压,台下剩余那些天才与精英,此刻已彻底熄了挑战陈钧的心思。 连败三名灵霄六子,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法体双修的强大几乎是全方位的,令人兴不起对抗的念头! 所以当裴寒舟下台之后,偌大试炼峰山巔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剩余那些尚未登台的弟子,无论是天才还是精英,看向陈钧的目光只剩深深的无力与敬畏,再无人敢登台挑战陈钧。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大比所设三个真传席位之一,已註定有陈钧一席之地! 第163章 擂台奇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擂台奇景 隨著陈钧连败三大天才。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千百道目光匯聚的中央擂台区域,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山风呼啸而过,捲动著凝滯的空气,这寂静比任何欢呼与吶喊都更具力量,就连远处高台之上,端坐於主位的灵霄宗宗主平霄上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阅尽沧桑的眼眸中,此刻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惊嘆与讚赏: “好,好!心性如磐石,坚不可摧;应变机敏,剑术非凡,更难得的是,竟將肉身打熬至如此境地!硬撼法器,徒手夺兵……此等根基,此等实力,莫说內门,便是放眼我灵霄宗年轻一代,也堪称翘楚啊。” 宗主亲自定调,语气中的激赏毫不掩饰,顿时引动了高台之上长老们一片附和与讚嘆。 端坐於平霄上人身侧,一位面容古拙、气息如同山岳般厚重的长老缓缓道: “宗主所言极是。此子斗法,章法严谨,时机把握妙到毫巔,假以时日,必是我灵霄宗一顶梁支柱。” 另一位鬚髮皆白、负责宗门传功的耄耋长老,微微点头: “更难得的是此子毫无短板,神魂坚韧,法力精纯,御剑凌厉,肉身强横,如此全面的弟子,老夫执教两百年,亦属罕见。陈长老,你当真是为我宗发掘了一块瑰宝啊!” 他说到最后,目光已热切地投向客卿长老席位上的陈江河。 丹霞峰长老亦是掩口惊嘆: “昨日登峰问心,便觉此子道心非凡。今日观其斗法,方知其斗战之能更是惊才绝艷,陈长老,你这弟子,究竟是如何调教的?” 一时间,所有讚誉的焦点,都匯聚到了陈江河身上。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执掌宗门权柄的长老、峰主们,此刻看向陈江河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讚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面对眾多同道的盛讚与宗主毫不吝嗇的肯定,陈江河依朝著宗主平霄上人及诸位长老微微拱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宗主、诸位长老谬讚了。劣徒能有今日些许微末表现,一则是其自身尚知努力,有些许机缘;二则,也是宗门环境及条件优越。陈某不过是尽了为师者的本分,实在不敢居功。”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宗门,又將主要功劳归於陈钧自身,显得极为得体。 不过陈江河话锋一转: “此子心志之坚,確非常人可比。修行之刻苦,更是远超同儕。能得此佳徒,传承我之衣钵,亦是陈某之幸也。 不过岁月不饶人,陈某恐怕无法教导此子太久,日后恐怕还需要宗主及诸位长老多多看护指导,让他能为宗门尽献绵薄之力。” 这番话看似平淡实则重若千钧,平霄上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嘆息: “陈长老放心,理当如此,他既是你徒,亦是灵霄宗弟子,宗门自然会加倍重视。” 就在一眾高层交流之时。 陈钧立於中央擂台,神色平静,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让台下剩余那些尚未登台的弟子不敢直视。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陈钧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上去挑战,不过是徒耗法力,自取其辱,所以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刷刷转向了另外两座擂台——左侧剑意冲霄的周环宇,以及右侧气息內敛的宋景明! 比起陈钧那令人绝望的全能,这两位虽然同样强大,但至少手段相对明晰,似乎……更有挑战的价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来领教周师兄高招!” 死寂之中,一位擅长防御的老牌练气九层弟子深吸一口气,率先跃上了周环宇的擂台。 “宋师兄,得罪了!”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名资歷深厚的內门弟子则选择了宋景明作为对手,飞掠上台。 仿佛堤坝决口,有了带头的,剩余那些憋著一股劲、又不敢去碰陈钧的精英弟子们,立刻將目標锁定在了周环宇和宋景明身上。 隨后。 剎那间,左侧擂台剑气纵横,金光爆闪,周环宇的庚金剑气如同狂风暴雨,將挑战者死死压制; 右侧擂台则是清辉流转,宋景明的破妄灵瞳洞察先机,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並以精妙的术法反击,令挑战者疲於奔命。 而他们虽然很快便击败了挑战者,但是却並没有像陈钧那般展现出摧枯拉朽的碾压性实力,这就导致了动念挑战的弟子越来越多。 只听咻!咻!咻!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爭先恐后地跃上左右两座擂台,向二人发起了挑战! 隨后。 轰鸣声、术法碰撞声、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周环宇与宋景明各展所能,应对著接踵而至的挑战,虽然面对每一个挑战者依旧占据上风,却因为法力和心神的快速消耗,优势在迅速的拉平。 而与这两座擂台的激烈火爆相比,中央擂台,反而显得异常“清閒”。 陈钧独自立於台上,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台下偶尔有目光扫来,也迅速移开,无人上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环宇和宋景明已然各自击败了四五名的挑战者,气息都出现了些许波动。 而陈钧这边,自裴寒舟下台后,竟再无一人登台! 直到又一名弟子在周环宇剑下狼狈认输后,场间出现了短暂的间隙。一位修为在练气八层巔峰、自知真传无望的弟子,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飞身落在了陈钧的擂台之上。 他飞身上台,对著陈钧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著些许紧张与渴望: “陈……陈师兄,在下自知不敌,恳请师兄指教!” 能和顶级天才交手也属难得的机会,显然这名弟子的挑战已非爭夺,而是纯粹的请教。 对此,陈钧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请。” 於是千百道奇异目光注视下这场別开生面的挑战开始。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陈钧甚至都未曾移动脚步,只以沉雷法剑分化数道剑影,便將对方的所有攻势轻易化解,並在十余个回合之后,剑尖轻点在其护身法器的薄弱之处,將其震退下台。 “多谢陈师兄指点!” 那弟子虽败,却满脸兴奋与感激,再次行礼后匆匆下台,似乎有所领悟。 此后,又间隔了一会,有另一名弟子抱著类似的心態登台,同样在陈钧手下走了十多个回合,便心服口服地主动认输。 就这样,陈钧所在的中央擂台,竟成了这激烈灵霄斗法中一片奇异的“净土”,挑战者们多是抱著学习与印证的心態而来,即便战败也是喜笑顏开的下台,与左右两边擂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64章 晋升真传!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晋升真传! 而相比陈钧这边的轻鬆。 另外两座擂台上的周环宇和宋景明,却陷入了艰难苦战。 那些自知挑战陈钧无望,又不甘就此放弃的精英弟子们,尤其是几位同为“灵霄六子”级別的天才,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將目標转向了他们二人,尤其是在多场挑战过后两人法力心神开始逐渐下滑后,不约而同选择出手! 比如此刻左侧擂台,周环宇便迎来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司徒烈! 司徒烈虽在陈钧手下受了些伤,但其霸血体质恢復力惊人,吞服丹药稍作调息后,便將目標锁定在了周环宇身上,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绝不止於此! 轰! 擂台之上,司徒烈赤发飞扬,如同人形凶兽般冲向周环宇,他放弃了所有花巧,將力量凝聚到极致,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 周环宇眼神冰冷,他虽傲,却也不敢小覷司徒烈,周身庚金剑气勃发,法剑发出龙吟之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长虹,正面迎上。 轰隆!! 拳剑交击,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狂暴的气浪將擂台边缘的灵光屏障都衝击得剧烈荡漾。 周环宇身形微晃,只觉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震盪法剑,心中暗惊於司徒烈力量的恐怖。 因为之前舒畅比斗消耗不少的缘故,他剑势一转,不再硬拼,转而以精妙迅疾的剑招游斗,道道凌厉剑气如同附骨之疽,专攻司徒烈力量转换间的空隙。 司徒烈怒吼连连,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手套法器形成黑色灵光护罩,硬抗剑气,步步紧逼。 两人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轰鸣声不绝於耳,看得台下弟子心惊肉跳。周环宇虽占据上风,却也无法短时间內拿下这头人形凶兽,法力与心神都在快速消耗。 也就是周环宇陷入苦战的同时,右侧擂台,宋景明也迎来了慕红綃这名劲敌。 慕红綃裊裊登台,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无尽风情暗藏杀机,出手毫不留情。 只见她素手轻扬,周身红雾瀰漫,整个擂台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幻梦之境,无数曼妙身影在红雾中摇曳生姿,靡靡之音灌入耳膜,更有道道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细针般刺向宋景明识海! 她竟是一上来就动用了最擅长的幻术,欲要以奇制胜。 宋景明眉头微蹙,破妄灵瞳瞬间清光大盛,在他眼中,那惑人心神的红雾、曼妙身影变得虚幻扭曲,露出了其內隱藏的、真正致命的几道凝练红綾攻击轨跡。 他身形飘忽,如同未卜先知,总能在红綾及身前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术法迸发而出,扫灭所有的幻象。 慕红綃娇笑声不断,幻术层层叠叠,虚实转换,时而化作滔天火海,时而变为无边泥沼,更有魅影直接扑向宋景明,试图扰乱其心神。 宋景明虽能堪破虚妄,但慕红綃的幻术实在太过精妙,变化无穷,他必须时刻保持破妄灵瞳的运转,神识消耗巨大。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一个幻术百出,一个见招拆招,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其中的凶险却更胜刀剑相向。 一时间,左右两座擂台战况激烈无比,轰鸣声、娇笑声、火焰焚烧、风雷爆裂之声此起彼伏。 周环宇与宋景明这两位顶尖天才,面对司徒烈、慕红綃这等同级別对手的挑战,应对得绝不轻鬆。 反观中央擂台,陈钧依旧气定神閒,即便有弟子登台,也是满怀请教之心,最多十多个回合便能结束战斗。 这一幕,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陈钧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周环宇和宋景明一个层次,达到了令同辈天才都望而生畏、不敢直攖其锋的地步! 就这样。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激烈与“寂静”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经歷一番精彩绝伦的龙爭虎斗,周环宇、宋景明两人还是成功战胜了司徒烈、慕红綃这两名强劲的对手。 包括楚昭玉、裴寒舟两人,也在等这两人吞服丹药,打坐调息恢復大半状態之后才再度登台挑战。 似乎不屑於乘人之危,两人的登台挑战更像是討教而非是你死我活的竞爭,手段齐出一阵激烈比拼之后,眼见依旧未能奈何周环宇宋景明两人,他们便选择了认输。 而在他们之后,即便周、宋两人已经接近精疲力竭,亦再无其他弟子登台挑战。 毕竟即便有弟子趁人之危上台击败二人,那也仅仅代表將成为新任擂主,需要重新接受十轮或者一个时辰的挑战,如此苛刻条件,根本无人能够做到。 所以。 当最后一名挑战者退下擂台后,三座斗法台之上,唯剩三道身影依旧屹立。 中央擂台,波澜不惊,正是连战连捷、以无敌之姿震慑全场的陈钧,左右两边则是神情疲累、法衣破损、稍显狼狈的周环宇和宋景明。 他们三人,在这持续一个时辰的灵霄斗法中,各自经歷了十轮挑战,未尝一败,已然成功守住了各自的擂台! 这一刻,主持长老面目含笑,飘飞而来,运足法力,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试炼峰之巔,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 “灵霄斗法,结束!守擂成功者——陈钧,周环宇,宋景明!”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比的庄严: “经登峰问心、四象劫阵、灵霄斗法三重试炼考核,此三人,天资、心性、实力皆为上上之选,符合我真传弟子之標准!奉宗主令,即刻起,擢升陈钧、周环宇、宋景明三人,为灵霄宗——真传弟子!” 哗——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试炼峰之巔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恭贺,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穹都掀开! 无论之前是否看好,无论是否有过竞爭,在此刻,所有灵霄宗弟子都由衷地为这三位新晋真传击掌恭贺: “陈师兄,周师兄,宋师兄!” “恭喜三位师兄晋升真传!” “愿三位师兄日后壮我灵霄!” 无数道炽热、崇拜、羡慕的目光聚焦於擂台之上的三人,人群中涂岳、杨兴、王平、涂岳、赵石等陈钧亲友团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用力挥舞著手臂,就好像是自己成为了真传一般。 陈钧立於台上,听著震耳欲聋的欢呼,感受著无数道匯聚而来的目光,心中亦是心潮微涌。 真传之位,不仅仅是一个名號,更是宗门核心的象徵,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通行证。 二十余年苦修,几经生死,他终是在今日踏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包括周环宇、宋景明两人,此刻也难掩喜色,紧接著主持长老便面向他们做出邀请手势: “三位真传,请至看台,覲见宗主与诸位长老,接受嘉奖。” 陈钧、周环宇、宋景明三人相视一眼,各自施展身法,轻飘飘地落飞出,在万眾瞩目之下掠向山巔孤峰上,那座宗门高层所在的高台。 高台之上,以宗主平霄上人为首,所有峰主、长老尽数起身,面带笑容地看著这三位宗门未来的栋樑飞来。 三人来到台前,齐齐躬身行礼:“弟子陈钧(周环宇/宋景明),拜见宗主,拜见诸位长老!” “免礼。” 平霄上人声音温和,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陈钧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尔等三人,於大比之中脱颖而出,连过三关,力压同辈,证明了自己。今日授尔等真传之位,望尔等日后勤修不輟,不忘初心,扬我灵霄道统,护卫宗门荣光!” 陈钧三人当即齐声应诺,声音鏗鏘: “弟子谨遵宗主教诲!定不负宗门厚望!” 隨即,便有执事长老托著玉盘上前。玉盘之上,放著三枚造型古朴、灵气盎然的储物戒指,三面雕刻著灵霄宗徽记的真传弟子令牌,以及三只散发著氤氳灵光的玉瓶。 对此陈钧反应略显平淡,但是周环宇、宋景明两人却是顷刻间便將目光凝聚在了三个玉瓶之上,神情隱现激动、迫切。 因为他们清楚,那玉瓶之中不是別的,正是成为真传弟子最大的奖励,所有练气弟子都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第165章 飞星踏月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飞星踏月履 山巔高台之上,只见平霄上人亲自將储物戒与令牌授予陈钧三人: “此乃真传弟子份例,分別为身份令牌一枚、筑基丹一枚、沉星储物戒一枚,戒中留有一个传功玉简,记录有本宗镇宗大典《灵霄洞真宝录》的筑基之法,待到你们成功筑基之后,便可参阅镇宗大典的后续篇章。 此外,大比结束之后,尔等可凭藉宗门諭令及真传令牌前往宗门宝库第二层及藏经阁第四层任选一件宝物及秘术,望尔潜心修行,善用资源,早日筑基。” 筑基丹! 沉星储物戒! 镇宗大典《灵霄洞真宝录》! 陈钧虽然已有精品筑基丹,对宗门赏赐的这枚普通筑基丹並不在意,但是后两者却著实令他意动起来。 所谓沉星储物戒,实际上就是一种较高端的储物法器,此戒內部空间一般远胜普通储物袋,而且可以滴血认主,不像一般的储物袋只要磨去法力印记任何人都能打开。 至於《灵霄洞真宝录》则更加了不得,此乃灵霄宗镇宗大典,是可以一路修行到金丹境界的仙道宝录,偌大宗门只有真传才能得到传授! 陈钧这边心动不已,平霄上人已经亲手將托盘递来,看著他脸上笑容更盛,特意多言了几句: “陈钧,你此番大比,表现尤为出眾,这等心性、天赋、实力皆属顶尖,未来金丹大道未必不可期。望你戒骄戒躁,儘早成长为宗门顶梁支柱。” 这番评价可谓极高,引得周围长老们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陈钧的目光充满了期许。 陈钧双手接过赏赐,再次躬身,语气沉稳谦逊: “多谢宗主勉励,弟子定当奋力前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平霄上人满意頷首。 隨后,诸位长老也纷纷出言勉励。当陈钧走到师尊陈江河面前时,陈江河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欣慰与自豪,似乎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深切。 陈钧看著陈江河,同样深深一揖,没有多言。 就这样。 嘉奖完毕,三位新晋真传再次面向台下无数同门。 山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袍,台下是如山如海的欢呼与仰望,千百崇敬艷羡的目光炽热到仿佛將空气都要点燃。 这万眾瞩目之际,陈钧手握那枚沉甸甸的真传令牌,內心却无比沉静。 真传之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唯一的目標,便是筑基! ...... 夜幕低垂,星月渐明。 白日试炼峰顶的喧囂与沸腾已然散去,但水灵峰上陈钧的听竹苑內,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为了祝贺他晋升真传,亲朋好友联袂来贺,陈钧於此设下宴席,款待诸位好友。 涂岳、杨兴、王平、赵石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等人尽数在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就连一向清冷的楚昭玉,以及同样败在陈钧之手的司徒烈和裴寒舟,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以示风度。 宴席之上,眾人难免回忆起大比中的种种,对陈钧的表现讚嘆不已。 忆往昔崢嶸岁月稠,觥筹交错间,情谊流转,直至夜深,眾人才带著醉意与兴奋陆续散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陈钧隨即便收到了陈江河的召见传讯,当即便整理衣袍,前往水月居。 洞府內,陈江河坐於案前,案上摆放著一壶清茶,两只玉杯。 见陈钧进来,他示意其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 “今日之后,你便是真传弟子,身份不同往日,享有的资源与权限也非內门弟子可比。” 陈江河笑意吟吟: “不过首要之事,便是考虑接下来的真传福利——密库择宝,以及藏经阁顶层秘法任选其一的机会,为师还是有必要和你交代一番。” 陈钧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请师尊指点。” 陈江河继续道: “密库之中,宝物繁多,丹药、法器、材料涵盖各种。据我所知宝库二层之中最低层次也是极品灵材法器,甚至不乏筑基期都用得上的二阶灵材。你既已准备筑基,当优先看看其中有无能夯实根基、辅助筑基之物,若是没有再考虑其他,切莫贪图一时之利,选了华而不实之物。” 陈钧点头:“弟子明白,定当谨慎选择。” “至於藏经阁秘法……” 陈江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藏经阁一共六层,四层之中收藏的功法秘术皆是不凡,非大功或真传不可接触。我观你在灵霄斗法之时只用了御剑之术和体魄之力,功法手段似乎稍显单一,以你如今修为和手段,等到了藏经阁你或许可留意一下术法攻伐秘术,可以作为补充。 还有,你的剑遁之术虽精妙,但更多偏向长途遁逃、追杀之上,小范围腾挪尚有提升空间。一门能显著提升身法速度的秘法,或能让你如虎添翼,在战斗中抢占先机。当然到底选择什么需你自行决断,为师只建议,只需选择能与你现在所学形成互补或强化之道即可。” 陈钧认真聆听,深以为然的点头: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教诲。” 就如陈江河所说,自己在手段的多样性、以及小范围的身法之上依旧有所欠缺,如果能在藏经阁中找寻到对应秘法弥补,那就再好不过。 “好了,为师要交代的就这些。” 看著自己这已成真传的弟子,满眼都是欣慰: “今日轮番激烈斗法你也累了,速速回去休息罢。”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陈钧与周环宇、宋景明三位新晋真传,齐聚於宗门主殿,领取了宗主諭令后,联袂前往位於宗门腹地的宗门密库。 密库位於一座不起眼的山腹之中,入口有阵法遮掩,更有一位鬚髮花白的筑基后期长老常年坐镇。 向这位鬚髮花白的长老验明諭令,穿过层层灵光禁制后,三人方才踏入宝库之中。 宝库一层陈钧来过,他未做丝毫停留便和周环宇和宋景明下到了二层。 走下石梯,眼前並非想像中堆满宝物的仓库,而是一处极为广阔、被柔和光芒笼罩的空间。 一件件宝物被各自封存在一根根透明立柱之中,悬浮於半空,灵光缓缓流转。 药材香气、法器灵光、玉简道韵……种种气息交织,令人目眩神迷。 “陈师弟,请。” 灵霄斗法中,无疑以陈钧表现出来的实力手段最强,周环宇和宋景明两人齐齐做出让他先选的姿態。 陈钧也不客气,回想起陈江河的建议,逐一经过一根根的宝物立柱,灵识细细探查。 左侧不远处,一柄通体赤红、隱有火焰纹路游走的三尺长剑静静悬浮,剑未出鞘,那股灼热的锋锐之气已几乎要刺破光罩。 旁有玉简標註,此乃极品法剑赤阳焚影剑,乃取地心火髓淬炼,一击之下,烈焰隨形,专破邪祟阴寒。 目光右移,一柄巴掌大小、通体如玄冰雕琢的方印散发著森森寒气,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 此乃极品法器寒天印。 再行过一根立柱,其中有流光溢彩的羽衣,名为 “流云乘风衣” ,穿上后可大幅提升御风速度,瞬息十里; 还有一罕见的铃鐺法器,惊魂盪魄铃 ,此器专攻修士神魂,铃声一响,足以让同阶对手心神失守片刻。 陈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缓步向前。 除了这些成品法器,另一片区域的玉台上,则陈列著各种炼器灵材。有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液態雷霆在闪烁的 “雷击石髓” ; 有通体翠绿、生机勃勃的 “千年木心” ; 甚至还有一截泛著暗金色金属光泽、沉重无比的 “黑岩金” ,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其无匹的锋锐之气。 而这些要么是难得一见的一阶极品灵材,要么是就是筑基上人也有大用的二阶宝材! 陈钧一一掠过,顿时觉得目眩神迷,难以抉择。 遗憾的是,他很快將宝库中百余件法器、灵材等看了个遍,却並没有找到能夯实根基、辅助筑基之物。 显然,这等灵物珍惜非常,即便是有也早就被门內弟子兑换了去,不会留到现在。 於是,陈钧目光转回,停留在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立柱上。 其中是一双看似朴素的云履,鞋面呈月白色,隱隱有流云暗纹,鞋底则仿佛由某种轻灵材质编织而成,散发著柔和而飘逸的气息。 陈钧神识扫过立柱,信息浮现脑海: 【飞星踏月履】:一阶极品法器。以月华灵丝、空冥草为主材炼製,穿戴者可大幅提升身法闪避速度,激发后身法如天马行空,不可捉摸。 “大幅度提升身法闪避……” 这件法器无疑正好能弥补自身欠缺,尤其是对自己以肉身近战搏杀有莫大好处,陈钧之前便为之心动,此刻没有更好选择,所以略一考量之后便直接將自己的真传令牌按在立柱之上,然后將那踏月履取了出来。 此法器入手轻若无物,陈钧伸手轻抚,神情满意: “不错,就它了......” 实际上此刻他心中多少还有点遗憾,並不是因为没有在这层宝库之中找寻到能够对筑基有益的灵材,而是从內门大比到现在,脑海中的青铜卦盘都毫无反应,没有任何机缘提示出现。 他原本还期待这一次入库择宝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有额外收穫,现在看来却是没什么希望了。 就在他心中感慨之时。 没多久,紧隨他之后寻觅宝库的周环宇、宋景明两人似乎也都选好了心仪之物,面带喜色的向这里寻来: “陈师弟可是已经选好了?” 陈钧当即收起了踏月履,並没有多说: “选好了,我们出去罢。” 三人选择已定,心照不宣的没有互相询问,隨即便一同离开了宝库。 第166章 都天御雷法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都天御雷法印 从密库出来之后,陈钧谢绝了周环宇和宋景明一起去藏经阁的邀约,独自回到了水灵峰竹苑。 回来后,他迫不及待地將飞星踏月履换上,隨著灵力贯通,双足顿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之感,仿佛稍微用力便能飘飞起来。 他心念微动,抬脚埋伏,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青烟,瞬间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好快!” 只感觉自身暴增,陈钧一步就闪出了竹苑,然后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幻影,在偌大竹林之中飞速穿梭,身影每一个闪烁都远隔十丈,看上去整个人就仿佛在短距离瞬移一样! “果然是好宝贝!” 片刻之后,陈钧倏然停下身形,心中喜悦。 他肉身强大,速度反应本就远超一般修士许多,此刻穿上这飞行踏月履速度更比之前快了近五成!而且转折之间,更加圆融自如,隨心所欲。此履在手,他的综合实力尤其是保命与追击能力,明显再上一个台阶! 就这样,反覆尝试了许久,陈钧对这件法器越看越满意。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估摸著周、宋二人已经从藏经楼离开,他才收敛心情,径直前往。 藏经阁所在,飞檐斗拱,古朴肃穆,不少弟子进出翻阅典籍。 陈钧到来之时,发现的弟子纷纷惊呼,恭敬行礼,陈钧温和点头回应,隨即凭新晋真传令牌直接登上哪怕內门弟子平时没有资格上到的第四层。 毕竟此处收藏的皆是宗门真正核心的术法秘技,非真传与长老不得入內。 踏入第四层的瞬间,一股浩瀚、古老而又玄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楼下书架林立的景象不同,这里空间显得异常空旷静謐,没有成排的书架,只有数十个造型各异的小巧玉台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每一个玉台之上,都供奉著一枚或数枚灵光氤氳的玉简,旁边以灵文標註著功法名称与简要介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岁月沉淀的味道,此处术法收藏任何一门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外界修士的疯狂爭夺,陈钧收敛心神,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玉简。 【焚日诀】:火行秘术,霸道绝伦,修炼至深处可凝聚大日真火,焚山煮海,要求火灵根方可修行。 【庚金之体】:罕见的炼体秘术,能引庚金之气淬炼肉身,修成之后肉身堪比法宝,刀剑难伤,但修炼过程极其痛苦,且需大量金系灵物辅助。 【幻灵大法】:专修幻术与神魂攻击的法门,诡异莫测,杀人於无形,但对修炼者神魂天赋要求极为苛刻。 【小五行遁术】:集五行遁法之大成,遁速惊人,保命能力极强,但修炼繁杂,需同时精通五行变化。 一门门足以作为寻常修仙家族或小门派镇派之宝的秘法呈现在眼前,看的陈钧眼花繚乱,难以抉择。 “有了飞行踏月履,我现在更需要一门能弥补攻伐手段短板,尤其擅长爆发或范围清场的强大术法……” 陈钧心似明镜,他的目光在诸多玉简中逡巡,最终,停留在了一枚通体呈现深邃紫色、表面有细微电蛇游走的玉简之上。 旁边的灵文介绍映入眼帘: 【都天御雷法印】:雷法秘术。驱雷掣电,召都天神雷之力,凝练御雷法印,攻伐无双,诛邪辟易,对阴魂鬼物、魔道功法有极强克制。 註:此乃上乘雷系秘法,修行难度较大,並且秘法残缺只有五重的前三重,最高只可修行至筑基期。 “雷法......” 看著这枚玉简,陈钧眼中精光一闪。 雷法,在诸多术法之中,向来以威力巨大、速度迅猛、正气凛然著称,正是弥补他强攻与范围杀伤短板的最佳选择。 更重要的是雷法对邪魔外道的克制,在未来说不定就会派上用场。 相比之下,其他功法虽也各具神妙,但大多意义不大,非他所需。 “就是它了!” 虽然此法残缺,但能修至筑基也够用,陈钧不再犹豫,取出自己的真传令牌一按,那枚紫色玉简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 这一层的功法秘术玉简都是拓印版本,所以陈钧仅仅是在本层驻守的执事长老那里登记並且发下绝不外传泄露的法誓之后,便带著玉简返回水灵峰。 回到竹苑,陈钧开启隔绝阵法,盘坐於静室,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那《都天御雷法印》的玉简之中。 轰...... 隨著灵识读取,剎那间仿佛有万千雷光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玄奥法诀如同潮水般涌入,迴荡心间: 《都天御雷法印》修行法要: 夫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造化,执正御邪,破妄诛魔。都天御雷之法,乃引九霄神霆之精,凝先天雷炁之印,內养真灵,外御群邪。修行此法,需神魂凝练,心志坚刚,方可驾驭煌煌天威。 第一重:引雷入体 於子夜阴尽阳生之时,或雷雨交泰之刻,面北跏趺,手结“都天雷枢印”。观想百会洞开,接引紫极雷光贯顶,过重楼,沉丹田,如银蛇走窍,玉液流转。行功时周身酥麻如蚁行,切记抱元守一,不可生惧散意...... 第二重:凝炁成符 待丹田雷炁充盈,以神识导引,於虚空中观想“雷祖真形”。左手指天摄乾阳,右手指地取坤阴,口诵密咒:“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引之即来!”每日子午二时,凝炁成“雷篆真文”三百六十转,直至雷符虚影显化紫府,如云纹星斗...... 第三重:结印通神 將雷符与本命真炁相合,双手叠印如莲花初绽。寅时对东方青光,午时对南方赤光,酉时对西方白光,亥时对北方黑光,采四方正气淬炼雷印。结印时可见指尖电芒流转,耳闻隱隱风雷之声,方得小成...... 第四重:御雷化形 雷印既成,念动即发。可化“雷蛇”索敌於百丈,可凝“雷网”困妖於方寸,可聚“雷枪”破魔於瞬息。对敌时心与雷合,意隨电走,法印翻飞间天威浩荡...... 终极:都天神雷 修至筑基圆满,以雷霆淬炼道基,可唤“都天神雷”真形。此法印出则天地失色,雷光如龙裂空,邪魔触之即溃,山河为之震盪...... 隨著总纲和前三重秘法的修行口诀在心间荡漾,陈钧很快便彻底沉浸其中,开始仔细参悟起来。 第167章 灵兽孵化,练气圆满!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灵兽孵化,练气圆满! 仅仅数日。 藏经阁第四层所得的 《都天御雷法印》 玉简,已被陈钧反覆参研,开始尝试修行。 此雷法並非寻常引雷咒术,而是一门系统性的凝印、御雷之道,入门极难,最大的难点就在於雷法暴烈,修行此秘法对神魂掌控力要求苛刻,若不达標者不光难以修炼成功,恐还会反伤自身。 这也是《都天御雷法印》威力奇大,宗门之中却並没有多少人选择修行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日。 陈钧依照法门所述,於子夜时分盘坐山巔,手结都天雷枢印,观想九天雷精,引一丝纯阳雷霆之气入体。 刚一开始修行,他便觉经脉酥麻刺痛,若非他《蚀日炼魂术》根基深厚,神魂坚韧,几乎难以维持观想。但他心志坚定,日夜不輟,反覆尝试。 如此揣摩研习数月,终有所成。 只见这一日静室之內,无需藉助外界雷雨天气,陈钧並指如剑,虚空勾勒,指尖法力流转间,隱隱有淡紫色电蛇跳跃游走,结为法印。 隨著他法印一成,一枚约莫拳头大小、由无数细密雷纹构成的虚幻紫色法印骤然凝聚於他身前,其上雷光流转,散发出一种煌煌正大、诛邪破妄的凛然气息! “咄!” 陈钧心念一动,都天御雷法印化作一道紫色电光,激射而出,命中静室內特意布置的试剑石。 噼啪! 隨著一声沉闷的雷鸣炸响,那坚硬的试剑石瞬间崩裂开来,表面焦黑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还有细微的电弧跳跃闪烁,良久方歇。 “威力果然惊人!” 陈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满意无比。 毕竟数月研习,他也只是將这门难度奇高的秘术入门, 目前所能施展的还只是初步凝练的雷印。 试剑石乃上品金石所打造,雷印如此威力,已经足以轻易重创乃至灭杀寻常练气后期修士,若等他掌握炉火纯青,威力还能更上不止一层楼! 而且雷法刚猛无铸,正气凛然,若是拿来对付鬼物邪修之类,威力更是不可限量。 “不错,不错。” 陈钧心满意足,从静室中走出,来到院角的另一静室之中。 此室之中別无他物,只有一张桌案,以及桌案之上浸泡在一盆灵液之中的椭圆灵兽卵。 正是陈钧当初为了寻觅地道筑基秘法时,在云天仙城散修大市意外所收穫的那枚疑似血脉变异的银羽雷鹰卵。 在修行都天御雷法印的间隙,陈钧也未曾忘记此物,有了时间和精力的他每日以购入的“生机灵液”细心滋养此卵,眼看著其中生机越发浓郁,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其中飞速生长,似乎即將破壳而出。 而好巧不巧的是。 陈钧正在细心观察此卵状態的变化、以及猜测其何时正式孵化时,忽听得“咔嚓”一声轻响! 只见那枚灰扑扑的灵卵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道道刺目的银白色电光夹杂著丝丝金色毫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 隨著蛋壳彻底破碎,一只神异不凡的雏鸟出现在了陈钧的面前。 只见这只雏鸟和银羽雷鹰幼鸟长相酷似,但体型虽小却已显不凡,周身覆盖著细密柔软的银白色羽毛,但在其背脊与双翼的边缘翎羽末端,却点缀著清晰可见的璀璨金边!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眶周围,隱隱有细微的雷纹环绕,小小的喙爪也呈现出淡金色! “果然血脉变异了么?” 陈钧心中喜悦,福至心灵,立刻运转不久前才动用宗门贡献从藏经楼中兑换的御兽法门《御灵诀》,逼出一滴自身精血,混合著灵识化作一道玄奥的契约符文,点向雏鹰的额头。 这半年来陈钧日月陪伴,雏鹰似乎感受到了陈钧身上熟悉的气息以及温和的善意,並未抗拒,任由那印记融入己身。 修士培育灵兽有多种手段,有直接打入血魂禁制,以御兽牌彻底操控灵兽生死的魂禁派,亦有利用通灵法诀从小契约灵兽,建立紧密联繫的御灵派,陈钧所施展的御灵诀便是后者。 此法虽然无法做到像前者的血魂禁制一样让灵兽令行禁止,永远忠诚不敢有丝毫违抗,但是从小建立通灵契约的灵兽却能完全保持灵性以及潜力,未来成长上限往往比前者更高。 就如此刻,隨著御灵诀施展成功,剎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心神联繫,在陈钧与这头变异雷鹰之间建立起来。 “啾——!” 雏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虽显稚嫩,却已带著一丝穿金裂石的潜质。它亲昵地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了蹭陈钧的手指。 “寻常银羽雷鹰双翅都是银色,这只却是金色,也不知有何神异?” 陈钧看著这头翅生金羽、神骏非凡的变异雷鹰,心中颇为喜爱: “你翅现金芒,便唤你作——金翎吧。” 雏鸟仿佛感知到他的心意,顿时啾啾的鸣叫起来,似乎在表达著对这个名字的喜爱。 自此。 陈钧的修行生活中,又多了一项任务,便是培育金翎。 他每日开始以温和的育兽丹,以及各种灵兽肉、灵鱼开始进行餵养,这些资源以他现如今的身份只要付出对应的酬劳多得是弟子愿意替他跑腿,搜寻而来。 是以丰富且充足的资源餵养下,小金翎成长极快,一两个月就羽翼渐丰,能在院中低空扑腾飞行; 不过数月光阴,它便已褪去雏鸟的稚嫩,体型长大到堪比寻常苍鹰。一身羽毛银光灿灿,如同月华织就,而双翼边缘及尾羽末梢那圈金芒愈发耀眼,宛如为它镶上了一道璀璨的金边。 喙与爪也彻底化为淡金色,锐利无比,眼神锐利如电,顾盼之间,已初具神骏与威严。 然而,隨著灵兽成长,天性萌发,这神骏的外表之下,却藏著一颗极其顽劣跳脱的心。 金翎天生驾驭风雷,速度极快,双翼一振,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寻常练气弟子的飞剑都难以企及,隨著对宗门环境的彻底適应,它將这惊人的天赋能力完全用在了“捣蛋”事业上。 今日叼走外门弟子晾晒的道袍,引得女弟子们娇嗔追逐; 明日又潜入灵兽园,嚇得那些灵豚、灵禽们瑟瑟发抖,鸡飞狗跳; 偶尔兴起,还会去招惹內门主峰上豢养的一群仙鹤,追得那些平日里优雅从容的仙鹤惊慌失措,羽毛乱飞。 如果不是陈钧已经晋升真传,门內所有人又都知道此鹰乃是他的灵兽,金翎恐怕早就锁拿起来,狠狠收拾。 陈钧起初还试图约束,但金翎灵智极高,又仗著速度无双,往往他刚要训斥,它便化作一道银电消失无踪,待风头过去又悄悄溜回来,歪著脑袋,用那双纯净又无辜的金瞳看来,像个孩童一般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一时间,原本清幽寧静的水灵峰都因这头变异雷鹰的到来变得生机勃勃,或者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寧,峰上的杂役们甚至是吴老,时不时都要头疼。 不过有意思的是,作为水灵峰之主的陈江河对其也颇为喜爱,因为陈钧为了打磨沉淀修为,大多数时候都在潜心静修,这个时候往往都是陈江河代为照看金翎。 他也看出此兽血脉变异,极具灵性,未来潜力巨大,所以对其颇为宠爱纵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叫山上的其他弟子无可奈何。 就这样。 春去秋来,寒暑三易。 不知不觉,陈钧晋升真传已近五年。 这一日,竹苑静室之內。 陈钧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周身並无耀眼灵光,却自有一股圆融无瑕、混元如一的气息自然流露。 他並未刻意运功,但静室內的天地灵气却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漩涡,自发地、温顺地匯入他周身百骸。 其丹田气海之內,九道粗大的灵力气脉已不再是游龙般分明的个体,而是彻底连接周天,化作一片深沉浩瀚的灵力网络,匯聚於浩大气海。 气海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蕴含著磅礴而精纯至极的灵力,凝练如汞,运转间再无半分滯涩,已然达到了练气期修士所能积蓄与掌控的极限,心念微动,灵力便如臂指使,奔腾流转,生生不息。 再细观肉身,其皮肤之下隱有玉色宝光流转,血肉筋骨仿佛被千锤百炼,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五臟六腑生机勃勃,与周身经脉窍穴共鸣,形成了一座浑然天成的宝藏;气血充盈內蕴於一百零八大身窍之中,如同蛰伏的火山,一旦爆发,便有摧山断岳之力。 法体九重,肉身打熬至此已是进无可进,除非筑基脱胎,方能打破肉身枷锁,更上一层。 最后便是神魂及灵识。 经过《蚀日炼魂术》年復一年的磨礪,以及自身境界提升的滋养,他的神魂之力已壮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隨著陈钧心念一动,灵识铺展开来,足以覆盖方圆百丈,纤毫毕现。 寻常练气圆满修士灵识探查范围也不过三十余丈,他已达到了三倍! 更难得的是,灵识凝练无比,感知入微,心念转动间,便可洞察自身法力、肉身的每一分细微变化,掌控力达到了巔峰! 此刻的陈钧,状態已然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法力、肉身、灵识,三者皆达圆满,彼此交融,浑圆一体。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外界天地灵气之间,只隔著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无形壁垒。这便是练气与筑基之间的天堑,只需打破这层壁垒,便能引天地灵气灌体,铸就道基! 第168章 决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决心 “终於圆满了......” 感应著自身法力、灵识、肉身的强大圆融,陈钧不由心生感慨。 优越的灵气环境,充沛的资源供应下,如今的他终於是达到了练气圆满之境,只待心灵状態完满,隨时都可以对筑基之境发起衝击。 之所以需要心灵状態圆满,是因为修士筑基乃逆天改命之关键一步,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心灵无缺亦是一极为重要的因素。 “我的心灵之上並无什么漏洞,只需放鬆数月自然可让状態彻底达到完美之境。” 陈钧眼眸之中灵光熠熠: “现在制约我唯一的一项,就是地道筑基秘法了......” “过去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无涯阁中那青龙上人是否还在驻守,若此人已经调离,便是我前往购得秘法的机会.......” 数年之前,他在云天仙城潜伏一年有余,都因为无涯阁中那名筑基上人而未能將关键的地道筑基秘法搞到手,现在过去这么久,再加上修为已至圆满之境即將筑基,无论如何他都应当再度前往云天仙城一趟。 就在陈钧各种念头闪动之时。 倏然,苑外高空之中,传来一阵惊慌的鹤唳与弟子们的惊呼。 他眉头一皱,立刻走出静室,隨即一眼便看到 高空之中,一道迅疾如雷的金色身影正兴奋地追逐著几只雪顶仙鹤,嚇得那平日里高傲无比的仙鹤羽毛倒竖,惊惶逃窜,引得下方打理药园的几位弟子连连惊呼。 正是陈钧的灵宠,那头被他命名为 “金翎” 的变异雷鹰! 三年时光,在陈钧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以及其本身变异血脉的作用下,金翎的成长速度堪称惊人。 它如今翼展已近一丈,再非当年那只蹣跚雏鸟。周身羽毛银白鋥亮,如同白银浇筑,而双翼边缘及尾羽末端的金边愈发璀璨夺目,飞行之时,仿佛拖曳著道道金色流光,神骏非凡。 尤其是,此兽成长之后,速度更是快得离谱,双翅一振便如一道真正的闪电划破长空,寻常练气中期弟子御器飞行的速度,在它面前简直如同龟爬。即便是练气后期弟子,若非擅长遁术,也休想轻易追上它。 然而,与它神骏外表和惊人实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顽劣跳脱、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就比如现在。 看空中的金翎玩的不亦乐乎,陈钧不由得的沉下脸,身影飘飞而起,同时呵斥道: “金翎!回来!” 听到主人的声音,兴奋追赶灵鹤的金翎讶然转头,发出一声些许畏惧的鸣叫,然后双翅一收,化作一道银金交织的流光,居然径直落入山巔的水月居中,仿佛是在畏惧责罚一般。 陈钧哭笑不得,当即来到水月居,隨后便见到庭院之中陈江河正躺在藤椅之上,而金翎硕大的身躯却滑稽躲在陈江河背后,好像一个害怕父母责罚的顽童一般。 “你这畜生,还知道来找师尊撑腰!?” 陈钧呵斥一声,然后无奈道: “师尊,金翎天性顽皮,惊扰你休息,弟子定当严加管教……” 藤椅上,陈江河依旧穿著那身素雅的长袍,但身形似乎清瘦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发间已悄然爬上了难以忽视的银丝,脸上也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 “何须责怪?” 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声音也比往日低沉沙哑了些许: “顽皮归顽皮,但金翎血脉之奇异,实乃为师平生仅见。其速如电,其鸣含雷,翅生金羽,目蕴灵光,其潜力恐怕远超你我想像。 如此灵兽,性子跳脱些又何妨?这正是其灵性充沛、血脉强大的体现,你切莫因它顽皮便过度约束,反而要因势利导悉心培养,它未来或可成为你道途上最得力的臂助......” 熟悉的谆谆教导入耳,陈钧望著藤椅上的陈江河,一时间喉头仿佛被堵住。 在他眼中,这位师尊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深邃沧桑,却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浑浊,周身那股属於筑基后期修士的蓬勃生机,也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暮气。 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终究是在这位曾经风采照人的修士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跡。陈钧清楚的知道这位师尊的寿元恐怕已然无多。 毕竟当初他找寻到的那枚延寿参所炼製出来的精品延寿丹只能延寿二十年,而细算下来距离陈江河服下丹药已经过去了十余年,所增的寿命已然消耗大半。 陈钧之前也担忧过此事,询问是否还有挽救弥补之法,然而陈江河却告知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再服用什么天材地宝也是无用,哪怕再找来冰心雪莲这等珍稀灵药都没了大用。 此刻,陈江河目光落在陈钧身上,微微頷首: “嗯,气息愈发圆满无漏,圆融內敛,此乃练气圆满之境,不错,不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凝重: “钧儿,你可是打算要筑基了?” 陈钧迎上师尊那带著询问与期许的目光,心中伤感。 筑基乃是修士脱胎换骨、延寿两百的关键一步,亦是师徒传承中极为重要的一环,陈江河显然是想在寿尽之前,亲眼看到他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压下心中的感伤,如实相告: “回师尊,弟子感觉自身法力、神魂、肉身皆已臻至练气期的圆满,状態正值巔峰。只是为求稳妥,欲再花费一年半载光景,將根基打磨得更加坚实无瑕,便可正式衝击筑基之境。” 他並未提及地道筑基之事,此事关係太大,他不想在陈江河寿元將尽之时还让其为自己担忧。 听到陈钧说最多只需一年半载便可尝试筑基,陈江河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慰与喜悦,仿佛连周身的暮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真正畅快而满足的笑容, “为师这副老骨头,再撑上个三五年,想来还是没问题的。” 他目光慈和地看著陈钧,语气带著一种了无遗憾的释然与託付: “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走到这一步,远超为师当年。能看到你道途顺畅,有望筑基,为师便是此刻闭眼,也死而无憾了。” “师尊!” 陈钧看著师尊那欣慰却又难掩衰败的面容,强忍著心中翻涌的情绪,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早日筑基,不负师尊厚望!” 陈江河看著他真情流露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好了,莫作此小女儿態。修仙之路,生死乃是常事。去吧,好生准备,莫要因我之事扰了你的道心。为师……等著看你筑基成功的那一天。” 陈钧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感伤与触动压在心底,再次郑重行礼: “是,弟子告退!” 他將懵懂无知的金翎留在庭院中陪陈江河解闷,自己则是缓步走出了的水月居。 站在水灵峰峰顶,山风凛冽,吹动衣袍,陈钧遥望云海,眼神幽深,果决。 一年! 他必须在这一年內,搞到地道筑基秘法,正式衝击筑基!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道途,更是为了不负师尊的殷切期望,为了让师尊在寿元耗尽之前,能亲眼看到他最得意的弟子成为筑基修士,彻底无憾! 第169章 再临云天,卦象之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再临云天,卦象之变! 翌日。 留下一封书信给陈江河,並且將顽皮的金翎留在水灵峰后,陈钧便悄然离开了灵霄宗,直奔云天仙城。 两地之间路途无比遥远,纵使陈钧已是练气圆满,法力悠长,也不可能凭自身法力横渡。 和之前一样,他辗转数座坊市,然后在金石坊市乘坐长途飞舟,花费近半月之后就再次抵达了那座灵气冲霄的巨城——云天仙城! 庞大仙城依旧,喧囂更胜往昔。 但陈钧的心境却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来时他虽也是练气九层,却需小心翼翼,隱藏行跡,如履薄冰。而如今,他气息沉凝如岳,步履从容不迫,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圆融无漏、引而不发的强大气场,引得路上一些感知敏锐的修士纷纷侧目。 抵达之后,没有在城中閒逛,目標明確,径直朝著核心商区那座曾经让他望而却步的楼宇——无涯阁走去。 阁楼依旧气势恢宏,门前修士往来。陈钧站在大街对面,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扇吞吐著各方修士的大门。上一次在此地,青铜卦盘那大凶之卦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狼狈而退。 而这一次…… 他心念微动,霎时间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为之激活,古老宏大的气机升腾交织,勾勒出一副血红色的神异卦象: 【天衍卦象-凶卦】 重临仙城,危险未离。再次动念前往无涯阁,意图购买地道筑基秘法,然阁中有筑基修士青龙上人坐镇,一旦询问购买秘法必將招致对方覬覦,留下神念標记,一旦离开仙城必將遭到尾隨追杀,若无万全准备恐有重伤乃至身陨之危,凶。 卦盘如期运转,清光流转间,一股清晰的危机感再次传来,冰冷而確切。 然而,与上一次那令人灵魂战慄的“大凶”之兆不同,此次卦盘显露的凶卦却是降了一档,从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卦变成了普通的凶卦! “凶卦居然降低了......” 这一刻,陈钧的眸光变得无比闪亮。 卦象清晰地表明:危险依旧存在,无涯阁內坐镇的筑基修士仍然会对他这等疑似身怀宝物、且只是练气境的“肥羊”起贪念。 但是如今的他,已非当初初入练气九层之时! 事至如今,他法力、肉身、灵识皆至练气绝巔,【蚀日炼魂术】【融金炼体玄功】皆至练气巔峰之境,更又新得了飞行踏月履、《都天御雷法印》这等攻伐秘术,怀中还有自己成为真传后陈江河担心安危赐下的多枚极品符籙! 综合而言,他此刻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寻常练气修士的范畴,足以对筑基初期的修士构成一定威胁,至少不再是毫无反抗之力! 只要谋划得当,时机把握精准,即便面对筑基修士的追杀也未必不能从容脱身! “普通凶卦……” 陈钧目光微闪,心中瞬间明悟, “看来,隨著我修为臻至练气圆满,法力、肉身、灵识三者俱达巔峰,各种法宝秘术加持下实力已非吴下阿蒙。在筑基上人面前虽仍不敌,却也不再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螻蚁了。” 上一次,是九死一生,所以他退得毫不犹豫。 这一次,虽依旧凶险万分,但只要谋划得当,准备充分,未必不能来上一出火中取栗的戏码! 想通此节,陈钧心中已有决断:“秘法必须要到手,但如何交易,却需从长计议.......” 他深深看了一眼无涯阁那深邃的大门,仿佛要透过那门扉看到其后那位所谓的青龙上人。 隨即,他状若无事地转身,混入街道的人流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 心有决断之后。 陈钧並未急於再次前往无涯阁,而是暂时在仙城一客栈之中落下脚来。 凶卦之示犹在脑海,他深知此番谋取筑基秘法,绝非简单的灵石交易,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实力提升带来了底气,但必要的准备与谋划不可或缺。 首要之事,便是筹备足够的灵石。 地道筑基秘法价值连城,即便他身为灵霄宗真传,积累颇丰,也需倾尽所有,甚至可能犹有不足。 虽然上一次来仙城他依靠卖符积累了过万灵石的惊人身家,但是这几年他修行外加培育灵兽消耗也分外巨大,剩余数千灵石的家底显而易见不够拿下地道筑基这等层次的秘法。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陈钧便带著这几年所画所积累的符籙,穿梭於云天仙城几家信誉卓著、口碑流传的老字號符籙店铺之间进行售卖。 他將在宗门这些年,於修行间隙绘製的大量的上品符籙,除了他原本擅长的金光护体符、玄冰盾符、乙木回春符外,还增添了神风符、雷击符这两种。 这些都是十分畅销的上品符籙,加起来他手头上足有超过两百张,所以只能分批次、在不同店铺悄然出售。这些符籙品质上乘,灵力饱满,加之他出货量不小,几日下来,竟也凑齐了足足七八千块下品灵石。 加上他自身原有的积蓄,此刻陈钧身上的灵石总量,已达到一万六千之数!这对於任何练气期修士乃至筑基修士而言,都堪称一笔巨款! “应该差不多了。” 卖完所有符籙,陈钧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心中稍定。如此数量的灵石,即便那是珍贵的地道筑基之法,也应当有了谈判的资格。 而且就算不够的话他手头上还有不少的千年灵乳,此物若即便一瓶卖上数千灵石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 灵石筹备,乃至其他筹划都完成后,陈钧精心挑选了一个日子,再次来到了那气势恢宏的“无涯阁”门前。 与以往在外徘徊犹疑不同,这一次,他目光平静,步履沉稳,径直迈过了那曾让他止步的门槛。 阁內金碧辉煌,装点贵气非凡,琳琅满目的典籍、玉简陈列於水晶柜中,灵光闪烁。 阁內客人不多,一名衣著得体、面容姣好的侍女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欢迎前辈光临无涯阁,不知有何需求?奴婢可为您引荐。” 陈钧目光扫过大堂,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听说你们这里有地道筑基秘法,所以专门过来看看。” “地道筑基秘法?” 侍女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美眸中闪过极大的惊讶。 地道筑基这等秘法,即便在无涯阁也属十分贵重珍稀的秘法,寻常十年八年也未必能遇上一个问询的客人。 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 “前辈请稍候,此事关係重大,已非奴婢所能做主,需请副掌柜亲自与您洽谈。” 说完,在陈钧点头应允之后,她匆匆转身,快步走向內堂。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眼神精明、修为在练气九层的中年男子,隨著侍女快步走出。 此人目光落在陈钧身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那深不见底、圆融无瑕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和郑重。 “鄙人姓孙,添为无涯阁副掌柜。听闻贵客欲求购地道筑基秘法?此地非谈话之所,贵客若是不弃,还请移步雅间详谈,如何?” 陈钧神色不变,微微頷首:“可。” “请!” 孙掌柜侧身引路,亲自带著陈钧穿过大堂,走向一侧被静謐阵法笼罩的廊道,推开了一间布置典雅、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房门。 第170章 秘法入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秘法入手! 雅间內,檀香裊裊,静謐异常。 分宾主落座后,孙掌柜亲自沏了两杯灵茶,隨后並未急於切入正题而是开始寒暄起来,赞了一番陈钧年纪轻轻便修为精深,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这寒暄自然有探听来歷的意思,陈钧静静听著,待对方话音稍落,便开口道: “孙掌柜无需管我是何来歷。陈某此番前来只为地道筑基秘法,不知贵阁的秘法具体是何来歷,有何玄妙,作价几何?还望掌柜明示。” 见陈钧如此乾脆,孙掌柜也很识趣的不再绕圈子,笑道: “陈道友快人快语,那孙某便直言了。地道筑基秘法,乃是我无涯阁镇阁之宝之一,寻常绝不轻易示人。如今阁內现存可供交易的,仅有一部,名为《九渊镇元筑基秘录》。” “此秘录相传源自上古宗门『镇元宗』,亦是此宗的镇宗之秘,以此法筑基成功的修士將脱胎换骨,不仅灵力浑厚远超同阶,而且可成无暇道基,根基稳固如山,对未来结丹亦有莫大好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试探性的道: “不过想要以此法铸就无暇道基,需要地脉之精这一样罕见的天地奇珍,外加五道高品质的五行灵气,道友前来求购此秘法可是做好准备了?” 《九渊镇元筑基秘录》...... 陈钧目光微动,神情並无太大波澜: “自然没有,在下求购此等秘法是另有他用。” 对於这种明显的鬼话,孙掌柜自然是半句不信,但显然没理由质疑什么,只能故作瞭然的点头: “原来如此,此秘法价值极其高昂,不知道友......” 陈钧波澜不惊:“哦?不知此秘录,作价多少?” 孙掌柜伸出两根手指,缓缓道:“两万下品灵石。不二价。”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让陈钧心中微微一沉,两万之数,几乎是一个中型修仙家族的全部流动积蓄了,就算是他身上也没有这么多! 他沉吟片刻,没有当场砍价,只是道: “此法价格確实高昂。如此珍贵的秘法,陈某总需验证一二確认其真偽,以及是否真如掌柜所言適,孙掌柜以为呢?” 孙掌柜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这是自然。如此重大的交易,验货是应有之义。” 说著,他便站起身来, “道友请稍候,秘录原本乃不传之秘,存放在阁內重地,孙某这便去取来供道友验证。” 陈钧点头:“有劳。” 孙掌柜拱手离去,雅间內只剩下陈钧一人。 他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眼神平静,但灵识感应却已提升至极致,警惕著周围任何可能的异样。 结果果不其然,就在孙掌柜离开后不过片刻。 一股庞大、极其隱晦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漫入雅间,无声无息地扫过陈钧全身。 这股神识带著一种审视与探究,更隱隱藏著一丝……贪婪。如同猛兽发现了值得关注的猎物。 关键是神识之强,远超练气,更是隱秘无形,如果不是陈钧如今灵识之强远超同辈,也根本发现不了! 感受著这股极度隱晦的神识,陈钧端著茶杯的手纹丝未动,心中已是警铃大作: “筑基修士……果然被惊动了。” 毫无疑问,这股扫来的神识必然就是所谓的青龙上人。 陈钧佯装毫无所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而与此同时,在无涯阁顶层,一间灵气氤氳的静室內,一位身著青色长袍,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的中年道人,缓缓收回了神识。 他便是无涯阁坐镇的两位筑基上人之一,道號“青龙”。 “练气圆满,骨龄不到四十……根基之扎实,实属罕见。” 得到孙掌柜通报的青龙上人眯起眼睛,独自立於窗边,神情诡秘, “竟能有上万灵石的身家求购地道筑基秘法……此子身上,秘密不小啊......” 上万灵石,便是他这个筑基上人要拿出来都极为吃力,更不要说是一个练气修士。 更关键是的,地道筑基秘法受眾狭窄,只有准备以此方法衝击筑基的顶级天才人物才对此有需求,也就是说搜集此法的修士,手中大概率拥有著施展此法最为关键和重要的天地奇珍:地脉之精! “观此子气质,显然是大宗出身,不过真正的顶级大宗底蕴雄厚,一般不缺地道筑基秘法,此子应当最多是金丹宗门出身!” 青龙上人眼神闪烁,眸中炽热贪婪的火焰燃烧,如同看到肥羊踏入领地的狮王: “这对本座来说分明是送上门的机缘!” 言罢,他身影一晃,已然从静室之中消失不见。 自然不清楚顶层中的一切。 陈钧安然自在的在雅间之中等待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后,就见孙掌柜去而復返,手中还捧著一个样式古朴的玉盒。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置於桌上,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著一枚色泽深黄、灵光內蕴的玉简,玉简表面可见数道细密的符文流转,形成了一道独特禁制。 “陈道友,久等了。” 孙掌柜神色郑重: “此乃《九渊镇元筑基秘录》的拓印玉简,其上设有禁制,仅能阅读前三分之一的核心纲要,还请道友见谅。若是达成交易,本阁便可將此禁制解除,供阁下隨意参阅。” “无妨,理解。” 陈钧面色平静地点头,伸手取过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能感受到其上传来的温润质感与隱隱的阻碍之力。 他分出一缕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果然,灵识进入后,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只能在一片有限的区域內“阅读”。 大量的玄奥信息涌入脑海——关於如何炼化地脉之精、如何以特殊法门將地脉之精与自身灵力熔炼合一,铸就“无暇道基”的法门初步呈现。 虽然只是入门部分,但其思路之精妙,法门之独特,远非寻常筑基功法可比,就连陈钧晋升真传之后,所获得的【灵霄洞真宝录】中的筑基之法也远远不如!! 有青铜卦盘在,此物真假毋庸置疑,陈钧仔细体悟了片刻,这才缓缓將灵识退出,將玉简放回玉盒之中,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確係上古正法,玄妙非凡。”陈钧首先肯定了货物的价值,隨即话锋一转,直视孙掌柜, “不过,孙掌柜,这两万灵石的价格,请恕陈某直言,未免有些虚高了。” 孙掌柜脸上笑容不变,似乎早有准备: “陈道友,此乃地道筑基秘法可是夺天地之造化,自然价值连城,三万灵石已是看在道友诚心求购的份上……” 陈钧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淡然: “掌柜的,你我都是明白人。地道筑基艰难无比,需天时、地利、人和,尤其是对灵物要求极为苛刻。敢问掌柜,这《九渊镇雷筑基秘录》放在阁中,有多少年头未曾售出了?又有多少修士,能凑齐修炼此秘法所需的苛刻条件?” 他顿了顿,不给孙掌柜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此秘法固然珍贵,但受眾极小,几乎可称有价无市。留在贵阁也多是作为底蕴珍藏,难以变现。再者,玉简可以拓印,贵阁今日卖与我,明日或许便能再拓印一份卖给他人。其成本无非是一枚玉简和些许拓印法力罢了。两灵石?呵呵……” 陈钧轻轻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灵石。此秘法,陈某愿以一万下品灵石购下。这个价格,对於一份几乎无法复製使用条件、却可以无限复製的知识而言已是极为公道。贵阁也绝不算吃亏,孙掌柜以为如何?” 孙掌柜顿时哑然。 毕竟陈钧的话句句在理,地道筑基秘法確实珍贵,但也受眾寥寥,很多时候就是摆著充门面。一万灵石,对於无涯阁来说,收购这拓印本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纯利润却是极高…… 他沉吟良久,最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陈道友果然心思縝密,口才了得。也罢,就如道友所言,一万灵石!就当是交个朋友,希望道友日后若有所需,还能优先考虑我无涯阁。” “这是自然。” 陈钧心中一定,他爽快地取出一个小型储物袋,从中点出数千下品灵石和数百中品灵石,凑足了一万灵石,堆满了整个茶几。 孙掌柜仔细清点无误,脸上笑容重新变得热络,当场便施展密咒將那枚玉简上的禁制解除。 陈钧拿过玉简,再度將其中內容查验一遍之后,便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心心念念许久的地道筑基秘法,正式入手! 孙掌柜当即笑容满面的恭贺道: “恭喜陈道友获得秘法,预祝道友早日筑基功成,仙路坦途!” “承孙掌柜吉言,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陈钧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然后转身便走。 看著对方匆匆而去的身影。 孙掌柜並没有挽留,而是目光闪烁著第一时间走出雅间,前往顶层的静室寻找平日驻守在那的筑基修士青龙上人。 然而待到他来到顶层之后,却发现静室紧闭,任凭他如何通报也毫无回应,似乎无人存在。 孙掌柜脸色阴晴不定:“果然......” 第171章 筑基追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筑基追杀! 与此同时。 陈钧已然安然走出无涯阁大门,融入街道的人流。 他保持著警惕,低头在人流中迅速的穿梭,时不时便在街边其他小店驻足,貌似是要购置所需,实则是在暗中留意有无修士尾隨。 最终,似乎確认身后无人尾隨,他才彻底鬆了一口气,不再耽误时间,径直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栈。 而他似乎不曾留意的是,远在数十丈之外的人流中,正有一名衣著气息皆普普通通的麻衣修士正远远的眺望客栈方向,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千百人流和重重阁楼一般, 正是无涯阁的筑基修士,青龙上人! 筑基修士神识,起步便能覆盖百丈之远的距离,方才孙掌柜与陈钧交易的全部过程,包括最后那一万灵石的成交价,都已被他全部得知,包括陈钧离开无涯阁之时,他也已经暗中打上了神识標记,即便相隔百丈之外也逃脱不了他的掌心! “倒是谨慎,可惜......” 此刻,感应著陈钧的谨慎姿態,偽装成普通修士的青龙上人心中嗤笑。 同时这份谨慎反而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与贪念。 “区区练气小辈,竟能隨手拿出万块灵石,更是目標明確地求购那几乎无人问津的地道筑基秘法……”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从青龙上人心底钻出,並且迅速滋长:“此子手中,十有八九已经凑齐了修炼这《九渊镇元筑基秘法》的关键灵物!比如地脉之精!” 地道筑基艰难,核心便在於地脉之精这等凝聚大地精华的天地奇珍难寻,即便对筑基修士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 想到此处,青龙上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微微急促了一分,陈钧的行为在他看来无异於稚子抱金过市。他心中已定计,准备等陈钧离开云天仙城时,再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將这天大机缘收入囊中。 之所以不在仙城之中动手,还是因为此城中有禁令,筑基级別力量受到阵法监控,一旦动静大点被发现將带来极大麻烦。 青龙上人並不知道陈钧是独自一人,还是有师长亲友在这仙城之中,更不想对方身上可能有地脉之精的消息扩散出去,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而令青龙上人意外的是。 他正准备前往陈钧所住的那间客栈,进行仔细探查只是,刚刚进入客栈不过片刻的陈钧,竟再次走了出来,而且形象大变! 只见此时的“陈钧”,身量似乎矮了几分,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散修袍服,面容也变得蜡黄平凡,属於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混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显眼。 若非青龙上人的神识早已留下標记,几乎都要被瞒过去! 这“灰衣散修”出了客栈,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匆匆,径直朝著仙城某个偏远的出口方向而去,看那架势竟是打算立刻离城! “好个狡猾的小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青龙上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讽笑容, “果然是做贼心虚,得了宝物便想立刻远遁千里?竟连一夜都不肯多待,还如此乔装改扮……嘿嘿,可惜,你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本座啊!” 他心中那点顾虑已被陈钧这“迫不及待”逃离的举动彻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志在必得。 下一刻,他如同一个寻常路人,不紧不慢地吊在远处,神识遥遥锁定著那个正快速移动的灰色身影。 两者之间相隔了数十丈,因为距离足够远的缘故,改装易容的陈钧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身后远处跟著的尾巴,就这么一路闷头赶路,没多久就穿过內外城区,径直出了城门,然后身影腾空而起,向著远方飞去。 眼见陈钧出城飞向远方,一路跟隨的青龙上人更是狂喜,他强行按捺激动不紧不慢的跟隨在后面,准备等离仙城稍远一些后再动手。 毕竟他青龙上人在云天仙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少,仙城周围来往修士极多,若是被人认出他来多少也是个麻烦。 然而正当青龙上人已经將前方陈钧飞翔的身影当做案板上的鱼肉之时。 鏘! 倏然之间,前方陈钧的身影骤然爆发璀璨剑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清越的剑鸣声中,陈钧手掐剑诀,身形与剑光合而为一,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璀璨惊鸿,以无法形容的速度撕裂长空,朝著黑雾山脉所在的方向电射而去! 玄光剑遁,此乃玄光剑典中顶尖的遁法,此刻由状態臻至巔峰的陈钧全力施展,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练气修士的想像,甚至已经超越了练气期所能达到的极致,眨眼功夫就在青龙上人的视线中远去。 “什么?!” 几乎在陈钧暴起遁走、瞬间远去的下一刻,后方不远处,同样收敛气息的青龙上人脸色微变,立刻施展遁法加速,向著远遁的陈钧追去。 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 只见远方那道剑虹如流星赶月,撕裂云气,速度快得惊人,丝毫不在他平日里的遁速之下;甚至因为那剑遁的凌厉与一往无前,在短程爆发上竟似乎比他这个筑基上人还要快上一线! “这怎么可能?!” 两者之间已经拉开数里距离,青龙上人心头剧震,又惊又怒。 一个练气期修士,遁速竟能与筑基修士比肩,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本以为对方即便有所隱藏,也不过是些练气期的寻常手段,自己身为筑基修士追杀擒拿一个练气小辈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却万万没想到这小辈的遁速竟如此骇人! 惊疑之后,便是滔天的恼火与一丝被挑衅的羞辱感。若真让一个练气小辈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他青龙上人还有何顏面?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青龙上人怒极反笑,再也顾不得完全收敛气息,周身青光大盛,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轰然散开,引得下方山林狂风呼啸。他脚下一点虚空,身形仿佛融入了风中,速度陡然激增,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紧咬著前方那道剑光疾追而去! 两道虹光,一前一后,如同两颗逆飞的流星,在广袤的天际划出长长的光痕,以惊人的速度远离云天仙城。 前方的剑光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身后青光的追踪,一直保持著不变的极速; 而青龙上人却是越追越是心惊,他已然將遁速提升到了八成,却发现自己与前方那小辈的距离几乎保持著不变,几乎没有拉近多少。 这代表著前方陈钧的遁速,完全不亚於他这个筑基修士! “好!好!本上人倒要看看,你这练气期的法力,能支撑如此迅疾的遁法到几时!” 青龙上人眼神阴鷙,心中发狠,篤定陈钧绝不可能长久,只要耗到对方法力不济,便是他手到擒来之时。 然而,他並不知道,陈钧以千年灵乳洗炼肉身,气海之浩瀚,法力之精纯悠长,远超同阶,加之玄光剑遁虽耗法力,却並非那种饮鴆止渴的爆发秘术,短时间內根本不见衰竭之势。 足足一炷香后。 两道虹光一前一后,撕裂长空,已然飞遁出六七百里之遥。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前方那黑雾山脉的轮廓愈发清晰,甚至已能隱约感受到那片地域传来的、令人不適的阴寒与压抑气息。 青龙上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原以为不过片刻功夫就能轻鬆擒下这小辈,却没想到对方法力遁速如此持久,竟让他追了如此之远都未能拉近距离。 眼看黑雾山脉在即,若真让此人逃入其中,以其內复杂环境和压制灵识的特性,再想揪出来可就难了。 “不能再拖了!” 青龙上人眼中厉色一闪,心中决断已下。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小口精血,双手急速掐动一个玄奥法诀。那精血瞬间化作一道青红色符文,融入他周身遁光之中。 “燃血遁灵,疾!” 轰! 他周身青光暴涨,遁速在原有基础上骤然再提数成!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青色闪电,与前方陈钧所化的剑虹之间的距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拉近! 五里、三里、一百丈、五十丈…… 浩荡的灵压骤然逼近、汹涌而至,直到这时,前方一路的陈钧才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有筑基修士追杀,回头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前辈何人?为何无故追逐在下?!” 然而对此,高空中燃烧元气施展血遁的青龙上人只是冷喝一声,远远的大袖一拂,便有数十上百道细密的青色光针破空爆射而出,如疾风骤雨一般笼罩陈钧前方所有空间! 陈钧『大惊』,不得已解除玄光剑遁急停下来,貌似仓皇的进行闪避。 青光散去,好不容易追上的青龙上人的身影显现出来,悬停在陈钧前方三十丈外,脸上带著浓浓的恼怒和煞气。 “好一个小辈,在本上人面前还要装傻充愣?” 筑基灵压如海潮般席捲虚空,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陈钧,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语气无比的冷酷、漠然: “將地道筑基秘法和地脉之精交出来,本上人或可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第172章 气急败坏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气急败坏 说话间。 青龙上人深怕有过路修士发现,根本不给陈钧辩解或考虑的机会,似乎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只是右手隨意抬起,朝著陈钧虚空一抓。 嗡! 天地灵气瞬间匯聚,一只方圆数丈、凝练无比的青色法力大手骤然成型,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捉拿小鸡一般,朝著陈钧当头罩下! 大手压下狂风猎猎,虚空爆鸣,在这只大手面前,寻常练气修士恐怕连动弹都困难,只能引颈就戮。 虚空中青龙上人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陈钧被轻易擒拿,所有宝物秘密尽归己有的场景。 然而,就在那青色大手即將临身的剎那—— 陈钧脸上所有的“惊骇”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冷静。 体內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雄浑灵力与灵识轰然倾泻,双手如闪电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指尖紫色电光疯狂跳跃! “御雷,破!”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枚拳头大小、由无数细密紫色雷纹构成、散发著煌煌天威与破灭气息的法印骤然凝聚於他身前,正是他苦修数年,已然炉火纯青的雷道攻伐秘术《都天御雷法印》! 轰隆一声! 雷印成型瞬间,震颤虚空的雷鸣响彻四方,雷印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从陈钧手中迸发,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罚,悍然轰击在那抓摄而来的青色法力大手之上。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与浑厚的筑基法力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给震破!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將周围的云气都震得四散崩灭! 下一刻,令青龙上人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 他那原本以为隨便就能將陈钧擒拿的法力大手,在与那紫色雷霆碰撞的瞬间竟僵持不动,原地震颤,表面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紧接著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凭空出现,最终轰然一声当空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四散的青色灵光! 而那道紫色雷霆在击溃法力大手后,虽然也威能大减,变得纤细黯淡,却依旧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青龙上人本人激射而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青龙上人脸色铁青,仓促间袖袍一挥,打出一道凝练的青光,才將那残余的雷电阻灭。 这一刻,他虽然並未受伤,但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震惊和恼怒: “雷道秘术?!如此精纯刚猛的雷法秘术,你出自何宗?!” 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毕竟,练气和筑基两大境界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他怎样想像不到,一个练气小辈不仅遁速惊人,竟然还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强悍、足以正面击溃他隨手一击的雷法秘术。 这无疑代表著陈钧来歷和背景必然不凡。 与此同时,陈钧感受著体內虽然消耗不小但依旧奔腾不休的灵力,以及雷印击溃对方攻击带来的反馈,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確定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视著前方惊疑不定的青龙上人,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果然......现在的我,已有了和炼气初期修士周旋的资格!” 虽然说对方只是隨手一击,而自己则是动用了大威力的秘术,但无论如何確实是拥有了直面筑基修士的资格。 只要对方对自己无法形成碾压性的优势,那么脱身就绝非难事! 空中灵力激盪,两人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眼见自己隨手凝聚的法力大手竟被对方以精妙雷法轰散,青龙上人心中的轻视与戏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火与一丝必须儘快解决对手的急迫。 “小辈,你很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抵挡!” 他神情森然,不再留手,筑基期的灵压全面爆发,如同实质的山岳般向陈钧碾压而去,同时单手掐诀: “青龙绞杀!” 瞬间,无数粗壮的青色蔓藤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卷向陈钧,封锁其闪避空间; 同时藤蔓之上,青光凝聚,化作数十上百尖刺利刃,伴隨藤蔓绞杀发出刺耳呼啸,如同群魔狂舞。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陈钧面色凝重至极,却並未慌乱。 他深知硬拼绝非上策,且战且退,脚下那双“飞星踏月履”灵光爆闪,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夜空中的流萤,又如狂风中的柳絮,在间不容髮之际,於蔓藤和尖刺的缝隙中穿梭闪避。 同时,他炼体九重的强横肉身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即便偶尔有几道漏网的尖刺利刃擦过他的身体,竟只能在他泛著玉色光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都无法拿下......” 这远超寻常练气修士的肉身强度,再次让对面青龙上人眼皮直跳,更加杀心大炽: “此子必定是某一金丹宗门的真传弟子,绝不能留!” 练气圆满的修为,堪比筑基的遁速,强悍的雷法,诡异的身法,还有这近乎筑基体修的肉身……他已然意识到对方身上秘密太多,潜力太过可怕,再加上金丹宗门背景,若今日让其走脱,后患无穷! 並不知道对方已经动了浓烈的杀念,陈钧在且战且退闪避的同时,亦在寻找脱身之机。 只听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激昂剑鸣,瞬间分化出十数道凝练无比的玄色剑光,如同拥有灵性般,结成一道凌厉的剑网,精准地阻挡著如同狂龙一般狂舞的藤蔓。 他且战且退,身形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始终与青龙上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绝不轻易陷入近身缠斗。 玄光剑典的凌厉剑招在他手中施展得出神入化,如白虹贯日,如天马行空,虽无法对青龙上人造成多大威胁,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瓦解其部分攻势,拖延时间。 一时间,天空之中,青光纵横,剑气呼啸,蔓藤冰屑纷飞。陈钧虽处处受制,明显处於下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凭藉超凡的身法、强横的肉身与精妙的剑术在关键时刻稳住阵脚,让青龙上人短时间內竟似奈何他不得。 “区区练气.......” 久攻不下,甚至被对方像泥鰍一样滑溜地周旋了数十个回合,青龙上人只觉得顏面无光,脸色越发难看。 他堂堂筑基上人,接近全力出手竟拿不下一个练气小辈,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必將成为整个云天仙城的笑柄。 “能逼本上人动用全力,你足以自傲了!” 放弃了將陈钧生擒活捉的打算,青龙上人眸光凶戾,彻底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令人心悸的青光冲天而起! 只见一根长约七尺、通体犹如青玉雕琢而成的木杖出现在他手中。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龙眼大小的青色宝珠,宝珠之內,仿佛有一条微缩的青龙虚影在游动吞吐,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 二阶下品宝器——青龙杖! 此杖一出,周围的天地灵气都仿佛变得凝滯起来,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灵压瀰漫开来,让正在急速闪避的陈钧呼吸都为之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能死在本上人的青龙杖下,是你的荣幸!”青龙上人厉喝一声,精纯法力疯狂注入杖中。 嗡! 青龙杖顶端的宝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辉,那其中的青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瞬间响彻八方。 隨著青龙上人將木杖朝著陈钧遥遥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青色龙型光影,如同真正的青龙吐息一般瞬间撕裂长空,以一种无法闪避的惊人速度朝著陈钧轰然撞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所有法术,已然展露出了筑基初期修士应有的强横实力手段! 第173章 成功脱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成功脱身! 当青龙上人动用法器,全力出手时,陈钧的瞳孔也骤然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面对那蕴含著筑基威力、仿佛能湮灭一切的青龙吐息,陈钧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但那双眼眸中,却不见任何惊慌,唯有冰封般的冷静与决断。 就在那青色光柱即將临身的电光火石之间,陈钧左手猛地一翻,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鐫刻著云水纹路的青铜宝镜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陈江河早早就赐予、从未动用过的保命之物,极品法器【灵犀宝镜】! 他几乎没有任何施法动作,只是將体內磅礴的灵力疯狂灌入镜中,同时神识触动了镜內深处那道早已预设好的禁制。 “嗡——!” 灵犀宝镜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光华,镜面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荡漾起剧烈的涟漪=,下一刻,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海般的怒吼自镜中传出! “吼!” 一条完全由精纯水元力凝聚而成、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巨大水龙,自镜面之中咆哮著冲天而起! 这水龙身躯庞大,散发著不逊於那青龙吐息的浩瀚威能,正是陈江河封存於镜中的筑基期法术——【水龙怒】! 水龙现身,毫不畏惧地迎向了那道毁灭性的青色光柱,隨后—— 轰隆隆——!!! 两大筑基级別的力量悍然对撞,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巨响,蓝光与青光疯狂交织、侵蚀、湮灭,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將下方大片山林都削平了一层,无数树木巨石化为齏粉! 最终,水龙与青色龙影双双耗尽能量,同时溃散,化作漫天灵光雨点纷纷扬扬落下。 “什么?!筑基法术封印?!” 青龙上人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身上竟然还有如此保命底牌。 然而,陈钧的攻击,並未结束! 就在水龙怒抵消青龙杖一击的同一瞬间,陈钧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两张紫光繚绕、散发著暴烈气息的符籙——同样是陈江河所赐的保命之物,极品攻击符籙【轰雷符】! 他根本不给青龙上人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机会,指尖法力一吐,瞬间將两张轰雷符连续激发: “咔嚓——!!!” 仿佛九天雷神震怒,两道比陈钧自身施展的【都天御雷法印】粗壮数倍、顏色深紫近黑的恐怖雷霆,如同撕裂苍穹的怒龙,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迸发而出,瞬间將青龙上人所在的那片空域彻底淹没! 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肆虐、炸裂,刺目的雷光將半边天都映成了紫色,毁灭性的气息让远处的陈钧都感到皮肤阵阵发麻! “小辈尔敢!” 雷霆海洋之中,传来了青龙上人又惊又怒的咆哮,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丝痛苦的闷哼。 这轰雷符的威力已然接近了筑基修士的一击,关键还是两张齐发,纵然他有筑基修为和护身手段在猝不及防之下也绝不好受,更重要的是被打了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而陈钧,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 在掷出轰雷符的下一剎那,他甚至连结果都来不及多看,体內因连续催动两件极品宝物而损耗不小的法力再次疯狂燃烧,沉雷法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咻! 瞬息之间,他身合剑光,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光虹,不再有丝毫保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继续朝著黑雾山脉的方向亡命飞遁! “哪里走!!” 仅仅一息过后,身后雷霆尚未完全散去,浑身衣衫有些焦黑、头髮散乱、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跡的青龙上人状若疯魔地冲了出来。 他目眥欲裂,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羞辱和杀意,不顾体內气血翻腾,再次施展遁法急追而去: “小畜生,给我留下!” 他含怒追击,遁法速度比起之前更快许多,死死坠在陈钧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不断的拉近。 然而陈钧身上,陈江河赐予的极品符籙足有十张,其中就包含了能够加持遁法的神影符,他毫不迟疑的將此符激发,使得玄光剑遁的遁速再度暴涨三成,再度和紧追不捨的青龙上人拉开距离! 岂有此理! 这混帐哪来如此之多的极品符籙! 疾速追杀的青龙上人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別无他法,只能加大法力施展遁法死死咬在后面,脑海中已经闪过十余种將陈钧擒拿之后的炮製手段。 就这样。 一路追逐之中,五十里、一百里、两百里、三百里…… 短短片刻功夫,两人所化的遁光横贯长空,跨越足足三百余里距离,再往前望去知名险地黑雾山脉那浓郁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瘴气已然遥遥在望! 该死,这小子是想藉助黑雾山脉摆脱追杀! 青龙上人脸上露出焦急和不甘,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陈钧所化的遁光在数息之后就要衝入黑雾山脉的范围,当即怒吼一声,再次挥动青龙杖,一道威能浩荡的青光轰然向前方袭去。 咻——!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在青龙上人饱含杀意的目光注视下,陈钧所化的光虹再度猛增一截如同游鱼入海般,一头扎进了黑雾山脉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连气息都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可恶!!!” 感受著前方那令人神识滯涩、心生忌惮的诡异黑雾,青龙上人停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震四野。 他终究还是让这小辈逃进了这片绝地。 煮熟的鸭子在面前飞了,极度恼怒不甘之下,青龙上人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紧跟著冲入了黑雾山脉之中。 进入黑雾山脉的一瞬间,像是闯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四周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瘴气翻滚涌动,哪怕是他这个筑基修士都立刻感觉到了黑雾对神识的压制,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与阴冷。 视线之中已经难以寻见陈钧的身影,但是他却还能隱隱感觉到自己留在陈钧身上的神识標记,顿时为之惊喜: “孽障,你跑不了!” 他朝著隱隱感应的方向继续狂追而去,这场追杀似乎並未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更加凶险的环境。 与此同时。 同样明白危机尚未解除,陈钧所化的剑光在低空急速穿行,他不敢飞得太高,那会成为明显靶子,只能在复杂的山脉中贴地穿梭。 身后,青龙上人那强大的筑基灵压如同跗骨之蛆,虽然同样受到黑雾压制,却依旧死死锁定著他,並且如同跗骨之蛆般正在逐渐逼近! 同时,青龙上人愤怒的咆哮透过浓雾传来,带著必杀的决心: “小子,你逃不掉,这黑雾山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陈钧脸色不变,虽然连续动用都天御雷法印、灵犀宝镜和轰雷符,又全力施展剑遁,灵力消耗极大,但是他的身上却有著千年灵乳这等快速恢復法力的天材地宝,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灵力耗光的问题。 因为《蚀日炼魂术》这门炼神秘术,他清楚的知道青龙上人之所以能在黑雾山脉中锁定他是因为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神识標记,他凭藉《蚀日炼魂术》其实有办法將此標记抹去,只不过多多少少需要些时间。 黑雾山脉中,即便筑基级別的神识標记也必然受到抑制,感受著后方青龙上人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近,陈钧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一张材质特殊、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晕的【遁地玄符】! “嗡!” 灵力激发,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將他全身包裹,让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流沙,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阻碍,而是变成了可以穿梭的介质。下一刻便身形一沉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脚下潮湿的泥土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 紧隨其后的青龙上人瞬间感应到自己的神识標记变得无比模糊,几近消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扭曲成了极致的惊愕与暴怒! 他疯狂在黑雾中追踪,强大的神识疯狂扫视四周,然而在这能压制灵识的黑雾瘴气之中,在地层厚厚的泥土岩石阻隔之下,他再也无法捕捉到陈钧的任何痕跡,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畜生!给本座出来!!” 青龙上人气得浑身发抖,仰天发出一声不甘至极的咆哮。 他耗费大力气追击,甚至动用了青龙杖,结果不仅没能拿下对方,反而被对方用各种手段戏耍,最后更是眼睁睁看著其藉助遁地符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 饱含暴怒的怒啸声传播四方,使得无所不在的黑雾都如潮水般激盪开来,青龙上人这一声咆哮虽是发泄,却在这死寂的黑雾山脉中显得格外突兀。 或许是被他散发出的强烈生机与灵力波动所吸引,或许是这咆哮声惊动了某些沉睡的存在,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毫无徵兆地吹拂而过,隨后就见浓雾之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道虚幻、扭曲的身影。 它们没有实质的形体,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和闪烁著惨绿光芒的眼眶,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阴寒与怨毒气息、 鬼物! 而且是实力不弱,至少相当於练气后期的鬼物,它们刚被吸引而来就发出无声的嘶嚎,贪婪地扑向场中唯一的活物——正处於暴怒状態的青龙上人! “滚开!” 青龙上人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袖袍一挥,一道炽烈的青光扫出,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厉鬼打得惨叫一声,形体都黯淡了几分。 但如此一来反而打草惊蛇,更多的鬼物被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夹杂著一道气息更为阴森、堪比筑基初期的可怖身影! 青龙上人脸色一变,不得不收敛心神,全力应对这些难缠的鬼物,就见青龙杖挥舞,道道青光绽放,与这些无形的敌人战在一处,一时间竟被纠缠得脱身不得,显得颇为狼狈。 而就在青龙上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同时。 在数十丈深的地下,周身被土黄色灵光包裹的陈钧,已经將自己身上的神识標记抹去,正凭藉著遁地玄符的力量朝著山脉更深处悄无声息地潜行。 潜行足有数里之后,他身影从地下浮现,隱约感受到身后远方传来的灵力波动和青龙上人那压抑著暴怒的吼声,顿时鬆了一口气。 “终於甩掉了……” 第174章 情况突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情况突变 为了甩掉青龙上人这个筑基修士的追杀,陈钧这一次可以说是手段尽出,除了压箱底的【蚀魂心剑】没用之外,其他所有手段都用了个遍。 而之所以未用【蚀魂心剑】,则单纯是因为此等杀伐秘术只可对神识强度相差不大的目標使用,否则的话反而会伤及自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青龙上人身为筑基上人,灵识已经蜕变为神识,比起他还未蜕变的灵识绝对只强不弱,他自然无法对其施展【蚀魂心剑】。 “筑基和练气之间差距还是太大了啊,要是寻常练气圆满的修士,早就落在了此人手中,不得逃脱......” “无涯阁,青龙上人......待我突破筑基,必定要把这笔帐討还回来!” 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后回望了一眼青龙上人怒啸声传出的方向,冷笑一声后便再度腾飞而起,向著另一山脉外围方向飞去。 黑雾山脉中凶险非常,好在青铜卦盘趋吉避凶,早早就將可能出现的凶险预测,使得他分外从容的一路低空飞行,不断调整著方向,朝著黑雾山脉的外围迂迴遁去。 期间,他曾数次感应到黑雾中传来的恐怖气息,有阴森诡譎的鬼啸,有暴虐嗜血的妖吼,甚至有一次,一股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圆满的庞大威压如同实质般从远处天边经过,让人毛骨悚然。 而对於这些潜在的凶险,他都一一躲避而过,如此这般终於在良久之后穿出浓鬱黑雾范围,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山谷边缘。 离开山脉,这一带四周虽然依旧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雾气,但阳光已经勉强能穿透下来,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总算出来了……” 望著远处碧空流云,陈钧长舒一口气,脸上难掩疲惫。 不敢在此久留,他隨便在附近寻了一处隱蔽山洞,布下简易的预警阵法,喝下一口千年灵乳,然后再次改换形貌,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的修士。 做完这些,他依照隨身携带的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选择了数百里外另一个有修士聚集的小型坊市赶去。 这座坊市正好是长途飞舟途经的站点,他抵达之后寻觅一番,直接在某商会花费灵石买到了一张船票,然后在隔天下午之时便登上了云天仙城发出、前往金石坊市的长途飞舟! 飞舟极速飞行在云层之上,归心似箭的陈钧立於船舷,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眼神充满期待。 回想起此番云天仙城之行,虽险象环生,但终究是如愿以偿,成功购得了地道筑基秘法。 更重要的是,经过与青龙上人的一番生死追杀,对他的修为、心灵也是一种锤炼,他清楚的明白只要回到宗门,自己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怀揣著无限的畅想和期待。 十日之后,飞舟安然抵达金石坊市。 陈钧没有丝毫耽搁,出了坊市便驾驭起沉雷法剑剑,化作一道璀璨遁光朝著灵霄宗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再无波折。 大半日之后。 当那熟悉的山门轮廓,以及其中最为高耸、灵气最为盎然的几座主峰映入眼帘时,陈钧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而他正欲直奔水灵峰,去向师尊陈江河稟报之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宗门氛围与往日大不相同。 天空中往来巡弋的弟子明显增多,且个个神色肃穆,遁光急促。 沿途所见,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执事,脸上都少了平日的閒適,多了几分隱忧与紧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陈钧並未多想,径直朝著水灵峰而去。 自山巔降落,水月居一如既往,只是未见金翎的踪跡,不知道又去哪里玩耍了。 陈钧直入水月居,来到庭院中时便陈江河並未像往常般坐在藤椅上,而是负手立於花坛之前,望著云雾繚绕的群山。 而这位师尊的的背影比陈钧离开时更显佝僂,那浓郁的暮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师尊,我回来了”陈钧上前,恭敬行礼。 陈江河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愈发苍老,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眸深处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略微有些意外的道, “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可是已经听说了边境的情况?” “边境?” 陈钧顿时一愣,不由得问道: “师尊,你所说的是何事,宗门为何气氛如此紧张?” “原来你还不知道。” 陈江河闻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陈钧坐下,自己则长长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风雨欲来啊,钧儿。前不久宗门才得知,就在数月之前,我们东云国的邻邦青阳国內,诞生了第三位元婴修士。” “第三位元婴?!” 陈钧闻言顿时目光一凝。 元婴修士,那可是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顶尖存在,作为相邻的修仙国,青阳国原本就与东云国实力相仿,各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如今对方多出一位,实力天平瞬间倾斜! “不错。” 陈江河眼神凛然: “你应该知道,越是高阶的修士,越需要高品质的灵脉作为修行道场,起码也需要三阶上品才能满足这等存在的修行需求。 青阳国境內修士诸多,灵脉数量有限,高阶灵脉更是稀少,如今多出一位元婴老祖,矛盾自然要对外转移。据上宗传来的確切消息,青阳国已有蠢蠢欲动之势,各宗修士正在青阳宗的號令下集结,恐怕不久之后,战火便將燃至我东云国。” 上宗,指的是东云国背后的元婴宗门——离火宫。 作为东云国唯一的元婴宗门,离火宫统御境內大大小小的宗门、家族,一旦有所徵召所有势力必须无条件配合,哪怕灵霄宗这样的金丹宗门都不得违抗。 而连离火宫都直接传来了消息,可见事態之严重。 “战爭……” 陈钧心神剧震,他虽然修道以来也经歷不少廝杀,但那都是个人或小范围的爭斗,与这种国与国之间、动輒成千上万修士参与的战爭完全不同。 两国相爭,那是真正的绞肉场,筑基修士在其中也不过是稍大些的卒子,练气修士更是炮灰般的存在! 他猛地看向气息衰败的陈江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声问道: “师尊,那宗门的打算是?” 陈江河看著弟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微暖,平静地说道: “上宗已下令,东云国所有修仙宗门、家族,皆需全力备战。我灵霄宗作为金丹大宗,责无旁贷。赤霄老祖已经提前前往边境和其他宗门金丹老祖商议对策,掌门与诸位长老已议定,將派遣人手响应徵召,包括为师在內的部分筑基长老,不日皆需带领精锐弟子奔赴边境参战。” “什么?!” 陈钧豁然站起: “师尊,您如今的状態怎能再上战场?宗门难道不知您……!?” 他想说“寿元將尽”,但话到嘴边,却如鯁在喉。 陈江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笑容: “正因如此,为师……才更必须去。” 他望著陈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虽为客卿,但也享受灵霄宗诸般福利、地位崇高。如今宗门有事,大敌当前,岂因祸福避趋之?为师寿元无多已是將死之人,能在最后时刻为宗门尽一份力,燃尽这最后一滴血,也算死得其所无愧於心。” 他看著陈钧那连变的眼神,语气放缓,带著一丝嘱託与期望: “钧儿,你的路还长。战爭一起外界绝非安全之地。你当儘快调整状態寻求筑基契机。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守住你想守住的一切,明白么?” 陈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师尊那平静却决然的面容,心中如同压了一块万钧巨石,沉重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第175章 坦诚相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坦诚相告 此时此刻,陈钧已经深切的明白,陈江河此去必然是抱定了死志。 庭院內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滯,陈江河那慨然赴死的决绝之言,如同冰冷的山石压在他心头。 看著对方那枯槁而坚定的面容,陈钧深知其心意已决,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当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內的沉鬱与酸楚尽数压下,沉声开口: “师尊,关於筑基,弟子……有一事稟告。” 陈江河见他神色郑重,略微奇怪: “何事?但说无妨。” 陈钧不再犹豫,字句清晰地说道: “弟子几番外出,歷经周折,已成功寻得地道筑基所需的关键灵物【地脉之精】、五行灵气,以及地道筑基秘法《九渊镇元筑基秘录》。所以不日之后弟子便打算尝试衝击地道筑基!” “什么?!” 饶是陈江河心志坚定,早已看淡生死,此刻听闻此言,也是浑身猛地一震。 他双浑浊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地盯著陈钧,仿佛要確认自己是否因为寿元枯竭而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地脉之精?!地道筑基秘法?!你怎么可能寻到这等珍稀之物?!” 地脉之精,乃大地精华所凝,属於天地之奇珍,可遇不可求。 地道筑基秘法,也同样是极为罕见的秘法,即便灵霄宗这等金丹宗门都不曾拥有,陈江河难以相信他这练气期的弟子,竟能同时集齐这两样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的宝物?! “师尊容稟,地脉之精是弟子数年之前受宗门徵召前往暗穴族人领地清剿异族之时,侥倖获得,有一日地下暗穴暴动,弟子......” 陈钧在决定坦白之时便已想好说辞,当下便將自己如何在暗穴族人祖地中机缘巧合获得【地脉之精】、以及后来前往云天仙城,如何在无涯阁歷经凶险、最终购得《九渊镇元筑基秘录》的经过,简略地敘述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青铜卦盘至关重要的作用,以及期间遭遇的各种凶险,尤其是无涯阁筑基修士的追杀他並未详说,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陈江河听得脸色连变,尤其是听到陈钧竟引得无涯阁筑基修士覬覦追杀,並且能在对方手下周旋、並凭藉自己赐予的符籙、宝镜最终脱身时,更是又惊又怒还有些许后怕。 他著实没想到,自己这弟子在外竟经歷了如此生死一线的险境,所以当陈钧讲述完毕,陈江河脸色极度复杂难明,不由斥责道: “你这小子,如此大事为何要瞒著为师!?你要那地道筑基秘法大可告诉为师,由为师出面去为你谋取,就不必经歷如此凶险,难不成你害怕为师抢夺你的机缘!?” 陈钧一脸惭愧道: “师尊千万不要误会,弟子並非有意隱瞒,而是不愿师尊如此状况还为我奔波冒险,所以......” 陈江河脸色不愉: “为师出面总比你自己去谋取要稳妥的多!好在你小子保命手段够多,运气够好,否则万一有个好歹为师死都难以瞑目!” 陈钧不敢爭辩: “弟子知错了,师尊消消气。” 陈江河语气缓和,眼神转而变为了期待: “你既已搜集到了所有物资、秘法,地道筑基的把握有几何?” 陈钧缓慢而坚定的开口道: “十成!” 陈江河怔怔地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的弟子,看著他年轻的面庞上那歷经磨难却更显坚韧的气质,耳畔迴荡著“十成”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眼。 忽然间,他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这笑声不再沙哑,不再疲惫,反而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激动与开怀,仿佛將积鬱在胸中多年的暮气与遗憾都一扫而空、 “天佑我徒,地道筑基乃元婴宗门的顶级天才才有资格筹谋,我陈江河何德何能,竟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弟子有望踏上这等道途!苍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陈江河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连那佝僂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天地人三道筑基,人道筑基根据修士天资和功法的不同,可以铸就下品、中品、上品这三等不同档次之道基; 地道筑基,则可铸就无暇道基,传说中的天道筑基,则可铸就无上道基。 世间修士九成九都不过是最寻常的人道筑基,那些天资出眾、上品灵根的大宗天才弟子充其量也不过能铸就上等道基而已。 下品道基、中品道基、上品道基、无暇道基、无上道基。 每一种品质的道基都有明显差別,无论是法力的质量、修士的潜力未来都有巨大的区別。 撇去修仙界中千年难遇,几乎已经成为传说和神话的天道筑基不谈, 可成无暇道基的地道筑基几乎已经是如今修仙界最高筑基层次,以此法铸就的道基根基之雄厚,远超世人之想像,一旦成功,未来结丹、元婴皆大有可为! 是以,陈江河看著陈钧,如同看著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终於要绽放出绝世光华的神金,声音带著无比的期盼与肃然: “钧儿,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在你成功筑基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当即刻准备闭关衝击筑基!宗门这边一切有为师替你担著,战爭之事你无需再分心,我会向宗主稟报,一切以筑基为重!” 听著师尊那发自內心的殷切嘱託,陈钧心中暖流涌动,当即重重跪下,叩首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必竭尽全力,成就筑基。万望师尊出征边境一定要小心为上,保全自身,待到弟子筑基成功便第一时间去替换您回来安享晚年。” “哈哈哈,好,好,为师相信你定然能筑基成功!” 在宗门大战的阴云笼罩之下,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宛如希望之光,陈江河將他扶起,老怀大慰,脸上洋溢著许久未曾有过的红光: “至於出征边境之事你亦可放心,为师说什么也要等到你筑基成功,回来亲自参加你的筑基庆典!” 眼见陈江河红光满面、扫去暮气的模样,陈钧心情不再那般沉重,斩钉截铁道: “师尊放心,快则半载,慢则一年,等弟子的好消息就是!” 第176章 无暇道基,惊人异象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无暇道基,惊人异象 从水月居离开之后。 陈钧当即就开始闭关,仔细参悟自己所得的地道筑基秘法《九渊镇元筑基秘录》。 这门秘法晦涩艰深,他参悟起来也颇为吃力,好在有陈江河这位筑基修士不遗余力的指点,他还是逐渐將此法一点点的参悟。 而与此同时,坏消息也如同秋日的寒霜,一层层覆盖下来,將灵霄宗內的气氛彻底冻结成冰。 根据离火宫传来的战报,青阳国的大队修士终是越过了边境线,如同嗜血的蝗群席捲而来。 沿途隶属於东云国的灵脉、修仙坊市被强行攻占,药园、矿藏被肆意掠夺,诸多小宗门和修仙家族要么臣服,要么被屠戮殆尽,烽火染红了边境的天空。 上宗离火宫的徵调令一道急过一道,措辞愈发严厉,灵霄宗也再无拖延转圜的余地。 这一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所有人心头。 灵霄宗內门中心广场之上,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只见三艘庞大的战爭飞舟如同狰狞的巨兽,静静悬浮在离地数丈的空中,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防护与攻击阵纹,煞气凛然。 广场上,数百名被徵调的內外门弟子已然列队完毕。他们大多面色紧绷,眼神中交织著紧张、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入宗时间较久,修行速度相对较慢,並且在內外门大比中表现及潜力不佳的弟子,被当做了第一批先锋队,投入了这次战爭。 虽皆是修士,但面对真正的修仙战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有人紧握法器指节发白,有人低头默然不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悲壮而压抑的气息。 除了这些弟子外,还有七位筑基长老立於队列最前方,气息沉凝,如同定海神针。 为首的,赫然便是战堂长老贺百龙,以及包括陈江河在內的多位长老。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长老之中赫然出现了两张新面孔,正是周环宇,宋景明两人! 得到宗门赏赐的筑基丹之后,这两个內门天才前几年便先后突破了筑基之境,当日內门主峰之上灵气旋涡浩荡,震动宗门,所有高层及內门弟子都被惊动,全程旁观了两人的晋升。 包括当时正在闭关的陈钧,都去凑了一番热闹。 这两人晋升筑基之后,如同鱼跃龙门,身份地位再不相同,为此宗主平霄上人还专门为两人举办了庆典,热闹空前。 现如今,这两位年轻的长老也被列入了先遣队之中,脸上神情跃跃欲试。 陈钧猜测,以二人之潜力,被派遣出征大概率只是前去边境见识和歷练一番,否则一次徵调灵霄宗就出动七位筑基长老未免也太过奢侈。 此时此刻,陈钧远远注视之下,陈江河站在靠边的位置,脸上皱纹深刻,身姿却颇为挺拔,浑浊的眼眸深处全是看透生死的平静与淡然。 陈钧站在送行的人群边缘,目光凝望著,种种担忧情绪在心中翻腾。 鐺......鐺......鐺...... 这时,山峰之上突然传来三声钟响,悠远而悲凉,象徵著出征的时刻已到。 “本门老祖,已经先行前往边境,与诸宗高层商议大事。” “此战,东云必胜,诸位长老,诸位弟子,吾等在宗门之中等你们凯旋归来!” 宗主平霄上人立於高台,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广场,慷慨激昂,弟子们开始沉默地依次登上飞舟。 陈江河身影飘飞至飞舟之上,目光扫视,亦在人群中准確地找到了陈钧的身影。 隔著喧囂而沉默的人群,师徒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陈江河看著弟子那写满担忧的脸庞,脸上那古井无波的平静终於被打破,露出了一个带著无限洒脱与期许的笑容,当即远远神识传音道: “我徒勿忧,且安心修行就是。” “为师乃筑基中期修士,自有手段在战场之上保全自身。望你稳筑道基,潜龙出渊。待为师归来时便能喝到你的庆贺之酒。”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为师已將大部分衣钵身家都藏匿在了水灵峰鱼池最底部,若为师遭遇不幸,你便可將之启出留用。 其中为师还给吴老留了些东西,到时候就由你转交给他,让他安心在水灵峰颐养天年。” 对此,陈钧彻底无言,只能远远凝望著飞舟之上陈江河的身影,灵识传音: “师尊勿要乱说,你定然可以安然归来!”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为师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两人简短的神识交流之中。 庞大的飞舟阵纹次第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 隨即,三艘飞舟排成森严的阵列,破开沉重的云层呼啸飞驰,很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陈钧站在原地,久久凝望著飞舟消失的方向。 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感,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灼烧。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將所有的担忧与杂念强行压下,转身便朝著水灵峰的方向飞驰而去。 接下来,闭关,筑基! ...... 往后时日。 陈钧完全谢绝一切外界交流,竹苑禁制全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连金翎都全权交给吴老负责照顾。 他並未急於立刻衝击瓶颈,而是首先將那枚得自无涯阁的《九渊镇元筑基秘录》玉简取出,心神沉入其中,逐字逐句地反覆研读、推演、体悟。 这上古秘法果然玄奥非凡,远非寻常筑基功法可比,它並非粗暴地引动天地灵气灌体,而是讲究以自身为引,以独特方式炼化地脉之精,再辅以五行灵气调和,从于丹田气海之中铸就一座稳固如山、內蕴乾坤的“镇元无暇道基”。 其中关窍、行功路线、神识配合,乃至风险应对,都复杂无比。陈钧日夜不輟地参悟,將其中的精义彻底吃透,融会贯通。 同时,他也在不断地调整自身状態。 气海之內,九道粗大的灵力气脉缓缓旋转,灵力被反覆淬炼,愈发精纯凝练,如汞似浆,奔腾流转间圆融无瑕,再无半分杂质。 肉身宝光內蕴,一百零八身窍之中气血充盈鼓盪,五臟六腑生机勃勃,与经脉共鸣,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与巔峰。 灵识更是如同被反覆擦拭的明镜,映照周身细微,洞察秋毫,对自身每一分法力、每一寸血肉的掌控都达到了极致。 如此,便是整整半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日。 静室中的陈钧驀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平静无波。 他感觉到自身状態已然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心神澄澈,把握十足。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首先取出了那盛放著【地脉之精】的玉盒。 盒盖开启,一股浓郁厚重、仿佛承载了万古山河气息的土黄色光华瀰漫开来,那团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琥珀色灵物,正是地脉精华。 陈钧手掐《九渊镇元筑基秘录》中的独特法印,灵识如同引线,引导著自身精纯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团地脉之精。 “融!” 他低喝一声,法诀变动,地脉之精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流光,顺著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匯入其丹田气海之中! 轰! 就在地脉之精入体的剎那,陈钧浑身剧震,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压在了身上,经脉传来阵阵鼓胀刺痛之感。 但他心志坚定,早已预料到此等情况,紧守心神,依照秘法所述,运转功法,开始引导这磅礴厚重的大地精华,与自身灵力初步融合。 与此同时,他不敢怠慢,迅速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五道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的极品五行灵气精华。 这些灵气或锋锐、或生机盎然、或温润、或暴烈、或厚重,在他秘法的连番施展下依次引入体內,顷刻便如同五位忠诚的卫士环绕在那团初步融合了地脉之精的灵力核心周围,以五行相生之理,构建平衡,调和著地脉之精那过於沉凝的气息。 陈钧的灵识全力运转,如同在走钢丝,精確地掌控著每一分力量的流转与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且精细的过程,稍有差池,便会导致五行失衡,元气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躯时而微微颤抖,体表更是交替闪烁著黄、青、蓝、赤、褐五色光华,那是五行灵气与地脉之精在他体內激烈反应、寻求平衡的外在表现。 不知过了多久,起码数十个日升月落之后。 当那五色光华渐渐平息,最终彻底內敛,与中央那团厚重磅礴的土黄色灵光完美交融,化作一团混沌色、却又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稳固与浩瀚气息的存在时—— 陈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镇元道基,凝!” 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吶喊,將全部的心神、法力、灵识,尽数投入那团混沌光团之中,依照秘法最终的法门,开始了道基的塑形与凝聚! 轰隆隆——! 静室之內,仿佛有闷雷之声自他体內传出,他的丹田气海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浩瀚的气海开始向內塌陷、凝聚! 那团融合了地脉之精与五行灵气的混沌能量,在秘法的引导下,如同宇宙初开,清浊分立,逐渐化作了一座微缩的、却仿佛蕴含著无尽山河的九层道基虚影! 这道基虚影呈玄清色,底座稳固如山,其上道纹密布,隱隱有地脉龙吟、五行轮转之异象浮现。 它扎根於气海中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自行吞噬著陈钧体內的灵力,转化为精纯无比、带著一丝大地元磁特性的全新法力! 一股远比练气期磅礴、精纯、浩大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从陈钧体內轰然爆发,席捲整个静室,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如电,虚室生白。 他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正在迅速转化的强大法力,以及丹田之中那座逐渐凝形,稳固无比、神异九层道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通透感涌上心头。 地道筑基,无暇道基,已然成功大半! 紧接著,异变骤生! 以他所在的竹苑静室为中心,整个水灵峰上空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匯聚! 初始尚且只是微风拂动,灵竹沙沙作响,但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並非雷声,而是磅礴灵气极速流动、摩擦產生的天地共鸣。 只见水灵峰上空,一个巨大的、覆盖了近乎小半个山峰范围的灵气旋涡赫然成型,这旋涡初时透明,隨即因灵气过於浩荡竟渲染上了五彩斑斕的光晕,中心处深邃如眼极具旋转,几乎吞纳著方圆十余里的天地灵气! 旋涡之下,道道精纯无比的灵气光柱如同天河倒泻,无视竹苑简单的禁制,精准地奔腾倾泻而下,灌入陈钧的天灵,涌入其丹田,不断稳固、滋养著那新生的无暇道基! 正是所有修士筑基都要面临的至关重要一步,灵气灌顶! 而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自然瞬间惊动了整个灵霄宗。 “快看!水灵峰方向!” “那是……灵气旋涡!有人筑基了?!” “我的苍天老爷!好大的灵气旋涡!我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筑基异象!” “是何人,何人在筑基!?” 成千上万的弟子,无论是在讲法堂听课,在任务殿交接,还是在自家洞府修行,此刻都被那横亘天际、沛然莫御的灵气旋涡所吸引,纷纷走出外界,抬头仰望,脸上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寻常弟子筑基,能引动十余丈范围的灵气旋涡已是根基不俗,能达二三十丈便可称天才,而眼前水灵峰上空的这个旋涡直径何止百丈?! 巨大的旋涡几乎將整座山峰笼罩其下,那垂落的灵气光柱粗壮如龙,散发出的威压让许多练气后期的弟子都感到骇然心悸! “嗖!”“嗖!”“嗖!” 紧接著,一道道强横的遁光自各主峰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悬停在水灵峰外围的空中。 正是灵霄宗的宗主平霄上人以及诸位留守的筑基长老。 他们看著那巨大无比、还在不断吸纳灵气的五彩旋涡,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至极、仿佛与天地本源共鸣的道韵,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之色。 宗主平霄上人瞳孔收缩,紧紧盯著那旋涡中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灵气灌顶,五彩斑斕,旋涡如盖,道韵自生……这绝非寻常筑基异象,这是在衝击地道筑基!水灵峰......难道是陈江河的弟子陈钧!?” 旁边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眼中闪烁著震惊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道: “不错,无暇道基,这是唯有铸就了传说中的无暇道基,方能引动的『天地贺仪』,灵气灌顶之象!想不到……我灵霄宗立派数百年,竟有弟子能成就此等顶尖道基!” “无暇道基?!”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筑基长老,包括宗主在內,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无暇道基,意味著接近完美的根基,意味著同阶近乎无敌的潜力,意味著通往金丹大道的路途已铺平大半,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视为未来支柱的绝世天才! 谁都无法想像,陈江河一个即將寿尽的客卿长老,竟能教导出这等天资卓绝的徒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被灵气光柱笼罩的竹苑,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更有一种见证歷史的激动。 宗主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沉声道: “诸位长老,隨我一同护法,在陈钧完全巩固修为之前,切不可让他受半分打扰!” 他深知一个铸就无暇道基的弟子,对於正处於战爭阴霾下的灵霄宗意味著什么,这或许是宗门未来崛起的契机,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同样知晓利害,在场所有长老都神情肃然: “是,我等明白!” 第177章 鱼跃龙门,非凡待遇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鱼跃龙门,非凡待遇 天空之中,巨大的灵气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倾泻著浩瀚的天地精华,仿佛整个宗门的气运,都隨之匯聚於此,如火如荼。 如此惊人的异象足足持续了数日。 这数日之內宗门上上下下,成百上千的弟子彻底沸腾,惊疑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水灵峰一探究竟,一纸宗门禁令就瞬间传遍宗门,让任何弟子都不敢靠近水灵峰。 哪怕水灵峰的管家吴老,还有一应杂役也都被禁令限制,不得隨意走动,只能满心震惊疑惑的等待异象消散。 直到数日后的这一天。 当最后一道精纯的灵气光柱彻底融入天灵,天空中那覆盖半峰的巨大五彩旋涡缓缓消散,重见天日。静室之內,沛然莫御的磅礴灵压也如潮水般收敛,最终归於平静。 竹苑中,陈钧依旧盘坐,但整个人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练气期时灵光湛湛的模样,而是神光內蕴,深邃如星夜,开闔之间隱有毫芒流转,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仪。 这,便是筑基之后灵识蜕变为【神识】的显兆。 他心念微动,体內法力奔涌,丹田之中那座九层镇元道基稳固如山,自行吐纳著天地灵气。道基之中流淌的不再是气態的灵力,而是彻底液化、凝练如汞浆的磅礴【法力】! 这法力不仅量上远超练气期百倍,质上更是蕴含著一丝厚重、精纯、生生不息的特性,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是神识、法力蜕变,陈钧血肉筋骨亦在灵气灌顶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淬炼,虽未直接提升炼体境界,却更加剔透无瑕,与周身法力、神识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真正做到了脱胎换骨! 並且对应的,练气修士寿元极限不过一百余,突破筑基之后寿元翻倍,恐已涨至近三百载! 一股远超从前、足以掌控自身命运的强大力量感油然而生,陈钧心潮无比澎湃: “这,便是筑基......”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体悟这筑基之后的种种玄妙。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无瑕道基,天地贺仪。陈钧,恭喜你筑基功成,踏足仙路上境!” 倏然之间,一声蕴含著一丝激动与欣慰的朗笑自外界传来,清晰地穿透了静室禁制。 陈钧神色一动,收敛周身气息,长身而起,推开静室之门迈步而出。 只见竹苑之外,以宗主平霄上人为首,足足七八位筑基期的宗门高层联袂而至,正悬停於半空,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殿主们,此刻脸上皆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好奇,复杂之色。 平霄上人率先落下云头,仔细打量著陈钧,感受著其周身浑厚凝实、深不见底的法力气息,眼中惊嘆之色更浓。 “灵气旋涡遮天蔽日,五彩道韵天成,果然是传说中的无瑕道基。” 他抚掌讚嘆: “陈师侄,你此番筑基,可谓是我灵霄宗数百年来未有之盛事,实乃宗门之幸,你和陈长老瞒的我们好苦啊!” 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也忍不住点头: “根基圆满,引动天地异象,铸就无暇道基……陈师侄,你此番成就,便是放在上宗离火宫,也足以惊动元婴老祖了。” “恭喜陈师侄筑基功成,道途无量!” “陈长老真是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啊,老祖若是知晓此事定然十分高兴!” 其余几位高层也纷纷开口恭贺,不管內心作何想法,表面都是无比的真诚和热络。 一位铸就无瑕道基的弟子,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起码有六七成的希望能凝结金丹,此刻在其微末之时结下善缘自是再好不过。 面对宗门最高层的联袂恭贺,陈钧礼数不失,恭敬地向眾人行了一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陈钧多谢宗主,多谢诸位长老。侥倖成功,不敢当如此盛讚,能有此日皆是宗门栽培、师尊教诲之功。” 他提及师尊陈江河,语气微微一顿,平霄上人何等人物,自然捕捉到了他这一细微变化,心中瞭然,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转为郑重: “陈师侄,你如今已是我灵霄宗筑基修士,按宗门规矩,当为长老,可自选道號,並且举办筑基庆典,举宗共贺之。” 听闻宗主平霄上人要为自己筹办筑基庆典,陈钧心头並无多少喜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要开口婉拒。 “宗主厚爱,弟子心领。只是如今宗门正值多事之秋,前线烽火连天,弟子师尊亦在其中浴血奋战。於此之际,实在不宜……” 他的话还未说完,平霄上人却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抬手温和地打断了他: “陈师侄,你的心情,本座明白。不过你铸就无暇道基,乃是数百年都难遇的大事,於宗门而言乃是提振士气、彰显底蕴的绝佳契机。 你乃陈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他为我宗门鞠躬尽瘁,如今更是征战在外。於公於私,宗门都绝不能亏待他的传人。为你举办庆典,既是宗门对你未来的期许,也是对陈江河师弟功劳的肯定与慰藉。” 陈钧闻言,心中触动,但仍想开口,实在无心在师尊安危未卜之时庆贺。 然而,平霄上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目光一动,瞬间將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还有,老夫知晓你担心陈长老。” 平霄上人面露微笑: “老夫已有考量,前线战事虽紧,但陈长老年事已高,寿元无多,更兼有你这样一位光耀门楣的弟子,实在不宜再在战场之上奔波劳碌,承担凶险。” “稍后,老夫便会修书一封送往前线,將陈江河师弟调回宗门不再参与前线之战。届时,便让陈长老在宗门之內安心颐养,由你侍奉左右,静享安寧时光,你意下如何?” 调回陈江河安心颐养?!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陈钧顿时神情微震。 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衝散了心中积鬱的沉重与担忧,他看向平霄上人,又看向周围几位含笑点头的长老,確认了这並非虚言。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成功地道筑基,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潜力,宗门才给予的特殊照顾,陈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著平霄上人深深一揖到底: “弟子陈钧,拜谢宗主,谢宗门厚恩!” 宗门此举无疑是解了他最大的心结,这一礼,发自肺腑。 平霄上人含笑受了他这一礼,亲手將他扶起,温言道: “既然如此,那这筑基庆典?” 陈钧此刻再无犹豫,恭敬道: “全凭宗主与宗门安排,弟子遵命就是。” 平霄上人见陈钧应下庆典之事,脸上笑容更盛。一位铸就无暇道基的弟子,其未来潜力值得宗门投入一切资源培养。 他略一沉吟,道: “好,稍后我就会修书一封著专人送往前线,东云边境距此地四五万里,书信送达可能要大半个月,陈师侄先安心巩固修为就是。”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枚通体莹白、刻有云纹与“灵霄”二字、散发著淡淡灵压的玉牌便飞向陈钧: “此乃我灵霄宗长老身份令牌,凭此牌,宗门之內除禁地外皆可去得,享长老权限,每月可领相应份例。你既已筑基,便是我宗名正言顺的长老,即刻生效。” “多谢宗主!” 陈钧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独特宗门印记。 这枚令牌,亦代表著他身份的根本性转变,从弟子一跃成为宗门的核心高层之一,从此地位大不相同! 平霄上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按照宗门规矩,本门新晋筑基长老,有两项核心福利。其一,可入传功大殿核心禁地,祭拜开派祖师,並可得我灵霄宗镇宗根本大法《灵霄洞真宝录》的筑基篇传承。” 《灵霄洞真宝录》! 陈钧心中顿时意动。 这可是灵霄宗立派之基,直指金丹大道的宝录级功法,他之前所修的《灵元诀》不过是此宝录的入门篇章,如今晋升筑基终於可以参研更为博大精深的筑基篇章了。 “其二,”平霄上人看著陈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微微一笑,又拋出一个好消息: “凡本门晋升长老,皆有资格进入宗门宝库第三层,从中挑选一件二阶宝器作为护道之宝。” 二阶宝器! 陈钧眼睛猛的一亮。 二阶宝器,乃是筑基级修士才能使用之物,每一件宝器都威力巨大,远胜一阶法器。 寻常筑基修士即便晋升也要依靠自己慢慢去赚取灵石、搜集材料去购买或者打造自己的宝器,而像灵霄宗这样底蕴雄厚之宗门一上来就能轻易获得! 陈钧立刻想起了之前追杀他的青龙上人,对方那根青龙杖不过寻常二阶宝器便已威力惊人,逼得他手段尽出,如今若能得一件適合自己的二阶宝器,实力必將迎来质的飞跃! 陈钧心中涌起期待,再次郑重行礼: “陈钧,谢过宗主与宗门厚赐!定不负宗门栽培,勤修不輟,早日报效宗门!” 平霄上人抚须笑道: “不必多礼,此乃你应得之物。你刚刚突破,我等就不过多打扰了。望你早日將修为巩固,赤霄老祖得知此消息必然十分高兴,也会返回,待他老人家和陈长老一起回来之时,宗门便会为你举办筑基庆典,届时也好让我灵霄宗上下一睹我宗新晋长老的风采!” 交代完毕。 平霄上人与诸位长老没有多留,说了些场面话后便拱手告辞,化作道道遁光离去。 第178章 全宗轰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全宗轰动! 平霄上人及一眾高层走后。 竹苑再次恢復寧静,但陈钧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都说筑基之下皆为螻蚁,如今真的筑基了,他难免有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而这时,苑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激动的脚步声,伴隨著翅膀扑扇的熟悉声响。 “少爷!少爷!”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老管家吴老快步从竹林小道走来,他身形本就佝僂,此刻因为走得急,更是微微气喘,但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泛著前所未有的红光,一双老眼之中激动与欣慰交织。 在他身后,更有一道闪电般的影子“嗖”地窜了进来,扑到陈钧身前亲昵得蹭著他的胸膛,发出清越而欢快的鸣叫,正是他许久未见的灵兽金翎。 不过数月不见,金翎的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双翼金羽更加光亮,边缘那圈金芒愈发璀璨夺目,顾盼之间神骏非凡,显然在陈钧闭关期间成长迅速。 “吴老。” 陈钧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这位老人侍奉师尊多年,对他亦是关怀备至如同长辈,他即便已经筑基,对其也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好!好!好啊!” 吴老走到近前,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他上下打量著陈钧,感受著对方身上那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连连道: “老奴方才在外面,瞧见那遮天蔽日的灵气旋涡,心里就猜到定是少爷您!无瑕道基,传说中的无瑕道基啊!老爷若是知道,不知该有多高兴!” 说到“老爷”二字,想到陈江河如今正身陷凶险前线,吴老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下去。 陈钧见状,心中明了,当即轻声道: “吴老,有个好消息正要告诉你。方才宗主已然亲口承诺,今日便修书一封將师尊从战场上调回宗门,让他在宗门之內安享晚年。” 吴老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宗门真的肯让老爷回来安享晚年?” “千真万確!” 陈钧笑著点头: “宗主当眾许诺,岂会有假?” “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 得到確认,吴老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眼睛发红,长长嘆道: “老爷他终於……终於可以回来了,少爷,这都是託了您的福啊!若非你铸就这无瑕道基,展现出惊天潜力,宗门断不会如此重视,更不会特意为老爷破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唳——!”金翎似乎也听懂了这好消息,发出一声更加嘹亮欢快的长鸣,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著喜悦与祝贺。 陈钧看著吴老和金翎,紧绷许久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 “吴老过奖了,没有师尊为我遮风避雨,我也断然没有成长到今日的机会。” 吴老开怀而笑: “老朽就知道老爷没有看错人。少爷你刚刚突破,正是该巩固境界的时候,老朽会將水灵峰守好,绝不叫人打扰你分毫!” 陈钧也的確还没来得及好好体悟晋升筑基之后的修为手段,当即点头: “好,劳烦吴老。” ...... 宗门高层离开之后,水灵峰最终终究是回归了平静。 对陈江河处境的担忧消去,陈钧安安心心的回到竹苑静室,开始细心体悟筑基之后的变化。 而在水灵之外,却有一场巨大的波澜正在席捲。 毕竟水灵峰上空那遮天蔽日、宛如华盖般的灵气旋涡,以及其后那如同天河倒泻般的磅礴灌顶异象,实在太过惊人,根本无法遮掩。 几乎在异象出现的瞬间,便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灵霄宗內掀起了惊涛骇浪。 数日过去,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各峰各谷,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几乎所有弟子都在谈论著这前所未见的筑基景象。 “无量天尊!那真的是筑基能引动的异象吗?我看过的筑基记载里,最大的旋涡也不过三十丈,这个……这个怕是有几百丈了吧?” “五彩灵气灌顶,道韵自生......我听传功堂的师兄说,这恐怕是传说中的……无瑕道基啊!” “无瑕道基?那不是传闻中地道筑基才能凝练的吗?我们灵霄宗立派以来,好像从未有人成就过吧?” “嘶,地道筑基,究竟是哪一位师兄?竟有如此恐怖的根基!” “看方向是水灵峰,水灵峰上除了陈江河长老,还有谁?难道是……那位陈钧师兄?” “必然是他,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地道筑基需要地脉之精这等天地奇物,陈钧师兄是从何得来的?” “是陈长老为其寻来,还是......” “別管那么多了,地道筑基,无瑕道基,即便元婴宗门的绝顶天骄也没几个能以此法筑基的啊,这位陈钧师,不对陈钧长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成千上万的弟子,无论手头正在做著什么,都忍不住抬头望向水灵峰方向,脸上充满了震撼、好奇与难以抑制的兴奋。许多弟子更是按捺不住,想要前往水灵峰下一探究竟,亲眼看看是哪位造成了如此盛景。 然而,宗主平霄上人的命令比他们的好奇心更快、更严厉。 一队队执法殿的弟子迅速出动,把守住了通往水灵峰的各处要道,严禁任何弟子靠近。 森严的禁令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大部分弟子前往探查的念头,眾人只能远远望著那已然恢復平静、却仿佛更添几分神秘色彩的水灵峰,心中揣测纷纷,议论之声在宗门各处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包括水灵峰数百丈之外的一山间小道上 涂岳,杨兴,赵石,王平,还有李秀云苏挽月白露曦等人都聚在一起,脸上都带著惊疑不定的神色。 涂岳愣愣望著水灵峰的方向: “水灵峰……我记得陈师弟他半年前就宣布闭关衝击筑基,这动静……该不会真是陈师兄弄出来的吧?” 杨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陈师敌天纵奇才,晋升真传时便已惊才绝艷。若说宗门內谁能引动如此异象,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只是……这无瑕道基,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赵石憨憨地点头,语气却带著无比的坚信: “肯定是陈师兄!俺就觉得陈师兄不是一般人!” 王平小心翼翼道: “要不,我们给陈师兄传个讯试试?” 涂岳沉吟一下,当即掏出传讯符將神识探入,传递了一道询问意念,隨后將玉符激发。 然而,眾人在原地等待了许久,那道传讯符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杨兴若有所思道:“或许,他还在巩固境界,暂时不便回应?” 涂岳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激动: “不管怎样,若真是他,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不止他们。 整个灵霄宗都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筑基异象而沸腾,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座云雾繚绕的水灵峰上。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陈钧,则在宗门的严密保护下,安然地在竹苑中巩固著修为。 外界因他而起的轰动与猜测,他一概不知亦或说是无心理会,无旁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筑基期力量的適应与掌控之中。 弹指间,半月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日,静室之中,陈钧缓缓收功,周身那澎湃流转的法力尽数归于丹田道基,內敛深沉。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 “筑基之境,果然与练气期判若云泥。” 他长身而起,心念微动,强横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著四周铺陈开来。 五十丈、一百丈、三百丈……神识扫过,水灵峰上的一草一木,灵竹摇曳的姿態,泥土中虫蚁的蠕动,甚至空气中灵气的细微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纤毫毕现,远比肉眼观察更为透彻! 最终,他的神识感应稳定地覆盖了方圆近五百的范围! “四百八十丈……” 陈钧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 因为据他所知,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神识能覆盖百余丈已是不错,筑基中期也不过两三百丈。他这初入筑基,神识之强,竟已超过筑基中期! 这无疑是《蚀日炼魂术》与无瑕道基共同带来的惊人蜕变。 紧接著,他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法力剑气激射而出,並非攻向何处,只是悬浮於空中。 就见剑气之上,法力流转,散发出厚重如山却又凌厉无匹的气息,远非练气期时那虚幻的灵力剑光可比。 陈钧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液態的法力不仅威力暴涨,其雄浑与凝练程度,更是深不见底。 为验证所想,他手掐印诀,低喝一声: “都天御雷,凝!” 嗡! 一枚拳头大小、紫色雷光繚绕、散发著破邪诛魔煌煌天威的【都天御雷法印】瞬息间在他身前凝聚。 而和以往不同的是,此刻施展此术,他感觉比练气期时轻鬆了何止数倍,以前施展一次便觉法力消耗近半,而此刻…… 他心念连动,一枚、两枚、三枚…… 直到第十一枚雷印接连凝聚而出,悬浮於静室之內,將整个房间映照得紫光灿灿,雷威瀰漫,他才感觉到丹田道基中的法力消耗了近半,微微显露出一丝空虚之感。 “十一枚......” 陈钧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这意味著,像都天御雷法印这等堪称杀手鐧的大消耗秘术,他在全盛状態下,足以连续施展二十余次,这是何等恐怖的法力储备? 法力、神识,皆发生了质的飞跃,他此刻心中萌生强烈自信,若此时再遇到那追杀他的青龙上人,凭藉这强横的神识、法力,外加自己本身掌握的手段……他有超过七成的把握,能將对方彻底留下,一雪前耻! “现在修为是到了,不过法器却是有些跟不上了......” 无限畅想之中,陈钧目光扫过腰间隨他征战多次的沉雷法剑,神情略微感慨。 这柄上品法器乃陈江河所赐,在练气期时堪称神兵利刃,无往不利,击败诛杀诸多敌手。 但此刻在他晋升筑基的情况下,这一阶上品的练气期法器显然已经跟不上,更难以將他的修为实力发挥到极致。 “老伙计,该让你休息了。” 陈钧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隨后將之收入沉星戒中: “宗门宝库第三层,可任选一件二阶宝器,希望能寻到一把適合我的剑器!” 一念及此,他当即起身出了竹苑,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宗主大殿所在的灵霄峰,准备去拜见宗主平霄真人,领取自己晋升长老的两项福利。 第179章 斩星剑,根本法!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斩星剑,根本法! 修为基本巩固后,陈钧不再耽搁,径直前往宗主大殿,求见平霄上人。 听闻值守弟子通报陈钧来访,平霄上人当即亲自接见。 当来到大殿中,感受到陈钧身上那彻底稳固、渊深似海的筑基灵压时,他眼中再次闪过惊嘆之色,然后含笑问道: “陈师侄此番前来,可是为那宝库择宝和功法传承之事?” “正是要劳烦宗主。” 陈钧拱手道, “师弟已巩固修为,想先领取宝器,再祭拜祖师。” “此乃分內之事,何谈劳烦。” 平霄上人欣然应允, “走吧,本座亲自带你去。宗门宝库第三层禁制严厉,非持掌门令不可轻入。” 陈钧当即应是,隨即跟隨对方化作遁光飞往后山深处。 穿过几层无形的阵法光幕,依山而建、看著毫不起眼的宗门宝库赫然显现,一旁的草庐中,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的老者盘坐於蒲团之上,正是看守宝库的长老。 老者见到平霄上人亲至,连忙起身行礼。 “古师兄不必多礼。” 平霄上人摆手,指了指身旁的陈钧, “这位是前几日新晋筑基的陈钧,今日特来宝库第三层择取宝器,这是掌门令牌。” 说著,他出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牌。 古长老闻言,目光落在陈钧身上,那古板的脸上也挤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欣慰道: “原来这位便是引动无瑕道基异象的后辈,如此稀世之才,本宗当大兴矣!” 对方辈分显然颇高,陈钧连忙还礼。 “您谬讚了,晚辈侥倖而已。” 验过令牌,古长老不再多言,双手掐诀,打出一道灵光没入沉重的青铜殿门。殿门缓缓开启,露出內部灵光氤氳的景象。 “隨我来。” 平霄上人当先步入,陈钧紧隨其后。 第一、二层陈列著的都是练气期的法器、灵材等物,平霄上人並未停留,直接带著陈钧走向深处的一座传送阵法,然后打出法诀。 光芒闪过,两人已出现在一座更为静謐石殿空间之內,显然就是所谓的宝库第三层。 只见石殿四周墙壁上嵌著一个个独立的玉台,每个玉台都被柔和的光罩笼罩,光罩之內,一件件形態各异、却无不散发著强大灵压与独特道韵的宝物静静悬浮。 刀、枪、剑、戟、印、镜、幡、尺……各种法器细细数去,足有二十余件! “陈钧,这里便是宗门积累多年的二阶宝器库存了,上有標识,你可自行感应,挑选最与你契合的一件。” 平霄上人微笑著介绍道: “不过需注意,此处宝器品质多为下品,仅有三四件堪堪达到中品层次,且特性各异,未必都適合爭斗,你想看看,若有拿不准的可以问我。” 陈钧点头表示明白,隨即展开神识,仔细感应起来。 他的神识掠过一柄寒气逼人的蓝色长枪,一方煞气繚绕的黑色大印,一面能扰乱心神的迷魂幡,一口能喷吐毒火的葫芦……这些宝器威力確实不凡,但与他需求不符。 他最想要的还是一把高品质的飞剑,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出【玄光剑典】的威力来。 一番寻觅之后,他锁定了这层宝库中唯三的剑型宝器,一把是通体火红,赤炎繚绕;一把是木纹遍生,似乎是一把竹剑;最后一把则是通体暗沉,锋刃之上隱有星光流动,令人目眩神迷。 神识感应之下,三把剑型宝器中最后一把明显品质更高,再加上前两把火、木属性不太契合,陈钧当即来到最后一把面前细细打量。 此剑乃標准的飞剑之型,呈暗银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隱隱有点点微光闪烁,如同夜幕中的星辰。 平霄上人適时走来,介绍道: “【斩星剑】,二阶下品宝器。乃取天外坠落的星辰铁为主材,辅以多种珍稀金精,由宗门已故炼器宗师耗费一年零八个月铸就而成。 此飞剑至坚至锐,无物不摧,催动时剑光如星河垂落,锋锐无匹,对护体灵光、坚固防御有极强穿透效果,单论威力堪比二阶中品飞剑。” “此剑之所以会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星辰铁特性桀驁,驱使此剑需以精纯雄厚法力压制其星煞之气,对法力神识的消耗要比同阶宝器高出四五成,导致驾驭困难,非神识强横、法力绵长者不可用。 当然,这弊端对陈师侄来说不算什么,若是你钟情飞剑的话,此剑可以说是上佳的选择。” “堪比二阶中品宝器……消耗高出四五成……” 陈钧眼中光芒闪动。 诚如平霄上人所言,这弊端对於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而言或许是致命缺陷,但对他而言却並非不可接受。 他铸就无暇道基,法力之雄浑远超同阶,神识更是堪比筑基后期,正完全符合驾驭此剑的条件,下品宝器能发挥出中品宝器威力,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他没有过多犹豫,指向那柄青灰古剑,坚定道:“稟宗主,晚辈便选此『斩星剑』!” 平霄上人见状,含笑点头: “善!此剑沉寂於此多年,今日终遇明主。” 他手中法诀一起,那笼罩玄钧剑的光罩悄然散去。 陈钧伸手,一把握住暗银剑柄,入手微沉,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同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之內蕴含的那股桀驁不驯、却又无比凝练的锋锐之气。 “錚——!” 他雄浑法力注入,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斩星剑微微震颤,鞘內仿佛有星光流转,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透鞘而出,似在欢呼! 至此,攻伐利器到手,陈钧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看著爱不释手的陈钧平霄上人笑呵呵的道: “怎么样陈师侄,对此剑可还满意?” 陈钧点头: “非常满意,多谢宗主提点,晚辈感激不尽。” 平霄上人轻捋鬍鬚: “无需客气,接下来便去祭拜祖师,获取镇宗大典之传承罢。” 陈钧收起斩星剑,依言跟隨平霄上人出了宝库,然后重回主峰灵霄峰山巔。 灵霄峰之巔,便矗立著宗门最为庄严肃穆之地,祖师殿。 山巔古松虬结,云雾繚绕,祖师殿巍峨沧桑,宏伟非常,歷经千年风雨依旧巍然屹立,散发著岁月沉淀的气息,尚未踏入便让人心生敬畏。 来到大殿之前,平霄上人神色也变得肃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肃然道: “陈师侄,此乃宗门传承重地,供奉著开派祖师『灵霄真人』及歷代为宗门立下大功的先辈画像与牌位。镇宗大典《灵霄洞玄真经》的核心传承,便蕴藏於祖师画像之中,非宗门核心、立下大功或晋升筑基者,不可入內参拜获取。” “晚辈明白。” 陈钧点头,亦收敛心神,跟隨对方步入殿中。 殿內光线稍暗,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內部极为庄严、空旷。 正前方,悬掛著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是一位面容清癯、身著朴素道袍的老者,他负手立於云海之巔,目光平和却仿佛能洞穿万古,脚下是起伏的青色山峦轮廓,正是灵霄山脉的雏形。 画像上的,自然便是灵霄宗的开派祖师,灵霄真人。 虽只是一幅画,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浩瀚、威严、与天地相合的道韵,让人不敢直视。 画像之下,是歷代祖师与宗主、长老的画像,香菸裊裊,庄严肃穆。 “弟子平霄,携新晋筑基长老陈钧,拜见祖师!”平霄上人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陈钧紧隨其后,整理衣冠,对著祖师画像及歷代先辈牌位,无比郑重地行了三拜九叩之大礼。 在他低头叩拜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画像之上仿佛有一道温和却深邃无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在审视著他。 难道画像有灵? 他心中不免生起些许疑惑。 而紧接著,礼毕之后,平霄上人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令牌,对著祖师画像躬身道: “请祖师赐法!” 话音落下,他手中令牌射出一道神光,没入画像之中。 嗡! 画像微微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尤其是祖师灵霄真人的双眸,仿佛骤然活了过来,绽放出温润清光,笼罩住下方的陈钧。 隨著清光笼罩,一道庞大、玄奥、直指大道本源的传承信息,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涌入陈钧的识海深处,他略一品悟便发现正是《灵霄洞真宝录》的筑基篇功法! 这功法远比陈钧想像的要精深浩瀚,不仅包含了筑基期法力运转、周天循环的根本法门,更涉及到了神识淬炼、道基稳固、乃至初步沟通天地法则的玄妙,其立意之高远,內容之精妙,让他瞬间便沉浸其中,为之震撼。 不知过了多久。 待传承信息接收完毕,一道冥冥中的意念在陈钧心间响起,要求他以心魔立誓,绝不將此法外传,违者心魔反噬,道基崩毁,永无寸进。 陈钧毫不犹豫,於心神之中依照要求,立下了严苛的心魔法誓。 誓成之后,笼罩在他身上的清光缓缓散去,祖师画像恢復如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平霄上人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恭喜陈师侄,得传根本大法。《灵霄洞真宝录》的筑基篇博大精深,足以支撑你修行至筑基圆满。至於后续的金丹篇,则需待你修为资歷足够便可再次申请获取。” 感受著识海中那玄奥无比的功法,陈钧內心激盪,再次躬身拜谢: “多谢宗主师兄引路,陈钧必勤加修习,不负祖师传法之恩,不负宗门厚望!” 平霄上人微微一笑:“善。” 第180章 惊闻噩耗!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惊闻噩耗! 离开祖师殿。 陈钧与平霄上人別过,连一刻也不愿耽搁,化作一道遁光迫不及待地返回水灵峰,准备先將斩星剑祭炼,然后再仔细参悟《灵霄洞真宝录》筑基篇的玄妙。 回到竹苑,启动禁制。 祭炼法门他用的並非普通的御器诀,而是来自於【玄光剑典】之中的祭剑诀,此法乃是连续以法力神识在剑身之上打入標记,连续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可祭炼成功,御使起来隨心所欲,如臂指使。 使用此法仅仅短短几日祭炼,新得的宝器便与陈钧法力逐渐契合,斩星剑那桀驁的星煞之气在他雄浑的法力压制下渐渐驯服,剑身星光內敛,只待四十九日期满便可彻底炼化、如臂指使。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平静之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倏然降临。 这一日,灵霄宗,命堂內堂。 此地乃是宗门重地之一,幽深寂静,常年有执事长老与核心弟子轮值看守。 大殿之內,灯火盏盏通明。 这些灯火並非凡火,而是一盏盏以特殊秘法炼製、与修士神魂本源紧密相连的青铜魂灯! 和外堂內门弟子的命简不同,这里存放著宗门所有筑基长老及以上高层的魂灯,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今日值守的,是一位练气后期的执事长老和两名內门弟子,殿內原本一片寧静,只有魂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执事长老正在闭目养神,两名弟子则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摆放魂灯的玉台。 忽然—— 位於中间区域,一盏原本火光黯淡的魂灯,毫无徵兆地猛烈摇曳起来! “嗯?” 那闭目的执事长老瞬间警觉,豁然睁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盏魂灯。 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剎那。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命堂中的声音响起,那盏摇曳的魂灯火光骤然熄灭!灯盏之上最后一缕青烟裊裊升起,隨即彻底消散! 整个命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名值守弟子手中的动作僵住,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盏熄灭的魂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执事长老更是“腾”地一下站起身,一个箭步衝到那灯座前不可置信的查看名牌,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灭……灭了?陈江河长老的魂灯……灭了?!” 一位筑基长老魂灯熄灭自然意味著陨落,骇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名执事长老的心神,他猛地回头,声音都变得尖利扭曲: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大事了!快!立刻稟报宗主,陈江河长老……魂灯熄灭了!” 陈江河长老不仅是宗门宿老,更是新晋长老、无瑕道基者陈钧的师尊,他的陨落影响实在太大,两名弟子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衝出命堂,化作一道疾驰的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宗主平霄上人所在的宗主大殿衝去。 片刻之后,一道狂暴的遁光撕裂长空,宗主平霄上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降临命堂,其周身散发的灵压如同实质,显示出內心的惊怒与焦急。 他甚至来不及理会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值守弟子,便直直衝入內堂跨到那排筑基长老的魂灯前。 顷刻之间,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定在陈江河那盏熄灭的青玉魂灯上。 反覆检查魂灯,確认並非意外或故障,魂灯中蕴含的那一丝本命神魂气息已彻底消散於天地间,意味著陈江河已然道消身殞。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怎会如此......” 平霄上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隱隱浮现惊怒、意外、哀切等各种情绪。 陈江河乃是被他引入宗门,双方是多年的好友,否则当初收陈钧为徒时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他的那封书信发出已经有半个多月,算时间差不多这几日就能抵达前线將陈江河召回,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时发生如此惊变! 而前线距离宗门遥远,消息传递本就滯后且不全,此刻他根本无法得知陈江河陨落的具体情形。 更让他感到棘手和沉重的是,如此噩耗,他又该如何告知陈钧? 平霄上人几乎可以想像,当刚刚地道筑基、正满心期盼著师尊归来的陈钧,得知这个噩耗时会是何等打击。 甚至有可能因陈江河之死对宗门生出怨懟之心都说不定!如此后果也是他这个宗主乃至灵霄宗万万不愿意见到的! “江河兄,造化弄人啊……” 平霄上人看著那冰冷的灯盏,仿佛看到了陈江河自己申请出征时那苍老而决然的面容,神情一时之间竟有一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当即对身旁面无人色的执事长老沉声道: “此事暂时列为机密!命堂內外,今日所有知情者,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泄露半分!违令者,废黜修为,逐出宗门!”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宗主!”执事长老连忙应下,冷汗涔涔。 平霄上人最后看了一眼那盏熄灭的魂灯,眼神复杂无比,然后拂袖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他回到了宗主大殿,略一思索后便神情肃然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却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玉符。 此符名为【天涯海角符】,乃是灵霄宗世代相传的三阶通讯法宝,此符分阴阳两符,能无视寻常阵法与遥远距离的阻隔,和另一符的持有者进行联繫,即便数万里之遥都不在话下。 此灵符金贵非常,需要消耗使用者精血,且使用次数有限,用一次少一次,所以非宗门遭遇存亡危机或极度紧要关头一般不会轻动。 而现在为了儘快弄清楚陈江河陨落情况,平霄上人亦不得不动用此符,联讯远在边境战线,统筹全局的金丹老祖——赤霄真人! 平霄上人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合著磅礴法力,刻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融入天涯海角符之中。 “嗡!” 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符籙悬浮於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幕。 等待了片刻,光幕逐渐稳定,一道略显模糊、却带著磅礴威严的身影显现出来。此人身著赤红道袍,面容古朴,鬚髮皆张,不怒自威,周身仿佛有烈焰虚影环绕。 正是灵霄宗的定海神针,金丹真人的赤霄老祖! “平霄?” 光幕中,赤霄老祖眉头微蹙,声音透过无尽距离传来,带著一丝疑惑与凝重: “动用天涯海角符,宗门出了何事?” 显然,前线战事紧张,信息传递多有延迟,平霄上人之前发出的关於陈钧成就无暇道基、以及申请调回陈江河的书信,赤霄老祖尚未收到。 平霄上人来不及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语气沉重: “老祖,请问本门客卿长老陈江河可是今日陨落了?!老祖可知他是因何陨落的?” “陈江河......” 赤霄真人的眉头微皱,然后嘆息道: “据老夫所知,我宗负责驻守的『黑玄谷』阵线便是由他负责,今日此阵地遭遇青阳国三大筑基修士突袭,敌眾我寡,防线被破,为了让在场弟子能够安然撤退,陈江河便独自殿后,一人拦下了那三名筑基修士,最终不幸身陨,老夫也是刚刚知道。” 平霄上人久久无言,神情无比复杂: “独自殿后?原来如此......” “確实如此,陈江河虽非本宗培养筑基修士,在生命最后亦为宗门保下了诸多弟子性命,贡献不可磨灭。” 赤霄真人点头,带著些许疑惑: “不过他本身就已寿尽,你应该早有预料,不至於动用天涯海角符专门询问罢?” 平霄上人声音低沉道: “老祖有所不知,半月之前弟子之前已去信,因陈江河之亲传弟子陈钧成功地道筑基,铸就无瑕道基,为表重视,宗门要將其调回宗门颐养天年,不曾想……” “地道筑基,无暇道基?陈江河的亲传弟子?!” 果然,赤霄老祖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四个字牢牢抓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震动、惊疑之色: “平霄,此事当真?!” 不怪这位金丹真人一时之间无法相信。 实在是地道筑基最为关键重要的地脉之精太过罕见珍稀,別说金丹宗门,便是元婴大宗中能收集到此等天地奇珍、完成地道筑基的都没有几个,陈江河一个平平无奇、即將寿尽的客卿长老如何能搜集到此物!? 平霄上人点头: “千真万確。弟子及多位长老亲眼目睹其筑基异象,灵气旋涡遮天蔽日,道韵自成,確係无暇道基无疑。 虽然不知道江河兄是如何搜集到的地脉之精,但是他的亲传弟子陈钧也是实打实的本宗弟子,来歷清清白白,弟子正欲为其筹备筑基大典,並已决定倾力培养。” “好,好!天佑我灵霄宗,竟出此麟儿!” 得到如此答覆,赤霄老祖顿时激动大笑,周身赤焰沸腾,仿佛感知到他的心意一般: “无瑕道基者,单凭自身就足有六七成把握结丹,再辅以其他手段达到八成都不是问题,若再算上你届时我灵霄便一门三金丹,足以光大我灵霄门楣,延绵宗门气运数百上千年!” 平霄上人却是苦笑道: “老祖高瞻远瞩,不过眼下陈江河陨落之事是个麻烦,一旦处理不好可能让陈钧对宗门心生怨懟,弟子以为当先弄清陈江河陨落之细节,好给其弟子一个明確的交代。” 赤霄真人沉吟一下,当即道: “你稍等片刻,老夫亲自去调查一番,再行联繫。” 隨后,天涯海角符联繫中断,平霄上人並未离开,端坐蒲团之上,於殿中默默等待。 两三个时辰后。 他怀中的天涯海角符再度亮起,一抹光幕之中显现出赤霄上人,和战堂长老贺百龙的身影。 赤霄上人轻嘆道: “平霄,老夫已调查清楚,让贺长老与你说吧。” 贺百龙显然已经清楚情况,没有半句废话道: “参见宗主,三日前,陈江河长老带领百余弟子负责驻守『黑玄谷』外围阵地,结果今日却突然遭遇青阳国大股修士袭击,敌眾我寡,防线被破,不得不下令撤退。然撤退途中,足足十余名內门弟子被对方三名筑基修士率眾截住,眼看就要被全歼。” “关键时刻,是陈长老主动站了出来,他言称自己寿元无多,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愿独自留下断后,为弟子们爭取撤离时间。”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敬重和钦佩, “得知消息后,战线上其他长老虽想救援,但彼时战场混乱,敌方亦有诸多筑基修士牵制,难以分身……最终,陈长老他以寡敌眾,浴血奋战,硬生生拖住了对方一刻多钟,直至確认所有弟子都已安全撤离……” “待我等终於赶去接应时,只看到战场一片狼藉,山崩地裂,却已不见陈长老之踪影,只残留著他自爆法器的波动痕跡……” 静室內,一片死寂,只有贺百龙的声音在迴荡。 平霄上人默然无语,似乎看到那位暮气沉沉的老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了宗门弟子,是如何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平霄。” 寂静之中,赤霄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分外肃然, “陈江河为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其功不朽。他的后事宗门必须风光大办,抚恤务必厚重。至於陈钧……”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他师尊已为宗门战死,如今他身负无暇道基,乃宗门未来希望。此事……你需斟酌,寻一合適时机告知於他。务必稳住他的心绪,绝不能让其做出什么不智之举,宗门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这么一个未来的金丹种子!” 沉寂片刻,平霄上人缓缓回应: “是,弟子明白......” 第181章 恩重如山,必报此仇!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恩重如山,必报此仇! 隔日。 陈钧还在竹苑之中浑然忘我的祭炼著斩星剑、参悟著《灵霄洞真宝录》的筑基篇时,院外阵法被倏然触动。 陈钧心有所感,中断静修,推门出院,旋即便见到宗主平霄上人神情复杂沉重的站在院外。  陈钧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甚至都忘了行礼,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宗主您这是......?” 平霄上人看著他,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陈师侄,有一个坏消息,你……需节哀。” 仅仅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陈钧耳边,让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平霄上人不忍看他瞬间变化的脸色,但还是低沉道: “昨日命堂之中,陈江河长老的魂灯熄灭,本座动用宗门秘符联络了坐镇前线的老祖,確定陈长老为了掩护本宗弟子陷入敌国三名筑基修士的围攻之中,从而陨落了......” 轰! 陈钧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下,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平霄上人,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这是一场误会的痕跡,周身那刚刚稳固的筑基灵压都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搅得周围灵竹哗啦作响: “怎会如此?宗门不是已决定调他回来了吗?!” “宗门距离边境战线遥远,本座发出的书信终归是慢了两日,未能提前抵达,此事我这个宗主要负主要责任。” “具体情况,我已通过天涯符询问过赤霄老祖,当时......” 平霄上人连忙將赤霄老祖所述的情报纸——陈江河为掩护弟子撤退,独战三大筑基,最终力竭殉道一一告知了陈钧。 而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陈钧的心臟。 他仿佛看到了那位垂垂老矣的师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毅然转身,以残烛之身迎向强敌,只为给年轻的后辈们爭得一线生机。 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悲壮。 悲痛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他的心神,但紧隨其后的是更加汹涌、更加炽烈的怒火与杀意! “青阳国……三大筑基……” 陈钧双眸瞬间布满血丝,周身气息变得狂暴而危险,斩星剑在他腰间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抬头看向平霄上人,並未怪怪罪对方,而是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道: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请宗主准我前往边境战线,我要亲手为师尊报仇!” “师侄不可衝动!” 平霄上人早有预料,急忙劝阻, “前线战况复杂,瞬息万变凶险万分,你虽铸就无暇道基,潜力无穷,但终究是初入筑基境界未稳。那三人既能围杀陈师弟,实力绝非等閒,若是你再有闪失,我如何向陈长老在天之灵交代?如何向宗门交代?!” “宗主恕罪,弟子心意已决。” 陈钧声音冰冷,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师尊待我如师如父,虽说两国交战各安天命,但此仇不报我心难安,道心何存?!难道要让我在这宗门之內,安然享受著师尊用命换来的太平,却对他的血仇置之不理吗?!” 他周身法力澎湃,无暇道基带来的雄厚底蕴展露无遗,那股决绝的气势,竟让平霄上人这个筑基后期修士都感到一阵波澜。 他看著陈钧通红的双眼,感受著那决绝的意志,知道自己再多的劝阻此刻都是无用。 沉默良久,平霄上人重重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意已决……本座便陪你同去!” “陈长老为我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此仇宗门亦不能坐视,本座亲自带你前往前线,儘量护你周全,助你报仇雪恨,如何?!” 陈钧闻言,汹涌的杀意稍稍收敛,他深深看了平霄上人一眼,拱手一字一顿: “陈钧,谢过宗主!” 水灵峰上,风起云涌,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决意已定,杀心如铁。陈钧与对方约定了明日出发,隨即没有返回自己的竹苑,而是径直来到了水灵峰顶,直奔水月居中那方师尊陈江河平日里最常驻足、餵养灵鱼的清池旁。 池水清澈,几尾灵动的红鲤悠然游弋,一切仿佛依旧。 只是那个总会在此负手而立,或是投餵鱼食,或是凝望远方的苍老身影已永远不存。 陈钧站在池边,默然良久,方才依照师尊曾经告知他的隱秘信息,当即打出一道灵光没入池底某处。 池水微微荡漾,池底一块看似普通的鹅卵石悄然浮起,陈钧伸手一引,將之捏碎,隨后一个样式古朴、散发著淡淡水润气息的深蓝色储物袋便落入他的手中。 正是陈江河临出征之前以防万一所留下的遗產。 陈钧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储物袋內的空间远比想像中更大,足有数十丈之大,里面存放的物品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通体蔚蓝、如水流凝聚而成的方印,其上隱有波光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压,赫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二阶法器; 旁边,还有一件薄如蝉翼、闪烁著星辉般光芒的內甲宝衣,观其波动,同样达到了二阶层次,显然是珍贵的护身宝衣! 除此之外,更有一叠厚厚、灵光盎然的符籙,陈钧粗略一扫,竟全是达到了二阶筑基层次的宝符!攻击、防御、遁术,种类齐全,足有二十余张之多! 这等数量的二阶宝符,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对任何筑基修士而言都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或是作为保命的最大底牌! 再旁边,是堆积如小山、散发著浓郁灵光的灵石,观数量起码有上万块之多,再往旁边就是十余个玉瓶,贴有標籤標註其中装了各种適合筑基修士服用的精进修为、疗伤回元的珍贵丹药! 这些资源,足以將一名筑基修士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让其战力飆升,保命能力大增! 然而,看著这丰厚的、几乎是陈江河毕生积累的遗赠,陈钧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臟,难以呼吸。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如果……如果陈江河將这些资源,尤其是那二阶法器、宝衣以及大量的二阶宝符带在身上,凭藉其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经验,纵然是面对三名同阶围攻,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不敌,也绝对有极大的机会能够突围逃生,断不至於落到力战而竭、最终陨落的下场! 可是陈江河终究是没有。 他將这些能救命、能翻盘的宝物,全都留了下来,留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子。 而他自己,则带著那或许早已准备好的死志踏上了战场,选择了最为悍然决绝的方式,为宗门为后辈燃尽了最后的光和热。 “师尊……” 陈钧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重重跪在池边,紧紧攥著那深蓝色的储物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份如山似海的师恩,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馈赠,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日突破筑基,如果再早上个十天半月,陈江河就能被调回宗门,安享晚年。 跪地默然无语良久。 陈钧缓缓起身,眼中所有的悲痛都化作了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收起,贴身放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悲慟与杀意,神识微动,然后传讯唤来了老管家吴老。 吴老很快便赶到了水月居前,脸上还带著些许得知陈钧出关后的欣慰,但当他看到陈钧那异常冰冷、眼中布满了血丝的面容,以及周身那难以完全收敛的肃杀之气时,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涌起不祥的预感。 吴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少爷,出了什么事!?” 陈钧看著这位侍奉了师尊一辈子,也將自己视若子侄的老人,知道此事无法隱瞒,也不应隱瞒,声音沙哑道: “吴老,我刚刚收到宗主传来消息,昨日师尊他在前线为掩护宗门弟子撤退,力战三大筑基,最终不幸陨落了。” “什……什么?!” 吴老如遭雷击,猛地踉蹌一步,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剎那间惨白如纸,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破碎的痛苦。 “老爷……老爷啊!!” 良久,一声悲呼才从吴老喉中迸发出来,当场老泪纵横: “你终於还是先老奴一步而去了么!?” 陈钧没有劝阻,只是默默站著,任由老人宣泄著这突如其来的悲痛。 待吴老的哭声稍歇,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饱含杀意: “吴老,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明日便与宗主动身前往边境战线,为师尊报了此仇!” “不可,少爷万万不可啊!” 吴老闻言,如同被冷水浇头,猛地抬起头,急声道: “边境战线何等凶险,连老爷他都……您才刚刚筑基怎能亲身涉险?若是您再有个什么闪失,老朽如何有脸去下面见老爷?老爷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看到您为他去冒此奇险啊!” 他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充满了对陈钧安危的极度担忧。 陈钧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决然: “吴老,我意已决。师仇不共戴天,此乃我道心所向,无可转圜。若龟缩於此,我道心蒙尘,此生再难寸进。” 感受到陈钧那磐石般的意志。 吴老知道自己再难劝阻。他看著陈钧那与陈江河年轻时依稀相似的、一旦决定便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执拗眼神,眼神似有片刻恍惚。 沉默了片刻,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挺直了些佝僂的脊背,沙哑而笑: “好好,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便算老朽一份,少爷若执意要去那便带上我吧!我虽未能筑基帮不了大忙,却也能做些情报搜集,敌情勘察的活计。” 陈钧眉头一皱,正要拒绝。 吴老却抢先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坚持: “老朽知道修为低微,去了也是累赘。但我侍奉老爷一生,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要去將老爷的尸身接回来,不能让老爷他孤零零地留在那异乡战场之上。这是老朽……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求少爷成全!” 说著,老人竟是要屈膝跪下。 陈钧连忙扶住他,看著老人那遍布沟壑和沧桑的面庞,听著那接老爷回家的恳求,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好!” 最终,陈钧点了点头,缓缓道: “那便隨我同去,我们一起接师尊回家......” 第182章 抵达边境战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抵达边境战场 第二日一早。 宗门上下还一无所知之间,一道璀璨流光便在天刚亮之时便撕裂云层,朝著那遥远的边境战线方向疾驰而去。 正是乘坐飞舟的陈钧、吴老、还有亲自护送的平霄上人。 灵霄宗距离边境战线起码七八万里之遥,平霄上人亲自驾驭的小型飞舟,速度远超寻常长途飞舟,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日夜兼程的当空疾驰。 飞舟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化不开。陈钧大部分时间都静坐於甲板內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著沸腾的杀意。 吴老则显得更加苍老,常常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出神,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缅怀哀伤。 至於平霄上人亦是面色沉肃,全力操控飞舟,只是偶尔看向陈钧的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似乎担心其到了边境战线之后衝动行事。 如此全速飞驰,跨越千山万水,沿途时不时的降落修行,足足耗费了大半月,才终於抵达了青阳国侵略的边境线一带。 这一日,平霄上人操控飞舟逐渐降低高度,穿过一层稀薄的云雾后,陈钧和吴老便见到下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下方似乎原本是一修仙家族的驻地,原本想像中的仙家福地、灵山秀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 大地之上,隨处可见法术轰击留下的焦黑坑洞,断裂的山峰,被焚毁的林地。灵气也变得混乱而稀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沿途可以看到三三两两、乃至成群结队的散修,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行色匆匆,面带惊惶与疲惫,如同逃难一般向著与边境战线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情况竟然已经恶化至此……” 平霄上人站在船头,俯瞰著下方如同溪流般匯向远方的逃难散修,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看来青阳国的攻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猛烈,前线压力极大,连这些依附於边境灵脉生存的散修和小家族都不得不放弃根基之地,举族迁徙。” 陈钧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船头, 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仓皇的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如今一心一意为师报仇,这些人的苦难无法触动他此刻冰冷如铁的心肠,充其量也只是让他的杀心更加炽烈了几分。 经过这片战火焚烧的区域。 飞舟並未停留,继续朝著前方边境飞去。而越是往前,遇到的逃难队伍就越多,气氛也愈发紧张。 甚至能看到一些身著东云国其他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混杂在逃难的人群中,个个带伤,神色仓促。 显然,前线的局势已然不容乐观,灵霄宗所在的防区恐怕也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又是疾驰两千余里后。 飞舟最终在一片被浓郁战爭迷雾笼罩、隱约可见无数阵法光芒闪烁的巨大山脉外围缓缓降低速度。 这里,便是东云国边境防线的重要支点之一,也是灵霄宗修士主要驻守的区域——黑玄山脉。 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与血腥气更加浓郁,远方天际,偶尔还能看到一闪而逝的法术光芒,以及隱隱传来的轰鸣声。 飞舟穿过层层阵法光幕,最终降落在黑玄山脉外围一片相对完整的山谷营地中。 此地灵气颇为浓郁,营帐林立,符光闪烁,往来修士皆是灵霄宗弟子,几乎各个面带风霜,神色紧绷,空气中瀰漫著大战之后的疲惫与肃杀。 平霄上人飞舟的到来,顿时引发了营地之中上百弟子伤员的躁动,他们还以为是宗门派遣来了支援力量,激动万分的涌来: “我等拜见宗主!” “宗主大人,您也是来助阵的么?” “除了您外还有哪位长老来了?” 平霄上人无暇理会,不顾他们失望的目光挥退眾人,径直带著陈钧与吴老来到营地中央最大的一处营帐前。 帐外有精锐弟子守卫,见到平霄上人连忙行礼,掀开帐帘。 帐內,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投来。主位之上,一位身著赤红道袍、鬚髮皆长、不怒自威的老者盘坐,正是灵霄宗的金丹老祖——赤霄真人。 其下首,还坐著一位气息沉凝的筑基长老,面色沉重,正是战堂长老贺百龙。 虽然未见到其他筑基长老,但是陈钧知道这是因为灵霄宗负责驻守的战线足有数百里之遥,其他人必然驻守在其他的防线节点上,不会都在这里。 “平霄(弟子)拜见老祖!” 金丹老祖威严无上,平霄上人与陈钧上前行礼,只有练气修为的吴老则恭敬地跪伏在地。 赤霄真人目光如电,先是落在平霄上人身上,微微頷首,隨即锐利的目光便定格在陈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复杂。 结丹级神识感应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钧体內那圆融无瑕、根基雄浑至极的气息远非寻常筑基可比,就连自己当初铸就上等道基之时都远远不如。 “起来吧。” 赤霄真人声音浑厚,无比惜才的在陈钧身上反覆打量: “你便是陈钧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前途无量。” 他话语中带著讚赏,却並未提及“无暇道基”之事,显然未曾宣扬,就连一旁的贺百龙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毕竟如此顶尖天才来到边境战场,若是消息走漏出去大概率会引起敌国修士的注意,万一被对方盯上针对暗杀,这样的后果灵霄宗断然是不可承受的。 “恭喜陈师侄成功筑基,继承陈长老之衣钵,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贺百龙也向陈钧投来惊讶和善意的目光,出声恭贺。 陈钧强压著心中的急迫,一一还礼,礼节周全。 寒暄过后,帐內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 还是贺百龙率先打破沉默,缓缓道: “陈师侄,宗主在路上便已经传讯给我,你是为了陈长老而来。” 他袖袍轻挥,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玉盘,玉盘之上放著几样东西: 分別是一截断裂的、灵光尽失的蓝色剑刃;几片焦黑破损、沾染著暗红血跡的深蓝色法衣碎片;还有一枚表面布满裂纹、几乎要碎裂的玉佩,那是陈江河常年佩戴的客卿玉牌。 “陈江河长老他力战之后,疑似施展了自爆禁术,尸骨未能保全。” 贺百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痛惜与敬重, “我等后来清扫战场,只寻得这些……遗物,还请陈师侄节哀顺变。” 他看著陈钧那木然、却又死死压抑著如同火山般情绪的脸,將玉盘递了过去。 陈钧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接过玉盘。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剑尖碎片和染血的法衣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江河手持法剑,身著此法衣,在强敌围困下浴血奋战,最终法器法衣破碎力竭而亡的画面…… 他紧紧攥住了那枚布满裂纹的静心玉佩,冰冷的触感却仿佛灼烧著他的掌心,周身那压抑已久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一字一顿如吐冰渣般道: “还请贺长老告知,围攻我师尊的那三人……姓甚名谁?是何身份?”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陈钧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冷酷杀意,贺百龙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於是沉声道: “围攻陈长老的,乃是青阳国星煞宗长老,万明宇,丁瑞阳,席妙筠三人。其中万明宇乃筑基中期修士,后两者皆为筑基初期修士。 最关键的是,那席妙筠据说乃是星煞宗金丹老祖最为宠爱的玄孙女,想要为陈长老报仇......恐怕很难。” 第183章 得赠符宝,潜牙伏爪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得赠符宝,潜牙伏爪 “万明宇,丁瑞阳,席妙筠……” 陈钧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名字,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小心地將玉盘中的遗物收起贴身放好,对著赤霄真人及贺百龙深深一揖: “多谢贺长老,此间战事但有所需,陈钧定义不容辞。包括此三人之首级,我必亲手取下,以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贺百龙不由得一愣,不由自主看向赤霄老祖,后者眉头一皱: “陈钧,你孝心可嘉,但切不可衝动。战场之上本就是生死有命,你想为陈江河报仇唯有上战场征战,然战场之上凶险频发,你才刚刚筑基怎能如此弄险?” 贺百龙也是跟著劝阻道: “不错,那万明宇乃是星煞宗成名多年的筑基中期修士,一手星煞真火霸道无比,剩下两个亦非易与之辈。你初入筑基境界未稳,纵有天纵之资,对上其中任何一人都需苦战,何况三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我等寻得良机,合力围剿,方为上策!” 过程之中,平霄上人全程未曾开口,似乎知晓无用。 果然,陈钧只是静静听著,待两人话音落下,才平静却坚决的再次开口: “老祖和贺长老的好意陈钧心领。但师仇不共戴天,此乃我道心所向,若不能手刃仇敌我心难安,道途亦將止步於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陈钧並非鲁莽无知之辈,不会以卵击石。我会留在此地熟悉情况,等待时机。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自然不会贸然行动,將自己置於险地。”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赤霄真人一直皱眉地看著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其內心。 作为金丹老祖,他在宗门之中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无人敢於忤逆,但是面对陈钧这么一个日后大概率能踏足金丹,成为宗门撑天之柱的绝顶天才面前,他却是无法如此。 此刻这位老祖能感受到陈钧坚决的意志和无比压抑的仇恨与杀意。因此知道劝阻已是无用。强行压制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良久之后,赤霄真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罢了,此事……便依你吧。” “老祖......” 贺百龙还想再劝,赤霄真人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重新落在陈钧身上,肃然道: “陈钧,你既执意如此,本座便准你留下。但你必须记住,活著才有报仇的希望,你如今潜力无限,亦繫著宗门之未来,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可擅自行动!一切需听从宗门整体调度,不可因私仇而扰乱大局,你可能做到?” 达成目的的陈钧躬身应下: “弟子谨记老祖教诲。” 赤霄真人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拂袖示意帐中的平霄上人和贺百龙还有吴老离开,自己有话要单独和陈钧交代。 如此奇异表现,贺百龙对此自然惊奇疑惑,一头雾水,而知晓內情的平霄上人则是清楚赤霄上人的意图,当即退出了大帐。 等到二人离开之后。 赤霄上人转向陈钧,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令人心悸锋锐之气的金光飘飞而出。 陈钧下意识接过,发现那是一枚仅有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符籙,符籙之上刻画著一柄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破符而出的小剑,蕴含著一种远超筑基层次、令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恐怖威能! 他不由抬起头,愕然道: “老祖,这是......?” “此乃【金虹符宝】,乃是老夫早年抽取自身法宝金虹剑之威能,封印炼製而成的符宝。此符宝激发之后,可发挥出相当於老夫法宝十分之一威能的一击,不出意外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但此符宝仅能使用一次,且激发时需耗费大量法力与神识,乃是你最后的保命底牌,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居然是符宝? 陈钧心中顿时泛起波涛。 所谓符宝算是介於二阶宝器和三阶法宝之间的一种存在,一般都是由金丹层次的修士將自身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印到特製符纸中形成的消耗品,兼具符籙的便捷性和法宝的部分威力。 关键是,据说符宝每炼製一次,都会损害结丹修士的法宝本体,需重新淬炼起码一二十年才能恢復,所以此物在修仙界中十分罕见,往往只有大宗门最顶尖的天骄才会拥有。 赤霄真人语气无比郑重,千叮万嘱: “切记,此物是让你遭遇绝境时搏一线生机,而非让你仗之去主动寻仇,若太过依仗此物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你可明白?” 感受著手中符宝那沉甸甸的分量与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陈钧心中震动,知道此物珍贵异常、炼製不易,当即將符宝小心翼翼收起,再次深深一揖: “老祖厚赐之恩,陈钧永世铭记,日后必慎用之,不敢肆意妄为。” 赤霄真人这才放心下来,满意的点点头: “去吧,先去安顿下来,熟悉环境。报仇之事从长计议,总有机会。” 陈钧不再停留,退出了大帐,然后在一名执事长老的引领之下被分配了一处清净山峰,自行开闢了一处临时洞府,然后便驻扎了下来。 洞府开闢完,他第一时间便將陈江河陨落所留的法器、法衣残片和客卿玉牌取出,珍之重之的交给了吴老,让其与宗主返回宗门之后,在水灵峰之上为陈江河立衣冠冢。 吴老自然极不愿意陈钧留下来冒险,但是连宗主和赤霄老祖都未能劝陈钧改变心意,他自然也没有办法。 而除了这些遗物之外,陈钧还將陈江河所留储物袋中,专门留给吴老的一些灵石、丹药等资源全部转交。 吴老本想推辞,然而陈钧態度坚决,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而仅仅一日之后。 不能久离宗门宗主平霄上人与赤霄老祖商议完宗门事务之后,便带上吴老踏上返程之旅。 临行前他特意寻到陈钧,千叮嚀万嘱咐: “陈师侄,前线凶险,远非宗门可比。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报仇非一日之功,保全自身方是根本。若有紧急情况,当以性命为上,切莫逞强!” 陈钧自然诚恳答应,然后送走了对方。 他们走后。 陈钧便彻底沉下心来,將这处宗门临时驻地当成了新的修行之地,开始静心潜修,以待时机。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没有实力一切復仇的念头都是空谈,当务之急是儘快掌握筑基期的手段,並將新得的斩星剑彻底化为己用再考虑报仇之事。。 这处营地在一条普普通通的二阶灵脉之上,灵气相对稀薄,远不如宗门之中浓郁,筑基期的修士只能说是勉强可以修行。 不过陈钧现在主要目標是祭炼法剑,以及儘快掌握【玄光剑典】乃至【蚀日炼魂术】中筑基层次的功法手段,再加上陈江河遗物中留给他了大量的二阶修行丹药,所以对灵气环境並不在意。 就这样。 刚刚驻扎下来的陈钧將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了对斩星剑的祭炼之中。 此剑以天外星辰铁为主材,性至坚至锐,却也桀驁难驯。他以自身精纯的神识法力日夜温养,神识如同最细腻的刻刀,不断渗透进剑身內部的每一道细微结构,理解其蕴含的星辰煞气与锋锐道韵,並尝试与之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繫。 隨著一日一日过去,临时洞府之內,时常有清越的剑鸣隱隱传出,更有道道凌厉无匹的星辉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將坚硬的石壁切割出深深的痕跡。 转眼,一个多月后。 这一日,简易洞府之內,盘膝而坐的陈钧驀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並指如剑,轻喝一声: “起!” 錚——! 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响彻洞府,横於他膝间的斩星剑骤然出鞘! 不同於一月前初得时的生涩,此刻的斩星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化作一道流畅的暗银流光,环绕他周身飞旋。 剑身之上,那些原本內敛的点点星芒此刻炽亮起来,挥洒出璀璨星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剑意瀰漫开来,令整个洞府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陈钧心念微动,斩星剑瞬间停滯,悬於身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那磅礴而驯服的星辰之力,以及一种如臂指使的完美掌控感。 至於御使此剑的弊端,更大的神识和法力消耗他倒是没怎么感觉到,毕竟他地道筑基铸就的无暇道基,无论法力神识都是普通筑基修士的三倍以上,几成的消耗增加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终於彻底祭炼成功了......” 他目光一凝,並指向前一点。 “去!” 斩星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银星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直刺洞府內用来测试法术威力的一块玄铁岩。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 只见那道暗银星虹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足有丈许厚的玄铁岩,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孔洞! 更令人心惊的是,孔洞边缘残留著丝丝缕缕凝而不散的剑气,仍在不断地侵蚀著周围的岩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其锋锐程度,远超陈钧预期! “很好,不愧是二阶宝器!” 陈钧眸中神采熠熠,心中豪情顿生。 有此神兵在手,他的攻伐之力何止倍增,若是再配合《玄光剑典》的凌厉剑诀其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他招手收回斩星剑,感受著其中与自己法力水乳交融的无匹锋锐: “接下来,就是掌握《玄光剑典》中的筑基杀招,还有《蚀日炼魂术》中的筑基级神识杀伐秘术了......” 《玄光剑典》,乃是正法级的御剑秘典,其中包含练气、筑基两大不同篇章,包含有对应的杀伐秘术秘术。 层次更高的《蚀日炼魂术》也同样如此。 只有等到將这两大秘法中的筑基级杀伐秘术掌握,再祭炼了陈江河所留的法器、宝衣,他便有资格正式开展自己的復仇计划! 第184章 玄光瞬杀,斩魂心剑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玄光瞬杀,斩魂心剑 边境战事,时而激烈,时而僵持。 紧张与压抑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滑过。 对於在营地一角潜心蛰伏的陈钧而言,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筑基之后,实力发生真正变化的关键时期。 有赤霄老祖这位金丹真人时不时亲自指点,许多《灵霄洞真宝录》筑基篇中晦涩难明的关窍,往往能一点即透,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没几个月,他已將这部镇宗根本大法的筑基篇彻底参悟透彻,並正式以此为基,运转周天。 丹田之內,那座九层镇元道基缓缓旋转,每一次吞吐,都引动更加精纯磅礴的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这法力不仅浑厚无比,更兼具沉稳与灵动,远非寻常筑基功法可比,让他的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在修行根本大法的同时,他亦未放下护道之术的修行。 《玄光剑典》,乃是玄剑上人多年前曾仗之纵横的御剑秘典,在东云国威名不小。 而晋升筑基之后,凭藉反覆不断的研习,陈钧终於参悟並掌握了这门剑典中真正的杀伐精髓——【玄光瞬杀大法】。 此法乃剑典核心奥义,讲究將自身法力、剑意、乃至部分神识,在剎那间极尽压缩,融入斩星剑中,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思维反应的必杀剑光。 剑出如光瞬逝,敌人往往还未察觉,便已身首异处。此术对法力掌控、肉身负荷、神识强度要求都极高,威力却也堪称恐怖,是真正的夺命杀招。 当然,陈钧对於此法也只是初步掌握,具体威力如何还有待验证。 而另一手段上的提升,则来自於他修持已久的《蚀日炼魂术》。 隨著他晋升筑基,神魂本质发生跃迁,这门锤炼神魂的秘术也水到渠成地展现出更深层的玄奥。 原本练气期时那无往不利的杀伐秘术【蚀魂心剑】,在筑基篇章也更进一步,进阶为更为霸道、更为诡异的筑基级神魂杀伐秘术:【斩魂心剑】! 秘法本质未变,都是直接以自身坚韧无比的神魂之力凝聚成无形无质的心剑,专斩敌人神魂,防不胜防。 不过如今陈钧灵识已经蜕变为神识,本就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一旦施展此术,威能必然大增,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甚至不再局限於同阶对敌,越阶而战都不是问题! 而在潜心修炼根本大法与杀伐秘术的间隙,陈钧亦未曾忘记师尊陈江河留下的遗物。 他首先进行祭炼的,是那方通体蔚蓝、仿佛由万顷海水凝聚而成的【镇海印】。 此印不过巴掌大小,印钮雕刻著翻涌的波涛,底部篆刻著“镇海”两个古朴道文,入手沉重,散发出磅礴的水元灵压,兼具攻敌困敌之能。 筑基级的修士,神识强大,对敌之时已经可以一心二用,同时御使两件法器,所以即便已经拥有斩星剑,陈江河所留法器依旧具备极大意义。 祭炼之时,陈钧以自身精纯的灵霄洞玄法力缓缓包裹镇海印,神识探入其中。印中禁制层层叠叠,如同深海旋涡,玄妙非常。他依照储物袋中留下的祭炼法门,耐心地以自身法力与神识,逐一炼化这些禁制核心。 隨著祭炼的深入,他愈发感受到此印的不凡。 此印不仅沉重无比,砸落之下有万钧之力,更能引动方圆水汽,形成强大的江河场域,束缚、压制对手的行动,甚至能短暂形成一片“弱水”领域,让陷入其中的敌人如陷泥沼,举步维艰。可谓集镇压、困敌、攻伐於一体,是一件极为实用的二阶法器。 祭炼一月有余,镇海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海鯨长吟,通体蓝光大盛,隨即灵光內敛,与陈钧的心神建立起紧密的联繫,意念所指,便可瞬间化作山岳大小,轰然镇落。 有此印在,群战或限制强敌之时,便多了一重厉害手段,陈钧满意地將其收起继续祭炼那件【覆海宝衣】。 此宝衣是纯粹的防御宝器,触手冰凉柔滑,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其上密密麻麻、交织成玄奥图案的二阶防护阵纹,却散发著令人安心的稳固气息。 祭炼宝衣的过程相对温和,主要是以自身精血与法力,沟通並激活宝衣內蕴的防护阵纹,使其与自身气血、灵力完美契合,祭炼起来也比镇海印相对简单不少。 当花费大半月,此衣最后一道核心阵纹被点亮时,覆海宝衣如同水银般流淌,悄然覆盖在陈钧贴身的青袍之外,光华尽数內敛,从外表丝毫看不出异常。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护罩已时刻笼罩周身。催动法力测试,这层护罩足以轻易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是筑基中期的攻击也能大幅削弱其威力,更能避水辟火,可以说是效果非凡。 “师尊……” 感受著宝衣上传来的、仿佛师尊余温般的守护之力,陈钧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沉痛。 毕竟若陈江河当日战场之上身著此宝衣,手持镇海印与那十余张二阶宝符,结局或许截然不同。 而如今他唯有將这份沉痛化为力量,等待著为其復仇。 就这样。 一晃眼,陈钧已来到这边境战线大半年。 大半年来,他虽深居简出,潜心修炼,但身处前线营地,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战爭带来的压抑与残酷。 灵霄宗所驻守的这片黑玄山脉区域乃是以关键区域,与对面青阳国的“星煞宗”的衝突几乎从未真正停歇。小规模的遭遇战、对各大驻点的袭击,针对巡逻队的伏击与反伏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星煞宗虽然也是金丹宗门,但整体实力无论是练气后期的弟子数量还是筑基长老的数量都比灵霄宗稍胜一筹。 虽然离火宫徵召了这一带几个大型修仙家族的力量协助灵霄宗镇守,但这些修士往往难以同心,外加星煞宗那边也同样有境內大小势力帮助征战,这使得灵霄宗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处於被动防守的態势,只能依託阵地进行抵抗。 陈钧在主营地中时常能看到浑身浴血、法器破损的弟子被同门搀扶回来,也时常能听到某位相识的执事或內门精英不幸陨落的噩耗。 甚至就在上月,宗门不得已又从后方紧急徵调了一批內外门弟子前来,可见战况的焦灼。 陈钧当时曾忍不住向贺百龙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敌强我弱,如此硬耗下去宗门弟子伤亡日增,为何不暂且示敌以弱,甚至佯装后撤,诱敌深入,或乾脆暂时放弃一些外围阵地,收缩防线保存实力?总好过这般被动挨打,徒增伤亡。 不过当时贺百龙闻言无奈的笑笑,他指了指头顶,告知他整个东云国与青阳国的边境战线,凡重要阵线,皆有上宗『离火宫』派出的修士监察督战,任何一宗一派的进退皆在其眼中,但凡有阴奉阳违消极避战保存实力的,必將受到惩治。 在这等元婴宗门面前,哪怕灵霄宗这样的金丹宗门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只能听命而行,並无多大自主选择的权利。 陈钧顿时默然,更加深深感受到了修仙界的残酷与无情。 而隨著黑玄山脉整体的防御压力与日俱增,多处阵线告急,弟子伤亡的数字不断攀升。 眼见宗门力量愈发捉襟见肘,一直潜心修炼、手段大为提升的陈钧,终於主动前往大帐,向赤霄真人请缨: “老祖,弟子陈钧,请求参与前线防务,略尽绵力!” 赤霄真人看著下方这位宗门未来的希望,眉头微蹙。 大半年过去,陈钧一直低调修行,深居简出,虽然修为手段必然有所进步,但让其涉足战场风险依旧不低。 “你当真想好了?” 不过这一次赤霄真人並未一言否决,而是沉声问道, “一旦参与防务,便需听从號令,可能面临险境,一个不慎就会导致身死道消,一切付诸东流。” “弟子明白。” 陈钧目光坦然, “温室之花不可承受严寒,枯坐等待,仇敌亦不会自投罗网。参与防务,既能助宗门缓解压力,亦能磨炼自身,请老祖成全。” 赤霄真人凝视他片刻,见其意志坚决,终是点了点头,將统筹战场全局的贺百龙召来,吩咐道: “既如此,贺长老,你將陈钧安排到七號区域协防。务必交代清楚,一切以稳守为主,不可冒进!” 七號防区,位於黑玄山脉主防线侧翼七百里外,是一处相对偏僻、资源贫瘠的丘陵地带,並非敌方主攻方向,遭遇高强度攻击的风险最小。 赤霄真人如此安排,显然是存了保护之意,希望陈钧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先適应战场。 “是,老祖。” 贺百龙领命,隨即对陈钧道: “陈长老,隨我来吧,我带你前去。” 陈钧並无异议,向赤霄真人行礼告退后,便隨贺百龙化作遁光,朝著山脉侧翼飞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一处低矮丘陵上空停下, 只见下方矮山之上构建了一座简易营地,营地周围布置有不少境界阵法,驻守的弟子数量也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气氛虽凝重肃杀却远不如主防线那般压抑。 贺百龙陈钧两人刚至,营地內便有两道筑基气息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正是与陈钧同期参与內门大比,並以惊人剑道天赋早早筑基的——周环宇! 他身旁一人,则显得温和许多,面容俊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奇异的光晕流转,正是身负“破妄灵瞳”异稟的宋景明! 两人见到陈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上前见礼: “陈兄?” “贺长老,这是......?” 第185章 凶卦?机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凶卦?机会! 边境战线人多眼杂,陈钧成功筑基並且到来的消息终究不是秘密,周环宇和宋景明其实早就知晓,只是战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与之相见。 贺百龙点头,指著陈钧介绍道: “这位是陈钧,新晋筑基长老,你们二人应当认识,他奉老祖之命前来第七防区协防。日后你等需同心协力,守好此地。” 周环宇目光落在陈钧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无多言,宋景明则笑著拱手: “陈师弟,別来无恙,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往昔,有你来助,我等压力可减轻不少。” 很显然,两人直至如今仍旧不知陈钧地道筑基之事。 陈钧一一还礼,目光扫过周环宇与宋景明,心中亦是微动,没想到在这相对偏僻的阵线上,竟遇到了两位旧识。 “好了,此地便交给你们了。陈长老切记稳守为上,勿要衝动冒险。” 贺百龙又叮嘱了一句,便匆匆化作遁光离去。 贺百龙离去后,宋景明热情地引著陈钧熟悉营地环境,周环宇则默默跟在身旁。 陈钧一边听著,一边暗自观察著这片丘陵地带。 此地环境相对简单,视野开阔,確实不易被大规模突袭。 但战场之上从无绝对安全之地,他来此也绝非只为安稳度日,当即便问道: “宋兄,你可知星煞宗的万明宇、丁瑞阳、席妙筠三人?” 宋景明自然清楚陈钧为何有此一问,当即嘆息道: “陈兄来此是想为令师陈长老报仇罢?此三人我倒是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其他几处方向倒是偶有遭遇,此人乃战堂二长老,时常亲自带队突袭防线,我宗修士在他手上吃亏的不少。” 周环宇冷然道: “此人虽然修为高於我等,但是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潜心等待未必没有机会,一旦有机会我等必会助你报仇!” 没想到周环宇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陈钧著实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客气道: “多谢周兄,陈某感激不尽。” “不用谢我。” 周环宇淡淡道: “陈江河长老为掩护弟子撤退牺牲自己,我等皆敬服不已,若有机会为其报仇自然不会错过。” 眾人一路閒聊著这里乃至所有战线的情况,陈钧也清楚得知了己方目前在这黑玄山脉阵地布置了足足十五名筑基修士,包括灵霄宗的六名,以及离火宫从其他各地抽调来的九名筑基修士; 至於星煞宗整体实力更强, 他们目前为止一共布置有十八名筑基修士,其中星煞宗出身的便占到了一半。 战局情况总而言之便是双方的金丹老祖遥遥对峙,极少出手,而底下的弟子乃至筑基长老则是廝杀激烈,你死我活,战爭持续这一年有余,激烈程度和双方伤亡一直在不断的上升,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爆发一场烈度空前的大战。 了解这些情况之后,陈钧对可能发生的大战不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隱隱充斥著期待。 毕竟只有在这样的全面大战中,他才能够找寻锁定围杀陈江河的那三个人,从而为师报仇。 就这样。 陈钧第七防区镇守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除了偶尔有小股星煞宗的斥候在远处窥探,被巡守弟子提前发现逼退外,並未发生真正的战斗。 而陈钧每日除了例行巡视,便是於营中静修,生活几乎和在主营地中时一样。 如此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月有余。 而这一日,天刚蒙蒙亮,陈钧如同往常般在临时洞府內静坐调息,巩固修为,突然—— 嗡! 识海深处,那面沉寂许久的青铜卦盘毫无徵兆地自行浮现,宏大气机升腾交织,古朴的篆文浮现,最终演化为了一幅颇为不详的卦象: 【天衍卦象-凶卦】 今夜子时,敌人来袭,星煞宗战堂长老万明宇、丁瑞阳带领两名筑基散修暗中袭击第七防区,若无防备將有身陷重围之危,小凶。 嗯!? 这突如其来的凶卦预警,让陈钧微微一惊,但紧接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冰冷的杀意,瞬间衝散了对危机的警惕! 万明宇!丁瑞阳! 这两人,赫然正在赤霄老祖告知他的、围攻师尊陈江河的三人名单之中! “终於……等到你们了!”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周身气息都因为兴奋与杀意而微微波动。 他原本以为还需要等待更久,等到星煞宗主动发起全面大战才有机会,却没想到目標竟主动送上门来,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凶卦?这分明是千载难逢的復仇良机! 陈钧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大脑飞速运转。 卦象示警,四大筑基联手来袭確实凶险非常,若无准备此地很可能失守,甚至周环宇、宋景明两人都有性命之忧。 但既然他已提前知晓,那一切便截然不同! “四人联手,却只是小凶卦,这表示除了万明宇之外,其余都应该只是筑基初期,另外还表明我的实力手段足以应对,否则就不是小凶卦而是大凶之卦了……” 陈钧冷静分析著敌我实力, “我方有周环宇宋景明,只要先料理掉最强的万明宇,那便优势在我……” 到了筑基层次,每一个小境界之间亦差距巨大,一般来说需要三名筑基初期修士,才能抵挡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卦象之中预警的敌方阵容可以说是全方位的超越了陈钧一方。 但是。 陈钧乃是万中无一的地道筑基,法力神识皆三倍於普通筑基,面对筑基中期修士完全拥有一战之力! 再加斩星剑、镇海印,覆海宝衣,十余张二阶宝符,还有那枚作为最终底牌的金虹剑符宝......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將他们留下,另外两人便罢,万明宇和丁瑞阳必须得死!” 陈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今夜子时將要遭袭之事必须告知周环宇等人,早做防备,才能將计就计从而反杀。但如何告知却需斟酌。 陈钧长身而起来到洞府门前,清晨的微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映照出那双冰冷如渊、杀意已决的眼眸: “师尊,弟子今晚便先为你討还部分血债.......!” 第186章 突袭到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突袭到来 是夜。 夜幕如墨,缓缓覆盖了黑玄山脉。 第七防区营地中寂静一片,只有山风吹过石缝的呜咽与远处不知名虫豸的低鸣,带来些许生机活力。 按照轮值,今夜正好是陈钧与周环宇一同守夜巡视。 数名弟子於丘陵顶峰驻守眺望,警惕防备著可能的袭击,而陈钧等两人则是踏过虚空,默然行走在营地外围崎嶇的山脊线上,將方圆数里苍茫大地尽收眼底。 月光清冷,洒在周环宇背负的古剑上,泛起森寒的光泽,也照在陈钧平静无波的面容上。 “陈师弟,內门大比时,未能与你一战,实为憾事。” 夜空之中,周环宇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如同他的剑冰冷而直接,不带丝毫寒暄。 陈钧微微侧目,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旧事,当即笑道: “周师兄剑道超绝,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找你討教。” “我有自知之明,当初的我恐不是你之对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周环宇目光直视前方黑暗,语气却带著一丝罕见的灼热, “我苦修多年,剑道亦突飞猛进,如今我很想知道你我之间到底谁剑更利,待此间战事了结,定要与你全力一战,论个高下。” 陈钧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纯粹的战意与对剑道的执著,点了点头: “好,若有机会,定当奉陪。” 沉默再次降临。 眼见对方无话,陈钧看似隨意地提点道: “周师兄,今日不知为何我有些心神不寧,星煞宗惯於夜袭,尤其喜好挑选我等巡夜鬆懈之时,今夜你我需多注意些。” 周环宇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並未太过在意。 陈钧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已尽到提醒之责,只是有些事註定无法说得太明。 然而,几乎就在两人结束交谈的几息之后。 异变陡生! 唰唰唰唰——! 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散发著强横筑基灵压的遁光,如同早已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毫无徵兆地从下方丘陵中暴起,分別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带著凌厉的杀意直扑陈钧与周环宇而来! “哈哈哈哈!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受死吧!” 为首一道遁光赤红如火,气息最为磅礴,此人狂笑之声声震四野,双手掐诀,一柄燃烧著熊熊赤焰的飞叉状宝器带著焚山煮海般的恐怖高温,如同流星坠地直奔陈钧而来,誓要一击必杀! 火光映照之下陈钧看得分明,此人赫然是他曾见过画像的星煞宗万明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万明宇身旁一道幽暗如鬼影的遁光,祭出一面黑气繚绕的魂幡,放出无数悽厉的鬼影尖啸著扑向周环宇,似乎是陈钧见过画像的丁瑞阳。 至於另外两道身影单论气息则明显不是星煞宗修士,一人挥出漫天灰色煞气凝聚的巨掌,一人斩出霸道无匹的黑色刀芒,三大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周环宇,显然意图速战速决! “不好,敌袭!!” 可怖的攻势从不同方向袭来,周环宇神情剧变,反应极快,在遁光出现的剎那便已厉声长啸示警,背后古剑“鏘啷”一声自动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冰冷剑虹,护住周身, 他没想到陈钧方才的提醒竟一语成讖,而且来袭的敌人竟如此强大,竟足足四名筑基!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早有预料的陈钧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冰冷寒芒以及压抑不住的沸腾杀意。 他心念一动,覆海宝衣微光一闪,无形二阶阵纹已然开启,同时印诀一起,斩星剑发出一声撕裂夜幕的清越剑鸣,暗银剑身星光大放,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虹,不闪不避,悍然迎向万明宇那威势惊人的雷火叉! “鐺——!!!”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赤红的烈焰与暗银的星辉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如同海啸一般奔腾数里,將周围的山石草木尽数碾为齏粉! 预想中陈钧被一击焚灭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雷火叉竟被斩星剑生生挡住,僵持在半空,赤焰与星辉疯狂侵蚀、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什么?! 筑基中期修士万明宇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转为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这交手之间陈钧气息泄露,分明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他这全力催动的雷火叉,足以照面重创九成九的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可能被对方如此轻易的挡下?! 他当即怒喝一声,加大神识及法力的输出,御使著雷火叉全力向陈钧方向逼去,想要凭藉修为优势將之碾压。 然而让他惊悚的是,哪怕是他神识法力全功率涌出御使著雷火叉,自己这向来无往不利的法器依旧死死被对方的飞剑绞缠著,根本无法寸进。 岂有此理! 此人不过筑基初期,神识法力怎会如此之强!? 万明宇顿时惊怒交加。 而就在他全力出手却寸功未建陷入僵持的这一瞬,另一边周环宇则是瞬间落入极度凶险之境。 三大筑基联手合击,煞气巨掌遮天,黑色刀芒裂空,更有霍辛与屠百岭贴身逼来,他牙关紧咬,眼中燃烧著炽烈的战意,手中古剑骤然爆发出滔天剑气,化作洪流一般横扫而出。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只见流光四溅,煞气崩散,刀芒破碎! 周环宇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身上法衣破损,一道巨大伤口浮现於胸膛,显然在刚才的硬碰中受了颇重的伤。 丁瑞阳哈哈狂笑,得势不饶人: “小辈给我死来!” 唰! 他摇动黑幡,滚滚黑气宛如毒龙一般奔涌而出,噬咬向重伤败退的周环宇。 “周兄!” 几乎同时,一道焦急的清喝由远及近,只见不远处营地方向,也得到过陈钧神识提醒的宋景明化作一道流光急速赶来,人未至,那双破妄灵瞳已绽放出清辉,瞬间看穿了场中局势。 “缚灵玄光!” 宋景明双手结印,数十上百道带著奇异禁錮之力的光环自其手中飞射而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著丁瑞阳袭去。 滚滚黑气顿时被击散,追杀的丁瑞阳只觉得周身一沉,鬼魅般的身法顿时一滯,魂幡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晦涩。 虽未能造成任何有效杀伤,但宋景明的出现却立刻为重伤的周环宇爭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第187章 仇敌授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仇敌授首! 顷刻,战局因为宋景明的及时赶到与精准干预,瞬间发生了变化。 四对二的局面被打破,变成了陈钧独战万明宇,受伤不轻的周环宇则与宋景明匯合,对抗丁瑞阳与另外两名青阳国筑基修士。 不过整体情况依旧是无比严峻,因为此刻的周环宇在之前的围攻下重伤呕血,气息萎靡,虽勉力持剑,但战力已不足七成。虽然有宋景明及时来援牵制,但是面对丁瑞阳三名筑基的猛攻,亦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另一边,万明宇全力施为,雷火宝叉依旧奈何不了面前的陈钧,他心中无比惊疑,但见大局仍掌控在手,不由得森然道: “尔等已是瓮中之鱉,负隅顽抗唯有形神俱灭!若肯弃暗投明,归顺我星煞宗,以尔等资质,尚可保全性命,否则……哼!” 夜空中,丁瑞阳也是阴惻惻地笑道: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顽抗到底,便如上次那不知死活的老傢伙一般,死无全尸,何其愚蠢!”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陈钧心头,他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目光死死锁定万明宇和丁瑞阳,声音森寒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万明宇,丁瑞阳,害我师父陨落的应当还有一个席妙筠,她在何处?” 万明宇和丁瑞阳被陈钧那充满极致恨意与杀机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前者顿时嗤笑一声,语气嘲弄: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那老傢伙的徒弟,想找我等报仇?天真,不自量力!那老傢伙妄想以一敌三,螳臂当车,想不到你这小的也是如此愚蠢,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 正在围攻宋景明和周环宇的丁瑞阳也附和著发出刺耳的怪笑。 而在这剎那间,和万明宇拼斗宝器僵持不下的陈钧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彻地的恐怖杀意!他猛地抬头,双眸之中已是一片纯粹的血红与冰冷: “死!!” 话音未落,陈钧识海之中,蓄势已久、无形无质的【斩魂心剑】骤然凝聚迸发而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斩入正得意狂笑的万明宇眉心识海! “呃啊——!!!” 万明宇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劈中、撕裂,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意识一片空白,周身法力失控暴走,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在空中剧烈抽搐惨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丁瑞阳及另外两名筑基修士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而就在万明宇抱头惨叫、防御洞开的这一瞬—— 陈钧一声冰冷的低喝,体內雄浑无匹的法力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注入斩星剑中,同时强大的神识亦融入剑光,將其威力催发到极致。 嗡——! 斩星剑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恐怖剑鸣,剑身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星辉,仿佛將夜空都点燃!剑光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化作一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死亡光线! 正是他才掌握不久的【玄光瞬杀大法】! 噗嗤! 几乎同一时间,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道剑光所化的死亡光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万明宇的护体灵光、宝衣防护,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毫无阻碍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万明宇的狂笑与惨叫同时凝固。 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骇之中,瞳孔放大,仿佛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下一刻,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筑基中期修士,万明宇——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无论是丁瑞阳三人,还是身受重伤的周环宇、正在苦战的宋景明,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颗翻滚著坠落的头颅,以及那具无力坠向大地的无头尸身。 “怎么可能!?” 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上,丁瑞阳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为极致的恐惧与骇然,根本无法理解筑基中期的万明宇为何会被对方瞬间秒杀,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包括另外两个散修,还有周环宇和宋景明也是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唯一的想法就是陈钧定是动用了某种损耗巨大的禁忌秘术,似乎在为自己的惊骇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就在他们因为这惊变而心神失守、动作迟滯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陈钧那冰冷的目光,已然锁定了心神已乱、惊骇欲绝的丁瑞阳。 手诀一起,斩星剑再次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炽烈星辉,化作第二道死亡光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虚空,直取对方咽喉! 【斩魂心剑】因为才掌握不久无法连续发动,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再次疯狂奔涌,儘管连续施展此等杀招对他负荷不小,但以其无暇道基的雄厚底蕴,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不!!!” 刺目剑光充斥视线,丁瑞阳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悽厉的尖叫,瞬间疯狂催动体內法力,一面刻画著鬼首的漆黑骨盾自他怀中仓促飞出,瞬间涨大,挡在了身前。 这面【鬼首骨盾】乃是他精心打造祭炼的二阶防御法器,防御力惊人,短时间硬抗筑基中期修士的攻伐法器都不是问题。 錚——!!! 然而下一瞬,玄光瞬杀剑芒狠狠轰击在鬼首骨盾之上,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切割,而是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星辉与漆黑的鬼气疯狂交织、湮灭,也不知道是多么猛烈的斩击,他这二阶骨盾之上顿时显现裂纹,整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强大的衝击力更是透过骨盾狠狠作用在丁瑞阳身上。 霎时间,丁瑞阳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口鼻之中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显然,虽然凭藉保命法器勉强挡下了这必杀一击,但也已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而陈钧所御使的恐怖剑光还在暴斩而来,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將法力全部注入身前宝器盾牌,无比艰难的抵挡著。 “丁长老!” 一旁两名筑基修士此刻才彻底从万明宇被秒杀的震骇中反应过来,眼见丁瑞阳也命悬一线,两人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其他,齐齐怒吼,各自催动法器:一道惨绿色的毒火飞针与一柄繚绕著黑色煞气的长刀,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悍然袭向陈钧,意图围魏救赵。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原本因重伤和震惊而稍显迟滯的周环宇与宋景明,已然彻底清醒过来。 儘管周环宇內伤不轻,但此刻他眼中燃烧著灼灼的战意,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古剑再振,一道凝练无比的太白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向那道阴毒的绿色飞针。 同时,宋景明的破妄灵瞳清光大盛,瞬间捕捉到那煞气长刀轨跡中的一丝微弱破绽,他並指如笔,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化作一道凝实的清光壁垒,堪堪挡在了长刀之前。 顷刻间,形势逆转,两人的攻势反过来被周环宇和宋景明拦下,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得意与戏謔,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慌乱! 此刻。 斩星剑接连斩杀之下。 丁瑞阳七窍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祭出的鬼首骨盾之上裂纹遍布,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破碎。 感受著陈钧那柄暗银色飞剑上再次凝聚起的、令人神魂战慄的恐怖剑光,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冰寒淹没身心, 他毫不怀疑,若再硬接几下那诡异的瞬杀剑术,自己绝对会步上万明宇的后尘,身首异处! 『逃!必须立刻逃!此子绝非寻常筑基!』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丁瑞阳双目斥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同僚,体內残存法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运转,便要催动他用来保命的血遁秘术,即便会修为大损,但总好过当场毙命! 然而,他刚刚动念气息开始出现沸腾徵兆的瞬间,一直用神识锁定著他的陈钧,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走?问过我了吗!” 就在丁瑞阳体內法力运转至巔峰、血遁秘术即將发动的剎那,陈钧无形无质的【斩魂心剑】再次凝聚迸发,带著冰冷杀机跨越了时空界限,再次狠狠斩入了丁瑞阳的识海! “啊——!!!” 又是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 丁瑞阳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那凝聚到一半的血遁法力瞬间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疯狂衝撞反噬!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蕴含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周身那刚刚泛起的血光如同被冷水浇灭般骤然消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一头栽下,抱著头颅发出痛苦的哀嚎,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法术。 这便是【斩魂心剑】的可怕之处,专攻神魂,防不胜防,尤其是在修士全力运转法力、施展秘术时更是难以防备,一击便可打断施法,重创其根本! 而就在丁瑞阳坠落、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瞬间—— 嗤! 斩星剑所化的暗银星虹没有丝毫怜悯与迟疑,如同阎王的铡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跡,轻而易举地掠过了丁瑞阳的脖颈。 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二颗头颅身首分离,当空坠落,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恐。 丁瑞阳,死! 转眼之间,两名双手沾满陈江河鲜血的仇敌,便在陈钧那诡异莫测的神魂攻击与凌厉无匹的剑术配合下,相继殞命。 夜空之下,只剩下两名青阳国筑基修士肝胆俱裂地看著这一幕,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第188章 大获全胜,暂避锋芒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大获全胜,暂避锋芒 短短数息之间。 万明宇与丁瑞阳两大筑基修士接连殞命,如此惊人的形势逆转,彻底摧毁了另外两名青阳国筑基修士的最后一丝战意。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臟,其中一名高瘦修士怪叫一声,周身灰煞之气爆涌,竟不惜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速度激增的灰色流光,朝著北方亡命飞遁; 另一人亦是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將黑色长刀往脚下猛地一踏,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刀芒朝著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而且两人竟是默契地选择了分头逃命,只为增大一线生机! “哪里走!” 宋景明灵瞳清光闪烁,法器化作一道凝实的清光破空而出,卷向距离稍近的对手;就连周环宇也强提一口剑气,浩大剑光如雷般迸射而出。 然而两人仓促之间的拦截並未能將逃窜的两人留下,两道遁光险之又险的衝破拦截,眨眼就要没入远方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凌厉的剑鸣压倒了所有声音,便陈钧周身剑光爆闪,整个人仿佛与斩星剑融为一体,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星光闪电后发先至,以无比惊人的速度瞬间掠过数里距离,直追向逃往东南方向的高瘦筑基修士! 只一瞬间,此人就隱隱感受到身后那急速逼近、如同死神般的恐怖剑压,嚇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遁光。 陈钧眼神冰冷,锁定著那道仓皇的灰色流光,双方距离迅速拉近至三百丈,这个距离对於寻常筑基修士而言法术威力已大幅衰减,难以形成有效杀伤,但他的神识杀伐秘术却不在此列! 下一瞬,识海之中,第三柄【斩魂心剑】瞬间凝聚,迸发斩杀! “斩!” 无形无质的心剑跨越两三百丈虚空,无视了高瘦修士的惊恐骇然,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狠狠扎入了他的神魂中! “啊——!!” 高瘦修士的遁光猛地一僵,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夜空,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眼前一片漆黑,周身法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般在高速飞遁中失控,翻滚、惨叫著朝著下方山林坠落! 陈钧剑遁不停,如同跗骨之蛆般紧隨而至,暗银色的剑光如同惊雷,突兀爆闪掠过。 嗤然一声,第三颗头颅带著凝固的极致痛苦与恐惧,与身躯分离。 第三名筑基修士,伏诛! 陈钧於半空中稳住身形,斩星剑悬於身侧,滴血不沾。他看都未看高瘦的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转向最后一名筑基修士逃亡的西北方向。 这最后逃亡的一名筑基嚇得心胆俱裂,疯狂燃烧著自身的精血元气,黑色刀芒速度再增三分,施展出非凡极速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西北方向的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迅速淡去的破空尾痕。 宋景明还欲追击,却被陈钧长声阻拦: “宋兄,穷寇莫追!” 宋景明闻言,身形一顿,看著那名筑基修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周环宇,以及地上万明宇等人的无头尸身,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追击的念头,飞了回来。 此刻营地之中,二十余名驻守弟子全部赶来驰援,却被宋景明挥退。 他和陈钧先后来到周环宇身旁,就见周环宇以剑拄地,勉强站立,但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紊乱的气息显示他內伤极重: “周师兄,你伤情如何?” “快快服用丹药调息,我为你护法!” 危机基本解除,周环宇自己取出疗伤丹药第一时间服下,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復了那么一丝, 然后看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钧,苦笑道: “陈师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手段,今日若非你在,我恐怕就要栽了,多谢救命之恩……” 宋景明也是神情五体投地的嘆息道: “不错,若非陈师弟大展神威,我们两人恐怕今日就要陨落在这里,实在想不到陈师弟才突破筑基不久就有如此惊世手段,实在让我钦佩的五体投地。” 两人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陈钧在练气期时就根基非凡,却万万没想到,晋升筑基后其手段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与他们两人相比简直强到不在一个次元! 陈钧对此不以为意,淡淡道: “两位师兄客气了,你我既是同门亦是同袍,守望相助乃是应有之义,至於这战果也是侥倖罢了。” 缓过一口气的周环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直面差距后的释然与钦佩: “陈师弟无需自谦,我周环宇一生不弱於人,自认剑道之心坚不可摧,但今日我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这番话从一个如周环宇这般骄傲的剑修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可想而知他是真的被陈钧展现出的绝对实力所折服。 陈钧看著周环宇,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与那份剑修特有的直率,微微摇了摇头: “周师兄言重了。大道爭锋,各有所长。你之剑心纯粹,他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眼下不必多想,安心养伤便是。” 周环宇点点头,不再多说,当即降落下去回洞府打坐调息;宋景明则是发讯通知战堂长老贺百龙,並且指挥其他弟子继续警戒。 至於陈钧,则是第一时间將万明宇、丁瑞阳及那名高瘦筑基修士的头颅尸身、储物袋和法器,全部收集起来。 面对万明宇、丁瑞阳两人惊恐万状的人头,陈钧脸上浮现些许大仇得报的复杂情绪,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师尊陈江河那苍老而决然的身影。 他沉默许久,才取出两个玉匣,將两颗首级放入其中:低声自语: “师尊,害您陨落的仇人弟子已诛其二。他们的头颅弟子会带回在您墓前祭奠。剩余一人弟子也绝不会放过.......” 隨后,他將首级收起,搜刮完战利品的无头尸身则是让驻守弟子抬走,看贺百龙到时候如何处理。 至於这三大筑基最最具价值的储物袋,陈钧也並不打算独吞,而是决定將高瘦修士的储物袋交给宋景明和周环宇两人自己分配,毕竟先前战斗之中若没有周环宇宋景明帮他分担压力,他也无法达成如此惊人的战果。 而与此同时。 隨著宋景明的紧急传讯,远在七百里外主阵地坐镇的赤霄老祖与负责调度的贺百龙也收到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什么?!第七防区遭四名筑基夜袭,陈钧连斩三人?!其中包括筑基中期的万明宇?!” 贺百龙接到传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认了数遍,才第一时间衝到赤霄老祖的静修之处上报。 而饶是赤霄老祖身为金丹真人,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听闻此讯,亦是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之色: “独自斩杀万明宇,此言当真?” 万明宇乃是星煞宗成名多年的筑基中期修士,实力不容小覷,陈钧纵然根基深厚,毕竟初入筑基,如何能……? “千真万確!宋景明亲口传讯,周环宇师弟身受重伤,但性命无虞,星煞宗四名筑基,除屠一人侥倖逃脱外,万明宇、丁瑞阳、还有一非星煞宗筑基三人皆被陈师弟阵斩!” 贺百龙语气急促,脸上依旧残留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身为战堂长老,如今已突破筑基后期,即便是他亲自出手,能达成的最佳战果也不过如此了! “走!” 赤霄老祖再无迟疑,袖袍一卷,化作一道惊天长虹,以最快的速度撕裂夜空,直奔第七防区! 当他们二人降临在那片依旧瀰漫著血腥与肃杀之气的丘陵营地时,陈钧、宋景明两人第一时间有所感应,主动迎向遁光: “参见老祖!” 夜空中遁光飘散,显露出赤霄真人和贺百龙的身影,前者庞大的神识只是一扫,方圆数里一切情况如掌上观纹无所遁形,隨后便让见惯了风浪的赤霄老祖也为之动容。 他第一时间便神识扫到了某处营帐之中横陈的三具无头尸身,服饰及周身残留的气息確凿无疑的表露了三人之身份,同时还扫到了正在洞府之中疗伤调息、脸色苍白的周环宇。 而当他神识落回到陈钧身上之时,就发现陈钧居然丝毫无恙,什么伤势都没有,唯有周身仿佛还縈绕著未散的杀伐之气。 赤霄老祖目光如电,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陈钧身上,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陈钧,你当真凭藉一己之力,斩了万明宇三人?” 陈钧拱手,平静回应: “回老祖,弟子侥倖。若非周师兄、宋师兄拼死牵制,若非师尊为我留下不少宝符,弟子也难以得手。” “好!好!好!” 清楚知道即便有二阶宝符在手,能以弱胜强將万明宇这等筑基中期修士当场斩杀也极为困难,赤霄老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震惊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以筑基初期修为,逆斩中期,连诛三敌,此等战绩便是放在上宗离火宫也足以震动四方!我灵霄宗出了真龙矣!” 一旁的贺百龙看著陈钧的目光充满了惊嘆: “不愧是无暇道基,果然惊世骇俗,非同凡响!” 消息封锁一直不知道此事的宋景明顿时愕然看向陈钧: “什么,无瑕筑基!?” 陈钧轻咳一声:“老祖过奖,贺长老过奖,弟子实在担当不起。” “你小子著实给了老夫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嚇啊。” 赤霄老祖轻嘆道: “陈钧,你此番战绩固然惊人,但却也放跑了一漏网之鱼,必將走漏消息使你成为星煞宗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之后,你必將成为星煞宗乃至青阳国的重点关注对象,欲要除之而后快。 此地已不可久留,你立刻隨本座返回主营地,没有我的准许不得再轻易踏足前沿阵线!” 陈钧闻言,眉头微蹙,並未第一时间答应。 他深知赤霄老祖所言在理,但仇敌尚有一人,师尊之仇未完全得报,他怎能就此放弃? 赤霄老祖看出他的心思,语气稍缓,不容拒绝道: “报仇不在一时,战爭一年半载不会结束,你可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寻机会,若因一时意气折损於此,才是真正辜负了陈钧江河长老的期望,你可明白?” 陈钧沉默片刻,深知赤霄老祖所言有理,也容不得自己拒绝,只能无奈拱手应道: “弟子……遵命。” 第189章 丰厚战利品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丰厚战利品 与此同时。 位於黑玄山脉另一侧的幽暗山谷之中的星煞宗大营。 大营之中修士往来,一道狼狈不堪的黑色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入营地核心区域。 此人面目粗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眼中还残留著无法磨灭的恐惧,在向星煞宗巡守弟子通报过后第一时间便前往大营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大殿。 大殿內,数位星煞宗筑基长老正在商议事务,主位之上,一位身著暗蓝色星纹道袍、面容阴鷙、周身环绕著若有若无星辰煞气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正是星煞宗在此地的最高主宰,金丹初期的苍星老祖! 匆匆走进来的值守弟子打断了正在议事的星煞宗高层们: “老祖,出事了!” 苍星老祖声音低沉,带著不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殿內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何事惊慌?” 值守弟子简短匯报了情况,苍星真人眼神霎时一变,令整个大殿中空气温度仿佛下降数分: “让他进来!” 值守弟子领命离去,紧接著一名鬚髮灰白的中年筑基修士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当场跪在地上: “老祖恕罪,我等执行计划失败,万长老,丁长老、还有郑家的筑基长老……他们全都陨落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几个星煞宗筑基长老勃然色变: “什么,怎会如此?” “斥候不是探明,灵霄宗的那片防区不过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么?” “万长老乃筑基中期修士,带领三名筑基初期,怎么可能陨落!?” “安泰和,到底怎么回事!” “但凡有半句隱瞒,定要你安家吃不了兜著走!” 三名筑基修士的损失,其中还包括一名中期,这对星煞宗而言也是不小的打击,安泰和脸色发白,声音颤抖著將第七防区遭遇的惨败快速道出,尤其重点描述了陈钧那诡异而恐怖的手段,包括那令人神魂撕裂、无法反抗的无形攻击,以及那快如闪电、凌厉无匹的瞬杀剑术等等等等。 听完之后,几人脸上满是震惊,苍星老祖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显示出內心的震怒: “你说对方只有三人?主力也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 安泰和回想起那噩梦般的场景,依旧脸色惨白: “是......晚辈看得真切,那人修为绝对只是筑基初期,就是神识法力极强,手段亦极其诡异,万师兄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他重创失去反抗之能,不知是动用了什么禁法秘术。” “而且此人主要目標便是万长老和丁长老,晚辈听得只言片语,似乎是万长老和丁长老之前在战场之上曾围杀了对方的师尊。” “哦?” 就在这时,只见苍星真人左手边,一名身著华丽紫裙、容顏俏丽却眉宇间满是傲气的女子眉头一挑,开口道: “此人之师尊,莫非是大半年前那个以秘法自爆肉身的灵霄宗客卿长老?”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姿容清丽无双,宛如画中仙子一般,周身灵压竟也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正是苍星老祖最为宠爱的玄孙女席妙筠,亦是之前参与围攻陈江河的三人之一! 苍星老祖神情一片冰冷, “瞬间让万明宇失去反抗之能,难道是神识攻伐秘术?但是筑基初期的神识不可能重创筑基中期修士,除非是地道筑基的绝顶天才......但区区灵霄宗怎会出这等人物?” “祖爷爷,依孙女看此人必然是用了什么秘宝符籙之类,万师叔他们定是大意轻敌,才著了道。” 席妙筠朱唇微启,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安泰和,眼神愤怒且冷冽: “诛杀那客卿长老是我的主意,万师叔他们因此陨落我不能坐视不理,孙女定要拿此子的人头祭奠万师叔他们!” 她话语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斩杀陈钧对她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事实也的確如此,身为苍星老祖的玄孙女,她自幼天赋超群,享受资源无尽,养成了一副傲然目空一切的性子,根本未將安泰和描述陈钧的恐怖放在心上,反而激起了她极大的好胜心。 苍星老祖看著自己最宠爱的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依旧沉声道: “妙筠,不可轻敌。此子能瞬杀万明宇,绝非侥倖,你不可轻易冒险!” 说著,他目光转向在座其他筑基长老,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查!给本座立刻去查!將此子的一切底细统统给本座查清楚,此等祸害给我星煞宗造成如此巨大损失,本座绝不容许他活著离开前线!” “传本座法令,將此子陈钧,列为我星煞宗必杀目標之首,后续总攻之时无论何人,只要能阵斩此子,取其首级者,本座亲自赐下【元辰宝丹】一枚,並允其进入【星煞窟】修行三年!”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寂静一瞬。 元辰宝丹乃是能大幅强化肉身、纯化法力的大丹,对筑基修士而言亦有大用!而星煞窟更是宗门修炼圣地,在其中修行一年可抵外界数年! 重赏之下,几乎所有长老眼中都露出了意动之色,然后齐齐躬身应诺: “是,谨遵老祖法旨!” ...... 自然不清楚星煞宗已经对自己下了悬赏。 跟隨赤霄老祖返回主营地后,陈钧重回他之前所住的临时洞府中。 洞府之內,禁制光芒流转,將外界彻底隔绝。 陈钧第一时间便取出了自己的战利品——万明宇与丁瑞阳的法器和储物袋。 另外那个储物袋,他在离开之前已经留给了周环宇和宋景明两人。 万明宇的法器雷火叉,丁瑞阳的那件黑色魂幡、骨盾皆是二阶下品宝器,除了骨盾受损稍显严重之外,前两者基本完好无损,而且威能不俗,只要抹去其中的神识法力印记加以祭炼便能使用。 不过这两件东西对陈钧而言用处不大,不如后续换成灵石购买其他资源修行,据陈钧的了解,寻常二阶宝器一般都是数千灵石起步,光他缴获的这三件宝器就能价值过万灵石! 两个储物袋显然更具价值,陈钧当即满心兴奋的开始破解起来。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其上的神识印记远比练气修士坚韧强大,破解十分困难,但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所以集中精神,强横的神识一点点消磨之下,不过半天功夫他就將这两个储物袋上的印记彻底抹去,將之打开。 而当神识探入其中,即便是以陈钧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丰厚,前所未有的丰厚! 储物袋中,各种珍稀的灵材、矿石堆积如山,其中不乏炼製二阶丹药的主药和炼製宝器的各种材料,许多都是灵霄宗宗境內罕见的品种。 此外,还有疗伤、回气、解毒的各类二阶丹药十数瓶之多,品质皆属上乘。 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是那堆积如小山的灵石,下品灵石粗略估计就有近两万之巨。 再加上数张二阶宝符、几个功法玉简(多是寻常功法秘术,陈钧粗略一扫便收起,打算日后上交宗门换取贡献)以及其他杂项,这两个储物袋的总价值,粗略估算,恐怕接近四万下品灵石! 这对於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而言,都堪称一笔惊天巨富,毕竟他当初购买《九渊镇元筑基秘录》这等秘法也才花费一万灵石而已!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陈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笔突如其来的財富,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所需,无论是购买丹药辅助修炼,还是搜集金石材料炼体、乃至於购买灵材提升法宝品质,都绰绰有余了! 第190章 大凶再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大凶再现! 待在主营地中,在赤霄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陈钧再度恢復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洞府內打磨法力,就是在祭炼法器,习练秘术,力求將【玄光瞬杀大法】、【斩魂心剑】这两大杀招运用得更加纯熟。 上回能如此摧枯拉朽的斩杀万明宇等人,【斩魂心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他的重点还是磨炼此术。 而在这期间,本以为会震怒不已、大举报復的星煞宗居然出奇的平静,几乎毫无反应,不仅令陈钧感到意外,便是赤霄真人都有些疑惑。 直到在一个多月后的某个深夜,被骤然打破。 正在临时洞府中结束了一轮周天行功的陈钧正准备起身,心神之中却猛地一跳。 只见识海深处轰鸣震动,青铜卦盘毫无徵兆地自行浮现,道道气机升腾,古朴的篆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浮现,最终形成了一幅顏色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卦象! 【天衍卦象-凶卦】 三日之后子时,星煞宗苍星老祖將亲率宗门主力及协从修士,向灵霄宗阵地发动全面总攻。协从修士中另有两位假丹级修士自他处秘密调遣而至,携重宝参战,攻势之猛远超以往,外加苍星老祖重点关注,若滯留主营地必遭重点打击,混战之下九死一生,大凶! 又见大凶之卦! “全面总攻?!两名假丹修士?!”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心中浮现些许寒意: “难怪这段时间星煞宗毫无动静,原来是在酝酿一波大的......” “没想到我一个筑基初期,竟然被金丹真人给盯上了......” 假丹修士,那是修为已至筑基圆满,並开始凝练金丹雏形的存在,实力远超普通筑基巔峰,基本可以算作三分之一个金丹修士!! 有这两人加入,再加上苍星老祖本人,星煞宗在高端战力上已然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主营地作为灵霄宗宗的指挥中枢必然是对方首要摧毁的目標,即便有赤霄老祖坐镇也无法抵挡! 届时,赤霄老祖或许能保全自身,但是这里所有的弟子哪怕是贺百龙这样的筑基后期修士恐怕都难以倖免,灵霄宗所负责整条防线必然也会从此彻底溃败! “三日之后……即便是传讯给宗主调兵遣將,时间也太紧迫了!” 强烈的危机感下,陈钧心念电转,思索著种种对策。 有青铜卦盘提醒,他固然能提前跑路躲避危机,但是宗门对他不薄,他不可能只顾自己而坐视其他同门遭此大劫。 所以他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如何將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合理地告知赤霄老祖! 没有合適理由直接前往告知,那无异於自曝其最大的秘密青铜卦盘,绝不可行。 “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陈钧眉头紧锁,在洞府內缓缓踱步。 无论如何,他必须儘快见到赤霄老祖,將星煞宗可能即將发动前所未有之总攻,並有假丹战力加入的信息告知,这不仅关乎他自身的生死,更关乎整个灵霄宗在黑玄山脉防线的存亡。 思索良久,他大致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隨即便立刻行动,径直前去拜见赤霄真人,以看望友人外加连日静修、心绪略感烦闷为由,准备去之前的第七防线探望伤势未愈的周环宇。 之所以专门匯报一声,不是他不想偷偷溜走,而是金丹修士神识覆盖可达十里之巨,他自认没本事悄无声息地从赤霄真人眼皮子底下溜出主营地,只能找上这么一个藉口。 这一个多月星煞宗方面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展开什么报復的跡象,赤霄真人得知之后略一沉吟,叮嘱一番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此,陈钧成功离开了主营地,然后在夜幕之中向著第七防区的方向飘飞而去。 而等到离开金丹真人神识感应范围之后,他便立刻调换了方向,收敛气息仅仅施展最普通的御风之术,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朝著星煞宗占据的阵地方向潜行而去。 漆黑一片的山脉之中,他谨慎深入三百余里,气息未露丝毫,很快就接近了一片由星煞宗实控的阵地附近,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一队正在执行巡查任务的星煞宗弟子。 这支小队由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带领,另有四名练气后期队员。 陈钧没有丝毫手软,待到这五人接近百余丈后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並未动用什么秘术杀招,仅仅以简单的神识衝击镇压,再以指代剑,数道凝练无比的玄光剑气破空而出,瞬间便將五人心臟全部洞穿。 眨眼之间,五个星煞宗弟子化作尸体坠落而下,全部殞命,连示警的讯號都未能发出。 虽说有以大欺小之嫌,但敌国修士陈钧杀起来毫无负担,他迅速来到那名练气圆满的头领尸身旁,神识一扫,秉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理念將所有人的储物袋全部抹走,然后將领头修士尸体提起,再次施展隱匿遁法,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己方阵线。 他先是在一荒芜山谷之中等待布置了一番,等到时间差不多之后,他便立刻向著主营地狂掠而去,並且显露出几分急促与“惊魂未定”的模样, 陈钧手提尸体这一番表演,顿时惊动了外围巡视的斥候弟子,还不等他们衝过来询问,陈钧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凝重: “快!稟报老祖!我有十万火急军情稟报!” 巡守见是陈钧,又见他手中拎著敌修尸体,不敢怠慢,立刻放其长驱直入。 片刻后,陈钧被引入帐中,正在打坐清修的赤霄老祖见到其这般模样,皆是眉头一皱: “陈钧,何事如此慌张?” 陈钧將手中尸体往前一放,拱手急声道: “老祖,弟子方才在前往第七防区的路上,意外遭遇並截杀了一支星煞宗斥候小队,並且在一番拷问之后得到一重要情报,那便是星煞宗的老祖苍星真人將在三日之后对我方阵线发动全面总攻,为了这次总攻他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两名假丹层次的修士助战,想要一举將本宗所有防线摧毁,彻底占据黑玄山脉!” 什么? 赤霄老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目光如电般看向陈钧脚下那气息断绝、满身伤痕的尸体: “就是此人吐露的情报?” “不错,是弟子亲手从此人身上拷问而出,因为弟子不擅刑罚所以出手重了些,不慎导致其身亡。” 见赤霄老祖眉头皱起,半信半疑,陈钧语气肯定, “老祖,此消息应当不假,三日后子时便是他们发动总攻之时,两名假丹修士助战,我方绝难抵挡,此事关乎我整个防线存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赤霄老祖目光闪烁,凝视著地上那具星煞宗斥候的尸体,再看向陈钧那坦诚急切的目光,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好,好一个星煞宗,我说为何之前损失那般惨重都无动於衷,原来藏著这般谋划!” 他眼中寒光四射,一股磅礴的怒意与战意升腾而起: “陈钧,你发现的很及时,此事若真,你便是救我灵霄宗於倾覆之际的大功臣!” 陈钧惭愧道:“老祖过奖了,弟子侥倖发现,不敢居功。” 赤霄老祖不再多说,当即神念传音,不一会的功夫贺百龙便急匆匆的赶来,神情震惊且严峻: “老祖,此消息可当真?” “此消息乃陈钧从星煞宗斥候身上拷问出来,可靠性不低。” 赤霄老祖凝重道: “关键是此事事关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传令下去,即刻起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並且秘密传令各阵线主事长老前来主营议事,同时以最快速度紧急上报上宗离火宫,请求支援!要快!” “是!老祖!”贺百龙也知道事態严重,毫不迟疑,立刻领命而去。 大帐之內,只剩下赤霄老祖与陈钧。 赤霄老祖看著陈钧,神色肃穆,语气不容置疑: “陈钧,你带来的情报至关重要,星煞宗若真调动两名假丹修士,那总攻之时星煞宗的席老鬼必然会前来袭击主营地,这里將成大战中心,危险无比,你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安全之地暂避!这是命令!” “这......” 陈钧看著老祖眼中的不容置疑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不甘』: “老祖,我也是宗门弟子,可以贡献一份力量,如此情况怎能临阵脱逃?” 赤霄老祖一拂袖: “不用多说,你若不走,老夫就將你绑起来让人送走!” 陈钧无奈,迟疑半晌,最终还是低下头,拱手应道: “弟子明白,谨遵老祖之命.......” 赤霄老祖见陈钧应下,语气稍缓。 “好,事不宜迟,天亮之后你即刻出发!我会安排贺长老送你一程,你可先行去五千里外的白龙仙城等候消息,待到安全之后老夫自会让你回来。” 於是。 两个时辰后,当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在贺百龙的亲自“护送”下,陈钧无奈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灵霄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一路护送数百里,贺百龙目送他远去,直至神识范围內再也感应不到其气息,这才转身返回主营復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陈钧在飞离主营地数百里,確认脱离了贺百龙的神识探查范围后,遁光猛地一折,绕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仅以普通的御风之术低空飞行藉助山林与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回了黑玄山脉战区一带! 他並未回归主营地,甚至没有靠近任何一处灵霄宗的固定阵线。而是选择了一处位於主防线后方数十里、同时又极其隱蔽偏僻的山崖裂隙,作为新的藏身之所。 他以斩星剑轻易开闢出一个狭小的临时洞穴,布下层层隱匿与防护禁制,开始默默等待。 他要等待的,自然是三日后的总攻。 青铜卦盘的卦象只能预测自身吉凶,他无法预知三日之后灵霄宗的战况和损失,但他相信在获得预警並紧急求援后,宗门应当能做出相应部署,至少不会像卦象预示的那般毫无防备。 而他留在这里,既能避开凶险適当的出一份力,更有机会了结最后一个杀师仇人,席妙筠! “席妙筠……苍星老祖的玄孙女,三日之后的总攻说不定便会现身……” 陈钧盘坐於黑暗的洞穴中,眼神冰冷如刀, “那时候,便是我的机会......!” 第191章 大战爆发!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大战爆发! 三日时间,在一种外松內紧、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飞速流逝。 隨著陈钧的提前预警,赤霄老祖已然悄然通知了己方筑基长老,以及离火宫负责的督战的筑基修士,暗中提防。 灵霄宗主营地及周边主要阵线,表面上看去与往日並无不同,巡防的弟子依旧按部就班的日夜巡视。 但暗地里 所有筑基以上的长老、客卿皆已接到密令,全员处於最高戒备状態,赤霄真人更是亲自坐镇中枢,神识时刻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笼罩著大半个主阵线。 到了第三日的黄昏。 夜幕即將降临,灵霄宗主营地大帐內灯火通明,赤霄真人闭目盘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唯有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显露出內心並非全然平静。 而在其对面,坐著一位身著青色云纹道袍、面容略显苍白的中年道人,此人面容俊逸,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身著离火宫长老之服饰,气息深不可测。 此人正是赤霄真人紧急传讯离火宫,想尽办法请来的外援,同为金丹之境的离火宫长老紫明真人! 整场两国战爭中,离火宫作为东云国境內唯一的元婴宗门其实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几乎所有金丹长老全部都被派遣而出抵挡敌国金丹,这位紫明长老之所以能被派遣到这里支援还是因为其在半年前与青阳国金丹交手,身受不轻伤势一直在后方修养,离火宫高端战力捉襟见肘,不得已才將这位伤势未愈的金丹真人再度派出支援。 “赤霄道友,”紫明真人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但语气依旧保持著上位者的审度意味, “你確定那消息来源可靠?星煞宗当真会在今夜子时,发动有假丹修士参与的总攻?” 他神识扫过帐外看似平静的营地,语气中带著怀疑: “本座虽应你紧急求援而来,但若此番虚惊一场,那可就要貽笑大方,难以和宗门交代了。” 赤霄真人睁开双眼,目光宛如深潭: “紫明道友,消息来源虽不便明言,但绝非空穴来风,苍星老鬼野心勃勃,在这里已经与我们僵持一年之久,发动总攻图谋一举击溃我防线,可能性极大。” 一旁侍立的贺百龙也连忙躬身道: “前辈,这两日我亦派遣多队斥候暗中前往星煞宗阵地大厅,他们近日虽表面平静,但暗地里的物资调动与人员集结,確实异於往常。” 紫明真人闻言,不再多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本长老继续等著就是,希望如你们所说他们会来。” 帐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很快,夜幕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子时越来越近。贺百龙作为战场实际指挥与布防者都难免紧张起来。 紫明真人虽闭著眼,但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铺开,笼罩著营地周边十余里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心中依旧存著一丝疑虑,若非赤霄真人態度较为坚决,加之此事確实关係重大,他绝不会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亲临此等险地。 而很快,在即將临近子时之时—— 紫明真人突然目光一动,眸中眸中泛起波澜,几乎同时赤霄真人也豁然起身! 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带著滔天煞气与毁灭意志的磅礴威压,正从远方夜空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真来了! 而紫明真人脸上最后一丝怀疑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瞬间便与赤霄真人一同飞出帐外。 外门值守的长老、弟子全部得到提醒,无不神情凛然,紧张的望向远处夜空,隨后便见到一颗明亮的流星正以难以想像的极速向著主阵地的方向袭来! 贺百龙当空怒喝:“起阵!” 嗡! 一瞬间,主阵地之上阵法华光冲天而起,紧接著不过一两息的功夫,一声仿佛天穹破裂般的巨响,从主营地正前方的夜空炸开!一道凝聚了磅礴星辰煞气的巨大光柱,如同九天降下的毁灭之矛,狠狠轰击在营地最外层的防护大阵之上! 震天动地的巨响顷刻响彻天地四野,整个黑玄山脉仿佛都为之震颤,阵法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刺眼的光芒將半边天都映成了诡异的蓝灰色! “杀——!” 伴隨著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紧隨其后有数以百计遁光如同蝗虫过境从黑暗之中蜂拥而出,喊杀声、法术的呼啸声、法器的破空声瞬间匯成一片,席捲天地! 星煞宗总攻,如期而至! 为首者正是星煞宗老祖苍星真人,他悬浮於空,周身星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海洋,手中托著一枚不断旋转的星辰宝珠,狂笑震天: “赤霄老鬼,滚出来受死!” 其身后,两道气息尤为恐怖的身影飞射而出,狞笑连连的攻向主营地大阵,一人周身幽暗如深潭,一人煞气冲霄如血海,正是青阳国秘密派遣而来的两名假丹修士——“幽煞双雄”! 幽煞双雄乃是一对同胞兄弟,散修出身,曾意外获得过不小机缘,在青阳国步步崛起创下莫大之威名,甚至达成了同步假丹的惊人成就。 两人血脉同心,精擅合击之术,虽然都只是假丹修为但是合力之下已经足以正面抗衡一般的金丹修士,请这两人助战可见苍星真人的志在必得! 除这两人外,再往后则是五六名星煞宗的筑基修士,以及数以百计的练气弟子,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灵霄宗防线发起了疯狂的衝击,攻势之猛声势之浩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过,灵霄宗营地及各处阵线之上,早已准备多时的阵法瞬间全功率开启!比平时坚固数倍的光幕层层亮起,无数早已蓄势待发的符籙、弩箭、法术,如同暴雨般向著衝锋的星煞宗修士倾泻而下! “苍星老鬼,你终於忍不住了!” 同时,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自灵霄宗主营地中炸响,紧接著,一道赤红如火的惊天长虹冲天而起,赤霄真人手持一柄燃烧著熊熊道火的金虹剑,悍然迎向了苍星真人,其气势之盛,竟无半分仓促应战的慌乱! 嗯? 眼见灵霄宗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苍星真人眉头微皱,正欲说些什么之时却见一道散发著纯正浩大金丹威压的流光,自灵霄宗营地深处后发先至,气势汹汹的扑向了自己请来助战的两名假丹修士! “离火宫的紫明真人?!你……你怎会在此?!” 神识扫过对方身影的瞬间,苍星真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神情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身敌国为金丹老祖,他自然对敌方高端战力如数家珍,动向也都基本了解。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应重伤在离火宫总坛休养的紫明真人,竟然会出现在灵霄宗的前线,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使得他这场处心积虑谋划的总攻好像变成了自投罗网一般! 赤霄真人看著苍星那震惊的表情,心中快意无比,冷笑道: “苍星,你以为你那点阴谋无人知晓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不可能!尔等怎么可能知道?!” 苍星真人又惊又怒,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怎么也想不通计划是如何泄露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但不管他作何想法。 大战在星煞宗一方志在必得、却遭遇迎头痛击的错愕与震惊中彻底爆发,夜空之下,瞬间压制两名惊骇失措的假丹修士,贺百龙指挥下早有准备的己方筑基悍然杀出,与敌方筑基混战,至於练气期的弟子们更是喊杀震天,滚滚浪潮碰撞廝杀,瞬间化作一片绞肉场般的血腥炼狱! 夜空之下,灵力彻底暴走,仿佛沸腾的海洋,最高空则是决定战局走向的金丹与假丹战场, 赤霄真人与苍星真人已然战至一处。 只见赤霄真人手中金虹剑道火熊熊,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火海,焚天煮地,將那瀰漫的星辰煞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而苍星真人则催动星辰宝珠,引动周天星煞之力,化作无数沉重如山的幽蓝流星,不断轰击著赤霄真人的火海领域。 两者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开来,將下方云层都震散撕裂! 另一边,紫明真人虽不是全盛状態,但此刻亦展现出元婴大宗金丹修士的强悍。他双手掐诀,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光轮自其身后浮现,光轮旋转,洒下万千道锋锐无匹的青色剑气,如同疾风骤雨,同时笼罩向两名假丹修士。 其中一雄身形飘忽,化作道道残影,周身散发出腐蚀一切的幽暗气息,试图侵蚀紫明真人的剑气。而另外一雄则更为狂暴,怒吼声中,一柄血色巨斧悍然劈出,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竟然勉强能硬撼青色光轮。 四名金丹级强者的对决,灵力激盪,道法轰鸣,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方圆十数里,逸散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任何筑基以下的修士胆敢靠近这个范围,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所以双方的金丹、假丹修士都极有默契地將战场拉至高天,以免误伤己方。 而在稍低一些的空域,以及广阔的地面阵线上,筑基修士之间的廝杀同样惨烈无比。 灵霄宗一方,贺百龙祭出一面土黄色大印,化作山岳虚影,死死挡住一名星煞宗筑基后期修士的猛攻,其他灵霄宗长老以及东云国各势力的筑基修士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剑光纵横,法术对轰,符籙如雨、 最底层,则是如同潮水般碰撞在一起的练气修士。 灵霄宗弟子依託阵法和提前布置的陷阱,悍然抵抗反击。各色低阶法术的光芒如同节日的烟火般在夜空中疯狂闪烁、炸裂,火球、冰锥、风刃、石刺……成百上千的法术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星煞宗的练气弟子则如同疯狂的蜂群,悍不畏死地衝击著防线。不断有人被法术击中,惨叫著从空中坠落,或是被弩箭穿透,倒在血泊之中。兵刃交击声、临死前的哀嚎、鼓舞士气的怒吼……匯聚成无比血腥而残酷的一幕。 就这样短短片刻之间, 整个黑玄山脉前沿,已然化作一片巨大的、混乱的、光芒与死亡交织的修罗场,灵力波动混乱到了极点,喊杀声震天动地,映照得夜空忽明忽暗,场面之宏大、之惨烈,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心神震撼,毕生难忘。 而在这片混乱的杀戮风暴中,不远处黑暗夜空中却有一道身影虚空矗立,目光如同最冷静的鹰隼,穿透重重能量乱流与廝杀的人群,冷冷搜寻著属於自己的猎物。 正是陈钧! 第192章 锁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锁定! 大战刚刚爆发之时,一直关注著主阵地方向的陈钧便第一时间赶到,並未接近而是远远寻找著自己誓要必杀的目標,席妙筠。 然而隨著他悄无声息摸到战局边缘,目光四下寻找,却並无找寻到目標的身影。 虽然说战场混乱非常,但是筑基女修向来都是少数,主战场上激烈对战廝杀的几对筑基修士中只有一名长相丑陋的老嫗,一名宫装妇人,绝非席妙筠。 “居然没有......” 陈钧收敛气息徘徊於战局之外,並没有杀入主阵地的打算: “也是,此女乃是苍星老鬼最宠爱的玄孙女,进攻主阵地危险异常,应当不会允许其参与。” “也就是说此女要么没来,要么就在进攻其他阵地!” 为了集中力量应对星煞宗的总攻,赤霄老祖將分散的防守力量集中在了主阵地,及第二、第三、第四防区,想明白了这一点,陈钧毫不迟疑,转身便向著其余阵线狂掠而去。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金丹假丹修士交手,凶险无比;另一方面主阵地有赤霄老祖的早早布置,並不需要他这一份力量,反倒是其他阵线说不定需要相助。 是以,他一路疾驰首先赶向的便是一百余里外的第二防区。 將玄光剑遁催发到极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钧便抵达第二防区,这里同样已经爆发惊天大战,几名筑基修士在高空廝杀,底下是数十上百的练气期弟子在以命相搏。 混乱的战场上,灵力风暴肆虐,喊杀震天。在这片血腥的绞肉场中,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与隱匿性,在不同的战团边缘穿梭。 陈钧將玄光剑遁催发到极致,身形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完美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很快,他便锁定夜空中,一位灵霄宗的筑基初期客卿长老,正被一名星煞宗的筑基初期修士以凌厉的煞气刀光压製得险象环生,护身法器已然出现裂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陈钧並无其他动作,只是眼神一凝,【斩魂心剑】瞬间发动! 无形无质的心剑跨越百丈距离,无视了那星煞宗中期修士周身繚绕的护体煞气,精准无比地斩入其识海! “呃啊——!” 那正欲挥刀斩下对手头颅的星煞宗修士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色,手中刀光瞬间溃散,周身法力都为之紊乱! 与他交战的那位灵霄宗客卿先是一愣,隨即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死!” 他怒喝一声,蓄势已久的飞剑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洞穿了对手因痛苦而毫无防御的胸膛。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就此陨落,那客卿长老欣喜若狂又惊魂未定地看向四周,却只见混乱的战场到处灵光激盪,不知是何人相助。 陈钧一击得手,確认这里並无席妙筠的身影之后毫不停留,再次身化剑光疾驰而走。 沿途战况不断,即將抵达下一防区时,他很快在另一片夜空中窥见宋景明正与一名身似幻影一般的星煞宗筑基初期修士缠斗。 对方身形飘忽,手持骨笛,道道惑心魔音不断衝击宋景明的心神,虽被他以破妄灵瞳堪破大半,却也打得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那名星煞宗修士正得意大笑,言语攻击以图让宋景明露出破绽之时,却突然感觉头颅像是被一刀劈中,猛地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抱头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宋景明瞬间抓住机会,宝鐧轰鸣横扫,瞬间便將其护体法罩及宝衣打裂,上半身內臟破裂、筋断骨折,稀里糊涂的当场陨落。 直到这时,宋景明才来得及猛地转头,望向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震惊: “陈师弟……是你么?!” 不过陈钧並没有功夫与其寒暄,他如同一个无声的死神,在战场阴影中不断游弋,每一次【斩魂心剑】的无声出击,都必然伴隨著一名星煞宗筑基修士的瞬间失守乃至陨落! 他专挑那些筑基中期以下、正占据上风或与己方修士僵持的对手下手,往往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一锤定音,扭转局部战局。 他的存在,给整体实力並不占优的灵霄宗一方注入了强心剂,好几个原本陷入苦战甚至绝境的己方筑基都在莫名其妙中反败为胜,他们惊疑不定,却大多將这份“幸运”归功於战场混乱或其他原因。 唯有宋景明、周环宇这样与陈钧相熟、且灵觉敏锐之人,隱隱猜到了真相,心中震撼於陈钧那诡异而强大的手段。 而就在陈钧如同幽灵般穿梭於战场,不断以斩魂心剑扭转战局之际。 在漫长战线的另一侧,同样爆发大混战的第四防区中,一道绚烂而危险的紫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这道身影身著一袭华贵的紫綬仙裙,御使著一柄镶嵌璀璨灵晶的短杖,在战场上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姿態优雅,手段却狠辣无比。 正是偷偷溜出星煞宗大营,不顾命令执意要参与总攻的席妙筠! “螻蚁们,也敢挡本小姐的路?” 席妙筠娇叱一声,碎星杖挥动,道道蕴含著星辰毁灭之力的紫色光束激射而出,轻易便洞穿了几名试图结阵阻挡她的练气后期修士的护身灵光,將其炸成漫天血雾。 负责此防区的大部分都不是灵霄宗弟子,而是离火宫调遣而来的附属势力,基本都是一些中大型修仙家族派出的助战弟子,由两名离火宫的筑基修士统领。 而此刻,这两名离火宫筑基修士正在和两名星煞宗筑基修士交锋廝杀,根本无暇顾及底下的附属势力修士,导致席妙筠肆意屠杀。 而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虐杀的感觉,並未急於寻找同阶对手,反而专门挑练气修士聚集的地方衝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不绝,竟无人是她一合之敌。 而在距离她不远处,正有两名来自离火宗的助战筑基修士怒不可遏,却被对面的两名星煞宗筑基修士缠住,根本无法阻拦,只能当空怒喝: “住手!” “你这贱人尔敢!” 这两名筑基修士出自离火宗,战力著实不弱,与之缠斗的两名星煞宗只觉得压力巨大: “小姐,战场凶险,此二人不好对付,你速速离去!” “万一让老祖知晓你偷偷跟我们溜出来,必將责罚啊!” 不远处,席妙筠一边虐杀著被离火宫的附属势力修士,一边娇笑道: “祖爷爷太小心了,他是关心则乱,这些废物能奈我何?” “你们让开,这两个离火宫的交给我!” 被她提及的两个离火宫筑基顿时大怒,逼退各自对手后,联手向她攻来: “星煞宗的妖女,休得猖狂!” “受死!” 只见一人祭出一面烈焰熊熊的赤红宝镜,镜光照射,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 另一人则挥动一柄清风环绕的长剑,斩出无数道撕裂空气的风刃,两人配合默契,一火一风,风助火势,威力倍增,瞬间將席妙筠笼罩其中。 面对两名大宗门筑基的联手围攻,席妙筠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带著残忍意味的轻笑: “就凭你们?” 她手中碎星杖顶端宝玉光芒大盛,一圈凝实的紫色星辉护罩瞬间成型,竟將那风火合击之术牢牢挡在外面,激起漫天涟漪却岿然不动! 同时,她另一只手掐动法诀,一枚枚细如牛毛、闪烁著幽光的【破元星针】如同暴雨般向著两名离火宫修士泼洒而去! 这星针歹毒无比,专破护体灵光,速度更是奇快无比,两名离火宫修士脸色剧变,连忙催动法器全力防御,却依旧被不少星针穿透防御,身上瞬间多了数十个细小的血洞,法力运转顿时滯涩! 席妙筠得势不饶人,身法如同鬼魅,碎星杖连连点出,道道凝练的紫色星煞光束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轰击在两人护身法罩之上! 不过十余个回合,在另外两名星煞宗筑基的相助之下,伴隨著两声不甘的惨叫与法器破碎的声响,那两名离火宫筑基中期修士,竟被她以绝对的优势击破法罩及防护,当场格杀! 两具筑基修士的尸身从空中坠落,引得周围目睹这一幕的离火宫助战修士一片譁然,面露惊恐,纷纷仓皇退避,不敢攖其锋芒。 “哼,无趣!亏你们还是元婴大宗出身,竟然连法力自爆都不敢么?” 席妙筠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將储物袋和法器隔空摄拿,笑容愈发娇艷而残忍,似乎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令人恐惧的感觉。 然而,就在她准备寻找下一个乐趣之时——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实质般的滔天杀意,如同万古冰川之中吹出极地寒风,瞬间將她牢牢锁定! 席妙筠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汗毛倒竖,下意识便猛地转头循著可怖杀意的来源望去。 只见数百丈外战场的边缘地带,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那人面容普通,一双眼睛却如同万载寒渊,让她没来由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被復仇雄狮所锁定的脆弱羔羊,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粉碎! 第193章 大仇终得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大仇终得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最后一个仇人,终於找到! 没有任何废话,陈钧体內雄浑的法力已然轰然爆发,斩星剑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激昂剑鸣,人与剑光瞬间合一,宛如撕裂长空的闪电流星,瞬间便向著席妙筠狂掠而来! 席妙筠被那实质般的杀意锁定,心中警铃大作,但她仗著自身手段,惊怒之余更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恼怒。 当她正欲催动碎星杖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一个教训时,对方便已经接近其周身百丈,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至极的力量,无视了她周身层层叠叠的灵力护罩与护身宝衣,直斩其神魂! 顷刻之间,席妙筠內心升起前所未有的警兆和恐惧,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佩戴在胸前的一枚温润白玉佩骤然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清辉,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堪堪挡在了那无形心剑之前。 叮——! 一声唯有席妙筠自己能听到的、仿佛玉磬轻鸣般的脆响在她识海中炸开! 心剑的神魂杀伐之力被那清辉抵消了大半,但残余的衝击依旧让她神魂一阵剧烈刺痛,眼前发黑,闷哼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神魂攻击?!” 神魂刺痛当中,席妙筠花容失色,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当空尖叫道: “是你杀了万师叔他们!!” 感受到这等诡异可怖的手段,她又惊又怒,確定了这名袭击者似乎正是前不久致使万明宇这位筑基中期修士都陨落的灵霄宗修士。 若非她身上有著苍星老祖赐下的【定魂宝玉】在关键时刻自动护持神魂,刚才那一击她恐怕已然步了万明宇的后尘! 而这一瞬。 见必杀的斩魂心剑竟被挡下,陈钧眉头一拧,眼中讶异一闪而逝,但隨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不过不等他继续追杀或者发动秘术,附近两名星煞宗的筑基初期修士见席妙筠遇险,纷纷大惊失色,毫不犹豫狂掠而来,厉声喝道: “小姐小心!” “贼子尔敢,给我滚开!” 一人祭出一面鬼气森森的幡旗,无数厉鬼哭嚎著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陈钧;另一人则掷出一串白骨念珠,念珠迎风便涨,化作九颗房屋大小的惨白头骨,张口喷出污秽腥臭的血色煞气,从另一侧笼罩而来,威势惊人。 而面对左右夹击,陈钧眼中寒光一闪,竟是不闪不避。 他左手闪电般结印,体內磅礴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一枚拳头大小、紫色雷纹密布、散发著煌煌天威的【都天御雷法印】瞬间凝聚,隨著他手掌前推化作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悍然轰向那巨大的鬼爪。 轰咔——! 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紫色雷光与鬼爪碰撞的瞬间,那鬼爪便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悽厉的尖啸瞬间崩散瓦解,连带著那面鬼气幡旗也灵光黯淡,倒飞而回,其主人更是如遭重击,喷血倒退! 与此同时,陈钧右手掐诀,澎湃法力狂涌: “玄光瞬杀!” 暗银色的剑光再次爆发出那令人心悸的炽烈星辉,速度超越思维后发先至,撕裂长空,竟然后发先至地迎上了那九颗喷吐血色煞气的巨大头骨!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玄光瞬杀剑芒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贯穿了九颗头骨!那污秽的血色煞气尚未靠近便被凌厉的剑意蒸发净化,九颗头骨在空中齐齐一颤,隨即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骨粉! 那操控白骨念珠的修士法宝被毁,心神相连之下,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直接从半空中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电光石火之间,陈钧一手雷法,一手瞬杀剑术,竟在呼吸之间,便將两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围攻悍然击破,令二者当场重伤而退! 这份强悍无匹的实力,让刚刚稳住身形、压下神魂刺痛的席妙筠看得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丝难以形容的寒意与恐惧。 心中的骄纵与戏謔早已被彻底的惊惧取代,她毫不怀疑若再让对方近身施为自己绝非其对手,生死关头席妙筠再无半分犹豫,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当即猛地一拍腰间一个绣著繁复星纹的锦囊。 下一瞬间,就见一道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仿佛蕴含著一片浓缩星海的深蓝色符籙瞬间飞出,悬浮於她身前——正是其祖父苍星真人赐予她保命的底牌,【寒星符宝】! “能死在我祖父的符宝之下,是你十世修来的荣幸!” 席妙筠尖声厉喝,体內法力不顾一切地注入符宝之中! 嗡——! 符宝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深蓝光辉,一股超越寻常筑基层次、仿佛能引动周天星辰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就见她身前的符宝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星辰,带著陨落万物、破灭一切的毁灭气息,如同真正的天外流星,朝著陈钧碾压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哀鸣!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接近了金丹层次,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钧也是瞳孔微缩,明白这绝非筑基修士所能硬抗。 果然,她也有! 电光石火之间,他没有任何迟疑,同样一拍储物袋,赤霄老祖所赐的那枚【金虹剑符宝】已然在手,然后同样將体內磅礴的法力与强横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鏘——!”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越剑鸣响彻虚空,就见金虹剑符宝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凝练如实质、燃烧著熊熊道火的金色巨剑,巨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斩破虚空、诛邪辟易的凛然正气与无上锋芒! “去!” 陈钧並指向前一点,金色巨剑发出一声激昂的咆哮,悍然迎向了那道碾压而来的幽蓝星辰! 下一刻。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两大符宝恐怖的威能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空轰然对撞。 轰隆隆——!!! 仿佛两颗真正的星辰对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瞬间吞噬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见,金、蓝两色光芒疯狂交织、侵蚀、爆炸,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能量光球,然后毁灭性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下方的大地被硬生生刮低了三尺,离得稍近的一些练气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恐怖的余波震成了血雾,其余人只能疯狂向后暴退,祭出所有防御手段,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法器哀鸣! 天地失色,唯有那对撞的中心,仿佛成为了毁灭的源头。 席妙筠也被这恐怖的余波掀飞出去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望著那逐渐消散的能量风暴中心。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拥有符宝,使得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完全抵消。 如今她最大的倚仗已经动用,却未能奈何对方分毫,眼下似乎除了逃离战场之外已经別无他法。 唰! 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傲气备受打击的席妙筠强忍憋屈之意毫不犹豫地转身,周身紫光爆闪,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惊弓之鸟般朝著星煞宗大营的方向亡命飞遁。 然而。 眼见席妙筠如同丧家之犬般亡命飞遁,陈钧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流,牢牢锁定那道仓皇的紫色身影: “你逃不了!” 他体內玄光剑遁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光虹,速度竟比席妙筠还要快上一线,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隨即不顾激发符宝的消耗斩魂心剑再次悍然发动! “斩!” 无形无质的【斩魂心剑】隔空斩杀,前方狂逃的席妙筠胸前的定魂宝玉再次爆发出清辉,抵挡下了这暴烈的神识斩杀。 但这一次抵挡后,宝玉上清辉明显变得更为黯淡,甚至宝玉本身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余波之下,席妙筠更是同样再次惨哼,头晕目眩,遁速不由得一滯。 “斩!” 后方杀心炽烈的陈钧毫不停歇,不顾神魂之力的消耗,第二记斩魂心剑已然发出! 咔嚓! 前方两百丈虚空,席妙筠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七窍之中都渗出鲜血,神魂仿佛被撕裂,遁光变得摇摇晃晃。 在她胸前的定魂宝玉,裂痕则如同蛛网般蔓延,清辉几乎消散,整体变得灰暗无比,似乎已经耗光了其中的防护之力。 “碎!!” 接连动用这等秘术,陈钧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决绝却燃烧到极致,他压榨著识海最后的神魂之力,瞬间凝聚出第三柄,也是他短时间內能发出的最后一记心剑,再度隔空斩杀! 这一次,再无阻碍。 双方此刻已经相隔不到百丈,心剑跨越距离斩下,那布满裂痕的定魂宝玉在无形心剑触及的瞬间轰然炸裂,化为齏粉,而失去了最后庇护的席妙筠,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完整的一记神魂斩杀! “啊——!!!” 来不及惊恐,来不及反抗,瞬息之间她发出的惨叫已然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抱著头从飞遁的状態中彻底失控,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朝著下方山林翻滚坠落,显然神魂已遭受重创连最基本的法力运转都无法维持! 陈钧强忍著因过度催动斩魂心剑而带来的神魂刺痛与阵阵眩晕,猛地一提体內残余的磅礴法力,全部灌注於斩星剑中,暗银剑身星光再次炽亮,儘管不如全盛时期,但那决绝的杀意却更加汹涌凝练! “玄光瞬杀!” 他低吼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死亡流光,后发先至,追上了正在坠落的席妙筠! 剑光掠过,如同夜空中最冷冽的电光一闪而逝。 席妙筠那布满痛苦与恐惧的娇艷面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紫衣倩影身首分离,鲜血如同妖艷的花朵,在空中悽厉地绽放。 一颗惊恐万状、死不瞑目的艷丽头颅,亦被陈钧凌空一把抓在了手中! 最后一名杀师仇人,就此授首! 第194章 金丹之怒,大败亏输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金丹之怒,大败亏输 大仇得报的这一刻。 陈钧悬浮於空,微微喘息,脸色苍白,但握著席妙筠头颅的手,却稳定如磐石,积鬱已久的杀意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小姐!” “你居然敢!?” 席妙筠授首,头颅被陈钧收入囊中。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那无头的紫衣尸身伴隨著喷涌的鲜血向下坠落,那两名之前被陈钧重创、强撑著赶来救援的星煞宗筑基修士亦陷入了无边的震骇。 宛如天崩地裂,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连苍星老祖最宠爱的玄孙女、身怀重宝的席妙筠都被对方如此乾脆利落地斩杀,他们重伤之躯衝上去与送死何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两人甚至顾不得伤势,强行催动残存法力,化作两道遁光反方向亡命逃窜。 陈钧冰冷的目光扫过,法力大手一把捞住席妙筠那正在下坠的无头尸身,手法嫻熟地將其手指上的储物戒以及那柄灵光略显黯淡的【碎星杖】瞬间摄取入手,看也不看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息之间,下一刻他脚下剑光再起,玄光剑遁施展,率先追向那名伤势稍轻、逃得稍快一些的星煞宗筑基修士! 那人感受到身后急速逼近的恐怖杀意,嚇得亡魂皆冒,不顾一切地燃烧精元,遁速再增。 然而他本就身受重伤,又如何快得过法力数倍於他、且杀心正炽的陈钧? 不过几个呼吸间,陈钧已然追至其身后三百丈之內,甚至懒得再动用消耗巨大的玄光瞬杀,只是剑诀一引,斩星剑便如同索命的流星后发先至,瞬间贯穿了那名修士的后心,將心脉绞成粉碎! 那名修士身形一僵,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窟窿,眼中浮现痛苦和绝望,隨即神采迅速黯淡,尸体无力坠落。 陈钧看都未看,遁光毫不停留,在空中划出一道天马行空般的弧线,折向另一名逃亡者。 那名修士本就伤势更重,遁速缓慢,眼见陈钧如同杀神般瞬间追上一人並將其秒杀,更是嚇得亡魂皆冒, 陈钧毫不迟疑,待到距离拉近便是一记【斩魂心剑】隔空斩杀而去。 虽然他此时发动的斩魂心剑威力明显降低,但对付一个神魂本就因重伤而萎靡的筑基修士已然足够,就见那名修士惨叫一声,抱头在空中剧烈翻滚,遁法彻底失控。 陈钧赶至,斩星剑瞬息飞闪而过,便將其身躯一分为二,死状悽惨。 至此,场上所有星煞宗的筑基战力,都已被陈钧凭藉一己之力尽数诛灭! 这一切,都被下方仍在负隅顽抗的星煞宗练气弟子们看在眼里。他们亲眼目睹了席妙筠的陨落,看到了筑基师叔们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对方砍瓜切菜般斩杀,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席师姐死了!” “筑基师叔们都死了!” “此人不可力敌,快逃啊!” 失去了筑基修士的统领与支撑,这些星煞宗练气弟子的士气瞬间崩溃,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其余还在廝杀进攻的弟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什么任务,纷纷丟盔弃甲,向著来时的方向漫山遍野地仓皇逃窜,作鸟兽散! 陈钧悬浮於空,手持滴血不沾的斩星剑,冷漠地注视著下方溃逃的敌军,並未再出手追杀这些小卒。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连续的高强度廝杀,尤其是多次动用斩魂心剑,让他的神魂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法力也消耗颇巨。 但大仇得报的快意,与凭藉一己之力扭转局部战局的豪情,却在他胸中激盪。 顾不得理会下方欣喜如狂的友军,陈钧当即將所斩杀的两名筑基修士法器,储物袋搜刮一番,然后头也不回的疾驰远去,准备寻一安全之地打坐调息,恢復状態。 ...... 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 主战场的高空中,金丹级別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 千丈虚空中,只见赤霄真人周身道火熊熊,將金丹法力催发到极致,金虹剑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引动大日之火,焚尽八荒,与苍星真人那引动周天星煞、沉重晦暗的星辰之力不断碰撞、湮灭,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两人棋逢对手,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况异常焦灼。 而另一侧,离火宫的紫明真人虽伤势未愈,但其施展的离火宫正统道法却凌厉无比。 那青色光轮洒下的万千剑气,如同拥有灵性般交织成一张死亡剑网,將幽煞双雄这两名假丹修士死死压制,两人虽然精擅合击可以勉强和金丹修士抗衡,在紫明真人这种元婴大宗出身的金丹真人面前却显得左支右絀,只能勉强支撑,落败乃至身亡只是时间问题。 苍星真人越战越是心惊,更是焦急万分。 他原本指望自己牵制赤霄真人,再由两名假丹修士快速击溃星煞宗其余筑基修士,再与他合力围杀赤霄然后取得最终胜利,却没料到紫明真人虽带伤实力依旧如此强横,反而將他的两大助力牢牢牵制。 就在他心焦如焚之际—— 数道带著急切与恐慌的神念传讯,先后传入他的耳中: “老祖!第二防区攻势受挫,星煞宗早有准备,我方久攻不下,筑基接连陨落,损失惨重!” “老祖,第三防区遭遇离火宫埋伏,三位助战长老陨落,防线已接近崩溃!” “老,老祖,大事不好了,席……席小姐她……她在侧翼战场,被……被一名灵霄宗筑基修士斩杀!隨行的吴长老、齐长老皆亡,所组攻势彻底溃败,弟子四散逃亡!” 前两道传音还好。 最后一道讯息,则如同最沉重的雷霆,狠狠劈在了苍星真人的心神之上! “什么?!妙筠……死了?!!” 他身形猛地一颤,险些被赤霄真人一道突袭的火龙扫中,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滔天的暴怒轰然爆发,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三路总攻皆败,最宠爱玄孙女陨落! 他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总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岂有此理!” 狂怒的苍星真人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消耗与后果,猛地一拍天灵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星辰宝珠之上: “星辰寂灭,万化归虚!给本座死来!” 星辰宝珠吸收了金丹精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其上的星光不再璀璨,反而变得深沉、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隨后嗡然一声,一道粗大无比、散发著终结与破灭气息的“星辰寂灭神光”,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之矛,携带著苍星真人所有的愤怒与杀意,撕裂虚空,直射赤霄真人!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秘术范畴,达到了神通层次,威力无比惊人! “席老鬼,终於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了么!?”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神通一击,赤霄真人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样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金虹剑之上,体內金丹疯狂旋转: “灵霄天动,道火焚天!” 金虹剑之上的道火瞬间转化为一种深邃厚重的金黄之色,火焰不再跳跃,反而如同融化的山岩般凝聚,最终化作一轮铭刻著无数璀璨符文的大日光影,同样向著苍星真人轰然袭去。 轰——!!! 星辰寂灭神光狠狠撞在大日光影之上,这一次的碰撞,没有绚烂的光爆,只有一种仿佛能將万物都拉入归墟的沉闷巨响与极致黑暗的扩散! 恐怖的波纹席捲天穹,两道至强力量疯狂侵蚀、磨灭,空间都仿佛在哀嚎、扭曲。 僵持了数息之后,两道神通在对撞之中瞬息湮灭,隨后浩瀚如海啸一般的法力衝击席捲四面八方,漫天的流云一寸一寸的崩碎,方圆十余里的虚空之中法力乱流汹涌激盪,给人感觉天空都仿佛被打碎、即將崩塌! “噗!” “噗!” 这片惊人景象之中,几乎是同时,赤霄真人与苍星真人都喷出了一小口鲜血,脸色同时一白,虚空倒退的同时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显然,刚才的终极对拼,两人都受了不轻的內伤,法力消耗更是巨大。 苍星真人死死盯著对面似乎没有什么大碍的赤霄,又看了看另一边已然將幽煞双雄逼入绝境、隨时可能落败的紫明真人,再感知到下方战场上星煞宗弟子全面溃败、士气低落的景象…… 一股极度的不甘与无力感,混合著丧孙之痛在心中蔓延。他知道再战下去己方败局已定,而他以金丹真人的尊贵之身不可能真的与赤霄真人打生打死,当即咬牙喝道: “赤霄老鬼,此仇本座记下了!星煞宗弟子,撤!!!”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了撤退的命令,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屈辱。 命令一下,无论是正在和贺百龙等人激战的星煞宗筑基后期大修,还是寻常练气弟子都如蒙大赦,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摆脱对手,朝著自家大营的方向仓皇撤退。 至於幽煞双雄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两人纷纷被紫明真人重创,拼尽了一切手段才勉强摆脱紫明真人的纠缠,化作遁光急速退去。 赤霄真人与紫明真人並未深追。 一方面他们同样消耗巨大,伤势不轻,需要稳住防线;另一方面金丹层次一方想要彻底诛杀对方除非在境界及法宝上有绝对优势,否则根本无法做到。 当苍星真人遁走,星煞宗及数百修士潮水一般退去的时刻。 立於虚空的赤霄真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心中浮现一丝庆幸。 这场胜利,还要多亏陈钧意外带回的情报,还好当时他选择了相信並且坚持要求离火宫派遣助战修士前来,否则的话现在的形势恐怕要彻底倒转过来,漫山遍野逃窜的恐怕就是他们灵霄宗弟子了! 很快。 浩大战场之上,星煞宗修士丟下了满地的尸骸与破损的法器彻底逃离,持续了半夜的震天杀声与灵力轰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胜利欢呼。 灵霄宗的防线,守住了! 眾弟子的欢呼声中,赤霄真人缓缓降落在主营地中央,虽然面色微白气息不稳,但眉宇间的凝重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与欣慰。 离火宫的紫明真人也隨之落下,他伤势未愈又经此大战,脸色也不好看,但看向赤霄的目光中却带著一丝的讚嘆,完全和之前的態度不同 “赤霄道友,此番运筹帷幄,料敌於先,方能挫败星煞宗阴谋,守住防线,你功不可没啊。” 赤霄真人连忙拱手,语气谦逊: “紫明道友过誉了。若非道友带伤驰援,力抗两名假丹,我灵霄宗绝难支撑。此战之胜,乃是我东云国修士同心协力之功。” 紫明真人嘆息一声:“唉,可惜我伤势未愈,否则区区两个假丹而已,怎会浪费如此之久的时间?” 他话锋一转: “还有……那苍星老鬼最后突然状若疯魔,不惜动用神通,倒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道友可知是怎么回事?” 赤霄真人也是心有此惑,摇头道: “我也著实不知,难道其他战线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负责调度与情报的贺百龙拖著疲惫身躯飞掠而来,脸上洋溢著振奋之色: “老祖,其他防区的大致战报传来了!” “讲!”赤霄真人精神一振。 “此战第二、第三、第四依託防御与提前准备,筑基长老陨落两人,重伤三人,需长时间调养;练气弟子伤亡约三成。” 贺百龙先是匯报了己方损失,隨即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而星煞宗方面,据各阵线回报与战场清点,其筑基修士確认陨落超过七人,练气弟子死伤更是不计其数,可谓损失惨重!” “七名筑基?!” 饶是赤霄真人与紫明真人见多识广,闻言也不由得动容。 二比七,这绝对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此后灵霄宗面临的压力都將大减! “而且,” 贺百龙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补充道, “根据第四防区的修士传讯,在场两名星煞宗筑基,还有苍星老祖的那位玄孙女席妙筠,更是被一名身份不明的修士当场阵斩!” “席妙筠?!那个苍星老鬼视若珍宝的玄孙女?!” 赤霄真人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苍星老祖最后为何会那般失態暴怒。 丧孙之痛,加之总攻惨败,双重打击之下,难怪对方会如此暴怒,不惜代价! 紫明真人亦是一脸稀奇的道: “连续阵斩三名筑基,还身份不明?” ……席妙筠……连斩筑基的战绩……身份不明的修士…… 难不成是......?! 而赤霄真人则是眼中精芒闪烁,立刻取出一枚专门留给陈钧的传讯玉符,向其中传入一道神念,隨后面向紫明真人笑道: “想必是我们灵霄宗的某位长老,只是第四防区的助战修士不认得罢了,紫明道友方才辛苦,不如到老夫帐中稍事休息,等待最终战报出来再匯报给上宗,如何?” 这一场大胜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任务圆满完成,紫明真人点点头,也是露出笑容: “善。” 第195章 清点,惊人收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清点,惊人收穫 自然不知道主战场上发生的事。 此时此刻的陈钧已经远离战线百余里,寻找到一处荒芜僻静之地休养调息。 虽然他铸就无暇道基神识法力雄厚强韧无匹,但之前为了杀席妙筠他先后激发符宝、连续发动【斩魂心剑】消耗极大,再雄厚的根基也有些撑不住。 是以找寻安全之地布下简单禁制之后,他第一时间便从沉星戒中取出了一小瓶千年灵乳,然后小口喝下。 千年灵乳服用可极快速度恢復法力,滋养恢復神识。 这当年收穫的极品机缘,陈钧收集有足足两大瓶,並且后续將之分为了十余个小瓶存放,平时基本不捨得使用,现在倒是正適合。 就这样,在千年灵乳的滋养之下,他接近乾涸的法力及神识迅速恢復,不过半个时辰就恢復到了七成以上。 恢復的差不多之后,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正散发著萤光的传讯玉符,读取之后微微一笑,架起剑光便向著主战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剑光便落在了主营地之外,值守弟子验明身份之后,陈钧便收敛气息,步入中军大帐。 帐內,赤霄老祖与贺百龙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陈钧进来,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著审视、探究,以及难以掩饰的惊嘆。 陈钧此刻衣袍上还沾染著些许未乾的血跡,一双眸子却明亮如星,带著一种歷经血火淬炼后的沉静与锋芒,当即行礼道: “弟子陈钧,拜见老祖,贺长老。” “不必多礼。” 赤霄老祖抬手虚扶,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开门见山: “陈钧,席妙筠……可是你所杀?” “是弟子所为。” 陈钧坦然承认,並无隱瞒之意。 毕竟此事根本瞒不住,也无须隱瞒。 他隨即便將自己如何在战线附近潜伏穿梭、如何发现席妙筠、双方交手的过程,以及最后动用金虹剑符宝与对方符宝对轰,並连续施展神魂秘术最终將其斩杀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甚至关於神识杀伐秘术的存在他也直言不讳,並未隱瞒。 听著陈钧平静的敘述,饶是赤霄老祖与贺百龙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心神震动,尤其是听到陈钧竟然掌握了一门如此罕见的神魂攻伐秘术时,更是吃惊不已。 “神魂攻伐秘术……难怪你能瞬杀万明宇。” 赤霄老祖长嘆一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讚赏, “好小子,老夫当年在你这个年纪也远不及也,长江后浪推前浪,陈师弟若在天有灵,亦当含笑九泉了。” 陈钧迟疑道: “就是老祖所赐的珍贵符宝,弟子报仇心切不得已消耗了,万望老祖恕罪。” 赤霄老祖倒是不以为意,哈哈笑道: “身外之物而已,该用就用,有什么可惜的?这本来就是赐给你保命之物,等到战事彻底结束,老祖再想办法给你做一个就是。” “你不仅为师报仇,更在此次总攻中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斩杀敌方核心人物,挫敌锐气,再加提前预警,使宗门免於倾覆之危,此等功绩居功至伟,区区一符宝又算得了什么?” “作为奖赏,老夫允你回宗之后再入宗门宝库第三、第四层任选一件二阶宝物,並且可入宗门藏经楼第五层,任选一门功法、秘术!” 宗门宝库一共四层,如果说第三层收藏的是寻常二阶宝器,那么最后一层收藏的便是极为珍贵的战略物资,非立下大功者不可进入。 至於藏经楼第五层,也是倒数第二层,存放著各种筑基层次顶尖的功法秘术,非对宗门有绝大贡献者不可入內,奖赏不可谓不厚重。 陈钧当即深深一揖: “弟子陈钧,拜谢老祖厚赐!定不负宗门与老祖期望!” “起来吧。” 赤霄老祖將他扶起,脸上的讚赏隨即被肃然取代: “不过,你斩杀席妙筠,已然將苍星老鬼得罪死。这老鬼丧孙之痛未必会善罢甘休,此地对你来说更为凶险,你必须儘早离开返回宗门。明日一早,贺长老便要护送一批伤亡弟子返回宗门,你正好跟著一起,明白么?” 大仇得报,又获重赏,陈钧心中已无太多牵掛。 他深知赤霄老祖所言在理,一位金丹老祖若是起了报復之心绝非他现在所能承受,当即点头,乾净利落地应道: “弟子明白,谨遵老祖安排。不过弟子担心苍星老鬼那边若找寻不到我,是否会屠戮我方普通弟子泄愤?” 赤霄老祖哈哈一笑: “放心吧,苍星老鬼不敢。修士不得隨意屠戮筑基以下修士乃是战场上不成文的轨跡,他若敢违背分毫,本老祖立刻便杀到他营中去將普通弟子全部屠尽,看他能不能担得起这般后果!” 陈钧这才放下心来: “那弟子就放心了。” “好了。” 赤霄老祖袖袍轻挥: “去吧,稍作调息,天亮便准备出发吧。” 陈钧躬身应是,然后退出了大帐。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大帐之中全程未曾发言的贺百龙忍不住重重感嘆: “老祖,陈钧真是我灵霄宗千年不遇的麒麟子啊,初入筑基便有这般手段和本领,实在难以想像他未来能达到何等地步。” “是啊......” 赤霄老祖微微頷首,目光悠远: “只望他能顺利成长起来,儘早成为宗门的顶梁支柱吧.......” ...... 回到临时洞府,布下简易的阵法禁制,陈钧终於有时间仔细清点此次战场搏杀带来的丰厚收穫。 他首先將席妙筠那枚造型精美的储物戒,以及另外四个属於星煞宗和离火宫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一字排开。 两个离火宫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其实是被席妙筠所缴获,而其人死在陈钧手中,自然便宜了他。 强横的神识依次扫过,粗暴地抹去其上残余的禁制印记,当储物空间內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时,即便是以陈钧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首先是席妙筠的储物戒。 作为苍星老祖最宠爱的玄孙女,其身家之丰厚,远超常人想像。 首先便是其所用的法器短杖,上面镶嵌的奇异晶石內蕴磅礴能量,整把宝器的品质明显达到了二阶中品,甚至比陈钧的斩星剑都更胜半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流光溢彩的【紫綬宝衣】,这件防御宝衣的价值不在覆海宝衣之下,乃是陈钧直接从席妙筠身上所扒下来。 储物空间中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皆是筑基级丹药中的精品,其中更有两瓶標註著“蕴神丹”的丹药,乃是专门滋养、强大神魂的珍品,明显价值不菲。 灵材方面,存放有多种二阶金石、药草,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稀有灵材,价值非凡。 至於灵石更是堆积如山,下品灵石粗略估计就有一万有余!而中品灵石赫然也有一小堆,光是灵石一项,席妙筠一人就贡献了接近一万五千下品灵石;若是再折算宝器、灵材之类,恐怕轻鬆达到三四万! “嘖嘖嘖,筑基初期就这么有钱,苍星老鬼还真是挺宠爱这个玄孙女的......” 望著琳琅满目、丰厚无比的战利品,陈钧也难免嘖嘖称奇: “可惜都便宜我了!” 念头闪过,他放下储物袋,接著检查那两名星煞宗筑基初期修士的储物袋。 两人虽不如席妙筠富庶,但作为筑基修士,身家也颇为不俗。 各自贡献了一件二阶下品的宝器,然后就是若干丹药、符籙和灵材,以及加起来约八千下品灵石。 两名离火宫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则要更好一些。 作为上宗弟子,他们的收藏更为丰厚,两人的主战宝器乃是一阶下品中的精品,收藏的丹药品质较高,多为精进修为和快速恢復法力之用。 灵材则多是火、风属性,符合离火宫功法特性的二阶宝材,至於灵石,两人加起来约有一万两千下品灵石。 陈钧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仔细清点: 共计: 灵石:下品灵石总计约三万五千块, 宝器:二阶中品宝器、二阶紫綬宝衣、普通二阶宝器四件。 丹药:大量筑基期適用的各类丹药,尤其以恢復、疗伤、精进修为为主,更有珍贵的蕴神丹两瓶。 灵材:一大批高阶灵矿、灵草、灵材,属性各异,总价值难以估量,但至少价值上万下品灵石。 杂项:若干功法玉简、符籙、阵盘等。其中功法玉简皆非两宗功法,显然没有哪个宗门修士会堂而皇之的將本宗功法刻录成玉简留在身上等著被敌人缴获。 但是其中居然有著一本叫做【离火炼丹法】的罕见炼丹技艺笔记,其中记录了十余种一阶丹药的炼製之法,虽然最多只能成就一阶上品炼丹师,但此笔记的价值也价值连城,甚至比一件二阶宝器还要高! 將所有价值折算,剔除部分需要处理或自用的物品,陈钧赫然发现,算上这笔收穫的话自己此刻的身家,已然逼近了十万下品灵石的恐怖数字! 这简直是一笔足以让金丹真人都为之侧目的巨富,要知道许多大型修仙家族举族之力恐怕也未必能拿出如此多的流动灵石。 “呼……” 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这一次边境復仇之旅虽然险象环生,但不仅成功復仇,还得到了如此海量的修行资源。 有了这些资源支撑,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都將畅通无阻,无论是购买丹药辅助修炼,还是搜集材料提升法器、修行秘术,都再无后顾之忧! 第196章 星辰泪晶,天煞焚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星辰泪晶,天煞焚元! 翌日清晨。 灵霄宗主营地,一艘用於运输伤员与阵亡弟子遗骸的大型飞舟,在淡淡的晨雾中悄然升空,离开了依旧瀰漫著肃杀与血腥气的黑玄山脉前线,向著大后方疾驰而去。 飞舟上,陈钧立於船舷一侧,望著下方迅速远去的山河,心中並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沉静。 飞舟之上气氛也颇显沉闷,与他同行的多是伤势轻重不一的弟子,以及一些装载著同门遗骸的棺槨,提醒著所有人战爭的残酷。 值得一提的是长老级別除了亲自驾驭飞舟的贺百龙以外,还有周环宇、宋景明等几名筑基长老,他们所受伤势不一,因为战功卓著获准暂回宗门休养生息,由其他长老替换前往战场。 飞舟沉默地穿越云层,跨越万里山河,其余长老大多在战场上都得到过陈钧的帮助,时不时就来主动交好,交流论道,因此时间过得颇快。 半个多月后,当那熟悉的灵霄山门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飞舟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歷尽战火的陈钧等人纷纷来到飞舟船头眺望,目光感慨: “终於回来了......” 刚刚接到前线大捷消息的宗门,此刻正洋溢著一片欢庆之气,当飞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广场。早已等候在此的眾多弟子发出热烈的欢呼,迎接凯旋的同门,也为那些逝去的英魂默哀。 人群之中,老管家吴老翘首以盼,看到陈钧安然无恙地走下飞舟,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迎了上去,包括杨兴、赵石等好友也挤在人群中,远远朝著陈钧用力挥手,脸上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 宗主平霄上人率驻守宗门的几名长老亲自前来迎接,他目光从飞舟上走下的长老及弟子们身上扫过,拱手一礼: “各位长老,诸位弟子,欢迎你们归来,辛苦了!” 所有战场归来的长老弟子连忙躬身还礼,连道不敢。 平霄上人这时目光才转向陈钧,惊奇问道: “陈师侄,你怎么也一起回来了,莫非......?” 平霄上人显然还不知道昨日大战的具体情况,陈钧当即点头道: “劳宗主掛念,如您所想,弟子已经彻底报了师仇,外加老祖下令,所以便一同返回。” “那最后一个筑基修士已经伏诛了?” 平霄上人通过往返战报知晓陈钧一个多月已经斩杀了两名仇敌,甚至还包含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仅剩一人未曾寻见,没想到这才时隔一个月那一个漏网之鱼也死在陈钧手里,当即喜悦道: “好,好,好!仇敌授首,如此一来江河长老也可以彻底安息了!” 其余长老也知道陈钧惊人的战绩纷纷出言宽慰庆贺其大仇得报,陈钧一一还礼,然后告罪道: “宗主,各位长老,在下欲祭拜吾师,可能要適配一下,勿怪失礼。” 眾高层自然不以为意,如此喧闹氛围之中,陈钧没有在广场上过多停留,只是对吴老微微頷首示意,便向其余长老们告罪一声,然后化作一道遁光径直朝著水灵峰的方向飞去。 水灵峰,依旧云雾繚绕,灵竹苍翠,却因失去了主人,而显得格外寂静。 陈钧落在峰顶,那里已然新立起了一座衣冠冢,墓碑由青玉製成,上面简单地刻著“恩师陈江河之墓”,冢內埋葬的,是陈江河生前常穿的几件旧袍,和遗留战场的遗物。 清越的鸣叫中,许久未见的雷鹰金翎顿时欢快的飞扑过来,在见到陈钧脸色不对时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顿时老老实实的落在其身后不敢造次。 吴老默默地站在陈钧身后,看著那冰冷的墓碑,浑浊的老眼中已是水光闪烁。 陈钧在墓前静立良久,山风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取出那个存放首级的玉匣,打开盒盖,万明宇、丁瑞阳、席妙筠三颗经过处理、面容扭曲狰狞的头颅,赫然呈现。 他將其一一摆放在陈江河的墓碑之前,然后后退三步,整理衣袍,无比郑重地,深深三拜。 “师尊,”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山风中传开: “昔日围攻、害您陨落的三个罪魁祸首,弟子已尽数诛杀,取其首级,在此祭奠。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身后的吴老再也抑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墓碑愴然泪下: “老爷您听到了吗?少爷他……他为您报仇了,您安息吧,安息吧……” 老人的哭声悲慟而释然,陈钧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站著,任由吴老宣泄著情绪。 山风呜咽,捲起几片竹叶,轻轻落在墓碑和那三颗狰狞的头颅之上,仿佛在诉说著一段恩怨的终结,与一份永世铭记的师徒情谊。 ...... 时光如水逝去。 灵霄宗上下已从前线大捷的振奋与伤亡的哀痛中逐渐平復。 三日之后,宗门为归来的宗门修士举行了一场欢庆仪式,顺带將陈钧早该操办的筑基庆典一同举办。 依照陈钧本人的意愿,庆典並未大张旗鼓,仅邀请了高层长老於主峰大殿內简单操办。 虽无外客云集的喧闹,但到场之人,无论是宗主、长老,还是如周环宇、宋景明等故交看向陈钧的目光中,皆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惊嘆。 铸就无暇道基,於边境战场力挽狂澜,连斩强敌,为师復仇……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在宗门內传为传奇,激励著无数弟子。 庆典最重要的环节,便是册封。 宗主平霄上人立於殿前,神色肃穆,声音通过法力,清晰地传遍灵霄宗诸峰: “今有门人陈钧,天资卓绝,道心坚毅,更於宗门危难之际立下赫赫战功,扬我灵霄威名!其师陈江河长老为掩护门人陨落,英魂不远。 经本座与老祖共议,特册封陈钧继任水灵峰峰主之位,执掌一脉传承,望其克绍箕裘,光大门楣!” 声音落下,宗门各处,无论是正在听讲的弟子,还是闭关苦修的修士,皆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包括涂岳杨兴赵石王平等昔日亲朋好友,无数弟子面露崇敬与嚮往之色,心中激盪。陈钧之名,此刻真正成为了一座丰碑,一个活著的传奇! “陈钧,领命谢恩!” 而大殿之內,陈钧上前一步,躬身接过代表峰主身份的令牌与印信,神色平静。 册封既成,庆典便算礼成。 陈钧与眾人简单寒暄后,並未过多停留,便在一眾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和宗主平霄上人一同前往宗门宝库领取自己立下大功的奖励。 故地重游,和之前一样,在平霄上人引领之下守护的长老打开宝库,陈钧跟隨其直直下到了宗门宝库第三层。 此地收藏的都是下品中品的二阶宝器,陈钧现在根本不缺乏,所以完全没有停留就直奔第四层。 根据平霄上人介绍,宝库第四层远非下面三层可比。其中存放的並非寻常法器、丹药,而是灵霄宗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珍稀特殊灵材,乃至一些关乎宗门战略的稀有物资,寻常长老立下大功也未必有资格进入。 在平霄上人的亲自引领下,穿过数道连金丹真人都大费手脚才能破开的强大禁制,陈钧终於踏入了这神秘的四层。 四层空间不大,略显空旷,没有琳琅满目的陈列,只有寥寥十余个独立的玉台,每个玉台都被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罩笼罩著,其內悬浮的物事,无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压或奇异道韵。 有拳头大小、不断变换形態的液態金属;有封印在玄冰之中、依旧跳动如心臟的奇异火种;有仅存一截却生机磅礴、仿佛能自行呼吸的灵竹;还有散发著空间波动的罕见空冥石…… 陈钧神识扫过,心中亦是为之震动。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二阶上品乃至极品层次的天材地宝,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筑基修士的疯狂爭夺! “可提升灵兽血脉的天魄果实、可製成符宝的地藏阴木、可洗涤灵目的明泉幽水、可封入火行宝器令威力大增的赤练火精......” 他挨个挨个的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繚乱,任何一样都价值意义非凡。 看著看著,他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处的一个玉台上。 那里悬浮著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深邃暗银色、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尘缓缓旋绕流动的奇异晶石。 “此乃【星辰泪晶】,” 平霄上人见陈钧意动,在一旁笑著介绍道: “乃是天外星辰核心碎片坠落后,於特定地脉环境中经歷万载孕育而成,蕴含极为精纯的星辰本源与庚金之气。此物最大的功效,便是用於提升宝器的品质与灵性,尤其对飞剑类宝器效果最佳,乃是最顶级的二阶极品炼器灵材,足以作为三阶法宝的辅料之一,你的斩星剑与此物倒是完美契合。” 陈钧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正愁斩星剑虽锋锐无匹,但品阶终究只是二阶下品,若能融入此等材料,其品质与威力必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很快,看过其他天材地宝,陈钧权衡一番还是做出了决定。 “宗主,弟子便选这星辰泪晶。” 实际上,能提升灵兽血脉的天魄果实他也很感兴趣,不过金翎要成长到成为他的帮手少说还需要个十年八年,在这期间还不如先提升他的个人手段。 “好。” 平霄上人讚许地点点头,亲自打开禁制,將星辰泪晶取出交予陈钧。 珍之重之的將此宝收入储物袋中。 离开宝库后,平霄上人再度带领陈钧前往藏经楼,凭藉著峰主令牌直奔藏经楼第五层。 此处已是藏经楼的倒数第二层,存放著筑基层次顶尖的功法与秘术。陈钧上来时只见此地环境幽静,只有寥寥数枚玉简悬浮於一座座玉台之上,每一枚都散发著不凡的气息。 陈钧一一瀏览。《五鬼禁绝》、《大衍剑阵图录》、《乾坤斗转诀》……无一不是威能惊人的罕见功法秘术,玄妙非常。 当然,在陈钧看来,这些秘术和他的【蚀日炼魂术】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最终却落在了一枚顏色暗红、仿佛沾染著乾涸血跡的玉简之上,一旁標註著名称:《天煞焚元法》 神识探入简介,陈钧不由心神微震。 此术並非循序渐进修炼之法,而是一门极其凶险的搏命秘术,一旦施展,可引动体內本源,短时间內强行燃烧元气,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增幅高达五成以上,甚至筑基初期修士施展可以短时间將自身修为拔升到筑基中期层次! 当然,此法代价也极其惨重,轻则元气大伤,陷入漫长虚弱,重则道基受损,修为倒退,甚至可能煞气反噬,危及性命,施展的时间越长后果就越严重。 这是一柄真正的双刃剑,绝境中拼死一搏的最后手段。 陈钧皱眉沉吟。 他的杀伐手段完全不缺,但这种瞬间爆发、玉石俱焚、能在关键时刻逆转局势和生死的底牌,却似乎还属於空白...... 第197章 天降福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天降福缘 片刻之后。 带著《天煞焚元法》玉简,陈钧跟隨平霄上人离开了藏经楼。 虽然第五层其他功法秘术也都不凡,但是对他而言都並非必需,不如这门关键时刻爆发保命的秘术。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藏经楼之前,陈钧顺手將自己这些年斩杀敌人缴获的各种功法玉简全部復刻一份上缴藏经楼,回馈宗门的同时还换取了一大笔的贡献。 毕竟这些功法玉简不少都是来自於筑基上人的收藏,大部分都不是凡品,甚至包含了离火炼丹法这样的稀罕货色,引得平霄上人都连连称讚。 隨后。 陈钧辞別平霄上人,化作遁光,飞向了那座如今已正式属於他的水灵峰。 物是人非,陈钧落在水月居之前,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扉,步入其中。 居內陈设依旧简洁,仿佛还残留著旧主的气息,老管家吴老早已带著两名容顏清丽的侍女將此处打扫得一尘不染,见陈钧到来,他激动中带著一丝感伤。 “少爷……不,峰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这是老奴从外门专门挑选照料你起居的侍女,出身皆清白,你看是否满意?” 两名侍女虽非倾国倾城,但也清雅动人,我见犹怜,美眸之中满是忐忑和期待。 陈钧隨意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轻声道: “就她们俩吧,吴老不必拘礼,你跟隨师尊多年,在我心中亦和长辈一般,无需以僕人自称。” 吴老呵呵笑道: “好,那老朽就僭越了。” 就此,陈钧便彻底在水月居安顿下来。 两名侍女只被准许在洞府外院活动,像是修行练功制符等静室没有他的允许都不准进入。 安顿下来后,陈钧的生活再次归於平静,他並未急於闭关修行,而是第二日便前往宗门的炼器堂,打算请精擅炼器的堂主帮自己將星辰泪晶熔炼进斩星剑中,好提升此剑的品质威力。 炼器堂堂主名石瀚文,乃是一位资深炼器师,已经可以炼製出二阶中品层次的宝器,在宗门之中具有极高的地位。 然而,当陈钧拜访这位长老,取出那枚星光流转的星辰泪晶时,这位白髮苍苍的炼器堂主仔细端详良久,最终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自称无能为力。 一番解释之后陈钧才得知,星辰泪晶乃二阶极品灵材,內蕴星辰之力,性质极为霸道且桀驁。若要將其完美熔炼,融入宝器而不损其灵性,非二阶上品、乃至顶级的炼器大师不可为。 石瀚文如今只是二阶中品炼器师,强行出手最多只有五成把握,一个不慎就可能白白浪费这难得一见的极品灵材。 陈钧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並未强求,打算暂缓此事,日后有机会再说。 毕竟二阶上品乃至顶尖的二阶炼器大师虽然少见,但一般大型坊市或者仙城之中都能寻到,完全不用急於一时。 所以,他回到水灵峰沉下心来,开始了自身的沉淀与修行。 除了按部就班的修行外,他同时开始参悟那门搏命秘术《天煞焚元法》,逐步掌握,以备不时之需。 修行之余,他亦未忘记培育灵兽。 这些年金翎在充足的资源和吴老的悉心照料下,成长迅猛,双翼金羽愈发璀璨,金边耀眼,翱翔之间风雷之声隱隱,神骏非凡,已然成为水灵峰一道独特的风景。 还未成年,其实力就已经接近了练气后期修士,可以预见其成年之后必然能达到筑基大妖的层次,可见血脉变异的不俗。 此外,因宗门战爭尚未完全结束,对各类符籙、丹药等资源需求极大,陈钧还利用空閒时间大量绘製符籙,供应给宗门。 晋升筑基之后,他的制符技艺暂时未曾来得及提升,依旧还保持在一阶上品的水准, 不过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与强大的神识绘製一阶符籙,成功率与品质都极高,一天就能轻鬆画出七八张的上品符籙来。 因为材料都是宗门直接供应,这些符籙他基本只收了一个辛苦费,就当是回馈宗门。 而除了这些之外,陈钧修行当中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短期目標要完成,那便是筹备肉身筑基事宜! 没错,体修之道和法修之道一样,也存在著筑基之说,乃是一阶法体境到二阶宝体之境最重要的一道关卡。 仙路攀登,肉身亦是渡世宝筏,至关重要。他主修的炼体功法《融金炼体玄功》乃是直指金丹大道的炼体传承,玄奥非常。 在此功法的筑基篇中,记载了一种极为独特的顶级肉身筑基之法,非是寻常的服用铸体丹完成肉身筑基,而是需要搜集两种属性相剋、却又相辅相成的二阶极品天材地宝: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 以此二物为引,配合功法中记载的特殊秘法,可於肉身之中熔炼阴阳,铸就一种名为 【金刚琉璃身】的顶级宝体! 此肉身筑基法一旦功成,肉身將发生本质的蜕变,不仅坚固程度堪比同阶宝器,徒手硬撼二阶宝器而不伤,更兼具金刚不坏之坚与此琉璃无瑕之净,能极大提升对各类法术、毒煞的抗性,气血磅礴如龙,寿元再增,对於斗法、保命以及未来凝结金丹,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赤阳血金,至阳至刚,蕴含太阳精火之气;玄阴琉璃,至阴至寒,乃九幽玄冰之精……二者融合,阴阳相济,方能铸就琉璃无瑕、金刚不坏之身。” 陈钧回想著《融金炼体玄功》中的筑基秘法,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就是这两样东西似乎不太好找啊......” 这段时间他打听了一下,这两种天材地宝属於二阶中十分罕见的那一类,论价值已经堪比一件二阶上品宝器,即便灵霄宗宝库中都未有收录过。 他通过宗门渠道打听,这种等级的天材地宝一般只有大型坊市及仙城之中才有可能流通,所以想要突破肉身筑基,铸就顶尖宝体,还是得前往这些地方。 不过得知情况,陈钧並未著急,而是继续修行、画符、育兽、参研功法秘术……不断沉淀,积蓄著。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他在水灵峰的潜心沉淀,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大半年间,他对自身所学功法秘术更为精深,包括《天煞焚元法》这门秘术的诸多关窍也已瞭然於胸,基本掌握。 而他为宗门绘製的符籙更是堆积如山,超过五百张之巨,由此换取了海量的宗门贡献。 只是肉身筑基所需的两样主材——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在宗门內却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於是陈钧静极思动,当即决定再次启程,前往云天仙城! 此城乃数万里方圆最大仙城,他此行目標亦十分明確,一是寻觅至少二阶上品的炼器大师,助其將星辰泪晶融入斩星剑。 二是全力搜集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的下落,从而完成肉身筑基。 三则是若有合適机会,寻那当年追杀他的青龙上人,了结旧怨! 当初陈钧为了购买地道筑基秘法被无涯阁的青龙上人盯上,如果不是他有青铜卦盘还有陈江河赐予的各种符籙法器保命,恐怕早就死在这名筑基修士的手中。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他也晋升筑基之境,不找机会报这一箭之仇,他这多年苦修岂不是白修了? 是以。 將峰中事务暂交吴老与几位得力执事打理后,陈钧便悄然离开了灵霄宗。 因为整个东云国还处於两国交战的紧张氛围中,所以他並未大张旗鼓,依旧选择以隱龙诀隱藏气息,偽装身份辗转至金石坊市,然后乘坐长途飞舟前往云天仙城。 因为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前往云天仙城,他这匹识途老马显得轻车熟路,一路顺遂,很快便顺利登上了飞舟。 可以明显感觉出往返这条航线的修士多了不少,飞舟之上乘客多为家族修士,还有少部分散修,无不唉声嘆气,谈论著还在持续的两国战爭: “唉,现在各城的物价都在飞涨,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可不是吗,尤其是丹药符籙,无论原材料还是成品价格都比以往高了三成以上,我连修行丹药都快要买不起了!” “不过法器的价格倒好像变动幅度不大,甚至还降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还用想吗,前线每天死那么多修士,缴获的法器自然就流入到市场中去,供大於求了可不就是会便宜一些么!” “我听说前线情况不太妙啊,虽然离火宫的老祖请来了一位元婴好友助阵,但是好几处防御阵线都已经被青阳国给突破,再这样下去东云国恐怕会输啊!” “哼!那些个元婴真君、金丹真人高高在上,俯瞰眾生,都是练气期螻蚁拼命廝杀,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才会出结果。” “怕什么,就算是输了最多也就是割让领土和灵脉而已,跟咱们这些苦哈哈关係也不大,依我看,这两国的胜败最终还是要看那几位元婴真君......” 飞舟平稳地飞行在云海之上,下方山河壮丽,陈钧立於船舷,目光沉静,倾听著周围修士们的议论。 的確如周围修士们所言,离火宫主掌的东云国在两国战爭中一直处於下风,即便离火宫的元婴老祖请来了一名元婴真君助阵,整体修仙国实力的差距也导致战况分外焦灼,乃至不容乐观。 至於灵霄宗驻守的黑玄山脉,因为陈钧上一次提供的关键情报大大挫败了星煞宗一方,致其大量筑基修士身陨,所以这大半年间还算风平浪静,並无什么激烈战事和伤亡发生。 甚至就如赤霄老祖所言,痛失玄孙的苍星老祖都未敢泄愤报復,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就在陈钧种种念头翻涌之时。 嗡! 识海深处,沉寂许久的青铜卦盘毫无徵兆地自行浮现,宏大气韵升腾交织,古朴的符文流转,最终形成一副灵光灿灿,充满吉祥之意的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无心插柳,机缘临门。一炷香后,將有一名身受重伤的炼气后期散修,被仇家追杀至此片空域,並向飞舟求援。飞舟之上无人理会,然若此时出手將其救下,结下善缘,则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198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吉卦、上等机缘再现! 已经许久都没有收穫吉运和机缘的陈钧心中微动,喜悦涌现。 毕竟他上一次收穫机缘,还是在他筑基之前在散市购买的金翎之卵,算算时间已经有数年之久,如今再看到吉卦如何能不喜? 而且青铜卦盘的吉凶预测向来都是隨著他修为实力的变化而变化,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这所谓上等机缘必定不简单! 当即,他將目光投向飞舟周围看似平静的云海,神识悄无声息的散发,眼神期待,静静等待著卦象中预示的那一幕上演。 飞舟依旧在云层中平稳穿梭,飞舟依旧在云层中平稳穿梭,舟上乘客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对即將到来的风波一无所知。 陈钧的目光神识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四下扫视,没多久就心中一动,捕捉到远方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几道急速逼近的灵光! 几个呼吸之后,前方云层被猛地撕裂,只见一名衣衫襤褸、浑身染血、脸色煞白如纸的年轻男子,正驾驭著一柄灵光黯淡的飞梭,如同丧家之犬般亡命飞遁。他气息紊乱,显然已身受重伤,修为在炼气九层的样子。 在其身后百余丈处,三道气息煊赫的遁光紧追不捨,遁光中隱约可见三名衣著光鲜、神色倨傲的年轻修士,修为皆在炼气九层到圆满不等。 他们如同猫戏老鼠般,不时发出戏謔的嘲讽,从各个方向打出一道道法术拦截,逼得那逃窜修士更加狼狈。 “前面的飞舟等等!!” “在下被劫修截杀,请飞舟之上的前辈及义士救在下一救!” 那逃窜的炼气修士也看到了高空中的巨大飞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悽厉而急切的呼喊,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远远传开。 飞舟甲板上的乘客们纷纷被惊动,探头望去: “咦?劫修?” “嘶,三个练气九层乃至圆满的劫修,这傢伙出门不看黄历?” “这谁敢去帮他啊,说不定是他们联手在做局呢。” “等等,不对,后面那三个好像不是什么劫修。” 但当有人看清那三道追兵遁光中隱约显现的衣袍制式和徽记时,脸色顿时一变,低声惊呼: “是流云岭林家的人!” “快看他们的服饰徽记,没错就是林家,此家族可是有筑基后期老祖坐镇的大家族,不好惹!” “嘖,这人怎么惹上林家的人了?自求多福吧。” “快加速离开!千万別掺和进去!” 飞舟之上修士数十,不少都知晓林家威名,议论声中带著明显的忌惮与事不关己的冷漠。 前舱操控飞舟的商会筑基长老自然也听到了求援,他神识扫过追兵,眉头紧皱,显然认出了对方来歷,当即毫不犹豫地催动飞舟,意图绕开这片空域加速离去。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明哲保身的常態,毕竟操持长途飞舟这等业务,他见识过太多的险恶,根本就不会多管閒事导致飞舟陷入险境。 眼见飞舟非但不停,反而欲要加速离开,那求救的散修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为了无尽的绝望与死灰。 他身后的三名林家子弟见状,笑声更加张狂。 “哈哈哈!叫啊!再叫大声点!看谁敢救你?” “区区散修,也敢覬覦我林家之物,自寻死路!” “速速停下束手就擒,本公子保你留个全尸!” 就在这绝望与囂张交织的时刻—— “咻!” 在飞舟加速之前,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飞舟船舷处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横亘在了那逃亡散修与三名追兵之前! 来人自然是陈钧。 他依旧维持著普通的偽装,但周身那不再刻意隱匿的、属於筑基修士的磅礴灵压,却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瀰漫开来,笼罩了这片空域! 原本喧囂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三名气势汹汹的林家子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前冲的遁光被这股强大的灵压硬生生逼停,悬浮在空中,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进退不得。 筑基修士! 这看似普通的飞舟上,竟然隱藏著一位筑基期的前辈?! 飞舟之上,原本议论纷纷、催促离开的乘客们也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骇然地望著空中那道突然出现的青色身影。 就连操控飞舟的商会长老,也猛地停下了加速的法诀,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整个场面,因为陈钧的突然现身与那毫不掩饰的筑基威压,瞬间凝固。 陈钧目光平静,扫过那三名噤若寒蝉的林家子弟,最后落在身后那因为绝处逢生而呆滯、继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散修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三个,放肆。” 面对陈钧那轻描淡写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轻斥,三名林家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让他们呼吸困难,但想到以及那件可能被带走的“宝物”,为首那名炼气圆满的家族子弟强忍著恐惧,硬著头皮拱手道: “前……前辈明鑑!並非我等有意冒犯,实是此人罪大恶极!” 他伸手指向陈钧身后那惊魂未定的散修,语气变得“义正辞严”起来: “此人竟敢挖掘我流云岭林家先祖的安葬之地,盗取陪葬之宝!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我等奉家族之命追回失物,擒拿此獠,还望前辈莫要阻拦,將此贼子交予我等,我流云岭林家必有厚报!” 他刻意加重了“流云岭林家”“必有厚报”几个字,企图用家族名头让这名神秘的筑基修士不要横加干涉。 “你胡说!!” 然而那散修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不顾伤势,嘶声反驳道: “前辈休要听他们一面之词,那古墓分明是无主之墓,位於荒山野岭,连块碑文都没有!是晚辈与一位好友一同发现並探索,绝非什么林家祖墓!他们三人不知怎么发现了我等行踪,刚一出来就遭他们暗中偷袭,意图杀人夺宝!” 他声音悲愤,带著血泪控诉,另一名林家子弟色厉內荏地喝道:“还敢狡辩!那里分明是.......” “够了!” 陈钧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著雷霆之威,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狡辩。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三名林家子弟,带著一丝筑基修士的威严与不耐: “此人我保了,再不滚就死!” 最后一个“滚”字吐出,仿佛带著无形的衝击,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三名林家子弟的心神之上! 噗! 神识衝击之下,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遵,遵命!” 他们再不敢有半分停留或废话,如同见了鬼一般,狼狈不堪地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逃离,连头都不敢回,更別提放什么狠话了。 这就得救了? 眼见追兵被陈钧一言呵退,被救下的那名散修神情恍惚,但隨即看向陈钧背影的目光中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新的担忧与忐忑。 这位陌生的筑基前辈出手救了自己,是路见不平?还是……也看上了自己从古墓中带出来的东西? 虽然摆脱追杀,但又落入一位更强大的修士手中,命运依旧未卜,心中难免惴惴不安的散修强撑著伤势,连忙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对著陈钧无比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晚辈方彦斌,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此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愿结草衔环以报!” 陈钧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他。 眼前的方彦斌面容尚显年轻,眉眼间带著散修特有的风霜与坚韧,此刻更多的是惶恐与感激。 至於卦盘所指的“极品机缘”究竟为何物,他尚不清楚,但多半与对方从那所谓“无主古墓”中带出的东西有关。 不过,此处並非详谈之地。 陈钧淡淡应了一声,並未多问墓中之事,只是道: “此地不宜久留,那几人未必死心,或许会召来家族长辈,你先隨我上飞舟罢。” 说罢,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便托住了伤势不轻的方彦斌,化作一道遁光,飞向高空不远处那艘因他暗中神识传音而暂且悬停等待的飞舟。 飞舟甲板上,眾多乘客目光敬畏地看著去而復返的陈钧,以及他身边多出来的那个狼狈散修; 飞舟之上阵法开启,与此同时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古拙、同样散发著筑基初期灵压的中年修士来到船头,正是此番操控飞舟的商会长老。 之前收到神识传音的他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与疑惑,遥遥拱手道: “道友请了。在下金石商会执事赵显龙,未曾想到这趟飞舟之上竟还有道友这等人物同行,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陈钧心知对方顾虑,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枚代表灵霄宗长老身份的莹白令牌,笑著传音道: “抱歉了赵道友,在下乃灵霄宗长老,因为外出公干所以隱藏身份乘坐飞舟,救下此人是因为与其长辈就旧,还请你勿怪。” 灵霄宗长老? 赵执事目光一凝,神识从陈钧出示的玉牌上扫过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热络了许多,连忙再次拱手语气客气了不少: “原来是灵霄宗的长老当面,失敬失敬,赵某眼拙,还望陈长老海涵。” 灵霄宗乃是东云国金丹大宗,实力雄厚,远非他一个商会执事所能得罪,陈钧长老的身份足以让他慎重对待。 “赵执事客气了,此番耽搁行程,陈某在此致歉。”陈钧收回令牌,语气平和。 “陈长老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赵执事第一时间打开了飞舟的防护阵法请两人回到飞舟之上,態度愈发客气, “长老还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呼唤赵某便是。” 寒暄几句后,还要操控飞舟的赵显龙便拱手离开,御使飞舟继续飞速航行。 而陈钧则带著惴惴不安的方彦斌,在周围诸多乘客敬畏的眼神中走向飞舟上自己的独立舱室。 第199章 幻魔面具,三临仙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幻魔面具,三临仙城 飞舟的独立舱室之內,禁制光芒流转,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陈钧静坐於主位,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依旧有些局促不安的方彦斌,开门见山道: “方彦斌,本座对你们所言的古墓颇感兴趣,可否將你们的探索情况详细道来?” 果然...... 方彦斌心中猛地一跳,心中涌现苦涩无奈。 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略微沉默一下便开口道: “回前辈,事情是这样,我和我那位好友是半月之前在四百里外的太皇山捕捉妖兽时意外发现的那处古墓,当时......” 他忍著身上伤势的疼痛,將自己与好友如何发现那处位於大山深处的隱秘古墓、如何筹备前往、破除外围禁制、並且入內探索、以及最后如何被林家修士发现、追杀、只有他一人侥倖逃出的经过,原原本本,不敢有丝毫隱瞒地详细道来。 “.......前辈,墓中並无什么陪葬之物,只有一个青铜棺槨,內有一具破碎骸骨,骸骨之上戴著一张面具。” 方彦斌说著,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双手捧著,恭敬地呈到陈钧面前。 “晚辈与好友都觉得此物有些奇异,却未能探明其用途,本想带回仔细研究,不料……” 陈钧的目光顿时落在那样物事上,將其摄拿入手。 那是一张入手冰凉、触感似皮非皮的奇异面具。面具通体呈暗灰色,没有任何花纹雕刻,造型古朴透露出些许妖异。 但他的神识在接触到面具的瞬间,心中便是猛然一动。 因为他的神识探去落在面具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感觉不到丝毫灵压或阵法波动,反而像是投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黑洞,被彻底吞噬、隔绝。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强横神识,竟完全无法穿透这薄薄的面具,探查其內部结构! 陈钧心中顿时意识到青铜卦盘所指的“上等机缘”,十有八九便是应在此物之上。 虽然他还不知这面具具体有何神异,但单凭这能隔绝甚至吞噬筑基修士神识的特性,便知其价值不凡,恐非寻常法器、宝器可比。 感受著此面具质地的不凡,陈钧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忐忑不安、几乎连呼吸都屏住的方彦斌,直接开门见山道: “此面具,本座要了。” 方彦斌心臟猛地一跳,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他不敢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灭口的最坏打算,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前辈喜欢儘管拿去就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就算不开口此宝晚辈也定然要献给您。” 然而,陈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放心,本座非强取豪夺之辈,不白拿你的东西。” 陈钧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翻手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置於桌上, “此乃筑基丹一枚,换你这面具,你可愿意?” 什么!? 筑基丹?! 方彦斌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著那个玉瓶,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浑身都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起来。 筑基丹可是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至交好友成仇的破境大丹。 如今他已经练气九层,有了此物便有了衝击筑基大道的希望,这比他原本期望的能保住性命並得到些许灵石补偿的结果,好了何止千倍万倍!? “愿意,晚辈愿意!多谢前辈,晚辈叩谢前辈厚赐!!” 狂喜之下,方彦斌几乎是扑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陈钧连连叩首,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在此刻都化为了对陈钧无尽的感激。 陈钧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微微頷首: “无需如此,起来吧。收下丹药,你去留隨意。” 这枚筑基丹,自然是他晋升真传之时宗门给予的赏赐,一直未曾使用。 一枚筑基丹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方彦斌这样的散修而言却是改变命运的契机。以此丹换取这神秘面具,在他看来自是值得,且问心无愧。 “多谢,多谢前辈!” 方彦斌颤抖著双手,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將玉瓶紧紧抱在怀里,再次千恩万谢后,才恭敬地退出了舱室。 舱门关闭,陈钧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张暗灰色的奇异面具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直到对方离开,脑海中的青铜卦盘都毫无反应,显然证明对方没有耍弄什么心机欺骗自己。 那么这吞噬神识的面具,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航行,独立舱室內,陈钧布下数层防护与隔绝禁制,开始全心研究那张得来不易的奇异面具。 他首先尝试以常规的祭炼法器之法,打入法诀。 然而法力如同石沉大海,面具毫无反应,依旧冰冷沉寂。 “果然不简单。” 陈钧不惊反喜,沉吟片刻后不再试图强行炼化,而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轻轻“触碰”面具的表面,尝试沟通。 这一次,不再是泥牛入海般的吞噬感。那缕神识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面具那暗灰色的表面微微荡漾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陈钧福至心灵,不再犹豫,將面具轻轻覆盖在自己脸上。 面具触脸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隨即迅速与皮肤贴合,仿佛本身就是脸部的一部分,毫无异物感。紧接著,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波动自面具之上散发开来,如同水波般瞬间掠过他全身。 陈钧立刻惊讶地发现体內那奔腾汹涌的筑基期法力,此刻在外部感知中竟变得如同深潭死水波澜不惊,气息彻底內敛! 他刻意运转功法,释放出一丝灵压,但那灵压甫一离体便被脸上那层面具散发的无形波动悄然抚平、吸收、消散,未能泄露分毫! 他接著隨意施展出一道水镜之术,镜中映出的依旧是他原本的容貌,並无改变,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似有一层无形的“纱”笼罩了他的一切气息。 “改变隱藏修为气息?而且似乎是完美的隱藏......” 陈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尝试將自身气息微微散发,面具便让他呈现出练气期的波动;他尝试將气息完全收敛,面具便让他如同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种隱藏並非简单的障眼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自身元气与灵力波动的彻底改变与重塑。 陈钧有种强烈的预感,即便是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的修士,若不藉助特殊法宝或秘术,单凭神识,绝无可能看穿这层偽装! “而且面具似乎具备灵性,功能似乎还不止如此……” 他心潮澎湃之间继续摸索,隱隱感觉到这面具的品质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似乎已经达到了三阶法宝的层次。 所以接下来他不断的尝试將神识探入面具,全力摸索研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陈钧反覆的尝试沟通之下,面具之中陡然有一股晦涩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他略一品悟便惊喜发现那赫然是关於面具更深层功能的运用法门—— 【幻魔变】! 此法並非简单的易容术,而是需要汲取目標的一滴精血,以此为引面具便能完美记录、模擬出目標的一切外在特徵。 不仅仅是容貌、体型,甚至连其独有的法力属性、神魂波动、生命气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真假难辨,即便金丹修士神识短时间都难辨真假,除非是拥有特殊瞳术、秘宝者,否则绝难识破! “嘶......” 饶是陈钧如今已经筑基,见多识广,也被这惊人的功能震撼得一时心潮起伏。 因为拥有此面具无异相当於拥有了无数个完美的身份,无论是潜入、侦查、躲避追杀,还是进行一些不便以真身行事之举,此物都能发挥难以想像的作用。 最关键的是,金丹层次的修士短时间都难以勘破!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数个时辰后飞舟在沿途一处坊市停靠之时便以閒逛之名下了飞舟,然后於隱蔽处隨便神识镇压一名低阶散修,悄无声息抽走对方几滴精血,並且留下百余灵石作为补偿。 回到飞舟之上,他於独立舱室之中將得来的精血滴於面具之上,顿时便见血液瞬息渗透,面具好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他心念一动戴上面具,神念沟通,然后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在脸上流转起来。 陈钧再次看向铜镜,便见镜中已然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带著几分麻木的中年男子面孔,不仅容貌,连眼神、气质都截然不同。 他运转法力,释放出的也不再是自身的法力气息,而是带著一丝阴寒属性的波动,包括神魂气息也和那名被他抽取精血的散修一般无二! “好一个幻魔变!” 陈钧散去模擬,恢復原貌,手中抚摸著这看似朴实无华的面具,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此物绝对属於三阶法宝行列,方彦斌所发现的那具古墓难道是属於金丹修士的?” “不,不对,金丹修士的墓不可能让他们两个练气修士给打开,也不能只留下这么一个面具,那古墓的主人有可能也是意外得到此物的......” 一时之间,陈钧念头百转千回,难免对面具真正的主人的產生好奇。 三阶法宝,乃是金丹真人层次才能铸造拥有之物,而一般来说筑基层次修士是不可能御使这等层次的宝物的。 但此面具无疑是个异数。 由此可见,此面具应当属於异宝行列,来歷恐怕极不简单。 “算了,不管原主人是谁都跟我没关係,只要对我有用即可。” 有了此物,陈钧前往云天仙城的计划將更加从容,许多之前不便做的事情如今也有了更大操作的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將面具收起,眼中灵光闪烁: “至於此面具,就叫幻魔面具吧。” “待到了云天仙城,就有机会验证此物效果到底如何了......!” ...... 半月航程,转瞬即过。 当一座巍峨雄伟、仙气繚绕的巨城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深居简出的陈钧已然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之上。 得到筑基丹的方彦斌早在多日之前就中途下了飞舟,甲板上的修士们见到陈钧出现敬畏交加的连连行礼问候,陈钧微微頷首,静待飞舟驶入仙城上空。 而当庞大的飞舟缓缓降落在云天仙城那熟悉的起降广场后, 陈钧向操纵飞舟的商户执事赵显龙传音致谢了一句,然后便当先走下舷梯。 还未走几步,迎面一群眼尖的嚮导及掮客便如同闻到腥味的游鱼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毛遂自荐起来: “这位前辈您是初来仙城么?需要嚮导吗?小的对城里了如指掌!” “前辈可需要租赁洞府或者是住店?小的知晓城內所有客栈和洞府租赁情况,价格实惠!” “前辈,我在云天仙城混跡二十余年,什么消息都能打探一二,而且绝对可靠!” 嘈杂之声不绝於耳。陈钧眉头微皱,也懒得废话,周身一丝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悄然释放而出。 呼——! 强横灵压如同寒风颳过,原本喧闹的掮客们瞬间噤声,脸上热情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惶恐,纷纷躬身退开不敢再上前纠缠。 毕竟筑基修士无论在哪里都已算是一方人物,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掮客能隨意叨扰的。 陈钧目光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掮客,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谁知道这仙城之中,哪有二阶上品的炼器大师?” 眾人面面相覷,紧接著好几个都同时举起手来,陈钧隨意点了一个面容精干、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的中年掮客:“你说。” 那中年掮客咽了口唾沫,走出人群弓著身子道: “回前辈,仙城西区有一家『炼宝楼』,背景深厚,乃是重器宗所开设。此楼中不仅售卖成品法器,也承接定製、修復法器之等业务。楼內便有一位资深的二阶炼器大师坐镇,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忐忑地补充道, “只是请动那位大师出手,代价不菲,而且前来拜访这位大师的高阶修士很多,导致其业务十分繁忙,可能需要排队等候许久。” “另外,城內专售法器的凌云阁、神火堂中都有二阶炼器大师坐镇,不过在口碑信誉乃至铸器水平上,都要逊色炼宝楼及坐镇的霍大师些许......” 炼宝楼...... 陈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有实力、有信誉的地方。 他言简意賅,拋给对方一枚中品灵石: “带路。” 那中年掮客接过灵石,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前辈请隨晚辈来!” 其余掮客们忙不迭的推下让路,在这名自称姓王的掮客引领下,陈钧先是到上次住过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然后穿过条条繁华大道,没多久来到了仙城西区。 隨著中年掮客的引路,一座气势恢宏、共有五层的阁楼出现在眼前,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炼宝楼”三个鎏金大字。 而进出此地的修士,各个都身著法衣,非富即贵,修为起码都是练气后期,甚至偶尔还有筑基修士的身影身影出现。 进入楼內,立刻有容貌姣好的侍女迎上。王掮客显然与此地一名管事相熟,低声交谈几句后,一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掌柜便走了过来。 陈钧並未隱藏气息,听闻这名陌生筑基修士欲寻楼內的炼器大师重炼宝器,掌柜的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恭敬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为难: “这位前辈,实在不巧,霍大师近来正在为一位贵客炼製一件紧要宝物,早已吩咐下来,暂不见外客。而且即便大师得空,这排队等候的名单也已然排到了半年之后……您看?” 陈钧早有预料,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个装有百余块灵石的袋子,隨手便拋给对方,语气平静: “还请掌柜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陈某可是万里迢迢特意从灵霄宗赶来,就为求见霍大师一面,付出的报酬绝对能让他满意。包括掌柜,事成之后陈某也还有厚礼相赠。” 陈钧出手突出一个阔绰和財大气粗,那掌柜掂量著手中的灵石袋,陷入心动和迟疑。 灵霄宗乃金丹大宗,不宜轻易得罪,他略一沉吟,当即压低声音道: “前辈如此看得起,那在下便厚著脸皮再去为前辈通稟一番。不过霍大师能否抽出时间在下也不敢保证,前辈能否留下个联络地址,一旦有消息在下便派人去通知,如何?” “可。” 陈钧点了点头,当即留下了自己所住的客栈地址,然后带著掮客离开了炼宝楼。 第200章 交易达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交易达成 离开炼宝楼后,陈钧又在掮客的带领下前往了所谓的凌云阁、神火堂询问了一番。 而得到结果,是这两个地方也同样需要排队,想让他们的炼器大师为自己重铸斩星剑起码也要半年之后。 这两家口碑实力皆逊色炼宝楼,陈钧並未多说什么,乾脆的告辞离开回到客栈,先等炼宝楼方面的消息再说。 而回去並没有等待太长时间。 直到第五日午后,一名炼宝楼的侍者才匆匆找上门来,告知霍大师今日方从火室出来,心情似乎不错,答应面见陈钧。 陈钧精神一振,二话不说当即跟隨前往。 再度来到炼宝楼,他便被请到了三楼的一处静室之內,片刻之后就见前几日接待他的那名掌柜恭敬引领著一名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身形枯瘦,穿著一件看似朴素的灰色法袍,露出的手臂皮肤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仿佛长期被地火炙烤。 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尤其是一双眉毛竟是赤红之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闪烁,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无比锐利。 正是炼宝楼的坐镇大师,霍铭远,不仅是云天仙城都享有盛名的二阶顶尖炼器师,一身修为更是已达筑基中期! 陈钧当即起身拱手,十分客气道:“灵霄宗后进长老陈钧,见过霍大师!” “陈钧?” 霍铭远听闻陈钧自报姓名,当即惊讶道: “莫非道友就是近一年前,於边境战线阵斩多名敌国修士的灵霄宗天才长老?” 没想到对方竟然听闻过自己的事跡,陈钧不由得一愣: “霍大师远在云天仙城,怎会知晓陈某事跡?” 霍铭远哈哈大笑: “道友有所不知,我有一友人乃是被离火宫徵调的家族筑基修士,当时便在边境战线见证了道友风姿,前段时间曾来我这里多有称讚,所以自然知晓。”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係,陈钧失笑道: “霍大师的好友恐怕谬讚了,在下只是侥倖而已。” 一件小事无疑迅速的拉近了双方关係。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钧也不多绕圈子,直接道明来意:“霍大师,陈某此次冒昧打扰,是想请大师出手重铸此剑。” 说罢,他手掌一翻,暗银色剑身星纹流转的斩星剑,与那块內部仿佛蕴藏著一片微缩星云的星辰泪晶,便同时出现在桌案之上。 斩星剑似乎感受到什么发出细微的轻鸣;而星辰泪晶则静謐无比,只是自然散发的星辰之力,便让静室內的灵气微微荡漾。 霍铭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尤其是那块星辰泪晶,让他赤红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先拿起斩星剑,枯瘦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剑身,神识探入,片刻后,嘴角撇了撇,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剑是好剑,材质基底是上等的星辰灵铁,韧性极佳,灵性传导亦属上乘。可惜……当初铸剑之人手法粗糙,未能將其潜力尽数激发,內部的灵纹阵法更是简陋,平白糟蹋了这好料子,堪堪躋身二阶下品,实在是明珠暗投。” 陈钧立刻拱手恭维:“霍大师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霍铭远將斩星剑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星辰泪晶,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讚嘆光芒,反覆端详,感受著其中磅礴而纯净的星力。 “嘖嘖,星辰泪晶,还是如此大块、品质如此纯粹的极品,此物乃星辰精华坠落,於至阴之地沉淀数百年方能凝聚,是炼製星辰属性法宝的梦寐以求之物,可遇不可求啊。” 他放下泪晶,目光在斩星剑和星辰泪晶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看向陈钧,语气带著一丝遇到“绝配”材料的兴奋: “道友这两件东西,属性同源,契合无比。以此泪晶为主材,重炼此剑,不仅可彻底激发星辰陨铁的潜力,更能赋予其牵引周天星力、自行修復温养之神效,品质、威力大大提升!” 陈钧心中一动,当即问道: “霍大师,不知您出手的话能將此剑提升到何等品质,把握几何?” 霍铭远胸有成竹,捋了捋赤红的短须,沉声道: “老夫有八成把握,可藉此將你这柄法剑一举提升至二阶上品宝器之列,而且是二阶上品中的精品!其威力、灵性,绝非昔日可比!” 陈钧闻言,心中一定,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大师,此番重铸,费用几何?” 霍铭远略微沉吟,语气斩钉截铁: “材料损耗、地火之精、辅助灵物,加上老夫的手艺,共计一万下品灵石,不二价,这还是看在道友为我东云国征战出力、斩敌颇丰的份上。” 儘管陈钧身家丰厚,听到这个数字,眼角仍是微微一跳。 一万灵石不是小数,这几乎相当於一件普通二阶中品宝器的市价了,而对方只是重铸费用,乃至主材都还是自己提供的。 他沉吟片刻,试图爭取: “霍大师,一万灵石並非小数目,仅仅重铸而已,花费是否太高了些?” 霍铭远摇了摇头,態度坚决: “道友,非是老夫坐地起价。重铸比之新炼更费心神,尤其要完美融合此等极品灵材,不容半分差错。一万灵石,已是看在灵材难得,以及道友出身灵霄宗的份上。若换他人,老夫未必肯接这耗时耗力的活计。” 见对方態度坚决,且理由充分,陈钧也知道再爭无益。 他本也存了必炼之心,此番討价不过是一种姿態。他当即不再犹豫,点头道: “好!就依大师,一万灵石!但陈某有一个条件,最好是在三个月內完成重铸,不知大师可能做到?” “三个月……”霍铭远略一思忖,计算了一下手头的工作,最终重重点头,“可以,老夫便辛苦些,为你加紧赶工。三月之后,你来取剑!” “一言为定!” 两人当即取出一份特製的法契,將重铸要求、完成时限、酬劳数额、违约条款等一一列明。陈钧与霍铭远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融入一丝神识,烙印在法契之上。 契约成立的瞬间,法契无火自燃,化作两道灵光,分別没入二人眉心。一道无形的约束力就此形成,受天地规则见证。 直到此时,陈钧才將装斩星剑和星辰泪晶推到霍铭远面前。 霍大师清点无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將东西郑重收起: “陈道友且放心,此剑重铸之后,绝不会让你失望。” 陈钧起身,拱手道:“那便有劳大师了。” 他本欲告辞,但临走之前心念微转,想起自身《融金炼体玄功》突破筑基关隘所需的另外两样关键之物,当即再次拱手客气问道: “对了,霍大师炼器之术精湛,见闻广博,陈某还想打听一下两样灵材的消息,不知大师可曾听闻过『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此二物?” “赤阳血金?玄阴琉璃?” 霍铭远闻言,赤红色的眉毛再次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深深看了陈钧一眼,似乎想从这位年轻的灵霄宗真传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两种灵材极其罕见,可並非寻常筑基修士会用到的东西,尤其是一阳一阴属性截然相反,同时打听颇为奇怪。 他见惯风雨,並未多问,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道友所问的这两样,可都是二阶灵材中的极品,基本和星辰泪晶一样罕见难寻。赤阳血金需至阳之地,受地心真火灼烧三百年以上的赤铁矿脉核心方有可能孕育,蕴含一丝纯阳血气; 而玄阴琉璃则往往诞生於千丈玄冰之下或是地底阴脉交匯之处,稟赋极阴之力而凝形。此二者,皆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老夫这炼宝楼中並无库存,平日里在各大商行铺面中,也几乎不可能见到。” 陈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霍铭远这位资深炼器大师都如此说,心中仍是不由得一沉。 霍铭远话锋一转,继续提点道: “不过……若道友真心求购,倒也並非全无门路。云天仙城臥虎藏龙,似这等珍稀之物,持有者多半不愿轻易暴露,更倾向於私下小圈子交易。道友或可留意仙城內定期举办的一些小型私人交易会,能参与其中的多是筑基同道,搞不好就能碰到。” 他略顿一下,补充了另一条途径: “再者,便是等待仙城由几大商会联合举办的大型拍卖会。此类拍卖会规格极高,压轴之物往往能引得金丹真人出手,出现赤阳血金、玄阴琉璃这个级別灵材的概率会比小型交易会大上许多。只是……届时竞爭必然激烈,价格恐怕会远超常態。” 陈钧听罢,心中瞭然。 这两种渠道,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经由霍铭远这位炼器大师確认方向更加明確,他当即神色郑重地再次拱手: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省却了陈某许多盲目奔走的工夫。” 霍铭远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道友客气了。若有炼器相关的需求,隨时可来寻老夫。” “一定。那陈某便不打扰大师炼器了,告辞。” “道友慢走。” 辞別霍铭远,在掌柜相送之下,陈钧缓步走出炼宝楼的大门。 街上修士来往,热闹喧囂,他凝视著远方的碧空如洗,心念闪动: “小型交易会,大型拍卖会,似乎有些麻烦啊……” 第201章 邻居拜访,云心法会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邻居拜访,云心法会 出了炼宝楼之后,陈钧再度联繫了之前自己所僱佣的王姓掮客,仔细了解了一番情况。 正如霍铭远所言,云天仙城作为方圆数万里的最大仙城吸引诸方势力修士,以及茫茫多的散修匯聚。 在仙城內,长期生活的修士都有各种各样的小圈子,互相交流,互通有无,別说练气、筑基层次,便是金丹层次的交流会都有。 当然,阶层越高,进入交流会的门槛也就越高,陈钧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面孔,若无相熟的筑基修士引荐根本接触不到。 至於云天仙城的大型拍卖会,虽然场面浩大且会上时常有诸般奇珍出现,但却每隔三年才举办一次,距离上一次仙城的大型拍卖会才过去两年多,陈钧想要参与下一届还需等待大半年。 对於修士而言,一年半载的等待不算什么,既然急不得,陈钧便决定先安顿下来,徐徐图之。 所以隨即,他便退掉了客栈的上房,重新租赁下一处专供筑基修士使用的高级洞府。 这处洞府位於远离核心交易区的清幽半山之间,周围有淡淡的云雾常年繚绕,不仅灵气浓郁,景色雅致,更布有各种防护阵法,兼具隱蔽与防护之效。 洞府依山而建,入口处设有一道流光溢彩的禁制,需以特定法诀配合租赁令牌方能开启,安全性颇有保障。穿过禁制进入洞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地面以温润的青玉铺就,四壁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萤石,顶上则垂下一盏由数百颗细小夜明珠组成的星辰灯,將室內映照得亮堂而不失雅致。 客厅一侧连接著一间静室,乃是修炼打坐之所,此处的灵气明显更为浓郁,几乎化作了淡淡的雾气,可见地面铭刻有聚灵阵法,可將周遭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匯聚於此。 除此之外,洞府內还配有专门的炼丹房与炼器室,地火口引动著地下一条微弱的地火支脉,另有一方小小的灵药圃,虽然面积不大,但土壤蕴含灵机,可栽种些寻常灵草。 陈钧对此处颇为满意,此处灵气浓度不差,各项设施也一应俱全,正適合他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当然,这么一处洞府价格也分外高昂,一月租金就要一百灵石,一年下来租金超过一千灵石。 对陈钧而言,这点灵石不算什么,直接就签下了一年的契约,然后直接搬了进去。 而他刚刚搬入这流云筑並且启用所有阵法,第二天洞府禁制便传来了有客来访的讯號。 陈钧神识悄然探出,只见洞府门外正立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男子身著青灰色法袍,面容普通,但眼神温润,气息沉稳;女子则穿著一袭水蓝色长裙,容貌秀美,眉宇间带著几分柔媚。 两人並肩而立,姿態从容,显然也是筑基修士。 云天仙城之中安全性还算不错,陈钧心念微动,主动走出询问: “两位是......?” “冒昧打扰,还望道友海涵。” 那青袍男子见到陈钧现身,当即微笑著拱手一礼,声音温和, “鄙人温青和,这是我夫人慕蓝沁,便在离道友不远的隔壁洞府修行。听闻有新邻居入住,特来拜会,认识一番。” 其道侣慕蓝沁亦含笑施礼,落落大方。 陈钧见二人气度不俗,不似奸邪之辈,心中一动后便也客气还礼: “原来是温道友、慕道友,在下陈钧,初来乍到此地有失远迎,两位若不嫌弃不如入內喝上一杯灵茶?” 温青和和其夫人对视一眼,当即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陈道友了。” 言罢。 陈钧主动將二人引入待客厅落座,隨即取出自备的灵茶冲泡,氤氳茶香顿时瀰漫开来。 茶香沁人心脾,温青和明显有些见识,微微一嗅之后便惊讶: “好独特的茶香,道友这灵茶莫非是鼎鼎大名的玉魂香?” 玉魂香是什么陈钧也不是很了解,因为所泡的灵茶乃是被他斩杀的星煞宗万明宇所有,他当即笑道: “在下对茶道並无研究,此乃友人所赠,望两位道友勿要嫌弃。” 温青和夫妇二话不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感受到此茶入口不仅有灵气在內腑流转,便是神魂都好似轻了几分,慕蓝沁美眸之中顿时泛起异彩: “好茶!” 温青和也是长舒一口气: “初次见面,陈道友竟以如此好茶招待,我二人却准备礼物,实在惭愧。” 陈钧不以为意的笑道: “一壶灵茶而已,两位道友不必见外。”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温青和道人便看似隨意地问道: “观陈道友气度非凡,法力精纯雄厚,不知在哪处仙山福地修行?” 陈钧略一沉吟,平静开口: “陈某出身灵霄宗。” 在这云天仙城,灵霄宗真传长老的身份有时並非负担,反而是一种无形的凭仗,是以他並未刻意隱瞒。 “灵霄宗?” 温青和与慕蓝沁夫妇闻言,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讶与瞭然。 灵霄宗为东云国六大金丹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金丹大宗的修士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让人高看一眼,两人的態度在原有的客气上,更添了几分郑重。 温青和当即拱手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灵霄宗高足,难怪道友气度如此不凡。” 慕蓝沁也接口柔声道: “陈道友初来仙城,若有什么不熟悉之处,或是需要打听些消息,儘管开口。我夫妇二人虽然只是散修出身,但在此修行已近二十载,对此地还算熟悉。” 陈钧心中微动,这或许正是一个打探消息的渠道。他面上不动声色,举杯示意: “两位道友客气了,陈某先行谢过。日后若有事,少不得要叨扰二位。” 三人又饮茶閒聊了片刻,交流了些仙城內的趣闻軼事以及修行上的见解,气氛颇为融洽。 约莫一炷香后,温青和、慕蓝沁夫妇便起身告辞。 送走这对邻居。 陈钧回到静室之中盘膝坐下,心中思忖。 温青和、慕蓝沁夫妇,看著倒是温和善意,而且还在云天仙城居住多年,倒是一个很好的打听对象。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主动结交的背后恐怕也未必没有別的心思。不过青铜卦盘在手,任你筑基上人还是金丹真人,都休想暗算他。 一念及此。 他便收敛心神,继续简单的收拾布置洞府。 而接下来的日子陈钧也没閒著,他深知无论是参与拍卖还是交易会,都需要充足的灵石,於是便行走於仙城之中,悄然出入仙城內几家信誉良好的法器、灵材店铺,將此前积攒下的部分战利品分批处理。 其中主要是几件品质不错的一阶下品宝器,以及若干他暂时用不上的二阶灵材。 如今还处於战爭之中,这些东西销路不愁,所以出手也比较顺利,几番操作下来他竟成功回拢了两万三千余枚下品灵石,使得灵石积蓄暴涨一大截,达到了五万灵石之巨,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在此期间,他与隔壁洞府的温青和、慕蓝沁夫妇也偶有来往。 有时是夫妇二人送来些仙城特色的灵果点心,有时是陈钧修炼之余在洞府外偶遇二人散步,便会驻足閒聊片刻。 双方皆是筑基修士,言谈之间自有分寸,多交流些修炼心得、仙城趣闻,关係在不知不觉间熟络了许多。 这一日,陈钧自觉时机已至,再次主动拜访两人。 相隔百余丈的隔壁洞府,温青和与慕蓝沁见是陈钧来访,热情地將他迎入。 三人於待客厅坐定,品著香茗,閒聊片刻后,陈钧便顺势將话题引向了正题: “不瞒温道友、慕道友,陈某此次来云天仙城,主要是想搜寻些罕见资源以作修炼之用,奈何我要找到东西在市面难觅踪跡,听闻仙城內有些同道间的小型交流会,信息更为灵通,只是苦於无人引荐,不得其门而入。” 闻听此言,温青和与身旁的道侣慕蓝沁对视一眼,然后放下茶盏,呵呵一笑: “陈道友此言可是问对人了。不才与內子在此地盘桓多年,倒也结识了一些朋友,你所说的交流会我便参加过一个。此会名为云心法会,由云家一位旁系出身的筑基长老牵头组织的小圈子。此圈子的同道除了我这样的散修之外还有其他宗门、修仙家族的长老,修为多为筑基初期到中期。 我等每年便会在云长老的外府邸聚会一次,交流修炼心得,互换有无。参与的道友算起来也有十余人,拿出来的东西也绝非外面大路货色可比。” 他略一停顿,观察了一下陈钧的神色,见其认真聆听,便继续道: “说来也巧,下一场交流会,便定在下月底举行。若陈道友有兴趣,温某愿做这个引荐人。” 陈钧心中一动,云家乃是掌控云天仙城的顶级家族,其老祖乃是假婴境界的大修,由云家旁系长老组织的交流会,层次和可靠性应当不至於低,说不得就能打听到两样灵材的消息。 他面上適时的露出欣喜之色,拱手郑重道: “太好了,能得道友引荐参与此等盛会,正是陈某求之不得之事。届时便要麻烦道友了。陈某感激不尽!” 温青和连连摆手,笑道: “陈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届时温某会提前告知道友具体时间地点,並陪同道友一同前往。” “如此,便有劳温道友了。” 陈钧再次道谢,心中浮现期待之意。 有了这条渠道,寻找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总算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空等了。 接下来,三人间的气氛愈发融洽,又交流了些许修炼上的见解,陈钧方才告辞离去。 第202章 法会盛况,峰迴路转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法会盛况,峰迴路转 时光荏苒,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便已到了温青和所说云心法会聚会之日。 这一天正午。 在温青和夫妇的引路下,陈钧跟隨二人来到了仙城核心区域北角,一座被浓郁灵雾与精致园林环绕的府邸前。 此地正是云家长老,云北盛的待客府邸所在。 整座府邸宛如宫殿,尚未靠近便觉此地灵气远胜流云筑,府邸门前並无守卫,却有两列身著淡雅流仙裙、容貌清丽的女修静立迎候,修为竟皆有练气后期,举止得体,笑容温婉。 见三人到来,为首一名女修盈盈一礼,声音清脆: “恭迎温前辈、慕前辈,以及这位前辈驾临,长老他已在內苑等候多时。”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清越鹤唳自天际传来,三只神骏非凡、羽翼洁白如雪,头顶却有一抹金色翎羽的灵禽翩然落下,亲昵地蹭了蹭为首女修的手,旋即引颈示意,似在为他们引路。 “此乃上品血脉的灵禽金云鹤。” 温青和低声对陈钧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 “这等灵禽隨便一只幼鸟都可以在仙城中卖出近千灵石的高价,不过在云长老这里却只是用来观赏和迎宾。” 陈钧微微頷首,心中对这位云北盛长老的財力与地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隨后在侍女与灵禽的引导下,三人穿过曲径通幽的廊榭,步入一处极为宽敞、地面铺著暖玉、四壁镶嵌著各种玉石的道场之中。 道场內已有十余人先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些人形貌不一,有男有女,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其中更有三人的气息尤为沉凝浩瀚,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 而陈钧三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道场內不少人人的目光。 温青和在此圈子中显然人缘不错,不少人笑著与他打招呼,但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了他身旁陌生的陈钧身上,並且流露出探究与好奇之色。 一位身著锦袍、面庞红润的胖硕修士率先开口,声若洪钟: “温老弟,慕妹子,你们可是来得稍晚了。这位道友面生得紧,不知是哪里来的高人,还不快给大伙儿引见引见?” 温青和呵呵一笑,侧身让出陈钧,朗声道: “诸位道友,这位是在下新结识的邻居,陈钧陈道友,同时亦是灵霄宗长老。” 陈钧心知此刻无需低调,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隨即拱手一圈,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在下陈钧,来自灵霄宗。初来宝地,蒙温道友、慕道友引荐,得以参与诸位同道盛会,幸何如之,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指教。” “灵霄宗长老?!” 此言一出,道场內原本轻鬆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那些原本带著隨意探究目光的筑基修士们眼神立刻变得郑重起来。即便是那三位筑基中期修士,包括刚才开口的之人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与重视之色。 灵霄宗乃东云国六大金丹宗门之一,代表著实力、背景与底蕴,其长老身份无论走到周边哪个仙城坊市,都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在场筑基修士要么是散修,要么是最多有假丹修士坐镇的寻常宗门或者修仙家族,和金丹大宗有著不小的差距,自然而然便慎重起来。 当下,包括金胖子在內的十余名筑基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纷纷还礼: “原来是灵霄宗的陈长老,失敬失敬。” “陈道友年纪轻轻便已是灵霄宗长老,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道友能来,是我等之幸,何来指教之说,互相交流,互相交流!” 一时间,道场內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这些筑基修士们主动上前攀谈,以示交好之意。 陈钧也保持低调谦逊的姿態一一回应,场面和谐无比。 而就在眾人与陈钧寒暄之际,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倏然自內堂传来: “呵呵,看来诸位道友都已到齐,倒是云某来迟一步,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一位身著云纹锦袍,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 此人气息沉凝如山岳,正是此间主人,云家长老云北盛。 云北盛虽然只是旁支出身的长老,修为也只在筑基中期,但是云家曾经是出过元婴真君的顶尖家族,其势力底蕴比寻常金丹宗门更强许多,包括陈钧在內在场所有修士当即转身齐齐见礼: “我等见过云长老。” 他的目光在场中扫过,在陈钧身上略一停留,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这位想必便是温道友引荐的灵霄宗陈长老吧?果然气宇不凡,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更贵为灵霄宗长老,真是令人钦佩啊。” 陈钧不敢托大,拱手还礼: “云长老过誉了,陈某初来乍到,能得此机会与诸位同道交流,是陈某的荣幸。” 云北盛含笑点头,显然对陈钧的谦逊態度颇为满意。 他不再多言,走到主位坐下,环视眾人,朗声道: “既然人已到齐,那此次交流会便正式开始吧。老规矩,诸位道友可依次提出需求,旨在互通有无,共同精进。”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很快,一位容貌苍老,身著葛袍的筑基散修率先开口: “老夫急需一枚筑基丹,为家中劣徒准备,愿以一株三百年份的『紫须参』外加八百灵石求购!” 紧接著,一位家族出身的筑基修士接口道: “我族中炼器师欲炼製一批一次性法器,需长期大量求购『风息铜精』,价格好商量。” 又有一名美貌宫装美妇轻声道: “妾身欲探听『黑风沼泽』深处的二阶大妖黑魔蛟之详细踪跡情报,若有道友知晓確切消息,愿以灵石或等值丹药酬谢。” 眾人所求五花八门,有求丹药的,有寻灵材的,有打听消息的,也有直接拿出用不上的法器、符籙希望置换其他所需之物的。 期间有人当场达成交易,也有人约定后续详谈,气氛热烈而有序。 温青和与慕蓝沁夫妇也各自提出了需求,温青和想求购一种能滋养水属性法体的“寒霜玉髓”,而慕蓝沁则是在寻找一种名为“幻心砂”的灵材,用以完善她的一套阵法。 两人所求之物不算太过罕见,很快便有人神念传音联络,然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很快,轮到了陈钧。 在场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他身上,都想看看这位灵霄宗的长老会需要什么。 陈钧神色平静,迎著眾人的视线,缓缓道: “陈某此番,欲求购两样灵材。其一为『赤阳血金』,其二为『玄阴琉璃』。无论是灵材本身还是相关线索都可以,价钱方面好商量。” 此言一出,道场內的气氛明显凝滯了一下。 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包括一直未曾发言的云北盛在內,几乎所有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诧之色。 赤阳血金,玄阴琉璃! 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寻常筑基修士,尤其是筑基初期修士能触及的。 它们皆是二阶灵材中的极品,稀有罕见,通常只有在炼製某些特殊法宝,或是修炼某些极为偏门强大的神通秘法时才会用到。其价值之高,搜寻难度之大,远非之前眾人求购的筑基丹、风息铜精等物可比。 这位灵霄宗的陈长老,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居然有財力同时求购这两样珍贵至极且属性相剋的灵材? 一时间,道场內落针可闻,眾人看向陈钧的目光中好奇与探究之意更浓。 云北盛长老眼眸深处,也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若有所思。 他也算见多识广,但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任何一样都足以作为一次小型交易会的压轴之物,这位灵霄宗的年轻长老竟一口气求购两样,其手笔与需求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道场之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时间在沉默中点滴流逝,始终无人应声。 陈钧心中微沉,虽知希望渺茫,但一丝失望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升起。 看来想在此处直接购得这两样灵材,確实有些奢望了...... 而就在他心下不抱期望之时。 一道平和却清晰无比的神念传音,突然轻飘飘地传入他的识海: “陈道友,赤阳血金,云某手中有一块。” 陈钧心神猛地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看似隨意地扫向主位的云北盛,就对方依旧一副从容之態,仿佛刚才的传音与他无关。 那神念传音继续道: “不过,此等灵材已非寻常灵石可以衡量。云某只接受以物易物,换取同等阶且对云某有用的宝物。陈道友若感兴趣,待交流会结束后可单独留下详谈。” 峰迴路转! 陈钧心中瞬间被惊喜填满,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同样以神念平静回覆: “多谢云长老告知,陈某愿等。” 接下来的交流会,陈钧虽仍端坐原位,但心思已大半不在此处。 他耐心等待著其他修士完成各自的交易与交流,期间也偶有修士拿出不错的东西,但他都只是略作关注,並未出手。 约莫一个时辰后,交流会终於接近尾声。 基本都有所收穫的眾修士纷纷起身向云北盛告辞,三三两两离去。 温青和夫妇离开前,陈钧特意神念传音,示意他们先行离去无需等候自己。 待道场內只剩下云北盛与陈钧二人时,两人来到道场角落的凉亭之中,分宾主落座。 隨手布下一道隔绝禁制,隨后云北盛不再绕圈子,直接袖袍一拂,一道炽热中带著浓鬱血气的红光闪现,只见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內部却仿佛有赤红血液在缓缓流淌、表面天然凝结著玄奥纹路的奇异金属,悬浮於两人之间的空中。 此物一出,静室內的温度都骤然提升了几分,那股精纯无比的至阳血气,更是让陈钧修炼《融金炼体玄功》的肉身都隱隱產生了一种渴望的共鸣。 云北盛语气平淡: “这块赤阳血金,產於南荒『熔火血池』深处,经地心真火与血煞之气交织淬炼而成,品质上佳。陈道友可仔细查验。” 陈钧深吸一口气,探出神识,细细感知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纯粹属性。 那灼热的阳刚之力,那凝练如实质的血气精华,无一不与他所知关於赤阳血金的描述完美契合,甚至犹有过之! 强忍著心中的激动,陈钧收回神识,看向云北盛缓缓道: “云长老这块赤阳血金,品质绝佳,正是陈某所需之物。” 他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瓶。玉瓶看似普通,但瓶身却自然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气息。 “此乃『千年灵乳』一瓶。想必云长老也知晓,此物乃天地奇珍,无论用於迅速恢復法力,神魂,还是入药炼製大丹皆有奇效。不知以此物可否换取长老手中这块赤阳血金?” 云北盛在陈钧取出玉瓶的瞬间,目光便是一凝,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动容之色。 第203章 成功交易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成功交易 瞬间便觉察到云北盛面容之上微不可察的变化,陈钧顿时就明白有戏。 而的確如他所想。 云北盛隔空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出来,便让他眸光一动,陷入长久的沉吟。 千年灵乳能够极速恢復法力和神识,是能关键时刻救命的宝贝,其价值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比赤阳血金低。 “陈道友不愧是灵霄宗长老,身家底蕴不一般啊。” 他深深看了陈钧一眼,最终开口道 “千年灵乳之价值不在老夫这块赤阳血金之下,此交易,云某答应了。” 说罢,他伸手一指,那块散发著炽热血气的赤阳血金,便缓缓飞到了陈钧面前。 陈钧强压激动,郑重地將赤阳血金收起,脸上浮现得偿所愿的笑容: “多谢云长老,让陈某省去了不少搜寻之苦功。” “赤阳血金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稀世奇珍,陈道友耐心搜寻总能找到。” 云北盛显然也心情不错,抚须而笑道: “相较而言千年灵乳甚至更罕见一些,说起来还是老夫占了一点点便宜。” 交易完成后,两人皆心满意足,当场寒暄起来。 没说几句,陈钧便拱手准备告辞,而临走之前云北盛却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陈道友,若不介意的话老夫想给你小小的提个醒,我这云心法会参与者眾多,虽然大多都是知根知底、行事规矩的筑基修士,但也不乏有心思险恶之辈,你在法会上所提需求格外引人注目,从我这里离开之后最好適当留心一些。” 如此提醒明显是好意,陈钧心中一动,却也没有多问,当即郑重还礼道: “多谢云长老提醒,陈某会留心的。” 说罢,他辞別对方,在女侍者的引领之下离去。 而与此同时。 距离陈钧租赁洞府百余丈外的青和居洞府中。 温青和与慕蓝沁这对夫妇相对而坐,神情略显诡秘。 片刻之后,温青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他回来了。” 慕蓝沁眸光一动: “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看来他真的从云北盛手中换到了求购的那两样灵材?” 温青和眼神闪烁: “八九不离十,云北盛毕竟出身云家,他手中有那两件灵材之一不算什么稀奇事,而陈钧此子身为灵霄宗长老,身上必然也有等价之物进行交换!” 他越说越语气越森然: “初来乍到,身怀巨富,还毫不遮掩,这简直是一头自己走到我们嘴边的大肥羊啊......” 慕蓝沁脸上浮现犹疑之色: “夫君真打算对此人下手了?可是他毕竟是灵霄宗的筑基长老。若是动他万一走漏风声,灵霄宗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起的。” “怕什么?” 温青和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灵霄宗远在数万里外,鞭长莫及,他在此地才是孤家寡人无人会替他出头。云天仙城每日来往修士无数,失踪个把外来筑基,再正常不过。只要我们做得乾净利落,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夫君说的是......” 慕蓝沁略一沉吟,眼中的犹豫渐渐被贪婪取代: “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做得漂漂亮亮,天衣无缝?” 毕竟两人在这云天仙城经营多年,凭藉这副和善面孔和广阔的交游,暗中物色那些身家丰厚又无根脚的修士,设局坑杀,夺其財富,早已不是第一次。 虽然说这一次的目標陈钧背景不一般,但他所展现出的財力也远超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目標,值得他们鋌而走险。 温青和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阴冷笑容:“不急......” ...... 片刻之后。 刚回到自家洞府不久的陈钧突闻访客铃声响起,神识一扫,发现洞府外站著的正是温青和与慕蓝沁。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走出洞府挥手打开了禁制,迎接二人: “温道友、慕道友,你们来了。” “陈道友,冒昧打扰。” 温青和一脸关切地走进来, “之前见道友独自留下,可有所收穫?” 慕蓝沁也適时地投来询问的目光,表情真诚,仿佛只是邻里间的寻常关心。 陈钧请二人落座,面带笑容,直言不讳道: “有劳两位道友掛心。实不相瞒云长老手中確实有赤阳血金,陈某已用一瓶千年灵乳,与他交换成功了,此事还要多谢二位引荐。” “千年灵乳?!” 温青和与慕蓝沁不由得心中微惊。 千年灵乳,可是能瞬间恢復大量法力、炼製宝药的保命奇珍,其价值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比赤阳血金更高。 这陈钧果然身家丰厚! 温青和心中贪念如同野火般疯长,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恶念,脸上堆起温和笑容,拱手道: “恭喜陈道友得偿所愿,可喜可贺。” 慕蓝沁也一副笑语盈盈、为陈钧感到高兴的表情: “陈道友福缘深厚,能顺利换得所需之物,我等也替道友高兴。” 陈钧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再次郑重向二人表达了感谢: “此番能如愿,全仗二位道友引路。此情陈某记下了。” “陈道友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温青和连连摆手,笑道, “道友如今已得赤阳血金,想必那玄阴琉璃,也是志在必得了?我夫妇二人在仙城之中还算有点人脉,定当帮你继续留意,一有消息便立刻告知道友。” 陈钧当即拱手:“如此,便有劳了。若有线索陈某,必有厚报!” 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温青和夫妇便起身告辞。 陈钧亲自將二人送至洞府门口,看著他们並肩飘飞而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自己的洞府中之后,陈钧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从表面上看这对夫妇的表现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出於直觉,他隱隱感觉这两个人並没有表面上那样的人畜无害。 所以他才故意透露交易详情,正好看看两人的反应,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忍得住。 陈钧转身返回洞府,口中轻嘆: “怎么说也是帮了我不小的忙,希望你们两安分守己些,不要自寻死路啊.......” 第204章 重铸完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重铸完成 修行无岁月。 自那日法会归来,陈钧的生活便陷入了一种规律而繁忙的节奏之中。 仙城之中条件便利,他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打坐炼气、打磨筑基期的法力外,將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制符之术的研习上。 他本就是一名一阶上品符师,在练气期时於此道颇有天赋。如今晋入筑基,神识暴涨,对法力精细操控的能力更是远胜往昔,便动了尝试绘製二阶宝符、提升制符技艺的心思。 陈江河所传的《符道真解》中记载的三十多种符籙,其中还二阶宝符足有九种,每一种都附有陈江河的详细绘製心得,如同一个亟待挖掘的宝库。 二阶宝符威力巨大,堪比筑基修士的术法一击,无论是用於对敌、防身,还是作为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都极具价值,陈钧自然要將之掌握。 当然,相比一阶法符,二阶宝符的绘製难度也呈几何级数增加。 陈钧在城中採购了数套绘製二阶下品宝符的材料,因为两国战爭导致符籙大量消耗,城中制符材料都上涨了不少,导致购买的每套材料都价值近百灵石。 买齐了材料后,他於洞府的静室中铺开特製的符纸,凝神静气,以筑基法力催动陈江河所留的二阶紫毫符笔,蘸取调和了二阶妖兽精血的灵墨,小心翼翼地勾勒符文。 起初的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不是符笔引导的法力稍有不均,导致符文结构失衡,灵韵溃散;法力与符文的配合融合差了毫釐,导致整张符籙光芒一闪,旋即化作飞灰,连带著价格不菲的符纸与灵墨一同报废。 短短数日,便损耗了七八份材料,成功率为零。但陈钧並不气馁,每次失败后都会静心復盘,细细体会其中关窍。 终於,在消耗了十余份材料后,他成功绘製出了第一张二阶下品攻击符籙,【金罡剑符】! 此符一旦激发便可释放金罡剑雨,威能犀利,看著符纸上稳定流转、隱现锋锐之气的金色符文,陈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十余份材料的损耗代价高昂,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意味著他正式触及了二阶符师的门槛,隨著熟练度的提升成功率自然会逐渐提高。 在练习制符的间隙。 陈钧也並未忘记正事,通过各种渠道持续打听著关於玄阴琉璃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收穫,没有再復现之前的好运气。 同时,他还顺便打听了一下无涯阁的近况,得知曾经追杀过他的那位青龙上人,似乎依旧驻守在阁中,並未被调离。 听到这个消息,陈钧自然是一喜。 昔年被其追杀千里、险死还生的经歷歷歷在目,如今自己晋升筑基这笔帐自然要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自己如今斩星剑尚未重铸完成,另一样关键灵材也未有头绪,暂时不宜横生波折,还是要等到这两件事办完再说。 就这样时光流转,又过月余。 这一日,陈钧正在洞府內揣摩一张新失败的金罡剑符残纹,腰间一枚新购的传音玉符忽然微微发热,传来一道简讯。 读取信息之后,陈钧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放下手中之物,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出了洞府,直奔炼宝楼。 到了炼宝楼之后。他被早已等待的掌柜亲自恭敬引领著,直接来到了后堂一处接待室中。 陈钧一进来就见到那位声名远扬的铸器大师霍铭远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当即拱手为礼: “陈某见过霍大师。” “陈道友,你来了。” 陈钧进来见礼之后,霍大师睁开双眼,声音略带沙哑却透著笑意, “幸不辱命,你的斩星剑老夫已重铸完成。” 他站起身,郑重其事地从身旁桌案上一个布满符文的长玉匣中,取出了焕然一新的斩星剑。 剑甫一出匣,静室內仿佛骤然亮起一片清冷的星辉。 原本暗银色的剑身此刻呈现出一种更深邃的银灰色,仿佛將夜空熔炼其中。剑身之上,原本就有的星纹变得更加繁复、玄奥,如同真正的星辰脉络般,在缓缓流转、呼吸,不断逸散著星辰之力。 剑锋处寒光凛冽,目光注视久了,竟有种神识都要被割裂的刺痛感;整柄剑散发出的灵压更是沉重锋锐无匹,比之以往强大了一筹,已然稳稳达到了二阶上品宝器的层次! “好剑!” 双手接过飞剑,陈钧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所见,仍忍不住脱口赞道,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霍铭远脸上自傲之色更浓,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以此星辰泪晶为主,辅以七种星辰属性辅材,老夫以地心真火为炉,星辰阵引为锤,耗时九九八十一日,方將二者完美熔炼为一。此剑不仅品质跃升至上品,更彻底激发了其陨星材料本质,日后可自行汲取周天星力温养己身,具备缓慢自我修復之能。其锋锐、坚硬度、灵性传导、法力增幅,皆非昔日可比!” 他顿了顿,看著陈钧爱不释手地轻抚剑身,笑道: “道友不妨亲自一试其威能?楼后便有专用的试剑道场。” 早已心痒难耐的陈钧当即点头: “正合我意。” 在炼宝楼掌柜和霍铭远的带领下,三人来到炼宝楼后方一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宽阔道场。 此地地面、墙壁皆由特殊金属熔铸,立有多个试剑石柱,整体被独特防护大阵笼罩,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攻击。 陈钧立於场中,手握焕然一新的斩星剑,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玄光剑典的法力轰然运转,注入剑身。 “錚——!” 斩星剑发出一声无比清越激昂的剑鸣,剑身星纹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星辉。 “玄光分化!” 陈钧低喝一声,施展出玄光剑典中的招式。只见他印诀一动,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剑光冲天而起,於半空中骤然分化,瞬息间化作十数道真假难辨、皆蕴含著凌厉剑意与星辰之力的剑影,如同流星经天,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向著前方特製的试剑石柱悍然斩落! 嗤嗤嗤——! 剑影纵横交错,那足以承受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试剑石柱上,顿时留下了数十道深达数寸、切口平滑如镜的剑痕,碎石粉屑簌簌而下。 同时,整个道场內的阵法光幕都剧烈荡漾起来,发出沉闷的嗡鸣。 陈钧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的威力比之以往使用旧剑时强大了太多,而且剑光更加凝聚锋锐,速度更快,与自身法力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唯一的变化是,施展此招所消耗的法力与神识也比以往多了近三成。但这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內,威力的大幅提升足以弥补这点消耗。 他心念再动,斩星剑骤然收回,悬浮於身前,剑身星辉內敛,却依旧散发著令人不敢逼视的凛然威势。 “哈哈哈哈,好,好!” 陈钧忍不住放声长笑,心中畅快淋漓,然后转身对著霍铭远,郑重地躬身一礼: “霍大师铸剑之术,神乎其技,陈某感激不尽!” 霍铭远捻著赤须,坦然受了这一礼,脸上满是欣慰与自得: “小友满意便好。此剑还有潜力,日后好生温养,隨著小友修为提升,其威力还有精进之余地。” 陈钧点头,郑重將斩星剑收起,再次拱手致谢: “多谢提醒,霍大师心血之作,陈某定不会埋没了此剑!” 第205章 拿老婆打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拿老婆打窝? 没有任何纷爭和波折。 当即,陈钧便向霍大师交付了一万灵石的酬劳,履行了法契。 甚至,为了结下善缘,他还多支付了一千灵石作为额外的酬谢,博取了霍大师的好感。 当然,这一千灵石並非白给,他也趁机提出希望霍大师能帮自己留意一下玄阴琉璃的消息,毕竟对方在云天仙城威望颇高,人脉广阔,相比自己能打听到玄阴琉璃的机会无疑大得多。 而陈钧的请求只是一件小事,霍铭远很痛快便答应了下来,言称会帮他打听。 就这样,交易双方皆心满意足。 陈钧回去之后便开始重新以《玄光剑典》的祭剑之法,祭炼斩星剑。 毕竟重铸之后,他之前在剑上打下的祭炼烙印被消磨大半,想要完美掌控此剑需要重新以祭剑之法祭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自陈钧取回重铸的斩星剑,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这数月间,陈钧深居简出,將斩星剑彻底祭炼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制符之中。 凭藉师尊陈江河所传的《符道真解》,有了一次成功绘製二阶符籙的经验,后面就是不断的练习,不断的提升。 起初依旧伴隨著大量的材料损耗与失败,但隨著一次次凝神勾勒,对符笔的掌控、对法力输出的精细调节、以及对符文道韵的理解愈发深刻,他的成功率开始稳步提升。 不过数月,他绘製【金罡剑符】已是得心应手,成功率稳定在了五成左右,堪称熟练,再磨炼一段时间之后可以开始尝试绘製其他的二阶符籙。 按照符师的评价標准,若能熟练掌握三种不同的二阶符籙绘製,且成功率均达到七成,便可被尊称为二阶符师。 按照进度,陈钧距离此称號已然不算太远。 然而,在制符之道上高歌猛进的同时,搜集玄阴琉璃的进度却开始停滯不前。 这几个月间,霍大师不光帮陈钧打听了一番消息,还专门费心引荐他参加了一场规格不低的交流法会,然而会上所有筑基修士却无人拥有玄阴琉璃这等稀有灵材。 隨著时间一日日过去,陈钧唯一的希望,似乎只剩下两个月后即將举行的仙城大型拍卖会。 对此,他也別无他法,只能等待大会的召开。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陈钧心生疑虑的是,那对曾让他隱隱觉得不对劲的邻居,温青和与慕蓝沁夫妇在这段时间里竟表现得毫无异常。 他们依旧会偶尔来访,交流些无关痛痒的见闻,或是关心他寻找灵材的进展,態度自然,仿佛真心將他当做了友人一般。 如此表现,让陈钧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误会了他们。 而就在他几乎要將对这两人的警惕之心放下之时。 这一日,陈钧刚结束今日的绘符,洞府禁制便被触动,他神识探出一扫,便发现外站著的赫然是独自一人的慕蓝沁。 陈钧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亲自出门相迎,好奇问道: “慕道友今日怎有暇过来,温道友怎未曾一同?” 慕蓝沁露出柔媚笑意,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抱怨: “道友有所不知,青和他半月前受一位旧友相邀外出探寻一处古修遗蹟了,前几日才传讯说可能还要半月才能回来。” 陈钧『恍然』道: “原来如此,不过慕道友为何不一同前往?” 慕蓝沁嘆息道: “我夫君言称那地方颇为凶险,所以不愿意待妾身同去,妾身劝他也不要去他却不听。” 说著,她话锋一转道: “先不提他,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为陈道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哦?” 陈钧眉梢一挑,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知是何好消息,竟劳慕道友亲自前来?” 慕蓝沁莲步轻移,身体微微靠前,露出雪腻的脖颈,一阵幽香飘进陈钧鼻中: “道友有所不知,我有一位至交好友此时正在三千里外的『雪河坊市』,就在方才她传讯於我说在那边的一次小型交换会上偶然听闻了一个消息,似乎有人在高山雪原深处发现了玄阴琉璃的踪跡,正在寻觅帮手入內探寻,就是不知消息真假。” “竟有此事?” 陈钧面上瞬间堆满惊喜,甚至带著几分急切,追问道: “慕道友此言当真?那售卖消息的具体是何人,可否替陈某代为联络?” 见陈钧如此反应,慕蓝沁声音轻柔,语气郑重: “消息千真万確,我那好友还在帮我打探具体之情况,我得知后第一个便想来告知道友。道友若是著急,妾身可亲自陪同你儘快前往雪河坊市找我那位好友询问,以免错过机会。”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处处为陈钧考量。 陈钧脸上惊喜之色不减,甚至带著感激,立刻应承下来: “多谢慕道友,此物对我至关重要,既然有此消息绝不能错过。便有劳慕道友辛苦一趟,带我前往那雪河坊市,若是事成必有重谢,如何?” “陈道友太客气了,区区小事而已,何须如此?” 慕蓝沁笑容柔声道, “不知道友打算何时出发前往?” 陈钧毫不犹豫,当即点头: “事不宜迟,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慕道友以为如何?” 慕蓝沁盈盈一礼: “自然可以,那妾身便回去准备一下,请陈道友稍待。” 当即,慕蓝沁告辞离去,身影飘然离去,返回自己的洞府。 而目视对方身影彻底消失,陈钧脸上的惊喜与急切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弧度。 “拿自己的老婆打窝?温青和,真有你的......”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的青铜卦盘正在轻鸣震动,宏大道蕴交织间一副散发淡淡凶险之意的卦象浮现: 【天衍卦象-凶卦】 请君入瓮,凶险暗藏。散修温青和已於千里之外荒山山巔布下绝杀之阵,其道侣慕蓝沁孤身以虚假消息诱骗,若无防备跟隨前往將身陷杀阵,恐有重伤之危,凶。 第206章 连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连斩! 半个时辰之后。 陈钧与慕蓝沁各自从洞府中走出,隨即相伴出了仙城,然后化作两道遁光径直向北飞去,目標直指三千里外的雪河坊市。 一路无话,唯有风声呼啸,两人身为筑基修士遁速极快,每时辰可以赶路近千里,不考虑法力消耗的话三千里也就是半天的功夫而已。 此时已是深冬时节,暖阳高照,大地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绵延无尽的纯白雪景。 酷烈的寒风自然影响不到筑基修士分毫,慕蓝沁飞驰途中刻意与陈钧靠近,笑语嫣然,主动挑起话题。 她先是讲述自己是何时踏上的道途,然后感慨散修生涯的艰辛与不易,资源获取如何艰难,微末之时与道侣温青和如何时常为了一块灵石、一瓶丹药而奔波冒险,言语间带著一股令人怜惜之意。 陈钧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与之虚与委蛇,慕蓝沁继而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妾身观陈道友年岁不大,不知如今修道多少年月了?” 陈钧隨口道:“修道已近三十年了。” “三十年?” 慕蓝沁惊嘆道: “不愧是大宗出身的天之骄子,背景深厚,资源无忧,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更是贵为长老,前途不可限量……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呢。” 她一双美目流转,眼神落在陈钧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崇拜,言辞之间更是极尽夸讚之能。 对此陈钧只是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的淡淡傲然与受用,偶尔回应几句,恰到好处地维持著一个被恭维得有些飘飘然的模样。 他演技相当精湛,慕蓝沁更没有看出分毫,言辞之间更加亲昵曖昧,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將对方魅惑。 就这般飞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下方地貌冰冷荒凉,山峦起伏,积雪深深。 就在即將飞临一座格外荒僻、灵气稀薄的山头上空时,慕蓝沁忽然速度骤降遁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一指下方荒山山顶: “陈道友,妾身法力不及你深厚,连续赶路颇为耗神,不若在此稍作歇息,调息片刻再赶路如何?” 陈钧目光扫过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同样降低速度停在虚空,与慕蓝沁相距不过十丈。 “慕道友想休息?” 陈钧语气淡淡,带著洞悉一切的淡漠与嘲讽, “不错,此地正適合你永久长眠。” 什么? 慕蓝沁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意识到不对,周身灵光暴涨,就欲暴退或是祭出法器。 然而已经太晚了! “斩!” 在她笑容僵住瞬间,一柄无形无质、专斩神魂的心剑就已然无视两人之间短短的空间距离,无视了她身上的防护,直接跨越虚空狠狠斩入其识海! “啊——!” 慕蓝沁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劈中、撕裂,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周身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遁光摇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下栽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钧竟有如此诡异恐怖、直接攻击神魂的秘术,更想不到对方竟如此果决狠辣,毫无徵兆地便下了死手! 陈钧对此毫不意外,斩魂心剑之下筑基初期修士若无特殊神魂防护法宝,根本无法抵挡。他瞬间抬手一点,就见一道剑光乍起,如冷电横空。 噗嗤一声! 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半空坠落的慕蓝沁,那布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神色的美丽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被凌厉的剑气带得高高飞起。 那双瞪大的美眸中还残留著一丝的惊骇、不可置信,仿佛在这生命的最后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夫妇二人的算计早已被对方看穿,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那一个! 无头的尸身喷洒著温热的鲜血,当空坠落而下,正好落在厚厚积雪覆盖的荒山山顶,在一片雪白之中留下片片触目惊心的嫣红。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荒山之上风声依旧,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陈钧悬浮半空,衣袂飘飘,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那座被薄雪覆盖、看似毫无生机的荒山山顶。筑基期的强横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感应著每一寸空间的灵气流动。 虽然那杀阵隱匿得极好,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在陈钧有心探查之下,依旧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被刻意压抑的阵法波动。 他当即放声长笑: “温道友,你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他左手闪电般结印,磅礴的雷霆之力轰然凝聚爆发,一枚拳头大小、紫色雷纹密布、散发著煌煌天威与毁灭气息的【都天御雷法印】瞬间成形,周身紫色电蛇狂舞! “轰隆——!” 隨著他手掌向下虚按,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如同九天刑鞭,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之力,悍然劈向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山山顶。 轰——! 雷霆炸响,声震四野。 紫色雷光与山顶接触的瞬间,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积雪陡然层层炸开,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惨绿色符文,一座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庞大阵法光辉瞬息显现。 光罩之上,阴风怒號,鬼影幢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意,显然这是一座精心布置、威力绝伦的杀阵! 然而,在至阳至刚的都天御雷轰击之下,那光罩剧烈扭曲,表面的惨绿符文明灭不定,雷霆余波更是將山顶的积雪尽数震碎、使得整座山头都在轰鸣震颤。 同时阵法核心处,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 光罩波动中,一道身影被迫显现,正是目眥欲裂、面色狰狞如厉鬼一般的温青和! 他双眼血红,死死地盯著空中持剑而立的陈钧,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陈钧如同未卜先知一般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计谋瞬杀了慕蓝沁,更是精准地找到了他隱匿的位置,並以如此狂暴的方式直接攻击阵法。 最让他目眥欲裂的是,即便亲眼目睹道侣被斩,他为了隱藏维持阵法运转,竟不敢、也不能轻易离开阵眼位置,这种憋屈与愤恨,几乎让他疯狂! “温道友终於捨得现身了?” 陈钧悬浮於空,俯视著阵法中状若疯狂的温青和,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笑意: “嘖嘖,道友真是好定力,好忍功。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道侣被在下斩杀,还能龟缩在这王八壳子里一动不动,实在令人佩服。这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功夫,怕是万年王八见了也得甘拜下风,自嘆弗如啊。” “畜生!我必杀你!!” 阵法之中,温青和被这番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吐血,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自认计划天衣无缝,夫妇二人演技精湛,实在想不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陈钧却懒得与他废话,更无意满足一个將死之人的好奇心: “想知道?去下面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陈钧眼中寒光再起,左手再次结印,体內法力如同江河奔涌,更为璀璨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 “都天御雷,破邪诛魔!” 轰咔——! 又是一道更加粗壮、威力更强的紫色雷霆,如同咆哮的雷龙,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悍然轰击在那已然受损的惨绿色阵法光罩之上。 此法阵明显有防护之能,温青和咆哮著打出法诀,硬生生抗下陈钧的都天御雷法印,只是因为雷霆乃浩然之力显化,正好克制他这阴邪阵法,导致整座阵法剧烈震颤,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对此,陈钧也並未一味消耗自身法力,而是直接掏出数张从敌人那缴获的二阶宝符,然后逐一激发。 轰轰轰—— 隨即,就见狂暴的烈焰火龙、重如山岳的巨石、锋锐无匹的金罡剑雨狂风暴雨一般的轰击而下。 这一次,光罩的哀鸣更加悽厉,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整个阵法剧烈晃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陈钧的目的很明確,既然你温青和捨不得离开这龟壳,那我便將这龟壳,连同里面的乌龟,一併轰成齏粉! 在雷霆还有各种二阶宝符接连不断的狂暴轰击下,短短几息,温青和那座精心布置的杀阵终於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惨绿色的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符文瞬间黯淡、湮灭,其中的阴邪煞气被至阳雷霆涤盪一空,彻底崩解! “哇!” 阵法被强行破去,作为主持者的温青和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他知道再躲藏下去已是徒劳,甚至会被陈钧活活耗死在阵中。绝望与疯狂交织之下,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化作一道灰败的遁光从破碎的阵法核心处冲天而起! “畜生,给我死来!” 温青和面目扭曲,双眼赤红如血,心中对陈钧的恨意已然滔天。 他深知这是生死关头,再无任何保留,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蕴含本命元气的心头精血,尽数喷在一颗鸽卵大小、乌黑繚绕著道道痛苦哀嚎魂影的珠子上——正是他最犀利的手段,以独特秘法日夜祭炼的中品宝器,【噬魂珠】! 得主人精血滋养,这枚噬魂珠乌光大盛,瞬间膨胀至车轮大小,珠体內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同时尖啸,一股阴冷、污秽、专门侵蚀修士神魂法力的恐怖波动轰然扩散,连周遭的光线都似乎被其吞噬、 这是温青和压箱底的搏命秘术,不惜损耗本源,也要將陈钧一举灭杀! “幽星噬魂,杀!” 隨著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巨大的噬魂珠带著悽厉的鬼哭之音,如同一颗来自九幽的陨星,朝著陈钧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然而,面对这声势骇人的搏命一击,陈钧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来得好,正好试我斩星剑之锋!” 他有意检验重铸后斩星剑的真正威力,竟不打算动用雷法或其他秘术。心念一动,身前斩星剑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 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尽数灌入剑身,斩星剑上那繁复的星辰脉络骤然亮起璀璨无比的星辉,剑身轻颤间一股斩破虚空、洞穿星海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玄光瞬杀! 杀招一出,斩星剑瞬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思维反应的星辰流光,这流光並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跡,仿佛撕裂了空间一般后发先至,毫无花巧地正面迎上了那碾压而来的巨大噬魂珠! 錚!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极其短暂、尖锐,仿佛令天地都为之失声的爆鸣声响! 星辰流光与那乌光汹涌的噬魂珠相撞,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气势汹汹的噬魂珠猛然倒飞而回,表面那浓郁的乌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消散,万千冤魂的哀嚎戛然而止。一道清晰的裂痕自珠体中央浮现,隨即迅速蔓延! 一声脆响中,这件温青和祭炼多年、作为杀手鐧的二阶下品宝器噬魂珠,竟被斩星剑斩出一道明显的裂纹,当场受损! “什么,上品宝器!?” 心神相连的宝器受创,温青和如遭雷击,口鼻喷血,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跌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大宗出身的修士底蕴深厚不好对付,但如何能想到自己最强的搏命一击,在对方一剑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望著持剑而立、眼神冰冷的陈钧,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仇恨和尊严,瞬间便气息爆发,转身狂逃。 然而,对这等处心积虑谋害自己、甚至连道侣之死都能暂时隱忍的阴毒之辈,陈钧根本不可能將之放过,瞬息便身化虹光紧追而上,然后一记斩魂心剑迸发而出!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中,还未来得及和陈钧彻底拉开距离的温青和身形剧颤,刚刚施展的亡命遁术一下被打断,整个人在抱头痛苦嘶吼中当空坠落。 而几乎同时, 斩星剑再次化作一道冷电横贯长空。 嗤! 剑光一闪而逝后,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求饶,温青和布满痛苦、惊恐与不甘的头颅飞扬而起,无头尸身无力从空中栽落。 第207章 二阶阵道传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二阶阵道传承 “我早说过,让你们不要自寻死路啊......” 陈钧凌空摄过温青和的法器和无头尸身,看也不看那坠落的头颅,隨手点出一道法力真火,瞬间便將其头颅化为灰烬。 荒野雪原的上空顿时恢復了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澜与淡淡血腥味,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將包括温青和尸身在內的战利品收入备用储物袋,陈钧抚摸著手中星光內敛的斩星剑,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上品宝器之威,果然非凡,不枉我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来仙城重铸。” 方才斗法之中,温青和所用宝器质地不凡,远胜一般下品宝器,而斩星剑竟能一剑將之斩裂,可见此剑重铸之后的锋锐无双。 当然,御使此剑的消耗也的確不小,陈钧方才以斩星剑施展玄光瞬杀大法,竟然使得自己无暇道基才有的雄厚法力直接消耗了两成有余,可谓是消耗惊人。 换做一个寻常筑基修士,光这一招就能把自身法力抽空大半,根本就没办法长久使用。 就这样。 解决了温青和夫妇,陈钧並未在原地久留。他迅速將两人的残骸、乃至山顶显露的阵旗等物一併收走,隨后一记术法引动狂风將这里的痕跡彻底吹散,確保不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后,便化作一道绚烂遁光悄然返回了云天仙城。 一路顺畅的回到自己的洞府,陈钧第一时间开启阵法禁制將外界彻底隔绝,然后盘膝坐下取出的是温青和与慕蓝沁的储物袋。 他神识强横,花费些功夫轻鬆便抹去了原主残留的微弱印记,將其中的物品尽数倾倒而出。 顿时,眼前宝光莹莹,灵气氤氳。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人所使宝器,温青和的那枚如同玛瑙般的珠子看著似乎是邪道法器,而且品质不凡,已经达到了二阶中品的层次。 至於慕蓝沁,所使宝器乃是一件蓝色的伞状宝器,似乎攻防兼备,就是品质相对一般,只有一阶下品层次。 隨后就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略估算,竟有近万之巨,这显然是这对夫妇积累下来的不义之財。 接著是各式各样的玉盒、玉瓶。玉盒中封存著不少品相不错的灵草灵材,虽无赤阳血金、玄阴琉璃那等极品,但也多为二阶层次,价值不菲。 玉瓶內则装有各类丹药,既有精进修为的二阶凝元丹,也有疗伤解毒的二阶百草丹,甚至还有几瓶色泽诡异、毒性强烈的迷药、毒药,显然是用来阴人的傢伙。 除此外还有几件备用的一阶上品乃至极品法器、十余张一到二阶不等的符籙,虽不入陈钧法眼,但拿去变卖也能换回不少灵石。 此外,还有一些记载著奇闻异事、地理志怪的杂书玉简,以及几枚记录著普通功法和术法的玉简,大多对陈钧而言参考价值不大。 不过当他的神识扫过其中一枚材质古朴、暗红色玉简时,心中却猛地一动。 將玉简摄到手中,陈钧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后眼中便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冥灵阵法秘录》......竟是完整的二阶阵道传承?” 这玉简之中,详细记录了一套阵法传承。从最基础的阵法原理、符文解析,到各具妙用的二阶杀阵、困阵、幻阵的完整布置之法,包括阵旗炼製、阵眼设置、灵力引导乃至临敌变化,都记载得极为详尽。 其中还包括了温青和方才用来伏击他的那座杀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修仙界,丹、器、符、阵四大技艺最为吃香,任何一道的完整传承都价值连城,通常被各大宗门和家族牢牢掌握,散修极难获得。 陈钧虽有师尊传授的《符道真解》,但在阵法一道上却涉猎不深。如今得到这部《冥灵阵法秘录》,无异於凭空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掌握了阵法之道,无论是守护洞府,还是对敌困杀,都將多出一种极其强大的手段。其长远价值远超其余所有战利品! “没想到这对夫妇身上,竟还有这等高明传承......” 陈钧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玉简,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这下都便宜我了!”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他未必有时间去参研,不过完整二阶修仙四艺传承的价值极大,在拍卖会上拍出数万灵石都不是问题,他不管是自己日后参研,还是拿去售卖交换都完全可以。 一念及此。 他仔细地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灵石归拢,材料丹药妥善存放,那些用不上的法器和杂物则单独放在一边,准备日后处理。 清点完毕,陈钧长舒一口气,既有收穫的满足,也有一丝丝遗憾。 遗憾的自然是两人有关玄阴琉璃的消息为假,自己只能等两个月后的仙城大型拍卖会等等运气。 “对了。” 此时陈钧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从那个专门存放温青和夫妇遗物的备用储物袋中,將温青和的无头尸首取了出来。 此刻的温青和尸身,与刚被斩首时並无二致,甚至连伤口处的血液都未曾完全凝固。 储物袋的神异便在於此,任何事物置於其中,时光仿佛凝滯,能长久保持放入时的状態。 陈钧面无表情,並指如剑,隔空对著尸身的心口处轻轻一划,以法力包裹,小心翼翼地逼引出数滴尚存一丝活性、蕴含著温青和生命本源与独特气息的暗红色精血。 隨即,他取出了那张到手之后还未曾正式使用的异宝:幻魔面具。 暗灰色的面具古朴无华,在静室的光线下泛著幽幽冷光,陈钧將那几滴温青和的精血滴落在面具之上,奇异的一幕隨即发生。 只见血液触及面具的瞬间,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被迅速吸收殆尽。 面具表面那暗灰色的材质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血色流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静,表面隱隱焕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 陈钧不再犹豫,將面具轻轻覆盖在脸上。 面具触肤的冰凉感瞬间传来,隨即迅速与面部轮廓完美贴合,严丝合缝,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紧接著他心念沟通面具,催动了【幻魔变】之法。 嗡...... 一股清凉中带著些许奇异麻痒的气流自面具上瀰漫开来,瞬间流转全身。 陈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骨骼正在发生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变化,身体的骨架、肌肉线条也在进行著微调。甚至连体內奔腾的法力,其外在表现出来的属性波动,也开始向著温青和的气息转变;就连神魂波动,亦被无形之力扭曲、覆盖,变得与温青和一般无二!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陈钧倏然打出一道水镜之术。 而镜中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个眉目清朗、气质沉凝的自己,而是一张带著几分儒雅、却又因长期算计而隱含一丝阴鷙的中年男子面孔——正是已然死去的温青和! 不仅是容貌,连眼神、眉宇间的细微神態,乃至周身散发出的法力涟漪与神魂韵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陈钧对著镜子微微扯动嘴角,镜中人也露出一个带著几分虚偽热络的笑容;他运转法力,镜中人身上便散发出属於温青和的阴柔灵压。 “好一个幻魔变!” 陈钧忍不住抚掌讚嘆,声音也已变得与温青和一般无二: “有此面具,天下哪里不可去得?” 有了温青和这个身份,他接下来的许多计划就好施行许多。 尤其是即將到来的仙城大型拍卖会,场面必然盛大,鱼龙混杂,难免会引来各方关注。若以真身参与,竞拍玄阴琉璃这等重宝极易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覬覦。 但若以温青和这个在仙城混跡多年、交游广阔的散修身份参与,锅就由这个死人来背,他行事將更加方便从容。 一念及此。 陈钧小心地將面具取下,恢復成本来容貌,看著手中这看似朴实无华却神妙无穷的异宝,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等了这么久,这所谓的大型拍卖会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08章 绝世机缘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绝世机缘现!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隨著仙城大型拍卖会举办之期的临近,整个云天仙城变得越发热闹和躁动起来,街道上来自各地的修士明显增多,似乎都是来参与此盛会。 此次拍卖会,由仙城五大商会之二的“万宝楼”与“天云坊”联合举办,规模不小,放出的风声更是引得方圆万里內,无论大小宗门、家族还是散修皆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这也导致了仙城之中的客栈爆满,洞府租金飞涨,坊市间的交易也频繁许多,不知道多少人都在为这场盛会做准备,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陈钧早已通过炼宝楼那位相熟的掌柜,轻鬆拿到了一张拍卖会邀请函,只等大会召开便可参与。 然而,就在拍卖会开始前几日的一个夜晚,正於静室中静修的陈钧,却突然感应到了脑海中青铜卦盘的异动。 只见嗡然的震鸣之中,沉寂了些时日的青铜卦盘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一道道金色气机宛如游龙一般升腾而起,清浊二气缠绕交织,最终形成了一副堂皇浩大、吉祥宛如天意垂青般的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异宝蒙尘,机缘暗藏。三日之后仙城拍卖会召开,第五样拍品暗藏惊天造化,若將之拍下可得其中绝世机缘一道,大吉! 绝世机缘,大吉之卦!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卦象,让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穿越近三十年,目前他获得过【普通机缘】、【上等机缘】、【极品机缘】,每高一级价值意义都有巨大差別和提升,而这明显比起极品机缘都更高一等的【绝世机缘】还是三十年来头回遇到! “好好好,想不到这一场拍卖会中还有这样的机缘存在!若不是我为了搜集玄阴琉璃未曾离开恐怕就要错过了!” 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陈钧激动的豁然起身,来回踱步: “绝世机缘,第五样拍品......其价值恐怕远超寻常,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强烈的庆幸和疑惑涌上心头。 青铜卦盘虽可自主搜寻预测机缘,却有著时间和范围的限制。 目前陈钧判断隨著自己修为的提升,青铜卦盘的预测范围已经达到了数十里,预测时间则达到了提前三日。 如果他此时不在云天仙城、没有参加大型拍卖会打算的话,这道绝世机缘恐怕就要和他失之交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这所谓的绝世机缘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管是什么,此物必定非同小可!” 陈钧喃喃自语,仔细品悟著脑海中的卦象,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异宝蒙尘……按照青铜卦盘的卦象,此宝似乎暂时並没有人认出来。” “而且排列第五进行竞拍,说明拍卖会对其並不重视,只要谨慎一些,必然能拿下!” 一瞬之间,种种计划从心间闪过,他的眼中涌动著无限期待。 ...... 转眼到了三日后。 这一日,云天仙城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停靠在仙城外围、那座巨大人工湖云瑶池畔的一艘庞然大物之上。 此物名曰“玉仙號”,並非航行於江河湖海,而是一艘能够翱翔於九天云海的巨型楼船法宝。 其船体长达数百丈,通体由某种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的灵木混合稀有金属铸就,船首雕琢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鸞神鸟,双目镶嵌著巨大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仿佛隨时会活过来直衝云霄; 船身之上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精致非凡,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船体表面若隱若现,构成了强大的法阵,整艘楼船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却自然散发著一股巍峨、奢华、令人心生敬畏的磅礴气象,仿佛一座移动的仙家宫闕。 此刻,玉仙號周围已是人山人海,各路修士驾驭著各色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匯聚而来。 入口处有商会修士把守,持有邀请函的修士可携带最多两名隨从登船,没有邀请函的,则只能围在远处翘首以盼,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陈钧此刻已然改头换面,化作了温青和的模样,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法袍,收敛气息,混在登船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他递上邀请函,守卫查验之后便恭敬放行。 踏上玉仙號,內部空间远比外界看来更加宽敞,显然是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之术。 甲板上铺著柔软的红色灵毯,空气中瀰漫著淡雅的清香,令人心神寧静,一个个容貌俏丽、修为皆在练气中期的侍女们身著统一宫装,举止得体地为每一位来宾引路。 “前辈,您的雅间在二楼,请隨奴婢来。”一名侍女对著陈钧盈盈一礼,声音柔美。 陈钧微微頷首,默不作声地跟隨其后,进入楼船中。 穿过富丽堂皇、宏伟空旷、已有不少修士聚集攀谈的主厅,陈钧沿著雕花的旋梯而上,来到了二楼。 就见长长的迴廊两侧分布著一个个独立的房间,门楣上以天干地支结合数字编號。侍女將陈钧引至丙柒號雅间门前,递上一面控制门禁的玉牌: “前辈,此间雅间已布下隔绝阵法,可防外界神识窥探。內有灵果香茗,您可通过前方水晶窗观摩下方主会场。若有任何需求,可按动桌边玉铃吩咐。” “有劳。” 陈钧温和地道了声谢,接过玉牌,开启了雅间禁制。 步入其中,雅间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舒適,桌椅摆设皆非凡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面正对外的巨大水晶窗,清澈透明,视野极佳。 陈钧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就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场,中央是一座玉石铺就的展示高台,此刻空无一人。 但高台周围的普通坐席,此刻已是黑压压地坐满了近千名修士,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而如同他所在的这般雅间,並非只有二楼才有。他的目光向上望去,但见內部中空,如同一个环形的巨大天井,在二楼之上还有三层四层。 那上面的雅间数量明显稀少,但每一个都更为宽敞奢华,其外笼罩的阵法光幕也明显更为厚重、深邃,散发出的隱晦波动令人心悸。 尤其是最高那第四层的寥寥数个雅间,更是被朦朧的灵光笼罩,根本看不清內里情形,只能感受到一种如同深渊般浩瀚、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看来那最顶层便是为金丹真人准备的了……” 拍卖会的座次清晰地划分出了修仙界的实力与地位阶层,陈钧心中顿时瞭然。 他收回目光,安静地坐在雅间的软椅上,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默默等待了起来。 隨著时间推移,会场內宾客迅速入场,逐渐人满为患。 下方环绕主看台的上千普通坐席早已被占满,全部都是练气期的低阶修士,多是凭藉最低档的邀请函或是依附某个小势力得以入场,此刻正与相熟之人交头接耳,各种议论之声匯聚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而上方的各层雅间,也陆续亮起了光芒,一道道身影在朦朧的阵法光幕后落座,气息晦涩深沉,显然皆是颇有来歷的筑基修士。 尤其是最高那几层,虽寂静无声,却隱有身影俯瞰扫视,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令人生畏。 就在这鼎沸人声几乎要达到顶点之时—— 鐺——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盪心灵的钟鸣自会场中央悠然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钟声蕴含著奇异的寧静力量,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中央的玉石高台。 只见光影闪动间,一位身著流云广袖裙,身姿曼妙,容顏绝美的女修,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之上。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年纪,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成熟风韵,更令人心惊的是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也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此女明显服用了驻顏丹一类的丹药,微微一笑如同百花绽放,声音通过阵法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悦耳动听却不失庄重: “妾身万宝楼执事,苏月璃,承蒙诸位道友、前辈赏光,蒞临本次由万宝楼与天云坊联合举办的拍卖盛会。拍卖规矩与以往相同,所有拍品价高者得,灵石不足者亦可以等值宝物作价,由本会鑑定师当场核定。若有故意扰乱秩序者,休怪本楼与天工坊按规矩处置。” 她话语轻柔,但提及规矩二字时,语气中却带有一丝肃杀之意,让大厅中的普通修士心头一凛。 “閒话不多说,以免耽误诸位道友的宝贵时间。” 苏月璃玉手轻拍: “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在,请上第一件拍品,由诸位道友前辈品鑑!” 下一刻,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双手捧著一个紫檀木托盘,款步走上高台。托盘之上,放置著一个精致的白玉丹瓶。 苏月璃接过丹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能感受到生命蓬勃气息的异香瀰漫开来,让前排不少修士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本届拍卖会第一件宝物,【二阶延寿丹】!” 苏月璃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煽动性, “此丹位列二阶上品,出自炼丹大师之手,药性温和醇厚。服之,第一次服用可增寿半甲子,二次服用亦能增寿十年以上!” “起拍价,一万灵石!” “居然第一件拍品就是延寿丹?!” “大手笔!果然是大手笔!” “嘖嘖嘖,这下不知道要引得多少筑基上人们爭抢了!”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延寿丹药无论品阶,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也是所有寿元將尽、或是渴望更多时间衝击瓶颈的修士梦寐以求之物,几乎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激烈的爭抢。 热烈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叫价者瞬间此起彼伏,然而在二楼雅间內默默等待的陈钧,在见到延寿丹之时目光却是微微一凝,骤然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波澜。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苍老而慈祥的身影,正是他的师尊陈江河。 那个倾尽心血培养,待他如师如父的老人。那个最终因寿元枯竭,大道无望,甘愿上战场赴死,却连自己筑基庆典都未能参加的师尊。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斥陈钧內心,纵使他如今已筑基,可有些遗憾终究是无法弥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翻涌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恢復古井无波,继续等待著自己的绝世机缘出场。 第209章 机缘入手,压轴之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机缘入手,压轴之物! “一万一千灵石!” “一万三千灵石!” “老夫出一万八千灵石!” “两万灵石!老夫龙虎山陆章华,还请其他道友给一个面子!” “哼,陆老鬼,这可是在爭命,这面子卖不了,太白剑阁徐英奇出价两万两千灵石!” 第一件拍品【青冥延寿丹】出现后,竞价之声此起彼伏,场面异常火爆。 出价者多为二三楼雅间內的高阶修士,显然都是代表各自宗门或家族前来,对这等能增加宗门底蕴、或是为族中老祖续命的宝物志在必得。 陈钧甚至还从中听到太白剑阁、龙虎山、水月教、重器宗这四个金丹宗门的筑基修士自报家门,意图让对手放弃。 结果那些普通宗门和家族的筑基修士几乎无力竞爭,经过十几轮的激烈角逐,价格一路飆升,最终这枚珍贵的延寿丹被三楼某个雅间內,一位自称代表“重器宗”的筑基后期长老,以四万下品灵石的高价成功拍下,引得场中一片惊嘆与羡慕。 陈钧全程冷眼旁观,如同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心中並无波澜。 紧接著,拍卖会继续进行。苏月璃主持功底深厚,妙语连珠,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陆续呈上。 第二件是一柄二阶中品的“离火扇”,扇动间可召来熊熊真火,威力不俗,被一位擅长火系功法的筑基中期散修以两万五千灵石购得。 第三件是一块罕见的“庚金之精”,是炼製飞剑类法宝的极品辅材,引得几位剑修爭相出价,最终以两万七千灵石成交。 第四件则是一瓶能精进筑基中期法力的“玉液丹”,共五粒,同样拍出了近两万灵石的高价。 会场气氛持续升温,每一件宝物的出现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神。陈钧始终安静地坐在雅间內,一心期待著第五样拍品。 “下面,请上第五件拍品。” 前面四样拍品拍出后,苏月璃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名侍女捧上一个略显古朴的木盘,盘中盛放著的,並非光华耀眼的法器,也不是药香扑鼻的灵丹,而是一枚约莫龙眼大小、顏色暗沉、表面布满天然木纹、毫不起眼的褐色木珠。 此物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显然大多数人並未看出此物的特异之处。 苏月璃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眾人的反应,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那木珠之上,介绍道: “此物名讳不详,来歷亦是神秘,乃我商会前辈自一处上古修士洞府的残骸中偶然所得。经多位鉴宝师鑑定,此珠材质特殊,非金非木,坚不可摧,更奇异的是,將其佩戴於身,便有清心凝神、安定神魂之奇效。对於修炼之时防止心魔侵扰,或是神识受损后的温养,皆有颇佳助益。” 她顿了顿,环视会场,补充道: “虽不知其具体根脚,但单凭这滋养神魂的罕见功效,便已价值不菲。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她介绍完神秘木珠的功效与起拍价后,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一万灵石的起拍价虽然不算太高,只为一件功效看似单一、且来歷不明的物品,让许多修士犹豫不决。 滋养神魂的宝物確实稀有,但这枚木珠看起来实在太过平凡,而且功效听起来也並非立竿见影的强大,导致响应者寥寥,只有少数修士露出了意动之色。 然而,就在这枚木珠被端上高台,苏月璃介绍其功效的瞬间—— 二楼雅间之內,一直古井无波的陈钧却是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木珠,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瞬间席捲全身。 他目光灼灼地盯视著台下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珠,仿佛要將其看穿,之前所有的耐心等待,都是为了此刻! 而此刻,二楼雅间中,一名声音沙哑的筑基修士已经试探性地报出了第一个价格: “一万零五百灵石。” “一万一千灵石。”另一个方向有人跟进,但出价並不激烈。 陈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出价的衝动。 他知道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任凭一个个筑基修士开口出价,竞拍价格缓慢攀升。 好消息是真正有实力的修士对此物不甚感兴趣,参与竞价的多是寻常宗门家族的筑基修士,或是抱著捡漏心態的修士。 当价格被抬到一万九千灵石时,出价者只剩下两人,並且叫价犹疑,似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陈钧知道是时候出手,当即透过雅间的传音阵法,不紧不慢地报出了自己价格: “两万灵石。” 他的加入,让原本就缓慢的竞价又添了一丝变数。令得正在竞拍的两人齐齐陷入了迟疑,长久的沉默中竞价的雅间之一再度传来颇为勉强的报价之音: “两万零五百灵石。” 而另一个竞爭的雅间则是彻底陷入沉默,似乎选择了放弃。 陈钧面色不变,心中却快速盘算。 两万灵石对於一件不明底细、只有辅助功效的物品来说,已经算是溢价不少。但他深知此物內藏乾坤,花费多少都是值得。 不过他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免得被人看出端倪,当即故意停顿了几息,仿佛在权衡利弊,然后才用一种略带无奈的语气开口道: “两万两千灵石,则是在下积存的所有身家了,若道友继续加价此物就只能让给你了。” 果然,他这番姿態似乎迷惑了对手。 对面一直竞爭的雅间里的修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是否值得为这件未曾验证具体功效的奇物继续投入。 而主持玉台上,苏月璃等待片刻,见无人再出价,便微笑著开始倒数: “两万两千灵石,第一次!” “两万两千灵石,第二次!” “两万两千灵石,第三次!” “成交!恭喜丙柒號雅间的道友,拍得这枚神秘木珠!” 隨著苏月璃手中玉槌轻轻落下,陈钧心中一块大石也隨之落地。 虽然比起拍价高出了许多,但总算是顺利拿下,而且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並未引起过多的关注,这比什么都重要! 强行压抑的激动和期盼中。 下一件拍品继续登台亮相,而不多时,陈钧雅间的禁制被轻轻触动,他主动打开之后就见一名身著商会服饰、修为亦在筑基期的商会修士笑著走了进来,身后侍者手中捧著一个玉盘,上面正是那枚刚刚拍下的暗褐色木珠。 “道友,这是你拍下的宝物,请查验。” 按捺激动,陈钧平静非常的接过木珠,就感觉此物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仔细感应,確实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气息縈绕其上,与拍卖会的描述相符。 无法细究所谓的绝世机缘,他强压下立刻探究其內部奥秘的衝动,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不错。” 他爽快地支付了两万两千灵石,那商会筑基修士见陈钧如此爽快也未多说,只是恭维了几句之后便带人悄然退去。 待雅间內恢復安静,陈钧才小心翼翼地將这枚看似平凡的木珠拿起,指尖在其粗糙的表面轻轻摩挲。 青铜卦盘的卦象从无失误,他清楚此物之內必然隱藏著极大的秘密。 不过玉仙號內高人无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引来窥探,甚至可能现在就有人在暗中关注,所以现在绝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 於是乎,陈钧按捺住澎湃的心潮,將木珠郑重地收入储物戒,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灯火辉煌的拍卖高台,恢復淡然姿態。 而继那神秘木珠之后,拍卖会的气氛如同不断添柴的炉火愈烧愈旺,苏月璃每每请出的拍品,都引得台下惊呼连连,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 其中,有通体由“万年寒铁”打造、挥舞间能冰封百丈的二阶上品战戟; 有能大幅提升筑基修士突破小瓶颈概率的“破障丹”; 甚至还有一整套完整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传承玉简,內含数十种珍稀丹方与一位炼丹大师毕生心得,引得数家专精丹道的宗门和家族代表爭得面红耳赤,最终以十二万灵石的惊人价格成交。 然而,这还並非压轴。 当两个时辰后,三十余件物品全部拍出,整场拍卖会即將进入尾声时,苏月璃神情凝重地请出第一件三阶竞拍物:一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金色流火在燃烧的“太阳精金”时,整个玉仙號的气氛为之一变,譁然之声此起彼伏。 盖因这等天材地宝乃是炼製金丹真人本命法宝的核心材料,已然超出了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的財力范畴, 根本就不是金丹之下层次修士所能触及的! 苏月璃的声音亦带著一丝肃穆: “三阶稀有天材地宝,太阳精金,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 竞价的主力,瞬间转移到了三楼,乃至那最高层的四楼雅间,一道道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透过阵法光幕传出,显然都是假丹及金丹参差的大修在出价。 他们每一次加价都足以让下方的修士们心臟抽搐,价格一路直线飆升,最终这块太阳精金被四楼一个雅间內的神秘修士,以十五万灵石的天价纳入囊中。 紧接著,又是一部三阶的残缺炼器大师传承图谱现身,引发了又一轮顶层势力的激烈角逐,金丹真人们再度纷纷出价,也將此物推到了十余万的高价。 拍卖会的气氛,在这等层次的宝物接连现世下,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开始期待真正压轴之物的登场! 终於。 残缺炼器传承图谱被一位金丹真人拍下后,在万眾期待之下,苏月璃亲自在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者手中接过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寒玉宝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药力与天地道韵瀰漫开来,让整个会场为之一静,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宝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金紫、表面有著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丹药周围隱隱有细小的灵气漩涡自发形成,异香扑鼻,闻之便觉法力活泼,瓶颈鬆动! “本届拍卖会,最终压轴之物——” 此刻,苏月璃的声音都难免带著一丝激动与颤抖, “三阶精品凝晶丹一枚!” 什么!? 凝晶丹三个字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修士激动得站起身来,目光炽热地盯著那枚丹药,一脸的梦寐以求;即便是二三楼那些代表各大势力的筑基修士,也个个呼吸急促,眼神无比狂热: “真的是凝晶丹!” “凝晶丹?还是精品!不得了,不得了啊!” “此乃进阶金丹大道的必备灵丹,那方势力若是能拍下此物,必將能再多出一位金丹真人来!” 偌大会场喧囂之声震天,无数炽热目光之下,苏月璃稳了稳心神,朗声道: “此丹功效,想必无需妾身赘述。筑基圆满修士,凭此丹可平添三成凝结金丹之机率!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 “十二万!”她话音刚落,三楼一个雅间便传出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属於一个老牌的修仙家族。 “十五万!”四楼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直接將价格抬升了一个档次。 “二十万!此丹我水月教势在必得!” “哼,水月教好大的口气,我太白剑阁也要此丹,二十五万!” “三十万!” 价格顿时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飆升! 第210章 盛会落幕,穷尽钻研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盛会落幕,穷尽钻研 短短片刻功夫,最终压轴的精品凝晶丹价格就突破了四十万大关,震得大厅中的练气修士们鸦雀无声。 出价者无一不是雄踞一方的金丹宗门或是底蕴深厚的顶级修仙家族,即便是那些假丹境界的散修或是寻常势力,在此等天文数字般的竞价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沦为看客。 竞价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四楼的几个雅间,分別是太白剑阁、龙虎山、水月教,外加东云国传承足有近千年的一个金丹世家,每一次加价都引得全场惊呼。 陈钧不由惊嘆,凝晶丹对金丹宗门都具备极大战略意义,导致这场拍卖將东云国六大金丹宗门吸引来了足足四个,若是灵霄宗知晓消息恐怕必然也会参与这场竞爭。 就在他各种念头升腾之中。 最终,经过十余轮令人窒息的激烈爭夺,这枚足以造就一位金丹真人的凝晶丹,被四楼一个始终未曾显露身份、但声音威严如海的金丹真人,以五十八万灵石的恐怖天价一举拿下! 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凝晶丹的价格极限甚至溢价了不少,即便对於一个金丹宗门而言也是一大笔资金。 “苍天老爷,五十八万灵石!” “我就算是一年赚一千灵石,也得五百八十年才能赚够!” “不知道这位金丹真人到底是何出身?不会是其他修仙国的修士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会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囂,都被这最终成交价深深震撼,纷纷猜测起这位神秘金丹真人的身份来。 陈钧端坐於雅间之內,全程目睹了这场堪称火爆的竞价,同样心神摇曳,大开眼界。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与那些真正高阶修士、与那些庞大势力之间的巨大差距,仅仅筑基层次在偌大修仙界依旧不过是小角色,还需继续攀登。 除此之外,他还略微有一点点遗憾,那便是即便拍卖会已然结束,可是关乎他肉身筑基最后一步的玄阴琉璃却连影子都未曾出现。 当然,这么一点点遗憾相比收穫绝世机缘的喜悦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离开此地,好好研究一下那神秘木珠之中到底蕴藏了怎样的秘密! ...... 片刻之后。 拍卖会落幕的钟声悠长响起,隨著盛会的结束,玉仙號內的修士开始逐一退场。 主会场各层皆有出口,大量修士如同退潮般向各个出口涌去,喧囂的议论声充斥著船舱,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爭夺。 二楼走廊不少筑基修士从雅间中走出,陈钧在雅间之中等了许久,等到大部分人都散去之后才顶著温青和的模样向外走去。 “咦,温道友,你也来参加拍卖会了?” 然而来到甲板上之时,依旧有不少修士未曾离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著什么,其中就有两名明显与温青和相熟的中年筑基修士远远打起招呼: “怎么没见尊夫人一起?” 虽然完全外在乃至法力神魂气息都和温青和一般无二,但是陈钧却没有读取对方记忆,自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当即勉强一笑拱手道: “两位道友有礼了,我们夫妻方才起了些小矛盾,她先行一步离开,温某正急著去找她,失礼之处还请两位道友见谅。” 那两名筑基修士不疑有他,当即笑道: “呵呵,温道友与慕道友伉儷情深,没想到也会吵架?” “温道友快些去追吧,无需管我们。” 陈钧当即拱手一礼,快步穿过甲板,身影腾空飞出。 顺利离开玉仙號,他並未直接返回流云筑,而是在仙城外围的街巷降落下来,然后看似隨意地游荡起来。 他穿行於数条人流密集的外城主街,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仔细感应著身后乃至周围五百丈內的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反覆確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神识標记残留,也未曾发现任何可疑的跟踪者后,他才在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迅速取下脸上的幻魔面具,恢復了本来的容貌与气息。 將面具收起,陈钧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如同寻常归家的修士一般,从容不迫地向著流云筑的方向行去。 一路顺顺利利回到租赁的洞府。 层层禁制全力开启將外界彻底隔绝,陈钧於静室中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这才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花费重金拍得的暗褐色木珠。 木珠静静躺在他的掌心,触手温润,大小如鸡子。 仔细看去,其表面的木质纹理天然形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跡,散发著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 而握著此物,陈钧確实能感到一丝清凉寧静之意顺著掌心缓缓流入四肢百骸,抚平心绪的躁动,让神识变得更加清明凝聚。 “凝神静气,安定神魂……效果確实不俗,对於日常修炼、抵御心魔颇有裨益。” 陈钧闭眼仔细体会著: “但单凭此效却绝称不上是青铜卦盘卦象所示的绝世机缘,这东西必定另有乾坤!” 他略微沉吟,首先尝试將自身强韧的神识凝聚成线,小心翼翼地探向木珠內部,试图窥探其內部。 然而神识触及木珠表面,却倏然如同泥牛入海,仿佛被深渊给吞噬了一般,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嗯?神识探查无效? 也是,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发现其蕴藏的神异,也不可能轮到我来捡漏....... 陈钧略一沉吟,改为运转《玄光剑典》,將一缕精纯的法力缓缓渡入木珠之中。 这一次和神识探查不同,他雄厚的法力流入间木珠依旧毫无反应,既不吸收,也不排斥,仿佛只是一块顽石將他的法力隔绝在外。 法力灌输,亦是无用。 他眉头微蹙,想到滴血认主之法。 指尖通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木珠表面,然后打出祭炼法器的法诀。 然而他滴下的血液並未如之前对待幻魔面具般被吸收,而是如同水滴落在荷叶上,缓缓滑落,在珠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隨即那木珠表面微光一闪,血痕竟自行消散,表面恢復如初,不染尘埃。 滴血祭炼,同样失败! 陈钧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又尝试了火烧、水浸、甚至是引动一丝雷电之力进行雷击……种种方法轮番上阵,这枚神秘木珠却始终如同一块万载顽石一般不为任何外力所动。 它就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静的微光,证明著自己的不凡,却又拒绝一切形式的探知。 “怎么会这样?” 陈钧握著这看似平凡无奇的木珠,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青铜卦盘的示警绝不会错,他確信此物內蕴惊天机缘,可为何用尽常规手段,都无法触动其分毫? “莫非……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是某种独特的契机才能开启?” 他凝视著掌中之物,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绝世机缘已在手中,却隔著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这种感觉著实让人心痒难耐。 “我就不信了!” 不信邪的陈钧强行压下心中的燥郁之气,第一时间將自己储物戒中各类涉及到高阶灵材、天材地宝、亦或是各种异宝奇物的杂书玉简全部翻了出来,然后一部部的读取搜寻起来。 斩杀多名筑基修士,他储物戒中这类杂书玉简的收藏十分丰富,隨后连续多日,陈钧几乎將全部的心力都倾注在了对这枚神秘木珠的研究上,不光日常制符的练习中断,就连修炼都暂且放缓。 他遍览群书,用尽了各种办法,然而这木珠就像是一个最固执的谜题,沉默地对抗著一切窥探。 换做常人早已放弃,陈钧却是孜孜不倦,直到半个多月后,他凭藉敏锐的感知,终於在各种尝试的办法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 那就是这神秘木珠似乎可以吞噬他的神识。 此物並非主动吞噬,而是当他的神识之力將木珠整个包裹起来之时,总会有一丝极其微小的损耗,仿佛被其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这种吸收的量极其细微,若非他长期持续且心神专注,根本无从发现。 “吸收神识......难道说只要吸收了足够的神识之力,就可以让此物认主或者是激发此物?” 陈钧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虽然无法確定自己的判断正確与否,但这无疑是截至目前唯一的尝试办法! “也罢,死马当活马医,便看看你这无底洞,究竟能吞多少!” 绝世机缘的诱惑,陈钧根本无法拒绝,当即决定就按照这种办法进行尝试。 他每日定时定刻,凝神静气,將自身磅礴的神识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主动地將神秘木珠包裹起来,仿佛在进行著餵养。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对神魂负担不小,每次他都坚持到识海传来隱隱刺痛,神魂之力接近枯竭方才停止。 然后,他便立刻运转《蚀日炼魂术》,观想自身神魂,实在疲惫的厉害时甚至千年灵乳都不吝惜於服用。 就这样。 日升月落,日復一日。 洞府外的偌大仙城依旧喧囂繁华,而陈钧却心无旁騖,忘记了外界一切纷扰,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日復一日的神识餵养之中。 结果仅仅一个多月,他就明显能感觉到隨著自己坚持不懈的餵养,神秘木珠上的纹路变得明显生动活络了许多,仿佛正在逐渐復甦一般。 如此发现陈钧自然是大喜过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夜以继日的继续全力餵养起来...... 第211章 旷世之宝,悟道菩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旷世之宝,悟道菩提! 转眼间,近半年的光阴就在这般枯燥的坚持中悄然流逝。 隨著陈钧坚持不懈的神识餵养,神秘木珠表面的纹路越发的灵动,如同枯木逢春一般一点点的展现出生机和神异。 直到数月后的一日,陈钧盘坐於蒲团之上,面色肃穆,双手虚托著暗褐色神秘木珠,可见上面道道纹路流转,仿佛暗合天地道蕴,让人一眼望之目眩神迷。 与半年前相比,神秘木珠无疑变化巨大,然而陈钧对此仿佛毫无所觉,精纯的神识之力依旧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而这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仿佛他的神识灌注终於达到了极限一般,异变陡生! 掌中那枚沉寂了半年之久的木珠,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其表面那暗沉的顏色如同褪去的旧壳,瞬间变得温润如玉,通体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和而深邃的道蕴光华!光华並不刺眼,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一片通透! 紧接著,不待陈钧有任何反应,那木珠“嗡”的一声轻鸣,竟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超越神识感应的速度,悍然撞向他的眉心! “什么?!” 陈钧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觉眉心一凉,那木珠竟已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 下一刻,他只觉得整个识海轰然剧震,那枚木珠已然出现在了他浩瀚的识海中央,环绕著青铜卦盘静静旋转起来,散发著温润清辉。 而这股清辉照耀之处,他只觉得自己识海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寧静。 与此同时,一股隱约、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解开了尘封的印记,自然而然地从那木珠之中流淌而出,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悟道菩提,天地奇宝,秉造化而生。持之可定心神,驱外魔,大幅提升修士悟性。於其清辉照耀下参玄悟道,功法瓶颈、神通疑难、法则感悟,皆可事半功倍,如有神助……】 悟道菩提! 提升悟性!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灵光,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而震惊当场! 如果他所接受到的信息为真的话,这悟道菩提的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因为它提升的是修士最根本、最重要的资质——悟性! 悟性是除了灵根之外决定一名修士成就上限的至关重要之因素,漫漫仙路之上能够长久提升悟性之物,堪称旷世之宝! 陈钧终於明白为何青铜卦盘会称之为绝世机缘。 他强压下仰天长啸的衝动,感受著识海中那枚散发著清辉的悟道菩提,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灵动,往日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懂之处,此刻竟隱隱有了新的感悟方向。 大道之途,仿佛在这一刻,为他铺开了一条更为宽阔平坦的道路! 强压下识海中因悟道菩提入驻而產生的澎湃心潮,陈钧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刻验证这提升悟性的效果究竟几何。 而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正在研习的符道。 他起身径直来到制符桌案前,迅速铺开一张特製的二阶符纸,取出符笔。 他没有选择基本已经熟练掌握的金罡剑符,而是选择了《符道真解》中记载的另一种二阶下品宝符——【禁空宝符】。 此符功效特殊,激发后可短暂扰乱一片区域內的灵力流动,使得范围內的对手难以施展遁术,无论是追击还是逃遁都极具战略价值。 但其符文结构比金罡剑符更为繁复,涉及的灵力引导也更为精微,陈钧得到传承后也曾尝试绘製过多次,成功率一直惨不忍睹,属於堪堪入门的程度,更別说这近半年因专注於餵养木珠,更是生疏了不少。 “就用此符试试!” 而此刻,他凝神静气,回忆著禁空符的符文结构与灵力流转要点,而就在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他的脑海仿佛被一股清冽的甘泉洗涤过,变得无比澄澈、空灵。 往日里觉得晦涩难懂、需要反覆揣摩的符文节点之间的灵力勾连关係,此刻竟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如某一道转折处法力输出的轻重缓急,另一个符文交匯处神识注入的时机把握,此刻都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间,仿佛他早已练习过千百次一般! 如此奇异状態之下,陈钧大为惊喜,立刻笔尖落下,如同行云流水。 只见符笔在符纸上稳健地游走,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法力隨著笔尖均匀流淌,神识精准地引导著灵墨中蕴含的力量,与符文结构完美融合...... 整个过程顺畅得令人难以置信,没有丝毫滯涩,更没有以往那种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的感觉。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一张符文完整、灵光內蕴、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高品质【禁空符】,便已完整画出,静静地躺在了桌案之上! “这......” 陈钧放下符笔,看著这张一次成功的禁空符,眼中充满了震惊。 孤立不证,仅仅一次的成功说明不了什么,他当即深吸一口气,再次铺开符纸,提笔绘製。 第二张,依旧是头脑通明,如有神助,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第三张,因一丝微小的分神导致灵力衔接稍有瑕疵,失败。 第四张,调整心態,再次绘製成功! 第五张,心神激动之下出现偏差,在最后关头失败。 三天时间,五次绘製,成功三次!成功率高达六成! 这远远超越了他以往入门级的最高水平,甚至比他苦练许久的金罡剑符成功率还要高出一线! “嘶……” “这悟道菩提的效果,竟恐怖如斯?!” 陈钧拿著那三张成功的禁空符,歷经风雨泰山崩於面而不改色的內心都掀起了惊天的波涛。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悟道菩提对悟性提升的效果太过恐怖。 禁空符是他才入门不久的二阶下品符籙,正常来说成功率最多只有一两成。 而现在,悟道菩提的悟性加持之下,竟短短几天就让他对此符的掌握突飞猛进,成功率甚至暴增翻倍。 原本他在悟性方面不过是中人之姿,就算是称一声优秀都是十分勉强,而现在他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悟性,说一句绝世天才都不为过,简直匪夷所思!!! 强烈的震惊与狂喜之下。 陈钧再度进行验证,立刻从《符道真解》中找出了另一种他之前只是粗略瀏览、觉得难度较高、一直未曾敢轻易尝试的二阶下品宝符——【瞬影符】。 此符乃遁符,能瞬间激发,大幅提升修士的短距离移动速度,近乎瞬移,无论是用於突袭还是闪避,都极为实用,但其符文结构变幻莫测,对神识的瞬间爆发要求极高,入门极难。 若是往常,陈钧至少要花费一两个月的功夫,反覆研读、揣摩、模擬,才有可能勉强画出第一张不成样子的半成品,从而入门。 然而此刻,在悟道菩提那清辉的照耀下,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敏锐。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文线条,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自动组合、分解,揭示著其中蕴含的移形换影真意,神识运用的关键节点,法力爆发的节奏控制,种种难点更是迎刃而解。 他沉浸在对这种新符籙的参悟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两三日后,他第一次提笔尝试绘製瞬影符,虽然最终因一个细微的能量平衡没掌握好而失败,但符文的整体框架已然成型; 又经过几日的调整与参悟,以及多次的试错,第五天傍晚,当他第五次落笔时,便避开了先前所有错误,成功画出了一张瞬影符! 桌案之上,瞬影符幽光闪烁,看著这张代表著自己在符道上迈出新一步的成果,感受著脑海中那依旧清晰无比的感悟,陈钧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猛地长身而起,放声狂笑起来: “悟道菩提,果然是绝世机缘,诚不我欺也!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信心。 有了悟道菩提这等旷世异宝的加持,他对功法的领悟,对神通秘术的掌握,各种修仙技艺的研习,效率都將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就修仙技艺而言。 修仙四艺博大精深,一般来说一名修士终其一生能將一门技艺钻研到高深境界已经是千难万难。 然而悟性提升到如此惊人层次的他,却可以极大程度缩短掌握一门修仙技艺所需的时间,也就是只要財力足够,他完全可以將丹、器、符、阵这四大技艺全部掌握、精通,成为举世罕见的全能修士! 第212章 宗门急讯,引蛇出洞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宗门急讯,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时日。 陈钧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彻底沉浸在悟性暴增的美妙状態中。 凭藉悟道菩提那堪称逆天的悟性加持,他研习符道的进度一日千里,原本需要经年累月练习才能熟练掌握的二阶符籙,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难度。 《符道真解》中的禁空符、瞬影符这两种二阶下品符籙,他仅仅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將绘製之法彻底掌握,並且迅速攀升到炉火纯青之境,绘製成功率都稳定在了惊人的七成以上! 加上之前已然纯熟的金罡剑符,他已能稳定绘製三种不同的二阶下品宝符,这意味著,无论从掌握符籙的种类还是成功率来看,他都已彻底跨过门槛成为了一位真正的二阶符师! 感受著自身在符道上的飞速精进,陈钧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振奋。 有悟道菩提在,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四艺全能的康庄大道,於是接著便將目光投向了从温青和那里得来的《冥灵阵法秘录》。 阵道也是四大技艺之一,在修仙界中应用广泛,若能掌握此道无论是护身对敌,还是日后探索遗蹟之类都將多出无数便利。 技多不压身,依仗著悟道菩提加持下超绝的悟性,陈钧当即开始了对《冥灵阵法秘录》的参研。 不过。 刚刚对阵法基础原理的参悟中不过两日,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代表著灵霄宗长老的身份令牌,却毫无徵兆地骤然发热,並且震动起来。 陈钧心神一动,立刻中断了研习,將神识沉入令牌之中。 长老令牌除了身份象徵之外还是一件可以万里传讯的二阶传讯宝器,隨著神识探入,一道凝重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正是灵霄宗宗主平霄上人的传讯: “宗门千里外的蛮荒大泽近期妖兽异动频繁,据探查,大泽深处有形成大规模兽潮之势,宗门紧急徵召所有在外长老、弟子,需在接到讯息后一月內儘快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蛮荒大泽兽潮!? 传讯內容言简意賅,带著一丝丝的紧迫之感,陈钧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蛮荒大泽极其广阔,无论灵霄宗修士还是接壤修仙势力往往只敢探索外围,深处已经还是无数妖兽的乐园。 灵霄宗立宗八百余年,其实已经不止一次经歷蛮荒大泽爆发兽潮,每次兽潮爆发都必然对势力范围內各大驻地、资源点、坊市、甚至是凡俗亿万生灵造成巨大的破坏和影响。 即便这种情况可能百余年才发生一次,亦需要整个灵霄宗上下合力一心才能平稳度过,否则不仅可能导致生灵涂炭,亦会让灵霄宗的经营及威望大大受损。 “看来这次仙城之行就到此为止了。” 陈钧轻轻嘆了口气。 直到目前为止玄阴琉璃依旧没有消息,心中虽有遗憾,却並无多少犹豫。 毕竟不说他这一趟已经收穫了悟道菩提这样的旷世奇宝,宗门待他不薄,如今有召他身为长老自然责无旁贷。 当即,他便收敛心神,开始收拾洞府內的物品。 一应物品收拾好之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居住了一年多的洞府,然后果断前往仙城洞府租赁管理处办理了退租手续。 而办完之后。 在彻底离开云天仙城之前,陈钧並未忘记自己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標,那个曾在他练气期时追杀他千里、险些致他於死地的仇人——无涯阁青龙上人。 如何料理此人他心中早有周详计划,当即在仙城之中物色,隨意选择了一名不差的散修,暗中以神识镇压使其昏沉片刻,然后迅速取了对方一滴精血。 隨后,陈钧寻了一处隱秘角落,戴上幻魔面具激发【幻魔变】,彻底化成了这个散修的模样,只是修为气息则故意调节到了练气圆满之境。 准备妥当,他便径直来到了仙城交易区中心,那座无比熟悉的无涯阁之前。 此阁和数年前一样宏伟气派,来往皆非凡俗,踏入阁內,陈钧直截了当的对迎上来的接待侍女道: “我有一桩大生意,速请你们掌柜出来。” 那侍女见陈钧口气颇大,却又不像作假,便小心翼翼问道: “这位贵客不知大概是什么样的大生意,还请告知奴婢一声,才好去通稟我家掌柜。” 陈钧淡淡道:“我有完整二阶阵道传承打算出手,算不算大生意?” “二阶阵道传承?!” 那侍女闻言脸色骤变,完全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道: “前辈请隨我来贵宾室稍候,我立刻去请掌柜!” 隨后,这名侍女便將陈钧引到偏厅一雅间之中,隨后离去。 很快,当初接待过他的那位孙掌柜快步走入贵宾室,笑容满面却目光如电,落在陈钧身上: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阁下恕罪,方才下面的人说,阁下有二阶阵道传承要出售?” “不错。” 陈钧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其中拓印了【冥灵阵法秘录】的部分內容,递给对方。 “掌柜的可以看看此物,验验货。” 孙掌柜接过玉简,灵识沉入,仔细查阅起来。 起初他面色尚算平静,但越看神色越是凝重,肃然。 虽然他只是练气圆满修为,但是眼界见识却丝毫不差,这传承中记载的阵法从一阶到二阶,从理念立意到布阵之法皆有部分展示,若是完整必然可列入二阶传承之列! 唯一不算问题的问题,就是此玉简中记录的阵法虽然精妙,但大多走的是阴狠诡譎、煞气森然的路子,似乎不是什么正道法门。 他沉吟良久,收回灵识,將玉简放在桌上,脸上已恢復了商人的沉稳,但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道友这部《冥灵阵法秘录》確实玄妙,威力想必不俗。只是……恕在下直言,其中阵法多涉邪祟煞气,似非正道,不知此传承道友从何而来?” 陈钧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警惕与不满,哼道: “怎么?无涯阁做生意,还要刨根问底不成?这是我在东云国极北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拼了半条命才得来的,来歷绝对乾净。我也是经人推荐才万里迢迢来到这云天仙城找上你们无涯阁,到底收不收给个痛快话。” 见他反应激烈,孙掌柜反而放心了些,他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此传承虽好,但性质特殊,受眾有限,且玉简可以复製,价值大打折扣。我无涯阁最多出三万灵石。” “三万?!” 陈钧猛地站起,脸上露出夸张的愤怒和失望, “掌柜的,你莫不是在消遣我?这可是完整的二阶传承,放到仙城的大型拍卖会上少说可以拍出十余万灵石,区区三万灵石未免太欺负人了!” 孙掌柜的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道友息怒,老夫所言非虚。其一,此传承偏向邪道,我阁收购也需承担风险,不敢大量宣扬。其二,正如老夫所说,玉简可复製,今日卖於我无涯阁,他日道友未必不能再复製一份卖与他人,其价值自然无法与孤本相比。三万灵石已是看在它確实是一门完整传承的份上,给出的公道价了,道友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陈钧脸上神色变幻,时而愤怒,时而犹豫,时而无奈,表演得淋漓尽致。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一挥手道: “罢了罢了,三万就三万!” 见陈钧同意了两万灵石的价格,孙掌柜也是心下暗喜,当即客气客气地说道: “道友稍候,如此大额的灵石需得从內库调取,还有道友的完整传承亦需要阁中鑑定师再鑑定一番,请稍等片刻。” 陈钧点点头,坐在原地等候。 掌柜转身离开雅间,却並未直接前往內库,而是快步登上阁楼来到顶层一处阵法隔绝的静室外,恭敬地传音入內: “严长老,孙乾有要事稟报。” 不多时,静室门开,孙掌柜快步走入,就见静室之中一位身著青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德高望重气度的老者盘坐蒲团之上。 此人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气息深沉如海,正是驻守此地的青龙上人! “何事?” 免得青龙上人的询问,掌柜连忙躬身,將方才之事低声稟报: “回长老,现在正有一名练气圆满之境的外地散修在阁中等待,准备出手一套完整的二阶阵道传承,被在下砍价至三万灵石收购。传承对方展示了部分,我没有看出问题,要完成交易的话恐怕还需要您出面亲自验证其中真假或有无错漏。” “什么,练气散修,二阶阵道传承?” 青龙上人闻言,眼中惊异之色闪过,当场询问道: “可知此人是从何处得来?” 孙掌柜摇头道: “此人言称乃是探索东云国极北地带一古修洞府获得,不知真假。” 青龙上人顿时眸光闪烁起来: “是么......” 一个练气散修,竟能得到完整的二阶传承,简直就像是乞丐捡到了黄金一般,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如果对方所言为真的话,那名那所谓的古修洞府中必然还有其他宝物,无论如何这等肥羊都不能轻易放过! 一念及此,青龙上人捋了捋长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二阶传承非同小可,既然如此老夫就亲自去查验一番,免得出了紕漏。” “去了你勿要透露本尊真实身份,以免那人心生顾忌不敢交易。” 孙掌柜连忙称是,在前引路,先去库房支取了灵石,隨后就带著气息彻底收敛、宛如寻常练气修士的青龙上人回到静室。 陈钧端坐不动,对低调走进来的青龙上人故作不识,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这位就是你们无涯阁的鑑定师?” 青龙上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扫过,確认其確实只有练气圆满修为,心中些许疑虑不由打消。 “不错,正是由这位大师负责鑑定道友的传承。” 这时,孙掌柜客气的奉上一个储物袋,道: “此乃三万灵石,为表我无涯阁的诚心,道友可先清点之后收好灵石,再將完整的阵道传承交与我等,待到大师鑑定通过便可完成交易。” 陈钧故作惊喜道: “此法甚好,不愧是百年老字號!” 当即,他便將孙掌柜手中的储物袋接过,然后仔细清点起来。 清点之后確认无误,他抬手挥袖,一枚玉简便飘飞到了孙掌柜和青龙上人的面前: “好了,你们可以仔细鑑定了,在下还有事在身,最好不要耽误太久。” 陈钧行为多少显得有些得意忘形,装作鑑定师的青龙上人心中冷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沉入,仔细地瀏览起来。 凭藉筑基上人的眼界见识,他很快就確认这份阵道传承確实体系完备,其中几种二阶杀阵更是精妙非常,威力绝伦,评定为二阶下品传承毫无问题。 这小辈,所得恐怕不止这么一份阵道传承! 贪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半晌之后青龙上人放下玉简,脸上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对掌柜微微頷首: “传承无误,確是二阶阵法传承,虽偏门了些,但体系也算完整。” 孙掌柜闻言,这才露出笑容,向著陈钧拱手道: “既然没有问题,交易就此完成,道友意下如何?” “好好好,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陈钧也是一副喜不自胜,生怕对方反悔的模样,將储物袋紧紧揣入怀中,当即便匆匆告辞离开。 走出无涯阁后,他的身影飞速匯入人流,很快消失在繁华大街之上,而自始至终,青龙上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诡秘的在窗边目送著陈钧离开。 见此情况,一旁孙掌柜神情犹豫,刚要说些什么,青龙上人却是嘴角勾起。 “本座去去就回!” 说罢,顷刻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大概知晓青龙上人打算干什么,孙掌柜脸色数变,却不敢多说什么,最终只能蔚然一嘆,转身离开。 第213章 斩杀青龙!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斩杀青龙! 与此同时。 施展隱形之术的青龙上人已经隱匿身形,气息完美收敛,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飘飞低空之中,远远缀在陈钧身后。 之所以能如此轻易追踪到陈钧,自然是他在无涯阁中之时就暗暗在陈钧身上打上了神识標记。 此刻看著陈钧在繁华闹市一副极度警惕姿態的四处穿梭,青龙上人不由得的嘴角勾起,仿佛看到了一只努力想要摆脱追杀的可怜老鼠。 然而,没多久突然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陈钧在离开人流穿过一条人跡罕至的小巷时,身形如同水波般一阵模糊扭曲,待得清晰时,竟突兀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壮、面容憨厚、穿著粗布麻衣的汉子,连修为气息也变成了练气八层,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幻化之术?还是某种异宝,竟能连法力、神魂气息都完美改变?!” 低空之中亲眼见证这一幕的青龙上人心头巨震,然后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等神乎其神的幻化秘术或者秘宝,其价值恐怕比那二阶阵道传承还要珍贵! 此子身上果然还有秘密! 他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更加小心地尾隨,就这么看著对方在仙城外城又绕了几圈,最终辗转通过城门,驾起一道遁光迅速朝著远离仙城的荒僻方向飞去。 “居然主动离城了?正合我意!” 本以为要费一番波折的青龙上人心中狞笑,如同最有耐心的毒蛇尾隨其后,並且隱匿遁光飞入高空,眼神牢牢將下方陈钧所化的遁光锁定。 一路飞行,下方地貌逐渐荒凉,山峦起伏,林木稀疏。 直到远离云天仙城已超过百里,进入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荒原上空时,確认周围並无修士经过的青龙上人终於不再忍耐: “小辈,给老夫留下!” 他狂笑一声,一直隱匿的身形骤然从高空云层中俯衝而下,筑基期的强大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同时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手凭空出现,五指箕张,带著凌厉的呼啸声当头抓下,意图將陈钧生擒活捉!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方高速飞驰陈钧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恐,反而猛然抬起了头,偽装幻形的脸此刻竟是一片冰冷漠然,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轰隆!!!” 都天御雷法印顷刻成形,一道粗壮如水桶、散发著煌煌天威、至阳至刚的紫色雷霆,毫无徵兆地自他手中打出,逆冲而上,瞬间便与那青色巨手轰然相撞!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声中,雷霆与法力大手相撞,大手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溃散开来,破碎的法力威能如同海啸一般当空奔涌,而那道紫色雷霆却並未消散,而是去势不绝的继续轰击在了青龙上人身上! “什么?!!” 青龙上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顷刻如遭重击,护体灵光瞬间剧烈震盪起来! 狂暴、毁灭的雷光轰击之下,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这道恐怖的雷霆轰得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猝不及防之下,这时的青龙上人体內气血翻腾,法力紊乱,脸色苍白,仅仅一击便已受了轻伤! 他惊怒交加,难以置信地望向下方,只见被自己视作肥羊的陈钧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便从练气八层暴涨至了筑基期,而且那法力之精纯浑厚,竟让他都感到心惊! “筑基法力!?岂有此理,你究竟是谁?!” 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的青龙上人愤怒已极,宝器青龙杖飞至身前,声色俱厉的喝道: “阁下与我有何恩怨,竟要如此恶毒算计!” 而在他惊怒的目光注视下。 那陈钧偽装的面容再次如同水波般蠕动,幻魔面具的效果褪去,最终露出一张冷峻、眼神锐利如剑的面容。 陈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狼狈不堪的青龙上人,淡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青龙道友,多年不见,別来无恙,可还认得在下?” “是,是你!?” 看清陈钧容貌的瞬间,青龙上人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脑海,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之中充满了无以復加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没死?!还成功筑基了?!” 陈钧的这张脸和气息,这些年来他可以说一天都未曾忘记。 毕竟当初他以筑基修为一路追杀对方,不光未能拿下令对方逃出生天,还在黑雾山脉之中吃了不小的亏,堪称奇耻大辱。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被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追杀千里、本以为早已尸骨无存的练气小修士,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已经成功筑基,並且拥有了如此实力,甚至还敢反过来设局伏杀於他! 强烈的震惊、荒谬感以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捲了青龙上人的全身。 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杀局之中,以对方的深沉心机在这里与对方爭斗廝杀绝对討不了好,尤其是在对方大概率已经达成地道筑基的情况下! “好一个心思诡诈的小辈,此事我青龙上人记住了!” 青龙上人恨恨厉喝一声,根本生不出半点对抗之心,体內法力狂涌,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青光,瞬息便朝著云天仙城的方向遁逃而去。 然而,陈钧既然布下此局,又岂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想走?晚了!” 陈钧眼神冰寒,瞬间追上,眼神锁定那道仓皇逃窜的青光,识海之中【斩魂心剑】瞬间跨越虚空,无视距离,瞬间斩入青龙上人毫无防备的识海! “啊——!” 青龙上人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巨斧狠狠劈开,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 他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殷红的鲜血,原本疾速飞遁的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一滯,隨即失控地向下栽落。 而就在他神魂重创、遁术被打断、身形踉蹌的这电光石火之间,陈钧再度抬手一点: “錚——!” 斩星剑发出一声激昂剑鸣,暗银色的剑身星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死亡流光,直取青龙上人脖颈。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刺得意识混沌的青龙上人皮肤生疼,亡魂大冒。 生死关头,他强忍著神魂撕裂的剧痛,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成功於间不容髮之际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已久的一枚古朴玉符。 嗡——! 一层流淌著无数金色符文的光罩瞬间浮现,將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其中,赫然是一枚珍贵的二阶上品防御宝符发挥了作用! 鏘——! 斩星剑狠狠地斩在金色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就见光罩剧烈扭曲,金光乱闪,却顽强地抵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 借著这喘息之机,青龙上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望著杀意凛然的陈钧,再也顾不得什么筑基修士的尊严,祭出青龙杖挡在身前,嘶声道: “住,住手!这位道友,当年是在下鬼迷心窍,在下愿意赔礼和解,必定让道友满意!” “你我修行不易,在下怎么说也是无涯阁的长老,道友亦无真箇损失,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然而,陈钧的眼神依旧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有一些想笑: “现在求饶?晚了!!” 他根本懒得废话,体內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尽数灌入斩星剑中,剑身之上繁复的星辰脉络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星辉,一股斩破虚空、洞穿星海的极致锋芒轰然爆发。 玄光瞬杀大法! 顷刻间,斩星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了一切感官捕捉的暗银色流光,这道流光不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仿佛能切割空间的轨跡,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斩向那暗淡了些许的金色光罩! 青龙上人为之骇然,强行忍痛祭起自己的宝器青龙杖,轰然都打出一道极度凝练的青色龙影,盘旋在身前意图阻拦。 然而嗤的一声,他仓促激发的龙影根本无法拦下已经晋升为上品宝器的斩星剑分毫,几乎瞬间就被斩灭,隨后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道恐怖的剑光占据了所有视线!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他身上那二阶上品的防御宝符所化的金色光罩,在这灌注了陈钧全力、以上品宝器斩星剑施展的御剑杀招面前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防御已破! 剑光没有丝毫停滯,在青龙上人那骤然收缩、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瞳孔倒影中,一闪而逝。 噗嗤一声。 一颗满带著惊愕、不甘与骇然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青龙上人,死! 第214章 柳暗花明,肉身筑基!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柳暗花明,肉身筑基! 剑光如电,横贯长空,极速掠过苍茫大地。 陈钧並未在斩杀青龙上人之地久留,收敛尸首之后甚至未曾仔细查看战利品就毁灭现场痕跡,然后全力催动遁光,一口气远遁上千里。 毕竟无涯阁也是东云国知名大商会,甚至存在有假丹修士坐镇,一名长老被人所杀多少可能导致些麻烦,自然得远遁为上。 远遁千余里后,脚下山川大地荒芜,陈钧方才按落剑光,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荒山峡谷落下。 找到一荒芜山洞布下几个简易的警示与隔绝禁制后,他这才將得自青龙上人的储物袋取出,然后以神识將其上的印记强行消磨掉,並且打开。 无涯阁这等势力的长老身家想必不菲。 陈钧怀揣些许期待神识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小山、灵气盎然的中品与下品灵石,粗略估算,竟有近两万下品灵石之巨! 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因为正常修行支出不菲,身上很少存有如此多的灵石,可见青龙上人在无涯阁暗地里做了不止一次杀人越货的勾当。 除了灵石之外,各类盛装丹药的玉瓶、封印著灵草灵材的玉盒亦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对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精品。 除了那把二阶宝器青龙杖之外,还有几件灵光闪烁的法器宝光內敛,不是一阶上品就是一阶极品,价值不菲。 另外还有一些记载著功法秘术的玉简,陈钧略一探查,多数是青龙上人自己搜集的奇门术法,虽然稀罕且品阶不低,但是大部分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唯独其中一部叫做《蜃龙幻息诀》的秘法,让陈钧有些兴趣。 因为此秘法不是別的,正是隱匿自身修为和气息的秘法,之前青龙上人偽装成练气期的鑑定师时明显就是用了此法。 对陈钧而言,他虽然已经有了幻魔面具这等隱匿异宝,但因为异宝不宜时刻动用,这《蜃龙幻息诀》倒是可以作为补充。 所以当即他便將此玉简取了出来,准备日后参研。 就这样。 陈钧耐著性子,將物品一件件取出分类,虽然收穫不少但是这些东西基本都在预料之中,导致他心中古井无波。 直到他的神识触及储物袋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盒时,心中不由得一动。 这玉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触手冰寒,盒盖上贴著一张淡金色的封灵符籙,將其气息完全隔绝。 如此郑重的保存方式无疑引起了陈钧强烈的兴趣,当即將此物取出小心翼翼地揭去封灵符,缓缓打开盒盖。 就在盒盖开启一道缝隙的剎那。 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玄阴之气骤然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密的冰晶! 而盒內,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半透明幽蓝色、內部仿佛有无数冰花在缓缓流转绽放的奇异晶体,正静静躺在柔软的锦缎之上。 它散发著朦朧的幽光,美丽得令人窒息,散发的彻骨寒意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韵律。 陈钧的目光在接触到这块晶体的瞬间便顿时一凝,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 因为这玉盒中的奇异事物,无论模样、特徵、气息,都与他苦苦寻觅、望眼欲穿到现在也未能得见玄阴琉璃一般无二! “玄阴琉璃......居然是玄阴琉璃?!” 宛如天降大礼,巨大的惊喜席捲全身,陈钧第一时间便將盒中事物取出,仔细勘验,反覆对照记忆中关於此物的种种特徵。 没错,千真万確。 这就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关乎他肉身筑基最后一步的关键灵材——玄阴琉璃! 陈钧心中巨大的狂喜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流,席捲身心,让他忍不住绽放出发自內心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青龙上人,真乃我的福星也!” 三临云天仙城,陈钧花费一年有余,费尽心思,又是多方打听又是参加拍卖会,甚至还召来了温青和夫妇的算计都未能寻得此物踪跡。 却不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自己了结和青龙上人得到旧怨之后,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它!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陈钧一时间除了喜悦之外难免心生一种天意无常,造化弄人的感慨。 无论如何,玄阴琉璃的出现意味著他肉身筑基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然凑齐,他將这块冰冷彻骨却又让他心头火热的玄阴琉璃紧紧片刻,然后便郑重收起。 赤阳血金,玄阴琉璃,皆已入手。 接下来就是返回宗门,寻找时机,闭关衝击肉身筑基之境,待到法体双双筑基,他的实力必將迎来一次大幅度的飞跃。 一念及此,陈钧二话不说,撤去禁制身化剑光冲天而起,须臾远去。 ...... 十余日之后。 陈钧乘坐长途飞舟一路辗转,行过数万里山河,终於返回灵霄宗山门。 剑光穿过灵霄宗外围繚绕的云雾,熟悉的群山轮廓映入眼帘。 然而,与往日仙气盎然、寧静祥和的气氛不同,如今的灵霄宗明显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山门內外,乃至周遭百里巡守的弟子隨处可见,弟子们脸上少见平日的閒適,多了几分肃穆与警惕。 进入山门,陈钧按下剑光,直接朝著主峰大殿飞去。沿途遇到一些弟子或执事,纷纷惊喜行礼。 而到了主殿,由值守弟子通传之后,陈钧很快便被引了进去。 大殿之內,一袭朴素青袍的宗主平霄上人独自立於巨大的宗门疆域图前,目光凝重地注视著西南方向那片被標註为莽荒大泽的广阔区域,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陈钧上前,恭敬行礼: “弟子陈钧,奉召归来,参见宗主。” 平霄上人转过身,看到陈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辛苦了。大泽突发情况,因为边境战事还在持续,不得已紧急將你徵召回来,还请勿怪。” “宗主您太客气了,宗门有事我理当出力。” 陈钧好奇道: “不知大泽之中情况如何了?” 平霄上人点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指向地图上的莽荒大泽, “情况不容乐观。近月以来,大泽深处的妖兽异动愈发频繁,规模远超以往,按照曾经的经验形成大规模兽潮的可能性不小。” 他语气肃然: “若能寻到根源,或可提前化解或者减轻这场灾难。为探明虚实,三日前,我已派遣宗內剩余的几位筑基长老,深入大泽核心区域探查情况。而且因为人手缺失,为策万全,甚至还从前线暂时调回了三位长老加入此次行动。” 陈钧闻言,立刻拱手道: “宗主,既然如此,我也愿前往大泽深处勘明情况!” 然而,平霄上人却摇了摇头,笑道: “无需如此。你刚刚回宗对大泽深处不了解,几位筑基长老带领诸多人手已去半月,宗门內部如今正值空虚,亦需有足够力量驻守以防不测。你暂且留在宗內,隨时待命,等待长老们传回消息再作打算。” 陈钧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宗主的考量,当即不再坚持,点头应下: “弟子明白,谨遵宗主之命。不知前线战况如今如何,抽调三位筑基长老回来,会不会......?” 平霄上人神情平静: “还好,上次星煞宗吃了大亏一直还算老实,前线压力早已减轻许多。如今只盼大泽这边不要出大乱子,否则两线作战,我灵霄宗也吃不消。” 又閒谈一阵。 了解了大致情况后,陈钧便告退离开主殿,化作一道剑光,径直飞向自己的道场水灵峰。 水灵峰景色依旧,瀑布如练,灵潭生烟。 似是感应到他的归来,一道金色的电光如同瞬移般自峰顶疾驰而下,带著欢快的清鸣向他扑来。 正是他的灵宠,金翎! 如今的金翎体型比之前更加神骏,双翼展开足有丈余,体型宛如牛犊般大小,羽毛呈现出更加纯粹璀璨的金色,边缘隱隱有紫色电弧跳跃流转,一双鹰目锐利如电,顾盼之间竟已有了几分二阶大妖兽的威势! 显然,在陈钧离宗的这段时间,此兽成长依旧迅速,血脉中的力量正在不断觉醒。 因为灵契作用,即便陈钧长久未曾將金翎这头灵宠带在身边,双方依旧感应相连,亲密无间,他只是一个招手金翎便乖巧落在他身边,亲昵的用头蹭了起来。 陈钧笑著摸了摸它光滑的翎羽,感受著它体內蓬勃的力量,心中甚慰。 这时,听到动静的吴老也带著两名侍女快步从水月居迎出,见到陈钧,老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 “少爷,您回来了!” 陈钧笑著问道: “吴老,我离宗这段时日,宗內可还安稳?水灵峰一切可好?” 吴老连忙躬身回答:“回少主,一切安好,宗內大体安稳,只是自兽潮预警传来,气氛便一日紧过一日。我们水灵峰一切如常,有老奴和金翎看著,无人敢来打扰。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听闻几位长老深入大泽后,至今尚未有明確消息传回,宗內私下里,不免有些人心浮动。” 陈钧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隨即与吴老閒聊一阵便让其退下,包括两名明显望眼欲穿的美貌侍女,也一併被他挥退。 又与金翎嬉戏一阵之后,陈钧便回到自己的修行静室,轻轻抚摸著装有赤阳血金与玄阴琉璃的储物戒,眼中光芒闪动。 “既然暂时无需前往大泽,倒是正好趁此机会衝击肉身筑基!” 大泽异动、风雨欲来,按照宗门典籍所述兽潮衝击往往凶险无比,不乏二阶大妖兽存在,届时能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底气。 如今正好需在宗门驻守等待,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完成这关键的一步。 当即。 他传音向两个侍女吩咐几句之后,就將缠著他的金翎也打发走,然后开始闭关。 静室中,陈钧盘膝而坐,层层叠叠的隔绝与防护阵法全部开启,確保闭关期间不受任何外界干扰,同时也能隱匿可能出现的巨大灵机波动。 他没有立刻尝试突破,而是反覆研读、参悟起《融金炼体玄功》中的突破秘法来。 凭藉脑海中的悟道菩提的加持,这门颇为高深玄奇的秘法在他眼中不再那般晦涩艰深,仅仅是几日的参悟,他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彻底將之领悟、吃透。 隨后又过两三日。 他静心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后,便深吸一口气,左右双手同时一翻,那枚炽热如血、內部仿佛有岩浆流淌的【赤阳血金】,与那块幽蓝剔透、散发著彻骨寒意的【玄阴琉璃】,便分別出现在他掌心。 一阳一阴,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属金行的磅礴能量,瞬间在静室內激盪、碰撞,引得阵法光幕都微微荡漾。 陈钧不再犹豫,双手各自握紧灵材,同时运转《融金炼体诀》中记载的突破秘法——“阴阳炼金身”! 功法催动的剎那,他双掌仿佛化作了两个无形的漩涡,左手赤阳血金中,一股灼热无比、带著纯阳刚猛特性的炽烈金气,如同熔岩般汹涌注入; 右手玄阴琉璃中,一股冰寒刺骨、蕴含至阴坚韧特性的玄冥金气,则如同万年玄冰般流淌而入! 嗡....... 两股极端属性、却又同根同源的金气入体,瞬间在他经脉、血肉、骨骼之中展开了激烈的衝突与碰撞,极热与极寒交织,仿佛要將他的身体当做战场,彻底撕裂、焚毁、冻结。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远超寻常法力修炼时的关隘衝击。 陈钧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心志何其坚毅,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再加上超绝的悟性加持,全力运转玄功,引导、调和这两股狂暴的能量。 《融金炼体玄功》的精髓在於“融”与“炼”。他以自身强大的神识为引,以功法为炉,强行將这两股看似对立,实则相辅相成的阴阳金气,引导向周身一百零八个早已开闢、却尚未完全凝练的“身窍”、 每一个身窍,都如同一个微小的熔炉,贪婪地汲取著这精纯的阴阳金气。 金气融入,先是带来极致的痛苦,仿佛窍穴要被撑爆、被撕裂,但隨即又被功法力量强行凝练、压缩,与自身的血肉、筋骨、皮膜深层次融合。 他的身体,在这一过程中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皮膜在阴阳金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致密,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血肉变得更加凝实,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骨骼则在金气融入下,密度急剧增加,隱隱透出琉璃般的质感与光华;至於那一百零八个身窍,更是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在体內构筑成一幅玄奥的阵图,自行吞吐著天地灵气与金行精华,反哺己身。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 陈钧忘却了时间,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依靠著悟道菩提时刻带来的空明心境,他才能在这非人的痛苦中保持理智,精准地控制著每一分能量的流转与融合。 日升月落,时光在寂静的闭关中悄然流逝。 整整一个月后。 静室之內,盘坐一月未曾动弹的陈钧,周身陡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光华並非单一色彩,而是左半身呈现炽烈的金红之色,如同沐浴太阳真火;右半身则呈现幽深的冰蓝之色,仿佛凝结万载玄冰! 两种光华在他体表流转、交织,最终竟完美融合,化作一层纯净无瑕、內外明澈的琉璃宝光! 至於他手中的赤阳血金和玄阴琉璃,此刻却变了灰白之色,仿佛其中的精华已经被吸收乾净。 就在这时。 陈钧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精光如电,虚空生白! 呼!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血之力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开来,撞击在静室的防护阵法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陈钧当即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那汹涌澎湃、仿佛能一拳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以及周身那坚不可摧、宝光流转的琉璃之躯,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金刚琉璃身……成了!” 没错。 超绝悟性加持之下,他仅仅一月时间便肉身筑基,突破到了二阶宝体之境,並且成功练成了《融金炼体玄功》中所记载的顶尖宝体:金刚琉璃身! “试试看!” 陈钧心潮澎湃,体表琉璃宝光內敛,但肌肤之下隱隱有金琉璃般的光泽流转。他隨手並指如剑,在静室那坚硬的玄铁石壁上轻轻一划——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石壁上竟瞬间出现一道深达数寸、光滑如镜的切痕!而他未曾动用半分法力,纯粹是肉身指力所致! 陈钧又取出一把二阶下品的飞剑,运起大半法力朝著自己的手臂悍然斩下!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那飞剑竟被直接狠狠弹开,而陈钧的手臂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转眼便消失无踪! 徒手硬撼二阶宝器,毫髮无伤! 第215章 兽潮將至,微妙气氛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兽潮將至,微妙气氛 此时此刻。 举手投足间,气血澎湃,筋骨齐鸣,感受著体內磅礴的气血,无匹的力量,陈钧豪情顿生。 法体双筑基,至此功成。 灵霄宗同辈之中,无一人能与他比肩,甚至他单凭这具肉身,便足以在筑基前期中期横行无忌。 接下来,无论是要应对可能发生的兽潮还是其他,他都拥有了更足的底气。 就这样。 成功突破至二阶宝体,练就金刚琉璃身后,陈钧並未懈怠,依旧在水月居中稳固境界,细细体悟並掌控著这具焕然一新、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肉身。 然而,这般平静的修炼日子並未持续多久。 就在陈钧突破肉身筑基的第五日,宗主平霄上人再次传讯,召他即刻前往主峰大殿参与紧急议事。 陈钧心知定然是莽荒大泽之事有了新的进展,不敢怠慢,当即架起遁光赶往主峰。 片刻功夫,他落於主峰,踏入肃穆的议事大殿,就见殿內气氛颇为凝重。 只见宗主平霄上人高踞主位,面色沉肃。下方两侧已然端坐著七道身影,气息皆是不弱,赫然都是宗门的筑基期长老! 宗门十余位长老,除了还在前线的贺百龙等人外基本全部到场,陈钧目光扫过,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曾经与他一同在边境战场並肩作战的周环宇、宋景明两人也赫然在列。 如今看去他们气息比之前更为凝练,显然修为亦有精进。其余几位长老有常年镇守关键资源点的,也有从前线临时调回的,此刻皆神色凝重严肃,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风雨欲来之感。 显然他们从莽荒大泽外围或是更深处探查归来,带来的消息不容乐观。 周环宇、宋景明及其余长老见到陈钧,微微頷首,以示尊重,陈钧点头致意,无声地落座。 待陈钧坐定,平霄上人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开口道: “人都到齐了。苍松长老,你將此番探查到的情况,与眾位师兄弟再详细分说一遍。” 苍松上人乃是巡察堂之主,也是他麾下的巡察堂最先发现的大泽中的异常。 他睁开双眼,眼中带著血丝,缓缓道: “根据我等深入大泽千里所获情报,结合各方跡象判断,大规模兽潮已然初步形成,灾难將至,难以避免。”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瞬间一凝,儘管早有预料,但被最终確认,依旧让人心头沉重。 “诸位应该大致知道,大泽之中生存资源有限,妖兽却繁衍兴盛,所以每隔百年左右,大泽之中就会因为生存领地和资源的竞爭而爆发兽潮。根据我等的勘察,这一次的兽潮也和上一次的差不多,差不多会有数万妖兽成群从大泽之中衝出,席捲四方。 按照以往经验,最多不过五到七日,第一批的低阶妖兽洪流,便会衝出莽荒大泽,祸乱周边坊市乃至人类修士聚集之地,若放任不管甚至会席捲俗世,生灵涂炭。” “如果仅仅是一阶妖兽倒也不用我们如此大张旗鼓,麻烦的是会跟著兽潮乘机作乱,捕猎修士的二阶大妖,甚至还要防备大泽之中的那头三阶妖王趁势作乱。” 眾人神情沉凝,平霄上人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沉声道: “虽然老祖还在前线分身乏术,但我灵霄宗山门有三阶大阵守护,一旦开启即便三阶妖王也不得。不过我灵霄宗身为一方支柱,方圆三千里除了重要宗外驻地外,辖下依附的坊市、修仙家族驻地数十,他们年年上供受我宗庇护,部分因为临近大泽危难当头,我宗亦坐视不理,否则人心尽失,宗门根基亦將动摇。” 他目光扫过眾多长老: “因此,宗门决定,派遣诸位长老今日起分头驰援各处紧要据点,协助当地修士构建防线,抵御兽潮衝击,务必儘可能保全凡人城池与低阶修士,將损失降到最低。” “我等遵命!” 包括陈钧在內的八位筑基长老齐齐起身,肃然应诺。宗门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们身为长老,享受宗门供奉,此刻正是效力之时。 “好!”平霄上人开始具体分派任务,“苍松长老,你负责统筹全局,坐镇苍茫山矿脉,此乃宗门唯一二阶灵矿,不容有失。” “朱长老,你和王长老一起坐镇,驰援『黑水涧』慕家!” “刘长老,你和顾长老前去支援『黄岩谷』坊市。” “宋景明长老,陈钧长老,你们二人前往青枫山苏家。”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被点到姓名的长老纷纷应是,待到点到陈钧之时,他也肃然拱手: “谨遵宗主之命。” 很快。 主峰议事完毕。 诸位筑基长老皆知事態紧急,无人耽搁,各自领取了相应的物资补给和联络符籙后,便纷纷化作各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四散,奔赴各自的驻守防区。 包括被分配在一起的陈钧与宋景明和二人,也並未耽搁,仅仅半个时辰之后就结伴从宗门出发,剑光並排划过蔚蓝的天际,朝著西南方向一千余里外的青枫山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宋景明不禁感慨道: “陈师弟,回想当年你我同期入门,参与真传大比仿佛还是昨日之事,如今却已需独当一面,肩负守护一方之责了,这修真岁月当真如白驹过隙啊......” 陈钧闻言,亦心生感触,点头道: “宋兄所言极是,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转眼十年,实在太快。” 宋景明看向陈钧,破妄灵瞳中浮现些微的讶异之色: “陈师弟勿怪,方才在大殿之中,我便察觉师弟气息沉凝如山,气血磅礴似海,与往日大不相同,莫非你在炼体之道上也突破至二阶了?” 宋景明的破妄灵瞳乃天生神异,陈钧微微一笑,並未过多解释,只是谦逊道: “侥倖有所收穫,不过面对兽潮,还需与师兄同心协力,谨慎应对。” 有所预料的宋景明一脸震撼乃至惊嘆: “法体双筑基,陈师弟实乃天纵奇才也!” 毕竟曾一同並肩作战,两人一路交谈,关係在並肩前行中更显融洽。 千里之遥对於全力飞遁的筑基修士而言,並不算遥远。 不过一个时辰多的功夫,前方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时值隆冬,那山脉之上竟有大片大片的枫树林,枫叶如火,染红了半边山峦,景色极为壮丽,想必这便是“青枫山”之名的由来。 而在那如火枫林环绕的山谷之中,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已然在望,其中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规模不小,此刻却被一层淡青色的阵法光罩笼罩著,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显是已全力开启,戒备森严。 陈钧与宋景明按下剑光,刚接近青枫山范围,便有几名似是在巡视的修士主动上前,恭敬询问,在得知陈钧两人是灵霄宗的长老时更是大喜过望,连忙传讯,並且主动引路。 而刚来到苏家驻地上空,下方阵法便一阵波动,旋即打开一道门户。 紧接著数十道身影从中鱼贯飞出,为首者是一位身著墨绿色长袍、面容清癯、气息在筑基初期的老者,其身后跟著的十余人,则多是练气中后期的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皆面带激动与期盼之色。 那墨袍老者率眾迎上前来,隔著老远便深深躬身一拜,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 “青枫山苏氏家主苏暮云,携全族子弟,恭迎灵霄宗宋长老、陈长老大驾!两位长老及时来援,恩同再造,我苏氏全族,感激不尽!” 其身后的苏家子弟们也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匯聚如潮:“恭迎两位长老,谢长老援手之恩!” 声浪之中充满了对灵霄宗的尊崇,毕竟即便是筑基家族,在二阶大妖可能出没的大泽兽潮面前也完全不够看,在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况下要么放弃经营了上百年的家族灵脉道场,要么就正面抗击兽潮,大概率导致家族重创甚至覆灭。 而现在,有了两大筑基级修士来援,成功扛过兽潮的机会便大大提升了。 陈钧与宋景明对视一眼,旋即上前。 宋景明作为师兄当先开口,声音温和,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家主不必多礼,兽潮將至,守望相助本是我灵霄宗应有之义,我等需儘快了解此地详情,商议布防事宜。” 苏暮云连忙侧身引路: “是是是,两位长老请隨老夫入內,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苏家眾人的簇拥下,陈钧与宋景明身形缓缓飘落,踏入了青枫山苏家的驻地。 在苏暮云老祖躬身相迎,其身后族人齐齐行礼之际,人群中一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女在抬头看清陈钧面容的瞬间,先是猛地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其中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著淡紫色罗裙,容貌清丽动人,气质温婉; 身旁青年则眼神明亮,带著一股锐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確认。 下一刻,他们竟不顾场合,越眾而出,快步来到陈钧面前,在周围族人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深深拜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恩公,真的是您?” “晚辈苏哲(苏芷兰),拜见恩公!当年若无恩公出手相救,我姐弟二人早已命丧黄泉!”   这一幕,让为首的苏暮云老祖也不由的愣住了,惊讶且疑惑看著这两个家族晚辈: “芷兰,你们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姐弟认识陈长老?” 陈钧看著眼前这对依稀有些眼熟的姐弟,略一思索,便想起了数年前自己从云天仙城回返宗门准备参加內门大比时,顺手从一伙修士手中救下了一对姐弟,当时他们便自称乃是青枫山苏家弟子。 他当即微微一笑,伸手虚扶: “原来是你们,不必多礼,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恰逢其会罢了。” 他接著转向苏暮云,简单解释道: “苏家主,数年之前陈某在外歷练时,偶然遇见这二位小友被歹人围攻,便顺手解了围,没想到竟是贵府子弟,倒也是缘分。” “莫非是那次墨家暗算之事?” 苏暮云听完,恍然大悟,脸上的感谢之情更是溢於言表,再次郑重向陈钧行礼: “原来陈长老竟还是我苏家子弟的救命恩人,此等恩情我苏家还一直无缘得报,今日长老又不辞辛劳,亲来援手,救我苏家於危难……这让我苏家无以为报啊!” 他言辞恳切,激动之情远比方才迎接时更为真挚。 毕竟修仙界多得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死道友不死贫道,陈钧愿对陌生修士施以援手,品行颇为高尚,顿时让这位筑基老祖对陈钧的感观瞬间提升到了极高的位置。 陈钧淡然回应,並未居功: “苏家主言重了,分內之事。” 苏暮云却是连连摆手,热情相邀: “不不不,此等恩情,岂能轻描淡写,两位长老一路劳顿,还请务必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已备下薄宴,万望赏光!” 盛情难却,陈钧与宋景明相视一笑,便也隨他前往族地之中。 一路穿过亭台楼榭、幽静连廊,他们来到一处早就布置好的幽雅厅堂之中。 苏家的宴席准备得极为丰盛,虽比不得大宗门的灵物珍饈,但也儘是山珍野味、灵果佳酿,可见其诚意。 席间,苏暮云亲自作陪,频频敬酒,言语间对陈钧的感激和对灵霄宗的尊崇溢於言表,苏家几位主要作陪的长老也是热情无比,包括苏芷兰与苏哲姐弟也都被留了下来,拘谨且谦卑的敬酒谢恩。 毕竟当初陈钧救下他们只是还只是练气修为,双方好歹还能平辈论交,而如今的陈钧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上人,姐弟两人自然直观感受到了层次的差距,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就这样。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气氛融洽热烈。 待到宴席结束时,夜色已深。 宋景明由其他苏家长老相送,苏暮云亲自將陈钧送至安排好的贵宾苑外,当即对一路跟隨的苏芷兰吩咐道: “芷兰,你好生引陈长老到听涛轩休息,务必伺候周全,不得怠慢。” 说罢,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落入苏芷兰耳中: “兰儿,陈长老年少有为,乃人中龙凤,更是於你有救命之恩,此番机缘,你自己好生把握。” 苏芷兰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上了最艷丽的胭脂。她不敢抬头看自家老祖,更不敢看陈钧,只是臻首低垂,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 “是……老祖,芷兰明白。” 她走到陈钧身前,依旧不敢抬头,耳根都红透了,柔声道:“陈……陈长老,请隨芷兰来。” 苏暮云亦是笑呵呵的道: “陈长老舟车劳顿,先行休息吧,苏某就不打扰了。” 陈钧何等修为,虽未刻意探查,但苏暮云那点神识波动和苏芷兰瞬间的羞赧反应,又如何能瞒过他?他心中瞭然,却只作不知,面色平静地对苏暮云和宋景明点了点头: “有劳苏姑娘引路。苏家主,明日再议。” 说罢,便隨著那步履略显慌乱、背影窈窕的紫衣女子向著幽静的听涛轩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在青石小径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216章 坐怀不乱,兽潮来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坐怀不乱,兽潮来临 听涛轩位於青枫山后山一处清幽之地,窗外有溪流潺潺,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確是一处静心之所。 苏芷兰引著陈钧入內,厅內早已备好灵茶鲜果,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厅中,双手有些紧张地绞著衣角,之前宴席上被老祖暗示的羞赧还未完全褪去,脸颊依旧带著淡淡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轻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长老,一路劳顿,可……可需沐浴解乏?热水与换洗衣物都已备好在侧间。” 话语看似是寻常,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与不敢直视的眼神却顿时让陈钧明白了什么,目光平静地落在苏芷兰那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他心中並无半分旖旎念头,並非是不近女色,而是不屑於以此种挟恩图报的方式,当即便道: “不必了,苏姑娘有心,陈某心领。些许风尘,打坐片刻便可尽去。” 苏芷兰闻言表情微微一僵,似是鬆了口气,却又隱隱闪过一丝失落与窘迫: “那,那......” 陈钧则是继续道: “苏姑娘,当年之事於我而言不过是路见不平,顺手为之。救下你们是缘法,亦是你们自身的运数。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不图他人回报,更无需你或苏家以此种方式偿还。此事日后无需再提,你亦不必將此当作负担。”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流淌,涤清了空气中那丝曖昧的涟漪,也彻底打消了苏芷兰心中那点忐忑与羞怯下的隱秘期待。 苏芷兰闻言,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这次不再是羞赧,而是带著一种被看穿心思、无地自容的窘迫。 她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在对方眼中洞若观火,而对方这番坦荡磊落、不挟恩图报的言语,更让她心生惭愧。 “是…是芷兰唐突了,长老恕罪!”她慌忙躬身行礼,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慌乱,“长老早些休息,芷兰…芷兰告退!”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听涛轩,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竹林之中。 陈钧看著她离去的方向不由哑然失笑。 他理解苏家为难当前想要攀附討好的心思,也明白苏芷兰或许並非全然自愿,其中夹杂著感恩与家族的期望。但对一心向道的他来说这些红尘纠葛还是少沾染为妙。 是以。 陈钧挥手关上房门,將方才的小插曲拋诸脑后,盘膝坐於榻上,整个人古井无波,然如老僧入定。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苏家盛情招待之下,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五日。 第五日正午,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一股混杂著腥臊气息的妖风,自莽荒大泽的方向呼啸而来,吹得青枫山上的如火枫林轻轻摇曳。 而这一日,苏家驻地之中,陡然响起了急促的钟鸣之音,早已准备多时的苏家上下瞬间如同绷紧的弓弦。所有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无论苏家子弟还是僱佣的散修,皆在广场迅速集结,人人面色凝重,紧握法器。 苏家作为有筑基老祖坐镇的大家族,数百年发展至今族人已有过万之数,不过具备灵根资质的亲族也就是数百,再计算练气中期以上修为者,也就不到两百,实力远无法和灵霄宗这样的金丹大宗相比。 正因如此,苏家还花费不菲代价僱佣来了不少练气中期以上的散修,充实了己方的抵抗力量。 此刻,苏暮云老祖一身墨绿长袍,鬚髮皆张,眼中虽有一丝对族人生死的忧虑,但更多的却是决绝与战意。他凌空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苏氏族人,我族在青枫山立足两百余年,这里便是我们的家园,绝不能让那些践踏践踏!隨老夫出击,保卫吾等家园!” “战!战!战!” 百余苏家子弟与僱佣散修齐声怒吼,士气被提升至顶点。 同样接到消息的陈钧与宋景明也来到现场,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苏暮云身旁。 “劳烦两位长老,情况紧急,依我等先前商议计划行事便可。” 苏暮云向两人客气一拱手,隨即大手一挥,面向下方数百修士喝道: “出发!”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长虹向著远方飞去,近三百道遁光如同离弦之箭,紧隨其后向著预定的拦截地点疾驰而去。 一路紧赶慢赶,疾驰小半日后。 眾人便降落在一处视野开阔、地势略高的旷野之上。 眾多苏家族人打坐调息、然后布下阵势没多久,大地便开始传来沉闷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並且这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心臟都隨之悸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东方地平线。 下一刻,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包括陈钧和宋景明在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仿佛突然涌来了一片无边无际、蠕动的黑潮,那是数以千计的各类妖兽匯聚而成的洪流!打头的是数以千计、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皮糙肉厚的中低阶妖兽;天空之中,更有成百上千翼展数尺、尖喙利爪的妖禽盘旋尖啸,如同乌云压顶。 妖兽种类繁杂,等阶普遍不高,但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奔腾践踏,所过之处,草木皆成齏粉,烟尘冲天而起,那股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疯狂气势,足以让任何初次见到此景的修士心神动摇。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兽潮,苏家这三百人组成的防线,显得如此单薄,如同惊涛骇浪前的一叶扁舟,处於绝对的劣势。 “结阵!” 苏暮云老祖鬚髮怒张,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下方苏家修士与散修们强忍恐惧,纷纷掐诀,道道灵力光芒亮起,一组一组迅速联结成一片防御阵势。 一般来说这种阵地战布下攻伐大阵进行抵抗能起到极佳效果,若是能布下二阶杀伐大阵甚至堪比数个筑基修士助战。 不过要在如此巨大的战场上布下大阵绝非一个筑基家族的財力底蕴能做到,所以苏家只能用自家族人来构建成防御的阵线。 “两位道友,苏某先行一步!” 面对汹汹来袭的庞大兽潮,苏暮云当空长啸,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惊鸿,独自一人冲向那如同海啸般拍击而来的兽潮前锋! 他深知若让兽潮毫无阻碍地直接撞击阵线,即便能挡住消耗也必然巨大,必须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只见数个呼吸的功夫,他便飞临兽潮上空,双手急速掐诀,周身磅礴的筑基期法力轰然爆发,衣袍猎猎鼓盪: “万木绞杀,青藤如囚!” 隨著他一声低喝,下方大地之上,无数粗壮的的青色藤蔓如同活了过来的巨蟒般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片覆盖了近百丈范围的死亡森林,疯狂舞动、缠绕、穿刺!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低阶妖兽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藤蔓之林淹没,坚韧的藤蔓轻易地勒断了它们的骨头,刺穿了它们的厚皮,搅碎了它们的內臟,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以及妖兽临死前悽厉的哀嚎瞬间响成一片! 仅仅这一击,便有超过两百头低阶妖兽被瞬间绞杀!残肢断臂混合著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將那一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筑基修士之威,一至於斯。 苏暮云老祖凌空而立,墨袍在妖风中激盪,周身繚绕著未散的青木灵气,如同天神下凡,似乎瞬间將兽潮最为凶猛的势头硬生生扼住。 “老祖威武!!” 这一幕,极大地鼓舞了下方结阵的苏家修士,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有些动摇的士气瞬间稳固。 不过。 苏暮云虽瞬间灭杀上百妖兽,稍稍遏制了兽潮最锋锐的势头,但后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兽群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依旧悍不畏死地汹涌扑来,天空中的妖禽也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开始绕过苏暮云的方向如同箭矢般俯衝而下,利爪与尖喙直指后方结阵的修士! 眼看防线即將承受第一波最猛烈的衝击—— 虚空中,面对黑压压的兽潮,陈钧语气平静: “宋师兄,你我亦不可再作壁上观了。” “正当如此!” 宋景明长笑一声,背后剑匣嗡鸣,一柄莹白如玉的飞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灼热的流光,迎向那些俯衝的妖禽!剑光过处,无论是中低阶还是堪比练气后期的高阶妖禽纷纷被斩断、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而陈钧的动作更是简单直接,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升至半空,面对下方那奔腾咆哮、数以万计的妖兽洪流,他双手闪电般结印,体內磅礴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 “都天御雷,诛邪盪魔!” 轰——!!! 天地间骤然一亮!仿佛九天神明震怒,一道粗壮如古树、紫光耀眼的恐怖雷霆自他掌心法印中咆哮而出,如同一条毁灭的雷龙,悍然砸入兽潮最为密集的区域! 雷霆落地,瞬间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焦黑巨坑!处於核心区域的上百头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瞬间碳化,化为飞灰!稍外围的妖兽也被肆虐的雷蛇电弧波及,浑身焦黑地抽搐倒地,瞬间失去生机! 这一击之下,竟有数百妖兽殞命,清理出的空白地带,比苏暮云方才的术法效果还要惊人! 这还没完。 陈钧面色冷峻,印发再变: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霆如同连珠炮般从他手中轰击而下,精准地落在兽潮衝击阵线最猛烈、妖兽最密集之处,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电光,必然清空一大片区域,留下满地的焦尸与瀰漫的焦糊气味! 煌煌天威,莫过於此。 “这……这便是陈长老的实力?!” 正操控青藤绞杀漏网之鱼的苏暮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自问自己修为距离l筑基中期不远,所施展的木系秘术杀伤十足,但论起瞬间的毁灭性与霸道,远远不及这煌煌雷霆! 就连一旁御剑斩杀妖禽的宋景明,眼角余光瞥见那接连不断的恐怖雷光,心中也是凛然和惊嘆: “都天御雷法印,如此大威力秘术陈师弟竟然已经掌握到如此境地,而且还能连续施展,这就是地道筑基修士的底蕴吗......?” 第217章 硬撼大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硬撼大妖! 陈钧这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表现,极大地缓解了正面战场的压力。 然而,兽潮的数量还是实在太多,三大筑基修士拦截之下,但依旧有大量的妖兽穿过法术覆盖的间隙,如同分流的海水般狠狠撞上了苏家修士结成的防御阵势。 “顶住!” “杀!” 光罩剧烈波动,无数法术、法器光芒从阵中亮起,与扑上来的妖兽猛烈对撞;嘶吼声、兵刃交击声、法术爆炸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瞬间响彻战场!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不断有苏家修士被妖兽扑倒、撕碎,也不断有妖兽被法器和术法轰杀,术法流光如烟花爆散,残肢断臂四处飞散,鲜血染红了大地,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天地。 在这混乱的战场一角,只见苏芷兰与苏哲姐弟背靠背,与数名族人组成一个小型战阵。 苏芷兰如今修为为练气九层,手中一柄秋水长剑舞动如风,道道凌厉的水光剑气精准地斩杀一个个来袭的妖兽;苏哲练气八层,则操控著一面土黄色小盾,为主攻的姐姐和族人抵挡来自侧面的扑击。 姐弟二人配合默契,神情坚毅,短短时间內,已联手斩杀了七八头冲近的中高阶妖兽,脚下倒著的妖兽尸体一具一具增加。 而在一次击退妖兽的短暂间隙,苏芷兰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空中,就只见自己记掛的那道身影依旧悬浮於空,衣袂在激盪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举手投足间,便是道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轰然落下,在汹涌的兽潮中开闢出一片片死亡的真空地带。 那煌煌天威,那睥睨姿態,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眼底深处,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仰望星辰般的仰慕。 “姐姐,小心!” 弟弟苏哲的惊呼將她拉回现实,一头凶恶的蛛妖猛衝过来。苏芷兰连忙收敛心神,娇叱一声,再次投入激烈战斗,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空中那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而在陈钧那威能堪称恐怖的都天御雷法印与宋景明凌厉无匹的飞剑绞杀下,加之苏家修士的拼死抵御,汹涌的兽潮势头终於被渐渐遏制。 战场上妖兽的尸体逐渐堆积如山,苏家一方虽然亦有伤亡,但防线已然稳固,甚至开始逐步反击,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倾斜。 然而,就在这形势转好之际,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充斥著暴虐与力量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陡然从兽潮后方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庞大的黑影以远超寻常妖兽的速度,撕裂空气,如同鬼魅般自混乱的兽群中冲天而起,目標直指战场中心的低空中,正在操控青藤成片成片绞杀妖兽的苏暮云! 那赫然是一头身高近一丈、浑身覆盖著钢针般黑毛的巨猿,此兽双臂奇长,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最令人心惊的是其肋下竟生有一对宽大的肉翼,振动间掀起狂风;其周身散发出的妖气更是赫然达到了二阶中期,而且血脉威压远超寻常妖兽,疑似拥有高等血脉的——【飞天暴猿】! 这头暴猿显然具有极高智慧,一直隱匿在兽潮之中,直到此刻才暴起发难,並且选择了苏暮云这个防线核心作为目標! “飞天暴猿?不好!” 狂烈恶风席捲而来,骤然遭袭的苏暮云心神俱震,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护身青光催发到极致,同时数根最为粗壮的青藤如同巨蟒般缠绕而上,试图阻挡。 但那飞天暴猿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只见它利爪一挥,缠绕而来的青藤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隨即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巨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苏暮云的护身青光之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苏暮云周身的护体青光应声破碎,他整个人如遭山岳撞击,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气息更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老祖!!”下方苏家子弟见状,无不目眥欲裂,发出惊怒的呼喊。 一击得手,飞天暴猿眼中凶光大盛,肉翼一振,便要继续追击,势要將这重伤的人类修士彻底撕碎。 “孽畜敢尔!”不远处的宋景明反应极快,赤红飞剑化作一道流火,直刺暴猿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几乎在苏暮云被击飞的剎那,一道身影便已撕裂长空,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飞天暴猿与苏暮云之间。 正是陈钧! 面对那咆哮著衝来的、散发著令人窒息妖气的庞然大物,陈钧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他竟不闪不避,也未祭出斩星剑,更没有施展雷法,而是右拳紧握,体內那澎湃如海的气血之力轰然运转,整条手臂瞬间蒙上了一层纯净无瑕、內外明澈的琉璃宝光,隱隱有金刚不坏的韵味流转。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著那足以崩塌山岳的暴猿巨拳,同样一拳悍然轰出! 咚——!!! 两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空中毫无花巧地猛烈对撞,发出的却並非是血肉碰撞的闷响,而是如同两座铜钟狠狠相撞般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如同奔涌的海啸一般轰然扩散开来,將下方的尘土与碎石都狠狠捲起,所有妖兽亦是在狂风气浪之下人仰马翻! 而更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次硬撼的结果中,陈钧身形稳如磐石,悬立空中,纹丝未动,拳头上琉璃宝光流转,毫髮无伤! 而那体型庞大、以力量和肉身著称的飞天暴猿,竟发出一声夹杂著痛苦与惊愕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后踉蹌倒退了好几步,那只与陈钧对轰的拳头上,黑毛脱落,皮开肉绽,隱现血跡! “什么?!” “徒手……硬撼二阶中期大妖?!” “陈长老他……” 正准备拼死救援的宋景明愣住了,刚刚稳住身形、嘴角溢血的苏暮云呆住了,下方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苏家修士和散修,全都震撼得忘记了呼吸,使得战场上出现了一剎那诡异的寂静。 而万眾瞩目之下,陈钧只是甩了甩手腕,感受著拳面上传来的微微反震之力,更加的见猎心喜。 肉身筑基之后,这还是他首次全力发挥炼体之威,而他费尽心血才成功铸就的金刚琉璃身,果然没让他失望! “大猴子,再来!” “宋师兄,苏家主,此妖便交给我!” 不给那暴猿喘息之机,陈钧大笑著身形一动,再次主动扑上,依旧是朴实无华的拳、掌出击,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 而似乎万万没想到陈钧这么一个体型渺小的人类修士竟然敢和自己近身搏杀,飞天暴猿更是暴怒无比,狂嚎之中浑身妖气如潮迸发,钢铁浇筑一般的巨大双臂狠狠便向著陈钧拍去! 轰轰轰! 空中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沉重撞击声,天地都仿佛为之失声。 那飞天暴猿起初还愤怒咆哮,试图以更强的力量反击、碾压敌人,但它所有的攻击落在陈钧那琉璃宝光流转的身体上,最多只能留下淡淡的白色印记,仿佛根本无法破防; 而陈钧的每一拳、每一脚落在它身上,却如同一金色巨灵神携带无匹神力轰砸而下,打得它筋骨欲裂,气血翻腾,连连倒退,哀嚎不止! 於是苏暮云、宋景明这两大筑基修士,乃至战场绝大部分人便震惊看到场面迅速反转,原本凶焰滔天的二阶大妖,此刻竟被一个人类修士以最纯粹、最野蛮的肉身力量压著暴打,几无还手之力!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苏芷兰望著空中那道如同战神般、以肉身硬撼大妖的青袍身影,玉手紧紧捂住因震惊而微张的红唇,美眸之中儘是无法言喻的震撼和崇拜。 第218章 阵斩大妖,人情练达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阵斩大妖,人情练达 而不同於战场上诸多修士的震撼崇拜。 战场上空,被一个人类修士以纯粹的力量压制、暴打,这对於身为上等血脉、素来以肉身强横自负的飞天暴猿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剧痛与屈辱很快就彻底点燃了它血脉深处的暴戾! “吼——!!!” 它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狂吼,原本漆黑的双眼瞬间被血色充斥,变得一片赤红。 只见它周身钢针般的黑毛根根倒竖,並且同样泛起了一层不祥的血光,本就虬结的肌肉进一步膨胀鼓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下扭动,一股更加凶悍、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妖力如同风暴般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飞天暴猿血脉传承秘术——【血焚暴气】,施展此术的飞天暴猿,速度、力量、防御都会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但理智也会被杀戮欲望吞噬,变得愈发疯狂! “吼!” 它猛地人立而起,双拳疯狂锤击自己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隨即化作一道血黑色的残影,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朝著陈钧当头抓下,威势之猛,仿佛要將空间都一同撕碎! 下方眾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远处的苏暮云更是急声提醒: “陈长老小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力量速度暴增的扑杀,陈钧眼中却是一片冷静。 验证金刚琉璃身防御与力量的目的已然达到,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所以就在那血色利爪即將临身的电光石火之间,他脚下飞星踏月履绽放灵光,整个人瞬间流光一闪瞬间避开,同时眼中厉芒一闪,斩魂心剑瞬间迸发: “斩!” 神念如刀,隔空斩杀! 正处於狂暴状態、神识防御最为薄弱的飞天暴猿,猛扑的身形骤然一僵,然后就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震动了方圆数十里的云霄;那双赤红的巨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狂暴的状態和攻势亦瞬间瓦解,无以为继! 神魂攻击,本就防不胜防,尤其对於灵智相对不高、依赖本能和肉身的妖兽而言,更是效果显著,堪称一发入魂。 “死!” 陈钧没有丝毫犹豫,在发出斩魂心剑的同一刻,体內法力已如江河决堤般涌入斩星剑,暗银色的剑身星光前所未有的炽烈,一股斩破一切、瞬杀万物的极致锋芒冲天而起,瞬间彻底化为了一道虚无的暗银色闪电! 这道闪电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扭曲了空间的感知,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闪避的方式,於千分之一剎那,掠过了那因神魂剧痛而僵直在原地的飞天暴猿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飞天暴猿那庞大的身躯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半空,眼中的痛苦与疯狂尚未褪去,却已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白。 下一刻—— “噗嗤!”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其粗壮的脖颈上浮现,隨即,那颗狰狞凶恶、覆盖著黑毛的硕大头颅,与身躯分离,被腔子里的血压冲得高高飞起!温热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在空中泼洒下倾盆的血雨! 无头的尸身失去了所有力量,沉重地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激起漫天尘土,周边大量的低阶妖兽惊恐嚎叫,被碾压的筋断骨折。。 而那道暗银色的闪电则在斩首之后,於空中悠然迴转,重新回到陈钧的手中,剑身光洁如新,不染尘埃。 从飞天暴猿狂暴扑击,到被心剑所伤,再到被一剑梟首,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三呼吸之间,如此强大惊人的手段,顿时使得喧闹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空中那道青袍飘荡、神色平静的身影,以及下方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无头猿尸。 徒手硬撼,雷法清场,如今……更是以如此诡异而凌厉的方式,瞬杀了一头血脉上等的二阶中期大妖,这位陈长老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虚空中苏暮云忘了自身的伤势,眼中充满了震撼,隨即转化为无比的庆幸;不远处宋景明深吸一口气,看著陈钧的目光中,已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与嘆服。 至於下方的苏家子弟,尤其是苏芷兰,更是心潮澎湃,望著陈钧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一般。 陈钧收剑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因首领毙命而开始出现骚动和溃散跡象的兽群,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大妖授首,其余妖兽已怯,诸位再接再厉!” 平静的话语,却带著无与伦比的信心与杀伐之气,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 “杀!!” 此刻。 隨著飞天暴猿被陈钧以雷霆万钧之势斩首,兽潮失去了最强的首领与核心,原本汹涌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泻。 低阶妖兽虽大多灵智未开,但源於本能的恐惧却做不得假,见到那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身影,以及开始四散奔逃的同类,残存的凶性迅速被求生欲取代。 没多久,三大筑基横扫,苏家修士万眾一心之下,便在战场之上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彻底將这股兽潮击溃,虽然战局各处零星的抵抗仍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而隨著大股的妖兽溃亡,苏家修士与僱佣散修们士气如虹,在苏家几位练气后期管事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剿、追击那些陷入混乱或试图逃窜的残存妖兽。 就这样,喊杀声渐渐被胜利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喘息所取代,满地伏尸之中,苏家一方的修士们浴血而立,不少人忍不住喜极而泣: “挡下了,我们成功挡下了!” “爹,娘,我们贏了!” 残阳如血,將这片经歷了一场惨烈廝杀的旷野映照得一片昏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这样一幅场景中,陈钧心中亦是感嘆,隨后自空中缓缓落下,来到那具庞大的飞天暴猿尸身旁,將尸体整个收敛起来。 二阶中期、血脉上等的大妖可以说是全身是宝:坚韧的皮毛是炼製內甲的上佳材料,蕴含著狂暴力量的血液可用来绘製特殊符籙或炼製丹药,坚逾精铁的骨骼、尤其是那对蕴含著风雷之力的肉翼,更是价值不菲的炼器灵材,全部加起来卖上个上万灵石都可以说是轻轻鬆鬆。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飞至他身旁落下,正是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的苏暮云与神情带著些微疲惫的宋景明。 宋景明状態显然良好,陈钧看向苏暮云,不由问道: “苏家主,你的伤可有大碍?” “还好,及时服下丹药,静养一段时间便可痊癒。” 苏暮云深吸一口气,向两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陈长老,宋长老,今日若非二位在此,尤其是陈长老力挽狂澜,斩此獠首级,我青枫山苏氏恐怕已在妖兽铁蹄之下族灭人亡。此恩此德,苏某与全族上下,永世不忘!” 陈钧上前一步,托住苏暮云: “苏家主言重了,分內之事而已,无需如此客气。” 一旁,宋景明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讚嘆, “今日方知师弟神通广大,不仅雷法惊人,这肉身之力与那瞬杀之术,更是令为兄嘆为观止!恐怕宗门之內,筑基中期以下,已无人是师弟对手了。” 陈钧淡然一笑,环顾四周: “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仗著功法与法器之利,侥倖得手罢了。这一波兽潮不过是第一波,后面恐怕还有考验在等著,当务之急是儘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防备兽潮去而復返,或有其他变故。” “陈长老所言极是。” 苏暮云连忙点头,隨即他话锋一转,神色诚恳道, “二位长老援手之恩,苏某无以为报。待族中子弟將战场上所有妖兽尸体、材料清点完毕之后,一切所得我苏家只取四成,剩余的六成,尽数奉於二位长老,聊表谢意,还望万勿推辞!” 此言一出,陈钧与宋景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 这苏暮云果然人情练达的,且不说陈钧独力斩杀的飞天暴猿,单是他们二人在此战中起到的作用,就绝非寻常报酬可比。 苏暮云主动提出让出大头,只留四成,既显示了足够的诚意与感激,也保全了自家应得的一份,分寸拿捏得极好。 “苏家主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宋景明和陈钧眼神对视之后,代表二人含笑应下。 陈钧也微微頷首,算是同意。 虽然对此並不太在意,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也没必要拒绝。 见两位长老接手,苏暮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能与陈钧这样潜力无穷的宗门筑基修士结下善缘,对苏家未来的发展可比那些妖兽材料更重要的多...... 第219章 三阶妖王来袭!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三阶妖王来袭! 夕阳的余暉散去,青枫山一役,陈钧力斩飞天暴猿,大展神威的一幕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一位苏家修士与散修心中。 待战场清扫完毕,苏家的伤亡亦清点出来,陨落练气中期直系弟子十五人,练气后期直系弟子五人,僱佣散修死亡二十余,伤者更是近百。 如此伤亡其实已经算少,大多修士心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与对陈、宋二人的崇敬感激,毕竟如果不是他们两人的话这个伤亡数字恐怕要翻两三倍都不止。 然而,苏家上上下下亦都清楚,莽荒大泽的兽潮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此次击溃的,不过是一股先锋。在接下来的数月,甚至一年之內,必然还会有或大或小的兽流持续不断地涌出,侵扰来袭,苏家的危机还远未到解除之时。 而在没有得到宗门调令之前,陈钧与宋景明需要一直驻守青枫山,遇到危急情况时进行驰援。 所以这一战结束后,二人在苏家人的引领之下重回苏家族地中休息。 自这一日后,陈钧便在听涛轩深居简出,谢绝了苏家一切形式的宴请与日常拜会。 如此反应,自然是让苏家许许多多想要拉近关係的族老感到失望,任谁都看得出这位陈钧长老的强大,有些甚至还想將自己的女儿孙女送到听涛轩伺候陈钧起居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统统都被拒绝。 包括羞怯再度前来拜访却吃了闭门羹的苏芷兰也是心中幽怨,怨自己之前没有把握机会。 陈钧对外界纷纷扰扰恍若不觉,一直待在听涛轩中甚少外出,唯有大规模兽潮再度逼近时才会现身与宋景明一同出手。 不过一连半个多月,这种情况都並未发生,绝大部分时间里陈钧都是在听涛轩中静修。 就见轩內,陈钧盘膝而坐,识海之中的悟道菩提散发著温润清辉,照耀著他的神魂,使其时刻处於一种空明澄澈、灵感泉涌的玄妙状態。 他突破筑基不过两三年,如今悟性暴涨並未急於追求境界的突破,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对自身所学根本功法与秘术的梳理、体悟与深化之中。 在悟道菩提那堪称逆天的悟性加持下,往日里诸多晦涩难懂、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琢磨的关窍,此刻竟如同积雪遇阳,纷纷消融贯通。 首先是《灵霄洞真宝录》。 作为灵霄宗根本之法,此功法讲究中正平和,蕴养一口纯正浩大的洞真之气。 而如今,陈钧重新审视修行,对这部功法有了全新的理解,略微调整一番便使得自身法力流转更为圆融顺畅,汲取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半成有余,筑基初期的根基已被打磨得愈发坚实牢固; 主杀伐的《玄光剑典》:他也也不再拘泥於剑诀招式,而是开始揣摩此剑典中更深层次的玄光真意,不断参悟中对剑典的掌控愈发精微入化,如臂指使。 主神识的秘术《蚀日炼魂术》:此法本是藉助观想大日灼烤,淬炼、提纯神识。 而此刻在悟道菩提辅助下,陈钧观想出的“蚀日”更为宏大、真实、酷烈,对神识的锤炼更为彻底。 包括《融金炼体玄功》,初成的金刚琉璃身並非终点,他不断参研之下,肉身琉璃宝光在气血的持续淬炼下,內蕴的神华愈发沉淀,肉身的力量与防御在细微处仍在不断增强,向著宝体小成的境界稳步迈进。 就这样。 时光便在陈钧这样心无旁騖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他如同一块璞玉,在悟道菩提的清辉照耀下,被灵慧之火精心雕琢,褪去浮华,沉淀底蕴,虽未破境,但其根基之深厚,对功法领悟之透彻,术法运用之精妙,几乎每一天都有所进步。 时光荏苒,自陈钧与宋景明驻守青枫山,转眼已过三月。 这三个多月间,依託青枫山地利与苏家修士的配合,再加上陈钧、宋景明、苏暮云三位筑基修士的强力坐镇,苏家成功击溃了四股自莽荒大泽涌出的、规模不小的兽潮。 陈钧与宋景明更是凭藉远超同阶的实力,在与苏暮云的配合下,斩杀了足足五头企图衝击防线的二阶大妖,其中三头为陈钧独自所击杀,从而收穫了大量珍贵的妖兽材料。 由此,青枫山苏家防线也儼然成了此次抵御兽潮中表现最为亮眼的据点之一。 期间,陈钧也没有忘记关注外界,通过长老玉牌传来的各方战报也是捷报连连。 灵霄宗屹立数千年,应对莽荒大泽的兽潮早已不是第一次,可以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各处分派的长老们依託坊市、家族驻地,构筑防线,层层阻击,虽各有伤亡,但总体上將前几波兽潮牢牢挡在了宗门势力核心区域之外,並未造成大的破坏。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就连陈钧也以为,这场兽潮或许很快就能这般有惊无险地度过。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 陈钧正在听涛轩內画符之时,腰间那枚代表灵霄宗真传长老身份的令牌,骤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尖急促的嗡鸣,竟是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 陈钧神色一凛,立刻放下符笔,神识沉入其中。 传讯並非来自宗主平霄上人,而是来自执法殿殿主,兼任巡察堂堂主的苍松上人,传讯中他的声音不復往日的沉稳,充满了急促和惊怒: “所有在外驻守长老听令,蛮荒大泽有变!三阶妖王『黑麟王』不知何故,已离开其巢穴,於半个时辰前突袭我宗『黑岩山』防线!坐镇该处的吴、刘两位长老中,刘长老当场身陨,吴长老则重伤逃离!” 三阶妖王!黑麟王! 陈钧瞳孔骤然收缩,三阶可是堪比人族金丹真人的存在,更是蛮荒大泽的无冕之王,以往兽潮这等兽潮极少会亲自离开大泽核心区域,为何这次会突然跑出来? 在他惊疑之中,苍松上人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沉重与急迫,继续传来: “更为恶劣的是,此獠並未在黑岩山停留,而是径直朝我灵霄宗山门方向而来,其意图不明。宗门如今已启动三阶大阵,现通知所有在外筑基长老,即刻放弃现有防区,全速回返宗门后山集结,以防被各个击破,不得有误!”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钧握著微微发烫的令牌,豁然起身,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赤霄老祖还在数万里之外的前线战场,现在却有三阶妖王威胁宗门,即便宗门有三阶大阵防护,情况也是危急无比! 第220章 波云诡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波云诡譎 此刻。 青枫山乃至其他所有外围据点,在宗门本身可能面临的危机面前,都已变得无足轻重。 得知消息的陈钧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闪便飞出听涛轩,同时便看到了不远处同样从自己住所飞出的宋景明。 二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以神识找到了苏暮云所在,简单传讯之后便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灵霄宗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赶去。 陈钧与宋景明心中焦急,各自將遁速催发到极致,不敢有片刻停歇。 两千余里之遥,在两位筑基修士不顾法力消耗的全力飞驰下,竟在不到一个时辰內便已跨越。 当灵霄宗那熟悉的、云雾繚绕的群山轮廓出现在远方天际时,两人还未来得及鬆口气,便被遥遥所见的景象震得心中一凛。 只见整个灵霄宗山脉,此刻已被一个庞大无比、如同倒扣琉璃巨碗般的七彩光罩完全笼罩,光罩之上,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急速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 正是灵霄宗的护宗大阵【九霄星河大阵】已全力开启! 而就在那巍峨光罩之外的高空之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名身著漆黑狰狞鎧甲、身高近丈的魁梧大汉。 大汉面容粗獷,瞳孔是冰冷的竖瞳,周身散发著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暴虐气息,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周遭的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其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压,让远在数十里外的陈钧与宋景明都隱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那就是蛮荒大泽中的三阶妖王,黑麟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钧和宋景明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妖类修行至第三阶后便堪比人族的金丹修士,同时亦能掌握化形之法,所以远处那名需要宗门启动护山大阵抗衡的大汉除了那所谓的黑麟王之外再无他人! 巡察堂堂主苍松上人传讯之时有过提醒,所以陈钧两人强行按耐心中悸动,隱匿身形缓缓靠近山门后方,不敢离的太近。 而此刻,黑麟王正悬浮於灵霄宗大阵光罩之外,面对这阻隔了它去路的屏障,显得极其不耐烦,粗糙凶狂的大脸上儘是威胁之色: “平霄小儿,就算是你家赤霄老祖当面也不敢对本王如此不敬,你当真不愿给本王一个交代么?” 大阵之中,千百弟子惊恐仰望,平霄真人的身影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缓缓升起,沉稳肃杀之音响彻四方: “若非老祖不在,岂容你在此猖狂,想要进犯我灵霄宗,你还不够资格!”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黑麟王顿时怒极而笑: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身形降落,然后向著大阵一拳轰出。 然而,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拳,却引动了风云变色。 只见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而后猛烈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妖力拳罡,如同陨星坠落,狠狠砸在七彩光罩之上! 咚——!!! 仿佛天神擂动了战鼓,一声沉闷到足以震散魂魄的巨响轰然传开,即便隔著数十里,陈钧与宋景明也能感受到那衝击波带来的狂风,同时只见护山大阵上七彩光罩剧烈地荡漾起来,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光芒明灭不定。 但三阶防御大阵绝非等閒,涟漪荡漾一阵很快便將那恐怖的拳罡之力分散、消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哼!龟壳倒是挺硬!” 黑麟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竖瞳中凶光更盛,再次举拳,恐怖黑色拳罡如陨星般直坠下来,轰击在大阵之上。 “我宗底蕴,岂是尔等所能攻破?” 沉浑威严的声音自大阵內响起,如同滚滚雷音,传遍四野。 只见主峰之巔宗主平霄上人傲然而立,他双手虚托,周身法力与整个大阵相连,仿佛化身为大阵的核心。 而在他的主持下,九霄星河大阵光芒更盛,稳如磐石,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將一道道陨星般的拳罡尽数抵挡、消解,宗门之中別说活物,便是草木都无伤。 远处,陈钧与宋景明不敢靠近,按照之前收到的宗主传讯,迅速降落在距离山门约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峰上。 此时,这处山峰已然聚集了七八道身影,皆是接到急令从各处防线赶回的筑基长老,包括巡察堂堂主苍松上人、周环宇等人也在其中。 眾人相见,来不及寒暄,皆是一脸惊怒与凝重地望著远处那如同魔神般攻打宗门大阵的黑麟王。 “果真是黑麟王,这畜生竟敢进犯我灵霄宗山门!” “奇怪,往常兽潮充其量只有二阶后期大妖出现,这妖王怎么会离开大泽,直接攻击我宗山门?” “我宗大阵歷经多年建设加固,固若金汤,再加宗主亲自主持大阵,应当无碍,但这妖王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长老们低声议论,神情严峻,心神不寧。 他们平日里在宗门辖境內皆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在此刻面对金丹层次的力量,才深切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若非有护山大阵庇护,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挡不住那黑麟王几击! 陈钧沉默地望著远方,感受著那每一次碰撞传来的、令灵魂都为之颤慄的余波,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一股疑惑不由从心中升起。 原因很简单,三阶妖王的来袭应当是可能致命的劫难,然而青铜卦盘直到现在为止都並未浮现凶卦提示! 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青铜卦盘认为黑麟王不足以对我造成性命威胁? 还是说...... 陈钧凝望著远方,心中疑竇丛生。 此刻。 黑麟王连续出手轰击了十余次,每一次都引得地动山摇,风云激盪,但那九霄星河大阵在平霄上人的主持下,虽涟漪不断,却始终岿然不动,展现出了金丹宗门的深厚底蕴。 而久攻不下,黑麟王似乎也耗去了耐心,他最终还是停下攻击,冰冷的竖瞳透过光罩,死死盯住主峰上的平霄上人,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哼,平霄小儿,本王看你这龟壳能护到几时,待本王召集麾下儿郎,再来踏平你这乌龟壳,看你出不出来!” 撂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语,黑麟王周身妖风一卷,化作一道黑虹径直朝著莽荒大泽的方向遁去,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大阵之中的平霄上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只是眼神之中尤有阴霾。 至於各处山峰之上的数千弟子们,望著天际脸上依旧残留著惊惧与不安,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忧虑与惶恐。 陈钧与其他在外长老们也没想到黑麟王竟会如此轻易的离开,见危机暂时解除,他们立刻化作道道遁光,极速飞至山门之外。 无需他们通报,大阵灵光荡漾,顿时出现一条通道,仿佛是平霄上人已经知晓了他们归来。 陈钧等人第一时间穿过大阵特意开启的通道,飞入宗门,径直飞向主峰大殿。 一进大殿,陈钧便见平霄上人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微微发白,神情略显疲惫,眾长老纷纷上前见礼,神情关切: “宗主,我等回来了!” “我等来迟,宗主恕罪!” “多亏宗主挡下那孽畜,您可无恙?” 大阵中心,平霄上人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虽然神情疲惫却是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事发突然,你们何罪之有?本座只是主持大阵耗了些心神法力,只需静静调养一番即可恢復。” 眾人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隨即,大殿之內,气氛再度变得凝重肃杀起来,苍松上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宗主,那黑麟王究竟发了什么疯?为何会突然离开莽荒大泽,直扑我宗山门?以往兽潮,三阶妖王极少会如此行事啊。” 这也是在场所有长老心中的疑问,蛮荒大泽的兽潮自有其规律,三阶妖王通常坐镇大泽深处,不会轻易涉险离开,这次黑麟王现身攻打宗门无疑极不正常。 平霄上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怒意,缓缓道: “那孽畜攻打大阵之时,曾咆哮宣称它最宠爱的一名子嗣,前些时日离开大泽外出游玩,却在黑岩山防线被驻守的吴、刘两位师弟所击杀,不知这是否是此獠袭击我宗山门的原因。” “什么?!” “竟有此事?!”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眾长老先是震惊,隨即涌起的便是强烈的愤怒: “荒谬,什么子嗣,什么狗屁游玩!” “它那子嗣为何会出现在兽潮之中?又恰好被吴、刘两位师弟遇上並斩杀?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正是!即便真是如此,妖兽袭扰我人族疆域,被我宗长老斩杀,乃是天经地义!它竟敢藉此为由,攻打我宗山门,简直欺人太甚!” 大殿內群情激愤,怒不可遏,都觉得黑麟王此举毫无道理,分明是借题发挥。 然而,陈钧与坐在前排的巡察堂堂主苍松上人,却是发现了不对,微微皱起了眉头。 苍松上人沉吟片刻,开口道: “宗主,此事確有蹊蹺。黑麟王之子陨落或许是事实,但它以此为由不惜亲身犯险,直攻我宗山门,实非寻常,其背后恐怕另有图谋!” 陈钧也微微頷首,补充道: “而且此獠直奔山门而来,显然是知道我宗老祖不在宗门坐镇,此举分明是有恃无恐,其真正目的恐怕並非单纯为了报復。” 平霄上人听著两人的分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你们所虑与本座不谋而合。黑麟王虽是妖类却绝非鲁莽之辈,此举背后定然隱藏著更深的算计,或许大泽深处出现了我们未知的变故……但无论如何,此獠如今都已成为宗门头等大敌。” 他目光扫过全场,迅速做出安排: “诸位长老,立刻传讯所有尚在外部据点的驻守弟子,放弃原有防区,全部撤回宗门,或化整为零前往最近的坊市暂避,避免被那畜生针对。 本座会立刻以天涯海角符將此情况详细稟明还在前线的老祖,看他老人家是否有时间回宗驰援,若黑麟王继续进犯,迟迟不退,在老祖返回之前我等只能暂且忍耐。” 两条命令清晰明確,眾人心中虽依旧沉重,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当即道; “谨遵宗主令諭!” 隨后,眾长老散去,一道道传讯从宗门四面八方。 不过顷刻之间,在外驻守的灵霄宗弟子们就得知了情况,大惊失色的同时要么即刻返回宗门,要么就近寻地隱匿。 至於宗门之中,在黑麟王的威胁下亦开始迅速调整策略,进入了一种更加收缩的临战状態,宗门大阵时刻维持著最高级別的运转,灵石如同流水般投入阵眼,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此妥善安排下,上上下下弟子都同仇敌愾,严阵以待,全宗都笼罩在一股极其紧张的氛围当中。 唯独陈钧,从头到尾都觉得事情之中透著古怪。 因为即便是已经返回宗门,隨时可能面临黑麟王这名三阶妖王的再度进攻,青铜卦盘依旧古井无波、毫无警示,就仿佛危险根本不存在一般。 青铜卦盘从不出错,这无疑让陈钧这更加篤定,黑麟王进攻灵霄宗的目的,绝不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子嗣报仇! 在他的各种怀疑和猜测之中。 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多久。 果如所有人所想,数日之后一股令人心悸的浩大妖王威压再次从天边滚滚而来,赫然是黑麟王去而復返。 並且,此次他並非孤身前来,其身后跟隨著三道同样凶焰滔天的身影,赫然都是二阶后期大妖,三头大妖簇拥著黑麟王,如同一片移动的灾云再次兵临城下! “平霄老儿,本王又来了,看你这龟壳能撑到几时!” “儿郎们,给我拿出全部本事,打碎这乌龟壳!” 没有半句废话,黑麟王狞笑声震动四野,隨即与麾下大妖一同向灵霄宗的护山大阵发动了猛攻! 第221章 妖王之败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妖王之败 隨著黑麟王的一声令下。 在他身后,三名凶焰滔滔的大妖纷纷咆哮进攻,各色妖术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七彩光罩之上,轰鸣巨响不绝於耳。 包括黑麟王自己,也是张口一吐,磅礴的妖王法力化作一把黑色巨刀,以劈天裂地之势向著灵霄宗护山大阵落下。 然而。 此次有了苍松陈钧等多位筑基长老的助力,他们站立於大阵枢纽,共同將法力注入,协助平霄上人主持护山大阵。。 平霄上人已是假丹级修为,如今集眾人之力,九霄星河大阵光华愈发璀璨稳固,任凭外界妖风呼啸、攻击如潮,我自岿然不动,將一切威胁牢牢挡在山门之外。 就这样。 黑麟王率领三头大妖猛攻了近半个时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手段尽出,却依旧未能撼动的了大阵、 见攻势依旧无法奏效,黑麟王不得已勒令手下大妖停了手,面泛冷笑道: “很好,赤霄老鬼虽不在,你们这些小辈倒也有几分本事,只是若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此事绝不算完,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还能龟缩多久!” 再次撂下几句狠话,黑麟王便一挥手,带领三头大妖悻悻退去。 宗门之內,眾人虽再次守住了山门,但心情却愈发沉重。 这黑麟王如此纠缠不休,虽攻不进来,却也將灵霄宗上下彻底困死在了这大阵之內。 宗门外的灵田、药园、矿脉皆已无法顾及,长此以往,资源必將枯竭,人心也將涣散。 “岂有此理......!” 苍松上人等长老怒不可遏: “这畜生实在欺人太甚!” “他无非是看老祖不在,否则再给这畜生一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宗主,这下该怎么办,前线战况如何,是否要请老祖回来驰援?” 平霄上人眉头紧锁: “先前本座已联络老祖,最近防线上还算风平浪静,除了小股袭扰之外並无大的战事,老祖有言黑麟王若再次来犯,他便会抽空回来驰援,老祖若是全力赶回的话,最多五六日便能赶回。” 眾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那太好了!” “此獠如此囂张,还是请他老人家回来才能镇压!” “那孽障连番攻打我山门,一定要让它付出代价!” 人群中,陈钧却是目光一动,拱手沉声问道: “敢问宗主,若是老祖回来的话,防线之上可还有金丹真人坐镇?” 平霄上人点头道: “据说离火宫的紫明真人已经长久驻扎於黑玄山脉,即便老祖暂时离开,也不至於顶级战力空虚。” 这样么...... 陈钧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一番议论中,最终平霄上人还是决定再次启用天涯海角符,通知赤霄老祖返回宗门驰援。 而通知之后的仅仅第三日,黑麟王竟第三次率领麾下大妖捲土重来,並且依旧是那般狂攻一阵,见无法得手便退去。 虽然未能对宗门造成任何的破坏和伤亡,但是上至长老,下至內外门的弟子都是愤怒不已,深深的感到耻辱。 一次、两次、三次……黑麟王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日便来攻打一次。 它无法攻破大阵,灵霄宗却也无人敢出阵与之决战,整个宗门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数千弟子被困於方寸之地,最初的同仇敌愾渐渐被一种憋屈、愤怒乃至焦躁的情绪所取代。 包括宗主平霄上人在內,诸位高层亦是面色阴沉,胸中鬱气难平,毕竟这种被动挨打、无法还手的局面实在令人憋闷。 而就在黑麟王第六次率领群妖,气势汹汹地再度兵临城下,那熟悉的恐怖威压笼罩山门时—— “孽畜!安敢屡犯我宗!!” 一道如同九天雷霆般的怒喝,自极遥远的天际轰然传来,声音初始尚在百里之外,但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已仿佛近在耳边! 紧接著,灵霄宗內所有人便惊喜看到,一道炽烈无比、仿佛能焚尽苍穹的赤色长虹,以超越神识感应的恐怖速度,撕裂云层贯穿长空,如同流星坠地般悍然驾临灵霄宗上空! 赤色长虹敛去,露出一位身著赤红道袍、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仿佛有火焰跳跃的老者。他周身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其自然流露出的气息,便让周遭天地灵气为之臣服,將那黑麟王带来的妖氛都衝散了大半! 正是灵霄宗的金丹老祖赤霄真人,自万里之外的两国边境战场,及时赶回! 只见虚空中,赤霄真人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护山大阵,以及阵外那气势汹汹的黑麟王与其麾下大妖,眼中寒光爆射: “黑麟王,几十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肥了不少!真当我灵霄宗无人吗?!” 声浪滚滚,蕴含著金丹真人的无上威严,震得那三头二阶大妖瑟瑟发抖,就连黑麟王也是瞳孔微缩,周身翻涌的妖气都为之一滯。 宗门最大的倚仗,终于归来,所有灵霄宗弟子,无论是在殿外广场还是在各自峰头,此刻都看到了空中那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赤红身影,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开来: “是老祖!!” “老祖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原本瀰漫在宗门內的压抑、愤怒与焦躁,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狂喜与沸腾的战意,陈钧也望著空中那道散发著令人心安气息的身影,神情却是隱隱有些许不安。 “赤霄老鬼,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黑麟王冰冷的竖瞳锁定空中的赤红身影,语气显露出些许忌惮: “几十年未见,本王攻打山门这么些天都不见你露面,还以为你死了呢!” 赤霄真人面色冷峻,並未理会其叫囂,声音如同寒冰: “黑麟王,我灵霄宗与你莽荒大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次你屡次三番进犯我山门,究竟意欲何为?真当我人族金丹斩不得你这头妖王吗?!”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如同实质的剑气刮过天空,让那几头二阶大妖瑟瑟发抖,几欲先逃。 “意欲何为?” 黑麟王发出一声狰狞的咆哮,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要你灵霄宗血债血偿!” “想要斩我,大可一试!” 话音未落,它似乎知道言语无用,率先发动了攻击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浓郁如墨、散发著腐蚀与沉重气息的【玄冥真水】如同江河决堤,朝著赤霄真人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侵蚀,发出滋滋的异响! “雕虫小技!” 赤霄真人冷哼一声,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他指尖之上,一点极致的赤红光芒亮起,瞬间膨胀,化作一轮直径超过十丈、燃烧著熊熊道火的耀目赤阳,其上散发出的並非单纯的高温,而是一种净化、焚灭万物的煌煌正气! 轰——!! 玄冥真水与九霄赤阳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致属性的相互湮灭,墨色真水在赤阳光辉下急速蒸发,发出悽厉的嘶鸣,而赤阳的光芒也被真水侵蚀,微微黯淡。两者交接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光线明灭不定,仿佛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黑白禁区! 第一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但赤霄真人手段岂止於此? 他身形不动,袖袍一拂,九面燃烧著南明离火的【赤焰旗】瞬间布满天穹,结成一座巨大的【焚天煮海大阵】,旗面招展间,无数火龙、火凤、火鸦凭空生出,发出清越鸣叫,铺天盖地地朝著黑麟王及其麾下大妖扑去! 一时间,天空化作了火焰的海洋!炽热的高温让下方观战的灵霄宗弟子都感觉口乾舌燥。 “吼!” 黑麟王怒吼,周身黑色鳞片哗啦作响,绽放出乌光,形成一道厚重的玄水护罩,將自身与附近三头大妖护住。火焰狂潮衝击在护罩之上,发出噼啪爆响,虽未能立刻破防,却也在飞速消耗著它的妖力。 它猛地一爪挥出,五道撕裂长空的漆黑爪芒,蕴含著撕裂神魂的诡异力量,穿透火海,直取赤霄真人而去。 赤霄真人目光一凝,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亮如星辰的剑气激射而出,后发先至,与那五道爪芒於空中精准对碰!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锐鸣响起,仿佛仙剑交击,五道爪芒应声而碎,而那缕赤阳剑气也耗尽了力量消散於空中,但碰撞產生的无形衝击却如同风暴般扩散,將下方数里內的山林都削平了一层! 两位金丹层次的存在,於灵霄宗外十里高空,展开了一场堪称天惊地动的激战。 神通对轰,妖术与道法碰撞,时而烈焰焚天,时而玄水覆地,时而剑气纵横,时而爪影裂空!恐怖的余波一圈圈荡漾开来,若非有护山大阵隔绝,光是这战斗的声势就足以震死低阶修士! 陈钧与一眾长老立於阵內,看得心神摇曳,目眩神迷。 激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赤霄真人显然道法更为精妙,对天地之力的运用也更胜一筹,那焚天煮海大阵配合纯阳诛魔剑气,渐渐占据了上风。 黑麟王的玄水护罩开始明灭不定,身上那狰狞的黑甲也出现了几处焦黑的痕跡,甚至有一处被剑气划破,渗出了暗金色的妖血。 久战不下,反被压制,黑麟王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终於闪过一丝暴戾与决绝,它猛地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周身乌光瞬间內敛,仿佛所有的妖力都在向其胸口一颗凝聚了它毕生修为的本命妖丹匯聚! “赤霄!能接下本王之法宝神通,便放你们灵霄宗一马!!” 隨著它歇斯底里的怒吼,其胸口的妖丹骤然爆发出深邃如渊的乌芒,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著空间与光线的环形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著赤霄真人扩散而去。 这吾芒似是一柄尖刺,显然是黑麟王所祭炼的本命法宝,其所过之处蕴含著侵蚀元神、震盪魂魄的诡异衝击,下方一些凭藉术法远远观战的低阶弟子,仅仅是看到那扩散的波纹,便觉得神魂摇曳,几欲离体,嚇得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面对这诡异而强大的攻击,赤霄真人面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厉芒。他不敢怠慢,双手在胸前合拢,捏了一个玄奥法印,低喝道: “玄胎无量,定神守一!镇!” 一道清濛濛、仿佛由无数细密道纹组成的灵光自其天灵升起,化作一尊凝实无比的青色道胎虚影,將其周身护住。那诡异的黑色波纹衝击在道胎虚影之上,虽引得虚影剧烈晃动,清光乱闪,却终究未能撼动其守护的核心! 於此同时,赤霄真人眼中精光爆射,並指如剑,向著虚空一引! 鏘——!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清越剑鸣,响彻天地,一道凝练如实质、长达十余丈、通体流淌著赤金神辉的磅礴剑光,自赤霄真人体內悍然飞出。 剑光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天地灵气都仿佛在向其朝拜,那股斩破虚妄、诛邪辟易的无上锋芒,令得远方观战的陈钧等筑基长老都感到皮肤刺痛! 这正是赤霄真人祭炼温养超过百年的本命法宝——【金虹剑】! “斩!” 赤霄真人並指向前一点,金虹剑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金长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撕裂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撞击那道来袭的乌芒之上! 鐺—— 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在天地之间响起,恐怖的法力波澜如同海啸一般席捲八方,將方圆数十里的云气全部吹散,而在这样一派惊天动地的场景之中,黑麟王祭出的乌芒当即倒飞而回,使其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而那柄金虹剑却是得势不饶人,无视了黑麟王仓促间布下的层层玄水屏障,余势不绝的斩出! “吼——!!!” 黑麟王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它坚韧无比的鳞甲在金虹剑锋之下瞬间崩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赫然出现,墨绿色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洒而出! 顷刻之间,胜负立判! “好一个赤霄老鬼!” 赤霄真人正欲继续追杀,受创不轻的黑麟王发出一声咆哮,当空疾退: “这一剑之仇本王记下了!来日必报!” 嗡! 似是眼见事不可为,下一刻他猛地催动秘法,周身乌光爆闪,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光流影,瞬间便卷著那三头同样被波及重创的二阶大妖,朝著莽荒大泽的方向极速遁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第222章 前线噩耗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前线噩耗 “老祖威武!!” “老祖神威!!” 眼见妖王败退,灵霄宗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所有弟子都激动得面色潮红,压抑了数日的鬱气一扫而空。 就连平霄上人等一眾高层也未曾想到黑麟王会败退得如此迅速,欣喜之余神情略显意外。 对视一眼后,平霄上人当即打开护山大阵,带领陈钧等人齐齐飞出,来到赤霄真人面前,恭敬行礼: “恭迎师叔(老祖)凯旋!师叔(老祖)神威,震慑妖邪,解我宗门大厄!” 几乎所有高层脸上皆洋溢著振奋与崇敬之色,然而,凌空而立的赤霄真人,望著黑麟王遁逃的方向,脸上却並无多少喜色,眼眸深处反而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疑虑与凝重。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平霄上人及眾长老,沉声开口: “有古怪,此獠退得似乎有些乾脆了。方才斗法,它虽落入下风,但並未到山穷水尽之地,老夫看似胜的乾脆,但此獠似乎並未用尽全力。” 此言一出,让原本欢欣鼓舞的眾长老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覷。 陈钧神情凝重的望著黑麟王遁逃的方向,结合之前的所作所为,一个大胆而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他上前一步,对著赤霄真人与平霄上人拱手,语气沉凝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祖,宗主,弟子斗胆妄言。这黑麟王数次进犯,攻势虽猛却总在关键时刻有所保留,败退也显得颇为乾脆,如此行径不像是不死不休的復仇,反倒更像是在故意吸引老祖回来,它真正的目的,会不会並非我灵霄宗山门,而是在……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四字一出,隱隱有过类似怀疑苍松上人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 “陈长老所言我也曾思虑。但……黑麟王乃是妖类,大泽又在我东云国境內,它怎会……”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一直凝神思索的赤霄真人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手制止了苍松上人。 只见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的玉符,上面正有急促光芒闪过。 正是由离火宫炼製、分发给周边几大宗门金丹真人,用於最紧急情况联络的【无涯传讯符】! 眾多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下,赤霄真人立刻將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周身那原本因战胜妖王而略显平和的气息轰然爆发,一股远比面对黑麟王时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怒意冲天而起,令周围的高层们都感受到了窒息之意! 眾长老也感受到了老祖那几乎失控的怒意,全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平霄上人则是立马问道: “老祖,这是发生了何事?!” 赤霄真人猛地抬起头,眼中仿佛有岩浆在翻涌,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著滔天的怒火:  “离火宫急讯,就在本座离开边境战场,回援宗门之后不过五日,星煞宗的苍星老鬼,便亲自带领幽煞双凶以及大批修士,对我方黑玄山脉防线发动了总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驻守防线的紫明真人独力难支,防线已被彻底攻破!我宗驻守弟子亦是损失惨重,折损近半,全线败退两千余里!” “什么?!” “黑玄山脉防线破了?!” “苍星老鬼恰逢此时又发动总攻?!” 宛如一道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平霄上人与所有长老,包括陈钧在內,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心神动盪,面色剧变。 黑玄山脉防线,乃是抵御青阳国进攻的重要屏障之一,一旦被破,意味著东云国边境將门户大开!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边的惊怒。 到了此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陈钧终於明白青铜卦盘的异常,和自己隱隱感觉到的异常到底为何。 黑麟王为何进攻山门,为何屡次进攻却未尽全力,为何赤霄老祖一走,星煞宗就立刻发动总攻。 这根本不是巧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的阴谋!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黑麟王这头盘踞蛮荒大泽的三阶妖王,竟然不知如何与远在八万里外的青阳国勾结在了一起。 它甘愿充当诱饵,演了一出为子復仇的苦肉计,其真正的就是为了將灵霄宗唯一的金丹战力赤霄真人,从至关重要的边境战场上引开,调虎离山! 一想到宗门数百精锐弟子可能因这场阴谋而血洒疆场,一想到边境防线崩溃后青阳国大军可能长驱直入带来的后果,所有高层的心都如坠冰窟。 尤其是身为宗主的平霄上人,脸色更是难看之极,他之前並非没有怀疑黑麟王的真实目的,只是局限於人妖殊途的认知,怎么也想不到其竟是在和青阳国星煞宗的修士打配合! 陈钧之前的猜测,竟是完全应验! “好......好一个黑麟王,好一个苍星老鬼!” 短暂的死寂之中,赤霄真人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望向莽荒大泽的方向,罕见的神情狠厉: “竟联手算计到老夫头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寒意交织,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宗主平霄上人脸色铁青,猛地向前一步,对著赤霄真人深深躬下身去,声音充满了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老祖,此事全怪我。是平霄无能,未能及早识破妖王与星煞宗的奸计,被其表象迷惑,以至於仓促间发出急讯,將师叔从前线调回,致使黑玄山防线有失,诸多弟子罹难……一切都是我之罪责,请老祖重罚!” 他言语之间痛心疾首,將防线失守、弟子陨落的责任一肩担下。眾长老见状,也纷纷面露愧色,急忙道: “老祖,此事不能怪宗主,我等亦有责任!” “是那黑麟王猖狂无比,频频攻打山门,我等实在气不过,才请求宗主儘快请老祖回来驰援!” “若非如此,情况也不......” “够了!” 话未说完,赤霄真人一声低喝,打断了眾人的请罪。 毕竟是金丹真人,他脸上的震怒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目光如电般扫过平霄上人与眾长老,肃然道: “此事错不在你,亦不在尔等。此乃青阳国与那畜生精心策划的阳谋,他们算准了宗门乃我等根基,山门被三阶妖王攻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即便你当时有所怀疑,在无法確定黑麟王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也绝不敢冒险不召回本座。此局,实属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如今不是追究责任之时,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挽回败局!” 眾高层为之默然,赤霄真人目光转向平霄上人,语速极快地下令: “平霄,宗门交由你坐镇,务必稳住人心,继续严防死守。本座需立刻赶回前线,黑玄山防线虽破,但战局尚未定鼎,本座回去或还能挽回一二,至少不能让苍星老鬼继续扩大战果!” 听闻老祖要立刻重返前线,陈钧、玄骨、苍松等一眾筑基长老纷纷上前,群情激愤: “老祖,弟子愿隨同前往前线,与星煞宗决一死战!” “是啊师叔,带我等同去,必叫那苍星老鬼付出代价!” “宗门之辱,弟子之仇,不能不报!” 面对眾人请战,赤霄真人却毫不犹豫地拂袖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尔等皆需留在宗门!” “黑麟王虽退,但莽荒大泽兽潮未平。它此番与青阳国勾结,达成目的后必已遁回大泽深处,短时间內绝不敢再来进犯,但那些兽潮洪流却未必会停止,宗门仍需尔等守护,安抚弟子,清剿残余兽潮,恢復周边秩序,此亦是为宗门效力,稳固根基!” “两国之战,归根结底我等是被迫徵召,不可再继续增加伤亡,诸位留在宗门,各司其职,便是此刻对宗门最大的贡献!” 眾人闻言,虽心有不甘,满腔热血欲要沙场雪耻,但也知老祖所言乃是实情,沉默一下后只能躬身领命: “……我等谨遵老祖法旨!” 赤霄真人见状,不再多言。他深深看了一眼笼罩在阵法中的灵霄宗山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隨即周身赤色霞光再次涌现。 “宗门便交给你们了,老夫去也!”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炎长虹,比来时更加迅疾、更加决绝,撕裂云层,朝著遥远的前线战场方向破空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包括陈钧在內,眾高层遥望著老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心中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第223章 祭奠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祭奠 赤霄老祖化作赤虹离去后。 接下来的时日,灵霄宗大部分普通弟子不明所以,而高层则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包括陈钧在內,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在宗门之中默默等待著。 结果。 真如赤霄真人所预料,自他击退黑麟王后,这尊妖王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未於灵霄宗山门外现身。 连带著那些原本频繁衝击各处残余据点的兽潮,其规模和频率也显著下降,仿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剩下些遵循本能的散兵游勇。 平霄上人等高层据此彻底断定,黑麟王前番作为必然是与青阳国一方亦或是星煞宗达成了某种隱秘的协议,专程攻打山门调虎离山,从而让前线的星煞宗主力得以成功攻破防线。 对此,所有长老愤怒且无奈,正如赤霄老祖离开之前所言,此乃赤裸裸的阳谋,除非从一开始就勘破这则阴谋,否则无论怎样灵霄宗都会落入陷阱之中。 这样紧张且压抑的氛围之下,没几日,来自前线的战报便源源不断的传来,令高层们的內心更加沉重、愤怒。 通过战报传回的消息,在星煞宗金丹老祖苍星真人亲自带领的精锐突击下,灵霄宗前线驻地阵亡內门弟子超过一百二十人,更令人痛心的是,有三位筑基期的长老在此役中力战而殞,道消身死,连素以勇猛著称的战堂长老贺百龙,亦身受重创,道基受损,侥倖才逃脱一命。 包括离火宫及其徵召的各方助战家族,无论普通弟子亦或是筑基修士,都同样死伤过半,可谓伤亡惨重。 如此大溃败之下,己方修士不得不放弃经营多年的黑玄山防线,一路溃退,最终在离火宫势力的接应下,才在四千余里外的白龙仙城勉强稳住阵脚,重新构筑防线。 重回战场的赤霄老祖,现在便驻守此仙城之中。 不过根据消息,因为黑玄山脉防线的全面溃败,赤霄老祖遭到离火宫方面严厉斥责,如果不是战爭还在继续,搞不好当场就要降罪! 这每一道消息传回,都像是在宗门尚未癒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尤其是消息並未被刻意隱瞒,很快宗门中的普通弟子都知晓了这次前线大败,导致宗门之中气氛急转直下,一下降至冰点。 “什么,前线居然战败,我宗弟子死伤过半!?那可都是练气后期的精锐弟子啊!” “不可能,前线明明稳定了许久,怎么会突然这样!?” “是黑麟王,这畜生不知怎么和青阳国勾结在了一起,前些时日来袭是故意要將老祖从前线引回!” “岂有此理,这畜生安敢如此!” 宗门之中沸反盈天,无论內外门弟子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然后就是惊悸、愤怒、慌张等等不一而足。 而让这种气氛达到顶峰的,便是大半月之后。 这一日,灵霄宗山门內外,不见往日修士往来的流光,唯有肃杀与沉寂。所有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皆身著素白縞素,垂首静立於主峰广场及通往山门的石阶两旁,绵延数里,鸦雀无声。 天际,一道从前线归来的大型飞舟缓缓飞来,驶入灵霄宗。 驾驭飞舟的,乃是被平霄上人派出的巡察堂堂主苍松上人,在他身旁正是身受重创、脸色至今苍白的战堂长老贺百龙,这位身经百战的长老法袍之上遍布伤痕,坐於木椅之上无法起身,难以想像曾经歷过何等惨烈的血战。 除这两位外,飞舟甲板上有数十名身上带伤、神色萎靡却强撑著挺直脊樑的弟子,他们是黑玄山防线崩溃后侥倖生还的残兵。 而最刺痛所有人眼眸与心灵的,是三具覆盖宗门大旗的尸体,和这些弟子手中捧著的那一百余个由寒玉雕成的玉坛。每一个罈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而坛內,则是阵亡弟子冰冷的骨灰! 那是一百二十三位陨落於黑玄山的內门弟子,以及三位筑基长老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痕跡。 当这艘飞舟降落在灵霄宗山门主峰时,整个宗门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动作,自发地匯聚而来,无声地注视著。 主峰上下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啸奉祀和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的响起。 平霄上人带领陈钧等一眾筑基长老亲自迎接归来的贺百龙和眾弟子,隨后便於主峰之巔,亲自主持了一场灵霄宗数百年来规格最高的祭奠大典。 是日,全宗縞素。 主峰广场之上,一百二十余个寒玉骨灰罈被庄重地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灵台之上,前方香烛繚绕,祭品如山。 所有留守宗门的筑基长老,包括陈钧在內皆身著素色道袍立於灵台之前,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宗门弟子,人人臂缠黑纱,面色悲戚。 平霄上人立於灵台最前方,他没有宣读冗长的祭文,只是用那双遍布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玉坛,每一个名字,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我灵霄诸位战修及英魂归宗。” “他们为宗门存续,为护东云疆土,奋勇爭先、血洒边关,魂断异乡!他们的骨灰牌位,当入宗门英灵堂,受后辈弟子香火供奉。” 他每说一句,下方弟子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眼中的悲戚便转化一分为实质的怒火。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魂,將永镇我灵霄山河。” 平霄上人声如雷霆,滚滚四散: “诸弟子,当牢记今日之痛,今日之耻。我灵霄宗只要一息尚存,终有一日要报此仇!星煞宗,青阳国……所有犯我宗门、戮我同门者,终有一日必以血偿!”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两千余弟子红著眼眶,挥舞著拳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悲声与怒吼交织,愁云与杀气瀰漫,匯聚成一股同仇敌愾、誓死不屈的磅礴意志,冲霄而起: “英魂不朽,灵霄永存!!” “贺师兄……赵师叔……他们竟然都……” “一百多位內门师兄师姐啊!” “星煞宗,此仇不共戴天!” “血债血偿!!” “报仇雪恨!!” 陈钧立於长老队列中,感受著这瀰漫天地的悲愤,望著那一片冰冷的寒玉坛,心中亦是无声嘆息。 悲愤的情绪如同野火般在弟子间蔓延。从初入道途的外门弟子,到各峰真传,再到诸位筑基长老,胸中都憋著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 仿佛星火燎原一般,大量亲友在战场身亡弟子红著眼眶,乃至几位筑基长老都发出如山呼海啸般的请战之声: “宗主!请下令出征!我等愿赴前线,与星煞宗决一死战,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血债必须血偿!绝不能让我宗弟子白白牺牲!” “踏平星煞宗!扬我灵霄之威!” 群情汹涌,战意沸腾,復仇的火焰几乎要烧穿理智。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失控的请战浪潮,平霄上人却是缓缓摇头。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面孔,低沉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同门之殤,宗门之辱,本座亦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刻提剑杀上星煞宗。” “但是正因已有太多同门流血牺牲,我灵霄宗的有生力量,绝不能再做无谓的折损。前线战局糜烂,尔等此刻贸然前去非但不能扭转战局,反而可能陷入重围,徒增伤亡,令亲者痛,仇者快。” “传本座令諭:今日起所有弟子,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当前首要之务是守好宗门根基,彻底清剿境內残余兽潮,稳固后方,方能积蓄力量,以待来时!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平霄上人的话音如一场冷雨,暂时浇熄了广场上狂热的復仇火焰。 一眾长老、弟子们虽然心有不甘,满腔悲愤无处宣泄,但也明白宗主所言乃是老成持重之道。 就这样,这一场肃穆隆重的祭奠结束,灵霄宗上下虽同仇敌愾,却也只能依照宗主平霄上人的命令,將沸腾的战意与悲愤强行压下,转而投入到清剿境內残余兽潮的战斗中。 黑麟王彻底销声匿跡,陈钧等筑基长老,率领著宗门弟子,如同梳篦般扫过宗门势力范围內的山川河流,清剿兽潮。 失去了黑麟王的统一指挥和后续支援,残余的一股股妖兽虽仍具威胁,但已难成气候,修士和妖兽战斗依旧时有发生,但规模与烈度已大不如前。 隨著成千上万的妖兽被剿灭,灵霄宗境內的秩序正在一点点恢復。 但是同时,从遥远边境不断传来的失利战报,却像不断蔓延的阴霾,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灵霄宗负责的黑玄山防线崩溃后,就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隨著时间推移就连作为主力的元婴宗门离火宫,以及其他几个协防的金丹宗门所坚守的防线,也在青阳国修士大军积蓄已久的猛烈攻势下,相继被逐一撕裂、攻破。 青阳国此番显然是倾尽全力,势在必得。东云国一方的防线全面溃败,被迫不断向后收缩,短短数月间,竟已后撤了数千里! 大片原本属於东云国的疆域、资源点、仙凡城池,尽数落入敌手。无数依附於东云国各宗门的修仙家族流离失所,凡俗国度更是遭受了难以想像的兵燹之灾。 整场战局,已然到了摇摇欲坠、近乎崩盘的边缘。即便是最为乐观的人也清楚地意识到东云国败象和颓势难以扭转。 压抑与悲观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 第224章 惊闻!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惊闻! 时光流逝,又过了两月。 在灵霄宗举宗上下的努力下,境內的兽潮威胁基本被清除,残存的零星妖兽已不足为虑,宗门势力范围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这一日,陈钧刚刚清剿最后一波兽潮归来,便接到了宗主传讯,命他即刻前往主峰大殿参与议事。 当他踏入大殿时,当即便发现大殿中苍松上人、宋景明周环宇等所有留在宗內的筑基长老已基本到齐。 宗主平霄上人坐於上首,神情略显憔悴, 见人已到齐,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用异常平静直接宣布了刚刚收到的消息: “诸位,刚接到老祖法諭,战事至今东云国败局已定,离火宫的玄焱真君,已决定与青阳宗的真君接触,商议停战议和之事。”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议和”二字真正从宗主口中说出时,大殿之內依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神情都为之默然。 对战败的一方而言,议和自然是委婉说法。 这意味著东云国在此次两国修仙界大战中彻底失败,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守、所有流淌的鲜血,最终换来的恐怕將是一纸屈辱的和约。 平霄上人看著下方一张张面色变幻、不甘、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继续缓缓道: “此事已成定局。青阳国修仙界整体底蕴实力本来就比东云国强些,离火宫已无力挽回颓势,继续打下去只会让东云国修仙界损失更大。议和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无论如何这场战爭就要结束了。” 大殿內依旧无人说话。 有的长老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有的长老深深嘆息,摇头不语。 不甘吗?当然不甘! 愤怒吗?岂能不怒! 但面对元婴宗门的决断,面对这无可挽回的大势,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又能如何? 战爭或许即將结束,但这场失败带来的后果必將深远,陈钧等长老们面面相覷,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 平霄真人宣布议和消息后。 遥远边境的战火在两国高阶修士的接触下迅速停歇,进入了漫长而艰难的议和阶段。 两国的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齐聚一堂,於幕后进行著谈判,非寻常修士所能窥探,只有赤霄老祖时不时的传回一些消息,能让远在数万里外的宗门高层知晓谈判的部分情况。 而灵霄宗上下,在经歷了连番动盪之后逐渐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秩序,歷经种种的陈钧,如今亦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渺小。 在高层次修士的博弈中,筑基初期的修为不过是稍大些的棋子,深感修为不足的他在这段难得的安寧时间中开始了闭关修行。 凭藉悟道菩提带来的超绝悟性,凭藉著他积累的丰厚身家资源支撑,闭关苦修。 隨著资源如水般消耗,仅仅半年之后,静室之內跌迦而坐的陈钧周身法力澎湃,已然达到了一个充盈且凝练的顶点,就仿佛达到了某个瓶颈。 “筑基初期,终於接近圆满了......” 感受著体內奔腾却已触及无形壁垒的浩荡法力,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並无太多欣喜,反而掠过一丝无奈: “突破筑基已有五六年的时间,太快了……也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即便一切顺利,恐怕也还需一年半载的水磨工夫,方能尝试衝击筑基中期……” 快的是他对道法的领悟与境界的突破速度,有悟道菩提在手,功法疑难几乎不存在。 但慢的,却是法力积累的过程。 受限於他下品灵根的资质,即便他不计成本地吞服丹药,身处宗门上乘灵脉环境,但下品灵根汲取、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存在著先天桎梏,这就像一个口径有限的漏斗,任凭上方水源如何充沛,流入的速度却有其极限。 而筑基期的修行,远比练气期艰难百倍,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与时光打磨,灵根资质的限制,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留意下有无能提升灵根资质的灵物......” 陈钧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即结束闭关,准备去找其他宗门长老了解下两国和谈的近况。 然而他从水月居飞出,宗主平霄上人的传讯就突然而至,內容简短而郑重,要求他立刻前往主峰大殿单独覲见。 陈钧心中微动,隱隱感到一丝不寻常,当即飞往主峰方向。 降落主峰,步入主峰大殿內,只有平霄上人一人负手而立,背影显得有些寂寥,陈钧上前一礼: “参见宗主,不知宗主单独召见是为何事?” 见到陈钧进来,他转过身,脸上神情极度复杂,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前线传来確切消息,两国议和基本达成了。” 陈钧精神一振,凝神静听。 平霄上人缓缓道 “我东云国战败,需向青阳国割让边境以北,包括黑玄山脉在內共计十七条主要灵脉,十九处大型资源点,以及附带的十三万里疆域。” 饶是陈钧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苛刻的条件,心头也不由一沉。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不外如是! “此外。” 平霄上人每说一句,语气便沉重一分, “东云国还需赔偿青阳国战爭损失,赔偿高达四百万下品灵石之巨。而这四百万灵石的赔款,经离火宫指派,我灵霄宗需独自承担八十万!” “八十万?” 听到这个惊人数字,陈钧心下微惊,眉头紧皱: “为何我宗需承担如此之多?” 八十万灵石,这几乎是总赔款的五分之一,对於一个金丹宗门的底蕴而言,这也是一笔足以元气大伤的巨大数目! 平霄上人脸上露出一丝压抑的怒意: “因为离火宫认定,此番战事失利,导火索便是我宗黑玄山防线最先被突破,致使全局被动,故而我宗需负主责。” 陈钧默然,这无疑是战败后上位者寻找替罪羊与分摊压力的手段,便灵霄宗成了被牺牲的那一个。 然而,平霄上人接下来的话,才让他的心中骤然一惊。 “还有……在两国议和条款的附加条件中,星煞宗的苍星老鬼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附加了一条,那便是指名道姓要求老祖必须將你交出!” 第225章 暂避风头,临行之前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暂避风头,临行之前 平霄上人的话音落下。 大殿內死寂无声,陈钧的神情在一开始的变化之后很快归於平静。 原因很简单,他脑海中趋吉避凶的青铜卦盘依旧沉寂如水,並未传来任何警示,这让他心中明白灵霄宗不会对自己不利。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沉重的平霄上人,声音听不出情绪: “宗主,不知宗门打算如何回应星煞宗此项要求?” 平霄上人闻言,猛地一挥袖袍,面色肃然、语气鏗鏘,不容置疑道: “如何回应?自然是没得商量!我灵霄宗立宗近千年,纵是战败割地,也绝无出卖自家弟子以求苟安的道理!若应了此等条件,宗门脊樑何在?人心何在?日后还有何顏面立於这东云国修仙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钧: “陈钧,你是我灵霄宗长老,亦是宗门中流砥柱,未来的希望!宗门绝不会,也绝不可能將你交出。此事本座与老祖已有共识,即便离火宫施压也必当据理力爭,绝不退让!” 听闻此言,纵然陈钧心性沉稳,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宗门如此態度,不枉他为之奋战。 然而,平霄上人话锋隨即一转,语气变得沉凝: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形势比人强,星煞宗恨你入骨,若利用自身影响坚持,离火宫为促成和谈,难免会对我宗施加巨大压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防万一,也为保你绝对安全,你恐怕需暂时离开宗门,改头换面,避一避风头再说。” 陈钧眉头微皱: “宗主,星煞宗也不过金丹宗门,在青阳国竟有如此影响力?” 平霄上人摇摇头: “据说平霄上人的祖辈和青阳宗的一位元婴真君颇有渊源,你斩杀的席妙筠极受苍星老鬼宠爱,他到现在还耿耿於怀,所以便动用了这一层关係。 如今东云国处於绝对的劣势,离火宫亦对我们灵霄宗的战事失利十分不满,难保不会直接答应这个条件,变相惩治我宗。” 陈钧不由得冷笑: “堂堂元婴宗门竟如此行事,著实令人大开眼界,他们就不怕人心尽失?” “这些所谓的上宗向来如此,所以老祖和我才希望你先出去暂避一番。” 平霄上人深深嘆息,翻手取出一枚玉简和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储物袋,递到陈钧面前: “若要暂避,东云国都不算安全,这枚玉简中,记载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可通往与我东云国接壤的『沧海国』。此国资源虽远不如东云丰饶,但境內多以散修和小型宗门为主,势力盘根错节,反而便於隱藏。除此外玉简里面还记录了沧海国及周边区域的大致风物誌与势力分布图,你需仔细研读。” “这储物袋中,备有两万下品灵石,以及一批足够你修炼一段时间的丹药、和符籙。宗门如今艰难,所能提供的支持有限,望你勿要推辞。” 陈钧看著平霄上人手中之物,並未立刻接过,脑海中念头飞转。 情况很明显。 星煞宗的金丹老祖亲自点名,其杀意之坚决,可想而知。 东云国战败,留在宗门自己可能成为谈判中的矛盾焦点,不仅让宗门承受更大压力,自身也可能陷入险境。 而离开暂避锋芒虽然似乎有些憋屈,但却海阔天空。 凭藉青铜卦盘和幻魔面具之助,他去到哪里能闯出一片天地。既可摆脱眼前杀局,也能获得更自由的成长空间,待他日修为大成,再龙王归来清算一切,也很不错。 谋划好了退路,赠予资源,宗门此举已是仁至义尽,片刻的权衡之后,陈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伸手郑重地接过了玉简和储物袋,对著平霄上人深深一揖: “宗主与宗门厚爱,陈钧铭记於心,为了宗门,也为了自身道途,陈钧愿遵宗主安排,离宗暂避。” 见陈钧如此明事理,识大体,平霄上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他拍了拍陈钧的肩膀: “好,一路保重。在外一切小心,潜心修炼,等到风头稍平再回归宗门。记住,灵霄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陈钧肃然拱手:“弟子明白。”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也没有隆重的送別仪式。 决定已下,行程在即,在这宗门內绝大多数人还未知情的时刻,陈钧辞別平霄上人返回水灵峰,准备做最后的安排。 他首先召来了忠心耿耿的老僕吴老。看著这位自微末时就相伴陈江河左右、如今鬢角更添风霜的老人,轻声嘱咐道: “吴老,方才接到宗门急令,我需外出执行一项宗门秘令,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离开之后,水灵峰一应事务依旧由你打理。此乃我手令,若遇难处,可凭此去寻宗主或者宋景明、周环宇长老,他们自会照拂一二。” 他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和一袋灵石递给吴老,並未提及星煞宗之事,只以宗门任务为由交代。 吴老虽觉突然,但对陈钧的话却不疑有他,恭敬地接过玉简和灵石,老眼中满是关切: “峰主放心,老奴定当看好水灵峰,等待你归来。只是峰主此行务必多加小心啊!” 陈钧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你好生看守门户便是。” 安置好水灵峰事宜后,他沉吟片刻,又取出一枚传讯符,发出了三道讯息。 不多时,三道略显拘谨却又带著激动情绪的遁光先后落在了水灵峰上。光芒散去,露出三张熟悉而又带著几分风霜的面孔。 正是昔日与陈钧在微末时结交、关係最密切的友人:涂岳、杨兴、赵石。 如今的涂岳,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修为已至练气九层顶峰;杨兴依旧带著些跳脱,但眼神深处也藏著一丝歷经战火后的锐利,同样练气九层;而赵石则显得更加沉默寡言,气息厚重,已是练气八层巔峰。 三人都曾应徵前往边境战场,经歷了九死一生的考验,此刻突然收到身份已天差地別的陈钧传讯,第一时间便激动赶了过来。 “陈……陈长老!” 水月居中,三人见到如今已是筑基长老、威名赫赫的陈钧,依旧有些侷促,连忙躬身行礼。即便昔日交情再好,如今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也让他们不敢再如以往那般隨意。 陈钧看著三位故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此处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坐。” 他亲自为三人斟上灵茶,询问起他们各自的近况,还有各自的伤势情况。 东云国和青阳国的两国之战持续了数年,灵霄宗的內门精英弟子几乎都在战场上轮了个遍,包括涂岳等三人也都先后上过战场。 而虽然因为身份的巨大差別陈钧和几人之间已经很少往来,但是当初三人要上战场之际他却是安排吴老向他们赠与了不少的保命符籙,算是尽一份友人之心意。 正是因为他所赠的保命符籙,三人才侥倖在凶险战场之上活了下来,但是依旧各自受了些不轻的伤势。 而提及此事,三人的神色都是庆幸不已。 涂岳嘆了口气: “不瞒陈师兄,边境之战,惨烈异常。若非当初师兄赠予的符籙和法器在关键时刻保命,我等,恐怕也回不来了。” 杨兴也心有余悸地点头: “是啊,那星煞宗的修士手段狠辣。我们那一队,折损了近半人手……” 他说著,声音低沉下去, “可惜,和我一起的王平师弟……他没能回来。” 听到王平这个名字,陈钧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回想起了那个曾经在暗穴族地洞之中和自己一起浴血奋战的身影。 仙道残酷向来如此,他轻嘆一声,轻轻放下茶盏,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翻手取出三个玉瓶,分別推到三人面前。 “我即將远行执行宗门密令,可能三年五载都不会回来,这里面是一些有助於你们修行的极品丹药蕴灵丹,希望你们能早日修行至练气巔峰,衝击筑基之境。” 看著眼前那灵气盎然的玉瓶,三人都愣住了。 极品丹药对他们而言,无一不是珍贵至极之物,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和资源,想要获得亦是极难 涂岳连忙推辞: “陈长老,这……这太珍贵了!我们……” 陈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收下吧。昔日情分岂是这些身外之物可比?我即將远行不知何时方能归来。只盼你等勤加修炼,早日大道有成。” 听闻陈钧要离开许久,三人都是一怔,隨即心中涌起浓浓的感动。 以陈钧如今的身份地位,在离开宗门之前,竟然还能特意想起他们这些昔日旧友,並赠予如此厚礼,这份情谊何其珍贵。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重重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先和陈钧相识的赵石深吸一口气,將玉瓶紧紧握在手中: “钧哥厚赐石头铭记,定不负你期望潜心修行,希望钧哥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陈钧看著三位真情流露的故友,心中亦是回忆起过往种种,最终缓缓道: “保重。” 第226章 搜魂秘术,风暴中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搜魂秘术,风暴中心 將水灵峰与故友之事略作安排后。 陈钧未再惊动任何人,於一个寻常的拂晓如同寻常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一般,化作一道长虹悄然穿过灵霄宗的护山大阵,消失在茫茫天际。 平霄上人所赠的储物袋被他隨身携带,其中的灵石与丹药於他如今的身家而言其实不值一提,也並不是十分需要。 但之所以收下,是因为这份资源代表著宗门的態度与心意,收下便能令宗主与老祖稍感安心。 就这样,遁光划破天际,转眼便远离宗门千里。 然而,离开宗门势力范围后。 陈钧却並未如平霄上人所期望的那般,径直向东云国的另一邻国沧海国而去,而是於中途悄然改换方向,凭藉著幻魔面具的神妙再次化身为上次曾用过的练气圆满散修的模样。 顶著这副陌生容貌,他一路低调前行,几经周转,来到了金石坊市,然后花费灵石购买船票,登上了一艘前往云天仙城方向的长途跨域飞舟。 飞舟穿云破雾,掠过下方苍茫的山川大地。 陈钧於独立的舱室中静坐,目光眺望,心神平静。 之所以选择重返云天仙城,是他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需要搜集,至於沧海国,他根本就没打算去。 就这样。 十日之后,庞大的飞舟缓缓降落在云天仙城那熟悉的起降广场。 陈钧隨著人流走下舷梯,感受著这座巨城依旧繁华喧囂、仿佛未曾受到遥远战事太多影响的气息,然后微微压低斗笠,径直朝著城西那片熟悉的区域行去。 不多时,那座气势恢宏、牌匾上书写著“无涯阁”三个鎏金大字的阁楼,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大厅內客人不算多,他径直迈步走入,目光扫视间一名娇俏侍女已经殷切的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无涯阁,不知这位客人有何需求?” 陈钧毫不废话,淡然道: “烦请通传孙掌柜,便说故人来访,有笔旧生意要谈。” 侍女见其其貌不扬,本有些怠慢,但触及陈钧那平静无波却暗含一丝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一凛,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去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面容精干、留著两撇鬍鬚的中年修士快步从內间走出,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正是当年接待过陈钧几次的孙掌柜。 “这位道友,不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走出来的孙掌柜本笑容可掬地开口,但在看清楚陈钧那副面孔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冻住一般骤然僵住,话语也戛然而止。 如同见了鬼一般,他的瞳孔在那一剎那收缩如针尖,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是他!? 是几年前那个来售卖二阶阵道传承的神秘散修! 孙掌柜不可能忘记,当年就是此人售卖二阶阵道传承离去之后,坐镇无涯阁的青龙上人心生贪念,暗中尾隨,结果却是一去不回,魂灯熄灭,彻底陨落在外! 阁內高层虽严密封锁消息,暗中调查许久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不了了之,成为一桩悬案。 而陈钧这张脸早已被孙掌柜深深刻入脑海,视为极度危险的象徵! 怎么回事,此人竟然还敢回来,而且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他想做什么? 知晓面前之人乃是筑基修士偽装,孙掌柜只觉得喉咙发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贵,贵客別来无恙?一別数年,不知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陈钧將孙掌柜那瞬间的惊骇与强装的镇定尽收眼底,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沙哑道: “孙掌柜,此地不是谈话之所吧?” 孙掌柜一个激灵,连忙侧身引路,姿態比以往恭敬了何止十分: “是是是,道友请隨我来,到静室中详谈!” 將陈钧引入內堂的静室当中,孙掌柜第一时间挥退侍者开启隔音阵法,强撑著镇定,声音乾涩地问道: “不……不知贵客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陈钧好整以暇地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孙掌柜发颤的麵皮之上,直接开门见山: “我欲求购一门搜魂类的秘术,不知贵阁可有此类珍藏?” “搜魂秘术?!” 孙掌柜嘴角一抽。 搜魂秘术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类功法歹毒异常,可搜取修士记忆的同时亦伤害修士神魂,有伤天和,为正道所不容,向来被各大宗门明令禁止,只在一些魔道邪修或专门处理脏事的暗市中流传,无涯阁明面上是绝不可能承认有此等物事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否认道: “道,道友说笑了,我无涯阁做的乃是正经生意,怎会有这等邪道秘法?道友怕是找错地方了啊。” “哦?我看未必吧?” 陈钧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无涯阁家大业大,在这云天仙城也是百年老字號,不可能连此等秘术都没有吧?” “孙掌柜莫非是忘了,几年前在下来此售卖阵道传承,贵阁那位青龙上人可是热情得很啊,亲自验货之后还依依不捨地送了陈某好长一程路,如此行径和魔修邪修何异?”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孙掌柜心上: “你说,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让仙城同道们都知晓无涯阁的长老不仅覬覦客人宝物,还行那半路劫杀之事,最后却技不如人反被……贵阁这几百年的商誉还能剩下几分?” 孙掌柜闻言,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最害怕的终究还是被对方赤裸裸地摊在了檯面上。 青龙上人在此驻守期间一直行事不轨,他这个当掌柜的虽然知晓此事却从未上报,属於变相的助紂为虐,此事一旦曝光,无涯阁声誉扫地都是轻的,恐怕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他本人也难逃干係! “道友,万事好商量啊!” 孙掌柜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知道不满足陈钧绝对过不了此关,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 “此秘法我阁中確实是有,只不过极少对外展示,我这就去取,请稍候片刻!” 陈钧点头微笑: “善,希望这次孙掌柜不要叫我失望。” “是,是。” 孙掌柜勉强一笑,脚步虚浮地走出静室,向著密库走去的同时,心中天人交战。 阁內確实秘藏著一部名为《阴罗搜魂法》的偏门秘术,来歷不正,一直被严格封存。 而他此刻无比纠结是否要通知如今坐镇阁內的新任筑基长老,这位长老乃筑基中期修为,实力比青龙商人还要高上一筹。 但一想到陈钧既然敢孤身前来,必定有所依仗,连青龙上人都栽了新任长老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对方……更何况,將事情闹大,对他和整个无涯阁有百害而无一利! 几番挣扎权衡,孙掌柜最终还是放弃了求援的念头,独自一人快步前往库房,凭藉掌柜权限取来了一枚黑色玉简。 回到静室,他將玉简双手奉上,语气带著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贵客,此乃《阴罗搜魂法》,请过目。” 陈钧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迅速瀏览。 此法確实是一门颇为精妙的搜魂之术,不仅记载了强行搜取他人记忆的法门,还有如何如何规避一些常见反制手段的技巧,虽属性偏阴邪,而且修行起来对神魂有著极高要求,但正合他意。 “不错。” 陈钧放下玉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孙掌柜,似笑非笑道: “孙掌柜,开个价吧。” 孙掌柜此刻哪还敢有半分敲竹槓的心思,他面带苦笑,小心翼翼报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一万下品灵石,实不相瞒这个价格乃是晚辈权限之內能给出的最低价,只盼贵客能忘却先前青龙长老的不快,就此揭过此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等秘术,一万灵石的价格確实不高, 陈钧深深看了孙掌柜一眼,知道对方已被彻底拿捏,也懒得再与之计较,爽快地取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可。” “多谢贵客,多谢贵客!” 孙掌柜大喜过望,猛鬆一口气,立马解开玉简限制,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 陈钧拿起玉简,不再多看孙掌柜一眼,起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无涯阁门外。 送走如此煞星之后。 孙掌柜看著那袋灵石,又望了望空荡荡的门口,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中只盼陈钧永远別再找上门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 购得《阴罗搜魂法》玉简后。 陈钧的確並未在云天仙城过多停留,甚至未曾来得及研习秘术,仅仅驻留了几日便通过仙城遍地都是的掮客一番打听,然后就购买了去往另一仙城的长途飞舟船票。 他的目標,正是如今东云国修仙界的焦点:白龙仙城! 此城靠近东云国青阳国边境,距离如今双方实际控制线不足千里,正是此次两国和谈的所在地。 包括赤霄老祖如今也坐镇於此,代表灵霄宗参与那场决定命运的谈判。那里属於消息最灵通之地,也是陈钧能最快得知和谈情况之地。 航线连接两座巨城,纵贯大半个东云国,长达六万余里,即便在战时而今也未曾中断,只是班次较以往稀少了许多。 陈钧凭藉著完美的偽装,成功登上一艘大型飞舟,然后选择了一间普通的舱室深居简出,开始了长时间航行。 而在公共区域隨意散心之时,他还捕捉到了大量关於和谈的零碎信息。 “……听说了吗?青阳国那帮混帐东西,咬定了要四百万灵石的赔款,还有十条二阶以上的大型灵脉,一条都不肯让!” “听说离火宫的玄焱真君前日亲自现身白龙仙城了,看来和谈是真的快到关键处了。” “唉,割地赔款,奇耻大辱啊!我东云修仙界何时受过这等气!” “就是,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打生打死好几年,上面的大修就是动动嘴就把庞大利益割让了出去,也不知道那些个真君老祖到底有什么用。” “小声点!你想死我可不想……” “还有,我听说星煞宗的有一个叫苍星老祖的放话,非要我们这边的灵霄宗交出一个修士来,据说那个修士在战场上斩杀了他最喜爱的嫡亲玄孙女,誓要报此仇。” “什么?岂有此理!” 各种议论、抱怨、担忧、愤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陈钧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对白龙仙城的局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样的环境之中。 飞舟日夜不停地航行,穿越云雾,掠过下方时而繁华、时而因靠近战区而显得荒凉的山川大地。 近一个月的漫长旅程之后,飞舟终於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这一日,飞舟之上喧譁之声大起,陈钧走出舱室,来到甲板边缘望去。 只见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巍峨雄城拔地而起,其规模之宏大,丝毫不逊於云天仙城。 此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泛著金属光泽的玄黑巨石砌成,表面铭刻著无数强大的防御阵纹,在日光下流转著令人心悸的灵光; 城楼之上,旌旗招展,隱约可见身著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巡逻警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整座巨城上空,並非晴空万里,而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的五彩霞光,那是由无数细微符文组成的超巨型护城大阵,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灵霄宗的护山大阵似乎还要强上几分! 显然,歷经战火洗礼,此城的防御已被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这。就是白龙仙城,东云国东部边境的擎天壁垒,如今两国风云际会、决定千千万万修士命运的谈判之所! 片刻后,飞舟在仙城外围指定的起降区域缓缓停稳。 陈钧隨著人流走下舷梯,踏入这座古老的仙城,城內各色雄伟楼宇林立,飞檐斗拱,车水马龙,各种店铺商会依旧开门营业,表面之上看似分外繁荣。 但仔细看去,街上修士却是不算太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大战过后、前途未卜的压抑气氛。 陈钧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著仙城之中走去。 第227章 五鬼冥杀阵!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五鬼冥杀阵! 踏入白龙仙城。 一大群嚮导、掮客一窝蜂的涌来,陈钧维持著练气圆满散修的偽装,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穿行片刻,便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巷角。 他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无人留意,脸上肌肉与身形骨骼便开始如同水波般悄然蠕动、变化。不过呼吸之间那名不起眼的练气散修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容带著几分儒雅、俊逸的修士。 正是温青和的身份。 改换形貌后,陈钧也无需刻意收敛法力隱藏修为,便以真实修为示人。 他信步来到之前那片仙城掮客、嚮导活跃的区域,略微观察之后便僱佣了一名看起来颇为沉稳、修为在练气后期的本地嚮导。 “前辈初来乍到,想了解本城风物?那可算找对人了!小的土生土长,对这白龙仙城的一砖一瓦都清清楚楚,定让前辈满意!” 见被筑基修士选中,这名嚮导態度格外恭敬、热情: “前辈请跟我来,白龙仙城创立已有一千二百年歷史,当初这里的地下灵脉被发掘之时,我爷爷的爷爷甚至尚未出生......” “仙城乃是离火宫所创,並且一直都有金丹真人坐镇,外加大量的离火宫执法弟子巡视周边,使得本仙城安全性极佳,周边百里范围几乎见不到劫修的身影。” “仙城之中,光是百年老字號就有百余家,您若是想购买丹药,首推的便是离火丹阁,药王丹堂;若论法器买卖,则是铸宝楼、万器阁,若论灵材.......” 在嚮导如数家珍的介绍中,陈钧对白龙仙城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此城乃元婴宗门离火宫下辖的三大核心仙城之一,凭藉其扼守边境、沟通东西的绝佳位置,匯聚了方圆数万里內的资源与修士,往日里堪称寸土寸金,繁华鼎盛,是离火宫重要的財源之一。 然而,谈及现状,嚮导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唏嘘与无奈: “不瞒前辈,若是放在一两年前,这白龙仙城可谓是遍地灵石,挤都挤不进来!可如今……唉,您也看到了,咱们东云国打了败仗,这白龙仙城一下子就从腹地变成了前沿。虽说和谈在进行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不少商会、家族,甚至有些身家的散修,都开始陆续往內地搬迁了。您看这街上人虽然还是不少,但比起最风光的时候已经冷清了许多,许多店铺的租金都跌了呢……” 陈钧默默听著,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一些已然关门歇业、或是掛著急转搬迁標识的店铺,印证了嚮导的说法。 显然,战败对东云国修士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並且首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著这座仙城的根基与活力。 了解清楚大致情况后,陈钧打发了嚮导,径直前往城西专供修士租赁的洞府区域。 负责洞府租赁的正是离火宫的执事弟子。 这些大宗出身的修士向来眼高於顶,如今一个个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不见趾高气昂。 陈钧道明来意之后,负责接待陈钧的执事弟子態度十分客气,甚至还有一些殷切,他亲自来到一处巨大的沙盘之前,上面清晰显示著可供租赁的洞府信息: “前辈请看,如今空置的二阶洞府不少,价格也比以往实惠了许多,若是您长期租赁的话晚辈还能动用权限多给您打些折扣。”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钧目光扫过,很快便看中了一处位於山腰区域、標註为“观日居”的洞府。此洞府灵气浓度达到二阶中品,內设修炼静室、炼丹房、灵兽室等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据玉板显示,其左右相邻的两座洞府目前皆为空置状態。 他当即伸手一指:“此洞府租金几何?” 执事看了一眼,报价道: “此洞府以往年租需一千二百灵石,如今只收八百灵石即可。” 这个价格对於一座二阶中品、功能齐全且环境清幽的洞府而言確实堪称低廉,可见战败对仙城经济的衝击之大。 陈钧心中满意,面上却不露声色,直接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办理好了租赁手续。 手持控制洞府禁制的玉牌,陈钧穿越仙城,飞至那观日居洞府前。 开启禁制入內,但见庭院雅致,灵植错落,静室宽敞明亮,地底引来的灵脉之气颇为精纯浓郁,仅比他在灵霄宗水灵峰的洞府逊色半筹。 最关键的是,左右两侧百余丈外的相邻洞府果然寂静无声,毫无修士活动的气息,极为僻静,正合他意。 “不错,倒省去了往来交际、遭人窥探的烦恼。” 陈钧微微頷首,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自带的防护阵法,又亲手布下几重自己掌握的禁制,这才彻底安心。 至此,陈钧便以散修温青和的身份,在这风云匯聚、却又暗流涌动的白龙仙城悄然落下脚来。 他之所以选择潜入这风暴边缘的白龙仙城有两个原因。 其一,此地灵气充裕,更有品阶合適的洞府可供租赁,正適合他潜心修行。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亲眼看看离火宫是否会为了促成和约,真的不惜逼迫灵霄宗,答应星煞宗那交出他的无理要求。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陈钧也绝非忍气吞声、任人宰割之辈,必然要还以顏色! 故而,抵达仙城之后,他並未尝试以任何方式联络可能也在城中的赤霄老祖。 毕竟他之前奉命外出避祸,贸然联繫不仅可能暴露行踪,更可能將宗门置於更尷尬的境地。 於是。 就这样,陈钧彻底沉静下来,安然自在地在这观日居洞府之中开始了深居简出的修行生活。 每日,他雷打不动地打坐炼气,打磨那已接近筑基初期圆满的法力,为瓶颈的突破做准备; 同时,他从无涯阁得到的《阴罗搜魂法》也开始进行参研,並且迅速入门、掌握。 之所以专程跑到无涯阁索要这种搜魂秘术,主要还是为了配合幻魔面具,毕竟此面具虽能完美模擬形貌乃至神魂法力气息,但是记忆方面却是空白,正好此秘术可以补上这一环,日后十有八九能用的上。 其余閒暇时,陈钧也会取出符纸灵墨,绘製自己所精通的几种二阶宝符。 这些符籙不仅是他对敌的手段,更是他重要的灵石来源,足以支撑他在此地的日常开销与修行所需。 虽然说他现在身家丰厚暂时不缺灵石,但是仙道技艺就是需要时常磨练保持进步,长久不练习则存在水平下降的风险,他自然需要时刻练习、提升自身技艺,以备不时之需。 而除此之外,占据他最多精力的,则是许久前那部得自温青和的二阶阵道传承:《冥灵阵法秘录》。 阵道也是修仙四大艺之一,在修仙界用途十分广泛吃香,以往陈钧时间精力有限无法参研,但现在时间充裕外加有悟道菩提这等旷世奇宝辅助,他便趁机研习了起来。 在脑海中,悟道菩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道蕴清辉照耀下,陈钧的悟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这部若是寻常阵法师得到,恐怕需要耗费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初窥门径的传承,在他手中却以惊人的速度被解析、领悟。 从最基础的阵法原理、阵纹构架,到各种困阵、幻阵的布置精要......传承之中所有晦涩艰深的內容,对陈钧来说都没有太大难度,很快便从低级的阵道常识开始掌握,然后触类旁通,领悟高深的阵道之理。 而参研之后,真正让陈钧心动不已,甚至感到一丝心悸与兴奋的,是这部传承中压箱底的杀伐大阵——【五鬼冥杀阵】! 根据《冥灵阵法秘录》记载,欲布此阵,需先炼製五桿核心阵旗,名为【冥魂旗】,品阶至少需达二阶宝器层次。 而这仅仅是基础,最关键、也是最残酷的一步在於,炼成冥魂旗之后需抽取五道筑基期修士的完整神魂,以秘法炼入这五桿冥魂旗之中,化为阵法的核心——冥鬼! 阵法一旦布成,五大冥鬼齐出,勾魂索魄,凶戾无比,其威力大小直接取决於冥魂旗的品质以及炼入其中神魂的强度与数量。 据《冥灵阵法秘录》中所述,若能以五道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为主魂,辅以相应的高品质冥魂旗布下此阵,其威力足以抗衡金丹初期的真人! “以筑基之身,逆伐金丹……” 洞府静室中,陈钧手握记载著【五鬼冥杀阵】的玉简,眼中精光闪烁,呼吸都略微急促了几分。 原因无他,这阵法的描述堪称惊人,虽然炼製条件极为苛刻残忍,有伤天和,但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让他无法不心动。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修仙界,多一张如此强大的底牌,便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尤其是如今他被星煞宗的苍星老祖盯上,无形之中已是多出了一个金丹层次的仇人,著实让人如芒刺背。 “炼製冥魂旗的材料虽然珍稀,但相比玄阴琉璃赤阳血金之类的还是要常见的多。至於筑基修士的神魂……” 陈钧目光渐冷,心中冷笑, “那就更简单了......” 他自然不会为了炼阵就去滥杀无辜,但若是针对仇敌,抽取其神魂炼入阵中,令其永世不得超生,他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一念及此。 將【五鬼冥杀阵】的炼製方法与阵理反覆揣摩,確认牢记於心后,陈钧收起了玉简,心中似已有了打算。 第228章 瓶颈突破!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瓶颈突破! 炼製【五鬼冥杀阵】的阵旗与搜集合適的神魂非一日之功,陈钧心知此事急不得,当前首要之事仍是提升自身修为。 如今他以筑基初期圆满,凭藉储物袋中宗门所赠以及歷次战斗缴获的丰厚资源,各类精进法力的二阶丹药可谓充足,他当即足不出户在洞府之中潜心闭关,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衝击筑基中期的壁垒之上。 就这样,修行无岁月,一日一日弹指而过。 隨著资源充沛供应之下的潜心修行,陈钧体內的法力日益精纯浑厚,那层阻隔在筑基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无形障壁,在丹药之力与持之以恆的衝击下已渐渐鬆动,突破之日已然可期。 然而,这一日,洞府外原本还算平静的白龙仙城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即使隔著洞府的隔绝阵法,陈钧瓶颈敏锐的神识也能隱约感受到外界传来的巨大喧囂与骚动,人声鼎沸中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愤怒咆哮与悲愤的吶喊,似乎是白龙仙城之中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心中一动,暂时中止了修炼,当即飞离洞府前往主城內市区域。 此时此刻,只见內城街道之上,千千万万修士聚集,人人面色激动,或捶胸顿足,或破口大骂,更有甚者掩面痛哭。 陈钧神识发散,各种议论声、怒骂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签了,他们真的签了,这是丧权辱国的奇耻大辱啊!” “四百万灵石,还要割让那么多灵脉疆土,这是要吸乾我东云国的血啊!” “我长兄为了抗击青阳国修士主动应召,死在了战场之上尸骨无存,签下如此条约,离火宫枉为元婴大宗!” “还有那移交战犯……他们分明都是抗击敌修的英雄,竟然也要被出卖么!?” “唉,別说了,形势比人强,我听小道消息说,离火宫的那两位元婴真君其实已经和青阳国的元婴真君交过手了,结果是一败一平,除了认输之外別无他法.......” 纷乱的声浪中,关於和谈具体条款的细节,也如同碎片般拼凑起来,清晰地传入陈钧耳中: 和当时平霄上人所说大差不大,东云国向青阳国赔偿战爭损失,高达四百万下品灵石; 边境线整体向后撤退四千八百里,割让包括一条三阶灵脉、十二条二阶灵脉、四十七条一阶灵脉在內的广阔疆域; 以及一条附带条款,需向青阳国方面,移交数名被其指定的“战犯”修士。 尤其是当听到最后一条时,陈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沿街游走,凝神细听,从周遭充满愤懣与不齿的议论声中,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听说了吗?星煞宗那个苍星真人,咬死了非要灵霄宗那个叫陈钧的长老不可!” “这是为何?” “据说这名长老,以下品灵根之身成就地道筑基,乃是灵霄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並且在边境战场上时斩杀了苍星老鬼最宠爱的玄孙女。” “岂有此理,这等天骄人物乃是我辈楷模,怎可交给星煞宗!?” “唉,据说离火宫那边已经点头,强逼著灵霄宗交人,但是灵霄宗老祖当场抗命,声称这个长老已经离开宗门不知所踪,应当是提前放走了这名长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灵霄宗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死了这么多弟子,需要承担八十万灵石赔款不说,还要把自家天才长老交出去顶罪……” “呸!什么顶罪,分明就是离火宫为了儘快达成和约,拿灵霄宗当替罪羊!” “赤霄老祖据说在白龙仙城拍了桌子,可那又怎样?离火宫压下来,他一个金丹还能反了天不成?” 一句句议论,如同冰冷的寒风,吹入陈钧的心海。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这最坏的结果被如此赤裸裸地证实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依旧如同火山岩浆般,自他心底涌现出来: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离火宫为了促成和谈,终究是选择了牺牲灵霄宗,以及他这个似乎微不足道的筑基修士。 宗门或许抗爭过,赤霄老祖或许怒斥过,但在元婴宗门的意志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好一个离火宫,好一个星煞宗,很好!” 陈钧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愤怒与杀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站在沸反盈天的仙城大街上,仿佛与外界沸腾的怨怒隔绝开来,却又隱隱感受到那股席捲全城的屈辱与悲愤,正与自己心中的冰冷火焰相互交织、共鸣。 被出卖的滋味令他心中杀意蔓延,但也他知道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当即,陈钧冷冷转身,飞回观日居中,重新於静室中盘膝坐下不再去听外界的纷扰,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继续打磨法力衝击那筑基中期的瓶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离火宫可以选择將他当作可以隨意捨弃的棋子,但他这颗棋子將来却未必不能掀翻这棋盘! ...... 光阴似箭,一晃而过。 和谈协议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在白龙仙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屈辱、愤怒、不甘的情绪在无数东云国修士心中燃烧,最终化作了席捲全城的抗议与骚乱。 往后时日,街道上聚集了大量修士,高声怒斥离火宫丧权,更有激进者试图衝击离火宫在仙城中设立的分部。 然而,元婴宗门的威严不容挑衅,面对如此动乱离火宫迅速派出精锐执法弟子以强硬手段镇压了骚乱,逮捕了为首闹事者,並以雷霆手段处决了几名敢於反抗的修士以儆效尤。 鲜血与铁腕迅速压制住了表面的动盪,却將更深的悲哀与绝望刻入了每个东云修士的灵魂深处,亦让整座仙城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 在这场风波中,陈钧始终冷眼旁观,如同一个彻底的局外人。 他甚至没有尝试去联繫可能正承受著巨大压力的赤霄老祖,毕竟此刻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无人打扰的观日居中,他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衝击那层横亘於筑基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无形壁垒之上。 自筑基期开始,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不再是简单的法力积累,而是需要对功法更深的理解与对自身更精妙的掌控,这便是所谓的“瓶颈”。 对於灵根资质低劣者而言,这些瓶颈往往坚如磐石,甚至穷其一生也难以撼动。 市面上虽流传著诸如“破障丹”之类的二阶破境丹药能助人强行冲关,但服用此类丹药往往意味著透支潜力,影响根基,对未来道途危害极大。 陈钧身家丰厚,並非弄不到破障丹,但从未作此想。 毕竟他追求的是道途长远,每一步都脚踏实地,外加突破筑基时所铸就的无暇道基,还有如今非凡的悟性下,他都完全没有必要依赖丹药。 得益於悟道菩提时刻带来的空明心境,陈钧对《灵霄洞真宝录》的理解远超同阶,那层在旁人看来或许需要机缘或丹药才能衝破的瓶颈,在他感知中虽固若金汤却並非牢不可破,只需以水磨工夫去慢慢浸润、消磨,迟早便可突破。 是以,他摒弃一切杂念,不再绘製符籙,不再研习阵法,將全部的心神与时间都投入到枯燥的打坐修行之中。 日復一日,丹田內的法力如同潮汐,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那道无形的界限,他对功法的每一丝运转,法力的每一分变化,都掌控入微。 时光在寂静中飞逝,仙城內的喧囂早已平息,春去秋来,转眼间,陈钧在观日居洞府中已闭关整整一年。 而这一年后的一日,静坐中的陈钧身躯猛然一震。 这一刻,他体內那奔腾了不知多少万周天的法力,在这一刻仿佛积蓄了所有力量的洪峰,终於抵达了临界点! 那层困扰了他一年之久的无形壁垒,在持之以恆的衝击与精妙入微的领悟双重作用下,发出了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却清晰的破碎之声! 咔嚓。 仿佛蛋壳破碎,又似冰河解冻。 阻碍瞬间消失,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冲入一个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领域,陈钧他全身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拓宽、加固,丹田气海疯狂旋转、扩张,所能容纳的法力总量骤然提升了数成! 一股远比筑基初期精纯、磅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散发开来,引动洞府內的灵气形成了浩大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宛如实质。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汹涌澎湃、仿佛取之不竭的全新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筑基中期,成! 完全依靠自身的水磨工夫与超绝悟性,未曾藉助任何外丹之力,他已成功踏入了此境! 一年苦修,终见硕果,此刻的他不仅法力大增,神识亦隨之水涨船高,变得更加凝练敏锐。 他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感受著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终於突破了......”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如今他已具备了更强的资本,接下来便是时候开始著手筹备那【五鬼冥杀阵】,並且去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 第229章 新仇旧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新仇旧怨 成功突破筑基中期后。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精纯法力,陈钧並未过多沉溺於突破的喜悦。 他迈步走出静室,眼中精光內敛,周身气息圆融,將那因突破而略显外放的灵压缓缓收束,口中低声道: “是时候开始著手筹备那【五鬼冥杀阵】了......” 此阵威力绝伦,想要执掌最起码也要筑基中期修为。 而筹备此阵的关键之一,就在於炼製其核心阵旗冥魂旗,只是此旗所需的主材:墨玉蚕丝、乌魂木、冥王蛇之皮。 这三样皆为二阶上品灵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价值高昂不说还十分抢手,甚至有价无市。 心念闪动之间,陈钧当即便飞离了观日居,径直朝著白龙仙城最为核心繁华的交易区域行去。 繁华街道依旧宽阔,宏伟楼阁依旧林立,然而仙城內的氛围却与他一年前闭关时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瀰漫在空气之中,仿佛巨石压在所有东云国修士的心头。 更让陈钧目光微动的是,街道上竟出现了不少身著青阳国服饰、或是明显带有星煞宗功法气息的修士。 这些人或三五成群,或独自漫步,脸上大多带著一种战胜者特有的倨傲与轻鬆,与周遭东云国修士那隱忍、屈辱乃至愤懣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谈笑风生,声音不加掩饰的点评著仙城內的景物与商铺,言行举止间颇有几分反客为主的趾高气昂; 而周围的东云国修士,虽目含怒火双拳紧握,却似乎顾忌著什么,敢怒不敢言。 陈钧神识敏锐,从一些零碎的低声议论中,很快明白了缘由。 原来那丧权辱国的和谈协议中,竟將白龙仙城强行指定为两国通商之城,青阳国修士可凭藉特製令牌,乘坐专线飞舟自由往返於此进行交易。 “离火宫堂堂元婴宗门,倒真是能屈能伸啊......” 陈钧心中冷笑,眸底深处寒芒一闪而逝。 他无意在此刻生事,当即不再理会这些小事,径直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行去。 很快,一栋富丽堂皇的五层阁楼便出现在眼前。 千灵楼。 这是一家在白龙仙城扎根超过三百年的老字號,专营中高阶灵材,信誉卓著,背景深厚,据说与几大商会乃至离火宗高层都有些许关联。 其门面古朴大气,牌匾上的三个鎏金大字隱隱散发著灵光。陈钧步入其中,店內环境清幽,货架陈列井然,淡淡的灵材异香縈绕,就是客人並没有几个。 陈钧並未掩饰自身气息,筑基中期的灵压虽引而不发,但那凝练浑厚的气机,立刻引起了店內执事的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一名身著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掌柜快步迎上,感受到陈钧身上那深不见底的筑基法力波动,態度顿时变得极为恭敬,拱手道: “晚辈是此间掌柜,姓赵,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需要?本店各类灵材齐全,定能让前辈满意。” 陈钧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店內,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墨玉蚕丝,乌魂木,冥王蛇之皮。这三样灵材品质越高越好,最好是达到上品层次。” 赵掌柜闻言,眼中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这三样皆是二阶上品中的紧俏货,价值不菲,绝对是一桩难得的大生意,他连忙侧身引路: “前辈请隨晚辈至雅间歇息,您要的灵材非同一般,容晚辈详细为您查问。” 將陈钧请入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禁制的雅间后,赵掌柜亲自奉上灵茶,隨后告退前去查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去而復返,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让前辈久等了。您要的灵材,墨玉蚕丝,本店库房內正好有存货,乃是取自三百年份的墨玉灵蚕所吐之丝,品质上乘,隨时可以取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乌魂木,此物生长於极阴之地,採集不易,本店目前倒有存货就是年份稍欠。若前辈不急,晚辈可立即向东家及其他分楼发出调货申请,调来三百年份以上的上品乌魂木,预计需要一两月左右的时间。” 陈钧闻言不由点头: “可以,那冥王蛇之皮呢?” 赵掌柜脸上为难之色更浓: “而最后的冥王蛇之皮…请恕晚辈直言,此物最为稀罕难得。冥王蛇本身便是上等血脉的二阶大妖,行踪诡秘,实力强横,其皮更是炼製阴属性法衣、阵旗的顶级材料,可遇不可求。本店目前並无现货,甚至近三年来都未曾收到过。前辈若急需,本店可以动用渠道代为留意和收集,但……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收集到,也无法確定具体时间。” 陈钧静静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冥王蛇之皮的稀缺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即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 “好,既然如此,墨玉蚕丝先与我,乌魂木我后面再来取。至於冥王蛇之皮,你们尽力收集,有消息便通知我,灵石不是问题。” 见陈钧如此爽快,赵掌柜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必定督促各方,儘快为您办妥!您稍等,晚辈这就去將墨玉蚕丝取来,並与您结算。” 看著赵掌柜匆匆离去的背影,陈钧目光沉静。 虽然未能一下將所有主材收集齐,但是一下搞定两样主材也同样收穫不小,至於冥王蛇之皮虽然不好找,白龙仙城资源丰富,只要耐得下心来总归是能搜集得到。 很快,赵掌柜取来了一大团墨玉蚕丝,陈钧略一检查確认分量足够所需之后,便开始了砍价。 这种二阶上品灵材价值不菲,对方开口便是两万灵石,陈钧虽然身家丰厚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当即一通狂砍,最终以一万两千灵石的价格买下了墨玉蚕丝。 至於乌魂木,他也留下了两千灵石作为定金,並且签订了法契,等待后续交易。 就此交易达成,陈钧心满意足的在掌柜恭敬相送之下离开了千灵楼。 而后,他並未直接返回洞府,略一沉吟后便转身朝著仙城內另外两家同样声誉卓著、专营高阶灵材的百年老店行去。 第一家,匯灵阁,此店铺专做炼器材料生意。 陈钧上门展露修为气机之后立刻获得掌柜的亲自接待,而对方听闻陈钧欲求冥王蛇之皮,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隨即苦笑著摇头: “前辈明鑑,冥王蛇乃是二阶稀罕异种,其皮是炼製隱匿法袍和特定阵旗的极品材料,向来是有价无市。本阁近年来都未曾经手过此物,库房记录里,上一次收到还是五年前了。” 陈钧面色不变,留下若有货源可通知他的讯息后,便转身离去。 第二家,万珍馆,同样经营灵材生意数百年,掌柜也是亲自接待了陈钧这个筑基中期修士,態度客气,但给出的答案却与前两家大同小异。 “前辈所需,实在是太过罕见。” 万珍馆掌柜是位富態的老者,听完陈钧来意之后捋著鬍鬚,语气惋惜的道: “不瞒前辈,若是在战前,老夫或还能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收罗一二。但如今……” 陈钧眉头微皱: “掌柜能否告知,冥王蛇这等大妖一般哪里出没?” 万珍馆掌柜当即道: “据晚辈所知,如今唯一大概率出產此物的地方,恐怕就只有数千里外的『黑玄山脉』了。那山脉深处阴气匯聚,正是冥王蛇最喜的棲息之地,早年也確实有族群盘踞。” “哦?” 听到黑玄山脉四个字,当初曾在那里浴血奋战过的陈钧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如今星煞宗占据的地界?” 馆主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与忌惮混杂的神色: “不错,根据最新的和约条款,边境线周边四千八百里疆域都已划归青阳国所有。如今黑玄已被星煞宗划为势力范围,我国修士根本难以靠近,更別说进去寻觅冥王蛇了。” 星煞宗。 黑玄山脉。 得知这个消息的陈钧,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气馁或愤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微微頷首: “好,多谢告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万珍馆。 走在熙攘却又气氛压抑的青玉大道上,陈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仙城的阵法光幕,投向了遥远黑玄山脉的方向,嘴角泛起冷笑: “黑玄山脉……星煞宗。” “正好......” “新仇旧怨,便一併算一算吧!” 第230章 再见上等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再见上等机缘! 接下来的时日。 陈钧並未贸然行动。 黑玄山脉及周边一带已成星煞宗势力范围,据说已经建立起了宗门分舵,龙潭虎穴亦不过如此。 若无万全准备贸然闯入无异於自投罗网,所以陈钧决定彻底掌握筑基中期带来的力量变化后再去闯上一闯。 於是,他继续深居简出,於观日居静室內打磨法力,適应暴涨的修为。 三月时光,在潜心修炼中匆匆而过。 这一日,庭院之中,陈钧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凝无比,丹田气海之內法力奔涌如江河,凝练且浩大,比之突破之前起码壮大而来三成以上。 心念微动间,斩星剑便化作一道暗银流光在院中极速穿梭疾驰,肉眼不可捉摸,剑身之上星辉流淌,隱隱散发出的锋锐之气令静室的防护阵法都泛起细微涟漪。 识海之中,神识之力水涨船高,覆盖范围更广,达到了惊人的九百丈距离之远,感知亦更加敏锐入微,神识发散之下方圆数百丈內一切如同掌上观纹,洞悉入微。 一般来说,初入筑基的修士神识可覆盖百余丈,而达到筑基中期的修士充其量也不过能达到三百丈也就是大概一里的距离。 而陈钧凭藉【蚀日炼魂术】这等练神秘法,神识强度是同阶的三倍! 他以此判断,此刻若再对上青龙上人那般初入筑基初期的修士,自己一记心剑袭杀便足以令其神魂分裂,身死魂灭! 感受著自身全方位的变化,陈钧不由得感嘆: “以我这样的根基实力,恐怕足以胜过不少筑基后期修士了吧?” 当初刚入筑基之境时,他便凭藉无暇道基,外加诸般秘术可以正面斩杀星煞宗筑基中期的长老,如今他进阶筑基中期,理所当然已经可以和筑基后期修士抗衡。 而这般实力,外加青铜卦盘预警,足以前往黑玄山脉寻觅冥王蛇顺便和星煞宗算算帐,陈钧当即走出洞府,准备出发。 然而正当这时。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倏然之间,异变陡生,他识海深处那面一直静静悬浮、古朴神秘的青铜卦盘,此刻竟毫无徵兆地自行微微震颤起来,宏大道蕴气机交织升腾,最终在卦盘中央匯聚成一副淡金色充满吉祥之意的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仙城之中,机缘突现。三日之后午时三刻,仙城散修方云携重伤垂死之灵宠寻宝鼠,前往药王堂求购极品回生丹,被药堂伙计呵斥驱逐,此时出手给与极品回生丹一枚,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吉卦再现! 正准备外出的陈钧脸上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有趣,这次青铜卦盘竟是要我救一只寻宝鼠......莫非这只老鼠寻觅到了什么宝贝?” 青铜卦盘预测之吉凶,是根据他的修为而变化,一般普通机缘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不太重要,但是上等机缘依旧是价值意义不凡,不可错过。 是以,陈钧当即便改变计划,继续留在洞府之中,直到了三日之后才径直前往药王堂所在的方位。 药王堂坐落於內城核心繁华地段,朱漆大门,金字牌匾,门前大道宽阔、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尽显其深厚底蕴与兴旺生意。 陈钧依旧是盯著温青和的样貌,只是收敛气息修为不显,如同寻常路人般在距离药王堂不远处的街角驻足,目光平静地扫视著门口。 不过片刻功夫。 果然如同卦象所言,只见一名形容落魄、衣衫陈旧甚至带著些许污渍的青年散修,踉蹌著奔至药王堂气派的大门前。 此人头髮散乱,面容憔悴,眼眶深陷,怀中紧紧抱著一只毛色暗淡、气息奄奄的寻宝鼠。 那寻宝鼠体型不大,此刻浑身血跡,蜷缩著微微抽搐,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生命垂危。 那怀抱著寻宝鼠的这散修火急火燎的衝进药王堂中,几息功夫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呵斥之声,隨后就见到那青年散修被两名护卫直接驱逐了出来,门口一名药王堂的管事修士一脸嫌恶,狠狠啐了一口: “哪里来的混帐,竟跑到我药王堂来打秋风,不想活了你!” 如此动静,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修士的注意。 而被驱逐出来的青年散修满脸哀求,怀抱著寻宝鼠噗通一声就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也顾不得周围投来的各异目光,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枚顏色黯淡似有些残破的古老玉简,高高举起,对著从药王堂內闻声走出的执事嘶哑哀告道: “这位管事,求求您行行好,小的这枚玉简,乃是……乃是我这寻宝鼠拼死从一处大妖洞穴中带出来的!虽然小的修为低微无法探知其中內容,但能感觉到它绝非凡品,求您发发慈悲,换一枚回生丹给我,让我救活它吧!” 他言辞恳切,神情悲戚,尤其是看向怀中寻宝鼠时那毫不作偽的痛惜,令人动容,显然是和自己的灵宠有著极为深厚的情谊。 然而,药王堂那名身著锦袍的执事,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那枚卖相极差的残破玉简,又瞥了瞥那奄奄一息的寻宝鼠,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哪里来的穷酸散修,拿块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玉简,就敢来我药王堂换取回生丹?那可是能肉白骨、活死人的极品灵丹!你这破玩意儿连一枚下品灵石都不值,赶紧滚开,莫要挡了我药王堂的大门,惊扰了贵客!” 他的语气冰冷,呵斥声毫不客气。周围的修士也围拢过来,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隨之响起: “嘖,又是一个想凭破烂换灵丹的,痴心妄想。” “回生丹?那可是筑基前辈都未必能轻易弄到的丹药,他倒是敢开口。” “寻宝鼠?看样子是废了,救回来也是个残废,不值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好好修行,尽想这些歪门邪道。” “快走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冷嘲热讽如同寒风,吹打著那跪地的散修。他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的希望一点点湮灭,只剩下绝望的灰暗,但仍死死抱著怀中的寻宝鼠举著那枚玉简,不肯离去。 陈钧立於人群之外,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神识却是越过围观看客,越过那落魄的散修,落在了在了那枚看似毫不起眼的残破玉简之上。 毫无疑问,青铜卦盘所示的上等机缘就是此物。 所以就在周遭嘲讽之声此起彼伏,那落魄散修神情越发绝望之时,陈钧缓步走出围观人群,行至落魄散修面前,平淡道: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这枚回生丹,我出了。”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的陈钧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寒潭,周身並无灵压刻意散发,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渊渟岳峙般的气度,以及行走间引动的灵气流转,无不昭示著其高深的修为。 尤其是当几名靠得稍近的练气期修士,下意识地用神识探去,却仿佛泥牛入海,坠入深渊一般,顿时脸色骤变: “筑…筑基前辈!” 剎那间,原本喧闹的门口骤然安静下来。 本来准备开口药王堂的执事也是面色一僵,脸上的鄙夷与不耐烦瞬间化为恭敬与些许不安,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陈钧看都未看那执事一眼,目光落在跪地散修那难以置信、混杂著希望与惶恐的脸上。手掌一翻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瓶塞微启,一股浓郁沁人、蕴含著磅礴生机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正是一阶极品疗伤丹药——回生丹! “本座欣赏你与这寻宝鼠之间的情义。” 陈钧语气平淡,將玉瓶拋了过去, “此丹便赏给你了。” 玉瓶飞至面前,那落魄散修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呆愣原地片刻,隨即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前两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颤抖著接过玉瓶,同时將那枚视若敝屣的残破玉简高高举起,声音哽咽: “多谢,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这玉简確实是晚辈的灵宠从大妖巢穴之中获得,请您务必收下,聊表晚辈心意!” 陈钧微微頷首,伸手接过那枚触手温凉、看似平平无奇的残破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便能感受到其內確实存在一股晦涩的封禁之力,阻隔探查。 卦盘所指机缘必是此物无疑,他故作不经意的將之收起,目光示意: “把丹药给你的灵宠服下吧。” 那散修如梦初醒,连忙小心翼翼地倒出那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濛濛青辉的丹药,撬开寻宝鼠紧闭的牙关將丹药送了进去。 回生丹不愧极品之名,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瞬间散开,只见寻宝鼠衰败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身体不再抽搐,暗淡的毛髮也隱隱恢復了一丝光泽。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条垂危的小命显然是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活了,太好了......” 落魄散修喜极而泣,抱著恢復生机的寻宝鼠,不顾地上尘土,朝著陈钧“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额角都泛起了红印,感激涕零道: “前辈大恩,我郑森永世不忘!以后前辈但有差遣,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就连他怀中的寻宝鼠也似明白髮生了什么一般,十分虚弱的向著陈钧吱吱叫了起来,似乎在表示感谢。 一眼看出这只寻宝鼠似乎极具灵性,陈钧受了这三个响头,神色依旧平静,微微頷首: “好了,无需行此大礼,尔等自行保重。” 言罢,不再理会周围那一道道混杂著震惊、羡慕、嫉妒、探究的复杂目光,便如一阵清风般飘然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陈钧的身影彻底消失,药王堂门前压抑的气氛才陡然沸腾,热烈万分: “我的苍天大老爷,一枚回生丹,就这么换了一块破玉简?!” “回生丹可是价值近千灵石,就磕了几个头而已,这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啊!” “这位筑基前辈未免也太过阔绰了些,就因为觉得有情有义,上千灵石就撒出去了?” “情义?我看未必,那玉简莫非真是什么宝贝?” “不可能吧?药王堂的执事都说是破烂,他们不至於……” “哼,药王堂的执事才什么眼界?筑基前辈能看走眼?” “嘖嘖,真是奇闻!也不知那位前辈是何方神圣,那玉简中又到底记载了什么……” 议论声沸反盈天,所有目睹此事的低阶修士们心绪难平,既羡慕郑森的运气,更对那枚被筑基前辈看中的残破玉简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猜测。 包括先前把郑森驱逐的药王堂管事,也一副怀疑人生的纠结表情,怀疑那枚玉简是不是真是什么宝贝。 而此刻。 已然远去的陈钧却早已经远离闹市,袖中的手掌轻轻摩挲著那枚冰凉的玉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期待。 青铜卦盘这一次提示的上等机缘,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231章 惊人丹方,报復开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惊人丹方,报復开始! 片刻之后。 陈钧悄然回到了观日居洞府。 启动所有防护禁制后,他於静室中盘膝坐下,当即便取出了那枚以回生丹换来的残破玉简。 玉简入手,触感温凉中带著一丝古老的沧桑之意,其上的残损痕跡更显岁月斑驳。 “也不知道这玉简里面记录了什么!?” 怀揣著疑问,陈钧凝神静气,磅礴的神识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探向玉简。 果然,神识甫一接触,便感到一层坚韧而晦涩的屏障,如同蒙在明珠之上的厚重尘埃,將內里的一切严密地封锁起来。 这层神识封印颇为高明,若非年代久远、力量有所流失,加之玉简本身残破,其完整状態下的强度恐怕连陈钧都难以轻易破开。 “封印虽强,却已是无根之萍。” 陈钧心中瞭然,眸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筑基无暇道基,又歷经多次机缘淬炼,神识之强、之凝练,早已远超同阶,甚至比一些筑基后期修士都只强不弱。 他並未强行衝击,而是將神识化作万千比髮丝更纤细的灵锐丝线,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探寻著这层封印禁制的脉络与节点,寻找其封印的薄弱之处。 洞府內寂静无声,时间一点点过去,隨著神识全方位的包围解析,他对这封印结构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一日,两日…… 到了第三日正午,静坐不动的陈钧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亮起璀璨的神识光华,如化作实质、快如闪电般衝击向玉简某处无形节点! 突。 玉简微微一颤,表面那层无形的屏障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隨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阻隔之感瞬间消失无踪。 成了! 陈钧眼中喜色一闪而逝,毫不犹豫,神识立刻长驱直入,探入玉简內部。 剎那间,一股繁杂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而当这些信息被梳理、解读之后,即便是以陈钧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枚残破玉简之中记载的,並非什么功法秘术,而是三张完整无缺的二阶丹方!每一张,都堪称价值连城! 其一为养魂丹。 此丹功效为滋养、壮大修士神魂。 神魂乃修行之根本,能够直接提升神魂的丹药,在任何坊市仙城都有价无市。 长期服用此丹,不仅能令神魂强大、神识范围大增,更能些微提升悟性,对於参悟功法、突破境界有著难以估量的辅助奇效。对陈钧而言,此丹正可配合《蚀日炼魂术》修炼,相得益彰。 其二为驻顏丹。 此丹並非提升战力之用,但其珍贵程度,在某些特定修士眼中尤胜杀伐利器。 此丹服下一枚,可保容顏不老青春永驻,直至寿元尽头。 对於爱美的女修,或是某些注重皮相仪態的大能修士,此丹拥有著非凡的吸引力。其炼製材料虽也珍稀,但比起其堪称逆天的功效,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鶩,堪称一座取之不尽的灵石矿脉! 其三为二阶破境丹。 此丹之名简单直接,却是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宝丹。 其功效便是助筑基期修士衝破小境界瓶颈,从初期至中期,中期至后期,皆可服用,大大提升突破成功率。 虽说此丹只可服用一次,且陈钧凭藉自身根基与悟性无需依赖此丹,但此丹在修真界的需求量之大,难以想像。不知多少修士卡在瓶颈多年,为此一枚丹药倾家荡產亦在所不惜。 掌握此丹方,无异於掌握了一条巨大的財源! “养魂丹、驻顏丹、二阶破境丹……好!好!好!” 陈钧连道三声好,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畅快欣喜的笑容。 一枚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回生丹,换来这三张足以作为宗门镇派之宝的珍贵丹方,青铜卦盘,果然从未让他失望! 一念及此。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简內的信息彻底復刻、烙印一遍,隨后这枚承载著巨大价值的残破玉简在完成使命后,终於承受不住岁月之力,悄然化作了一捧飞灰,消散於空中。 陈钧凝视著空无一物的掌心,眼中精光闪烁,心潮不断起伏。 养魂丹、驻顏丹、二阶破境丹,任何一张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东云修真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其价值难以用灵石简单衡量。 然而,兴奋之余,他的头脑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这三种丹药,都属於二阶大丹,想要成功炼製出来,至少具备二阶上乘技艺的炼丹大师出手,水平稍差一些的二阶炼丹师根本无法將之炼出。 对於陈钧而言麻烦的地方在於,且不说请动这等炼丹师的代价高昂,单是丹方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引来覬覦的目光。 “炼丹一道……日后也必要亲自钻研掌握,不说售卖哪怕自用,都能节省大量灵石。” 陈钧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来。 丹器符阵,丹为第一。 原因无他,因为炼丹是修仙界需求最大、也是唯一能提升修士修为的技艺,无论何时何地丹师的身份都要隱隱高过另外三艺的执掌者。 对於陈钧而言,就算没有这三张丹方,他每个境界所消耗的丹药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若能掌握炼丹技艺无疑能节省一大笔灵石。 更重要的事依靠他人终究存在风险与变数,若能自行炼製不用求人,方是长久之正道。 不过炼丹技艺传承比起另外三种技艺还要珍贵一些,想要钻研到二阶上品技艺的层次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陈钧也只能將之列入后续计划。 而眼下最重要的,仍是筹备【五鬼冥杀阵】。 是以,將三张丹方的详细信息重新拓印至一枚空白玉简中后,陈钧便不再留恋,果断將此事暂封於心。 第二日。 没有惊动任何人,陈钧悄然离开了观日居,出了白龙仙城,隨即驾起一道遁光,便朝著黑玄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修为晋升筑基中期后,他的【玄光剑遁】速度也有两成左右的提升,不过片刻功夫就已飞离白龙仙城千里。 而离城越远,山川大地间的景象便越发荒凉破败。 昔日两国交战的主战场虽已平息,但战爭留下的疮痍却触目惊心。 从高空俯瞰,下方大地赤地千里,山川崩塌,河流改道,焦黑的土地上几乎看不到半点绿色生机,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遗留战场之上,隨处可见皑皑白骨,有的地方甚至堆积成小山,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著惨澹的光芒。 肃杀与死亡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即便以陈钧的心性俯瞰此景,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沉重与凛然。 这便是修真界战爭的真实写照,残酷、血腥,动輒伏尸百万,宗门倾覆。 他默默加快了遁速,一个时辰后,下方地界的地貌特徵开始发生变化,按照地图所示,他已彻底飞离了东云国疆域,进入了那片根据屈辱和约割让给青阳国、如今实际被星煞宗掌控的区域。 狂风呼啸、阴云瀰漫,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漆黑的山脉隱隱浮现,似乎正是陈钧和一眾灵霄宗弟子浴血奋战过的黑玄山脉。 而,就在陈钧举目眺望之时—— 咻!咻!咻! 前方云层之中,骤然射出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带著森然煞气的遁光,呈半包围之势,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遁光散去,露出五名身著统一黑色劲装、袖口绣有狰狞星辰图案的修士,为首一阴鷙中年男子身著星煞宗长老服饰,乃是筑基初期修为,其余四人皆是练气后期。 似乎正是星煞宗的巡逻队! 那筑基初期的长老目光锐利如鹰隼,毫不客气地扫视著陈钧,感受到其身上晦涩的灵压时,眼神微凝,但仗著宗门威势,语气依旧强硬冰冷,厉声喝问道: “站住,尔等何人!?” “此乃我星煞宗管辖之地,来者报上身份、宗门,说明来意!如有半句虚言,休怪我等不客气!” 话音落下,其余四名练气修士神情肃杀,已然隱隱结成阵势,手中法器灵光吞吐,煞气锁定了陈钧,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擒拿的架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 面对星煞宗巡逻队筑基头领那盛气凌人的盘问,以及四名练气弟子隱隱形成的合围之势,陈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眸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与这些星煞宗修士,他无话可说,所以就在那筑基头领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眼神猛然一厉,神识化作【斩魂心剑】无声无息地迸发,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瞬间斩入那筑基修士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 筑基头领发出一声震天惨叫,面容之上绽放极致的痛苦与扭曲,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劈开,意识和法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向下栽落,竟是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先手废其首脑! 万万没想到己方筑基长老竟会如此,剩余四名星煞宗练气弟子顿时大骇,与此同时,陈钧则是袖袍一拂。 錚——! 斩星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暗银色的剑身星光爆闪,化作一道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死亡流光,如同惊雷急电,在空中划出数道玄奥莫测的轨跡。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 那四名刚刚祭出法器、脸上还带著煞气与些许惊骇的练气修士动作彻底僵住,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下一个剎那,四具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鲜血这才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绽开四朵淒艷的血花。 从陈钧出手,到筑基头领受创坠空、四名练气弟子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个眨眼的功夫,快得令人窒息! 呼! 陈钧身形如电,在那神魂重创、至今还未恢復的筑基修士即將砸落地面之前,幻化法力大手一把將之擒拿,当场生擒活捉。 “啊!” “我,我乃星煞宗长老,你,你竟敢......!” 法力大手之中,这名星煞宗筑基长老神魂欲裂、痛苦挣扎,凭藉本能想鼓起法力反击,然而陈钧瞬间数道雄浑精纯的法力封禁打入其丹田要害,將其修为法力彻底封禁,確保其如同废人,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实际上为了活捉拷问,他发动斩魂心剑之时已经留手,否则以他现在神识之强横,全力发动神识攻伐之下完全可以瞬间將这名筑基初期修士的神魂直接斩灭! “星煞宗长老?找的就是你!” 反手之间就將敌人斩杀镇压,陈钧神情满意,手法嫻熟地將面前筑基修士身上的储物袋、腰间玉佩等物尽数搜刮一空,接著目光扫过下方那四具练气弟子的尸身,袖袍一卷,一股吸力涌出,將他们的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也一併收起。 隨后没有丝毫停留,陈钧拎著如同死狗般的星煞宗筑基俘虏,周身遁光再起,化作一道惊鸿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染血的空域,朝著一侧人跡罕至的山峦深处遁去,只留四具冰冷坠地的无头尸体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 第232章 搜魂夺魄!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搜魂夺魄! 提著被封禁了法力、如同死狗般的星煞宗长老。 陈钧驾遁光远遁数百里,直至下方出现一片怪石嶙峋、灵气稀薄的荒芜山脉时,他才神识扫过,选中一处位於悬崖中段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迅速落入其中。 来到洞穴深处,他挥手间数道阵盘飞出,布下一套简易的隔绝与防护阵法,將洞穴內外气息彻底屏蔽,隨后隨手將那筑基俘虏丟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钧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地注视下,那筑基长老此刻已从斩魂心剑的剧痛中稍稍恢復了些许意识,但神魂重创,法力被封,导致其面色惨白如纸,虚弱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艰难出声道 “你,你究竟是,是谁......?!” “敢与我星煞宗为敌,你,你可知下场?!” 身为星煞宗新晋长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星煞宗筑基修士,在这己方实控的地界竟会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击溃、生擒。 而对於他的威胁,陈钧当即嗤笑一声: “下场?尔等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罢!” 他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我问,你答。说吧,星煞宗在此处的分舵位於何处,人员配置如何?” 那筑基长老闻言,眼中惊怒之色更浓: “你是东云国修士?”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陈钧脚下一点,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下顿时使得这名筑基修士在骨骼破裂之声中横飞出去,然后轰然撞击在墙壁之上。 落在地上时,这名星煞宗长老已经是一大口鲜血喷出,然而挣扎著爬起之后,其神情却更显得狰狞: “呵呵,想从我口中套取宗门机密?痴心妄想!两国战爭尔等大败亏输,竟然还敢偷偷潜入报復?识相的立刻放了我,否则我宗必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见对方態度强硬,冥顽不灵,陈钧眼中最后一丝耐性耗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幽光一闪,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骤然繚绕起一股阴冷、诡譎的黑气,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慄的气息,正是他之前获得的秘术,阴罗搜魂法! “什么,搜魂术?!” 筑基头领感受到那股直指神魂本源的阴冷力量,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搜魂之术凶险无比,被施术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他面色剧变之下刚要改口求饶,陈钧的大手却猛然按在了其天灵盖上,一股阴冷、霸道,带著侵蚀神魂力量的法诀瞬间发动! “啊——!!不!!” 阴冷的神识力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强行钻入他的识海,野蛮地翻搅、撕扯著他的记忆碎片。那种灵魂被寸寸撕裂、最隱秘的记忆被强行窥探的感觉,远比肉身上的任何酷刑都要痛苦千万倍。这名至今不知姓名的筑基修士登时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现在才想到求饶,晚了!” 陈钧面色冷漠,无视对方的惨状,神识如同最残酷的刮刀,强行侵入对方的识海,翻阅著其记忆碎片,大量的信息混杂著剧烈的痛苦与抗拒,被他飞速读取 片刻之后,陈钧猛地睁开双眼,指尖黑气收敛。 而那星煞宗筑基头领已然气息奄奄,眼神彻底涣散空洞,口水不受控制地沿著嘴角流下,显然神魂已遭受不可逆的重创,即便不死也已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陈钧,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其一,星煞宗在此地设立的分舵,位於黑玄山脉东南方向约八百余里处,坐落於一条二阶中品灵脉之上。 分舵由星煞宗两名筑基后期的资深长老共同坐镇,分別是王宗翰与张楚恆。此外,分舵还有七名筑基初期、中期不等的普通长老,以及超过五百名內外门弟子,实力颇为雄厚。 其二,关於黑玄山脉和冥王蛇。 就在大约半年前,星煞宗分舵为了彻底掌控这片新得的资源之地,由王宗翰与张楚恆两位筑基后期长老亲自带队,对山脉中盘踞的几头大妖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剿。其中,便包括生活在山脉深处阴煞之穴的一头二阶上品妖兽冥王蛇。 根据这名筑基长老的记忆,冥王蛇已经被已被王宗翰与张楚恆二人合力斩杀,整头妖兽都被二人所瓜分。 也就是说,如果陈钧想要最短时间获得冥王蛇之皮这样材料,找这两人才是最快的。 “王宗翰,张楚恆,筑基后期……” 陈钧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睛不由地眯起: “正好,让我来看看筑基后期修士到底几斤几两罢......” ...... 与此同时。 星煞宗分舵。 分舵虽然建立不过才一年有余,但是此地原本乃是一东云国修仙家主的领地,如今直接被星煞宗夺得,简单改造之后便成为了宗门之分舵。 位於分舵核心区域,一座由黑石垒砌、煞气縈绕的大殿,上书录魂堂三个大字。 此殿內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陈列著上百玉牌,正是分舵所有筑基长老与內门精英弟子的命简。每一枚命简之中,都封存著所有者的一丝本命神魂气息,一旦身死道消,命简便会隨之碎裂。 两国战爭结束后,此堂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寧祥和一片,堂外只有两名弟子值守,每日清晨才会进来打扫一次。 而就在刚刚,隱隱听到动静的两名执事弟子快步走入,目光一番寻找,很快发现墙壁中层区域赫然有四枚並列的命简,此刻已然布满裂纹灵光彻底黯淡,化作了凡玉。 两人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至近前,仔细辨认, “秦志,蒋凡,张世昌,陈俊辰......” “是姜波寒长老麾下的那四名精英弟子!他们……全死了?!” 四名练气精英弟子同时陨落,这绝非寻常!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將此事紧急上报给录魂堂的长老,再由这位筑基长老通报给了主掌分舵的两位筑基后期长老。 片刻之后,录魂堂內煞气一涌,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来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鷙,身著星煞宗资深长老服饰,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强横灵压,正是分舵副舵主——张楚恆。 张楚恆声音冷冽,目光扫过那四枚碎裂的命简,眉头顿时皱起: “怎么回事?” 录魂堂长老连忙躬身,语气带著严峻: “启稟张副舵主,就在方才姜波寒长老麾下负责东南区域巡逻的四名精英內门弟子,命简同时碎裂了。” “同时碎裂?” 张楚恆眼中寒光一闪, “姜波寒呢?他身为巡逻队领队,人在何处?为何没有消息传回?” 录魂堂长老神情显得分外凝重: “我发现命简碎裂后,第一时间便尝试通过传讯符联繫姜长老,但…但讯息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姜长老的命简虽未碎裂,但光芒黯淡,明显遭遇重创,如此情况十分诡异,说明他很有可能已落入敌手,被人生擒活捉……” “什么?!” 张楚恆身上猛地爆出一股骇人的煞气,整个录魂堂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几分, “在我星煞宗地界,杀我弟子,擒我长老,是什么人如此狗胆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录魂堂长老脸色也很不好看: “会不会是东云国的修士潜入报復?毕竟他们死在我方手中的修士数不胜数,难免有人耿耿於怀,伺机报復。” “很有这个可能,这一年来东云国的修士一直很不老实。” 四名精英弟子陨落,一名筑基长老下落不明,这无疑是对星煞宗在此地权威的严重挑衅,张楚恆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胡长老,命简碎裂时,可能感应到事发大致范围?” “能。” 录魂堂长老连忙指向命简上浮现的些许微弱灵光轨跡: “根据残留气机指引,事发地点应在分舵西北方向约七八百里的方位。” “西北方七八百里……” 张楚恆眼神阴冷,当即厉声道: “让赵长老、钱长老即刻来见本座,本座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哪路宵小敢在我星煞宗的地盘撒野!待抓到此人,吾必要將之抽魂炼魄,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33章 斩!斩!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斩!斩!斩! 三道强悍的遁光从分舵之中冲天而起,裹挟著浓烈杀意,朝著命简指示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八百余里不过是两炷香的时间,所以没多久之后,三道裹挟著煞气的遁光疾驰至那片荒芜的山峦上空,正是副舵主张楚恆与其带来的赵、钱两位筑基长老。 这已经是四名精英弟子的陨落区域,三人按落遁光,悬浮於半空,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仔细搜寻著任何可疑的痕跡与气息。 “分散探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发讯示警!” 命简只能確定一个大致的范围,一眼未曾发现什么的张楚恆沉声下令,指挥另外两人分散开来搜寻。 赵、钱二位长老应声称是,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小心地拉开距离,同样以神识细细探查。 张楚恆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低空飞驰,神识全力四散开来,寻找著蛛丝马跡。 筑基后期的神识覆盖范围最广,近乎千丈,细致地扫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搜查过十余里。 正当这时,一处低矮荒山之中,飘来一丝隱隱约约的血腥气与法力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当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张楚恆眼神骤冷,身形一动,朝著矮山降落,很快就找寻到了一片可疑之地。 只见一座矮山之上,血跡点点,七零八落散落著四具早已冰冷的无头尸骸,身上的服饰无比清晰的表明那正是分舵的精英弟子。 散落的人头,刚刚凝固的血跡,一切都印证著此处不久前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果然是在此地遇袭了,岂有此理.......” 张楚恆心中怒意更盛,目光冰冷扫视四周: “姜波寒那废物,难道连信號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人生擒了?” “亦或者,他们是落入了什么人的陷阱,遭到了不止一名筑基修士的围攻?” “之所以没当场击杀姜波寒,是想將之生擒下来拷问秘密?” 瞬息之间,种种念头便冒了出来,帮助他拼凑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衝击,毫无徵兆地跨越虚空,瞬间狠狠斩入了张楚恆的识海! “啊——!” 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这一刻张楚恆也猝不及防,身躯剧颤,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痛吼之声,只觉得神魂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搅动,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溃散与空白! 而就在他神魂遭受重创,护体灵光因主人心神失守而剧烈波动的同一时间—— 錚! 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了思维反应的暗银色剑光,如同从虚无中迸发的雷霆,带著斩破一切的决绝杀意自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骤然迸发,仿佛洞穿了空间的阻隔般直取其心臟要害! 【玄光瞬杀大法】! 正是搜魂完的陈钧预料到星煞宗必然会派人前来探查,所以折返回来凭藉幻魔面具完美隱匿气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潜伏在侧,直到此刻施以雷霆一击! “不好!” 强烈的死亡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神魂剧痛的张楚恆瞬间惊醒,汗毛倒竖! 到底是筑基后期的资深修士,斗法廝杀经验丰富无比,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强韧剧痛瞬间激发了贴身收藏的保命之物。 只见瞬间,他怀中先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溢彩、铭文璀璨的金钟光影,將他周身牢牢护住! 轰隆!!! 斩星剑所化的狂烈惊雷,悍然斩击在煞气盾牌与金色光罩之上! 巨响轰鸣,法力激盪,恐怖的锐气激烈如海啸爆发,瞬间削平了一座矮山的山头; 而张楚恆身上,那金钟光影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裂,凝练的剑光去势稍减,但依旧狠狠地斩在了他的护体法罩之上! 光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表面灵光疯狂闪烁,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破碎开来。 而因为这两重阻隔,斩星剑斩杀之势大降,张楚恆借著这宝贵的缓衝,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疯狂催动法力向后暴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最先激发的那道金钟光影乃是一件消耗型上品防御法器,激发一次形成的金钟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然而方才金钟光影一击而破,说明这名袭杀者同样也是筑基后期修士! 虽凭藉保命之物勉强挡下了那必杀一剑,但神魂受创、法力激盪之下,骇然无比的张楚恆身形已是狼狈不堪,气息紊乱,他正欲强提法力,祭出攻伐宝器与这神秘强敌周旋,並且呼唤不远处的赵、钱二位长老—— 然而,身形未现的神秘袭杀者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张楚恆暴退的瞬息之间,一道高大强横的身影如同鬼魅突然在其身侧不远的虚空中显现,並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遁速的恐怖速度,骤然欺近! 其身影周身並无耀眼的法力光华,但肌肤之下隱隱有琉璃宝光流转,一股纯粹、霸道、撼山震岳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正是金刚琉璃身之力爆发、欺进搏杀的陈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十丈,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这已是触手可及的死亡区域! “什么?!” 恐怖的气血力量如同狂风巨浪从身侧袭来,张楚恆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此刻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护身符籙已碎,防御法器根本来不及祭出,完全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强悍的肉身修为,更没想到其战斗方式如此狠辣果决,切换得如此流畅自然! 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运转体內残存法力,將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同时身上那件品质不俗的上品二阶法衣也自动亮起防御阵纹,企图硬抗这近在咫尺的致命一击。 可惜,徒劳无功! 陈钧眼神冰冷,手臂之上琉璃之光隱现,仿佛握著一轮微缩的骄阳,携带著崩山裂地之威,毫无花俏地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之声,直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轰——!!! 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楚恆护体灵光之上,然后一瞬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应声而碎;紧接著,他身上那件上品二阶法衣绽放的防御阵纹仅仅闪耀了一瞬,便在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衝击下哀鸣著黯淡、熄灭,法衣本体更是当场崩裂开来!!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一拳正中,张楚恆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片凹陷下去,山崩海啸一般的力量透体而入,如同火山在他体內爆发,汹汹然碾过每一寸筋骨肌肉!! 噗! 五臟六腑顷刻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张楚恆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形成一道悽惨的血箭。 这一拳之下,他所有的意识在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稻草人般轰然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染血的弧线。 筑基后期,败! 虽然是偷袭暗算,手段齐出,但陈钧这一刻心中亦是涌现出无边豪情。 毕竟筑基后期,已经算是一个金丹宗门之中接近顶层的人物,只要金丹、假丹层次的修士不出就是最顶尖的存在。 而如今的他,虽然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却已然可以硬撼乃至击杀这个层次的大修士了! 各种念头瞬间闪过,陈钧一击得手,毫不拖泥带水。 心念一动间一只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精准地將已然昏死、气息奄奄坠落而下的的张楚恆凌空擒拿过来。 同时,数道封禁法诀如同闪电般打入张楚恆的丹田与周身大穴,將其残存的生命气机与可能復甦的法力彻底锁死,確保其再无任何反抗或自尽的可能。 从暴起近身,到一拳重创,再到擒拿封禁,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 一二十余里外,另外两位星煞宗长老赵长鸣与钱宏伟,终於被方才那短暂却激烈无比的轰鸣碰撞所惊动,齐齐转过头: “在那边!” “走!” 顷刻间,二人化作两道急切的遁光,一前一后,朝著这片荒山疾驰而来。 一二十余里的距离,对於两个筑基修士而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呼啸声中,冲在前方的赵长鸣率先抵达矮山上空,第一时间目光及神识四下扫视,结果还未曾来得及发现什么之时—— 嗡! 熟悉的、令人神魂战慄的无形斩击再度降临!【斩魂心剑】跨越距离,精准无误地劈入他的识海! “啊——!” 赵长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惨叫,意识瞬间被撕裂的剧痛淹没。 他虽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完全无法抵挡,遁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敲中的老鼠一般,身形失控如同断翅的鸟儿般朝著下方山峦直直坠落下去。 紧隨其后,慢了半拍赶到的钱宏伟,恰好將赵长老被无形攻击瞬间重创坠落的骇人一幕尽收眼底,顿时下意识惊呼: “赵长老!” 下一刻,他目光倏然看到脚下矮山之上,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手中提著一个气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人物,正眼神淡漠的转头望向自己。 一瞬间,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被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副舵主张楚恆! “张…张副舵主!!” 瞬息之间,钱宏伟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体內法力疯狂燃烧,就要不惜代价施展最快的逃命遁法! 可就在他遁法將起的剎那—— 一道如同跗骨之蛆、来自幽冥的索命之音,再次於他耳畔响起: “斩!” “不……啊!” 钱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步了赵长老的后尘,神魂被斩魂心剑命中,瞬间重创,同时遁法中断,眼前一黑便惨叫著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乱石堆中,溅起一片尘土,不断抽搐挣扎。 转瞬之间,前来查探的两位星煞宗筑基长老,连逃亡都未能做到,当场重创坠落! 陈钧的神识强度,配合这专攻神魂的秘术,对付同阶乃至稍高一点的对手或许难以瞬杀,但对於修为神魂远低於自己的修士效果堪称恐怖! “这一下应该足够星煞宗肉疼的了......” 斩草要除根,陈钧凌空虚立,一手提著被封禁的张楚恆,一边飞至两名筑基长老坠落之地,抬手一点便有闪电剑光闪过,將二人头颅直接斩下。 隨后,他袖袍一挥,一把將两人的法器乃至尸身一同捲起收入储物袋,接著没有丝毫犹豫遁光再起,化作一道惊鸿迅速远离了这片染血的荒山野岭。 ...... 与此同时,星煞宗黑煞谷分舵,录魂堂內。 內堂之中,几盏代表分舵长老的魂灯明亮,照耀著这处肃穆庄严的空间。 然而突然之间。 呼! 接连两声轻微的、如同灯花爆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內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灯盏之中那原本跳跃的、蕴含著生命气息的神魂之火,已彻底消散,只余下两缕青烟裊裊升起。 呼! 仅仅两三个呼吸之后,心有感应的录魂堂长老急忙步入內堂,骇然望去间只见代表赵长鸣与钱宏伟的两盏魂灯竟一同熄灭! “赵长老!钱长老!他…他们的魂灯灭了!?” 录魂堂长老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他们不是和张长老一起出去的么,怎会!?” 两位筑基长老同时陨落,这绝对是天大的事,他颤抖著目光急忙扫向副舵主张楚恆的魂灯,只见那盏灯虽然未曾熄灭,但灯火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可能彻底寂灭。 魂灯如此表现,代表著张楚恆此刻也身陷险境,录魂堂长老心胆俱裂,身形化作一道黑风,直衝分舵主峰。 极速飞至主峰上一处阵法笼罩的洞府之前,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舵主!出大事了!” 片刻之后。 静室石门轰然打开,一股阴冷强悍的灵压瀰漫而出。 一位身著黑袍,面容阴戾,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迈步而出,正是星煞宗的分舵舵主王宗翰。 他这段时间一直处於闭关状態,此刻被打扰本极为不悦,但看到录魂堂长老那惊惶失措的模样,眉头立刻紧锁: “何事惊慌?!” 录魂堂长老深吸一口气,將內门精英弟子命简碎裂、长老薑波寒不知所踪、副舵主张楚恆带队前往查探、赵钱二位长老魂灯熄灭、张楚恆魂灯黯淡將熄的情况快速稟报。 “什么?” 王宗翰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隨即一股滔天的怒意混合著冰冷的杀机自他身上爆发出来,使得主峰之上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四名精英弟子陨落,姜波寒失踪,如今连赵、钱两位长老也当场身死,张师弟生死未卜……莫非是东云国那些不甘失败的余孽,针对我星煞宗进行报復?!” “立刻召集所有在分舵的长老!速来主峰!” 录魂堂长老连忙领命,正要起身去办,却又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舵主,此事……是否需立刻上报宗主?” 王宗翰眼神一厉,断然否决: “不!连是何人来犯,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岂能仓皇上报?那我王宗翰还有何顏面面对宗主与宗门?!待老夫亲自前去,查明情况再说!” 录魂堂长老不再多言,立刻执行。 片刻之后,分舵议事殿內,包括两位筑基中期在內的其余三位筑基长老尽数到齐。 当他们从王宗翰口中得知张楚恆可能被擒、赵钱二位长老已然陨落的惊天消息时,无不骇然失色,惊怒交加: “什么,赵长老、钱长老魂灯熄灭,姜长老,张副舵主不知所踪?” “岂有此理!张副舵主乃是筑基后期修士,难道是东云国的宗门又大举入侵了?” “不管是何方势力所为,定要將其抽魂炼魄,以祭赵、钱二位师弟在天之灵!” “王长老,我等愿隨您前往,踏平敌巢!” 群情激愤,煞气盈殿。 王宗翰目光阴冷地扫过眾人,沉声道: “除李长老留守分舵,主持大局,警惕外敌趁虚而入,其余人,隨本座立刻出发,前往赵、钱二位长老魂灯最后感应到的区域!此事若拿不出一个交代,我等便是宗门的罪人!!” 所有人杀气腾腾的齐声应诺: “是!” 隨即。 数道强悍的遁光自分舵冲天而起,以王宗翰为首的四大筑基修士裹挟著滔天煞气与怒火,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分舵內的大部分弟子,不少人看著远去的长老遁光,感受著那森然的杀意心中纷纷升起惊疑与不安的阴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34章 封魂咒法,清点收穫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封魂咒法,清点收穫 就在王宗翰携分舵长老倾巢而出,追查搜索时。 陈钧早已驾驭斩星剑远遁千里,彻底消失在了重重山峦与荒原之中。 片刻之后,他回到了之前拷问姜波寒的那处悬崖洞穴。此地偏僻隱蔽,又有他提前布下的阵法遮掩,短时间內还算安全。 洞內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淡淡的血腥气,此刻姜波寒这位星煞宗筑基长老正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涣散,嘴角流涎,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已然是个神魂崩溃的痴傻废人。 而走进来的陈钧则是隨手將被封禁、依旧处於深度昏厥状態的张楚恆丟在地上,神识再度全面扫过。 张楚恆作为分舵副舵主,身家远比普通长老丰厚。 他的法器储物戒早被取走,包括身上那件已然破损的二阶上品法衣,腰间玉佩、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甚至髮髻中暗藏的一枚黑色细针状法器,都在来时路上被陈钧以神识细细探查后取下,收入了储物袋中。 而就当陈钧准备研究一下张楚恆的储物戒该如何开启时,地上的张楚恆身躯轻微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呻吟,竟勉强从昏死中甦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隨即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岩顶,鼻端是潮湿的泥土与淡淡的血腥混合气味,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首先看到了站在一旁、面色冷漠的陈钧,心臟骤然一缩。 紧接著,他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躺在自己身旁不远那形容痴傻、口水横流的姜波寒。 “姜,姜波寒?” 儘管姜波寒面容因痴傻而扭曲,但张楚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失踪的巡逻队领队!联想到录魂堂中其命简未碎却联繫不上的诡异状况,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令他如坠冰窟,通体生寒,不由骇然望向陈钧: “大胆狂徒!你把他怎,咳…咳咳咳咳!” 张楚恆想要开口,却牵动了胸口恐怖的伤势与碎裂的內腑,顿时咳出几口暗红的血块,气息更加萎靡,性命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但他终究是筑基后期修士,心志远比常人坚韧,强忍著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竭力稳住心神,嘶哑著声音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与我星煞宗有何深仇大恨,要谋害我等?如今两国关係刚刚平定,你可知如此做很有可能会再度掀起战火,导致生灵涂炭!?” 他试图保持最后的冷静与风度,话语中甚至带著一丝谈判的意味,希望能寻得一线生机。 虽然不知道陈钧具体身份,但对方既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將他带到此地,必定有所图谋! 然而,陈钧的回应却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陈钧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张楚恆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对於对方问题和那微弱的求生试探,他甚至懒得回应一个字,只是突然掐起法诀,一股阴冷、诡譎、带著强烈侵蚀与束缚气息的法力开始凝聚: “封!” 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张楚恆急声道:“阁下想做什么?!我乃分舵副舵主,我宗一旦知晓......” 可是,他的挣扎与嘶吼毫无作用。 陈钧指尖幽光一闪,一道咒法凝聚的幽光瞬间没入张楚恆的眉心! 【封魂咒】——源自《阴罗搜魂法》的配套控制法门。 此术可暂时封印受术者的神魂意识,使其陷入无法思考、无法感知的绝对沉寂状態,如同活死人,却又比直接搜魂温和,能最大程度保住其神魂记忆的完整性,正好在这种情况下適用。 “你……” 被封魂咒打中,张楚恆双目骤然失去神采,所有未说完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身躯彻底僵直,意识被强行拖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实际上正常情况下,封魂咒对於筑基后期的修士作用轻微,但是架不住如今的张楚恆身负重创,命在旦夕,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自然无法抵挡陈钧这一咒法。 洞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角落里姜波寒无意识的嗬嗬声,以及如同雕像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楚恆。 山洞內,阵法光芒微闪,隔绝內外。 陈钧嘿然一笑,盘坐下来,开始清点战利品。 首先是来自姜波寒这个筑基初期长老的,之前搜魂完急於去埋伏张楚恆,所以暂时没顾得上清点。 首先,对方物品中价值最高的自然是隨身宝器,一柄品质普通的二阶下品飞剑。 至於储物袋中,则是几瓶常见的修炼与疗伤丹药,一些常见二阶阶符籙,以及约莫五千余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碎材料、玉简杂物等。 这对於一个普通筑基初期长老而言算是標准身家,並无太多出彩之处。 陈钧將其分门別类收起,目光隨即落在了真正的重头戏,张楚恆这名筑基后期长老的身家之上。 首先,便是对方甚至未曾来得及使用的隨身法器,一柄黑色长幡。 此幡面似由某种奇异兽皮与金属丝混合织就,烙印著繁复的星辰与煞气符文,入手冰凉沉重,隱隱有摄人心魄的呜咽之声从中传出。 显然,此乃张楚恆的主法器,並且达到了二阶上品层次,材质、威力皆是非同凡响,价值难以估量。 像白龙仙城之中,一件最普通的二阶宝器需要五千灵石以上,而一件二阶上品的宝器,隨隨便便都能卖出两三万灵石。 当然,陈钧现在不缺灵石,这件宝器功效暂时未知,所以他打算后续搞清楚其功用之后再决定是卖是留。 接著,陈钧的目光落在了从张楚恆手上扒下来的一枚造型古朴、通体黝黑的戒指上。 此物正是更高端的储物法器——储物戒,其內蕴空间远比寻常储物袋大得多,且更为稳定安全,通常只有身家丰厚或地位尊崇的修士才会拥有。 这枚储物戒已由张楚恆滴血认主,留有他的神魂烙印。强行破开会很麻烦,甚至可能损伤內部物品或引发自毁。 不过,对陈钧而言並非无解,他目光闪烁: “或许,可以这样......” 他並指如刀,在昏迷的张楚恆眉间一划,摄取数滴蕴含著其生命本源与神魂气息的精血,隨即取出幻魔面具,使其將精血吸收。 隨后,他便將面具戴上,直接施展了幻魔变,情况便变成了张楚恆的模样,无论外表还是內在的神魂气息都一模一样。 隨后,陈钧又將一滴精血滴在储物戒之上与残留烙印共鸣,神识则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探入。 下一瞬,只见储物戒上一下微不可察的轻震,阻隔感彻底消失,仿佛代表著验证通过。 居然真成了!? 没想到自己的突发奇想真的具备可行性,惊喜之下陈钧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储物戒中。 隨后,即便以他的定力,在“看”清储物戒內部景象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堆积如小山、散发著柔和灵光的灵石,他只是神识一扫粗略估算,下品灵石至少有四、五万之巨!中品灵石也有近千块,甚至还有数十块灵气氤氳、品相极佳的上品灵石! 光灵石就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的巨大財富,而灵石堆旁,整齐摆放著数个玉盒与木架。 木架之上赫然是数件灵光盎然的宝器:一柄赤红如血、煞气逼人的短刃;一面刻画著狰狞鬼首、防御力惊人的青铜小盾;还有一套三十六枚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细针……皆是二阶品质,虽不及那一柄黑幡,但看著也各有妙用,价值不菲。 玉盒之中,则陈列著十余种散发著强烈灵气波动的材料:泛著金属光泽的沉星铁、阴气森森的百年阴魂花、炽热逼人的地火炎晶……无一不是二阶中品乃至上品的珍稀灵材,是炼丹、炼器、布阵的绝佳之物。 另外几个区域,分门別类地存放著不少丹药与符籙。 丹药瓶中,不乏精进筑基期法力的上品凝元丹、快速恢復伤势的上品玉髓丹、甚至有两瓶能暂时激发潜力的精品暴血丹,品相皆为上乘。 符籙亦有五六张,每一张都是灵光內蕴,功效威能不俗,起码达到了二阶中品水准! 这么多符籙激发,释放的威能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都要手忙脚乱,可惜陈钧雷霆万钧的偷袭之下,张楚恆甚至未能来得及將这些符籙取出使用,就落得个被生擒的下场。 陈钧不由得感慨起来: “果然,偷袭才是王道啊,不然若是这张楚恆有所防备,对付起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平心而论,虽然和张楚恆的一战他胜的摧枯拉朽、乾脆利落,但其实先手偷袭占据了主要因素,两人如果真的摆开阵势大战一场的话,他即便能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由此也可见能修到筑基后期,没有一个修士是省油的灯。 一念及此。 陈钧继续开始在张楚恆的收藏之中搜寻翻找,寻找著自己所需的冥王蛇之皮。 按照他所获得的信息,张楚恆和王宗翰两人之前曾在黑玄山脉合力斩杀冥王蛇,那么此大妖身上的材料应该被两人瓜分,不出意外的这枚储物戒中应该就有。 而果不其然的。 陈钧的神识很快就发觉放置在储物戒最深处的几个大型玉盒。 他心念一动,神识接触將其打开,剎那间,一股精纯却阴冷的妖气混合著淡淡的腥气瀰漫开来。玉盒內垫著柔软的锦缎,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数样东西:一截泛著乌光、坚韧无比的蛇筋;几枚漆黑如墨、蕴含剧毒的蛇牙;几瓶封印著的、呈暗紫色的蛇血、蛇肉;每一样都是炼製法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顶级材料,价值极高。 可是,陈钧反覆搜寻,甚至將储物戒的每个角落都细细探查了一遍,唯独没有他最需要的材料--冥王蛇之皮。 第235章 凶卦与抽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凶卦与抽魂 没有。 居然没有? 陈钧眼神微凝: “怎么会没有,难道蛇皮已经被他用了或者交易了?” 冥王蛇虽然不属於大型妖兽,但体型也不小,身形不下於寻常蛟蛇,起码身长数丈,剥下来的皮绝对不会少。 但是张楚恆的储物戒中居然没有,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蛇皮被王宗翰全部留下,要么就是分到的蛇皮已经被交易或者使用。 “好事多磨啊......” 陈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山洞石壁,不由再次投向了星煞宗分舵的方向: “看来,想要得到冥王蛇皮,还是得跟这个舵主过过招啊。” 冥王蛇皮是炼製【五鬼冥杀阵】阵旗的核心主材不可或缺,他心中当即开始急速盘算,在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该如何猎杀王宗翰这个分舵舵主。 然而,就在他杀心炽烈、计划初显轮廓之际—— 嗡! 识海深处,那面沉寂的青铜卦盘,再次毫无徵兆地自行运转起来! 识海翻腾,宏大气机交织,卦盘之上骤然涌现出一片刺目欲盲、令人心悸的血色,血色之中一副不详的卦象迅速凝聚成型: 【天衍卦象,凶卦】: 突袭敌修,危机立现。星煞宗分舵主王宗翰身怀护神之宝,神魂固若金汤,神识攻伐难侵。强行袭杀,必遭神魂反噬,纠缠之下难以脱身,恐有重伤乃至陨落之危,凶! 血色卦象剧烈震颤,传递出的危机感到让陈钧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凉意。 他不由得浑身一震,眼中炽烈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转为凛然: “王宗翰的身上居然有护神之宝,能抵挡我的斩魂心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好青铜卦盘提前示警,不然就麻烦了.......!” 陈钧的【斩魂心剑】是其越阶克敌、奠定先手的最大依仗。 他如今乃是筑基中期修为,虽然神魂强大不弱於筑基后期,但是对筑基后期修士施展斩魂心剑已不具备绝对优势。 对筑基初期、中期修士而言,斩魂心剑无往不利,但之前对张楚恆施展【斩魂心剑】时虽成功令其受创,却未能如对付更低阶修士那般造成瞬杀或重创的效果。 而若是如卦象所示,王宗翰身具护神之宝能够挡下斩魂心剑威能,那么陈钧就可以说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以其实力手段一旦被其缠住,外加其他星煞宗长老的围攻,下场必然堪忧,陨落绝非危言耸听! “好险,幸亏有此预警......” 陈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不甘,眼神重新恢復了冰雪般的冷静与理智: “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事不可为,他当机立断,决定改变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张楚恆和姜波寒这两个俘虏料理,並且物尽其用。 【五鬼冥杀阵】所需五大筑基神魂为阵眼,筑基后期的张楚恆恰好是现成的最佳材料。 没错,陈钧打算直接以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来炼成此阵,达成最大威力。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手段足以斩杀筑基后期修士,用寻常筑基神魂炼製出的五鬼冥杀阵並没有太大意义,要炼就炼最强的。 是以。 陈钧眼神冰冷,毫无波澜地扫过地上两个失去意识的躯体,先走到痴傻的姜波寒身旁。准备以此人做第一个尝试。 只见他盘膝坐下,调息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隨后双手掐动法诀,一手之上凝聚出无比凝练阴沉的幽光,然后按在姜波寒的头颅之上。 这一次,並非探查记忆,而是更为酷烈直接的——抽魂! 幽光化作细密的五道锁链,如同活物般钻入姜波寒的眉心。 姜波寒痴傻的面容骤然扭曲,身体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儘管他的意识早已支离破碎。 陈钧不为所动,神识高度集中,操控著幽光锁链,如同最精密的鉤索深入其识海深处,缠绕、剥离那团已然残缺混乱的神魂本源。 这个过程並不简单,即便姜波寒神魂已损,但筑基修士的神魂天然带有一定的稳固性和抗拒本能。 幽光与那团混沌的神魂光影不断拉锯、剥离,陈钧面无表情,凭藉远超对方的神魂强度稳稳掌控著局面,一点一点硬是將姜波寒的神魂抽出。 呼! 片刻之后,一团拳头大小、色泽黯淡、光影涣散、不断微微扭曲的虚影,被幽光锁链缓缓从姜波寒头顶牵引而出,正是其已经被破坏的神魂! 虚影离体的剎那,姜波寒身躯猛地一僵,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仰面而倒。 而手持著姜波寒的神魂,陈钧早有准备,迅速取出两只早就备好的冥玉盒。 此盒乃是他在白龙仙城时採购材料自行製作,其通体漆黑,触手冰寒刺骨,盒身铭刻著聚阴固魂的符文,乃是以地底阴脉中凝聚的死气与阴气滋养而成的特殊玉材炼製,价值不菲,专门用於封存、温养阴属性神魂或材料。 他打开盒盖,盒內顿时涌出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迅速將那团黯淡的神魂虚影送入盒中,隨即指尖连点,在冥玉盒之上刻下封魂咒,確保其被彻底封印,无法消散或异动。 隨著盒盖合拢,所有气息內敛。 第一次抽魂封魂,成功! 陈钧面色不变,心中却对自己的神魂掌控力与法术运用更添一分把握。 他看了一眼姜波寒彻底失去生命的躯壳,弹出一缕法力真火,將其化为灰烬。 紧接著,他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处於封魂状態、但肉身已濒临崩溃的张楚恆。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休息片刻之后,陈钧再次凝神施法,一手按在张楚恆的头颅之上,幽光锁链深入其识海。 而当锁链触及並开始尝试剥离其神魂时,即便处於被封魂的状態,张楚恆那远比姜波寒强大、凝实的神魂本源,立刻產生了剧烈无比的反抗! “抽魂之法?” “畜,畜生尔敢!?” 张楚恆的躯体虽不能动,但其头顶隱隱有扭曲的虚影浮现,散发出强烈的抗拒与愤怒波动,衝击著陈钧的幽光锁链,导致封魂咒开始鬆动。 陈钧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识海之中磅礴的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镇压向张楚恆的神魂反抗! 同时,他一手法诀变幻更快,另一手上幽光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冰冷酷烈,如同附骨之疽般深深嵌入那团挣扎的神魂虚影之中。 “给我出来!” 陈钧低喝一声,额头青筋微现,全力催动抽魂秘法。 “不——!” 张楚恆的神魂发出了无声的、却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咆哮,疯狂扭动挣扎,甚至试图玉石俱焚。 但陈钧早有防备,封魂咒与抽魂之法双重压制,加之其肉身根基尽毁,神魂本就因【斩魂心剑】而受创不轻,这最后的反抗虽然激烈终究是无源之水。 在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的拉锯与镇压之后,张楚恆的神魂反抗终於被彻底击溃。 呼! 一声似有似无的剥离声响起,一团比姜波寒凝实数倍、约有婴孩头颅大小、虽略显暗淡却依旧能感受到其生前强大波动的神魂虚影,被强行从张楚恆头顶抽离! 虚影之中,隱约还能看到张楚恆那扭曲痛苦的面容,以及其惊恐怨毒的咒骂,只是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失去了神魂,张楚恆那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瞬间彻底僵死,气息全无。 陈钧则是立马如法炮製,迅速將这团价值更高的神魂虚影封入另一个冥玉盒中,层层加固封魂咒印。 做完这一切,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 连续两次,尤其是抽取张楚恆神魂,对他的神识和法力消耗极大,哪怕他神魂不弱於筑基后期修士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呼......” 迅速服下两滴千年灵乳恢復了些许状態后,陈钧看向面前两个静静躺著的冥玉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或动摇,唯有冰封般的冷静与一丝达成目的的喜悦。 “如此一来还差四个,若是能將王宗翰也拿下的话便差三个。” 他低声自语,挥手將两个冥玉盒珍而重之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也不知道生魂被抽取,星煞宗分舵的录魂堂会不会有反应?” 陈钧很清楚,无论姜波寒还是张楚恆都必然在分舵之中留有魂灯以防意外,只是他不清楚如今两人神魂皆被自己抽出,属於半死不活,魂灯又会有何反应? 念头一闪而过,陈钧没有深究,而是不再停留,迅速清理掉洞內所有痕跡。 隨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掠入山林,如同水滴匯入江河,消失在了山野之间。 第236章 闪电偷袭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闪电偷袭 与此同时。 四大筑基合力搜寻之下,分舵主王宗翰已经找寻到了存在剧烈斗法痕跡的荒山战场。 此刻天色阴沉,浓烈的煞气压下將现场的混乱灵气与血腥都冲得消散无踪,只有点点血跡遗留。 王宗翰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首先看到了赵、钱二位长老残缺不全、已然僵冷的头颅,以及身躯消失无踪的惨状。 紧接著,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梳子般细细梳理过身体周遭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眼眸之中似有一场浩大的风暴在酝酿。 现场战斗痕跡不多,两具尸体伤口之上残留的剑气凌厉非凡,带著一种凝而不散的杀意,王宗翰身侧一名筑基中期长老蹲下身检查赵长老尸身,面色凝重: “一击毙命,或是瞬间重创失去反抗……好厉害的手段!” “赵长老护体防御几乎是在瞬间被突破,钱师弟亦然,而且似有遭受神魂攻击的痕跡!” “他们两人的尸身不知所踪,应当是时间仓促凶手急於带走搜刮!” 另一名长老勘察了更远处的痕跡,补充道: “两人伤口皆为剑气伤,应是其主攻伐手段。但赵、钱二位长老陨落位置分散,几乎是先后遇袭,相差应该不超过一息。” “……对方十有八九有同伙配合,且有一人精通神魂袭杀,否则单凭一人很难在瞬息间同时让两位筑基同道连示警都发不出便遭毒手。就是张副舵主,恐怕也是遭到了暗算……” 他看向不远处的天际,神情犹疑,话语未尽。 王宗翰听著三大长老的分析,眼神愈发冰寒: “不止一人……”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蕴含著滔天怒火, “这么说来,张楚恆只怕已是落入敌手,生死操於人手了?!”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三位长老心头沉重,沉默不语。 毕竟直到现在张楚恆都未曾回復他们的传讯信息,除了被生擒活捉几乎没有其他可能。 而能生擒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这神秘敌人的实力手段不由得让他们所有人在惊怒之余还感到了不安。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道: “舵主,那我们现在......?” “找!给我掘地三尺地找!” 王宗翰猛地转身,煞气冲天,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对方如果真的暗算擒拿下了张长老,也定然还没有走远!传我舵主令:分舵所有弟子,除必要留守者全部出动!以此地为中心,向东云国方向辐射进行地毯式搜查,任何可疑痕跡、陌生修士,寧可错抓,不可放过!发现踪跡者,赏赐一枚筑基丹!” 一枚筑基丹的奖赏,对於任何一名练气弟子而言都是天大的奖赏,三位长老齐声应命,脸色肃然: “是!” 隨后,三位长老各自传讯,调遣分舵弟子,而王宗翰则是望著茫茫荒野,脸色铁青一片。 张楚恆疑似被擒,两名长老被杀,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他王宗翰、对整个星煞宗在此地统治根基的严重打击,若不將这一伙人揪出来碎尸万段,他还有何顏面立足? “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本座定要你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很快。 隨著消息的传达,整个星煞宗分舵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大量弟子倾巢而出,在王宗翰等分舵高层的带领下组成一道道搜索网,如同篦子般扫向荒野山峦,展开一场规模浩大的搜捕。 以荒山战场为起点,广袤而荒凉大地上空,一道道煞气腾腾的遁光掠过,其后更跟隨著数十道稍弱一些的飞行法器光芒,如同犁地般一遍遍扫过下方连绵的山丘、乾涸的河床与幽深的峡谷。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 以王宗翰为首,三位筑基长老协同,调动分舵超过三百名精锐弟子,组成了一张覆盖方圆数千里的巨大搜索网。 筑基修士的神识如同大范围的雷达,几乎扫遍了途径每一处可能藏匿之地,查验了所有可疑地点,动用了各种追踪类的法术与灵兽,询问了零星散布於此的散修与凡人。 然而,一无所获。 除了最初那处战斗现场残留的些许气息与痕跡,那神秘的敌人连同被擒的张楚恆、失踪的姜波寒,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有效线索。 仿佛他们自那一战后,便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种泥牛入海般的无力感,让王宗翰的心绪一日比一日焦躁,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阴沉。 每日的搜寻,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让跟隨其后的长老与弟子们都感到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这一日,由王宗翰亲自引领的一股搜寻队伍抵达了靠近原东云国边境线的区域。 下方是更加荒凉贫瘠的戈壁,狂风捲起黄沙,视野所及,一片昏黄死寂。 片刻之后,三道遁光从远处天际飞来,正是负责其他方向和区域搜查的三位分舵长老。 “舵主,前方已接近东云国现今的实际控制线了。” 一名筑基中期长老来到王宗翰面前低声稟报,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 “我们已在此方向反覆搜寻过,未曾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的痕跡,这一带驻扎的小家族也未曾发现陌生修士的行跡。那伙人恐怕早已远遁,或者有极高明的藏匿手段。” 王宗翰悬浮在半空,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眼前这片象徵著他搜索极限的荒芜边境线,胸膛中积鬱的怒火与烦闷几乎要炸开。 巡逻长老薑波寒,杳无音信,两名筑基长老当场陨落,尸骨不全。 副舵主张楚恆,筑基后期,生死不明,极可能已遭毒手、 而敌人是谁,来自何方,有多少人,目的何在? 他一无所知! 这种屈辱感、挫败感,还有那深重的、对宗门无法交代的惶然,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王宗翰修行多年何曾吃过如此大的亏,丟过如此大的人?若此事传回宗门,他这分舵主之位恐怕难保,更將沦为笑柄! “岂有此理,当真再无任何蛛丝马跡?” 王宗翰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力压抑怒火的结果。 三位长老互看一眼,另一人硬著头皮道: “回舵主,確实没有。所有可疑地点都已反覆核查。不过……属下已暗中挑选了机灵的弟子,扮作散商,通过其他渠道前往白龙仙城打探。不知能否能从东云国那边得到一些蛛丝马跡。” 这无疑等於死马当活马医,王宗翰沉默著,任由风沙扑打在他阴戾的脸上。 三名长老中,其中资歷最老的那位迟疑了一下,沉吟道: “舵主,如今分舵出了这么大的事著实非同小可。是否……是否需要將此事原委先行呈送老祖知晓?或许老祖他老人家……” “再等等!” 王宗翰猛地打断,眼神狠厉, “现在报上去,除了证明我等无能,让老祖震怒之外,有何益处?连敌人是谁、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你让本座如何向老祖交代?说我们被人摸到眼皮底下,杀了人擒了將,却连对方影子都没抓到?!” 眾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 苍星老祖的脾气他们这些门下再清楚不过,王宗翰说的也算有几分道理。 但是这连续数日他们都一无所获,除了通报宗门发动更多的力量以外似乎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这样吧诸位。” 深吸了几口带著沙土的冰冷空气,王宗翰强行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阴鷙而固执: “再等三日。” “集中所有人手,从边境再向外扩展五百里进行最后一遍拉网式排查,任何一点异常都给本座报上来!三日之后,若依旧毫无所获……”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森然道: “本座便亲自向老祖请罪,並详述一切!” 三位长老心中一嘆,知道这位舵主已是在强撑,但也不敢违逆,只得齐齐躬身: “是。” “谨遵舵主之令,我等定必竭尽全力!” 三位长老噹噹即领命而去,重新组织搜查,遁光迅速消失在昏黄的边境天际。 王宗翰独自立於狂风之中,望著东云国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心中烦闷与焦虑交织, 片刻之后,他正欲取出传讯符,通知自身所带领的这一队弟子前往其他地方搜查。 就在此时,两三里开外,漫天黄沙之中一道黯淡的遁光朝著他疾驰而来。 王宗翰神识一扫,发现遁光中的是一名身著星煞宗內门服饰、面色激动甚至有些苍白的精英弟子,修为在练气圆满层次,他隱约记得似乎是分舵中一个颇为优秀的执事。 那弟子双手高高捧著一物,人还未至,激动中带著颤抖的声音已经远远隨风传来: “舵主,舵主!找到了,弟子有大发现!” “什么?!” 王宗翰心神一震,瞬间將传讯之事拋诸脑后,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瞬间爆发遁光迎上前去,急促喝问: “你发现什么了?” 那弟子飞至近前,气息不稳,双手將捧著的物件高高举起,气喘吁吁道: “弟子…弟子是在西南方向七十里外的一处沙陷裂缝边缘,发现了这个!” 他手中的,赫然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中鐫刻著“煞”字与复杂星辰纹路的身份玉牌,玉牌边缘,还沾染著已经发黑、却依旧能辨认出属於张楚恆灵力性质的血跡! 正是星煞宗筑基长老的身份令牌,张楚恆从不离身的那一枚! 吃惊之下,王宗翰一把抓过玉牌,触手冰凉,神念瞬间扫过,那熟悉的气息、专属的烙印,確凿无疑! “张楚恆的身份玉牌居然被丟弃了?还有这血跡.......” 抓住线索的巨大惊喜与隨之而来的巨大担忧,瞬间衝垮了王宗翰连日来紧绷的心弦,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枚染血玉牌之上,急切地追问: “那裂缝具体在何处?快带本座前……” “去”字尚未出口,异变突生! 就在王宗翰心神被玉牌牵引、下意识微微前倾、护体灵光因心绪剧烈波动而出现一丝微不足道涟漪的剎那—— 他对面,那原本满脸激动惶恐的“精英弟子”,嘴角骤然勾起一抹冰冷刺骨、与之前表情截然不同的弧度。其右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一枚寸许长短、弯曲如新月、通体幽暗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尖锐毒牙,化作一道幽暗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以超越了王宗翰反应极限的速度,洞穿护体灵光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第237章 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一击得手,远遁千里 嗤! 王宗翰只觉得心口先是一凉,隨即一股难以形容的麻痹感如同奔涌的冰河,瞬间从伤口处疯狂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麻痹並非单纯的肉体僵直,更伴隨著对法力运转的恐怖阻滯与侵蚀,他体內浩瀚的筑基后期法力,在这诡异剧毒的侵袭下,竟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速度骤降,並且开始被迅速腐蚀消融! “冥王蛇毒牙?!你!” 王宗翰双目圆睁,骇然欲绝,瞬间明白了面前之人绝非星煞宗的分舵弟子! 所以下一瞬间,他惊怒狂吼,筑基后期的雄浑修为本能地爆发,想要震退敌人,並且祭出法器亡命一搏。 然而,面前的敌人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就在毒牙刺入、王宗翰身形僵直、法力紊乱的同一时间,那“精英弟子”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长袖一挥之间一物被他毫不犹豫地祭出! 嗡——! 一张黑沉沉、不知由何种材料编织而成、上面布满无数细密幽蓝尖刺的罗网,见风即涨,瞬间化作数丈方圆,如同拥有生命般,朝著身形迟滯的王宗翰当头罩下。 罗网未至,那无数尖刺上散发的森寒与束缚之力,已然锁定了四方空间! “张楚恆的千针罗网?!” 王宗翰目眥欲裂,瞬间认出了这件张楚恆颇为倚重的控敌法器,也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正是造成一切的幕后元凶,对方不仅杀了赵、钱,擒了张、姜,更夺取了他们的法器,反过来用於暗算自己! 无尽的惊骇、愤怒与恐惧淹没了他。他想祭出法宝,想施展秘术,想服用丹药捏碎玉符……但位列二阶上位大妖的冥王蛇之毒何其猛烈,別说筑基后期修士,便是金丹真人中了这等奇毒都要吃个大亏; 此刻猛烈的麻痹与腐蚀之力,让他所有的念头都慢了不止一拍,体內法力如同生锈的齿轮,艰涩无比,根本无法顺畅驱动任何需要复杂灵力配合的手段! 唰!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千针罗网已然及身,瞬间收紧! 那无数幽蓝尖刺轻易穿透了王宗翰因毒性侵蚀而防御大减的护体灵光与法衣,深深扎入皮肉之中,尖刺之上不仅传来剧痛,更有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顺著刺入点疯狂涌入,进一步镇压他本就紊乱的法力,封锁其周身大穴! “嗬……呃……” 顷刻之间,什么手段都没来得及使出,王宗翰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被罗网捆缚得如同一个黑色的粽子。 冥王蛇毒加上千针罗网的封禁,双重打击之下,他再也无法调动半分有效法力,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刻。 凭藉幻魔面具完美偽装成星煞宗分舵精英弟子的陈钧,面无表情地看著被罗网捆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正迅速被毒素侵蚀而软倒的王宗翰,心中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成功拿下了......!” 这几日以来他精心策划,利用对方急於找寻凶手的心理,以幻魔面具偽装、以身份令牌为饵、以冥王蛇毒牙破防、以张楚恆的控敌法器收网,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极致。 有心算无心之下,即便王宗翰修为高深、实力非凡,依旧被他死死暗算,毫无反抗之机。 “此地不可久留!” 星煞宗分舵的弟子就在此地不远,陈钧不敢停留,迅速上前手法嫻熟地摘下王宗翰的储物戒指、储物袋,搜走其身上所有可能藏有物品之处,並连续打入道道封禁法诀。 做完这一切,陈钧拎起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王宗翰,以隱身符遮掩身形,无声无息朝著远方掠去。 ...... 半个时辰后。 挟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王宗翰,陈钧將遁速催发到极致,毫不停留地跨越国境重新进入了东云国境內。 他並未返回白龙仙城,而是朝著仙城东北的方向一处人跡罕至的连绵深山。 此地瘴气隱隱,妖兽潜藏,灵气也相对稀薄混乱,寻常修士较少踏足。 很快,他在一处被浓密古藤与毒瘴遮掩的悬崖底部,以剑气开闢出一个临时的简陋洞府,隨即布下数层精心准备的隔绝与防护阵法,將內外气息彻底封锁。 安全之后,陈钧毫不迟疑,开始筹备抽魂事宜。 毕竟时间紧迫,王宗翰身中冥王蛇之毒,此毒不仅腐蚀肉身法力,更会逐步侵蚀神魂本源。拖得越久,其神魂受损便越严重,甚至可能在其肉身彻底崩溃前先行溃散,那对陈钧而言便是前功尽弃。 因此,他没有丝毫耽搁。將如同死狗般的王宗翰置於山洞中央,甚至来不及清点战利品便直接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准备施展【阴罗搜魂法】中的抽魂之术。 之所以不搜魂探查记忆,是因为搜魂过程粗暴,极易对脆弱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直接崩溃。此刻保全神魂的完整性,才是第一要务。 隨著陈钧口中念诵。 他一手按在王宗翰头颅之上,掌上幽光再起,化作阴冷的幽光锁链,如同活物般探向王宗翰的眉心,开始侵入其识海。 “呃——!” 就在抽魂之法施展的下一刻,昏迷中的王宗翰身躯猛然剧震,双目骤然睁开! 他眼中先是茫然,隨即瞬间被无边的剧痛、虚弱以及意识到自身处境的极致惊怒所充斥! “畜生!安敢如此!!” 他神魂发出无声的咆哮,儘管肉身被毒与禁双重封印,法力丝毫无法调动,但那筑基后期修士坚韧无比的神魂意志,依旧在识海內掀起了狂暴的反抗! 陈钧凝聚的幽魂锁链被这股强横的魂力衝击得嗡嗡作响,剥离的过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王宗翰“看”清了眼前面色冷漠、依旧是偽装姿態的陈钧,无尽的怨毒与刻骨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到底是何人,与我星煞宗有何冤讎,竟敢行此丧心病狂之事!” “杀我同门,擒我师弟,暗算本座……星煞宗与你不死不休!苍星老祖定会將你抽魂点灯,永世煎熬!!” “速速住手,否则我必与你鱼死网破!” 诅咒与怒骂如同风暴,衝击著陈钧的心神。 然而陈钧道心坚定如铁,这些言语攻击於他而言,不过是败犬最后的哀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眼神冰寒,识海中神识之力澎湃而出,如同无形的巨磨配合著幽光锁链,狠狠镇压向王宗翰反抗的神魂: “鱼死网破?你恐怕高估自己了。” “要怪,就怪苍星老鬼吧!” “啊——!” 顷刻间,王宗翰的神魂发出悽厉的尖啸,反抗变得更加疯狂,但冥王蛇毒如附骨之疽,不仅削弱著他的魂力,更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虚弱与麻痹感,让他的反抗如同陷入泥潭难以为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被一点点、残酷地从识海剥离出去,那种即將彻底消亡、万劫不復的大恐怖,终於压倒了一切愤怒与骄傲。 “不…不!住手!!” 反抗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这位道友,饶我一命!你我无冤无仇,我愿奉你为主!我知道分舵宝库所在,我知道宗门秘辛,我……我还知道苍星老祖的弱点,留我一命必有厚报!!” 曾经高高在上、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分舵之主,此刻为了苟延残喘,不惜低声下气,甚至出卖宗门。 然而,陈钧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哀求也好承诺也好,在他面前毫无意义,下一刻他猛然催动全部神识与法力,幽光锁链光芒大盛,如同收紧的渔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剥离之力! “不——!!!” 王宗翰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怨恨与恐惧的、最后的神魂尖啸,隨即,抵抗彻底崩溃。 突! 一声似有声似无声的异响过后,一团神魂虚影被硬生生从王宗翰头顶抽离而出,面容之上带著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失去了神魂,王宗翰那早已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肉身,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彻底僵死化为青黑之色。 而此刻陈钧脸色也是微微发白,毕竟连续抽取高阶修士神魂,尤其是王宗翰这种筑基后期巔峰的存在,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但他动作丝毫不停,迅速取出品质最好的那只冥玉盒,將王宗翰这团价值最高的神魂虚影小心封入,层层加固【封魂咒】,確保万无一失。 咔嚓。 盒盖合拢,隔绝了一切气息。 陈钧长长舒了一口气,看著地上王宗翰迅速腐败的尸身,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大功告成了......” 第238章 惊悚的猜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惊悚的猜测 边境戈壁,狂风依旧。 分舵主王宗翰的失踪很快便被发现。 最初发现王宗翰失踪的,是几队按照新指令正在附近扩大搜索范围的分舵弟子。 他们搜查完毕前来復命却根本不见王宗翰踪影,一名机灵的执事弟子尝试以传讯符联繫,结果却杳无回音。 如此情况极为异常,別无他法的这队弟子当即联络仍在不同区域指挥搜查的三位筑基长老,將情况告知。。 “什么?联繫不上舵主?!” “怎么可能!?” “不久之前我们才......” 三位长老接到传讯,心头同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远隔数百里的他们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以最快速度赶到弟子所述的、最后可能见到王宗翰的那片边境空域。 然而茫茫戈壁,这里除了呼啸的风沙与几名惶恐不安的弟子,哪里还有王宗翰的身影? “舵主!” “王舵主!” 两名长老运足法力高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却只有风声回应。 另一名长老则毫不犹豫,再度取出紧急传讯符,向王宗翰传讯。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的传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筑基后期修士,尤其是王宗翰这等身份,若非身处绝地或遭遇不测,绝不可能对如此紧急的联络毫无反应。 联想到张楚恆、姜波寒的前车之鑑,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回分舵!快!” 资歷最老的一位长老声音乾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去录魂堂!” 三人神情铁青,顾不上在场不明所以的弟子,化作三道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分舵的方向疯狂疾驰。 一个时辰后。 三道遁光驾临分舵上空,直衝录魂堂而去。 隨即三人几乎是撞开大门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理会躬惊愕的值守长老,齐齐冲入內堂之中,三双眼睛如同著了魔般望向內堂神龕最高处、那盏代表著王宗翰的那盏魂灯之上。 只见那盏原本应该灯火稳定、光芒灼灼的魂灯,此刻灯火虽並未熄灭,但光芒却分外黯淡,如同一簇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微弱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被吹灭。 更诡异的是,灯焰的顏色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暗,全然没有了往日代表旺盛生命力的明亮。 这种状態…… 与之前副舵主张楚恆魂灯黯淡將熄时,几乎一模一样! 与失踪长老薑波寒魂灯未灭却无法联繫时的状態,也如出一辙! 蹬蹬蹬…… 两名长老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玉架上,发出哐当声响,脸色惊悚无比。 另一名长老则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那位资歷最老的长老,也是浑身冰凉,心中浓烈恐惧涌现出来。 魂灯黯淡,联繫全无,这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谁也想像不到舵主王宗翰,筑基后期巔峰,分舵最强战力,坐镇此地的定海神针,竟然也步了张楚恆的后尘。 分舵最顶尖的战力,几乎被一网打尽,副舵主、两位资深长老陨落,舵主与另一名长老生死不明、落入敌手。 这是何等惨重的损失,对整个分舵来说堪称毁灭性打击! 同时,一个清晰而恐怖的结论浮现在他们混乱的脑海中:那就是那个神秘袭击者的確是专衝著他们星煞宗分舵而来,其目標从一开始就包括了分舵的最高层! 而且,对方拥有某种诡异的手段,並非直接击杀,而是……生擒?或者更可怕的控制? 这时,值守的录魂堂长老也冲了进来,惊疑不定的望著脸色铁青的三人:“三位长老,这是出了什么事?” “立刻上报!” 资歷最老的长老猛地回过神,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形,他一把抓住旁边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值守长老,嘶吼道, “舵主失踪了,快启动最高级別的紧急传讯阵,直接稟报苍星老祖!”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录魂堂內迴荡,充满了惊怒骇然和歇斯底里。 此刻,什么顏面责任,在宗门可能面临的巨大未知威胁和自身难以逃脱的干係面前,都已微不足道,他们甚至连追踪追查都不敢,只能將一切希望寄託於远在宗门之中坐镇的老祖了! ....... 就在星煞宗分舵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与混乱之中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东云国境內,距离白龙仙城数百里的山林一洞穴之中,略显期待的地审视著他的战利品。 山洞中,王宗翰的尸身横在一旁,已经被冥王蛇之毒腐蚀的不成人形。 陈钧盘膝而坐,面前一字排开数样刚从王宗翰身上所得之物,分別是其隨身法器,一件青铜吊坠,一个储物法戒,一枚代表身份的星辰令牌。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件看似不起眼的青铜吊坠上。 这吊坠仅有拇指盖大小,造型古朴,形似一片缩小的龟甲,表面布满细密繁复、仿佛天然形成的云雷纹路,触手冰凉沉重,一看就极为不俗。 之所以重点检验此物,是因为陈钧猜测之前青铜卦盘卦象预警中,那庇护王宗翰眉心、令斩魂心剑难以奏效的“护神之宝”,多半便是此物,其他的都用不符合。 “卦象所示的护神之宝......应该就是这个了。” 陈钧將此物托在掌心,分出一缕神识缓缓探去。 结果神识甫一接触吊坠表面,便感到一股柔和却异常坚韧的阻力,並非主动攻击或反弹,而是如同遇到了一层无形的水晶壁障,將神识之力均匀地分散、消弭於无形。 当他尝试加大神识强度,模擬【斩魂心剑】的神识斩击时,吊坠表面云雷纹路微不可查地亮起一丝晦暗光华,那股守护之力也隨之增强,竟將他的试探牢牢阻挡在外! “果然是好东西!” 陈钧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显然,此宝对神识攻伐的防护能力极为出色,且似乎是被动触发,无需消耗持有者太多法力心神。 以此宝非凡效果,之前的偷袭若非他放弃神魂偷袭,改用冥王蛇毒牙这种针对肉身的阴招,想要拿下王宗翰恐怕还真要多费一番周折,甚至如卦象所预警般遭遇反噬。 无论如何此物於陈钧而言都是补全自身防御短板、应对同样精通神魂之术敌人的绝佳宝物,当即他珍而重之地將其收起,留待后续炼化。 第二样物品,是一方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入手沉重的方印。 此印印纽雕刻著一只狰狞的独角煞兽,印底则是复杂的“镇煞”古篆。 这方印应该是王宗翰的主战法器,品阶达到二阶上品,以某种罕见的金石灵材混合其他珍稀灵材炼製而成,蕴含著磅礴的镇压与毁灭煞气,威力定然不俗。 不过,陈钧已有斩星剑这柄成长潜力巨大的本命剑器,此印虽好,属性与他的功法路数並非完全契合,且气息与星煞宗功法绑定过深,估计只能用来售卖或者交换。 第三样,是一件紧贴內衬、轻薄如纱却坚韧异常的银白色內甲,此时在心口位置有一个被冥王蛇毒牙腐蚀出的小洞,周围色泽暗淡,灵性大损。 这同样是一件二阶上品的防御內甲,价值不菲,可惜已被剧毒污染损坏,修復难度不小,陈钧微微摇头,將其归到另一处,或许日后提炼材料还能用上一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便是戴在王宗翰手指上的那枚储物法戒。 此戒比张楚恆那枚更为古朴內敛,呈暗银色,戒面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却仿佛內蕴星辰的黑色晶石,隱隱构成一个微型禁制枢纽。 其上的禁制和张楚恆的储物戒类似,散发著王宗翰独有的、更深沉精纯的神魂与法力烙印。 陈钧神色凝重,取出保存尚好的王宗翰精血,先用幻魔面具化作其模样,然后又取出一滴以法力包裹,缓缓滴落在那黑色晶石之上。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破解戒指上那环环相扣的防护禁制。 精血为引,如同钥匙插入锁孔,触动了禁制核心,陈钧模擬的神魂气息更是近乎天衣无缝,没多久的功夫,储物法戒上的禁制便被解开,戒面上那颗黑色晶石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隨即又缓缓亮起,散发出一种柔和、不再排斥陈钧的微光。 成了! 第239章 惊喜大丰收!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惊喜大丰收! 陈钧精神一振,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神识再无阻碍,顺利探入这枚代表著星煞宗分舵最强者財富的储物法戒之中。 瞬间,他的神识如同进入一片新的天地,瞬间被內里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这枚储物戒的內部空间比张楚恆那枚还要大上近半,显然材质与炼製手法都更胜一筹,而且空间被划分得井井有条,一目了然。 首先映入感知的,便是一堆熠熠生辉的灵石小山。 下品灵石堆积如丘,灵光闪烁,粗粗估算竟有四五万之巨,更为显眼的是旁边码放整齐的数千块中品灵石,灵气氤氳如雾,其价值远超同等数量的下品灵石。仅此一项便是一笔足以令普通筑基修士都为之癲狂的庞大资源。 而旁边存放法器的法器架上,则陈列著四五件宝光隱现的法器:一件五尺见方的黄铜丹炉,一柄煞气森森的长刀,一串仿佛由骨骼打磨而成的念珠…… 这几件法器品阶基本都在二阶层次,虽最多不过二阶中品,但也各具特色,威力不俗,显然都是王宗翰的收藏或备用之选。 另一侧,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石匣整齐摆放,上面贴著標籤或散发著独特的灵材波动。陈钧神识扫过,便辨认出数种极为罕见的二阶上品灵材,有些甚至是他只闻其名、未见其物的珍品。 另一边的丹药区更是琳琅满目,数十个玉瓶分门別类,不仅有精进法力、疗伤续命的常规精品,更有数瓶標註著独特字样的特殊丹药,显然是星煞宗秘传或王宗翰个人搜罗的稀有品类; 而符籙方面同样丰厚,厚厚数叠,灵压强弱不一,其中不乏灵光內敛、令人心悸的二阶符籙。 然而,陈钧的心神並未在这些令人眼花繚乱的东西上过多停留,他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猎犬,迅速锁定了灵材区角落中,一个四四方方、散发著阴冥之气的玉盒。 那玉匣通体漆黑,似冰非冰,似玉非玉,不断向外散发著精纯而浓郁的阴煞之气,陈钧心念一动,那寒玉长匣便从戒中取出,落入他的掌心。 玉盒触手冰凉刺骨,阴气几乎要渗入骨髓,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一层淡淡的黑色光幕隨之消散。 顿时,一股更加精纯、深邃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匣中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大卷皮质物事。 皮质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青色,表面光滑无比,却又隱隱覆盖著一层细密如星点的天然鳞纹,在昏暗的洞府中流转著幽冷的光泽。 质地柔软中带著惊人的韧性,手指轻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阴属性灵力与一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凶戾残韵。 正是冥王蛇之皮! 而且从这皮质的光泽、韧性、蕴含的灵力以及那完整的鳞纹来看,这绝非普通冥王蛇的皮,很可能来自那头被王宗翰、张楚恆合力斩杀的、实力达到二阶上品巔峰的冥王蛇首领!其品质之高,完全足以承载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巔峰修士的神魂,作为【五鬼冥杀阵】五大阵眼的主旗材料,堪称完美! “终於……找到了!” “果然,蛇皮似乎都在王宗翰这里!” 陈钧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连日来谋划、廝杀、潜伏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卷蛇皮所驱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轻轻抚摸著冰凉的蛇皮,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阴力,心中喜悦。 五大筑基后期神魂已备其二,如今核心主材冥王蛇之皮也已到手,炼製【五鬼冥杀阵】再无阻碍! 平静激涌的心绪。 陈钧將冥王蛇皮重新封入寒玉匣,妥善收起。 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查看其他东西,並且有条不紊地將王宗翰储物法戒中的物品分门別类,转移到自己的储物空间。 毕竟无论是王宗翰还是张楚恆的储物法戒都已滴血认主,他担心其上留有什么会被星煞宗追踪到,所以不打算留下。 检查之下。 王宗翰储物法戒回宗灵石、法器、灵材、丹药、符籙……这些预计之中的丰厚收穫,虽然令人满意,但並未超出陈钧的预料。 直到他的神识掠过储物戒中一个单独存放玉简的区域。 那里整齐摆放著十余枚顏色、质地各异的玉简,每一枚都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知识传承所特有的灵性波动。 显然,这是王宗翰个人收藏的功法秘术典籍。 陈钧心中微动,將这批玉简全部取出,置於面前。 他首先快速扫过其中几枚,发现內容从星煞宗的基础练气功法,到几种筑基层次的攻防秘术,涵盖面颇广。 这些功法大多带有鲜明的星煞宗特色,煞气深重,虽不乏精妙之处,但与陈钧所修的《灵霄洞真宝录》路数相悖,参考价值大於修炼价值。 不过。 当他拿起其中一枚色泽温润如青玉、灵力波动相对平和內敛的玉简时,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紧接著便爆发出浓浓的惊喜之意! 原因无他。 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的,並非是什么功法秘术,而是一套完整的二阶炼丹师传承! 玉简开篇便点明,此乃一位道號“青炎”的二阶中品炼丹师留下的毕生心血总结。內容极其详实系统: 有基础篇深入浅出地阐述了丹道根本理论,火候把控的精髓,药性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则,以及从一阶到二阶丹药炼製中常见的难点与关窍。 有炼丹手法篇记录了青炎真人最为擅长的控火、提纯、凝丹、收丹的独门手法,细节清晰,甚至附有其个人修炼这些手法时的心得体会与误区警示。 还有同样宝贵的炼丹经验心得,洋洋洒洒数万字,记录了青炎真人从初涉丹道到晋升二阶中品炼丹师过程中,无数次成功与失败的经验教训,对诸多灵药材性的独到理解,处理疑难杂症丹方的思路,乃至其个人对丹道与天地法则关联的一些感悟等等等等。 这些经验,对於任何有志于丹道的修士而言都无异於无价之宝,可以节省无数摸索的时间,避开无数陷阱! 最后,这枚玉简之中还收录了二十余种丹方,从適用於练气期的聚气丹、培元丹,到筑基期修士常用的真元丹、凝碧丹、解毒清心丹等,种类覆盖了精进法力、疗伤祛毒、稳固心神等多个方面。 虽然其中並未包含如养魂丹、驻顏丹、二阶破境丹那等顶级稀有的丹方,但这二十余种丹方本身已经组成了一个极为实用和全面的丹方库,价值难以估量!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是二阶炼丹传承!” 陈钧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修仙四艺,丹道第一,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之前获得那三张顶级丹方时,便动过研习丹道的念头,只是苦於没有系统的入门指引和高阶炼丹师的切实经验。 自行摸索不仅耗时费力,成功率更是低得令人绝望,浪费的灵材都足以让人倾家荡產。 而这有了这套传承作为基石,他再结合自身超绝的悟性与神识掌控力,从头开始研习丹道,將不再是空中楼阁,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將那三张珍贵丹方化为己用,甚至以此为基础探索更高的丹道境界! “难怪储物法戒之中还有一尊二阶丹炉,以及不少的一阶炼丹材料。” 陈钧摩挲著温润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宗翰应该刚刚得到这部传承没几年,还处於研习的阶段,却不曾想丹道未成就便宜了我。” “星煞宗啊星煞宗,你们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第240章 万里锁魂,大凶之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万里锁魂,大凶之卦 与此同时。 星煞宗分舵。 往日秩序井然分舵此刻被极度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上至长老高层,下至所有弟子皆面无人色,噤若寒蝉地垂首立於道路两旁或广场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 天际间有两道令风云变色的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著煌煌威压与滔天怒意悍然降临分舵主峰之上。 遁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著一袭绣满星斗图案的玄黑法袍,面容苍老阴沉,一双眼睛如同两点燃烧的幽冥星火,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 其周身並未刻意散发灵压,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令整个黑分舵的灵气都在震颤。 正是星煞宗金丹老祖——苍星真人! 而苍星老祖身旁落后半步者,乃是一名面容阴鷙、目光锐利如鹰隼的中年修士,身著星煞宗宗主服饰,气息虽不及苍星老祖那般深不可测,却也达到了假丹境界。 正是星煞宗现任宗主——奕星上人。 两位宗门最高存在亲临,分舵內残存的四位筑基长老早已率领所有弟子跪伏在主殿之外,个个额头触地,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早已浸透衣背。 那並非刻意行礼,而是在苍星老祖那如同实质的浩瀚威压下,发自灵魂的本能敬畏与恐惧。 “你们,太让老夫失望了。” 目光俯视整个分舵,苍星老祖的声音虽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將此地交予尔等,短短时日竟出了如此大的事情,直到现在连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要你们何用?!” 无人敢应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苍星老祖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眾人,最终定格在那四名跪在最前面的筑基长老身上。 “带路,录魂堂!” “是…是!老祖请!”四名长老如蒙大赦,又惊惧万分,连忙爬起来,躬著身,引著两位煞星飞向录魂堂。 长驱直入步入录魂堂的內堂之中,苍星老祖目光径直投向墙壁最高处,以及旁边几盏特殊魂灯。 只见属於王宗翰、张楚恆、姜波寒的三盏魂灯依旧亮著,却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明显极为异常。 “魂灯未灭,生机尚存一线,却如此黯淡……要么是神魂受创极重,要么是被封禁神魂,或陷於某种隔绝之地。” 通过风中残烛般的魂灯,苍星老祖一眼便看穿了本质,声音愈发冰寒, “竟然能生擒活捉张楚恆、王宗翰这等筑基后期修士,动手之人起码也是假丹层次,甚至不止一人……好手段,好胆量!” 他猛地转身,目光锁定了那四名面无人色的分舵长老: “说!將你们所知,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向本座道明。若有半分隱瞒或推諉,本座现在就抽了你们的魂点灯!” 在金丹老祖的恐怖威压与毫不掩饰的杀意下,四名长老哪敢有丝毫隱瞒,当下便將如何发现巡逻弟子陨落、张楚恆带队查探失踪、赵钱二人隨后身死、王宗翰亲自搜寻最终也莫名失踪的经过,以及他们的种种猜测,不敢遗漏地全部稟报。 听著这匪夷所思却又事实摆在眼前的一系列事件,苍星老祖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使得录魂堂內温度骤降,墙壁上都开始凝结冰霜。 “好,好得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苍星老祖怒极反笑,声音森寒得可怕, “不管是谁,敢向我星煞宗伸爪子,还是以如此方式……本座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显然已是怒极,他略一沉吟之后当即沉声道: “奕星!”。 “弟子在!”奕星上人连忙躬身。 “立即传讯主宗,开启內库!” 苍星老祖语气斩钉截铁, “调拨『玄阴魂玉』十斤、『引魄星砂』半斗、『幽冥铁』九块……还有那套『定星盘』也一併取来,清单本座稍后给你!” 其余分舵长老闻言,不由得齐齐微吸一口凉气。 因为老祖所列,无一不是宗门珍藏的顶级资源,尤其那“定星盘”,更是罕见的追踪秘宝,一直存放在宗门宝库之中甚少有启用的时候。 作为宗主的奕星上人第一时间明白其意,当即道: “老祖,您是要布万里锁魂大阵?” “不错!” 苍星老祖看向王宗翰那盏黯淡魂灯,杀意凛然, “本座要在王宗翰最后失踪的那片地域,布下此阵!以他这盏本命魂灯为引进行追索,即便他神魂被封、身处绝地,只要未出这方天地万余里之遥,必能锁定其確切方位,甚至映照出擒拿者的大致气息轮廓!” 万里锁魂阵。 这是星煞宗收藏的三阶阵法之一,消耗巨大且非金丹修士无法主持,眾人瞬间明白了苍星老祖的决心,这是要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最直接的方式揪出元凶,挽回宗门顏面了! 面临如此紧急情况,身为宗主的奕星上人自然没有意见,当即肃然道 “我这就亲自返回主宗操办,必定以最快速度將所需资源送至!” 苍星老祖把手一挥: “速去速回,凶手十有八九还在观察,切记不要走漏消息!” “是。” 主宗距离分舵万余里,奕星上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凌厉遁光,冲天而起,直奔主宗方向而去。 苍星老祖独自立於录魂堂中,望著那三盏黯淡魂灯目光阴沉,周身煞气翻腾: “不管你藏得多深……很快,老夫就会知道你是谁了。届时,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 而几乎就在苍星老祖下令的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 將王宗翰储物戒中最后一批灵石转移完毕,所有收穫清点妥当后,陈钧迅速清理了洞府內的一切痕跡,以幻魔面具重新化作温青和的模样架起遁光,朝著白龙仙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他收穫极丰,急需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好好消化所得,白龙仙城自然还是第一选择。 遁光穿云破雾,下方山峦江河飞速倒退,他心中不由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先回仙城消化所得;然后去千灵阁取调来的乌魂木,再著手请人炼製【五鬼冥杀阵】的冥魂旗;若有閒暇,亦可开始研习那枚炼丹传承玉简…… 然而,就在他种种念头接连浮现时。 识海深处,那面沉寂未久的青铜卦盘,毫无徵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震盪著识海。 嗡——! 卦盘中央,骤然有不详的血色升腾,组成卦象,卦象之中流光闪烁,勾勒出一副令人惊悚景象: 陈钧隱隱看到,一片模糊的荒原之上,一道笼罩在滔天煞气中的恐怖身影,双手托举著一盏黯淡魂灯,脚下是一座以各种珍贵材料构筑的庞大阵法脉络虚影,正吞吐著幽暗的光芒。 阵法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以魂灯为源头,瞬息间扫过万里山河,而卦盘显化的、代表陈钧自身的微光,正处於这万里范围的边缘,被那无形巨网隱约触及,隨即,那恐怖身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骤然锁定而来!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神魂俱灭的大恐怖、大凶兆,顿时从陈钧心神之中涌现出来: 【天衍卦象,凶卦】 金丹震怒,大凶將至。三日之后,星煞宗苍星老祖將於两国边境布『万里锁魂大阵』,以王宗翰本命魂灯为引,溯源锁魂。若身处阵法万里感应之內,必被其感知方位,招致其不死不休之追杀,从而身死魂灭,大凶! 又见大凶之卦! 卦象传递的信息清晰无比,带著前所未有的强烈警示,几乎让陈钧的遁光都为之一滯! “万里追魂大阵?以魂灯为引?” 虚空中,陈钧立马停下,心中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王宗翰的魂灯没有熄灭倒在他预料之中,毕竟其神魂並未被灭。 但他没想到星煞宗的反应如此迅速暴烈,苍星老鬼这么快就亲自前来,而且不惜动用这听起来就非同一般的大阵。 另一方面,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王宗翰的神魂明明已被他抽出,封入了特製的冥玉盒並且收在了储物法戒之中。 储物法器自成空间,通常能有效隔绝內外气息与联繫。可这“万里追魂大阵”,竟然能凭藉一盏未灭的魂灯,隔著储物空间感应到被封禁神魂的方位,这阵法的层次与诡异,绝对达到了三阶金丹层次,其原理恐怕涉及到了更高深的神魂本源共鸣或者因果追索,远非他目前所能理解! “幸好……有卦盘预警。” 陈钧略微心惊之余,嘴角继而泛起冷笑: “任你苍星老鬼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若非青铜卦盘提前示警,他將按照原计划返回白龙仙城,而仙城距离王宗翰失踪之地绝对仍在万里范围之內;届时大阵一起,自己无异於黑夜中的明灯,瞬间暴露在那位暴怒的金丹老祖感应之下,將面临九死一生的绝境。 但是现在,有青铜卦盘提前预知,苍星老鬼就休想以此手段抓到他! “万里锁魂……苍星老鬼,我们走著瞧!” 陈钧眼中寒光闪烁,既有对强敌手段的忌惮,更有一种被紧追不捨的冰冷怒意。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他当即猛地调转遁光方向,向著远离两国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卦象虽然凶险非常,但是破解的办法也再简单不过,那就是远离那所谓万里锁魂大阵的感应范围即可。 卦象中,苍星老鬼三日之后才能布下此阵,而以他现今修为速度那时早就远离数万里之遥,所谓的感应追索他又有何惧之? 第241章 齐至仙城,兴师问罪!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齐至仙城,兴师问罪! 转眼三日之后。 王宗翰失踪的那处荒凉戈壁,景象已然大变。 狂风依旧呼啸,捲起黄沙,风沙中一座庞大、复杂、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玄奇阵法,已然在此坐落。 只见阵法覆盖方圆数十丈,地面被彻底改造。以珍贵的玄阴魂玉碾碎成粉,混合引魄星砂,勾勒出无数扭曲蜿蜒、仿佛直通幽冥的漆黑阵纹。 阵纹关键节点处,镶嵌著一块块的幽冥铁,每一块都散发著冻结魂魄的寒意,如同镇压阵眼的黑色星辰。 更为玄奥的是,一个套七个巴掌大小、不断自行缓缓旋转的古老青铜罗盘——定星盘,悬浮在阵法核心的七个方位,盘面上星光流转,指针颤动,仿佛在捕捉冥冥中不可见的气息轨跡。 整座大阵浑然一体,幽光流转,煞气与星力交织,形成一片玄奇的领域。 阵法之外,星煞宗宗主奕星上人,以及黑煞谷分舵残存的四位筑基长老,连同数十名核心弟子,皆屏息凝神肃然而立。 他们望著阵法中央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阵法核心,苍星老祖面沉似水,盘膝虚坐於半空。 他面前,王宗翰那盏光芒黯淡的魂灯静静悬浮,微弱的火苗在阵法激盪的气流中顽强地摇曳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就见苍星老祖双目微闔,双手结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晦涩,仿佛在与幽冥沟通,又似在號令星辰。隨著他的咒文,整座“万里锁魂大阵”开始缓缓运转! “嗡——!” 低沉的轰鸣自地底传来,道道阵纹同时亮起幽暗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黑色巨蟒,在地面缓缓游动,镶嵌的万年幽冥铁爆发出刺骨的寒光,与天空垂落的星辰之力遥相呼应。 七面定星盘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清脆的嗡鸣,盘面星光大放投射出七道朦朧的光柱,交织在魂灯之上! 魂灯猛地一震,那点微弱的火苗骤然变得凝实了一些,仿佛注入了某种力量。 隨后灯焰之中,隱隱浮现出王宗翰模糊的面容虚影,扭曲而痛苦。 浩大、玄奇、令人心神摇曳的气机瀰漫开来,阵法上空,光线扭曲,仿佛呈现出一片模糊的动態景象:那是阵法之力正在以魂灯为源点,如同无形的、不断扩张的涟漪,疯狂扫向四面八方,渗透虚空,追索著那与魂灯本源相连的一丝神魂气息! 涟漪所过之处,似乎倒映出万里山河的隱约轮廓,戈壁、荒山、河流、森林……景象飞速流转,仿佛在进行一场超越视距的宏大搜查。 阵外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震撼於金丹老祖的手段与这大阵的威能,更升起了强烈的希望——有此大阵,何愁找不到元凶的踪跡?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阵法核心处的苍星老祖,那被煞气遮掩的面容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半个时辰过去了。 阵纹依旧流转,定星盘依旧旋转,魂灯光影依旧闪烁,那扫视万里的无形涟漪也似乎未曾停歇。 但,预想中的锁定並未出现。 王宗翰魂灯中那虚影只是被动地承受著阵法之力的灌注与搜寻,却並未与任何远方存在建立起清晰的、可供追踪的联繫,阵法映照出的万里山河虚影中,也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定位。 唰! 片刻之后,似乎是因为消耗过大,苍星老祖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鬼火疯狂跳动,脸色已然变得铁青一片。 阵外的奕星上人察觉有异,忍不住上前半步,沉声问道: “老祖,可是有什么阻碍?” 苍星老祖缓缓收功,那笼罩万里的无形涟漪骤然消散,阵纹光芒渐歇,定星盘旋转速度减慢。伸手一招王宗翰的魂灯落回掌心,光芒比之前似乎又微弱了一丝。 “没有什么阻碍。” 苍星老祖的声音乾涩而冰冷,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但万里之內,没有感应到宗翰神魂的所在,他恐怕已经不在这万里之內了。” “什么?!” 奕星上人眼神微惊,另外四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覷,骇然失色。 不在万里范围,说明敌人得手之后立刻就远遁万里之远,如此谨慎和小心,意味著敌人远比想像的更加棘手、更加难以对付! 眾长老心绪纷乱,既感愤怒又觉无力,身为一宗之主的奕星上人也是面色难看: “老祖,那我们现在……” 苍星老祖望著手中黯淡的魂灯,又抬眼看向茫茫无际的戈壁远方,沉默良久,最终袖袍一挥將魂灯收起。 “启动此阵所耗资源甚巨,对方早已远遁,继续在此地浪费资源已无意义。” 他冷冷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是针对我星煞宗的报復,此事必然和东云国脱不开关係。” 眾高层嘴唇紧抿,神情严峻,深以为然。 两国战爭打了数年之久,他们星煞宗可以说和东云国不少势力结下了血仇,哪怕两国罢战签订协议,有人不甘暗中报復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关键是,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掉一个拥有筑基后期坐镇、数名筑基辅助的分舵高层,事后还能避开三阶追踪大阵的锁定,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为,弄清楚元凶的身份至关重要! 奕星上人当即沉声道: “老祖,袭击分舵的凶手虽然不知人数,但是可以確定其中起码有假丹修士。而与我们星煞宗结下血仇还有能力报復的,无非便是离火宫和那灵霄宗,这两家的嫌疑不小!” 苍星老祖显然也有同样的猜测,他脸色阴晴不定的凝视远方,隨后满含煞气的开口道, “隨老夫去白龙仙城,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呼!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煞气长虹,向著白龙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奕星上人及四名心神不寧的分舵长老赶忙驾驭遁光,很快便悍然越过那条象徵两国界限的荒芜边境线,毫不掩饰行跡以最霸道、最迅疾的速度,直扑白龙仙城! 筑基金丹修士的全力飞遁速度何等惊人,千余里的距离不过片刻就至。 不过盏茶功夫,遁光横贯长空,远方那巍峨雄壮、阵法光芒隱隱流转的仙城轮廓已然映入眼帘,为首的苍星老祖毫无收敛之意,反而將自身那浩瀚如海、阴戾霸道的金丹灵压彻底释放开来,如同滚滚黑云,朝著白龙仙城碾压而去! “嗡——!” 没几息的功夫,几乎在苍星老祖等人灵压迫近仙城之前,白龙仙城核心区域,一道赤中带紫、炽热刚烈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 一道身影倏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紫红色遁光,瞬间便出现在仙城上空,与苍星老祖那袭来的黑色煞气长虹遥遥相对。 来人是一名身著紫色道袍、面如冠玉、頷下三缕长须的中年道士,正是离火宫派驻坐镇白龙仙城的金丹长老——紫明真人! 此刻,他面沉如水,眼中燃烧著压抑的怒火,死死盯著远方天际: “苍星老鬼!” 紫明真人声如洪钟,带著毫不掩饰的惊怒,响彻半个仙城: “两国战爭已然结束,和约已定,尔等高阶修士竟敢擅闯我东云国境,兵逼白龙仙城!意欲何为?莫非想撕毁协议,再启战端不成?!” 他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惊动了整座仙城。 无数修士从屋舍、店铺、洞府中涌出,惊骇地仰望天空。那两道如同山岳般对峙的恐怖气息,让所有人心惊胆战,修为低微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几欲跪伏。 隨著怒喝,仙城的护城大阵也应激而发,光芒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在那两道金丹气息的衝击下微微震颤。 “哼!” 苍星老祖的黑色遁光散去,露出真身,他凌空虚立,煞气如潮,目光如刀刺向紫明真人,更以其强横无匹的神识霸道地扫过下方仙城,似乎在搜寻著什么,引得无数修士又惊又怒,却敢怒不敢言。 “紫明老道,少给老夫扣帽子!” 苍星老祖声音冰冷,带著滔天煞气: “本座前来,只为討个说法。我星煞宗黑煞谷分舵,於数日之前遭不明势力袭击,舵主王宗翰连同副舵主、两名长老失踪陨落!下手之人实力强横,手段诡譎,事后更能避过我宗秘法追踪!此事,就发生在两国新定边境附近!” 他目光锐利如刀,逼视著紫明真人: “能做得如此乾净利落,躲得如此无影无踪……放眼这方圆万里,除了你们离火宫,还有谁有这般实力和动机?!今日,你若不给我星煞宗一个交代,休怪本座拆了你这白龙仙城!” 此言一出,满城譁然! 星煞宗分舵被袭?舵主都失踪了?还是筑基后期?! 无数东云国修士先是震惊,隨即心中竟隱隱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但更多的则是紧张与恐惧,毕竟苍星老祖这分明是来兴师问罪,而且直接將矛头对准了离火宫! 紫明真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周身紫红色火焰虚影升腾,映照得半边天空都变了顏色: “哈哈哈!苍星老鬼,你莫非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找茬?你星煞宗在你们青阳国境內遇袭,舵主失踪,关我东云国何事?关我离火宫何事?!难道我离火宫修士,还能飞到你青阳国腹地,在你星煞宗眼皮底下,绑走你一个筑基后期的分舵主不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踏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声浪滚滚: “和约已定,此地乃通商之城,非你撒野之所!速速带你的人退去!否则,便是你率先挑衅,违背两宗元婴老祖定下之约!后果你星煞宗承担得起吗?!” 两位金丹真人,一黑一紫,煞气与烈火在空中隱隱对抗,搅动风云,仙城上空气氛剑拔弩张,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一触即发。 全城修士的心也顿时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刻便是金丹大战,波及全城! 第227章 真君对峙!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真君对峙! 白龙仙城上空,黑云压城,煞火对峙。 苍星老祖那霸道的神识扫视与毫不掩饰的兴师问罪,如同点燃了乾柴的烈火,瞬间激起了全城东云国修士压抑已久的屈辱与愤懣。 儘管慑於金丹威压,但低沉的议论却是此起彼伏: “欺人太甚!在他们自己地盘丟了人,竟敢来我仙城撒野!” “如此肆无忌惮,真当我东云国无人乎?!” “可恨……若非……” 紫明真人感受著下方涌动的民情,又面对苍星老祖那冰冷目光,心中亦是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行克制。 重启战端绝非小事,尤其对方是携怒而来,且占著受害的由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紫火略微收敛,语气稍缓道: “苍星道友,在下可以离火宫声誉担保,我宫绝未派遣任何高阶修士越境袭杀贵宗分舵。此事或有蹊蹺,或许是某些宵小之辈故意挑拨,意图破坏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道友不妨冷静查证莫要中了他人奸计。 此地乃通商之城,聚集两国商旅,若因误会而动干戈恐难向双方老祖交代,还请道友暂且退去,我等可从长计议。” 这番话语,已是紫明真人身为坐镇金丹,在维护宗门尊严与避免衝突之间的谨慎权衡,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然而,苍星老祖只是报以一声充满讥誚的冷笑,那双幽冥鬼火般的眸子依旧死死锁定紫明真人,以及下方的仙城,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凝滯,紫明真人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仅仅片刻之后。 倏然间,没有任何预兆,一股远比苍星老祖浩瀚、深邃、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庞大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又似九天银河倾泻,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 这股威压堂皇而冰冷,带著一种高踞云端的漠然与无可违逆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龙仙城方圆百里! “嗡——!” 仙城的护城大阵发出一声震鸣,光芒剧烈闪烁,城內无数修士,无论练气还是筑基,皆感到胸口如遭重击,呼吸困难,灵魂深处泛起本能的战慄与恐惧,修为较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和思维都几乎停滯! 紫明真人脸色剧变,猛地转头望向西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股气息……是元婴真君?!” 只见西方天际,祥云自生,瑞气千条,一道朦朧清辉破开云层,瞬息而至。清辉散去,露出一位凌空而立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宫装、云鬢高挽、容顏端庄秀丽、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的中年美妇。 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九天明月,周身並无耀眼华光,却自然流转著一股与天地共鸣的玄奥道韵。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要围绕其运转。 正是青阳国第三位元婴真君——皓月真君! 其人虽是女子,且是新晋元婴,但其威势,已然远超在场所有金丹修士的总和! “星煞宗全体修士,恭迎皓月真君!” 苍星老祖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煞气尽数收敛化为无比的恭敬,与奕星上人及四位星煞宗长老齐齐躬身行礼。 皓月真君眸光清冷,淡淡扫过下方如同被凝固的仙城,以及在威压下勉强支撑、脸色苍白的紫明真人,最终落在恭敬行礼的苍星老祖身上。 “苍星,你传讯之中言称宗门分舵遭袭,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籟自云端落下。 苍星老祖连忙上前,迅速分舵遇袭、王宗翰等人失踪、万里追魂大阵无功而返,以及他怀疑与东云国离火宫有关的判断,快速稟报了一遍。 皓月真君静静听完,白皙精致的面容上並无太多表情波动,只是那清冷的眸光,似乎更幽深了一些。 片刻,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如临大敌、冷汗已然浸透后背道袍的紫明真人。 “这位小友。” 皓月真君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压得紫明真人神魂都在震颤: “两国和约墨跡未乾,边境通商之城初立,便发生贵国修士涉嫌潜入袭杀我青阳宗门分舵、掳走筑基后期舵主此等恶劣之事。无论是否贵宗授意,此事恐怕都需给我青阳国一个明確的交代。” 就仿佛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要求,她没有如同苍星老祖那般咄咄逼人地质问,只是平静地陈述和要求,但那元婴真君的身份与浩瀚如海的威压却让这平淡的话语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 紫明真人只觉得口乾舌燥,在元婴真君的注视下连调动法力都觉得艰涩无比。 他清楚此件事性质已彻底改变,不再是寻常纠纷,而是被上升到了两国层面!一个处理不好,恐怕真的会引发滔天大祸!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纷乱,艰难地拱手,声音乾涩地回道: “晚辈紫明,拜见皓月真君。真君明鑑,所谓星煞宗分舵高层遭袭一事,离火宫確不知情,其中必有误会或奸人作祟。晚辈位卑言轻,无法代表宗门给出答覆。恳请真君稍候些时日,晚辈必以最快速度,將此事稟报我离火宫太上长老,由他老人家定夺,给贵国一个答覆。” “玄焱真君么?” 皓月真君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紫明真人一眼,那一眼仿佛能洞穿人心。片刻后,她微微点头: “可,本君便在此等候玄焱道友的答覆。” 言罢,她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紫明真人与下方噤若寒蝉的全城修士,衣袖轻拂,化作一道清辉,没入高空流云之中。 只见那流云涌动,片刻之间就变幻凝聚,形成了一片完全由云气组成的云气殿宇,仿佛化作了皓月真君的行宫一般,无比的壮观、惊人。 皓月真君隱於云气宫殿之中,那浩瀚如海的元婴威压逐渐收敛、远去,白龙仙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无数修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冷汗,心有余悸,望向云气殿宇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却无人敢议论半句。 开玩笑,元婴真君神识起步覆盖百余里,乃是修仙界顶层的存在,他们要是胆敢在其眼皮子底下不敬议论,一个念头恐怕就要被诛杀! 这一刻。 包括紫明真人亦悬浮在空中,望著天空中的云殿亦是脸色变幻不定,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急火,猛地掠向自己的洞府,似乎是前去通报。 至於苍星老祖等星煞宗高层,则是自发拱卫在皓月真君云巔周围,面泛冷笑。 皓月真君虽然是新晋真君,但是却和星煞宗关係密切,赶来白龙仙城之前他就已经通知了对方。 而这位元婴真君之所以会万里迢迢的赶来可不是仅仅为了帮他星煞宗追查凶手出气,而是正好能利用这件事借题发挥,从东云国的身上再撕下一块肉来! 包括他星煞宗,这一次损失筑基长老足足五名,其中还有两名都是筑基后期修士,如此损失可谓是元气大伤,他身为老祖不仅要將真凶揪出,还要儘可能的將宗门损失弥补回来,所以才苦心孤诣的营造出了如此局面。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 对於白龙仙城內惶惶不安的修士而言,这一日漫长得如同度过了数载春秋,皓月真君降临带来的元婴威压虽已收敛,但那无形的阴影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中,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然后倏然之间,东方的天际,骤然亮起! 那並非大日,而是一道炽烈如大日初升、焚尽云靄的赤红流光。 流光未至,一股灼热、爆烈、仿佛能融化金铁的恐怖热浪已然席捲而来,与皓月真君那清冷如月的威压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带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大威严! 仙城之中,有离火宫的弟子率先激动地喊出声: “是玄焱老祖!老祖来了!!” 剎那间,城內压抑惶恐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烈火,轰然沸腾,无数东云国修士抬头仰望,眼中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与振奋。 只见赤红流光瞬息即至,悬停於仙城上空另一侧,与云巔遥遥相对。 流光散去,显出一位身材魁梧、赤发如火、面色红润如婴孩的老者。 其人身著简朴赤袍,负手而立,周身並无耀眼光华,但那双眼眸开闔间,却仿佛有岩浆流淌,太阳沉浮,仅仅只是目光扫过,便让下方修士感到灵魂都要被灼烧! 正是离火宫成名多年的太上长老——玄焱真君! “皓月道友,” 看也未看云气大殿周围拱卫的苍星老鬼,玄焱真君声若洪钟,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火线望向云殿: “协议既定,各守其疆。道友今日越境施压惊扰一城,是何道理?莫非视我东云无人,欲要撕毁前约不成?” 他的话语如同滚雷,响彻天际,炽热的元婴威压弥散开来,与云巔散发的道韵在空中形成无形碰撞,引得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明灭不定。 云气大殿中,清辉一闪,皓月真君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那副月宫贵妇般的清冷模样。 面对玄焱真君的质问,她神情淡然,不见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焱道友言重了。本君此来非为挑衅,不过是为门下受创宗门主持几分公道,理清是非罢了。既涉及两国宗门,自然需与道友当面分说。” 她语气平静,说罢目光微侧,示意道: “苍星,你將事情原委,再与玄焱道友详述一遍。” “是,老祖!” 苍星老祖连忙飞身上前,恭敬地向玄焱真君行礼,隨即再次將分舵遇袭、王宗翰张楚恆等人生死不明、以及他根据现场痕跡勘察等种种情况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硬著头皮道: “……事发在我星煞宗新得疆土,距此城不算太远。有能力且有意愿如此针对我星煞宗的,晚辈思前想后……”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玄焱真君听完,赤眉微蹙,眼中火光跳动,直接打断了苍星老祖可能指向离火宫的话语,沉声问道: “小辈,你口口声声怀疑我离火宫乃至东云国,可有真凭实据?是有人证,物证,亦或是当场擒获了凶手,其已亲口招供?” 这一问,直指要害。 苍星老祖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毕竟他若有铁证,又何须在此对峙? “这……证据目前確实尚无直接实证。” 面对元婴真君,他也不敢信口雌黄,只能咬了咬牙强辩道, “但现场痕跡、对方手段、以及事后能避开追踪,都非寻常势力可为。动手之人中起码有一假丹修士。而与我星煞宗有深重旧怨,且有此能力的,除了贵离火宫,便只剩下灵霄宗。其他势力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生擒我宗两位筑基后期长老。” “荒谬!” 一旁的紫明真人忍不住出声驳斥, “无凭无据,仅凭臆测就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天底下假丹修士何其多也,谁知道你们星煞宗还得罪了什......” 玄焱真君抬手,制止了紫明真人的反驳。 他看向皓月真君,神色肃然,声音沉凝: “皓月道友,此事绝非我离火宫所为。若是我离火宫修士出手,本君断无不知之理。” 他的话语淡然又透露著斩钉截铁,皓月真君闻言,微微頷首,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神色: “玄焱道友既如此说,本君自是相信。” 这並非场面话,而是她能看出来,玄焱真君所言为真。 毕竟到了元婴这个层次,除非涉及根本道途或宗门存亡,否则极少会在这种小事上公然撒谎,有损道心与顏面。 苍星老祖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事恐怕真和离火宫无关,毕竟离火宫作为东云国之主,绝不希望打破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局面,自然就不能派遣高阶修士寻仇。 他念头急转,连忙躬身一礼,说道: “老祖明鑑!既然此事与离火宫无关,那最大的嫌疑,便落在了与我有血海深仇、且同样有动机报復的灵霄宗头上,此宗与我星煞宗恩怨深重,那名战犯弟子至今未曾移交,晚辈恳请,能与灵霄宗的赤霄真人当面对质,查问清楚!” “玄焱道友,你觉得如何?” 皓月真君目光平静地看向玄焱真君,轻描淡写间默许的態度已然明显。 她借题发挥,本意也未必真是要离火宫如何,能逼出点实际利益便是目的。 如今离火宫啃不动,那换一个目標也无妨。 玄焱真君眉头再次皱起,赤发无风自动,显示出內心的不悦。 他自然知道皓月真君有借题发挥之意,但星煞宗遭袭损失惨重是事实,若拒绝恐怕对方不会轻易罢休,反而可能將矛盾再次升级。 沉默数息,玄焱真君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漠然: “也罢。既然苍星小友坚持,而皓月道友亦觉有必要理清。紫明。” “弟子在!”一旁紫明真人连忙应声。 “传讯灵霄宗,令赤霄速来白龙仙城。” 玄焱真君目光如炬: “本君与皓月道友在此,亲自过问此事。是非曲直,当面对质!” 紫明真人迟疑一下,当即躬身领命: “是!” 皓月真君见状,唇角似乎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清冷道: “善,那便有劳玄焱道友安排了。” 第228章 万里召见和威逼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万里召见和威逼 片刻之后。 八万里开外的灵霄宗。 护山大阵磅礴的灵光依旧,宗门之內气氛沉寂,似乎因为之前边境大战的巨大损失、弟子伤亡失去了活力。 而在主峰之上,一间偏僻简朴的静室中,鬚髮皆赤、面容刚毅的赤霄老祖正盘膝而坐,周身隱隱有赤色霞光流转,正在打坐静修。 突然,他怀中一枚赤红玉佩毫无徵兆地急剧发热、震动起来,打断了静修。 赤霄老祖猛地睁开双眼,伸手取出玉佩,面色一沉。 这是他和离火宫之间用於紧急联络的高阶传讯符,非重大事宜不会启用,而大战之后的谈判灵霄宗可以说是被当做替罪羊出卖,导致他现在对离火宫有著极深的怨愤,根本不想理会。 左思右想之间,他还是將神识探入,隨即紫明真人那凝重而急促的声音,连同白龙仙城上空两大元婴对峙、星煞宗分舵遭袭、王宗翰失踪、以及要求他即刻前往白龙仙城与苍星老祖当面对质的全部信息迅速涌入识海。 “什么,星煞宗分舵被袭?两名筑基后期失踪?” “苍星老鬼怀疑到我灵霄宗头上,还要我去白龙仙城对质?!” 饶是赤霄老祖心志坚韧歷经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他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灵霄宗刚刚经歷大战,损失惨重,精锐折损超过三分之一,他这个金丹老祖需要静养,唯一假丹层次的平霄上人需要坐镇宗门,哪有余力去万里迢迢跨越边境,袭击一个由筑基后期坐镇、戒备森严的星煞宗分舵?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紧接著,他隱隱觉得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苍星老祖甚至引来了青阳国新晋元婴皓月真君驾临白龙仙城施压,这分明是借题发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岂有此理!” 赤霄老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静室,神念传音。 片刻后,宗主平霄上人匆匆赶来: “老祖,何事呼唤弟子?” 赤霄老祖面沉似水,当即將所收到的传讯简述一遍。 闻言之后,平霄上人顿时惊怒交加,怒不可遏。 “欺人太甚!简直是血口喷人!” 他鬚髮皆张,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星煞宗这是想將这盆脏水扣到我灵霄宗头上,这分明是想对我宗落井下石!老祖,白龙仙城恐怕已经是龙潭虎穴,那苍星老鬼阴险毒辣,携皓月真君前来威逼,离火宫玄焱老祖虽在,但他们对我灵霄宗……” 他话未说完,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毕竟离火宫之前在和约中牺牲灵霄宗利益的记忆,仍歷歷在目,任谁都不可能忘怀。 赤霄老祖看著激动愤懣的平霄上人,神情冷峻,抬手示意平霄冷静,沉声道: “老夫何尝不知此中凶险?星煞宗此举,无论真假,十有八九是包藏祸心,但正因如此,本座才更要去!” 平霄上人愕然:“老祖?!” “此事非吾等所为,自然光明磊落,无愧於心!既然他苍星老鬼要当面对质,那便对质!” 赤霄老祖语气斩钉截铁: “若我等畏缩不去,岂非显得心虚?正好给了他们攀诬的藉口!届时他们更有理由借题发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看著平霄上人,轻声嘆息道: “况且,此乃玄焱真君亲口所传之令。老祖既已出面周旋令我等前去对质,便是给了我们一个当面辩白的机会。若抗命不去,不仅坐实嫌疑,更彻底將玄焱真君得罪死,我灵霄宗日后在东云国將再无立足之地!” 平霄上人闻言,张了张嘴,满腔的怒火与担忧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赤霄老祖所言句句在理。不去,就是示弱,就是心虚,后果可能更糟。 去了虽险,却尚有辩白、及周旋之机,毕竟再怎么说也有玄焱真君坐镇,不可能真的任由星煞宗一方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既然如此,老祖务必万事小心。” 平霄上人深深一揖,声音沉重, “那苍星老鬼狡诈,还有皓月真君在侧,您......” “放心吧。” 赤霄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赤红的鬚髮微微拂动,脸上露出略带一丝狠厉的笑容: “老夫倒要看看,他苍星老鬼能玩出什么花样!宗门之事,暂且託付於你,紧闭山门,加强戒备,谨防宵小趁机作乱。” 言罢,赤霄老祖不再多说,周身赤色霞光一卷,登时化作一道炽烈的长虹自主峰冲天而起,然后朝著白龙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平霄上人立於殿前,仰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虹光,久久无言。 ...... 数日之后。 经歷连续多日近乎不眠不休的全力飞遁,赤霄老祖风驰电掣横跨八万余里山川大地,风尘僕僕的赶到了白龙仙城。 虽说金丹修士一日可轻鬆飞跃万里之遥,但赤霄老祖的脸上也难免带著一丝疲惫。 当那巍峨的白龙仙城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並未直接现身,而是远远按落遁光,收敛气息,如同寻常修士般低调入城。 入城瞬间,他便感受到城中瀰漫的那股异样氛围——紧张、压抑,却又隱隱有种山雨欲来的亢奋。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视著天空,议论的焦点无不集中在城外高空那一片凝聚不散、被清辉与赤霞隱隱环绕的奇异云气大殿上。 赤霄老祖心中冷笑,却无暇他顾,径直前往城主府,通过离火宫弟子通稟,很快便被引至府內最深处的禁地,见到了正闭目养神的玄焱真君。 赤霄老祖躬身行礼,表面態度极为恭敬: “晚辈赤霄,拜见真君!” 玄焱真君缓缓睁开眼眸,那对仿佛蕴含天火的眼瞳落在赤霄身上,目光中带著审视的意味。 隨后,並无太多寒暄,他直接开门见山,缓缓道: “赤霄,星煞宗分舵之事,可是你所为?或是灵霄宗其他长老,受你之命所为?” 声音平淡,却带著难以形容的元婴威压,赤霄老祖挺直腰背,目光坦荡地迎向玄焱真君,斩钉截铁道: “回稟真君!此事绝非在下所为,更完全不知情绝无任何授意,弟子愿以道途起誓,若有一字虚言,叫我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见赤霄老祖语气鏗鏘没有丝毫躲闪,而且到了金丹层次以此等重誓自证,其可信度亦是极高,玄焱真君凝视他片刻,眼中跳动的火光稍稍缓和,微微頷首: “好,本座相信你。既如此稍后对质,你便据实以告,无需畏惧,本座在此自当为你做主。” “多谢老祖主持公道!”赤霄老祖心中稍定,有玄焱真君这句话,至少离火宫这边不会主动为难。 玄焱真君接著唤道:“紫明。” 一直侍立一旁的紫明真人连忙上前:“弟子在。” “去请皓月道友,以及星煞宗诸位,过殿一敘。” 玄焱真君吩咐道: “便说赤霄已至,可当面对质。” “是!”紫明真人领命,迅速离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殿外清辉涌现,只见紫明真人引路,皓月真君依旧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踏著无形的月华步入殿中,其身后,跟著面色阴鷙、眼神锐利如刀的苍星老祖,以及奕星上人等星煞宗高层。 而一瞬之间,赤霄老祖和苍星老祖两个有著新仇旧怨的金丹修士相见,眸光中皆毫不掩饰的浮现浓郁的怒意杀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绷。 大殿內,两位元婴真君对此不以为意,虽未释放威压,但那无形的气场已然让空间凝滯。 “皓月道友,请坐。” 玄焱真君开口相邀,皓月真君优雅入座,苍星老祖等人只能立於下首,而赤霄老祖则站在玄焱真君一侧,与苍星老祖遥遥相对。 简单而冷淡的寒暄过后,玄焱真君目光扫过全场,悠然道: “皓月道友,赤霄已至,贵宗有何疑问,现在便可当面询问。” 皓月真君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落在赤霄老祖身上,却並未开口,只是示意苍星老祖。 苍星老祖早已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周身煞气隱隱升腾,双目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赤霄老祖,厉声喝问: “赤霄老鬼,我且问你,我星煞宗分舵遇袭,舵主王宗翰、副舵主张楚恆等人失踪,两位长老陨落,可是你这老鬼,或受你指使之人所为?!真君当面,从实道来!” 面对这充满敌意与压迫的质问,赤霄老祖却是面无惧色,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冷笑,他迎著苍星老祖吃人般的目光,朗声道: “苍星老鬼你在放什么狗屁!我赤霄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干这种偷偷摸摸之事,你星煞宗分舵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想光凭臆测就將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休想!”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不过,若此事当真,虽非我所为,听了也让人颇觉快意,当浮一大白啊!” “你——!!!” 苍星老祖万万没想到赤霄老祖不仅断然否认,竟然还敢如此出言讥讽,公然表达幸灾乐祸之意,简直是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再狠狠撒了一把盐,他顿时气得怒火攻心,三尸神暴跳,指著赤霄老祖说不出话来。 “放肆。” 这时,皓月真君淡淡一声轻斥,赤霄老祖顿时收敛了些,退回玄焱真君身旁,同时暴怒的苍星老祖也清醒过来强压下杀意,但看向赤霄老祖的眼神已然怨毒到了极点。 大殿內的气氛,因赤霄老祖这毫不客气的回应,陡然变得更加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端坐於上的皓月真君,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对仿佛倒映著月华的眸子,静静地转向了怒不可遏的赤霄老祖。 她身上,一股浩瀚、如同月夜寒潮般无孔不入的淡淡威压,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笼罩在赤霄老祖周身。 这威压並不暴烈,却如狱如海,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难以抗拒。 “赤霄真人。” 皓月真君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所言,星煞宗分舵遇袭之事与尔等无关,此言可为真?” “修者重诺,尤以法誓为凭。你可敢於此地,於本君与玄焱道友面前发下法誓,以证所言非虚?” 第229章 有惊无险,风波平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有惊无险,风波平息 法誓,乃是修士以自身道途、神魂为抵押,向冥冥天道或自身道心立下的重誓。一旦违背,轻则道心蒙尘、修为难进,重则心魔反噬、道途断绝甚至身死道消。 若非有绝对把握或事实確凿,极少有高阶修士愿意轻易立下此等誓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赤霄老祖身上,苍星老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阴狠与期待,他绝不相信此事与灵霄宗无关,若对方不敢立誓,那便能证明此事就是对方所为! 玄焱真君则面色平静,目光深沉,並未说什么。 而赤霄老祖面对皓月真君的元婴威压与立誓要求,面上毫无惧色,甚至向前踏出半步,昂首挺胸。 他目光坦荡地直视皓月真君,又扫过脸色铁青的苍星老祖,声音洪亮、如同金铁交鸣,在大殿中清晰迴荡: “回真君,有何不敢?!” “两位真君为证!” 赤霄老祖右手並指,直指自己眉心,周身赤色霞光涌现,一股凛然的气息升腾而起: “晚辈赤霄,以日后道途、及神魂起誓:星煞宗分舵遇袭,舵主王宗翰、副舵主张楚恆等人失踪陨落之事,绝非我赤霄所为!在下对此事毫不知情,无论是我还是本宗宗主从未授意、筹划过任何相关行动!”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若此言有半句虚假,便叫我赤霄道基崩毁,金丹碎裂,神魂永墮轮迴,道途自此断绝!天地共鉴,道心为凭!”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规则被引动,赤霄老祖周身赤霞微微一震,隨即恢復正常。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严厉的法誓已然成立,与他的道途气运紧紧相连。 大殿內一片死寂。 苍星老祖脸上的怒意与阴冷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赤霄老祖竟然真的敢发下如此重的法誓,这几乎完全排除了赤霄老祖本人及灵霄宗直接参与的可能性。 除非……对方是违心发下的法誓,但以其誓言中的惨烈后果,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玄焱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看向皓月真君,淡然道: “皓月道友,赤霄已然以法誓自证。如此道友可满意了?” 皓月真君清冷的目光在赤霄老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苍星老祖,神情虽未见明显变化,但隱隱闪过一丝不愉。 藉此事借题发挥的打算,在赤霄如此果断的法誓面前已难以继续。继续纠缠,反而显得自己一方胡搅蛮缠,有失元婴气度。 她神色依旧淡然,微微頷首,声音依旧空灵: “法誓已立,天地为证。如此看来此事確与赤霄小友及灵霄宗无关,倒是本君门下查证不明,有所唐突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將方才的咄咄逼人化为一语带过的唐突,隨即她素手轻扬,一道温润的月白色光华自其袖中飞出,缓缓落在赤霄老祖面前,化作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月、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玉石。 “此乃『月华星髓』,於淬炼金丹、稳固神魂有些许裨益,便予你,算是弥补此番误会。” 皓月真君淡淡道,仿佛赏赐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但这月华星髓乃是三阶天材地宝,对於金丹修士而言珍贵异常,有价无市! 这既是安抚,也是刻意彰显元婴气度,赤霄老祖微微一怔,隨即收敛心神,秉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恭敬接过: “晚辈多谢真君赏赐!” 皓月真君不再多言,起身,对著玄焱真君微微頷首示意: “玄焱道友,此事既已澄清,本君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清辉流转,她已化作一道月华,飘然向殿外而去。 苍星老祖脸色铁青,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却见皓月真君已离开,只能恨恨地瞪了赤霄老祖一眼,满心不甘与憋屈地带著奕星上人等人,匆忙跟上。 转眼间,星煞宗一行人便隨著皓月真君的清辉消失在天边,迅速远离了白龙仙城。 大殿內,只剩下玄焱真君、紫明真人与赤霄老祖。 玄焱真君看著皓月真君离去的方向,赤眉微挑,隨即对赤霄老祖道: “此事了结,你做的不错。还好此事非你灵霄宗所为,否则两国之间难免再生战端。你万里迢迢赶来想必颇为劳累,可在仙城休息些时日再回去,本君就先走一步了。” 赤霄老祖躬身行礼: “恭送真君法驾!” 隨后,玄焱真君化作一道赤炎长虹离去,两大元婴真君先后离去,仙城之中万千修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不惊异议论著。 玄焱真君离开后,还算和赤霄老祖有些交情的紫明真人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赤霄道友立下法誓,果决应对,否则搞不好正让他们有机会借题发挥了!” 一旁的赤霄老祖遥望天际没有说话,心中反而疑竇丛生。 分舵遇袭,两名普通筑基陨落,三名筑基包括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失踪疑似被生擒活捉,苍星老鬼再想搬弄是非也不会在这事上作假,问题如此手段到底是何人所为? 难道......? ....... 就在白龙仙城的风波尘埃落定后两三日。 远在数万里之外,一艘大型长途飞舟划破云海,驾临至云天仙城上空。 云天仙城受战爭影响相对较小,到处依旧是人流如织,仙气盎然。高耸的城墙,繁华的街市,往来修士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谈笑,与白龙仙城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飞舟停靠之后,化身温青和身份的陈钧自船梯上缓步走下。 之所以选择重返这座曾经生活过、相对熟悉的仙城,正是因为此地远离星煞宗的势力范围,关键还有一位手艺不俗曾经合作过的炼器大师霍大师,正是帮他炼製五桿冥魂旗的绝佳人选。 陈钧並未急於寻访霍大师,而是先在內城閒庭信步的閒逛起来,同时打算探听一下白龙仙城方面的消息。 不曾想,仅仅是神识隨意散发,周围形形色色的修士口中,大多都在谈论著白龙仙城: “……嘖嘖,你们是没亲眼看见,当时白龙仙城上空那叫一个风云变色!两位元婴真君的气机对峙,隔得老远都觉得魂魄不稳!” “气煞人也,青阳国的修士把我们东云国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 “听说是因为星煞宗的一个分舵被人端了,连舵主都失踪了?” “何止,据说是悄无声息,生擒活捉!星煞宗那位苍星老祖暴怒,直接通知新晋的皓月真君上门去,逼问离火宫要说法呢!” “听说离火宫的玄焱老祖也出面了,结果如何?” “嘿,能如何?离火宫自然矢口否认。结果你猜怎么著?星煞宗那边硬说是灵霄宗乾的,把远在数万里外的赤霄老祖都给召了过去当面对质!” “什么,灵霄宗?他们不是元气大伤,彻底收缩修养,哪有这本事和精力?” “谁说不是呢,但星煞宗咬死了不放啊。听说在那皓月真君的威压下,赤霄老祖被逼得当场发下了法誓,以道途神魂担保绝非灵霄宗所为,这才算勉强过关……唉,真是无妄之灾。” “赤霄老祖也是硬气,至於离火宫那位玄焱老祖……哼,堂堂元婴真君,居然如此……” “慎言慎言!元婴之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喝茶,喝茶……” 途经一处茶楼之中,陈钧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幽深。 白龙仙城……元婴对峙……赤霄老祖被召去质询,还发下了法誓...... 他心中瞬间將听到的碎片信息串联起来,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没想到,找寻不到自己之后的苍星老鬼还不肯善罢甘休,居然还请动了元婴真君亲自前往白龙仙城施压,逼得赤霄老祖都被召来,以发法誓的方式自证清白! 虽有惊无险,但其中屈辱可想而知。 想到曾多次回护自己的赤霄老祖遭遇的不公对待,陈钧心中不由的默然: “老祖......” 他能想像到当时的情景,赤霄老祖被迫以道途起誓的憋屈与无奈。同时,他对离火宫尤其是那位玄焱真君的处事方式,不由生出鄙夷。 当初陈钧自己被星煞宗点名索要,离火宫为了儘快达成和约,毫不犹豫地牺牲了灵霄宗和他。如今面对星煞宗的咄咄逼人,玄焱真君看似出面维护,但最终压力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赤霄老祖一人肩上。 若赤霄老祖当时无法自证,或者星煞宗有所谓铁证,陈钧毫不怀疑,玄焱真君极有可能再次选择放弃灵霄宗,以求平息事端,维护所谓的大局。 这种將下属宗门当作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关键时刻缺乏担当的做派,令人齿冷。 同时也让陈钧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依附於强者固然能得一时安稳,但真正的安全和尊严永远只能来源於自身绝对的力量! “修为,实力.......” 陈钧凝望窗外,星煞宗的疯狂追查,元婴真君的无上威势,离火宫的现实与冷酷,还有那远在宗门、被迫立誓的赤霄老祖……这一切,都如同无声的鞭策,落在他的心头。 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这般炽烈! 心中思绪翻腾中,陈钧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缓缓起身,走出茶楼。 第230章 意外的拒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意外的拒绝 数日之后。 陈钧以温青和这个在云天仙城经营数年、小有名气的散修身份,再次来到內城最为繁华的地段,站在了炼宝楼气派的大门前。 炼宝楼是霍大师接洽炼器委託的主要场所。 几年前,陈钧曾以真实身份请对方重铸斩星剑,对其精湛的技艺印象深刻,如今自然就成为了炼製五桿位列二阶上品冥魂旗的首选。 进入楼中,递上名帖,又暗中给了接待掌柜数百灵石的好处费,没过几日陈钧便在炼宝楼后院一间布置简朴却灵气盎然的静室中,见到了这位许久未见的二阶上品炼器大师。 霍大师依旧面色红润,精神矍鑠,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手上带著常年炼器留下的细微灼痕与老茧。 他显然对温青和这个长期在仙城生活的筑基散修有些印象,態度还算客气: “温小友。” 霍大师拱手寒暄,请陈钧落座, “听闻小友此次有炼器事宜相托?” “霍大师慧眼。” 陈钧还礼,开门见山道: “在下確有法器欲请大师出手炼製,听闻大师技艺超群,尤其精擅各类奇门法器,故特来相求。” 霍大师捋了捋短须,脸上並无太多自得之色,反而带著一丝常见的无奈: “温小友过誉了。老夫这点微末技艺,承蒙诸位道友看得起。” “不过不瞒小友,若按顺序你的委託恐怕要等到三年之后了。不知你可能等候?” 三年? 陈钧心中微动。 这个时间不长不短,但他原本也计划觅地潜修,稳固境界,並研习丹道,三年时间倒也无所谓。 於是他点了点头: “可以,在下愿等三年。” 霍大师见陈钧同意不由点头: “既如此,道友可將欲炼製法器的具体要求、图纸等先行留下,待排到期时,老夫自会仔细研究,开工前再与道友確认细节。” “有劳大师。” 陈钧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双手递上: “此乃在下所需炼製法器的详细图谱、炼製步骤、以及主材、辅材的清单与特性说明,请大师过目。” 霍大师接过玉简,神色如常地將其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开始瀏览。 而起初,他脸上还带著专注与评估之色,但仅仅数息之后他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又过了片刻,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厌恶! “啪!” 霍大师猛地將玉简从额头取下,重重拍在身旁的玉几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霍然起身,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已然变得铁青,看向陈钧的目光也带上了明显的疏离与冷意。 “温道友。” 霍大师的声音变得分外冷淡: “老夫虽是一介炼器匠人,但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冥魂旗的炼製之法,需以生魂为引,以阴煞邪力为基,拘役神魂,炼化怨戾……这分明是魔道邪修祭炼害人法器的路数,阴损歹毒,有伤天和。” “此等法器老夫不会炼製,炼宝楼不接此等生意,你可以回去了,日后也莫要再为此事前来!” 说罢,竟是看也不再看陈钧一眼,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静室,留下陈钧一人愣在原地。 陈钧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之前他以真实身份接触交流时,这位霍大师只是稍稍有些古板而已,根本不知道他会对炼製冥魂旗这类法器如此牴触! 他连忙起身,想要追出去解释或询问,厅外之前收了好处的那位掌柜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拦在了陈钧面前。 “温前辈,温前辈!请留步,请留步!” 掌柜连连作揖,道, “霍大师他老人家就是这个脾气,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您这单生意,怕是……真的做不成了。” 陈钧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掌柜的,这究竟是何缘由?在下想炼的法器虽然非正道,但无论正邪全看人怎么用,霍大师为何反应如此激烈,可是在下给出的报酬不够丰厚??” 掌柜详细询问了一下陈钧欲炼的法器,然后顿时瞭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 “温前辈,您有所不知。这跟报酬、材料都无关。霍大师为人正派,嫉恶如仇。他早年有一位至亲好友,便是被一伙修炼邪功的魔修所害,被抽魂夺魄,死状极惨。 自那以后,霍大师便立下誓言,此生绝不炼製任何阴损的邪道法器,沾都不沾,您这冥魂旗正好犯了他最大的忌讳,不管您出多少灵石他都不可能接的。” 原来是这样? 陈钧闻言,心中顿时愕然,同时也涌起一股无语和无奈。 他千算万算,备齐了材料,规划好了时间,却万万没想到会在炼器师本人的原则上犯了忌讳。 如此一来,霍大师技艺虽好,但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好吧,既然如此是温某打扰了,多谢掌柜告知。” 陈钧对掌柜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转身离开了炼宝楼。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大反派,相反对於霍大师这样正派且有原则的修士还颇为敬重,对方既然不愿他自然不会强求。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陈钧目光沉凝: “这下倒是有点麻烦了......” 炼製冥魂旗之事不容耽搁,霍大师这条路断了就必须儘快找到其他可行的途径。 他依稀记得,云天仙城之內还有一位二阶上品的炼器大师。 一详细打听便得知,另一位公认的二阶上品炼器师乃是掌控此城的云家的一位资深长老。 而这位云家长老性情孤傲,常年闭关钻研炼器之道,除为家族核心成员及重要產业炼製法器外,几乎从不对外承接散修的委託,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难以请动。 “看来,在云天仙城是寻不到合適的人选了。” 在云天仙城逗留数日之后,陈钧眸中闪过一丝决断,决定选择重返白龙仙城。 选择重返白龙仙城,理由有二。 其一,他之前在千灵楼预定的乌魂木,约定的取货时间已过。此物是炼製冥魂旗的重要辅材之一,不容有失。 其二,他回忆起来,白龙仙城周围便有一个以炼器传承闻名的大型筑基家族——凤棲谷金家。 此家族歷史虽不长,炼器之术却有独到之处,尤其擅长炼製一些偏门法器。 其家族老祖,不光是筑基后期修士,还是一位实打实的二阶上品炼器师,技艺十分精湛,而且金家为了维持家族发展和积累资源,常年对外承接炼器委託,只要报酬足够什么都能够炼製,在周围一带极具名气。 当然,对於现在的陈钧而言,白龙仙城算是危险之地,但是不说苍星老鬼那劳什子万里追魂大阵的手段必然不能长久维持,有青铜卦盘这等神物在手,什么危机凶险他都能提前预警,一旦不对大不了提前跑路就是。 念及此处,陈钧不再迟疑,没两日便购买船票,登上了前往白龙仙城的长途飞舟。 他依旧顶著温青和的身份购买了一张上等船舱票,飞舟破云穿雾,一路向西。 舟上乘客形形色色,有商会管事,有游歷修士,亦有像他这般目的不明的独行者。 陈钧大多时间待在分配给自己的狭窄舱室內打坐,偶尔也会来到甲板,眺望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听著其他乘客谈论各地时事。 关於白龙仙城元婴对峙、灵霄宗老祖被迫立誓的消息,已然成为修士间热议的谈资,但热度比起最初已消退不少,让他心中稍定。 半月飞行,一路顺遂,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亦无半分异动,证明了陈钧的判断完全正確。 这一日正午,当飞舟缓缓降落在白龙仙城那熟悉的巨型广场上时,陈钧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仙城依旧繁华,人来人往,商铺林立,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陈钧无心关注其他,步履匆匆,径直朝著千灵楼的方向行去。 踏入千灵楼,命管事叫来掌柜。 那名曾经接待过他的赵掌柜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便堆满了惊喜与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热情相迎: “温前辈,您可算是来了!晚辈还以为,还以为您事务繁忙,將乌魂木之事给忘了呢!” 显然,陈钧虽然预付了定金,却超期一月未至,乌魂木这等价值不菲的灵材压在库房,这掌柜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陈钧微微頷首,面色平静: “前些时日確有些琐事耽搁,让掌柜久候了,我要的乌魂木可是已经到了。” “到了到了,您且稍候!” 赵掌柜连声將陈钧请入雅间,奉上灵茶,寒暄几句后,便迫不及待地告退去取货。 片刻之后,赵掌柜捧著一个贴满封灵符籙的长条木匣返回,將木匣子放置案几之上后,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籙,打开盒盖,顿时一股精纯的阴寒木灵之气瀰漫开来。 匣中整齐地码放著六段约莫两尺长短、通体乌黑髮亮、木质致密如铁、却又隱隱有幽光流转的灵木,正是炼製冥魂旗所需的乌魂木! 第231章 金家老祖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1章 金家老祖 面对匣中的乌魂木,陈钧眼露喜色,隨即探出神识,仔细查验。 这六段乌魂木明显是同一主木之上截取,木质纹理清晰,年轮紧密,阴气凝聚而不散,入手沉重冰凉,年份绝对超过了三百年,品质上佳,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不错,確实是上品乌魂木。”陈钧满意地点点头,“有劳掌柜了。” “前辈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赵掌柜搓著手,笑容更盛。 陈钧也不囉嗦,当即付清了余款,整整一万八千下品灵石。 交割完毕,他將乌魂木收好,便在掌柜的恭敬相送下离开了千灵楼。 第一步顺利完成。 接下来,便是寻找能够炼製冥魂旗的炼器师。陈钧在仙城內略作打听,便径直前往预定的目標,凤棲阁。 凤棲阁位於內城核心区域,门面虽不如千灵楼那般歷史悠久、古朴大气,却自有一种奢华精致的格调,楼高五层,通体以某种暖色的灵木与金属构建,檐角飞翘,雕饰繁复,隱隱有阵法光华流转。 此处不仅是售卖法器的商铺,更是凤棲谷金家在仙城的重要產业与对外窗口。而陈钧要寻访那位二阶上品炼器师金泰升,便是金家老祖,虽常年居於家族驻地凤棲谷,但其承接的重要委託往往需通过凤棲阁先行接洽。 隨后过程也乏善可陈。 陈钧步入凤棲阁,展露筑基中期修为直接找到主事之人,递上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拜帖。 拜帖以温青和的名义发出,言辞客气,言明有重要法器欲委託金大师炼製,报酬从优。 凤棲阁的主事是位精明干练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练气圆满,接过拜帖態度十分恭敬,当场並未多问,只道会儘快將拜帖传回家族,请陈钧静候回音。 陈钧也不急,回到租住的客栈耐心等待。 数日之后,凤棲阁果然派人传来消息:金泰升已应允一见,请他於明日辰时,前往仙城东南方向三百余里外的凤棲谷金家驻地一晤。 於是第二日一早,陈钧便依约出发,出仙城驾起遁光不过片刻功夫,一片灵气氤氳、气象非凡的山谷便映入眼帘。 只见两座形如凤翼的赤红色山峦左右环抱,形成一道天然门户,中间便是凤棲谷金家的家族驻地——凤棲谷。 谷外有身著统一赤金服饰的弟子值守,谷內阵法光芒隱隱,將內外隔绝。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谷中传来的、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金铁之气与地火余温,显然谷中不仅有一条品质不低的灵脉,更经营著规模不小的火脉和冶炼、炼器產业。 放眼望去,谷中楼阁殿宇依山而建,鳞次櫛比,既有精巧的亭台水榭,也有厚重古朴的冶炼工坊。一道道遁光在谷內有序穿梭,多是金家弟子或依附於金家的修士,或运送材料,或往来办事,显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谷地上空,偶尔还有巨大的飞行法器起降,运送著大批物资,整个凤棲谷,儼然已发展成了一座小型且繁荣的修真小镇,气象非凡,底蕴深厚,远非寻常修真家族可比。 陈钧在空中略微停顿,目光扫过谷中景象,心中暗自点头。 据他之前打听,金家能有今日这般气象,除了世代传承的炼器技艺,更重要的倚仗便是百年前家族曾出了一位地灵根的天才族人,並且成功拜入离火宫,展现出无比惊人的天赋才情一路修炼至筑基后期,如今已成为离火宫颇有实权的长老。 有了这层关係,金家自然与离火宫往来密切,得其照拂,发展迅猛,在白龙仙城乃至周边区域都算得上是颇有影响力的地头蛇。 当然,金家自身实力也是颇硬,不仅有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后代族人中还出了三名筑基修士,一门四筑基的实力在修仙家族中已经可以排名前列。 “也不知道这金泰升会不会帮我炼製冥魂旗?” 念头闪过,陈钧不再耽搁,按落遁光,朝著凤棲谷那气象森严的入口处飞去,能否说动金泰升出手,便看今日一会了。 而他的遁光刚接近凤棲谷外围的警戒范围,便突然有两道身著赤金服饰的遁光自谷內升起,迎上前来。 来者是一男一女,皆很年轻,修为在练气后期,男子英挺,女子秀美,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二人显然是得了吩咐,主动远远询问道: “可是前来拜访老祖的温青和温前辈?” “正是。” 陈钧停下身形,微微頷首。 “晚辈金鸿(金玲),奉老祖之命,在此迎候前辈。前辈请隨我们来。” 女子声音清脆,侧身引路。 在二人的引领下,陈钧畅通无阻地穿过谷口阵法,进入了凤棲谷內部。 沿途所见,殿宇工坊井然,弟子各司其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火与金属气息,一派兴旺繁忙的景象。 片刻后,二人將陈钧引至一座位於半山腰、视野开阔、装饰颇为奢华的大厅之中,厅內布置典雅而不失贵气,灵木为梁,玉砖铺地,四壁悬掛著一些与炼器、火焰相关的古画或法器拓印,隱隱有聚灵与寧神的效果。 侍女奉上灵气盎然的香茗与灵果后,便悄然退下,只留陈钧一人在厅中静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厅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位身著华贵金袍、面容红润、鬚髮虽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走入厅中。 此人周身气息圆融厚重,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且带著一股常年与地火金铁打交道所孕育出的独特灼热与厚重感,显然便是金家老祖,二阶上品炼器师金泰升。 “哈哈,让温道友久候了。” 金泰升笑声爽朗,目光如电,迅速在陈钧身上扫过: “老朽忙於炼器,所以耽搁了些,还望勿怪。” 金泰升姿態傲然,不过不管是对方筑基后期的修为,还是二阶上品炼器大师的身份,都有资格傲气,陈钧起身见礼,不卑不亢: “金前辈客气了,晚辈冒昧来访,叨扰了。” 双方分宾主落座,略作寒暄。金泰升看似隨意地问起陈钧的来歷、在何处修行,话语间不乏探寻之意。 这也算是惯例流程,陈钧顶著温青和的身份应答得体,只称自己乃一介散修。 几轮言语往来,金泰升见问不出什么特別之处,便也不再深究,转而切入正题: “听闻温小友有一件重要的法器欲委託老夫炼製?不知是何等法器,竟需道友如此郑重其事,亲自来我凤棲谷面谈?” 陈钧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 “金前辈明鑑。晚辈所欲炼製之物乃二阶上品法器,而且性质特殊,所以才需当面与前辈说明,以免其中有不妥之处令前辈为难。” 果然,金泰升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 他身为二阶炼器大师,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要求,最不怕的就是特殊,反而越是特殊,往往意味著报酬越丰厚,对他炼器技艺也越有提升。 “哦,特殊?” 金泰升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笑道: “老夫炼製法器数十年,不敢说无所不能,但各类奇巧之物也见过不少。温道友不妨直言,或是將图样要求给老夫一观。无论正邪只要不是太过偏门,老夫皆可一试。” 见金泰升態度如此,陈钧心中稍定。 他不再犹豫,取出一枚与给霍大师那枚內容相同、记录了大致形制和要求的玉简,双手递上: “具体皆在此玉简之中,请前辈过目。” 金泰升接过玉简,神色轻鬆地將其贴在额头。 然而,隨著神识的查阅,他脸上的轻鬆笑意逐渐收敛,眉头微蹙,红润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和吃惊。 约莫半炷香后,金泰升缓缓放下玉简,抬眼看向陈钧,目光已变得凝重而意味深长: “温道友,你这要炼的冥魂旗可著实是不一般啊。以冥王蛇之皮乌魂木为基,融乌魂蚕丝,刻蚀魂禁,而且还是同炼五旗,此乃极厉害的邪道法器 ,看来道友所图非小啊......” 实际上,他的心中已经暗惊不已。 身为经验无比丰富的炼器大师,他自然能看出来陈钧所给的玉简中,记载的乃是一种容纳囚禁生魂的邪道法器,而且按照陈钧提供的材料和要求可达到惊人的二阶上品层次,而且还是一炼五桿! 別说筑基中期,正常来说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都没有这样的身家財力炼製,谁能想到眼前自称乃是来自云天仙城的散修居然有这等身家?! 一时之间,金泰升看向陈钧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看似寻常的散修。 陈钧迎著金泰升的目光,避重就轻道: “前辈果然慧眼。不知按照我的要求前辈可能为之,酬劳方面好商量,绝对让前辈满意。” 厅內安静了片刻,只有淡淡的灵茶香飘散。 金泰升沉默著,目光在陈钧平静的脸上与手中的玉简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考量著什么。 不知经过怎样的考虑。 良久之后,金泰升眼中权衡之色渐去,化为决断,看著陈钧缓缓点了点头: “此法器虽然偏向阴邪,步骤也繁琐苛刻,但对老夫来说並非不可为。只要道友能提供玉简中所列的全部材料,支付让老夫满意的报酬,这炼製冥魂旗的委託老夫可以接下。” 陈钧闻言,心中一直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轻轻落下,当即拱手欣然笑道: “材料晚辈已基本备齐,至於报酬,前辈儘管开口!” 金泰升淡然而笑: “五万灵石,不二价。” “五万灵石......”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陈钧先是眉头骤起,略一思量后便眉头舒展,点头道: “好,就五万灵石,不过在下有一要求,那便是需在这一年之內完成,而且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可外泄!” 平心而论,五万灵石的炼製酬劳绝对偏贵,这个价格都足以买上两件二阶上品宝器。 不过考虑到冥魂旗要同时炼製五桿,而且其阴邪属性也见不得光,有些许溢价也算正常,正好也可额外提出些自己的要求。 “好,温道友爽快!” 见陈钧答应,金泰升眸中也是精光一闪,哈哈一笑: “既然如此,你的要求老夫也答应了!” 第232章 钻研丹道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2章 钻研丹道 初步意向既已达成,接下来的细节商討便顺利了许多。 陈钧亦取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三样核心主材,冥王蛇皮、乌魂木、墨玉蚕丝,供金泰升检查。 金泰升仔细查验,尤其是对那品质绝佳的冥王蛇之皮讚不绝口,眼中异彩连连。 隨后,双方就炼製的具体要求、交货时间、以及最为关键的报酬等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磋商。 並且在商议完之后,以法契的方式呈现出来。 法契是类似法誓、道誓,但约束力更强的手段。双方以自身一缕神魂气息与精血法力为引,在特製皮纸上將约定的条款、惩罚细则,清晰刻录,且各执一份。 一旦违约,不仅自身会受到誓言反噬,对方持另一份法契也可要求身为白龙仙城之主的离火宫进行官方裁决,强制进行执行。 所以一般来说,绝大多数修仙势力或者个人都不会违背已经签订的法契。 陈钧仔细检查了法契內容,確认无误后便与金泰升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辅以神魂印记与法力,郑重地烙印在皮质契约之上。 只见隨著两人的神识和指印落下,法契上光华一闪,旋即分开,化作两份各自飞入两人手中。一股无形的约束感隱隱笼罩心神。 法契已成,陈钧心中略松,起身告辞,做成这么一笔大生意的金泰升心情似乎也不错,开口邀请陈钧留下做客,却被陈钧以尚有他事为由婉言谢绝。 金泰升也並未强留,双方客气地道別,隨后陈钧就在金家修士的恭送下离开了凤棲谷,返回白龙仙城。 陈钧刚刚离去。 一位身著华服、面容与金泰升有几分相似、气息在筑基中期的中年男子便匆匆前来拜见。 正是金家当代家主,也是金家三名筑基修士之一的金焕然。 “父亲。” 金焕然看向金泰升手中的法契,以及桌上那些灵光闪闪、阴寒之意无比浓郁的灵材,尤其是那捲冥王蛇之皮,眼中闪过一丝吃惊与好奇, “全部都是二阶上品灵材,此人是何来歷,竟能拿出如此多珍稀之物?” 金泰升收起法契,脸上之前的客套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缓缓道: “其人自称温青和,来自云天仙城,一介散修,修为是筑基中期,但气息凝练,深浅难测,面对为父的试探应对从容,不似寻常散修。” 他將那枚记载了冥魂旗炼製之法的玉简递给金焕然:“你看看他要炼的是何物。” 金焕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脸上便露出惊容: “五桿冥魂旗?皆要求二阶上品?!这……这似乎是某种邪道杀阵的核心阵旗!炼製此旗,不仅需要这些珍贵的主材,更需五道完整的筑基期生魂作为核心阵眼!此人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性!”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念如同野草般在金焕然心中疯长。他眼神闪烁,低声道: “父亲,此人身为散修孤身前来,又急需炼製这等见不得光的邪道法器,我们何不……?” 金泰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也並非没有动过类似念头。 炼製五桿二阶上品阵旗,即便是小型阵旗,还有余力支付五万灵石的酬劳,这种財力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都不见得有。 一个看似无根无底的散修,却拥有连他们金家都要垂涎的財富和材料,所求炼製的更是威力巨大却易惹祸端的邪器,这简直像是送上门来的肥羊,若能將其…… 但金泰升毕竟老成持重,修为更高,见识也更广,他抬手制止了儿子后面的话,沉声道: “稍安勿躁。此人敢独自前来与我签订法契,未必没有依仗。其言行举止不似易於之辈。而且能凑齐冥王蛇皮、乌魂木这等材料,其背景或机缘恐怕也不简单。” “贸然动手风险太大,且违了法契对我金家声誉不利。不妨先探探其虚实再说。” “父亲的意思是?” “你立刻安排可靠之人,持温青和的画像与基本信息,前往云天仙城!” 金泰升吩咐道: “仔细打探,此人是否真如其所言,是长居云天仙城的散修,以及其人际关係、財力来源、过往行跡,务必查清!尤其是,看看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以及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仇家或麻烦。” 他浑浊的眼眸中眼神玩味: “若他真是毫无根基、走了狗屎运的散修,那么……” 金焕然闻言,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眼中贪念与狠色交织: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定將他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金泰升点了点头: “嗯,去吧。记住,暗中进行,莫要打草惊蛇。” ...... 与此同时。 並不知道金家父子已经对他这个肥羊產生贪念,从金家驻地离开后陈钧当日便返回了白龙仙城。 回来后,他再次续租了之前那座相对僻静、设施完备的观日居,启动所有阵法禁制后,这片小小的洞府便与外界喧囂彻底隔绝,成了一方只属於他的静謐天地。 等待五桿冥魂旗炼成需要一年时间,在此期间他正好用来静心潜修。 筑基中期之后,法力的积累与打磨比初期时艰难了许多,因为丹田气海更为广阔深邃,每一次周天运转所能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虽然更多了些,但效率上却没有太大变化。若无丹药辅助,单靠打坐进展堪称缓慢。 陈钧心志坚定,对此早有预料,也並不急躁,每日雷打不动地运转《灵霄洞真宝录》,以水磨工夫精纯法力、巩固境界。 同时,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从王宗翰手中所得的二阶炼丹传承玉简研习之中。 炼丹为修仙四艺之首。 丹道之玄奥,丝毫不亚於功法修行,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繁复精微。 从药材辨识、药性理解,到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从控火技巧的千变万化,到提纯、融合、凝丹、收丹各个环节的时机把握与细微操控,无不蕴含著深刻的道理与海量的实践经验。 有著这样一部完整的二阶传承,陈钧免去了获得知识的烦恼,如同海绵吸水,沉浸在这全新的知识领域之中、 凭藉悟道菩提带来的空明心境与远超同阶的神识掌控力,他对这些理论的吸收和理解进展极快,许多玉简中標註的难点与关窍,他往往很快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理论终需实践印证。 而观日居洞府內便设有一间火室,可以引动著地下稳定的地肺之火,足以支撑二阶丹药的炼製;加上王宗翰的遗藏之中,恰好有一座品相不俗的二阶中品丹炉,炉身赤铜,雕刻百兽图案,蕴含一丝微弱的火灵之性,价值非凡,直接免去了陈钧寻找购买丹炉的麻烦。 至於炼丹材料,王宗翰储物戒中收藏的各类灵草、矿物、妖兽材料堪称丰富,其中不乏大量可用於炼製一、二阶丹药的基础原料,正好作为陈钧练手之用。 万事俱备。 这一日,陈钧调整好状態,第一次踏入观日居的火室。 室內热浪滚滚,中央地火口被阵法约束,喷吐著稳定的橘红色火焰。他將赤铜丹炉置於地火口上方,打出法诀激活炉底聚火阵,炉身微微震颤,其上百兽图案隱约亮起,开始均匀地吸收、传导地火之力。 他没有好高騖远,首次尝试的目標,定为一阶下品丹药中相对简单的辟穀丹。 此丹只需三种普通灵谷精华与一味调和药性的寧神草,炼製步骤较少,成功率相对较高,是新手入门的最佳选择。 按照玉简所述,陈钧先以神识细细感知炉温,尝试操控地火阵法,调整火焰大小与热度。 地火虽被阵法约束,但其本身狂暴不定的特性依然存在,神识的操控需要极其精细且及时,稍有迟滯或偏差炉温便会骤升骤降,他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將炉温稳定在炼製辟穀丹所需的文火状態,额头已隱隱见汗。 待炉温稳定,炉身预热均匀,陈钧深吸一口气,按照顺序,將第一份处理好的玉晶米精华投入炉中,神识须臾不敢离开,既要控制炉火,又要包裹住药液,防止其被瞬间烧乾或受热不均。 这一步的“熔药”,要求药液均匀化开,剔除杂质,保留精华,陈钧小心翼翼,总算勉强完成,药液在炉中化为一股淡白色的纯净气流。 紧接著是第二种、第三种灵谷精华的投入与熔炼。 当三股药气流需要在炉中特定的温度与时机下开始初步融合时,问题出现,陈钧对融合时机的判断出现了细微偏差,操控三股药气流同步旋转、交匯的节奏也未能完全一致,其中一股药气因受热稍过,性质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偏移。 就是这一丝偏移,在后续投入寧神草精华进行最终调和与凝丹时,被迅速放大! 嗤—— 炉中原本平稳流转的药气骤然变得紊乱,不同性质的药力相互衝突、排斥,未能按照预定的轨跡凝结成丹丸雏形,反而开始互相侵蚀、溃散。 陈钧眼神微变,急忙催动神识试图强行梳理、镇压,同时调整炉火。 然而,初次操作的他顾此失彼,对炉火的微调慢了半拍,火焰猛地一躥! “嘭!” 一声闷响从丹炉內传出,並非炸炉那般剧烈,但炉盖也被一股焦糊的黑烟顶得微微一震。一股混合著焦苦与怪异药味的浓烟从炉缝中涌出,瀰漫在火室之中。 陈钧挥手驱散烟雾,打开炉盖,只见炉底只剩下一小滩色泽暗沉、焦糊粘稠的残渣,哪还有半点成丹的跡象? 第233章 丹仙转世,贪意炽盛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丹仙转世,贪意炽盛 第一次炼丹,以彻底失败告终。 陈钧看著炉中残渣,脸上並无多少失望之色,反而眼中若有所思。 他仔细回忆著方才操作的每一个细节,与玉简中的描述心得一一对照。 “熔药时,第三种金线粟精华投入早了一息,导致前期受热略过……” “三气初步融合,神识引导的旋转之力未能均匀,东北方位弱了一分……” “寧神草药性融入时,炉温该降未降,反而因慌乱略有升高……” “对药性衝突的预判和应急处理,完全欠缺经验……” 失败的原因清晰浮现。炼丹之道果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绝对的精確、稳定与预见性。 他清理了丹炉,並未气馁,反而更激起了探究之心,毕竟有如此详细的传承指引,有充足的练手材料,更有超绝的悟性与神识作为根基,他相信这炼丹之术迟早会被他掌握。 所以。 略作调息总结教训后,陈钧再次取出一份辟穀丹的材料,投入赤铜百兽炉中。 地火重燃,赤铜百兽炉再次嗡鸣。 有了前次的教训,陈钧的神识操控变得更加细腻、稳定。预热炉温,投入第一味材料,熔药、提纯、药气流转……每一步他都全神贯注,將传承玉简中的理论要点与自身强大的神识感知力结合,如同一位最精密的工匠,操控著火焰与药性的结合。 融合三股灵谷药气时,他提前预判了药性差异,以不同的神识力度包裹引导,使其旋转同步,完美交匯。投入寧神草精华的剎那,炉温在他心念微动间精准下调,柔和的地火恰好激发其调和之性。 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流逝。 当炉中药气逐渐收束,凝成三颗滚圆的淡白色丹丸雏形,並最终在一声轻微的声响中彻底稳固时,一股清淡却纯正的穀类药香,混合著一丝寧神草木的清新自丹炉中裊裊升起。 开炉。 三颗龙眼大小、色泽均匀、表面隱有微光的辟穀丹,静静躺在炉底。 虽只是一阶下品,但丹体饱满,药香纯正,毫无杂质黑斑,品质堪称上佳! 成功了! 而且第一次成功,便炼出了品质如此之好的成丹! 望著手中丹药,陈钧脸上露出一丝振奋的笑意,这代表著只要勤加苦练,成为二阶丹师並且炼製出自己所得的那三种二阶珍品大丹,绝不遥远! 自此,陈钧便彻底沉浸在了这方寸丹炉与千变药性构成的玄妙世界之中。 他几乎每隔一两天,便要开炉炼製一次,辟穀丹熟练之后,便尝试更复杂些的一阶中品益气丹、化瘀散等。 每一次开炉,都是一次对技艺的理解深化,对神识操控的极限锤炼,对火候时机把握的精准考验。 王宗翰遗藏中那数量可观的低阶炼丹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一株株年份足够的普通灵草,一块块品相不错的矿物精华,在他手中化为药液、药气,最终或成功凝丹,或化为焦渣成为经验的养分。 对此陈钧毫不心疼,毕竟这些材料本就是他白得而来,用作练手正好物尽其用。 就这样,仅仅一个多月,当最后一株用於炼製一阶丹药的三十年紫须参被投入炉中,化作一炉品质不错的养气丹后,王宗翰储物戒中適合练手的低阶材料,已然告罄。 陈钧毫不停歇,当即出关,以温青和的身份在白龙仙城数家信誉良好的药材铺中,採购了数量更为庞大、种类更加齐全的一阶炼丹材料。 回到观日居后,火室的地火便几乎再未停歇。 高强度、高频率的练习,配合著那份完整的丹道传承指引,以及陈钧自身那堪称妖孽的领悟与操控能力,產生了令人咋舌的化学反应。 他的进步,已非迅速可以形容,简直是一日千里! 对各种常见一阶灵草药性的理解,迅速从知识化为肌肉记忆般的本能反应;对地火的控制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如臂使指;甚至能根据药性变化同时微调炉內不同区域的温度。凝丹时对药力融合时机的把握,更是精准得令人髮指,使得他的炼丹成功率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两个月后,他已能稳定炼製出包括真元丹、解毒丹、断续膏等数种一阶中品丹药,且成丹率高达七成,品质多为上佳! 而到了第三个月末,第四个月初。 火室之中,陈钧神色沉凝,面前赤铜丹炉炉火纯青,隱隱有龙虎交匯的异象在炉內流转。 他正在炼製那份传承中记载的一种较为复杂的一阶上品丹药——龙虎淬体丹 。此丹对肉身有淬炼之效,炼製时需要同时平衡两种属性略有衝突的主药,对火候转换与药性融合的要求极高,是一阶丹药中公认的难点之一。 然而,在陈钧精准到极致的神识操控下,两种药性的衝突被巧妙引导、化解,最终在一声清越的龙吟虎啸虚影中,完美融合! “凝!” 陈钧低喝,法诀一变。炉內药气骤然收缩,化作三颗赤金相间、表面隱现龙虎纹路的丹丸! 开炉,丹香四溢,灵气逼人。 炉內三颗龙虎淬体丹圆润无瑕,丹纹清晰,赫然是品质上乘的一阶上品灵丹! 隨后陈钧好不停歇,再度投入材料,打出控火法诀,另外两种同样被归为一阶上品的定神丹与聚元灵丹,也先后在他手中被成功炼製出来,且品质尽皆不俗! 至此,从初次接触丹道,到成功炼製出一阶上品丹药,跨越下、中、上三品,陈钧所花费的时间,仅仅三四个月! 这等速度,若传扬出去,足以让绝大多数浸淫丹道数十年仍徘徊在一阶的炼丹师们羞愧至死,甚至怀疑人生。 因为这已不是天赋异稟可以解释,简直是丹仙转世! ...... 就在陈钧炼丹技艺如火箭般躥升的同时。 凤棲谷深处,金家天字號地火炼器室。 此处是金泰升专属的炼器重地,深入山腹,引动的地火更为精纯猛烈。 此时,天字號炼器室內热浪滚滚,火光將四壁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混合了金属熔炼、阴木灼烧以及某种令人灵魂不適的阴冷气息。 只见火室之中,金泰升赤裸著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著汗珠与隱约的灵光。他神色肃穆,双目精光湛湛,紧紧盯著眼前一座造型古怪、通体漆黑的鼎炉。 鼎炉下方,地火被阵法约束成九条幽蓝色的火蛇,缠绕煅烧。鼎炉之內,並非炽热的金属溶液,而是一团不断扭曲翻滚、散发出悽厉怨念与精纯阴煞之气的幽暗光影——那正是被特殊手法初步炼成的冥魂旗! 金泰升双手如同穿花蝴蝶,打出无数道复杂玄奥的法诀,指尖流淌出的法力时而炽热如烙铁,时而阴寒如玄冰,精准地打入鼎炉之中,引导著材料的融合,並鐫刻下一道道细微却至关重要的二阶禁制。 “以阴冥为基,纳魂为引,聚煞成纹……合!”金泰升低吼一声,最后一道法诀化作一个漆黑的符文,猛地印入鼎炉! “嗡——!” 鼎炉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炉內那团幽暗光影骤然收缩,爆发出刺目的乌光!所有的怨念、阴煞、材料精华在这一刻被强行压缩、定型! 片刻之后,乌光渐敛,鼎炉恢復平静。 金泰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满意的神色。他挥手打开鼎炉,一道乌光“嗖”地飞出,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光芒散去,现出一桿长三尺、旗杆乌黑似铁、触手冰凉、旗面乃是以冥王蛇皮鞣製而成、呈暗青色、光滑坚韧的三角小旗。 旗面之上,以乌魂蚕丝绣满了扭曲诡异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阴冷煞气,整杆小旗静静躺在金泰升手中,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瀰漫开来,仿佛联通著幽冥,隨时能唤出恶鬼噬魂。 “第二桿冥魂旗,成了......!” 金泰升仔细感受著旗中蕴含的磅礴阴魂之力与精妙的禁制结构,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与炙热。 炼製这等邪门法器虽耗心神,但也让他对炼器之道有了新的领悟和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单独一桿旗的威力,已经略胜於普通二阶上品宝器,若五桿齐出,组成大阵……那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那温青和手中定然掌握著一套极其厉害的阵道传承,凭藉此阵,筑基中期恐怕可以抗衡后期,筑基后期恐怕可以抗衡假丹!” 炽热的火室之中,年过两百的金泰升恍若不觉,紧握手中阵旗,心中贪念愈发炽盛。 第234章 至凶之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至凶之卦! 就在金泰升心潮起伏,贪念炽盛之际。 火室外的禁制被轻轻触动,並且传来金焕然的神念传音: “父亲可是已经炼製完成了,我有情况要向您匯报。” 金泰升收敛心神,將冥魂旗收起,挥手打开了禁制。 金焕然快步走入,脸上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先是看了一眼尚未完全冷却的鼎炉,低声赞道: “父亲技艺通神,第二桿旗想必也已功成。” “不错。” 金泰升微微頷首: “可是云天仙城那边有消息了?” “正是。” 金焕然面带笑容,压低声音道, “派去的族人们已详细查探清楚。那温青和的確是在云天仙城生活过二十多年的散修,平日里交游广阔,口碑还算不错。其原本还有一筑基道侣名为慕蓝沁,但是七八年前此女便不知所踪只剩温青和孤身一人,不知是出了意外还是跟著高阶修士跑了。” “哦?” 金泰升眼睛微眯: “这倒是有些意思,並非邪修出身,此人到底有何境遇,能获得如此身家?” 金焕然摇头: “此事实难追查,我將主要调查方向放在了其人的背景和交际之上,结果调查下来未发现此人在云天仙城有与任何大宗门或大家族密切往来的跡象。其最近一次在仙城露面,便是数月前曾在炼宝楼求见霍景良霍大师,结果却被当场拒绝,之后便悄然离开了云天仙城。” “被霍景良拒绝过?” 东云国內,知名的二阶上品炼器师两个巴掌便能数的过来,金泰升自然也知晓霍大师,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看来他炼製这冥魂旗之心颇为急切,在我这里算是找对了门路。” 金焕然眼中厉色一闪: “父亲,此人既然並无什么深厚背景,我们是否……” 金泰升没有说话,而是背著手在热气腾腾的火室中缓缓踱步。 贪念如同野火,在得到陈钧並无过硬背景的確认后,彻底燃烧起来。 一套至少五桿的二阶上品阵旗,外加此人预付和可能剩余的巨大財富,足以让金家的实力和底蕴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能为他自身衝击假丹,或是为家族培养下一位金丹,积累至关重要的资源! 但。 他与陈钧签订的法契定有种种约束限制颇为严格,法契之力非同小可,他若亲自或明令金家之人对温青和动手,违背契约,必遭反噬,心魔缠身,修为倒退还是轻的,严重可能道途断绝。而且此事一旦泄露,金家声誉將彻底扫地,再难在炼器界立足。 “即便要动手,也不可由我直接动手,而你和长青也未必能奈何此人。” 金泰升停下脚步,语气鏗鏘且无比肃杀: “要万无一失的料理此人,至少需要筑基后期修士出手,所以还是得请一个信得过的外援来!” 金焕然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金泰升目光幽深,缓缓道: “炼製並意图使用这等拘役生魂的邪道阵法,其行径与魔道邪修无异。我东云国修真界,尤其是离火宫麾下对此等行径向来是深恶痛绝,见之必诛!惜君如今受宗门之命正在边境巡查,由她出手,再適合不过。” 金焕然闻言,顿时精神大振: “父亲英明!” 金泰升口中的“惜君”,正是金泰升的外孙女,金焕然的外甥女,任惜君。 此女身具地品灵根,天赋卓绝,早年便被离火宫一位金丹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担任离火宫权柄颇重的巡查殿副殿主,掌管部分刑名缉捕之事,性情冷厉,杀伐决断,在同辈中威名赫赫。 “惜君身为离火宫巡查殿副殿主,缉拿邪修,维护一方安寧,正是其分內职责。” 金泰升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笑容: “若她得知,有邪修藏匿於白龙仙城附近,身怀拘役生魂的邪器炼製图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此人只要一死,签订的法契自然失效,同时惜君如今正在筹备结丹之事,需要大量的灵石,那温青和身上的海量灵石,正好可以当做她出手的酬劳。” 金焕然听得心潮澎湃,连声道: “如此一来,既除了那温青和,得了好处,又全了我金家声誉,更让惜君得了实惠!听闻惜君正在为筹备结丹所需的海量资源发愁,这温青和当真是是雪中送炭啊!” 金泰升呵呵一笑: “好了去吧,惜君那边我亲自与她分说。你把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情报准备好交予她。” “是!”金焕然领命而去。 火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地火燃烧的呼呼声。 金泰升独自一人望著跳动的火焰,眼中冷酷与贪婪之色交织: “温小友啊温小友,对不住了……” ...... 与此同时。 观日居洞府,火室之內。 地火平稳,赤铜丹炉炉温恆定,炉內药气正在陈钧精妙的神识引导下,缓缓交融,向著凝丹的关键阶段推进。 他神情专注,心神完全沉浸在丹道玄妙之中,对外界光阴流逝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这全神贯注之际。 嗡—— 识海深处,沉寂许久的青铜卦盘,骤然震动。 这一次的预警来得突兀而猛烈,並且血光冲霄,卦象之中清晰映照出金泰升那捻须冷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算计的面孔虚影,其影像旁还勾勒出一道身著离火宫长老服饰、气质清冷高傲、眉宇间带著一丝凌厉的女子轮廓。 同时卦象之上血红字跡浮现: 【天衍卦象-凶卦】 金泰升贪念炽盛,调查之后已决意谋夺所炼冥魂旗,欲假借其外孙、离火宫巡查殿副殿主任惜君之手,三日后將以缉拿邪修之名前来围猎追杀,若出手反抗將惊动城中坐镇的金丹修士紫明真人,导致十死无生,至凶! 感应到这幅凶险无比的卦象之后,陈钧的內心顿时一凝: “小凶,凶,大凶,再到十死无生的至凶......这是在告诉我一旦惊动了紫明真人我便绝无活路了么?” “任惜君……离火宫巡查殿……缉拿邪修.......”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陈钧心中一片雪亮,眼神冷厉无比: “金泰升,老匹夫找死!” 他炼製冥魂旗之事,果然成了对方眼中的肥肉与把柄,这老匹夫自己受法契约束不敢动手,竟想出这等阴损借刀杀人之计。 意外吗?其实並不算太意外。 早在决定委託金泰升炼製此等敏感法器时,陈钧就设想过对方可能动贪念,所以在法契中设置了严苛的限制和约束,结果还是未能阻止金泰升的贪念。 细想这也颇为正常,毕竟他一筑基散修的身份毫无威慑力,但凡有实力和底蕴的修士或者势力没有人会不动心。 但是金泰升万万想不到,他这个筑基散修手中,已经生擒活捉过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想借离火宫的刀来杀我,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啊......” 陈钧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冷笑。 对离火宫他本就无甚好感,如今对方竟可能成为谋害自己的刀,更让他对此宗门的观感降至冰点。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中断了炼丹。炉內即將成丹的药气因失去掌控而骤然紊乱,噗的一声轻响,化为一缕青烟。 但他看都未看一眼,挥手收起赤铜丹炉,熄灭火室地火。 隨后,他迅速回到静室,神识如扫,將洞府內所有属於他的物品,无论价值高低尽数收入储物法器,確保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真实身份或行踪的蛛丝马跡。 包括炼丹痕跡、残留药渣、甚至使用过的蒲团、茶杯……一切可能沾染他气息或提供信息的物件,都被他小心处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个观日居洞府便被清理得如同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只余下最基本的租赁陈设。 “本想安安稳稳等你炼好阵旗,公平交易……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怪不得我了......!” 陈钧站在空荡荡的静室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潜修数月的临时居所,转身离去。 第235章 一拍即合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一拍即合 与此同时。 白龙仙城,灵脉核心区域,离火宫道场。 此处灵气氤氳如雾,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草与繚绕的云霞之中,远比外城任何一处租赁洞府都要精妙幽静。 一座位於崖畔、可俯瞰半城景致的独立静室內, 一名女子正於蒲团上静坐。她身著赤底金边的离火宫长老法袍,身姿挺拔,容顏绝丽却如冰雕玉琢,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与疏离。 正是暂居白龙仙城的任惜君。 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隱隱与道场澎湃的灵脉之气共鸣,显然修为已接近筑基后期巔峰,正在为衝击那金丹大道做最后的积淀。 倏然间,怀中一枚传讯符微微发热,任惜君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缓缓睁开,查阅之后並无被打扰的不悦,只是眸光微微一动。 略一沉吟后,她便长身而起,走出静室,穿过廊道。 沿途遇到不少离火宫驻守此地的执事、弟子,见到她无不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中带著一丝畏惧: “见过任副殿主!” 任惜君只是微微頷首,脚步未有丝毫停滯,那股自然而然的威严与距离感,令人不敢稍有逾越。 出了道场后,她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凌厉遁光冲天而起,直奔东南方向的凤棲谷而去。 遁光迅疾如烈焰流星,气势之煊赫强大,高空中经过的修士提前感知慌忙避让。 不过片刻功夫,遁光横跨天际,凤棲谷的轮廓便已清晰可见。 任惜君的遁光刚刚接近谷口,下方值守的金家子弟便已认出这独特的遁光,顿时一阵骚动,恭敬相迎。 遁光按落,任惜君身形显现。几乎同时,得到消息的金焕然已带著数名族老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惜君,回来了!” 金焕然脸上堆满笑容,態度甚至带著几分小心与热切,全无一家之主的架子,完全是一副见到至亲晚辈的模样, “灵茶已经备好,快隨我来。” “舅舅。” 任惜君对金焕然点了点头,称呼礼貌却並不特別热络,只是清冷淡然道: “外公突然相召,可是谷中出了何事?” “这个……还是让父亲亲自与你说吧。” 金焕然含糊其辞,引著任惜君走入一片布置雅致、灵气盎然的花园。 花园深处,一座精巧的亭台中,金泰升已备好了灵茶灵果,正负手而立,望著亭外一池灵泉。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惜君回来了。” “惜君拜见外公。” 任惜君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面对这位血脉至亲且修为高於自己的长辈,她脸上的冷冽似乎稍稍融化了些。 “好,好,快坐下。” 金泰升招呼任惜君落座,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灵茶,关切道, “星煞宗分舵遇袭,你被宗门派遣至边境一带巡查,如今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跡?” 任惜君接过茶盏,淡然道: “有劳外公掛心,我查询至今一直一无所获,不知到底是何人所为。” “唉,查不到也好,动手之人生擒两大筑基后期修士,端得凶残无比,如今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泰升捋须点头,又询问了几句任惜君在离火宫中的近况,交际关係,修行是否顺利,一副关心晚辈的长者模样。 任惜君一一简短作答,言辞得体,却也不多言,心知金泰升紧急相召,绝非只是为了閒话家常。 果然,几轮寒暄过后,金泰升话锋一转,脸上慈和之色稍敛,露出一丝凝重: “惜君,外公近来遇到一事,思来想去,觉得或许与你巡查殿的职责有关,所以专程请你过来一趟。” 任惜君眸光微凝,放下茶盏: “外公请讲。” 金泰升缓缓说道:“约莫数月前,有一自称温青和的筑基中期散修,找到老夫以五万下品灵石的高价,委託老夫炼製一套法器。” “五万灵石?”任惜君眉梢微挑,眼露惊异,因为这个数目对筑基散修而言確实堪称巨富,就算是她身上积存数年的灵石也不过比这稍多一点而已。 “不仅如此。” 金泰升声音更沉: “他所要炼製的,並非寻常法器,而是一套名为『冥魂旗』的邪道宝器!此旗需以阴冥妖兽之皮、阴魂木为主材,,其炼製之法阴损歹毒,威力却奇大,拘役炼化生灵魂魄,分明是魔道邪修惯用的手段!” 任惜君听到冥魂旗、拘役炼化生灵魂魄等字眼时,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作为巡查殿副殿主,缉捕诛杀修炼邪功、祸乱四方的邪修正是她的核心职责之一,是以她声音陡然转冷: “此人现在何处?可还有同党?” “此人行事谨慎,与我签订法契后,便隱匿於白龙仙城之中,似乎租赁下了一座洞府,似乎是在等待我將冥魂旗炼成。” 金泰升神情肃然, “惜君,此人不过筑基中期,却能一次性拿出五万灵石和眾多珍稀材料炼製邪器,行跡实在可疑,要么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机遇,要么就是谋害了不知道多少修士,如此恶类当诛之!” 邪修,身家丰厚……这几个关键词在任惜君脑中迅速串联。 她正在为自己筹备结丹所需的海量资源而发愁,金泰升提供的这个消息无疑像是一道亮光照入心海。 若这温青和真是邪修,將其擒杀既能履行巡查殿职责立下一功,又能將其丰厚身家作为战利品缴获,大大缓解自己的资源压力,简直一举两得。 任惜君心中有了决断,当即目光一闪问道: “外公所言甚是,我身为巡查殿副殿主对此等满手血腥的邪修不可坐视不理,您可否提供此人样貌特徵等情报,待將其缉拿擒杀之后,那邪道法器外公也无需再帮其炼製了。” 金泰升老怀大慰,知道任惜君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即取出一枚金焕然准备好的玉简: “信息尽在此简中。此人修为筑基中期,来白龙仙城之前曾在云天仙城生活过多年,曾经有过一名筑基初期道侣,后来不知所踪,只剩他孤身一人。” 金泰升將玉简递过,又貌似关切地提醒道, “惜君,此人或许有些非凡手段,你需小心行事,千万不要大意。” 任惜君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將信息牢记。抬起眼看向金泰升,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弧度: “外公放心。缉拿邪修,本是惜君分內之事,仙城之中有紫明真人坐镇,这温青和即便隱藏了修为也绝对翻不了天!” “好!既然如此外公就放心了。” 无需再多言,金泰升笑容满面,亲自为任惜君续上灵茶: “惜君你若有需要金家配合之处,儘管开口。” “多谢外公,无需如此。” 任惜君微微頷首,收起玉简,起身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返回仙城布置,儘快擒杀此獠!” 第236章 三方的等待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三方的等待 很快。 从金家离开之后,任惜君返回白龙仙城,立即以副殿主之权调派了数名精干得力的巡查弟子,隨后將温青和的信息简要通报,下令即刻在全城范围內秘密查访此人的行踪、近期活动轨跡以及居所。 离火宫在白龙仙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耳目眾多。 目標明確之下,调查进展极快。不过一日功夫便有执事回报,陈钧疑似居住在高阶洞府区域的观日居。其人数月前入住,深居简出,偶尔前往千灵楼等商铺,行为低调,近期似无离开仙城的明確记录。 任惜君得到消息,雷厉风行,既然锁定了目標,便不再等待。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仙城街道上行人尚稀,她便亲率一队离火宫弟子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观日居洞府所在区域,將观日居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包围起来。 观日居的阵法处於运转运转状態,似乎正主就在其中,任惜君立於洞府门前,赤金色宫装衬得她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考虑到影响,她並未立刻强攻,而是运足法力,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穿透洞府阵法: “里面的修士听著,吾乃离火宫巡查殿副殿主任惜君,现怀疑尔等来歷可疑行为不轨,立刻撤去禁制出来接受调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声音落下,洞府之內却是一片死寂。 笼罩洞府的隔绝阵法光芒依旧稳定流转,没有丝毫回应。 等待了数息时间,任惜君眼中冷意渐浓,磅礴精纯的筑基后期神识如同无形的锋刃,猛地朝著洞府的隔绝阵法衝击而去! 这观日居的租赁洞府,其防护阵法主要是为了隱私与基本安全,防御力並不算多强。在任惜君这等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衝击下,阵法光幕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几个呼吸间便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而任惜君的神识则是顺著缺口瞬间涌入洞府之內,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静室,空空如也,蒲团、案几皆在,却无任何修炼或居住的痕跡残留,乾净得过分。 火室,地火口已然关闭,炉台冰冷无半点余温,也无药渣或丹火气息。 起居之处同样空荡整洁,整个洞府竟然都是空空荡荡,见不到半分人影,仿佛从未有人入住过一般。 什么? 任惜君的神识在空荡荡的洞府內来回扫视数遍,確认再无任何发现后,柳眉顿时紧紧蹙起,绝美的面容上笼罩著一层寒霜,眼中惊疑之色闪烁。 根据麾下弟子调查,此人半月之前还在城中药材店铺採购过药材,怎么会这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走得如此彻底,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这是巧合,还是……?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任惜君感到事情或许比她预想的棘手,当即冷脸传音下令: “速派人来將此洞府阵法恢復,勿要打草惊蛇!” “暗中查近几日所有城门出入留影记录,看有无符合目標之日;同时询问此区域洞府管事及邻近修士,看是否有人注意到温青和的异常举动或离去时间!” “是!” 手下修士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而很快,任惜君亲自率队包围观日居却扑了个空的消息,也传回了凤棲谷。 金泰升与金焕然父子闻讯之后,满心的期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惊疑与不安。 “什么,之前还在仙城,今天就人去楼空?” 闻讯的金焕然勃然色变: “我们前两日才与惜君定计,难不成是惜君安排人调查之时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金泰升脸色阴沉,背著手在厅中急促地踱步,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不应该,惜君言称派遣的都是老练精干的精英弟子,而且都是暗中探听调查,確定其居所之后甚至都未曾靠近过,按理来说那温青和不可能觉察才是。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此人今日恰好另有要事,所以才突然离开。”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金焕然有些焦虑:“父亲,现在怎么办,此人不知所踪,惜君那边……” 金泰升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慌什么!人跑了东西还在我们手里!那冥魂旗尚未炼成,关键的主材也还在我手中,他若还想要这旗迟早得登我金家大门,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金焕然也是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致歉: “父亲说的是,是我孟浪了。” 金泰升大手一挥: “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也不要去追查此人下落以免打草惊蛇,待到我將冥魂旗炼製成功,交易之日他自会乖乖送上门来!” ...... 而与此同时。 白龙仙城,距离观日居数里外一处相对偏僻、租金也更低廉的洞府区。 陈钧已然变换了容貌与气息,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沧桑、眉宇间带著几分奔波劳碌之色的散修,修为也被幻魔面具压制在炼气圆满,毫不起眼。 他此刻租住的洞府也比观日居小了许多,灵气浓度一般,但胜在足够低调,不会引来离火宫修士的注意。 洞府內,陈钧盘膝而坐,神色平静无波。 外界汹涌的暗流他多少能猜到,对於金泰升的暗算与任惜君的追捕心中並无多少情绪,只是已经將二人,尤其是金泰升判定了死刑。 但此刻动手,为时尚早。 五桿冥魂旗尚未炼成,现在杀了金泰升得不偿失,最佳时机还是等此人彻底將冥魂旗炼成之后。 至於对方是否会履约继续炼製冥魂旗,陈钧则毫不怀疑,毕竟金泰升明显是看出五桿冥魂旗组成的阵势非同凡响,所以才心生贪念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此人必然会尽心尽力將冥魂旗炼成。 因此,陈钧並不急於一时,而是选择在白龙仙城潜伏下来继续等待。 隨后时日。 他依旧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洞府內打坐修炼,打磨法力,同时继续钻研那枚二阶炼丹传承玉简。 如今,一阶上品丹药的炼製他已基本掌握,是时候开始尝试挑战二阶丹药的炼製,而以前他所缴获的各种二阶中低级药材正好派上用场。 而除了修行和炼丹之外,他偶尔也会外出去一些散修聚集的茶楼酒肆探听一下消息,主要是打听任惜君这个人,以及留意离火宫的后续动静。 他从而得知了任惜君乃是千万中无一的地品灵根,乃是被离火宫重点培养的天骄人物,修道不过不到五十年,就已经步入筑基后期,在元婴宗门的底蕴和资源倾斜之下日后踏足金丹大道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样一个天骄人物,无疑比王宗翰这样金丹宗门出身的筑基后期还麻烦、难对付不少。 另外,似乎是因为不愿打草惊蛇,任惜君对他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调查,坊间完全没有和温青和这个身份有关的消息流出。 陈钧对此也不以为意,他就像一条最有耐心的毒蛇,蛰伏在暗处,等待著约定交易之日的到来。 与此同时,任惜君方面也並未因初次行动的失利而放弃。 观日居扑空,让她意识到目標可能比预想的更为狡猾,所以转入隱蔽调查,增派了擅长追踪、侦查的弟子,暗中打探陈钧的行跡;另一方面还下令严密监控仙城各个出入口,每日都要安排弟子仔细查看留影,找寻蛛丝马跡。 不过作为巡查殿副殿主,她也知道仅凭这些调查手段未必就能找到陈钧,所以同时也在等待。 金泰升已告诉她了交易之期。如今才过去数月,待期满后无论如何温青和也必然会再次现身设法与金家联繫。 那时,便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於是任惜君坐镇於白龙仙城之中,如同一只冷静的猎鹰,悄然布下暗网,只待猎物再次出现。 而凤棲谷金家驻地深处,始作俑者的金泰升也未曾閒著。 天字號火室之中,地火亦是日夜不息,为了能將那五桿冥魂旗完美炼製出来,金泰升几乎投入了全部的心血与精力。 他暂停延后了其他所有炼器委託,將自己关在火室之中,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炼製冥魂旗之上。 为了尽善尽美,炼製之时他甚至动用了金家珍藏多年、平时捨不得使用的几样辅助炼器的天材地宝,以確保炼製的成功率和最终成品的品质。 这种专注与投入,甚至超过了他为自己及血亲族人炼製法器之时! 因为在金泰升的心中,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笔交易,而是关係到金家未来千百年气运的镇族之宝。 一套完整的、威力强大的二阶上品杀阵阵旗,足以让金家在面对同级別势力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甚至能在金丹修士不直接出手的情况下,拥有一定的自保与威慑之力。若能將其据为己有,金家在他的带领下,或许能更上一层楼成为真正雄踞一方的霸主! 是以,贪婪化作了最强大的动力,第二桿旗成功后,第三桿、第四桿的炼製也相继在他呕心沥血的努力下,一步步接近完成,每一桿新旗炼成,彼此之间的感应与共鸣也愈发明显。 时间,就在陈钧的耐心潜伏、任惜君的暗中等待、以及金泰升的狂热炼器中悄然流逝,转眼距离约定的交货之期越发临近...... 第237章 登门!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登门! 转眼,七个月之后。 凤棲谷深处,天字號火室。 地火狂暴的能量被重重阵法约束、提纯,化作一道近乎纯青、温度高到足以熔炼绝大多数二阶灵材的恐怖火柱,持续炙烤著中央那座已呈暗红之色的大鼎上。 鼎身之上,早已刻画完毕的阴纹符籙如同活物般游走,吞吐著从鼎內溢散出的精纯魂力与阴煞之气。 火室中央,金泰升鬚髮戟张,双目布满血丝,却精光湛然,死死盯著鼎炉。 他双手十指翻飞如蝶,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一道道精妙绝伦、蕴含著他毕生炼器造诣与数月来全部心血的禁製法诀,如同暴雨般打入鼎中。 “凝源!聚煞!魂印——成!” 金泰升陡然暴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磅礴的法力,化作一道血金色的复杂符文,悍然印入鼎盖。 轰隆——!! 鼎炉巨震,炉盖被一股沛然巨力冲开,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魂煞之气如同黑龙出渊,咆哮著衝出!整个火室瞬间被刺骨的阴寒与悽厉的魂啸充斥,温度骤降,连地火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然而,这道煞气並未失控四散,而是在空中一个盘旋,彼此纠缠、共鸣,最终隨著金泰升的法诀指引,如同乳燕归巢般,齐齐没入悬浮在鼎口上方、那杆刚刚塑形成功的最后一桿冥魂旗中! 嗡——! 这杆冥魂旗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黑光芒,旗面上的鳞纹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深邃无比。一个比前四桿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暗金色魂印在旗面中央缓缓浮现、固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统御与吞噬之力。 第五桿冥魂旗,功成! 与此同时,金泰升一拍腰间储物袋,前四桿冥魂旗齐齐飞出,嗡鸣震颤,旗面无风自动,与这新成的第五桿產生了强烈无比的共鸣! 五道阴煞之力隱隱连成一体,构成一个不断流转、威力內蕴的恐怖力场,將火室的地火都被逼得摇曳不定! “哈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这一刻,金泰升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无边的野心: “这,便是我金家日后的镇族之宝!” 他伸手一招,第五桿冥魂旗轻飘飘落入他手中,触手冰凉沉凝,魂力磅礴如海。 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旗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足以让假丹修士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力量,金泰升眼中儘是痴迷与占有欲。 有了这套阵旗,金家何愁不兴,他金泰升之名,必將流传千古,为后人所铭记! 良久,金泰升才勉强压下心中激盪,小心翼翼地將第五桿冥魂旗与其余四桿並排收起。 走出火室,他虽面容疲惫,却来到前厅立刻召来了家主金焕然。 匆匆走入前厅,金焕然当即见礼: “父亲,最后一桿冥魂旗炼製可还顺利?” “自然是大功告成。” 金泰升难掩得意,但隨即问道, “最近可有温青和的消息?” 金焕然闻言,喜色稍敛,摇头道: “回父亲,並无,此人就像彻底蒸发了一般,不管白龙仙城还是云天仙城都不见其踪跡,不知去了何方。” “毫无所获?” 金泰升眉头皱起,隨即眼中厉色一闪,当即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云纹流动的玉符,正是珍贵的远距离实时通讯符宝二阶上品无涯符。 他注入法力,玉符亮起柔和白光。片刻后,白光中浮现出任惜君那清冷绝丽的面容虚影,背景似乎是在巡查殿的静室之中。 “外公。”任惜君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清晰而冷淡,“可是有消息了?” “惜君,五桿冥魂旗,已全部炼製成功。” 金泰升先告知了这个好消息,隨即语气转沉: “交易之期將至,我们需定下万全之策。” 任惜君虚影微微頷首: “外公有何想法?” 金泰升沉声道: “法契所定交易之期临近,不管是法契约束还是为金家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商誉考虑,都不宜在金家內部直接设伏。” “我计划交易之日,他若如约前来便按正常流程与他完成交易,交付冥魂旗,收取酬劳。法契至此完全履行,约束之力自然消散。” 任惜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外公是想等他完成交易,离开金家势力范围之后,再由我出手?” “不错!” 金泰升浑浊双眼之中泛著冷光, “届时,老夫与他的契约关係已了,再无顾忌。惜君你只需预先潜伏在凤棲谷外围,暗中锁定他的气息。待他出来便可雷霆出手,將其当场格杀或擒拿;老夫亦可出谷支援,你我祖孙联手,定叫他插翅难飞!” 任惜君虚影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就依外公所言。” 任惜君声音肃杀, “交易之日,我会提前隱匿於凤棲谷外,待其出来便动手。” “好!” 金泰升抚须而笑: “那就如此定下。惜君,此人手段未知,此事成败关乎金家未来,也关乎你结丹资源的著落,务必一击必中!” “外公放心。”任惜君虚影淡淡回应,语气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冷厉与自信,“只要他敢露面,便绝无逃脱可能!” 就这般密议之后。 大半月光阴,弹指而过。 双方约定的交易之期,终是来临。 凤棲谷內,表面看来与往日並无不同,工坊运作,弟子往来,一切井然有序。 唯有金泰升与金焕然父子,以及少数几位被悄然告知部分內情的心腹长老,才知晓今日谷中隱藏的那股无形肃杀,为了应对陈钧的到来,所有明岗暗哨皆被悄然加强,阵法的监控也被提升至最高级別,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上报。 金泰升本人,更是早早便端坐於平日接待贵客的迎宾大厅主位之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金袍,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看似气定神閒,唯有那双浑浊眼眸深处,隱现迫切和焦灼。 金焕然侍立在下首,同样面色凝重,眼神不时飘向厅外,整个上午,都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度过。 日头渐高,已近正午。 就在金泰升心中疑虑渐生,猜测温青和是否今日不会前来之时,殿外一名金家子弟匆匆而入,稟报导: “老祖,家主,谷外有一筑基前辈求见,自称姓温!” 来了! 金泰升与金焕然心中同时一震,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温道友终於到了?” 金泰升面上瞬间堆起热情而惊喜的笑容,仿佛真的盼了许久,当即对金焕然道: “焕然,你亲自去迎一迎温道友。” “是。” 金焕然领会,快步走出。 不多时,在他的客气引领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了大厅,正是以幻魔面具切换回了温青和身份的陈钧! 试试此刻,他依旧是第一次来金家时的打扮,似乎与数月前离去时並无二致,只是身上带著一丝仿佛长途跋涉后的淡淡风尘。 “温道友来了,哈哈哈,一別数月,可叫老夫好等啊!” 金泰升朗声笑著起身相迎,態度热络无比, “快快请坐!来人,上最好的灵茶!” 陈钧笑吟吟的拱手还礼,看不出丝毫端倪: “金大师久违了。在下因些琐事耽搁,让你久候,实在惭愧。” “不妨事,不妨事,道友能如期而至,便是信人!” 金泰升摆摆手,亲自为陈钧斟茶,状似隨意地问道, “看道友风尘僕僕,可是远行方归?这数月我曾著凤棲阁的子弟联繫道友却全无回音,老夫还担心道友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话语温和,眼神却不著痕跡的盯著陈钧,试图捕捉什么。 陈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神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不瞒金大师,在下这数月,確实是外出了一趟。主要还是为了筹措灵石,不得不冒险深入黑风沼泽一趟,猎杀妖兽寻觅灵材,终於是在交易期到之前勉强凑齐,让金大师见笑了。” 黑风沼泽,乃是东云国境內一处有名的险地,其中盛產多种二阶灵料,但也危机四伏,妖兽、毒瘴、天然陷阱无数,確实是散修冒险搏命、寻找横財的好去处。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金泰升闻言,眼中疑虑稍稍散去些许,脸上笑容更盛,带著几分瞭然: “原来如此。黑风沼泽確实凶险,道友能安然归来,便是大幸。道友为了这套法器真是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这份毅力老夫著实佩服啊。” 陈钧放下茶盏,淡笑道: “不错。五桿冥魂旗对在下至关重要,为此倾尽所有,亦在所不惜。只望金大师未曾让晚辈失望。” “哈哈哈,道友大可放心。” 金泰升抚掌大笑,取出一个储物袋,脸上露出自信与得意之色, “老夫既已接下委託,自当竭尽全力。五桿冥魂旗皆已在此,品质、威能,只会比道友玉简中所求只高不低,道友可现在验看!” 第238章 一击得手,瞬间远遁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一击得手,瞬间远遁 面对金泰升自信满满的话语。 陈钧淡然一笑: “金大师既如此说,在下自当信服。” 隨即他面色平静的摄拿过金泰升手中的无主储物袋,將之打开。 储物袋开启的剎那,精纯而凶戾的阴煞之力如同被困已久的凶兽汹涌而出,引得殿內光线都为之一暗,五桿通体漆黑、旗面鳞纹深邃、旗杆乌光流转的冥魂旗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陈钧依次取出每一桿冥魂旗,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罗网仔细探查其內部禁制、材料融合等等等等,金泰升则在一旁略带得意地介绍著每一桿旗的炼製难点与独特之处,言语中不乏自夸。 “好,好,金大师的炼器技艺果然已臻至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之境!” 探查完毕,陈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金泰升虽然心怀鬼胎,但在炼器一途上確实没有偷工减料,甚至如其所说在某些细节上还有所超越。 检查下来这五桿冥魂旗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陈钧的预期,足以作为【五鬼冥杀阵】的完美阵眼! “前辈炼製阵旗在下十分满意,这是约定好的酬劳,还请收下。” 陈钧將冥魂旗收回,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普通、没有任何个人印记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金泰升呵呵一笑,矜持地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堆放著五万枚下品灵石,数目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縈绕於心神之间的无形法契约束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代表著法契彻底完成,至此解除。 钱货两清,法契完成,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 “哈哈哈哈,正好五万灵石,温道友果然是是信人也!” 金泰升心中大定,脸上笑容更盛,將储物袋隨手递给一旁的金焕然,仿佛那只是一袋寻常之物。 金焕然接过,也是心中一松,脸上堆起笑容,上前一步,假意热情道: “温前辈远来辛苦,又完成如此重大交易,实乃喜事。不如就在我金家稍作歇息,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面色平静、似乎准备客套两句的陈钧,在金焕然靠近、金泰升因法契解除而心神最为鬆懈的剎那,眼中骤然爆发出冰寒刺骨的杀意! 没有任何预兆,他神识化作凝练如实质的【斩魂心剑】瞬发而出,无声无息,却凌厉无匹,跨越咫尺之距,狠狠斩入了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金泰升识海! “呃啊——!” 金泰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痛苦与混沌!他只觉神魂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痛伴隨著强烈的眩晕与空白袭来,瞬间身形踉蹌,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斩魂心剑命中的同一时间,陈钧踏前一步,左手之中,那枚曾暗算过王宗翰的冥王蛇毒牙突兀出现,如同毒蛇吐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金泰升身著的法衣,刺入了丹田气海位置,剧毒瞬间注入、爆发、侵蚀; 同时,右手之上,那张从张楚恆处得来的千针罗网骤然祭出,黑沉沉布满幽蓝尖刺的罗网见风即长,在金泰升因毒发而身躯僵直、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的瞬间当头罩下,瞬间收紧!无数尖刺穿透其因毒性侵蚀而防御大减的法袍与皮肉,封禁之力狂涌而入! “你——!” 惊骇交加之下,金泰升张口喷出一大股带著腥甜与漆黑毒气的鲜血,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骇人的青黑,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 冥王蛇毒叠加千针罗网封禁,这位筑基后期、精擅炼器的大师,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或祭出保命之物,便在电光石火间被重创束缚,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一下软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旁边的金焕然甚至还没从父亲突然惨叫、吐血倒地的震骇中完全回过神来,脸上的假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尔敢!” 金焕然目眥欲裂,惊怒交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边的恐惧与震怒涌现,他本能地就要催动法力,祭出法宝攻向陈钧。 然而,陈钧的动作比他快了何止一筹! 在千针罗网罩住金泰升的同时,陈钧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金焕然面前,没有使用任何法器,只是简简单单,握指成拳! 拳锋之上,隱有琉璃宝光流转,一股纯粹、霸道、仿佛能撼动山岳的恐怖气血之力如山洪一般轰然爆发! 【金刚琉璃身】全力催动! “死!” 陈钧眼中冰冷无情,一拳轰出,直取金焕然面门!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挤压,发出刺耳的音爆,金焕然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惊怒至极的向后疾退! 然而轰然一声! 他的反应虽快,但是在陈钧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及速度之下却依旧不够看,下一瞬间他身前先是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的闷响,紧接著是骨骼爆裂的清脆声响! 噗! 如同西瓜爆裂。 金焕然的头颅在沛然莫御的巨力之下,瞬间变形、炸开,红白之物猛烈向后迸射! 隨后,其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染红了奢华的地面。 仅仅一个眨眼,咫尺之间,这位筑基中期的金家家主就被陈钧打爆了头颅,死的不能再死,一切的野心也因此而埋葬。 从陈钧暴起出手,到金泰升受创被擒,金焕然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厅外的金家弟子到此甚至都未曾觉察反应。 而做下如此惊人之举的陈钧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金焕然的尸体,伸手一招便將其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和那个装有五万灵石的储物袋凌空摄来,同时另一只手提起被千针罗网捆缚、奄奄一息的金泰升,一记封魂咒打在其额头之上,避免其迴光返照。 隨后,他身形毫不停留,周身寒光一起,便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遁光,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悍然从大厅之中飞射而出,直接冲天而起,朝著金家驻地之外疾驰而去! 直到那迅若闪电的遁光映入眼帘,迎宾大厅附近的金家弟子、执事们,才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呼喊: “不好,出事了!” “有人闯出去了,是那个温青和!” “他手上好像还提著个人!?” “家主,老祖?啊!”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老祖不知所踪!!” “快!快敲警钟!通知全族啊!” 隨著迎宾大厅內的情况被金家弟子发现,整个凤棲谷,瞬间从井然有序陷入巨大的混乱与恐慌,而那道凌厉的遁光已然撕裂长空,几个眨眼间便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山谷之外,直奔远方的天际。 第239章 金丹驾临,血灵罗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39章 金丹驾临,血灵罗盘 几乎同时。 数里之外一处山峰之上,任惜君正如与山石融为一体的冰冷雕塑,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笼罩著凤棲谷入口及周边区域,耐心等待著猎物入网。 她本在计算著时间,估摸著谷內的交易即將,或许很快,那猎物便会带著冥魂旗离开从这经过。 然而,突然之间,她却看到一道凌厉遁光突兀的从金家驻地中心掠出,然后朝著她所埋伏方位相反的方向狂掠而走,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什么?!” 任惜君心中警铃大作,清冷的面容骤然变色,明白金家之中似乎是出了什么变故! 呼!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从隱匿状態脱离,化作一道炽烈如流星般的赤金色遁光,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气,数息之间便来到了金家驻地上空。 她神识一扫,瞬间便发现了金家驻地中的混乱,便见大量的子弟和族老正围在迎宾大厅门口,面色惊惶,惊慌的呼喊此起彼伏。 “发生何事?!” 任惜君声音冰寒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她目光如电,神识扫过面色惨白的几位金家长老,最后定格在大厅內那刺目的无头尸身与大片血跡上,然后勃然色变。 那具尸体虽然头颅碎裂,但那身服饰和残留气息让她瞬间认出,那是金家家主金焕然! 几位长老见到任惜君,如同找到主心骨,又更加惶恐,一位年长的长老颤声道: “惜君小姐,出大事了!家主被温青和那贼子所害,老……老祖也不知所踪,疑似被那自贼人擒走了!” 什么?! 饶是任惜君心志坚定,此刻也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金焕然,筑基中期,金家家主,竟然在自家核心重地被一拳轰杀?! 外公金泰升,筑基后期巔峰,二阶上品炼器大师,竟然在短短时间內被重创生擒?! 这怎么可能?! 那温青和不过是筑基中期,就算有些隱藏手段,又岂能在金家腹地、在两位筑基修士面前做到如此地步?! 无边的惊骇、愤怒瞬间席捲,她猛地抬头,脸色铁青望向那道青色遁光消失的天际方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大胆凶徒,岂有此理!!” 没有任何废话,任惜君周身赤金色光芒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炽热、更凌厉的气息轰然爆发,甚至来不及详细询问细节或查看现场,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金长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陈钧遁走的方向狂追而去! 此刻陈钧的遁光几乎快要消失在天际,她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扫过前方大片天空与地面,搜寻著任何一丝残留的法力波动、遁光轨跡或空间涟漪。 只见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任惜君將遁速催发到了极致,赤金遁光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然而陈钧的遁光早就拉开数十里的距离,而且速度丝毫不慢,任惜君虽快但终究耽搁了片刻。这片刻之差便是难以逾越的距离。 追出约莫数百里后,陈钧的遁光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远方天际,最后一丝微弱的、属於陌生筑基修士的遁光气息彻底消散在了茫茫云海。任惜君的神识再如何发散,也找寻不到遁光的踪跡。 “啊——!!!” 任惜君猛地停在万丈高空,望著下方绵延无尽、仿佛在嘲笑她的苍茫群山,胸中鬱结的怒火与挫败感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清越却充满戾气的长啸;啸声如凤鸣九天,却带著撕心裂肺的愤怒,震得周遭云气翻滚破碎! 她周身赤金色灵力不受控制地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道狂暴的火焰剑气,向著四周虚空疯狂斩击,烈焰滔天,將一片云海蒸乾,將下方一座山峰的山头削去半截,碎石滚滚落下。 “温!青!和!!” 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绝美的容顏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却又燃烧著熊熊的復仇之火。 她堂堂离火宫天骄,巡查殿副殿主,筑基后期巔峰,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邪修,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虎口夺食、杀人擒人的戏码,最后还眼睁睁看著对方从容遁走,连影子都摸不到! 奇耻大辱!简直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外公金泰升生死未卜,落入敌手,她对金家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对这位外公却是感情深厚,不可能坐视不理。 於是发泄了片刻,任惜君强行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胸膛剧烈起伏,慢慢恢復了那副冰冷的外表,只是眼神深处的寒意与杀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 她知道此刻愤怒无用。对方手段诡异狠辣,实力远超表面,且心思縝密早有预谋。此次失败固然有轻敌之故,但对手的难缠也毋庸置疑。 “你逃不掉的。” 任惜君望著茫茫山野,声音低若呢喃,却带著刻骨的森寒, “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你找出来!” 言罢,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凌厉的赤金遁光,转身朝著金家驻地的方向返回。 片刻后,赤金色遁光落於混乱无比的金家中心,一眾失去了主心骨的族老们惊慌围上来: “小姐怎么样,老祖,老祖何在?” “难道真的被那贼人所擒拿了!?”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任惜君面覆寒霜,对围上来的、惊惶未定的金家长老与子弟的询问置若罔闻,第一时间取出传讯玉牌,向坐镇白龙仙城的紫明真人传递讯息。 不过数十息后。 白龙仙城方向,一道浩瀚磅礴、带著灼热怒意的金丹气息如同旭日东升,普照万方,一道紫红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长空,几乎是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凤棲谷上空,威压降临,让谷中所有混乱瞬间死寂。 紫明真人身影携浩大威压降临,他面沉如水,神识扫过整个金家驻地之后眉头紧锁,隨即目光落在任惜君身上: “惜君,怎么回事?厅內无头尸体似乎是你们金家家主?你外祖父金泰升何在?” 任惜君强压心中翻腾的情绪,以最简练清晰的语言,將温青和登门委託炼製冥魂旗、金家与之交易、自己原本计划在外围堵捕杀、却反被对方在交易瞬间暴起发难、杀人掳人后远遁、自己追击无果的全过程,快速稟报了一遍。 “……紫明长老,此人修为绝对不止表面筑基中期,我怀疑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一年多前那个袭击星煞宗黑煞谷分舵、生擒王宗翰、张楚恆,引得苍星老祖与皓月真君亲临白龙仙城问责的神秘人!” “什么?!” 紫明真人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 星煞宗分舵之事,扑朔迷离,连苍星老鬼施展万里追魂大阵都无功而返,一直是他心头一根刺,也是离火宫面对青阳国问责时颇为被动的一环。 若袭击金家、掳走金泰升之人,与那是同一人…… “假丹……甚至可能是金丹偽装?” 紫明真人喃喃道,神色无比凝重, “若真如此人,其目的恐怕不止是金家或一套阵旗那么简单。能躲过星煞宗的万里追魂,又能在我离火宫眼皮底下行此之事,著实大胆包天!” 任惜君神色冷厉,急促道: “可惜那贼人狡诈多端,反应极快,我根本追之不上,不知长老您可有办法追踪到我外公所在?那贼人持有邪器,很有可能打算將我外公抽魂夺魄祭炼法器,若是晚了就糟了!” 紫明真人眉头骤起,略一沉吟:“现场可有金泰升的血跡残留?” “真人稍等!” 任惜君立刻明白紫明真人的意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迅速步入大厅,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网笼罩。 果然,很快她就在破碎的地砖缝隙、喷溅的方位,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数滴尚未完全乾涸、蕴含著金泰升气息的暗红色血跡。 “在这里!” 任惜君挥手,法力化作无形之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滴宝贵的鲜血摄取过来,用一个小巧的寒玉瓶封存。 紫明真人接过寒玉瓶,感应著其中微弱但清晰的生机联繫,眼中精光一闪:“有此血为引,或许有一法可试!” “师尊有何妙法?”任惜君急切问道。 “宗门宝库之中,收藏有一件特殊的追踪类法宝,名为『血灵罗盘』。” 紫明真人沉声道: “此宝本是百年前宗门一位金丹长老诛杀一名擅长血遁匿跡的金丹邪修金丹后所得,品阶高达三阶下品。其核心功效之一,便是以生灵鲜血为媒介,辅以特殊法诀催动,便能在万余里范围內感应到血跡主人当前的大致方位,只要那贼子还未將金泰升带出太远便有找到的可能!” 这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任惜君闻言精神大振,立刻道: “长老事不宜迟,那贼子遁走未久,此刻正是追踪良机!” “好,老夫这便向宗主申请,让人儘快把血灵罗盘送来!” 紫明真人也知道此刻时间紧迫,当即取出一枚形制更加古朴、灵蕴非凡的紫色玉符,开始口中念诵有词...... 第240章 锁定与追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锁定与追杀 与此同时。 带著被千针罗网捆缚、身中冥王蛇剧毒、已然奄奄一息的金泰升,陈钧將遁速催发到极致,毫不停留地朝著远离白龙仙城的方向狂飆。 万丈高空之上,玄光剑遁全力催动,他一口气远遁出超过千里,下方已是连绵不绝、瘴气瀰漫、连低阶妖兽都甚少出没的荒芜大地。 而就在此时。 识海深处,原本寂静的青铜卦盘再次发出震颤,宏大不详的气机升腾交织,形成了一幅血红色的卦象。 卦盘中央,没有复杂景象,只有一片纯粹的血红之色!其中隱约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布满血丝的罗盘虚影,以及两名模糊的身影。 与此同时,冰冷刺骨的信息,如同丧钟在陈钧心神中轰然敲响: 【天衍卦象-凶卦】 血灵追踪,绝凶之局。两个时辰后,离火宫紫明真人、旭日真人將凭藉三阶法宝灵罗盘,以金泰升之血为引,跨越空间锁定追踪,若一直携带金泰升,届时两大金丹亲临,难逃天罗地网,十死无生,至凶!” 两个时辰!血灵罗盘! 金丹亲临!十死无生! 万丈高空中陈钧心中凛然,眼中却並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锐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早就料到有任惜君这层关係在离火宫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动用一切手段追查,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 至於离火宫有如此玄奇的追踪手段,他倒没有太过意外,毕竟就连星煞宗这样的金丹宗门都有万里锁魂大阵这样的手段,离火宫堂堂元婴大宗若是没有,岂不叫人貽笑大方。 “血灵罗盘,血脉追溯,手段倒是神奇,可惜太晚了!” 陈钧心中冷笑,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荒芜死寂、怪石嶙峋的山脉,然后选中一处背阴的、被浓重瘴气笼罩的悬崖。 他遁光一折,如同鹰隼般俯衝而下,剑气纵横,瞬间在坚硬的岩壁上开闢出一个仅容数人的临时山洞,隨即落入其中,迅速布下几道简易的隔绝与隱匿阵旗。 提著软瘫如泥、气若游丝的金泰升进入山洞,陈钧隨手將其丟在地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绝境,或许是迴光返照,昏迷中的金泰升竟勉强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惊怒。 他看到了陈钧冰冷的面容,看到了这陌生而隱蔽的山洞,口中艰难的发出声音: “温,温道友,你想要什么,万,万事好商量……!” 陈钧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时间紧迫,每一息都关乎生死。他直接盘膝坐下,双手掐动《阴罗搜魂法》中最酷烈、最直接的抽魂法诀,手掌之上幽暗的光辉再次浮现,带著不容抗拒的阴森气息按向金泰升的眉心。 “住,住手——!!!” 瞬间就认出了这是某种剥离修士神魂的诡异手段,金泰升苍老的脸上浮现极度恐怖的神色,发出了垂死的、充满了极致不甘与绝望的嘶吼,疯狂想要挣扎、反抗,咒骂乃至哀求: “畜生!魔头!你若敢动老夫,我外孙惜君,乃至整个离火宫必將和你不死不休!” “住手!快住手!老夫可將金家积累上百年的財富全部给你,只求你罢手……” 然而,一切挣扎在陈钧强大的神识镇压下都是徒劳。 金泰升本已重伤濒死,神魂因冥王蛇毒和之前斩魂心剑的斩杀而虚弱不堪,抽魂幽光锁链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其神魂,冷酷而坚定地向外抽离著。 “啊啊啊啊啊——!” 山洞內迴荡著金泰升非人的惨嚎与魂力的剧烈波动,但都被阵法暂时隔绝。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隨著一声仿佛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异响,一团充满了痛苦与怨恨虚影的神魂,被硬生生从金泰升头顶抽离出来! 失去了神魂,金泰升那早已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肉身猛地一僵,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气绝身亡,眼神永远定格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至於金泰升的神魂,则是惊骇欲绝,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咒骂和哀求。 陈钧脸色微微发白,用抽魂术抽取筑基后期修士神魂对神识消耗不小。他动作丝毫不停,迅速取一个冥玉盒,將金泰升极度怨恨不甘的筑基后期神魂封印进去,层层加固上封魂咒。 至此,第三个筑基后期神魂入手,若能再收集两大筑基后期神魂,他便可以著手炼成五鬼冥杀阵了! 来不及喘息,也来不及清点从金家父子身上得来的丰厚收穫,陈钧看也不看金泰升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挥手便將布置的阵盘收起。 隨即,他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磅礴生命精元与纯净灵气的液体,正是早年所得的千年灵乳。 此物对快速恢復法力、滋养神魂有奇效,价值不菲,他当即仰头服下灵乳,一股温润浩大的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使得疲惫的神识为之一清,消耗的法力也在飞速补充。 状態在迅速恢復,陈钧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刻意破坏焚毁金泰升的尸体,身形一晃便衝出山洞,化作一道晦暗遁光冲入云霄,消失不见。 ...... 同一时间。 凤棲谷,金家驻地。 悲声与慌乱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与绝望,昔日繁华热闹的金家陷入死寂。 驻地中心,家主金焕然的尸身已被收殮,但厅內的狼藉依旧触目惊心。任惜君面罩寒霜,立於大厅门口,手中紧握著那盛有金泰升鲜血的寒玉瓶,如同握著一线最后的希望。 紫明真人则端坐大厅主位,闭目养神,似乎也在等待。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紫明真人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 紧隨其后,一股毫不逊色於他、甚至更为灼热爆烈的金丹气息,如同第二轮旭日升起,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紫明真人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 “来了!” 数息之后。 一道赤红如烈阳、边缘流淌著熔金般光焰的恢弘遁光,悍然撕裂长空,降临凤棲谷上空。 遁光未至,那灼热而威严的气息已让谷中温度骤升,所有金家子弟与离火宫弟子无不心神震撼,呆呆抬头张望。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身著赤红烈阳袍、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目光开闔间似有火焰升腾的中年修士。 正是离火宫另一位以攻伐凌厉、性情如火著称的金丹长老——旭日真人! “旭日长老,居然是你亲自跑这一趟?” 紫明真人迎上前去,拱手相迎。 虽然同属离火宫金丹长老,但旭日真人修为略胜半筹,且常年镇守宗门要地或执行征伐任务,地位不低,此次宗门竟派他亲自携宝前来,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紫明长老客气了。” 旭日真人声若洪钟,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狼藉的金家驻地,眉头微蹙,隨即看向紫明真人身后的任惜君: “惜君师侄也在。宗主与玄焱师叔已悉知此事,震怒非常。命我携血灵罗盘前来,务必要將那胆大包天、挑衅我离火宫威严的凶徒揪出,救回金泰升道友以正视听!”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枚造型古朴、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红色的圆形罗盘便出现在掌心。 这罗盘非金非玉,材质似某种血色晶石,盘面光滑如镜,內里却仿佛有无数血丝流转,构成玄奥的纹路。 罗盘边缘镶嵌著九颗细小的黑色晶石,如同九只冰冷的眼睛,虽未催动,但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血腥与灵异气息已然瀰漫开来,显然正是那三阶追踪异宝——血灵罗盘! 看到血灵罗盘,任惜君眼中希望之火更盛,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弟子任惜君,拜见旭日师伯,有劳师伯万里驰援!” “无妨。” 旭日真人微微頷首,看向紫明真人: “紫明长老,事不宜迟,金泰升的血何在?现在据你传讯通知宗门不过两个时辰,现在追踪也许还来得及。” “在此。”紫明真人示意,任惜君立刻將手中的寒玉瓶双手奉上。 旭日真人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神识略微一探,微微点头。 他没有多言,当即神色一肃,周身金丹法力轰然涌动,注入手中血灵罗盘。 只见那暗红色的罗盘瞬间亮起妖异的血光,盘面中央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內里那些血丝纹路疯狂游动;而旭日真人另一只手则是捏动法诀,凌空一点寒玉瓶,瓶中那几滴金泰升的鲜血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自行飞出,化作几缕血线,缓缓落入血灵罗盘中央的血色涟漪之中。 “血为引,灵为踪,万里山河,无所遁形——现!” 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此法宝,旭日真人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个“现”字吐出,声如惊雷! 嗡——! 血灵罗盘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血光,盘面上那九颗黑色宝石同时亮起幽光,如同九只眼睛睁开。 落入其中的金泰升鲜血瞬间被罗盘吸收,盘面中央的血色涟漪剧烈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之中,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山水虚影隱隱浮现,那是罗盘正在感应与鲜血主人同源的生命气息与空间联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旋转的漩涡。 只见数息之后,那疯狂旋转的漩涡猛地一滯,盘面上一根细若髮丝、却凝实无比的血色指针虚影骤然浮现,如同被无形之力拨动,先是胡乱摆动了几下,隨即便如同磁石般,猛地指向了一个明確的方向。 旭日真人眼中厉色一闪: “找到了!在西北方向,约两千里外,似乎正处於停止状態!” “西北三千里?那贼子果然没逃远,或许正在某处隱蔽之地逼迫外公解开自己的储物戒!” 任惜君瞬间做出判断,眼中杀意暴涨, “两位师伯,我们立刻出发!” “好。” 紫明真人毫不犹豫: “事不宜迟,我们走!” 话音落下,三道强悍无匹的遁光瞬间冲天而起。 一道赤红如烈阳,一道紫红如晚霞,一道赤金如流星,成品字形以远超筑基修士的惊人速度撕裂云层,朝著血灵罗盘指引的西北方向追杀而去! 第241章 清点战利品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清点战利品 片刻之后。 西北天际,三道惊人遁光撕裂长空,其速之快远超寻常修士的想像,朝著血灵罗盘指引的方向狂飆突进。 旭日真人与紫明真人全力施为,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施展,当真如同两轮飞驰的烈日与紫霞,任惜君这等地品灵根的天才也无法与之相比。 是以紫明真人的遁光裹挟著任惜君,才使其没有掉队。 高空风驰电掣中,只见血灵罗盘在旭日真人掌中持续散发著妖异的血光,那根血色指针死死咬定西北偏北的方位,微微调整著角度,边缘的刻度更是显示距离在不断拉近! 两千里路程,在两位金丹真人的全力飞遁下,不过一炷香多点的时间便被跨越。 很快,高空俯瞰,下方地貌已从相对平缓的丘陵,变为更加荒凉险峻、瘴气隱隱的连绵山脉。 “就在这片山脉之中!” 旭日真人猛然停住遁光,悬浮於一片荒山野岭上空,目光如炬扫视下方。 而他手中,血灵罗盘的指针此刻近乎垂直指向下方某片区域,並发出轻微的嗡嗡震颤,同样也在表明目標的所在。 “分散搜索,惜君,莫要离我们太远!” 紫明真人当即下令,同时他那浩瀚如海的金丹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轰然向下方覆盖而去。 金丹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可达十数里,且洞察入微,纤毫毕现。旭日真人也几乎同时展开神识,庞大神识如同天罗地网一般从另一侧开始搜查这片荒山。 两位金丹真人的神识交织、扫过,下方山林间的每一块岩石、每一处洞穴、每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甚至潜藏在地底数丈的虫豸,都无所遁形,一时之间草木为之静伏,鸟兽惊惶四散。 不过片刻功夫—— “找到了!” 紫明真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悬崖上空,目光死死锁定一个明显新近开闢的山洞。 旭日真人与任惜君紧隨而至。 紫明真人已经脸色阴沉的步入山洞,只见洞穴深处,一具面色青黑、周身散发著浓郁死气的尸体僵硬地倚靠在岩壁旁。 正是金泰升。 此刻,其身上已无半点生机,神魂气息彻底消散,唯有那肉身尚存,证明著不久前此处发生了一场极其酷烈的抽魂惨剧。 而在尸体周围,並没有任何痕跡遗留,让人根本无从判断凶手是何时离开、去向何方。 “混帐!” 神识反覆扫荡洞穴內外,紫明真人脸色铁青,怒喝一声,声浪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旭日真人的神识也同时扫过,面色同样极度难看,透露著些许惊疑: “岂有此理,好狡猾的贼子!看样子他竟然没有对金泰升拷问,而是直接抽魂灭跡,行动如此果决紧迫,他莫非知道我们会在最短时间追踪而来!?” 一般来说,那凶徒既然有本事將一名修士生擒活捉,那么接下来的第一步,必然是严刑拷打,逼迫对方解开储物法器,夺得身家。 毕竟像是金泰升这样的炼器大师,所拥有的储物法器必然设有严密禁制,正常手段极难强行打开,最佳方式便是逼迫金泰升本人解开储物法器,能省去巨大的麻烦。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来歷神秘的凶手如此乾脆利落的就將金泰升抽了魂! 此时,任惜君也一眼看到了洞內金泰升那悽惨的死状,滔天的怒意、恨意瞬间涌现。 “外公......”任惜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唤,快步走到到金泰升尸身前,浑身微微颤抖。 她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敢触碰那冰冷僵硬的躯体。无边的怒火、悔恨、耻辱与杀意在她胸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將她理智烧毁。 她面对尸体,绝美的容顏因极致的悲痛而扭曲,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我任惜君在此,以神魂向外公在天之灵起誓。” 她声音嘶哑,却带著穿透云霄的怨怒与决绝,字字泣血, “无论此人逃到天涯海角,九幽黄泉,我必穷尽毕生之力,动用一切手段,將之找出!定要將此人抽魂炼魄,受尽世间万般酷刑,永镇离火炼狱,日日夜夜受真火焚魂之苦,以报外公之仇,!若违此誓,叫我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任惜君周身气息一阵剧烈波动,冥冥之中似有感应,竟是直接立下了血誓!显然是真的不惜一切,也要与那神秘凶手不死不休! 而紫明真人与旭日真人看著立下血誓、状若疯狂的任惜君,又看向洞內金泰升的惨状,皆是无言以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方此举不仅是杀了金泰升,夺了宝,更是对离火宫彻头彻尾的蔑视与挑衅!在他们两位金丹真人亲自出马、动用三阶异宝追踪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晚了一步连对方影子都没摸到,这简直是对他们的羞辱! “先將金道友遗体收殮,带回金家安葬。” 紫明真人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惜君你放心,宗门必然会对此獠追查到底,便是动用整个巡查殿的力量也在所不惜,老夫就不信此人真能从此人间蒸发!” ....... 自然不知晓两名离火宫金丹及任惜君的愤怒。 此刻的陈钧身如流星,贯穿长空,跨越广袤无垠的山川河流。 整整一日一夜。他不惜法力,接连使用了数滴千年灵乳,终於来到距离白龙仙城两万余里外,一处称为“万瘴古林”的险地边缘。 此地终年毒瘴瀰漫,灵气混乱,资源贫瘠,人跡罕至。 陈钧当即选择降下身形,在古林边缘一处被天然毒藤与腐蚀性岩壁遮蔽的悬崖裂缝深处,开闢出一个临时洞府,布下数层隱匿与防护阵法,这才进入其中。 盘膝坐定,心神沉入识海。那面青铜卦盘静静悬浮,卦象平和,再无半点凶煞预警的波澜,仅余一片沉静的微光,昭示著危机已暂时远离。 “终於算是摆脱危险了。” 陈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稍稍放鬆。 青铜卦盘的沉寂,是对他判断的最佳验证。离火宫的金丹修士显然再无其他追踪手段,茫茫东云国,想要找到一个刻意隱藏、且精通易形匿跡的筑基修士,无异於大海捞针。 “那么接下来,便是清点和丰收时刻了......” 安全暂时无虞,接下来,便是检验此番冒险最终成果的时刻,他眼神期盼,抬手一挥,面前的地面上光华连闪,数样物品依次出现,散发出各异的灵光与气息。 正是从金泰升、金焕然两人身上得来的战利品。 首先,陈钧將装有冥魂旗的无主储物袋打开,神识探入,五桿通体漆黑、旗面鳞纹深邃、暗金魂印流转的冥魂旗,正静静悬浮其中,彼此间隱隱散发的阴煞魂力共鸣,。 仅仅是神识接触,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陈钧心中一定,將此储物袋单独放在一旁。 接著,是从金焕然手指上褪下的那枚储物戒指。戒指样式相对朴素,但材质也是上乘的蕴灵白玉,戒面有一道淡淡的家族印记纹路。 最后是从金泰升身上所得,一条暗金色、形制古朴的腰带;一只通体赤金、雕刻著栩栩如生火凤图案的储物手鐲;以及两枚分別呈现玉圭、玉佩形態,虽未激发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符籙或一次性法器。 这两件一次性符籙法器恐怕达到了二阶上品层次,只是在陈钧那般突兀迅猛的袭杀下未被金泰升及时激发,否则的话结果未必能有这般的顺利。 而毫无疑问的,这几样物品中价值最大的,必然便是金泰升的那件储物手鐲! 第242章 白骨妖枪,炼器传承!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白骨妖枪,炼器传承! 陈钧的目光扫过这几样来自金家父子的战利品,眼中无喜无悲。 金泰升贪念自取灭亡,金焕然助紂为虐,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他没有半分同情。 调息完毕后,陈钧首先將金泰升那枚赤金色的火凤储物手鐲拿起端详。 只见此物灵光內蕴,神识一扫其上附著的禁制也最为繁复高明无比,远超寻常储物法器,哪怕王宗翰、张楚恆这两个星煞宗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法戒都有所不如。 神识扫过几遍后,陈钧当即確定这枚储物手鐲上的禁制,乃是一种结合了特定法力波动与独有神魂印记的双重锁,非原主人无法开启,强行破解很可能导致內部空间遭到破坏,竹篮打水一场空。 显然,这便是金泰升这位二阶炼器大师的独门加密手段。 不过,对此陈钧早有准备。 他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里面封存著从金泰升身上收集的伤口处收集的精血。 他取出幻魔面具,將一滴金泰升的精血滴在面具表面,隨后如同水滴落入海绵般被迅速吸收。 紧接著,面具表面流淌过一层极其微弱的、与金泰升法力同源的血色光华,陈钧立刻覆在脸上,激发了幻魔变。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他自身的法力性质在面具的调整下,开始朝著金泰升那特有的、带著地火淬炼过的灼热法力波动靠拢、模擬。同时,他散发出的神魂气息,也在面具的遮掩与转化下,带上了金泰升那歷经岁月、专注炼器所独有的凝练与沧桑。 短短数息,陈钧便变成了另一个“金泰升”,尤其是在法力和神魂的表层气息上,达到了一模一样的诡异地步! 这幻魔面具的玄妙,再次令人惊嘆,其品阶之高恐怕远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 陈钧隨即不再犹豫,紧握那枚赤金火凤手鐲,尝试將之打开。 而没多久,在他尝试下如同钥匙完美插入锁孔。 手鐲上那层无形的禁制,在感受到主人的法力及神魂气息很快便自发解除,任由陈钧的神识长驱直入。 “成了!” 陈钧心中一喜,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这枚期待已久的储物手鐲內部。 下一刻,即便以他如今见惯了大场面的心性,也不禁被所感知到的景象微微震撼,隨即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只见这储物手鐲的內部空间,比王宗翰的储物法戒还要大上一圈,差不多有三十丈见方,內部划分得井井有条,几乎相当於一个小型的移动宝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入眼,就见下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至少有七八万之巨!其中码放整齐的五千余块中品灵石,以及一个单独玉盒中封存的百余块灵气氤氳如霞、堪称战略资源的上品灵石!光是灵石一项,总价值便已接近十万下品灵石! 一旁的木架上层,二三十个造型各异的玉瓶、玉匣分门別类。不仅有大量精进筑基期法力的真元丹、凝碧丹,更有数瓶標註著养魂丹、龙虎淬体丹等字样的稀有二阶大丹,其余各种疗伤、解毒、破障、辅助修炼的丹药种类齐全,品质上乘,显然是金泰升自己修行所需; 木架下层,则是厚厚数叠,灵光强弱不一的符籙。 陈钧神识一扫发现其中不乏威力强大的二阶上品符籙,如炎阳爆符、玄晶壁符、五行遁甲符等等,大多都价值非凡。 另外更显眼的便是占地最大的材料区 也是最让陈钧眼前一亮的区域。 只见此区域大小不一的玉盒、石匣、寒玉箱摆满了十余个木架,神识扫过除了常见的低阶材料外,像什么赤炼火铜、百年沉银、星辰砂、地玉髓、阳真铁……无一不是二阶中品以上的珍稀炼器材料!其中更有数种如陈钧也叫不上名字的稀有灵材,任何一样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筑基修士的爭抢! 显然,这便是金泰升毕生搜集、用於炼器的灵材,种类起码超过两百,令人目不暇接。 而除了炼器材料之外,成品法器也不少见,一旁有七八件宝光流转的法器单独陈列。火焰升腾的赤红飞剑、刻画著玄武图案的厚重盾牌、通体暗沉能扰乱心神的摄魂铃,一套攻防一体的子母飞刃……件件灵性十足威力不俗,显然都是金泰升的得意作品或收藏品。 最后,就是大量的玉简、书册、兽皮图纸整齐摆放,似乎都是金泰升收集的各种法器图谱、阵法禁制详解,还有不少记载著各地风物、奇闻异事、甚至一些隱秘传闻的杂书玉简。 总之粗略估算,不算灵石,其余所有物品的总价值绝对超过了十万下品灵石,甚至可能达到二十万以上! “不愧是二阶炼器大师……这份身家,果然丰厚得嚇人。” 陈钧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连日来的奔波、算计、廝杀所带来的疲惫与紧张,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巨大的收穫全部冲淡。 这不仅仅是灵石的积累,更是他日后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资源保障,无论是用於自身修炼,兑换所需,还是作为炼製更高阶丹药、法器的资本,都完全无需为灵石发愁。 初步的震撼与欣喜过后。 陈钧开始更为细致地梳理搬运金泰升储物手鐲內的海量物品,这主要是金泰升的这枚储物手鐲虽然空间颇大却也十分显眼,戴在手上很有可能被人认出,所以还是將之腾空处理为佳。 而在这细致的清点和搬运中,很快两样东西便如同沙海中的明珠,引起了他的格外重视。 第一件,是法器区一个一人之高,以二阶灵木打造、刻满压制性符文的狭长木匣。 当陈钧的神识扫过木匣时,即便隔著层层禁制,也能感受到一股冰冷、暴戾、仿佛源自远古蛮荒的凶煞之气隱隱透出,令人心悸。 他当即谨慎地打开木匣,便发现匣內躺著的,是一柄长九尺、通体呈惨白之色、仿佛由某种巨型生物的骨骼打磨雕琢而成的白骨长枪! 枪身並非笔直,而是带著一种天然般的、充满力量感的微弧,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似天然又似后天铭刻的暗红色纹路,如同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枪尖並非金属,而是某种更加致密、闪烁著幽冷寒光的尖锐骨刺,隱约可见螺旋状的纹理,光是注视,便让人感到眼球刺痛,神魂都有种被撕裂的错觉。 整杆长枪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散发著令人心惊肉跳的强横气息。 这股气息超越了陈钧所见过的任何二阶宝器,甚至隱隱让他联想到了当初远远感应到的、金丹修士法宝的那种浩瀚与威压感! “这难道是三阶妖兽的骸骨,甚至可能是金丹级大妖的核心遗骨炼製而成?!” 陈钧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伸手虚握並未直接接触,而是以法力包裹小心地將白骨长枪从木匣中摄取出来。 长枪入手,顿时一沉,枪身传来一种磅礴如山、却又凶戾无比的凶煞妖气。 尤其是入手其重量远超看上去的质感,怕是有数千斤之巨,若非陈钧法体二阶修成【金刚琉璃身】,肉身力量强横,恐怕都要拿捏不稳。 “好枪!” 陈钧忍不住低赞一声。他略微灌注一丝法力,枪身那些暗红色纹路顿时微微亮起,枪尖处的空间似乎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一股无形的锋锐与穿刺之意瀰漫开来,让他手臂皮肤都感到微微刺痛。 这一下他可以肯定,这绝非普通的二阶宝器,而是三阶或者准三阶的法宝! 毕竟此枪材质就是以完整的三阶妖王的骸骨为主材,辅以及高明炼器手法炼製而成,其上散发的威压绝对做不了假! “此物已经达到三阶层次,金泰升虽是二阶炼器大师恐怕也没本事炼出来,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此等凶兵?以他的修为,恐怕也难以完全驾驭,所以才封存起来......” 陈钧心中猜测,对此物却是越看越喜爱,越看越满意: “不管他从何得来,如今都便宜了我!” 这把白骨妖枪其威能远超斩星剑不知道多少,尤其適合近身搏杀,正能將他【金刚琉璃身】的强悍肉身力量发挥到极致。 自从炼体修为达到二阶,他一直缺一件能够匹配自身炼体修为的近战杀器,这白骨长枪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强压下立刻尝试炼化使用的衝动,將此枪重新放回木匣,只待找一安全环境之后再行深入研究和祭炼。 而除了这把白骨妖枪之外。 第二件让他心跳加速的发现,则是在那堆杂物玉简的最上层,一部以某种温润青玉製成、厚达七寸有余的玉册。 玉册封面以古篆刻著四个大字:《百炼宝录》! 玉册入手沉重,带著岁月的沉淀感,陈钧心中一动,將其取出翻开,只见开篇便是金泰升以自身神念烙印留下的序言,阐述了其一生追求炼器之道,博览群书,融匯百家,结合金家传承与自身实践,呕心沥血编纂此录,旨在总结二阶炼器之精要,留待有缘或后辈参详云云。 继续翻阅下去,陈钧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因为这並非普通的炼器图谱或零散心得,而是一部系统、完整、深入浅出的二阶高级炼器师传承总纲! 最开始的总纲篇,系统阐述了从一阶到二阶炼器师的晋升之路,各类材料的详尽图谱与特性分析,然后是地火掌控、灵材提纯、胚胎塑形、禁制刻画、符文镶嵌、属性调和、启灵开光等核心炼器步骤的通用原理与高阶技巧。 再往后,则记录了金泰升毕生最擅长的数种独门炼器手法,如千锻叠火法、分光刻禁术、百窍共鸣诀等,每一种都附有详细的修炼步骤、灵力运转图、心得体会乃至失败案例反思,珍贵无比。 还收录了超过五十种完整的一阶、二阶法器、宝器的详细炼製图谱,从常见的飞剑、法袍、盾牌,到一些偏门的如音攻法器、阵旗、傀儡部件等,种类繁多,且多数图谱旁都有金泰升的批註。 包括材料处理与鑑別秘术,整部传承洋洋洒洒上百万言,全是金泰升在数十近百年炼器生涯中,对无数成功与失败经验的总结,对各种疑难杂症如材料衝突、火候失控、禁制反噬等的独到见解。 这些心得,字字珠璣,是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大师毕生智慧与经验的结晶,粗略瀏览下来,陈钧內心已是惊喜万分,甚至比发现那白骨长枪时更为激动! “这《百炼宝录》的价值,恐怕就价值十万灵石,甚至犹有过之!” 陈钧心中震撼。有了这部完整的、直达二阶上品的炼器传承,他相当於获得了一位炼器大师的毕生衣钵! 之前得到二阶中级炼丹传承,已让他如获至宝。如今再得这《百炼宝录》,意味著他在丹器两道之上都有了攀登高阶的资格路径,这对他未来的道途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和意义! “金泰升啊金泰升,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陈钧轻抚著温润的玉册,神情复杂的感嘆道: “你贪图我的冥魂旗,结果毕生最大的心血结晶却尽归我所有,这或许便是因果循环吧......” 他將《百炼宝录》与那白骨长枪的木匣单独郑重收起,视为此次金家之行除了冥魂旗之外,最重要的两项收穫。 隨后,花费数个时辰,他终於將金泰升的储物手鐲腾清,转移到了一枚储物法戒,一个储物袋之中。 隨后,陈钧又查看研究了腰带、玉佩等另外几件物品,发现如他所料腰带乃是一件颇为特殊的二阶上品辅助性法器,腰带之中似乎存储了三道十分强力的术法,只是金泰升近身被袭完全来不及激发; 另外两个小物件,则是二阶上品的消耗性防御法器,其实它们当时也都被动激发,只可惜因为陈钧袭杀太过凶猛迅疾未能完全释放其防御之能。 最后,就是金焕然的储物法戒,陈钧费了些功夫將之开启后,发现这位金家家主的身家也是颇为丰厚,但是和金泰升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整体价值也就数万灵石,所以简单清点过后將將之收起。 清点环节彻底结束之后, 陈钧平復喜悦心情,目光变得锐利,最后投向了装有五桿冥魂旗的储物袋。 第243章 封入主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封入主魂! 万瘴古林边缘,悬崖裂缝深处的临时洞府內。 陈钧盘膝坐於洞中央,五桿通体漆黑、旗面鳞纹深邃、暗金魂印流转的冥魂旗一字排开。 此刻五旗之间,阴煞之气隱隱共鸣,形成一个微弱而完整的力场循环,使得洞府內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光线也显得幽暗。 陈钧取出记载了【五鬼冥杀阵】炼製之法的《冥灵阵法秘录》玉简,將其中关於“阵旗初步祭炼”与“神魂封入”的步骤再次仔细研读数遍,確保万无一失。 “此地虽简陋,但荒无人烟,无人打扰,正是祭炼此类阴煞之器的绝佳场所。” 陈钧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而专註: “为免夜长梦多,先將此器祭炼,然后封入主魂!” 一念及此。 他当即咬破舌尖,逼出五滴蕴含著自身精血与神魂烙印的心头精血。 精血鲜红中带著一丝淡金,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与独特的个人气息,隨即他双手掐动《冥灵阵法秘录》中记载的冥魂旗祭炼之法,一道道复杂晦涩的法诀如同流水般打出,融入那五滴精血之中,使得精血开始微微旋转,散发出淡淡的血金色光晕 “去!” 半个时辰之后,陈钧低喝一声,五滴精血分別化作五道细小的血线,精准地射向五桿冥魂旗旗! 嗤…… 血线触及旗杆的瞬间,並未被弹开或吸收,而是如同活物般,沿著旗杆上那些玄奥的乌魂木纹路迅速蜿蜒而下,同时,陈钧磅礴的神识之力也顺著精血的联繫,如同最细微的触鬚开始深入每一桿冥魂旗的內部。 祭炼,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也是一个与法器建立最深层次联繫的过程。 陈钧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引,神识为笔,法力为墨,在冥魂旗上烙印下独属於他自己的掌控印记,使之能与自身心意相通。 洞府之內,寂静无声,唯有陈钧身上法力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五桿冥魂旗隨著祭炼深入,而逐渐变得更加幽深、旗面无风自动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一日,两日……十日……一月…… 陈钧如同老僧入定,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復,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祭炼之中。 精血与神识的消耗极大,他不得不数次服用恢復类的丹药,好在储备丰厚的各种丹药让他短时间完全无需担心消耗的问题。 隨著时间推移,他对五桿冥魂旗的感知越来越清晰,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逐渐加深,五桿冥魂旗仿佛从沉睡中甦醒,隱隱诞生丝丝灵性。 整整三个月后。 这一日,陈钧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面前五桿冥魂旗则是陡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漆黑的旗面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肃杀与统御气息! 这一瞬,五旗之间的共鸣达到了顶峰,阴煞之力在洞府內激盪,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缓缓旋转的黑色力场漩涡! “成了!” 伸手一招,五桿冥魂旗围绕自身徐徐转动,陈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与掌控感。 歷时三月,耗费无数心力,他终於將五桿冥魂旗彻底炼化,打上了自身不可磨灭的印记,此刻这五桿阵旗已与他心意相通,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如使指臂。 不过五桿阵旗就算祭炼完成,在未组成阵势的情况下也难发挥威力,是以陈钧中途休整数日,恢復祭炼消耗的心神与法力后,便开始接下来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封入主魂! 只见此时此刻,阴森黑暗的洞窟中,陈钧取出三只贴满封魂咒的冥玉盒,正是封存著张楚恆、王宗翰、金泰升三大筑基后期修士神魂的盒子。 凝视著三个冥玉盒,陈钧眯起眼睛: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步了......” 之所以如此马不停蹄就开始尝试封入三大主魂,主要是还是肉身乃渡世宝筏,修士的神魂离体之后就变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没有护持手段的话会变得逐渐虚弱乃至消散,虽然陈钧以封魂咒將张楚恆、王宗翰、金泰升三人的神魂封印,却也仅仅只能延缓这个过程而已,若拖得时间太久反而不美。 一念及此。 他当即打开第一个冥玉盒,属於张楚恆的那团筑基后期神魂虚影刚一显露,便发出虚弱且无声的怨毒尖啸,疯狂挣扎,但封魂咒光芒大放,將其死死禁錮。 作为一年多之前就被自己封印的神魂,张楚恆的神魂状態明显虚弱不少,陈钧面色凝重,双手再次掐诀,这一次施展的是《冥灵阵法秘录》中记载的御鬼封魂术。 他道道法诀打出,很快就化作枷锁镇压张楚恆神魂的反抗,然后將其整个神魂强行注入一桿冥魂旗旗面中! “神魂,封!” 隨著陈钧的敕令,旗面之上幽光大放,如同张开巨口的深渊,將张楚恆的神魂虚影一口吞没,隨后就见旗身剧烈震颤,旗面上的鳞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似乎在镇压炼化著张楚恆的意识。 这个过程之中,陈钧神魂之力大量消耗,不断的打出一道道封魂法诀没入旗面,助力著这一过程。 足足十余日过后,这杆冥魂旗之上陡然浮现出一张惨白麻木的虚幻面孔,同时一股远比之前强悍、阴冷的波动轰然爆发,仿佛有一尊无形的凶魂在旗中甦醒、咆哮! 第一桿,成! 面色发白的陈钧此时也终於停下手来,长出一口气,伸手一招便將这杆封入主魂的冥魂旗抓入手中。 略一感知,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这杆冥魂旗与另外四桿已经完全不同,其中就仿佛藏了一头被抹除了一切意识,完全听命於他的幽冥鬼王一般,隨时都將衝破幽冥阻隔,择人而噬! “好好好!” 陈钧喜不自胜:同时略微无奈的笑笑: “就是这一下倒更像反派了啊......” 此时此刻,冥魂旗中张楚恆的神魂意识已经被彻底抹除,只剩本能,严格来说此刻才算是正式陨落。 而始作俑者的陈钧,如此残酷手段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人人喊打的魔头、邪修。 但实际上他的內心之中却是古井无波。 这倒不是他灭绝人性,而是他的底线是不滥杀无辜,而张楚恆等人实际上都是你死我活的敌对修士,对陈钧而言只要是敌人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仅仅抽魂而已比起什么剥皮实草、凌迟处死也算不上多么残酷。 念头就这么一闪而过。 陈钧隨后休息数日,然后如法炮製,花费半月施法將王宗翰的神魂也封入第二桿冥魂旗,並且抹去意识。 接著,是金泰升的神魂。作为筑基后期炼器大师,其神魂精纯凝练,反抗也更加剧烈,陈钧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终於將之封入第三桿冥魂旗。 当三大筑基后期神魂尽数封入三桿冥魂旗后,整个洞府已然被一股骇人至极的阴森、凶戾、仿佛连通九幽的气息所充斥。 三桿冥魂旗悬浮空中,彼此气机牵引,阴煞魂力如同三条黑龙环绕升腾,旗面无风自动,发出如同万鬼低语般的呜咽之声,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心神失守,法力凝滯! 陈钧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封入三大高阶神魂对他的神识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闪烁著无比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心念微动,尝试操控这三桿冥魂旗。只见那黑旗倏地化作三道乌光,如臂使指般在空中穿梭疾驰,速度奇快,轨跡刁钻,旗面过处阴气瀰漫宛如幽冥降临,虚空为之冻结,可见一旦组成阵势,威能难以想像! “好!” 陈钧心中顿时大喜。 阵势未成便有如此威能,若是五旗齐聚,五大神魂归位布下完整的【五鬼冥杀阵】,那威力恐怕难以想像,与金丹真人周旋绝非不可能! 第244章 反目成仇,路见不平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反目成仇,路见不平 成功祭炼三桿冥魂旗,並封入三大筑基后期神魂,感受著那澎湃惊人的力量,陈钧心中振奋之余,也迅速冷静下来。 【五鬼冥杀阵】虽已初具雏形,但终究不全。 剩余两桿冥魂旗必须再打入两道筑基后期的生魂作为阵眼主魂,方能布下完整大阵,发挥其完整威力。 “剩余两道主魂......” 陈钧沉吟。 筑基后期修士绝非路边白菜,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或实力强横之辈。 离火宫方面,经此一事,恐怕已经將他与袭击星煞宗分舵的神秘人彻底画上等號,而金泰升被杀,离火宫两位金丹真人亲自出手却扑空,这仇怨已然结大。 此刻的离火宫,必然如同被激怒的巨兽,正调动庞大力量,在整个东云国疯狂搜捕一切可疑人物。 顶风作案,再去袭击离火宫或其附属势力的筑基长老,风险太大,极易暴露。 思来想去,陈钧觉得眼下並非继续主动出击、猎取高阶神魂的最佳时机,当务之急还是消化此次所得,提升自身修为。” 他心念一动內视己身,《融金炼体玄功》的修炼已至法体初期巔峰,距离突破中期只差一个契机。 炼体修为若能再进一步,其肉身力量、防御、恢復能力都將有大幅度的增长,使他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此地虽隱秘,但终灵气混杂,毒瘴侵扰,並非长久潜修之地啊。” 陈钧望向洞外光景,心念闪动: “接下来还是得寻一处相对安全、灵气充沛且便於获取修行资源的所在,蛰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寻觅剩余两魂。” 心中计议已定,陈钧便將一应物品收好,准备离开这处待了数月之久的临时洞府。 然而,就在他刚刚撤去洞府外围的预警禁制,准备悄然离开之时—— 轰隆! 一声不算剧烈、但在这相对寂静的古林边缘显得格外清晰的爆炸声,伴隨著一阵紊乱的灵气波动,从洞府外不远处传来。 陈钧心中一动,举目眺望,只见距离他洞府约莫三四里外的一片密林上空,两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正在激烈碰撞,法术光芒闪烁,气浪翻腾,显然是有修士在斗法廝杀。 而看其灵力波动强度,大致都在筑基初期层次。 “筑基修士?在此荒僻之地爭斗?” 陈钧心中一动,第一时间戴上幻魔面具,容貌与气息瞬间变幻,化作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完全內敛的散修模样。 法诀一起,他身影隱於无形,然后悄无声息朝著斗法方向悄然飘去。 不过片刻,他便已接近战场边缘,藏身於一株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树之上,將空中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半空中,两名修士正斗得难解难分。 一人身著蓝袍,面容方正,此刻却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身上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操控著一柄蓝色飞剑左支右絀,明显落於下风,眼中满是悲愤与难以置信; 另一人则穿著灰绿相间的法袍,面容阴鷙,眼神狠辣,驱使著一对泛著幽绿光芒的淬毒短刺,攻势凌厉歹毒,招招直取蓝袍修士要害,嘴角带著得意的狞笑。 两人修为皆是筑基初期,但灰绿劲装修士毫髮无损显然占据绝对上风,反观对面的蓝衣修士则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蓝袍修士一边勉力抵挡,一边怒声喝骂,声音中带著痛心与绝望: “赵长鹏!你我相交十余载,交情深厚,如今你竟为了一株玉髓淬灵草,便在背后暗算於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哈哈哈!李逸风,少在这里假惺惺!” 灰绿劲装修士赵长鹏狂笑,攻势更急, “你我交情確实不浅,但那玉髓淬灵草乃是二阶上品灵药,能提纯法力,价值数千灵石!有了它,我说不定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你我卡在筑基初期这么多年,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所谓交情错失?要怪,就怪你倒霉提前发现了灵草!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今日合该我赵长鹏得此机缘,顺便送你上路!” 那赵长鹏覷得一个破绽,猛然喷出一口精血在绿色短刺上,短刺绿芒暴涨,速度陡然激增,如同一条毒龙一般,瞬息撕裂虚空从李逸风的腹部穿过!! “你不得好死!” 李逸风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避无可避,腹部顿时被破开一个大洞,在怒吼之中当空无力坠落。 赵长鹏当空狂笑,身影悬於低空,看著无力坠落的李逸风: “看在我们十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可有什么遗言?” 即便筑基修士,腹部被破开大洞也是极其致命的伤势,李逸风坠落於地,身下血泊蔓延,儼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唯有一双眼眸死死盯著半空的赵长鹏,带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怨恨。 陈钧在暗处冷眼旁观,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修真界为了资源兄弟鬩墙、师徒反目之事屡见不鲜,眼前这一幕不过是缩影。 玉髓淬灵草乃是罕见能提纯筑基法力的二阶上品灵草,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都会趋之若鶩,这两人的反目成仇並不算离奇。 不过。 陈钧虽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却也见不得这样善恶无报之事,当即心念一动,倏然出手! 他並未显露身形,依旧隱匿於古树阴影之中,但是一记【斩魂心剑】瞬间迸发,如同无形利刃狠狠斩入正自得意、心神几乎全在李逸风身上的赵长鹏识海之中! “啊!” 赵长鹏骤然发出一声惨叫,只觉脑中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插入,排山倒海的巨大痛苦之下使得他根本无法控制自身法力,当即如同断翅的鸟儿般惨叫著从半空中直挺挺栽落下来! 这已经是陈钧刻意控制了神魂力量的输出大幅降低了斩魂心剑的威力,否则的话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施展斩魂心剑,足以让大多数筑基初期修士神魂崩裂,当场陨落。 而在赵长鹏坠落的同时,陈钧已经飘飞而出,袖袍一拂间千针罗网化作一片幽光激射而出,见风即长,精准无比地將赵长鹏当头罩住,瞬间收紧。 就见无数幽蓝尖刺穿透其护体灵光扎入皮肉,封禁之力狂涌而入,眨眼就將其彻底捆缚成一个粽子,动弹不得,重重砸在下方的灌木丛中。 什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原本闭目待死的李逸风只觉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反而听到仇人的惨叫与坠地之声,勉强睁开眼后正好看到赵长鹏被一张罗网捆缚著砸落尘埃,同时不远处还有一道陌生的灰袍身影现出身形,飘飞了过来。 “......阁,阁下是......!?” 李逸风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按著腹部那个不断涌出鲜血与破碎內臟的恐怖伤口,艰难地背靠岩壁,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萍水相逢偶然路过,路见不平是以出手。” 陈钧声音淡淡的来到李逸风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伤势。 此刻的李逸风腹部被洞穿,丹田气海已遭重创,臟腑破损,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除非立刻服下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三阶极品疗伤圣药,或是有金丹以上修士不惜损耗本源为其续命,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多……多谢道友……出手……” 李逸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他眼中却浮现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与释然: “我,我本以为今日要冤死在此地,却想不到终究是老天有眼啊......” 他目光瞥向远处被罗网捆缚、挣扎呻吟的赵长鹏,竟咧开嘴,发出嘶哑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赵长鹏……你……你也有今天!背信弃义……暗算於我……咳咳……报应!报应啊!” 他咳出大口的鲜血,气息又弱了几分,却强撑著转向陈钧,眼神浑浊却带著感激: “道友……我李逸风……不行了……身上之物……尽可取去……只求有一个葬身之所……莫要让我……落入妖兽之口……” “好。” 陈钧看著弥留之际的李逸风,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来自何处?常居於何地?” 李逸风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神秘修士为何问这个,但此刻他已別无选择,喘息著断断续续道: “我……与那畜生……都是长居碧水坊市的散修……此坊市就在西北方向……约八百里……混跡多年……还,还算有些名声……” 碧水坊市?陈钧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道: “可还有什么未尽心愿?或者,有什么话,需要带给什么人?” 李逸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苦涩,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灰暗。 他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低: “在下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唯一的好友……就是那边那个畜生……只恨自己眼瞎……信错了人,好,好在苍天有眼,没有让我含恨而死……” 话未说完,他最后一丝气力似乎也已用尽,眼神迅速涣散,最终头颅无力地垂落,当场气绝身亡。 陈钧沉默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远处被罗网封禁、还在惨叫挣扎的赵长鹏,低声自语道: “安心的去罢,你的仇我稍后便替你报了......” 第245章 再返云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再返云天 与此同时。 被千针罗网捆缚、神魂重创的赵长鹏,终於从那几乎將意识撕裂的剧痛中勉强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挣扎著睁开眼,首先便看到了那道静静立在李逸风尸体旁、气息深不可测的灰袍身影。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下意识想提起法器御使散落在不远处的法器,却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法力被罗网上那些幽蓝尖刺彻底封禁,任何挣扎都徒劳无功! “前辈,前辈饶命!” 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赵长鹏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疯狂地扭动被捆缚的身体,试图磕头: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清修!晚辈愿奉上所有身家,储物袋里所有灵石、法器、丹药,统统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將筑基修士的尊严拋到了九霄云外,只求一线生机。 然而。 陈钧对这番求饶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走到李逸风逐渐冰冷的尸身旁,长袖一挥便將尸身收了进去,然后转身幻化出法力大手,將不断哀求的赵长鹏抓起,迅速折返回之前那处悬崖裂缝深处的临时洞府。 洞府內,阴煞之气尚未完全散尽,依旧残留著冥魂旗带来的森寒。 陈钧隨手將赵长鹏丟在冰冷的地面上,封闭了洞口禁制。 昏暗的光线下,赵长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您这是……?” 陈钧不再多言,双手结印,隨著法诀的成型,他手掌之上幽光大盛,尤其是一下按在赵长鹏头顶上时更是之间幻化为幽光锁链,带著无比阴冷的气息猛然没入其头颅之中! 正是《阴罗搜魂法》! “不!” “呃啊——!!!” 终於认出来了这残忍的手段,赵长鹏惊骇欲绝,然而身体却因罗网封禁而无半分反抗之力,那幽光锁链如同烧红的钢针,蛮横地刺入他的识海,粗暴地翻搅、探索、撕裂著他一切记忆的屏障。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似乎比之前神魂受创的痛苦更甚百倍! 搜魂,开始了。 无视其撕心裂肺的惨叫,陈钧闭上双目,神识迅速捕捉到一片片破碎、混乱、带著强烈情绪色彩的画面与信息。 童年的贫瘠与挣扎……偶然踏入仙路的狂喜……在坊市底层摸爬滚打的艰辛……与李逸风初次相遇、並肩探险、把酒言欢的画面……为了一瓶丹药与人拼命……突破筑基时的意气风发……表面与李逸风称兄道弟,內心却日益滋生对其修为、人缘的嫉妒……发现玉髓淬灵草时的贪婪与瞬间决断的背叛…… 大量的记忆搜查,让赵长鹏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体剧烈抽搐,眼珠上翻,口中流出混杂著血丝的白沫,神魂已处於崩溃边缘。 约莫一炷香后,陈钧缓缓收回了魂力触鬚,睁开了眼睛。 而他手下的赵长鹏,眼神彻底涣散空洞,已经是气息奄奄,神魂濒临崩溃,几乎和行尸走肉无异。 陈钧面无表情地伸手凌空一抓,將赵长鹏的储物袋和那对淬毒短刺收起。隨即屈指一点,一道锐利的剑气將其眉心洞穿,彻底结束了其生命。 “这下,新身份就有了......” 陈钧面带笑容的取出幻魔面具,从赵长鹏的尸身上摄取了部分精血,然后將其中一滴滴在幻魔面具之上,隨后將之戴上。 隨著幻魔面具的无声地覆盖,一阵水波般的无形波澜扩散,他的身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片刻之后,站在洞中的就已是另一个“赵长鹏”。 不仅容貌、身材、气质一模一样,连周身散发出的法力波动,甚至那神魂层面的细微特质,都模仿得一般无二! 此刻,即便是金丹真人近距离以神识探查,恐怕也难以瞬间看破这堪称完美的偽装!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离火宫的通缉和追捕了!” 陈钧仔细感受了一下,微微頷首。 隨后,他挥手將赵长鹏本尊的尸体也用真火化为灰烬,连同洞府內所有居住过的痕跡、残留的阴煞气息,一一仔细处理。 最后,他带著装有李逸风尸身离开洞府,在万瘴古林边缘寻了一处背山面水、相对清净的角落,挖下数丈深坑將其尸身掩埋。 “尘归尘,土归土。你的仇已报,且安息吧。” 陈钧对著土坟低声说了一句,旋即不再停留,转身驾起遁光,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天际。 ...... 半月之后。 云天仙城,巍峨依旧。 高耸入云的城墙闪烁著阵法特有的流光,进出的人流、飞舟、遁光络绎不绝,喧囂繁华无比。 而此刻一艘大型长途飞舟停靠在仙城外城的空港, 已经完全改换了赵长鹏身份的陈钧负手从飞舟之上走下,夹杂在人流中,缓缓步入城內。 挥退周围围上来的嚮导和掮客们,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熟悉的街道楼阁,眼中略带感慨,毕竟之前他已经来云天仙城不少次,还在这里生活、潜修了好几年。 但如今以另一个身份、另一种心境重临故地,感觉多少有些不同。 没有过多停留。 陈钧径直朝著內城核心区域行去,不多时就来到一座气势恢宏、门庭若市的七层阁楼前, 此处便是云天仙城官方洞府租赁与管理的总枢,云府洞天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步入阁楼一层大厅,喧囂声此起彼伏,巨大的玉璧上滚动显示著各类洞府的信息、位置、灵气浓度、价格以及租赁状態,前来諮询、办理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修为在练气后期。 陈钧没有去看那公共玉璧,而是直接走向专门办理二阶洞府租赁的柜檯。 柜檯后坐著一位身著云家制式白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管事,修为在练气九层,正低头处理玉简,见到陈钧走来当即起身相迎,笑容满面: “这位前辈可是要租赁洞府,不知有何需要?” 陈钧淡然开口:“租一处二阶洞府,灵气需充沛,环境需清净,最好带有小型地火室。” 管事连忙翻动一本玉册,隨后双手奉上: “前辈请看,北区目前上架可供租赁的二阶洞府共有七处,详细信息皆在其中,包括洞府內部的留影图示、灵气检测记录以及禁制详情。” 陈钧接过玉册,神识探入,迅速瀏览。片刻后,他指向其中一页: “就这处吧。” 这处洞府名为玄火居,位於仙城北区边缘,依山而建远离主干道,洞府中附带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和小型地火室,適宜炼器炼丹,灵气浓度在二阶洞府中属於上等,月租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价格不便宜。 “前辈好眼光!” 管事笑著赞了一句,隨即从柜檯下取出一份泛著灵光的兽皮契约, “北甲十七號玄火居,月租一百二十灵石,按惯例,需至少预付三个月租金,並缴纳相当於一个月租金的押金。共计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租期届满,若无损毁,押金如数退还,前辈对此可有异议?” 条款清晰,与陈钧记忆中的规矩无异,他点了点头,正要取出灵石,却见那管事並未立刻递上契约,而是又拿出一本玉册,脸上笑容未变,语气却多了几分谨慎的歉意: “还请前辈见谅,在签订契约前,按照仙城最新规定,需烦请前辈登记一下基本信息,以供备案。” “嗯?登记?” 陈钧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也沉了几分: “这是何意?我前几年来此时,可未曾听闻租赁洞府还需额外登记备案,你这管事莫非是在故意刁难我?” 他恰到好处地释放出一丝筑基修士的灵压,那云家管事顿时脸色一紧,连忙躬身態度更加恭谨,甚至带上了几分无奈的低声解释道: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啊!晚辈哪有胆子刁难前辈,这规定绝非是针对前辈一人,实在是……实在是上命难违啊!”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不瞒前辈,此乃近几个月才有的新规。是离火宫直接给东云国境內所有仙城、主要坊市都下了严令!要求对所有租赁长期洞府、特別是筑基期以上的外来修士,必须严格登记身份来歷、並定期匯总上报,说是要协查什么凶嫌。 您说离火宫的命令谁敢不从啊?我们云家也是照章办事,万万没有为难前辈的意思,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前辈体谅!” 管事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陈钧的神色,生怕惹恼了这位筑基修士。 离火宫,东云国唯一的元婴宗门,其意志对於云家这等金丹家族而言,无异於天宪,確实违逆不得。 陈钧心中一动,明白为了追查“温青和”离火宫已经张开了一张弥天大网,他面上適时地缓和了神色,筑基级威压也隨之收起,冷哼一声道: “哼,离火宫……既是元婴上宗之令,那便罢了。只是莫要太过繁琐,耽误老夫时间。” 见他语气鬆动,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堆笑: “前辈放心,只是简单记录一下信息,走个过场而已。” 陈钧不再多说,当即將赵长鹏的身份和之前长居的坊市道出,任由云家管事记录下来。 登记完毕,管事也是鬆了一口气: “多谢,多谢前辈配合。” 隨即,他將洞府租赁契约也正式递了过来。 陈钧不再多言,签了法契后袖袍一拂,一个装有一千余块的下品灵石的布袋便落在柜檯上。 管事將一块巴掌大小、刻有云纹和“北甲十七”字样的玉质令牌恭敬递上。 “洞府禁制令牌在此,请前辈收好,祝前辈在仙城修行顺遂!” 陈钧接过令牌,確认无误,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云府洞天阁楼,融入仙城街道的人流之中,朝著洞府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第246章 破灭枪芒,极品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破灭枪芒,极品机缘! 很快,陈钧便入住玄火居,並且利用自己的阵道技艺重新布下了的隔绝警示阵法。 玄火居规格不低,內部各种功能一应俱全,无论修行还是练习丹器符阵等技艺皆可基本满足。 是以,彻底落下脚之后,陈钧当即便开始了深居简出的潜修。 首要便是《融金炼体玄功》。 法体初期巔峰的屏障已触手可及,隨身储物法器之中斩杀敌人所获得的各种高阶金石灵材丰富无比,完全无需外出採购,他每日便汲取这些灵材中的金石之气,辅以前期备下的数种淬体丹药,不断的凝练一个个的身窍,使得全身气血如汞,臟腑生光,炼体境界朝著中期稳步推进。 而修炼之余,他重点参研的便是从金泰升手中获得的二阶上品炼器传承《百炼宝录》,尝试掌握炼器技艺。 隨著参研,浩瀚的炼器知识涌入脑海:各类灵材辨识、特性与熔炼火候;多种常见及偏门法器的炼製图谱与禁制刻画要领;金泰升个人在炼器一道上的诸多心得、失败记录与独创的几种小技巧…… 诸多內容庞杂精深,非朝夕可尽览,陈钧每日只抽出固定时间研读,凭藉悟道菩提加持下超绝的悟性如饥似渴的消化吸收,收穫匪浅。 更让引起他注意的是在玉简末尾金泰升自行记录的一则笔记,其中居然还详细描述了那柄诡异白骨长枪的来歷与特性。 “十余年前,余於万骨窟深处,偶入一古修坐化之地,得此枪,伴残缺兽皮记载,名『吞龙』……” 据笔记所述,此枪確为古修士遗留,是一件极为罕见且未完成的三阶法宝雏形。 其最大特异之处,在於能通过击杀修士,吞噬其血肉与法力精华,储於枪身之內,经年累月可凝练出一道“破灭枪芒”。 吞噬的修士越多、修为越强,积蓄的枪芒威能便越可怕,理论上甚至能爆发出超越法宝当前品阶的绝杀一击。 金泰升得枪后如获至宝,曾暗自实验,確认其效属实。 但笔记后半段,金泰升的字跡却透出浓浓忌惮与遗憾: “……然此枪凶戾之气太盛,宛如活物,反噬之意极强。余以筑基后期神识尝试祭炼,竟难以压制,险些遭其反伤神魂……非假丹之境,恐难驾驭。憾甚!” 看到此处,陈钧眼中精光一闪: “吞龙妖枪……破灭枪芒……” 低声自语之间,他心念一动,已然取出了那柄白骨森森的长枪。 枪身入手冰凉刺骨,一股隱晦却无比暴戾的凶煞之气立刻顺著掌心企图侵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枪內哀嚎,欲要反噬其主。 “果然凶悍。” 陈钧不惊反喜,当即盘膝坐下,磅礴神识轰然涌出,如同无形触手向枪身內部探去,同时运转法力尝试打下自身的神识烙印。 嗡——! 隨著他的尝试祭炼,吞龙妖枪剧震,枪身白骨纹路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一股更加狂暴、充满毁灭与嗜血的意志狠狠撞向陈钧探入的神识! 那意志凶戾而强大,带著古老岁月沉淀下的血腥与杀意,饶是陈钧也顿时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目露惊色。 要知道他经过《蚀日炼魂术》这门秘术的长期淬炼,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三倍,仅仅筑基中期神识就超越筑基后期。 而就是如此强度的神识此刻竟也感到压力巨大,如同在强行驯服一头疯狂挣扎的太古凶兽。那枪中凶戾之气不仅抗拒祭炼,更反过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引诱杀戮与吞噬的欲望。 僵持约莫一炷香时间,陈钧额角见汗,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神识与法力。 吞龙妖枪的震颤逐渐平息,猩红光芒隱去,恢復成原本阴森安静的模样,但其內蕴的恐怖威能与反噬风险,已然清晰感知。 “筑基后期亦无法祭炼……金泰升所言不虚。看来至少要等到我突破至筑基后期神识再有突破,方能稳妥地將之炼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钧擦去额间细汗,看著长枪,目光反而灼热无比: “此枪確是大杀器,但亦是双刃剑。以我目前神识,强行祭炼並非不行,但必留隱患,斗法时恐遭反噬。” “不过即便是不祭炼,单纯当做一把近战杀器,再加上我的金刚琉璃身,也足以发挥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一时之间,他心中期待非常,爱不释手地抚过冰冷枪身,许久才恋恋不捨的將之收起。 法力修为突破筑基后期还有漫长的路要走,陈钧不再纠结於此。將吞龙妖枪重新收好后注意力再次回到自身的修炼和炼器之道的参研上。 玄火居静室,时光就这样悄然流过, 转眼两个月后。 室內热浪隱隱,中央的四方火室嗡鸣不绝,炉口喷吐著纯净的青色火焰。 陈钧闭目盘坐火室炉前,双手却如穿花引蝶,道道控火法诀精准打入炉中。 在他强悍神识的微观控制下,炉內数团色泽各异的金属溶液,正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交织、融合。 悟道菩提助力之下,《百炼宝录》中那些艰深晦涩的材质配比、灵力疏导纹路、淬火时机把握等等经验知识早就已经被吃透,並且融会贯通。 “凝!” 驀然之间,陈钧睁眼屈指一弹,最后一道固形禁制如流星没入炉心。 轰—— 炉身轻震,青光尽敛。一道雪亮寒光自炉口激射而出,被他稳稳摄入手心。 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柄长约三尺、剑身隱有流云暗纹、锋刃处泛起淡淡灵光的法剑。剑锋微颤,发出清越低吟。 一阶中品法器,云纹法剑,成。 指腹拂过冰凉剑身,感受著其中稳定流转的灵力,陈钧眼中泛起满意之色: “不错,不错......” 短短两月,从全然陌生到成功炼製一阶中品法器,这般速度若传出去,足以令天下炼器师惊爆眼球,悟道菩提加持下的恐怖悟性,於此展现淋漓。 而炼器技艺飞速进步的同时,他主修的《融金炼体玄功》亦未落下。 每日吸收金石之气不輟,辅以丹药,气血搬运间体內隱隱有江河奔涌之声,皮肤之下淡金毫光日益凝实,偶尔流转时竟在静室墙壁上投下淡淡光影,筋骨血肉每日都在经歷著细微的淬炼与强化,愈发强大。 此刻,他能清晰內视到,体內那道代表法体初期巔峰的无形屏障,已然动摇气血每次冲刷都引得屏障震颤,只待一个契机,便可衝破瓶颈踏入法体中期。 “气血如汞,神光內蕴。快则十日,慢则半月,此关必破!” 陈钧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的力量,也是略带欣然。 而就在此时。 识海深处,异变骤生,那古朴玄奥、沉寂已有些时日的青铜卦盘,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嗡—— 低沉的震鸣並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迴荡在神魂深处,只见卦盘表面那些斑驳古老的纹路逐一亮起,如同星辰被点燃,最后在中央位置交织成一道清晰无比、流光溢彩的金色卦象。 同时,一道蕴藏著明確天机与指引的玄奥意念,如清泉般自然流入陈钧心田: 【天衍卦象-吉卦】 三日之后,酉时三刻,仙城西南玲瓏楼顶层,將召开玲瓏小会。届时將有一樊姓筑基散修,出售二阶灵材血纹金一块。抢先购得此物,则可得极品机缘一道。 信息简练,却让陈钧眼中精光四射,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波澜: “血纹金,极品机缘!?” 极品机缘的所代表的价值和意义早就经过数次验证,根本毋庸置疑。 所谓的血纹金他知晓乃是一种颇为特殊的二阶金系灵材,因在天然形成过程中汲取了大妖血气从而成形。 此物材质坚不可摧的同时,更蕴含一丝奇异的“血炼”属性,是炼製某些特殊法宝、高阶傀儡核心,乃至修炼偏门神通的稀有材料,价值远胜寻常二阶灵材。 但仅此一块灵材,如何能称极品机缘? “玲瓏楼,玲瓏小会……” 陈钧迅速回忆,隱约记起玲瓏楼似乎是仙城城北的知名灵膳酒楼,来往者非富即贵;至於玲瓏小会显然是某个筑基级修士方能参加的小型交易会,大概率需要有人引荐才能参与。 “极品机缘,不可错过!” “先去玲瓏楼探探,看该如何加入这法会!” 各种心念闪动之间,陈钧心中的计划瞬间调整。 突破法体中期固然紧要,但与这难得一遇的机缘相比显得没有那么急切。 当即,他迅速將云纹剑收起將火室熄灭,然后径直出了玄火居,向著城北玲瓏楼的方向低空飞掠而去...... 第247章 玲瓏楼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玲瓏楼 出洞府之后。 陈钧盯著赵长鹏的样貌,隨意打听之后便来到了仙城西区最繁华的长街。 一来到此地,他远远便望见一座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的五层华美楼阁,门楣之上鎏金的玲瓏楼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前车水马龙,衣著光鲜的修士进进出出,谈笑声、丝竹声隱隱传来,端的是一派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景象。 尚未进门,一股混合著灵酒醇香、珍饈鲜味与淡淡雅致薰风的特殊气息便扑面而来。 步入其中,就见楼內空间开阔,底层大厅置有数十张雅座,此刻已是坐了七八成客人。 中央一座小巧白玉台上,一位身著月白襦裙、面覆轻纱的女琴师正垂眸抚琴,指尖流淌出的琴音淙淙如泉,清越空灵,竟隱隱含著几分寧神静心的韵律,显非凡俗之技,周围不少客人饮酒品茗间,皆面露陶醉之色。 陈钧刚踏入大门后,一名眼尖的练气中期侍者便快步迎上,感受到他那並不刻意掩饰的筑基期灵压,態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躬身道: “前辈光临玲瓏楼,快请上座。二楼雅座清净,可俯瞰街景,前辈意下如何?” 陈钧淡淡頷首: “可以。” 隨即,侍者引他上了二楼,此处布局更为清雅,以屏风、绿植稍作隔断,琴音自楼下传来更添悠远。陈钧选了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是熙攘长街与远处云雾繚绕的仙城轮廓,视野极佳。 “將你们的招牌灵膳选几样送来,再上一壶『碧云酿』。”陈钧扫过侍者奉上的菜单玉册,隨意点了几样。 “前辈稍候,马上就来!”侍者记下,恭敬退下。 不多时,灵膳陆续呈上。 一碟清蒸白玉鱈,鱼肉晶莹剔透,灵气氤氳;一盘红燜火犀蹄筋,色泽酱红,香气浓郁扑鼻;一盅灵芝彩雉汤,汤色清亮,药香与肉香完美融合;另配几样灵蔬小点。那壶碧云酿倒入杯中,酒液呈淡青色,灵气如烟,入口清冽绵柔,后味回甘。 陈钧举箸品尝,眼中顿时微亮。 这玲瓏楼能享誉仙城,確有过人之处,这几样灵膳不仅滋味绝佳,火候掌控精准,更难得的是食材灵气保存完好,烹调手法显然蕴含了独特的技艺,对修士体魄有温和滋补之效,佐以那技艺超凡、隱隱带动灵气的琴音,確实是一处享受与修炼皆宜的妙地。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一位身著锦缎长袍、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中年掌柜模样的修士,亲自端著一碟灵气更盛的果品走了过来,恭敬道: “晚辈是玲瓏楼掌柜吴全,见前辈面生,应是初次光临敝楼。不知这些粗浅酒菜,可还合前辈口味?”吴掌柜將果品轻轻放下,拱手笑问,態度热情而不失分寸。 陈钧放下酒杯,点头讚许: “玲瓏楼盛名不虚,灵膳滋味上乘,琴音亦佳,甚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辈满意便好!” 吴掌柜笑容更盛: “敝楼二层以上设有大小雅间和宴会厅,可供前辈宴客或小憩,前辈日后若有閒暇可常来,敝店一定盛情招待。” 掌柜说话八面玲瓏,显然经常接待筑基修士,陈钧目光微动,趁机道: “那是自然,不过赵某此番前来,倒另有一事想向吴掌柜打听。” “前辈请讲,晚辈知无不言。” 陈钧当即道: “听闻贵阁之中,有一处名为『玲瓏小会』的私密交流之所,皆为筑基同道,规格不俗。赵某刚刚从碧水坊市搬来仙城,很想和其他同道交流一二,不知吴掌柜可知其详?又如何方能参与?” 吴掌柜闻言,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恢復如常,然后客气道: “前辈消息灵通。不瞒前辈,这玲瓏小会確实存在,此会乃是敝楼东主玉玲瓏仙子亲自发起並主持的小型交流会,旨在为一些筑基前辈提供一个交换稀缺资源、互通有无的私密平台。” “玉玲瓏仙子?”陈钧適当地露出询问之色。 “正是。” 吴掌柜语气带著敬意: “仙子乃是筑基后期高修,亦是这玲瓏楼的真正主人。仙子交游广阔,背景不俗,与仙城云家也素有往来。” 吴掌柜点到即止,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陈钧心中瞭然,知晓这位玉玲瓏似乎和云家关係密切,难怪能在这仙城核心地带经营如此產业並组织这等私密小会。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与兴趣: “原来如此。玉仙子主持的交流会,想必非同一般。我赵长鹏虽是一介散修,但於制符一道略有所得,如今已是二阶中品符师,手上正好有一批符籙需要处理,不知可否有幸拜见玉仙子,申请参与此次小会?当然,赵某愿遵从任何身份查验。” 他现在对外展露的修为气息乃是筑基中期。 被他搜魂的赵长鹏修为即將突破筑基初期,本身也的確是一名符师,技艺水平困在二阶初级水平已久,身份来歷有跡可循完全不怕查证。 而陈钧如今顶替其身份,適当展现稍高一筹的制符技艺乃至修为也完全不算过分。 吴掌柜听完,目光一动,斟酌道: “前辈既是符师,自然是我玲瓏小会乐於接纳的贵客。只是东主近日忙於筹备小会,是否得空见客,晚辈实在不敢保证。且参与小会的道友,通常皆需有熟识道友引荐,或经东主亲自认可,晚辈也不敢確定......” 陈钧明白其意,神色不变,淡然道: “无妨。赵某亦知贸然请见有些唐突。吴掌柜只需將赵某之意转达玉仙子即可。至於能否参与,全凭仙子定夺。这是些许茶水之资,有劳掌柜了。”说著,手中出现一小袋灵石,轻轻推至对方面前,分量不轻。 吴掌柜目光在那灵石袋上一扫,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迅速收起,殷切拱手道: “前辈客气了。晚辈这就將前辈之意如实稟告仙子,请前辈稍候。” 陈钧点头应允,吴掌柜当即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陈钧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繁华街景,端起已微凉的碧云酿轻呷一口,静静等待。 琴音裊裊,酒香縈绕,约莫两炷香后。 掌柜吴全去而復返,脸上笑容比离去时更盛三分,脚步也轻快了些。 他来到陈钧桌前,並未高声,而是恭敬地压低声音道: “前辈,晚辈已稟明东主。东主闻知前辈乃精研符道的同道,甚为欣喜,特邀请前辈参与此次小会。” 说著,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淡紫色令牌,双手奉上: “此乃临时信物,请前辈收好。三日之后,酉时三刻,前辈持此令牌再临敝楼,便可参加顶楼小会。” 陈钧接过令牌,当即点头: “有劳吴掌柜,请代赵某谢过玉仙子。” 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虽然他是一个陌生的外来修士,但赵长鹏的身份来歷完全有跡可循,一个精通丹器符阵四艺之一的修士,对於任何意在维繫圈子活力、拓展资源渠道的圈子而言都是值得吸纳的对象。 “前辈客气,此乃晚辈分內之事。” 吴掌柜笑容可掬: “届时恭候前辈大驾。” 目的达成,陈钧不再多留,留下酒资后便飘然离去。 第248章 极品机缘到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极品机缘到手!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酉时初刻,天色將暗未暗,仙城各处华灯初上,陈钧便准时再次踏入玲瓏楼。 楼內宾客盈门,热闹无比,掌柜吴全似乎早已等候,见他到来立刻迎上,笑容满面: “赵前辈,您来了,请隨晚辈上楼。” 这一次,吴全並未在二楼停留,而是引著陈钧径直沿著侧面的雕花木梯向上。楼梯蜿蜒,越往上走,环境越发清幽雅致,空气中瀰漫的淡雅薰香也越发寧神。沿途经过的楼层皆有阵法光幕隔绝,看不清內里情形,显然都是更为私密的区域。 直至登上第五层。 楼梯口有数名身著雪白宫装的清丽侍女侍立,陈钧出示那枚玉牌之后便被其中一个引领著步入五楼內厅。 与楼下大堂的开放热闹截然不同,此处是一间极为宽敞、陈设雅致的大厅,地面铺著厚厚的灵兽绒毯,踏上去悄然无声。四壁灵玉墙壁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壁上悬掛著几幅意境高远的山水灵画,穹顶镶嵌著数十颗明珠,按星辰方位排列,洒下清辉如月。 数张宽大舒適的紫檀木椅配著同色茶几,围绕中央一处微微抬高的白玉小平台摆放。整个大厅被一层几乎难以察觉、却坚韧无比的阵法力场笼罩,彻底隔绝了內外一切声音与神识窥探,私密性极佳。 “赵前辈,您是今日第一位到的贵客。请在此稍坐,品些灵茶,其他前辈稍后便至。” 吴全及宫装侍女引陈钧至一张靠边的座椅,茶几上已备好一盏热气裊裊、灵气盎然的香茗,旁边还有几样精致的灵果点心。 “无妨。” 陈钧淡然坐下,端起灵茶轻呷,耐心等待。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亦是上品。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吴全的招呼声,陆续有修士被引上楼来。 第一位是个身著赤红法袍、面膛红润的老者,鬚髮皆白但眼神炯炯,气息炽烈,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其人扫了陈钧一眼,微微頷首,自顾自在对面坐下。 接著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黑衣中年,同样是筑基中期,气息凌厉如剑,目光如电般在陈钧身上停留一瞬,隱含审视。 第三人则是个体態丰腴、笑容和气的锦袍胖子,修为筑基中期,一双小眼睛眯著,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其並非简单角色。 隨后到来的四人,两男两女。一对像是道侣的男女,男子儒雅,女子清丽,皆是筑基中期,举止默契。一位独行的冷艷紫裙女修,筑基后期修为,气场强大,到来时整个大厅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另一位则是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亦是筑基后期,嘴角带笑,眼神却深邃难测。 最后一人,是个身形佝僂、拄著蛇头拐杖的灰衣老嫗,身上带著淡淡的药草与腥气,目光浑浊,修为未知。 连同陈钧在內,厅中共计九把座椅,此刻已坐满八人。 除了那对道侣低声细语,其余人大多沉默,或闭目养神,或打量他人,气氛略显微妙。 陈钧能感觉到,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带著好奇、审视与估量,显然他一个陌生的筑基修士坐在这里,显得颇为惹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对此,陈钧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偶尔与投来的目光接触,便客气地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就在这略显沉寂的时刻,大厅一侧的玉壁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阵清雅醉人的香风率先袭来。 旋即,一道窈窕身影,仿佛从画中走出,莲步轻移,翩然而入。 来人身著月华流仙裙,裙摆无风自动,似有云霞繚绕,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落鬢边,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其人容貌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肌肤欺霜赛雪。最引人注目的是其气质,空灵出尘中隱含一丝久居上位的雍容,顾盼之间,既有仙子的清冷,又有掌控局面的从容。 正是玲瓏楼与玲瓏阁之主,玉玲瓏。 她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两位筑基后期修士也收敛了隨意,坐直了身体,齐齐见礼: “见过玉仙子!” 玉玲瓏行至中央白玉小平台前,眸光流转,掠过在场每一位修士,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诸位道友赏光,玲瓏有礼了。小会规矩依旧,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望诸位皆能有所获。” 简单的开场后,她目光自然地落在唯一的新面孔——陈钧身上,唇角泛起一丝浅笑: “今日我们之中,多了一位新道友。便请这位道友先行自我介绍一番,也让诸位认识认识,如何?” 顿时,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陈钧。 陈钧从容起身,对著玉玲瓏及在场眾人拱手一圈: “在下赵长鹏,一介散修,刚从碧水坊市搬来仙城,今日有幸得玉仙子允准参与盛会,见识诸位同道风采,幸甚之。” 他稍作停顿,在眾人注视下,继续道: “在下於修行之余,对制符之道略有钻研,侥倖有所成,可绘製二阶中品符籙。” “为表诚意,日后诸位道友若需此类符籙,可在市价基础上九折於赵某处购得。品质保证,价格公允。”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明显为之一变。 原先那些审视、好奇、甚至略带淡漠的目光,几乎瞬间被惊讶、感兴趣乃至一丝热切所取代。 符籙乃消耗品,斗法、探险、保命皆需。 一位能够稳定提供常见二阶符籙、且愿意给出折扣的符师,其价值对於任何筑基修士而言都不言而喻,若能有一个可靠且优惠的来源,无疑能省下大量灵石,提升自身实力与生存能力。 那笑容和气的锦袍胖子第一个抚掌笑道: “没想到赵道友竟是二阶中品符师,失敬失敬,以后少不了要叨扰道友了!” 背负长剑的黑衣中年冷峻的脸上也缓和些许,微微点头:“赵道友爽快,如此美意,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手持摺扇的白面书生、气息冰冷的紫裙女修与佝僂老嫗,所有人看向陈钧的目光都有不同。 玉玲瓏眸中笑意更深,仿佛对陈钧这番表现颇为满意: “赵道友果然诚意十足。好,既然大家都已相识,那小会便正式开始。诸位,谁先开始?” 陈钧安然坐下,知道自己这赵长鹏的符师身份,已在这小圈子里初步立住,接下来便是静观其变,等待那块血纹金的出现了。 隨著玉玲瓏话音落下,大厅內短暂的寂静被一位修士打破。 首先开口的是那面膛红润的赤袍老者,他声若洪钟: “老夫近期需二阶上品的地火炎晶用以淬炼本命法器。愿以等价的玄阴重水或灵石交换。” 紧隨其后,背负长剑的黑衣中年言简意賅:“在下求购太白锐金,数量不限,品质越高越好。可用二百年份的玉髓芝或攻击性二阶中品法器交换。” 交流会的气氛逐渐活络,锦袍胖修士笑呵呵地表示自己手头有一批品质不错的妖兽材料,想换取能精进筑基中期法力的丹药丹方,或直接换取成品灵丹。 那对道侣模样的男女修士,则由儒雅男子开口,需求一种较为冷僻的幻梦沙,用於炼製特殊阵旗;冷艷的紫裙女修声音清冷,直接拋出一枚封印著浓郁寒气的冰魄珠,欲交换火属性的顶级灵材或相应的高阶功法讯息。 陈钧安坐椅上,静静聆听,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有些阴鬱的灰衣中年修士,缓缓站了起来。 此人修为在筑基中期,声音略显沙哑: “樊某手中有一块偶然所得的二阶上品灵材血纹金,份量约有三两。” 他边说,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贴有封灵符的玉盒,当眾打开一角。 顿时,一股混合著锐金之气与奇异血煞的波动瀰漫开来。玉盒內,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却布满天然血色纹路的金属静静躺著,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流动,引人注目。 正是陈钧所等的血纹金! 樊姓修士合上玉盒,眼中带著期盼: “此物,在下想换取一瓶养魂丹,或者二阶上品可以温养神魂的灵药主材。” 话音落下,大厅內安静了一瞬。 养魂丹,滋养神魂、治疗魂伤的珍稀丹药,对筑基修士而言亦是难求之物。 几位修士目光扫过那血纹金,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但听到养魂丹的要求后,纷纷摇头或移开目光。 血纹金固然稀有少见,但养魂丹同样有价无市,且对筑基修士神魂裨益不小,除非急缺特定灵材,否则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交换。 樊姓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些许阴鬱之色,似乎有些失望。 这时,那位之前求购幻梦沙的儒雅道侣中,男子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樊道友,养魂丹我等確实没有。不过,我夫妇手中有一株二百年份的『凝魂花』,此花虽略逊於养魂丹,但亦有温养神魂之效。再补上两千下品灵石,换取你这血纹金,不知意下如何?” 凝魂花,同样是二阶灵药,对神魂有益,但药力更为温和缓慢,不如养魂丹立竿见影,价值確实稍逊一筹。 樊姓修士闻言,脸上闪过明显的犹豫之色。凝魂花加两千灵石,这齣价算是有诚意,但与他迫切想要养魂丹的初衷有差距。他看了看那对道侣,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盒,似乎在做权衡。 而眼看著他迟疑中准备应下时,一道神识传音飘入耳朵,樊姓修士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到了嘴边的话猛地顿住,看向陈钧所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迅速收敛表情,对那对道侣拱了拱手: “抱歉,两位道友。有一位道友出价更优,所以......” “嗯?” 儒雅男子一愣,眉头微蹙。 不仅是他,在场几位心思敏锐的修士,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在樊姓修士和陈钧之间扫了一下。樊姓修士方才那细微的异常,结合目光所看向的方向,很难不让人產生某种联想。 那对道侣中的清丽女修眉头微顰,看了陈钧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儒雅男子也是涵养颇佳,虽然交换被意外阻挠,心中或许不悦,面上却只是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如此,便罢了。” 说罢,与道侣一同坐下,不再多言。 而座位上,陈钧也不再掩饰,略带歉意的向这对道侣点头致意: “抱歉了两位道友,张某確实需要这块血纹金,还请两位勿怪,为表歉意两位若是需要採购符籙,在下可给予八五折的优惠。” 方才正是他向樊姓修士悄然传音开出了更加优厚的条件,截了胡,而他所开出的条件,则是三百年份的凝魂花一株,外加两张二阶中品的符籙。 三百年份的凝魂花,乃是星煞宗分舵主王宗翰储物法戒中收藏的灵药,价值绝不下於血纹金,再加上两张二阶中品宝符已经明显有所溢价,樊姓修士自然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交流会上双方爭抢的事时有发生,儒雅男子及其道侣脸色缓和,笑道: “赵道友无需如此,价高者得乃理所应当。” 就这样。 小插曲过去,大厅中恢復和气,陈钧率先取出一个玉盒以及两张灵光闪闪的二阶宝符,拂袖以一缕清风送至樊姓修士的面前,而对方以最快速度打开玉盒检查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赵道友实乃信人也!” 说罢,他抬手一拋,那枚装有血纹金的玉盒便飞至陈钧面前,落入他的手中。 极品机缘,至此到手! 第249章 麒麟之血,炼体后期!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麒麟之血,炼体后期! 在眾人目光注视下,陈钧坦然与那樊姓修士完成了交换。 交易完成,樊姓修士脸色似乎鬆快了些。陈钧则又顺势与那对道侣及锦袍胖子和黑衣剑修,以先前承诺的价格,交易了数张二阶符籙,过程乾脆利落。 玉玲瓏將一切尽收眼底,眸中笑意浅浅,对陈钧这位新成员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 没多久。 这一场交流小会便正式结束,眾人互相致意后陆续离去,陈钧也向玉玲瓏拱手告辞、 一离开玲瓏楼,他並未在外停留,以最快速度精准返回了玄火居。 回到洞府,重重禁制瞬间开启。 来到静室中,陈钧盘膝坐下,这才郑重地將一玉盒置於面前打开,那块暗金色泽、血纹密布的血纹金完全显露。 “极品机缘......会是什么呢?” 满怀期待的陈钧首先以目力仔细观察,就见这块金石表面光滑,暗金底色沉凝厚重,其上天然生成的血色纹路蜿蜒曲折,深浅不一,仿佛凝固的血管脉络,透著一股歷经无穷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外表看不出太多异常,接著他放出神识,如最细腻的触鬚,缓缓包裹、渗透,仔细探查。 二阶灵材无法被神识穿透,他仔细神识探查之下也只確定此物质地均匀,结构致密,是一块品质上佳的血纹金,其他的倒是没有看出来什么。 “卦象所示极品机缘,莫非只在於此金本身?” 陈钧微微蹙眉,心中疑惑渐生。 寻常一块血纹金显然配不上极品机缘的评定。 他沉吟片刻,忽地想起自己主修的《融金炼体玄功》。 此法乃金丹级炼体宝录,其核心玄妙之一,便是能汲取各类金石灵材中蕴含的金石之气,以此淬炼肉身,强化体魄根基。 “或许……玄机在此?” 一念及此,陈钧不再犹豫。他伸出右手,將那块冰冷的血纹金牢牢握於掌心。隨即闭目凝神,《融金炼体玄功》的心法缓缓运转。 功法运转带动气血轰鸣,功法牵引之力触及血纹金,而这一下,陈钧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 融金炼体玄功一经运转,任何金石灵材中的金石之气都会被缓缓抽出,然而这次他尝试炼化手中血纹金,却只感到一股异乎寻常的凝滯与沉重,掌中灵材仿佛一块亘古不化的神铁,內蕴的精气被牢牢锁住,难以撼动分毫。 “果然有古怪!” 陈钧不惊反喜。 越是难以汲取,越说明此物不凡,他心念一沉,丹田內气血轰然奔腾,淡金色的毫光自皮肤下隱隱透出,整条右臂仿佛化作了烘炉。《融金炼体玄功》被催动到当前境界的极致,一股强大而纯粹的吸摄之力爆发而出! 嗡…… 掌中血纹金似乎轻轻一震。 下一剎那,异变陡生! 一缕细若髮丝、却沉重无比、精纯到极点的金红色金石之气终於被强行牵引而出,顺著手臂经脉,涌入陈钧体內。 然而,与这缕精纯金石精气一同涌入的,还有一股庞大、炽热、充满古老生命威严的狂暴精元! 吼——! 就在那精元之气入体的瞬间,陈钧的识海之中,仿佛凭空炸响了一声贯穿太古洪荒的咆哮,那並非真实声音,而是一股直接衝击灵魂的宏大意象: 就见莽荒大地,山河震颤。 一头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甲、周身缠绕著血色祥云、神骏非凡、威严如狱的麒麟圣兽虚影,脚踏烈焰,仰首向天,发出震彻寰宇的怒吼!其眸中蕴含的生机、力量与尊贵之气,磅礴如海,浩荡如天! 这意象虽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却深深烙印在陈钧心神之中,令他浑身气血都隨之沸腾、颤慄! “这是……圣兽麒麟?!” 陈钧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是此刻他无比確定自己恍惚之间感受到的虚幻异象分明是一头只存在於远古神话传说中的远古真灵,圣兽麒麟! 《融金炼体玄功》的运转自行加速,那缕融合了奇异庞大精元之气的金气正在他体內化开,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淬炼与滋养。 他低头看向掌中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血纹金,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震惊之色逐渐被锐利的明悟所取代。 “血纹……麒麟虚影……如此磅礴的生命精元……难道说......?” 他心念电转,结合曾阅览过的各种典籍和自身见识,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成形: “寻常血纹金,乃金气匯聚之地受地大妖之血侵染,经千百载孕育而成。其血纹驳杂,金气为主,血气为辅。” 他指尖拂过那异常深邃、仿佛拥有生命的血纹, “但这块……血纹浑然天成,宛如活物脉络,其內蕴藏的精元至阳至刚,威严浩大,绝非普通妖兽血气所能比擬!” “方才那虚影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麒麟真形!远古真灵,司掌祥瑞,亦掌戊土,稟性最是厚重刚健,其力无穷!” 一个极为荒谬惊人却又唯一合理的结论浮现在他脑海: “这块血纹金,极可能是一块在远古时代,偶然被麒麟真血浸染过,歷经不知多少岁月埋藏,最终形成了这独一无二的『麒麟血纹金』!” 念及此处,饶是陈钧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心跳剧烈。 麒麟可是早已在现今修仙界绝跡的远古真灵,是传说中成年便拥有化神乃至以上伟力的强大存在!其一滴精血的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修仙界的尺度来衡量。哪怕歷经万古岁月冲刷,其中蕴含的一丝本源精元,对於低阶修士而言依旧是足以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而对我而言……” 陈钧目光也变得无比炽热,如同两簇燃烧的金焰, “这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无上宝药!” 《融金炼体玄功》,汲取金石之气淬体。 这块麒麟血纹金既是极佳的金行灵材,更蕴含著远古真灵的生命本源精元,正可完美为他利用!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陈钧毫不犹豫的在静室周围布下更多隔绝与防护禁制,確保万无一失后才重新盘膝坐下,將那块麒麟血纹金置於双掌之间,缓缓闔目。 《融金炼体玄功》全力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磅礴的气血如同甦醒的巨龙在体內发出轰鸣,淡金色的琉璃宝光透体而出,將他映照得如同金身罗汉。双掌之间强大的汲取之力形成无形的漩涡,牢牢锁住血纹金。 隨著他的全力发动,丝丝缕缕金红相间。蕴含有古老麒麟精元的精气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沉重的水银,源源不断地从血纹金中被抽取出来,顺著经脉涌入陈钧四肢百骸。 轰! 精元入体,那洪荒麒麟的威严虚影再次於识海一闪而逝,带来更强烈的灵魂悸动,精纯而狂暴的能量瞬间奔涌,疯狂冲刷、渗透进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筋膜! 炙热,膨胀,仿佛身体要被这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撑裂! 滋养,新生,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吞噬这前所未有的精气,发出欢鸣! 陈钧面庞紧绷,额角青筋隱现,浑身肌肉不自觉地震颤,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金龙在游走。 但他心神如铁,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以《融金炼体玄功》的玄奥路线,引导著这磅礴而略显野性的力量,有序地淬炼体魄,开闢、凝练那代表炼体境界的身窍。 时间,在如此庞大的精气冲刷下失去了意义。 静室之外,光影交替,草木荣枯。 静室之內,气血如炉,沸腾万千。 一场惊人的蜕变,正在静室之中发生。 ...... 与此同时。 白龙仙城。 一座戒备森严、笼罩在淡淡赤红光晕中的巍峨殿宇深处,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的寒潭。 大厅上首,两位身著赤红法袍、周身隱隱有灼热灵压波动的身影並坐,正是坐镇此城的离火宫金丹真人——紫明真人与旭日真人。 “一年多了。” 此刻,两大金丹真人的面色都谈不上好看,旭日真人声音低沉,在殿內迴荡: “动用了宫內多少明暗力量,联合云家等附属势力,几乎將东云国大小仙城、坊市、乃至一些荒僻角落都筛了一遍,悬赏更是提到了令金丹修士都要动心的程度,结果却连那温青和的半点踪跡都未能捕捉到,此人莫非能飞天遁地,亦或已不在我东云国境內?” 紫明真人指尖轻叩座椅扶手,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根据最初星煞宗分舵被袭,以及金泰升遇害现场的痕跡判断,此人不仅修为高深,且似乎精通隱匿、遁术,或有特殊宝物傍身。如此人物若一心隱匿確实难寻。但他先后招惹星煞宗与我离火宫,东云国虽大却已无其立锥之地,逃往他国確实是最佳选择。” 下首,一位容顏清丽却眉宇间阴冷肃杀的女子垂手而立,正是金泰升的外孙女,亦是离火宫近年来颇受瞩目的天才,任惜君。 她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凌厉,却也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两位师叔,惜君不信那贼子能永远藏匿下去,恳请宫中能继续加大搜查力度,不管是边境区域,还是周边各国的黑市网络皆可利用起来,发布悬赏,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紫明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 “惜君,你的心情我等理解。以此人所作所为宫中的搜查不会停止,在他国发布悬赏之事也可为之,但你也需谨记修行之路漫长,莫要让仇恨完全蒙蔽心神,耽误了自身道途。” 任惜君抿紧嘴唇,深深一礼: “多谢师叔祖关怀,惜君明白。” 与此同时。 数万里外,灵霄宗主峰。 云海縹緲,松涛阵阵。一座简朴却道韵盎然的庭院中,赤霄老祖正在和平霄上人对弈。、 当然,棋局並非重点,两人更多是在交谈。 “……如此说来,离火宫那边,折腾了一年,仍是毫无头绪?” 赤霄老祖落下一子,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平霄商人点头,缓缓道: “据我们在那边的门人回报,离火宫的搜查声势极大,悬赏也高得嚇人。但那个被称为温青和的神秘修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恐怕已不在东云国境內了。” “袭击星煞宗分舵,又让离火宫吃瘪……这温青和倒真是了得。” 赤霄老祖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快意, “只是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日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好好的结交一番。” 东云国与青阳国大战数年,要说损失最大的,必然是灵霄宗。 这场战爭中,灵霄宗精锐门人折损將近三分之一,已经是元气大伤,尤其是后期和谈之中更是被离火宫惩罚针对,损失极为惨重。 是以直到现在,上至长老下至外门弟子,都对造成这一切的离火宫及星煞宗充满怨懟和仇恨。 然而『温青和』这个来歷成迷的神秘人物,却同时让这两家都吃了亏,著实是让赤霄老祖都感到了快意。 “是啊,光此人一人就让星煞宗折损了五名筑基,其中甚至还有两大筑基后期,堪称伤筋动骨,变相也算是替我们的门人报了仇。” 平霄上人也是感嘆道: “就是陈钧师侄当初都不得不离开宗门前往他国避祸,当初星煞宗指名索要,我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今不知近况如何了。” 提及陈钧,赤霄老祖也收敛了神色,嘆息一声: “是啊,这孩子天资、心性皆是上佳,更是於宗门有殊功,当初送他离开实属无奈。这小子离开这么长时间也没个音讯传回来,要不是命堂里他的命简丝毫无恙,我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平霄上人则是呵呵笑道: “老祖放心,陈钧乃地道筑基,天资纵横,福缘深厚,当初初入筑基就能斩杀中期修士,实力手段远胜寻常筑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待到我衝击金丹成功,增加话语权后,便是让他回归宗门之时。” 赤霄老祖不由点头,长笑道: “好,灵霄宗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希望老夫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灵霄宗一门三金丹的盛景!” ...... 自然不清楚外界的纷纷扰扰。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整整一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云天仙城,玄火居中。 静室中持续了数百个日夜的、低沉如闷雷般的气血奔涌之声,骤然达到了顶峰,隨即缓缓平息。 陈钧身影如一尊散发宝光的完美罗汉雕塑,端坐不动,周身风雷之音迴响。 咔嚓…… 一声轻响,他双手间那块握持了一年的麒麟血纹金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华,表面光泽彻底黯淡,血纹消失,化为了碎石簌簌滑落。 而就在这一刻,陈钧猛然睁开了双眼! 轰! 两道凝若实质、仿佛蕴含著淡淡金红之色的神光,自他眸中迸射而出,击打在静室墙壁的禁制上,激起阵阵涟漪。 他周身並无耀眼豪光,但整个静室却仿佛陡然沉重了数倍,空气凝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瀰漫开来。 他缓缓站起身。 简单的动作,却引得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低沉悦耳的爆鸣,如同弓弦轻震,又似金玉交击。皮肤莹润,隱有神异宝光如潮汹涌激盪,仿佛蕴藏著极其恐怖的力量。 內视己身,陈钧清晰地“看到”,体內三百处大穴,此刻已化为三百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漩涡,正是已经凝练完成的身窍。 这些身窍如同周天星辰,彼此气机勾连,构成了一个完美而强大的內在循环,气血在其中奔腾流淌,浑厚凝实,宛如汪洋大海! 二阶炼体后期!三百身窍成! 短短一年,凭藉麒麟血纹金这惊人机缘,他的炼体修为竟如火箭躥升,从二阶中期都差半步的状態,竟一路狂飆悍然突破中期、后期壁垒,直抵二阶后期!节省了至少一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苦功!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是炼体修为先突破到了后期......” 无比激盪的心情之下,陈钧轻轻握拳。 嗡—— 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激盪,拳头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纯粹的力量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一拳轰塌一座大山!! 第250章 惊喜再现,通行古符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惊喜再现,通行古符 “不愧是蕴含麒麟精元的血纹金……不愧是被青铜卦盘预示的极品机缘!” 陈钧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眼中充满了由衷的、炽烈的惊喜。 一年闭关,脱胎换骨。 如今的他,仅凭这具肉身,便足以在筑基期中横行,若是再配合其他手段…… 陈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澎湃的气血缓缓平復,身躯之上金刚琉璃身的宝光也逐渐內敛。 即便收敛了气息,身躯之中依旧隱隱透出甦醒火山般的躁动之感,他心念微动,脸上覆盖的幻魔面具泛起一层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 顿时,他周身那属於二阶炼体后期的强横肉身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完美地掩盖在法力波动之下,皮肤下流转的淡金色泽也悄然隱没,恢復成寻常模样。 此刻,即便是金丹真人以神识扫过,也只会將他看作一个法力尚可的普通筑基中期修士。 “幻魔面具,果然神异,还好有此物,不然修为一突破反而是个麻烦,现在则是可以当做底牌用了。” 陈钧暗暗点头。 炼体修为意外突飞猛进,一下超越了法力修为,下一步的目標自然无比明確,那就是將法力修为也儘快提升至筑基后期。 届时,法体双修皆至后期,再配合诸多手段,哪怕未炼成五鬼冥杀阵这样的压箱底手段,他都有信心和假丹层次修士交手,甚至战而胜之! 一念及此。 陈钧几乎没有放鬆,转眼就继续投入到了潜修当中。 然而这一次,潜修不过三月,突有一日陈钧洞府外所设的禁制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轻微触动。 正在打坐潜修的陈钧眉头微挑,收敛气息,走出洞府,便见门外站著一位熟人。 正是玲瓏楼的掌柜吴全。 “吴掌柜?” 陈钧著实感觉到了意外,將对方引入,询问道: “何事劳烦亲自来访?” 吴全笑容依旧殷勤,但眼底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叨扰前辈清修了。晚辈是奉东主之命前来。东主言道,前辈乃是小会贵客,上次一別久未晤面,甚是掛念。若前辈近日得空,不知可否拨冗前往玲瓏楼一敘?东主备有灵茶,想与前辈閒谈论道。” 嗯? 玉玲瓏邀请我论道? 陈钧心中一动,顿觉反常。 玲瓏小会一年一度,上次之后他潜心修炼,並未参与今年的聚会。玉玲瓏以女子之身掌握玲瓏楼,组织玲瓏小会,绝非寻常女流之辈,他和此人除了交易关係外並无深交,此时突然邀请,似乎別有目的。 陈钧现在一心一意都在修行之上,不愿沾染麻烦,下意识便要以闭关修行为由推脱。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在他识海深处,沉寂一年有余的青铜卦盘却在此刻毫无徵兆地再次震嗡鸣起来!! 嗡鸣声中,宏大道韵升腾,气机交织,卦纹明灭,最终浮现出一明一暗、吉凶交织,相伴相生之象: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 意外相邀,吉凶暗藏,若答应玉玲瓏之要求,后续则有机会获得一桩极品机缘,大吉。 然,追寻机缘过程之中亦暗藏未知风险,有受伤被困之风险,凶。” “又是极品机缘?!” 陈钧心神猛然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消化完麒麟血纹金带来的天大好处,青铜卦盘竟然再次提示极品机缘? 虽然这次伴有风险警示,但这诱惑对他而言实在难以抗拒! “奇怪,这一次青铜卦盘显示的卦象似乎颇为模糊,所谓极品机缘也只是有机会获得,並未言明到底该用什么办法.......莫非是因为此机缘短时间內並不会出现,超过了卦盘预测的时间?” 短短瞬间,陈钧脑海之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 “看来应该就是这样了,答应玉玲瓏的邀约应该只是收穫机缘最基础的一步。” “机缘险中求……上次血纹金之机缘,若非我抢先出手,亦不可得。此次虽然可能有风险,但是仍在可控范围之內,不要白不要!” 心思电转间,陈钧迅速权衡利弊。 玉玲瓏背景神秘,与云家关係匪浅,她主动邀请,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或机遇。风险固然存在,但修仙之路,何处无险? 当即,他面上神色不变,对等待回应的吴全微微頷首: “既然是玉仙子相邀,岂敢推辞。请回稟仙子,赵某明日未时,定当前往拜访。” 见陈钧答应得如此爽快,吴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笑道: “好,晚辈定当稟明东主。明日未时,玲瓏楼静候前辈大驾!” 隨后,吴全拱手告辞,目送对方身影远去,陈钧眼中光芒闪烁: “有趣......玉仙子莫要让我失望啊......” ...... 转眼第二日。 大日高悬,未时將至。 陈钧应约再次踏入了繁华的玲瓏楼,楼內依旧宾客盈门,琴音悠扬,酒香馥郁,吴全早已候在门口,恭敬地將他引向楼梯: “赵前辈,东主已在五楼『听涛阁』静候,请隨我来。” 陈钧点头,隨著掌柜的步伐,一步步登上楼梯,玲瓏楼第五层与先前举办小会的大厅格局不同,更为雅致私密。 阁內临窗,窗外可见仙城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轮廓,似有隱隱潮声隨风而入,不知是阵法幻化还是真实景致。室內陈设简洁,一桌两椅,一炉清香,颇有几分禪意。 陈钧来到最里,便见玲瓏楼的主人玉玲瓏已经在端坐等待。 这位姿容绝色的筑基后期女修今日未著流仙裙,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青丝隨意綰起,少了几分雍容,多了些清冷与书卷气。 她正素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见陈钧进来,抬眸微微一笑:“赵道友来了,请坐。尝尝这新得的『雾山灵芽』。” “多谢仙子。” 陈钧拱手一礼,坦然落座。 面前茶香清幽,沁人心脾,但他並不急於开口,静待对方表明真正来意。 玉玲瓏也非拖泥带水之人,简单寒暄两句,品过一道茶后,便將手中茶盏轻轻放下,神色转为认真: “今日邀道友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或许也只有道友这般精研符道之人,方能解我之惑。” “仙子请讲。” 陈钧目光平静。 玉玲瓏袖袍微拂,一个尺许长的古朴玉盒出现在桌上。 玉盒非金非木,色泽暗沉,表面刻有早已模糊的防护符文,显然年代极为久远。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铺著深紫色的柔软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著一张符籙。 此符长约七寸,宽约三指,符纸並非现今常见的玉符纸或兽皮符,而是一种泛著淡淡银色、质地似绢非绢、似革非革的未知材料,边缘已有少许风化痕跡。 符上用暗金色的灵墨绘製著极其复杂、层层叠叠的符文结构,那些符文並非当下流行制符流派的风格,显得更为古拙、神秘,许多节点陈钧都未曾见过。 “此乃我机缘巧合所得的一张古符。” 玉玲瓏声音压低了些,美眸凝视著陈钧, “此符年代久远,出处已不可考,但对我而言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赵道友制符之术颇为精湛,不知是否能依样仿製?若能做到报酬方面,道友尽可开口。” 仿製古符? 陈钧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古符之上,略显意外。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 “可否容赵某仔细一观?” “自然,道友请看。” 玉玲瓏將玉盒轻轻推近。 陈钧並未用手直接触碰古符,而是先以神识缓缓接触,细细感应其材质、灵墨残留的灵力属性以及符文结构。 他观察得极为专注,手指甚至在桌面无意识地勾勒著某些符文的走向,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玉玲瓏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眼中期待之色渐浓。 约莫一炷香后,陈钧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沉吟,缓缓道: “此符……炼製手法確实古老复杂,许多符文构建理念与现今主流迥异,而且功效也非同寻常。” “哦?道友看出了什么?” 玉玲瓏身体微微前倾。 “此符並非攻击、防御、辅助等常见类型。” 陈钧沉吟道: “此符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通行凭证。其中构建的灵力迴路,旨在產生一种特定的、与外界阵法或禁制共鸣的频率。若赵某所料不差,这应是一张用於通行某种特定古老阵法或禁地的通行宝符。依其中蕴含的灵力层次与符文复杂度判断,確在二阶上品无疑。” “通行宝符?!” 玉玲瓏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自然十分清楚这古符到底有何用途,但陈钧只是第一次见就能得出如此明確、且有理有据的判断,这无疑证明其在符道上的造诣,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玉玲瓏顿时变得更为和顏悦色: “那仿製之事,道友有几成把握?需要何种材料、多久时间?” 陈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审视古符,心中快速推演。 以他目前二阶中品的制符传承为根基,要越阶仿製二阶上品古符,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但,他有悟道菩提! 在这等旷世神物加持下,他的悟性堪称恐怖,推演、解析、学习能力远超同儕,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材料进行试错和钻研,未必不能攻克难关。 沉思片刻,陈钧抬起头,目光篤定: “仿製此符,难度极大。其材质特殊,灵墨配方未知,符文结构古老复杂。不过……” 他话锋一转: “若仙子能提供足够的、品质上佳的二阶符纸、相应灵墨材料供赵某试验的话,最多半年时间赵某就有七成把握能仿製出一张功效相近的通行宝符。 当然,品质或许难以完全达到原版,但通行对应阵法的核心效果,应可实现。” “七成把握?半年?” 玉玲瓏眸光闪动,心中迅速权衡。 这个成功率已经远超她的预期,时间也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是以她很快做出决断: “好,就依道友所言。材料清单道友可列明,我会儘快备齐。不过……” 她话锋微转,露出一丝歉意但不容置疑的笑容, “此符干係重大,不便脱离我手。所以研究仿製之事恐怕要委屈道友在玲瓏楼楼內特设的静室中进行。我会为道友准备最好的环境,一应需求皆可满足,作为报酬……”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事成之后,无论仿製出几张,我愿奉上两万下品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留在玲瓏楼內仿製? 陈钧心中瞭然,知道这是对他的监视和控制。 不过,他本就对那极品机缘心存探寻之意,故作犹疑之后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应下: “可以,便依仙子安排。” 玉玲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如此甚好!那便说定了,玲瓏先谢过道友!” 两人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双方又閒谈了一阵之后,陈钧便以准备东西为由告辞离去。 而空荡荡的五层阁楼深处,玉玲瓏则轻轻抚摸著玉盒中的古符,美眸之中闪过深邃而期待的光芒。 片刻后,掌柜吴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惯常的笑容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慎重与疑虑。 他走到玉玲瓏面前,躬身低语: “东主,人已经送走了。” 他语气停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请恕属下多嘴……这位赵符师,虽在上次小会展示了不错的制符功底,但终究只是二阶中品。而那古符乃是二阶上品,將如此重要之事託付於他,是否……太过冒险了些?况且此人来歷虽经属下查证確实是碧水坊市散修,但终究是未曾深查,底细未必完全乾净。” 玉玲瓏没有立刻回应,她伸出纤指,轻轻抚过玉盒中那张古老符籙冰凉的表面。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多了几分洞察世情的清冷: “吴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办事稳妥,心思也细。你的顾虑,我岂会不知?”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仿佛穿透阁楼,看向了更遥远的某处: “此符关乎那处地宫遗蹟,正因如此,选择由谁来破解、仿製此符,才需慎之又慎。” 吴全身躯微微一震,头垂得更低,显然知道“地宫遗蹟”四字代表著何等重大又危险的秘密。 玉玲瓏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 “诚如你所言,仙城中技艺达到二阶上品的符师並非没有,甚至云家供奉的那位三阶符师,技艺更是高超。若论仿製成功的把握,他们或许更高。”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冷意的弧度: “但,技艺越高,眼界越广,心思也越活。这些人各个人老成精,很有可能认出此符来歷,届时消息一旦走漏,会引来极大麻烦,甚至可能惊动云家高层,届时我们计划便可能彻底落空,甚至为他人做嫁衣。” 吴全恍然,额头渗出细微冷汗: “我明白了,东主的意思是此人更为可控?” “不错。” 玉玲瓏頷首: “这位赵长鹏已经调查过,確实在碧水坊市生活多年,根基浅薄,最重要的是身为散修没有任何势力背景依靠,这样的人,更容易掌控。” “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古符,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今日能一口道出此符乃通行宝符,品阶在二阶上品,仅凭观摩便能判断其核心功用,这份眼力和对古符结构的理解,已远超寻常二阶中品符师,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独特天赋或传承。他说有七成把握或许並非虚言。成了,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可按计划行事。不成,也就是损失些材料和时间而已,不至於走漏关键消息。” 吴全听完,心中疑虑尽去,只剩下钦佩: “东主深谋远虑,属下愚钝。如此安排,確是稳妥。属下这就去准备静室与一应材料,供其安静研究。” 玉玲瓏轻轻挥袖:“去罢。” “是。” 吴全躬身退下,身影消失,阁內重归寂静。 玉玲瓏起身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远方澄澈的天际,玉指无意识地在古符上轻轻滑动。 “赵长鹏啊赵长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那处机缘之地沉寂了太久,也该重见天日了......” 第251章 仿製成功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仿製成功 数日后,陈钧如约再临玲瓏楼。 掌柜吴全將他引至第五层一间特备的静室。 此室面积颇大,四周墙壁与地面皆由能隔绝神识、稳定灵气的“静心玉”铺就,室內除了一张宽大的青玉案几、一个用於处理材料的石台、数个存放空白符纸与灵墨的玉架外,別无他物。 静室被阵法笼罩隔绝內外,但在不起眼的角落,陈钧能隱约感觉到极其隱秘的探视之感,似乎是此阵还具备监视之能,显然是玉玲瓏对他並不是十分的放心。。 陈钧对此並不意外。 对方让他研究仿製的古符必然具备极其重要的价值意义,哪怕自己顶著赵长鹏的身份也不可能完全让其放心,进行监视也是应有之义。 陈钧神色坦然,仿佛全然未觉,向吴全確认了材料清单后,便谢绝打扰开启了静室禁制。 静室中央,青玉案几上,那枚盛放古符的玉盒已静静摆放。 陈钧来到案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研究正式开始。 他没有急於动手临摹或拆解,而是先將玉玲瓏提供的、品质极高的各类二阶符纸、数十种精心调配的灵墨样本、以及几种疑似接近古符材质的特殊皮革一一取出,分门別类放置。 隨后,他將玉盒中的古符取出,以神识反覆查看起来。 脑海中,悟道菩提环绕沉寂的青铜卦盘徐徐旋转,非凡悟性加持下,在他的视野里那张古符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被层层分解:最表层的灵力流转轨跡、中间层的符文结构、最深层的核心灵纹…… 无数细微的符文笔画、灵墨渗透的深浅、材质纤维与灵力的交互反应,都以一种近乎透明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全神贯注观的观摩中,他將一切细节记录,刻印心海,然后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拆解、重组。 悟道菩提加持下,他的思维速度与悟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许多令寻常符师绞尽脑汁也难以理解的奇异结构,在他眼中渐渐寻得规律;那些看似冗余的符文迴路,也被他推导出背后隱藏的作用。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 十日后,陈钧已初步釐清了古符的核心符文簇及其相互作用逻辑。 一月过去,他对古符所用灵墨的大致成分和效用属性有了判断,开始尝试用现有材料进行调配试验,记录下每一种配比与古符灵墨波动的差异。 两月有余,他通过反覆微观观察,大致判断出了部分古符原材的炼製手法与特质,並確定了对应的炼製材料。 这种恐怖的解析速度,若是被外界符师知晓,定会受到巨大惊嚇,毕竟二阶中期符师去推导仿製更高一阶的符籙,其中的困难程度简直难以想像,一般人就算三年五载乃至十年八年都未见得能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这一切,同时也落入了玉玲瓏的眼中。 玲瓏楼某处,一间更为隱秘的静室內。 玉玲瓏面前悬浮著一面清澈的水镜,镜中正是陈钧专心致志研究的身影,旁边还有数块玉板,记录著静室內的灵气消耗、材料取用等数据。 起初,玉玲瓏只是定期查看。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前来查看的频率越来越高,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看著水镜中陈钧那几乎不眠不休、却又始终保持著可怕专注度的身影,看著他面前符纸上那些越来越接近古符神韵的符文,看著提供的材料被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同时又不断產生新的领悟和调整方向…… 一切的种种,让这位一向从容的玲瓏楼主,眼中渐渐浮起了难以掩饰的惊异。 “这种解析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她低声自语,柳眉微蹙, “这悟性和推演能力,远超寻常二阶中品符师应有的水准,此人莫非还是个符道天才?” 就在她略显心惊的暗中观察之下。 直到第三个月末。 水镜之中,陈钧面前的青玉案几上,铺开了一张他精心挑选处理的银色仿古符绢,旁边是他反覆试验后確定的最终版仿製灵墨,盛放在一个特製的玉盂中,闪烁著与古符原墨相近的暗金光泽。 陈钧闭目调息了整整一个时辰,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隨后,他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坚定。他提起符笔,笔尖饱蘸灵墨。 落下符笔,笔尖触及符绢的剎那,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神识与法力高度统一,顺著笔尖倾泻而出。 手腕稳健如磐石,笔走龙蛇间,一道复杂而古拙的符纹已然呈现。 灵力在笔尖与符绢间流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並不快,每一笔都力求精准,蕴含著他三个月来对古符结构的全部理解。 灵力注入的轻重缓急、符文转折的角度力道、不同符文簇衔接时的灵力过渡……所有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並且在手中符笔上展现。 玉玲瓏亦紧紧盯著水镜,屏住了呼吸。 她虽然不是符师,但是见多识广,隱隱能看出陈钧的绘製行云流水,画出符纹几乎和她所提供的古符一般无二。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他就敢直接开始正式绘製?!” 玉玲瓏心中震撼。 按照她最初的预估,陈钧能用半年时间吃透古符原理,尝试进行仿製已属难得,可如今…… 看著水镜中陈钧那全神贯注、笔走龙蛇的身影,玉玲瓏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此刻已被一种震惊、期待混杂的情绪所取代。 並不知道玉玲瓏此刻心中所想。 静室中,陈钧的第一次尝试仿製还是以失败告终。 虽然他所画的符纹並没有任何错漏,但是整张符籙再画到一半时,其上的暗金灵光剧烈闪烁了几下,隨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符纸从边缘开始迅速焦化、碎裂,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飘散在青玉案几上。 静室之內,灵力紊乱的波动缓缓平息。 陈钧面色平静,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玉玲瓏提供的这张古符少说是一千多年的东西,其结构复杂玄奥,即便他已吃透原理,但实际绘製时,灵力注入的毫釐之差、不同属性灵墨融合的瞬间平衡、乃至符纸对复杂符文结构的承载极限,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失败是预料之中的一环,关键在於从失败中汲取什么。 他並未气馁,立刻闭目调息,同时在脑海中飞速回放刚才绘製的每一个细节。悟道菩提清辉流转下,將失败的过程拆解、慢放、分析。 “第三簇符纹与第七节点衔接时,灵墨浓度偏高了一丝,导致灵力传导出现微小迟滯,影响了后续符纹的稳定性……” “符纸在处理时,银线草汁液浸泡时间少了半刻,柔韧度稍欠,在承载最后那笔贯空纹时產生了肉眼难辨的裂纹,成为结构崩溃的起点……” “自身法力的输出频率也有细微偏差……” 一道道明悟在心间闪过,陈钧睁开眼,眸中清澈,无半分气馁或者失意。 他清理了案几,重新对材料进行调整改进,最后凝神静气再次提笔。 失败,分析,调整,再尝试。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静室內不断重复著这样的循环。 隨著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吴全送来的珍贵材料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但静室中陈钧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笔下成型的符文结构越来越稳定。 玉玲瓏通过水镜观察到的,是一个以惊人效率叠代、进步的过程。 每一次失败后,陈钧的调整都精准地指向要害,下一次尝试必然有所改进。这种近乎恐怖的学习与修正能力,让她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某种程度的麻木与钦佩。 她有一种感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必可成就制符大师! 就在她越来越强烈的期待中。 终於在距离约定半年之期尚有一个半月时。 这一天静室內,陈钧屏息凝神,符笔落下最后一划。 嗡—— 暗金色的灵光顺畅地流遍整张符籙,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一阵低沉而和谐的嗡鸣,隨即灵光內敛,形成了一张崭新的玉符。 成了。 陈钧轻轻放下符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歷经四个多月,悟道菩提加持之下,他终於做到了近乎完美的復刻,將那张来歷神秘的通行古符仿製了出来。 从表面上来看,两者无论是符纹结构还是气息波动都一模一样,只是其功效是否完全一致还有待验证。 一念及此。 他没有耽搁,触动禁制,唤来了在外值守的侍女,告知仿製已成,请玉玲瓏前来查验。 消息传至,不过片刻功夫,玉玲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静室门口。 她今日来得极快,显然一直关注著这边的进展。当她踏入静室,目光首先落在陈钧身旁案几上那张灵光氤氳的仿製古符上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美眸中依然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 她甚至顾不上仪態,快步上前,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急切: “赵道友,这便是……?” “幸不辱命。” 陈钧微微一笑,侧身將仿製符与旁边玉盒中的原符並排摆放: “仙子请查验。” 玉玲瓏深吸一口气,先是仔细对比了两张符籙的外观、符文细节,隨即探出神识细细感知。  筑基后期神识明察秋毫,越是查验,她心中越是震动。 两张符籙確实堪称一模一样,无论是结构气息和灵力波动都是一般无二,若非材质新旧与那股岁月感有所不同,几乎可以乱真!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玉玲瓏睁开眼,看向陈钧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充满了惊嘆: “赵道友符道造诣之深,进度之快,远超玲瓏预料,此等技艺恐怕绝不下於那些二阶上品符师多少了!” 陈钧谦逊一笑: “玉仙子谬讚了,赵某还差得远。” 实际上。 若不是陈江河所留下的符道传承只有二阶中品,他想踏入二阶上品符师层次根本不存在丝毫问题。 甚至就算是没有二阶上品之符道传承,单凭他匪夷所思的悟性,购买市面上的二阶上品符籙並且有充足的时间研究仿製,他照样能够成为二阶上品符师。 当然,如此实在太耗时间精力,他暂时没有这个功夫去这么干。 “赵道友过于谦虚了。” 爱不释手的打量著手中两张符籙,玉玲瓏眼中的喜色难掩: “道友仿製之符对我有大用,冒昧请问,仿製符的效果是否真能如原符一般?” 陈钧点头: “理论上来说应当是功效一样,不过具体如何恐怕还需要玉仙子自行验证尝试。不过无论是仙子提供的古符还是在下的仿製符,都只能激发一次,仙子务必要慎重。” “明白了。” 玉玲瓏略作沉吟,袖袍一拂,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道友提前功成,且成果斐然。按照约定,这是一万下品灵石,作为前期酬劳,请道友收下。” “至於剩下的一万灵石,需待我亲自验证此符功效无误后,再行奉上。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陈钧心中明了,玉玲瓏这是既要確保符籙真有用,又不想立刻放自己这个知情人完全脱离视线。他本就为探寻机缘而来,自然不急,当即爽快应下: “可以,赵某便静候仙子佳音。” 玉玲瓏收起两张符籙,嫣然一笑: “多谢道友体谅。验证之事最多只需十天半月。一有结果,必第一时间告知道友,道友可將灵石先收下。” 陈钧从善如流,当即收下了灵石。 隨后,双方又简单交谈几句,玉玲瓏便匆匆带著仿製符离开了静室。 陈钧独自留在室內,把玩著装有万枚灵石的储物袋,目光却投向了窗外: “那通行古符仿製已成,玉玲瓏接下来必定会前往某处隱秘之地进行验证符籙之效。那里恐怕就是卦象所示的机缘与风险並存之地了......” 他眼中精光闪动, “能让玉玲瓏这样筑基后期修士都如此心动,费心筹备的秘地必然非同一般,说不定就是什么未曾现世过的秘境、遗蹟、高阶修士墓葬,就是不知道我该如何才能参与其中?” “还是说......只需静静等待时机即可?” 第252章 验证成功,无暇金丹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2章 验证成功,无暇金丹 数日之后,云天仙城西北方向,约三千里外。 此处已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山脉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纠缠,妖兽的低吼与虫鸣在密林间迴荡,四处瀰漫著浓郁的草木灵气与淡淡的瘴癘之气。 倏然间,一道淡若云烟的遁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在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山峦上空盘旋数圈后,缓缓降下。 遁光敛去,现出玉玲瓏窈窕的身影。 她今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墨绿色法衣,长发紧束,面上罩著一层轻纱遮住了绝美容顏,只露出一双秋水般明澈却隱含锐利的眸子。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目光落在下方一处被浓密树冠遮盖、毫不起眼的狭小山谷,然后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施展了某种高明的探查瞳术。 片刻后,她目光锁定山谷北侧一片长满青苔和蕨类植物的陡峭岩壁: “就是这里了……” 玉玲瓏低语一声,身形飘然而下,轻盈地落在岩壁前五指飞快变幻,打出一道繁复且独特的法诀。 隨著法诀灵光没入岩壁,原本浑然一体的山石表面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层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几乎无法察觉的幻形遮掩阵法被悄然撤去。 幻象消散,岩壁的真实面貌显露出来。 只见石壁之上,赫然是一扇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的巨大门户,门和材质非金非石,呈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布满了厚厚的枯藤与斑驳苔蘚,边缘与山岩的接缝处几乎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透著一股沉重、古老、被遗忘的气息。 石门周边,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浮雕纹路,但已被风化和植被覆盖,难以辨认具体图案,一个黑洞洞的通道延伸向地下,不知道通向何方。 显然,这似乎是一处地宫入口,静静地隱藏在这人跡罕至的深山岩壁之中,若非提前知晓確切位置並以独特法诀解除偽装,即便金丹修士从旁飞过也极难发现端倪。 玉玲瓏望著这扇尘封已久的门户,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 平復了一下心绪,她毫不迟疑地沿著入口通道向內走去。 空气阴冷潮湿,带著泥土和岩石特有的气息,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寂静得只剩下她轻微的脚步声和,足足走过上千级石梯深入地下约莫百余丈后,通道才终於到了尽头。 她的前方,被另一扇更为巨大、更为厚重的青黑色石门彻底阻断,这扇石门通体散发著一种內敛的金属光泽,门上幽光闪动,鐫刻的阵法纹路层层叠叠,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强大的防护禁制系统,阻挡著一切外来者的窥探。 玉玲瓏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这扇守护著地宫核心的石门,能清晰的感受到石门禁制散发出的、歷经千年依旧不曾完全散去的威能。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正是陈钧仿製的那张通行宝符。 “成败在此一举!” 玉玲瓏运转法力,注入仿製古符之中。符籙上的暗金色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与石门禁制隱隱共鸣的特殊波动,隨后她玉手一点,符籙便倏然飞出,贴在了石门之上。 嗡—— 仿製古符贴上石门的剎那,整个通道轻微一震!石门之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复杂阵纹,如同被唤醒的巨龙,骤然亮起青黑色的光芒!光芒沿著阵纹快速流淌、匯聚,最终全部涌向中央的仿製古符。 符籙上的暗金灵光也瞬间大盛,与石门阵法的青黑光芒交织、碰撞、融合,似乎在验证著什么一般。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息。 就在玉玲瓏满是期待的注视下——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传来。 沉重的青黑色石门在阵法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两侧移动,一股更为古老、更为沉鬱、混合著淡淡灵药香气与尘封气息的风,从石门缝隙吹拂而出。 很快,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赫然显现,门后漆黑一片,哪怕神识探入也如泥牛入海,显然还有內部禁制隔绝探查。 “真的打开了,赵长鹏的仿製符居然有效!” 玉玲瓏心中狂喜,然后强压激动,迅速谨慎地给自己加持了几层护身灵光,又將一件防御法器扣在手中,身形一闪之间便毫不犹豫地没入了石门缝隙之中: “金丹宗门的秘密分舵,我玉玲瓏来了!” 她的身影迅速没入黑暗之中。身后,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隆隆声响,缓缓合拢,將通道重新封闭,只留下门外岩壁上悄然恢復的幻形阵法,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处隱秘地宫自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一千五百年前一个曾经兴盛一时、名为地煞宗的金丹宗门,在预感到宗门即將遭遇灭顶之灾时秘密建造的隱秘分舵之一。 此分舵旨在为宗门保留最后的火种与復兴资源,只有极少数核心门人知晓其位置,並持有特製的地煞通行符方可开启。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地煞宗覆灭之劫来得太快太猛,或许是因为知情者陨落、或许是因为其他未知的变故,知晓宝库方位的门人,与持有通行符的门人彻底失去了联繫,导致这处满载著地煞宗最后希望的密库,便就此被彻底遗忘在时光长河与深山岩壁之中,静候了千载春秋。 直到千余年后的今日,玉玲瓏在一次偶然的探索中,先是获得了记载此地大致方位的残破古图,后又歷经周折,才得到了那枚关键的地煞通行符,两相结合,这处尘封的密库,终於等来了它的重见天日之机...... =========================== 仅仅数日之后。 深山幽谷,地宫大门之外。 原本寂静的石门之上,阵法灵光陡然绽放,那扇厚重的青黑色石门再次发出低沉轰鸣,缓缓向內侧打开一道缝隙。 隨后,一道略显踉蹌的身影从中疾掠而出,正是玉玲瓏。 此刻的她,与数日前进入时的从容自信判若两人。 不仅墨绿色的法衣上遍布焦黑的痕跡,脸色也微微发白,髮丝略显凌乱,额前几缕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气息也有些虚浮紊乱,显然在地宫中经歷了一番不小的波折,消耗颇巨。 甫一脱离石门范围,她立刻在周身布下简易阵法,然后盘膝坐下取出两个玉瓶,倒出一颗疗伤丹药和一颗恢復法力的灵丹,仰头服下。 隨即,玉玲瓏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开始全力运功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復了些许红润,紊乱的气息也慢慢平稳下来。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光华流转,目光再次投向那已看不出丝毫异常、被幻阵完美遮掩的岩壁,眼神中交织著难以言喻的兴奋与不甘。 兴奋,源於她此次探索的收穫验证了她的猜测,並且超出了部分预期! 此地確是地煞宗遗库无疑。 此地虽歷经一千五百载岁月侵蚀,分舵库房中大部分以普通玉瓶、木盒储存的丹药、灵草早已风化失效,那些未曾妥善封禁的法器也灵性尽失、沦为凡铁。 但是, 她眼中精光一闪,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几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地火炎晶; 一截三寸来长、通体碧绿如玉、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千年木心;还有几块色泽奇特、灵气盎然的未知金属矿石。 这些都是她在地宫外围库房中一些有特殊禁制保护的石室、暗格中找到的,无一不是二阶上品甚至接近三阶的珍稀灵材!价值不菲! “仅这些收穫,便已远超付出的代价和风险,更证明了此地底蕴之深厚!外围便有如此之物,那核心区域……” 想到此处,玉玲瓏的呼吸又不由急促了几分。 然而,那抹兴奋很快被更强烈的不甘所取代,她银牙微咬,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与无奈: “可恨那五行炼灵阵!” 地煞宗为保护核心宝藏,在通往地宫最深处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几座厉害阵法,其中一座五行炼灵阵尤其厉害。 此阵玄奥异常,並非单纯的防御或杀阵,而是融合了困、幻、杀、炼多种功效,威能达到了三阶的惊人程度,而依託地宫深处的地脉节点,歷经千余年,竟仍在缓缓汲取地气维持著基本的运转。 也还好是经歷千余年岁月,导致阵法威力折损,否则玉玲瓏基本身为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安然回来。 而作为精通阵道的修士,玉玲瓏能看出来这阵法破阵的关键,在於需要至少五名修为相若的筑基修士,分据五行方位,同时出手,以特定属性的法力或法器,扰乱乃至暂时抵消阵法的五行循环枢纽,方能打开一条安全通道,供人通过。单人独力除非修为达到金丹境界,以力破巧,否则几乎不可能强行闯过。 玉玲瓏仗著自身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及几件不错的破阵法器,在外围阵法中尚且游刃有余,但在这座五行炼灵阵前,她使尽浑身解数,尝试了数次,每一次都被阵法衍化的五行攻击逼得狼狈不堪,最后一次更是险些被阵法反噬所伤,不得不狼狈退出。 “核心区域近在咫尺,或许藏著地煞宗真正的传承、法宝乃至结丹灵物……却被这该死的阵法拦在外面!” 此时此刻,玉玲瓏心中犹如百爪挠心,极不甘心。 但她也清楚,凭自己一人短期內绝无可能破开此阵,强行硬闯,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必须找帮手……可靠的、实力足够的帮手。” 玉玲瓏眼神逐渐变得冷静而锐利,开始飞速盘算, “五行炼灵阵需五人……我自己算一个。还需要至少四名筑基修士,最好是中期,便於我掌控……” 人选、信任、利益分配、如何保密……一系列问题瞬间涌入脑海。 此事风险与机遇並存,找来的帮手必须可靠,而且修为不能太高,必须要比她低一个层次。 “或许……可以先从玲瓏小会的熟人里物色,那个赵长鹏便可以算一个!” 顷刻间,陈钧的身影在玉玲瓏心中一闪而过。 此人符道造诣惊人,心性沉稳,来歷相对乾净,最重要的是,他刚刚为自己仿製了通行符,已经算是半个知情者。 思虑及此,玉玲瓏心中已有初步定计。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隱匿的入口,然后身上遁光亮起,化作一道流光飞离了地宫通道,朝著云天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拂过,草木摇曳,幽谷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数日后。 乔装打扮的玉玲瓏,已经悄然回到了玲瓏楼中。 玲瓏楼顶层,隨著她的召唤,收到传讯掌柜吴全立刻登上顶楼,来到大厅。 这位跟隨玉玲瓏多年的老僕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主位上自家主人的气息有异,当即面露关切: “东主,您回来了,此行莫非是遇到了麻烦?” 玉玲瓏微微一笑,並未隱瞒: “是有些波折,但收穫亦是不小。” 说著,她將地宫入口的顺利开启、外围收穫、以及被五行炼灵阵所阻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吴全听著,脸色时而惊喜,时而紧张,最后听到五行炼灵阵和需要至少五名筑基修士时,眉头紧紧皱起。 但很快,他眼中便爆发出强烈的光彩,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东主,这是天赐良机啊,千年前金丹宗门的遗宝密库,必然非同凡响,若能取得其中核心珍藏,您衝击金丹之境將绝无问题!” “以东主您身具的苍月道体之资,若有充足的灵石、丹药及契合的结丹灵物辅助,凝结金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甚至有很大可能成就那万中无一的无暇金丹啊!” 第253章 邀请和协议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邀请和协议 提及苍月道体与无暇金丹,吴全眼中满是期待与憧憬。 修士所结金丹,亦有高下之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无暇,不朽。 一般寻常修士能成就下品、中品金丹已属不易,上品金丹便可称天骄。 而无暇金丹,则意味著所结金丹完美无瑕,意味著更雄厚的根基、更悠长的寿元、更强的战力与更光明的道途! 至於传说中的不朽金丹,那已非资源所能堆砌,需要逆天的机缘与底蕴,即便举世罕见的天灵根都未必能成就。 然而,吴全话语虽满是期盼,却让玉玲瓏绝美面庞隱隱出现变化。 “无暇金丹……” 她原本因探索收穫而有些波动的眼眸瞬间冰封,浮现出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冰冷杀机,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骤降, 她缓缓放下茶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吴全,你可知如果有得选择,我寧愿不要这什么苍月道体,无暇金丹?”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滔天的怒与怨,吴全神色一凛,眼中闪过痛惜,垂首低声道: “东主息怒,老奴明白您这些年的忍辱负重。” “是啊,忍辱负重......” 玉玲瓏冷笑一声,那笑容淒艷而冰冷: “当年我与夫君相濡以沫,琴瑟和鸣,本以为能就这样相伴至白头,可就因我这体质,被那云家的云君澜偶然窥破!”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鼓盪,那是积压了无数年的愤懣与痛苦: “云君澜,云家大公子,百年难得一见的地灵根天才,他看出了我的苍月道体,看中了苍月道体乃是绝佳的双修炉鼎,哪怕对金丹修士稳固修为、纯化法力亦有裨益!” 玉玲瓏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於是,他便设计暗害了夫婿,將我强行掳走,如同豢养一只珍贵的金丝雀,美其名曰庇护,实则不过是將我当作他修炼的私有物,肆意採补!” “这些年,我看似表面风光,执掌玲瓏楼,看似与云家关係密切,受人敬重。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云君澜手中的玩物!若非他的採补,我何至於根基虚浮,进展缓慢,明明身具道体却始终被困在筑基后期,难以寸进?!” 吴全早已听得双目泛红,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下: “东主……老奴无能,让您受此大辱多年!” 玉玲瓏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眼中的杀意却如万载寒冰,凝而不散: “这不怪你。云家势大,云君澜更是筑基后期巔峰修士,我们之前毫无反抗之力。但如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处深山中的地宫。 “地煞宗遗宝,是我挣脱囚笼、报仇雪恨的唯一希望!只有凝结金丹,我才能摆脱云君澜的控制,才能將这些年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吴全抹去眼泪,重重点头:“老奴明白,此事关乎东主道途与生死自由,绝不容有失。” 玉玲瓏坐回椅上,恢復了冷静的谋划姿態: “地宫里的五行炼灵阵必须破,地宫核心的宝物,必须拿到手。我们需要帮手,需要可靠的、有能力且不会泄密的帮手。” “人选我已有初步考量。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立刻办妥。” “东主请吩咐。” “赵长鹏。” 玉玲瓏沉声道, “仅凭赵长鹏仿製的那一张通行古符远不够用,你现在便去请他过来,此人符道造诣深不可测,不光能仿製通行符,其本身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吴全深以为然,肃然应命: “老奴明白了。我现在便去请赵符师!” 说罢,他便躬身告退,匆匆离去,只余玉玲瓏一人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幽深: “地宫之宝,我一定要拿到。” “云君澜,只要我获得这地宫遗蹟之资源精华,你的死期便要到了......!” ...... 片刻之后。 玄火居中静修的陈钧便迎来了吴全的拜访,並且告知了玉玲瓏想要一晤的事。 显然,对方的验证有了结果,他二话不说便跟隨吴掌柜前往玲瓏楼,然后直奔上层。 依旧是五楼那间雅致私密的听涛阁。 陈钧到来时,雅室之中玉玲瓏已端坐主位,她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髮髻高挽,恢復了往日空灵雍容的气度,当即微笑招呼道: “赵道友,请坐。” 说话之间,素手斟茶,动作依旧优雅,抬眸间目光与陈钧相接,眼波流转,似有风情万种。 “多谢仙子。” 陈钧安然落座,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开门见山: “仙子相召,可是赵某仿製的那张古符,已验过功效了?” 玉玲瓏闻言微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不错,那符我已用过,功效卓著,与道友判断一般无二,確是通行特定阵法禁制的宝钥。道友符道之精,玲瓏佩服。” 陈钧心中一定,面上適当地露出些许自矜与放鬆: “仙子满意便好。如此,剩下的酬劳……” 玉玲瓏將早已备好的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推向陈钧: “剩下的一万灵石,分文不少,道友清点。不过,今日请道友前来,却並非只为支付尾款。” 陈钧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便收起,闻言眉头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哦?仙子还有何指教?” 玉玲瓏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眸光变得深邃而明亮,直视陈钧: “赵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所仿製的通行古符,事关一处尘封已久的古修遗蹟宝库,我在外围简单探索后已有些许收穫,证明其中价值非凡。” 陈钧眼神微动,似有惊讶,又似在意料之中: “古修遗蹟宝库?难怪仙子如此重视那通行符。不知仙子告知赵某此事,是……” “我需要更多的通行符。” 玉玲瓏直接道出来意, “至少还需五张。材料我可无限量提供,报酬亦可再议,不知道友可否再助我一臂之力?” “五张?” 陈钧面露难色,眉头微蹙, “仙子,仿製此符耗费心神极巨,上次倾尽全力才侥倖成功,这还要五张实在是……” 玉玲瓏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相反若陈钧一口答应,她反而要怀疑。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 “赵道友,我知此事强人所难。但实不相瞒,那遗蹟深处设有五行古阵,非一人之力可破。若要深入核心取得真正高价值的宝物资源,需联合数位同道之力。 道友符道超群,心思縝密,正是探索遗蹟的得力之人。若道友愿再制五符,並发下法誓保证绝不將此遗蹟方位、详情泄露,我玉玲瓏便愿邀道友一同参与此次探索!” 陈钧瞳孔猛地一动,似乎被参与探索这个提议打动。 但他並未立刻表態,反而露出更加凝重和犹豫之意: “探索古修遗蹟?能让玉仙子都退却的,这其中风险恐怕不小,且仙子说需联合数位同道,不知其他几位是……” “道友放心,人选我必精挑细选,皆是可靠之辈。至於风险,修仙之路何处无险?即便是仙城之中最落魄的散修都知道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玉玲瓏声音清越动人,却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处遗蹟乃一方大势力所留,其中很有可能有结丹机缘,若探索顺利,所得宝物资源价值可能远超想像。作为参与者,我可在此承诺,道友可分润此次探索总收益的两成!” 两成! 这个比例对於一名被邀请加入的外人而言,绝对算得上诚意十足,甚至颇为慷慨。 陈钧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杯边缘,脸上神色变幻,时而心动,时而忌惮,时而权衡,將一名散修面对天大机遇与未知风险时的矛盾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良久,他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玉玲瓏对视,声音带著一丝决断: “仙子所言,確实令人心动。此等机缘,若因畏险而错失,恐道心难安。”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仙子的条件我答应,不过探索之中,若遇不可抗之危局,赵某需有自主退避之权。若仙子答应这些,赵某便愿立誓,为竭力仙子再制五符,共探遗蹟!” 听到陈钧终於答应,玉玲瓏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当即展顏一笑,如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道友所虑,合情合理。法誓內容你我可共商,进退之权亦可约定。” 陈钧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强烈的期盼之色: “好!便依仙子所言。赵某愿附驥尾,共探古墟!” 第25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达成协议之后。 和之前一样,陈钧直接留在了玲瓏楼中,开始继续仿製通行符。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加之玉玲瓏几乎不计成本提供的各种珍稀符材,陈钧绘製后续通行符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在他刻意收敛之下,仅仅两个多月后。 静室中央,青玉案几上,五张散发著柔和暗金灵光、符文流转宛若一体的崭新符籙整齐排列。 与当初的第一张仿製符相比,这几张符籙的灵力波动更为圆融稳定,显然在反覆绘製中陈钧的技艺又有精进。 得知消息,玉玲瓏亲自前来验收,感受著其中与她手中原符几乎同源共鸣的波动,他眼中异彩连连,最后化作一声由衷的讚嘆: “短短两月余,五符皆成,且品质犹胜前作,赵道友真乃神乎其技!” 陈钧故作自得,微微拱手: “仙子过誉,幸不辱命而已。” 玉玲瓏不再多言,郑重地將五张新符与之前那张一同收起,又额外奉上了一个装有五千灵石的锦囊作为额外酬谢,陈钧坦然受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隨后,他便返回自己的玄火居等待消息。 而没过几日,他便收到了玉玲瓏的传讯,然后在第二日一大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出了仙城。 一路飞驰数百里,他很快飞临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涧水奔腾,雾气瀰漫,人跡罕至。 陈钧刚刚抵达此地,紧接著便有三道遁光先后自天边而来,相继落下,显出身形,似乎正是玉玲瓏所邀请的帮手。 而这三人全部都是陈钧在玲瓏小会之上过一面之缘的修士, 一位,是那位面膛红润、气息炽烈的赤袍老者,筑基中期修为,上次小会曾求购地火炎晶; 一位是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的黑衣中年剑修,也是筑基中期修为,曾在小会上求购金精。 最后一位,则是那位笑容和气、体態丰腴的锦袍胖子,同样是筑基中期,上次在小会上似乎想换某样丹方。 和陈钧一样,三人见到最先抵达的陈钧时,脸上都明显掠过一丝惊讶。 他们显然都认得这位在玲瓏小会上以符师身份亮相的外来修士,似乎没料到玉玲瓏此次秘密行动邀请的帮手之中竟会有此人。 “没想到赵道友居然也收到玉仙子邀请,著实令人意外啊。” 赤袍老者最先开口,拱手笑道,目光在陈钧身上一扫,带著探究。 黑衣剑修姿態傲然只是微微頷首,锦袍胖子则笑呵呵地拱手: “赵道友,別来无恙?没想到此次能与道友同行,希望我等届时能齐心协力。” 陈钧神色如常,一一还礼,语气平和: “见过三位道友。赵某受玉仙子之邀,当尽力为之。”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略显微妙,四人分站涧边,皆不再多言,心中各自盘算。 陈钧能感觉到,那三位对他这个外来修士的加入除了好奇似乎还存了一丝警惕和防备,只是对此他也不以为意。 没过多久。 天际一道淡绿色的遁光掠至,轻盈落下,显露出一道优美修长的身影。 正是玉玲瓏。 她目光扫过在场四人,在陈钧身上略一停留,隨即开口道: “诸位道友准时赴约,玲瓏在此谢过。閒言少敘,我们即刻出发。此行目的地约在三千里外,路途需隱匿行跡,请诸位紧隨於我,收敛气息。” 说罢,她也不多解释,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淡绿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赤袍老者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疑问,纷纷驾起遁光跟上,陈钧也不紧不慢地飞出,缀在队伍后,显得颇为低调。 一路无话,唯有风声呼啸。 玉玲瓏显然精心规划过路线,专挑荒僻险峻之处,避开了主要坊市和常见商路,途中甚至数次变换方向,布下迷阵。 三位筑基中期修士虽有些诧异於玉玲瓏的谨慎,但也更觉此次行动非同小可,心中期待渐浓。 足足飞遁了小半日,穿越数片荒莽山林与险峻山脉之后。 前方带路的玉玲瓏速度骤减,在一处被浓密古林覆盖的幽深山谷上方盘旋片刻,隨即按下遁光,落入谷中。 眾人紧隨其后降落,神识发散,顿时感到此地灵气混杂,瘴气隱隱,四周寂静,唯有虫鸣鸟叫,確实是一处极其隱蔽的所在。 玉玲瓏落地后,先是谨慎地再次探查四周,確认安全无虞,这才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陡峭岩壁前,快速打出法诀。 幻阵如涟漪般散去,那扇布满苔蘚藤蔓、充满古老沉重气息的巨大石门,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是……?!” 赤袍老者瞳孔一缩。 黑衣剑修按住了剑柄,气息微凛。 锦袍胖子眯起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陈钧也適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玉仙子,这里便是你所说的地方?” “不错。” 玉玲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震惊的面庞,终於揭开了未曾告知的谜底: “诸位道友,此处,便是我邀诸位前来的目的所在。此通道之后,乃是一千五百年前曾显赫一时的金丹宗门地煞宗,所秘密建造的一处密库遗址!” “地煞宗密库?!” “金丹宗门?!” 赤袍老者与锦袍胖子几乎同时低呼出声,脸上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狂喜所取代,就连一向冷峻视人的黑衣剑修,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金丹宗门的遗藏,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可能存在的完整传承、三阶法宝、珍稀灵药、甚至结丹灵物……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筑基修士疯狂! 玉玲瓏很满意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我机缘巧合,获知此地並得到了开启之钥。此前我已初步探索外围,確有所获,证明此地底蕴深厚。然通往核心区域之路,被一座厉害的古阵五行炼灵阵所阻,需我等合力方有希望通过。故才邀诸位前来,共探宝库,同分机缘!”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除陈钧外三人眼中熊熊的贪婪与兴奋之火,原先对任务不明的些许疑虑,此刻已被对金丹遗宝的炽热期盼彻底淹没! 赤袍老者激动道:“玉仙子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助仙子破阵!” 。 锦袍胖子搓著手,笑容满面:“多谢仙子信重,我等愿听仙子安排!” 黑衣剑修则是重重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钧在眾人之中,也適当地表现出震撼心动与跃跃欲试。 但他心中,此刻却是一片玩味。 因为在还未抵达这处地宫入口之前,在他脑海中的青铜卦盘已经悄然震动,浮现出一副吉运与凶险交织的古朴卦象: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 地宫深处,机缘暗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地宫深处,人字號密库,截取西北角第三根石柱,可得极品机缘一道,大吉; 然地宫遗蹟阵势凶险,且玉玲瓏探索地宫之行消息已经走漏,云家大公子云君澜携侍从尾隨而至,伺机暗算,若无防备將有重伤之危,凶。 第255章 煞灵傀儡阵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煞灵傀儡阵 “人字號密库?西北角第三根石柱?” 陈钧心中泛起波涛,喜悦与警惕交织。 喜悦的地方在於,卦象终於指明了具体的机缘所在,这无疑证明地宫之內確有远超寻常的造化。 但紧隨其后的凶卦,亦让他心中惊奇。 云君澜,这个名字陈钧並不陌生。 此人乃云天仙城之主,云家百年一出的天骄、当代嫡系大公子。 此人天资卓绝,据说身负地品灵根,修道仅仅四十余载便臻至筑基后期巔峰,传闻十年內必成金丹,可谓名声赫赫,风头无两。 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尾隨玉玲瓏出现在这里,著实让人感到极大的意外。 奇怪,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著侍从? 玉玲瓏行事如此周密,连邀请之人都需立下法誓,怎会走漏消息? 莫非玉玲瓏招来的三个帮手里有內鬼? 电光石火间,陈钧心念急转。 法誓不具备强制约束力,但是一般来说修士都不会轻易发下,更不会隨意违背,以免自己道心蒙尘,修为无法突破。 但是修仙界如广博浩大,未必没有减轻乃至抵消法誓影响的手段。 一时之间,陈钧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身前兴奋期待的赤袍老者三人,判断著谁才是那个內鬼。 “诸位,隨我入內!注意戒备!” 而这时,玉玲瓏已经清喝一声,手中仿製通行符已然贴上石门,暗金灵光与青黑阵纹再次激烈共鸣,发出低沉的震盪轰鸣。 隨后,阵法灵光荡漾之下,沉重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通道。 玉玲瓏当先而入,赤袍老者、黑衣剑修、锦袍胖子紧隨其后,脸上兴奋难抑。 陈钧落在最后,心中念头飞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毕竟此刻突兀开口,不仅无法取信於人,无法解释消息来源,更可能打草惊蛇。 玉玲瓏和云君澜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陈钧並不在乎,他只在乎这次的极品机缘能否顺利到手。 就这样,陈钧跟隨队伍,身影没入石门后的黑暗。 沉重的石门在五人全部进入后再次缓缓合拢,阵纹光芒渐熄,岩壁幻阵悄然復原,黑暗通道之中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然而,就在石门闭合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通道中的黑暗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隨后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浮现,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著月白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紫金冠。 其人面如冠玉,眸若星辰,鼻樑高挺,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笑意,周身气息圆融自然,却又隱含著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云家天骄,云君澜! 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位身著灰布麻衣、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者。 此人眼皮耷拉著,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但却流露出歷经沧桑的雄厚气息,气息赫然比云君澜只高不低,且更为晦涩深沉,显然是云君澜的护道之人。 云君澜负手立於石门前,目光扫过那刚刚恢復不久、尚残留一丝极细微灵力波动的岩壁幻阵,嘴角的淡漠笑意转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冰冷: “有趣,本公子豢养了这么多年的金丝雀,羽毛稍丰便想著挣脱笼子,自己觅食去了?还找了些阿猫阿狗做帮手,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吗,旁边的佝僂老僕抬起浑浊的老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石门及周围残留的阵法痕跡,缓缓开口道: “公子,此地门户阵法残留气韵古老厚重,至少是三阶层次,且有独特禁制保护,强行攻击恐会引发不可测之后果。老朽观之,似与古籍中记载的千余年前覆灭的『地煞宗』护山之阵几分相似。” “地煞宗山门如今已被重器宗占据,也就是说这里乃地煞宗的隱秘遗址?” 云君澜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与炽热, “倒是小瞧了她,竟能寻到这等机缘。如此更好,省了本公子一番寻觅的功夫。” 老僕微微躬身: “公子,既无法强攻,不如守株待兔。他们既已进去,总要出来。此地隱秘,正是动手的绝佳之处。届时可一网打尽,一切收穫尽归公子,那玉玲瓏自然也插翅难飞。” “不错,此法甚好。” 云君澜冷笑一声,目光幽深: “若非那枚暗子及时传讯,本公子还真要被这贱人蒙在鼓里。自以为行事隱秘,却不知其一举一动早在本公子掌心。本公子倒要看看,我这逃笼的雀儿,能给我带回怎样的惊喜吧......” ...... 与此同时。 地宫遗蹟之中。 石门的隆隆声早已在身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幽深昏暗的甬道。 陈钧等人在玉玲瓏的带领下缓缓前行,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尘土气息,以及一种更为深沉的、来自地脉深处的阴冷煞气,石壁上更是每隔十余丈才嵌著一颗早已黯淡的萤石,发出惨澹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 玉玲瓏走在最前,手中托著一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华珠,既作照明,亦能一定程度上驱散阴煞,稳定心神。 她步伐谨慎,神识如同触鬚般覆盖前方,陈钧等人紧隨其后,无比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一片极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地宫的外围空间,可以看到一些废弃的静室、未启用的炼丹房、殿宇、道场等等,所有区域中岁月侵蚀的痕跡无处不在,大部分区域都空空荡荡,偶有残留的零星法器碎片或药渣,也早已灵性尽失,毫无价值。 “地煞宗的这处遗址尚未完全启用,外围基本没有什么有价值之物。” 玉玲瓏低声解释,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迴荡: “真正的遗藏,必在內围核心区域,尤其是天地人三个字號的宝库,不过要前往宝库必须通过守护禁制。” 眾人点头,心中那因初入遗蹟而生的兴奋稍稍冷却,更多了几分谨慎。 就这样,继续一路前行,昏暗和阴冷中除了寂静和荒凉,陈钧等人並未遇到任何阻碍,这反而让另外三人更加警惕,毕竟修仙界中往往平静之下隱藏著更大的危机。 穿行过这一大片废弃区域,沿著一条明显是主干道的宽阔石廊继续向下深入。空气中的阴冷煞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隱隱干扰法力的顺畅运转,需得时刻以法力抵御。 並且石廊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壁画与模糊的篆文,记载著地煞宗昔日的发展和典礼场景,透著些许诡异。 前方,石廊尽头,出现了一空旷的圆形大厅,厅中矗立有十余座八尺之高的陶俑,隱约可见陶俑之上复杂的阵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玉玲瓏在踏入圆形大厅之前停下,神色凝重,正要开口间大厅中心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光芒迅速蔓延至前方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地面,勾勒出一个覆盖整个厅堂的庞大阵法图案。 嗡——! 阵法激活的嗡鸣声中,大厅四周原本如同装饰品般矗立的十二尊陶俑,骤然动了! 这些陶俑高约八尺,外形如同身披古朴甲冑的武士,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会碎裂。它们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燃起两簇幽绿色的火焰,同时一股混合著大地厚重与死亡阴冷的地煞之气从陶俑身躯爆发出来,迅速弥散整个圆厅,让周遭温度骤降! 十二尊陶俑动作略显僵硬,却无比迅捷地移动起来,看似杂乱,实则隱隱佔据了厅堂的各个方位,將通往下一区域的路径完全封锁。 它们手中並无实体兵器,但双手虚握间,浓郁的煞气便凝聚成刀、剑、枪、弓等各种兵刃虚影,寒光森森,煞气逼人! “此乃煞灵傀儡阵!” 早就做过研究並且亲身经歷的玉玲瓏脸色凝重,语速飞快地向身后眾人传音解释: “这是地煞宗以地脉煞气混合陶土精魄炼製的守卫傀儡!每一尊都有筑基初期到中期的战力,且陶俑之身防御极高,普通术法难伤!更麻烦的是,它们能汲取厅堂阵法中的地煞之气,快速修復损伤,能够越战越勇。最关键的事,这些傀儡被设定为自动识別非地煞宗功法气息的闯入者,一旦激活,不死不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十二尊开始缓缓逼近的煞灵傀儡,斩钉截铁道: “此阵关键不在击杀傀儡,而在破阵!必须同时將十二尊傀儡瞬间重创破坏,便能使阵法运转出现短暂停滯,而只有那一剎那,我才有机会用破禁符撕开阵法,带大家衝过去!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同步!” 话音刚落,玉玲瓏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圆厅中最近的几尊煞灵傀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泛著月华清辉的短刃,刃光如匹练,带著凌厉的破煞之力,瞬间將几尊傀儡同时淹没。 “动手!” 三个帮手中,赤袍老者低吼一声,周身腾起炽烈火光,如同人形火炬,扑向另两尊持枪傀儡,带起滚滚热浪; 黑衣剑修一言不发,背后长剑鏘然出鞘,化作一道惊鸿般的剑光,剑气凝练至极,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直取左侧傀儡首级; 锦袍胖子脸上笑容尽收,小眼睛中精光四射。他並未直接攻击,而是祭出一面厚重的青铜大盾,盾面符文亮起,化作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墙,主动迎向两尊衝来的傀儡,將其攻击牢牢挡住,为其他人爭取时间和空间, 陈钧也未迟疑。 他並未动用炼体力量,而是迅速祭出斩星剑,化作极为凌厉的剑光迸发穿梭,攻击看似不如其他几人声势浩大,但却同样犀利非常。 顷刻之间,圆厅內顿时光华乱闪,巨响轰鸣!煞气与各色法力激烈碰撞,气浪翻滚,碎石簌簌落下。 十二尊煞灵傀儡力大无穷,煞气兵刃挥动间带著破空尖啸,更兼彼此隱隱呼应,结成简单战阵,攻防有序,给五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当然,这也是所有人都未拿出真本事的缘故。 激战数息,玉玲瓏看其余人等已经摸清情况,顿时厉声喝道: “就是现在,同步击杀,不可留手!” 早已准备多时的眾人瞬间爆发! 玉玲瓏双刃月华暴涨,化为一道交叉的十字光刃,如同神罚天降一般瞬间斩掉了四尊煞灵傀儡的头颅; 那赤袍老者祭出一把九节火杖,火光大盛,化作一只烈焰狂龙,轰然撕碎面前的傀儡;黑衣剑修人剑合一,剑光如龙,以点破面,直接洞穿两尊傀儡眉心; 锦袍胖子猛地將青铜大盾往地上一顿,一股强大的震盪波扩散,暂时定住面前两尊傀儡,同时双手连弹,数道细若髮丝、却锐利无匹的金线激射而出,精准將两尊傀儡的头颅割下。 至於陈钧,则也瞬间施展玄光瞬杀大法,剑光如同划破长空的雷霆,瞬间也將两尊煞灵傀儡阵腰斩! 十二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几乎同时爆发,十二尊遭到严重破坏的煞灵傀儡齐齐剧震,动作陡然僵住,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体表流转的煞气也陷入极度混乱、停滯状態。 似乎受此影响,整个厅堂的阵法光芒也隨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破!” 玉玲瓏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玉手一扬,一张灵气盎然的银色符籙激射而出,打在了对面通道方向的阵法光幕上。 咔嚓! 银色符籙无火自燃,化作一道螺旋状的银色匹练,狠狠撕开阵法光幕!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最终被强行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 玉玲瓏当先从那缝隙中电射而过,陈钧紧隨其后, 赤袍老者、黑衣剑修、锦袍胖子也不敢怠慢,爭分夺秒的从阵法缝隙中穿过。 就在最后一人通过后不过一息,破禁符的力量耗尽,阵法缝隙瞬间弥合。 身后圆厅內,十二尊煞灵傀儡身上巨大的伤痕迅速癒合、恢復,眼中的幽火重新缓缓亮起,並且转动头颅寻找著目標。 直到彻底感应不到异常的气息,他们的动作才逐渐僵硬,缓缓退回原先的位置,眼眶中的幽火再次熄灭,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只有厅堂內残留的法力波动、满地碎石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气,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破阵之战。 “呼......” 锦袍胖子不由擦了擦额头汗水: “此阵还真是厉害,若非玉仙子带领,仅靠我们四人恐怕一年半载都未必能突破。” 赤袍老者和黑衣剑修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玉玲瓏则是笑了笑: “敢邀请诸位前来,我自然要做好准备,诸位我们继续吧。” “此阵过后便是人字號密库,歷经千余年岁月,此库中的灵材、丹药等虽然绝大多数风化,但还有不少无惧岁月之物遗留,上次我匆忙而来匆忙而去,未来得及自己寻觅,诸位说不定能有所收穫。” 此言一出,赤袍老者等三人顿时心动起来,陈钧亦是心跳微微加速。 因为卦象中显示,那极品机缘正是在所谓的人字號密库之中! 第256章 从容入手机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从容入手机缘 稍事休息片刻。 玉玲瓏带领之下,眾人马不停蹄的继续前进,在穿过煞气凝滯的幽暗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远比外围任何石窟都要宏伟宽阔的方形石厅呈现在眾人眼前。石厅高达七八丈,占地数十丈,四壁与穹顶皆由厚重的青黑色条石垒砌,表面打磨得颇为光滑,刻满了已经模糊的地煞宗符文与云纹。 厅內立著数十根需两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支撑著穹顶,石柱上同样雕琢著繁复的图案,大多已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 石厅內有多个石室,室內並非空无一物,可以看到一些依墙而建的石质框架、散落的空玉盒、以及少数几个依旧完好的小型石台和密封石柜。 空气中残留著极淡的灵药香气与金属锈蚀的气息,但也仅此而已,大多数曾经存放於此的宝物,显然已在漫长时光中化为了尘埃。 “诸位,这里便是『人』字號密库。” 玉玲瓏在入口处停下,对眼含期待的眾人淡淡说道, “此地我上次已粗略搜寻过一遍。一千五百年岁月,非特殊手段封存的丹药、符籙、玉简乃至大部分法器等,早已灵性尽失,风化殆尽。我只在几个保存尚好的暗格和石柜中,找到了一些对存放条件要求不高、或材质本身极其稳定的灵材。” “时间有限,我们需儘快前往更核心的地字號甚至天字號密库。此地诸位可自行再搜寻一番,但切莫耗费太多时间,两炷香后无论有无收穫,都必须在此集合,继续前进!” 说罢,她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到石厅中央一处较为乾净的石台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但陈钧能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隱晦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悄然笼罩了整个石厅,显然是玉玲瓏並未完全放鬆警惕,仍在监控全场。 赤袍老者、黑衣剑修、锦袍胖子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因玉玲瓏的话而期待大降,但毕竟身处金丹宗门密库,哪肯甘心空手而归? “搜!” 赤袍老者低喝一声,率先冲向那些看似存储宝物的石室,开始寻觅; 黑衣剑修则身形如电,游走在墙壁和角落各处,探查可能存在的夹层或暗门; 锦袍胖子则眯著眼,先是仔细嗅了嗅空气,然后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似乎在探测残留的灵气波动,不放过任何犄角旮旯。 陈钧並未像三人那样急切。他看似隨意地在石厅中漫步,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石柱、斑驳的壁画以及空旷的框架,仿佛在欣赏古物,又似在凭弔歷史一般。 就这样,他步伐不疾不徐,渐渐靠近了石厅的西北角。 此处光线昏暗,立著几根稍显细长的石柱,与其他石柱相比,这几根石柱表面的雕刻保存得相对完好一些,依稀能看出是地煞宗祭典或征战的一些场景,但也仅具其形,细节早已模糊。 陈钧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了西北角第三根石柱上。 这根石柱与旁边几根並无太大区別,同样是青黑色石材,雕刻著模糊的图案,但他却清楚,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石柱中就潜藏著一桩极品机缘,並且极可能是这地煞宗遗址中最大的机缘! 就是它了...... 陈钧面色如常,甚至带著几分考究的神情走到这根石柱前,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同时神识已瞬间扫过石柱內外。 然后他立刻便隱隱觉察到,石柱顶部某一区域,竟隱隱隔绝了他的神识,完全无法深入。 0陈钧心中瞭然,这石柱本身或许只是相对普通的石材,但其內部定然封存著卦象所示的“极品机缘”! 陈钧不再犹豫,直截了当的祭出斩星剑瞬间將石柱的头尾斩断,並且伸手一按就將高达数丈、重逾万钧的石柱收入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空白储物袋中! 从斩断到收取的动作奇快,原地只留下一个平滑的切口和少许石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极不显眼,忙於四下搜寻的三人甚至一时间未曾注意。 然而—— “赵道友。” 一道清冷平静、却直接在陈钧耳畔响起的传音,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正是玉玲瓏。 她依旧闭目盘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之上,仿佛全心调息,但传音却隔空而来:“道友收取那根石柱,是何用意?可是发现了什么宝物?” 机缘已经到手,陈钧已经是有恃无恐,他面上露出一丝被突然传音打扰的讶然,隨即转身坦然传音道: “让仙子见笑了。赵某平日除了制符,对这古物考古、尤其是古符文与雕刻艺术也略有兴趣。方才见那根石柱上的图腾雕刻与现今流派迥异,颇有古拙苍劲之风,一时心喜,便想截取一段带回去细细观摩研究,还望仙子勿笑。” 这个藉口听上去合情合理。 符师研究古物纹饰以悟符道是常见之事,玉玲瓏沉默了片刻,强大神识则是再次仔细扫过那根石柱的残留部分以及陈钧全身,確实未发现任何强烈的灵力波动或隱藏宝物的跡象。 一时之间她心思飞转: “人字號密库,本就是三库中最次。我上次已仔细搜寻,若有重宝,应当不会遗漏......” “或许此人真的只是个人嗜好看中了所谓的雕刻?而且即便那石柱真有什么隱秘,价值又怎能与地、天两库相比?眼下还需他协力破阵,不宜为这点小事动干戈.......” 权衡利弊,玉玲瓏再次传音,语气恢復了平淡: “原来如此。道友既有此雅好,自无不可。。” 陈钧不以为意地笑笑:“多谢仙子体谅。” 玉玲瓏不再多言,继续闭目调息,但扩散的神识似乎稍稍加强了对陈钧这个方向的关注。 陈钧面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收集了一件研究材料,继续在石厅內隨意走动欣赏起来。 两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赤袍老者三人几乎將石厅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一脸晦气、两手空空地回到中央,看向玉玲瓏的目光不免带上了几分怀疑与不满。 很显然,他们在怀疑玉玲瓏已经將此地机缘收取乾净,不过对方筑基后期修士的修为身份,外加这地宫遗址是玉玲瓏邀请他们才能进入,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玉玲瓏对此视若无睹,逕自起身,望向石厅另一侧一条更加幽深、煞气几乎凝成黑雾的通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了,真正的机缘还在最后,尤其是天字號密库,那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標,诸位隨我来!” 眾人精神一振,只能压下失望,紧隨玉玲瓏再次踏入瀰漫的煞气黑雾之中。 陈钧跟在队伍末尾,也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些许期待,毕竟能被青铜卦盘评定为极品机缘之物已经落入自己之手,那么所谓的天字號密库之中还能有什么? 第257章 七情迴廊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七情迴廊 玉玲瓏引领之下,眾人继续向著地宫深处进发。 此时,眾人经过一条被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灰色煞气笼罩的广场,此地到处煞气翻涌,隱隱传来悽厉的风啸与模糊的幻听,令人心悸。 广场不大,但煞气侵蚀之力明显增强,眾人筑基级的护体灵光也被侵蚀得滋滋作响。 直到彻底走过广场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笔直向前的幽暗长廊。 长廊宽阔高耸,两侧墙壁並非石壁,而是某种光滑如镜的暗银色金属,一路延伸至目光难以企及的黑暗深处,廊顶镶嵌著散发出惨澹幽光的宝石,將长廊映照得光影迷离,更添诡异。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两侧的镜壁並非死物,其上氤氳著一层水波般的流光,仿佛有无数模糊的面孔和景象在其中沉浮、闪烁,看一眼便觉心神微微摇曳。 “诸位。” 玉玲瓏在长廊入口处止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前面就是七情迴廊。地煞宗以秘法炼製的七情古镜便嵌於两侧壁中,每前行一段,便会有一面古镜被引动,映照並放大人內心深处的种种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 在古镜照射下会以情绪为引,幻化出对应的情煞进行攻击,情绪越剧烈,幻象越真实,攻击也越致命! 我上次独闯,亦差点被恐镜所摄,深陷心魔幻境,几乎难以脱身。” 她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眾人,一字一句地告诫: “此关无取巧之法,必须独自硬抗,坚守本心,不被情绪左右。我会先行通过,等我通过之后你们再一个一个来。千万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需明辨虚妄,紧守灵台!一旦失陷,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情煞吞噬,沦为行尸走肉!” “出发前我已经提醒过诸位可以多准备一些安神符籙,护神之宝,正当用时。” 连筑基后期的玉玲瓏都差点著道,可见此廊凶险,眾人闻言,心中凛然,一脸警惕。 玉玲瓏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周身月华清辉流转,隨即一步踏入了七情迴廊。 她甫一进入,左侧镜壁某处幽光骤然一亮,一面古镜虚影浮现,镜中映出玉玲瓏的身影,却扭曲变幻,似喜似嗔。 廊道內顿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欢歌笑语,空气中浮现出粉色氤氳,带著诱人沉沦的喜悦之情瀰漫开来,数道粉色流光如同毒蛇般袭向玉玲瓏! 玉玲瓏面色沉静,眸中月华大盛,手中月刃划出清冷弧光,斩碎流光,然后步伐坚定,毫不停留的不断前进。 紧接著,怒镜、忧镜、思镜……一面面古镜相继被引动,各种极端情绪轮番衝击,幻化出狰狞鬼影、悲泣亡灵、恐怖魔像等诸多情煞围攻。 玉玲瓏周身月华护体,手中月刃翻飞,虽偶有迟滯,但总能关键时刻斩破虚妄,稳住心神,一路向前。 约莫一盏茶功夫,她的身影终於抵达长廊尽头,然后转身略带喘息的扬声道: “诸位,可以过来了。” “好,我来!” 赤袍老者性烈,见状捏破一张凝神符籙,周身腾起熊熊烈焰,如同一尊火神,大步踏入。 一进七情迴廊,他所遇情绪似乎以“怒”、“恐”为主,各种恐怖魔影纷纷浮现,但此人也是道心坚韧杀伐决断之辈,周身法力火焰熊熊燃烧,与各种幻化出的恐怖魔影激烈对抗,终究仗著修为深厚、功法阳刚,有惊无险地通过整条长廊; 接著是黑衣剑修。他剑心通明,情绪波动似乎最小,遭遇的多是“思”、“忧”之镜,幻化出诸多剑道困惑与昔日憾事虚影,但他只是一剑破之,眼神冷冽如初,通过速度竟比赤袍老者还快上几分。 锦袍胖子则显得吃力许多。 他激发护神符籙踏入迴廊,七情六慾纷纷涌现,幻化出无数灵石法宝、美女珍饈虚影,令他双眼放光,脚步不由放缓,紧接著又不知道遭遇什么,他脸上笑容消失,眼神挣扎,步伐凌乱。最后走到迴廊后半段时,被陡然幻化出的可怖景象骇得心神失守,发出一声怪叫,护体灵光剧烈摇曳,竟有癲狂失控之兆! “黄福生,醒来!” 早已在对面等候的玉玲瓏见状,一声蕴含清心寧神法力的神念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胖子识海! 锦袍胖子黄福生浑身剧震,眼中混乱稍退,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少许,连滚带爬地衝过了最后一段迴廊,瘫倒在地,大汗淋漓,脸上犹有余悸。 最后,轮到了陈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一直表现得颇为低调的符师身上。 陈钧面色平静,对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见。然后便如同散步般,从容不迫地一步迈入了七情迴廊。 第一面“喜”镜亮起,欢愉之潮涌来。陈钧眼神清明,脚步未停,那喜煞幻影靠近他身周三尺,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怒”镜激发,煞气幻化的狰狞鬼影扑至。陈钧目光淡然扫过,那鬼影竟发出一声哀鸣,自行溃散。 “忧”、“思”、“悲”、“恐”、“惊”……一面面古镜依次被引动,各种极端情绪与诡异幻象轮番上阵,试图撼动他的心神。 然而,陈钧便如同狂风暴雨中岿然不动的礁石,又似漫步於自家庭院的閒人,步履从容,不见丝毫迟滯。 他神识之强乃是同阶修士三倍以上,而且身上还有一件当场从星煞宗分舵舵主王宗翰身上缴获的护神之宝,那些足以让筑基中期修士狼狈不堪、甚至差点让锦袍胖子失控的情煞攻击,落在他身上却仿佛只是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著一片深不可测、稳固如山的幽潭,任你情海滔天,我自灵台澄澈,不起微澜。 不过数十息功夫,陈钧已安然无恙地走完了令其他人倍感煎熬的七情迴廊,出现在了玉玲瓏等人面前,气定神閒。 “……” 迴廊两端,一片寂静。 赤袍老者、黑衣剑修、刚刚缓过气来的锦袍胖子都是眼神微变,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钧。 玉玲瓏亦深深看了陈钧一眼: “赵道友好手段,七情迴廊之下如此波澜不惊,著实令人钦佩。” 陈钧哈哈一笑: “仙子过奖了,此关已过,我们还是继续吧,接下来是否就能抵达地字號密库了?” 玉玲瓏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疑虑点了点头: “不错,诸位隨我来。” 说罢,她便带领眾人沿著越发崎嶇、煞气浓稠如墨汁的通道继续深入。 其余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陈钧的目光早就彻底没有了丝毫轻视。 就这样,一路前行,空气变得粘滯,每前行一步都需要消耗更多法力抵御那无所不在的阴冷煞气侵蚀,同时石壁上的符文越发密集古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终於,在穿过一道由两根狰狞兽首石柱拱卫的巨型拱门后,眾人眼前再次豁然开朗。 一座比人字號密库更加宏伟、更加森严的大型殿堂映入眼帘。 殿堂呈圆形,穹顶高耸,其上镶嵌著已然黯淡、却依稀能看出是模擬周天星辰的宝石阵列。殿內支撑的石柱更为粗壮,雕刻著地煞宗崇拜的种种煞神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而四周墙壁上,则凿出了数百个规整的壁龕和石柜,规模远超人字號密库, 然而,与这宏伟庄严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殿內充斥的那种时光败落、精华尽逝的苍凉感。大部分壁龕和石柜都已空空如也,少数尚存物品的,也多是些色泽灰败、灵光尽失的矿石碎块、法器残骸、或是早已板结风化的药渣丹泥。 “地字库已到,诸位可自行搜寻。规矩如前,抓紧时间。” 玉玲瓏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殿堂中响起,早已按捺不住的赤袍老者三人,几乎在玉玲瓏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出去。 赤袍老者目標明確,直扑那些看起来曾存放火属性灵材或丹药的区域;黑衣剑修则身形如电,穿梭於各个壁龕之间; 锦袍胖子更是彻底放下了矜持,几乎趴在地上,用他那件探测法器一寸寸扫过地面和墙壁,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灵力残留,连那些看似废品的残渣都要捡起来仔细嗅闻、掂量。 一时间,殿內响起此起彼伏的翻找声、以及偶尔因期望落空而发出的懊恼低骂。 陈钧依旧不紧不慢,看似也在隨意查看,实则並未抱什么希望。 毕竟此库已经被玉玲瓏搜刮过一遍,真正有价值之物恐怕早已落於对方之手,完全没必要浪费精力搜寻。 第258章 尔虞我诈!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尔虞我诈! 两炷香的时间,在赤袍老者等三人的搜寻中飞快流逝。 “哐当!” 倏然之间,只见赤袍老者恼怒地將一个空空如也、布满灰尘的玉匣摔在地上,匣子瞬间碎裂。他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环视四周,除了满目疮痍和废物,依旧一无所获。 黑衣剑修、锦袍胖子也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如水,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殿堂中央,仿佛事不关己的玉玲瓏身上,空气中一种极度不满的情绪开始瀰漫。 终於,赤袍老者忍不住,飞到玉玲瓏面前数丈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瓮声瓮气道: “玉仙子,我等受邀而来,豁出性命闯过煞灵阵、七情廊,结果人字號密库空手而归,地字號密库又是这般模样,莫非仙子早將此地搜刮一空,却拿些残羹冷炙、甚至空库来糊弄我等?按照约定,我等每人可分润探索总收益的一成,如今连口汤都没见到,这合作未免太不公道了吧!” 锦袍胖子也凑上前,脸上堆笑: “是啊,玉仙子。咱们都是冒著风险跟你下来的,这……总得有点实在的盼头不是?若真什么都捞不著,这趟买卖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黑衣剑修虽未开口,但紧皱的眉头,不满的目光却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面对三人几乎不加掩饰的质疑,玉玲瓏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缓缓道: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玉玲瓏既邀诸位前来,自不会行那过河拆桥、独吞利益之事。人字地字號密库中原先確有几样尚存的灵材,我已先行收取,但此事前我已经告知各位,並无不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依旧不满的脸色,继续道: “至於诸位担心空手而归,未免言之过早了。” “地煞宗压箱底的珍藏,十有八九便在那最后的天字號密库之中。据我推断以及零星记载,像地煞宗这等金丹大宗,其最高等级的秘库之中很可能存放著辅助结丹的灵物、完整的金丹级功法传承、三阶法宝乃至炼製法宝的核心灵材,其价值,绝非外围这些普通灵材可比!” 赤袍老者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不满和质疑略有消退。 毕竟如果玉玲瓏已经在人字、地字號密库中获得些许遗藏的话,那最后的天字號密库之中也必然有不惧岁月冲刷的宝物乃至传承遗留,若能获得哪怕只能分润到十分之一,此行亦不虚了! 赤袍老者当即神色缓和稍许:“仙子此言当真?” “我以道心起誓,绝无虚言。” 玉玲瓏神色肃然: “天字號密库之前的阵法禁制最为强大,我上次亦未能开启。此次集我等五人之力,方有破阵希望。只要成功进入,其中宝物按约定分配,我玉玲瓏绝不食言!届时,诸位所得,又何止区区几块二阶灵材可比?”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更画下了结丹灵物等“大饼”,瞬间將三人从不满中拉了回来。 赤袍老者点点头: “好,既如此,老夫便再信仙子一回,希望那天字號密库,莫要再让我等失望!” 黑衣剑修、锦袍胖子也没再说些什么,见暂时稳住局面,玉玲瓏转头看向地字库之后的通道,沉声道: “好了,事不宜迟。再往后便是最后的关卡五行炼灵阵,我们现在便过去罢。” 说著,她带领眾人继续进发。 再度穿过一片幽深且充满煞气的漫长通道之后,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窟改造而成的阵法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壁隱没在翻滚的五行煞气之中。 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鐫刻著一个覆盖整个洞窟、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巨型五行轮转阵法。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如同五条狂暴的巨蟒,在阵法中循环往復,奔腾咆哮,彼此生克转化间,衍生出无穷的变化与毁灭性的力量。 而在洞窟的尽头,隱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非金非玉的奇异门户,似乎正是通往天字號密库的最后通道。 显然,面前阻挡的大型阵法就是所谓的五行炼灵阵,但此刻仅仅是站在阵法边缘,狂暴的能量乱流捲起罡风,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那扑面而来的五行煞气威压,就令赤袍老者等人面色发白,护体灵光不断摇曳。 “这便是五行炼灵阵。” 玉玲瓏的声音显得异常凝重: “阵法的核心在於五行循环相生,生生不息,威力会隨著时间推移和外来干扰而不断增强。硬闯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破绽,在於其五行转换的枢纽也就是阵眼,不过阵眼隨时转换且极端隱秘。我们需要五人分据五行方位镇压五行,製造机会找出阵眼所在,从而一举破之。” 她根据情况快速分配了方位和任务:赤袍老者负责压制金位节点,黑衣剑修负责木位,锦袍胖子负责水位,陈钧负责火位,而她本人则负责土位,並居中策应,寻找阵眼。 “切记!一旦开始镇压五行,便不能有丝毫鬆懈!阵法衝击会越来越强,直到我找到阵眼发出信號,所有人必须立刻全力出手攻击阵眼!只有一击打断五行循环,阵法才会出现短暂停滯,我们才有机会破阵!” “准备,入阵!” 隨著玉玲瓏再三叮嘱,一声令下,其余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冲入阵法之中,並且急掠向预定方位站定。 甫一就位,阵法已经彻底沸腾,五人各自对应的方位上,五行煞气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凝聚成刀剑、藤蔓、冰锥、火蛇、陨石等各种形態,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顷刻间。 赤袍老者狂吼,周身烈焰滔天,祭出法器化作一个火罩,硬撼无数锋锐无匹的金煞刀剑,碰撞间火星四溅,闷响如雷; 黑衣剑修剑气纵横,化作一片剑幕,切割绞杀著疯狂滋生的青木煞气藤蔓,但藤蔓生生不息,断裂处立刻重生,反而越来越多; 锦袍胖子祭出青铜大盾,土黄色光幕厚重如山,抵挡著连绵不绝、阴寒刺骨的黑水煞气冰锥衝击,光幕剧烈震颤,令其身上肥肉乱颤, 而陈钧在火位之上,面对的是炽热狂暴、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煞巨蛇。隨著斩星剑寒芒暴起,如道道雷霆一般粉碎来袭的火蛇,轻鬆稳住了阵脚。 玉玲瓏身处土位,承受著厚重如山、连绵不绝的土煞陨石轰击。她周身月华清冷,化作层层光幕,不断消融化解著土煞之力,同时她眉心一点灵光闪烁,神识如同大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地搜寻著那隱藏极深的阵眼。 轰轰轰...... 洞窟內,五行光芒疯狂闪耀,轰鸣爆炸声不绝於耳,狂暴的能量乱流几乎要將空间撕碎。 三阶大阵的威能非同凡响,即便千年过去依旧凭藉源源不断的地煞之气发挥出超过三分之一的威能,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面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气息以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丹药如同糖豆般被塞入口中,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多时辰,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赤袍老者身上的火焰已然黯淡,衣袍多处焦黑破损,嘴角溢出鲜血,黑衣剑修脸色惨白如纸,剑光稀疏,身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锦袍胖子最为狼狈,青铜大盾光芒已如风中残烛,光幕破碎又勉强凝聚,大口咳血中身躯摇摇欲坠。 就连玉玲瓏,脸色也苍白得嚇人,月华护罩明灭不定,显然也快到了强弩之末。 唯有陈钧,看似有些狼狈,实际上强横的体魄支撑下毫髮无伤,甚至都未曾用出全力。 而就在眾人即將支撑不住、心神涣散的极限时刻。 玉玲瓏陡然发出一声带著极度疲惫与兴奋的厉喝: “找到了!西北乾位,地下三丈,金煞漩涡核心!” “就是现在!快!” 她嘶声喊道,自己率先一指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光束,如同利箭般射向她所指方位! 赤袍老者三人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强提一口气动用了自己几乎最厉害的攻伐手段,攻向玉玲瓏所指方位; 陈钧也毫不犹豫,斩星剑爆发出一道巨大且凌厉无匹的剑气,匯入眾人的攻击之中,斩向目標。 轰隆——!!! 集合了五名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狠狠轰击在五行炼灵阵的阵眼核心之上!整个洞窟地动山摇,五色流转的阵法光芒骤然一滯,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五行循环的生生不息之势亦瞬间就被打断! “去!” 玉玲瓏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拋出了她手中最后、也是最珍贵的一张破禁之符!符籙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色闪电,精准地劈在了那因阵法紊乱而变得相对脆弱的阵法光幕之上! 咔嚓! 一道狭长的裂缝,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布帛,在阵法光幕上显现出来! 玉玲瓏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从那裂缝中电射而入,从五行炼灵阵中脱离! 然而,就在她离开自己所镇守的“土”位、身影没入门户的同一剎那。 五行炼灵阵失去了土行的镇压与平衡原本就处於剧烈紊乱中的五行煞气,彻底狂暴,如同决堤洪水般轰然爆发,汹汹然朝著剩余四个方位衝击而去! “噗——!” “呃啊!” “玉玲瓏你……!” 赤袍老者、黑衣剑修、锦袍胖子三人首当其衝,他们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全力一击后更是法力空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的恐怖反噬,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赤袍老者被一道失控的金煞巨刃当胸扫过,鲜血狂喷,胸膛凹陷,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阵法光幕之上; 黑衣剑修则顿时被数根暴走的木煞藤蔓穿透身体,死死钉在地上,口中血沫不断涌出,眼神涣散。 锦袍胖子则被一片恐怖的混沌石流连人带盾彻底淹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而陈钧所在火位,同样有焚天煮海的恐怖火煞席捲而来,仿佛金石都会隨之融化! 但。 早有预料的他在玉玲瓏动身脱逃的瞬间,身上便爆发出雄浑浩荡的琉璃宝光,炼体后期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之下,身影化作了撕裂烈焰的闪电,瞬间便从狂暴炽烈的火煞之中穿过,紧隨著玉玲瓏飞入了那道正在急速缩小的阵法裂缝中! “啊——!” “玉玲瓏!你这贱人不得好死!!!” “背信弃义……咳咳……” “我若不死……必……必报此仇!!” 身后,阵法光幕之中,传来赤袍老者等人悽厉、怨毒、充满无尽悔恨与疯狂的咒骂与惨嚎,隨即被无比狂暴的五行煞气彻底淹没...... 第259章 化敌为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化敌为友 嗖——! 赤袍老者三人绝望的嘶吼中,陈钧的身影如电紧隨玉玲瓏之后,毫髮无损地穿过了那道急速收缩的阵法裂缝,稳稳落在天字號密库门户之前。 此时此刻。 陈钧脑海中,青铜卦盘绽放宏大气机,一副玄奥卦象显现: 【天衍卦象-凶卦】 探索地宫,杀机暗藏。玉玲瓏欲借五行炼灵阵破阵之时的反噬之力將其余同行者一网打尽,若无防备將会陷於阵中,凶, 正是依靠著青铜卦盘提前预警,他才把握时机,在如此间不容髮之际脱阵而出! 而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便已锁定了他。 只见数丈之外,同样刚刚落地的玉玲瓏,瞳孔骤缩,死死盯著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陈钧,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那丝计划得逞的得意已彻底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你……怎么可能?!” 五行炼灵阵最后的暴动反噬,是她精心计算的一环,阵法暴动的威力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绝难抵挡,这个赵长鹏怎么可能逃出来?还如此轻鬆?!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浓郁的杀机取代。 对她来说,不管赵长鹏是怎么做到的,此刻都已成了她最大的威胁,天字密库的宝藏决不能与第二人分享,更关键的是自己独占宝藏的行为更绝不能被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云家知晓! “死!” 玉玲瓏眼中杀机暴涌,厉喝声中素手一扬,一道月华般清冷却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流光激射而出,正是她达到了二阶上品的宝器【寒月玉刃】! 此刃一出,宛如一轮弯月当空坠落,周遭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带著撕裂神魂般的锋锐直取陈钧眉心,一出手便是绝杀! 面对这突如其来、毫无徵兆的致命袭杀,陈钧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大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得好,也让你看看在下的真本事!” 笑声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那属於赵长鹏的法力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沉凝如山、霸道炽烈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一瞬之间,陈钧皮肤之下淡金色的琉璃宝光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肉身威压;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道惨白、凶戾、仿佛带著无尽血煞与龙吟残响的枪影骤然出现在他掌中。 正是那柄得自金泰升、连筑基后期神识都难以祭炼的三阶法宝雏形——吞龙妖枪! 妖枪在手,虽未完全祭炼,但仅凭其作为三阶法宝雏形的本体材质与天然携带的凶戾煞气,便已非同凡响! 枪身震颤,发出兴奋的嘶鸣,周遭灵气为之紊乱,面对激射而至的寒月玉刃,陈钧不闪不避,眼中金芒一闪,持枪的右臂肌肉賁张,腰身拧转,以枪作棍,简简单单却蕴含著崩山裂石巨力的一记横扫,正面砸向那道月华流光。 鐺——!!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金铁交鸣巨响在门户前的空间內凶猛炸开,狂暴的气浪激流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震得四周石壁簌簌落灰,整个地下空间都似乎在震颤! 下一瞬,只见那柄品阶不俗、锋锐无比的二阶上品宝器【寒月玉刃】,在与惨白骨枪接触的剎那,其上的月华灵光便如同遭遇克星般剧烈黯淡、崩散! 其千锤百炼的短刃本体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与妖枪本身的凶煞之气震得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玉玲瓏脸色瞬间煞白,闷哼一声,疾退的同时连忙运转法力,才勉强將倒飞回来的寒月玉刃重新控制住,而即便如此,此宝器之上灵光已然黯淡了大半,显然受损不轻。 什么? 疾退至岩壁边缘的玉玲瓏抬头望向陈钧,美眸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二阶后期炼体修为?!三阶法宝雏形?” “你绝对不是赵长鹏!你到底是谁??!” 顷刻之间,玉玲瓏便意识到面前之人绝非什么散修,自己从头到尾,可能都在与一头偽装成羊的猛虎打交道,对方隱藏之深、实力之强,远超想像! 陈钧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惨白的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並未趁势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惊骇交加的玉玲瓏,漠然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玉仙子,你以为你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自己也不过是別人棋盘上的棋子。” 陈钧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玉玲瓏心头: “你请来的那三位帮手之中,早就有人將你此次探索地煞宗遗库的计划暗中透露给了云家大公子云君澜,你可知道?” “什么?云君澜?!” “不可能!” 玉玲瓏如遭雷击,娇躯剧震,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暴怒所取代,血色尽褪,连握著寒月玉刃的手都微微发抖。 这个名字,是她多年来的梦魘与枷锁! 陈钧嗤笑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此刻此人恐怕就带人守在这地宫遗蹟之外,正等著我们满载而归,好来个守株待兔,一网打尽呢。” 玉玲瓏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內外交困,前有神秘莫测、实力强大的陈钧,后有如同附骨之疽的云君澜埋伏……她原本以为挣脱牢笼、復仇雪恨的希望,此刻竟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和笑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她的心头。 玉玲瓏剧烈颤抖的身躯和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无疑说明了云君澜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意味著何等恐怖的梦魘。 有意思...... 这两个人看来恩怨不浅啊...... 陈钧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玩味,不由问道: “玉仙子,你好像与此人过节不小?” 玉玲瓏顿时咬牙切齿: “何止是不小,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若非被此人覬覦,我夫君就不会死,我们夫妻二人依旧可以双宿双飞,何其逍遥!” 短短一句话中显然包含了极其狗血的故事,不过陈钧却没兴趣知道这些,当即问道: “云君澜此人实力究竟如何?” 玉玲瓏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恐惧与恨意交织: “云君澜本身便是地灵根天赋,修道不足四十载便已至筑基后期巔峰,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金丹之境!其法力之浑厚,神通之精妙,远非寻常筑基后期可比,被誉为云家百年一出的天骄,声名赫赫。” 她顿了顿,眼中恐惧之色更浓,涩声道: “更麻烦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的老僕。那老鬼实际上也是他的护道者,虽然看著行將就木,气血衰败,但一身修为已至假丹之境! 只是因为年老体衰、气血不足,又无足够资源衝击真正金丹,才一直停留在假丹层次。即便如此,假丹修士的手段也远非筑基修士所能比擬!” 地灵根天才!筑基后期巔峰!假丹护道者!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顿时让陈钧眉头一挑。 他终於明白青铜卦盘凶卦中重伤之危的源头何在。 一名筑基后期巔峰的天骄,加上一名经验老辣、境界更高的假丹修士,这样的组合埋伏在外,猝不及防之下,確实有极大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即便,他如今炼体突破至二阶后期,又手持吞龙妖枪这等强悍法宝,面对两人之围攻也难说后果。 就在陈钧念头电闪之时。 玉玲瓏是何等人物?能在云君澜的掌控下经营玲瓏楼、谋划地煞宗遗宝,其心性与观察力绝非常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钧的神態中毫无惊慌,更加確定这个神秘莫测、隱藏了强大炼体修为和三阶法宝雏形的“赵长鹏”,其底牌和自信,可能远超自己的想像。 所以,她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断,直视陈钧,迅速道: “赵道友,若真按你之所言,云君澜主僕在外虎视眈眈,你我二人无论谁单独出去,恐怕都难逃其毒手!云君澜此人天纵奇才,为人霸道酷烈,行事斩草除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探索过地宫的活口,道友即便手段高强,要是独力应对一巔峰一假丹,恐怕也力有未逮吧?” 陈钧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著她,等待下文。 玉玲瓏见状,立刻拋出橄欖枝,语气诚恳而急切: “不如我们握手言和,结为盟友如何?你我联手先探索这天字號密库,取得其中宝物资源。所得收益对半平分,而后,一同闯地宫联手对抗云君澜主僕!我熟悉云君澜的许多手段,更对那老僕有所了解,可为你提供情报。你我合力未必没有逃脱之机!” 她紧紧盯著陈钧的眼睛,补充道: “道友方才未对我下杀手,想必也是存了利用我牵制云君澜之心罢?你我联手总好过各自为战,被敌人逐个击破!我玉玲瓏以道心起誓,在此结盟期间,绝不再对道友有任何不利之举,並愿共享云君澜情报,共抗外敌!若有违誓,叫我道途尽毁,神魂俱灭!” 第260章 尽入囊中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尽入囊中 不等陈钧回应,玉玲瓏当场便发下了法誓。 而此时,五行炼灵阵中阵法轰鸣渐消,赤袍老者等三人已经尸骨无存,在如此场景之下显得如此讽刺。 陈钧故作沉吟之色,片刻后他才缓缓抬头,目光锐利: “仙子所言,不无道理。云君澜主僕確是心腹大患。你我在此相爭,无异於自断臂膀,便宜了外人,既然如此你我便暂且联手。” 玉玲瓏说的其实没错。 以他如今手段要杀玉玲瓏不难,之所以刚才没有顺势將之斩杀重创,就是存了这方面的考虑。 而眼见陈钧答应下来,玉玲瓏也猛鬆了一口气: “多谢道友,你我就此化敌为友!” “事不宜迟,我们速速探索天字库,然后寻觅有无別的出口通道,避开云君澜等人!” 达成共识,气氛虽仍显紧绷,但那份你死我活的杀意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脆弱的合作关係。 玉玲瓏率先收起寒月玉刃,陈钧也收起吞龙妖枪,两人不再多言,来到了天字號密库大门前。 此门之上並无什么阵法禁制,显然五行炼灵阵便是最后一道关卡,隨著两人动用法力大手推动,那扇非金非玉的奇异门户,终於无声地向內滑开。 轰隆隆...... 隨著巨大的轰鸣,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如同被封存了千年的酒香扑面而来。 紧接著映入眼帘的景象,即便是以陈钧的心性,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天字號密库的內部,也是一座堪称恢弘庄严的圆形殿堂。 殿堂穹顶极高,镶嵌著无数自行发光的星辰石,模擬出微缩的浩瀚星空,虽歷经岁月,光芒略显黯淡,但依旧瑰丽神秘。 四壁並非粗糙石壁,而是某种温润如玉、自带莹莹毫光的白色灵玉砌成,其上以金线勾勒著地煞宗的镇派功法图案与古老箴言,道韵隱隱。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圆形殿堂的墙壁,被精巧地设计成了九层逐渐內收的环形壁龕,如同一个巨型的、倒置的阶梯状珍宝架。 每一层壁龕都密密麻麻,数量不下数百,而此刻,大约有三十余个壁龕之中赫然还存放著物品! 这些物品大多被封装在形態各异的玉瓶、玉盒、石匣、铜函之中,静静地安置在各自的壁龕內。许多壁龕外部原本应该笼罩著一层保护禁制的光华,但此刻望去绝大多数壁龕外的禁制光芒已然彻底熄灭,如同燃尽的烛火。 仅有最高处两三层的少数几个壁龕,还闪烁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的禁制灵光,但也黯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显然,千年时光,无人维护,这些依靠灵石或自身灵力维持的常规防护禁制,终究抵不过岁月消磨。” 而五行炼灵阵等守护大阵能运转,是因为连接地脉,能源不绝,而这些保存具体物品的禁制,显然无法如此。 只一瞬间,玉玲瓏神识扫过大殿,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目光瞬间锁定了最高层那几个尚有微光闪烁的壁龕——按照常理,位置越高,守护越严,其中物品的价值很可能也越大! 下一瞬,她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扑最高层; 陈钧几乎在她动身的同一剎那也动了,因为刚刚进入此殿之时脑海中的青铜卦盘便浮现出卦象提示: 【天衍卦象-吉卦】 地宫宝库,机缘聚集。选择第三层左起第七格、第六层右起第一格,第七层右起第八格,可得上等机缘,吉。 上等机缘虽然不如极品机缘,但是依然具备不菲价值,陈钧根据提示身形如电,以惊人的速度瞬间来到第三层左起第七个看起来毫无禁制光芒、存放著一个不起眼玄铁盒的壁龕! 此时,玉玲瓏玉手一挥,月华化作利刃,轻易撕裂了第九层一个残存禁制,將一个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紫玉瓶摄入手中,脸上喜色刚现,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 而陈钧也几乎同时,手掌触及那个冰凉的玄铁盒,法力一吐,盒盖应声而开。 盒內,並非想像中光华夺目的宝物,而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沉、却隱隱有星屑般金色光点流转的奇异金属。 此物刚一显露,周遭的金属性灵气便自发匯聚而来,更有一股沉重、锋锐、亘古不变的意境散发开来。 “星纹秘金?!三阶稀有灵材!” 陈钧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微喜。 此物乃是炼製金属性法宝的稀有辅材之一,更能提升法宝的韧性与灵性传导,价值极高! 与此同时,玉玲瓏那边却传来一声混合著极致激动与痛惜的惊叫: “凝晶丹?是凝晶丹!” “可恨,可惜啊!” “药力流逝了大半,灵性几乎溃散……已成半废之丹了!!” 陈钧神识一扫,只见她手中紫玉瓶內,一颗龙眼大小、表面布满玄奥丹纹的丹药,此刻色泽灰暗,丹纹模糊,只有核心处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金色灵光,散发出的药香也淡薄无比,显然已经基本成了废丹。 凝晶丹,乃是辅助凝结金丹的三阶大丹,若在完好时,其价值足以让大部分宗门都为之疯狂,但眼前这颗,药力十不存一,已经无法对结丹起到帮助。 这巨大的落差让玉玲瓏脸色一阵青白,心中痛惜至极。 她小心翼翼地將近乎废丹的凝晶丹重新封好收起,虽然价值大跌,但终究曾是凝晶丹,或许还有一丝研究或利用的价值。 丹药之类如果没有非凡手段根本无法储存千年,此时的陈钧毫不迟疑,已然冲向了下一个目標,很快便在玉玲瓏未曾反应之前便將卦象所示的三处宝物全部拿下。 一时间,静謐了千年的天字密库內,身影交错。 玉玲瓏专注於最高几层,不断破开残存禁制,收取玉瓶玉盒;陈钧在取得三样最大价值之物后则开始隨意的搜寻。 风捲残云,不过半盏茶功夫,三十余个尚有物品存放的壁龕,已被两人扫荡一空。 尘埃落定,两人各自退开数丈,警惕又带著审视地看向对方,然后迅速盘点自身收穫。 陈钧所得除了最先得到的星纹秘金,还有一块三阶的地心火玉、一块千年雷石,以及几样品质不错的二阶上品金石灵材。收穫可谓丰厚。 尤其是三件三阶灵材,拿出去足以让许多金丹真人都眼热。 玉玲瓏面前的收穫数量明显比陈钧少一些,除了那颗近乎废丹的凝晶丹,她还得了一块三阶玉髓、一块寒魄玄铁,以及几样其他属性的二阶上品灵材。 这使得她的脸上並无太多狂喜之色。 她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和之前的两处密库一样,这恢弘的天字號密库中超过八成的收藏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彻底风化腐朽;那些草木类灵药、丹药、符籙、乃至一些对保存环境要求较高的灵材,根本没能扛过一千五百年的时光侵蚀。 最终还能保存下来的,基本都是性质极其稳定的金石矿物类灵材。 “怎会如此......” 玉玲瓏声音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疑惑,目光不由看向陈钧, “赵道友,你可曾发现任何有助於结丹的灵物?” 陈钧摇头:“赵某也只得了几样稀有金石灵材而已,並无仙子所说的结丹灵物。” 神识全程关注陈钧、知晓其未曾说谎的玉玲瓏眉头紧紧蹙起,脸上疑惑之色更浓: “这不合常理……地煞宗作为曾经的金丹大宗,其最高秘库之中,怎么可能不存放培养门人结丹的关键资源?即便丹药可能腐朽,但天净水、天尘沙、昊日凝晶这等天地生成的结丹灵物,性质稳定,理应能保存下来才对……为何一样都未见?” 她环顾四周空旷寂寥、大多数壁龕只余尘埃的宝库,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不解笼罩心头。 毕竟费尽千辛万苦,暗害同行者,与虎谋皮,到头来竟然连最渴望的、能助她挣脱枷锁的结丹灵物都未能找到? 陈钧心中却是一动。 地煞宗高层的心思,似乎不能以常理度之。 莫非他在人字號密库中截取的石柱中,所藏的极品机缘就是地煞宗为后辈门人所珍藏的结丹灵物? 不过仅仅结丹灵物似乎还够不上极品机缘的评价,难道里面的东西比结丹灵物更为珍贵?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陈钧心中滋生。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顺著玉玲瓏的话,也露出思索之色: “或许地煞宗根本没有把如此重宝收藏在这里?又或者在我们之前,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取走了最核心之物?” 玉玲瓏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捷足先登......那意味著她所有的谋划和冒险,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不管怎样,此地已无可取之物。” 陈钧沉声道, “当务之急,是该考虑如何如此从此地离开,应对外面的云君澜了!” 第261章 硬撼假丹!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硬撼假丹! “云君澜......” 如今情况颇为紧急,玉玲瓏迅速收敛失望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求生欲: “云君澜守在外门入口,我们原路返回无异自投罗网。地煞宗建造此等秘库,绝不会只留一条绝路,我猜这里必有隱秘的后路或逃生通道!” 陈钧頷首,他也有此判断,两人不再犹豫,当即在天字號密库內分头搜寻起来。 玉玲瓏对地煞宗阵法符文更有研究,著重检查墙壁、地面的隱秘纹路;陈钧则凭藉强大的神识与对煞气流动的敏锐感知,探查可能的暗门或空间异常。 不过盏茶功夫,陈钧率先在殿堂穹顶星辰图案的某处不起眼角落,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地脉煞气流向略有不同的煞气波动。 “在这里!” 他低喝一声,玉玲瓏也迅速飞身而至,仔细辨认后,眼中喜色一闪: “应该就是这了!” 言罢,两人又是一番摸索,確定了这乃是一处隱秘的暗门,但是门上却禁制光辉流转,居然和地宫遗址入口的门户一样。 “还好我这张通行古符未曾使用!” 玉玲瓏庆幸万分的將自己一直没捨得动用的通行古符拿出,將之激发。 隨著古符贴在暗门禁制之上,一阵轰鸣之中暗门顿时移开,显露出一条斜斜通向上方的幽暗通道。 呼! 为防对方耍花招,陈钧当先一步,投入通道之中,玉玲瓏也顾不上计较,立刻紧隨其后。 一路飞驰,在黑暗中穿行过一二十里后。 倏然,一阵短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扭曲感传来,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景象已然大变。 这是一处位於山腹深处的天然溶洞,潮湿阴冷,钟乳石倒悬,地下河潺潺流过,空气中瀰漫著外界草木的清新气息,而非地宫那浓郁的煞气,显然正是出口。 玉玲瓏迅速辨认方位,脸上露出一丝逃出生天的惊喜:“此地……距离地宫主入口所在山谷,至少有二十里之遥,且中间隔著数道险峻山脉!太好了,云君澜绝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出来,趁他们还在入口死守,我们立刻分头远遁,隱匿行踪……”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旁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的陈钧,脸色却骤然一沉,然后豁然抬头,望向溶洞出口方向的天空,冷哼一声: “分头远遁?恐怕已经晚了!” “什么?!” 玉玲瓏心头一紧,顺著陈钧目光望去,起初只觉天高云淡,並无异样。 但下一刻,一股浩瀚、苍老、带著沉沉暮气却依旧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骤然从极远处扫过这片区域。 虽然只是一掠而过,但那属於假丹修士独有的、对天地灵气近乎本能的掌控与威压,如同冰水浇头让玉玲瓏瞬间如坠冰窟! “假丹神识覆盖……他们发现了?!” “可是这么远,假丹神识怎么会......” 玉玲瓏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 一般来说,假丹层次的修士神识探查范围也就十里左右,正常来说云君澜身旁的老僕神识根本覆盖不到这里来。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动用了某种暂时增幅神识的丹药或者秘宝,才使得其神识勘察范围大幅增加,以至於覆盖到这这里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恐惧,遥远的天际尽头,两个细微的光点骤然亮起,並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急剧放大。 光点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能看清是两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散发著强大威压的凌厉遁光,一道月白如练,高贵雍容;一道灰暗如铅,死寂深沉。 正是云君澜与其护道老僕!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玉玲瓏二人逃出的动静,毫不掩饰杀意与行踪,狂袭而来,遁光所过之处,云气翻卷,罡风呼啸,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遁速! “逃!” 玉玲瓏再无任何侥倖,恐惧与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一切,甚至来不及与陈钧再多说半句,周身月华暴涨到极致,不惜损耗精血,化作一道淒艷的流光,朝著与云君澜来向相反的西南方向亡命飞遁! 陈钧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在云君澜主僕出现的剎那,就身裹剑光,玄光剑遁全力催发,向著东南方急速远遁! “哼,倒是机警,还知道分开跑。” 远处疾驰而来的月白遁光中,传来云君澜淡漠而充满讥誚的低笑: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把戏,徒增笑耳......” 他目光如电,声音果决: “福伯,你去擒下那个不知死活的散修,死活无所谓,至於那只不听话的雀儿……本公子亲自去捉她回来。” “是,公子。” 灰暗遁光中,传来老僕沙哑的应答。 下一瞬,两道原本並行的恐怖遁光,在半空中骤然分叉。 灰暗遁光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锁定猎物的苍鹰朝著陈钧逃遁的东南方向追去,速度快的无比惊人。 而那道月白遁光,则方向不变,直指玉玲瓏逃窜的西南方,其势如白虹贯日,堂皇正大中蕴含著碾压一切的霸道与冷酷,速度更是快得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经久不散的白色轨跡。 就这样样,两人分散追杀之下短短十余个呼吸。 东南方向,荒山野岭之上。 陈钧的遁光虽快,但身后那道灰暗如铅的遁光却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未被甩开,反而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迅速拉近。 显然作为假丹修士,其遁速远胜筑基修士不知道多少,这场追杀对其而言游刃有余。 千丈高空之上,只见假丹老僕福伯如同猎鹰,戏謔地俯视著前方奔逃的猎物,神念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陈钧耳畔: “小辈,停下吧。交出地宫所得束手就擒,老朽或可做主给你一个痛快。负隅顽抗,只会让你尝尽搜魂炼魄之苦。” 声音平淡,却蕴含著假丹修士对筑基修士绝对的掌控与蔑视。 陈钧恍若未闻,遁速不减反增,体內气血与法力奔涌到了极致。 但他目前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即便施展玄光剑遁遁速也有所不如,导致距离仍在无情地缩短。 五里、三里、一里……很快对方那如同万年古墓般沉凝恐怖的灵压,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而来,令人如芒刺背。 “不行,遁速差距太大,躲不掉!” 陈钧心念电转,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既然逃不掉,那便战,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正好可以放开手脚! 所以。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百余丈,那灰暗遁光中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准备施以雷霆一击擒拿之时—— 陈钧的身形,毫无徵兆地猛然顿住,旋即一个利落的转身,面向疾驰而来的灰暗遁光,双手已然在胸前结印! “嗯?” 灰暗遁光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筑基中期的小辈竟敢主动停下,还摆出了攻击姿態。 “疾!” 陈钧低喝,周身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沓二阶中上品攻击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 这些符籙除了战利品之外就是他自己所绘製,顷刻间火球、冰锥、金剑、雷矢、风刃……数十道光芒各异、属性不同的攻击匯聚成一片狂暴的法术洪流,劈头盖脸地砸向灰暗遁光! 与此同时,陈钧右手虚抬,五指间雷光骤然爆闪!一枚繁复玄奥、由纯粹雷霆灵力构成的紫色法印瞬间凝聚成型,四周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疯狂匯聚而来,隱隱有天威降临之感! 都天御雷法印! 得自某次冒险的雷系杀招,威力直逼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去!” 雷印后发先至,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霆狂龙,怒吼著冲向法术洪流之后的灰暗遁光! 这还没完!陈钧左手剑诀一引,斩星剑鏘然而鸣,剑身星光流转间丹田法力如同决堤般涌入剑中,整柄剑发出响彻天际的长鸣,然后瞬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看不见实体、唯有一线惊心动魄寒光的雷霆剑光! 玄光瞬杀大法! 顷刻间。 符籙洪流,雷法杀印,御剑绝杀,三连击一气呵成,毫无保留,这已经是寻常筑基中期修士根本无法想像、甚至筑基后期都要迎面重创的恐怖攻势! “嗯?” 这一瞬,灰暗遁光中的老僕终於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惊疑。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中期散修,竟然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威能的强横攻击以至於让他这个假丹修士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威胁! 只见灰暗遁光骤然一凝,显露出內部一个身著麻衣、身形佝僂枯槁的老者身影,面对扑面而来的三重攻击,他面色凝重的一拍储物袋。 无声无息间,一面厚重如同实质、流淌著浑浊土黄色光芒的巨盾凭空浮现,挡在身前。巨盾之上,隱约有山岳虚影沉浮,散发出不动如山的意境。 “轰轰轰轰——!!” 符籙洪流率先撞上巨盾,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各色灵光炸裂,將巨盾表面的土黄光芒炸得涟漪阵阵,却未能撼动其根本。 紧接著,紫金色雷霆狂龙狠狠撞上。雷光炸裂,將巨盾淹没,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盾面光芒剧烈闪烁,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纹,但依旧稳固。 最后,那道凝练到极致的玄光剑芒,如同钻头般精准地刺在了巨盾中央、雷霆炸开之处! “叮——!” 一声尖锐到刺痛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剑芒与巨盾僵持了一瞬,恐怖的穿透力终於將那丝裂纹扩大,剑尖甚至在盾体上留下一道无比清晰的剑痕! 但也仅此而已。巨盾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斩星剑长鸣一声,剑光溃散,倒飞而回。 三重攻击,竟被对方尽数挡下,看起法器品质威能赫然达到了三阶法宝雏形层次,假丹修士的雄厚底蕴,可见一斑! 斩星剑受挫而回,陈钧不由得闷哼一声,虚空倒退。 然而这一刻,那麻衣老僕浑浊的老眼中,惊诧之色却越发浓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抬起枯瘦的手掌,看了看掌心——那里,竟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白痕,是刚才剑芒穿透盾牌时,一丝凌厉剑气透过防御所致! “筑基中期修为,却能接连施展如此威力的雷法、剑诀……更兼符籙运用嫻熟,神识强度也远超同阶……” 麻衣老僕缓缓抬头,看向面色冷峻、气息因刚才爆发而略微波动的陈钧,沙哑道: “小辈,你绝非寻常散修。报上你的真正来歷,老朽或许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的陈钧,在发出那一轮惊人攻势后,非但没有力竭或畏惧,反而傲立虚空,脸上神情漠然。 紧接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狂暴、炽热、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周身法衣无风自动,皮肤之下,淡金色的琉璃宝光如同水银般流淌,隱约可见三百处身窍微微发光,构成一幅玄奥的星图,肌肉微微鼓胀,筋骨发出低沉的爆鸣! 二阶炼体后期,那磅礴的气血之力,甚至搅动了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一股小型的气血风暴,横扫虚空! “老傢伙,你的话,太多了。” 陈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狂暴的力量感: “再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虚空大片气浪轰然爆炸,而他本人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金色残影,以远超之前遁速的恐怖爆发力,直扑麻衣老僕! 与此同时,那柄惨白狰狞的吞龙妖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这一次,枪身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隱隱有龙魂哀嚎、血煞瀰漫,枪尖一点幽光,仿佛能吞天噬地! “什么?!二阶炼体后期?!还有这枪……!?” 麻衣老僕终於彻底变色,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 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中期散修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炼体修为,以及一柄品阶明显超越二阶、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凶兵! 面对陈钧这如同人形凶兽般、结合了磅礴气血与三阶妖枪的狂暴突袭,麻衣老僕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与保留,他厉喝一声,周身灰暗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袖中一柄狰狞的利爪型法器已经呼啸飞出! “轰!!!” 淡金色的人影与灰暗的灵光狠狠撞在一起!枪影与爪影交错,气血之力与腐朽灵力疯狂对撞!爆炸的衝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將周围数里的云流尽数粉碎! 第262章 从容而去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从容而去 “什么?!” 狂暴的衝击下,陈钧身影当空凝滯,不动不摇,而麻衣老僕的裂空爪却是在嗡鸣中反震而回。 和法宝裂空爪心神相连的麻衣老僕闷哼一声,心中骇然。 他这裂空爪虽只是法宝雏形非真正法宝,但以其假丹修为催动,等閒二阶上品防御法器也能抓裂,单反震之力就足以重创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却没想到陈钧竟敢单凭肉身之力硬撼! 而就在他攻势被阻、心神微震的这电光石火间,陈钧已然哈哈大笑,脚踏虚空,再度狂掠而来! 鏘! 吞龙妖枪发出颤鸣,枪身血煞之气大盛,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凶兽。 陈钧双臂肌肉賁张,將炼体后期的磅礴巨力尽数灌注枪身,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直刺,如同彗星袭月直捣黄龙,枪尖那点幽光吞噬光线,带著破除万法、撕裂一切的凶戾,直取老者胸口! 太快!太猛!太凶! 麻衣老僕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与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周身灵力都仿佛要被那枪尖吸走、冻结! 他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与从容,神识法力狂涌,山岳盾瞬间挡在身前,同时裂空爪回防,身形更是急向后飘退! “鐺——!!!!!” 一声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恐怖十倍的金铁爆鸣炸响!声浪化为实质波纹扩散,將百丈內的树木尽数拦腰震断! 只见裂空爪再度被震飞,紧接著其法宝山岳盾在吞龙妖枪的恐怖突刺下,如同被攻城巨锤砸中一般轰然狂震! 麻衣老僕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枯瘦的身体再度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口鼻溢血的同时眼中充满了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骇然! 他竟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凭藉炼体修为和那柄凶枪一击破防,击退受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不管他內心作何想法,陈钧得势不饶人,脚下虚空炸裂,身影再次如影隨形般追袭而上,枪出如龙,展开近身狂风暴雨般的抢攻! 他深知自己优势在於近身爆发和炼体防御,必须抓住对方一时受挫、心神震盪的机会,將其拖入自己最擅长的节奏! 麻衣老僕又惊又怒,他虽是假丹修士,但年岁已高,气血衰败,肉身强度远不如陈钧,最忌惮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以力破巧的近身搏杀。 他全力祭起山岳盾格挡、御使裂空爪趁势反击,然而却都在吞龙妖枪的凶威与陈钧宛如狂龙一般的力量速度及攻势下被动挨打,被打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显得分外狼狈。 “小辈,尔敢!” 久战不下,反而越发被动,麻衣老僕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再拖下去阴沟里翻船並非不可能,当即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只见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一道道诡异邪祟的法印,周身灰暗灵力疯狂涌动,气息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沟通了某个阴森恐怖的异度空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冷、腐朽、暴虐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天鬼祭兵,听吾號令!噬魂夺魄,万灵寂灭!” 隨著他嘶哑的咆哮,其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青面獠牙、眼冒鬼火、筋肉虬结的恐怖鬼爪,轰然探出! 鬼爪之上缠绕著浓郁的化不开的幽冥死气与兵煞之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虚空令其瞬间枯萎凋零,正是其作为假丹修士的压箱底秘术,向幽冥借取的凶戾鬼兵之力——【天鬼祭兵术】! 鬼爪锁定陈钧,带著吞噬一切生机与灵魂的威势,轰然抓下,威势之强,远超之前的裂空爪,已然达到了假丹境的巔峰一击,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金丹门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面对这避无可避、恐怖绝伦的一击,陈钧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与些许疯狂。 “秘术?谁不会!” 他狂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双手猛地一合,体內法力按照某种古老而霸道的路线疯狂运转、压缩、燃烧,一股惨烈、决绝、焚尽一切的狂暴气息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他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仿佛有烈焰在血脉中奔腾,气息在剎那间疯狂飆升,隱隱达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更强的程度,但代价是元气在急速燃烧! 天煞焚元法!灵霄宗藏经楼秘传,以燃烧自身元气为代价,短时间內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爆发之力,凶险异常非绝境不可用! “破——!!!” 陈钧双目赤金,怒吼如雷,將燃烧元气换来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吞龙妖枪!妖枪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颤鸣与龙吟般的咆哮,枪身血煞之气凝如实质,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金血煞枪芒,悍然迎向那抓下的恐怖天鬼之爪! 一者幽冥借兵,诡譎凶煞;一者焚元搏命,刚烈无匹! 下一瞬,赤金枪芒与幽冥鬼爪,如同两颗陨星,在荒山上空轰然对撞!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与毁灭风暴爆发开来!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混杂著赤金、血煞、灰败、幽冥色泽的毁灭波纹骤然膨胀,將陈钧与麻衣老僕的身影彻底吞没,波纹所及之处,一切山石、树木、乃至地面,尽数化为齏粉,然后化作海啸一般的衝击波横扫数里,烟尘遮天蔽日! 毁灭风暴之中,几乎同时响起两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然后有两道身影急速倒退,分离百丈之后才急停虚空。 只见虚空一侧,陈钧单膝跪地,以吞龙妖枪强撑著身体。他面无血色,嘴角鲜血汩汩流出,周身琉璃宝光黯淡,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虚空另一侧,麻衣老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口鼻溢血,脸色灰败如死人,气息比陈钧还要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与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想到,身为假丹修士,自己压箱底的【天鬼祭兵术】,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搏命的方式硬撼,落得个两败俱伤。 更因他肉身孱弱、气血衰败,对伤害的承受能力远不如陈钧,此刻反震之下內腑震盪欲裂,同样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是以下一刻,麻衣老僕迅速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而陈钧也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瓶,拔开塞子,仰头便將里面小半瓶乳白色、散发著惊人生命精元与纯净灵气的液体灌入口中。 正是千年灵乳! 此物甫一入腹,便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灼痛的经脉被滋养抚平,乾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汲取灵气,神魂也感到一阵清凉舒畅。虽然无法瞬间治癒重伤,却让他严重亏空的法力、气血、乃至神魂之力都都在快速补充恢復,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萎靡的气息也开始稳步回升! “哈哈哈……痛快!” 虚空之中,陈钧哈哈大笑,举枪遥指麻衣老僕: “老傢伙,再来再来!” 什么? 眼见陈钧如此快的恢復状態,麻衣老僕瞳孔骤然收缩,隱现骇然: “千年灵乳?尔等到底是何人!?” 千年灵乳乃是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他身为假丹修士这么些年来都未曾尝过一滴的滋味,哪能想到今有人能將其当水一样的大口喝? “你管我是何人?” 陈钧却是嘿然而笑: “还打不打,不打的话赵某可就要走了!” 麻衣老僕脸色森然,显得难看之极: “岂有此理,小辈安敢如此狂妄!”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是透著浓浓的忌惮,一时之间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毕竟自己虽是假丹修为却年老体衰,恢復缓慢;而对方炼体修为及各种手段强横、还有千年灵乳这般迅速恢復的珍稀天材地宝,此消彼长之下他就算全力出手也无法將之奈何。 眼见眼中惊疑不定、更添几分忌惮的麻衣老僕,陈钧嘴角扯出一个带著血丝的、畅快而挑衅的笑容: “老鬼,既然不打,那赵某尚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竟不再看对方一眼,气血轰然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琉璃遁光,朝著东南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带著回音的话语,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若还不甘心,儘管追来!赵某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拼起命来能不能拼过我!!” “你……!” 麻衣老僕眼睁睁看著陈钧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伤势剧痛,不由咳嗽起来,心中满是震惊、狂怒、憋屈与深深的不甘。 追? 以他此刻负伤之躯,强行追击,就算能追上,面对一个手段底牌层出不穷、且明显怀有搏命决心的对手,也並无太大把握。 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可能消耗所剩不多的一点寿元,实在不智! 念头剧烈翻涌,最终,麻衣老僕对死亡的恐惧、对自身道途的珍惜、以及对陈钧的忌惮,压过了愤怒与。 他死死盯著陈钧遁光消失的天际,最终还是咬牙转身,朝著云君澜追捕玉玲瓏的西南方飞去。 第263章 机缘揭秘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机缘揭秘 约莫两百里外,一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上空。 狂暴的法力激流中,月白锦袍的云君澜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丰神俊朗,仿佛滴仙临凡。 在他面前,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內里仿佛封印著一轮明月的玉环悬浮,垂下道道月华锁链,將下方一道身影牢牢束缚。 被锁链捆缚的,正是玉玲瓏。 她此刻披头散髮,嘴角溢血,原本清丽的面容因透支与绝望而显得扭曲,眼中燃烧著不甘与彻骨的恨意。 她周身气息紊乱不堪,显然已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抵抗,甚至曾试图自爆玉石俱焚,结果却被早有准备的云君澜以封月禁灵环这件封禁法宝雏形及时压制、禁錮,连自毁都未能做到。 此刻的她,已彻彻底底沦为阶下之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一双眸子恨意滔天的盯著上方的云君澜。 “玲瓏啊玲瓏,何须如此?” 云君澜俯瞰著她,声音温润如玉,却带著冰冷的戏謔与轻蔑: “乖乖隨我回去,你依旧是人人仰慕的玲瓏仙子,资源享用不尽。而反抗,则只会让你和你在乎的一切,都化为齏粉。” 玉玲瓏嘴唇翕动,似乎想骂,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几乎没了,只有眼中恨意如炽。 就在这时,一道的灰暗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了云君澜身侧不远处,显露出麻衣老僕的身影。 嗯? 神识感应之下,云君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从玉玲瓏身上移开,落在了老僕身上。 当他看清老僕福伯青白的脸色和虚浮的气息时,眼中顿时浮现惊疑之色: “福伯,出了何事?” 麻衣老僕福伯此刻脸上灰败之色未退,闻言更是露出一丝难堪之色,缓缓道: “大公子赎罪,老奴未能將那名散修拿下,此人表面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实则法体双修,並且体魄修为已经达到二阶后期的水平。而且其手中还掌有一件三阶法宝长枪,威能强横......” 但他並未隱瞒,强忍著伤势与屈辱,嘶哑著声音,將追击陈钧的过程、对方突然爆发的炼体后期修为、那柄凶戾异常的白骨妖枪、硬撼自己以及最后那搏命对攻导致两败俱伤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连陈钧最后服用千年灵乳恢復、从容遁走並留下挑衅之语都未曾遗漏。 说完之后,福伯垂下头,声音艰涩:“……公子,老奴无能,未能擒下此獠,反受其创,请公子降罪。” 听著福伯的敘述,云君澜那俊朗如玉的面容上,眉头渐渐蹙起,眸光冰冷。 炼体后期,疑似三阶法宝雏形,千年灵乳,能与福伯两败俱伤.......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这哪里是什么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蚁,分明是一头暗中潜伏、择人而噬的凶兽! 云君澜心思电转,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可能,霍然转头看向被月华锁链捆缚、气息奄奄的玉玲瓏: “玲瓏,你找的这位帮手隱藏得可真够深的。你可知他究竟是何来歷?与你又是何关係?你们潜入地煞宗遗库,除了寻宝,还有何目的?” 玉玲瓏原本因力竭和绝望而闭上的眼睛,在听到福伯敘述陈钧竟能与假丹老僕两败俱伤时已经睁开,並且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虽知陈钧隱藏了实力,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能正面硬撼假丹修士,还拼了个两败俱伤。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既是后悔当初未能更坦诚合作,也是苦涩於自己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而对方却携带收穫从容远走高飞。 是以,面对云君澜的质问,玉玲瓏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直至渗出血丝都未发一言,用沉默作为她最后的的反抗。 见到玉玲瓏这副拒不合作、一心求死的模样,云君澜不怒反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以为闭口不言,本公子就拿你没办法了?玲瓏啊玲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 他不再看玉玲瓏,转而將目光投向身旁气息萎靡的福伯,语气缓和道: “福伯,此番非战之罪,你辛苦了。你先服下这云心丹,稳住伤势要紧。”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药香与灵光的丹药飞向福伯。 福伯连忙接过,感激道: “多谢公子赐药!” 云君澜微微頷首,淡然道: “走吧,先將玉玲瓏带回去,仔细询问。至於那个赵长鹏,只要还在东云国境內活动总会有蛛丝马跡,等回去传令下去,动用我们在各城的网络仔细探查,待有线索之后再决定如何料理。” “是,公子。” 福伯肃然应命。 云君澜长袖一挥,捲起封月禁灵环內气息奄奄、闭目待死的玉玲瓏,化作一道仙光朝著云天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著渐渐西沉的落日,仿佛这里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 片刻之后。 东南方向,千余里外,一处人跡罕至、瘴气瀰漫的险峻山脉深处。 一道略显黯淡的遁光如同疲惫的归鸟,悄无声息地落入茂密的原始丛林,惊起一群飞鸟。 陈钧神识扫过,迅速找寻到一处山壁,开闢出一个简陋石洞,並布下数层隱匿与预警禁制。 进入其中之后,他心神稍松,那股被强行压下的些许刺痛与虚弱便如同涌现出来,他当即盘膝坐下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二阶上品疗伤丹药壶灵还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此丹药来自於金泰升的收藏,刚一入腹便化作磅礴的药力洪流,迅速抚慰著受损的经脉与臟腑,与他体內尚未完全耗尽的千年灵乳残余药效相辅相成。 陈钧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修补伤势,平復因【天煞焚元法】而躁动亏损的本源。 洞內无日月,唯有灵气的涌动与陈钧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数日之后。 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虽未復往昔湛然,却也清澈温和。 內视己身,只见经脉上的灼伤裂痕已癒合大半,臟腑的损失也已恢復,亏空严重的法力与气血在千年灵乳和丹药的滋养下恢復了六七成。 最棘手的【天煞焚元法】反噬带来的元气亏空也被弥补了大半,只需日后静心调养、辅以温补之物,便能逐渐恢復,不至损及道基。 “呼……” 陈钧长长吐出一口带著淡淡药香的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假丹修士,果然难缠啊......” 他低声自语,回想起与那麻衣老僕的惨烈一战,心中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更添警惕。 毕竟为了对付麻衣老僕自己几乎算是底牌尽出,甚至动用了天煞焚元法这样的搏命秘术,也才拼得个两败俱伤。 之所以没有动用斩魂心剑,是因为对方的神识不比自己弱,用此杀伐秘术乃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若非他身上有千年灵乳这样快速恢復的天材地宝,后续如何还真难预料。 “单凭二阶炼体后期,应对真正的强敌,还是不够……必须儘快將法力修为也提升上去,若能法体双修皆至后期,再把五桿冥魂都炼入主魂,方才稳妥。” “可惜了玉玲瓏......” 陈钧念头一转,想到了玉玲瓏。 自己虽然从容逃脱,但在他看来玉玲瓏恐怕未必能逃脱云君澜之手。 他对玉玲瓏並无同情,此女心机深沉险恶,一开始就打了献祭同行帮手的心思,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陈钧之前在地宫之中甚至动过念头,將玉玲瓏擒杀並且將神魂抽出来,炼入自己的冥魂旗中,后来为了分担压力才不得不放弃。 如今看来,这个“材料”怕是落入了云君澜手中,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过,眼下不是惋惜的时候。 伤势恢復大半的陈钧心念一动,那截从地宫人字號密库西北角第三根石柱上截取下来的石柱,便出现在他面前的地上。 石柱长约两丈有余,断口整齐,表面雕刻早已模糊,看起来与寻常青玉石无异。 他伸手抚过冰凉的柱身,神识再次一寸寸地探查,隨后,他祭出斩星剑开始沿著石柱从上到下,小心翼翼地地一层层切削。 石屑纷纷落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尺、两尺……石柱被均匀地削短,內部依旧是实心的普通青玉石材,並无异常。 但当石柱被削到只剩顶端最后约莫一尺长度时,他倏然觉察异样,精神一振间动作更加轻柔,如同剥鸡蛋般,將外层石皮一点点剥离。 终於,当最后一层薄薄的外石被剔去,露出了內部一个约拳头大小、通体呈暗哑深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装饰的小巧石盒。 这石盒材质非金非玉,也非已知的常见矿石,触手温凉,最为奇特的是,陈钧的神识扫过其上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完全隔绝反射、无法探入分毫! “隔神石?!” 陈钧心中讶异。 这种能完全隔绝神识探查的材料,极为罕见,多用於保存最隱秘或敏感之物,地煞宗竟然用如此珍贵的材料做成一个盒子,藏在一根普通石柱的顶端? 他屏住呼吸,仔细检查石盒,並无锁扣或机关,隨著咔噠一声轻响,石盒的盖子被打开,盒內並无耀眼光华,也没有扑鼻异香,只有一小块同样暗哑灰色的软垫,软垫之上,静静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样式极其古朴,通体呈暗沉的青铜色,表面只有几道简单的云纹,没有任何宝石镶嵌,也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仿佛只是一件凡俗的古旧首饰。 但陈钧的目光,却在看到它的瞬间骤然凝固。 一枚储物戒指! 而且,是一枚没有任何禁制封印、处於无主状態的储物戒指! 戒指入手微沉,带著一丝悠远的凉意,陈钧深吸一口气: “就让我看看,这次的极品机缘到底是什么吧......” 没有犹豫,他的一缕神识立刻探向戒指,由於戒指无主,神识一瞬之间便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 下一刻,一片极为广阔空旷的储物空间,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而空间內所存放的东西,更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陈钧,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第264章 结丹灵物,化丹秘法!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结丹灵物,化丹秘法! 神识探入古戒空间,一片稳定而广阔的区域显现。 然而,空间內並非堆满琳琅满目的宝物,反而显得颇为空旷。 起码百余丈的储物空间最中央,仅有一座石台,石台之上静静躺著三方大小一致、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表面流转著复杂封印符文的玉盒,以及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 如此简单的陈设,却让陈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地煞宗处心积虑,以隔神石盒隱藏,又置於最不起眼之处,其所藏之物绝非凡品! 他首先將注意力投向那三枚玉盒。 玉盒上的封印只是防止灵气流失的普通隔绝禁制,並非什么难以破解的死禁。陈钧以神识结合法力,小心试探,略费了些功夫,便逐一將封印解开。 第一个玉盒打开,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涤盪神魂的清凉异香瀰漫开来。 盒中盛放著一罐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琉璃、內部有氤氳五彩霞光流转的奇异膏体,静静躺在寒玉底衬上。 “五行灵膏!?” 陈钧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此乃天地生成的结丹灵物,蕴含精纯的五行本源精气,修士在凝结金丹时服用,可大幅调和体內五行,平衡法力,提升结丹成功率至少两成! 对於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而言,此物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而且看其品质与分量,远胜寻常所见! 他强压激动,打开第二个玉盒。 这一次,没有香气,却有一股沉重、凝实、仿佛能定住地风水火的奇异道韵散发出来。盒中是一小撮闪烁著星辰般微光的淡金色沙砾,每一粒都仿佛独立的小世界,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玄奥力量。 “这是,天尘沙!?” 脑海中瞬间闪过某物,陈钧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同样是上佳的结丹灵物,稀有程度不下於五行灵膏。 此沙据传蕴含一丝先天浊气与大地精华,能在结丹过程中稳固金丹雏形,夯实道基,不光能提升结丹成功率,一定程度上还能提升所凝金丹的品质与潜力。 对於志在凝结高品质金丹的修士而言,此物堪称无价之宝,这一小撮,恐怕都是地煞宗不知耗费多少代价才收集到的! 第三个玉盒开启,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火、內部似有凤凰虚影盘旋的奇异果实,即便隔著玉盒,也能感受到其中澎湃如海的生命精元与纯阳之气。 “培阳朱果!”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钧彻底动容。此果同样能够提升结丹成功率,而且还能在结丹过程中,尤其是在面临心魔劫、法力反噬等危急情况下,护持心神心脉,修復损伤,哪怕衝击金丹失败也不会对自身造成多大损伤,相当於多了一条命或者说是多了一次衝击金丹境界的机会。 这对於衝击高阶金丹时必然伴隨的巨大风险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 三样结丹灵物。 提升成功率的同时还能与提升成丹品质,护持保命! 有了这三样东西,陈钧日后衝击金丹之境的把握,何止倍增,包括凝结无暇金丹的概率,也將大大提升! “这下发了,结丹完全不用愁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浪潮般冲刷著他的心神,让他几乎要放声长啸。 他是下品灵根,却通过地道筑基铸就了无暇道基,理论上虽然有成就无暇金丹的机会,但是成功率未必见得有多高。 主要原因,就是他的灵根资质拖累了结丹的成功率。 而现在,他有了这三样极其宝贵的结丹灵物,日后成就无暇金丹的机率直线飆升,可能达到七成以上的成功率! 陈钧强行按捺住內心的喜悦,將三样灵物小心翼翼、原封不动地重新封好,放回原位。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了那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简。 能让地煞宗將它与三样顶级结丹灵物並列存放,甚至可能单独存放的玉简,其中记载的內容,恐怕更加非比寻常。陈钧深吸一口气,当即將玉简取出贴在额头,神识缓缓沉入。 没有想像中的浩瀚信息洪流,玉简中的內容出乎意料地精炼,开篇便是几个古朴磅礴、道韵天成的古篆大字—— 《乾坤双生凝丹法》 陈钧心神一震,继续往下阅览。 越看,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难以抑制, 到最后,几乎化作了惊涛骇浪般的狂喜! 这门秘法,並非直接提升结丹成功率,而是一种金丹已成之后,逆天而行的续接之法。 其核心要义在於:修士在成功凝结金丹(无论是什么品质)之后,可依此秘法以特殊手段与莫大毅力,主动將初成的金丹化去! 此举並非自毁道基,而是將金丹中蕴含的庞大精元法力再度提炼、升华,重新散归丹田气海,以此纯化、夯实自身法力品质与大道根基! 待到修为再次打磨圆满,重新衝击金丹之境时,凭藉此前化丹所得的精纯底蕴与对金丹大道的更深感悟,不仅结丹成功率更高,更有极大可能凝结出品质更甚之前的新金丹! 玉简中明確记载,以此法重修能將重新凝结的金丹品质提升三成,成丹品质代表著修士的底蕴和潜力,变相也就相当於將修士的底蕴和潜力永久性的提升三成! 当然,此法也凶险异常。 化丹过程复杂且痛苦无比,且一个不慎便是金丹溃散、修为尽废的下场。 秘法最后严正警告,修炼者必须体魄极其强横、神魂坚韧无匹、且道心坚定如铁,方有成功的可能。地煞宗几百年的歷史中只有三名惊才绝艷、兼修炼体且心志如钢的弟子,才满足条件进行过尝试。 “双生化丹……化丹重修……提升金丹品质……” 陈钧喃喃重复著这些字眼,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直衝顶门,眼中爆发出灼热无比的光芒: “也就是说,日后,我甚至有机会利用此法衝击一下传说中的不朽金丹?” 金丹品质,分为下中上品,无暇,不朽。 其中不朽金丹又称完美金丹,往往只有百万修士中难得一见的天灵根修士,外加无比雄厚的背景资源支撑,外加足够的气运和机缘才有资格对这最高层次的金丹发起衝击。 东云国几千年的歷史中,这样的人物几乎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可见不朽金丹的罕见与艰难。 但如今,陈钧现在所得的这部乾坤双生凝丹法,却让他窥见了不朽金丹一丝丝的可能性。 因为这秘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身具《融金炼体玄功》,体魄远超同阶,神魂经《蚀日炼魂术》淬炼坚韧无比,道心歷经磨难,早已坚如磐石,更兼有青铜卦盘指引机缘,气运加身。 日后衝击金丹之境,他若是能够先凝聚出无暇金丹,然后再以此秘法化丹重凝,同时辅以更多提升金丹品质的结丹灵物,完全有可能使得金丹蜕变,达到不朽! 原本得到三样结丹灵物,他已觉大道可期,如今再加上这《乾坤双生凝丹法》,一条通往金丹极致、乃至窥视不朽的煌煌大道,已然有了些许可能! “凝结不朽金丹的可能,不愧是极品机缘......!” 陈钧紧握玉简,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澎湃和激动。 他反反覆覆的將玉简中的內容仔细品读,直至一字一句完全刻印脑海之后,才终於心绪平復,然后將玉简郑重收起。 一般来说,只要达到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就可以开始衝击结丹之境,大部分的宗门家族的顶级天骄也往往都是这个阶段开始的衝击。 至於所谓的假丹修士,要么是衝击结丹之境失败被迫凝结的假丹,要么就是自身底蕴信心不足,用更长的时间积累打磨,从而形成假丹。 陈钧想用上这乾坤双生凝丹法起码也得等到筑基后期,然而现在的他还在筑基中期距离突破尚有不短距离,短时间显然是用不上。 “接下来的目標,就是全力突破筑基后期,炼化吞龙妖枪,再收集到另外两个筑基后期神魂!” “等到五鬼冥杀阵炼成,我就无需寻常金丹真人,届时就可以放开手脚搜寻更多提升成丹品质的结丹灵物,尝试衝击不朽金丹!” 此时此刻,陈钧眼中神光湛然,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有青铜卦盘辅佐,这条路我一定要成!” 成就不朽金丹者,根基堪称完美, 成就的最低下限也是元婴层次。 这对於他下品灵根的低下资质而言,可以说是逆天改命之机,自然要拼尽全力去抓住。 虽然说无暇金丹进阶元婴的可能性也颇高,但是谁又不想让自己的根基和道途更加的完美、潜力上限无穷呢? 一念及此,陈钧倏然取下了附在脸上的幻魔面具,恢復了本来的形貌。 赵长鹏这个身份在经过地宫探索、与假丹老僕的惊天一战,已然彻底暴露在云君澜的视野下。云家在白龙仙城乃至整个东云国势力盘根错节,继续使用这个身份,无异於將自己置於明处,必须捨弃。 他手腕一翻,又取出一个贴有封灵符的小玉瓶,里面封存著一小团暗红色、微微散发水灵之气的血液。 正是当初在万瘴古林边缘他为李逸风收殮尸身时,特意留下的本命精血。 李逸风,碧水坊市筑基散修,被好友赵长鹏背刺身亡,其身份来歷清白,正是又一身份的绝佳人选! 当即。 陈钧將一滴李逸风的精血滴在幻魔面具正中,血液如同活物般渗入面具纹理,面具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同时散发出与精血同源的、属於李逸风的神魂与法力气息微光。 將面具覆在脸上。 一阵轻微的、仿佛骨骼皮肉重塑般的麻痒感传来,不过数息便平息。 陈钧隨手打出一道水镜术,镜中之人已完全变成了李逸风的模样。 “不错,不错。” 他满意的点点头,隨后仔细清理了临时洞府的一切痕跡,换上一件普通法袍,將装有地煞宗遗宝的储物戒戴在手上,確认再无破绽后方才撤去禁制,悄然离开。 这一次,他並未刻意隱藏行跡,反而驾起遁光大摇大摆地朝著数千里外的云天仙城方向飞去,途中甚至在一些小型坊市稍作停留,补充了些许寻常符籙材料。 数日后,他便以全新身份再次踏入了巍峨繁华的云天仙城。 这次他没有前往之前租赁的玄火居,而是再度来到云府洞天租赁处,很快就租了一处位於仙城东部、灵气中等、相对不起眼的筑基洞府。 缴纳租金,领取洞府令牌之后,陈钧便直接入住其中,毫不引人注意的安然潜修起来....... ...... 与此同时 云天仙城最核心的区域,一片被氤氳仙云与强大阵法笼罩的连绵府邸仙云府,也是云家直系核心子弟的居所。 其中一座最为华美精致的天澜轩內,气氛冰冷肃杀。 后院深处,一间布满重重禁制、连光线都透不进的密室中。玉玲瓏四肢被特製的“禁灵锁”扣在墙壁上,周身要穴插著数根细若牛毛的封脉针,更有一道强大的神魂禁制烙印在她识海深处,彻底封禁了她的法力、行动乃至自戕的可能。 她披头散髮,面容苍白,原本清丽的眼眸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与刻骨的怨恨,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美丽躯壳。 云君澜一袭月白常服,负手立於密室门外,透过水晶壁看著里面的玉玲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稍有瑕疵的收藏品。 “公子。” 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麻衣老僕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身上的伤势经过丹药调理和数日休养似乎已经好了不少,但脸色依旧透露著一丝丝灰败,似乎伤及了根本。 “查得如何?” 云君澜並未回头,淡淡问道。 福伯躬身,奉上一枚玉简: “老奴发动眼线探子,並亲自去那赵长鹏之前租赁的『玄火居』查探过。洞府內部清理得极为乾净,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气息或物品,但通过各方比对调查,此人明面上的身份的確是碧水坊市散修赵长鹏。”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凝重与疑竇: “碧水坊市传回来的消息:赵长鹏此人步入筑基中期不过十年,而且制符技艺也相对稀鬆,只有二阶初期的水平,更从来没有听说此人展露过炼体方面的修为。。” “然而与老奴交手之人,乃是炼体二阶后期,主修功法霸道刚猛,更持有一柄凶煞绝伦、疑似三阶的枪类法宝雏形,赵长鹏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本事,所以……” “所以,这个赵长鹏,从头到尾就是其他修士偽装的。” 云君澜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泛冷笑: “能骗过玉玲瓏那贱人,这种偽装手段绝非易容术那么简单。要么是极其高明的幻形秘法,要么就是拥有某种变换形貌的法器。” “目前看来,我们连他真正的长相、功法、来歷,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此人实力强横,不逊假丹,且心思狡诈,极善隱匿。” 福伯不由低头嘆息: “是……老奴无能。以此人展现的心智与手段,既然已金蝉脱壳,再想凭现有线索在茫茫东云国將其挖出无异於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且继续大张旗鼓追查,不仅耗费巨大,还可能打草惊蛇,彻底將其得罪死。” 云君澜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简,眸光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虽然对方疑似捞走了地煞宗部分珍稀灵材,但继续投入资源,去追捕一个来歷不明、实力惊人、且明显已远遁的敌人,显然不是很值得。 去与一个如此难缠的角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也並不符合云家和他云君澜的利益。 权衡利弊,不过瞬息。 他屈指一弹,手中的玉简化作齏粉,飘散於地: “福伯,关於赵长鹏的追查,到此为止。” 福伯略显愕然,但隨即瞭然,躬身道: “公子英明。” 第265章 昆虚秘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昆虚秘境 自然不知道云君澜已经果断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查。 重返云天仙城,化身李逸风的陈钧,已然在自己租赁的洞府中开始了漫长而专注的闭关苦修。 光阴飞逝,日月如梭,修行不知岁月。 闭关静修之中,得益於体內尚未完全散尽的麒麟血纹金精元残余效力,其《融金炼体玄功》的进境依旧可观,气血日夜奔流,反覆冲刷、凝练著那三百身窍,使其越发稳固、深邃。。 法力修行方面,进展则要相对缓慢些许。 斩杀诸多敌手,陈钧在修行丹药方面根本不缺,甚至都不用怎么外出採购,就能基本满足修行所需。 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他丹田气海中的法力日益浑厚精纯,修为缓慢却稳步的精进著。 一晃七年之后。 洞府静室之中,陈钧盘坐不动,功法循环周天时隱隱发出江河奔涌之声,那是他七年苦修精进的法力,他的境界虽仍停留在筑基中期,但气息雄浑激盪,已能隱约感应到那道横亘在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坚固壁垒。 而相比法力修为。 七年光阴,在无数次的搬运周天与细微淬炼中悄然流逝,他的炼体修为则是明显进步更大,肉身宝光散发,稳稳踏入了二阶后期巔峰之境。 血肉筋骨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初入后期时又强横了数分,淡金色的琉璃宝光內敛到极致,寻常时刻已难察觉,唯有爆发时方能显现其恐怖威能。 呼。 整整一个功法循环之后,陈钧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温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筑基中期开始,修行越来越难了啊。” 七年苦修,他的法力修为进步也算明显,差不多將要触及到筑基后期的瓶颈。 但他估计若按部就班修炼,至少还需五年左右的苦功,方有把握正式尝试衝击筑基后期瓶颈。 这样的效率,相对於寻常下品灵根修士而言已经算是极快,不过陈钧自己却是略有不满意。 “急不得啊......” 不过突破瓶颈这种事急也急不来,陈钧深知张弛有度之理,当即起身出了洞府,准备散散心。 这七年间,他每年都会出关一两次,或採买研习炼丹、炼器所需材料,或四处閒逛参加仙城拍卖会看热闹。 实际上凭藉青铜卦盘微弱的日常指引,他在机缘方面也偶有收穫,一共收穫过两三次普通机缘,虽然对如今的他价值意义有限,但也照样让人心情愉悦。 出了洞府,陈钧一路閒逛,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 正是他十分熟悉的玲瓏楼。 楼內依旧歌舞昇平,宾客盈门,掌柜吴全仍在,待客依旧殷勤周到,但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暮气。 陈钧顶著李逸风的样貌已经来过数次,算是熟客,並且暗中打探过得知身为东主的玉玲瓏似乎並没有死,可能是被云君澜囚禁在了某处。 至於其组织的玲瓏小会,因为她这个主人的销声匿跡,外加被邀请的三个筑基中期修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导致其余修士不敢再来,这组织维持了十余年的小会也是彻底分崩离析。 陈钧来到玲瓏楼后,吴掌柜当即恭敬相迎,將之引至三楼一处清静雅间。 陈钧和之前一样,点了几样玲瓏楼的招牌灵膳,又要了一壶上好的碧云酿,开始自斟自饮,倒也愜意。 灵膳鲜美,灵气充沛;灵酒醇厚,回味悠长。 他一边品尝,一边透过雅间的雕花木窗,俯瞰著楼下大厅的繁华与中央玉台上新任琴师的演奏,心神逐渐放鬆。 陈钧一边愜意喝著灵酒,一边神识发散,楼下大厅及各处传来的阵阵喧譁议论声飘入他的耳中。起初只是零星碎语,但很快“昆虚秘境”四个字便高频出现,激起的討论声浪越来越响,越来越集中。 “听说了吗?昆虚秘境快要开了!” “嘖嘖嘖,那可是咱们东云国最大的秘境,百年一现啊,这次不知又要有多少人撞仙缘,多少人埋骨其中了。” “据说,昆虚秘境联通著某个灵气浓郁的异度空间,里面天材地宝无数,甚至可能有古修传承?” “我听说昆虚秘境乃是上界大能打斗,导致界域崩塌,从而坠入本界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嗨,管他是怎么形成的,只需要知道里面机缘眾多,结丹灵物都不算多么罕见。” “机缘是多,可危险也嚇人啊!据说里面空间不稳,禁制遍地,还有种种诡异精怪,筑基修士进去十个人能活著出来三四个就算不错了!” “放心吧,再危险也挡不住人心,离火宫把持著秘境入口,听说这次放出的名额不少,还会公开出售一部分探索名额,价高者得,离火宫这次又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可惜此秘境空间不稳,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去,否则那些真人老祖们怕是都要抢破头。” “这可是百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要是能弄到一个名额,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啊!” “这谁不知道,但是进入秘境的名额岂是那么好弄的,就算能弄到,一般的筑基修士进去也都是找死,起码也得是筑基中期乃至后期修士才有资格一探究竟,不然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啊。” 嘈杂的议论声中,关於昆虚秘境的信息此起彼伏,陈钧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极为意动的光芒。 百年一现、东云国最大秘境、机缘丰富但危险异常、仅限金丹以下进入、由离火宫掌控並分配名额…… 这个所谓的昆虚秘境,他刚刚穿越此界开始修行之时就已经听说过,不过当时只当个传说来听,並没有过任何想法。 没想到这秘境会这么巧在他修为即將遇到瓶颈时开放,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毕竟根据传闻,昆虚秘境之中极其广阔,天材地宝无数,不乏能够提升修为的稀世灵药,陈钧就在一本杂记中看到,曾有一位宗门出身的筑基后期修士气运爆棚,在昆虚秘境之中发掘到了一株一千五百年火候的血玉参,凭藉此物在短短三年之间就躥升到了假丹之境,后续更是成功凝结上品金丹,可谓是福缘惊天。 秘境之中机缘无数,而陈钧脑海当中青铜卦盘简直就相当於机缘收割机,他若是能够前往昆虚,那必將是乱杀,夺取各种机缘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东云国最大的秘境之中,必然存在极品机缘,不可错过。” “不说可能存在的各种机缘,进入其中的筑基修士眾多,说不定还有集齐剩余两大筑基后期神魂的机会。” “金丹修士无法进入,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面对假丹修士,无论如何,这个昆虚秘境,一定要想办法进去!” 一瞬之间,陈钧目光闪闪,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第266章 竞拍昆虚令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竞拍昆虚令 自玲瓏楼听闻昆虚秘境將要开启的消息后。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钧以李逸风的身份,流连於仙城几处消息灵通之地,收集著相关消息。灵石开路,加上他本身筑基修士的身份和,很快便打探清楚昆虚秘境及相关情况。 昆虚秘境,確为东云国境內已知最大、最神秘的秘境,疑似一处残破的上古洞天或与异度空间的连接点,內部广袤,灵气盎然,孕育了无数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甚至是完整的古修传承。 然其內空间法则不稳,禁制重重,妖魔精怪遍布,环境极端,陨落风险极高。 其开启时间確有定数,需待天象五星连珠之日,借星辰之力方能稳定入口通道。 而下一次五星连珠天象,就在一年之后,也就是说此秘境一年之后便会开启! 不过秘境的入口,几百年前便被东云国的霸主——元婴宗门离火宫所掌控。 此次秘境开启,离火宫早已定下章程:除了给予国內其他几家金丹宗门、家族每家三个固定名额外,还將拿出共计二十余个探索名额,分配到东云国几大核心仙城与坊市进行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作为东云国排名前三的繁华之地,云天仙城此番分到了五个珍贵的拍卖名额,拍卖事宜据说已全权交由掌控仙城的云家负责,两月之后便將在云家旗下的仙云拍卖场举行专场拍卖会。 这消息早已暗中传开,如今仙城及附近万里稍有实力的修仙家族、商会,以及一些財力雄厚的高阶散修,都已蠢蠢欲动,开始筹措灵石,打点关係。 至於一个探索名额的价格…… 根据陈钧打探到的消息,以往类似秘境名额的拍卖记录以及此次竞爭之激烈预估,最终成交价绝不会低於五万下品灵石,竞爭大的情况下拍出七八万、十万的天价也丝毫不奇! 打探清楚这些关窍,陈钧也不由冷笑感嘆离火宫的手段。 五个名额若按最低五万算,便是二十五万灵石,二十余个名额分散各城,轻轻鬆鬆便能敛財百万灵石之巨。 而那些耗费巨资购得名额的修士,进入危机四伏的秘境后能否有所收穫尚且两说,更多可能沦为炮灰,最终落得个人財两空,白白为离火宫清场和探路。 离火宫坐享其成,几乎无需付出任何代价,便將秘境开启的绝大部分利益收割殆尽,此等手段可谓將修仙界弱肉强食、上位者掌控规则的冷酷体现得淋漓尽致。 感慨归感慨,讥讽归讥讽。陈钧决定参与的计划却没有丝毫动摇。 毕竟这昆虚秘境百年一遇,其中蕴含的机缘必然非同凡响,说不定就是他打破当前修行瓶颈、寻获结丹乃至更高层次造化的关键,自然不容错过。 探索名额虽然颇为昂贵,但是他斩杀诸多筑基后期修士所获战利品极其丰厚,加上原本的积累,支撑他竞拍一个名额绰绰有余。 不过。 云家主持的专场拍卖会似乎並非面向所有修士开放,为確保拍卖秩序需持有云家发出的特定邀请函方能入场。 这等邀请函,通常提前发放给与云家交好的家族、势力、以及一些知名的富庶散修,陌生外来修士想要获取並不容易。 但这难不倒陈钧, 仙城之中,自有各种人脉深厚神的掮客,陈钧找到一个之前打过交道、信誉可靠的一名中间人以灵石开路,道明需求。 结果就是,仅仅不到十日,一张製作精美、以灵玉为底、烙印著云家独有標识和防偽阵纹的淡金色邀请函,便被送到了陈钧手中。 当然,为此他支付了一千下品灵石的费用。这个价格足以让许多低阶修士咋舌,但对现在的陈钧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毫不在意。 邀请函入手,陈钧心中一定,重新回到低调潜修的状態,默默等待起来。 就这样,在平静的修炼与暗流涌动中,时间飞速而逝。 隨著拍卖会的临近,仙城之內大量外来修士涌入,各大客栈人满为患,关於昆虚秘境名额的討论愈发热烈,堪称是风起云涌。 而陈钧已然做好了所有准备,只待拍卖会召开之日,便要去那高阶修士云集之地爭上一爭! ...... 两个月时光,於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云天仙城却因昆虚秘境名额拍卖之事的临近,一日比一日喧囂。 八方修士匯聚,客栈爆满,內城外城人流如织,谈论的十句中有八句绕不开秘境、名额、离火宫等等字眼。 很快,便到了拍卖会召开当日。 城东,云家的仙云拍卖场外已是车水马龙,天边灵光闪烁,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灵兽坐骑络绎不绝地降落在指定区域,显露出主人的不凡身家与来歷。 陈钧依旧顶著李逸风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孔,来到拍卖场大门之外,他手持邀请函跟隨人流,守门的云家执事只是略一查验,便恭敬放行,並未多问。 隨后,在侍者引领之下,他穿过广场踏入拍卖场大厅,顿觉一股肃穆华贵之气扑面而来。 拍卖场內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广阔,显然是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整体呈环形,上下共分三层。 底层是开阔的扇形大厅,整齐排列著数十张铺著锦缎的灵木座椅,此刻已坐了七八成修士,大多气息凝练,至少也是炼气后期修为,彼此之间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潜藏。 二层是一圈独立的半封闭包厢,以珠帘或朦朧的禁制光幕隔开,影影绰绰可见其中人影,那是为更有身份或不愿露面的贵客准备。 三层则更为隱秘,仅有寥寥数个包厢,禁制光华流转,完全隔绝內外窥探,能入其內者,身份地位恐怕非同小可。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颗柔和的明光石与几面巨大的水镜,將中央那座由整块温灵玉打造、符文流转的拍卖台映照得纤毫毕现。 陈钧按照邀请函上的编號,登上二楼找寻到一处雅间,这个位置视野尚可,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的散开,聆听著周围修士的交谈。 “快看,那是毒心道人褚良!筑基后期巔峰,一手毒功诡譎难防,没想到他也来了!” 附近有修士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毒心道人算什么,你看那刚才登上三楼的,是不是玄霜谷刘家的老祖,刘冠赫?那可是假丹境界的大修士!玄霜谷在北地也是响噹噹的大家族,看来他们对秘境名额也是志在必得。” “何止!我刚看到炎流商会的赵大供奉也进了包厢,这位也是假丹修士,炎流商会財力雄厚,这次怕是要砸下重金了。” “看那边,是云家的云三爷!他竟然亲自来维持秩序了?” 陈钧耳中捕捉到这些细碎的议论,心中瞭然。 昆虚秘境的诱惑实在不小,这拍卖会不仅吸引了大量散修和中小势力,连一些背景深厚、有假丹修士坐镇的势力也纷纷露面。 他现在只希望前来爭夺的假丹修士不要太多,否则的话免不了一场麻烦。 就这样。 约莫一炷香后,当大厅几乎座无虚席时,中央拍卖台上灵光骤然匯聚。 隨著全场嘈杂声渐熄,一位身著云纹锦绣宫装、身姿婀娜、容貌艷丽的女修款步走上拍卖台。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筑基中期修为,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成熟风韵与干练气质。她一出现,台下不少议论声便更低了下去,许多男性修士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妾身云婉,代表云家,欢迎诸位道友驾临仙云拍卖场。” 筑基女修声音清越,带著法力扩散至全场每个角落,既不刺耳,又清晰无比: “想必诸位道友今日前来,皆为同一目標。妾身也不多赘言,以免耽误诸位宝贵时间。” 她笑容微敛,神色转为郑重: “本次专场拍卖会,受离火宫上宗所託,拍卖昆虚秘境探索名额,共计五个!每位名额,以离火宫特製的昆虚令为凭,持令者可在秘境开启时进入秘境。秘境內部风险与机缘並存,离火宫与云家仅提供进入资格,不保证安全,不担保收穫,一切生死盈亏,皆由持令者自负。此节还请诸位道友周知。” 云婉话语直白,將风险责任撇清,台下眾人並无意外之色,这本就是惯例。 “五个名额,將分五次单独拍卖。起拍价——”云婉略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吐字,“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 “现在,拍卖第一个昆虚秘境探索名额!” 她话音落下,轻轻一拍手,一名娇俏侍女端著托盘登上台,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浮雕著复杂云纹与火焰標识的令牌静静躺在托盘之上。 令牌微微嗡鸣,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波动,正是离火宫特製的昆虚令! “第一个名额,竞价开始!” 几乎在“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竞价之声便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三万一千!”二楼雅间,窗前一位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率先吼出声。 “三万五千!”立刻有人压过。 “四万!”二层某个包厢中传出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將价格抬升一个台阶。 “四万三千!” “四万五千!”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大厅中的散修和小家族代表刚开始还试图参与,但几次叫价后便纷纷偃旗息鼓,面色难看地闭上了嘴,显然是因为这价格飆升的势头远超了预期。 很快,价格便突破六万大关,竞拍者都是二层包厢中的几方势力和大厅中极少数气息格外深沉、显然有所依仗的修士。 陈钧稳坐后方,面色平静地看著这场激烈的灵石战爭,心中並无波澜。 “七万灵石!” 竞价正激烈之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三层某个包厢中传出: “老夫炎流商会赵无极,急需此牌,还望各位道友卖个面子。” 第267章 拍得令牌,心怀叵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拍得令牌,心怀叵测 话音落下,全场为之一静。 赵无极乃知名假丹修士,许多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因为对方身份,还是因为七万下品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不错的顶级二阶宝器,或者支撑一个筑基小家族起码十年的开销! 假丹修士一开口,偌大会场顿时寂静了下来,无人再出言竞价,显然没人想得罪这么一位假丹修士。 而就在眾人以为这第一个名额將以七万灵石被赵无极拍得时—— “七万一千。” 一个平淡温和,却仿佛带著金石之音的嘶哑男子声音,自三层一个位置偏僻、之前从未参与竞价的包厢中响起。 眾人目光齐刷刷望去,却只见那包厢禁制朦朧,难以窥视內里。 “嗯?” 赵无极那沙哑声音似乎停顿了一瞬,隨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七万三千。” “七万五千。”那竞爭的嘶哑声音毫不犹豫,再次跟上。 “七万八千。” “八万。” 当八万这个价格从二层包厢中报出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包厢上,震惊、好奇、嫉妒、猜测……不一而足。 就连主持拍卖的云婉,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多看了那包厢几眼。 八万下品灵石,这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以往某些秘境名额的拍卖高价了,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个名额! 三层赵无极的声音沉默了更久,似乎认出对方身份有所忌惮一般,最终什么都没说。 云婉等待数息,见无人再出价,当即朗声道: “八万下品灵石!第一次!” “八万下品灵石!第二次!” “八万下品灵石……第三次!” “成交!” 她手中玉槌轻轻落在拍卖台上的金磬之上,发出清脆悠扬的一声鸣响。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第一个昆虚秘境探索名额!稍后请凭出价凭证至后台交割。” 陈钧坐在大厅后排,目光从那个拍下名额的包厢收回,眼神幽深。 八万灵石,手笔不小,那嘶哑声音的主人修为身份绝不一般,恐怕也是假丹层次。 第一个名额便竞爭如此激烈,拍出八万高价,这无疑为接下来的拍卖定下了基调,也预示著竞爭的残酷。场內的气氛在短暂的寂静后,变得更加灼热,也更加凝重。 云婉脸上重新浮现职业化的艷丽笑容,玉手再次一拍,侍者便带著第二枚暗银色的昆虚令登上台来。 “现在,开始拍卖第二个昆虚秘境探索名额,起拍价依旧为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诸位,请!” 拍卖场內的气氛,在第一个名额拍出八万灵石的高价后並未冷却,反而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篝火,越发炽烈灼人。 第二个名额的爭夺,几乎在云婉话音落下的剎那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一次,三层包厢中,炎流商会的赵无极再度出手,与另一假丹势力玄霜谷刘家老祖所在的包厢展开了激烈竞爭。价格从三万底价一路狂飆,迅速突破七万。 不过这一次刘家老祖倒是很给赵无极面子,当价格定格在七万五千灵石,便不再出声,让赵无极成功將这一枚令牌拿下。 而到了第三个名额的拍卖,则成了刘家与那所谓毒心道人褚良之间的竞爭。 这褚良虽是筑基后期修为,但似乎对假丹修为的刘家老祖並不怎么畏惧,一路加价颇为凶狠。 而刘家作为北地大家族,底蕴深厚,刘家老祖更是假丹修为,岂会轻易相让?两人隔著包厢一路爭夺,引得全场侧目。 最终,价格达到七万灵石后,財力不足的褚良还是偃旗息鼓,被刘家老祖以七万灵石的价格將第三个名额收入囊中。 连续三个名额尽数落入假丹修士手中,这让不少原本存著侥倖心理的修士彻底熄了心思,只当是来见识一番大场面。 云婉对这样的情况似乎早有预料,面上笑容不变,从容地请出第四枚暗银色的昆虚令。 “诸位道友,第四枚昆虚秘境探索令牌,现在开始拍卖。规则如前,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请。”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但台下响应者却明显稀疏了许多,气氛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前三个名额的爭夺消耗了太多火药,也嚇退了许多实力不足者。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最强势、最志在必得的几家,似乎都已有所斩获或偃旗息鼓。 短暂的沉默后,报价声才零星响起,涨幅也保守了许多。 “三万一千。” “三万三千。” “三万八千……” “四万!” 此刻参与竞价的,大多是二层包厢中一些次一级的势力代表,或是筑基后期、显然积累颇丰的散修。 价格缓慢爬升到五万左右时,便再次陷入胶著。陈钧坐在二层那个並不起眼的包厢中,神识如水银泻地般细致地感应著全场。 此刻,竞价节奏放缓,参与者中再无假丹修士竞爭,知道时机已至的陈钧顿时目光锐利起来。 他之前按兵不动,既是为观察形势,也是避免过早暴露成为眾矢之的,如今三个假丹修士已经各有所得,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刻! “六万。” 当即,陈钧开口竞价,直接將在五万灵石线上挣扎的价格,猛地抬升了一万! 全场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再次匯聚而来,带著惊讶与审视。 这个包厢之前毫无动静,此刻却一鸣惊人,而且加价如此豪迈,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略显恼怒的声音从二楼某处窗前响起: “六万一千!这位道友,加价未免太急了些吧?” 出言的是一位身著赤红法袍、面容倨傲的老者,有筑基后期修为,似乎是某个筑基家族的老祖。 “七万。”陈钧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七万灵石,而是七百、七十。再次直接加价九千! “你!”赤须老者脸色一沉,眼中怒意闪过,“七万一千!” “七万五千。”陈钧毫不犹豫,又一次大幅度加价,彻底彰显其志在必得的决心与深不可测的財力。 “七万六千!” 另一个声音传出,透露著玩味,出价的不是別人,赫然是之前那个敢於和刘家老祖竞爭的毒心道人褚良: “这位道友,这枚令牌我褚良志在必得,阁下能否给上一分薄面?” 这毒心道人语气之中隱带威胁,显然不是善类,再加上其之前敢和假丹修士竞爭,显然有所依仗,对大多数修士而言都不宜得罪。 然而同样志在必得的陈钧却是面无表情,漠然道: “八万!” 声音落下,再无波澜。 八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第一个名额的八万持平。 但考虑到这是在几大假丹势力退场后、竞爭理应减弱的情况下拍出的价格,其震撼力丝毫不减! 赤须老者张了张嘴,脸色涨红,而那褚良更是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其他几个原本还有些心思的竞价者,更是被这价格砸得头晕目眩,彻底息了念头。 八万灵石,哪怕对假丹修士都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掏空家底可能才勉强拿得出来,而且这才仅仅是一个探索名额而已! 整个拍卖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没想到,在经歷了前三轮巔峰对决后,这第四轮竟会如此热闹。 云婉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她经验老到,迅速反应过来,美眸深深看了一眼陈钧所在的包厢,隨即朗声宣布: “八万下品灵石!第一次!” 无人应答。 “八万下品灵石!第二次!” 场中只有些微的吸气与低语声。 “八万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玉槌落下,金磬鸣响。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第四枚昆虚令!” 尘埃落定。 但场內的气氛却並未隨之放鬆,反而变得愈发诡异。无数道神识、目光,或明或暗地扫向陈钧所在的包厢,试图穿透那层並不算顶级的禁制,看清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八万灵石……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声音很陌生......” “看包厢位置普通,禁制也寻常,不像是什么大势力出身。” “难道是深藏不露的散修巨富?或是某个隱世老怪的弟子?” “哼,八万灵石买一个名额,真是好大的手笔!也不怕有命买,没命用!” “去,派人盯著点,散场之后看看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窃窃私语声在各处响起,惊异、猜测、嫉妒、乃至不怀好意的打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向陈钧所在的包厢。 更有些自恃实力或心怀叵测的修士,眼神悄然变得幽深,目光在陈钧的包厢和拍卖场出口之间游移,某些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草般滋生。 几尤其是那赤须老者和毒心道人褚良,眼中寒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陈钧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八万灵石虽是一笔巨款,但於他而言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只要能夺得进入秘境的名额后面完全可以十倍乃至百倍的赚回来。 至於那些覬覦的目光和可能的麻烦....... 陈钧眼中掠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寒芒。 修仙之路,本就与天爭,与人斗,他五桿冥魂旗炼成后至今还有两桿之中没有封入主魂,若有人自投罗网,他正好求之不得! 第268章 猎人和猎物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猎人和猎物 在陈钧强势拿下第四枚昆虚令之后。 第五枚,也是最后一枚昆虚令的拍卖,在一种愈发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 或许是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这枚昆虚令爭夺竟比预想中更为激烈几分,之前的赤须老者、褚良等知名筑基后期散修都纷纷出手。 然而,这两人的財力终究是差了些许,最终,这枚令牌被三楼一位神秘的修士以九万灵石的价格拿下。 至此,五枚昆虚令各有归属,无一低於八万灵石。 云婉面带职业化的完美笑容,宣布此次昆虚秘境探索名额专场拍卖会圆满结束。 大厅之中,人流开始涌动,如同退潮般从拍卖场各个出口向外散去。有人面露喜色,志得意满;有人脸色阴沉,空手而归;更多的人,则是目光闪烁,心思各异,尤其是不时瞥向那几位拍得令牌者离去的方向。 陈钧则是在雅间之中等待,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云家管事带人前来交割,他当场付了灵石,隨即取得了昆虚令。 昆虚令单凭材质也堪比一件二阶宝器,上面的禁制更是复杂非常,他简单查看一番后就將之收起,隨后隨著人流不疾不徐地走出仙云拍卖场。 场外碧空万里,日光和煦,仙城街道依旧繁华喧囂,但这份喧囂之中似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般远远缀在陈钧的身后。 他神色如常,故作谨慎低调的快步离开,藉助人流掩盖自身,神识则暗中以自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铺开,当即感到身后至少有三道隱晦的窥探意念,从不同角度、以不同距离锁定著他。 果然被盯上了...... 陈钧心中冷笑。 他现在对外展示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外加一枚也许可以改变命运的珍贵秘境令牌,这组合在部分筑基后期修士眼中,无异於小儿持金过市。 对此,陈钧故作一无所知,一路兜兜转转地回到了自己租赁的洞府。 禁制开启,隔绝內外。 静室之中,陈钧微微闭眼,將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就见识海当中,古朴的青铜卦盘静静悬浮,宏大气机交织之间一副充满杀伐之意的卦象已然显现: 【天衍卦象-凶卦】 群狼环伺,心怀叵测。有筑基后期修士严劲松、褚良,心生劫夺恶念,欲伺机而动,若离开仙城將会先后遭遇袭击暗算,若无防备將身中剧毒,有重伤之危,凶。 “严劲松,褚良……?” 陈钧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丝混合著瞭然与凛冽杀意的光芒闪过。 毒心道人褚良他倒是知晓,此人精通毒术且心狠手辣,在散修中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至於严劲松....... 他回忆一番,隨即想到第四轮时和自己爭夺的那个赤须老者,心中顿时有了数。 此人也是筑基后期修为,和自己竞爭的最为激烈,而且第五枚昆虚令牌还没有抢到,如此看来所谓的严劲松很有可能就是此人。 而被两大筑基后期修士盯上,陈钧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剩余的两个主魂这下有著落了......” 低声自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指,那里静静躺著五桿已然炼製完成、却尚缺最关键主魂的冥魂旗。 《五鬼冥杀阵》所需五大筑基后期主魂,尚缺其二,在他看来卦象的二人无异於送货上门! ....... 与此同时,洞府区域外围。 一个相貌普通、衣著朴素的灰衣老者站在山脚下,目光如同鹰隼眺望著远处陈钧洞府所在的方位,冷厉非常。 此人正是拍卖会上与陈钧竞价、最终鎩羽而归的那名赤须老者,只是此刻他已改换形容,收敛气息,与他在拍卖会时的样貌截然不同。 “哼,以为到处转圈就能甩掉我么?” 严劲松心中冷笑。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就敢与我爭抢,真是不知死活......” 一路尾隨中,他已大致確认了“李逸风”的修为乃筑基中期,虽然对方故意偽装的可能,但依旧让他十分恼火。 身为东云国西地一带知名的筑基后期散修,他为了这一次能拍得昆虚秘境筹备了太久太久,本以为能在拍卖会上有所斩获,却没想到...... “能一口气拿出八万灵石,想必此人身家不止於此......” “只是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歷,不管其来歷如何,昆虚令必须想办法夺过来!” 严劲松眼眸之中冷厉光芒不断闪烁。 对於他们这些散修而言,百年一度的昆虚秘境乃是极其难得、有机会获得结丹机缘的地方,绝对不容错过。 其他大宗门、大家族手上的昆虚令牌他不敢也没有实力去碰,但是这么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他却没那么顾忌。 唯一的问题是,他对此人的来歷跟脚一无所知,另外仙城之中有云家坐镇几乎无法动手,是个很大的麻烦。 而就在山脚之下严劲松目光闪烁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时。 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数百丈的高空云气之中,一只仅有飞蚊大小、通体碧绿剔透、翅膀振动近乎无声的奇异飞虫,正悬停在那里。 飞虫复眼结构特殊,將山脚下的严劲松,以及远处陈钧洞府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而这些画面则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繫,实时传递到了数条街道外,一间奢华客栈的静室之中。 静室內,香气裊裊。“毒心书生”褚良盘坐在软榻上,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摺扇,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呈现的正是那碧绿飞虫所看到的一切。 “东云西地的赤龙上人严劲松?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偽装得如此拙劣。” 褚良嗤笑一声,阴柔的脸上满是讥誚。 和严劲松一样,临近结丹的他对於可以进入秘境的昆虚令也是志在必得,只不过因为修行上面消耗甚大,积累多年的灵石依旧无法竞爭过他人。 而五个成功拍得令牌之人,前三个皆为假丹修士,最后一个乃赫赫有名的凶人,他也不愿意去触霉头,那么唯一的目標自然就成了陈钧这个跟脚来歷成迷的修士。 他目光转向水镜中陈钧那紧闭的洞府,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有点意思。此人身家丰厚,表面上却只有筑基中期修为,难道是刻意偽装,故意为之?” 毒心道人褚良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严劲松想抢先手,那就让他去试试这潭水的深浅好了......” 第269章 生擒活捉!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生擒活捉! 並不在意暗中涌动的暗流。 拍卖会后的一个多月里,云天仙城繁华依旧,一切照常。 而成功拍得昆虚令的陈钧则是深居简出,除了偶尔採买材料之外,几乎不再踏出洞府半步。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谨慎十足的修士,没有半分异常。 而正是这份正常,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却更显肥羊本色,严劲松及黄雀在后的褚良二人皆未放鬆对陈钧洞府的监控,同时开始通过各自或明或暗的渠道,加紧打探陈钧的根脚。 同时,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不惜血本,在陈钧洞府所在区域附近,又租赁了一座短期洞府,日夜监视,掌握动向。 而通过买通洞府租赁处的云家修士,陈钧当时登记的信息很快泄露,在进行简单的验证调查过后,结果让严劲松、褚良两人感觉到了十足的惊异。 “李逸风,碧水坊市来的散修......居然真的只有筑基中期修为?!” 洞府中,严劲松拿到花费灵石请人查证的消息后,眼眸当中竟是难以置信: “难道真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 一般来说,敢於前去昆虚秘境探索的基本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中期修士不是没有,但十分少见,往往都是大宗门的天骄子弟,进入秘境也都是为了增长见识。 然而这个叫李逸风的散修何德何能,筑基中期就敢谋划闯荡秘境,甚至还有如此惊人的財力!? “岂有此理,这枚昆虚令当是老夫的!”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的贪婪与志在必得。 与此同时附近另一座洞府中。 “碧水坊市散修……李逸风,筑基中期……” 褚良把玩著手中摺扇,眼睛微眯,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奇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有如此財力,难不成在此之前此人就得过什么大机缘?” “此人未必见得多好对付,严劲松既然这般心急火燎沉不住气,不如便让他先去啃啃这块骨头,试试是否硌牙......” 就在两人的阴谋算计当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钧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依旧低调谨慎异常,甚少外出。 直到两个多月后。 这日清晨,洞府禁制光华流转,门户悄然开启。一身青灰色普通法袍、面容平静的“李逸风”从中步出,左右看了看,便驾起一道不甚起眼的青色遁光,不紧不慢地朝著仙城出口方向飞去。 这一幕,立刻被时刻远远监视著陈钧洞府的严劲松捕获。 “终於憋不住了?” 严劲松眼中精光暴射,脸上涌现出压抑已久的兴奋与狰狞,毫不犹豫的迅速改换装束,收敛气息远远缀了上去。 陈钧似乎对身后的尾隨者毫无所觉,就这样出了云天仙城宏伟的城门,一路朝著东北方飞驰而去。 就这样。 一路飞出仙城两三百里,下方已是山岭起伏、荒无人烟,陈钧的遁光则是迅疾非常,不知去向何方。 而此刻,高空之中,一直远远锁定、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严劲松,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就是现在!” 他眼中凶光大盛,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筑基后期巔峰的灵压如同火山喷涌,赤红如火的法力光华瞬间取代了隱匿遁光! 几个眨眼之间,他便极速逼近,当空拦截,狂笑大喝: “小辈!留下昆虚令与储物袋,老夫或可饶你元神去轮迴!” 暴喝声中,严劲松右手一扬,一方通体赤红、雕刻著栩栩如生盘龙纹路的法印骤然祭出,法印迎风便涨,化为丈许大小,龙纹流转间,炽热狂暴的火行灵力疯狂匯聚,一条栩栩如生、鳞爪怒张的火焰巨龙虚影自印中咆哮而出,携带著焚山煮海般的恐怖高温,朝著看似惊慌失措回头的陈钧后背狠狠轰去! 二阶上品宝器——火龙法印,这正是严劲松赖以成名的法宝,威力刚猛暴烈,配合其精修的火系功法,曾生生烧死过同阶修士! 火焰巨龙掠过天空,空气扭曲,下方的山林瞬间焦黄一片,威势骇人至极。严劲松脸上已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在火龙之下化为灰烬,所有宝物尽归己手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魂飞魄散的致命一击,刚刚惊慌转过身来的陈钧则是故作惊怒的厉声大喝: “贼人尔敢!”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拂,一道清越的剑鸣陡然响彻山野,斩星剑光华大盛,瞬间分化出道道凝实无比的湛蓝剑光,每一道都蕴含著凌厉无匹的锋芒,化作一道璀璨的湛蓝星河冲刷而去! 轰!轰!轰! 湛蓝剑光与赤红火龙狠狠撞在一处,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爆散,剑气纵横,狂暴的灵力乱流將方圆数百丈的山林摧残得一片狼藉。 那看似威猛无儔的火龙,竟被这浩大生生阻住去势,甚至被道道剑气削去大片火焰,溃不成形。 严劲松脸色微变,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催动下,火龙法印竟未能一击建功。 “不对,这剑诀……” 他心中震惊,情报中这李逸风可从未展现过如此精妙强横的剑道修为! 不待他细想,陈钧的攻击已接踵而至。 只见陈钧双手飞快结印,道道玄奥的银色雷纹在其指尖跳跃、凝聚,一股浩大、威严、仿佛代天行罚的恐怖气息迅速瀰漫开来。他周身法力汹涌,衣袍无风自动,头顶上空,隱隱有低沉的雷鸣响起。 “敕!” 陈钧一声低喝,双手印诀猛然向上一推! 一道完全由璀璨银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古朴大印虚影,骤然显现!大印四方,铭刻著风雨雷电之象,中央一个古老的雷纹熠熠生辉,散发著令神魂都为之战慄的破邪诛魔之气。 秘术——【都天御雷法印】! “落!” 雷霆法印带著煌煌天威,无视空间般,瞬间出现在略显失措的严劲松头顶,狠狠镇压而下!银色雷光炸裂,化为无数道疾走狂舞的电蛇,覆盖了严劲松周身数十丈范围! “什么?!”严劲松终於骇然失色。这雷霆法印的威力远超筑基中期,甚至让他这筑基后期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厉喝一声,急忙召回火龙法印盘旋护体,同时祭出一面赤红盾牌法宝,抵挡住那漫天肆虐的银色雷霆。 即便如此,严劲松此刻也感觉到雷霆狂暴,法盾剧震,完全像是在和一名同阶修士交手! 轰隆隆—— 顷刻间,雷火交织,剑气呼啸。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猎杀,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激烈无比、远超严劲松预料的生死搏杀。 陈钧御使斩星剑,剑光如星河倒卷,时而成阵困敌,时而化虹疾刺,將《玄光剑典》的精妙变化施展得淋漓尽致。 同时,他指诀引雷,都天御雷法印时而下压镇封,时而爆散成雷网限制,刚猛霸道,与锋锐灵动的剑光相辅相成,竟將修为高出他一阶、且拥有二阶上品宝器的严劲松,死死拖入了鏖战之中。 “情报有误,此子隱藏得好深!” “其人確实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是法力极为浑厚,起码是是上品道基,不,甚至是无暇道基修士!” “岂有此理,此人难道不是李逸风?” 严劲松御使宝印和赤红法盾,越打越是心惊,额角已见冷汗。 对方展现出的剑道造诣、雷霆秘术,以及那雄浑精纯远超寻常筑基中期的法力,无一不表明这李逸风绝非易与之辈,自己这次怕是踢到了一块意想不到的铁板。 久战不下,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屈辱感升腾。 筑基后期巔峰修为,歷经大风大浪,手持二阶上品宝器,若是在这荒郊野外阴沟里翻船,岂不成了天大笑话?! “小辈,能將老夫逼到如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了!但一切到此为止!” 昆虚秘境不容错过,严劲松眼中厉色一闪,脸上涌现出一股疯狂决绝。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噗地喷出一大口殷红中带著缕缕金芒的本命精血,尽数洒在那盘旋护体的火龙法印之上! 精血与法印接触的剎那,如同滚油遇水,爆发出刺目耀眼的赤金光芒,他双手飞速掐动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印诀,周身本就汹涌的火行灵力瞬间狂暴了数倍,甚至隱隱带上了几分燃烧本源的气息! “金日焚天!” 伴隨著他嘶哑却充满杀意的怒吼,那吸纳了精血、又被秘术催动的火龙法印轰然剧震,其上盘绕的火焰巨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身形急剧膨胀、凝实,赤红的火焰迅速转化为一种更为炽烈、更为纯粹、仿佛能熔炼万物的金灿之色! 眨眼之间,那火龙法印竟化作一轮直径超过三丈、宛如实质的金色大日,大日表面,金色火焰如同液態般流淌奔腾,散发出令人神魂都感到灼痛的无边光热,其核心处,隱约可见法印本体与严劲松不惜代价灌注的精血法力在燃烧! 恐怖的高温使得下方大片山林直接自燃,岩石为之融化!空气被极致的热力扭曲、蒸发,发出刺耳的尖啸! “给老夫死来!” 严劲松脸色苍白,气息明显跌落一截,但眼中却充斥著狰狞的快意,他双手虚抱,如同推动山岳,將那轮威能暴涨的“金日”狠狠朝著陈钧所在的方位,轰然砸落!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法力与部分本源,威力已然超越了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极限,堪比假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金色大日未至,那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已然降临,將陈钧周身空间都仿佛凝固、灼烧。 面对这绝杀一击,陈钧瞳孔微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与冰冷杀意。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周身法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毫无遮掩,其法力的精纯与浑厚程度,竟丝毫不逊於寻常筑基后期,法力全力灌注之下斩星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一股玄奥晦涩、仿佛能切割时光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 “玄光聚一,瞬影绝杀!” 嗡! 斩星剑剑身之上,湛蓝星光与玄色剑光疯狂交织、压缩,最后竟完全內敛,整柄长剑化作一道若有若无、仿佛介於虚实之间的透明雷霆,瞬间迸发! 这一剑,放弃了所有花哨变化,將《玄光剑典》的锋锐、速度与穿透力凝聚到了极致,乃是剑出无悔、一往无前的必杀之剑。 而全力催动【玄光瞬杀大法】的同时,陈钧识海之中神识极度凝练、化作一把无形无质却凌厉无匹的【斩魂心剑】,已然无声无息地发动!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没有轨跡。这道纯粹由强大神识凝聚而成的神魂杀招,跨越了物理距离,无视了金色大日与护体灵光,如同最阴毒的刺客,瞬间便斩入了严劲松因施展秘术而略微分神、且將所有防御集中於应对剑招的识海之中! “呃啊——!!” 严劲松脸上的狰狞与快意瞬间僵硬,隨即化为极致的痛苦!他只觉神魂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搅动,难以形容的剧痛伴隨著意识的空白与眩晕海啸般袭来!识海翻腾,神识受创,对金色大日的操控顿时一滯,秘术的反噬与神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身形踉蹌,七窍之中竟隱隱有血丝渗出!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斩星剑也以一往无前之势狠狠斩在了金色大日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凝聚了严劲松秘术与精血的金色大日,与陈钧压箱底的瞬杀剑招,毫无花俏地正面碰撞,没有僵持,只有最狂暴的能量释放! 只见瞬间,刺目到极致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方圆千丈的一切,金色的火焰与湛蓝、透明的剑气疯狂对冲、湮灭、炸裂,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灵力衝击环骤然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齏粉,古木瞬间汽化,大地被层层削去,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狂暴的颶风裹挟著毁灭性的能量碎片横扫而过,如同海啸一般的碾过虚空,更是直接衝散了漫天的云气! 爆炸的中心,光芒稍稍减弱。 只见陈钧的身影略显狼狈地从狂乱的能量流中倒飞而出,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上法袍多处破损,气息紊乱起伏。 而在那里,严劲松的状况则悽惨得多。 他的身影则是摇摇欲坠,披头散髮,满脸血污,身上华贵的赤袍早已破烂不堪,气息更是暴跌萎靡到了极点,捂著头的同时眼神之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你……” 极度痛苦中,严劲松看向陈钧的目光如同见了鬼魅。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对方竟掌握著如此诡异强悍、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秘术,这才是导致他伤势更重的真正关键! 陈钧则是眼神冷酷,召回斩星剑,如雷霆迸发一般袭杀而来,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混帐!” 撕裂长空的锋锐剑光迸射而来,头痛欲裂的严劲松怒不可遏,勉强祭起自己的火龙法印迎击。 然而因为神魂的负创,他御使法器明显力有未逮,很快就在陈钧的剑光下左支右絀,狼狈非常。 神魂受重创,敌人却深不可测,意识到事不可为的他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苦与身体的重创,猛地一咬舌尖,藉助剧痛刺激,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催动某种遁逃秘法。 “想走?晚了!” 陈钧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畔响起。他看似受伤咳血,动作却比严劲松预想的快了何止一筹! 几乎在严劲松刚有遁逃念头的瞬间,陈钧已然再次不计代价的施展了玄光瞬杀大法,將其护身的赤红宝盾斩飞,同时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般拉近距离,左手一抬,【都天御雷法印】再次凝聚,雷霆轰然迸发! 轰轰轰! 道道电蛇再次轰击在严劲松的护体灵光之上,顿时將其刚刚提起的一丝遁逃法力彻底打散,同时麻痹其经脉! “啊——!” 严劲松再次痛吼,护体灵光破碎,身躯剧烈抽搐中当空坠落。 陈钧面无表情,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一道黑沉沉、布满幽蓝尖刺的罗网激射而出,见风即长,瞬间追上坠落的严劲松,当头罩下,猛地收紧! 【千针罗网】! 无数尖刺轻易穿透了严劲松再无防护的肉身,封禁之力狂涌而入,彻底锁死了他残存的法力与气血运转,连带著他重伤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昏沉迟滯。 严劲松,这位筑基后期巔峰的强横散修,当场被生擒活捉! 第270章 黄雀在后,瞬间镇压!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0章 黄雀在后,瞬间镇压! 噗通一声,严劲松顿时坠落在地,嘶吼挣扎,极力想要挣脱身上的罗网。 然而千针罗网乃是二阶上品法器,一般的二阶炼体修士都別想挣脱,他又如何挣脱的了? 更別说陈钧一击得手,不留丝毫后患,瞬间飞掠而至,对著他便是一张封魂符打出,顿时令其意识昏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曾说出就昏死了过去。 至此,严劲松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无力回天。 直到这时,脸色苍白的陈钧脚步虚浮,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为了生擒严劲松,他似乎已经是底牌尽出,此刻虽然侥倖胜利却也两败俱伤,法力亏空,状態不佳。 知道这里並非久待之地,陈钧迅速將严劲松身上的储物法戒乃至隨身法器、符籙等全部收缴,隨后法力卷著被千针罗网捆成粽子、已然昏死过去的严劲松,驾起遁光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飞去。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他脸色微白,气息起伏不定,嘴角残留著未完全擦去的血痕,法袍破损处隱隱露出內里黯淡的灵光,儼然一副法力消耗甚巨、且受了不轻內伤的模样。 所以,就在他刚刚飞出那片因大战而变得满目疮痍、余温未散的范围没多远时—— 异变陡生! 嗡嗡嗡—— 一阵低沉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下方山林、草丛、乃至空气中,骤然飞起无数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毒虫。 这些毒虫有毒蜂、蜈蚣、飞蚁、彩蛾……种类繁杂,大小不一,但无一不散发著或腥甜、或腐臭的诡异气息,显然都带有剧毒! 同时它们仿佛受到统一的指挥,瞬间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虫云大网,將陈钧连同他手中的严劲松团团围在中心,堵死了所有去路! 虫云翻涌,毒瘴瀰漫,阳光都被遮蔽了大半。 陈钧的遁光猛然停住,“惊怒”地环顾四周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毒虫,脸色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厉声喝道:“什么人!?” “呵呵呵呵……” 一阵阴柔低沉、仿佛毒蛇吐信般的笑声,自虫云后方悠悠传来。 只见虫云微微分开一道缝隙,一道摇著黑色摺扇的白色身影,不疾不徐地踏空而出,正是毒心道人褚良! 他脸上掛著阴柔笑容,眼神却如淬毒的针尖,上下打量著气息萎靡还带著个累赘的陈钧,笑意更深: “李道友,当真是好手段啊。” 褚良轻轻摇著摺扇,语气带著几分讚嘆,几分戏謔: “以筑基中期修为,先是示敌以弱,再以精妙剑诀与罕见雷法周旋,最终一举重创甚至生擒了严劲松这老匹夫……嘖嘖,若非亲眼所见,褚某还真不敢相信。李道友隱藏之深,心机之狠,实力之强,实在令褚某刮目相看,严老儿栽在你手里,不冤。” 陈钧面色阴沉,强作镇定,目光锐利地盯向褚良,沉声道: “毒心道人褚良?你一路尾隨,如今现身,莫非也是为在下手中这枚昆虚令而来?” “聪明。” 褚良坦然承认,笑容不减: “昆虚令乃百年机缘之钥,谁不想要?更何况,李道友如今负创不轻,带著个累赘,又身怀重宝,实在是惹人垂涎啊。所以还是劳烦道友交出昆虚令,还有储物袋以及严劲松。” 褚良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在你让褚某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我可以发下心魔誓言,放你安然离去。如何?以你现在的状態绝非褚某之对手,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算是保住性命的最优选了。” 他说话的同时,那双阴柔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幽绿光芒微微一闪。 隨著漫天虫群飞舞,空气中瀰漫的毒瘴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那些环绕飞舞的毒虫振翅的节奏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一种无色无味、无形无质,却能悄然侵蚀法力、麻痹经脉、消磨神魂的混合奇毒,正隨著他的话语和虫群的飞舞,悄无声息地朝著中央的陈钧瀰漫、渗透而去。 这是他精心培育、压箱底的手段“百窍迷神瘴”,配合虫群布阵施展,隱蔽性极强,中者初时毫无所觉,待得发现法力运转迟滯、神识昏沉时,往往已毒入膏肓,任人宰割。 他故意现身交谈,一是为了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二正是为了给这奇毒扩散爭取生效的时间! 然而。 面对褚良看似宽宏大量的提议和暗中涌动的致命杀机,被虫群与毒瘴包围、看似已是瓮中之鱉的陈钧,脸上那惊怒的表情,却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万载的冷漠,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放我安然离去?” 陈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视褚良: “就凭你这点见不得光的下作毒术,还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虫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褚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警兆骤起。 就在褚良心神剧震、意识到不妙的剎那—— 轰——!!! 一股恐怖绝伦、仿佛太古凶兽甦醒般的沛然气血,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从陈钧那看似负创的躯体中轰然爆发!淡金色的琉璃宝光不再內敛,而是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冲天而起,將他周身渲染得如同一尊降世的金刚战神!那磅礴炽热的气血之力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將周围瀰漫的毒瘴冲得七零八落,靠近些的毒虫被这纯阳刚猛的气血一衝,直接吱吱惨叫著爆体而亡,化为飞灰! 二阶炼体后期巔峰!气血如龙! “你竟然!?” 褚良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的从容与阴笑彻底被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取代,声音都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变调。 他这才意识到不管是严劲松还是自己的情报都完全错误!或者说是对方偽装得天衣无缝,连他都彻底被骗过了! 然而,陈钧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爆发气血的同时右手虚空一握。 一道低沉、凶戾、仿佛能吞噬龙魂的咆哮声自虚空中响起!一桿通体苍白、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幽暗寒芒的长枪,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三阶法宝雏形——吞龙妖枪! 此枪一出,四周空气都仿佛沉重了数倍,隱隱有龙魂哀鸣、万兽辟易的异象虚影一闪而逝,那纯粹到极致的凶煞与锋锐之气,瞬间將褚良周身锁死! “死!” 陈钧眼中杀意如实质迸发,一步踏出,脚下空气炸裂!手持吞龙妖枪,人隨枪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苍白雷霆,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展现的速度,无视崩灭了那层层叠叠的毒虫屏障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杀至褚良面前! 枪尖所向,空间仿佛都被刺穿、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与撕裂感將褚良牢牢锁定,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將他彻底笼罩! “不好!!!” 褚良目眥欲裂,亡魂皆冒,厉啸中所有保命手段在求生本能下疯狂爆发! 只见他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同时祭出一面铭刻著百虫图案的漆黑小鼎挡在身前,鼎身幽光闪烁,试图吞噬化解攻击;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颗碧绿欲滴、腥臭扑鼻的幽光迎向枪芒,试图以毒腐灵; 还有腰间一块温养多年的护身玉佩更是自行炸裂,化作一道坚韧的碧绿光罩將他全身笼罩;最后,他手中摺扇也化为一道黑光,直刺陈钧面门,围魏救赵! 这一刻,褚良几乎耗尽了毕生积累的保命底牌,然而,在炼体后期巔峰的狂暴力量,加上三阶法宝雏形的无匹锋芒面前—— 咔嚓!噗!嗤——! 小鼎瞬间崩裂、倒飞! 幽光剎那间被枪芒绞碎,毒气未能侵蚀枪身分毫,反被凶煞之气衝散! 二阶上品防御法器激发的碧绿光罩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泡沫般幻灭! 最后的最后,就连他心血祭炼的摺扇法器,也是被陈钧一枪狠狠扫飞,半分阻挡都未能做到! 就这样,吞龙妖枪的枪尖,带著一往无前、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在褚良无限放大的、充满绝望与骇然的瞳孔倒影中,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最后仓促凝聚在胸前的法力屏障,然后狠狠穿过他的胸膛! “呃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天际,吞龙妖枪透体而过,狂暴的枪劲在褚良体內炸开,筋断骨折,五臟俱碎不说,整把长枪都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吞噬著褚良的精血、法力乃至生机! 褚良身躯剧震,双目暴凸,满脸的惊骇与痛苦凝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瞬间便到了濒死边缘! 陈钧手腕一抖,枪身震动,將褚良如同破布娃娃般挑在枪尖,如同战神降世,又似魔神执刑,笑声震颤长空: “太弱,太弱!” 这一刻。 吞龙妖枪贯穿胸膛,凶煞之气疯狂吞噬生机,褚良只觉自己如同坠入无边冰狱,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法力都在被蛮横地撕扯、湮灭。剧痛与濒死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阴毒与算计。 “饶……饶命……” 他声音因鲜血倒灌和剧痛而含糊嘶哑,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 “道,道友饶命……我愿將全部身家……都给你……只求……留我一命……” 陈钧神色漠然,手腕一震,吞龙妖枪收回停止抽取其精血法力以免其暴毙。 而即便如此,褚良的残躯如同破口袋般跌落在地,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已是微弱如风中残烛,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仍吊著一口气。 但这正是陈钧所要的。 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一翻,一张灵光氤氳、符纹繁复深奥的淡银色符籙已然出现在掌间——正是他为了擒拿褚良花费不菲代价购得的二阶上品封镇符。 此符专擅封禁法力、镇压肉身,对重伤修士效果尤佳。 只见他屈指一弹,封镇符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没入褚良丹田位置,隨即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银色锁链虚影,钻入其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將其本就残存无几、混乱不堪的法力彻底锁死、镇压! 第271章 残酷炼魂,五鬼终成!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残酷炼魂,五鬼终成! 顷刻之间,褚良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最后一丝侥倖的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怨毒。 陈钧动作不停,俯身迅速在褚良身上搜查。 先將其右手手指上一枚造型诡异、如同盘绕小蛇的墨绿色储物戒指褪下,又从其髮髻中抽出一根不起眼的乌木髮簪法器,袖口、衣领、腰带等隱秘处搜出数个材质不同、气息阴毒的小瓶或诡异物件。 確认再无遗漏后,陈钧才稍微放鬆,立马提起昏死的严劲松,以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剩一口气的褚良,全力催动遁光化作一道凌厉的流星,朝著远方的荒山野岭极速遁去。 一路风驰电掣,专挑人跡罕至、灵气稀薄的险恶荒芜之地,陈钧足足飞遁了六百余里,直至深入一片连绵阴晦山脉深处,才按落遁光降落在一条幽深峡谷的底部。 此处怪石嶙峋,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森森,更有天然阴煞之气瀰漫,寻常修士乃至妖兽都避之不及,正是临时藏身的绝佳场所。 陈钧迅速寻了一处隱蔽石壁,以斩星剑开闢出一个简易的临时洞府,布下隔绝气息与探查的简易阵法。 进入其中將两个俘虏扔在角落,他先盘膝坐下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滴清香扑鼻、灵气逼人的乳白色液体服下。 他所喝下的自然是千年灵乳,此乃天地灵粹,蕴含精纯磅礴的灵气与生机,对恢復法力、滋养肉身有奇效。 灵乳入腹,顿时化为两股温润却强劲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滋润著因连续激战而略有损耗的经脉,补充著气海中消耗的法力。 同时,陈钧亦默运《融金炼体玄功》,淡金色的琉璃宝光在体表隱隱流转,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发出低沉的轰鸣。 功法运转之间,那些侵入体內的些许毒素,在这至刚至阳、百邪不侵的气血冲刷与金刚琉璃身自带的破邪特性下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逼出体外,化作几缕淡淡的腥臭黑气消散。 还好他作为二阶炼体后期体修体魄强大,外加【融金炼体玄功】专克百毒,否则在褚良诡异毒术的暗算下可能真要著道。 炼体修为的强大恢復力与千年灵乳的效力结合,效果显著,不过半个时辰,陈钧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看向角落两个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隨后抬手一抓便將褚良摄拿到了近前。 此刻的褚良已经气息奄奄,但神识尚未完全涣散,重创濒死加封镇符的作用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唯有眼中爆发出浓烈至极的怨毒与恐惧。 陈钧面无表情,伸手虚按在褚良头顶。口中念动晦涩的咒文,毫不迟疑的发动了抽魂之法! “呃……啊……不!!” 褚良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绝望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正將自己的神魂从濒死的躯壳中强行拉扯、剥离,那种灵魂被撕裂、意识被抽离的痛苦,远比肉身之痛恐怖千百倍! 怨毒、恐惧、不甘、诅咒……种种极端负面情绪在其即將离体的神魂中疯狂涌动、凝聚,却丝毫无法阻挡陈钧分毫。 片刻之后,一道略显虚幻、面目扭曲、不断发出无声尖啸、周身缠绕著浓鬱黑红怨煞之气的神魂虚影,被陈钧生生从褚良躯壳中抽出,拘禁在掌心之上。 而褚良的肉身则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软倒在地。 陈钧取出一桿通体漆黑、旗面鳞纹深邃、旗杆乌光流转的冥魂旗,低声而喝: “炼!” 此旗一出,周围阴煞之气仿佛受到召唤,自行匯聚而来。而他掌心灵力涌动,包裹著褚良那充满怨毒的神魂,按照《五鬼冥煞阵》中记载的独特法门,直接打入冥魂旗的核心禁制之中。 这个过程並不算轻鬆,褚良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神魂凝练,怨念极重,疯狂抵抗。 但在陈钧强大的神识镇压下,抵抗只是徒劳,只见其神魂虚影在悽厉的无声尖啸与最恶毒的诅咒中,最终还是被彻底抹去意识,炼入了冥魂旗当中,成为了其中的主魂。 “嗡——!” 当最后一丝神魂被炼入的剎那,这杆冥魂旗猛然一震,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深邃的鳞纹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凶戾、阴森、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 旗幡周围,阴风阵阵,鬼哭隱隱,仿佛连通了某处幽冥之地,旗杆乌光大盛,隱隱有褚良生前扭曲痛苦的面容虚影一闪而过,更添几分诡异与威能。 第四桿冥魂旗,炼成! 陈钧伸手抓住这杆新炼成的冥魂旗,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凶魂之力与愈发完善的阵旗灵性,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五鬼已得其四,只差最后一道筑基后期主魂,这足以威胁金丹真人的五鬼冥煞大阵,便將彻底成型! 当即,陈钧取出最后一桿尚未炼入主魂的冥魂旗,並且將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严劲松。 而就在这一刻,角落里,被千针罗网与封魂符双重禁錮、一直昏死沉寂的严劲松,眼皮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他其实在一炷香之前便已幽幽转醒,只是强忍剧痛与恐惧,闭目装死,暗中尝试衝撞体內那该死的银色封禁锁链,祈求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陈钧抽炼褚良神魂那恐怖绝伦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褚良那扭曲尖叫的神魂虚影被生生剥离、炼入旗幡的一幕程,如同最可怕的梦魘,无比清晰地印入眼帘,那灵魂层面的悽厉与绝望让他感同身受,肝胆俱裂! 所以在当陈钧又取出一件相同法器並且將目光望向他时,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终於衝垮了理智,严劲松猛地睁大双眼,不顾一切的挣扎哀求起来: “道友,道友,饶命啊!”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罪该万死,我愿意毕生积蓄赔罪,我愿为奴为婢,发下血誓终生奉您为主,绝无二心!只求,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他语无伦次,甚至试图磕头,但被禁錮的身体只能做出滑稽而悽惨的扭动,脸上混合著鼻涕、眼泪、血污,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阴狠? 陈钧静静地看著他涕泗横流、丑態百出的哀求,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不起丝毫波澜。 从严劲松对他动恶念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更何况五鬼冥煞阵就缺最后一道主魂,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最后的一个重要材料? “严劲松,你的用处,便是成全此阵。” 陈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最后的死刑宣判,隨即伸手將之摄拿而来。 “不——!饶命,饶命啊!” 无力的落在陈钧手掌之中,严劲松眼中绝望化为疯狂,嘶声威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钧不再言语,直接发动抽魂秘法,强大的神识聚於手掌化作无形锁链,无视严劲松肉身的封禁直接探向其识海,刺入了他那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震盪的神魂! “啊——!!李逸风!我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啊——!!” 比褚良更加悽厉、更加怨毒、充满无尽恐惧与不甘的惨叫与诅咒,在临时洞府中迴荡,严劲松的神魂被强行抽离躯壳,那虚影的面容扭曲到极点,充满了血海深仇与滔天怨愤,这股临死前爆发出的极端负面情绪,竟比褚良的更为浓烈! 陈钧却是面不改色,心如铁石,一道道法诀不断打出,以自身精纯法力与神识为引,包裹著严劲松那充满诅咒与怨念的神魂,开始最后的炼化。 这一次,因为严劲松神魂中的怨煞之气更重,抵抗更为疯狂,炼化的过程稍显漫长,洞府內阴风怒號,鬼影重重,温度骤降,宛如幽冥入口。 最终,在严劲松神魂恶毒、不甘的惨叫嘶吼中,他的神魂还是被炼入了最后一桿冥魂旗中,意识亦被直接抹除! 嗡!!! 当神魂炼入的下一瞬,第五桿冥魂旗猛然爆发出狂暴的幽暗光芒,旗杆剧烈震颤,乌光几乎凝成实质,旗面上鳞纹仿佛活了过来,阴森诡异气息冲天而起! 第五桿冥魂旗,炼成! 陈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续炼化两道筑基后期神魂,让他也略感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期待。 毕竟从他决意以筑基后期修士神魂来炼旗开始,已经兜兜转转十年有余,如此漫长时间的筹备等待,今日终於是炼成了! 一念及此,陈钧怀揣强烈期待,挥手间將另外三桿冥魂旗也一併取出。 唰!唰!唰!唰!唰! 五桿通体漆黑、乌光流转的冥魂旗,无需陈钧刻意催动,便自发性地悬浮而起,在他周身环绕共鸣,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沉浮。 五旗齐聚的剎那—— 呜呜呜...... 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鬼哭狼嚎之声凭空响起,临时洞府內,阴风怒號,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冥气从五桿旗幡中汹涌而出,彼此勾连交融,瞬间瀰漫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五道强大、凶戾、各具特色却又同出一源的凶魂气息彼此共鸣、增幅,隱隱构成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阵法轮廓。恐怖的压力弥散开来,仿佛有一尊沉睡的幽冥杀神正在甦醒,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势,就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心神剧颤,法力运转不畅! 陈钧身处五旗环绕的中心,感受著那如同臂使指、却又浩瀚磅礴的冥煞阵力,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初步成型的五鬼冥煞阵,其威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地步,若全力催动,他有十足把握可以灭杀假丹修士!若是精心布置,突然袭杀,即便是真正的金丹初期真人,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终於……成了!” 陈钧击掌而笑,笑意开怀,喜不自胜: “这下,再进入昆虚秘境就有足够把握了!” 昆虚秘境,百年一遇,机缘无数,但危机同样重重,更有大量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涌入,即便他有青铜卦盘也谈不上高枕无忧。 但如今,有了这五鬼冥杀阵作为底牌,他进入秘境后与爭夺机缘的底气无疑大幅攀升,再也无惧任何人! 第272章 大日金焰,千蛛万毒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大日金焰,千蛛万毒 反反覆覆欣赏良久之后。 五桿冥魂旗被陈钧仔细收入特製的蕴灵玉盒中封存,洞府內令人窒息的阴森威压散去,只剩下角落里两具逐渐冰冷的尸身,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钧並未急於处理严劲松和褚良的尸体,而是先將目光投向此次激战的直接收穫,也就是两人遗落的法器。 严劲松的火龙法印虽在最后碰撞中灵光略显暗淡,印体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但受损不算太严重。 此印明显是二阶上品接近极品宝器,价值至少在三万灵石以上,包括那面二阶上品的赤红盾牌,材料亦是不凡,虽然受损不轻但是卖出个一两万灵石不是问题。 另一边,褚良的那件黑色小鼎似也是二阶上品宝器,已经在吞龙妖枪凶悍一击之下受损严重,价值大打折扣。 不过那把一直拿在手中的黑色摺扇倒是基本完好,单看品质和价值或许比火龙法印还略高一线。 此扇扇骨似某种奇异毒木所制,扇面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绣著诡譎的虫豸图案,乃是一件兼具攻击防御与辅助施毒的二阶极品宝器! 光这几件宝器,价值就已超十万灵石,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两人的储物法器! 陈钧手中出现一枚样式古朴、带有火焰纹路的赤红戒指,以及一枚枚墨绿蛇形戒指。 储物戒通常设有原主的神魂烙印与禁制,强行破解极易引发自毁或损毁內部物品,这两人的储物法戒上明显设下了独特的禁制,外人得到了也难以开启。 不过,陈钧对此早有准备。 他心念一动,脸上肌肉骨骼微微蠕动,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如水波般褪去,露出了他原本的真容。 隨即幻魔面具脱落,落於手中。 陈钧摄来严劲松的尸身,指尖一点自其心口摄取了一滴蕴含其残余生命精元与气息的暗红色精血,然后滴在幻魔面具之上。 嗡...... 顷刻,面具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纹路如水般流转,迅速將精血吸收殆尽,隨即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 陈钧將面具覆於脸上。 面具触肤即融,迅速与他面部骨骼、皮肉乃至更深层的神魂法力相连,只见他的身形微微膨胀,面容迅速变得苍老而威严,眉宇间带著一丝火气与倨傲,甚至连眼神都与死去的严劲松有七八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法力气息,赫然变成了精纯炽烈的火行灵力,那种独特的功法韵味、灵力特质,神魂波动,都在幻魔面具的玄妙作用下,模擬得惟妙惟肖! 隨即。 陈钧拿起那枚赤红储物戒,將自身法力与一丝神魂气息缓缓探入。 戒指表面的火焰纹路微微一亮,似乎感应到了原主的气息,並未触发排斥与自毁机制。 陈钧不急不躁,以模擬的气息为引,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尝试破解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 只听法戒之上流光闪烁,禁制就像是被打开的门锁一般解除,破解已然成功! 陈钧心中一喜,却未立刻查看,而是稍事休息之后,再度提取褚良的精血滴在幻魔面具之上,然后完美变成了对方的模样。 利用此法,他拿起那枚墨绿蛇形戒指,如法炮製。 褚良的储物戒禁制更加繁琐隱蔽,但在原主神魂法力的完美模擬下,这些禁制如同虚设。又是一个多时辰的耐心破解,墨绿蛇形戒指也成功被打开。 “成了!” “看看此二人的收藏能否给我带来惊喜?” 连续模擬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的气息並破解禁制,对幻魔面具和陈钧的神魂都是不小的负担,但他却浑然不觉,一脸喜悦的將神识探入两枚已然不设防的储物戒指之中。 他首先查看的是严劲松的赤红储物戒。 此戒內部空间颇为广阔,约莫十余丈见方,最显眼的便是角落那堆积如小山、灵光闪烁的灵石,粗略一扫竟不下七万之数。 灵石旁边则分门別类堆放著大量物品:数十个玉盒玉瓶中,盛放著各种火属性灵草、矿石,其中不乏两三百年份的地灵芝、赤炎精金等珍贵之物; 三四件品相不错的二阶法器,虽非上品,但也价值不菲;还有疗伤、恢復、解毒的丹药十余瓶;厚厚一叠各种品阶的符籙;记载著各种术法的玉简数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灵草种子、传讯符等物。 最让陈钧目光一凝的,有两枚玉简被单独郑重收藏,一枚赤红如焰,一枚青翠温润。 他先查看那枚赤红玉简,其中记录的居然是严劲松的主修功法——《大日金焰诀》。 细细瀏览开篇总纲与部分內容,陈钧心中微微一震, 按照玉简中严劲松自述,此功法是其早年间在一次探索古修洞府时偶然所得,乃是残篇,仅能修炼至假丹境界,且缺失了关键的几种强大神通与金丹后的部分。 但即便如此,此功法立意高远,阐述的火行之道精微奥妙,灵力转化效率与威力远胜寻常功法,开篇便提到“采大日精粹,炼纯阳金焰”,其完整版本极有可能是金丹乃至更高层次的传承,价值难以估量! “可惜了,只是残篇.......” 《大日金焰诀》虽然不俗,但是残缺不说对陈钧的意义也不大,他只是略微感慨了一句,便將目光转向另一枚玉简。 而这枚玉简之中的內容,也略微让陈钧感觉到了意外,这赫然是一部叫做《碧火炼丹法》的二阶下品炼丹传承,其中不仅包含了从一阶到二阶下品的大量丹方,更有系统性的灵药辨识、火候掌控、提纯融合、成丹手法等经验心得,甚至附录了严劲松多年的炼丹笔记与失败总结。 不过此炼丹传承比起陈钧之前从星煞宗分舵主王宗翰手中所得的炼丹传承还是低了一品,对他而言意义不是很大。 一念及此,陈钧心怀期待,又將神识转向褚良的墨绿蛇形储物戒。 神识当即探入,此戒內部空间比严劲松的稍大,灵石同样堆积如山,起码数万。 而相比其他收藏,褚良的收藏则更具个人特色:大量瓶瓶罐罐,里面分装著千奇百怪的毒虫毒液、毒草毒矿,许多连陈钧都叫不出名字,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数十个贴满封禁符籙的玉盒,里面似乎是更为珍贵或危险的毒物;专门盛放灵草灵药的区域,也多是些偏阴寒、剧毒或奇特的品种; 法器不多,但有几件明显是专为施毒设计的奇门物件,如可喷射毒烟毒雾的法器葫芦、淬有剧毒的飞针等;符籙则以偏门、阴毒的攻击或辅助类为主;还有不少记载著毒术、虫蛊、以及一些诡异旁门左道之术的玉简、兽皮卷或骨片。 一番清点之中,陈钧意外发现,而褚良的功法传承似乎就记录在一枚漆黑如墨、触手冰凉、材质明显十分特殊的骨简中。 神识探入,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开篇便是几个扭曲诡异的古篆——《千蛛万毒心经》。 仔细阅读,陈钧不禁目光微动,十足意外: “居然是金丹宝录?” 没错,这竟是一门直达三阶金丹层次的毒道根本功法,功法以淬炼万毒、培育本命毒源为核心,修炼出的毒灵法力阴损霸道,附带有侵蚀法力、腐坏肉身、毒害神魂的可怕效果,且隨著修为提升和吞噬毒物种类增多,威力会愈发诡譎难防。 除了功法外,其中还包含了培育、操控各类毒虫毒物的法门,以及数种威力惊人的毒系神通秘术,虽然修炼此功风险极高,易遭反噬,且需常年与毒物为伍,有伤天和,但就其杀伤与威力而言,绝对是更甚一般的金丹功法! “难怪褚良能以散修之身,闯出毒心道人的名头,甚至敢和假丹修士竞爭,原来底气在这......” “还好对方大意轻敌,我瞬间爆发没有给其施展毒术手段的机会,否则就算能胜也要付出不轻的代价。” 简单翻看完褚良的功法之后,陈钧眼中熠熠生辉,略微感到了庆幸。 相比较而言,褚良的这部功法对他的价值意义更大,他虽然不会修行这类阴毒功法,却能在参研中了解各种毒术手段,日后再遇到这类敌人便可提前防备。 略微感慨之后。 他將剩余物品彻底清点完毕,然后长出一口气,目露满意之色。 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尤其是褚良这等金丹功法在身的老魔,其身家之丰厚非同凡响,十余万灵石,门珍贵功法,一部系统的二阶炼丹传承,数件二阶上品宝器,大量丹药、符籙、材料…… 有了这些资源,不仅他修炼到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的资粮绰绰有余,更能极大丰富他的对敌手段、提升综合实力。尤其是《千蛛万毒心经》,虽未必主修,但其中蕴含的道理、术法,足以开阔眼界,触类旁通,甚至可能从中参悟出克製毒修的法门。 “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么一大笔资源又够我消耗许久了......” 陈钧將两枚储物戒收起,隨后在留下足够的精血之后就弹指射出两团火球,將严劲松与褚良的尸身彻底化为灰烬,不留丝毫痕跡。 接著,他望向洞外,目光闪烁: “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好好试验一下五鬼冥杀阵的威力了......” 第273章 惊人威力,强势镇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惊人威力,强势镇杀 清点完丰厚收穫后,陈钧並未选择立刻返迴风云匯聚的云天仙城,而是前往就近的坊市。 一来,刚刚斩杀严劲松与褚良,虽自认处理乾净,但难保没有其他眼线或后患,谨慎起见还是暂避风头为上; 二来,五桿冥魂旗彻底炼成,他急需一场实战,来验证这压箱底杀阵的真正威能,为秘境之行做好万全准备。 思定之后,他毁去临时洞府的一切痕跡,重新化作李逸风的样貌驾起遁光,根据地图朝著数百里外一处名为砂石集的中型坊市飞去。 砂石集依託一处大型精铁矿脉而建,修士来往不算特別密集,但三教九流皆有,消息也算灵通。 片刻之后,陈钧抵达坊市,远远便低调的收敛法力气息降落,一番閒逛之后,径直走向坊市最大的酒楼。 他来到酒楼,在侍者无比恭敬和殷勤的招待下登上而来,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自斟自饮,同时神识发散。 很快,他就发现角落有一桌三个练气后期修士浑身草莽气息,言谈举止皆和妖兽有关,似乎是专门走南闯北到处猎杀妖兽、探险探秘的猎妖修士,当即伸手將三人召来。 陈钧並未隱藏修为,筑基修士相召底层散修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三个散修战战兢兢的过来,一脸惴惴不安: “前,前辈,您找我等有何事?” 陈钧道明意图,三个散修当即猛鬆一口气,连忙道: “前辈要打听二阶后期的大妖?嘿,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附近千里,要说最凶、最难缠的,非狂沙谷那头大蝎子莫属了!” 一个脸上被毁容一半的修士毫不迟疑,眼中带著几分惧意,连连点头 “对对对!此妖名为吞沙魔蝎,这畜生可是二阶巔峰的修为,在狂沙谷盘踞了怕是有上百年了,凶焰涛涛,一身甲壳硬得离谱,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宝砸上去怕是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何止是甲壳硬。” 另一个乾瘦散修补充道: “那魔蝎天生精通地遁之术,在狂沙谷那片流沙地里简直神出鬼没!尾鉤的剧毒更是骇人,听说曾毒毙过不止一个筑基后期!它仗著地利和一身本事,时不时就钻出来截杀过路的修士商队,极其的难缠。 前些年,据说有位路过的假丹前辈看它不顺眼,想为民除害顺便取些材料,结果在狂沙谷跟那魔蝎斗了大半天,硬是没拿下!那魔蝎打不过就往沙地里一钻,遁得无影无踪,等那前辈鬆懈了又钻出来偷袭,烦不胜烦,最后那位前辈也只能无奈退走,直言非金丹真人难以在此地绝杀此獠。” 陈钧听完三人讲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暗中却是不住点头。 二阶巔峰,连假丹修士都难以奈何,还有比这更合適的试阵对象吗? 当即,他拋出一袋灵石算是给三人的好处,隨即便离开酒楼出了坊市,辨明方向直奔狂沙谷。 狂沙谷位於一片广袤的荒漠边缘,可谓名副其实。 还未靠近,陈钧便能感受到空气中乾燥灼热的风沙气息,远远望去,一条巨大的、被常年风蚀而成的峡谷蜿蜒在黄沙之中,谷內並非坚实土地,而是大片大片的流动沙地,沙丘起伏不定,地形瞬息万变,狂风捲起沙尘,发出呜呜的怪响。 陈钧在谷口按下遁光,並未隱藏身形乃至气息,反而大摇大摆的四处盘旋穿梭,仿佛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前来寻宝或试炼的愣头青。 如此招摇了一炷香的功夫,正当他掠过一处巨大的半月形沙窝时—— 下方平静的沙地猛然炸开! 轰隆...... 只见黄沙冲天而起,如同喷发的火山,一道庞大无比的黑黄色身影破沙而出,带起漫天沙暴,浓烈的腥气与狂暴的妖气瞬间弥散方圆数里! 那赫然是一头体长超过五丈的巨蝎,通体覆盖著厚重狰狞、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黄甲壳,犹如披著一身天然的重型鎧甲。一对硕大如磨盘、前端生有锯齿的螯钳狰狞开合,一根粗壮如梁、节节狰狞的尾巴高高扬起,末端那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弯鉤毒针,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心悸不已。 乍一出现,其复眼就死死锁定半空中的陈钧,暴戾凶残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捲动沙尘,形成道道小型龙捲! 正是盘踞狂沙谷百年、凶名在外的二阶巔峰大妖——吞沙魔蝎! 它显然將陈钧当成了送上门来的血食,速度奇快无比,庞大的身躯在沙暴中划过一道残影,巨钳捲起一道狂暴的沙刃龙捲就朝著陈钧当头罩下。 然而,面对这骇人攻势,陈钧非但没有惊慌后退,反而仰天发出一阵清越的长笑: “来得正好,便拿你来试我新阵之威!” 笑声未落,他袖袍猛地一挥! 唰唰唰唰唰! 五道漆黑流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五桿高旗幡猎猎、散发著滔天阴冥煞气的冥魂旗! 五旗一出,天地变色。 以陈钧为中心,方圆数百丈范围內,狂暴的风沙仿佛被一股更恐怖、更幽深的力量强行镇压、剥离!炽热的阳光被浓郁的阴煞之气隔绝,温度骤降,光线昏暗,宛如瞬间从酷热沙漠跌入九幽寒狱! “五鬼冥杀,阵起!” 陈钧手掐阵诀,低喝一声。五桿冥魂旗按照玄奥轨跡飞速旋转、定位,旗幡之上幽光大盛,无数阴冥符文浮现、流转,彼此勾连,瞬间构成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黑色阵图! 阵法成型的剎那,五桿旗幡之中,同时传出令人神魂发冷的悽厉鬼啸,五道形態各异、却同样凶戾滔天的鬼影自旗幡中浮现。 正是五尊被抹去了意识的筑基后期主魂! 五鬼甫一出现,便瞬间融入大阵的阴冥煞气之中,在阵图范围內,身形如同鬼魅,忽隱忽现,穿梭不定,完全无视了物理空间的限制,更仿佛与整个阵法空间融为一体,寻常攻击难以触及它们本体。 而被困在阵图中央的吞沙魔蝎,此刻那猩红的复眼中,首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惊恐。 因为在这一瞬,它清晰的感觉周身空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狂暴的沙刃龙捲威力大减,更有一股股冰冷刺骨、带著强烈腐蚀性的阴冥之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蚀著它坚硬的甲壳、灼热的气血以及庞大的妖魂。 “嘶——!!!” 吞沙魔蝎发出愤怒夹杂一丝不安的尖啸,巨钳狂舞,尾鉤如闪电般刺出,试图攻击那些鬼影或是打破阵图。 然而,它的攻击落到鬼影身上,往往穿透而过,如同击打幻影,而鬼影的攻击却结结实实地落在它身上! 这正是五鬼冥杀阵特性,阵法之中的五鬼不仅可以虚空穿梭瞬移,更可完全无视物理攻击,大幅度削减落在自身的术法攻击威能! 只见一道道鬼影鬼魅虚空穿梭,爪影急促连闪,令吞沙魔蝎的甲壳发出嗤嗤声响,留下深深腐蚀痕跡。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攻击所携带的阴冥之气,不仅腐蚀肉身甲壳,更在持续削弱、冻结它的气血与妖力,甚至让它那强大的妖魂都感到阵阵冰寒刺痛,运转迟滯。 眨眼功夫,五鬼在阵中神出鬼没,配合无间,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从不同角度袭来。吞沙魔蝎空有一身蛮力与强悍防御,却如同陷入蛛网的巨兽,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挨打,疯狂挣扎。 它嘶鸣痛吼之中甚至试图施展地遁之术钻入沙地,却发现下方沙土被浓郁的阴冥煞气侵染,竟然直接使得它的遁地之术失去效用,无法逃脱!! “吼——!!!” 吞沙魔蝎发出惊恐的咆哮,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尾鉤疯狂穿刺,螯钳乱砸,沙尘暴再度捲起,却只能在大阵內掀起些微波澜,无法撼动阵法根本。 陈钧凌空立於阵眼之上,法力狂涌消耗,操控著阵法,感受著五鬼冥杀阵那澎湃无比、森然有序的力量。 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冥杀阵中五鬼狂暴的攻势之下,不可一世的吞沙魔蝎已然伤痕累累,甲壳多处破裂,流淌出腥臭的妖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凶焰尽失,只剩下垂死的挣扎与绝望的哀鸣。 “灭!” 陈钧眼见试阵目的已达到,不再拖延,手中阵诀一变。 五桿冥魂旗幽光大盛,五道鬼影尖啸著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冥煞光柱,携带著五鬼全部的怨煞之力与阵法匯聚的磅礴阴冥之气,如同九幽判官之笔,轰然落下,正中吞沙魔蝎那相对脆弱的头颅与复眼连接处! 噗嗤! 坚韧无比的甲壳在这匯聚一点、性质极端克制的冥煞攻击面前,终於被彻底洞穿!漆黑的光柱灌入其脑颅,將其妖魂与生机瞬间绞杀、湮灭! 吞沙魔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的复眼瞬间黯淡。隨即,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落在下方的沙地之上,激起漫天沙尘,再无半点声息。 狂沙谷霸主,二阶巔峰大妖吞沙魔蝎——伏诛! 从五鬼冥杀阵启动,到魔蝎毙命,不过短短十来个呼吸的时间! 陈钧挥手收起五桿冥魂旗,漫天阴冥煞气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但狂沙谷这片区域却仿佛经歷了一场幽冥洗礼,到处都残留著淡淡的阴寒与死寂。 “很好,很好,不枉我花费如此大的代价炼成此阵!” 他降落下来,看著眼前这具价值不菲的妖兽尸骸,尤其是那对巨钳、尾鉤毒针以及那身防御惊人的甲壳,眼中露出无比满意和喜悦之色。 这吞沙魔蝎確实强横无比,单从实力和威胁程度上而言,极为接近那个当初曾在地煞宗地宫遗址截杀自己的那个云家假丹老僕。 然而当时陈钧需要手段尽出,甚至动用天煞焚元法这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底牌才能拼个两败俱伤,现在却是能在十余个呼吸之间反掌镇杀! 五鬼冥杀阵展现出的恐怖威能,困敌、削弱、攻击、面对二阶巔峰妖兽几乎呈现碾压之势,这无疑让他对不久后的昆虚秘境之行,有了更强的信心与底气。 当然,要说弊端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布置维持此阵需要消耗海量的法力,陈钧仅仅是维持此阵十余个呼吸,体內法力就已经消耗了七成! “此阵厉害归厉害,却也是个消耗大户。所以遇到强敌必须速战速决,绝不可拖延。” 陈钧凝视著吞沙魔蝎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灼灼: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不够看......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付假丹修士的杀手鐧有了,后续进入昆虚秘境不至於束手束脚。” “若是能在秘境发现什么机缘能助我突破筑基后期,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274章 秘境將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秘境將启 数月光阴一晃而过。 隨著著百年一度的五星连珠之日逐渐临近时,整个东云国修仙界也隨之沸腾起来。 昆虚秘境,位於东云国腹地的昆虚山脉中, 距离秘境开启之日还有一个多月时,就有无数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此地。 其中既有手持昆虚令的各方势力修士,也有大量无缘令牌、却依然不远万里赶来,或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从別的渠道获得进入资格,或纯粹想见识这场百年盛事、在外围交易些消息物资的好事者。 一时间,昆虚山脉外围百里之內,遁光往来如织,各种临时坊市、简易洞府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包括陈钧,在此时也已经顶著李逸风的样貌,提前一个多月抵达了昆虚山脉外围。 昆虚山脉不算太大,整座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自西北向东南蜿蜒三千余里。若从极高处俯瞰,会发现这山脉的走势暗合某种玄奥道韵:七座主峰恰好对应北斗七星之位,百余座次峰如星斗环绕,此起彼伏,数不清的支脉丘陵宛如巨龙的鳞片。 隨著日出,如同仙人点燃的巨烛,將夜色的帷幕烧开一道裂口,金光蔓延,唤醒沉睡的万壑千岩。 陈钧还未真正靠近山脉核心区域,便已感受到一股肃杀严整的气氛。 只见前方原本苍茫起伏的昆虚山脉,此刻已被一层肉眼可见、覆盖范围极广的淡红色灵光禁制所笼罩,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碗幕將山脉核心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禁制之外,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身著赤红法袍、气息精悍的离火宫弟子组成的巡逻小队,驾著统一的赤焰飞梭来回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更远处的山隘要道,则隱约可见临时修建的瞭望塔,还有筑基层次的遁光往来穿梭。 陈钧粗略估计,这里负责封控、巡视的离火宫弟子恐怕不下千人,离火宗对秘境的绝对掌控,在此刻展露无遗。 昆虚山脉外围,大量没有令牌的修士被阻隔在禁制之外,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那灵光禁制后云雾繚绕、气象万千的山脉深处,议论纷纷,猜测著內里的情形。 陈钧没有在外围多做停留,向一队巡守的离火宫弟子主动询问过后,便径直朝著封控入口的位置飞去。 此地一座陡峭高峰矗立,峰顶有一座临时搭建的赤玉殿阁,內外皆有离火宫修士肃立把守,在发现陈钧的遁光之后,一名面容严肃、有著筑基圆满修为的离火宫修士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来者止步!前方乃离火宫禁地,无令不得入內!” 陈钧停下遁光,拱手道: “在下李逸风,持昆虚令前来,欲入秘境。” “哦?” 守卫修士脸色稍缓,言语客气了几分: “既持令牌,还请出示,並隨我去见刘师叔核验。” “有劳。” 陈钧出示了自己的昆虚令,隨后降落下来跟著这名修士穿过殿前广场,进入那赤玉殿阁。 殿內陈设简单,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赤红长老袍服、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闪烁的老者,其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假丹境界的高人。 守卫修士站在大殿门口恭敬稟报: “刘师叔,有人持昆虚令前来,劳您查验。” 所谓的刘师叔眼皮抬也未抬,当即淡淡道: “进来吧。” 守卫引领陈钧走入大殿深处,刘姓老者目光落在陈钧身上,浑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透一切偽装。 不过幻魔面具乃稀世异宝,绝非一个假丹层次所能勘破,陈钧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再次行礼,並取出了那枚暗银色的昆虚令,双手奉上: “在下李逸风,一介散修,劳烦刘长老查验。” 刘姓老者隔空摄过令牌,指尖一缕赤红灵力注入。令牌上云纹与火焰標识骤然亮起,散发出特殊波动。 “此令牌无误。” 刘姓老者微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陈钧,询问道: “李逸风,你乃何方人士,师承来歷如何?昆虚秘境关乎重大,须確保入內者皆为东云国修士或与东云国有渊源者,以防他国奸细混入。” 陈钧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 “回前辈,晚辈乃碧水坊市一介散修,並无固定师承。早年曾於云州青松观掛单修行过数年,观主清虚道长可为见证。晚辈修行数十载,多在东云国境內活动,前不久才搬到云天仙城,通过云家的拍卖会购得了这枚昆虚令牌。” “一介散修,筑基中期,便能在云氏拍卖会上拍得令牌,小友非同一般啊。” 刘姓老者意味深长地发出感慨,见陈钧令牌无误,身份也大致说得过去,便不再深究: “既通过查验,小友便可提前进入山脉等候了。” 毕竟散修来歷复杂者眾,离火宫也不可能每一个都刨根问底,只要確认是东云国修士、非明显敌对势力即可。 他说著將昆虚令递还给陈钧, “秘境开启之日预计在三十七日后午时。在此期间你可持令前往山脉南麓的迎宾谷,那里有我离火宫开闢的临时洞府区域,供持令者落脚休息,等待秘境开启。切记不得在禁制范围內隨意走动,更不得生事,否则严惩不贷!”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陈钧接过令牌,恭敬应下。 隨后,刘姓老者吩咐下,那名炼气圆满的守卫修士引著陈钧走出大殿,径直飞向昆虚山脉內部。 山脉之中,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山川走势也显得更为古老奇峻。 在守卫修士的指引下,陈钧很快便来到了所谓的迎宾谷。此谷位於一处背风的山坳,谷內依山开闢了上百个简易的洞府,样式统一,只有基础的防护与隔音禁制,条件颇为简陋,但对於等待秘境的修士而言,有个落脚处已算不错。 谷內已有不少先到的持令者,大多在各自的洞府中静修,也有少数人在谷中空地交流,陈钧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到来,顿时就有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带著探究与评估。 很快,他被引到一处位於山谷边缘、相对僻静的洞府前,守卫弟子当即回身道: “李前辈,此处便是您的临时洞府。秘境开启前,请勿远离此谷范围。若有要事,可至谷口寻值守弟子。” 陈钧点点头:“多谢。” 驻守修士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陈钧则是步入面前几乎不设防的洞府內,里面空间虽然不小却简陋非常,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仅此而已。 他倒也不在意,正欲取出材料將洞府阵法好好布置一下之时,却听得洞府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 “敢问洞內道友可是刚刚抵达?在下与一位同伴冒昧来访,还请道友一见。” 陈钧眉头微挑,神识悄然探出。 只见洞府外站著两人。为首者是一名年约四旬、面白无须、笑容和煦的青衫文士,气息深沉凝实,筑基后期修为; 其身旁则是一名身著明黄衣裙、容貌美艷、眼神宛如一汪秋水的女修,同样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两人皆是陌生面孔,从不相识,陈钧略一沉吟便打开了石门走出洞府,拱手为礼道: “在下李逸风,初来乍到,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寻李某有何贵干?” 第275章 招揽与拒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招揽与拒绝 当石门开启,陈钧迈步走出后。 洞府外等候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神情不由自主地凝滯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筑基中期? 確认自己神识感应到的气息没错,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外与疑惑。 昆虚秘境凶名在外,歷来进入者,至少也是筑基后期才敢说有些把握,假丹修士更是中坚力量。 筑基中期……不是没有,但极其罕见,要么是背景通天、携带重宝的宗门核心子弟,要么就是运气逆天、不知深浅的愣头青。可眼前这位李逸风...... 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不仅拿到了价值高昂的昆虚令,还敢孤身前来这龙潭虎穴,这著实有些超出常理。不过两人都是久经世故之辈,惊诧之色一闪即逝,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男修脸上重新堆起和煦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態从未发生,再次拱手:“在下曹弘,这位是柳晴仙子。李道友,有礼了。” 女修也压下眼底的异色,微微欠身:“妾身柳晴,见过李道友。” 陈钧將两人瞬间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面上却故作不知,笑道: “曹道友,柳仙子。不知二位寻李某,所为何事?” 似是因为陈钧筑基中期的修为,曹弘態度明显冷淡了些,淡淡解释道: “我等来访,本是想与道友结交一番。昆虚秘境百年一开,虽机缘无数,但危险更甚,我等散修势单力孤,若能联合起来便能降低风险,取得机缘。” 柳晴的態度则没什么变化,笑吟吟的接过话头,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秘境內部重重,诡异精怪眾多,更兼人心叵测。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子弟,往往成群结队,互相照应,甚至有针对散修的围猎之举。 正因如此,我等散修若独行其间,不仅探寻机缘时力有不逮,更容易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故而我与曹道友,分別联络了一些志同道合之士,打算进入秘境后视情况联手行动,或探宝,或御敌,总好过一人单打独斗。” “我观李道友气度沉稳,亦是散修同道,便生出了邀请之心。若道友愿意,待秘境开启可加入我等队伍,彼此照应,信息共享,所得按出力分配,你意下如何?” 抱团对抗宗门分担风险。对於绝大多数散修而言,这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陈钧听完,脸上適时露出沉吟思索之色,似乎在认真考虑。 见陈钧居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考虑起来,曹弘顿时骤起眉头,柳晴这则是再度道: “李道友,我等为了此次秘境多方搜集,手中握有大量秘境资料,包括某些已知天材地宝可能出现地点的线索。这些资料绝非市面上流通的大路货可比。若道友加入这些资料自当共享,可让我等避过许多无谓凶险,直指机缘所在啊!” 洞府前安静了片刻。曹弘与柳晴皆认为对方一个筑基中期,面对如此“优厚”的结盟条件,断无拒绝之理。 然而,陈钧沉吟之后,却缓缓摇了摇头,拱手道: “多谢曹道友、柳仙子美意。二位思虑周详,所言亦是在理。不过李某独来独往惯了,行事喜欢隨心所欲,不喜受羈绊。秘境探索,各有缘法,李某更习惯於独自应对。” 他最大的依仗,始终是脑海中那能预示机缘与凶险的青铜卦盘。 与人组队,行动必然受限,卦盘指引的许多机缘或许不便独吞,更可能暴露自身秘密。孤身一人,凭藉卦盘趋吉避凶,寻觅机缘,进退自如,效率与收益远非组队可比,他又怎么可能答应? “什么?” 曹弘眉头紧紧皱起, “我等好心邀请,李道友不过筑基中期,未免过於托大了罢!” 柳晴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李道友,筑基中期修为在秘境中確实……颇为艰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多一双眼睛。道友为何......?” 陈钧再次摇头,神色不变:“二位好意,李某心领。人各有志,李某意已决。” 见陈钧態度坚决,油盐不进,曹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原本的和煦彻底淡去,语气也冷了几分: “既如此,那我等便不多打扰了。只希望李道友入得秘境后,莫要后悔今日之决断。告辞!”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便走,显然心中颇为不快。 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竟如此不识抬举,拒绝他们两个筑基后期的好意邀约,在他看来简直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柳晴深深看了陈钧一眼,目光中的精明被一丝复杂取代,似有惋惜,又似有疑惑。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对陈钧微微頷首,便转身跟上曹弘。 两人驾起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偏僻的洞府区域。 飞出一段距离,確认远离陈钧洞府后,曹弘忍不住冷哼一声道: “柳仙子,你可看见了?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令牌,便如此目中无人,真以为昆虚秘境是他家后花园?依我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进去之后要不了几日就要折戟沉沙,白白浪费一枚珍贵的令牌。若是后面在秘籍里面遇到,我非得好好教训一下此人不可!”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显然已將陈钧归入了不知死活的行列。 柳晴却微微摇头,沉吟道: “曹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此人能以筑基中期修为拿到令牌,本身就说明他不简单。他拒绝得如此乾脆,要么是蠢到极致,要么就是真有独自应对的底气。我看此人不似蠢人。”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秘境之中变数万千,对於这种看不透的人,最好还是莫要轻易招惹。他既然选择独行,与我们並无衝突,又何必恶言相向,多生事端?” 曹弘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些不以为然,但也觉得柳晴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嘴上仍不服软: “底气?我看是傻气。罢了,既然他自寻死路便由得他去,在秘境里面他最好祈祷不要碰到我等,否则的话便宜別人还不如便宜我们......” 两人交谈著,身影渐渐消失在迎宾谷错落的洞府与山石之间。 而远处洞府门口,陈钧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只是晒然一笑,便转身回了洞府。 第276章 群英匯聚,秘境开启!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群英匯聚,秘境开启! 自那日婉拒曹弘、柳晴二人的组队邀请后。 陈钧便在这简陋的临时洞府中布下阵法,彻底安顿下来。 他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任何人打交道,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静坐调息、以及反覆推演五鬼冥杀阵的变化之上,力求在秘境开启前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迎宾谷內,隨著秘境开启之日的临近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手持昆虚令的高阶散修从东云国各处陆续赶来,洞府入住率越来越高。谷中空地、狭窄通道间,时常可见陌生散修的身影,或独行匆匆,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团结交。 期间,又有数拨人如同曹弘柳晴一般,前来拜访陈钧这处偏僻洞府,意图结交或邀请抱团,言称共享情报、合力应对大宗门子弟云云。 陈钧无一例外,皆是客气回绝。 待到次数多了,他这处洞府在谷中一些有心人眼中便成了一个孤僻古怪、不识好歹的另类存在,好奇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暗自警惕者亦有之,陈钧对此浑不在意。 时光如梭,一个月转瞬而过,距离秘境开启,已然不到半月。 这一日,陈钧正於洞府內盘膝静坐,忽然心有所感,然后立刻起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站在洞府门口,举目望去,所见景象果然与往日不同。 只见迎宾谷上空,以及不远处昆虚山脉的几座主峰之间,道道色泽各异、却无不气势煊赫的遁光破空而来,如同流星经天。 这些遁光並未如寻常散修那般降落在迎宾谷的简陋洞府区域,而是在离火宫修士的引领下,径直飞向了迎宾谷旁侧那几座早已被清理出来、灵气明显更为浓郁、並且修建有亭台楼阁、洞府规格远胜此地的秀丽山峰之上。 “快看,是金丹宗门的人到了!” “那是灵霄宗的修士,只有这么几个人,听说近些年灵霄宗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重器宗的人也来了,嘖嘖,这飞舟法器,真是气派!” “嘖嘖,传承 数百上千年的宗门就是不一样啊......” 谷中等待的散修们纷纷被惊动,走出洞府或驻足观望,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了惊嘆、羡慕。 毕竟他们这些散修虽然凭藉自身毅力及机缘修行到了如此境界,但是往后每一步都是千难万难,底蕴和金丹宗门出身的修士有著极大的差距。 陈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降落在旁侧山峰上的各色遁光与修士身影,大部分对他而言都是陌生面孔,只有当视线掠过远处几道熟悉的身影时,心中才泛起了久违的波澜。 那山峰上降落的修士,人数不多,约莫七八人,为首者一身赤红道袍,面容古拙,身形挺拔如松,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折的气度,却如黑夜中的明灯,清晰可辨。 正是灵霄宗老祖——赤霄真人! 紧跟在赤霄真人身侧的,是一位身著青色云纹道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的中年修士,乃是灵霄宗当代宗主——平霄上人,气息深沉如海,似乎已经达到假丹之境。 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气息凝实的灵霄宗长老。 其中两人,陈钧也很熟悉,一位是身材魁梧、面色枣红的战堂长老贺百龙,如今似乎已经修为突破,达到筑基后期; 另一位则是身形清瘦、长须飘洒的战堂长老苍松上人,同样是筑基后期。 “灵霄宗……” 看到故人,陈钧心中默然,一股复杂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无论赤霄真人还是平霄上人,对他都很不错,十多年前,他因星煞宗点名索要而脱离宗门、远遁隱匿的。当时平霄上人不仅提前告知还暗中为他提供了大量的资源,这份恩情与维护之意,陈钧一直铭记於心。 一別十余载,物是人非,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筑基的宗门弟子,却一直没有机会回馈报答宗门。 按照以往惯例,离火宫给予每个金丹宗门三个固定探索名额,除了赤霄真人这位金丹老祖,平霄上人、贺百龙、苍松上人这三位无疑便是灵霄宗此次进入秘境的探索者,不过陈钧只是远远望著,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 他此刻的身份是李逸风,一个与灵霄宗毫无瓜葛的散修,此刻相认除了暴露自己、带来麻烦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老祖,宗主,贺长老……” 陈钧心中默念著这些熟悉的称呼,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感慨: “一別多年,不想竟在此地重逢。宗门之恩,陈钧未曾敢忘。” “此番昆虚秘境,凶险与机遇並存。若有机会,定当回报当年宗门培养及维护之恩......” 隨即,他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心中对秘境的开启越发期待。 而隨后的几日,昆虚山脉愈发热闹。 仿佛整个东云国修仙界的高阶修士皆匯聚於此,继灵霄宗重器宗之后,其余几大金丹宗门:水月教,太白剑阁,龙虎山,药王谷、等金丹宗门修士也相继到来。 每一家皆由金丹老祖亲自带队,身后跟著三名气息深厚的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声势不凡。 同时,一些传承绵长,底蕴雄厚的金丹大家族也粉墨登场。如天风谷孙家、落霞峰韩家、黑山孟家…… 相比及六大金丹宗门,他们的队伍规模相对较小,通常是一位金丹老祖带著两三位本族最出色的筑基修士,其中偶尔可以见到筑基中期。 这些家族或许整体实力略逊於大宗门,但能被离火宫认可並给予名额,其底蕴与族中顶尖战力亦不容小覷。 在这些抵达的势力中,有一行人格外引起了陈钧的注意。 那便是云天仙城的云家。 作为拥有假婴坐镇的东云国第一修仙家族,云家的实力底蕴非同凡响,比起六大金丹宗门长老更甚至,这次前来的,为首的乃是一名鬚髮飘飘,气息深不见底的金丹长老,紧隨其后的则正是云家大公子云君澜。 十余年未见,此子气质愈发深沉內敛,眉宇间那份天生的傲气与阴鷙交织,周身法力波动晦涩而强横,赫然已突破了筑基期的桎梏,达到了假丹境界! 虽只是初入此境,气息尚不如老牌假丹修士那般圆融沉凝,但那份年轻与潜力,已足够令人侧目。 云君澜身旁更是陈钧的老熟人,一位气息如古井深潭、面容枯槁的灰衣老僕,同样散发著假丹修士特有的威压,正是当初和他拼了个两败俱伤的假丹老僕福伯。 再往后,则是三名身著云纹锦衣、气息皆在筑基后期的云家核心修士,目光锐利,气息雄厚,皆在筑基后期乃至巔峰之境。 “云君澜居然假丹了......云家的实力还真是不一般啊......” 眼看这一群光彩夺目之人,陈钧眼神微动。 当年云君澜为了玉玲瓏之事曾派遣假丹老僕追杀,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彼此间也算是结下了梁子。 如今对方修为大进,又代表著云家势力,在这秘境之中若是相遇恐怕不会太平。 “这么多的假丹和筑基后期修士,这下真是真是群英薈萃,热闹非凡啊......” “还好我已经將五鬼冥杀阵炼成,否则的话在这秘境之中还真有点麻烦......” 陈钧目光巡视,心中默默计算著。 算上他自己,持令的散修就有约二十余人(包括他自己),六大金丹宗门各约三人,几家金丹家族各二至三人,云家这种顶尖大家族少说能有五个名额,再加上东道主离火宫必然也会派遣精锐进入……粗略算来,此刻聚集在昆虚山脉、有资格进入秘境的筑基中后期修士,恐怕已超过五十之数,而且大多数都是筑基后期至假丹! 这几乎囊括了东云国修仙界明面上几乎所有的筑基后期与假丹修士,也预示著秘境內部的竞爭將何等残酷激烈。 陈钧甚至怀疑,这么多的修士进入秘境,其中不少人自己就会变成他人所谓的『机缘』,由此可见离火宫大肆发放名额的行为多少有些居心叵测。 陈钧对此浑然无惧,只是暗中更加提高了警惕。 时间在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与等待中,终於来到最关键的一日。 这一日当夜,星辉黯淡,天地间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静謐与压抑,所有持有昆虚令的修士,无论是散居迎宾谷的散修,还是高居旁侧山峰的宗门家族子弟,都接到了离火宫的正式通知:齐聚於山脉深处一座高峰之上等待五星连珠天象,迎接秘境开启。 此刻,高峰之上已是人影憧憧,气氛凝重而肃穆。 陈钧混在散修人群中,悄然抵达。他目光扫过,只见峰上修士大致分为几个阵营。人数最多、也最为鬆散的自然是散修群体,二十余人各自为政,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曹弘、柳晴等人也在其中。 另一边,则是涇渭分明的宗门家族阵营。 金丹宗门、金丹家族,以及独树一帜的云家各自聚集,形成一个个的小圈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人群之中一片赤红如火的人影。 离火宫的即將进入探索秘境的修士们也於今夜终於正式亮相,为首的,是两位身著赤金长老袍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他们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金丹道韵,却让整个高峰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显然是离火宫此次坐镇秘境入口的两位金丹长老! 在他们身后,肃立著三位同样身穿赤红袍服、但纹饰略简的修士,两男一女,个个气度不凡,法力波动凝练浩大,赫然是足足三位假丹修士! 再往后,则是九名神色精悍、气息最低也是筑基中期的离火宫精英弟子,各个风姿卓越,气息深沉,无声中透出一股大宗门的赫赫威势。 作为秘境的掌控者,离火宫拥有足足十二个名额。门內精英只要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以上,且对宗门贡献足够,经过选拔便可获得进入资格。 因此离火宫每次派入秘境的人数都是最多,收穫自然也最为丰厚。这份底蕴与特权令在场其他所有势力既羡且畏,只能表示默认。 “嗯?” 而此刻,陈钧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离火宫那三位假丹修士身上。当他的视线扫过其中那位唯一的女修时,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那女修看起来二十许人,容貌绝美,肤色白皙,但眉眼间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与冷厉,正是当年曾在金家驻地之外设伏於他、后来因其外祖父金泰升之死而对他穷追不捨,最终却无功而返的离火宫巡查殿副殿主任惜君! “此女竟然也突破到假丹了......而且成了离火宫此次秘境的领队之一?” 陈钧笑容玩味: “有趣,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当年此女便已是筑基后期,手段狠辣,心机深沉,被其外祖父金泰升说动准备联合擒杀自己,结果青铜卦盘预警之下被他来了一出完美的戏耍和反杀。 金泰升死於自己之手,此女必然怀恨在心,恐怕苦苦追查多年,想不到却在今日遇见。 不过此刻相遇,陈钧心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儘是跃跃欲试。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五桿完全炼成的冥魂旗在手,假丹修士亦未必是他之对手,若在秘境中撞见任惜君,说不得便能將其当做磨刀石,顺便彻底了结这段旧怨。 一念及此。 陈钧迅速收敛心神,將目光从任惜君身上移开,不想引起对方注意。 此刻的任惜君也正神情冷肃地与身旁两位同门假丹修士低声交谈,並未注意到散修人群中那道平淡无奇的目光。 就在这时,天地间陡然一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苍穹。 只见高天之上,原本稀疏的星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五颗平日分散各处的明亮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玄奥的轨跡,朝著中央某一点缓缓匯聚、靠近! 五星连珠,天象异变,秘境將开! 高峰之上,霎时间鸦雀无声,哪怕是几位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所有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紧张、期待、忐忑、野心......种种目光同时望向苍穹。 第277章 进入和拦截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进入和拦截 天穹之上,那五颗原本遥不可及的璀璨星辰,终於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於虚空某一点完美地连成一线。 嗡——! 就在五星连珠完成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意韵自那连线中心爆发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天地法则被撬动的、低沉而悠远的嗡鸣,瞬间传遍整片昆虚山脉! 紧接著,五星连线处的虚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放大,中心处迅速变得模糊、混沌,继而猛地向內塌陷、撕裂!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无形巨力撕开的、令人心悸的声响中,一道横亘於天穹的巨大裂隙豁然洞开! 裂隙边缘流淌著七彩斑斕、却又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偶尔有细小的电蛇窜出,发出噼啪爆响。而裂隙之內,並非漆黑虚无,而是呈现出一片朦朧、扭曲、不断变幻的光影。 隱约可见其中山峦起伏、云雾繚绕、古木参天的虚影,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古老、混杂著勃勃生机与莫名凶险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自裂隙中汹涌而出! 昆虚秘境,洞天显化,入口洞开! “开了!秘境开了!” “百年一现,终於等到!” “好浓郁的灵气!果然不愧是东云第一秘境!” 高峰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呼与惊嘆,各方修士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跃跃欲试。若非前方离火宫两位金丹长老与眾多弟子那无形的威压震慑,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衝上前去。 “肃静!” 离火宫一位金丹长老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使得躁动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另一位金丹长老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秘境入口已开,此乃空间裂隙,仅能容许金丹以下修士进入,虽有昆虚令庇护,穿行之时亦需谨慎,勿要被空间乱流所伤,更不可在入口处滯留爭斗,违者严惩!现在,依次进入!” “离火宫弟子,入!”先前开口的金丹长老下令。 “遵命!” 以任惜君等三位假丹修士为首,九名筑基期离火宫修士紧隨其后,共计十二人齐刷刷地取出各自的昆虚令,將法力注入其中。 令牌顿时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形成一个个椭圆形的光罩,將持令者护在其中。 任惜君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当先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射入那道巨大的虚空裂隙之中,其余十一名离火宫修士紧隨其后鱼贯而入,也转眼间便没入那片朦朧变幻的光影之內,消失不见。 这整个过程乾脆利落,离火宫进入后,按照事先约定或默认的次序,便是拥有固定名额的各大金丹势力。 “云家,入!”云家带队的金丹族老淡然开口,身后云君澜及假丹老僕与三名筑基后期云家修士立刻祭起昆虚令,化为流光投入其中。 紧接著,六大金丹宗门、数家金丹家族,依照某种心照不宣的顺序,依次派出了各自的探索修士。 灵霄宗平霄上人对贺百龙、苍松上人点了点头,三人同时祭令,化作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入裂隙,药王谷、重器宗、水月教……各家修士也纷纷进入。 直到在场修士进入大半之后,才轮到包括陈钧在內的二十余名散修持令者。 散修之中,亦有气息强横的假丹修士,共计四人。或是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或是手持烟杆、吞吐云雾的乾瘦老叟,或是美艷动人的宫装妇人,或是身材矮小、面目清秀的童子...... 他们互望一眼,並无谦让之意,几乎是同时祭起昆虚令,抢先飞向裂隙。 其余散修见状,也纷纷不再等待,各自祭起令牌护身,爭先恐后地投向那秘境入口,生怕慢了半拍机缘被他人所得。 陈钧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默运法力注入手中的暗银色令牌,只见昆虚令微微一震,银白光芒涌出,形成一个刚好將他周身包裹的蛋壳状光罩,光罩看似薄弱却散发出一股稳固的波动。 他不再犹豫,驾起遁光隨著人流飞向那横亘天穹、散发著令人心悸又无比诱惑气息的虚空裂隙。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裂隙的恐怖。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在光罩外呼啸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过光罩虽然微微晃动,但始终稳固,他只见前方的修士身影在进入裂隙的剎那,仿佛被拉长、扭曲,隨即消失在那片朦朧光影之中。 陈钧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头撞入了裂隙。 剎那间,天旋地转! 並非肉身感到的旋转,而是感知的彻底混乱。 视觉失去了意义,眼前只有疯狂流转、光怪陆离的色彩与扭曲的线条,仿佛坠入了万花筒的核心,听觉亦被一种高频的、仿佛直接作用於神魂的空间嗡鸣所充斥,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又似乎被无数股方向不同的力量拉扯、挤压。 唯有包裹周身的银白光罩,散发出柔和稳固的防护之力,抵御著外界的混乱撕扯。 这个过程之中,陈钧也只能紧守灵台,神识內敛,全力將法力输入昆虚令,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个过程仿佛无比漫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就在陈钧感觉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都要彻底迷失时—— 突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过一层水膜的声响响起,所有的混乱、撕扯、嗡鸣、扭曲光影瞬间消失。 空间重力之感瞬间回归,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清新的、带著泥土与草木芬芳、又混杂著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的空气同时涌入肺腑! 陈钧稳住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刚刚脱离了虚空裂隙的他正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地面上。脚下是深褐色的、布满苔蘚与岁月痕跡的古老岩石,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无比广阔、苍茫雄浑到令人窒息的山川大地。 远处,山脉连绵起伏,高耸入云,许多山峰的形状奇特诡异,如同擎天巨剑、匍匐凶兽、或是倾倒的宝塔,山体顏色也並非单纯的青翠,时而可见赤红如火、黝黑如铁、或是莹白如玉的奇异岩层裸露; 近处,古木参天,藤蔓如龙,许多植物形態前所未见,枝叶间灵光点点,显然並非凡品。天空並非纯粹的蔚蓝,而是一种更高远、更明澈的淡青色,几缕洁白云絮点缀其间,阳光温暖和煦,却不知光源具体来自何方。 而这些奇景之中,最令人感到惊讶的还是灵气。 浓郁到几乎形成淡淡雾气的天地灵气瀰漫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精神一振,法力隱隱有活泼增长之感。但与此同时,陈钧敏锐地感觉到这灵气之中,也掺杂著一丝丝古老、蛮荒的气息,仿佛这片天地歷经万古沧桑一般。 这里,便是昆虚秘境,一处独立於东云国主世界之外的古老洞天碎片。 “这就是昆虚秘境么?” 视线中,大量进入的修士也同样惊异新奇的四下张望,陈钧深深呼吸,心中喜悦难言: “极品机缘,旷世机缘,我陈钧来了!” 此时此刻,识海深处,青铜卦盘徐徐旋转,一幅卦象的光影尤有残留。 正是他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得到的卦象提醒: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卦】 昆虚洞开,机缘凶险暗藏,秘境开启之后若进入秘境探索,则有机会获取极品乃至旷世之机缘,大吉;同时若选择进入秘境,亦会面临不可知之危险,有重伤乃至身陨之危,凶。 极品机缘! 大吉中凶之卦! 受限於时间和感应范围,青铜卦盘所示乃是一种青灰交织、吉凶相伴的模糊卦象,对於机缘乃至凶险都並不清晰。 卦象也並没指向具体方位,而只是勾勒出一幅宏大意象:巍峨神山与无底深渊並存,珍奇宝光与噬人暗影交织,既有直指大道的旷世机缘,亦有重伤身陨的滔天凶险!仿佛昭示著这片古老的土地,既是孕育无尽造化的宝地,也是埋葬无数贪婪与野心的坟场! “风险与机缘共存……极品,乃至旷世机缘……” 陈钧心中一股灼热之意升腾不休。 青铜卦盘的指引从未出错,这昆虚秘境果然是他的大机缘所在之地! 隨著他修为的提升,青铜卦盘的预测能力有所提升,目前能够提前三天卜卦到他周身五十里左右的各种机缘, 虽然受限於时间和感应范围,青铜卦盘此刻並未明確显示机缘,但秘境开启起码能维持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將散落秘境之中隱藏的机缘找出! 就在陈钧心潮澎湃,信心满满间。 昆虚秘境內部,那片苍茫古老的天地间,短暂的寂静被迅速打破。 大部分初次进入秘境的修士,在经歷了最初的空间传送不適与对环境的震撼后,並未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尤其是离火宫、云家,以及各大金丹宗门、家族的修士队伍,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只见任惜君为首的离火宫十二人,根本不做停留,似乎早已確定目標迅速分出三组,化作道道流光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目標明確。 云君澜与云家四人聚在一处低声密议片刻,取出一枚古朴的罗盘状法器辨明方向后,也毫不犹豫地向著东南方一片霞光隱约的山脉飞遁。 灵霄宗平霄上人、贺百龙、苍松上人三人,也同样定有目標,齐齐架起遁光离去;其余各大金丹宗门、家族势力也纷纷在简短交流后各自选定方向,化作道道流光分散而去。 显然,他们对这百年一开的秘境颇为了解,早就在进入之前就確定了探索重点。 相比之下,散修群体就显得鬆散混乱许多。 他们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拿出残缺不全、来源不一的地图玉简比对爭论,半天都没爭出个结果;只有少数小团体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在观察离火宫、云家、乃至其他金丹宗门家族的去向之后才决定了探索的方向。 陈钧一人独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在默默盘算。 他花费上万灵石收集来的多份秘境资料也详细非常,里面都有提到昆虚秘境虽广袤无垠,机缘散布,但若论资源最集中、最可能產出高阶天材地宝之地,公认当属三大险地: 坠龙岭、沉星沼泽、万象天渊。 此三处,皆是秘境中环境极端、法则特异、凶兽精怪盘踞的绝险之所。坠龙岭据传曾有上古龙属陨落,煞气冲天,却孕育诸多强化肉身、凝练气血的奇珍,亦多金属性灵矿; 沉星沼泽则水泽迷瘴遍布,毒虫异草丛生,盛產阴寒、水属及各类草木天材地宝; 万象天渊最为危险神秘,据说深渊万丈不可见底,內里伸手不见五指且有群魔环伺,假丹修士下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但也传说这里面藏有的天材地宝和机缘最为惊人。 这三处,每次秘境开启都吸引最多修士前往,也是陨落人数最多的地方,甚至有金丹层次的恐怖精怪凶兽隱匿其中,非大机缘、大实力者不敢深入。 “三大险地……青铜卦盘需在一定范围內才能感应机缘存在。秘境开启时间有限,当以此三处为主要目標。” 陈钧迅速做出决断。 高风险往往伴隨著高回报,这三大险地,正是卦盘最有可能指引他找到极品乃至旷世机缘的地方,现在他的实力足以与假丹搏杀,更有五鬼冥杀阵作为底牌,只要不过於深入险地核心自保应无问题。 他不再迟疑,当即腾空而起辨明方向,根据自己购买的一份秘境地图,选定距离当前位置相对较近的坠龙岭作为第一站。 光这份地图就花费了他足足五千灵石,地图精细程度虽不如宗门家族珍藏,但三大险地的大致方位与外围特徵均有標註,完全够用。 正当陈钧法力微提,准备驾起遁光动身之时—— “李道友,你想去哪?!” 三道身影倏然掠来,呈品字形悄然落下,恰好拦在了陈钧前行的方向上。 第278章 瞬杀,骇然!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瞬杀,骇然! 为首者,身著玄色法袍、面容阴鷙,气息锋锐凛冽,已达筑基后期,陈钧记得此人似乎叫做寒光上人。 而他之所以知晓对方之名號,自然是因为此人当初也曾拜访他、试图邀请其组队,却被他所拒绝,当时颇不愉快。 此刻寒光上人身旁两修士,一胖一瘦,胖者满脸横肉,手持一对乌金爪,瘦者眼神闪烁,腰间缠著一条暗沉软鞭,同样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三人气息隱隱连成一片,將陈钧前方及左右两侧的去路隱隱封住,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扫视,寒光上人笑意略显狰狞道: “之前盛情相邀,道友却断然拒绝,未免太过不识好歹了些。” “筑基中期,孤身一人也敢闯荡昆虚秘境,上宗修士已去,现在尔等可还敢张狂?”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尚未离开、或正在商议去处的其他散修的注意。 “咦?这不是李逸风么,唯一一个筑基中期散修,寒光这老小子动作倒快!” “嘿嘿,那姓李的独行客要倒霉了,寒光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旁边那两个『胖瘦头陀』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谁让他之前那么狂,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落单了吧?但凡是加入一支队伍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不知死活,看这小子怎么应付,三个筑基后期……嘖嘖,怕是连求救都来不及。” 窃窃私语声在散修群中响起,大部分散修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或看好戏的神情。 秘境之中,弱肉强食的法则比外界更为赤裸。陈钧这样一个不识时务、孤僻自大且修为仅有筑基中期的独行散修,在一些人眼中简直就是一块最好下手的肥肉,除了寒光山人以外还有不止一人动过心思。 而这一刻。 不远处,曹弘与柳晴所在的散修团体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感受到寒光上人赤裸裸的杀意,曹弘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对身旁的柳晴传音道: “柳仙子,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这种自以为是、不懂审时度势的蠢货,根本活不过第一天。寒光三人联手,便是我也只能逃命,他一个筑基中期,怕是连祭出法器的时间都没有。” 柳晴秀眉微蹙,看著被三人围住的陈钧,见他面色依旧平静,既无惊慌失措,也无怒意勃发,心中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 她轻轻摇头,传音回道:“未必。此人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们还是静观其变,莫要妄下论断。” 场中,寒光上人见陈钧一言不发只是玩味的看著他们,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道: “怎么,李道友为何一言不发,莫非是嚇傻了?这样吧,我寒光上人也不是嗜血嗜杀之人,只要你將自己的储物法器交出,我等就放你一马,如何?” 他身边那胖修士咧开大嘴,乌金爪互相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小子,识相点吧,把储物袋交出来,爷爷们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瘦修士则阴惻惻地补充: “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钧身上,有冷漠,有嘲讽,有怜悯,也有少数如柳晴般的疑惑探究。 陈钧的目光缓缓扫过拦路的三人,又仿佛不经意地瞥过远处那些看戏的散修,最后落在寒光上人那张阴鷙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嘲讽: “就凭你们三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隱而不发、却令寒光上人三人心头莫名一跳的寒意,悄然瀰漫开来。 轰——!!!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血,如同沉眠万载的太古火山,自陈钧那看似寻常的躯体中轰然爆发!淡金色的琉璃宝光不再內敛,化作实质般的光焰冲天而起,將他周身数丈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磅礴、炽烈、蛮横无匹的气血之力如同怒涛狂澜,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脚下古老的岩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什么?!” 寒光上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的惊疑瞬间被无边的骇然取代: “小......” 话音未落! 陈钧气血爆发的同一瞬,他右手虚空一握,惨白的凶芒撕裂空气,正是吞龙妖枪现! 枪身苍白,其上的凶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贪婪的嘶吼,枪尖一点幽暗寒芒,吞噬光线,也吞噬了寒光上人所有求生的希望!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蓄势。陈钧一步踏出,脚下山体崩塌,身影与枪影几乎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苍白雷霆,直刺寒光上人心口!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凝聚到极致! 双方相隔不过十余丈,陈钧的攻势太猛太快,寒光上人目眥欲裂,仓皇骇然之间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挡在身前,只来得及將护体灵光催发到生平极限,同时身上一件贴身的二阶下品护身宝衣也自动激发,形成一层柔韧的碧光屏障!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的声响响起。 吞龙妖枪惨白的枪尖,带著无坚不摧的锋芒与吞噬万物的凶煞之气,轻易洞穿了寒光那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继而刺穿了那件碧光闪烁的宝衣屏障,仿佛它们只是两层薄纸! 枪尖透体而出,从寒光上人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寒光上人脸上的骇然彻底凝固,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贯穿自己胸膛的枪身,感受著生命力与浑身精气正被枪身上那贪婪的凶兽图腾疯狂吞噬、抽离,悽惨的嘶吼挣扎起来: “不——!” 然而下一刻,枪身轻震,狂暴劲力绞杀心臟,寒光上人剧痛还未完全传达到脑海,无边的冰冷与黑暗已然將他淹没,当场气绝身亡。 陈钧手腕一抖,枪身微震,就这么將寒光上人尚有余温的尸身如同破布般挑起,悬於半空,纵声大笑道: “寒光道友,你未免也太弱了!” 从陈钧爆发、出枪,到寒光上人被秒杀、尸身落地,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 眼见这一幕,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散修,脸上的幸灾乐祸、嘲讽、漠然,全都僵在了脸上,化为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谁能想到筑基后期的寒光上人,一个照面,就被这李逸风,像杀鸡一样给宰了,甚至连祭出法器的机会都没有?! 胖修士和瘦修士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们看著寒光上人气息断绝的尸体,又看向持枪而立、气息狂暴宛如战神降世的陈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岂有此理!!” “小子尔敢!!” 恐惧之后是疯狂的惊怒,胖瘦头陀毕竟是刀口舔血之辈,惊怒交加之下,凶性被激发,几乎同时厉喝出手! 胖修士狂吼一声,狂暴法力注入手中一只乌金爪,乌金爪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黑沉沉的爪刃寒光四射,带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尖啸,狠狠抓向陈钧的头颅; 瘦修士则手腕一抖,腰间那暗沉软鞭如毒蛇出洞,鞭身瞬间挺直如枪,尖端一点幽蓝锋芒直刺陈钧后心,宛如一头真正的毒蛟一般刁钻狠辣,威势骇人!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猛一阴毒,皆是全力施为,两件法器亦都是二阶上品之宝器,在法力灌注之下灵光汹汹,映照虚空,可见两人依然用出全力! 然而,面对这前后夹击,陈钧甚至没有回头。 他左手依旧持著吞龙妖枪,面对迎面抓来的巨大乌金爪,只是抬起右臂,简简单单的握拳,轰出! 轰隆! 一声惊雷炸裂般的巨响中,他拳锋之上淡金色琉璃宝光凝若实质,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没有法力光华,没有术法波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仿佛能撼动山岳的肉身力量轰出! 鐺!!! 金属交击的爆鸣震耳欲聋!陈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左侧那只乌金爪的爪心。 胖修士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顺著法器连接轰然传来,那乌金爪仿佛撞上了一座正在移动的金属山峰,爪刃发出的撕裂气劲瞬间溃散,整个法器哀鸣一声,灵光急剧黯淡,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飞而回,连带他本人都心神剧震,踉蹌狂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钧的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闪电般抽出,精准无比地踢在了那刺向后心的软鞭尖端! 啪! 又是一声脆响!软鞭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毒蛇,鞭身剧烈震颤,那点幽蓝锋芒瞬间崩散,整条软鞭不受控制地扭曲、倒卷而回,甚至差点反抽到瘦修士自己身上! 瘦修士闷哼一声,惊悚无比的连连后退,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顺著软鞭侵入手臂,整条胳膊又酸又麻,几乎握不住法器。 赤手空拳,硬撼两件二阶中品法器!不仅毫髮无伤,反而將法器打得灵光黯淡,倒飞而回! 这一幕,比之前秒杀寒光上人更加震撼! 周围所有的筑基散修,包括曹弘、柳晴在內,全都瞳孔剧烈一缩,心中惊涛骇浪剧烈翻涌。 徒手硬撼法器还將法器击退,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与防御,这李逸风分明是將肉身修炼到匪夷所思地步,已然达到了二阶后期巔峰的炼体大修!他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第279章 步步惊心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步步惊心 这一刻。 看著陈钧,所有散修表情分外惊悚。 这些修士虽是散修身份,但一个二个能修到筑基后期也绝非易与之辈,只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有把握说能瞬杀寒光上人, 尤其是曹弘,之前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苍白。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陈钧的轻蔑与不屑,背脊已经是冷汗直冒。 这样的狠角色,自己之前竟然还想找麻烦,若非柳晴之前的劝阻,恐怕现在自己的下场不会比寒光上人好多少。 柳晴更是美眸圆睁,庆幸自己劝阻了曹弘没有进一步交恶,喃喃自语: “炼体修士……二阶巔峰……难怪他如此有底气独行......” 而与此同时。 场中,胖瘦头陀看著自己手中灵光暗淡、哀鸣不止的法器,又看看对面气息如渊、持枪而立、眼神冰冷扫来的陈钧,最后瞥了一眼地上寒光上人的尸体,仅存的那点凶性与战意瞬间被浇灭。 目前看来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对方杀筑基后期的寒光如屠狗,硬撼他们的法器如拂尘,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道,道友何必如此!?” 胖修士脸上肥肉抖动,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连忙收起乌金爪,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全是误会!是寒光这廝利慾薰心,与我二人无关啊!” 瘦修士也急忙收起软鞭,声音乾涩: “道友神通广大,是我等有眼无珠,如今秘境刚开,诸多机缘等待我等发掘,现在爭斗起来殊为不智,不如我等握手言和,如何?!” 两人此刻心惊胆战,只想赶紧了结此事,远离这个煞星,甚至不惜唾面自乾。 陈钧持枪而立,金色气血光焰缓缓內敛,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存在,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两人: “三言两语就想握手言和,两位道友莫非是在说笑?若是不给上一个说法,李某此番什么事情都不干,专门追著你们二人追杀!” “你!” 展露实力手段之后,陈钧的威胁绝非危言耸听,胖瘦头陀二人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他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如今寒光上人已死,这么一个小团队本来就实力大损,再被陈钧追杀的话別说搜寻收穫什么机缘了,便是能不能安然从秘境离开都成了问题! 胖头陀当即强忍怒气,和瘦头陀传讯交流几句之后,隨即便取出一个储物袋来,强笑向陈钧道: “我等有眼无珠,这里是一万灵石,算是我等向道友的赔礼,如此此事可能揭过了?” 胖瘦头陀也算是能屈能伸,陈钧这才嘴角勾起,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一万灵石作为赔礼么,勉勉强强吧。” 胖头陀脸皮抽搐,只能木著脸將储物袋拋出,陈钧伸手凌空一抓,將储物袋摄来,神识一探,然后露出笑容: “不错,你们可以走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胖瘦头陀心中滴血,只能心中暗骂,勉强一拱手,然后头也不回的驾起遁光,朝著某个方向飞出,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仿佛生怕陈钧改变主意。 眾目睽睽之下,陈钧也並未追杀两人。 这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秘境广阔等著他去探索,如今適当立威足矣,再斩尽杀绝难免暴露自己更多的手段。 是以,当即他便收起吞龙妖枪,摄拿著寒光上人已经乾瘪的尸体,周身气息彻底恢復平静,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李逸风。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曹弘、柳晴等人,后者触及他的目光,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或微微低头。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陈钧驾起遁光朝著坠龙岭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很快便消失在苍茫古林与起伏山峦之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这一带压抑的氛围才变得轻鬆起来。 “嘶……太可怕了!炼体后期巔峰!” “寒光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死得不冤……” “此人隱藏得好深!之前竟无人察觉!” “此人战力恐怕接近假丹了,幸好我等未曾去招惹……” “看来这秘境之中,除了那些宗门天骄,又多了个不能惹的独行煞星……” 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后怕与敬畏。陈钧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所有散修宣告了他的实力与不好惹。 此时的曹弘亦对柳晴苦笑道: “柳仙子,还是你有眼力。此人著实深不可测,我真是坐井观天了。” 柳晴望著陈钧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修士之中难免藏龙臥虎,经此一事,我等当更加谨慎才是......” ...... 与此同时。 离开秘境入口区域,陈钧驾著遁光,按照购来的地图方位,一路向西北风驰电掣。 昆虚秘境內部的空间远比外界感知更为广阔玄奇。 这里山川走势雄奇险峻自不必说,更兼有许多外界罕见的奇特地貌与自然景象,时而可见灵气凝聚成五彩霞光笼罩的山谷,时而遭遇凭空生成、席捲天地的罡风带,亦或是瀰漫著奇异香气、却暗藏致命危险的迷幻花海,天空中偶尔划过拖著长长尾跡的流光,不知是某种奇异生灵还是秘境特有的天象。 陈钧不敢大意,始终保持警惕,神识如网般铺开,小心前进。 途中,他也远远感知到过其他修士的遁光,有的匆匆交错而过,有的则在某处山林或峡谷附近盘旋,显然已开始了各自的探索或爭夺,对此他都刻意避开,不欲过早捲入无谓纷爭。 实际上在赶路过程之中,青铜卦盘曾三次浮现吉卦,探测到了附近的普通乃至上等机缘,不过急於赶路的陈钧並未理会,直奔目標而去。 毕竟昆虚秘境开启时间一般只有一个半月,他的目標都放在秘境之中可能存在的极品机缘之上,寻常的普通机缘上等机缘还真的难以让他心动。 就这样。 三日时间,在紧赶慢赶之中一晃而过。 这一日的清晨,高空飞驰的陈钧举目而望,前方一片恢弘得超乎想像的巨大山脉轮廓,已然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便是坠龙岭。 作为昆虚秘境最知名的三大险地之一,陈钧即便相隔尚有数百里,仍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苍茫、古老与隱隱的凶煞之气。 只见山脉整体呈一种暗沉的青黑色,仿佛被墨汁浸染过,又像是凝固了万古的血液。山势极其险峻,峰峦如戟,直插云霄,许多山峰的形状扭曲怪异,如同被巨力折断的龙骨,或是挣扎咆哮的龙首。 山脉上空更是常年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煞云,云层中隱约有暗红色的电光穿梭,低沉如龙吟的闷雷声时断时续。 整条山脉东西走向,横贯视野,地图標註其长度超过两千里,宽度也有数百里,规模骇人。 同时隨著接近,陈钧还感觉到这里灵气变得异常活跃且暴烈,金属性与煞气尤为浓郁,深吸一口气,都仿佛有细小的金铁微粒和一丝丝刺痛神魂的煞意隨之入体。 “果然名不虚传,好一处凶煞之地。” 陈钧目光凝重,遁速降低,心中却隱隱期待。 越是这等险恶之地,越有可能孕育罕见的天地奇珍,也越有可能是青铜卦盘所指的机缘所在。 是以,在距离坠龙岭外围约百里处时,他便收敛气息改为低空贴地飞行,悄无声息的便进入了坠龙岭的范围,並且开始深入探索。 脑海中青铜卦盘卦盘在他进入坠龙岭范围后依旧处於沉寂的状態,显然是外围地带並无什么机缘,毕竟秘境开启过这么多次外围地带即便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早就被摘采乾净,轮不到他来。 不过如今隨著陈钧修为的提升,青铜卦盘的机缘感应范围已经达到了接近五十里,如此大的感应范围即便要將整个坠龙岭探查一遍也要不了几日的时间,这里到底有无极品机缘很快就会见分晓。 就这样,陈钧从坠龙岭外围开始耐心地深入巡迴勘查,甚至都无需展开神识费心费力,单单凭藉青铜卦盘的神异就扫过大片大片的区域。 如此前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深入坠龙岭外围百余里后。 此处煞气愈发浓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之味,植被稀疏,多是些形態狰狞、质地坚硬的铁木或带著尖刺的灌木,偶尔能感知到一些潜藏在岩洞或地缝中的低阶凶兽气息,但它们似乎本能地畏惧陈钧身上那隱含的雄浑气血之力,並未主动袭击。 而正当陈钧飞掠过一片由无数巨大黑色乱石堆砌而成的石林上空时,他眉头忽然一皱,停下了身形。 目之所及,前方数里,正有三道修士的身影正在四下勘察,似乎是某个金丹级宗门或者家族修士正在探索。 毕竟坠龙岭、沉星沼泽、万象天渊这样的大凶险地一般散修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假丹修士率领的金丹级势力才敢於进入探索。 远远见到三人,陈钧不欲多事,尤其是不想在寻找机缘的关键时刻与人衝突,当即调转方向,准备朝著侧翼一处煞云更浓、地形更复杂的山谷遁去,避开这波不速之客。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的三名修士似乎也同时发现了他,居然立刻呈品字形朝著他这个方向快速飞遁而来,似乎来意不善。 嗯? 这是又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陈钧眼中寒光不由一闪,知道对方恐怕又將他这个落单的修士当成了什么软柿子。 杀人放火金腰带,秘境之中弱肉强食远比外界更加赤裸,所谓的机缘不仅来自於秘境,还来自於进入秘境的修士本身,毕竟有资格进入这昆虚秘境的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一个二个哪怕是散修都身家丰厚,若是能击杀一个夺其身家,收穫也绝对不菲,不亚於探索秘境。 尤其是面对孤身或是落单的散修,一些自恃实力的修士团体往往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下手必定果决狠辣。 只见三道遁光速度极快,遁光中的气息毫不掩饰,果不其然如陈钧所判断的假丹,两道筑基后期!而且法力属性同源,显然出自同一势力,配合默契。 对此,陈钧只是冷笑一声,当即改变了避让的举动,第一时间取出吞龙妖枪,虚空静立,平静地望向那三道急速接近的遁光。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停下了,遁光速度稍缓,然后在距离陈钧约百丈外的空中停下,显露出身形。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华贵锦袍、面白无须、腰配一柄玉尺的中年修士,假丹修为,眼神锐利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其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身著同款式但纹饰略简的法袍,男的身材魁梧,女的气息凌厉,均是筑基后期。 看其服饰纹样,陈钧心中微动,认出这似乎是东云国一个实力颇强的金丹家族:玄龟岛周家。 此家族以培养水行灵兽见长,族中传承的《玄龟镇海功》颇为不俗,传承至今差不多已有六百年之久。 而此刻。 锦袍假丹修士目光扫过陈钧,尤其是停留在他手中的吞龙妖枪之上,眼睛顿时眯起,透露出些许惊疑和炽热: “这位小友似乎面生的很啊,坠龙岭乃昆虚秘境三大险地之一,小友莫非就自己一人前来探索。” 话语落下之间,其身后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也默契地移动身形,隱隱封住了陈钧左右两侧的退路,气机锁定。 陈钧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愤怒或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二话不说便抬起右手,枪尖遥指: “废话少说,李某的確只身一人,尔等看中什么儘管来拿就是!” 轰! 与说话的同时,他身上淡金色的琉璃宝光再次透体而出,虽未像之前那般冲天爆发,却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体表熊熊燃烧,同时一股蛮横、炽烈、令人心悸的气血威压如海啸一般激盪四方,令人不由自主產生心悸窒息之感! 见此一幕,周家那名假丹修士也不由勃然色变: “三阶法宝雏形,二阶炼体巔峰?” 第280章 忌惮和避退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忌惮和避退 当陈钧不再掩饰,那属於二阶炼体后期巔峰的磅礴气血与淡金色琉璃宝光沛然勃发,如同沉寂火山骤然显露真容时,对面玄龟岛周家三人的脸色齐齐剧变。 为首的锦袍假丹修士周成玄,眼中的炽热与贪婪瞬间褪去,继而化为浓浓的惊疑与忌惮。 他身为假丹修士,眼力自然不差,立刻察觉到眼前陈钧肉身散发出的威压之强横、气血之灼热凝练,绝对达到了二阶炼体的巔峰层次,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炼体修士本就稀少,能將肉身淬炼到此等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同阶之中,炼体修士的生存能力、近身搏杀之恐怖,远超寻常法修,再加上对方手中那杆长枪,隱隱透出非凡的凶煞之气,怎么看怎么像是三阶法宝之雏形。 在周成玄看来自己虽为假丹,但也绝不可能轻鬆將对方拿下。两名筑基后期的族人固然是助力,但面对一个二阶巔峰的炼体大修却依旧不太够看。 即便己方三人全力出手,或许最终能拿下对方,但对方临死反扑,自己这边至少要付出重伤甚至折损一两人的代价。 在这危机四伏的坠龙岭,为劫掠一个来歷不明、实力却强得离谱的散修而冒此大险,实属不智! 电光石火间,周成玄心中已有决断,脸上那丝不怀好意迅速收敛,转而露出一副和煦笑容,哈哈一笑道: “道友千万不要误会,周某只是见道友孤身一人有些奇怪而已,绝无他意。恕周某眼拙,竟未看出道友乃是体修高人,失敬,失敬!” 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见周成玄態度骤变,也连忙转变態度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跟著微微拱手。 陈钧见对方態度转变,心中冷笑,但也知此时不宜硬拼。 这三人青铜卦盘甚至都未曾预警,显然是对彻底练成冥魂旗的他来说不具备威胁。 不过他虽丝毫不惧,但在此地与周家三人死斗,动静必然不小,很可能引来其他修士或盘踞附近的凶兽平添变数。 毕竟,他此行首要目的还是是搜寻极品机缘,而非爭勇斗狠。 於是,他也顺势收敛了几分气血光焰,吞龙妖枪依旧持在手中,枪尖垂地,淡淡道: “是么,那倒是李某误会了。” 周成玄笑容更盛,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在下玄龟岛周家周成玄,这两位是族中晚辈。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能在这坠龙岭相遇,也是缘分。道友修为精深,令人钦佩,不知来自何方?” 陈钧岂会如实相告,当即隨口道: “碧水坊市散修李逸风,无名小卒罢了。秘境开启时间有限,还是搜寻机缘要紧,周道友若无他事,李某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不再给对方多问的机会,当即持枪抱拳,隨即驾起一道遁光,朝著另一个方位飞去。 周成玄看著陈钧远去的遁光,脸上堆出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沉而疑惑。 “二叔,就这么放他走了?他手里的那杆长枪似乎是三阶法宝雏形。” 身后,那名筑基后期男修有些不甘地低声问道。 周成玄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那是三阶法宝,不放他走,莫非是想上去试试他的枪利不利?此人气血之盛,肉身之强,乃我生平仅见。其真实战力恐怕不在我之下!真要动起手来,我等必是惨胜。在此地与他死磕,得不偿失。” 另一周家女修也是凝重点头道: “二叔说得是。此人面对我们三人合围平静非常,竟无半分惧色,绝非易与之辈啊。” 周成玄望著陈钧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李逸风?东云国散修之中,何时出了这么一號人物?二阶巔峰的炼体散修……此前竟从未听闻,奇怪,奇怪......” 东云国筑基后期散修皆为成名之辈,他基本都有所耳闻,唯独李逸风这个名字,他却是没有半分耳闻,殊为奇怪。 “罢了,不必理会他。机缘要紧,我们继续搜寻罢。” 百思不得其解的周成玄收回目光,摇摇头带著两名族侄,朝著另一方向飞遁而去。 另一边,陈钧飞出一段距离,確认周家之人並未尾隨后,速度放缓,心中也是念头微转。 “玄龟岛周家……倒是还算识相。” “不过说起来在这等地方,孤身一人著实太容易被人当做目標,进入秘境这才几个时辰,就已经被两方人马给盯上,换了一般的散修立马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李逸风这个身份不具备震慑力,或许这个身份换一换会更方便行事些......” 陈钧眼神幽深。 幻魔面具在手,改换身份、模擬气息並非难事。若是能偽装成某个假丹修士,必然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合適冒充的假丹修士,眼下还是以寻找机缘为主,陈钧將杂念压下,继续收敛气息朝著坠龙岭更深处,小心翼翼地进行感应搜寻。 隨著时间过去。 陈钧一路深入,很快凭藉卦盘那玄妙的预警之能,接连提前避开了潜在的凶险。 一次是在一片看似平静、生长著暗红色怪树的林地边缘,卦盘突然传来清晰的示警,指向林地深处一处不起眼的泥潭,提示有被准三阶蛇妖袭击之凶险; 另一次,则是当他接近一座如同被刀劈斧凿过的陡峭黑岩山峰时,卦盘浮现红光浓郁的凶卦,同样提示有准三阶凶兽潜伏。 准三阶,基本相当於假丹修士,陈钧即便有五鬼冥杀阵这等杀手鐧在手,也不愿浪费法力,当即毫不犹豫的转身远离,接连避免了两场麻烦。 除此之外,后续不断的深入探索之中,陈钧还发现了其他金丹级势力的修士踪影,还远远观摩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那是在一处开阔的、布满黑色砂砾的乾涸河床上。 廝杀的一方,是三名身著药王山服饰的修士,为首者赫然是一位假丹长老,手持一根青翠欲滴的藤杖,挥舞间道道青色藤蔓虚影铺天盖地,带著勃勃生机却又能绞杀万物; 另外两名则是筑基后期的长老,同样手段各出,惊人威能激盪四方。 他们的对手,则是一头体型大如海船般的恐怖妖兽,那妖兽形似巨蜥,但通体覆盖著黑金交错的厚重鳞甲,背生一排狰狞骨刺,头颅似龙非龙,口中利齿森然,吞吐著暗红色的煞气火焰。其四肢粗壮,爪刃如鉤,尾巴如同攻城巨锤,隨意一扫便能將地面砸的地动山摇,力量无比骇人。 而观其气息之强,赫然也达到了假丹层次,且因其身处坠龙岭,受此地煞气滋养,妖力更加狂暴凶戾,鳞甲防御更是强得离谱。 药王山的假丹长老藤杖化出的青色巨蟒与木系缠绕法术,往往只能暂时限制其行动,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那妖兽的煞火喷吐、利爪撕扯、巨尾横扫,每一次攻击都让青木崖的防护木盾灵光狂闪,两名筑基弟子不得不全力维持,显得略微有些吃力。 双方激战正酣,妖吼术啸不绝於耳,狂暴的法力与妖力对撞,將那片河床搅得天翻地覆,飞沙走石,而陈钧就隱匿在数里外一座矮山后,以神识远远观战,感慨非常。 昆虚秘境之中的凶兽要比东云国常见的妖兽凶悍得多,眼前这头凶兽的强悍就超出寻常假丹修士,药王山三人配合默契,术法精妙,也才勉强占据上风,想要击杀,恐怕非得付出代价不可。 这,便是坠龙岭深处常见的危险,除了环境险恶,最主要的就是这等强横凶兽盘踞。 面对前方的龙爭虎斗,陈钧没有掺和的打算,悄然后退之后便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自己的搜寻。 整整一天很快过去。 隨著不断深入,坠龙岭的煞气越来越重,地势也越来越复杂奇诡,陈钧心中的警惕和戒备也就越发的提高。 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两侧岩壁高耸如刀的峡谷时,识海中的青铜卦盘,忽然毫无徵兆地,轻轻一震,一副充满吉祥意味的卦象倏然显现: 【天衍卦象-吉卦】 坠龙岭中,机缘潜藏。两炷香之內,前往正东五十里外冥云岭最高峰搜寻冥鹰之巢穴,可得上等机缘一道,吉。 第281章 幽冥石,极品机缘现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幽冥石,极品机缘现 来了。 上等机缘。 纯粹的、没有任何风险的吉卦。 “这机缘,值得一探。” 没有风险的机缘不拿白不拿,陈钧目光一动,毫不犹豫地朝著卦象所示的方位飞驰而去。 五十里的距离须臾便至,很快他便飞至所谓的冥云岭,並且找寻到了所谓的最高峰。 此地山高千丈,险峻之极,浅灰色的阴云繚绕,宛如置身幽冥之间,陈钧神识一扫,很快便在最高峰的峰顶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妖兽巢穴。 此巢穴中瀰漫著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但却寂静一片,显然在此筑巢的凶兽外出狩猎並不在其间。 陈钧神识先行探入,確认洞內並无活物气息,只有最深处一以奇特林木枯枝堆成的简陋巢穴,以及巢穴旁散落的几片泛著浓郁煞气和金属光泽的漆黑翎羽。 巢穴的主人似乎刚刚离去不久,陈钧抓紧时间迅速降落闪身进入洞穴,目光立刻被巢穴之中一块人头大小、通体黝黑、却隱隱有幽蓝色光晕在內里流转的奇异矿石所吸引。 那矿石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使得其本身更显深邃,散发出的阴寒幽冥之气,更是源源不断,凭空让巢穴之內的温度都下降数分。 “这是……幽冥石,而且还这么大?!” 见到此物,陈钧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之色。 幽冥石,乃三阶天材地宝,他在一些记载天地奇物的典籍中见过对此物的描述:此物產於至阴至煞之地,经年累月吸纳幽冥之气而成,乃是炼製、强化鬼道、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甚至还是修行某些鬼道神通的必备之物。 此物价值非凡,尤其是对於他手中的五桿冥魂旗而言,若能將此石炼化融入旗中必能极大增强旗幡吸纳、承载阴冥煞气与凶魂之力的能力,从而提升冥魂旗的品质,及阵法的整体威力! 现在的五桿冥魂旗不过是二阶上品层次,若是融入幽冥石,轻鬆便能达到极品层次! 幽冥石的价值,对於鬼道修士或拥有相关法宝之人而言堪称无价,不过一天就在这坠龙岭外围寻得如此合適机缘,陈钧喜悦上前,小心地將那块幽冥石摄取入手,顿觉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载玄冰,但其中蕴含的精纯幽冥之力却让他腰间储物袋內的冥魂旗都隱隱传来渴望的悸动。 此地乃某头强大妖禽巢穴,搞不好可能是三阶层次的妖王,隨时可能归来,陈钧不敢耽搁,將幽冥石妥善收入一个特製的、能隔绝气息的玉盒中封存,然后毫不留恋的清除自身气息痕跡,立刻退出洞穴,快速离开了这片陡峭山岭。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远离这处凶险巢穴,彻底安全。 “这才一天便寻到幽冥石这种等级的天材地宝,这坠龙岭果然非同一般。” “由此看来,此地大概率还有未被发现的极品机缘!” 收穫幽冥石的喜悦让陈钧对接下来的搜寻更加充满期待。 而隨著时间推移,在接下来的搜寻中,青铜卦盘又曾两次浮现卦象,提示附近存在机缘。 一次是卦象指向一片瀰漫著淡金色雾气的奇异之地,提示其中有上品机缘,不过同时伴有金煞袭扰、失陷其中的风险。 陈钧靠近观察,发现那雾气乃是由此地特殊地质与浓鬱金行灵气、煞气混合形成,具有极强的侵蚀性与杀伤性,颇为麻烦。 他衡量之后,记下了这片区域的大致方位,並未贸然深入探索,以免失陷其中耽误时间。 另一次,卦盘则提示一处诡异寒潭之中有上等机缘,但伴有精怪袭击、寒毒入体之险。 那深潭水色幽黑,深不见底,散发著极度阴寒的气息,陈钧以神识小心探查,隱约感知到潭水深处有一道极其隱晦强大、冰冷滑腻的气息盘踞,显然不好对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此,他同样选择了放弃,只是记下方位,留待后续再考虑是否来探寻。 之所以如此谨慎,一是因为卦象明確提示风险,强行获取可能得不偿失; 二则是因为,坠龙岭中修士眾多,时间宝贵。他最期待的是卦盘最初预示的极品乃至旷世机缘,若在其他地方耗费太多时间与精力,万一那真正的极品机缘被其他气运滔天或实力强横者捷足先登,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因此,陈钧並未被这些次一等的机缘过多牵绊,只是记下方位便继续朝著坠龙岭更深处的区域推进。 越往深处他行进得越小心,神识全开,时刻关注著卦盘的任何细微变化,同时也警惕著环境与其他修士。 期间,他还凭藉卦盘一次极其强烈的凶险预警,远远避开了一头三阶金丹级妖王的巢穴,若非卦盘提前警示,哪怕现如今的他一头撞上去,后果也不堪设想。 就这样,陈钧在危机四伏、却又机遇暗藏的坠龙岭中,耐心而谨慎地徘徊搜寻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见识了更多奇诡的地貌,感应到更多或强或弱的修士气息在远处活动、爭斗,也远远避开了数起规模不小的廝杀,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隱匿在阴影中,搜寻著属於他的那份最大机缘。 而到了第四天。 当陈钧沿著一条因常年煞风侵蚀而形成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陡峭山脊,准备翻越前方一座如同被巨斧劈开、断面光滑如镜的巍峨悬崖时—— 嗡——! 脑海中,青铜卦盘倏然发出强烈的震颤之感,隨后宏大气机如蟒蛇般交织缠绕,璀璨夺目、尊贵无比的紫金色光华流,隱隱构成一幅玄奥无比的卦象: 【天衍卦象-吉卦】 机缘无主,吉星高照。 西北方位四十八里外,断刃悬崖,孤峰耸立,其上裂隙贯通,自裂隙直入悬崖最深处,可得极品一道,大吉! 无主机缘! 大吉卦象! 甚至没有半分风险! 惊喜降临,陈钧的身形豁然停在半空,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连日来的谨慎搜寻、耐心等待,在这一刻终於迎来了最丰厚的回报! “断刃悬崖……极品机缘,终於找到了!” 下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瞬息朝著卦象所示的方向急掠而去。 第282章 三色灵芝!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三色灵芝! 没有丝毫犹豫。 陈钧立刻循著卦象所指引的方向,朝著西北方疾驰而去。 四十八里距离,对於他而言不过须臾功夫,很快视线当中一座奇特的悬崖映入。 此崖並非寻常意义上的陡峭山壁,其上半部分如同被一柄通天巨刃斜斜斩过,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绵延数百丈的巨大断面,在阴沉的煞云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因此在地图之上被標註为断刃崖。 陈钧身形降落,收敛气息,神识发散仔细搜寻,很快就在崖上发现了一道仅有数寸宽度、蜿蜒向下、深不见底的狭长裂隙。 这裂隙窄小得可怜,莫说成人,便是孩童也难以挤入,更像是岩层自然开裂的痕跡,若非青铜卦盘明確指引裂隙最深处有机缘存在,陈钧绝不会多看它一眼。 “不过这裂隙如此狭窄,似乎不好进入啊......” 陈钧目光灼灼,立刻释放神识小心翼翼地顺著那狭窄的裂隙向下延伸探查。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的岩缝中极速蔓延,起初一切正常,只是岩石与更浓郁的阴寒煞气,然而当下探至约莫三四百丈深度时,他的神识就仿佛突然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下方不再是坚实的岩层或狭窄的缝隙,而是一片朦朧的、神识难以穿透的迷雾。 这迷雾並非寻常水汽或瘴气,而像是高度凝聚的精纯地脉灵气形成了一种屏障,使得他的神识在其中如同陷入泥沼,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其他一概无法探知。 “天然形成的灵雾屏障?” 陈钧心中惊异更甚。如此隱秘的入口,加上这层能屏蔽神识的灵气迷雾,愈发印证了卦盘所示机缘的不凡,寻常修士即便路过也绝难发现这裂隙的异常,更別说穿透这层迷雾探查究竟了。 神识探查无功而返,陈钧反而更加篤定,立马迅速在裂隙入口周围布下了一套二阶遮掩阵法,將此地情况儘可能掩盖,防止被偶然路过的修士或妖兽察觉。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斩星剑,湛蓝的剑身吞吐著凌厉的星辉。 “开!” 陈钧低喝一声,斩星剑剑光陡然收敛,变得凝练无比,瞬息飞出沿著那道狭窄裂隙的边缘,开始旋转切割,开闢通道! “嗤嗤嗤……” 斩星剑作为二阶上品飞剑,锋锐无匹,切开岩石並不费力,剑锋与坚硬的岩石摩擦,发出细微声响,碎石簌簌落下,一条仅能容纳一人的裂隙通道逐渐成形。 陈钧全神贯注,御使斩星剑一路下降,约莫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一条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长达数百丈的粗糙通道,便被开闢出来,直通悬崖底部那神识受阻的迷雾区域入口。 陈钧收起斩星剑,毫不犹豫地身形下潜,沿著逼仄狭窄的通道逐步深入,然后抵达了悬崖底部。 这个过程中,陈钧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开始急剧攀升,空气变得湿润而沉重,与外界的环境截然不同。 终於,当他双脚再次踏及实地时,已然步入那层浓厚的灵气迷雾中,来到了裂隙真正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逼仄狭长的地洞空间,四周岩壁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隱隱有灵光流转。地洞顶端,有几道细微的裂缝,不知从何处引来了微弱的天光,混合著岩壁自身的萤光,勉强照亮了这片奇异空间。 陈钧二话不说开始四下搜寻,很快,他就在地洞最深处的岩壁角落,发现一株奇异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在一块凸起的、仿佛玉髓般的乳白色石笋之上。 那植物形似灵芝,却仅有成人巴掌大小,菌盖之上,赫然流转著青、金、紫三色交相辉映的瑰丽光华,三色光芒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交融,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馥郁异香,仅仅是吸入一口,陈钧便感觉周身法力隱隱活泼,神魂为之一清。 陈钧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地上前,凑到近前仔细辨认。 菌盖肉质肥厚,纹理自然天成,隱约构成玄奥的云纹,青色部分生机盎然;金色部分厚重內敛,;紫色部分尊贵神秘,仿佛凝聚了星辰紫气。三者完美融合,毫无衝突,反而形成一种和谐而磅礴的灵韵。 “这……这难道是……” 陈钧脑海中飞速掠过曾经阅读过的无数关於天地奇珍的记载,一个几乎只存在於传闻中的名字猛然跳出: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色灵芝?!” 他再次仔细確认,越是观察,心中的狂喜便越是如山洪爆发,难以抑制! 没错。 他眼前的这株灵芝,无论色泽、形態、灵韵、异香……都与古籍中描述的“三色灵芝”一般无二! 所谓三色灵芝,乃夺天地造化而生的极品大药,修仙界中极为罕见,其效用也堪称惊人无比,那就是可无任何隱患地大幅度提升修士修为、助其突破瓶颈,更能提纯精炼法力,夯实道基,甚至对於金丹期修士的修为精进与突破小境界,都有极大助益! 三色灵芝千年方能成熟,而此刻陈钧眼前这株三色灵芝,看其菌盖大小、色泽浓度与散发的灵韵,其年份起码超过了一千年,是以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估量,若是消息泄露出去足以引起金丹真人的疯狂爭夺,引发金丹大战! “有了此物……筑基后期,唾手可得!金丹之境也触手可及!” 这一刻,陈钧激动得几乎要长啸出声。 他如今最大的短板,就在於法力修为落后,直到现在也才勉强触及到筑基后期门槛,有了这株三色灵芝,进阶筑基后期將易如反掌! 虽然心中狂喜无比,但陈钧强大的自制力立刻压下这股衝动,立马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用寒玉和封灵符精心炼製的高级玉盒。然后无比谨慎小心的將那株千年三色灵芝从玉髓石笋上完整地採摘下来,甚至没有损伤其根部一丝一毫。 灵芝离体的剎那,三色光华微微一盛,异香更加浓郁,但隨即便被陈钧迅速放入玉盒之中,层层封印,彻底锁死其灵气与药性,然后才珍而重之地將其收入储物戒指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陈钧不敢有丝毫耽搁,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来时的通道迅速向上攀爬、飞掠。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断刃崖的裂隙入口处,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跡,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立刻朝著某个方向飞驰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坠龙岭苍茫的山影与煞云之中。 断刃崖底,那隱秘的地洞重归寂静与黑暗,唯有那失去了灵芝的玉髓石笋,其上灵光微弱,直至彻底消失,仿佛在无声诉说著什么...... 第283章 假丹截杀,五鬼吞魂! 趋吉避凶仙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假丹截杀,五鬼吞魂! 得到三色灵芝这样的极品大药之后。 陈钧很快就远离了断刃悬崖,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復,恢復了冷静与警惕。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他並未尝试食用灵芝突破修为,也没有因得了这一个极品机缘就立刻远遁离开坠龙岭,而是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將坠龙岭剩余几片未探索的区域巡迴探查了一遍。 有青铜卦盘在,他无需费心费神仔细探查,只需经过就能知道方圆五十里內有无机缘存在,而或许是此地极品机缘只此一桩,接下来的探查中,卦盘再未给出大吉卦象,最多只是寻常吉卦,只有上等乃至普通机缘出现,且大多伴隨一定的风险。 陈钧对此已有预料,並不失望。 三色灵芝这等稀罕大药,足以让他不虚此行,確认再无值得冒险的极品机缘后,他当即决定离开,前往下一个目標沉星沼泽。 在他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大险地之中大概率也有极品机缘存在,虽然他在这坠龙岭已经耽误了几日,但是其他修士可没有他这般趋吉避凶之能,说不定最大机缘还未被发现。 就这样,陈钧比照地图,低调且悄然地向坠龙岭外围移动,准备彻底离开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 而就当他正飞掠於一片怪石嶙峋、视野相对开阔的矮丘地带,距离坠龙岭边缘已不足百里时。 轰—— 几乎在预警传来的同时,一道狂暴凶戾到极点的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那前方一处山岩后轰然爆发! “哈哈哈!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个落单的肥羊!给老子留下罢!” 狂笑声中,一道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冲天而起,挟带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血威压,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如同一颗人形陨石般砸向陈钧。 来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了仅剩的独眼,更添几分凶煞,手持一柄门板般宽阔、刃口泛著暗红色血光的大刀,气势如熊熊烈焰焚烧,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不知道多少! 陈钧一瞬之间便认出,此人赫然是进入秘境时便引人注目的四大假丹散修之一,那名独眼大汉卢龙盛! 此人凶名赫赫,乃是东云国散修中罕见的、专修炼体之道的狠角色,据说早年曾有过奇遇,得到过部分上古体修传承,一身蛮力惊天,防御强横,性情暴虐嗜杀,等閒假丹修士都不愿招惹。 他显然早已潜伏在此,专挑落单的修士下手。陈钧独自从坠龙岭深处出来,虽气息內敛,低调非常,但在卢龙盛这等老辣猎人眼中,依旧是不可错过的肥羊! 此人此刻持刀杀来,刀锋未至,那劈开空气形成的恐怖刀芒携带已经临体,刀锋上凝聚的凶煞血气更是刺激得人皮肤生疼。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极致力量与速度的碾压,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若被锁定,恐怕连闪避都困难,只能硬接,而硬接的下场多半是法宝破碎,肉身崩裂!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杀,陈钧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早有预料的讥誚笑容。 “卢龙盛?等你多时了!” 他有青铜卦盘这等神物,岂会对一名假丹修士的潜伏袭击毫无准备?就在卢龙盛身形暴起、刀势將发未发的剎那,他已然猛地抬手,厉声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五鬼冥杀,起!” 嗖嗖嗖嗖嗖! 五道漆黑如墨、煞气冲霄的流光自他手中储物戒中激射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为五桿旗幡猎猎、鬼哭隱隱的冥魂旗! 嗡——! 五旗甫一出现,方圆数百丈內的空间骤然一暗,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冥煞气从五桿旗幡中疯狂涌出,彼此勾连缠绕,瞬间构成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黑色阵图!阵图之上,无数幽冥符文闪烁流转,將卢龙盛那狂暴劈下的大刀连同他本人,一同吞没进去! 五鬼冥杀阵,成! “什么鬼东西?!” 卢龙盛的狂笑戛然而止,独眼中瞬间被惊骇取代。他只觉眼前一黑,已然置身於一个昏暗无光、阴风呼啸的诡异空间,四面八方都是浓郁的、带著强烈腐蚀与冰寒气息的阴冥煞气,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气血与肉身。 那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刀,更是仿佛劈入了无边泥沼,威力被层层削弱,完全失去了陈钧这个明確的目標! 更让他心惊的是,阵图之中,五道凶戾滔天、形態各异的鬼影骤然浮现,甫一现身便发出一阵令人神魂发冷的悽厉尖啸,隨即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阵中忽隱忽现,穿梭不定,完全无视了空间的限制,向他狂袭而来! 卢龙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炼体假丹,惊骇之后便是暴怒: “装神弄鬼!给老子破!” 只见他狂吼一声,周身气血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本就魁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手中巨刀挥洒出漫天血色刀罡,朝著四周的鬼影与翻涌的煞气疯狂劈砍! 他的修为確实恐怖,所御使的刀型法器亦是极品宝器层次,刀罡所过之处,阴冥煞气都被破开,甚至有几道刀罡斩中了鬼影。 然而,那足以开山裂地的刀罡斩在鬼影身上,却如同斩中幻影一般直接穿透而过,未能造成实质伤害;而鬼影的攻击相反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身上! 嗤嗤嗤! 一双双鬼爪狠狠抓在其千锤百炼的强横肉身之上,肉身宝光浮现之间貌似轻鬆的將五鬼凶残的攻击全部挡下; 然而糟糕的是五鬼的攻击虽然一时之间不能破防,但这些攻击无不携带著浓郁的阴冥之气时刻侵蚀,这种力量对於卢龙盛这种主要依靠气血肉身的炼体修士而言有著天然的克制,阴冥之气无孔不入地侵蚀著他的气血,冰封著他的筋肉活力,削弱著他的力量,甚至让他那强横的神魂都感到阵阵刺痛与昏沉! 所以,短短十余个呼吸间,卢龙盛便从最初的狂攻变成了左支右絀的防守,他空有一身蛮力与强悍防御,却打不到鬼影实体,而鬼影的攻击却连绵不绝,阴毒难防。 隨著五鬼袭击,他的气血在飞速消耗,肉身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虽然不深,但附著的阴冥之气却在不断叠加、渗透。 “这是什么鬼阵法?!” 手段频出都未能將五头难缠的鬼物彻底消灭,卢龙盛心中终於升起无边的惊怒恐惧,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前所未见的铁板,这阵法诡异莫测,困敌、削弱、攻击一体,几乎专克他这类近身搏杀的炼体修士! “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 卢龙盛一边狼狈地挥舞大刀抵挡从各个角度袭来的鬼影攻击,一边急声高呼,声音已然带上了惊惶: “卢某有眼无珠,冒犯了道友,请道友撤去阵法,卢某愿奉上宝物赔礼道歉!从此见到道友退避三舍!还请道友高抬贵手,如何?!” 然而,阵外的陈钧对於卢龙盛的求和置若罔闻,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从对方暴起袭杀的那一刻起,结局已然註定。放过一个对自己起过杀心、且实力不弱的假丹体修?无异於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更何况,五鬼冥杀阵既已祭出,岂有空手而归之理?他自己正好需要一个身份,而一个假丹层次的炼体修士神魂,质量远超普通筑基后期,正是用来餵养阵旗中五鬼的绝佳养料! 是以,见到卢龙盛彻底落入下风的陈钧手中阵诀猛然一变,全身法力毫无保留的狂涌而出,低沉的喝声透过阵法传入卢龙盛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冥煞归元,五鬼合一!镇杀!” 只见阵中疯狂攻击的五道鬼影骤然停止,同时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厉啸,隨即猛地向內一合!五道凶魂本源在阵法之力的强行糅合下,化作一尊高达十丈、青面獠牙、身披冥甲、手持一柄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型冥煞鬼王虚影! 鬼王虚影凝成的剎那,整个五鬼冥杀阵的威力被催发到了极致,所有的阴冥煞气疯狂向其匯聚,它那双燃烧著幽绿魂火的巨眼,死死锁定了下方气血萎靡、惊恐欲绝的卢龙盛。 隨后,电光石火之间之间,鬼王豁然举起那柄巨大的冥煞之兵,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朝著卢龙盛所在一劈而下! 这一击,仿佛匯聚了整个阵法的力量,也凝聚了五大凶魂与卢龙盛自身的恐惧怨念,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击凝固、撕裂! “不——!” 卢龙盛目眥欲裂,將剩余的所有气血与法力疯狂注入巨刀向上格挡,同时身上数件保命之物接连爆开,形成层层光华。 然而,在冥煞鬼王这匯聚全力的一击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鐺! 巨刀首先狂震、崩飞! 噗噗噗! 护体光华如同纸糊般破灭! 看似有形,实则无形冥煞之兵毫无阻碍地落下,劈过了卢龙盛强横的肉身,斩过了他的骨骼,湮灭了他的气血,乃至他的神魂都在这诡异恐怖的一刀之下顷刻重创,惊天惨叫的同时七窍当中鲜血狂涌! 噗! 卢龙盛鲜血狂喷,在大阵之中轰然坠落,虽然身躯之上並未看到什么明显伤口,但是整个人从头颅到腰部之上却是出现了一道阴冥死线,恐怖的阴冥死气已然在肺腑之中爆发! 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卢龙盛身心重创、命悬一线的同时,那尊由五鬼本源融合而成的冥煞鬼王虚影则是狂笑著,猛地张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巨口向著其身躯咬下,发出一股针对神魂的、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呃啊——!!!”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 卢龙盛被重创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无声尖啸,只觉一股冰冷、森寒、充满无尽怨念与死寂的力量,蛮横地刺入了他即將溃散的识海深处,牢牢锁住了他的神魂,然后狠狠向外一扯! 一道模糊、扭曲、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神魂虚影顿时被硬生生从破碎的肉身躯壳中扯出,径直投向鬼王那深渊般的巨口! “不!饶命……我愿为奴……” 卢龙盛残魂发出绝望的求饶波动,但瞬间便被无尽的幽暗与尖啸吞没。 咔嚓……咕嚕…… 仿佛咀嚼吞咽的恐怖声响在阵法空间內隱隱迴荡。 就见鬼王虚影將卢龙盛的残魂吞入腹中,周身翻涌的冥煞之气顿时剧烈沸腾起来,原本略显虚幻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青面獠牙的面容越发狰狞可怖,手中那柄冥煞之兵也膨胀了一圈,散发的威压陡然提升,幽绿的魂火在其眼眶中更加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悬浮於阵图各处的五桿冥魂旗同时一震,旗面猎猎作响,其上幽光大盛,原本因激战而略有消耗的阴冥气息隱隱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凶戾! “好好好!” 陈钧作为阵主,此刻亦清晰地感应到了阵法与五鬼的变化,神情极为满意。 如他之前试验的一样,如今全力祭出五鬼冥杀阵,足以在短时间內镇杀一般的假丹修士。 而弊端,仅仅是神魂法力的大量消耗而已,凭藉他储备的千年灵乳足以弥补这项短板。 最关键的是,冥魂旗中的五鬼,还有吞噬神魂,弥补自身的邪异之能,化作鬼王吞噬卢龙盛这等层次修士的残魂后,对自身將有不小的补益和提升,从而变相提升整个五鬼冥杀阵的威能! 当然,此能力並非没有弊端,阵旗中的五鬼吞噬的神魂越多,自身也就愈发凶戾、难以掌控,若是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会脱离冥魂旗及旗主掌控,反噬主人,极为凶险。 各种念头闪过之间,陈钧迅速打出法诀,鬼王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五道略显黯淡但凶煞之气似乎更加凝练几分的鬼影,回归冥魂旗中。 五桿冥魂旗幽光一闪,阵图收敛,漫天阴冥煞气如长鯨吸水般倒卷而回。 原地,只剩下卢龙盛那残破不堪、迅速失去所有生机的魁梧尸身,以及一柄巨刀法器和些许破碎的法器残片。 陈钧面色略显苍白,连续催动五鬼冥杀阵至最终形態,对他法力与神识也是不小的负担。但他眼中却神光湛然,伸手一招,將卢龙盛的储物戒指和几样还算完整的遗物收起,隨即將其尸身一併收入备用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灌下两滴千年灵乳便身影腾空,头也不回地朝著沉星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第284章 福祸相依卦! 击杀卢龙盛,收取其遗物后。 陈钧並未在坠龙岭边缘过多停留,而是一路向外围疾驰。 这一路顺顺利利,约莫飞遁了一个时辰后,他便飞出坠龙岭並且远遁千余里。 隨后,陈钧在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芜石林中,寻到了一处相对隱蔽之地,然后以斩星剑稍作开闢,布下隱匿与警戒阵法,这才暂作歇息。 洞內盘膝坐定,陈钧先取出千年灵乳服下,精纯温和的灵气与生机迅速在体內化开,滋养著因激战而略有消耗的经脉与气海,恢復著催动五鬼冥杀阵带来的神识疲惫。 氤氳灵光在体表隱隱流转,配合灵乳非凡效力,不过大半日光景他的状態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状態恢復后,陈钧並未急於立刻赶往沉星沼泽,而是开始清点此战的收穫。 首先他著重查看的,自然是卢龙盛遗落的那柄长刀法器。 此刀锋锐无匹,散发著凛冽的凶煞血气与沉甸甸的质感,不知道斩杀过多少强大的修士或妖兽,如今在炼器之道上也颇有造诣的陈钧仔细探查,忍不住发出讚嘆: “好一把近身搏杀的宝刀!” 这柄长刀虽非三阶法宝,但其材质之精良、內部禁制之复杂凝练,已然达到了二阶极品宝器的顶峰,距离三阶法宝雏形也仅差一线! 其主体在炼製时似乎融入了某种罕见的材料与大量庚金之精,又经过特殊血炼之法温养,不仅坚不可摧,更能极大增幅持有者的气血之力与杀伐威能。对於体修而言,即便不经过复杂祭炼,仅凭力量挥舞,也能发挥出恐怖的破坏力。 “可惜,只差一点就到三阶法宝雏形。” 陈钧略感惋惜,但隨即想到, “不过此刀材料极佳,日后若寻到高明的炼器师,或者等我搜寻到更高阶的炼器技艺后,或可重铸提升其品质......” “不过就算现在我也能用,而且威力比斩星剑更强,再不方便用吞龙妖枪的时候倒是可以用用......” 一念及此,他將血刀放到一旁,接著取出了得自卢龙盛的储物戒指。 此戒设有卢龙盛的神魂烙印与禁制,不过对此陈钧早有心得,他熟门熟路的从备用储物袋中、卢龙盛的尸体之中摄取一缕精血,隨后取下面上的幻魔面具,將精血滴落其上。 顷刻间,面具如水波般吸收精血,陈钧將其覆面,心念转动间,身形便微微拔高,肌肉轮廓变得更为賁张,面容也化作了卢龙盛那满脸横肉、独眼狰狞的模样,连周身那股蛮横、暴烈的修为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以如此姿態,陈钧的神识小心探向那枚储物戒,开始尝试破解。 戒指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陈钧耐心的一点点摸索破解,耗费了两个多时辰后,终於一下突破了禁制的封锁。 而神识探入其中后,没多久,陈钧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与卢龙盛的假丹修士身份相比,这储物戒內部的空间不算特別大,里面的东西也远称不上丰厚。 其中灵石大约万余,可以称得上是寒酸,此外还有十余瓶各色丹药,多以疗伤、恢復气血、短暂激发潜力为主,品阶多为二阶中下品,並无特別珍稀之物。 至於法器,除了几件备用的一二阶刀斧盾牌,也无其他亮眼之物。灵材倒是收集了一些,多是些金属矿石、妖兽骨骼皮毛,品阶寻常,便是二阶上品的都罕见。 “嘖嘖嘖,想不到此人竟然是个穷鬼?” “看来炼体修行果然消耗巨大,堪称无底洞,除此外此人恐怕將大部分身家投入了购买昆虚令上,所以身家才如此寒酸。” 陈钧心中顿时瞭然。 散修资源获取本就艰难,体修更是需要海量资源淬炼肉身,卢龙盛能修到假丹境界已属不易,储物戒中没什么像样的宝物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当他的神识扫过储物戒角落一堆玉简书册时,却是心中一动,找寻到了一个以特殊兽皮包裹、单独存放的玉盒,里面存放著一枚顏色暗沉、似骨似玉的简片,似乎颇为重要。 陈钧当即神识沉入简片,开篇惊五个古篆大字映入脑海——《龙象宝体诀》! 嗯? 神识迅速读取,陈钧眼中渐渐浮现出凝重与讶异之色。 这竟是一部残缺的宝录级炼体功法,虽然內容仅止於假丹境界,但其阐述的炼体理念:以身为烘炉,纳龙象大力,铸不坏宝体,立意霸道绝伦且颇为高远。 其中记载的锤炼气血、打熬筋骨、凝练穴窍的法门,以及附带的数种体修战斗秘术,都极其精妙玄奥,在某些方面甚至与他的《融金炼体玄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宝录级……难怪此人气血蛮横,打出偌大名气,原来的確是得了上古体修的正统传承。” 陈钧心中惋惜: “可惜啊可惜,偏偏是残缺的......” 这部《龙象宝体诀》虽然残缺,但其价值对於炼体修士而言无比珍贵,对他自己来说也提供了另一条锤炼肉身的道路与思路,若能与他自身的《融金炼体玄功》相互印证、取长补短,或许能让他肉身根基更加雄厚。 “可惜,眼下不是参悟的时候。” 昆虚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探寻机缘才是当前第一要务,陈钧压下立刻研读功法的念头,將玉简郑重收好。 清点完毕,確认再无其他特別值得注意之物后,陈钧收起了卢龙盛的储物戒和所有战利品。他並未取下幻魔面具,反而调节法衣,幻化成一套与卢龙盛风格相近的粗獷衣袍。 卢龙盛虽然已死,但目前无人知道其人死在他手中,陈钧嘿然一笑,撤去阵法,辨明方向,身影呼啸飞出,继续向著沉星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这样。 顶著卢龙盛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陈钧一路风驰电掣,比照地图,爭分夺秒的赶起路来。 或许是他此刻散发的假丹体修气息足够骇人,外加卢龙盛这个名字本身在东云国散修中积威甚重、凶名昭著,这一路上他竟是出奇地顺利,即便偶尔远远感知到有其他修士小队的气息,对方也在察觉到他这股蛮横凶戾的气息后便立刻警惕地避开或隱匿,无人上前滋扰试探。 这让陈钧不由感到了十分的省心,毕竟如果是换成之前李逸风的身份,恐怕还免不了要遭遇麻烦。 如此,三日光阴一晃而过。 当脚下苍茫起伏的山岭逐渐被一望无际的、泛著诡异光泽的泽国所取代,空气中瀰漫起浓重的水汽、腐败植物的气息时,陈钧知道便知道自己的第二目標,沉星沼泽到了。 此刻,他放缓速度,立於一片相对乾燥的高地上,凝目望去。 眼前景象,与坠龙岭的刚硬险峻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诡譎与浩瀚。 目之所及,儘是茫茫水泽。 水面並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色泽,仿佛融化了无数腐烂的植物与未知的矿物质。水面上漂浮著大片的浮萍、水藻,许多形態奇特,有的如同扭曲的人脸,有的闪烁著幽蓝的磷光,隨波逐流,更添几分阴森。 水泽之中,星罗棋布地矗立著无数大小不一的岛屿,实则是隆起的泥滩、腐朽的古木根系,或是半淹没在水中的嶙峋怪石。 这些“岛屿”上,生长著更加奇形怪状的植物:高达数丈、叶片如锯齿般锋利的巨型蕨类;通体漆黑、枝条如触手般蠕动的怪树;以及大片大片色泽艷丽、却散发著甜腻至近乎令人作呕香气的奇异花朵,显然都带有剧毒。 沼泽上空,常年笼罩著一层灰濛濛、湿漉漉的雾气,这雾气不仅能阻碍视线,似乎对神识也有一定的干扰和侵蚀作用。阳光艰难地穿透雾靄,在水面投下斑驳陆离、变幻不定的光影,使得整个沼泽的光线都显得曖昧不明,恍如黄昏。 更深处,隱约可见一些区域的水面如同沸水般翻涌,咕嘟咕嘟地冒著巨大的气泡,释放出或腥臭或甜腻的毒瘴;又有一些地方,水面平静得如同死水,却透著令人不安的深邃黑暗,仿佛隱藏著择人而噬的巨口。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悽厉的、不似寻常鸟兽的嘶鸣,或是重物划过水面的哗啦巨响,旋即又归於沉寂,只留下更加浓重的危机感。 “沉星沼泽……看这样子,果然是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地。” 陈钧心中微动。 这里的环境看上去比坠龙岭更加复杂诡譎,毒瘴、迷障、潜伏的水裔毒虫凶兽、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泥沼,都令人防不胜防。 不过再危险也不可能阻挡陈钧追寻机缘的脚步,就在他刚刚踏入沼泽边缘区域,正准备依照惯例,先以青铜卦盘进行大范围的模糊感应,確定大致搜寻方向时, 识海深处,青铜卦盘骤然嗡鸣震动起来,然后煌煌气机升腾交织,浮现神异卦象: 【天衍卦象-福祸相依卦】 星沼之中,福祸相依。离火宫假丹修士任惜君,正於沉星沼泽內围区域召集匯聚各方势力及假丹修士),意图合力討伐此沼泽的霸主三眼鼉龙。 若进入沼泽一路深入,將被任惜君一方发现,並且徵召参与屠龙计划。若拒绝將直接得罪以任惜君为代表的离火宫势力,后续麻烦不断;答应参与,则需直面三阶妖王之凶威,有重伤之危,同时亦有机会获得极品机缘一道。 “任惜君,围杀三阶妖王,有机会获得极品机缘!?” 陈钧心中先是一惊,隨即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第285章 北斗杀阵,威逼利诱 毫无疑问,这幅卦象直接表明了沉星沼泽之中也有极品机缘存在。 而卦象的指向再明確不过,那所谓三眼鼉龙本身,必然和极品机缘有著直接关係,任惜君的围猎虽然危险,却反而是找寻获得机缘的机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钧眼中精光爆射。他正愁如何在广袤诡譎的沉星沼泽中找寻那縹緲的极品机缘,没想到线索以这种方式主动送上门来。 虽然需要火中取栗风险不小,但与可能获得的收益相比完全值得一搏!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陈钧立刻做出了决断,径直便比照地图,向著沉星沼泽深处飞掠而去。 而此番行动,他非但没有隱匿行跡,反而將自身气息张扬地释放开来,那蛮横、暴烈、充满压迫感的气血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烽火,在这雾气瀰漫的沼泽中显得格外醒目。 就这样一路深入,深入,甚至不惜引动强横的假丹级沼泽凶兽並且与之大打出手製造动静。 如此高调地探索了整整一日后,陈便已经穿过千余里,深入到沉星沼泽深处。 这里的雾气更加浓重,毒瘴时隱时现,水泽中也开始出现一些明显带有攻击性的低阶毒虫水怪,但都被陈钧以强横的气血之力直接震开或碾碎。 终於,在他再次惊动了一头二阶后期的沼泽凶兽,並且以蛮力將之头颅轰碎时—— 嗡! 一道冰冷而强大的神识,倏然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他! 紧接著,一道赤红色的遁光破开重重雾靄,自沼泽深处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来到陈钧面前不远处。 来人一身赤红宫装,容貌绝美却面罩寒霜,眉眼间那股阴鬱冷厉之气比十多年前更盛,正是和陈钧有著深仇大恨的离火宫天骄,任惜君! 此刻,她周身强横的假丹气息流转,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视而来,陈钧故作惊骇和警惕,当空喝道: “离火宫假丹?!阁下这是何意?” 说话之间,他周身气血鼓盪,做出隨时准备动手的姿態,將卢龙盛那蛮横凶暴的气质模仿得十足。 任惜君似乎並未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破绽,只是对其態度微微蹙眉,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多盛气凌人,反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直接与冷冽: “卢龙盛是么?我乃离火宫巡查殿副殿主任惜君,找你没有恶意,而是有一桩大买卖大机缘,想邀你联手,不知你可有兴趣?” “原来是任道友,道友天骄之名如雷贯耳,卢某早就久仰了。” 陈钧眼中依旧满是戒备: “不知是什么买卖机缘?” 任惜君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 “围杀沉星沼泽之主,三眼鼉龙。” 短短五个字,却让陈钧故意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失声: “什么?道友莫非是疯了?!那三眼鼉龙可是三阶妖王,堪比金丹真人的存在!” “可惜它已经老了。” 面对陈钧的惊悚,任惜君语气平淡,智珠在握, “上次秘境开启之时,此妖便已经气血开始衰败,如今百年过去必然已经到了寿命尽头,实力不復巔峰。而且其巢穴及盘踞之地乃是沉星沼泽核心灵脉交匯之处,藏著这沼泽最大的秘密与机缘。不除掉它,谁也別想靠近潭心半步。而但凡杀了它,其一身材料——皮、骨、筋、血、乃至可能存在的妖丹,价值皆是巨大无比,想必道友也清楚。” 她绝美的面容上儘是冷冽之色,观察著陈钧的反应,继续加码道: “实不相瞒,我已联络到了五位同道,皆是假丹修为,加上我,便是六人。若你加入,便是七大假丹联手!纵然它是三阶妖王,年老体衰,面对我等围攻,也必死无疑,届时所得,按出力与约定分配,绝不会亏待於你。如何?” 陈钧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独眼闪烁,似乎在剧烈权衡,最终还是摇头道: “道友计划倒是不错,但七大假丹也就是听起来够唬人。那毕竟是三阶妖王,临死反扑非同凡响,我等合力即便能拿下恐怕也要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 他故意將怀疑与畏惧表现得淋漓尽致,完全符合一个惜命又贪婪的凶悍散修形象。 任惜君闻言,脸上那层冷冽的寒霜似乎並未消融,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语气依旧平淡的拋出了一个重磅筹码: “若无把握,离火宫岂会轻易谋划此事?我手中有一套得自上宗传承的北斗杀阵阵图与配套阵器。此阵需七位修为相若的修士共同主持。若由七位假丹修士各据一星位,结成完整阵势,便可轻鬆发挥出金丹级的杀伐威能,同时可依託阵法之力將自身所承风险降至最低,无需付出多大代价便可將三眼鼉龙斩杀!” 她目光锐利地盯住陈钧: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昆虚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错过这次三眼鼉龙必然寿尽而死便宜了沼泽中的凶兽。而且以假丹之身逆伐金丹,这是何等殊荣!若我等击杀三眼鼉龙,不仅能分润此獠全身材料,更可肆意探索沼泽核心之地,岂不快哉!” 北斗杀阵,可发挥金丹级杀伐之力? 闻言之后,陈钧不由心中大动。 离火宫不愧是元婴大宗,底蕴果然深厚,连这等威力惊人的高阶阵法都能拿出来。 若真如任惜君所言,七位假丹依託阵法能安全绞杀三阶妖王,那这趟浑水的危险性確实大大降低,但他面上依旧狐疑不定,独眼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似乎在掂量这话有几分可信。 见陈钧还在犹豫,任惜君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即將耗尽,语气陡然转冷,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卢道友,我劝你莫要再迟疑。围杀三眼鼉龙,乃是离火宫此次秘境之行早已定下的方略之一。我率三位本宫长老负责沉星沼泽,另有两位长老带领六位筑基后期精锐,已前往万象天渊探索。沉星沼泽之事,势在必行!” “我已与此刻身处沼泽的多方势力达成了协议。你若不参与,便是与我离火宫为敌。从此刻起,沉星沼泽深处將划为禁区。非合作者不得入內探索。若是擅闯,无论是谁我等都將进行驱逐,甚至是诛杀!” 最后四字,她咬得极重,森寒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既是利诱之后的威逼,也是摆明了离火宫在此地的绝对主导与霸道作风。 陈钧顿时『勃然色变』,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大势力压迫下的憋屈与无奈。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在强压怒火,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道: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卢某也只能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阵法不灵,在下会第一时间撤离,绝不会去送死!” 任惜君见他终於屈服,冰冷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一丝,甚至露出了些微笑意: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卢道友放心,此番计划十拿九稳,不会出任何紕漏。现在便请隨我来,去与其他己方道友匯合,共商细节。”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沼泽更深处飞去,显然对路径十分熟悉。 陈钧心中冷笑,当即紧跟而上,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在诡譎莫测的沉星沼泽中飞速穿行,迅速深入。 任惜君领路,选择的路径似乎避开了许多明显的险地,但沼泽本身的凶险依旧无处不在。 只见浓重的毒瘴时而如同活物般从水面或泥沼中涌出,腐蚀灵光;水下阴影攒动,不时有长满倒刺的触鬚或闪烁著毒光的尖牙猛然探出袭击;一些棲息在怪异植物上的毒虫,受到惊扰则会喷射出大蓬色彩斑斕的毒液或毒针。 面对这些袭击,任惜君甚至未曾回头,也未曾让陈钧出手,她只是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线激射而出,无论毒瘴、触鬚还是毒虫触之即燃,瞬间化为灰烬,连毒液都被高温直接汽化湮灭。 陈钧目光幽幽,將这一切收入眼中,並且评估著任惜君的真正实力。 直到两人飞越一片看似平静、水面漂浮著大量暗绿色浮萍的宽阔水域时。 轰隆! 下方水面猛然炸开,泥浆与腐叶冲天而起,一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却背生狰狞骨板、头颅更加狭长、口中利齿如匕、周身缠绕著粘稠黑水的巨兽,以与其体型毫不相符的迅捷速度扑杀而出,其气息狂暴,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层次! 正是沉星沼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掠食者之一,腐水狂蜥! 这凶兽显然潜伏已久,选择的角度极其刁钻,血盆大口直噬飞在前方的任惜君,同时那粗壮如柱、覆盖著厚重骨甲的巨尾,带著呼啸的恶风,狠狠扫向紧隨其后的陈钧,一击之下,竟是要同时解决两人! 陈钧不动声色的瞬间疾退,却见前方的任惜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只是冷哼一声,右手並指如剑,朝著扑来的腐水狂蜥凌空一点! 嗤——! 一点赤金光芒自其指尖乍现,旋即化为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到极致的火焰细线,速度更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瞬间没入了此恶兽大张的口中,直贯其脑颅! “嗷——!!” 腐水狂蜥那凶残的扑击动作陡然僵住,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身躯上的凶煞妖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泄去,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轰然砸落回浑浊的水中,溅起滔天水浪。 滚滚泥浆之中,这头凶恶凶兽庞大的身躯很快沉没下去,只留下水面翻涌的泡沫和一丝焦糊的腥臭,显然已经当场毙命。 从凶兽暴起,到被任惜君隨手一击瞬杀,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任惜君甚至没有多看那沉没的尸身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然后继续向前。 在后面的陈钧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微微掀起波澜。 对方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法力的控制、火行神通的领悟、以及战斗时机的捕捉,都已达到了假丹境界的顶尖水准。比起被他击杀的卢龙盛明显强了一筹,不愧是元婴大宗倾力培养的天骄。 陈钧此刻估计,就算是自己想要斩杀此人,单凭肉身与吞龙妖枪已难稳胜,必须五鬼冥杀阵全力催动,甚至可能还需要动用其他底牌,方有十足把握。 “有趣,也不知道此人若是知道我就是杀死其祖父金泰升的仇人,届时会是副什么表情......” 各种念头转动中,陈钧跟隨任惜君继续深入,又飞遁了数百里后,终於在前方雾气略微稀薄的水泽深处,一片由数座乾燥小岛连接而成的临时营地,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286章 演练杀阵,万事俱备 抵达这处星罗棋布的沼泽岛屿之后。 两人刚刚降落在其中一座岛屿之上,瞬间便有十余道神识探来,任惜君当即向著四周扬声道: “诸位道友,最后一位假丹道友已经找到,还请现身一晤。” 话音落下,四周几座小岛之上一道道身影陆续显现飘飞而来,一道道或强横、或深沉、或锐利的气息不加掩饰地散发,为首赫然皆是假丹境界的修士! 陈钧独眼扫过,心中一动。 最先走来的,是三位气度沉凝、身著统一青色云纹道袍的修士。 为首者面容儒雅,气息温和,正是陈钧再熟悉不过的宗门长辈平霄上人,身后两人则是宗门长老贺百龙和苍松上人。 “宗主居然也参与了?” 著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平霄上人,陈钧心中颇为意外。 可惜这位曾经对他有庇护之恩的宗主就在眼前,他却必须以卢龙盛这个凶恶散修的身份与之相对,不能相认,甚至连一丝异样都不能流露。 而此刻。 平霄上人等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钧这个冒牌货,並未看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紧接著,一位身著水蓝色宫装、气质温婉如月、却隱隱散发著一股危险气息的假丹女修带著手下两名筑基后期女修飞掠而来,根据任惜君的介绍此人乃是水月教的长老罗素锦。 另一侧,一位身形挺拔如松、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眉宇间剑气冲霄的中年男子虚空迈步走来,此乃太白剑阁的假丹长老齐立恆,身后同样跟著两名筑基后期的长老。 稍远些除这三大金丹宗门之外,就是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眼神却颇为精明的老者,带著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赶来,似乎是来自某个金丹家族。 在任惜君的介绍下,陈钧才知道对方是来自天碭山何家的长老何汗青,虽然此家族传承至今不过四百年,但也算声名赫赫。 最后现身的,是一位在进入秘境之前,陈钧有过一面之缘的假丹散修,一位手持黄铜烟杆、吞吐云雾、身形乾瘦的老者,名曰燕山老叟。 此人一副目光混浊、行將就木的老叟模样,但偶尔开闔的眼缝中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覷。 加上任惜君和偽装成卢龙盛的陈钧,此地赫然聚集了七大假丹修士,十余名筑基后期修士,分別代表离火宫、灵霄宗、水月教、太白剑阁等金丹级势力,算是一股极为可观的力量! 而对於陈钧的到来,现身的眾人大多反应平淡。 要么只是微微頷首,要么是目光扫过时带著一丝审视,要么只是露出一个纯客气的假笑,除了同为散修的烟杆老叟態度还算热情之外,其余假丹修士都態度淡然。 因为即便是假丹层次的散修,在金丹级宗门、家族修士眼中也都欠缺底蕴,难以进阶金丹大道,所以不值得多么重视。 陈钧对此心知肚明,也乐得如此,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寒暄与探究。 见人已到齐,任惜君不再耽搁,简单互相介绍过后便清冷道: “既然人数已齐,那便商议正事。围杀三眼鼉龙,关键便在於我宗的北斗杀阵。此阵乃上古合击奇阵,需七人分主七星之位,便能统合所有人之力调动周天星力与天地元气,发挥堪比金丹级別的威力,稍后我可以传授给各位。”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肃杀: “但丑话说在前头,北斗杀阵乃我离火宫秘藏,若非此次行动关乎重大,绝不可能外传。为防阵法外泄,诸位在研习之前需立下重誓,绝不將阵诀、布阵之法以任何方式泄露给除我等七人之外的任何存在,包括各自宗门家族同门亲族!如有违背,神魂反噬,道途尽毁!”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异。 以心魔神魂立誓,在修仙界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对追求大道的修士而言,堪称最严厉的束缚之一。 任惜君环视一周,冷声道: “若有不愿立誓者,现在便可退出。但退出之后,需立刻离开沉星沼泽核心区域,不得再涉足內围千里范围,否则视同与我等为敌!” 沉默片刻,平霄上人首先开口,声音沉稳: “为除妖王取机缘,立誓无妨。我灵霄宗愿立此誓。” 宫装女修一淡然道: “理当如此,水月教无异议。” “太白剑阁,可。” “无妨,能参与此盛事,立个誓算什么?” 陈钧见状,也故意粗声粗气地道: “我也没问题!” “好!” 任惜君不再多言,率先以指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同时神识凝聚道出誓言,其余六方见状,也纷纷依样画葫芦,以法力神识为凭,立下了严苛的法誓。 誓言既立,无形中多了一层约束,气氛似乎也严肃了不少。 任惜君这才神色稍缓,翻手取出六枚一模一样的淡银色玉简,分別弹向陈钧等六人: “此玉简中,记载了北斗杀阵的阵图、七星方位、运转法门、以及星位变化与配合要诀。诸位务必儘快参悟,將之掌握,隨后我等需抓紧时间演练配合。待阵法纯熟便由我亲自前往龙腥潭,设法將那三眼鼉龙引出,一举围杀!” 眾人接过玉简,纷纷点头,对任惜君的计划表示同意。 陈钧也接过玉简,第一时间神识沉入其中。 果然,里面详细记载了一套名为北斗杀阵的准三阶阵法,內里图文並茂,博大精深,详细阐述了如何统合七人之力形成杀阵,確实像是上古流传的高深合击阵法。 然而,当陈钧以自身不俗的阵法造诣將玉简內容大致读取后,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玉简记载的阵法,看似博大精深,但关於阵眼主持、全局调度、以及最关键的变化枢机部分,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直接被简化或省略。 换句话说,这玉简只给了他们如何站桩输出、配合基础变化的法门,却將大阵真正的主持控制之法隱去。 而这关键法门,想都不用想必然是掌握在任惜君手中! “果然留了一手……” 陈钧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离火宫的做法合情合理,换做是他也同样会这么做。 其他五位假丹修士显然也明白,並未表示异议,当即他们便各自返回驻扎之地,开始参悟那枚藏著阵法玄机的玉简。 陈钧神识一扫,也找寻到百余丈外一处无主小岛,当即落了下来布置简易阵法,然后开始爭分夺秒的参悟起来。 对此,任惜君显得颇为满意,当即返回离火宫所在的驻地小岛,开启隔绝阵法禁制后便取出一个银镜法器,输入法力。 片刻之后。 那面银镜之上水波荡漾,隨后显露出一片深邃死寂的漆黑,以及一道略显沧桑的身影: “惜君?怎么样,你那边情况如何,七名假丹可是凑齐了?” “谷师叔。” 任惜君姿態谦逊,和面对陈钧等修士时的態度截然不同: “惜君已经成功召集了沉星沼泽內的几方势力,待到他们將北斗杀阵领悟,便可展开行动了。” 对面,不知身处何方的谷师叔不由点头: “不错,你做的很好,七名假丹再配合北斗杀阵,那头老鼉龙必死无疑,届时拿下此兽妖丹,便算是完成宗门任务,你可记首功。” “都是借了宗门之势,惜君不敢居功。” 任惜君露出微笑,隨即道: “不知谷师叔和吴师叔在万象天渊之中探索的如何?万象天渊乃三大险地之中最险恶之地,而且我听说云家的云君澜也图谋此地机缘,似乎是上一次进入的云家修士有所发现,不知......” “云君澜確实带人前来,不过我等乃是分开两头深入探索,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都未曾照面。” 谷师叔神情感慨: “我等已经深入此渊万丈,虽然危机四伏但暂时还能应对,世人都传言此天渊之中存在惊天机缘,不知道我等这次有没有机会发现蛛丝马跡,免得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 任惜君点点头: “惜君相信二位师叔吉星高照,到时候一定会有所收穫......” 就在任惜君与其宗门长辈联讯之时。 临时营地中,其余假丹修士各据一方,彻底沉浸在那记载著北斗杀阵玄奥的玉简之中。 虽然任惜君有所保留,但分发给眾人的阵图、星位布设与法门已然精妙绝伦,非寻常阵法可比。 几人皆是东云国修仙界顶尖的人物,见识广博,悟性超群,虽各自心思不同,但在参悟阵法这等关乎接下来行动成败与自身安危的事情上却都不敢怠慢,纷纷全力以赴。 时间点滴流逝,驻地边缘的小岛上,陈钧闭目盘坐在隔绝阵法光辉之下,神情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悟道菩提带来的超绝悟性,再加他之前钻研阵道的底蕴造诣,领悟这残缺版的北斗杀阵毫不费力。 而这北斗杀阵也確实不凡,比起他所得的《冥灵阵法秘录》传承明显高明许多,即便缺失核心,其展现出的理念法门也让他大开眼界,对阵道的精妙有了更深的体会。 除他之外,其余几位假丹修士领悟似乎也各有收穫,至於身边跟隨的筑基后期修士们,要么是在营地外围警戒,要么是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进行小范围的探索,收集一些沼泽特產的材料,也算各有收穫。 就这样,数日光景一晃而过。 对於假丹修士而言,几日时间足够他们將玉简中记载的內容参研领悟,眾人陆续从隔绝阵法之中走出,言称已经大致领悟,可以开始正式演练。 见眾人跃跃欲试,任惜君不再拖延,当即召集所有人,开始实地演练。 演练阵法之前,她取出七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其上分別铭刻著北斗七星图案与繁复阵纹的银色阵旗,自己持了代表“天枢”的主旗,其余六面则分发给陈钧等人。 “诸位,依玉简所述,各就其位,组成阵势!” 任惜君清喝一声,当先將法力注入手中天枢主旗。 眾人依言而行,於虚空之中各自站定方位,手持阵旗,催动才领悟不久的要诀。 呼! 只见倏然之间,一座简陋的北斗七星阵隱约成形,七人成阵初时难免生疏,法力流转滯涩,阵势时聚时散,但在任惜君居中调度、不断出言纠正之下,配合渐趋默契。 反覆演练数日,眾人很快从最初的站位生硬,到后来的移形换位流畅自然;从法力各行其是,到后来七股力量隱隱共鸣,並且开始在阵旗与阵诀的引导下,於虚空之中勾勒出模糊的北斗七星虚影,引动周遭天地灵气。 整个营地所在的岛屿上空,时常可见七色灵光交织,隱隱有星辉洒落,引得沼泽雾气翻腾,附近的低阶凶兽纷纷远避。 又是数日之后,最后一次合练之时,任惜君神色肃穆,高声道: “诸位,全力以赴,试演杀阵一击!” “天枢引,七星聚,杀!” 隨著她一声令下,七人同时將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阵旗,七面阵旗光华大放,彼此气机彻底勾连一体,隨即於眾人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幅清晰无比、覆盖百丈方圆的北斗七星阵图! 阵图中央,七股磅礴法力在阵法玄奥的统合转化下极速凝聚,隨即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通体由璀璨星光与凌厉杀伐之气凝聚而成的七星巨剑虚影;剑身之上,七星纹路清晰流转,散发著令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神魂战慄、几乎要跪伏在地的恐怖威压! 巨剑甫一成形,便在任惜君的操控下,朝著岛屿外数里处一片空旷的、深不见底的沼泽水域,遥遥一斩! 嗤—— 隨著星光巨剑斩下,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道仿佛割裂空间的、尖锐到极致的嗡鸣。 下一刻,令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出现。 那深不见底的浑浊水域,如同被无形巨犁狠狠犁过,一道宽达十数丈、长达数里、两侧淤泥浊水被恐怖力量排开、形成高达数十丈水墙的笔直沟壑赫然呈现! 沟壑之深,直透水底不知多厚的淤泥层,露出了下方黝黑坚硬的岩基,仿佛將这片沼泽大地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而两侧被排开的水墙更是久久无法合拢,浑浊的泥浆与无数受惊的水裔生物在其中翻滚挣扎! 这一击之威,已然彻底超越了假丹修士的极限,无限逼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达到了金丹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 临时驻地上空,顿时一片死寂,隨即便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嘆之声: “了不起啊了不起,此阵一击,的確堪比金丹修士一击了!” “有此杀阵,何愁三眼鼉龙不灭?” “佩服佩服,北斗杀阵,名不虚传!” 平霄上人等几名假丹修士眼见如此威力无不眼中异彩连连,击掌讚嘆,陈钧適当地表现出震惊与狂喜,粗声吼道: “够劲!如此威能运用得当,必可斩杀妖王!” 他內心的震动並非作偽。 这北斗杀阵在七位假丹修士並不算完美嫻熟的配合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某种程度上其杀伐威能比他的五鬼冥杀阵还要强上不少。 “假丹修士组成此阵便如此强悍,此阵若由七位金丹修士施展,威力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离火宫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陈钧暗自凛然,同时也更加警惕。 “这些诸位可相信我任惜君之前並无半分虚言了罢?” 此刻,身为阵法中枢的任惜君收拢阵旗,看著远处那道触目惊心的沼泽裂隙,苍白冷厉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淡淡的、满意的笑容,朗声道: “阵法已成,威力诸位有目共睹。今日大家好好调息,恢復法力,將状態调整至巔峰。明日辰时便出发前往沼泽最深处,討伐三眼鼉龙!” 眾人闻言,精神大振,齐声应是,隨即各自散去进行最后的准备。 陈钧也飘向自己暂居的小岛,心中盘算著明日的行动。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却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並且似乎欲言又止。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去,发现那目光的主人,竟是平霄上人。 平霄上人此刻已收回目光,正与身旁的贺百龙低声交谈著什么,表面神色如常,但陈钧却捕捉到了对方刚才那一瞥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怎么回事,难道宗主看出了什么破绽?” “不可能,幻魔面具便是金丹修士都难以勘破,除非......” 陈钧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幻魔面具模擬卢龙盛的气息与形貌可谓天衣无缝,金丹修士都无法看破,假丹修为的平霄上人更不可能。 他思来想去仔细回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之前几日自己与眾假丹修士反覆演练北斗杀阵,难免会运转法力,而他身具的法力和平霄上人同出一源,阵法勾连之下说不定让平霄上人觉察到了什么,故而引起了对方的疑惑。 不过就算引起平霄上人的怀疑也算不得致命的破绽,陈钧摇摇头返回自己的小岛之上开启阵法禁制闭目调息,静待明日的到来。 第287章 机缘显现 翌日辰时,沉星沼泽之上,雾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泥浆。 以任惜君为首,七大假丹修士,外加十余名筑基后期修士,二十余道遁光如同划破昏暝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向著沼泽最核心、被离火宫命名为龙腥深潭的区域进发。 为了儘量接近三眼鼉龙的巢穴,每个人都收敛了气息,在阴沉的天空之下穿梭,儘量不惊动沿途潜伏的各种毒虫水怪。 陈钧飞驰在队伍前列,面色沉凝,表面上独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愈发诡譎的环境,心中却是期待非常。 此时此刻,他识海深处,青铜卦盘徐徐转动著,一幅吉凶交织、光华夺目的卦象早已显现: 【天衍卦象-吉凶相伴卦】 巢穴之底,造化暗藏。与眾修合力击杀三眼鼉龙,可得探索其巢穴之机,第一时间潜入巢穴之下百丈找寻暗洞,可得极品机缘一道,大吉; 然成功取得机缘后將造成灵机波动,必將引起任惜君的关注和怀疑,从而引发其围堵追杀,若不慎陷入重围有重伤乃至身陨之危,凶。 “机缘所在,终於指明了,原来就在三眼鼉龙的巢穴下面,就是不知道是何等珍宝......” 陈钧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寒芒: “击杀妖王,抢先得宝,然后还要面对任惜君的追杀……风险倒是不小,不过这个极品机缘我要定了!” 极品机缘就在眼前,寻常中凶之卦完全不足以令他却步,尤其是他和任惜君本身就有一段恩怨,如今倒是正好可以老帐新帐一起算了! 就这样。 无人知晓他內心计划,队伍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古死寂,水面顏色变得如同墨汁,漂浮的植物残骸散发出刺鼻的腥甜腐败气息,空气中瀰漫的威压也越来越重,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不远处呼吸。 终於,前方雾气略微稀薄处,出现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水域。 那是一片巨大到仿佛內海的漆黑潭水,水面平静得如同凝固的墨玉,不起半点涟漪,却散发著令人灵魂都感到粘稠不適的沉重压力。 潭水边缘,是堆积如山的、各种巨大生物的惨白骨骼,有人形的,更多是奇形怪状的妖兽骸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瘮人的光泽。 此地便是龙腥深潭,三眼鼉龙的巢穴所在,沉星沼泽的绝对禁区! 眾人远远停下,举目眺望,任惜君则是取出一面赤色小镜,对著龙腥潭方向照了照,镜面泛起微弱波澜,低声道: “妖气浓烈,那老鼉龙就在潭底。按计划,由我先去將它引出……” 她话音未落—— 咕咚……咕咚……咕咚…… 原本死寂如镜的龙腥潭中心,突然冒起一连串巨大无比的气泡,每一个都大如马车,粘稠的黑色潭水更是如同沸油般翻涌起来!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洪荒、暴戾、腥臊与无边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轰然自潭底爆发,冲天而起! 哗啦啦——!!! 潭水中央猛然炸开,一道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阴影破水而出,带起如山般的黑色浪潮! 那是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怖巨兽。 其形似巨鱷,却更加狰狞修长,体长超过二十丈,仿佛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岭,通体覆盖著屋瓦大小、厚重如鎧甲、边缘锋利如刀的墨绿色鳞甲,鳞甲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深刻划痕与暗沉血跡。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头颅,似龙非龙,吻部狭长,布满匕首般的利齿,额生三只竖瞳。中间一只竖瞳紧闭,左右两只则豁然睁开,猩红如血月,冰冷、残暴、充满无尽的食慾与毁灭欲,瞬间锁定了陈钧这群不速之客! 正是沉星沼泽之主,三阶妖王——三眼鼉龙! 儘管这头巨兽看上去明显老迈,有些部位鳞甲甚至都开始脱落,但那股属於三阶生灵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的海啸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一眾筑基修士们瞬间脸色发白,浑身颤慄,几乎要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即便是陈钧等假丹修士,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吼——!!!” 三眼鼉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將潭边的骨骸山都震得簌簌作响,浓稠的毒瘴雾气被瞬间清空大片,隨后张口一吐便是一片绿色光雨如同真正的狂风暴雨般呼啸而来,將在场所有修士笼罩! “结阵!”任惜君脸色微变,但反应极快,厉声高喝,声音压过了滚滚龙吟。 无需多言,生死关头,七大假丹瞬间动了。 任惜君手持天枢主旗,化作赤光直射预定阵眼,陈钧等六人也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般,身形疾闪,各自占据七星方位! “北斗七星,听我號令!阵起!” 任惜君將主旗望空一拋,同时双手掐动繁复印诀,其余六人几乎同时將法力灌入手中阵旗,依诀施为。 嗡——! 七面阵旗光华暴涨,彼此气机疯狂勾连,周天元气乃至星辰之力被引动,在七人上空飞速凝聚成一幅覆盖近两百丈、璀璨夺目、缓缓旋转的北斗七星阵图,阵图洒下清冷星辉,瞬间便將三眼鼉龙喷吐而来的诡异绿色光雨挡下大半。 至於其余筑基修士们则是一个个都勃然色变,一边疾退,一边用出了压箱底的防御手段,这才勉强挡下了袭来的诡异光雨,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 “螻蚁……安敢扰吾沉眠?!死!” 三眼鼉龙猩红巨眼中凶光爆射,它似乎认出了任惜君等人组成阵势的不凡。 但暴怒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让它毫不畏惧,那粗壮如神殿廊柱的巨尾猛地一摆,庞大身躯竟灵活无比地破开潭水,携带著万钧之力与漫天腥臭的黑水,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岳,朝著刚刚成型的北斗杀阵狠狠衝撞而来!尚未及体,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阵中眾修脸色发白。 任惜君不愧是离火宫天骄,毫不慌乱的放声清叱,主旗指向: “天枢定,七星转,御!” 阵图星光流转,七人法力通过阵法玄妙联结,瞬间在阵法前方凝聚成一面巨大、厚重、闪烁著星辰光泽的光盾! “轰隆——!!!!” 三眼鼉龙的蛮横衝撞,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星光巨盾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方圆数里的沼泽水面硬生生压下去数尺,淤泥混杂著骨骸碎渣冲天而起; 而星光巨盾剧烈震颤,明灭不定,阵中七人浑身剧震,气血翻腾,但终究是稳稳接下了这恐怖一击。 “好畜生,轮到我们了!七星聚,杀剑出!” 作为主阵者的任惜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更加冰冷锐利,厉声再喝。 话音未落,就见阵图光芒骤敛,七股磅礴法力疯狂涌向阵图中心,凝聚、压缩、质变!一柄比昨日演练时凝实数倍、近乎实质、长达十余丈、剑身七星流转、锋锐之气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北斗七星巨剑,骤然成型,悍然劈下! 第288章 玉石俱焚,妖丹自爆! “吼!” 面对任惜君集合阵法之力发出的惊人以一击,三眼鼉龙也直觉感受到了危机,发出震天的怒吼。 同时,它眉心的第三只眼陡然张开,一道爆裂的幽光当即迸射而出,如雷霆闪电一般撞击在来袭的七星巨剑之上。 轰——! 宛如火星撞地球,恐怖的威能当空爆发,一寸寸的碾过方圆数里的虚空,使得天空和大地宛如破碎的镜面一般疯狂扭曲,浑浊的泥沼更是宛如海啸一般的激盪起数十丈的高度,然后汹汹然的碾过四面八方! 远处,那些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筑基修士们,仓皇向后飞退,直到退出十数里外才心有余悸地停下,远远望著那星光与妖气激烈碰撞、如同末日般的战场核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惊天动地的碰撞之中, 组成阵势的七人闷哼一声,齐齐虚空后退,而沼泽中的三眼鼉龙则是吃痛狂吼,身躯之上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第一时间的发现的任惜君顿时惊喜传音: “此獠受伤了,我等齐心合力必可將之从容斩杀!诸位道友,变阵!” 眾人早已演练过多次,阵势当即开始变幻,平霄上人第一时间喝道, “天璇,镇!” 话音响起的同时,他手中天璇阵旗光华流转,阵法之力隨之变化,浩瀚的星光和元气凝聚而来,化作无数道坚韧柔和的青色光索,如同灵蛇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鼉龙的身躯与四肢,试图限制其行动。 这正是北斗杀阵中,天璇星位对应的束缚困敌之能。 “区区缚索,给本王碎!” 负创的三眼鼉龙凶恶咆哮,周身墨绿鳞甲幽光爆闪,磅礴妖力震盪將缠绕上来的青色光索挣得寸寸断裂。 但光索生生不息,不断再生缠绕,虽不能完全禁錮,却也大大迟滯了其行动速度。 “玉衡·剑破!” 隨后阵法再变,太白剑阁的齐立恆剑意勃发,玉衡阵旗指向鼉龙,阵图之中骤然凝聚分化出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星光剑罡,瞬息如同暴雨般攒射而下,专攻鳞甲缝隙与之前的伤痕所在!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成一片,火星四溅,大部分剑罡被厚重的鳞甲挡下,但仍有少数精准地斩入鳞甲裂痕,深入血肉,带起一蓬蓬暗红色的妖血。 鼉龙吃痛之下,身躯剧烈摆动,將泥沼搅得天翻地覆。 “天权·化生!” 水月教女修罗素锦则是素手轻扬,天权阵旗洒落柔和月华,这些月华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悄然融入阵中其他六人的护体灵光与法力之中,顿时让眾人精神一振,法力消耗减缓。 “开阳·炎星!” 何家何汗青长啸中挥动开阳阵旗,阵图对应方位骤然亮起灼热红光,凝聚成一颗颗炽烈的火焰流星,轰然砸向鼉龙的头颅与背脊,炸的鼉龙身躯晃动,宛如真的上苍髮怒,降下了神罚一般! “摇光·撼岳!” 陈钧也怒吼一声,摇动手中摇光阵旗。他负责的摇光星位只见阵法之力匯聚,化作一柄无形的、纯粹由巨力凝结的撼山巨锤虚影,配合著火焰流星,轰然降临砸在鼉龙侧肋! 咚! 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发出,鼉龙那一片鳞甲明显凹陷下去,內臟受到剧烈震盪,它发出一声夹杂著痛楚与暴怒的闷吼,猛然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涎,如同瀑布般泼洒向阵法中的眾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天璣·雷火!” 燕山老叟厉喝,天璣阵旗雷火交织,阵图上方乌云匯聚,道道赤红雷火撕裂雾气,呼啸而出,宛如天火焚天一般轻鬆便將三眼鼉龙喷吐而来的毒涎焚烧成黑烟。 “天枢统御,七星轮转!” 眾修全力运转阵法,任惜君居中调度,天枢主旗光芒大盛,整个北斗杀阵浑然一体,在她指挥下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轮番上阵,时而成盾固守,时而化剑强攻,时而束缚干扰,时而辅助恢復。 七人虽初识不久,但在阵法玄妙联结与生死压力下,配合竟越发默契,將阵法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眼鼉龙虽是三阶妖王,但毕竟明显可以看出其老迈无比,肉身衰败,反应与耐力远不及巔峰。 即便它在眾人围攻下施展浑身解数:时而掀起滔天泥浪,化作无数狰狞水兽扑击;时而额间那只紧闭的竖瞳猛然开闔一线,射出一道道诡异的灰光;时而巨尾狂扫,力撼山岳;时而喷吐蕴含剧毒与腐蚀之力的妖丹丹气…… 然而,北斗杀阵攻防一体,调动磅礴周天星力及灵气为己用,且变化莫测,硬生生扛住了它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反扑,並不断在其庞大的身躯上增添新的伤口。 隨著时间推移,墨绿色的妖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染红了数里方圆的沼泽,浓烈的血腥味与妖气混合,令人作呕。 而虚空之中,全力以赴与三眼鼉龙廝杀的任惜君、平霄上人、齐立恆、何汗青、燕山老叟等人也都是心情激动,远隔十余里观战的十余名筑基后期修士心中更是振奋期盼不已,等著亲眼见证七大假丹逆伐妖王的壮举。 唯有此时此刻的陈钧,在阵法之中却是眼神冷厉谨慎,突然神念微动,向著另一阵法方位上的平霄上人暗中传音: “平霄道友,稍后三眼鼉龙必將拼死一击,自爆妖丹,届时任惜君极有可能临阵而逃,务必提前防备!” 什么? 激战之中的平霄上人顿时一愣,猛然將目光转向陈钧,惊疑之色涌现。 三眼鼉龙玉石俱焚自爆妖丹並非没有可能,但他却不明白陈钧为何会如此篤定,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认定任惜君必然会临阵而逃? 而且他和卢龙盛素无往来,对方为何会提醒他!? 平霄上人有心询问,但是如今战况无比激烈、维持阵法实在难以分心,只能將疑虑压在心底,专注应付眼前。 就这样。 惊天动地的围攻下,激战持续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 集合七大假丹之力的北斗杀阵威能惊天,三眼鼉龙身上多处鳞甲破碎,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那原本凶威滔天的猩红竖瞳也暗淡了许多,充满了疲惫、痛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退意。 三阶妖王智慧不下於修士,它意识到再打下去,今日恐怕真要陨落在此! “吼——!!!” 又是一声震天咆哮,三眼鼉龙猛地一摆巨尾,將再度袭来的星光剑罡扫开,庞大的身躯竟不再进攻,反而调转方向,就要钻入那深不见底的淤泥逃回巢穴! “想走?晚了!” 任惜君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厉色与急迫,她筹谋已久,岂容这妖王逃脱,当即厉喝: “诸位道友,成败在此一举!助我一臂之力!” 她尖声厉喝,紧握天枢主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之上,主旗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赤金星光! 除陈钧外,平霄上人、何汗青、罗素锦、齐立恆、燕山老叟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知道到了最后关头。 儘管各自法力消耗巨大,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纷纷长啸著灌注法力,连同阵旗勾连的阵法之力,疯狂朝著任惜君手中的天枢主旗灌注而去! 嗡——!!! 整座北斗杀阵剧烈震颤,上方的阵图骤然收缩,所有的星光、符文、力量,仿佛百川归海,尽数匯聚,凝聚为一柄更为巨大、森然,仿佛要斩破天幕的北斗七星巨剑之中! 巨剑原本略显虚幻的剑身,瞬间凝实如同百炼神金铸造,剑身七星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真的引动了九天星辰之力,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杀伐剑意,锁定了正要遁入泥沼的三眼鼉龙! “斩!!!” 任惜君面容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將主旗朝著鼉龙逃遁的方向,狠狠挥下。 凝练到极致的七星巨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三眼鼉龙! 这一剑,集七大假丹修士剩余大半法力、北斗杀阵全部威能、任惜君精血催发,其锋芒之盛,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甚至隱隱引动了秘境空间的细微涟漪!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声利物穿透败革的沉闷声响。 光柱般的剑芒,如同热刀切黄油,从三眼鼉龙后颈与背甲连接处精准无比地一穿而过,將其庞大的身躯直接钉在了泥沼之中!! “嗷吼——!!!” 三眼鼉龙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嚎。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那恐怖的贯穿伤势断绝了它所有的生机,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巨口狂涌而出。 这致命一击,彻底让它周身磅礴的妖气如同雪崩般溃散,猩红竖瞳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怨毒与……濒死的疯狂。 “成……成功了?!” 法力消耗大半,任惜君等绝大多数人心神紧绷,眼睛死死盯著情况悽惨的三眼鼉龙,脸上刚要浮现喜悦之色—— 被钉死的三眼鼉龙,巨眼中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骇人的凶光,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墨绿、表面缠绕著道道血色纹路、內部仿佛有液体火焰在燃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与狂暴波动的妖丹,被它猛地喷吐而出,闪电般袭向眾人! 这颗妖丹出现的剎那,表面血色纹路疯狂闪烁,整个战场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抽空,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玉石俱焚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它赫然是要以自爆妖丹这最终极的手段,拉著周围所有敌人一起陪葬! 被钉死的三眼鼉龙濒死反扑,妖丹离体飞射而出,那疯狂攀升、欲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波动,让在场所有人面色狂惊! “不好!” “这畜生要自爆妖丹!” “任仙子!快调阵法之力阻挡!” 此刻,激战过后几乎所有人都法力亏空,一无所知的齐立恆、罗素锦,何汗青等人惊骇欲绝,发出厉喝,想凭藉北斗杀阵来抵挡。 然而,任惜君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妖丹来袭的一瞬,她非但没有催动阵法合力抵挡,反而在妖丹出现的剎那,瞬间咬牙在腰间一抹,激发了一张铭刻著复杂符文、灵光氤氳的符籙。 正是珍稀无比的三阶灵符,小挪移符! 呼! 她身影瞬间被一团爆发的银光彻底包裹,银光一闪之后,任惜君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竟是第一个、也是最彻底地脱离! 而几乎就在任惜君激发挪移符的同一瞬间,另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也如同雷霆闪电一般,朝著侧后方疯狂飆射,瞬息便飞遁出去百余丈之远! 正是陈钧。 三眼鼉龙临死自爆,早有青铜卦盘预警,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提前暗中告知平霄上人? 另一边,平霄上人之前在得到陈钧提醒之后就一直在暗中防备,,所以在任惜君异动的剎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激发袖中一枚温养多年的青色玉佩,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青色流光向后急退,瞬间也远去百余丈! 至於剩下的水月教女修罗素锦、太白剑阁齐立恆、何家何汗青、烟杆老叟四人,此刻才真正从任惜君拋弃阵法独自逃遁的震惊与愤怒中反应过来: “卑鄙!” “无耻!” “走!” 他们不是没想过三眼鼉龙可能自爆妖丹,但在他们看来有北斗杀阵在,七人合力催动阵法防御,虽然可能受伤但应该足以扛下或极大削弱爆炸威力。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作为阵法主持者、本该是最后支柱的任惜君,竟会如此果断狠辣地第一个拋弃所有人逃命,阵法失去了核心主持自然不可能抵挡三阶妖王妖丹自爆之危! 就这慢了的半拍,以及失去了阵法庇护的绝望,让他们陷入了致命的危机。 四人惊怒交加,求生本能下,几乎同时动用了压箱底的保命手段,罗素锦疾退的同时祭出一面水波粼粼的蓝色宝镜,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水幕;齐立恆周身剑光爆发,就欲要撕裂长空远遁而走;何汗青则一边疾退,一边咬牙捏碎了一枚土黄色龟甲符,化作一道厚重龟壳虚影將自身笼罩;烟杆老叟更是目眥欲裂,喷出一口本命精气,化作滚滚浓烟包裹自身,欲要遁走。 然而,他们的反应终究是慢一拍,就在四人刚刚疾退並且祭出各种防御手段时—— 悬浮於鼉龙残躯上方的墨绿妖丹,轰然炸裂!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超出了常人耳膜的接受范围。 只有一片极致耀眼、吞噬一切的墨绿色毁灭光球,以妖丹为中心,瞬息间膨胀开来,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天空与沼泽!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狂暴的妖力、丹火、剧毒以及空间撕裂的碎片,如同来自九幽的毁灭潮汐,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一切! 首当其衝的,是鼉龙自己那残破的庞大身躯,在这自爆的核心威力下顿时被掀翻、撕裂。 紧接著,便是那刚刚飞出不远、仓促布下防御的四大假丹! “噗!”“噗!”“啊!”“哼!” 四声或沉闷或悽厉的闷哼与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被淹没在无声的毁灭光潮中。 水月宝镜的水幕如同纸糊般破碎,罗素锦吐血倒飞,宫装焦黑破碎;剑修护体剑罡崩碎,浑身浴血,太白古剑哀鸣著被炸飞; 何家老者的龟甲虚影只坚持了一瞬便爆开,然后如遭重锤,如稻草一般横飞而出;烟杆老叟的烟雾被瞬间驱散,乾瘦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拋飞,口中鲜血狂喷....... 即便他们反应已经极快,且动用了保命手段,但这距离自爆中心太近,威力也实在太过恐怖,四人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毁灭性能量的边缘被狠狠撕扯、重创,血洒长空。 相比之下,提前得到预警、且毫不犹豫全力远遁的陈钧与平霄上人,处境则要好得多。 陈钧凭藉强悍的肉身与先发优势,虽被后方袭来的衝击余波追上,护体宝光猛烈摇动,但也成功抵消了大部分伤害,只是气血微微震盪,面色稍白,並无大碍。 平霄上人凭藉提前激发保命法器,也成功脱离了爆炸最核心的杀伤范围,只是被余波扫中,护体灵光剧烈晃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算是受了些轻伤。 狂暴衝击席捲天际,被衝出去近十里之后他才稳住身形,回头望向那片缓缓收缩、却依旧残留著恐怖能量乱流与漫天妖力尘埃的爆炸区域,以及那四个气息奄奄、坠落各方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庆幸: “好险!若非卢龙盛提前提醒,我恐怕也不会好上多少!”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不远处同样刚刚稳住身形、转身回望的“卢龙盛”,心中感激的同时疑惑更加浓烈: “此人究竟为何会提醒我,却没有提醒其他人?” “阵中时,其法力气息竟隱隱能使我法力为之共鸣,莫非他和我灵霄宗有什么渊源?” 第289章 一马当先 恐怖的墨绿色毁灭光球缓缓收缩、消散,露出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战场。 只见远方的沼泽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方圆数里之巨的巨坑,其中潭水浑浊不堪,混杂著淤泥、妖血,正在缓缓回填。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腥臭与浓烈的暴戾妖气残余,令人闻之欲呕。三眼鼉龙那庞大的身躯,在自爆的核心威力下也被掀翻、撕裂,只余大块大块的残肢散落在泥沼中,勉强能拼凑出它曾经存在的痕跡。 至於一尊妖王身上最具价值的妖丹,自然是已经隨著自爆灰飞烟灭。 “二叔!” “罗长老!” “大哥!” 一直远处观战,侥倖避开妖丹自爆的筑基修士们直到此时才敢战战兢兢地飞掠而来,脸上犹带著未散的恐惧。他们慌忙找到各自重伤的长辈,餵服丹药,助其稳定伤势。 只见罗素锦面色惨白,宫装破碎,气息萎靡,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太白剑阁的齐立恆浑身血肉模糊,手中古剑已经断裂,看上去悽惨非常; 何家何汗青则是被族人从泥沼中挖出,浑身焦黑,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身为散修的烟杆老叟也是衣衫襤褸,脸色苍白,一条手臂都已经消失不见。 灵霄宗贺百龙和苍松上人也已经赶到平霄上人身边,无比惊喜和庆幸: “宗主,你可是无恙?” “太好了!” 平霄上人不由自主望向陈钧所在的方向,低声向二人说著些什么,陈钧则是面无表情,突然转身回望某一个方向。 只见远方天际,一道赤红色的遁光自远处疾驰而回,落在眾人面前,正是去而復返的任惜君。 她脸色依旧苍白,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与重伤的四人,眉头微皱,神情无丝毫愧疚。 “任惜君!” 见到任惜君返回现场,水月教罗素锦怒不可遏,厉声喝问: “你身为屠龙计划发起者,居然临阵脱逃,弃我等安危於不顾!” 太白剑阁的齐立恆也是面色铁青: “说好的同进同退,你任惜君莫非在故意算计我等,想独吞机缘??” 何汗青如今处於昏迷状態,何家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虽不敢直言,但看向任惜君的目光也充满了愤恨。 烟杆老叟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恨意: “任惜君,老朽虽是一介散修,但也必须要一个交代!” 就连平霄上人也眉头紧锁,沉声道: “任仙子,方才情形虽危急,但你身为阵法主持,率先弃阵而走,致使阵法崩解,四位道友失了屏障,身受重创,此举未免有失道义!” 陈钧也適时地粗声附和,满脸怒容: “我差点也被害死,说好的北斗杀阵同气连枝呢?离火宫之人就是这么行事的?!” 面对眾人的口诛笔伐,任惜君神色不变,反而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道义?同气连枝?诸位莫不是天真过头了!” 她目光扫过重伤的四人,又掠过平霄上人与陈钧,冷冷道: “三阶妖王自爆妖丹,其威力何等恐怖?尔等莫非以为,方才在所有人法力空虚的情况下,凭我们这仓促组成、配合尚不完美的北斗杀阵,真能毫髮无损地抵挡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能將阵法催动至最后一击,成功重创乃至逼得此獠自爆妖丹,已是兑现了承诺,完成了围杀之首要目標。至於妖丹自爆之危,本就是此行应有之风险!我第一时间判断出阵法无力完全抵挡,只能选择保全自身,难不成要留在原地,与诸位一同硬抗,然后大家一同重伤甚至陨落,才算『有道义』?” 她看向重伤的四人,眼神淡漠: “换做是各位想必也会如此,这四位道友反应慢了一拍,未能及时脱离险境,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准备不足。我离火宫可从未保证过,参与围杀就一定能毫髮无伤。” 这番强词夺理、推卸责任的言论,让本就愤怒的眾人更是气血上涌。 罗素锦气得浑身发抖,齐立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身为散修的燕山老叟亦是面色铁青一片。 但他们看著任惜君身后那几名气息不弱的离火宫筑基修士,再感受一下自身糟糕的状態,最终也只能强行按捺满腔的怒火与怨懟, 毕竟,在这秘境之中,以他们如今的状態,与离火宫彻底撕破脸皮无异於自寻死路。 场面一时僵持,气氛压抑。 陈钧心中冷笑,对任惜君的做派毫不意外,不过他此刻更关心的是那潭底洞穴中的极品机缘。 见眾人爭执不下,他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粗声打断道: “算了,现在说这些屁用没有,把三眼鼉龙的尸身材料赶紧分了才是正事!三阶妖王的材料,总不能白白扔在这里吧?” 他这话看似粗暴,却立刻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的利益上,任惜君瞥了陈钧一眼,深知需要安抚一下在场眾人,当即开口道: “卢道友所言有理。三眼鼉龙虽自爆妖丹,但其遗骨、背甲等材料,依旧珍贵。按事先约定,参与围杀者皆有权分配。既然妖丹已毁,价值最大的部分不復存在,那便將剩余所有有价值的鼉龙材料均分为七份,每方一份,如何?” 这个提议对於重伤的四人而言也算公平,罗素锦、齐立恆等人虽心中仍有怨气,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益处,互相对视一眼后最终都阴沉著脸,勉强点了点头。 隨即,陈钧和平霄上人监督之下,其余筑基修士全部出动,去將散落各处的鼉龙材料收集起来,在一处硬地之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致评估价值后,这些血肉材料被均匀分割为七份,分別送至各人面前。 就这样,分配完毕之后,任惜君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潭水,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朗声道: “好了,此间事了。按照约定接下来便是共同探索这三眼鼉龙巢穴。其中有何机缘宝物,各凭本事与运气。诸位若有意可现在进入;若需调息伤势,也可在此稍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巢穴之中若再有爭斗,生死自负!” 显然,未能完成取得妖丹的主要任务,她只能寄望於能够在三眼鼉龙的巢穴之中有所收穫,弥补过错。 而罗素锦、齐立恆、燕山老叟等人闻言,皆是脸色更加难看,他们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泥潭,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伤势,最终都选择了沉默,默认了放弃第一时间进入探索。 平霄上人也面露迟疑,显然在权衡,唯有陈钧,在任惜君话音落下的剎那,便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道: “三阶妖王的巢穴岂能错过?卢某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周身浮现护体宝光,当先便飞掠而出,冲向深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