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第001章 道士下山,同穿流?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1章 道士下山,同穿流? 山风凛冽,吹动著少年略显单薄的衣衫。 他站在陡峭的崖边,脚下是万仞深渊,云雾在谷底翻腾,偶有飞鸟掠过。 此地名为“叩天门”,是清风观后山最险峻之处,云諫在这里已经坐了整整四个时辰。 从月明星稀到旭日东升,他纹丝不动,如同崖边一块生了根的顽石。 直到第一缕炽烈的阳光刺破云海,精准地落在他微合的眼瞼上,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里,没有初醒的朦朧,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清冽,仔细看去,那清冽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赤金光芒,尊贵而神秘!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迎著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转身,朝著那座隱藏在松柏之间,已有数百年歷史的古朴道观,深深一揖。 “师父,弟子今日便下山了。” 道观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的老道士走了出来。 他穿著浆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神温润,看著云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欣慰,有关切,更有一种徒弟长大了的悵然。 “尘世浊浊,亦是炼心之所。你身负异稟,血脉非凡,切记,力量是手段,非目的。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老道士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云諫行礼。 师父从未细说过他的身世,只说他天生血脉特殊,非比寻常,极易走上歧路,故而便將他带上这清风观,修身养性,锤链己身。 直到三年前,云諫体內那股沉睡的力量骤然甦醒,他才真正明白师父话中的含义…… 他是一名混血种! 而且,还是血统极高的混血种! 这个世界,名为龙族! 老道士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物,长约三尺有余,用厚厚的灰色布带缠绕包裹,看不出具体形状,只能从其挺直的轮廓判断,应该是一柄长刀。 “此刀名为『苍翎』,今日便传於你。善用之,慎用之。” 云諫双手接过,刀一入手,便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他甚至能感觉到布带之下,那刀身之中仿佛有某种活物正在呼吸! 这是一柄链金武器,且绝非凡品! 云諫郑重地將长刀负在身后,再次行礼。 “多谢师父赐刀。” “去吧,山下有人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师父交给他一封信件,摆了摆手,回到了观內。 告別师父,云諫沿著陡峭的山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如青烟般飘出丈许距离,崎嶇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这是血统带来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加之在观中修行的功夫,速度极为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不过半日功夫,他便已彻底离开了群山环抱的区域,身后的崇山峻岭化作天际一抹淡淡的青影,眼前的景象逐渐被低矮的丘陵、农田和远处城镇的轮廓所取代。 尘世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山下道路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靠著,车旁站著一位穿著正装,气息精悍干练的中年男子。 “云諫先生?”男子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著审视。 “是我。”云諫点头,递过师父给的信封。 男子检查了一下信封內的信物,神情更加肃然,拉开车门:“请上车,我们將直接前往分部基地。” 车辆驶离群山,窗外的景色从苍翠变为都市的繁华,又逐渐驶向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区域。 歷时一整天,经过数道关卡检查,越野车最终驶入一个位於地下的现代化基地。 “欢迎来到『龙渊』分部,”正装男子,代號“山魈”,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我们是华夏处理境內一切与龙族及相关异常事件的特列机构。” “您的师父清虚道长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他向我们举荐了你,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评估,您的能力符合我们的要求!” 基地內部充满科技感,与清风观的古朴截然不同,不少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但秩序井然。 “鑑於你的综合评级达到甲等,且言灵特殊,组织决定由你牵头组建一支新的特別行动小队,代號为『白泽』。”山魈將云諫带到一间办公室,递过一份文件。 “这是初步构想和权限说明,目前小队仅您一人,其他成员需要等后续总部的选拔和调配,在有合適人选和具体任务前,您有充分的自由活动时间,来熟悉环境与权限。” 云諫快速瀏览著文件,权力不小,待遇很高,不算各种补贴,光工资一个月都有五十万,特殊任务还会加钱! 这让他颇感到意外,他们似乎有些过於信任重用自己了…… “上面的领导信任清虚道长,自然也对您抱有信任。”山魈似乎看出了云諫的意外,善意的笑笑。 手续办理完毕,山魈將他带到宿舍区,房间宽敞整洁,设施一应俱全。 “这是为您分配的宿舍。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內线电话联繫后勤部门。有任务时,我会通知您。” 山魈交代完关於基地的各项事宜,便告辞离去,他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房间里只剩下云諫一人,他放下简单的行李,向后勤部门通讯要了三人份量的晚餐,便在床铺上盘膝坐下,习惯性地进入冥想状態。 精炼掌控体內的龙血之力,是他的日常课程。 冥想中的云諫,心神沉静,意识仿佛沉入一片寧静的深海。 然而,这片寧静毫无徵兆地被打破了。 並非受到袭击,而是一种极致的“抽离”感!仿佛他的灵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身体里轻柔却又坚决地拽了出来,投入到一个无法理解的高速通道。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一阵短暂却令人心悸的失重和眩晕。 下一刻,所有的异样感骤然消失。 他的“意识”稳定了下来,但却並非在宿舍里。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缓缓流淌,寂静无声。 这些雾气並非冰冷的物质,更像是一种……虚幻的投影? 他低头,能看到自己一个略显虚幻的、散发著微光的“身体”,与现实的肉身別无二致,但能清晰感觉到並非实体。 奇妙的是,在这片空间,他感觉不到丝毫慌乱或困惑。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认知,如同呼吸般自然浮现,瞬间明悟了自身的状態。 灵魂碎片……诸天万界……他我共存……意识交感! “同穿流……”云諫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前世看小说时了解的词汇,並瞬间理解了自己正是其中一员。 这明悟来得突兀却又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几乎在他彻底明晰自身状况的下一剎那,前方不远处的灰雾微微涌动,凝聚出另外两个同样略显虚幻、由微光构成的身影。 一道身影,一身古装,自带古风,体型修长挺拔,看面容约莫十五六岁,黑髮束在脑后,眼神锐利如鹰隼,带著一股野性与不羈的气质,周身似乎縈绕著一股无形却凌厉的“势”。 另一道身影,则看起来年长些,约二十出头,穿著蓝布道袍,气质沉静温润,周身气韵圆融,隱隱与天地交感。 三道光影构成的“意识体”在灰雾中面面相覷。 片刻,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精神波动瞬间接触、碰撞、然后毫无滯碍地交融,如同分散的溪流终於匯入同一片海洋! 无需自我介绍,当意识接触的瞬间,最基本的信息已然共享他们都是“云諫”! 更深层的记忆、知识、天赋需要主动开放和探索,但这份“同一性”的认知是不可动摇的基石。 “我胎穿到了龙族,血统甲等……也就是s级,时间线在2006年,算是混上了编制,吃上了国家饭,你们呢?”龙族云諫率先开口。 “我是在狐妖小红娘的世界,算是散修吧,时间线不清楚,不过神火山庄才刚刚扬名,东方孤月还没有成一气道盟的盟主,你呢?”狐妖云諫看向了最后一位。 “一人之下,三一门,师从左若童,明年便是陆老太爷八十大寿。”一人云諫说道。 “看来大家穿越的时间线都挺靠前的……同穿流的精髓就在於力量、天赋与知识的共享,要试试吗?”龙族云諫伸出了手。 “来。”狐妖云諫把手搭了上去,一人云諫紧隨其后。 当三只手掌相叠的剎那,远超任何语言交流的信息洪流便在他们共通的灵魂本源中奔腾交匯! 知识、感悟乃至战斗本能,都在飞速共享、融合、理解,他们本是同源,此刻破碎的镜面重新拼合,过程顺畅得令人惊嘆! 更奇妙的是,在这深度共鸣的状態下,三种玄之又玄的明悟自灵魂最深处诞生,如同种子破土,自然而然地被他们共同感知。 炼化,汲取万物精华,反哺己身;心流,极致专注,天人交感,洞悉本质;涅槃,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力量不能共享吗?”狐妖云諫感受著多出来的知识,略有些遗憾,“不过能额外得到这三种天赋,已经很好了。” “三个人,便有三种天赋,也许每多一个我们,就会多一种天赋。”一人云諫感受著知识与天赋,猜测道。 短暂的交流过后,意识回归。 龙族云諫於宿舍床上睁开双眼,眸中赤金光芒流转,转而隱没,化为黑瞳。 后勤部门已经將三人份的晚餐送来了,云諫看著餐食,尝试动用了“炼化”。 仅仅一瞬间,餐食全部化作纯粹的精华被他所吸纳,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云諫感受著身体的变化,沉吟片刻,再度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心流”状態。 一时间,他的思维速度暴涨,悟性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其他云諫所掌握的知识与他自身所学的静功与身体掌控锤链技巧融合,无数假设在他脑海中验证、拆解、重组。 几日时间,他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偶尔与山魈的简短通讯,全部身心都沉浸在这种疯狂的推演与创造中。 “炼化”天赋不断汲取著食物与空气中蕴含的“元素”,维持著他高强度的心神消耗。 终於,在第五天的黎明,一套適合他自己的修炼体系被云諫简略地创造了出来! 这套体系以“炼化”天赋为核心,以自身静功冥想法为根本,融入了一人世界炁的运转理念,將狐妖世界锻体法作为骨架,旨在精炼壮大血统,將肉身锤链掌控到极致,在保留理智的情况下,超越混血种的极限! 云諫將其命名为——《炼血法》1.0! 接下来几天,云諫全力修炼,直到山魈传讯的到来才停歇! “云諫先生,我是山魈。您有任务了。”山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 “请讲。”云諫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骨骼顿时发出一阵低沉却充满力量的轻鸣,这是龙骨状態,举手投足间,便蕴含著远超之前的力量! “一支考古队在滇南哀牢山深处发现了一处疑似战国时期的古墓群,规模惊人,保存程度也异常完好。但勘探初期就遇到了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麻烦。” “折损了两名队员,设备也频繁失灵。上面判断可能涉及『异常』,需要我们的介入。” “任务目標是护送並协助一位总部派来的龙文学专家与一位龙族谱系学教授进入核心区域进行调查,並確保他们的安全。” “如果事不可为,可放弃任务,儘快撤离。” “战国古墓?”云諫眉头微挑,龙族世界的古墓,往往意味著与龙族文明相关的遗蹟,里面说不定会有一些死侍与龙侍,如果能炼化…… “是的,相关资料和考古队前期报告已经发到您的內部终端,直升机三小时后在楼顶平台准备就绪。” “此次任务以您为主导,同时会有两支『乙』级小队策应,请您儘快准备!” 通讯结束。 云諫迅速瀏览了终端上的资料,照片显示的古墓入口处的纹饰,风格诡譎,充满了非人的、力量性的美感,確实不同寻常。 “涉及到三代种么……有点意思。” 第002章 初次任务,三代种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2章 初次任务,三代种 三小时后,楼顶直升机平台。 螺旋桨搅动著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云諫背负著“苍翎”,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登上了印有“龙渊”標识的黑色直升机。 除了驾驶员之外,机舱內还有两人,看到云諫上来,两人点头致意,露出善意的笑容。 经过简略的交谈,云諫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龙文学专家,秦雨眠,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来自总部研究院,在破译龙文方面是顶尖好手。 龙族谱系学教授,陈守拙,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德高望重,对龙族血脉分支和歷史了如指掌。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著西南方向的滇南哀牢山飞去。 飞行途中,云諫继续瀏览终端上传来的详细资料,与之前简报不同,这次包含了两支乙级小队的实力信息与前期勘探的细节。 资料中提到,考古队最初发现的异常是设备失灵,尤其是电子设备,进入特定区域后会完全失效。 隨后是两名队员在夜间守夜时离奇失踪,第二天发现时,已变成了乾尸,表情扭曲,仿佛经歷了极大的恐怖,但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口。 当地初步调查排除了野兽和人为可能,这才上报到了“龙渊”。 数个小时飞行后,直升机抵达哀牢山上空。从空中俯瞰,绵延的山脉如同绿色的波涛,古墓所在的区域被浓密的原始森林覆盖,只有一小片临时清理出的营地作为標识。 直升机在营地旁的平缓空地降落,一行人走下飞机,早已等候的营地负责人立刻迎了上来,是个面带忧色的中年学者。 “你们可算来了!我是考古队的领队,赵明远。”他握著云諫的手,语气急促,“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这两天晚上,总能听到墓穴深处传来奇怪的响声,有好几名队员差点失去理智衝进去!” 云諫安抚了赵教授,隨即去探查死去的队员尸体,这时候,另外几架直升机到来,两支乙级小队迅速接管了营地警戒。 简短的任务会议在临时帐篷內举行。 “根据入口处的纹饰和布局,这很可能是一位战国时期的诸侯墓,但规格远超寻常诸侯,以我目前了解的信息,推测这里是楚国將领庄蹻相关的墓葬。”秦雨眠调出平板上的照片。 “从现场残留的痕跡和队员的死状看,墓穴的主人应该是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龙种,墓穴內部极有可能存在『死侍』化的生物,甚至可能有更危险的东西……比如龙侍。”陈守拙面色凝重,“必须万分小心。” 云諫听著他们的討论,说出自己的计划:“你们慢慢研究,我先进去探查一番情况,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再轻易进入墓穴。” “云諫指挥,你一个人太冒险了!”两支小队队长表露出了不赞同的意见,虽然云諫是甲级评级,但独自探索未知的龙族遗蹟,风险极高。 “说起来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言灵吧?”云諫语气平静,“我的言灵是时间零,单独行动会更灵活,如果连我都走不出来墓穴,那还是趁早连山带墓穴直接炸了吧。” 此乃谎言,云諫的能力其实是镜瞳,只不过目前刻印了他师父清虚道长的言灵。 “时间零……”两支小队闻言面面相覷,最终点头,“好,请务必小心。” 云諫不再多言,检查了一下装备,便独自一人走向那处隱藏在藤蔓和山石后的墓穴入口。 洞口漆黑,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著阴冷、腐朽的气息,其中又夹杂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威严。 “龙威么……” 他一踏入洞口,光线瞬间暗淡,温度也降低了不少。通道是向下倾斜的,用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石板上刻满了与入口类似的诡异浮雕。 云諫解下包裹,苍翎刀入手,双眸在黑暗中悄然泛起熔岩般的赤金色,龙族血统带来的超强视觉让他能清晰视物。 通道內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越往里走,那股龙威残余就越发清晰,还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 又前行了近百米,通道变得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个浑浊的水潭,而水潭边,赫然匍匐著数道黑影! 它们有著近似人类的轮廓,但肢体扭曲,皮肤覆盖著细密的暗色鳞片,手指尖锐如爪,头颅低垂,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死侍! 它们似乎被云諫这个鲜活生命的气息所吸引,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双疯狂、浑浊的黄金瞳! 下一刻,它们以一种扭曲却极快的姿態,四肢並用,朝著云諫扑来,带起的腥风令人作呕!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苍翎”出鞘! 在出鞘的瞬间,刀身內部那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脉动变得更加清晰,露出的是暗哑无光、却流淌著水样波纹的刀身。 云諫身影一动,如鬼魅般迎上。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到极致,完美预判了死侍所有可能的攻击路线。 刀光如水银泻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淒冷的弧线。 “噗嗤!” 一颗颗死侍的头颅飞起,暗红色的血液喷溅,但还未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缕缕赤红色的气流,飞速涌向云諫。 同时,死侍那失去生机的躯体也迅速乾瘪、风化,最终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炼化天赋,启动! 几个呼吸之间,五只死侍已全部化为灰烬,而它们蕴含的生命精华和龙血能量,尽数被云諫吞噬炼化,他感到体內的血液似乎更加灼热了一分,力量也隱隱有所提升。 “果然是大补之物……”云諫讚嘆,不过这种能力,不適合在旁人面前展现。 苍翎刀归鞘,他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通道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阶梯,向下延伸,两旁的壁画也变得精美起来,描绘著古老的祭祀场景,崇拜的对象是一些形態各异的龙血生物。 没有再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高约五米,上面雕刻著一幅完整的图案,一条狰狞的巨蟒,缠绕著一座山峰,蟒首昂起,俯瞰眾生,其形態特徵,与壁画上的龙血生物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显原始和暴戾! 青铜门是虚掩著的,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內,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看来,正主就在里面了。”云諫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將“心流”开启到极致,同时默默运转《炼血法》,让自身龙血处於最活跃、最可控的状態。 他没有犹豫,转身,向著墓穴外跑去。 墓门已经被打开了,而里面的主人没有丝毫反应,这说明什么? 要么主人早就死了,要么来者强大到让墓主人都没法反抗的程度,无论哪一种,云諫都不准备继续冒险! …… 青铜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墓室,而是一片更加广阔、仿佛將山腹掏空形成的巨大洞窟。 洞窟內没有寻常墓穴的陪葬品,只有无数粗大的、如同巨蟒缠绕般的青铜柱支撑著穹顶,上面刻满了古老而扭曲的龙文,散发出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 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万年不变的死寂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 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潭中心的棺槨已经打开,半人半龙的身影匍匐著,它便是这座古墓的主人,一位属於海洋与水之王派系的三代种。 但此刻,这位强大的三代种却如同最卑微的虫豸般颤抖著,头颅深深埋下,不敢直视前方那道看似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简单卫衣和牛仔裤的女孩,外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容顏精致却毫无表情,一双淡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俯瞰眾生的冷漠与威严。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尊……尊贵的君王……”三代种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无尽的恐惧,头颅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来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压制,让它在这位君王面前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耶梦加得没有看它,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望向了遥远的方向,她的声音平淡:“你的主子,它们现在在何处?” “臣……臣下不知……”三代种龙侍颤抖著回答,“臣下奉命在此沉睡,等待召唤……已经……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耶梦加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龙王之间关係复杂,各自为政,甚至相互征伐,一个被遗弃在此地的三代种,不知道主人的下落再正常不过。 她来也不过是碰运气,反正閒著也没事干。 “嗯?”耶梦加得那双漠然的金色瞳孔,猛地转向了青铜门的方向! 她感受到了云諫的气息,准確来说,是他身上的龙族血脉。 “这种程度的血统……” 按照常理,这种突破临界程度的血统,混血种早就失去理智,墮落为死侍,彻底被龙类的暴虐意识吞噬了。 但这股气息,虽然炽热沸腾,却极其稳定,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意志,正牢牢地驾驭著这份本该带来毁灭的力量。 “有趣……”耶梦加得低声自语,这种情况,如果背后没有与她同层次的君王出手,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她目光扫过脚下依旧匍匐颤抖的三代种,淡淡下令:“外面有个小虫子,血统有点意思。去,试试他的成色。” “……是!谨遵君王諭令!”三代种领命,在自家主君不在的情况下,其他君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它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凶戾的光芒,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充斥乾瘪的躯体。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影,带著浓郁的水腥气,瞬间撞开青铜门,朝著通道外疾追而去! “来让我看看,你的背后是哪位存在吧!”耶梦加得如同一个幽灵,完美地隱匿了自身的一切气息,悄然无声的观察著一切。 ……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身后通道的黑暗中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云諫的感知。 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岩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白色霜花,三代种对“水”元素的掌控已经开始扭曲局部的环境。 云諫甚至能听到那非人存在疾驰时,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压力不是很大……难道判断错误了?算了,不管如何,不能在地形狭窄的通道內与之交战! 在通道內,他的速度优势无法完全发挥,而三代种凭藉强大的肉体和无差別的范围言灵,极易將他逼入绝境。 言灵·永恆!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云諫为中心极速扩张,將身后追兵笼罩其中。 剎那间,整个世界的运动都变得无比缓慢、近乎停滯。 空气尘埃的飘落、远处营地隱约的嘈杂、甚至身后三代种那狰狞扑击的动作,一切都变成了逐帧播放的慢镜头! 唯有他,是这片凝滯时空里唯一保持著正常速度的存在! 在外部正常时间流速的感知下,几乎只是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墓穴入口激射而出,带起的狂风吹得营地外的旗帜猎猎作响。 正是云諫! 他衝出墓穴,毫不停留,双脚猛地蹬地,身形拔高,几个起落间便已远离洞口,落在了营地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下一秒—— “轰!!” 墓穴入口处的岩石和藤蔓猛地炸开!一道庞大的蓝色身影裹挟著漫天碎石和冰屑,狂冲而出! 它终於显露出了全貌! 身高接近三米,体態更接近人形,但覆盖著厚重的、仿佛由蓝色水晶凝结而成的鳞甲,头颅似龙非龙,额生独角,一双黄金瞳燃烧著暴怒的火焰,口中利齿交错,滴落著腐蚀性的涎液。 它的四肢强壮有力,指尖延伸出半米长的幽蓝利爪,散发著森森寒气。 正是那座古墓的主人,一位属於海洋与水之王派系的三代种! 第003章 刀斩三代,暗中的窥视者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3章 刀斩三代,暗中的窥视者 林间空地的气氛瞬间凝固。 三代种那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压迫,更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著这片区域。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掛上白霜,空气中的水分被强行抽离,凝聚在它那幽蓝的利爪之上,散发出致命的寒气。 然而,云諫心如止水。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仿佛点燃了体內的熔炉,心臟如同战鼓般擂动,將灼热如岩浆的龙血泵向四肢百骸。 他的体温急剧升高,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微微泛红,仿佛有熔岩在流淌,对抗著外界的严寒。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从他体內传出,他的身形似乎都拔高了一分,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这是龙骨状態开启,將他的身体素质推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巔峰! 没有任何预兆,云諫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无形的领域扩张,將三代种笼罩其中,外界的一切,风声、虫鸣、甚至远处营地隱约传来的惊呼,都在云諫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扭曲,最终归於一片粘稠的、近乎停滯的死寂。 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黑线,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三代种的身侧,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声音! “唰!” “苍翎”出鞘,暗哑的刀身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一道淒冷到了极致的寒光,直斩三代种那覆盖著厚重鳞甲的脖颈! 云諫的战略清晰无比:试探防御,寻找弱点,若斩首不成,则废其行动,再攻要害! 刀锋触及鳞甲的瞬间,传来一股极其坚韧阻滯感,仿佛砍中了千锤百链的合金。 苍翎刀身內那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脉动骤然加剧,流淌的波纹似乎都明亮了一丝。 伴隨著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和飞溅的火星,鳞甲被斩开一道深痕,暗蓝色的血液刚刚渗出,就在极寒下化为冰晶。 但,不足以断首! 云諫心中瞭然,这蓄势一击虽未能竟全功,却已试出对方防御的极限。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刀锋被卡住的同一瞬间,借著对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飘退,同时刀光顺势下划! “鏘——!” 刀锋精准地掠过了三代种想要抬起格挡的手臂,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云諫感觉刀身传来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虎口发麻。苍翎刀锋虽然切入了鳞甲,却未能將其彻底斩断,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嗤啦!” 刀身偏转,自三代种肘关节处掠过! 这一次,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毫无花哨地切开了关节的防御,精准地斩断了內部的肌腱与韧带! “嗷——!” 三代种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嘶吼,虽然在时间零领域內,这嘶吼被拉长得怪异而低沉,但它动作的凝滯感却骤然加剧。 它的右臂软软垂下,那凝聚著恐怖寒气的利爪暂时失去了威胁。 一击得手,云諫毫不停留,他必须速战速决,在时间零结束之前了结战斗! 身影再晃,他已出现在三代种正面。 三代种完好的左爪带著悽厉的寒风撕抓而来,但在近乎停滯的时间里,这攻击在云諫眼中慢得如同儿戏。 他仅仅是微微侧身,刀光便如毒蛇般窜出,不是格挡,而是沿著对方攻击的轨跡,逆斩而上! “噗!” 又是一道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三代种左前臂的末端,那最锋利的几只爪子,连同部分掌骨,被齐根削断! 暗蓝色的血液如同泼墨般洒出,但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被它自身散发的极寒冻成了诡异的冰晶,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接连遭受重创,三代种的黄金瞳中的疯狂更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螻蚁所伤的屈辱。 它庞大的身躯试图扭转,用残留的左臂和双腿发动攻击,但失去一爪,重伤一臂,它的平衡和敏捷已然大降。 云諫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时间的领域內,他是唯一的舞者! 他身形一矮,从三代种挥击的左臂下掠过,苍翎刀借著冲势,自下而上,在其覆盖著厚重胸甲的胸口,划开了一道近乎贯穿的狰狞伤口! 暗蓝色的血液和些许內臟碎片喷涌而出,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 接连遭受致命打击,三代种终於从最初受伤的暴怒中清醒过来,它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混血种的可怕。 它不再试图去捕捉云諫那鬼魅般的身影,而是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串古老而威严的音节! 言灵·涡! 剎那间,以它为中心,周围空气剧烈扭曲,无数水分被强行抽取、匯聚,瞬间形成了一道急速旋转的、球状的巨大水壁! 浑浊的水流高速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一个巨大的水盾,將它庞大的身躯护在中央。 水壁湍急汹涌,带著恐怖的撕扯力量,任何试图强行闯入的东西都可能被绞碎! 三代种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球状水壁猛地向外一胀! 咻咻咻咻——! 无数道高度压缩、凝实如钢针般的水箭,以爆炸性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爆射而出,覆盖了水壁周围的一切空间! 这些水箭蕴含著恐怖的能量,穿透力足以撕裂钢板,威力堪比高爆炸弹的破片! 若在寻常环境下,这一手攻防一体的言灵爆发,足以清场。 但在云諫时间零的领域里,那爆射的水箭,在他眼中如同漂浮在粘稠胶水中的细针,虽然密集,但轨跡清晰,速度缓慢。 他的身影在水箭的缝隙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轻盈的雨燕,片叶不沾身。 那层看似坚固的漩涡水壁,在他眼中也充满了流转的规律和薄弱点。 他尝试突进,苍翎刀斩在水壁上,虽然能切开一道裂口,但那裂口瞬间就被后续涌来的水流弥补,强攻这水壁,消耗巨大,且会陷入被动。 “麻烦的乌龟壳……”云諫心中冷哂,寻找著破绽。 三代种躲在“涡”的防御中心,黄金瞳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它发现水箭无法命中目標,立刻改变了策略。 它再次吟唱,裹挟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言灵·冰之皇! “咔嚓嚓……!” 以水壁为根基,恐怖的寒潮爆发了! 那湍急的水壁瞬间凝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堡垒! 而这股极寒之力迅速向外蔓延,地面、草木、甚至空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坚冰! 眨眼之间,周围上百米的范围,变成了一片绝对零度般的寒冰领域,温度骤降到足以瞬间冻毙普通生物的地步! 寒冰领域急速扩张,转眼间就將大半个空地化作了绝对的冻土。 云諫虽然能凭藉时间零的速度在领域完全合拢前避开核心,但边缘的寒气已然侵袭而来。 刺骨的冰冷穿透了作战服,试图冻结他的血液,麻木他的神经。 三代种看著在寒冰领域中速度稍减的云諫,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狡诈和恶毒。 它猛地催动力量,身上那些被云諫斩开冻结的伤口,突然爆开! “噗!”暗蓝色,蕴含著剧毒龙血的冰晶混合物,如同泼墨般朝著四周溅射! 这些血液冰晶在“言灵·冰之皇”的领域內,仿佛拥有了生命,受到三代种的操控,化作一片密集的蓝黑色毒雾,混合在极寒空气中,无孔不入地瀰漫开来! 言灵·深血! 这是最后的陷阱,它以自身为饵,创造出一个极寒、剧毒的死地! 速度再快,只要你还在这领域內呼吸、活动,就不可避免会吸入毒血冰晶,被寒气侵蚀! 云諫的脸色终於凝重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龙血沸腾,以炼化之力消磨侵入体內的寒气与毒血,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四肢开始有轻微的麻木感,动作不再如最初那般圆转如意。 不能再等了! 云諫眼中赤金色的光芒暴涨,他做出了决断。 速度骤然再提,他不再顾忌,而是主动冲向了那片瀰漫的蓝黑色毒雾和极寒冰晶! “嗤嗤嗤!”毒雾和冰晶尽数被炼化,一条甬路於云諫身前蔓延! 三代种见状,黄金瞳中露出残忍的意味,操控著更多的毒血冰晶如同浪潮般涌向云諫,同时庞大的身躯在冰晶堡垒中调整,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云諫左手並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右手腕脉上一划! 滚烫的鲜血涌出,流淌在苍翎刀的刀身之上! 嗡——! 暗哑的刀身接触到他鲜血的剎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 刀身內部那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脉动变得如同擂鼓,原本流淌的水样波纹瞬间化作了刺目的亮银色,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凶灵,终于禁忌的血脉唤醒! 一种古老、威严、仿佛执掌万物终结的恐怖意志,自刀身中瀰漫! 链金领域展开……言灵·审判! 云諫感到自己的精神、意志,甚至生命力,都隨著血液被疯狂吸入苍翎刀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袭来,但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却燃烧著比任何时候都炽烈的光芒! “结束了。” 云諫低语,声音冰冷如这寒冰领域的核心。 下一刻,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的快,而是仿佛融入了那被拉长的时空本身。 一道血色的线,贯穿了寒冰,切开了毒雾,无视了那坚固的冰晶堡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僵持与碰撞。 在蕴含“审判”之力的刀锋面前,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坚冰,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刀势不止,带著强制施加“死亡”概念的绝对力量,掠过了冰堡中心那双由暴怒、残忍转为极致惊骇的黄金瞳! 三代种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 时间零的领域消散。 云諫的身影出现在三代种身后十米之外,背对著它,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微微喘息。 苍翎刀上的血色色光芒迅速褪去,恢復暗哑。 他手腕的伤口已然在龙血力量下结痂癒合,但脸色却因大量失血而显得十分苍白,激活苍翎刀中的活灵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在他身后,三代种黄金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脖颈处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隨即,整个头颅缓缓滑落。 伤口处没有任何自愈的跡象,只有彻底的死寂。 那庞大的无头身躯,以及被斩断的肢体,都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迅速变得灰败、腐朽,最终垮塌成一地毫无生机的尘埃。 寒冰领域开始崩溃,毒雾消散。 精纯磅礴的龙血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云諫的体內,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甚至更胜往昔! 眼眸中的赤金色光芒愈发凝练、深邃,少了几分之前的炽烈,多了几分內敛的威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血统在这股高品质能量的浇灌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强大,对身体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之前动用“审判”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状態甚至比战斗前还要巔峰!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快感中时,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感知边缘。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也不是杀意。 而是是一种……被注视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几乎让他以为是激战后的错觉。 但云諫的灵觉经过“心流”的锤链和龙血强化,敏锐程度远超常人。 他猛地抬头,熔金的瞳孔如同两盏刺目的探照灯,锐利地扫向感知传来的方向——侧后方一片阴影浓密、毫无异常的古树林冠。 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山风吹过,枝叶轻轻摇曳。 但云諫可以肯定,刚才绝对有“东西”在那里!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云諫握紧了手中的苍翎,浑身肌肉紧绷,將感知放大到极致,仔细地搜寻著那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 一无所获。 对方走得乾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004章 两年,小队新人夏弥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4章 两年,小队新人夏弥 当营地內的支援人员全副武装赶到林间空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地的中央,仿佛经歷了一场冰与火的浩劫。 原本茂盛的草木或被彻底夷平,或覆盖著一层正在阳光下缓慢融化的奇特坚冰,晶莹与焦黑交织,瀰漫著一种非自然的死寂。 大片地面呈现出不规则的龟裂,仿佛被无形巨力碾压过,又像是被极寒瞬间冻透后崩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的味道,某种腥甜的金属气息以及泥土和草木被摧残后的腐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空地中央一大摊灰败的、如同焚烧过后又经风化的尘埃,堆积成一个小丘,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某种巨大存在在此地彻底湮灭后留下的残骸。 一些地方还散落著暗蓝色、已经失去光泽的坚硬碎片,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甲,但轻轻一碰就化为齏粉。 而在这片狼藉空地的边缘,一个身影缓缓直起身体,正是云諫。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多处破损,尤其是袖口和胸前,被某种锐利之物划开,沾染著已经凝固的暗蓝色冰晶和激战留下的尘土污渍,显得有些狼狈。 那柄名为“苍翎”的长刀已然归鞘,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暗哑的刀鞘遮掩了先前饮血的锋芒。 听到身后传来杂沓而谨慎的脚步声,云諫回过身,瞳中熔岩般的赤金色尚未完全褪去,目光平静地扫过赶来的眾人。 那目光中並无杀气,只带著一种自然流露的处的威严。 但仅仅是这平静的一瞥,就让两支乙级小队所有成员心头齐齐一凛,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甚至几名血统较低、意志稍弱的队员忍不住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之直视。 “云諫指挥!您……您没事吧?”其中一名小队长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愕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敬畏。 他们的任务是策应和支援,本以为会是一场需要拼死合作的恶战,却万万没想到,战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云諫眼中的金色彻底收敛,恢復成深邃漆黑的瞳孔,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目標已清除,现在安全了。” 他的目光隨之投向空地中央那一小堆尤其显眼的、灰败腐朽的尘埃,那是三代种存在过的最后痕跡。 “目標残余物不確定是否还有污染性或未知风险,立即进行全面的生物及能量安全评估。”云諫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晰和条理,对著两位小队长下令。 “在確认环境安全后,即可通知秦专家和陈教授。墓穴深处可能还保存有关於龙族文明的重要信息,组织专业勘探队,做好防护,准备进行勘探和信息採集。” “是!明白!”两位队长压下心中的情绪,立刻挺直腰板,沉声应命,隨即转身,高效地指挥各自队员行动开来。 一队人迅速拿出各种仪器,开始对空气、土壤以及那堆灰烬进行採样检测;另一队人则熟练地拉起警戒带,封锁现场,与后方基地联繫。 整个过程中,队员们偶尔看向云諫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独自斩杀一头三代种……这战绩,在龙渊內部,也足以列入年度重大战果简报的前列了! 確认环境安全后,在云諫的亲自护卫下,秦雨眠和陈守拙教授得以进入墓穴核心进行考察。 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后,空间广阔,但除了三代种残留的巢穴痕跡、一些刻画著古老祭祀和龙形生物的壁画、以及少量难以辨识的龙文铭文外,並未发现更多活性的威胁或有价值的实体遗物。 然而,对於那些壁画和铭文的拓印与研究,秦、陈二位专家却如获至宝,认为这些资料对於解读龙族歷史、尤其是海洋与水之王一系在战国时期於华夏境內的活动,有著不可估量的重大意义。 后续的收尾工作持续了数日,最终的考古报告与任务总结由多方共同完成。 此次事件定性为“一处高危龙族遗蹟因外部活动意外甦醒,经『龙渊』特列机构及时介入並成功处置”,评估等级为“高危”。 云諫作为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和主力,独自斩杀三代种的事跡,被详细记录在案。 三代种尸骨无存,云諫將原因归於苍翎刀,通过了审核。 这份功绩,隨著报告呈递上级,在龙渊內部一定范围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云諫”这个名字,开始真正进入一些高层和精英小队的视野,不再仅仅是一个空有高评级的“新人”。 …… 光阴荏苒,春秋两度。 两年的时间,在层出不穷的任务、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快得仿佛只是几次呼吸的间隔。 云諫的生活节奏紧张而充实,形成了某种独特的规律,除了处理“白泽”小队的日常事务、参加必要的战术会议和培训外,他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自我提升之中。 他利用《炼血法》和核心天赋“炼化”,孜孜不倦地精炼著自身日益强大的龙血血统,锤链著每一寸肌体、骨骼,早已超越了混血种的极限! 执行龙渊分部指派的各种任务,是他检验修炼成果、积累实战经验的主要途径。 这两年间,他的足跡遍布大江南北,处理的事件形形色色:从清理因血统失控而危害社会的混血种,到镇压某些古老遗蹟中復甦的低阶龙侍或被龙血污染的生物,再到探索一些新发现的、充满未知风险的古代遗址。 这些任务,有的凶险万分,需要全力搏杀;有的则需要细致的调查和冷静的判断。无论面对何种情况,云諫始终保持著冷静的头脑和高效的作风,其表现越发沉稳老练。 而“白泽”小队,也不再是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经过层层严格的选拔、背景调查与能力评估,陆续有四名各具特长、忠诚可靠的队员被调配加入,使得“白泽”成为了一个编制完整、攻守兼备、职责明確的战术小组。 云諫根据各自的特点进行了磨合与训练,逐渐形成了以他为核心的高效作战体系。 小队的名气在龙渊內部逐渐打响,其完成任务的高效率、低损耗率以及面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开始能与“睚眥”、“青鸞”等老牌精英小队相提並论。 云諫渐渐习惯了这种充满挑战却又目標明確的生活,只是,那片连接诸天自我的灰色雾气空间两年来没有任何动静,暂时未有新的交匯或信息共享。 而古墓外那转瞬即逝、却冰冷入骨的窥视感,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最初的涟漪散去后,只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深埋心底。 他未曾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只是下意识地加强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 …… 这天,云諫刚结束一轮为期三天的深度静修,从专属修炼室中走出。 早已等候在外的助理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惯常的敬畏,手中拿著一份印有“机密”字样的新档案袋。 “云队,这里有份新的人事调动文件需要您最终过目签批。”助理將档案袋双手递上。 “是总部人事司那边直接安排的,一位实习成员分配到我们白泽小队。所有基础审核和背景调查都已经由相关部门完成,这是她的全部资料。” “按照流程,需要您完成最终评估確认。” “实习成员?”云諫接过那份略显厚重的档案袋,一边拆封一边隨口问道。 白泽小队如今名声在外,成为不少新人渴望加入歷练的平台,通常申请者来自总部的研究院、下面的训练营,或者其他部门推荐的佼佼者。 不过,白泽小队的准入標准极高,能够通过前期重重考核,真正能送到他面前的资料,寥寥无几。 “嗯,听说天赋非常出眾,评语很高。”助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神色。 “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资料照片上看……漂亮的简直不像真人,倒像是山里出来的精灵妖怪。”她小声补充了一句,似乎在感慨造物主的不公,既给了对方惊人的天赋,还赋予了如此夺目的容顏。 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样貌一般都不差,但能漂亮成那样的,还真是少见。 云諫不置可否地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平静地落在第一页的姓名栏上。 姓名:夏弥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心臟在那一剎那漏跳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看。 性別:女 年龄:18 籍贯:京城 血统评级:乙上(血统稳定,有望甲等) 言灵:剎那(四阶) 家庭情况:父母双亡,与智力障碍的兄长相依为命,受远方亲戚抚养…… 履歷:此前於京城某附属中学就读,因血统意外觉醒被观察员发现,经评估后特招入龙渊训练营,表现优异,建议分配至一线行动部门歷练……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个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少女,青春活力几乎要溢出纸面,任谁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阳光开朗的高中生。 但云諫的內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夏弥!耶梦加得! 除了言灵从记忆中的“风王之瞳”变成了“剎那”,其他的信息,一切的一切,都与他对那位大地与山之王偽装形態的认知完美吻合! 她怎么会来这儿? 按照他所知的“剧情”,此时的她,应该想方设法接近卡塞尔学院,为了日后谋取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做准备才对。 不对,现在康斯坦丁还没死,总之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龙渊虽然也是处理龙族事务的机构,但性质与卡塞尔学院截然不同,她怎么会加入呢?还偏偏是“白泽”小队? “剎那……”云諫的目光在这个言灵上停留。 这是极致的速度型言灵,与他的“时间零”虽原理不同,但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实战中,属於是能相互印证、乃至相互克制的绝佳能力。 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云諫翻找著记忆,试图寻找自己在什么地方与这位大地与山之王接触过。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云諫的记忆深处! 两年前,哀牢山,古墓之外,那片阴影笼罩的树冠……那种转瞬即逝、却冰冷入骨的被注视感! 当时他遍寻无果,此刻,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那窥视者,极有可能就是耶梦加得! 她当时就在现场,目睹了他与三代种的整个战斗过程! 她是冲我来的?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云諫的表面却愈发平静。 他快速將资料瀏览完毕,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助理,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资料看过了,乙上的评级,言灵剎那,潜力確实不错。既然是总部的安排,那就按流程办理入职手续吧。安排她什么时候报到?” 助理答道:“如果队长您这边没问题,她明天早上就可以来基地报到,接受您的面谈。” “这样吧。”云諫说道,“通知她明天上午九点,到我的办公室。” “是,我这就去安排。”助理接过档案,转身离去。 看著助理离开的背影,云諫缓缓走回办公室,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后,他走到窗边,望著基地外围连绵的群山,眸光莫名。 剎那与时间零,最好的对手与朋友,她想要干什么好难猜啊…… “也好,就让我看看,你这尊大地与山之王,屈尊降贵来到我这小小的白泽小队,究竟想演一出怎样的戏。” “而我,奉陪到底!” …… 翌日上午,八点五十分。 云諫坐在队长办公室內,处理著几份日常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的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敲门声准时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助理率先走进来,侧身让开通道:“队长,实习队员到了。” 隨后,一个身影轻盈地迈入办公室。 依旧是资料照片上的那张脸,但亲眼所见,更觉鲜活。 少女穿著合身的龙渊训练服,勾勒出青春挺拔的身姿,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浅褐色,此刻带著恰到好处的新人应有的拘谨和好奇,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乾净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云队好!实习队员夏弥,前来报到!”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活力,说话间,还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若非云諫早已洞悉其本质,恐怕也会被这无懈可击的偽装所欺骗。 “欢迎你加入白泽小队,夏弥队员。” 第005章 入队测试,再入灰雾空间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5章 入队测试,再入灰雾空间 三號训练场。 这片足以容纳小型足球场的空间灯火通明,地面铺设著特製的吸能材料,四周墙壁是银灰色的高强度合金,可以承受高强度的衝击。 各种训练器械、標靶、模擬环境区域一应俱全。 除了云諫和夏弥,场边还站著四道身影,正是白泽小队的其他成员。 副队长,代號“山鬼”,人如其名,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賁张,將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如同人形暴龙,言灵是青铜御座,擅长重火力压制与防御。 医疗与情报支援,代號“白芷”,一位看起来温婉秀气的年轻女性,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言灵是血繫结罗。 突击手,代號“雷豹”,动作精悍,眼神灵动,是小队里的敏捷担当,言灵是阴雷。 侦察与狙击手,代號“玄鵠”,身形瘦高,沉默寡言,言灵是冥照。 此时,场地已被清空,只有必要的监控和记录设备在默默运行。 四人此刻都带著几分好奇,看向场地中央的云諫与夏弥,他们都听说了今天会有一位实习队员加入,並且由队长亲自进行入队评估。 “不用紧张,只是常规的能力评估,以便我了解你的基础,方便日后安排训练和任务。” 云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夏弥身上,“主要是测试你的近身格斗基础、反应速度,以及言灵的应用能力。” “是,云队!我会努力的!”夏弥挺直腰板,声音清脆地应道。 “好,我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云諫走到场地一侧的武器架旁,上面陈列著各种未开刃的训练用冷兵器,“挑选你最擅长的武器。” 夏弥目光扫过武器架,几乎没有犹豫,取下了一柄制式的军用匕首反手握在手中,熟练地挽了个刀花,动作流畅自然:“报告云队,我比较习惯用这个。” 云諫点了点头,他本人则没有选择任何武器,只是空手走到了夏弥对面五米处站定。 “你全力进攻,让我看看你的格斗功底。” “是!”夏弥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她微微伏低身体,反握的匕首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进攻兼防御起手式,脚步轻盈地移动,寻找著时机。 场边,雷豹摸了摸下巴,低声道:“哟,看架势,基础很扎实啊,不像纯新手。” 白芷微微点头:“气息稳定,重心下沉,確实下过苦功夫。” 场中,夏弥动了! 她的爆发力相当不错,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五米距离瞬息即至,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云諫的咽喉! 这一击速度快,角度狠,完全是实战杀招的路子,带著一股与她清纯外表不符的狠辣。 云諫目光微凝,脚下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后滑开半步,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拍向夏弥的手腕。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弥似乎早有预料,刺击是虚招,手腕一翻,匕首变刺为削,抹向云諫的手掌。 同时,她的左腿如同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扫向云諫的支撑腿小腿脛骨! 上下齐攻,配合默契。 “反应不错。”云諫评价,手上的动作却更快。 拍向手腕的左手去势不变,却在接触前的剎那,五指如鉤,猛地向下一扣!右脚脚尖轻轻点在了夏弥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扣正好避开了匕首的锋刃,精准地扣住了夏弥的手腕脉门。 “嗯!”夏弥发出一声闷哼,手腕处传来的酸麻感让她几乎握不住匕首,扫出的腿也被那看似轻柔的一点阻断了力道,身形顿时一滯。 云諫扣住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后一带,右手並指如刀,快如闪电般切向她另一侧的肩膀关节! 夏弥失去平衡,向前踉蹌,眼看就要被这一记手刀切中,但她借著前冲的势头,腰肢猛地一拧,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倒,试图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避开手刀,同时右腿如蝎子摆尾,向上撩起,踢向云諫的下巴! 这一连串的应变,堪称行云流水,將身体的柔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场边观战的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不由的惊嘆。 然而,云諫切出的手刀在半空中陡然变向,向下抓去,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夏弥向上撩起的脚踝! 与此同时,他原本扣住夏弥手腕的左手猛地发力,向侧后方一甩! 夏弥整个人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原本的铁板桥姿势彻底崩溃,重心全失。 云諫抓著她的脚踝和手腕,如同抖开一面旗帜般,將她整个人在空中抡了小半圈,然后重重地向著地面摜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夏弥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特製的训练场地面上,虽然地面有吸能层,但这衝击力依然让她眼前发黑,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手中的训练匕首也早已脱手飞出,叮噹一声落在几米外。 “嘶……”白芷倒吸了一口凉气,夏弥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刚入队的时候。“老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辣手摧花!” 云諫鬆开了手,后退一步,看著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和窒息感而微微蜷缩、急促喘息的夏弥。 她的脸上充满了挫败感,眼眶甚至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格斗基础扎实,反应和柔韧性极佳,就是实战经验不足,还不错。”云諫语气平淡地做出评价,听不出任何情绪,“缓过劲了就起来,接下来,测试你的言灵『剎那』。” 夏弥咬著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依旧发麻的手腕和疼痛的后背,走过去捡起了训练匕首。 她重新站定,眼神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云队,我准备好了!” “开始。” 几乎在云諫话音落下的瞬间,夏弥眼中的浅褐色瞳孔被黄金瞳所覆盖! 言灵·剎那!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一阶·2倍速! 她的启动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如同离弦之箭,匕首带起一道残影,直刺云諫中宫! 云諫垂著眼瞼,侧身避让,右手如封似闭,格向夏弥的手腕,镜瞳悄无声息的开启。 按照常理,镜瞳同一时间只能刻印一种言灵,想要刻印下一种,就必须抹掉上一个言灵,但在心流与血统的加持下,云諫可以刻印两种以上的言灵! 极限暂不清楚,想来隨著他血统的攀升,能够刻印的言灵也会隨之增多。 二阶·4倍速 夏弥的身影在极速中诡异地一折,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z字型轨跡,绕过云諫的格挡,削向他的脖颈!同时,她的左拳蕴含著力道,轰向云諫的腹部。 三阶·8倍速! 速度再次激增! 场边观战的白泽队员们屏住了呼吸,在这种恐怖的速度下,夏弥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威胁。 云諫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如夏弥那般迅若鬼魅,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用手臂、手肘等部位,精准地格开夏弥的进攻。 一击不中,夏弥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滯,藉助“剎那”带来的超高机动性,她的移动轨跡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左侧,时而闪至右侧。 刺、削、划、抹……简单的匕首技法,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变得极度危险! 而云諫则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扁舟,看似惊险,却始终沉稳,完全看穿了夏弥的攻击路线。 四阶·16倍速! 夏弥的速度再次飆升! 她的身影几乎化作了一道真正的流光,肉眼难以捕捉,攻击的频率和威力也隨之大增,匕首划过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一时间,训练场內只见一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在无数道凌厉的银色刀光中穿梭,金铁交击的脆响不绝於耳。 夏弥的攻势越来越猛,她的表情“专注”而“兴奋”,仿佛沉浸在这种速度带来的极致体验中。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將“剎那”四阶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高强度的言灵使用,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迅猛的攻势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夏弥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和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剧烈运动和缺氧而泛起潮红。 她的攻击不再像最初那样连绵不绝,步伐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五阶·32倍速! 夏弥似乎想要做最后一搏,剎那的阶级再次攀升! 匕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云諫心口! 这一击,超越了之前的所有!快!准!狠! 云諫在匕首及体的前一瞬,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匕首的锋刃擦著他的训练服掠过,带起一缕被割裂的纤维。 他的右手如同早已等待在那里,五指张开,不偏不倚,正好迎上了夏弥因全力突刺而无法及时回收的手腕。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云諫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夏弥的手腕,巨大的衝击力让夏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著,云諫手腕一抖,一拧! “呃啊!”夏弥痛呼一声,只觉得手腕剧痛,再也握不住匕首,“噹啷”一声,训练匕首第二次脱手落地。 云諫鬆开手,后退一步。 夏弥“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然后彻底瘫软,仰面躺倒,胸脯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疲惫、脱力,以及一丝尽力后的释然。 “言灵剎那,掌握程度优秀,四阶运用嫻熟,还能攀升到五阶。”云諫看著瘫倒在地的夏弥,“缺点是体力消耗过大,无法持久。你的后续训练,需要重点加强体能和耐力。” 说完,他转向场边观战的白泽队员:“白芷,带她去医疗室做个检查,其他人,继续各自训练。” “是!队长!”白泽小队等人齐声应道,看向云諫的目光更加敬畏,而看向瘫软在地的夏弥时,则多了几分认可。 云諫不再多言,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在转身的剎那,他眼底那抹熔岩般的赤金色缓缓隱去。 言灵·剎那,刻印完成。 …… 静修室內。 云諫心神沉入《炼血法》的运转之中,意识引导著体內灼热如岩浆的龙血,沿著玄奥的路线循环往復。 每运转一个周天,血脉便仿佛被无形之火淬去一丝杂质,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周身骨骼隱隱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血肉筋骨在这过程中不断被强化,力量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积累、浑厚。 忽然间,那种熟悉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抽离感再次毫无徵兆地降临。 意识仿佛变成了一缕轻烟,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脱离了物质躯壳,投入那条无法理解、超越时空的高速通道,向著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匯聚。 待感知重新稳定,他已身处那片熟悉的意识空间。 脚下是缓缓流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灰色雾气,四周是无垠的虚空。 前方不远处,两具由微光构成的身影几乎同时由虚化实,凝聚显现。 无需寒暄,意识接触的瞬间,近期各自的修行感悟便如溪流匯入江河,自然交融。 “近来你们都怎么样?我回去没两天就碰巧遇见了被抓的涂山姐妹,现在在涂山过得可舒服了!”狐妖云諫一脸嘚瑟。 “穿越必吃榜吗?有点意思。不过我这边时间过去了快两年,你们呢?”龙族云諫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情爱上。 “我这边过去了半年,听狐妖你的意思,只过去了几天?”一人云諫跟上了龙族云諫的思路。 “时间流速不一样吗,我这边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狐妖云諫也正经了起来。 就在三人交流之际,异变突生! 前方不远处的灰雾,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灰雾向两侧排开,一道新的身影由微光急速凝聚、勾勒而出! “哦?来新人了?” 第006章 白帝城,篡夺权柄,登临王座!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6章 白帝城,篡夺权柄,登临王座! 意识自那片无垠的灰色雾气中抽离,如同潜水者从深海上浮,重新回归现实的锚点。 龙族世界,静修室內。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金光芒流转,仿佛有熔岩在其中奔腾,旋即又深深內敛,化为古井无波的漆黑。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热浪。 新人云諫来自尸兄世界,但灰雾空间並未出现第四个天赋,关於多一人多一个天赋的设想彻底破灭,但收穫却颇为丰厚! 十九岁的天级强者的武学感悟对於现在云諫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大提升! “三人行,必有我师……古人诚不我欺。”云諫重新沉下心神,將“心流”状態开启到极致。 他开始以尸兄世界的武学理念为銼刀,重新打磨、优化《炼血法》。 这时,静修室的门铃被按响,门外传来助理略显急促的声音:“云队,有紧急任务,山魈长官已在简报室等候。” 云諫眼中精光一闪,周身奔涌的力量瞬间平復,如同狂潮归於深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战服,脸上已恢復平日的冷静沉稳。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拉开房门。 简报室內,山魈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正装,神色严肃地站在全息投影前。 投影上展示著长江三峡地区的卫星地图以及一艘拖船的详细资料,摩尼亚赫號。 “云諫队长,您来了。”山魈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北美混血种组织『秘党』旗下的卡塞尔学院,以『地质勘探与古生物研究』的名义,申请进入我国三峡库区进行科学考察。” “他们以一些前沿技术作为代价交换,经过高层研判,最终批准了他们的申请。” 云諫静静听著,目光扫过摩尼亚赫號的资料,看到了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的名字。 “但是,”山魈话锋一转,“我们很清楚他们的真正目標绝非什么科学考察,龙族遗蹟,才是他们的目的!” “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和他们过往的行事风格判断,他们这次的行动具有相当高的风险性。” “上面的指示很明確。”山魈看向云諫,“第一,確保三峡大坝的绝对安全,这是底线,不容有任何闪失。” “第二,儘量监控卡塞尔学院的行动,评估其风险等级。” “第三,在不违背第一原则的前提下,若有机会,接触回收可能存在的龙族遗產,但一切以安全为首要考量,绝不强求。” “到时候会有其他小队和军方队伍配合你们。”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龙渊成立时间尚短,底蕴远不如秘党深厚,那些传承久远的混血种家族大多避世不出,野生的混血种更是凤毛麟角。 满打满算,目前能抽出空来,且完全信赖並执行此类外勤任务的,也就只有『白泽』小队这一支,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 “明白。”云諫言简意賅地点头,“任务性质是暗中监察,非必要不介入。” “没错。”山魈点头,“卡塞尔学院的队伍由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带领,成员包括叶胜、酒德亚纪等,算是他们中的精英,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 “任务明確了。”云諫合上档案,“通知小队全体,一小时后集合,布置任务。” “是!”助理领命,又补充道:“哦对了,云队,夏弥队员的入职手续已全部办妥,本次任务是否需要她参与?” 云諫略一沉吟,道:“不必。实习期队员首次任务以观察学习为主,此次任务环境特殊,让她留在基地,熟悉內部条例和装备操作。” “明白。” 一小时后。 云諫站在电子沙盘前,三峡库区的三维地形图清晰呈现,白泽小队成员悉数在座,神情专注。 “任务內容已下发各位终端。”云諫开门见山,“卡塞尔学院,秘党麾下的精英混血种教育机构,其真实目的,是寻找可能藏於此处水下的龙族遗蹟。” 他言简意賅地介绍了情况、上级批示以及龙渊的基本態度。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远程监察,確保他们的活动不会对三峡大坝及周边区域构成任何威胁。” “除非他们主动攻击民用设施或引发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否则,他们的探索行为,乃至生死,与我们无关。” “山鬼,你负责带领其他小队,在岸上建立观测点,与指挥部保持实时通讯,监控卡塞尔船只动向及周边环境异常,尤其是水下震动。” “雷豹,你作为机动策应,与军方对接,隨时准备支援山鬼,或应对突发状况。” “白芷,你坐镇指挥部,协调信息,提供分析支援,並確保与总部的联络畅通。” “玄鵠,”云諫看向沉默的侦察兵,“你的『冥照』,这次我需要借用一下。” “我將会亲自下水,近距离监视他们的核心探索行动。”云諫说出最终决定,“一旦確认青铜城存在,並有机会……我们视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眾人对云諫的决定並无异议,队长的实力深不可测,独自行动反而更灵活。 唯有山鬼略显担忧:“队长,水下情况复杂,要不要带上水下装备?” “不必,”云諫摇头,“我的血统足够支撑。” 以他如今精进后的血统和强大体魄,水下闭气与抗压能力远超常人想像,繁琐的装备反而是累赘。 任务分配完毕,白泽小队即刻动身,乘坐专用车辆,低调前往三峡库区预定区域。 数日后,三峡库区,夜色笼罩著浩瀚水面,暴雨倾泻,风力达到五级! 远处的江面上,卡塞尔学院的摩尼亚赫號拖船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灯火通明,正在进行紧张的作业准备。 白泽小队的观测点设在一处远离航道、地势隱蔽的临江山坡上,各种监测设备已悄然架设完毕。 云諫站在水边,周身光线微微扭曲,“冥照”的效果,將他完美融入夜色风雨之中,他注视著远方的船只,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 “指挥部呼叫队长,声纳显示水下有强烈震动反应,疑似地质活动!”通讯耳麦中传来白芷的声音。 “收到。”云諫目光一凝,摘下了耳麦。 下一刻,他如同一条无声的海豚,滑入冰冷的江水中,甚至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水下能见度极低,但对於拥有超强视觉和高阶血统的云諫来说,这並非障碍。 他如同一条游鱼,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摩尼亚赫號的方向潜去,水流在他身边自然分开,阻力极小。 隨后如同一个幽灵,悄然悬停在摩尼亚赫號下方的深水中,静静等待著。 没有多久,曼斯教授带著那个长不大的婴儿钥匙迅速下潜,一股强大的言灵力量排开了江水。 活灵吮吸血液,仿佛从沉睡中甦醒,发出满足的嘆息,青铜壁深处传来金属加热碎裂的可怕声音,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现在青铜壁上。 叶胜和亚纪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游了进去。 云諫所化的那片“阴影”如同流水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紧贴著叶胜和亚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传说之中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 他的目標很明確……炼化康斯坦丁的卵! …… 曼斯翻上船舷,摘去脚蹼,来不及扒掉潜水服,直扑前舱。 “生命参数正常,信號通畅,他们已经深入內部,那里有很多的青铜雕像,空间站一样的通道,还有……总之你不会相信的,天吶,没亲眼看过的人都不会相信!”塞尔玛迎上来,满脸都是兴奋。 “投在大屏幕上。”曼斯说。 暗绿色的视频片段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是叶胜和亚纪从水底发回的。射灯光柱里,层层漾动的波纹投在一件不可思议的青铜器上,圆形的,四周是一圈锋利得如同狼牙的结构,第一眼看到就让人想起如果投掷出去,它会呼啸著划出诡异的弧线,咬在敌人的脖子上旋转。 “不可思议的工艺。”曼斯低声说。 “看起来是什么武器。”塞尔玛说。 “不是武器,是齿轮,是某个系统的一部分。”曼斯低声说。 镜头不断地拉远,似乎是叶胜带著他头盔上的摄像头在缓慢地游远,同时摄像头升到了水面上方。 “里面残存有大量的空气,这能为我们爭取很多时间。”曼斯说。 “不,空气成分中氧气含量很低,过久的封闭让氧气都被金属的氧化耗尽了。”大副说,“他们的氧气依然只够支撑一小时35分钟……不33分钟。” 第二个金属圆盘出现在镜头里,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数不清的金属圆盘布满一面高度数十米的青铜巨墙,青铜牙互相咬合在一起。曼斯一愣,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他手腕上是一只欧米茄潜水机械錶。 “这是叶胜在为您现场播报,我觉得自己正在一枚手錶机芯里游泳。”叶胜说。 “是种链金机械,”曼斯说,“看它的复杂程度,龙王诺顿简直是个机械师。不过这也並不奇怪,中国古代有记述说那时的人就能造出凌空飞翔不落的木鸟。时间只剩50分钟了,叶胜亚纪,儘快寻找寢宫。” “明白,我能感觉到『蛇』所环游的那个位置距离我很近了。”叶胜说。 他摸了摸那个黑匣子,转头对著亚纪,“你在这里拍照和取样,我去找『蛇』的位置,在我们的下方。注意我的生命数据,如果我出了问题,不必救援,首先撤离。这是组长的命令。” “是。”亚纪说。 “你这个组员虽然笨,但最大的好处是很乖。”叶胜竖起大拇指,翻身潜入水下,青铜古城中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空穴,每个空穴以青铜甬道相连,被水淹没之后,大部分甬道都位於水面以下的位置,像是一个半浸在水中的蚁穴。 云諫悄无声息的跟在叶胜身后,隨叶胜一同潜入水下,等再次露头,已经达到了一处小房子面前。 一栋青铜铸造的、古老的民居,除了质地以外,跟歷史书插图里可以看到的中国古代民居没有任何差別,窗外是漆黑的金属墙壁。 叶胜手中的电筒照亮了屋子,一闪而过的是一盏青铜质地的小灯,造型是一个宫女跪坐在桌上,一手捧灯,一手的袖子拢在灯罩上方。 等他找到属於龙王的骨殖罐时,一只手击打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让他瞬间昏厥了过去。 云諫望著黄铜色的罐子,伸手搭在了上面…… 云諫心念沉凝,心臟如同熔炉般剧烈搏动,將炽热的龙血泵向四肢百骸。 “炼化”天赋被激发到极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也暴烈到极致的能量洪流,顺著云諫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 这能量呈现出一种古老的、厚重的青铜色泽,却在流动中迸发出亿万点璀璨的金红火星,仿佛每一缕能量都是一条微缩的熔岩河流,蕴含著锻造星辰、锤链权柄的无上伟力! 那是青铜与火之王权柄,是“力”的极致体现,是康斯坦丁作为龙王胚胎所蕴含的、足以焚城煮海的恐怖本质! 没有预想中的挣扎,没有意识的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炼化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仿佛这枚尊贵的龙王之卵,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耗尽了自我守护的意志,又或者,它本身的存在形式,就是一种等待被“继承”或“吞噬”的状態。 “呃!” 即便以云諫如今经过千锤百链的体魄,以及那远超寻常混血种极限的龙血承载能力,在这股沛然莫御的龙王之力衝击下,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透明的琉璃,其下可见赤金色的血液与青铜色的能量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被一次次淬链,密度以恐怖的速度提升,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肌肉纤维被撕裂,又在涌入的磅礴能量下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剧烈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血液深处! 那属於他自身的、已经极为精纯的龙血,在这股源自青铜与火之王的至高“力”之本源的融入下,仿佛发生了某种质变。 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最终,那璀璨的赤金之中,渐渐染上了一丝永恆不灭的、属於“火焰”与“金属”的古老色泽! 他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点燃,熔岩般的色泽褪去,化为两盏更加威严、更加深邃的暗金色火炬! 篡夺权柄……登临王座! 第007章 震惊的夏弥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7章 震惊的夏弥 青铜城內,时间仿佛凝固,唯有远处暗流涌动的水声提示著世界的运转。 云諫静立原地,闭目凝神,仔细体会著体內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股属於青铜与火之王的磅礴力量並未完全平息,如同奔涌的熔岩在地下河道中衝撞,虽已被引导归入正途,但其蕴含的狂暴伟力,仍需时日慢慢驯服、消化。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適应著这远超混血种极限的古老权柄,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正在悄然完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青铜民居內亮起,如同两颗微缩的星辰。 目光扫过四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应浮上心头这间冰冷死寂的青铜铸造物,乃至整座庞大、复杂的青铜古城,此刻在他感知中不再是无生命的死物。 他能清晰地“听”到金属內部微观结构的细微“呻吟”与“共鸣”,能“感觉”到这座巨大链金造物那缓慢而沉重、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的“呼吸”节奏。 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轻易调动这座古城的部分力量,甚至……改变其部分结构。 他,已然成为了这片青铜古城全新的主人! 走到昏迷的叶胜身边,云諫蹲下身,手指搭在其颈侧,確认脉搏平稳有力,只是受重击暂时昏厥,並无生命危险。 他並非嗜杀之人,与卡塞尔学院目前也无不可调和的矛盾,没必要徒增杀孽。 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空空如也的黄铜罐上,罐体表面原本流转的微弱灵性已彻底湮灭,与寻常废弃金属无异,內在的“灵魂”已被他彻底吞噬。 “是时候离开了。” 云諫提起叶胜將他像一件行李般轻鬆夹在身侧,另一只手拿起装有七宗罪的匣子。 转身,再次无声地滑入冰冷的水中。 返回的路途比进来时顺畅了数倍,一切都在主动为他让路,阻力大减。 至於那头龙侍,与刚刚吸收的龙王本源相比,这种次代龙类生物所能提供的能量精华,已然微不足道,如同溪流之於江海。 融合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后,青铜城的每一处通道、每一个齿轮,都在向他传递著微弱而清晰的信息流,他甚至能感知到摩尼亚赫號船体金属传来的信息。 当他如同鬼魅般从青铜城出口悄然钻出,重新融入摩尼亚赫號船底下的深水阴影时,船上的混乱才刚刚被引爆至高潮。 “叶胜!亚纪!听到请回答!该死,信號又中断了!”塞尔玛惊恐失措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船体钢板,模糊地传入水中。 “见鬼!曼斯教授,水下又发生地震了!”大副的惊呼紧隨其后。 “快,准备设备,我再亲自下去一趟!”曼斯教授又惊又怒的吼声隔著水体都清晰可辨,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云諫不再停留,將昏迷的叶胜以及他顺路在一条甬道口发现同样昏迷的酒德亚纪,用巧劲轻轻推向摩尼亚赫號的船体侧舷。 然后,他不再回头,身形如同融化在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向远处岸壁疾速潜去。 他无需亲眼確认后续发展,將这两位卡塞尔精英从危机四伏的青铜城內带出,扔回相对安全的船体附近,已是仁至义尽。 至於他们能否活著,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卡塞尔的医疗水平了。 留下两个昏迷的专员和一个空空如也的骨殖罐,这个谜团足以让秘党的智囊团陷入长时间的震惊与猜疑。 藉助“冥照”的完美掩护,云諫在暴雨和夜幕的遮蔽下,如同一个真正的无形幽灵,悄然抵达预定的接应点。 “队长。”代號玄鵠的侦察兵如同岩石般静立在阴影中,看到云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他沉默的脸上肌肉似乎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丝。 “任务有变,目標已转移,先行撤离。”云諫言简意賅,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玄鵠也绝不多问,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两人默契十足,身形迅速消失在雨幕笼罩下漆黑一片的山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数小时后,白泽小队设在三峡库区边缘某处秘密设施的临时指挥部內,灯火通明,各种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云諫已换上一身乾爽的黑色作战服,坐在主控屏幕前,湿漉漉的头髮尚未完全乾透,但眼神已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队长,摩尼亚赫號方面已经確认,执行部专员叶胜与酒德亚纪於大约一小时前被发现在船体右侧水域漂浮,经我们偽装的救护人员紧急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但目前仍处於昏迷状態。” 白芷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那个疑似存放龙王骨殖的黄铜罐內部是空的,没有任何生命残留跡象或胚胎组织。” “初步判断倾向於是……龙王可能早已甦醒,离开了青铜城,目前极有可能就隱匿在人类社会的某个角落。” 云諫平静地下达命令:“任务目標已达成,清理所有观测点痕跡,山鬼、雷豹继续按预定计划监视,我先带著收穫返回基地述职。”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云諫独自走到观察窗前,望著窗外依旧淅淅沥沥、没有停歇跡象的雨丝。 三峡的夜雨带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意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缕微弱却异常纯粹、呈现出金红之色的火苗,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凭空自他指尖悄然跃起,静静燃烧。 这火苗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它没有任何燃料支撑,却散发著一种灼热、內敛、带著古老威严的气息,火苗周围的空气都因承受不住这股隱而不发的热量而微微扭曲。 这只是青铜与火之王权柄最粗浅、最微不足道的一种应用。 云諫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已然蜕变为赤金中带著永恆青铜光泽的血脉深处,沉睡著如同浩瀚星海般的恐怖力量! 关於火焰的掌控、金属的炼成、链金术的终极奥秘……一条通往力量巔峰的捷径已然铺就在脚下! 只不过,他身上的变化估计很难瞒过某些特殊存在的感知……比如,那位早已潜入他身边的大地与山之王! 指尖的金红色火苗悄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諫眼底深处,那抹暗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重新隱没於漆黑的瞳孔之后。 “看来,回去之后,还有的忙了。” …… 龙渊基地,静修室。 返回基地后,云諫第一时间將七宗罪写入述职报告,作为这次行动的交代,有师父清虚道长的人脉与他现在在龙渊的地位,七宗罪大概率会留在白泽小队。 就算七宗罪需要上交也没关係,目前龙渊待他不薄,实力也在快速成长期,稍微从指缝里漏出来点东西也没什么。 静修室內热气蒸腾,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云諫盘膝坐在中央,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仿佛一尊正在被煅烧的神像。 2.0版本的《炼血法》在他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著。融合了龙王权柄的血脉,其精炼和强化的效果远超从前。 每一次循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的强化,以及对周围火元素与金属元素感应力提升。 他尝试著更深入地探索这份权柄。 將心神集中,意识彻底沉入血脉最深处,去触碰理解那份属於青铜与火之王代表“力”之极致的权柄本源! 剎那间,他的感知“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修室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不再是坚硬的实体,其內部的结构、材料的合金成分、甚至分子间的连结方式,都以一种抽象却又无比清晰直观的形式,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其金属成分和晶体结构也一览无余。 这不再是“镜瞳”那种基於认知和分析的“观察”,而是一种直达物质本源规则的“洞察”! 仿佛世界的面纱被掀开了一角,让他得以窥见其下隱藏的、由无数规则线条编织而成的“真实”! “这就是……真正属於龙王级別的感知维度么?”云諫心中涌起强烈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和认知维度的彻底跃迁! 他尝试著將意念集中在一小块废弃的金属器械上。 “重组。” 意念如同指令,血脉中的力量被引动。 无声无息间,奇蹟发生。 那块灰扑扑的金属內部,原子与分子在权柄之力的干涉下,开始发生缓慢而坚定的迁移、重排! 杂质被强大的力量强行剥离、析出,有效的金属原子结构被优化,排列得更加致密、有序。 肉眼可见地,金属表面的锈跡和污垢脱落,整体体积微微缩小,色泽变得均匀、深沉,甚至开始泛出一种只有千锤百链的精钢才有的內敛光泽! 云諫继续施加影响,“杀死”了这块金属的活性,赋予其某种惰性。 片刻之后,力量撤去。 那块原本普通的金属器械已然大变样,变成了一块闪烁著暗沉光泽,密度和硬度都远超从前的未知合金! 点石成“金”! 即便云諫目前对高深的链金术理论只是一知半解,但凭藉著青铜与火之王权柄的一丝力量,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做到了无数链金术师穷尽一生可能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云諫长长呼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这次三峡之行的收穫,远远超乎了他最初的预期! 这不仅仅是战斗力的飆升,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一个涉及规则、涉及世界本质的、更加广阔无垠的领域! 链金术! 接下来的几天,云諫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 …… 基地的另一端。 分配给夏弥的独立宿舍內,窗明几净的房间布置得简洁而充满生活气息。 但此刻,坐在书桌前的夏弥,那双平日里总是洋溢著清澈笑意,显得人畜无害的浅褐色瞳孔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光芒。 从白泽小队结束三峡任务返回基地的那一刻起,一种极为熟悉的力量,就若有若无地縈绕在她的感知当中。 那感觉……炽热、古老、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冷鏗鏘与火焰的永恆暴烈,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刚刚“加冕”般的王者威权!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 虽然有些微的差异,不如诺顿那般暴虐,也不像康斯坦丁那样不稳定,但其本质的核心,那种独特气息,是绝对不会错的!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夏弥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白,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低声自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混血种血统提升能达到的层次! 那是……属於龙王权柄的气息! 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权柄! “他到底在三峡下面做了什么?”夏弥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他……吞噬了康斯坦丁的卵?!”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 她当初是亲眼看见过云諫炼化了那位三代种,本以为那种能力总有极限,结果……难不成连她这种层次的君王他也能炼化? 耶梦加得,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发现自己对那个名为云諫的混血种,產生了远超最初兴趣的……忌惮! 她原本的计划,是近距离观察这个特殊的混血种,摸清他的底细,看看能否利用。 但现在,情况彻底失控了。 一个拥有了青铜与火之王权柄的混血种? 不,他是新的王! 这已经不再是棋子,而是变成了一个连她都无法预测的,极其危险的变数! 夏弥站起身,眼神变幻不定。 “云諫……” 沉默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重新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清澈光芒,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带著些许好奇和仰慕的弧度。 “看来,得加快『了解』你的速度了呢,队长大人!” 第008章 猎王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8章 猎王 静修室內,灼热的气流已然平息,空气中不再有肉眼可见的扭曲,但一种更深沉、更內敛的威严感,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充盈著这处空间。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穿过时都仿佛发生了细微的折射。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金红色的火苗自指尖跃起,不再是初得权柄时的跃动张扬,而是稳定、温顺,如同彻底驯服的精灵,隨著他的意念灵活变幻著形状,时而如龙,时而如莲,最终收敛为一点璀璨的星火。 歷时数日的深度闭关,在《炼血法》2.0版本的辅助下,他终於將体內暴涨的力量被初步掌握,虽然距离如臂使指尚有距离,但至少不会再轻易暴露气息了。 他指尖的火苗悄然熄灭,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顿时传来一阵如同沉闷龙吟般的低沉骨骼鸣响,磅礴的力量在血脉中静静流淌,仿佛沉睡的火山,蕴含著毁天灭地的能量。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康斯坦丁代表的是“力”,是最极致的破坏与毁灭,但青铜与火之王的王座,还有另外一半——“权”,是铸造与火焰的规则,是链金术的至高权柄。 唯有“权”与“力”合一,才是真正完美无缺的青铜与火之王! 云諫打开內部终端,调出人事申请界面,熟练地填写了年假申请,理由一栏简洁地填上“个人休旅”。 以他如今白泽小队的地位和刚刚立下的功劳,这份申请几乎在提交后的几分钟內就得到了批准。 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装备,只有简单的行李和贴身藏好的“苍翎”,云諫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 十几小时后,美国伊利诺州,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巨大的波音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一阵轻微的顛簸后,舱门打开。 云諫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航站楼,一股混合著汽车尾气、浓郁咖啡香和北美大陆特有乾燥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国內湿润的气候截然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与国內迥异的建筑风格,线条硬朗的现代主义设计与古典厚重的砖石建筑交错林立。 各色人种拖著行李箱匆忙穿梭,巨大的电子gg牌上滚动著张扬的美式商业gg,一切都充满了异国的活力与疏离感。 他没有过多停留,像是早已熟悉此地一般,径直走向计程车等候区,招手拦下一辆標誌性的黄色计程车。 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高楼如同钢铁森林,將天空切割成碎片。 安顿好位於酒店高层的房间,放下简单的行李,云諫並未休息或观光。 他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房间內顿时昏暗下来。 他取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轻薄笔记本电脑,接上酒店的网络,通过数层虚擬跳板,登录了一个界面粗糙、充斥著各种隱晦术语和符號的猎人网站。 网站界面仿佛停留在上个世纪,但却有种独特的混乱活力。 各种真假难辨的悬赏任务滚动刷新,从寻找失落的古董到处理某些“超自然”麻烦,酬金从几千到上百万美元不等。 云諫使用了一个临时建立的、无法追踪的匿名id“j”,熟练地在搜索栏输入了一个特定的代號“bat”,找到了对应的帐號。 他点开私信界面,编写了一条信息,內容简洁。 两百万美元的委託金,预付五十万美元,相信他会上鉤的! 信息发送成功,云諫清除了所有瀏览记录和缓存,合上了电脑。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俯瞰著芝加哥城区的景象。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远处密西根湖的湖面在下午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 在当地悠閒地游玩了两天后,约定的时间终於到来。 午后阳光正好,给寒冷的芝加哥带来一丝暖意,云諫提前十分钟到达了位於芝加哥河畔的那家预定咖啡馆。 咖啡馆装修带著復古的工业风格,裸露的红砖墙,深色的木质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將阳光过滤得柔和而温暖。空气里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刚出炉的黄油曲奇的甜腻气味。 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这个位置视野良好,可以观察入口和大部分店內情况,同时又相对隱蔽。 他点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然后便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只是一个在午后小憩的普通顾客。 咖啡馆角落的音箱里流淌著舒缓的蓝调爵士乐,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氛围閒適。 时钟指针缓缓挪动,在即將指到三点的那一刻,咖啡馆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一个穿著略显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髮有些乱糟糟像是刚睡醒的亚裔年轻人,带著些期待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罗纳德·唐! 那个在猎人网站上代號“bat”,尚未觉醒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他的目光有些紧张地在咖啡馆內扫视,最终落在了独自坐在角落、气质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云諫身上,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 “请……请问是『j』先生吗?”老唐试探性地用英语问道,声音带著些许不確定。 云諫抬起头,露出一抹平淡而疏离的笑容,用中文回答:“是我,请坐,蝙蝠先生,或者,我该叫你罗纳德·唐?” 听到如此地道的中文,老唐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椅子坐下,挠了挠他那头乱髮:“哎,叫老唐就行,听著亲切。” “任务目標的具体信息和最终的交接地点,需要绝对保密。”云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將一杯侍者刚送来的、飘著几片柠檬的冰水推到他面前,语气自然。 “先喝点水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我需要带你去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详谈。” “委託的大体情况,是拜託你帮忙护送一件特殊的『物品』离开芝加哥。情况有些敏感,但我的老板非常看重你的……信誉和运气,认为你的能力足以完成这个委託。” 老唐不疑有他,或者说,他对於这种“神秘僱主”提出的古怪要求和临时变更地点早已习惯。 猎人网站上的委託,大多如此。 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確实觉得有些口渴,便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柠檬水让他精神一振。 只是在目光偶尔扫过云諫时,他会不自觉地微微失神,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僱主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尤其是当他偶尔沉默时,那侧脸的线条,似乎能勾起一些破碎凌乱、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耳边仿佛有打铁声和龙吟混合的噪音一闪而过。 他甩了甩头,將这些莫名其妙的幻觉归咎於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太狠了。 ……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正窝在宿舍里,废寢忘食地鏖战在星际爭霸的虚擬战场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地指挥著他那些像素小兵。 就在他一波精彩的空投带线,即將捅穿对手最后防线的时候,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一卡! “我靠!不是吧!这时候掉线?老子就要贏了啊!”路明非惨叫一声,差点把滑鼠扔出去。 这时候,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紧接著,一个穿著黑色小西装、领口繫著白色领结、打扮得如同小绅士般的男孩,坐在了他的电脑桌面上,晃荡著两条小腿。 “哥哥,玩得开心吗?”路鸣泽开口了。 路明非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你你你……你怎么又来了?!我可还没用你的东西?” 每次这个小魔鬼出现,准没好事! 路鸣泽歪著头,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我来,是给你带来一个消息,一个……关於你网友的消息。” “网友?谁啊?”路明非一愣,他网友多了去了,打星际认识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就是那个叫你明明,和你一起打星际,帮你面试,还约好了以后要面基的那个……”路鸣泽轻轻吐出那个id。 “老唐。” 老唐?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老唐他……怎么了?” “他快要死了哦。”路鸣泽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路明非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咒人……” “我可没有胡说。”路鸣泽打断他,跳下桌面,缓缓走到路明非面前,仰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仿佛有金色的漩涡在流转。 “就在现在,就在芝加哥,有人要杀他。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路明非如遭雷击,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由觉得有些渗人,如果小魔鬼说的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 “谁要杀他?” “这你不必知道。”路鸣泽摇摇头,“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他伸出小小的、白皙的手掌,脸上露出恶魔般的诱惑笑容:“1/4的生命,確保他的平安,交换吗?” “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用你四分之一条命,换你朋友一条命。” 路明非看著路鸣泽伸出的手,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交换……又是交换! 可是……老唐…… 巨大的恐惧和犹豫,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死死地盯著路鸣泽那只小手,嘴唇颤抖著,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 云諫驾驶著一辆租来的黑色suv,载著老唐,离开了繁华的市区,沿著公路驶向越来越偏僻的郊野。 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变为稀疏的树林和开阔的荒地,老唐坐在副驾驶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冲天的烈焰,有时是冰冷的青铜宫殿,有时是一张模糊的、威严而愤怒的面孔…… 这些碎片般的记忆让他频频走神,甚至没注意到车辆已经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荒草丛生的泥土路,最终在一片完全看不见人烟的林地边缘停了下来。 “到了吗?j先生?”老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些恼人的幻象。 “到了。”云諫熄火,拔下车钥匙,声音平静无波。 他率先推门下车,老唐也赶紧跟著下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云諫转过身,面向老唐,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 在云諫的目光下,老唐只觉得那股熟悉感几乎要化为实质,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恐惧交织著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哥哥……”他仿佛听见有人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混乱。 就在这一剎那! “鏘——!” 清越的刀鸣撕裂了郊外的寂静! 云諫反手拔出了始终背负著的“苍翎”! 暗哑的刀身在出鞘的瞬间,刀身內部那活物呼吸般的脉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起来! 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响起,包裹刀身的灰色布带瞬间化为碎片! 露出了那流淌著水样波纹、此刻却迸发出刺目银光的刀身! 无需云諫主动激发,在感应到他血脉的那一刻,活灵便隨之甦醒,链金领域已然自行展开……言灵·审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老唐那双因混乱而失神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细线!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在审判之力及体的瞬间,他眼中那无尽的混乱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宿命终结般的释然…… 刀光掠过。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哀嚎。 老唐的头颅缓缓与脖颈分离,脸上凝固著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有茫然,有解脱,还有一丝……安寧? 第009章 合作,归家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09章 合作,归家 通往清风观的盘山公路,如同一条灰白色的细带,蜿蜒缠绕在苍翠欲滴的山体之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孤寂而矫健的野兽,沿著这条细带无声地滑行,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是这片静謐天地间唯一的杂音。 云諫独自坐在驾驶座上,单手隨意地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搁在降下的车窗边缘。 山间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带著松针、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迫不及待地灌入车內,吹动他略显凌乱的黑色髮丝,也仿佛要涤盪掉他身上从遥远芝加哥带回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国尘埃与血腥气。 完成了目的,余下的閒暇时光,他几乎未加思索,便选择了回到这片养育他的山林。 车轮每向前滚动一公里,都市的喧囂、力量的躁动,似乎都被这越来越浓郁的山野气息层层过滤、稀释。 他的心神,也如同被山泉洗过的碧空,渐渐归於一种难得的、近乎剔透的寧静。 车辆灵巧地拐过一个视野受限的急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段相对平直、可俯瞰层峦叠嶂的开阔路段。 也就在这时,云諫的目光微微一顿,精准地捕捉到了前方路旁的异样。 一棵树龄显然已极为悠久的古银杏树,矗立在路旁拐角的平缓处,枝叶繁茂,叶片被秋意染成了纯粹而炫目的金黄色,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仿佛一团静静燃烧的金色火焰。 而就在这棵如同山神卫士般的古树下,静静地停著一辆线条流畅、漆色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车旁,倚著一位女子,身著一套剪裁极佳、面料特殊的黑色作战服,这身装束並非战场上的粗獷,反而带著一种量身定製的精致,將她那近乎完美的、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容姣好,肌肤白皙,一双眸子狭长而上挑,眼波流转间,天然带著几分猫一般的慵懒与若有若无的媚意。 气质倒是极为独特,介乎於隱於暗处的顶级杀手与光芒四射的绝世舞者之间,矛盾而又和谐,让人见过一眼便再难忘记。 云諫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便闪过酒德亚纪那一张温婉秀气的面孔。 树下这位女子,眉眼间与酒德亚纪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似水,一个似火。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酒德麻衣! 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思绪电转间,越野车已平稳地滑行至古银杏树附近。 轮胎与粗糙的柏油路面摩擦,发出轻微而短暂的声响,车辆最终在距离黑色轿车数米之外,稳稳停住。云諫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山风呼啸著刮过山隘,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云諫的黑色外套下摆翻飞,酒德麻衣束在脑后的长髮也隨风舞动。 “云諫先生,”酒德麻衣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著一种仿佛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字字清晰,“冒昧在此拦路,打扰了您的清静,还请见谅。” 云諫並未接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酒德麻衣款款走上前几步,高跟鞋踩在略有碎石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空旷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从一个贴身的小包里,取出一部造型厚重、充满军工感的卫星电话,双手恭敬地递了过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我家老板,”她红唇微启,补充道,“知道一些关於您的事情,所以特意派我过来,想和您聊聊。” 云諫的目光在那部卫星电话上停留了一瞬,没有犹豫,伸手接过。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清澈又带著几分孩童般狡黠的嗓音,正是路鸣泽。 “下午好呀,云諫先生。”路鸣泽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芝加哥的风景还不错吧?当然,肯定比不上你师门所在的这座仙山。” 云諫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起伏如龙脊的山峦,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淡漠:“你的消息很灵通。直说吧,你代表的是哪位君王?” “君王……”路鸣泽在电话那头轻声咀嚼著这个词,隨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呵呵,你既然这样想,那就当我是吧。一个称呼而已,並不重要。” “我特意让麻衣在此等候,”路鸣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是带著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合作?”云諫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免费赠送你一个情报,一个关於你身边人的、绝对物超所值的情报。”路鸣泽故意顿了顿,营造出悬念。 “比如,你那位白泽小队中新招的,漂亮得简直不像凡间人物的实习队员,夏弥小姐的真实身份。我想,你应该会对此感兴趣。” 云諫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玩味的弧度,直接打断了路鸣泽试图营造的神秘感,语气平淡地接话:“她的真名为耶梦加得,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一位。” “我说得对吗?小魔鬼……哦,这是你的『哥哥』路明非对你的『爱称』,我想,我更应该正式地称呼你为路鸣泽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连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滯,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秒钟后,路鸣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孩童般的腔调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你还知道多少?” 云諫轻轻一笑,那笑声消散在山风里,显得云淡风轻:“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偶然间,了解到了一些零星的信息碎片而已。不如,我们继续说说你提到的『合作』?” “……有意思。”路鸣泽也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看来我准备的『礼物』是送不出手了。好吧,那我们谈正事。你对我提出的合作,有何看法?” 云諫略作沉吟,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然后才清晰地说道:“我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站在你这一边,帮你应对一些……你口中的『麻烦』。当然,前提是,不会违背我个人的原则和底线。” “哦?”路鸣泽似乎来了兴致,“事情的进展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那么,条件呢?” “链金术。”云諫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我喜欢知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路鸣泽也在考虑。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笑意。 “当然可以,作为我们合作的基础,我可以为你开启一扇门,一扇通往链金术殿堂的门。但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 “那么,合作愉快。”云諫说道。 “合作愉快,具体的学习方式和时间,我会让麻衣后续与你联繫。也祝你……在山中的这几天,过得愉快。”路鸣泽的声音带著些许满意。 通讯中断,电话里传来忙音。 云諫將卫星电话丟给了酒德麻衣,对她微微頷首,便转身回到了越野车內,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只留下酒德麻衣独自站在古银杏树下,山风吹动她的长髮和衣角,目光幽幽地望向车辆消失的方向。 …… 当清风观那朱红色飞檐和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古朴轮廓,终於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色已然近黄昏。 道观屋顶的瓦片上,似乎有金色的光点在跳跃;院中那几株老梅树的虬枝,也被勾勒出深邃的剪影。 一缕淡淡的、带著松脂清香的炊烟,正从观后厨房的方向裊裊升起,笔直地升向被夕阳映照得瑰丽的天空,在这片静謐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安详,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 云諫將车停在山脚下那片由青石板铺就的平地上,旁边还有几棵他小时候亲手种下的松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他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冽的空气,胸腔中那股从都市带来的最后一丝浊气仿佛也彻底消散,徒步沿著青石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脚步沉稳而踏实。 台阶两旁,那些不知矗立了多少年的石灯,有些已经提前亮起了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光线柔和,勉强照亮著脚下的路,也映照著石壁上湿漉漉的苍苔,更添几分古意和幽静。 道观那扇略显斑驳的朱红色木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隙,一直在等待著归人。 云諫伸出手,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轻响,在这寂静的黄昏里,传得很远。 院內,师父清虚道长正拿著一个旧的喷壶,慢悠悠地给院中那几株老梅树浇水。 水珠从壶嘴洒出,在夕阳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渗入梅树根部深色的土壤。 老道士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清瘦,但背脊挺直,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云諫,温润的眼眸中露出笑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回来了。”师父的声音平和舒缓,一如往昔,没有任何惊讶,仿佛云諫只是像往常一样,早课后出门去后山散了趟步归来。 “嗯,师父,我回来了。”云諫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自然而然的亲近,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师父手中那个旧喷壶,“我来吧。” 师徒二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默契和理所当然。 清虚道长鬆开手,任由云諫接过水壶,自己则捋了捋頜下的鬍鬚,看著徒弟熟练地继续给梅树浇水,眼神带著欣慰与满意。 云諫將剩下的水仔细浇完,然后把喷壶放回墙角的老位置。 他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向自己以前居住的那间厢房。 房间依旧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打扫得一尘不染,木床、书桌、蒲团都摆在老地方,窗明几净,仿佛他从未远离。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 放下行李,云諫便系上掛在门后那条粗布围裙,钻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观里的伙食一向清淡,但云諫手艺不错,用后山采的鲜笋、香菇,加上豆腐,做了几样素斋,又燜了一锅香甜的米饭。 师徒二人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用了晚膳,伴著山风虫鸣,说著些观里近来的琐事,山下的见闻云諫只挑了些能说的,略去了与自身秘密相关的內容。 接下来的几日,云諫仿佛真的回到了之前,尚未觉醒血统时的日子。 他每日清晨隨师父一同做早课,诵读黄庭;白天或打扫庭院,或修缮一下观里有些年头的瓦顶门窗。 下午陪著师父在崖边“叩天门”打坐,听师父讲些看似浅显却蕴含至理的道家经典;傍晚则雷打不动地练上一趟拳,活动筋骨。 几日时光,倏忽而过。 山中的寧静仿佛有抚平一切褶皱的魔力,云諫能感觉到,自己因得到力量而略有些浮躁的心绪平息了下来,心境也变得更加圆融通透,似乎也在这种返璞归真中,有了一丝新的明悟。 离开的前一晚,月色格外皎洁,清辉如水银泻地,將小小的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云諫陪师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中间摆著一套简单的粗陶茶具,壶中煮著山泉水,泡的是本地產的野茶,茶香清淡悠远。 师徒二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 “尘世纷扰,守住本心不易。”师父放下茶杯,看著云諫,“但无论你走得多远,经歷多少,记得这道观,记得这座山,这里永远是你的根。累了,倦了,就回来。” 云諫郑重起身,对著师父深深一揖:“弟子谨记。”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山间瀰漫著乳白色的薄雾。 云諫辞別师父,再次踏上下山的路。 清虚道长站在观门口,目送著徒弟的身影一步步走下青石台阶,消失在晨雾与山嵐之中。 第010章 猎人网站的悬赏,群英匯聚京都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010章 猎人网站的悬赏,群英匯聚京都 光阴如白驹过隙,倏忽之间便是一年多。 龙渊基地的日常,在高度纪律化的运转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任务、训练、修炼、学习,循环往復,如同精密齿轮的咬合,却又因不断从世界各地涌现的“异常”事件而从不显得单调。 基地深处,那恆定的白炽灯光和空气净化系统低沉的嗡鸣,构成了这里永恆的背景音。 在这段时间里,云諫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是充实而近乎刻板的平静,他完美地履行著白泽队长的职责,指挥若定,效率惊人。 但在没有任务的空閒间隙,他则將绝大部分心神,沉浸於路鸣泽通过酒德麻衣这一特殊渠道提供的、那些堪称禁忌的炼金术典籍之中。 这些典籍並非实体书卷,而是以某种精神烙印或加密的形式传递,时而是青铜残器,时而是古玉石雕。 其中內容深奥晦涩,涉及元素转化、物质本质、精神与物质的干涉,乃至对世界规则片段的描述,远远超出了混血种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拥有青铜与火之王权柄的云諫,结合其“心流”天赋,学习这些知识,可谓是一日千里! 短短一年,七大炼金王国——元素置换、精神重铸、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闢、生命缔造、因果分离,他已掌其五! 举手投足间,已能隱隱引动周围环境中火与金属元素的共鸣,若非他刻意收敛,一念便能让整个龙渊基地分崩离析! 唯有涉及时间逆流与因果分离这两个最神秘、最接近世界本源的领域,尚还需要时间的积淀与更深的契机。 白泽小队也在这半年多里,迎来了新的格局。 夏弥,这位天赋惊人的少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成长著。 她不仅在三个月实习期后以全优评价顺利转正,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內,於数次模擬对抗和实战演练中,毫无爭议地超越了原副队长“山鬼”! 经组织程序批准,夏弥成为了白泽小队新的副队长,她的综合评级赫然达到了“甲等”,剎那甚至可以推到九阶! 成为队內仅次於云諫的存在,並被授予代號“惊蛰”。 夏弥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人类精英混血种”的角色里,时而活泼狡黠,像只好奇的小猫,对基地的各种新事物充满兴趣;时而又沉稳干练,在处理公务时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將副队的职责履行得无可挑剔。 最让队员们私下里津津乐道的,是队长云諫与这位新任副队长夏弥之间的关係,两人因职务关係,接触日益频繁,而夏弥似乎对云諫格外关注。 她甚至会偶尔越过下属的层面,对云諫表达关心,提醒他注意休息,或是带来一些她自己做的,味道意外不错的食物与小点心。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接近,尺度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亲昵惹人反感,又持续不断地释放著信號。 白泽小队其他成员,都或多或少地认为,队长和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副队长之间,似乎有些超越战友情谊的苗头。 閒暇时聚在休息室,几人甚至会私下打趣,认为这两位无论是实力、相貌还是平日里展现出的默契度,都堪称天作之合,成为情侣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amp;lt;divamp;gt; 云諫对此的態度,却始终如一地保持著惯常的冷静与疏离。 他会公事公办地肯定夏弥的工作,会接过饮料点头致谢,也会品尝那些点心並礼貌地称讚,但除此之外,再无更多表示。 这场由耶梦加得主导的、精心编排的“戏”,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並不十分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力量,才是能够选择未来道路、决定结局的根本,而她的结局,最终將取决於她自己的抉择。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生活节奏中,一则从隱秘渠道传来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龙渊內部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猎人网站这个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一份天文数字的悬赏悄然出现,並以病毒般的速度在极小的圈子里传播开来。 悬赏目標代號:fenrisulfr(芬里厄)。 悬赏內容:杀死即將在华夏京都甦醒的龙类。 悬赏金额:一亿美金。 这条信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全球混血种世界的各个阴暗角落,自然也第一时间摆在了龙渊组织最高层的案头上。 紧急会议连夜召开,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京都,这座超大型国际化都市,华夏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人口逾两千万,若在此地出现龙王甦醒级別的危机,其潜在的破坏力、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以及引发的国际影响,简直不堪设想。 那將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浩劫! 经过激烈而审慎的討论,甚至与更高层进行了紧急沟通,最终决议形成: 立即启动最高等级应急响应预案。由综合实力最强、近期表现极其出色的白泽小队与以攻坚、强袭著称的睚眥小队共同牵头,辅以数支经验丰富的乙级、丙级支援小队,携带重型炼金装备,即刻奔赴京都,建立前线指挥部。 核心任务被明確为两条铁律: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京都城与数千万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將任何可能的损害降至最低,这是不可动摇的底线! 第二,严密监控因此次天价悬赏而必然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般涌入京都的全球各地混血种、僱佣兵、猎人组织,防止这些无法无天的傢伙在境內引发大规模骚乱或武装衝突,必要时可採取极端措施。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和隱蔽性要求,核心成员需要以非官方身份潜入京都,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进行先期的情报侦查、目標定位和动態监控。传统的作战服和制式装备显然行不通。 在这种背景下,一份看似普通、细节完善的“情侣京都自由行”计划便被情报参谋部门迅速制定出来。 云諫和夏弥,这对在眾人眼中顏值与气质都极为登对的搭档,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执行此偽装任务的不二人选。 …… 数日后,京都,秋高气爽。 天空是一种在北方秋季难得的、清澈透亮的湛蓝色,几缕薄云如同画家隨手抹上的淡彩。 阳光透过这些云层,变得柔和而温暖,为这座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巨型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独特的味道,是汽车尾气、街头小吃的烟火气、以及隱约可闻的、来自歷史沉淀的雍容气息的混合体。 云諫和夏弥並肩走在王府井大街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amp;lt;divamp;gt; 云諫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麻衬衫,搭配一条合身的卡其色长裤,脚下是一双乾净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清爽,像是个家境优渥、趁著假期出来见世面的名校学生。 而夏弥则是一身精心搭配过的休閒装扮,一件剪裁得体的浅咖色风衣,敞开著,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修身的蓝色牛仔裤,踩著一双及踝的棕色短靴,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她將长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脸上化著淡得几乎看不出的妆容,洋溢著恰到好处的、对旅途充满新奇与兴奋的笑容,眼神灵动地左顾右盼,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丽动人、沉浸在甜蜜旅程中的女孩。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云諫的胳膊,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根刚买的、亮晶晶的冰葫芦,她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裹著透明衣的山楂,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咀嚼著,那模样娇憨又可爱。 任谁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中暗赞这是一对外形极为登对、正在享受浪漫时光的年轻情侣,或许还会生出几分羡慕。 “云哥,你快看那边!捏泥人的摊位,那个孙悟空捏得好神气啊!”夏弥扯了扯云諫的衣袖,手指向路边一个围了不少人的工艺品摊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和娇嗔。 云諫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摊位上的泥塑確实栩栩如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帮她买了下来。 “哇……云哥你真豪横呀!”夏弥接过泥塑,小声嘟囔著,脸上適时地泛起一抹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到时候报销经费就好了。”云諫说道。 夏弥表情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疑惑。 这傢伙,怎么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都这般“努力”大半年了,各种明示暗示,怎么感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难道本小姐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他动心吗?夏弥內心的小剧场几乎要演出一整部连续剧。 他们下榻的酒店,位於东城区,是一家档次中上、既不显眼又足够舒適的普通星级酒店,非常符合他们“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学生情侣”的身份。 房间是標准双人间,两张单人床,这也是为了符合常规情侣出游的设定,虽然夏弥在办理入住时,眼神曾微妙地飘向云諫,似乎期待他能主动说点什么,但云諫全程面无表情,完全无视了她的暗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行程看起来和真正的游客別无二致。 他们隨著人流参观了故宫,在太和殿广场前,夏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拉著云諫拍照,指挥著他摆出各种“直男”角度的姿势,然后看著手机里模糊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在颐和园的昆明湖畔漫步,秋日的湖光山色美得如同画卷,夏弥指著远处的佛香阁,嘰嘰喳喳地讲著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野史趣闻。 他们也在南锣鼓巷拥挤的人潮中穿梭,品尝各种新奇的小吃,夏弥会被辣得眼泪汪汪,然后又忍不住去买下一份。 夏弥確实將这次“约会”安排得丰富多彩,充满乐趣。她似乎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將耶梦加得的身份暂时拋在了脑后,全心全意地扮演著“夏弥”。 奈何她的“对手”云諫,心思似乎完全不在风雪月上。 他配合著完成所有行程,举止得体,偶尔也会对夏弥的玩笑报以淡淡的微笑,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amp;lt;divamp;gt;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如何对待芬里厄,以及……如何將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也纳入掌控! 与此同时,白泽小队的其他成员,也已化整为零,以商务人士、考察学者、背包客等不同身份,散布在京都的各个区域。 通过加密的卫星频道和特定的暗號,与指挥部保持著静默联繫,如同蜘蛛网上的节点,监控著各自负责的区域。 而擅长方向更全面的睚眥小队以及负责重火力支援和后勤保障的部队,则在外围关键节点悄然布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监察著一切。 黄昏时分,云諫和夏弥回到酒店房间,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夏弥脱下风衣,隨意地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累死我啦!”她瘫倒在床上,侧过头看著站在窗边、凝视著窗外城市夜景的云諫,轻声问道:“云队,你说……那条叫fenrisulfr的龙,会藏在哪里呢?” 云諫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它就在这座城市之下。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它了。” …… 清晨,京都国际机场。 今天从北美飞往华夏的第一班航班抵达,是整整一个旅行团!海关紧急开放了新的入关闸口,但是依然排起了长队。 这些衣冠楚楚的美国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那里排队等候,看起来他们都很有教养,除了某几个傢伙在里面咋咋呼呼。 卡塞尔学院所属的路明非、芬格尔、楚子航三人也在其中,至於凯撒团队,他们有私人飞机。 与此同时,一架自香港起飞的私人飞机抵达了机场,飞机刚刚停稳舱门打开,贵宾就穿著三英寸高跟鞋,挎著大號的lv旅行袋,直接跳了下来。 要知道,舱门足足有两米多高…… “主角”与“道具师”都已经登场了,那么接下来……大戏开演! 第11章 见王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1章 见王 阳光温煦而明亮,如同融化的金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京都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片飞檐斗拱、每一寸朱墙黄瓦之上,为其镀上一层柔和而庄重的金边。 空气中瀰漫著秋日特有的乾爽气息,混合著隱约的桂甜香与都市蓬勃的生机。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派繁华祥和的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片寧静辉煌的表象之下,一股冰冷、粘稠、足以令知情者窒息的暗流,正在这座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中悄然涌动,如同潜伏在血管中的致命血栓。 龙渊指挥部根据连日来对地动数据,各类异常现象以及猎人网站悬赏引发的各方势力异动的综合分析,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京都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地铁系统。 尼伯龙根是一个扭曲的世界,和现实之间有不同的接口,它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每一个尼伯龙根都不同,但终究要拷贝一些现实中的规则! 京都龙渊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大厅內灯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手指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被分割成数十个区块:详尽的京都地铁全息线路图如蛛网般铺开,各重点站台的实时监控画面不断切换,旁边是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地壳微震动频率、混血种活跃区域图……一切信息都在这里匯聚、分析。 云諫和夏弥站在主屏幕前,听著情报分析员的匯报。 “关於进入尼伯龙根的方法,我们有一个猜想,需要一张交通卡,在二十四小时內,於一號线和环线的每一个地铁站入口闸机各刷一次,当最后一个站点的记录完成时,这张卡会產生异变,成为通往隱藏站点的『钥匙』。” 分析员操作键盘,主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匿名博客的截图界面。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疤痕的乙级行动队队长就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抱著胳膊,语气带著点不不耐烦:“我说,技术部的兄弟们,你们在这熬了几天几夜,分析了堆成山的数据,最后就得出这么个玩意儿?” “一个网上博客里编的故事?这靠谱吗?” 先前发言的分析员推了推眼镜,脸上也有些尷尬,但依旧坚持道:“王队长,我理解您的疑虑。这个方式听起来確实匪夷所思。但是,首先,发布这个信息的博客,我们动用了一切技术手段都无法追踪到源头,其加密等级和隱匿性高得异常,不像普通网民所为。” “其次,信息出现的时间点,恰好是在『芬里厄』悬赏引发关注之后,其指向性非常明確。最重要的是……”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组数据曲线。 “这是我们监控到的、夜间非运营时段的地铁隧道沿线微震动数据。规律显示,在每个深夜,当民用地铁完全停运、轨道检修也结束后,某些特定隧道区段,依然会出现符合地铁列车运行特徵的、规律性的震动信號!这无法用已知的地质活动或人为因素解释。” “目前的情况,表明在地铁里確实有些隱藏的东西。” “这个方法我会去试一试,你们继续监察。”了解內情的云諫中止了匯报,眾人领命,指挥中心再次陷入高效而紧张的忙碌中。 旁边的夏弥,在云諫目光扫过的瞬间,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飞快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干练专注的模样。 amp;lt;divamp;gt; …… 清晨,京都地铁站內已是人声鼎沸。 上班族们穿著笔挺的西装或职业套裙,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睡眠不足的倦意和对一天工作的麻木,像潮水般涌向闸机口,刷卡,通过,消失在通往不同站台的通道中。 学生们背著书包,三三两两,嬉笑打闹,青春的气息与周遭的忙碌格格不入。 还有不少拖著行李箱的游客,好奇地张望著站內颇具现代感的设计和指示牌,用各种语言低声交谈。 云諫和夏弥融入了这片熙攘的人流,他们手中各拿著一张新购买的普通地铁交通卡。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分別完成对一號线和环线所有站点的“打卡”仪式。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枯燥、耗时且需要高度耐心的过程,意味著他们要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里,不断地进出地铁站,穿梭於京都的地下世界,与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 从黎明到日上三竿,再到午后阳光偏斜。 站台的光影在眼前流转,地铁列车的轰鸣声周而復始,拥挤的人潮,陌生的面孔,耳边不断迴响著单调的“嘀”声刷卡提示。 空气中混合著汗水、香水、食物以及地铁特有的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夏弥似乎却乐在其中,或者说,她极其擅长將这种枯燥的任务赋予一层合乎情理的、甜蜜的外衣。 隨著夕阳西沉,他们终於完成了最后一个站点的“打卡”,当夏弥在环线终点站再次刷响交通卡时,异变陡生! 她手中的那张普通地铁卡,毫无徵兆地焕发出一层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非覆盖在表面,仿佛是从卡片內部淬炼出来的,但其材质並没有发生改变。 “成功了!”夏弥低呼一声,將泛著金光的卡片递给云諫,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那光芒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更为复杂难明的东西。 “走。”他没有多余的话,將金色卡片握在手中,向著前方空无一物的隧道走去,而夏弥紧隨其后。 青色的雾气正潮水般向他涌来,往前往后都看不见人。 他们正在通往一种无形的“界”,仿佛正行走在一条通往虚无的桥樑上,往前看不到尽头,往后望不见来路,只有脚下冰冷的铁轨和两旁模糊的水泥墙壁轮廓。 灯光变得极其昏暗,而且是那种不稳定的、隨时会熄灭的昏黄,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空气中漂浮著浓密的、带著铁锈和尘埃味道的颗粒,呼吸间都能感到那股陈年闭塞的气息,仿佛这里的时间已经凝固了数十年。 通道似乎被无限拉长,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產生空洞的迴响,一下下敲击在寂静之上,更添几分诡譎。 通道尽头,本应是另一番繁忙景象的换乘大厅,此刻却只有一片望不穿的深邃黑暗。 那黑暗並非没有光线,而是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某种东西吸收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入口轮廓。 那里,本该是清晰的指示牌和gg灯箱,此刻却只有一片混虚无,隱隱约约能听到铁轨的轰鸣从更深处传来,却判断不出远近。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感,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强烈。 amp;lt;divamp;gt; 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从隧道深处的黑暗中劈出,伴隨著金属摩擦轨道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一列地铁列车如同从虚无中钻出的幽灵,缓缓减速,最终精准地停靠在了他们面前。 这列车的外观极为古怪,方头方脑的车厢,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旧款式,涂装是褪色严重的红白两色,车窗內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內部的任何情况,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深沉的黑暗吞噬了。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门缓缓打开,像是一具沉默的钢铁棺材,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要上车吗?”夏弥望著云諫,声音在空旷的隧道和列车的噪音衬托下,显得有些飘忽。 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盯著云諫,观察他的反应。 云諫的目光扫过这列诡异的列车,又看向前方那片混沌的黑暗隧道,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没必要,你跟著我就可以了。” “这样啊……”夏弥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她眸中瞬间闪过的诸多情绪,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听从队长的安排。 那列红白列车在原地静止了约一分钟,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短暂地展示了一下它的存在。 隨后,伴隨著一阵更加沉闷的气动声,车门依旧紧闭,列车却再次启动,无声无息地滑入前方的黑暗,消失不见,连声音也迅速被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隧道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重新踏上隧道,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终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更加开阔的轮廓,一个废弃的月台。 没有一丝现代照明,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水滴,落在积水坑中,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手电的光圈扫过,照亮了破败不堪的景象,水泥月台边缘布满裂纹,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金属栏杆锈蚀得如同枯骨,勉强支撑著形状。 一根根粗大的、刷著白灰的方形柱子支撑著高耸的穹顶,柱身上满是斑驳的污渍和涂鸦的残跡,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腐朽气息。 如此这般,他们沉默地穿行过两个同样死寂、同样破败的站台。 环境越来越荒凉,仿佛正一步步远离人间,踏入某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仿佛置身於一个將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的巨大溶洞。 空气中漂浮著无数金色的、如同星光般飘移闪烁的光点,借著它们微弱的光芒,可以隱约看见脚下是几十条、甚至上百条平行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轨,它们在此处交匯、分岔,形成一张无比复杂的钢铁蛛网。 这些铁轨锈跡斑斑,枕木腐朽,显然已经废弃了无数岁月,上面空空如也,原本设计用於停放和转运军用地铁的宏伟计划,早已被时光遗忘,只留下这片荒凉死寂的遗蹟。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还有一种……类似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巢穴的、淡淡的腥膻气息。 在这片死寂之中,隱隱约约地,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嘈杂的电视节目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严重的雪噪音。 云諫和夏弥放轻脚步,循著声音向前摸索,越过一堆堆如同小山般隆起的、由各种难以辨识的金属残骸和废弃物构成的“垃圾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amp;lt;divamp;gt; 在这片巨大地下空间的中心区域,一个相对平整的水泥月台边缘,一条真正的、只能用“古奥庄严”来形容的巨龙,正匍匐在那里。 他庞大的身躯呈现出一种沉重、威严的暗色调,鳞甲在飘移的萤火虫微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由大地本身雕琢而成,蕴含著无与伦比的雄浑与深邃之美,令人望之心生敬畏。 只是,这头巨龙的半个身体,自胸腹以下,竟然诡异地、仿佛生长般与后方巨大的岩石壁垒融合在了一起!那岩壁像是活物,又像是永恆的禁錮,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这片属於他的囚笼之中 然而,这极具衝击力的神圣感,却被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场景打破了…… 这条巨龙,此刻正將他那巨大的的下頜,轻鬆地搁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月台上,一双如同熔融黄金湖泊般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一台外壳斑驳脱落的老式电视机! 芬里厄,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一位,足以令任何人人畏惧的存在,此刻却像个孤独的、智力有缺陷的孩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屏幕的灯光照亮了黑色的龙鳞,显得有些滑稽。 一直安静跟在云諫身侧的夏弥,突然慢下了脚步。 她不再掩饰。 那股刻意营造的活泼、娇憨、乃至对云諫若有若无的亲近感,如同退潮般瞬间从她身上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抬头,原本灵动的浅褐色瞳孔,在惨澹的光线下,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点燃,化为两盏冰冷、威严、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熔金之瞳! 她那看似纤弱白皙的手,悄无声息地抬起,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耶梦加得,终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装,亮出了锋利的獠牙,龙爪缓缓贴近云諫的后心…… 第12章 罪与罚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2章 罪与罚 静。 死寂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废弃月台之上,唯有远处水滴落地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云諫缓缓转过身,赤金瞳孔深处,映出夏弥——不,是耶梦加得,那只悬停在他后心寸许之地的龙爪。 那爪尖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只需再进几分,便能洞穿后心,攫取心臟。 然而,它停住了。 耶梦加得那双刚刚点燃、威严如狱的眼瞳,此刻却剧烈地波动著,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又强行平息。 她死死地盯著云諫的身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原本蓄势待发的暴戾,竟沉淀为一种近乎荒诞的……困惑与挣扎。 云諫没有动,甚至没有刻意防备。只要她下的去手,他就能毫无顾忌的將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收入囊中,有点可惜……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只致命的龙爪,再落到耶梦加得脸上,带著一丝真实的困惑:“为什么停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如同冰棱坠地。 耶梦加得猛地收回龙爪,仿佛被那平静的目光烫伤。 她身形急退,如同鬼魅般飘到芬里厄身边,动作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青灰色的鳞片在微光下起伏,带著一种奇异的滯涩感。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不再有夏弥的清脆,而是低沉、沙哑,却又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纤细却蕴含著毁灭力量的身影。 耶梦加得的身份从最初开始就不是秘密,他只是好奇,为何在最后关头,她选择了收手。 芬里厄庞大的头颅原本正亲昵地蹭著“姐姐”的腰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仿佛“姐姐”的到来驱散了他所有的无聊。 但此刻,“姐姐”紧绷的身体和空气中瀰漫的冰冷杀意,让它那孩童般的简单思维也意识到了不对。 它抬起巨大的头颅,熔金般的瞳孔先是困惑地看了看“姐姐”僵硬的背影,又转向远处那个散发著让它本能感到威胁气息的“人类”。 “呜……”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带著委屈和不安。它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让“姐姐”这么紧张。 但它知道,家里来了“坏人”! 它小心翼翼地將那颗视若珍宝的老式电视机,用巨大的、覆盖著厚重鳞片的爪子,轻轻推到月台最远的角落。 接著,是几块被它磨得光滑的石头“玩具”,也被它笨拙地拢在一起,推到电视机旁边。 做完这一切,它才重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覆盖著暗色厚重鳞甲的肌肉賁张起来,扬起一片尘埃。 那双巨大的黄金瞳死死锁定了云諫,原始的暴戾与守护亲人的本能交织在一起,蓄势待发,它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孩童,而是隨时准备撕碎入侵者的凶兽。 耶梦加得感受到了弟弟的躁动,她熔金的瞳孔直视云諫那双同样燃烧著赤金的眼眸。,夏弥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已被鳞甲覆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没有和解的可能吗?”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amp;lt;divamp;gt; 云諫的目光扫过警惕的芬里厄,再落回耶梦加得脸上,缓缓摇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我需要你们的权柄。” “但或许……能留你们一命。” “留我们一命?”耶梦加得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与悲哀。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本就昏暗的空间更加压抑。 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而决绝,熔金瞳孔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属於君王的冷酷与战意。 “那就靠本事说话吧!” 话音未落,耶梦加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她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她的目標,直指云諫! 几乎在同一时间,芬里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大地剧烈震颤,月台边缘的水泥块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崩裂飞溅! 它那与岩壁融合的下半身,在大地与山之王对“力”之“眼”的精准操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 束缚了它无数岁月的岩壁,如同腐朽的泥壳般寸寸剥落! 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岩层连接处涌出,但这剧痛並未让它退缩,反而激发了它血脉深处的凶性! 伴隨著骨骼生长的爆响和肌肉纤维疯狂增殖的蠕动声,芬里厄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完”! 新生的血肉覆盖了枯骨,厚重鳞甲在新生部位蔓延、覆盖,闪烁著冰冷而强大的光泽。 它猛地一挣,彻底脱离了岩壁的束缚!完整的、属於初代种的恐怖龙躯,第一次完全展现在云諫面前! 它双翼猛地展开,带起颶风,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大半个空间,那双燃烧著暴怒与守护之火的黄金瞳,死死锁定了云諫,扑击而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混血种乃至初代种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夹击,云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赤金色的瞳孔平静地倒映著耶梦加得撕裂空间的残影和芬里厄遮天蔽日的龙躯,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只见空间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水面,悄无声息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而涟漪中心,一个深邃、幽暗的“口子”被凭空撕开! 那並非物理意义上的裂缝,更像是一个通往未知维度的门户。 炼金王国·概念武装! 下一刻,七道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炼金刀具,从那幽暗的“口子”中缓缓浮现。 贪婪、懒惰、色慾、饕餮、傲慢、妒忌、暴怒! 诺顿炼金术的巔峰杰作,屠龙的凶兵——七宗罪! 每一柄刀剑都仿佛拥有生命,在出现的瞬间便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嗡鸣,仿佛嗅到了龙王鲜血的芬芳。 云諫反手,將背负的“苍翎”长刀隨意地插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暗哑的刀身微微震颤,似乎有些不甘,但很快沉寂下去。 “色慾,饕餮。” 色慾,形如修长的日本肋差,刀身狭短,刃口流动著妖异的光晕。而饕餮,则是一柄狰狞的亚特坎长刀,反向弯曲刀身,刀头直形,兼顾劈刺。 amp;lt;divamp;gt; 双刀入手,云諫的气势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静的火山,那么此刻,火山已然喷发! 龙威混合著七宗罪凶戾的煞气,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他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米! “吼——!” 芬里厄的巨爪带著撕裂山岳的力量,率先拍至,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刺耳的爆鸣! 与此同时,耶梦加得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諫侧后方,她的右手五指併拢,指尖縈绕著无形的“力”之波纹,直刺云諫的脊椎! 这一击,並非追求物理破坏,而是要寻找云諫身体中的“眼”,从內部將其崩解! 面对这上下交攻、避无可避的绝杀,云諫左脚猛地踏前一步,地面轰然炸裂! 右手“饕餮”巨刃由下至上,逆斩芬里厄拍下的巨爪,没有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碰撞!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月台边缘的碎石瞬间震成齏粉!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看似不成比例的一刀劈得微微一滯,巨爪上覆盖的厚重鳞甲寸寸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龙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但饕餮被龙爪蕴含的恐怖巨力震得嗡嗡作响,云諫脚下的地面更是塌陷出一个深坑! 就在饕餮挡住芬里厄的瞬间,云諫左手“色慾”已如毒蛇般反手撩出,妖异的刀光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斩向耶梦加得刺来的手腕! 耶梦加得熔金瞳孔一缩,刺出的手爪瞬间化为掌刀,狠狠劈在“色慾”的刀脊上! “鏘——!” 又是一声刺耳锐鸣,耶梦加得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让她心神瞬间一盪! 云諫借力旋身,双刀舞动如轮! 色慾化作漫天光影,刀光诡譎,而饕餮则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吞噬一切的狂暴气势! 王与王的战斗,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刀刀见血,爪爪裂空! 耶梦加得越战越是心惊,云諫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她的预估,尤其是他对“力”的把控,让她不禁想问谁才是大地与山之王。 芬里厄更是暴怒连连,如同愤怒的猫狗一样狂乱撕咬进攻,但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防御,在饕餮的锯齿獠牙和云諫的恐怖力量面前,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虽然凭藉龙王强大的生命力在快速癒合,但剧痛和鲜血的流失让它愈发狂躁。 每一次碰撞,刀身上的活灵都仿佛被龙血激活,发出更加兴奋的嘶鸣,铭文光晕越来越盛,隱隱有脱离刀身束缚的跡象! 云諫眼中赤金光芒暴涨!他猛地將双刀交叉於胸前,口中低喝:“贪婪!懒惰!” 虚空再次震盪!两道新的刀影从虚空中激射而出! 色慾,饕餮拋起,云諫单手接起了贪婪阔剑,而懒惰则被他反手掷出,带著破空声,直插在耶梦加得与他之间的地面上! amp;lt;divamp;gt; “嗡——!” 形如武士刀的懒惰插入地面的剎那,一股无形的、粘稠如胶水的力场瞬间扩散开来! 耶梦加得感觉自己的动作骤然变得无比迟缓,仿佛陷入了时间沼泽,积蓄的力量也被这股迟滯力场严重干扰,威力大减! 云諫趁机甩出色慾,直刺被迟滯的耶梦加得心口,而饕餮与贪婪则带著剩狂暴力量,狠狠劈向芬里厄! “噗嗤!”色慾的刀尖刺破了耶梦加得胸前的鳞甲,青灰色的龙血飞溅! 虽然被她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要害,只在肩胛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一股妖异的力量瞬间侵入,让她感觉一阵眩晕和虚弱! “轰!”饕餮与贪婪斩在芬里厄格挡的龙臂上,再次留下一道狰狞伤口! “吼!”芬里厄吃痛狂吼,熔金瞳孔中充满了惊怒! “傲慢!妒忌!” 云諫没有追击,贪婪与饕餮丟向两侧,汉八方古剑与弧形太刀入手。 两柄凶刃被云諫再次拋出,如同拥有灵性般,化作两道流光,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狂龙,分別射向耶梦加得和芬里厄! 耶梦加得尖啸一声,双手猛击地面!整个月台剧烈震动,无数尖锐的石笋如同巨兽獠牙般破土而出,刺向飞射而来的妒忌! 芬里厄则咆哮著挥出龙翼,將傲慢古剑击落! 云諫眼中毫无波澜,他缓缓抬手,对著虚空,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权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神祇宣判: “暴怒!” 轰——!!! 最后的凶兵降临,那是一柄造型狰狞到极致的斩马刀,径直插在云諫面前! “鏗!鏗!鏗!鏗!鏗!鏗!鏗!” 七声震彻灵魂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色慾、饕餮、贪婪、懒惰、傲慢、妒忌、暴怒!七柄插在不同位置的凶刃,刀身剧烈震颤,发出高亢如龙吟般的嗡鸣! 它们刀身上铭刻的古老炼金符文逐一亮起,升腾起光柱,而这七道光柱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跡交织、连接! 一个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无朋的炼金矩阵,在虚空中瞬间勾勒成型! 繁复到极致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七种原罪的力量在其中奔涌、融合,最终化为一种纯粹的、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镇压之力! 罪与罚的领域,於此降临! “呃啊——!” 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在矩阵成型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那並非单纯的重力,而是作用於灵魂与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 仿佛有七座无形的巨山,化作沉重的枷锁,要將他们彻底镇压! 耶梦加得熔金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试图调动“力”之权柄,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被浇筑了铜墙铁壁,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芬里厄更是发出一声悲鸣,它那刚刚获得自由、充满力量的庞大身躯,此刻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狂暴的力量被死死压制在体內,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它试图挣扎,但每一次发力,都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规则,换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反噬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amp;lt;divamp;gt; 巨大的龙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向地面,龙首低垂,发出不甘而痛苦的咆哮。 耶梦加得单膝跪地,双手撑地,青灰色的鳞片下肌肉虬结,却无法阻止身体被一点点压弯。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舞的尘埃凝固在空中,滴落的水珠悬停在半途,唯有那覆盖天穹的炼金矩阵,在无声地流转,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严。 云諫站在矩阵的中心,暴怒巨刃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赤红的火焰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第13章 精神重铸,生命缔造!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3章 精神重铸,生命缔造! 死寂笼罩著巨大的地下空间,唯有炼金矩阵流转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耶梦加得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支撑著地面,纤细却覆盖著青灰鳞片的手臂因对抗那无处不在的镇压之力而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压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风箱般沉重。 “你得到了完整的权柄?”她的声音艰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猜测从交战开始就在她心中盘旋已久,此刻终於问出口,却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云諫赤金色的瞳孔倒映著矩阵的光芒,他微微頷首,声音平静无波:“没错。” 耶梦加得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 “介於你之前並没有直接偷袭我,”云諫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死死压制、发出痛苦低吼的芬里厄身上,“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是与你的哥哥芬里厄,一起死在这冰冷的王座上,还是放弃权柄,成为混血种,自由地……活著?” 自由地活著? 耶梦加得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她可是大地与山之王,是执掌“力”之极致的君主! 然而,她不由的想到了芬里厄。 那个庞大、笨拙、心智如同稚子的兄长啊……他此刻正被无形的巨力死死压在地上,巨大的龙首低垂,黄金瞳中充满了痛苦,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他不懂什么是权柄,什么是力量,什么是王座,什么是孤独……他只知道“姐姐”不高兴了,家里来了“坏人”,他很痛。 对於芬里厄而言,那象徵著无上力量与不朽生命的权柄,或许远不如在阳光下自由奔跑、无忧无虑地玩耍来得重要。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统治与毁灭,而是最简单的陪伴与安寧。 放弃权柄,成为混血种……虽然失去了永恆的力量,失去了龙王的尊贵,但至少……他们能活下来! 芬里厄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去感受阳光、雨露,去品尝糖果的甜味,去看那些他永远也看不厌的动电视……而不是被禁錮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等待成为她力量的养料。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耶梦加得的心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时间在矩阵的嗡鸣中仿佛被拉长。 一瞬间,耶梦加得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是数千年来躲藏、廝杀的艰辛,是双生子相互依偎的温暖,是芬里厄看著电视节目时单纯快乐的眼神…… 耶梦加得沉默著,瞳孔中光影变幻,愤怒、不甘、屈辱、挣扎、悲哀……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我们选择……活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周身那属於君王的凌厉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那是一种放弃,一种认输,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並不怀疑云諫是在誆骗他们,更何况以现在情况,他想要做什么,还需要去骗吗? “很好。”云諫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他抬手,那柄插在地上的苍翎刀发出一声轻吟,自动飞回他手中。 他握著苍翎,以刀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罪与罚的领域中,刻画全新的炼金矩阵。 低沉而威严的吟唱声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撬动世界的力量。 “嗡——!” 苍翎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再是暗哑的水波,而是如同液態黄金般流淌的、纯粹到极致的炼金光辉! 云諫手腕转动,苍翎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跡! 刀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留下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刻痕”! 这些刻痕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直指世界本源的规则! 它们相互交织、连接、嵌套,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 一个比“罪与罚”矩阵更加复杂、更加深邃、更加宏大的炼金领域,正在以耶梦加得和芬里厄为中心,飞速地构建成型! 这次的炼金领域不再是镇压与毁灭,而是……分离!重铸!再造! 炼金王国·精神重铸! 剎那间,整个地下空间的光线骤然扭曲!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金色光线从矩阵中迸射而出,精准地刺入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身体! 没有物理上的伤口,这些光线直接穿透了他们的鳞甲、血肉、骨骼,直抵灵魂深处! “呃啊——!” 耶梦加得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搅动!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远比肉体的伤害痛苦千万倍! 她熔金的瞳孔瞬间失焦,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青灰色的鳞片下,血管如同虬龙般暴起! 芬里厄更是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翻滚,龙爪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它心智单纯,对痛苦的感受反而更加直接和强烈!那深入灵魂的撕裂感让它几乎崩溃! 在炼金矩阵的伟力下,两道庞大而凝实、散发著古老威严气息的灵魂虚影,被强行从他们的躯体中一点点“抽离”出来! 耶梦加得的灵魂虚影,依稀可见她人形时的轮廓,而芬里厄的灵魂则更加模糊,呈现出巨龙的形態,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灵魂离体的瞬间,两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樑,轰然倒地,鳞甲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而冰冷,如同两座石雕。 唯有那依旧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生机。 云諫以刀尖牵引著矩阵的力量,指向那两道痛苦挣扎的灵魂虚影! 矩阵的光芒骤然变得柔和而神圣,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符文从矩阵中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包裹住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灵魂。 它们分离著权柄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修补著灵魂在剥离过程中受到的创伤,抚平那剧烈的痛苦。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精细,如同在微雕一件绝世珍宝,容不得半点差错。 耶梦加得灵魂虚影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空灵,属於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地翻腾、消融! 芬里厄的灵魂则显得更加平静,那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一种近乎婴儿般的纯净与懵懂,它的灵魂之中蕴含的权柄之力也在被一丝丝地抽离。 最终,当所有的符文光芒敛去,两道灵魂虚影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 耶梦加得的灵魂重回少女模样,面容清丽,眼神清澈,带著一丝茫然,再无半分龙王的威严与戾气。 芬里厄的灵魂则变成了一个憨厚壮实的青年模样,眼神纯净,如初生孩童。 而属於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之力,已经被彻底剥离乾净,化为两团散发著厚重如山、深邃如渊气息的暗金色光团,静静地悬浮在矩阵的中心,如同两颗被摘下的星辰。 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云諫的吟唱之音越发高昂,矩阵的光芒转为充满生机的翠绿,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矩阵的每一个节点奔涌而出,注入那两道灵魂之中! 肉眼可见的,磅礴的生命能量包裹著两道灵魂,如同两枚巨大的、跳动的翡翠光茧! 而光茧內部,生命的奇蹟正在发生! 当翠绿色的光芒达到最鼎盛之时,如同破茧成蝶! 光芒骤然向內收敛,如同被鯨吞般没入两具新生的躯体之中! 光芒散尽。 全新的耶梦加得和芬里厄静静地躺在地上。 耶梦加得有著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只是此刻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她身上不著寸缕,完美的胴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芬里厄则变成了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少年,身材高大健硕,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面容带著几分憨厚和稚气,同样沉睡著,发出均匀的鼾声。 在他们身旁,静静地躺著两具完整无缺、却失去了所有生命光泽与灵魂波动的……龙骨十字。 那正是他们曾经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存在的证明,如今已成了只有权柄的空壳。 云諫看著昏迷的两人,凭空取出两件备用的宽大外套,走上前,遮住了他们裸露的肌肤。 覆盖整个空间的宏大炼金矩阵缓缓黯淡,最终如同退潮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炼金矩阵,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梦。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具龙骨十字之上。 赤金色的光芒再次在他眼底点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对著那两具龙骨十字。 “炼化!”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力量以云諫为中心扩散开来,两具龙骨十字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微微震颤起来! 下一刻,难以想像的龙血精粹之力,从龙骨十字中被强行抽取出来! 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如此纯粹,蕴含著大地般的厚重、山岳般的巍峨、以及掌控万物“力”之极致的无上威严! 云諫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属於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的全部权柄与力量! 他对“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仅是肌肉的爆发力,更是引力的操纵、压力的掌控、物质结构强度的认知与改变! 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岩层移动的“脉搏”,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微观层面的“力”的相互作用。 权柄交融之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密度以恐怖的速度飆升,顏色从赤金向著一种更加古朴、更加坚不可摧的玄黄色泽转变,仿佛由传说中的息壤铸就。 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每一次再生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大地的共鸣。 血液深处,那原本赤金中带著青铜光泽的血脉,此刻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亘古未有的甘霖,土黄色的磅礴能量融入其中,使得血液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厚重,仿佛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融化的岩浆与大地精华! 原本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血统,在这股同层次的力量之下,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蜕变与融合! 没有排斥,没有衝突! 这全新的血液,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岳,炽热如熔岩,流淌间仿佛有大地在脉动,有火山在轰鸣!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尼伯龙很都为之震颤! 云諫轻轻握拳,没有动用任何言灵或权柄,仅仅是肉身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一阵低沉的爆鸣,拳心处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那蕴含的恐怖巨力。 他脚下微微发力,坚硬的水泥月台,便如同柔软的黏土般,隨著他的力道悄无声息地隆起、塑形,旋即又平復如初。 “这就是……完整的大地与山之王权柄么……”云諫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沉重如大地的新生力量。 此刻的他,已然集齐了青铜与火、大地与山两种完整权柄於一身,实力再次发生了质的飞跃,生命层次跃迁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揣度的全新境界! 火焰的狂暴与毁灭,大地的厚重与承载,两种力量在他体內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此刻,他即是行走於人间的炼狱,亦是承载万物的基石! 第14章 新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4章 新生 云諫扛起夏弥兄妹二人,刚准备离开这地下尼伯龙根,周围的声音、色彩、乃至空间流动本身,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前一秒,空气中还瀰漫著龙血与尘埃的腥气,远处隱约有水滴落下的余韵,脚下是月台崩裂的粗糙触感。 下一秒,一切都被抽空了。 云諫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一张巨大、失色的老照片里。崩飞的碎石悬停在半空,保持著炸裂瞬间的狰狞姿態,空气中原本飘散的微尘,都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永恆地定格。 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唯有他,云諫,依旧保持著思考与感知行动的能力。 一个穿著剪裁合体黑色小西装、领口繫著白色丝绸领结的男孩凭空出现,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 他轻轻鼓著掌,掌声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得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bravo!精彩绝伦!”路鸣泽的声音带著孩童般的清亮,“真没想到,高达九成九的失败率,你竟然成功了!这一场豪赌,贏得漂亮。” 云諫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这场会面,儘管之前接触的次数不少,但这样面对面相见还是第一次。 能追溯他的本体,感觉……能杀! 不过好歹暂时是合作关係,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底牌,暂且把这个想法按耐住好了。 “失败了也没什么,”云諫的声音在这凝固的世界里平稳地传开,没有丝毫失真,“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依旧会在我手上,利益不会有损失,自然也不会有顾虑。” 路鸣泽歪了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踱步走到沉睡的夏弥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似乎想触碰一下她那新生后吹弹可破的脸颊,但在毫釐之处又停了下来。 “真是令人感动的『仁慈』呢,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他收回手,转向云諫,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探究,“不过,我很好奇……你就对『夏弥』,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哪怕一丝一毫?看著她在你身边演了那么久的戏,就完全没有一点……特別的感觉?” 云諫的目光掠过那张沉睡的、纯净无瑕的面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是我麾下的队员,仅此而已。” “能活著自然最好,死了,也並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从最初她刻意接近我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不是有原著滤镜在,他们的结局大概会跟康斯坦丁与诺顿一样。 路鸣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那笑声在凝固的空气里盪开细微的涟漪。 “真冷血啊……”他摇著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讚嘆还是嘲讽,“比起那些被感情和道德束缚得束手束脚的人类,你做事的风格,其实更像龙类!” “閒聊到此为止,云諫先生,现在我们的合作还作数吗?” 路鸣泽的神色驀的严肃了起来,黄金瞳直视云諫的眼眸。 “当然,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云諫挑眉,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帮我……在这里造一头『龙王』吧!” …… 晨光透过旅馆素雅的棉麻窗帘,在空气中投下柔和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带中缓缓浮沉。 夏弥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潜水员,正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艰难上浮。 首先恢復的是听觉,窗外隱约传来早高峰车流的嗡鸣、行人模糊的交谈声,还有不远处建筑工地有节奏的敲击声。 这些声音遥远而隔膜,却充满了鲜活的、属於人间的烟火气。 接著是嗅觉,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阳光晒过床单的暖香,还有一种……属於云諫身上的、清冽而乾净的气息。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旅馆房间素白的天花板,一盏造型简洁的吸顶灯,她微微偏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单人床上,身上盖著轻薄但温暖的羽绒被。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另一侧。 另一张单人床上,躺著一个青年,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高大健硕,即使盖著被子也能看出宽阔的肩线。 他的睡顏很安静,面容带著几分未褪的稚气和憨厚,鼻樑高挺,嘴唇微抿,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 很陌生的一张脸。 但……为什么? 夏弥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那感觉如此强烈,如此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血脉相连,共同呼吸了千万年,她下意识地撑著手臂,想要坐起身,却感觉身体有些绵软无力,像是大病初癒。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人。 云諫合上手中那份述职报告,抬起头,看向醒来的夏弥,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身形挺拔,坐在那里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场。 他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果盘里一个削好皮的苹果,递到夏弥面前。 “醒了?”云諫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在问候一个寻常的早晨,“看起来精神状態还不错。” 夏弥怔怔地接过苹果,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缩,她的目光却无法从另一张床上的青年身上移开,喉咙有些发乾,想问什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諫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瞭然地点点头,语气平淡:“他就是你的哥哥芬里厄。”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眼前的青年,始终无法与夏弥记忆中那巨龙的形象重合。 云諫没有在意她的震惊,继续用他那没有波澜的语调说道:“为了適应现在的生活,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我给他办了证件,名字是夏商。” 他指了指放在床头柜另一侧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证件都在里面,你醒了就帮他收好。” 夏弥的目光艰难地从夏商脸上移开,落在那个文件袋上,牛皮纸的质感粗糙,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著“夏商”两个字,工整而清晰。 夏商……夏弥…… 一种奇异的、酸楚而又充满希望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註定孤独廝杀的龙王,而是可以行走在阳光下的……“人”。 “他……他没事吧?”夏弥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著夏商平稳起伏的胸膛,心里稍稍安定,却又忍不住担心。 “没事,他只是贪睡。”云諫解释道,“昏迷之后又自己睡过去了,按照正常来说,他醒的应该比你早。” 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云諫的话,床上的夏商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像是一只睡梦中的大型犬。 他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抱著被子一角,继续沉沉睡去,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满足的、傻乎乎的笑容。 夏弥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几乎要將她淹没的释然与喜悦! 数千年的躲藏、廝杀、孤独、背负著沉重命运的煎熬……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他们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夏弥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却又有新的泪珠滚落。 她看著云諫,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著泪,却异常明亮,如同雨后天晴的阳光,穿透了所有阴霾。 “谢谢……”她哽咽著,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真挚,“谢谢你。” 云諫对於她的感谢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 他走到窗边,唰啦一声拉开了窗帘,更加充沛的阳光涌入房间,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京都街景,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准备好,”云諫转过身,背对著阳光,面容在光影中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沉静,他看著夏弥,嘴角带著轻笑,“迎接你们的新生吧!” 夏弥重重点头,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瀰漫开,带著阳光和生命的味道。 很甜。 就在这时,在阳光的照耀下,夏商那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响亮且带著不满意味的咕噥声,仿佛想赶走扰人清梦的光线,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的、带著初生婴儿般懵懂茫然的褐色瞳孔。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 那是一双属於人类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 夏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抬起头,先是看到了窗边的云諫,眼神里本能地闪过一丝害怕与恐惧,迅速移开,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靠在对面床上的夏弥身上。 “姐姐!” 夏商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跨到了夏弥床边,他的动作还有些笨拙,仿佛不太习惯这具新的身体,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但他毫不在意。 他蹲在床边,仰著头,像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著夏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依赖和喜悦。 “姐姐!我们变得和你一样!”夏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夏弥的脸,感受到那真实温暖的触感,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然后又忍不住再次触碰,乐此不疲。 “嗯,你变成人了。”夏弥反手握住夏商那略显粗糙的大手,用力握了握,“以后,你可以和我一样,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云諫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打扰。直到姐弟俩的情绪稍稍平復,他才开口:“准备准备,出去吃饭吧。” 夏弥这才注意到,自己和夏商身上都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內衣到外衫,一应俱全! “你给我换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夏弥红了脸。 “用炼金术直接在你们身上生成了一套,你现在的身体都是我造的,怎么还害羞上了。”云諫看夏弥突然扭捏了起来,不禁想笑。 夏弥闻言,彻底红温了,恶狠狠的瞪了云諫一眼,夏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对著云諫齜牙。 …… 京都的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夏商几乎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夏弥身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对人类世界的了解多数来自电视中的老电影,如今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夏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姐姐、姐姐的说个不停,而夏弥则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云諫走在他们稍后一点的位置,像是看孩子的家长。 当来到餐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时,夏商的眼睛再次直了,狼吞虎咽的吃个不停! 吃完午饭,一行人又去了京都最大的游乐场。 对於夏商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旋转木马、摩天轮、碰碰车、过山车……每一个项目都让他兴奋得大呼小叫。 夏弥陪著他,坐遍了所有他感兴趣的项目。 甚至在鬼屋里,夏商还会被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嚇得哇哇大叫,却不忘紧紧抓住姐姐的手,把她护在身前…… 夕阳西下,游乐场亮起了五彩繽纷的灯光,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夏商手里举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彩虹棉花糖,小心翼翼地舔著,甜味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另一只手还紧紧攥著刚刚玩游戏贏来的一个毛绒玩具狗。 他看看身边的姐姐,又看看前方不远处沐浴在夕阳余暉中的云諫,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他看过的所有电视节目都要有趣千倍万倍。 “姐姐,”夏商的声音在喧闹的游乐场里显得有些轻,但充满了认真,“变成人……真好。” 第15章 古龙胚胎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5章 古龙胚胎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路明非狼狈的跑著,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他只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洗个澡,有杯热乎乎的东西喝。 跑著跑著,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好像从现实跑进了梦里,一切就像是个游戏,场景无缝连接,不需要load。 他一直跑到地铁隧道里才停下了,因为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一切如同剧本写好的那样发展,又帅又乖又礼貌但是有点冷血的小白兔给又怂又烂又无能的小白兔铺好屠龙的道路然后昏死过去。 又怂又烂又无能的小白兔在接到心仪小白兔的电话后爆种,杀死了尼伯龙根中心的巨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巨龙的身躯轰然倒塌,蜕变为一具古铜色的枯骨,地下尼伯龙根正在崩溃,巨大的古铜色石块从空而降,地面开裂,一切都在粉化,狂风席捲,摧枯拉朽的扫荡著。 这里已经绝尽了生机,剩下的两个活物是路明非和楚子航,也许是唯一的,因为路明非已经试不出楚子航的呼吸了。 他拖著楚子航靠在一个石墩上,和他並肩坐下,看著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居然觉得还蛮能接受的。 “我说师兄我们看起来是要掛掉了,我可从来没想著要跟一个男人一起掛掉。” “好吧,我想我喜欢的是诺诺,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诺诺。” “你说我俩那么卖命拯救人类会不会有人知道啊?”路明非目光迷离,“还是蛮想有人知道我们那么拽的……比如诺诺嫁给愷撒了会用我俩的名字给孩子起名什么的,说起来『楚路·加图索』看起来还蛮有点像个风骚的义大利人,对不对?”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还在吐槽……也许吐槽就是我的人生什么的……” 幽深的隧道里,一辆崭新的sfx02地铁列车亮起了车头灯,灯火通明的车厢中空无一人,脑袋上扣著个肯德基全家桶的男人指间夹著一张京都公交卡,走到车头。 他吻了吻那张卡,把它夹在列车的前风挡上,拍了拍簇新的不锈钢车身,“嗨!小伙子!可別弄丟了,这是你去龙潭虎穴的签证!” 普普通通的公交卡上流动著矇矓的金色光泽,卡身里好像渗入了碎金般的材质。 “朋友,我可是跑遍京都每个地铁站为你们刷卡的哦!要记得还我的人情。”肯德基先生看向隧道尽头,轻声说。 “那个傻逼龙类设置这种幼稚又折腾人的入口法则,真累死老子了!”他一翻脸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他拉下电闸,把速度挡掛到最高,登上月台消失在转角处,空无一人的地铁以极速刺入隧道深处。 路明非相信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那一幕,那列灯光通明的地铁激飞了满地的碎石和碎骨,沿著依然红热的铁轨停在他们面前,全部车门轰然弹开。 那是刺穿黑暗的光,刺穿宇宙的变形金刚,刺穿时光的克塞號,刺穿千军万马来英雄救美的白袍小將,刺穿死亡的绝世牛逼! 不锈钢车身上有人用喷漆罐刷著鱉爬般的一行字,“comeon,boy!gohome!別哭哦!睁开你的小眼睛看好!这就是你宿命中的soulbrother的伟大应援!” 我靠,不知道这二不兮兮的语调为什么那么耳熟呢? 他奋尽全力把楚子航扛起来,“不要死啊!师兄。” 他嘶哑地说,每一步都有一千吨那么重,“我们已经杀掉了龙王,回去就能牛逼了啊!別他妈的死在这里啊!我们回去就能四处得瑟了啊!” “绩点、奖学金、女朋友……想什么有什么……你还可以再罩我两年,我老大不靠谱你也是知道的……不要死!我朋友不多的……” 这个衰小孩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小魔鬼算计了,这处尼伯龙根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那巨龙只不过是个临时造就出来的炼金造物。 他的四分之一生命,其实交换的毫无价值! 京都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球混血种世界引发了持续而深远的涟漪,然而,对於云諫而言,风波已然平息。 龙渊组织临时简报室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展示著经由各种情报渠道匯总、並经过严格审核后的信息——卡塞尔学院精英学生团队,楚子航、路明非、芬格尔三人组,成功將悬赏的巨龙斩杀! 云諫坐在首位,面容平静,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日常匯报。 “鑑於任务期间各小队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巨大,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全体成员为期一个月的带薪长假,即日生效。各位辛苦了,好好休整。” 会议结束,云諫走出简报室。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射进来,在他深色的作战服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直接去了白泽小队的休息区,推开门,难得的轻鬆氛围扑面而来。 山鬼正拿著一个哑铃在做锻炼,雷豹和玄鵠在切磋游戏技巧,白芷则抱著一本厚厚的医学文献在翻阅。而夏弥,正坐在沙发上,耐心地教身边的夏商。 看到云諫进来,除了夏商还有些怯生生地往夏弥身后缩了缩,其他队员都站了起来。 “队长!” “头儿,开会怎么说?” 云諫將放假的消息宣布,休息室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连续的高强度任务和精神压力,確实需要时间来缓衝。 “假期期间,自由活动,保持通讯畅通即可。”云諫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夏弥身上,“夏弥,你哥哥的社会化適应和常识学习,假期期间就由你主要负责。” “保证完成任务,队长!”夏弥站起身,俏皮地敬了个礼,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没有通知任何人,云諫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依旧是那身休閒的打扮,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 航班降落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 舷窗外,这座东亚最大的都市圈如同一个由无数光点编织而成的巨大神经网络,在夜幕下闪烁著冰冷而繁华的光芒。 云諫隨著人流走出机场,湿润的海风混合著都市特有的喧囂气息扑面而来。他穿著简单,背包轻便,看起来与任何一位来东京旅游的年轻游客没太大区別。 接下来的几天,云諫的足跡遍布了东京的街头巷尾,目的归目的,旅游归旅游,可惜也没什么好玩有意思的地方。 云諫通过一个地头蛇,在千叶县的一处小型渔港,租用了一艘性能可靠的中型钓鱼艇。 船主是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老渔民,收了足够的租金后,只是简单检查了云諫的证件,便交出了钥匙和航线图,嘱咐了一句“天气多变,小心行事”,便不再多问。 这是一个多云的日子,天空是灰濛濛的铅色,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著港口停泊的船只,发出缆绳摩擦的吱呀声。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钓鱼艇缓缓驶离码头,破开灰绿色的海水,向著远洋驶去。 港口和岸边的建筑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大海和天空,一种亘古的孤独感瀰漫开来。 隨著船只不断深入大洋,海水的顏色从近岸的灰绿逐渐变为深邃的靛蓝,最后近乎墨黑。 海浪也变得更大,一波波地撞击著船体,发出沉闷的巨响。天空中的云层愈发厚重,仿佛隨时会压下来。 他关闭了引擎,任由渔船在海浪中微微起伏。四周除了风声和海浪声,再无其他声响,绝对的寂静反而放大了某种存在感。 就是这里了,日本海沟所在的海域。 云諫褪下外套,走到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和墨黑色的海面,然后向后一仰,如同一尾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但很快就被体內沸腾的龙血驱散,光线迅速衰减,不过十几米之下,周围便陷入了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 黄金瞳隨之点燃,照亮了无数隨水流飘荡的浮游生物,如同雪片般飞舞。 水压隨著下潜深度急剧增加,但对於云諫经过龙王之力淬炼的身体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他调整著姿態,如剑鱼一般向深渊衝刺!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周围的生物逐渐变得稀少且奇形怪状,一些发光的水母和深海鱼类在视野范围內一闪而过,它们適应了这永恆的黑夜与高压,形態诡异而美丽。 一千米,两千米…… 这里已是阳光无法触及的领域,是真正的生命禁区。水温接近冰点,水压足以將钢铁压扁! 但云諫的速度並未减慢,山一样的重量压在身上,却好似空无一物。 他如同一个黑暗中的君王,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终於,在近七千米的深度,在云諫的眼前,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水的顏色像是晚霞,成千上万条鱼组成的大鱼群浮游在霞光般的水中,有些走出螺旋形的上升弧线,有些则如漩涡扎入海底。 这些鱼有的灿白如银,有的身躯近乎透明,还有的则发出淡淡的蓝色萤光,偶尔有巨大的魔鬼鱼扇动它们羽翼一般的肉质鰭穿破这些鱼群,鱼群裂开一道缝隙隨即恢復原状。 巨大的海龟则跟鱼群一起游动,笨拙地挥舞著翼状鰭。 这些鱼中的绝大多数云諫从未见过,即便跟某些鱼类相似却又有很大的区別,比如魔鬼鱼的头部长有黑白花纹的外骨骼,海龟的背甲不是硬质的而是肉质的,像是裂开的红色玄武岩。 眼前的景象有种浩大、辉煌的气势。梦幻的美,超越了想像的极限,让人误以为晚霞色的海水是落日前的天空,鱼群们邀游於天空中。 云层忽然转身,它用长尾搅动海水,留下直径十几米的透明漩涡,巨大的身体衝击著海水,发出雷鸣般的声音。那是体长过百米的巨鯨,灰白色的云层是它腹部的花纹,世界上本不该有这么大的鯨鱼。 他在日本海沟正上方,左侧是坡度平缓的海床,右侧是嶙峋的峭壁,左侧属於亚欧板块而右侧是太平洋板块,它们在此对撞形成极深的海底大峡谷。 峡谷底部是一道南北走向的金色裂痕,地壳在那里断开,烧成赤红色的岩层翻卷出来。岩浆间歇性地喷涌,海水和岩浆呈现水乳交融般的奇景,下方迴荡著隱隱雷声。 看来,要接近目的地了……云諫环视四周,无形的言灵领域展开——言灵·血繫结罗! 无数拥有龙族血统的生物位置暴露在他的脑海当中,而就在这一片密密麻麻的区域里,却有一处空空荡荡。 血繫结罗无法探查龙王级別的血统,毫无疑问,目標就在那空旷之处! 云諫循著路线游了过去,身下是熔岩的长河,金色岩浆和黑色海水之间的分界异常清晰,暗红色的小虾在熔岩附近游动,还有一些暗紫色的生物和小虾共生。 周围上百度的高温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云諫越过一道海底山脊,下方的古老城市如画卷般展开,它以高塔为中心,与岩浆长河为邻,经歷千万年不朽。 古城的一半已经滑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唯独中央的那座巨塔经年固执地矗立著,象徵著这座城市昔日的荣光。 即便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连绵的建筑,隆起的山形屋顶上铺著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鐫刻捲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掛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掛著黑色的风铃,这些锁链在海流中起伏,千千万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这座古城仿佛是由神持巨斧在岩石上雕刻出雏形,再用黑铁、青铜和白银进行装饰,留存至今的线条依旧那么简单和锋利,它的美学经得起时间考验。 再继续向前,越过鸟居,云諫来到一座形状诡异的建筑废墟之上。 终於找到“你”了! 古龙胚胎! 第16章 补完权柄,灭杀赫尔佐格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6章 补完权柄,灭杀赫尔佐格 “堂堂初代种,最后竟然落到了这么个下场,还真是可悲可嘆。”云諫挥手,海浪波涛,废墟摇晃。 数以百万计的肺螺脱落,伴隨著黏稠的血丝,难以描述的异形物体暴露了出来。 它足有百米长,半截插入海床,半截被肺螺层层包裹,暴露在地面上的一半是午餐肉一样的顏色,密布著类似肌腱和筋膜的结构,还轻微地蠕动。 肺螺们就是用口器咬进这个巨物的身体里,不断地进食、不断地交配繁殖,它的表面裂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还能看见残存的肺螺紧紧地吸在伤口深处。 在肺螺堆积的地方,废墟生出粗大的血脉贯入海床,血液从这里流向整座城市,初代种的胚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脑部,成为了滋养这座死城的泉水! “不错的炼金矩阵,可惜效率太慢,我来助你解脱吧。”云諫抬手,按在那血肉之上。 炼化! 血管干瘪下去,肉质的表面开裂,沦为胎盘的王最终还是化为了养料,滋养更强者。 失去了血肉黏连的支撑,废墟直接倾塌了下去,在地面砸出了裂缝,黑色的血浆瀰漫了出来,紧接著的,是细长的活物! 它们撕裂笼罩自己的胎衣,身体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瞳孔是狰狞的金色,因为太久的沉睡,它们还不能起身,匍匐在海床上爬行,扭动著修长的下半身。 爬著爬著它们就猛地窜了起来,摆动长尾急速地向上浮去,目標直指云諫! 这是尸守,龙类的尸体死后很多年都不会腐化,龙族用炼金术炮製同类的尸骸,用它们充当城市的守卫者,已经死了,自然也不惧怕上位者的威压。 言灵·王权! 无形的重压覆盖在无尽的水压之上,將所有尸首镇压在地,碾碎骨骼! “量小,但数量多,也不错。”云諫將所有尸守炼化,简单点评。 失去了古龙胚胎,遍布整个古城的炼金矩阵也隨之沉寂,云諫抬手,一拳轰出,激发的水流衝击在地面之上,精准的命中这座城市的“眼”。 海沟深处的地脉如哀鸣的巨兽般震颤,岩浆从岩层裂隙中喷涌而出,赤红色熔流撕裂漆黑的海水! 古城残垣在沸腾的气泡中崩解,鸟居化作齏粉,青铜殿柱如融蜡般扭曲,附著在建筑表面的肺螺如蜕下的死皮,隨激流捲入深渊。 白色的茧,在崩解的废墟中显现了出来,茧体如同活体心臟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释放出蛛网状脉络,刺入周围岩层,探寻著养料。 很快,它感受到了云諫的靠近,蠕动的白丝瞬间向其蔓延! “果然,这个时间你还在孵化。”云諫笑笑,炽热的火焰瞬间將周围所有的丝线脉络灼烧殆尽,连海水都无法影响这永恆不灭的火焰! 炼化! …… 东京,源氏重工大厦。 这座矗立在繁华街区的摩天大楼,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与其周围淡雅色调的现代建筑群相比,它通体覆盖的铁黑色玻璃幕墙显得格外突兀而冷峻,仿佛一块宣告著无上权力与秘密的黑色碑石,无声地警示著外界,入驻其中的机构拥有著何等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里,是日本混血种真正的权力核心——蛇岐八家的中枢神经。 此刻,一位不速之客,正悄然蒞临。 云諫静立於街角,身影完美地融入熙攘的人流,平凡得如同任何一个前来东京观光的年轻游客。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栋压抑的建筑,仿佛在审视著什么。 由於在深海过早地炼化了那枚白王之茧,导致其未能如预定轨跡般吞噬足够多的白王血系后裔,最终收穫的权柄存在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瑕疵与残缺。 假以时日,云諫自然能凭藉自身对力量的理解將其逐步补完,但那过程未免过於繁琐耗时。 他选择了一条更直接的捷径。 没有潜行,没有偽装,云諫如同回家一般,径直走向源氏重工那气派而森严的正面大门,旋转门无声地滑开,他步入其中。 大厅內部的光线明亮而冷清,隨处可见穿著笔挺西装或职业套裙的职员步履匆匆,怀抱文件夹穿梭往来。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的淡雅尾调,与印表机墨粉、咖啡因混合成一种典型的精英职场气息。 电梯到达的清脆铃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与银座顶级的商务中心別无二致,除了这些职员们手中处理的公务是黑帮纷爭之外。 云諫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他的存在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抹去,没有任何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一层,两层,三层……他沿著安全通道不疾不徐地向上行走,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冰冷的墙面。 隨著他的行进,一道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蕴含著至高炼金智慧的玄奥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烙印在这栋大厦的钢筋水泥骨架之上。 这並非恶意的诅咒或毁灭性的炼金矩阵,其作用单纯而直接……抽取血脉! 云諫自认並非恶魔,这矩阵的效果也相当“温和”,它只会选择性地汲取目標体內一部分血统,导致其血统评级下降一个层次,伴隨几日的虚弱感,如同经歷了一场重感冒,除此之外,並无永久性损伤。 巧合的是,当云諫的脚步踏上第三十层时,蛇岐八家的八姓家主,正在举行会议。 而在角落,上杉绘梨衣安静地坐著,绚烂如火焰的红色长髮垂落肩侧,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是一片纯然的空白。 她似乎完全隔绝於外界的紧张气氛,只是专注地摆弄著手中一张七彩斑斕的糖纸,仿佛那是整个世界。 炼金矩阵启动的瞬间,无形的涟漪以云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至整座源氏重工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大厦顶层那间铺著榻榻米,瀰漫著淡淡茶香与肃杀之气的醒神寺內,正襟危坐的八姓家主们,却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猛地一僵!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探入了他们的血脉深处,攫住了那维繫著他们力量与骄傲的根源! “呃!” 所有人如同被琥珀包裹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云諫径直走向会议桌,目光最终停在了依旧懵懂无知的上杉绘梨衣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向绘梨衣的眉心。 绘梨衣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像是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包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体內的白王血统,在云諫的引导与疏通下,彻底稳固了下来。 与此同时,覆盖整座大厦的炼金矩阵运转到了极致,白王血系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跨越空间,匯入云諫的体內。 数分钟的时间,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炼金矩阵的涟漪,並未因笼罩了源氏重工而停歇。 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波纹,无声无息,却又坚定不移地向外扩散。 矩阵的纹路由最初的清晰可见,逐渐化为肉眼难以捕捉的,仿佛由纯粹光线构成的纤细网络! 它们穿透了源氏重工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墙体,无视了复杂的楼层结构,如同拥有生命的根系,沿著大楼的龙骨脉络向上攀爬、向下渗透,直至將整栋建筑从地基到天台,彻底包裹成一个发光的茧。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刻,这光的网络,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沿著东京地下纵横交错的电缆、光纤网络、地下水脉,甚至是以这座城市数千万居民的意识为桥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横滨、千叶、崎玉……关东平原上的都市圈首当其衝。 隨后,这无形的网络掠过白雪覆盖的富士山巔,穿过京都古朴的町屋街巷,瀰漫在大阪喧囂的市井,笼罩了札幌冰冷的现代建筑群……它跨越了山川与海洋,无视了距离与阻碍。 短短数分钟之內,一张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巨大炼金矩阵,已然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日本列岛,连同其周边的海域,悉数笼罩在內! 领域之內,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 都市街头,行人依旧匆匆,车流依旧穿梭,红绿灯规律地切换。居酒屋里,上班族举杯畅饮;校园中,学生嬉笑打闹;家庭中,主妇准备著晚餐……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这场发生在规则层面的巨变,於现实世界而言,静默得如同深海。 然而,对於所有流淌著白王血脉的混血种而言,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无论是蛇岐八家、猛鬼眾的精英,还是散落民间、甚至自身都未曾察觉血脉觉醒的隱性混血种,在这一刻,都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並非痛苦,也非虚弱,更像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轻盈感”与“剥离感”。 仿佛某种与生俱来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沉重负担,正在被某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悄然抽离。就像久病之人突然卸下了枷锁,又像是常年背负的行囊被人轻轻取下。 那被剥离出的最精纯的白王血系之力,化作了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光点,如同受到至高存在的召唤,跨越了空间的限制,匯入那笼罩天地的巨大炼金矩阵之中。 矩阵的网络,因这磅礴而纯净的血脉力量的注入,从原本近乎透明的状態,逐渐渲染上了一层淡雅而尊贵的白金色光泽,如同人体內甦醒的血管网络,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搏动。 所有这些被抽取的血脉之力,沿著矩阵那繁复玄奥的轨跡,如同百川归海,云諫闭上双眼,他的身体成为了这场血脉归流仪式的最终祭坛与熔炉。 那残缺的白王权柄,此刻正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同源的力量,那感觉,就像一幅缺失了关键色彩的绝世画作,正在被技艺通神的画家,以无数细腻的笔触,一点点补全、润色,直至完美。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最后一丝游离的白王血脉本源被矩阵抽取,匯入云諫体內后,那笼罩天地的巨大炼金矩阵,开始了无声的瓦解。 白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繁复的纹路如同退潮般消散於虚空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领域,消退。 现实,恢復如常。 源氏重工大厦,醒神寺內。 那令人血脉凝固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僵直在原地的蛇岐八家家主们,几乎是同时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和后怕。 他们能感觉到,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又毫无头绪。 体內的力量似乎……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就像大病初癒,身体有些虚浮。 “刚……刚才怎么回事?”风魔小太郎喘著粗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樱井七海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在確认什么。 橘政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疑,沉吟片刻,开口道:“会议暂停,先分別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上杉绘梨衣的反应与眾人截然不同,那双眸子清澈了许多,仿佛蒙尘的宝石被轻轻擦拭过。 她歪著头,看了看周围惊魂未定的家主们,又看了看站在会议桌旁,气息不稳的哥哥。 小巧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摆弄著手中那张已经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彩色糖纸。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那流转的金色光芒渐渐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他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蛇岐八家家主们,抬手点向橘政宗…… 因果追寻,定位本体,意识抹杀。 赫尔佐格那充满野心与算计的意识,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空无,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转身,迈步,云諫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第17章 炼金王国·时间逆流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7章 炼金王国·时间逆流 夜色中的魔都,如同一头蛰伏在东海之滨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无数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霓虹与月光,交织成一片璀璨而冰冷的星海。 地面之上,车流如同光的河流,在纵横交错的高架路网上奔涌不息,引擎的低吼、喇叭的鸣响、以及都市特有的喧囂,共同构成了一曲充满生命力的现代都市交响。 然而,在这片极致繁华的表象之下,总有一些被遗忘的角落,或是在某种特定条件匯聚的时刻,会悄然剥落那层文明的粉饰,显露出其下隱藏的真实。 比如,雨夜高架桥。 云諫静立於引桥的入口处,夜风带著江水的湿气与都市的尘囂,拂过他额前几缕墨色的髮丝,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眼前看似寻常的景象。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无数连接城市脉络的高架路中平凡的一段,车灯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跡,匯入远方的灯火阑珊。 而在云諫的感知里,前方的空间结构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粘稠”与“扭曲”感,仿佛有一层无形且不断波动的水膜,將某个特定的区域与现实世界轻柔而又坚定地隔离开来。 一丝混合著铁锈、陈年雨水、以及某种难以洗净的陈旧血腥的气味,如同幽灵般縈绕在入口附近,毫无疑问,尼伯龙很就在这里! 他身上的权柄已经很多了,那就乾脆凑齐好了,奥丁或者说天空与风之王,是他此次魔都之行的目標! 没有犹豫,云諫迈步踏上了那条看似平常的匝道引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整个世界骤然失声! 前一秒还充斥耳膜的都市噪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沉甸甸的、足以压垮神经的死寂。 这死寂並非无声,而是仿佛连声音本身都被吞噬、被冻结了。 身后的景象也发生了剧变,那片璀璨的都市灯火,仿佛隔了一层布满水渍的毛玻璃,迅速变得模糊、扭曲,色彩黯淡下去,最终如同退潮般,被身后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黑暗彻底吞没。 仅仅一步,他便从生机勃勃的人间,踏入了永恆寂静的死国。 脚下依旧是柏油路面,但已斑驳不堪,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和仿佛乾涸了无数岁月的、暗红色的污渍。 路灯歪斜地矗立在路旁,灯罩大多破碎,里面的灯泡早已熄灭,只有零星几盏,接触不良地闪烁著惨白的光芒,將人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摇曳不定、择人而噬的鬼影。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灰霾,但並非水汽,而是一种带著腐朽与尘埃气息的雾靄,极大地阻碍了视线,正常视野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数十米的路况。 这雾气冰冷刺骨,仿佛能渗透衣物,直抵骨髓,而在雾气深处,除了死寂,开始隱约传来一些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声响。 那是金属摩擦粗糙地面的刺耳噪音,间歇性地响起,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拖曳著锁链。 更远处,还有一种低沉的、匯聚了无数痛苦呻吟与茫然梦囈的呜咽声,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这是一条无尽延伸的死亡之路! 云諫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径直走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雾靄深处。 他並不张扬,但他本身的存在,就如同一枚投入绝对静湖的石子,不可避免地在这片死水般的领域中激起了涟漪。 呜咽声渐渐变得清晰,从背景噪音转化为了压抑的嘶吼和带著贪婪意味的沉重喘息。 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煮沸了一般。一道道扭曲、佝僂的身影,从雾中缓缓浮现,起初是零星几个,隨即是几十个、几百个……最终,如同从地狱裂缝中蜂拥而出的蝗虫,密密麻麻,堵塞了前方所有的视野! 它们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败,覆盖著细密却暗淡的鳞片,关节以反生理的角度扭曲著,行动方式如同野兽。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那双瞳孔,浑浊的黄金色,燃烧著疯狂、嗜血与彻底的混沌,在灰雾中如同鬼火般点点亮起! 死侍!成千上万,如同潮水般从前后左右的所有方向涌出,瞬间將云諫包围在中心,水泄不通。 它们低伏著身体,尖锐的利爪无意识地刮擦著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腥臭的涎水从嘴角滴落,腐蚀著本已残破的路面,发出“嗤嗤”的轻响。 而在死侍狂潮的尽头,雾气最为浓郁且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方,一点金色的火焰跳跃而起,瞬间就升腾为熊熊烈焰,烈焰中站著骑马的黑影! 那是一匹神骏异常的战马,通体雪白,肌肉賁张,最令人惊骇的是,它生有八足!马蹄踏在路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马背上,端坐著一个身披暗蓝色沉重甲冑的骑士,面具將面容完全遮盖,只露出一只燃烧著熔金色火焰的独眼,跨越时空,冰冷地锁定在云諫身上。 他手中握著一桿造型古朴的长枪,枪身缠绕著扭曲的树枝状纹路,枪尖闪烁著足以贯穿命运的寒芒——永恆之枪,昆古尼尔! 北欧神话中的眾神之父,阿斯加德的统治者,“奥丁”! 当然,云諫清楚,这並非那位神话本身,而是某位龙王级別的存在所构筑的尼伯龙根中的“守卫者”,一个强大的影子,一个冒牌货。 “奥丁”那只熔金的独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昆古尼尔,枪尖遥遥指向云諫,动作庄重而缓慢,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死刑宣判仪式。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那成千上万蠢蠢欲动的死侍,如同得到了最终的进攻指令,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混合著疯狂与贪婪的咆哮! 恐怖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浓雾!下一刻,死侍的狂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铺天盖地地扑向云諫! 利爪撕扯,尖牙噬咬,扭曲变异的肢体如同无数致命的武器,瞬间將云諫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彻底淹没,仿佛要將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撕成碎片! 面对这足以淹没一支军队的恐怖攻势,云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种將整个天地苍穹都化作巨砧碾压下来的恐怖力量,以云諫为中心,无声无息却霸道绝伦地轰然爆发! 领域之內,规则改写!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匍匐在地面的、所有形態各异的死侍,在同一瞬间,就像是被无数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攥住、挤压!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得令人心臟骤停的血肉爆裂声,如同死亡的鼓点,密集地响起! 视野所及之处,那成千上万的死侍,无论远近,无论形態,都在这一刻,身体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极限膨胀…… 隨即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压力,瞬间扭曲、变形、继而彻底爆开,化作了漫天迸射的、细密的血雾和骨渣! 如同在这条无尽死亡高架路上,同步绽放了无数朵残酷而盛大的血色烟花! 浓重的灰雾顷刻间被染成了淡红色,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腐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前一秒还喧囂恐怖、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死亡狂潮,下一秒,只剩下满地深深浸入路面暗红污渍,以及空气中漂浮著如同红色尘埃般缓缓沉降的血珠。 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死寂,因为连那些呜咽和摩擦声都消失了。 “奥丁”座下的八足神骏不安地刨动著蹄子,发出低沉而恐惧的嘶鸣。 “奥丁”握紧了手中的昆古尼尔,独眼死死地盯住云諫,那杆神话中的必中之枪开始微微震颤,枪身缠绕的树枝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亮起了幽暗而深邃的光芒 “嗡——!” 昆古尼尔发出了如同远古巨龙甦醒般的低沉嗡鸣,枪尖的那点寒芒越来越盛,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能量,使得以枪尖为中心的那片空间都黯淡扭曲了下去! 无形的丝线蔓延,从枪头连结向云諫的心臟。 “奥丁”动了! 他的手臂肌肉賁张,猛地將昆古尼尔向著云諫投掷而来! 这一枪,超越了速度的概念!它並非沿著物理轨跡直线飞行,而是在脱手而出的瞬间,枪身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剧烈地扭曲、摺叠! 仿佛无视了二者之间的实际距离,枪尖在出手的下一刻,就已经凭藉因果的连结,凭空出现在了云諫的心臟正前方! 因果律武器!必中!这是它的规则! 然而,面对这贯穿因果的一击,云諫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同拈花般,向著那近在咫尺的枪尖,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响。 在他的指尖与昆古尼尔枪尖接触的剎那,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 那蕴含了无尽毁灭力量、足以裁定命运的枪尖,被他两根看似纤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不得寸进! 所有附加其上的因果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瞬间激盪、破碎,消散於无形! 昆古尼尔在他指尖剧烈地震颤著,发出不甘而又带著一丝恐惧的哀鸣,暗金色的枪身光芒明灭不定,却无法挣脱那轻描淡写的束缚。 “不愧是神话中的永恆之枪,即便只是投影出的贗品,也能拥有干涉因果的威能。””云諫看著指尖挣扎的长枪,语气平淡,“不过,当力量凌驾於规则之上,所谓的『因果』,也只是一戳即破的泡沫。” 他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嚓……” 一阵清晰而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昆古尼尔那无坚不摧的枪尖之上,首先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裂纹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分叉,瞬间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枪身! 下一刻,在云諫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柄神话传说中必中无疑的永恆之枪,从他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寸寸断裂! 化作了无数片闪烁著最后微光的碎片,失去了所有灵性与力量,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斑驳的路面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云諫的目光越过破碎的昆古尼尔,落在“奥丁”身上。 “戏,该结束了。” 一道无形的波动,跨越空间,直接作用在了“奥丁”以及其座下的八足天马身上。 “奥丁”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同他座下的天马,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炼狱的沙雕,从盔甲开始,到血肉,再到骨骼,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造型狰狞的铁面具,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云諫脚边。 云諫弯腰,拾起了那个铁面具。面具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精神印记和一种独特的气息。 他指尖拂过面具表面,赤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规则的丝线在交织、追溯。 通过这面具作为媒介,奥丁本体的坐標,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逐渐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找到你了。” 云諫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尼伯龙根的壁垒,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望向了另一个难以测知的维度。 他一步迈出,脚下斑驳破碎的高架路面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空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不再是线性前进,而是如同摺叠纸张般,將遥远的彼端瞬间拉至眼前。 周遭的光影急剧扭曲、变幻,仿佛穿越了一条由流光溢彩构成的隧道,又仿佛只是眨眼的瞬间! 当空间的波动彻底平息,云諫已然置身於一片绝对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大地与天空的界限。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平滑、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的漆黑“平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而头顶,乃至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缓缓旋转的星海。 但那些“星辰”並非遥远的恆星,而是一个个被压缩到极限、如同微缩模型般的……世界泡影! 白王的权柄,让云諫终於明悟了余下两种炼金王国的极致,此为…… 时间逆流! 第18章 庞贝之死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8章 庞贝之死 南极,世界的尽头。 无垠的冰盖延伸至天际,与铅灰色的苍穹融为一体,仿佛一块被冻结了亿万年的巨大琥珀。 目之所及,唯有纯粹到极致的白与灰,一种亘古的荒凉与死寂统治著这片大陆。 狂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它永不停歇地呼啸著,捲起地表的千年雪粒,形成一片片遮天蔽日的冰雾,在有气无力的太阳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美丽却致命。 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数十度,呵气成冰,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只有永恆的严寒。 然而,在这片可以说是生命禁区的深处,却有一处极不协调,甚至可以说是褻瀆了这片原始纯净的景象。 一座依託於天然冰窟巧妙建造而成的半开放式观景平台,如同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盒子,镶嵌在万古不化的冰川之上。 透明的特种玻璃穹顶不仅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致命严寒与能撕裂一切的狂风,还提供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视野,將南极最壮丽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室內的人眼前。 平台內部,与外面的酷寒地狱判若两个世界,恆温系统维持著令人体感最舒適的二十摄氏度!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古巴雪茄的醇厚烟气,陈年苏格兰威士忌在冰球中缓慢融化散发的橡木与麦芽芬芳,以及几位女伴身上价值千金的昂贵香水气息。 柔软厚实的纯白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背景音响中播放的慵懒爵士乐在缓缓流淌。 男人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铺著完整北极熊皮毛的奢华躺椅上,他有著一头如同阳光融化黄金般灿烂的及肩金髮,面容英俊,五官轮廓仿佛由古希腊最杰出的雕塑家精心雕琢而成。 一身剪裁极合体的浅灰色休閒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整个人显得隨性、不羈,又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 正是加图索家族名义上的家主,庞贝·加图索! 一个以其风流倜儻、挥金如土和极度不务正业而闻名於整个混血种世界顶层圈子的花花公子。 他的身边,依偎著两位身材火辣、容貌靚丽的女郎,正娇笑著为他斟酒、点燃雪茄。 任谁看来,这都只是一位极其懂得享受生活的富豪,正在体验著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极限奢华。 庞贝深吸一口雪茄,让浓郁香醇的烟雾在口腔中充分迴荡,然后缓缓吐出一个个完美的烟圈,烟圈在温暖的空气中裊裊上升、变形。 他湛蓝的眼眸中带著几分迷离的愜意,张口欲要接过女伴递到唇边那如同宝石般晶莹的葡萄—— 就在这一剎那! 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光线发生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 仿佛隔了一层微微晃动、透明度极高的水膜,又像是夏天地表蒸腾起的灼热空气造成的视觉偏差。 光线开始扭曲,那温暖的灯光、女郎们鲜艷的衣裙、名贵的酒具……所有的一切色彩都开始褪色、剥离,如同老照片般迅速泛黄、失真。 声音也消失了,女郎们娇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动作停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就连空气中飘散的雪茄菸雾,都凝固成了诡异的螺旋状。 庞贝,或者说,天空与风之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脸上的慵懒和迷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了极点的肃杀。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轻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的、属於君王的威严与凝重。 他环顾四周。 这里已不再是那个温暖的观景平台脚下是冰冷、坚硬、仿佛由黑色金属铸造的地面,延伸至视线的尽头,布满著某种古老而扭曲的铭文。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滚著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有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闪电一闪而逝,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臭氧以及某种古老岩石风化后的尘埃味道,死寂无声,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一个被强行开闢、临时构筑的尼伯龙根! 简陋,甚至有些粗糙,但其结构却异常坚固,仿佛只为囚禁而生…… 这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囚笼! “真是……令人惊嘆的手段。”庞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嘆,望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空间尽头,將他拉入此地的身影。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起他额前灿烂的金髮,那双原本湛蓝如海的多情眼眸,此刻已然点燃,化为了燃烧著熔金色火焰的的黄金瞳!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毁掉外界冰原。”云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庞贝的耳中,“很適合作为你的埋骨之地,有什么遗言吗?” “大地与山、青铜与火、海洋与水,还有……白王?”庞贝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怪物”,他已经明白自己无路可逃!“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小』的外力而已,你……” 云諫话音还未落下,庞贝的身影便骤然模糊! 祂並非依靠速度,而是融入了周围无处不在的风中,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云諫的四周同时出现了无数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蕴含著真实的杀机,凌厉的风压化作无数柄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向云諫,发出刺耳的尖啸! 云諫挑眉,对著身前的虚空,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著足以让大地板块移动的磅礴伟力! 拳锋所过之处,所有切割而来的风刃,在触及那无形力场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崩解! 而那无数个残影,也在这一拳引动的恐怖力量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倒影,剧烈地荡漾、扭曲,最终纷纷破碎,还原成最基本的气流! 庞贝的真身被迫从风中显形,出现在数十米外,脸上那副人类的面容再也无法维持,皮肤被汹涌的力量撑裂,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青灰色厚重如盾牌般的龙鳞刺破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覆盖全身! 他的头颅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扭曲变形,额骨凸起,吻部向前延伸,化为狰狞威严的龙首,一口交错的利齿闪烁著寒光。 一双巨大且骨膜上覆盖著青色鳞片的龙翼猛地刺破后背的衣物,猛然张开,带起的颶风仿佛能將空间都吹拂得扭曲湮灭! 云諫迎著风压,一步迈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庞贝面前,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击面门! 拳风压得庞贝周身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庞贝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同时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芒,那是高度凝聚的风元素护盾! “轰——!!!” 拳盾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庞贝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山洪海啸般涌来,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交叉格挡的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他整条龙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滑行出数十米远,才勉强停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噗!”庞贝张口喷出一口滚烫的龙血…… 祂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的衝击,让整个临时尼伯龙根都剧烈震盪起来!龙翼扇动,捲起无数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风刃,欲要再挣扎一番! 云諫静静地站在原地,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庞贝周身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亿万倍粘稠的胶水,那些狂暴的风刃在离体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绞碎、湮灭! 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沉,仿佛背负了整座山脉,它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龙翼疯狂扇动,青色的光芒大盛,试图挣脱这恐怖的束缚! 它引以为傲的权柄,在这一刻竟然被最简单的重力压制! “这里是属於我的尼伯龙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云諫向前迈出一步,尼伯龙根內的混沌流光隨著他的脚步而有序流转起来,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他再次抬手,並指如刀,对著庞贝的方向,轻轻一斩!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芒。但庞贝却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降临!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到极致的“线”,仿佛切割了空间本身,瞬间掠过它的龙翼! “嗤——!” 一声轻响,庞贝那堪比精金的巨大龙翼,齐根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龙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洒落在虚无的空间基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庞贝无视痛苦,龙首猛地昂起,一股古老、晦涩、仿佛能引动世界规则的吟唱声,开始在这片空间迴荡! 然而,云諫只是静静地看著祂,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王与王之间的战斗,唯有刀刀见血,更別说他的权柄远在祂之上! “在我面前,使用言灵?” 云諫摇了摇头,心念微动。 剎那间,庞贝吟唱引动的那些无形的规则丝线、匯聚的能量节点,仿佛被一只更高维度的无形大手轻轻拂过! 原本有序构建、即將成型的言灵,瞬间变得紊乱、崩溃! 那些晦涩的音节如同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庞贝身躯剧烈一震,隨即又开始准备炼金矩阵……祂知道自己与云諫之间的差距,这是生命层次与知识维度上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万一呢,万一他托大,让自己翻盘了呢? “鏗——!”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在这片死寂的囚笼中响起! 一柄汉八方古剑,凭空出现在云諫手中,七宗罪·傲慢! 剑身暗沉无光,却流淌著一种內敛到极致的锋芒,仿佛蕴含著斩断一切的意志。 云諫单手握剑,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剑招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由下至上,一剑撩出! “嗤——!”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傲慢古剑划破虚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斩断因果、裁决命运的绝对意志! 剑光一闪而逝。 庞贝的躯体骤然僵直,祂那充满不甘与绝望的熔金瞳孔,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一道细密的血线,从祂的额头开始,沿著脊柱一路向下,蔓延至龙尾。 隨即,祂的身躯沿著这条血线,缓缓分成了两半,向两侧滑落,龙血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染红了大片虚无的空间基底。 天空与风之王的生机,被这一剑,彻底斩灭! 龙躯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最终在无形的力量下坍塌、收缩,化作一具巨大无比、闪烁著青金色光泽的龙骨十字! 然而,就在此刻,那具龙骨十字的胸口处,一个极其复杂,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炼金矩阵,骤然亮起! 那是庞贝刚刚准备好的最后手段,即便自毁,祂也不想让云諫得到祂的龙骨十字! 矩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整个尼伯龙根都开始剧烈震颤,空间结构变得极度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崩溃! 云諫看著那试图做最后反扑的炼金矩阵,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按。 覆盖!改写!掌控!。 那原本散发著毁灭波动的炼金矩阵,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平息。 傲慢古剑在云諫手中悄然隱去,他走到龙骨十字前,伸出手,按在那依旧残留著一丝余温的骨骼上。 “炼化。” 天空与风之王权柄,混合著最精纯的龙血精华,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云諫的体內。 南极冰原之上,那个奢华温暖的观景平台內,时间恢復了流动。 女郎手中的葡萄递到了空处,她娇笑著看向原本庞贝坐著的地方,却发现那张铺著熊皮的躺椅上,空空如也。 只有半杯威士忌和一支仍在缓缓燃烧的雪茄,表明刚才似乎有人在那里。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恍惚的梦境。唯有平台外,永恆的寒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啸著,捲起千堆雪。 第19章 见家长?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19章 见家长? 龙渊基地,白泽小队生活区的一角,飘出了一阵与周围严谨科技氛围格格不入,带著烟火气息的食物香气。 云諫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弥繫著一条略显宽大的格子围裙,正站在电磁炉前,手里拿著锅铲,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指点著江山。 而她的“兵”,正是比她高出一个头还不止的夏商。 与昔日的懵懂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仿佛精神重铸不仅赋予了他全新的人类躯体,还打通了他智慧的关窍! 夏弥侧头看著夏商的动作,声音轻快,“哥,你学得真快,这菜炒的比我都好了!” 夏商抬起头,看向夏弥,眼神清澈,带著一丝被夸奖后的靦腆笑意:“是妹妹教得好。” 他的学习能力惊人,无论是复杂的理论知识,还是需要精细操作的生活技能,几乎都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曾经连电视节目都看得懵懵懂懂的他,如今不仅能流畅阅读各种书籍,甚至能在夏弥的简单点拨下,迅速掌握烹飪的火候与调味诀窍。 云諫静静地看著,没有打扰,夏商能如此迅速地融入人类社会,並且展现出远超常人的適应和学习能力,这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顺利。 只能说不愧是以前的龙王吗?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夏弥转过头,看到门口的云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云队!你回来啦!”她放下锅铲,几步就蹦躂了过来,围裙带子隨著动作晃荡,“快看快看,哥哥现在可厉害了!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学什么像什么!” 夏商也转过身,对著云諫,露出了一个温和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云队。” “很好。”云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灶台上几盘已经出锅,色泽诱人的菜餚,“看来不需要我再操心什么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適应和龙渊內部的基础培训,夏商如今也算是白泽小队的实习人员,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物资管理和內勤,算是有了个安身立命的身份。 “那当然!”夏弥扬起下巴,隨即又凑近了些,脸上堆起甜甜的,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笑容,“云队,赏个脸,一起吃点儿唄?” “也行,让我尝尝你们的手艺。”云諫嗅著菜餚的香气,同意了下来。 不得不说,夏商的手艺有点东西,味道確实不错。 “剩下的假期你有什么打算吗?”夏弥殷勤的给云諫夹菜,笑的像朵花儿。 “嗯……回道观看看师父,给他送点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云諫有点好奇。 “哥哥能生活自理了,我还想著找你一起出去玩一玩呢……” 夏弥嘆了口气,忽然她的眼珠转了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带著些许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带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你瞧网上那些家长,都希望自家孩子回家能带上另一半,带上我让你师父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她那点儿心思,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失去了权柄和宿命的沉重枷锁,这位前大地与山之王似乎就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把他,云諫,变成她的男朋友! 並且对此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乐观,无论他態度如何平淡,她都一如既往地热情满满,乐此不疲,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云諫看著她那双充满希冀的,努力扮出无辜模样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就在夏弥以为又会得到一句“不必”之类的拒绝,准备好好磨一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句“可以”! 云諫自然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著她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再想到师父清虚道长总是念叨著观里冷清,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頷首。 “耶!太好啦!”夏弥立刻欢呼出声,差点要跳起来,意识到失態,又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冲向自己的房间。 夏商看著妹妹雀跃的背影,也笑了起来。 …… 数日后,通往清风观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平稳行驶。 夏弥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嘰嘰喳喳,像只出笼的百灵鸟。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雅清新的连衣裙,脸上画著淡得几乎看不出的妆容,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既乖巧又充满朝气。 “云队,师父他老人家喜欢什么呀?我这样穿会不会太隨意了?道观里有什么特別的规矩需要注意吗?我听说道家讲究清净,我话这么多会不会吵到师父?”她问题一个接一个,既兴奋又带著点见家长般的紧张。 云諫目视前方,山路蜿蜒,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师父隨和,你平常样子就好,不用太过拘束。” 他的话总是很简洁,夏弥深吸一口气,看著窗外越来越茂密苍翠的山林,心情也渐渐平復下来,转而沉浸在这片远离尘囂的寧静美景之中。 当车辆拐过最后一个山坳,那片朱檐青瓦、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道观轮廓映入眼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感便自然而然地笼罩下来。 云諫將车停在了山脚下的青石坪上。 “到了。” 夏弥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冽无比的空气,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她抬头望著那掩映在绿意中的古朴道观,感受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与寧静,仿佛时光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真好……”她喃喃道,眼神中流露出由衷的喜爱,至於是爱屋及乌,还是真的喜欢,那就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云諫锁好车,两人沿著青石台阶一步步向上,台阶两旁的石灯静默矗立,石壁上的苍苔湿漉漉的,充满了岁月感。 推开那扇虚掩的、略显斑驳的朱红色木门,熟悉的“吱呀”声响起,庭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株老梅树虬枝盘错,院中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香烛气息,一种远离尘囂的寧静扑面而来。 清虚道长正拿著一柄长剑,慢悠悠的锻炼,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云諫,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云諫,落到跟在他身后,正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夏弥时,老道长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起来。 “师父。”云諫唤了一声,侧身让夏弥完全露出来,“这位是夏弥,我的……同事,兼好朋友。” 夏弥立刻上前,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学著网上查阅的內容行了礼:““道长爷爷好!我叫夏弥,冒昧来打扰您清修了!” 女孩儿声音清脆,笑容乾净又討喜,清虚道长脸上的皱纹彻底舒展开来,连忙放下长剑,虚扶了一下:“好孩子,快別多礼,进来进来,说什么打扰,諫儿难得带朋友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云諫和夏弥之间扫了个来回。 自家徒弟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从小到大,身边连只母蚊子都少见,更別提带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回来了! 这姑娘看諫儿的眼神……清虚道长人老成精,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看来是这小姑娘在追自家徒弟……自家徒弟也没有很排斥,有戏! 三人进了屋,在简朴的茶室坐下,清虚道长亲自沏了一壶山野茶,茶香裊裊。 “姑娘是哪里人啊?”清虚道长开启了话题。 “是京城那边的。”夏弥答得乖巧,隨即又补充道,“不过现在跟著云队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那边。” “哦?在諫儿手下做事,辛苦了吧?他这小子,对自己要求严,对下面人估计也松不到哪儿去。”清虚道长笑呵呵地“贬低”著自己徒弟,眼神却留意著夏弥的反应。 “不辛苦不辛苦!”夏弥连忙摆手,眼神真诚地看著云諫,“云队他很厉害的,我们都特別佩服他!他虽然要求严格,但都是为了我们好,跟著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討好,但配上她那崇拜的小眼神,效果极佳。 清虚道长捋了捋鬍鬚,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夏弥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扬起笑容:“父母很早就过世了,现在还有一个哥哥,叫夏商,也和我们在一起工作,云队对我们都很照顾。” 清虚道长闻言,眼中多了几分怜惜:“好孩子,不容易。以后把这里也当个家,常来玩。” 夏弥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话外之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用力点头:“嗯!谢谢道长!这里真好,安静,空气也好,一来就觉得心里特別踏实。” 聊著聊著,就到了午饭时间,夏弥主动请缨:“道长,午饭让我来做吧!我手艺还不错的!” 清虚道长有些意外,看向云諫,云諫点了点头:“她做饭味道很好。” “这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动手……”清虚道长摇了摇头,刚站起身就被云諫挡了一下。 “没事的道长!我特別喜欢做饭!您尝尝我的手艺嘛!”夏弥已经雀跃地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清虚道长看著夏弥轻快的背影,对云諫低声道:“人家姑娘第一次来你就这样……” “她想在您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您就给她这个机会吧。”云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姑娘……不错,灵醒,懂事,眼神也正。”清虚道长默了默,才开口说道。 云諫笑笑,將一本写好的秘籍交给了师父,“这是第二次优化之后的养气法,您有空就修炼一下吧。” 清虚道长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跟师父还打马虎眼?” 厨房里,夏弥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她確实是有真本事的,刀工嫻熟,调味精准,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下厨房的。不一会儿,诱人的饭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道观。 清虚道长偶尔藉口倒水去厨房门口看一眼,见夏弥那专注认真的模样,捋著鬍鬚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饭菜上桌,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 一道山笋炒肉,笋片脆嫩,肉片滑香;一道清蒸山涧小鱼,鲜甜可口;一道素炒时蔬,青翠欲滴;再加一个蘑菇豆腐汤,清淡暖胃。 “道长,你快尝尝!”夏弥解下围裙,脸上带著薄汗,眼神亮晶晶地期待著评价。 清虚道长每样都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好,好!味道真好!比諫儿做的好吃多了!” 他这评价可是发自內心,云諫做饭只能算中规中矩,离“好”字还差得远。 夏弥看著两人吃得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夏弥又抢著收拾碗筷,清洗得乾乾净净,一切收拾得妥妥噹噹。 清虚道长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经把这姑娘当成了准徒弟媳妇。 他趁著夏弥在厨房忙碌的最后一点收尾功夫,把云諫拉到一边,低声道:“諫儿,这夏弥姑娘,师父瞧著是真不错,模样好,性子好,手脚勤快,还会心疼人。你……心里到底怎么个想法?” 云諫看著师父眼中真切的关心,沉默片刻,道:“顺其自然。” 清虚道长闻言也不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缘分来了,要珍惜。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就可惜了!” 这时,夏弥擦著手从厨房出来。清虚道长立刻换上笑容,对云諫道:“行了,別在屋里闷著了。下午天气好,你带姑娘去后山转转,看看咱们这儿的风景,好好招待!” 云諫看了师父一眼,又看向一旁虽然假装不在意,但耳朵都竖起来了的夏弥,点了点头:“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諫和夏弥並肩走在静謐的山林中,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声,气氛微妙而寧静。 第20章 多事之秋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多事之秋 清风观的日子,仿佛被山间的嵐气浸泡过,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寧静。 晨钟暮鼓,粗茶淡饭。 云諫和夏弥在这里一住便是大半个月,远离了龙渊基地的紧张节奏和都市的喧囂,时间仿佛都失去了稜角。 对此清虚道长自然是喜不自胜,脸上总是带著掩不住的笑意,观里多了夏弥这么个灵秀活泼的姑娘,整座山似乎都明亮鲜活了起来。 夏弥也彻底爱上了这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偽装、算计得失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而是真正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少女夏弥! 每日清晨,云諫依旧会雷打不动地隨师父清虚道长做早课,诵读经文。 夏弥起初还有些新鲜,跟著念了几天,便原形毕露,要么偷偷打瞌睡,要么就用那双灵动的眼睛悄悄描摹云諫沉静的侧脸,被道长发现,便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惹得老道长无奈又好笑。 早课过后,云諫会花些时间指点师父修炼《炼血法》改编优化后的《养气法》。 清虚道长年事已高,修炼並非为了追求力量,而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云諫讲解得极为耐心,清虚道长也学得认真,一老一少在院中梅树下对坐论道的画面,祥和得如同古画。 夏弥则彻底承包了观里的伙食,她的手艺確实了得,普通的山野食材经她巧手烹製,总能变成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 她甚至还跟著山下村里的农妇学会了醃製小菜,几个陶罐摆在檐下,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清虚道长对她讚不绝口,时常感慨。 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满院落,云諫通常会陪清虚道长在梅树下对弈,或是独自在静室打坐,进一步体悟和融合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 数种君王权柄集於一身,他时常能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流淌,如大地般厚重,如火焰般炽烈,如流水般绵长,如天空般高远,它们在《炼血法》的调和下,趋於一种更深层次的圆融与平衡。 虽已极力內敛,但举手投足间,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度自然流露,仿佛与周遭的山川草木呼吸与共。 夏弥则像个真正的游客,有时拉著云諫去后山探险,辨认各种奇花异草;有时缠著清虚道长讲道教的神仙故事和清风观的歷史;更多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廊下,看云捲云舒,或者帮道长侍弄那几畦菜地,脸上总是带著轻鬆愜意的笑容。 她不再刻意地去“追求”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云諫的生活,像一缕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云諫虽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惯有的疏离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清虚道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夜晚,静室。 檀香的青烟如丝如缕,在静謐的空气中缓缓盘旋、上升,最终消散於无形。 室內光线柔和,仅有一盏长明灯提供著昏黄而稳定的照明,將云諫端坐的身影投在素净的墙壁上,拉出一道沉静的剪影。 就在这万籟俱寂,心神沉入最深处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寧静。 “嘖,真是勤奋呢,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黄金瞳在昏暗中亮起,平静地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静室中央的那个身影。 路鸣泽,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白领结一丝不苟,他像个闯入大人书房的好奇男孩,正歪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云諫,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云諫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路鸣泽的出现只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別这么冷淡嘛,”路鸣泽摊了摊手,故作委屈状,“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最后的『礼物』哦。”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幽蓝色的光芒悄然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凝聚了整片海洋的深邃与冰冷。 光芒中,隱约可见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坐標正在缓缓旋转。 “喏,这是最后一位了,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的沉眠之地。”路鸣泽將指尖的光点轻轻向前一送,那蕴含坐標的光团便悠悠地飘向云諫。 “吃掉它,加上你已有的权柄,就该在你体內凑齐一副完整的牌局了吧?”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晚餐的菜单。 云諫没有立刻去接,目光依旧落在路鸣泽身上:“你想成全我?”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有嘲弄,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眼前这个人发育的实在是太快了,一个不留神,就快集齐了所有权柄,就算是完整状態下的他,也不会是云諫的对手。 事已至此,只能改变策略了,只要最终目的达到,过程都无所谓! 他走到静室的窗边,背对著云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我们是合作伙伴,目前看来,合作还算愉快。但我知道,我也清楚,你的目標里……最终,一定有我。”路鸣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转过身,黄金瞳直视云諫,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直视其灵魂深处:“我的本体,被封印的位置,在西伯利亚附近,离利维坦的老巢不算太远。”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如果你想要我的权柄,那就来拿吧。到时候,我不会反抗。” 静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长明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云諫的眼神微微闪动,路鸣泽的坦诚,或者说,这种近乎於“求死”的姿態,確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路鸣泽没有理会云諫的沉默,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带著一种仿佛源自远古的恨意:“我只有一个希望,或者说……请求。”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屋顶,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望向了某个潜藏在歷史阴影深处的恐怖存在。 “当你集齐了所有,当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在未来,將那所谓的『黑王』,也一併斩杀!炼化!” “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 话音落下,路鸣泽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起来。 “坐標已经给你了,怎么选择,在你。我在北极……等你。”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隨著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静室的空气中,静室重新恢復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就在云諫思考路鸣泽带来的信息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却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之中。 执行部,中央控制室,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推门而入。 施耐德教授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於是三个人肩並肩,仰望著那巨大的地球投影。 这是是天眼所见的地球,日復一年年復一年,执行部就是通过这个投影来监控全球各地的龙类活动。 每当某个点亮起红光的时候,诺玛就会把自己投影出来,说明情况,给出解决方案,然后执行部专员们出动。 但这一次诺玛没有给出任何应对策略,她投影出来了少女,成为了eva,也跟著施耐德教授他们一起,沉默地看著那巨大的地球投影——整个北冰洋闪烁著令人恐惧的红光。 “预警的区域是整个北冰洋,难道那片面积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冰海都被龙类占领了?”古德里安教授发问。 “没那么糟糕,但我们还无法確定它的准確位置,所以整个北冰洋都被標红了。”施耐德嘶哑地说。 “什么样的目標?”曼施坦因教授问道。 “应该是老朋友,”施耐德来到旁边的柜子,拿出一瓶陈年威士忌给自己倒上一杯,端著那杯酒回到地球投影前,“等了那么多年,你终於回来了么?” 其他两位教授立刻就明白了那个“你”指的是什么。 十二年前,格陵兰事件,疑似古龙的神秘生物冰封了整个海域,倖存者只有施耐德一人。 虽然侥倖生还,但面部和呼吸系统还是被极寒摧毁,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必须终生戴著呼吸器。 但更令他痛苦的却是那些牺牲的学生,当时跟隨他执行任务的多半都是他名下的学生,当年的施耐德很热衷於教育,总被优秀的学生们包围。 那之后他性格大变,完全放下教育工作,转入执行部,在和龙类的作战,手段极端强硬。这不是赎罪而是报復,施耐德正是因此得到了校长昂热的大力支持。 这些年施耐德的身体越来越差,校董会几度建议更换执行部的最高负责人,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替代者。 他把那杯酒灌了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以他的呼吸道,本来是严禁喝酒的,但他今天太高兴了。 高兴分很多种,终於能切断仇人的喉咙也算一种。 “怎么能確认就是格陵兰事件的目標?”曼施坦因教授询问。 格陵兰岛確实是在北冰洋里,但这並不意味著北冰洋里出现了龙王级的目標就一定是格陵兰事件里的目標。 “寒冷,”eva回答,“在温室效应的影响下,北冰洋的冰盖正在迅速地融化,多数气候专家认为2050年之前北冰洋就会失去全部的冰盖。可现在,北冰洋诡异地被冰封了,冰盖边缘一直延伸到了白令海峡。” “全球的气候学者都对这种诡异的现象感觉到恐慌,这意味著他们预言气候变化的模型完全失效了。”eva接著说。 “他们正在斯德哥尔摩召开一场会议,有些专家表示这个现象可能意味著地球从此进入新的大冰期,甚至有人预言整个海洋都会被封冻。” 然而,祸不单行,在三位教授討论之际,一位技术员猛地抬起头,脸上带著惊容:“教授!” “根据加图索家族所提供的消息,庞贝·加图索先生在南极的私人观测站已经莫名失联超过128小时,確认失踪!” 庞贝·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卡塞尔学院的校董,竟然在南极那种地方神秘失踪,生死不明! 这消息一旦完全证实並传开,足以在整个秘党高层引发一场大地震。 “教授!”另一位技术员也喊了出声,“日本分部传来紧急通报!日本海沟深处,监测到异常剧烈的地壳活动,疑似有龙类甦醒!” 屏幕一角切换至日本海沟的监测图像,原本相对平稳的数据曲线陡然变成了狰狞的尖峰! “又来?!”曼施坦因失声惊呼,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大地与山之王的事件才过去多久?难道龙王甦醒已经变得如此频繁了吗? “保持冷静,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者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银髮疏整,身著黑色订製西装,佩戴者鲜艷红玫瑰,身材挺拔,眼神如狮子般锐利,身材挺拔! 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eva,通知元老会开会吧,这將是一场战爭!”老人理了理领带。 …… 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著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 这些面孔中的绝大多数从未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 每个人都穿著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著古银色的戒指。 年轻教授们只能站著列席,上百人把校长办公室一楼的空间挤得满满的。 这是一个室內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顶,阳光从天窗泻落,照亮了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的脸。 所谓“年轻教授”是指古德里安这种。他被挤在角落里激动万分,捏著自己空荡荡的小指。 每个“年轻教授”都渴望著那枚古银色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荣誉標誌。 而所谓“终身教授”通常需要在这所学院从事教职工作半个世纪以上,如果这些老科学家是正常人类……早该患上老年痴呆了。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 第21章 山海铸鼎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1章 山海铸鼎 清风观的寧静,如同被山泉洗过的玉石,温润而短暂。 云諫並未沉溺於这难得的祥和,带著夏弥辞別了清虚道长,又与依依不捨的夏弥分別,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他的足跡,开始踏遍这颗星球的角落,於人跡罕至的秘境,引动天地之力,行那夺造化之功的炼金奇蹟。 云諫想要模仿传说中大禹炼九鼎定九州,炼製十一尊山海鼎,以对应七大洲四大洋,布下一张笼罩全球的炼金矩阵网络! 黑王究竟是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但做出万全的准备总是好的。 以十一尊山海鼎,引地脉灵韵,铸天地之基,方能在最终面对黑王乃至更莫测的命运时,拥有真正扭转乾坤的底蕴。 云諫的第一站,便是崑崙山脉,炼製崑崙鼎! 他並未选择那些声名显赫的主峰,而是深入崑崙西段,一处人跡罕至,被千年冰雪覆盖的隱秘山谷。 此地名为“龙脊渊”,传说乃崑崙地脉龙气匯聚之所,亦是远古神话中连接天地的支柱之一角。 谷底奇异,竟有一眼终年沸腾的温泉,热气蒸腾,与周遭万古不化的玄冰形成鲜明对比,正是阴阳交匯,冰火同炉的天然宝地。 他立於渊心,脚下是温热的泉眼,头顶是凛冽的冰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諫闭目凝神,黄金瞳在幽暗的谷底亮起,仿佛两盏点燃的熔炉。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流淌出实质般的炼金光辉,他以意念为引,以权柄为炉,开始了最初的提炼。 无声无息间,方圆数万里地层深处,各种金属矿物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其最精纯的“本质”被强行抽取,化作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璀璨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匯聚萃取而来。 炽热地火冲天而起,与至寒冰魄之气交织,萃取而来的精华开始发生奇妙的嬗变。最终,两种呈现出青玉般温润光泽,却又蕴含著金属坚韧特性的奇异材料——“青玉铜”。 左侧一团,炽烈如正午骄阳,光芒刺目,可称“雄金”,蕴含著至右侧一团,温润如冷月清辉,可称“雌金”。 阴阳共济,两金相融,调和、赋灵! 无数地脉的“势”,如同受到感召,化作无形的洪流,跨越千山万水,匯入这龙脊渊下的炼金矩阵之中! 无形的山势之力,对熔金进行锻打。每一次无形的撞击,都让金属胚料更加凝实,其內部结构朝著完美的形態演变。 渐渐的,一股厚重、苍茫、承载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整个亚洲大陆的精华都凝聚於此。 它与脚下的大地產生了深层次的共鸣,隱约间,似乎能听到亿万生灵的呼吸,感受到山河脉搏的跳动! 云諫大手一挥,一道全新的炼金矩阵覆盖而上,掌握炼製的节奏,最困难的一步已经被解决,接下来便是水磨的功夫,交给既定程序便好。 下一刻,云諫的身影已出现在地球最为深邃幽暗之所,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 此处被古称为“归墟”,意为眾水匯聚之地,万物终结与起始的深渊,正適合炼製归墟鼎。 四周是永恆的死寂与绝对的黑喑,水压之大,足以將钢铁如饼乾般碾碎。在这里,连光线都是一种奢侈,唯有某些发光生物偶尔划过的幽蓝轨跡,点缀著这永恆的夜。 云諫悬立於万米海沟之上,周身自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湛蓝色光晕,那是海洋与水之王一部分权柄的能力显现。 他无需像在崑崙时那般引动地脉,因为这片深海本身,就是一座更为宏大、更为原始的材料! 精神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悄然沟通著这片浩瀚大洋的“意志”。不同於崑崙山脉地脉的凝实与匯聚,太平洋的“灵”是流动的、浩瀚的、深不可测的。 炼金矩阵不再刻画於实体,而是以云諫为中心,直接以精神力量在海水之中构架出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流转的矩阵纹路。 这炼金矩阵的成型,使得原本相对平静的海沟深处,形成了一个缓慢却无比庞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温度开始诡异攀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高压热液”环境,重现了地球生命诞生之初的原始汤。 海洋精粹凝练,一点白热“阳玉”逐渐析出,所有的炽烈內敛,顏色变得深沉如冷却的熔岩,一片“阴玉”与海域交融,色泽变得如同最深邃的蓝宝石,又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 剎那间,整个太平洋的磅礴水压的力被权柄所引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充当了无形的、力量无穷的锻锤! 广博、深沉、暴虐、以及孕育万类生命的慈悲……无数特质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编织进那在漩涡中心缓缓旋转成型的鼎胚之中。 下一尊,大壑鼎! 澳洲大陆的中心,那片广袤红土荒漠,无垠的、被烈日灼烤成赭红色的土地,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蔓延至天际。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四下里瀰漫著一种亘古的寂静与荒凉,仿佛时间在此地也放缓了脚步。 云諫摊开双臂,以自身为引,接引那自亘古以来便照耀著这片土地的、纯净而猛烈的太阳精华。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悄然运转,感知著脚下大陆那极其古老、近乎沉睡的地脉。 渐渐地,他脚下的红土地开始泛起微光,並非火焰,而是一种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暗红色光泽,天空中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透镜聚焦,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近乎白色的光柱,垂直笼罩住云諫和他周围的一片区域。 光柱与地脉红光上下交匯,构成了一座以光与热为核心的炼金熔炉。 在这极致的光与热中,一种明亮的“炽铁”被缓缓练成,其色泽向著明亮的金红色转变;“玄铁”伴生而来,也並未抗拒这高温,反而如同这片红土大陆本身,贪婪地吸收著光热,並將其內敛。 两铁相融,色泽变得愈发深沉、厚重,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的赭红色,承载了亿万年的风沙与时光,其中又夹杂著点点金色的沙砾般的光泽,仿佛凝聚了整片荒漠的精髓! 鼎胚成型,转战苍梧鼎! 云諫的身影出现在了南美洲安第斯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这里是秘鲁境內一处靠近古老印加文明遗蹟的山谷。 一侧是终年积雪的巍峨峰顶,另一侧的山坡却覆盖著茂密的云雾林,再向下,则是孕育了无数生命的亚马逊雨林腹地,垂直地貌的变化浓缩了这片大陆的极致对比。 不远处,一座被认为已休眠千年的火山,其深处仍涌动著不甘沉寂的怒火,云諫以青铜与火的权柄,轻轻叩响了这扇地火之门! 同时,他仰头望向南半球清澈无比的夜空,银河如练,星辰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他接引那纯净而遥远的星辰之力,尤其是南十字星座的清冷光辉。 炼金矩阵在他脚下自然浮现,这一次的纹路充满了动感与灵性,线条如同蜿蜒的山脉,又似奔流的河水,更夹杂著星辰轨跡的玄奥。 数种力量悄然匯聚:脚下火山深处被唤醒的、炽热而带著硫磺气息的地火,如同巨龙的呼吸般升腾而起;周围安第斯山脉那冷峻而坚硬的岩石之“势”,如同无数巨神的手臂环抱;以及从天而降的、清冽如水的星辰光华,与瀰漫在空气中,来自亚马逊雨林的浓郁生命精气。 云諫將胚器投入那由地火、山势、星辉与生命精气共同构筑的炼金熔炉熔炉。 山岳之力如同重锤,反覆锻打著鼎胚的骨架;无尽水汽与生命流则如同灵巧的刻刀,在其上雕琢出最细微的脉络;而星辰之力与地火,则一阴一阳,不断淬炼著材质的本质,使其刚柔並济。 山谷中时而传出低沉的、仿佛山崩的闷响,时而又有点点翠绿的生机之光如萤火般飘散。 当时辰届满,能量熔炉渐渐平息。地火退回深渊,星辉隱入天际,生命精气也回归雨林。 鼎胚通体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青翠色泽,並非单调的绿色,而是如同经过岁月洗礼的青铜器,泛著幽深的青绿光泽,其间又有点点金褐色的斑纹,如同热带雨林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 此刻,天地为炉! 炼金矩阵交织,而云諫的身影再次消失。 南极大陆,世界的尽头! 此刻放眼望去,唯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与深邃得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天幕之上,唯有绚烂诡异的极光如同幽灵的纱幔,无声地摇曳变幻,投下绿、紫、红交织的冰冷光晕。 云諫站立之处,是冰原上的一片巨大冰穹,脚下是厚度超过数千米、凝结了百万年风雪的冰川。这里没有地火,没有流水,没有生命的喧囂,只有最纯粹的“寒”与“寂”。 炼金矩阵蔓延,渐渐地,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亘古寒冰並未融化,反而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周围的寒气仿佛受到了召唤,如同实质的白色流苏,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缠绕在他周围。 “青玉铜”再次於地脉之中练成,“雄金”的至阳属性受到了绝对的压制,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然而,物极必反,在这极致的阴寒压迫下,“雄金”反而被激发出一丝內敛到极致的“阳和”之气,如同冰层下埋藏的火种,虽不炽热,却蕴含著生的希望,其色泽变得暗沉,如同冷却的陨铁。 “雌金”则如鱼得水,彻底与玄冰之气融合,变得透明清澈,却又散发著森然的寒气,仿佛能冻结灵魂,其形態也似乎介於固体与能量体之间,飘忽不定。 一尊巨鼎悄然浮现,此鼎通体玄黑,却黑得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又仿佛是由万古玄冰直接凝结,散发著能够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是为玄冥鼎! 离开了南极洲那万古死寂,绝对寒冷的玄冥之境,云諫的身影仿佛从时间的冻结中挣脱,跨越重洋,降临在一片被炽热太阳主宰的古老大陆。 撒哈拉沙漠深处,一片被风沙雕刻成巨大波浪状的金色沙海中心,在古老传说中,这里象徵著极致的荒芜与生命的源头,是死亡之海与生命摇篮的矛盾统一体。 脚下是滚烫的、流动性极强的沙砾,每一粒都承载著烈日的灼热。 头顶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太阳如同巨大的熔炉,將光与热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土地上。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远方偶尔出现的海市蜃楼,更添几分虚幻与神秘。 大地权柄深入沙海之下,触碰到那古老、稳定、却蕴含著巨大热量的基岩层,更隱约沟通著贯穿大陆的东非大裂谷,这条地球表面的巨大“伤疤”,也是地壳活动最为活跃、能量最为澎湃的区域之一。 炼金矩阵在他脚下无声无息地展开,充满了粗獷、不规则、如同龟裂大地或沙丘波纹般的图案。 天空中是近乎凝固带著白灼光芒的太阳之火;脚下,则是如同烧红岩石般的內烁热浪;而远方生命与水汽的波动。 天之火、地之热、水之息在撒哈拉的中心形成了奇异的交匯! 这次的炼製过程充满了原始与狂野,太阳之火与地脉之热以最纯粹的热力反覆锤炼著鼎胚,使其结构变得极其致密。 而那缕来自生命摇篮的微弱水汽与生机,则是是在极致的“燥热”中,注入了一丝“润泽”的灵性,防止金属在过度的阳刚中变得脆裂,引导著阴阳在极端条件下的微妙平衡。 鼎胚在热浪中翻滚,逐渐呈现出一种既厚重又充满张力的形態,鼎身色泽独特,主体是深沉厚重的赭褐色,仿佛凝聚了千万年的风沙,但在不同的光线下,又会折射出如同沙漠日落时分般的金红色泽,以及一些如同龟裂土地般的暗色纹路。 是为都广鼎! 把控好一切,云諫已然出现在浩瀚印度洋的中心,一片远离大陆架、靠近赤道的广阔开放水域。 第22章 绝地天通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2章 绝地天通 云諫悬立於万顷碧波之上,脚下海水呈现出翡翠般通透的色泽,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流动”与“交匯”的磅礴气息。 东北季风与西南季风在此交替主宰,孕育雨季与旱季的轮迴;北上的暖流与南下的寒流在此相遇,带来丰富的养分与万千气象。 云諫黄金瞳中映出天空与海洋的倒影,他引动天空与风的权柄,但並非掌控,而是融入。他的精神力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这涟漪迅速扩大,与整个印度洋的潮汐韵律、洋流脉搏同步。 两种金属逐渐成型,一者色泽变得明亮而富有流动性,如同被阳光穿透的海水,呈现出一种金绿色,另一者则展现出极大的包容性,色泽温润如玉,却又带著彩虹般的珠光宝气。 此次炼造之法如潮汐打磨,又似珊瑚生长。季风的能量如同规律的巨手,一遍遍冲刷、塑形,赋予鼎胚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和动感。 此鼎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瑰丽色泽,主色调是深邃的蓝绿色,取连通四方勾连大陆之能,称为若木鼎! 自印度洋那充满流动,交匯与斑斕生命力的“若木”之境离开,云諫穿越大陆,出现在了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 脚下是坚硬的花岗岩,覆盖著斑驳的冰雪,空气中带著高山特有的清冽与稀薄。四周是刀刃般的雪峰,如同沉默的巨人,见证著欧洲大陆数千年的变迁。 炼金矩阵在他脚下展开,引动的力量分为了三层:高层是清冷而有序的星座星辉;中层是阿尔卑斯山脉那冷峻、坚硬、承载万古的岩石意志;底层,则是云諫从虚空中牵引而来的,那些离散在世界之上的精神碎片,它们如同金色的尘埃,在矩阵中飞舞、重组。 一种全新的金属被炼製而成,它吸收著星座的秩序之力和岩石的冷峻意志,色泽转向一种明亮的、如同精炼白银般的金属光泽,却又带著青铜器般的古朴质感。 此鼎造型庄重、典雅、结构严谨,鼎身色泽主调为暗金色,仿佛由古老的青铜与暖色的石材混合铸成,表面有歷经岁月打磨的温润光泽。 此为,万方鼎! 在大西洋洋中脊上方有一片海域,靠近亚速尔群岛附近,源自东方日出之地的古老传说,象徵著温暖、生机与新旧世界的连接,称为“汤谷”,在这里炼製汤谷鼎再好不过。 强劲的西风带捲起白色浪尖,洋流如同地球的血液循环系统,庞大而有序。更深处,是纵贯整个大洋的洋中脊,那里是地壳诞生的摇篮,充满了创造与扩张的原始力量。 云諫引动海洋与大地的权柄,黄金瞳中映出天海之间的磅礴气象,炼金矩阵自然浮现,纹路宏大而充满动感,线条蜿蜒起伏,充满了扩张与连接的趋势。 洋中脊的新生能量如同最原始的锻锤,充满爆发力地塑造著鼎胚的根基,赋予其一种內在且不断成长的活力,而温暖洋流的能量则一点点地“冲刷”鼎胚,使其表面光滑如镜,又內蕴无穷生机。 此鼎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暖而明亮的色泽,主色调是如同暖流般的金白色,鼎身却隱隱透出下方地火涌动的金红底蕴,在不同的光线下闪烁,如同朝阳映照在温暖的海面上。 下一站是北美洲西部,落基山脉深处一片广袤而年轻的高原之上,而是科罗拉多高原某处,靠近巨大的峡谷地带。 脚下是色彩斑斕、层次分明的沉积岩层;头顶的天空高远清澈,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远处,是刀削斧劈般的巨大峡谷,深邃而壮丽;近处,高原草甸与耐旱植物点缀其间,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云諫引动那清澈、强烈、仿佛能照亮一切未知领域的天光,以及源自广袤內陆的、乾燥而自由的风之气息,结合山脉那年轻而富有弹性的造山之力,炼金矩阵展开! 高原上空有时会出现清晰异常的星轨,或者短暂的能量扰动形成的、如同极光般的光带。 此鼎色泽主调为银白色,闪烁著金属冷光,但在不同角度下,会折射出如同大峡谷岩层般的赭红、金黄等色彩的幽光,称为星槎鼎。 最后一尊山海鼎名为幽都鼎,应当炼製於北冰洋的中央,那被万古冰封的极点附近。 与南极不同,北冰洋相比之下更增添了一层被冰封的生机与隱秘的诡异感,厚厚的冰盖之下,是相对较浅的北冰洋海水,冰面上耸立著无数被挤压形成的、如同鬼魅城堡般的冰山。 云諫站立在这片冰封世界的中心,感受著最后的、也是最为独特的“地脉”。 他感受到了不远之处那海洋与水之王的气息,但现在还不是去管它的时候。 最后一座矩阵展开,纹路充满了扭曲、破碎、以及如同冰裂痕般的诡异美感,线条间仿佛有幽灵般的影子在流动。 冰盖死寂、冰下生机、极光诡变共同构成“幽冥熔炉”,炼製过程是十一鼎中最为诡异和安静的。没有锻打声,没有能量冲刷声,只有一种绝对的寒冷在缓慢地“侵蚀”与“重塑”。 一尊鼎胚悄然浮现在冰面上,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近乎黑色,却又通透无比,仿佛是由万古玄冰与极光共同凝结而成,鼎身不断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 每一尊山海鼎的炼製,皆非悄无声息。 青藏高原云海翻腾,有龙形霞光隱现;马里亚纳海沟水流异常,不明光辉闪烁甚至穿透海面;澳洲內陆红土飞扬,形成持续数日的瑰丽尘卷。 安第斯山脉上空出现七彩光环;南极冰架的蠕动偏移;东非动物大迁徙;印度洋瑰丽萤光海;阿尔卑斯山雪线回升,霞光万道;大西洋上引发了海市蜃楼。 黄石公园的地热活动出现奇异的峰值;北冰洋极夜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覆盖整个极点的绚烂极光! 这些异象规模宏大,远超寻常自然现象,足以吸引全球气象、地质、海洋乃至天文机构的密切关注,混血种世界的监测网络更是警报频传。 秘党高层会议上,这些几乎同时期在全球各地爆发的、难以解释的“天地异变”,被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事项,正在进行的屠龙计划都戛然而止! 有人认为这是黑王復甦的前兆,有人认为这是某种未知的全球性言灵效应,恐慌与猜测蔓延。然而,无论世人如何探测、推测,甚至派遣精英小队前往异象中心调查,都一无所获。 所有试图靠近核心区域的力量,无论是科技的还是混血种的,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引导偏离,或陷入天然的迷障,根本无法触及云諫炼製之地分毫。 天地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以山川湖海为炉,以日月星辰为火,行那造化之功,却无人能窥其真容,只留下无数未解之谜和瀰漫全球的紧张气氛。 十一尊山海鼎,歷时数月,终告功成! 它们並非实体巨物,而是化入了各自对应的地域本源之中,成为调节地脉灵机、沟通天地规则的炼金枢纽。 云諫静立於泰山山顶,此地已被他构筑为整个炼金矩阵的“总枢”。 四周山石,乃至虚空之中,都烙印著繁复到极致、流转不息的炼金纹路,它们与遥远彼端的十一尊山海鼎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张將整个地球包裹在內的无形之网。 他不需要去寻找路鸣泽,也不需要去北冰洋面对那所谓的“利维坦”。路鸣泽的“献祭”姿態,或许有几分真心,但云諫不信奉侥倖,他准备一劳永逸! 现在的他,有这个资格! “是时候了。” 云諫抬眸,眸中已非黄金瞳,而是一种近乎透明,仿佛倒映著整个星河运转、万物生灭的苍茫。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张,虚按在无形的中枢之上! 嗡——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拥有龙族血统生灵灵魂深处的嗡鸣,如同亘古的钟声,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敲响! 崑崙鼎,青玉之光冲霄而起,引动整个亚欧大陆板块的龙脉地气,如亿万条苍龙甦醒,昂首向天! 归墟鼎,深邃蓝光自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瀰漫而上,太平洋为之震盪,洋流改道,海平面泛起玄奥的波纹! 大壑鼎,澳洲红土荒漠中心,炽热白光接引煌煌大日精华,灼热的地脉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向天际! 苍梧鼎,安第斯山脉上空,星辉、地火、生命精气、山势四象合一,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 玄冥鼎,南极冰盖之下,极致幽蓝光芒渗透万古玄冰,寒气与一股內敛的阳和之气交织,令极地磁场为之紊乱! 都广鼎,撒哈拉沙漠中心,金红色光芒如日落熔金,勾连东非大裂谷的创世之力,炙热与生机矛盾统一! 若木鼎,印度洋中心,瑰丽的蓝绿色光华流淌,引动季风潮汐,仿佛將整片大洋的流动韵律具现化! 万方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暗金色光芒带著古老的秩序感,牵引星座之力与欧洲大陆的精神印记! 汤谷鼎,大西洋洋中脊,金白色暖流与地火新生的力量奔腾,如同为新世界注入活力! 星槎鼎,落基山脉高原,银白色冷光与峡谷赭红交织,接引天光风息,充满开拓与自由的气息! 幽都鼎,北冰洋极点,幽蓝近乎漆黑的光芒无声扩散,冰封下的死寂与极光的诡变融为一体! 十一道光柱,十一种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在同一剎那被引动、激发! 它们以一种精妙绝伦的轨跡,沿著地脉、水脉、风脉、乃至生命意识的无形网络,飞速蔓延、交织、串联! 一张真正覆盖了陆地、海洋、天空,乃至部分虚空的、由纯粹能量与规则构成的炼金矩阵网络,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全球各地的混血种,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最深处、最本源的悸动与恐惧! 他们体內的龙血,如同沸腾的滚油,不受控制地躁动、奔涌!却又被一股无形而宏大的力量强行压制、抽取! “呃啊——!” “我的力量……怎么回事?!” 惨叫声、惊呼声、不可置信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无论是s级还是d级,无论是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成员,还是刚刚觉醒的野生混血种,在这张笼罩全球的炼金矩阵面前,都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的黄金瞳不由自主地点燃,却又在下一秒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燃料。 皮肤下血管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力量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迅速流失。 一种生命根基被撼动、被剥离的虚弱感,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蕴含著龙族力量本源的血色光点,从全球每一个混血种体內飘逸而出,如同受到至高召唤的萤火虫,匯入空中那无形的炼金矩阵网络,沿著网络的轨跡,向著某个中心点匯聚而去! 秘党积累了数千年的底蕴,无数混血种家族引以为傲的血统,在这张以天地为炉,星辰为火的炼金矩阵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顷刻间便开始崩塌! 与此同时,北冰洋深处。 被厚重冰层覆盖的幽暗海水中,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正在剧烈地挣扎。 那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利维坦,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引动周遭万里海域的暗流与冰寒之力,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抽取之力。 冰层崩裂,海水翻腾,如同海底火山爆发! 利维坦身为龙王,力量確实远超任何混血种,它那巨大的身躯搅动著深渊,试图撕裂这束缚它的无形之网。 然而,它的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蚊蝇,越是挣扎,那蕴含天地规则的“丝线”便缠绕得越紧。 “呜——!” 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悲鸣,利维坦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数息,那庞大的阴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最终,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彻底消散於北冰洋的极寒深渊之中,只留下最精纯的海洋与水之王权柄,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洪流,匯入全球矩阵的网络。 云諫的“视野”已经超越了物质的限制。他“看”到了全球无数血红色光点的匯入,“看”到了利维坦蓝色权柄的融入。 他体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质变! 四种君王权柄,加上此刻匯聚而来的、源自所有混血种的血脉精华,正在发生著一种不可思议的融合与升华。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又像是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吞噬著来自整个星球龙族谱系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无数能量洪流匯聚的中心点旁边。 是路鸣泽。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但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与慵懒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他静静地看著能量漩涡中心的云諫,看著那足以让任何存在魂飞魄散的能量被其轻易吸纳、炼化,黄金瞳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惊嘆,有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嘆息。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路鸣泽轻声自语,他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对自己权柄的最后一丝约束,张开双臂,仿佛拥抱命运一般。 “拿去吧,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也是我……最终的解脱。” 下一刻,路鸣泽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闪烁著朦朧微光的、如同飞蛾扑火,主动投入了云諫所在的能量漩涡之中! 没有挣扎,没有怨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愿赌服输! 隨著路鸣泽的权柄融入,云諫体內那原本已达临界的力量,终於突破了最后的屏障! 云諫的身体迸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照亮世界,而是仿佛自身就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微缩的“宇宙”源头! 他的形態开始变得模糊,时而清晰如人间神祇,时而扩散如笼罩天地的意识集合体,一切权柄,於此刻彻底熔於一炉,炼化为一种全新的、超越了所有龙王概念的、独一无二的至高权柄! 他,即是龙族谱系的终点!他,即是这星球上一切龙族力量的化身与主宰! 这一刻,云諫就是神! 他的“目光”扫过全球,那些刚刚被抽离了龙族血统、陷入虚弱与茫然的混血种们,並未死去,只是变成了纯粹的、血统纯净的“人类”。 龙族的力量从他们身上,被彻底剥离!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了那无形且自远古以来便笼罩著这个世界的命运枷锁……黑王! 还未復甦啊,那別怪我趁人之危了,也是时候,为这龙族的时代,划上句点了。 云諫缓缓抬起手,並非对著任何实体,而是对著这方天地的“规则”本身,以一种不容置疑、言出法隨的至尊口吻,平静地颁布了最终的敕令: “自此,绝地天通!” 敕令既出,法则更易! 笼罩全球的炼金矩阵网络,发出了最后一声震撼灵魂的嗡鸣,隨即,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隱没於地脉、水脉、风脉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一种根本性的变化,已经发生。 那些曾经因龙族存在而变得脆弱的世界壁垒,被悄然加固;那些连接著不同维度的、不应存在的“通道”与“接口”,被彻底斩断、封禁;黑王残留於世间的所有痕跡与復活的后手,在这针对整个龙族谱系的终极炼化之下,如同无根之木,彻底烟消云散! 龙族的神话,就此终结。 人与龙的界限,被重新划定,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坚固。 天地间,仿佛被拂去了一层无形的尘埃,变得更加“乾净”,也更加……“平凡”。 一种属於纯粹人类的、崭新的时代气息,开始悄然瀰漫。 第23章 新世界(龙族卷,完)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3章 新世界(龙族卷,完)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那再多做一点也无妨。” 云諫的身影立於泰山之巔,却仿佛超脱於时空之外。他的双眸之中,倒映的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奔腾不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 他轻轻拨动了时间的弦。 整个世界,如同浸入水中的画卷,墨跡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有序地回溯、晕开、重组。 歷史的尘埃被拂去,命运的刻痕被抚平。 那条因龙族存在而被注入了太多悲剧与疯狂的支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轻柔却坚定地引导著,匯入了一条更为平缓的干流。 这並非简单的回到过去,而是在保留现有文明成果的基础上,从根本上“擦除”了龙族血统及其衍生的一切超自然影响对世界线的干扰,將世界导向了一个它原本没有龙族阴影的“if”世界线。 …… 美国,纽约皇后区,一间略显拥挤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康纳!快迟到了!你的煎蛋要糊了!”老唐繫著围裙,手忙脚乱地翻动著平底锅里的培根,朝著臥室方向大喊。 这里不再有那个暴躁的青铜与火之王,而是一个为生计奔波,偶尔会抱怨加班但更关心弟弟的普通程式设计师。 “来了来了!”康斯坦丁揉著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衝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身上套著一件略显宽大的t恤。 他抓起一片麵包,精准地接住哥哥拋过来的煎蛋,三两下做成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哥,今晚我约了朋友去看电影,晚点回来!” “臭小子,记得带钥匙!別又让我半夜起来给你开门!”老唐笑骂著,將另一份早餐装进饭盒,“路上小心!” 兄弟俩挤在狭小的厨房门口,匆匆交换了一个拥抱,然后抓起各自的背包衝出门,匯入纽约清晨忙碌的人流。 他们或许会为房租发愁,为工作烦恼,但再也没有了背负王座的沉重与兄弟鬩墙的宿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是再普通不过,却也再温暖不过的人间烟火。 肯亚,纳库鲁湖国家公园。 一辆风尘僕僕的越野车停在湖边,惊起一群羽毛艷丽的火烈鸟。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遮阳帽、满脸兴奋的少年率先跳了下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望远镜。 “爸!妈!快看!那么多火烈鸟!像一片粉红色的云!”路明非的声音带著这个青年特有的朝气,他扭头衝著车里喊。 “来了来了,明非你慢点,別嚇跑它们。”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接著是一位气质知性、戴著眼镜的中年女子下了车,她是路明非的母亲。 隨后是一位身材高大、笑容爽朗的中年男子,路麟城,他手里拿著相机,对著湖光鸟群连连按下快门。 “哥哥,等等我。”一个略显清冷但带著依赖的声音传来,一个看起来比路明非小两三岁,眉眼精致如画的男孩从另一边下车,正是路鸣泽。 他小跑几步跟上路明非,兄弟俩一起趴在车引擎盖上,对著鸟群指指点点。 路麟城是一位颇有名气的人类考古学家,妻子是他的助手兼同行。 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需要满世界跑,路明非和路鸣泽在学业后的假期也跟著父母见识了世界的广阔,在撒哈拉的星空下露营,在玛雅遗蹟前惊嘆,在亚马逊雨林中辨认奇特的动植物。 路鸣泽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小魔鬼,他是路明非有点毒舌但关键时刻很护短的亲弟弟。 他会因为路明非抢了他的游戏机而生气,也会在父母不在时,给感冒的哥哥煮一碗薑汤。 有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或许偶尔会如同水纹般掠过路鸣泽的脑海,但也仅仅是模糊的梦境,醒来便消散在非洲灼热的阳光和家人的笑声里。 德国,汉堡港附近的一栋现代化办公楼內。 “fenrir amp;amp; eva systems——伺服器负载稳定,新防火墙测试通过!今晚我请客,去码头那家新开的餐厅!”一个身材高大、留著金色长髮的男人兴奋地拍著手,他正是芬格尔·冯·弗林斯,这家名为“芬里尔与伊娃系统”的网络安全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虽然名字里带著点中二的北欧神话色彩,但公司业务扎实,在业內小有名气。 “得了吧芬格尔,上次你请客,最后刷的还是eva的卡。”一个戴著眼镜、技术宅模样的同事笑著吐槽。 “嘿!那次是意外!这次绝对是真的!”芬格尔信誓旦旦,引得办公区一阵善意的鬨笑。 角落里,一个穿著干练职业套装、容貌清丽的金髮女子正微笑著看著这一幕,她是eva,那目光落在芬格尔身上时,总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纵容。 华夏,魔都,一个温馨的居民小区。 楚子航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窗边。楼下,父亲楚天骄刚刚停好那辆洗得乾乾净净的普通家用轿车,手里拎著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和一条活鱼。 他如今在一家大型企业担任技术顾问,工作稳定,收入体面。 “子航,快下来帮忙!今天做你妈做最拿手的糖醋鱼!”楚天骄朝楼上喊道,中气十足。 “来了,爸。”楚子航应道,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和的笑容。母亲苏小妍从从窗外探出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这个家,再也没有离异的阴霾,有的只是柴米油盐的日常,和彼此相伴的温暖,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美国,伊利诺州,卡塞尔学院。 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欞,洒在堆满书籍的图书馆长桌上。 这是一所真正意义上与芝加哥大学齐名的顶尖高等学府,以其深厚的人文底蕴、卓越的理工科研究和自由的学术氛围闻名於世。 校长昂热先生,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学者和教育家,以其渊博的学识和开明的理念引领著学院的发展。 夕阳下的校园美得像一幅油画,哥德式的古老建筑爬满了常春藤,草坪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坐著討论问题,或是在林荫道上慢跑。 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金色的光芒,一群显然是来参观的游客正在导游的讲解下,对这座拥有悠久歷史和学术声誉的校园发出讚嘆。 学生们抱著书本匆匆穿行,討论著课题,准备著派对,空气中瀰漫著青春与知识的气息。 日本,东京。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一场温馨的家庭宴会刚刚开始,商界联盟蛇岐八家的新任大家长源稚生正陪著自家的弟弟妹妹吃饭。 绘梨衣穿著一身精致的樱花和服,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白皙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红晕。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牢笼里的,言灵可怕的兵器,而是在家人呵护下长大的、有些內向但健康的少女。她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对绘画和花道有著浓厚的兴趣。 她的身边,是二哥源稚女,这位哥哥相比源稚生相貌更加阴柔,正在艺术领域崭露头角。 兄妹三人感情深厚,和和睦睦,绘梨衣偶尔会用画笔记录下哥哥们拌嘴的日常,画纸上充满了明亮的色彩和暖意。 听说哥哥们的女朋友过两天要来拜访,该准备些什么好呢?绘梨衣思考著。 还有很多很多的改变无需言说,所有的遗憾,都在无声无息中被弥补。 所有的悲剧,都化为了通往幸福的岔路。 如今的世界,善恶有报,一切都遵循著云諫的道德观。 这样,很好。 云諫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清风观的山门前,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道观依旧,青瓦朱墙,寧静祥和。清虚道长正在院中慢悠悠地打著太极,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公司事情处理完了?” “嗯,师父。”云諫应道,语气平和。 他走进观中,一切如旧。夏弥繫著那条格子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灶台上热气腾腾。 这个世界,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又確確实实,什么都改变了。 云諫坐在石凳上,接过夏弥递来的热粥。米香混合著山药的清甜,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全身。 他抬头望去,天空湛蓝,高远而洁净。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带来了山下小镇隱约的市井喧譁。那喧譁里,有孩童的嬉笑,有商贩的叫卖,有寻常人家的对话…… 这是一个没有龙族的世界,一个遗憾被悄然弥合的世界,一个……属於所有人的,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日常。 …… 灰雾空间。 万古不变的混沌气息如潮水般缓缓流淌,无声无息,无始无终,这里是一切的开端,亦是万千可能的交匯点。 龙族云諫的身影悄然凝聚,另外几道熟悉的身影也相继浮现,这次又多了一位新人云諫。 “各位“我”好,我来自日月同错,实力不怎么样,也就抗揍一点,才刚刚成就大神通,看见你们,我终於不心慌了。”日月云諫向眾人打招呼,一身宽鬆的黑色卫衣搭配著阳光笑容,满满的青春朝气。 无需多言,眾人交换了信息与修行感悟。 “你表面上看著那么疏离冷漠,竟然还是个大圣人!”狐妖云諫对龙族云諫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通关世界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顺其自然的发展吧,然后去探索宇宙,最后看看能不能天下布武,提升世界等级什么的。”龙族云諫显然早有打算。 “炼金王国,绝地天通……”一人之下云諫感悟著龙族云諫的修炼经验,眼中闪过一丝惊嘆,“可惜我这边跟炼金术兼容性不怎样。” “我这边倒是能得用上,入神的把握又能多一分了。”尸兄云諫笑道,眉眼间还有煞气尚未收敛,似乎进空间之前刚发生了什么。 九成九的把握再多一分,那就是十成! 百分百入神,他笑的很开心。 “……原来我们不能共享实力吗?”日月云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看来尸兄云諫的笑容是来自他脸上的。 “不要慌,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你连本命神通都没有,著什么急?”狐妖云諫安慰道。 “等等,我好像觉醒本命神通了!”日月云諫的笑容逐渐回归,目光扫过其他云諫。 “各位,我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第24章 陆家寿宴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4章 陆家寿宴 三一门后山,一处僻静的洞府內。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莹光渐渐隱去,重新归於山泉般的清澈沉静,只是这清澈之下,愈发显得深邃难测。 灰雾空间的感悟与诸多“他我”的经验交融,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心田,需要以心神为鼎炉,细细熬炼,才能化为己用。 那得来的种种见闻与体悟,虽然不能直接照搬於此界,但是却极大地开阔了他的视野,滋养了他的道境。 因而对此方世界的“炁”,对性命修行,对天地规则的感知与互动,云諫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静室中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吹散了石壁上凝结的些许尘埃。 “当真是收穫颇丰……” 云諫收敛心神,整了整身上略显陈旧的青色道袍,步履从容地走出洞府。 阳光洒落,山间雾气氤氳,鸟鸣清脆,三一门依旧是一派祥和寧静的修行气象。 前院之中,三一门门长左若童正指点眾弟子练功,白袍飘逸,但难掩其渊渟岳峙的气度,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諫儿,修为又有精进?观你神光內蕴,气息愈发圆融了。”左若童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云諫此番闭关的不同。 “还真是瞒不过师父,算是在逆生二重的路上又走出了一段距离,已经可以將內腑进行炁化了。”对於这位亦师亦父的掌门,云諫始终保持著发自內心的尊敬。 “哦?”左若童伸手按在云諫的肩膀之上,感受著他的修为进度。 “不错,但接下来务必要更加谨慎,人体复杂精细,想要走的远,走的安全,就一定要稳,切不可过於著急,明白吗?”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云諫执弟子礼。 “嗯,不久之后便是陆老太爷的寿辰,”左若童缓缓道,“陆家与我们三一门素有往来,陆瑾那小子与你也有几分交情。” “此次寿宴,各方势力云集,年轻一辈的俊杰也多会到场,你可愿意隨我同去?一来是为老太爷贺寿,二来也可开阔眼界,见识一下当今异人界的风采。” 云諫心中明了,陆家寿宴,並不是简单的吃吃喝喝,而是四大世家展示实力、联络感情的场合,师父要带他去,应当是有让他歷练之意。 “弟子遵命,这就去准备。”云諫应到。 左若童看著云諫离去的方向,眼神欣慰又复杂,这位弟子的天资与悟性,可谓是他生平仅见,逆生三重的希望近在眼前! 也是时候放他下山歷练,感悟人生百態了,就放在陆家寿宴之后吧。 …… 几日后,左若童带著云諫与几位门人,轻车简从,离开了三一门,陆瑾早早因为寿宴归家,因而不再此列。 眾人走在官道上,一路前行。 这时候的官道其实也不过是一条土路罢了,大部分都破破烂烂,甚至还有些地方直接是个凹凸不平的坑。 眼前的景象,以云諫的感觉看来,足以称得上偏僻破落,可实际上,这已经算是较为平整的路面了。 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都苦啊!路过的村庄也多是茅屋低矮,墙垣破败,一派民生凋敝的景象。 左若童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偶有忧色掠过,他虽久居山中清修,却並非不通世情,深知这乱世之下,黎民百姓之苦。 因而他时常鼓励门人,在修炼之余,下山布施行善,为乱世中苦难的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但一个门派和天下相比,实在是太小了…… 傍晚,眾人行至一处山坳,远远望见山脚下有炊烟裊裊升起,似乎是个不小的村落。 左若童看了看天色,道:“前方似有村落,今夜便去借宿一宿,明日再赶路吧,也免得露宿荒野。” 眾人自然无异议,加快脚步向村落走去,然而,越是靠近,左若童的眉头却渐渐蹙起,云諫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炊烟似乎並非一家一户生火做饭的祥和之气,反而显得有些杂乱,而且空气中……隱隱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当一行人来到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村口的篱笆东倒西歪,几间靠近路边的茅屋已被点燃,火光冲天,映照出断壁残垣。 哭喊声、狞笑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刺破了黄昏的寧静,显然,这村庄正在遭受一场洗劫! 只见村中道路上,数十个穿著杂乱手持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杆老式火銃的悍匪,正如同蝗虫过境般肆虐。 他们砸开房门,抢夺著村民们本就不多的粮食和財物,稍有反抗便是刀剑加身。 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具村民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一些匪徒正拖著哭喊的妇女往屋里拽,神情猥琐而残忍。 “救人!”左若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门人耳中。 眾门人早已义愤填膺,得令之后,立刻如同数道离弦之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他们虽是修行玄门,与人为善,但不代表三一门不会杀生!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对付这些只会逞凶斗狠的匪徒,异人可谓是虎入羊群。 一名匪徒正举刀砍向一位护著孩子的老嫗,眼看就要得手,忽然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钢刀噹啷落地。 他愕然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面色平静,只是轻轻一指弹在了他的腕关节上。 不待他反应,云諫另一只手並指如剑,迅捷无比地洞穿其胸前要穴,那匪徒顿时浑身一疆,软倒在地。 云諫看也不看倒地匪徒,身形一晃,便奔向其他人。 左若童白袍在火光与烟尘中飘动,所过之处,匪徒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倒地。 只是周身自然流转的炁劲,便已让近身的匪徒骨断筋折,或直接被震晕过去,那几个手持火銃威胁最大的匪徒尽数被解决。 其他门人也各展所能,兔起鶻落之间,行凶的匪徒已经倒下了大半! 那刀疤脸头目又惊又怒,狂吼著挥舞鬼头刀,就近瞄准了云諫,一招力劈华山,带著恶风直头顶,显然用了全力。 云諫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滑开半尺,左手掌根已经印在了头目的膻中穴上。 “噗!” 刀疤脸如遭重击,双眼暴凸,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蹌几步,一口逆血喷出,隨即仰面倒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首领毙命,剩下的几个匪徒早已嚇破了胆,发一声喊,丟下兵器就想四散逃窜。 但三一门的其他弟子早已封住了出路,岂容他们逃走?片刻功夫,残余匪徒也被尽数制伏,或死或伤。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三一门眾人出手,到匪徒全军覆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村民们惊魂未定,看著满地匪徒的尸体和这些突然出现,如同天兵神將般的道士,一时间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感激之声。 很快,村里的长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过来向左若童等人道谢,老泪纵横:“多谢各位仙长救命之恩!若不是各位仙长及时赶到,我们李家沟……今天就完了啊!” 通过老者的哭诉,眾人才得知,这群匪徒是附近山头上的一股流寇,平日里就欺压乡里,今日更是趁著青壮大多外出帮工,村里防卫空虚,大举来袭,欲行洗劫。 左若童温言安抚了老者,又让门人將匪徒抢夺的財物粮食归还村民,並帮忙救治伤者,掩埋尸体。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村庄才渐渐恢復了平静,只是那悲伤和恐惧的气氛,依旧笼罩在夜空下。 云諫默默的將民间疾苦看在眼里,但却心境平和,不起丝毫波澜。 愤懣无用,我未壮,壮则有变! 翌日再度启程,左若童偶尔会指点沿途风物,讲述一些异人界的典故秘辛,或引以为戒或指导门人修心。 等靠近陆家地界,也能遇到不少同样赶往陆家的异人。 有的三五成群,策马奔腾,有那低调者,如同普通旅人,但身上那股独特的炁息,却瞒不过云諫的感知。 眾人见到左若童,大都抱拳行礼,亢龙先生与大盈仙人的名號,很少有人不识。 不一日,三一门眾人便抵达了陆家堡所在之处。 陆家堡並非一座城堡,而是一片依山傍水、连绵起伏的建筑群,飞檐斗拱,气象万千,既有北方宅院的厚重雄浑,又不失江南园林的精巧雅致。 此刻,堡內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一派喜庆景象。 堡门之外,早有陆家子弟等候迎宾,见到左若童,中年模样的陆家家主陆宣立刻起身相迎:“左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快请!” 进入堡內,更是热闹。宽阔的广场上已搭起戏台,锣鼓喧天;庭院之中,流水席面铺开,香气四溢;各方宾客穿梭往来,或寒暄敘旧,或高谈阔论,形形色色的异人匯聚一堂,可谓群英薈萃。 三一门的到来,更是將气氛推向了高潮! 第25章 名场面,镇压天师高徒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名场面,镇压天师高徒 陆家堡內,宾客如云,喧声鼎沸。左若童与陆老太爷敘旧,云諫与门人一同入席,自有侍女奉上酒茶。 目光扫过全场,只见形形色色的异人匯聚一堂,男女老幼,气息或凌厉,或晦涩,或祥和,或诡异,当真是一副异人界的缩影。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正是陆瑾。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锦缎长衫,更显得眉目俊朗,神采飞扬。 “云师兄!各位师兄!”陆瑾面上笑嘻嘻地,然后一屁股坐在云諫旁边的空位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一切安好,有劳掛心。”云諫頷首。 “各位师兄,你是不知道,这次来了不少各家的年轻好手,吕家的双璧、王家的少爷、火德宗的小火神……嘿嘿,待会儿说不定有热闹看。”陆瑾挤眉弄眼,显然对可能发生的切磋期待不已。 “是吗?”云諫看著陆瑾,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还真有点想笑。 此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陆宣家主再次快步迎向门口,神色间带著几分额外的敬重。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但见一位身著朴素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的老道,缓步而入。 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道士,这年轻道士穿著寻常道袍,眉眼疏懒,似乎对周遭的热闹浑不在意。 “是天师府的张静清天师!”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誒呦!”坐在院中的陆老太爷起身,笑的灿烂,“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有这么大的面子呢,左门长与天师竟然都亲自到了!” 一番寒暄过后,天师张静清也被引至上席落座。吉时已到,陆宣家主起身致辞,感谢各方来宾,寿宴正式开场。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譁。珍饈美味流水般呈上,戏台上的锣鼓也敲得越发响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 “吕家大哥別丟分!” “可不能输给陆少爷啊!” “来,喝酒!” “小陆瑾,你是东道主,可不能输给了客人,接著喝!” 陆瑾在一帮子同龄人的攛掇下和吕慈拼酒,另一桌,还是小胖墩的王蔼试图和东北关石花搭訕,却被直接踹走。 真是有活力……云諫旁观著,默默品尝佳肴。 三一门虽不缺吃食,但门人眾多,加上布施行善,饮食素淡,这般大鱼大肉可不多见。 人生在世,口腹之慾,亦是乐事! …… “陆兄,左门长,天师,你们看。”王家家主示意那群小辈,“这帮小傢伙多有意思。要不明日,让他们给咱门耍耍?” “耍耍?王兄你这意思是……”陆宣也喝的有点上头,口齿有些不清楚地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咱们这一帮高门大户难得凑合在一起,明天就让这群小辈给咱们演练演练,如何?” 虽说有点上头,但听到这话,陆宣当即就清醒过来,面露为难道: “王兄,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適吧?” 王家家主笑道:“没什么不合適的,谁不知道你陆家子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令公子陆瑾,那更是了不得,左门长爱徒,这谁不知道?” “正好,眼下这会儿大傢伙都在呢,这也算是给你家小陆瑾扬名了不是?” 吕家的家主闻言,也插话道: “是啊,也让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好好和陆公子学学。让他们见识见识三一门的手段,免得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陆宣沉默一阵。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这种事,就算他是当爹也不好直接拍板,事情的决定权,主要还是在陆瑾这师傅,左若童的身上。 他看向左若童,低声问道:“左门长,您看……” 左若童一脸云淡风轻,“陆先生,我感觉没什么,小孩子,游戏一下也挺好的,权当玩耍。” 得到左若童的同意,陆宣又將视线转向当代张静清。 “那天师,您看呢?” 张静清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嗯……听著还真有点意思。” 顿了顿,张静清站起身:“陆先生,左门长,借一步说话可好?” 二人也没犹豫,直接就站起身来,三人一道走出院外,来到一片树林前。 站定后,张静清开口道: “这次我过来,一来是为陆老贺寿,这二来……我还真有点事,不知道怎么和二位开口。” “天师但说无妨。”左若童气度超然。 听他这么说,张静清嘆道:“你们也瞧见了,这次我下山,我还带著一个徒弟。” “只不过我这徒弟过於骄纵恣意,原本是我是想著在外面找个和他同辈的年轻俊杰收拾他一下,但如今王先生提议让后生演练,在场的年轻高手不少,我觉得这倒是个机会。” 陆宣有些不解:“天师,您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想找人教训自己徒弟,张静清这话他怎么听怎么感觉有些彆扭。 “唉……我也不瞒二位,我这个徒弟,各个工作都做的不错,只是在本门的一些护身手段上……” “有些勉强?”左若童开口。 “不,是有些太强了。” 左若童眉梢微动,陆宣也相当讶异,这自夸的手段,倒是颇为新奇。 张静清又嘆了一口气,继续道:“他这修行路上太顺,加上这孽障本就性子骄狂,我几番提点,这小子嘴上答应的好,但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想著找个人对他敲打一番。” 听张静清这么一说,两人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陆宣他打了个哈哈:“嗨,这是您自家门户的事,还用得著外人吗?” 张静清无奈道:“这么说吧,本门的师兄弟差不多都被他敲打过了,我总不能亲自上手教训他吧?那不成了捧他了吗?” “哈哈哈!”左若童眯眼笑道:“这不是巧了吗,天师,您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这徒儿陆瑾自从入门以来,也没吃过半点亏。我也早就有敲打他的意思了!不过吗,这事儿还是得陆先生你这个当父亲的做主。” “我没意见,左门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瑾儿这两年有点骄狂了。”陆宣頷首认同。 陆瑾虽说平日里表现的彬彬有礼,但知子莫若父,陆瑾心里想的什么,他陆宣还能不知道吗? 可原来他也不知道陆瑾的问题出在哪儿,今天听左门长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 张静清见双方都已经同意了,也是笑著道:“那就找个机会,让他俩碰碰?” “碰碰!”左若童道:“要是贏了,就助他扬名!要是输了,我这儿还有一位得意弟子,保准能帮您得偿所愿!” 一旁的陆宣一看两人决定了,就有点著急了:“誒,二位,二位!这事儿我还得先问问老太爷。” “你这都成了家主了,也不行啊。”张静清调侃。 “哪儿的事儿。”陆宣哈哈一笑,“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老太爷的寿诞,第二天就有人动手,我怕他不痛快啊……” …… 翌日,陆家庄园外的林场。 在陆家家主陆宣,陆老太爷,张静清,左若童的提议下,眾多大门户的掌门,还有其他世家族长,都让自家优秀弟子上前演练。 第一个上前的,是东北辽东天罡,属於圣人盗一脉,所用的天罡气乃是一种护体功法,刚猛强横。 那年轻人运转真炁,抬手一掌,掌风过处,合抱之木应声而裂,引得一眾年轻子弟喝彩连连! 隨后出场的便是是铁掌门弟子,接著的是机云社,茅山派,凉山大覡等年轻一辈。 云諫静立在一旁,细细观摩,心流天赋悄然运转,诸般功法招式、炁息流转,全都在心中推演演化。 如若能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或能为逆生三重续上前路,甚至开闢新途! 不多时,演练转为切磋。 陆瑾应声出场,连败火德宗丰平、燕武堂刘得水等同辈好手,逆生三重初显锋芒,引得满场讚嘆。 陆老太爷连连点头,一旁的王家家主也满脸笑容的说道:“还有哪位想跟陆少爷討教的?有没有了?” 场中气氛变得沉默,半天也没人说话,这小陆瑾的实力,实在是有点强的过分了。一连几个其他门派的小辈上场,连他的全力都没逼出来。 席间,左若童目光微转,看向身侧的张静清。 见张静清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左若童轻声道:“天师,您是顾虑三一门的手段,还是顾虑三一门的人品?” 张静清闻言一咬牙,抬起头。“张之维!” “在。”一旁不远处的树下,一名敞著道袍的年轻人,手支撑著地面,慵懒的站起身,隨即,他大步走向张静清面前。 “陪陆公子走两趟,注意分寸,点到为止。”张静清嘱咐一句,隨即又对场中陆瑾说到,“陆公子,这是小徒张之维。不过他这『张』姓,乃是冒姓。” 冒姓,在道教的传承中,只有有资格成为下一任掌门的弟子,才有被赐予冒姓的资格,这看似疏懒的年轻人,竟然有可能成为未来天师? 陆瑾顿感压力,但少年心性,岂肯未战先怯?他深吸一口气,逆生三重骤然催动,周身白炁蒸腾,瞳若燃焰。 门中比他大的同辈,他也打过很多,迄今为止除了云师兄还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在云諫手底下,他都能撑个百十来招,就算面前这人是天师府的高徒,天师继承人,陆瑾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张师兄,请教了!” “请。”张之维只是隨意擼起袖口,神色依旧平淡。 下一刻,陆瑾身形暴射而出,然而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张之维的手掌已轻描淡写地按在陆瑾脸上! 陆瑾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蹌两步,只感觉一阵晕眩,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场中一片譁然,绝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何事。静清见到这情况,也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孽畜!你这就叫点到为止?你就是这么给老……我点到为止的?” 张静清怒髮衝冠,上去就要揍张之维,可刚等他站起身,就被左若童给拦住。 “天师,令徒已经相当手下留情了。” 其他人也跑出来打圆场。“天师別动气!” “是啊,不就是徒弟贏了我们家瑾儿吗?我们陆家也不是输不起。” 眾人七嘴八舌的拦著,陆瑾此时也缓过劲来,虽然眼中含著泪,但仍然强自镇定。 陆老太爷看到他笑著道:“瑾儿,没事儿吧?” “太爷,爹,各位前辈,瑾儿无事!人外有人的道理我明白,张师兄远高於我,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哟,我的宝贝儿欸!都让人打哭啦,还在这硬撑吶!哈哈哈哈!”陆老太爷没忍住,笑的老开心了。 “我没往心里去,我没哭……我……”陆瑾捂著脸,强忍著泪道:“我回屋去换身衣裳!” “哈哈哈!”场中的年轻一辈,这会儿都快要笑疯了。 “諫儿,你上来,向天师高徒討教几招。”左若童摇头轻笑,向场下的云諫招了招手。 “晚辈云諫,见过陆公,见过各位前辈。”云諫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越沉稳,举止从容。 “哦?这位就是瑾儿常提起的云諫师兄吗?神光內蕴,气度沉凝,果然不凡!”陆老太爷的目光在云諫身上停留片刻,捋须笑道。 场下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方才陆瑾败得突兀,如今三一门长亲自点名,这云諫肯定非同寻常! 场中。 张之维眯眼看著云諫,虽然觉得对方的气息沉静如渊,难以测度,但在同辈之中,他自有一种傲气,就没想过会输! “云道友,请赐教!” “道友,请!”云諫抱拳,微笑道:“小心,我来了。” “来。”张之维话音未落,就看见云諫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瞳孔骤然收缩,本能的抬起手臂臂格挡。 砰! 气浪翻涌,云諫一掌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张之维抬起的的手臂上,巨大的力气让张之维险些抵挡不住,脚下砖石更是裂开,鞋底下陷一寸。 云諫的速度之快,让旁边观战的眾人瞪大眼睛。 就连张静清也不由扬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目光看向左若童。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般强度的性命了吗?” “諫儿在逆生三重上的造诣,在整个三一门中也仅在我之下。”左若童頷首。 仅在左门长之下?张静清瞭然,怪不得昨日左若童那么有信心,这般修为,许多老一辈都无法与他抗衡了吧? 作为亲自体验者,张之维更是面色僵硬,可当他抬头时却发现,云諫根本没有催动逆生三重,一切不过是云諫本身的速度和力量而已! “这……” 云諫掌力再吐,如排山倒海! 张之维心中警兆大作,他不敢怠慢,金光咒瞬间催动,护体金光凝实如甲。 轰隆! 咔嚓! 金光溃散,碎屑纷飞,张之维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落地后连退十余步,方才堪堪稳住,臂膀之处阵阵发麻。 “不赖。”云諫评价,不愧是未来一人一下的老天师,如此年纪便有了这般实力。 倘若没有其他云諫共享来的修行感悟,他的实力或许只能胜过张之维一筹。 至於现在? 即便是面对自家师父左若童,云諫都有几分能贏的信心! 张之维调整心態,即刻冷静了下来,看向云諫的眼中战意更盛:“云道友,你很强,我要全力以赴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光大盛,凝练如实质,踏步前冲,拳风呼啸。 云諫见状,缓缓吐纳,终於用出了逆生三重!髮丝无风自扬,转为莹白,双眸之中似有白焰升腾,气息縹緲若仙。 而后一巴掌就扣在了张之维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张之维前冲之势顿止,脸上结结实实印著一道掌印,护体金光应声而碎,整个人被拍入地面,砸出蛛网般裂痕,昏厥了过去。 满场寂静,旋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这小子……”左若童无奈摇头,看向张静清。 张静清却浑不在意,反而面露欣慰:“打得好!这孽障就需得这般敲打!” 胜负已分,云諫上前扶起张之维,渡去一缕温和的真炁帮助他甦醒,而后退步抱拳:“道友,承让了。” 张之维晃了晃脑袋,脸上掌印鲜明,眼神清澈了许多,郑重还礼:“云道友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第26章 游学,行为诡异的黑袍人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6章 游学,行为诡异的黑袍人 夜色如墨,浸润著陆家堡。 白日的喧囂与热烈已隨著宾客的散去而沉淀,唯有檐角悬掛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而静謐的光影。 客房內,烛火昏黄。 云諫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微闔,呼吸绵长若有若无,白日里林场演练与切磋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间流转。 辽东天罡气的刚猛暴烈,铁掌门碎碑手的沉凝霸道,机云社机关术的奇巧诡变,茅山符籙的灵动縹緲,凉山大覡巫蛊之法的幽深难测…… 种种功法招式,不同流派的炁息运转路线、发力技巧、乃至其中蕴含的意境神髓,都在他心流天赋的极致推演下,迅速解析、理解、而后重新组合、演化! 他的心神,仿佛化作了一尊无形的鼎炉,以无上智慧为火,將所见所闻的一切“资粮”投入其中,去芜存菁,熔於一炉。 不知过了多久,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依旧,他轻轻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炁息悄然流转,正是金光咒! 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间,周身气息时而如天罡气般刚猛外放,时而如铁掌功般沉凝內敛,虽都只是雏形,却已然触摸到了这些功法的真意! “百家之长,果然各有千秋……可惜旁观也只能领悟到这些。” “早知道就和老张多打一会儿了,不然也不至於就领悟到这点皮毛。” 云諫嘆息,他並未因轻易窥得他派些许精髓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体会到修行之道的博大精深。 逆生三重追求的是先天一炁的化生与回归,算得上直指本源的玄门正法,而这些各派绝学,则是在不同方向上对“炁”之运用的极致探索,对他完善自身道路,有著不可估量的借鑑价值。 “如果能真正学到各家绝学就好了……” 沉吟片刻,云諫长身而起,他准备將自己的想法稟明给师父左若童。 他老人家在异人界可有几分薄面,说不定能帮自己几分! 左若童的居所就在不远处的独立小院,此时亦未歇息,窗欞上透出淡淡的灯光。 云諫叩门而入,只见左若童正对灯观书,手边一盏清茶雾气裊裊。 “师父。”云諫躬身行礼。 “諫儿来了,坐。”左若童放下书卷,目光温和地看向他,“夜深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諫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处,组织了一番语言,一边施展感悟所得,一边说道: “弟子方才静坐感悟,回想起白天所见的各家手段,在心中推演学习了一番……侥倖,窥得了些许门径,略通其理。” “弟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想法,想要熔炼百家经文,创造一篇完全契合於自己的功法绝学,师父您怎么看?” 饶是左若童心性修为,此刻闻言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他深知自己这位弟子天赋异稟,尤其擅长悟道,却也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可不是一门两门功法,而是匯聚了当今异人界眾多流派的看家本领,其中不乏如金光咒这般的不传之秘!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左若童眼中讶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惊嘆,有思考,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缓缓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沉吟良久,方才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澄澈而深邃。 “諫儿,”左若童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知道,怀璧其罪?” 云諫点头:“弟子明白。如果將我学会他家绝学的事情显露於人前,必然会遭遇天下异人抵制。” “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为三一门招致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这才来找您商量。” “嗯,明白就好。”左若童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隨即又道:“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天赋,一味的藏拙,反倒是如同宝珠蒙尘,落了下乘。” “一切的关键在於,如何去『用』你的天赋。” 他站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白袍在灯光下曳动,转而脚步停下,凝视云諫,目光灼灼:“你既然有学百家之长的心思,那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 …… 翌日清晨,左若童便带著云諫等三一门人向陆家辞行。 陆宣家主和陆老太爷再三挽留,见左若童去意已决,只好备下厚礼相送。 陆瑾眼圈还有些微红,但精神已然恢復,他拉著云諫的手,低声道:“云师兄,昨天……多谢你替我找回场子! “那张之维確实厉害,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修炼,绝不会再输得那么难看了!” 云諫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知耻而后勇,善莫大焉。你的天赋很好,只要持之以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辞別陆家,一行人踏上归途 寿宴之后,云諫之名,便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引发的涟漪正迅速在异人界扩散开来。 三招制住天师府高徒张之维,这等战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途中再次经过那遭遇匪患的李家沟,村庄已经开始重建,但残垣断壁和村民眉宇间的悲戚,依旧诉说著曾经的创伤。 左若童命弟子留下部分盘缠,略尽绵力。 数日后,三一门山门在望,苍山如黛,云雾繚绕,熟悉的钟声悠扬传来,令人心神一清。 回山半月之后,左若童便將云諫唤到了静室。 “諫儿,”左若童屏退左右,室內只余师徒二人,檀香裊裊,“你的修为、心性,已经远超同辈,根基之稳固,无人能及!” “不过山中清修虽好,但修行之道,需要动静结合,知行合一。终日呆在山门,犹如闭门造车,难窥大道全貌。”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是时候让你下山,独自歷练一番了。” 云諫对此他早有预料:“弟子听从师父安排。” 左若童取出一枚令牌和一份信笺,递给云諫:“这份信笺里面,有为师写给一些故交的引荐信,你可以凭此令牌拜访,他们或能为你提供些许助益与指点。”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望你持身以正,明心见性,勿忘根本。”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厚望。”云諫双手接过令牌与信笺,感受其中沉甸甸的信任与期许。 “去吧,收拾行装,明日清晨便下山去吧。至於何时归来……你视自己修行进展而定就好。”左若童挥了挥手,转身望向窗外云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江湖风波恶,凡事……多加小心。” “是,师父保重。”云諫深深一揖,退出静室。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云諫一身白布道袍,背负简单的行囊,悄然出了三一门山门。 没有隆重的送別,只有山风拂过松林的呜咽,以及几位早起练功的师兄弟们默默注视的目光。 云諫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步入了下山的小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与晨雾之中。 …… 离开三一门地界,云諫並未急於赶路,而是信步由韁,体会著这久违的独自一人行走江湖的感觉。 官道依旧坎坷,民生依旧多艰,数日后,他进入到了豫省地界。 根据师父信笺中所提,这里有一位与他有旧的异人,乃是传承古老的“儺戏”一脉的传人,姓周,隱居在一座古镇之中,对精神修炼、沟通鬼神之道有著独到见解。 云諫按照地址寻去,那古镇名为“赊店”,地处水陆交匯之处,过去曾经是商贸重镇,如今虽然已经衰败了,但格局尚且还存在著,青石板路、木质阁楼,透著一股沧桑韵味。 云諫寻至镇西头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前,院门虚掩,內有阵阵奇特的、带著某种韵律的吟唱和鼓点声传出。 他叩响门环,片刻后,一位精神矍鑠、面色红润的老人家开门,目光如电,在云諫身上一扫。 “晚辈云諫,奉家师左若童之命,特地来拜见周老先生。”云諫递上引荐信。 老人家接过信,拆开略一看,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左门长的高足!快请进!老朽周槐安,一介乡野鄙人,还当不得『先生』之称。” 院內倒是颇为宽敞,摆放著许多彩绘的木雕面具和各式法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周槐安很是热情,引云諫入內奉茶。 “左门长在信中对小友讚誉有加啊。”周槐安笑道,“听闻小友在陆家寿宴上,可是除了大风头,连天师府的那位高徒都败在你手下了?” “前辈谬讚,不过是同道切磋,侥倖胜了一招半式。”云諫谦逊道。 “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难得!”周槐安抚须点头,“左门长信中说,小友对各家功法都有涉猎之心,想要博採眾长?” “那不知对老朽这驱邪逐疫、沟通幽微的儺术,可有几分兴趣?” “晚辈的確有此意思,还请前辈不吝指点。”云諫正色道。 周槐安並未藏私,教导起了云諫。 他所传承的儺戏,並非简单的民间舞蹈,而是蕴含了极为古老的精神修炼法门,涉及观想、存神、符咒、步罡踏斗等诸多领域,尤其擅长调动“信仰之力”。 云諫静心聆听,心流天赋悄然运转,將周槐安所讲述的要点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儺戏法门中许多关於精神凝聚、与无形之物沟通的法门,尤其是关於“神”的锤炼与运用,颇为精妙,对云諫有不小的启发。 在周槐安处盘桓了三日,云諫便学会了他一身的本领,临別时,周槐安赠予云諫一枚由桃木雕刻小巧儺面。 离开赊店镇,云諫继续游学,拜访沿途的左若童故交,或是一些名声不显但传承独特的异人流派。 他拜访过擅长机关傀儡术的墨家后裔,观摩其如何以炁驱动精巧造物,体会物我合一的控物之妙;也与精於医药蛊毒的苗疆巫医交流,了解生灵之气的微妙变化与剧毒攻伐之道。 甚至在一处偏僻道观,与一位终日与古琴为伴的老道论音律通玄,以琴音洗涤心绪,感悟天地节奏。 这些交流,並非为了学习具体的招式术法,而是汲取其中的理念、思路,丰富自身的修行底蕴。 这一日,云諫来到了湘西地界,一座名为“芙蓉”的古镇。 入夜,云諫在镇中一家客栈住下,正在房中静坐调息之时,忽然听到了镇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夹杂著隱隱的呼喊和犬吠,似乎是有变故发生! 他推开窗,只见镇子边缘方向,有火光闪动,空气中似乎还飘来一丝淡淡的腥臭气息。 “这味道……”云諫眉头微蹙,这气息阴冷污浊,绝非善类,身形一闪,已如青烟般掠出客栈,朝著火光与异常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见数十名镇民手持火把、锄头,围成一圈,个个面带惊恐,如临大敌! 圈內,两名穿著怪异、面色惨白、眼神呆滯的“人”,正发出低沉的嘶吼,力大无穷,动作僵硬却迅捷,不断试图扑向人群。 地上已躺倒了几个村民,伤口发黑,显然是中了尸毒。 “殭尸?!”云諫心中一凛。看这两具殭尸的形態和气息,绝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炼製操控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具殭尸猛地撞开两名壮汉的阻拦,獠牙毕露,朝著领头的镇长扑去!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枚闪烁著微弱白光的石子,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那殭尸的额心!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寒冰,那殭尸额心冒起一股黑烟,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动作骤然僵直,踉蹌后退,径直倒地。 眾人惊魂未定,只见一位白袍道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场中,身形挺拔,面容平静,正是云諫。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缕精纯的白炁凝聚,化为一匹气练,甩在另一头殭尸身上。 “嗤——” 更加浓郁的黑烟冒出,那殭尸浑身剧颤,仰面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周身开始迅速腐烂,散发出恶臭。 转眼间,两具为祸的殭尸就已经被解决了,镇民们看得目瞪口呆,缓过神来纷纷去救助被伤的青壮。 云諫目光扫向镇外深处的一片密林,方才他感知到,那里有一道阴冷的气息一闪而逝,显然是操控殭尸袭击镇民的邪修! “诸位暂且先离开这里。”云諫沉声道,示意镇民退到安全距离。 隨后反手一记掌印拍向了那片密林! 林中寂静片刻,隨即传来一阵沙哑难听的怪笑:“嘿嘿嘿……哪来的小子,敢坏你爷爷的好事!既然你找死,那爷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射出,携著一股腥风扑向云諫! 此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双手指甲乌黑尖长,带著剧毒! 其速度极快,身法诡异,显然並非庸手。 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驱使那些弱的可怜的殭尸袭击镇民? 面对扑来的黑袍人,云諫脚下步伐一错,如同柳絮隨风,轻巧地避开了对方毒爪的扑击。 同时,他右袍一甩,真炁於空气中迅速凝聚成炁针,射向黑袍人周身大穴!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云諫有如此手段,仓促间挥爪格挡,炁针碎裂,动作微微一滯。 “好小子!有点门道!”黑袍人怪叫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气大盛,竟幻化出数条扭曲的黑色炁雾,如同毒蛇般缠向云諫! 云諫目光一凝,体內肺金之气勃发,张口一吐! “呔!” 一声清喝,並非音波功,却蕴含著一股斩破虚妄、震慑心神的锋锐之意! 这是结合儺戏中驱邪镇魂的法门与音律玄法所创的简易招式。 声音所过之处,黑色炁雾瞬间溃散!黑袍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眼中绿光黯淡了几分,显然心神受创。 云諫未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如电突进,真炁包裹手掌,一掌拍出! 黑袍人咬牙硬接! “轰!” 双掌相交,气劲四溢!黑袍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炁劲涌入体內,摧枯拉朽般破坏著他的阴邪功法,经脉如焚,鲜血狂喷而出! “这怎么可能!”他尖叫著抱著折掉的胳膊,转身就想借力遁入林中。 “留下吧!”云諫早有预料,脚下一跺,地面微震,一股无形炁场瞬间笼罩周围,此乃画地为牢! 黑袍人感觉身陷泥沼,速度骤降。 下一刻,云諫的手指已点在他的后心要穴,精纯的白炁透体而入,瞬间封禁了他全身炁脉。 黑袍人瞬间软倒在地。 云諫提起黑袍人,对镇民略一拱手,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准备找个僻静之处,將黑袍人细细审问一番。 第27章 剿灭邪修异人,云霞障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7章 剿灭邪修异人,云霞障 云諫並未远离芙蓉镇,而是寻了一处较为偏僻、荒废已久的山神庙。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神像斑驳,只剩模糊轮廓,在惨澹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腐朽木材的气味。 云諫將黑袍人隨手丟在积满灰尘的供台前,自己则拂去一块石墩上的浮尘,安然坐下。 他並未点燃灯火,唯有清冷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斜射而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朦朧的光柱,恰好將黑袍人笼罩其中,而云諫的身影则半隱於阴影。 黑袍人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那透体而入的精纯白炁如同最坚韧的锁链,將他一身阴邪修为禁錮得死死的。 他抬起头,对上云諫在阴影中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深处,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閒事?”黑袍人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云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询,声音肃然,在这寂静的破庙中迴荡:“姓名,来歷,为什么驱使殭尸袭击村镇百姓?” 黑袍人眼神闪烁,强自镇定道:“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老子口中套出半个字!” 云諫並不动怒,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指尖一缕极细微的白炁如同活物般跳跃。 “驱使那等勉强算作殭尸的行尸,不仅收益低下,风险也大,显然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所修炼的功法,阴邪歹毒,应当是以尸气怨气作为养料,但我观你的炁息,虽然驳杂却有一定根基,並非是乡野路子。” “有点像毒蛊与赶尸法同修……” 这番话让黑袍人脸色微变。他咬紧牙关,扭过头去,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样。 见他的模样,云諫也不再多言,並指如剑,点向其眉心祖窍,一缕精纯白炁渡入其中! 此法是他结合了尸兄世界的一门镇魂绝学,以及近来游学所悟的一些精神运用技巧,自行推演出的问心之术。 一经用出,不仅会伤及对方精神,还能引导潜意识,让对手在心神失守时之间,吐露真言! “呃……”黑袍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隨即变得涣散、迷茫。 他脸上的黑布早已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乾瘦蜡黄、布满诡异刺青的面孔。 “姓名,来歷,为什么驱使殭尸袭击芙蓉镇百姓?” 云諫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直接敲击在对方的心神之上。 那邪修眼神挣扎,嘴唇哆嗦,似乎本能地想要抵抗,但还是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片刻之后,问完想要知道的消息和他所掌握的修行的法门,云諫便一掌断绝了黑袍人的生命。 派弱小行尸袭击镇民纯粹是这货的个人乐趣,但背后確实牵扯到一个名为“落魂谷”的邪修势力,而且所图非小! “落魂谷吗……”云諫沉吟片刻,此事既然撞见,便不能置之不理。 与这等邪异势力交锋,或许也能从中见识到一些迥异於正道的旁门左道,丰富自己的见闻! 他清理了现场痕跡,將黑袍人的尸身以炁火焚化,骨灰撒於山风之中。隨后根据黑袍人敘述中的方向,朝著所谓的“落魂谷”而去! 落魂谷位於湘西深处的莽莽群山之中,地势险恶,多毒瘴沼泽,人跡罕至。 一日后,云諫终於在一片被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山谷外停下了脚步。 山谷入口处怪石嶙峋,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压抑感。 云諫並未贸然闯入,而是潜伏在谷外一处高地,藉助树木岩石隱藏身形,真炁匯聚於双眸,仔细观察著谷內的情况。 只见山谷深处,依著山势搭建著一些简陋的木屋和洞窟,隱约有人影晃动,气息皆非善类。 谷中阴气极重,甚至能看到几具行动僵硬的殭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中心处似乎有一个祭坛模样的建筑,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怨气。 防守一点也不严密,而且敌明我暗! 摸清地形,云諫悄然绕到山谷侧翼一处峭壁,这里地势险要,防守相对薄弱,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峭壁,避开了一些隱藏的警戒陷阱,成功潜入谷中。 这一路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就接近了中心区域,在一处堆放杂物的木屋后面,他听到了两个邪修的对话。 “妈的,乌梢那傢伙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栽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抱怨道。 “谁知道呢,最近风声有点紧,听说柳家有弟子在这一带活动,谷主又吩咐了,让我们加快收集速度……好处一点儿不给,净让我们卖命!”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 “铜甲尸啊……谷主要是炼成了,咱们是不是就能横著走了?听说他之所以比咱们强,是因为以前得了半部古籍,上面的炼尸法门厉害得很……” “嘘!小声点!这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做好自己的事!” 铜甲尸?云諫寻思了一番,便悄悄尾隨那名声音尖细的邪修,那邪修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洞窟前,四下张望一番,便钻了进去。 云諫感知到洞內只有一人气息,便如影隨形般跟入。洞內光线昏暗,瀰漫著药草和尸体的混合臭味。 那邪修正准备整理一些瓶瓶罐罐,忽觉脑后生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云諫一招制住,软软倒地。 云諫同样以问心之术探查,便知晓了一部分信息: 落魂穀穀主近期得到了一具强大的铁尸,需要大量人血作为引子,试图藉助古籍中的方法,將铁甲尸晋升为铜甲尸! 据点內目前有邪修十余人和不少行尸,谷主本人平时就在祭坛下的密室內祭炼铁尸。 得到所需信息后,云諫將其处理乾净。换了一身衣服,稍稍易容,偽装成这名邪修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朝著祭坛方向走去。 越靠近祭坛,阴邪之气越重,祭坛由黑色石头垒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血池,几名邪修正在周围忙碌,將一些採集来的药材和不明液体倒入其中。 血池咕嘟作响,翻涌著暗红色的泡沫,浓烈的血腥气混合著某种草药的苦涩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云諫低著头,跟著那些邪修,悄然混入其中,他注意到祭坛一侧有一个向下的石阶,通往地下,那想必就是铜甲尸的祭炼之所了。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密室方向传来,整个祭坛都为之震颤! 血池剧烈翻腾,溅起丈许高的血浪。 紧接著,一股狂暴、凶戾、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衝击波,从石阶入口处汹涌而出! “不好!那铁尸又要失控了!快跑!”有邪修异人脸色大变,转头就跑…… 场面顿时大乱! 一具身披残破铁甲、身高近丈的殭尸直接撞开了密室,逃窜了出来! 它周身皮肤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色泽,双眼赤红如血,口中獠牙外露,发出非人的咆哮。 四肢原本被碗口粗的黑色铁链锁住,但此刻铁链已然断裂,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甩动之间砸死了一位临近的邪修异人! 一位黑袍老者从密室追了出来,面容枯槁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手持一柄黑幡,不断摇动,口中念念有词,道道黑气从幡中射出,缠绕向铁尸,试图安抚其凶性。 这就是落魂穀穀主?实力好像不怎么样…… 云諫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髮丝无风自动,瞬间转化为莹润的白色,双眸之中,纯净的白焰升腾而起! 整个人仿佛褪去了凡俗之色,散发出一种空灵、縹緲、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趁著谷主跟铁尸纠缠,三下五除二就將地面上的所有邪修尽数解决了,纯净而磅礴的白炁如同皓月升空,瞬间驱散了谷中部分阴邪之气!! “什么人?!”谷主大惊失色,他全部心神都在压制铁尸,万万没想到此时会有外敌入侵! 他仓促间挥动黑幡,一道凝实的黑气如毒蛇般射向云諫! 云諫不闪不避,並指如剑,指尖白炁凝聚,化作一道尺许长的莹白气剑,迎向黑气! “嗤——!” 白炁与黑气碰撞,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那阴毒的黑气在白炁之下,迅速消融瓦解! “逆生三重?!你是三一门的人?!”谷主看清云諫模样,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认得三一门逆生三重的特徵! 云諫一言不发,攻势如潮! 他脚踏玄奥步法,身形飘忽不定,避开铁尸无差別攻击时挥舞的利爪和崩飞的碎石,掌指间白炁吞吐,或劈或点,招招直指谷主周身要害! 谷主既要分心压制铁尸,又要应对云諫凌厉无比的攻击,顿时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他一身修为大半都在御尸上,本身近战並非所长,没坚持两招就被直接被拍碎了脑袋! “吼!!!” 铁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双眼瞬间被一股更加深邃的黑暗充斥! 没了谷主的限制,一股远比之前凶戾数倍的气息冲天而起,它彻底自由了! 铁尸巨大的身躯带著腥风,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著云諫猛衝过来,手臂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面对猛扑而来的铁尸,云諫不闪不避,反而一步踏前,右手握拳,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著逆生三重状態下,高度凝练,近乎化生先天一炁的磅礴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发出低沉的嗡鸣! 拳臂相交!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在谷內中炸开!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吹得碎石纷飞。 那铁尸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足以砸断钢铁的手臂,在云諫的拳头面前,竟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传来细微的骨裂之声! 云諫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左手白炁凝聚,直拍在铁尸心口要害尸气凝聚的核心所在! 铁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踉蹌后退! “噗嗤!” 云諫化掌为爪,指尖破开了铁尸坚韧的防御,深深刺入! 精纯的白炁如同烧红的烙铁,涌入铁尸体內,与那阴煞尸气发生剧烈衝突! “嗷——!”铁尸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周身黑气狂涌,试图反抗,奈何力不如人,只能受著。 它动作越来越迟缓,周身凶煞之气锐减,眼中赤红光芒也黯淡下去,最终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山谷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血池偶尔冒出的气泡声。 云諫散去逆生三重,髮丝与眼眸恢復原状,迅速搜查了一下洞窟,找到了一些邪修积累的財物,最重要的是从谷主尸身上得来的那半部《尸魁秘典》。 正道玄法要学,邪门外道也要学,这样才算得上健全! 望著周围一片狼藉,云諫引动炁火,不得不说,火德宗的火法真好用! 剿灭落魂谷,於云諫而言,不过是游歷途中的一段插曲,他並未过多停留,待谷中邪秽焚烧殆尽后,便飘然离去。 接下来的数月,他的足跡遍及湘、黔、川、滇等地,更多的时候是凭藉自身的感知与机缘,寻访那些隱於市井、藏於山野的异人。 每至一处,云諫皆以礼相邀,绝不硬来,或交流切磋,或援手解难,以真心换真知。 旁门左道也是道,可以用来补足手段,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这一日,云諫行至滇南边境,一座名为雾隱的古镇,此地多雨,气候湿热,镇子常年被淡淡的雾气笼罩,青石板路湿滑,两旁建筑多有傣家竹楼的风格,又融合了汉式飞檐,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按照从別处得来的一则模糊信息,这里似乎隱居著一位擅长炼製“云霞瘴”的异人。 这“云霞瘴”並非单纯毒物,而是以特殊法门採集山间晨昏霞光与各种奇珍异菌炼製而成的奇妙法器,能惑人心神,迷人五感,颇为玄妙! “听著倒是挺玄乎,怎么感觉有点像菌子中毒……”云諫摩挲著下巴想到。 第28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8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云諫在滇南雾隱镇的探寻並未花费太多周折。 那位擅长炼製“云霞瘴”的异人,並非想像中的隱士,反而是一位在镇上行医多年的老药师。 他所谓的法器“云霞瘴”,实则是利用滇南特有的致幻菌类与山间霞光水汽,能於无声无息间影响人之五感心神,用於医术可镇痛安神,用於对敌则诡譎难防。 倘若环境不適宜,用处並不大。 云諫与老药师相交,凭藉其超凡的悟性与心流天赋,很快便窥得了其中调和阴阳、引导天地气机之妙。 他並未贪求具体配方,而是取其“顺势而为,幻由心生”的理念,融入自身对“神”的锤炼之中。 辞別雾隱镇,云諫继续北上。 他的足跡踏遍了黔中山水,拜访了精於“五毒掌”但更擅解蛊解毒的苗疆遗老,见识了水族传承的古老“水书”中蕴含的祈雨御水之秘。 入川蜀之地,与青城山的隱修论道,体会其“幽深玄妙”的丹道理念,亦在峨眉金顶之下,观摩过佛门禪武合一的庄严气象。 数年光阴,便在这般访山问水、求道结缘中悄然流逝。 访龙虎山,与当代天师坐而论道,虽未习得雷法全篇,但对雷法之迅疾刚猛、涤盪邪祟的意境有了更深的感悟。 登武当山,於紫霄宫前感受真武盪魔之意,体会其以柔克刚,后发先至的太极玄奥。 入白云观,与全真高功探討內丹修行之秘,查漏补缺,体悟己身。 佛寺丛林,云諫也未曾错过。 少林寺的刚猛外功、禪宗直指本心的顿悟法门、密宗观想供养的神秘仪轨……他皆以开放心態观摩学习,取其精华,悟其共性。 他所求的是各家各派对於“炁”、“神”、“体”的不同詮释与运用,不断丰富、夯实自身的道基。 隨著游歷日久,见识愈广,云諫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內敛,行走坐臥皆暗合自然,有时立於山巔,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有时行於闹市,却又平凡得如同寻常旅人。 唯有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深邃,偶尔开闔间,神光流转,显露出不凡的修为。 然而,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关外烽烟四起,日寇入侵,凭藉犀利的枪炮,践踏著山河,屠戮著同胞! 起初,消息还只是零星的传闻,但隨著云諫一路向北,所见所闻愈发触目惊心:流离失所的难民,被焚毁的村庄,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异人界也並非净土,有热血之士奋起反抗,亦有败类趁乱投敌,或龟缩自保。 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真正看到还是会感到心塞。 云諫途中曾顺手清除过几股投靠日寇为虎作倀的异人败类,但面对那滚滚而来的战爭洪流,个人的力量似乎显得如此微薄。 终於,云諫踏入了关东地界,白山黑水之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城镇萧条,关卡林立,太阳旗刺眼地飘扬在一些重要据点之上。 行至一处靠近山林的小镇外围,云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悽厉的惨叫和猖狂的日语呼喝。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高树,放眼望去。 只见小镇入口处,约莫一个小队的日寇,正依託两挺歪把子机枪和几具掷弹筒,对著镇內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 镇子已被摧毁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遗体,鲜血染红了积雪和泥土。 日寇指挥官挥舞著军刀,嘰里呱啦地叫囂著,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显然將眼前的抵抗者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云諫目光扫过那些日军士兵狰狞的面孔,扫过他们手中喷吐火舌的枪械,扫过倖存者眼中绝望的光芒,扫过地上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同胞…… 他想起了一路北上的所见所闻,想起了破碎的山河,想起了流离的百姓,想起了歷史!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昔日喜爱的诗句,此刻如同惊雷般於心中炸响! 如今,他已非吴下阿蒙! 数年游歷,熔炼百家,逆生三重已臻至第三重境界,体內炁息浩荡磅礴,近乎化生先天! 眼前的惨剧,已容不得他再作壁上观! 有些事,遇见了,便不能不管!有些仇,看见了,就必须血偿! 云諫从树梢飘然落下,一身白布道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霎时间,他的一头黑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莹润如玉的白色,双眸之中,纯净的白焰升腾而起,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呼吸,散发出氤氳的白炁,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謫仙,却又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並未隱藏身形,就这么直接朝著枪声最密集的战场中心奔去! “什么人?!” “站住!” “八嘎!” 几名外围的日寇发现了他,厉声呵斥,举枪瞄准。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未扣动扳机,便觉眼前一花,那道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那几名日寇只觉得喉头或胸口一麻,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日寇小队主力的注意,机枪调转枪口,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笼罩了云諫所在的位置,打得地面泥土飞溅,积雪消融。 面对泼洒而来的弹雨,云諫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炁刃凭空出现,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迎向密集的子弹! “嗤嗤嗤——!” 子弹与炁刃碰撞,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从中剖开,化作灼热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炁刃去势不减,直接將那挺咆哮的机枪连同后面的射手一同斩为两段! “八嘎!射击!全部射击!”日寇指挥官又惊又怒,挥舞军刀嘶吼。 所有寇都將枪口对准了云諫,步枪、手枪、剩下的那挺机枪,火力全开! 云諫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指尖白炁吞吐,可洞穿钢盔;掌风过处,能將人震得五臟俱裂;隨手抓起地上的碎石射出,威力能瞬间將人打成筛子! 更令人胆寒的是,寻常枪械对他根本无效! 子弹打在他护体的白炁之上,最多激起一圈涟漪,穿透之后,便动能耗尽,叮噹落地!唯有炸弹的爆炸能让他身形略微停顿,但依旧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他就像一尊降世的杀神,所向披靡! 日寇的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垂死的哀嚎声,取代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那名日寇指挥官眼见部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肝胆俱裂,抽出武士刀,嚎叫著冲向云諫,做困兽之斗。 云諫看都未看,隨手一拍,一股磅礴炁劲隔空轰出! “嘭!” 日寇指挥官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土墙上,筋骨尽碎,当场毙命,那柄武士刀也断成了数截。 战斗结束得极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日寇小队,百余人,全灭! 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武器、瀰漫的硝烟,以及一地的尸体。 小镇內的百姓都惊呆了,他们看著那个傲立场中周身繚绕著氤氳白炁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话中的人物。 “多谢……多谢仙长相救!”一位看起来是镇长的汉子,挣扎著起身,激动得声音颤抖,就要跪下。 云諫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扶起:“不必多言,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收拾,儘快离开,向南走吧……” “是!是!谨遵仙长吩咐!”汉子连忙应道,立刻招呼人手救治伤员,收拾物资。 云諫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满地的日寇尸体和武器,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愈发沉重。 这里不是那种能够伟力集於一身的世界,个人的勇武,终究难以扭转大局。 但,现在能做一点,便是一点!能救一个,便是一个!能杀一敌,便少一敌! 他俯身,从那名日寇指挥官的尸体旁,捡起了一面被血污浸染的太阳旗,隨手一团炁火將其焚为灰烬。 “这,只是开始。” 寒风捲起灰烬,吹动著云諫的道袍。 …… 接下来数月间,云諫的身影如同白色的幽灵,出没於沦陷区的城镇山林。 斩首战术卓有成效,数名日寇高级指挥官、异人头目的毙命,一度让区域內的日寇风声鹤唳,攻势受挫。 他曾於月夜孤身潜入敌营,在万千敌军之中取敌酋首级,飘然而去,留下满营惶惶! 亦曾在山林间反杀由日寇异人组成的精锐“狩魔”小队,將其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与诡异忍法,以绝对的力量碾为齏粉! 然而,个人之力,终究难抵国势倾颓。 他救得了一镇一村,却救不了千里焦土;他杀得尽眼前之敌,却斩不绝源源不断跨海而来的侵略洪流。 那些助紂为虐的汉奸、麻木不仁的军阀,更似附骨之疽,侵蚀著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 望著流离失所的百姓,看著在铁蹄下呻吟的山河,云諫心中的无力感日益深重。 逆生三重圆满带来的强大力量,在如此宏大的悲剧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难道要跨海去那日寇老巢吗?不,那样或许能中止日寇的侵略,但是治標不治本! 云諫清晰地认识到,若要真正逆转乾坤,与科技抗衡,必须超越现有的境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便搏一搏!”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他歷经烽火淬炼的道心中生根发芽,日益坚定。 云諫悄然回到了三一门。 山门依旧,松柏苍翠,钟声悠远,仿佛与外界的烽火连天是两个世界。 但门人弟子脸上,已多了几分凝重与忧色。 左若童见到爱徒归来,见他风尘僕僕,眉宇间难掩疲惫,便知他此行承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压。 不等他先询问,云諫便先开口了:“师父,“弟子的逆生三重,已经臻圆满。” 左若童眸中一亮,他不觉得云諫会骗他,这可是三一门无数先辈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然而,云諫接下来的话,让他愕然:“但是逆生之道,又何止三重?弟子……已经摸到之上境界的门槛。” 左若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道:“细细说来。” 云諫便將自身感悟,以及对后续道路的推演设想,一一阐述。 其理念之宏大,构想之精妙,已远远超出了逆生三重原有的框架,踏入了一片无人探索的领域。 左若童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拊掌讚嘆,时而凝眉深思,最终,他长嘆一声,面露欣慰乃至一丝释然: “諫儿,你的道,已远超为师想像。想做什么不必再去顾虑,儘管去闯,去开闢!” 在云諫的护法与点拨下,左若童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功突破至逆生三重之境! 虽不及云諫,却足以震慑宵小,在乱世枪炮中稳固山门! 了却师门掛念后,云諫来到了后山那处最为幽静的洞府。 此地曾是歷代先辈闭关衝击瓶颈之所,石壁光滑,刻满了岁月痕跡。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剎那间,数年游歷的万千景象,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百家精华,纷呈迭现,更有那烽火连天中,同胞的血与泪,日寇的狂与残,山河的痛与悲。 这一切的情感与感悟,尽数交织在一起,以龙族云諫高屋建瓴的感悟为根基,以无边智慧为火,以一生修为为基,开始了一场旷古烁今的推演与创造! 洞府之內,无风自动,云諫周身毛孔舒张,精纯的白炁自然流淌,不再是简单的护体或攻击,而是开始与整个后山的天地灵气產生共鸣。 草木为之摇曳,山石为之轻鸣,仿佛整座山峰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云諫的意识超脱了躯壳,归去了內景,俯瞰著自身,解析著天地规则的脉络。 逆生三重追求的是化生先天一炁,回归本源。 那么,在此之后,当这先天一炁足够磅礴,便可由回归转向创造,由合一迈向主宰! 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云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光。 他的意识无比清晰,感知如瞬间爆炸般扩展!他“看”到了整座三一门的轮廓,“听”到了山风拂过松针的细微声响,“感”到了地下灵脉的汩汩流动…… 一朝顿悟,羽化登仙! 但是,路断了…… 云諫缓缓睁开眼,眸中已非简单的白焰,而是仿佛倒映著整片天地,深邃无垠。 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瞬移般出现在洞府之外的山崖边。 此时,正值黎明,旭日东升,云海翻腾。 “路断了便断了,且先让我盪尽敌寇!” 第29章 己心代天,兵解合道(一人之下完)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29章 己心代天,兵解合道(一人之下完) 凛冽的北风卷著硝烟与血腥气,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云諫立於焦土之上,周身莹白炁息如云如雾,將最后一名负隅顽抗身怀异术的日寇头目震得经脉尽碎,倒地毙命。 周遭,是倒伏的敌我尸骸,破碎的枪械,燃烧的残垣。 一小队得以倖存的抗日义士相互搀扶著,用混合著敬畏、感激与难以置信的目光,望著那宛如謫仙临世却又杀伐果断的身影。 这已是数月来,不知第几次类似的场景。 云諫挥手间驱散了刺鼻的烟尘,目光扫过那些倖存者疲惫而麻木的脸庞,望向更远处被战火蹂躪、死寂一片的村庄和田野。 他確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甚至连那天地规则似乎都能感悟一二,但放眼四顾,烽火依旧连天,苦难无边无际。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浮现,並非源於自身力量的不足,而是源於这力量在宏大歷史悲剧面前的局限,如同冰水般浸透了他的道心。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座硝烟暂熄的山巔,极目远眺,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终归揭底,造成一切战爭的源头是欲啊…… 人心啊,人心……他云諫如今能以一人之力横扫战场,击退日寇,但斩不断人心中的慾念。 他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灰雾空间中,那位龙族云諫施展“绝地天通”,以无上伟力重塑规则、划定人神界限的恢弘景象。 那是以一己意志,强行修改世界基石的壮举! 他没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忽然,灵光一现,一个疯狂的念头,於发芽的种子般骤然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绝地天通,是隔绝,是划定界限,守护一方安寧……” “而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云諫的瞳孔中,那抹莹白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有星河流转。 “个人的力量终有穷尽,即便我杀尽眼前之敌,踏平敌酋巢穴,倘若这世道不公的根源未除,倘若这弱肉强食的法则未改,今日之惨剧,他日仍会重演!” “龙族云諫绝地天通,是为终结一个时代。而我……可以开启一个时代!” 这一刻,天人交感,云諫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一种超越生死,超越个人得失的宏大愿力,在他胸中澎湃汹涌。 藉由龙族云諫对世界规则的领悟,他於这一刻触摸到了此界天道! “我愿將我的道,我的意志,我的理,我所悟得的一切……尽数归於这天地!” “与这地脉相合,將我追求『公道』、『斩不平』的意念,永远铭刻进这世界的规则之中!” “从此,天地有灵,眾生有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凡世间有不平事,有含冤者,有秉持公心之人,皆可感天应地,引动天地之力,习我之道,执手中之剑,斩世间不平!” “而若有人藉此力量沉沦,忘其初心,为非作歹……那么,天地间当凝聚我之化身,秉持本能,代行天罚,肃清邪佞!” “若有何处,生灵涂炭,怨气衝天……我之化身亦將应劫而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云諫仰首望天,苍穹之上,乌云密布,却仿佛有雷光在他眼中酝酿。 他轻声自语,声音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自己的道心深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气息,以云諫为中心,猛然爆发! 不再是针对敌人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包容、宏大、仿佛要融入万物的生命本源之力!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光,这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质与灵魂。肌肤、骨骼、经脉…… 一切有形之质,都在白光中开始变得透明,继而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最精纯的先天一炁,丝丝缕缕,飘散而出。 这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是分解,是將其一生修行的精华,反馈给孕育他的天地。 山谷为之震动,地脉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发出低沉的吟啸;天穹之上,云层翻涌,道道祥瑞之气垂落,与那升腾的白炁交融。 云諫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不断拔高,不断扩展。 他“看”到了连绵的山脉如同脊樑,“看”到了奔腾的江河如同血脉,“看”到了广袤的大地承载著生息,也“看”到了那瀰漫於天地间的、无尽的悲欢离合、善恶交织。 他的个人意志,开始与这宏大的天地意志接触、碰撞、最终……融合! 他將自己对“公道”的理解,对“斩不平”的执著,对“眾生皆可自强”的期盼,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法则印记,如同雕刻般,深深烙印进天地运行的规则脉络之中。 他仿佛成了风,成了雨,成了山,成了河,成了这天地间一切“正气”与“公理”的化身! 就在云諫兵解化道的那一刻,整个华夏大地,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天生异象! 並非简单的狂风暴雨或地动山摇,而是一种渗透到每个生灵灵魂深处的悸动。 无论是正在廝杀的战场士兵,还是田间劳作的农夫,深山中清修的异人,乃至懵懂的孩童……所有心怀善念、或正遭受不公之人,都在那一剎那,心有所感。 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又源於未来的嘆息,一声充满悲悯与决绝的宣告。 天空之中,白日现星斗,日月同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那光芒中带著一种凛然的肃杀之气,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更奇异的是,许多地方,枯木逢春,顽石开窍,原本寻常的器物仿佛有了灵性。 尤其是那些含冤受屈之地,怨气积聚之所,天地之气会自动凝聚,显化出模糊的白色身影,手持炁刃,扫荡邪恶。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心田。 无需师承,无需秘籍,只要心怀浩然正气,秉持公道,便能感应天地,汲取力量,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修炼之路! 轴心国阵营,尤其是那些罪行累累的部队和指挥官,惊恐地发现,他们不仅面临战场上越来越频繁的“神跡”般的打击,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诅咒”似乎笼罩了他们。 任何大规模、针对平民的暴行,几乎都会立刻引来天地异变或白色化身的无情清算! 这种清算超越了一般军事对抗的范畴,无形无跡,直接针对罪魁祸首,根本无法防御。 战爭的形態被彻底改变了,纯粹的武力征服,在这种涉及天地规则、因果报应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侵略行为的成本高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在这种內外交困、规则重塑的局面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远超世人预料的速度走向终结。 並非一方的彻底军事胜利,而是某种基於新规则下的被迫停战与秩序重组。 战火渐渐熄灭,一个崭新的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云諫虽已兵解,但他化道天地,意志永存,他成为了悬在每一个野心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成了每一个受压迫者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 世间仍有纷爭,仍有罪恶,但一种根本性的制约已经形成。 为恶者,需时刻警惕天地之罚;弱小者,拥有了凭藉公心引动天地之力的可能。 一种基於“公道”与“共生”的新秩序,开始在废墟上艰难地构建。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乌托邦,而是一个永远在动態平衡、不断向著更公平、更光明方向演化的进程! 云諫的化身,时刻显化於世间,论跡不论心,荡涤邪恶,昭彰天理。 他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成了一种规则,一种象徵,一种永恆的存在! 自此,眾生之火已燃,开启天下大同! 第30章 一步入超神!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步入超神! 灰雾空间,万古寂寥。 几道身影同时由虚化实,凝聚成形。 “好傢伙!”狐妖云諫刚共享完感悟,就咋咋呼呼地开口,他依旧是那副少年心性,围著一人云諫转了一圈,脸上写满了惊嘆。 “龙族云諫绝地天通,你一人云諫就兵解合道是吧?你们俩是真厉害啊!一个把龙族时代给终结了,一个直接把自个儿变成了天道的一部分!” “嘖嘖,看了以后不整大活是不行了!” 一人云諫,此刻周身气息縹緲难测,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谬讚了,说起来,我也算有些私心吧。” “一人世界仙路已断,前路茫茫。合道之后,虽失了自由身,却也能借天道之力窥探更高境界,反而让我看到了接续仙路的可能。” “等我真正掌控天道,续接仙路,就可以从中超脱,涅槃再来,重塑己身!”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自信与远见。 兵解合道,於他而言並非终点,而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一条特殊路径。 一旁的日月云諫点了点头,他似乎经歷了什么生死大劫,气质不復阳光,反而愈发沉凝,似乎有点羡慕。 “合道之后,与天地同寿,规则相伴,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一路坦途。閒暇时降下化身,见见师父朋友,了无牵掛,其实也挺好。” “不像我,成就大神通的时候竟然遭到了因果律降下的罚,只能硬抗!” “如果不是有涅槃天赋兜底,我恐怕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呵,谁让你用本命神通借我的力量去挑衅百里渊,还说什么要在压力下突破,差点玩脱了吧!”龙族云諫的目光落在日月云諫身上,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不过涅槃天赋……感受起来確实玄妙非常。在绝境中焕发生机,破而后立,回头找个机会,我也试试,说不定也能更进一步!” “有涅槃保底,確实让人心安不少,这样一来,我也能放开手脚,行险一搏了!”尸兄云諫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入神有点太简单了,有龙族云諫和一人云諫的基础打底,未尝不可能一步到位! …… 尸兄世界,地球,崑崙山脉主峰之巔。 寒风凛冽,捲起千堆雪。 苍穹之下,万里山河仿佛凝固成一幅苍茫的画卷。在这片被誉为“万山之祖”、“龙脉之源”的极巔之上,云諫迎风而立。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特製的玄色劲装,衣料上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纹路,与脚下皑皑白雪和苍茫山岩形成鲜明对比。 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却又与整条崑崙龙脉產生著某种玄奥的共鸣,使得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心臟。 此乃天人合一! 在他周围,以队长青龙为首的炎黄特能一队成员,呈北斗七星阵势肃立,他们今日的任务只有一个——为云諫护法,確保他突破过程不受任何干扰! “开始吧,云諫。国运已为你引动,万事俱备。”青龙沉声道,眸中满是期待。 造神计划已经进入到最后一步,计划成功,那么世界將会诞生目前第一位超神强者,计划失败,炎黄也会多出来一位神级高手! 稳赚不亏的计划,绝不能出问题!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將整座崑崙山的灵韵都吸入了肺腑。 隨即,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运转从万千法门的感悟中推演出的无上法门——《三才归元经》! 在云諫的理解之中,世界存在与演化的根基,不离天、地、人三才的框架: 天者,乃法则秩序,时空轮转,是万物运行的规律与框架。 地者,乃物质根基,能量匯聚,是宇宙构成的实体与源泉。 人者,乃灵性本源,是为变数,是推动变化、创造奇蹟的核心。 三者循环往復,相互依存制约,构成了宇宙的基本法理。 而三才归元经的终极奥义,便是直指这三才本源,將其伟力归於一体,演化混沌,復返鸿蒙! 第一步,凝聚清虚炼神气! 云諫意念沟通冥冥中的九天之上。 霎时间,原本风雪瀰漫的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一角,璀璨的星光、清冷的月华、乃至遥远太阳投射而来的纯阳之气…… 这些混杂著虚无縹緲的太虚灵气,如同受到至高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清灵光柱,垂落而下,径直灌入云諫顶门! 这些天之力涌入体內,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奔腾流转,不断淬炼著他原本磅礴的內力。 他的精神力隨之暴涨,感知无限延伸,仿佛要与这方天地產生共鸣,內力运转间,隱隱暗合天道轮迴,周流不息。 此为炼神之极! 第二步,厚德载物气! 云諫双脚仿佛扎根於崑崙山体最深处,浩瀚磅礴的崑崙龙脉之气,厚重沉凝的大地脉气,蕴含生克变化的五行精气…… 一切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通过足底涌泉穴,汹涌注入他的体內。 这些地之力醇厚无比,使得新生的內力如山岳般不可撼动,如大地般蕴藏无限生机,极大地强化著他的肉身,稳固著其內在的“小天地”! 此为炼体之极!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凝聚灵明造化气! 云諫的意识沉入体內最深处,將己身为“人”所具有的一切情感与灵性光辉,与他这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力量与生命本源完美融合,熔炼於內力之中。 此气最为神妙,难以言喻,它是连接天与地的桥樑,是修行者超越天地束缚、开创自我法则的关键变数,是云諫以炼化与心流天赋为根基,以自身意志干涉现实、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一线生机! 三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气流在云諫体內奔腾咆哮,起初互不干涉,各自沿著《三才归元经》的玄奥路线急速运转,不断壮大、精纯。 云諫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三方世界的交匯点,头顶清光繚绕,脚下黄芒涌动,胸中灵辉闪烁。 护法的青龙等人看得心神摇曳,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以云諫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正在形成,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风雪被迫绕道,连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 当三股气息分別壮大到某个临界点时,云諫心念一动,功法骤然逆转! 清虚炼神气不再高高在上,反而如同天河倒泻,沉降至下丹田;厚德载物气不再深藏九地,反而如同地脉喷涌,上浮至中丹田;而灵明造化气则稳居中央,如同调节阴阳的枢纽,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调和之力。 三股气流在云諫的丹田气海等关键窍穴轰然交匯,如同开天闢地前的混沌奇点,剧烈地碰撞、挤压、融合! 这一刻,云諫的体內仿佛在进行著一场微型的宇宙大爆炸! 剧烈的能量波动甚至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圈扭曲的光晕,身下的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青龙脸色一变,低喝道:“结阵!稳固地脉!” 眾队员立刻全力催动自身內力,与青龙的龙形气劲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罩,將云諫所在的山头笼罩,竭力平息地脉动盪。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碰撞声渐渐平息,扭曲的光晕向內收缩,最终在云諫的丹田处,归於一点极致的黑暗与寂静。 紧接著,一缕看似虚无、却仿佛蕴含著演化万物生灭气息,自那黑暗中诞生。 三才归流,混元自成,此乃混元之气! 此气兼具天之清灵、地之厚重、人之灵明,可隨心所欲,演化万法! 它不再是任何一种已知属性的內力,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存在。 品质之高,远超寻常神级高手的神力,对低层次能量有著天然的压制与同化能力。 隨著第一缕混元之气的诞生,云諫的精、气、神被催发到极致,於头顶百会穴处,凝结成三朵含苞待放的能量之花虚影! 精之花,蕴藏无尽生命本源,如赤霞流转! 气之花,匯聚浩瀚天地元气,如金云蒸腾! 神之花,闪耀不灭意志灵光,如皎月当空! 三花聚顶,乃是精气神臻至化境的標誌! 意味著云諫的根基已夯实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达到了衝击境界的完美状態。 “就是此刻!给我,开!” 云諫心念一动,那缕初生的混元之气如同种子,引动体內所有力量,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向著那冥冥中隔绝凡与神的天堑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轰隆隆——!!!” 这一次的巨响,並非来自体內,而是源自外界天地! 浩瀚的神级威压以崑崙山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千里范围內的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望向崑崙方向,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神级壁垒,一举突破! 然而,云諫的衝击並未停止,混元之气继续奔腾,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神级巔峰,乃至那传说中的超神之境发起了挑战! 气势节节攀升,神级初期、神级中期、神级后期……最终,在堪堪触及神级巔峰的门槛时,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终究是后力不济,缓缓停滯了下来。 《三才归元经》固然玄妙,混元之气固然强大,但一步登天,从凡俗直入超神,所需的积累实在太过浩瀚,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云諫的底蕴,在此刻显露出了不足。 气息渐渐平稳,停留在了神级巔峰,强大,毋庸置疑,但距离他预期的一步超神,还差那最关键的一步。 周围护法的队员们,既为云諫达到神级巔峰感到高兴,又不禁为他未能竟全功而闪过一丝惋惜。 云諫缓缓睁开眼,眼中並无多少沮丧,反而是一片清明,他抬头,目光看向护法阵容中的青龙。 青龙与他目光交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抬手,九道流光激射而出,正是炎黄守护才有资格使用的真·神器——九龙簪! 每一根九龙簪中,都封存著足以堪比天级高手的精纯內力,九簪齐出,便是九位天级高手的毕生功力! 云諫伸手接过九龙簪,毫不犹豫地將其中蕴含的磅礴內力,如同长鯨吸水般纳入体內! 九股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內力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这海量精纯的內力注入,瞬间弥补了他积累的不足,成为了推动那最后关卡的惊天动力! “给我破!” 云諫发出一声震盪天地的长啸,原本停滯的气势再次疯狂暴涨,神级巔峰的壁垒在这內外夹击与积蓄到极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压,如同潮汐般从云諫身上扩散开来! 崑崙雪山为之震颤,九天云层为之捲动!他终於踏入了那梦寐以求的——超神级!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瑞彩千条与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交织出现,日月同辉的异象显现,甚至能看到虚空中有金色的莲花幻生幻灭,大道伦音阵阵! 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动和天地异象,瞬间吸引了全球各大强国太空监测网络的注意,数颗高精度侦查卫星立刻调整轨道,將镜头对准了崑崙山区域。 云諫缓缓睁眼,眼中神光內敛,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河演化之景一闪而逝。 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苍穹之上,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混元神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万里虚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几颗卫星的核心部件。 太空中,几朵微小的火花一闪而逝。 那些代表著他国顶尖科技的军事卫星,瞬间內部结构崩毁,系统彻底报废,变成了几堆漂浮在轨道上的太空垃圾。 崑崙山顶,云諫缓缓起身,周身异象渐渐平息,他看向满脸震撼与激动的青龙等人,微微一笑: “不负眾望,也是时候清算一切了!” 第31章 横扫东瀛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1章 横扫东瀛 凛冽的海风捲起咸腥的水汽,吹拂著云諫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步履从容,踏波而行,脚下蔚蓝的海面如同坚实的大地,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在千米开外,身后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迅速被涌动的浪潮抚平。 此刻,云諫毫无保留的展露气息,以他为中心,铺天盖地般向著东瀛席捲而去! 海面之下,鱼群惊惶四散,就连深海中的生物都本能地蛰伏,不敢稍动。 这毫不掩饰的行跡,如同黑夜中的烽火,瞬间点燃了东瀛沿岸紧张的神经。 “呜——呜——!”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沿岸军事基地。 “目標確认!开火!全体开火!绝不能让他登陆!” 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近海的东瀛舰队火力全开! 数十艘驱逐舰、护卫舰的炮塔齐齐转动,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炮弹如同飞蝗般划破天际,带著刺耳的呼啸,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著海面上那道孤影笼罩而去。 更远处,数艘飞弹驱逐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开启,一枚枚地对舰、甚至是对潜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在空中调整姿態,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从不同角度袭向云諫。 面对这足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的饱和式打击,云諫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仿佛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一股无形无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环形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前方扩散开来。 那漫天袭来的炮弹、飞弹,在触及这圈无形波纹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嘆息之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射的破片,所有金属造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金属粉末,簌簌飘落,融入大海,连一丝浪花都未曾激起。 挥手间,泯灭万千炮火! 舰队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骇得几乎魂飞魄散,那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围! 还未等他们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云諫並指如剑,遥指苍穹,指尖一缕混元之气引动天地法则。 霎时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翻滚涌动,雷光在其中奔腾闪烁。 “落。” 云諫唇齿微动,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轰咔——!!! 一道粗壮如龙、色泽紫金的煌煌天雷,撕裂云层,带著天地之威,悍然劈落! 雷光贯入海面,瞬间爆开,化作无数道扭曲的电蛇,肆虐奔腾! 钢铁巨舰在这天地之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护甲被轻易撕裂,龙骨被瞬间熔断,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浓烟与蒸汽瀰漫海面。 仅仅一击,这支堪称东瀛海上精锐的舰队,便已分崩离析,残骸带著火焰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倖存者的哀嚎被波涛声吞没。 云諫未再看那片化作炼狱的海域,身影几个闪烁,已然踏上了东瀛的海岸线。 他没有理会那些普通平民,此行目標相当明確,东瀛地下神宫,那位名为东瀛神皇,活过千年的古老存在——徐福! 以及,那些依附於徐福,犯下累累血债的魑魅魍魎! 显然,东瀛並不会坐视他长驱直入,就在云諫踏入內陆不久,前方一片看似寂静的森林深处,杀机骤现! “咻咻咻——!” 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影中窜出,瞬间將云諫团团包围。 这些人身著黑色忍服,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他们动作迅捷如电,气息阴冷晦涩,正是东瀛传承已久的忍者。 为首八人,气息尤为强大,赫然都是天级忍者! 他们分立八方,气机相连,其余数百名地级忍者则如同眾星拱月,以某种玄奥的阵势站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结界术·奈落风穴界!开!” 八位天级忍者齐声暴喝,磅礴的內力混合著阴邪的怨念之力冲天而起,与其他忍者的力量交织,瞬间构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方形红色结界,將云諫笼罩其中! 这奈落风穴结界,乃是东瀛忍术中的至高奥义之一,传说能扭曲空间,吞噬光线与声音,更能侵蚀被困者的精神与肉体,將其拉入无尽的血色深渊! 结界之內,阴风怒號,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试图拉扯云諫的心神。 若是一般神级高手陷入此阵,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但对於云諫而言,一切都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螻蚁聚眾,难撼山岳。” 云諫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心念微动。 一念起,神威如狱! 一股无形无质精神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结界,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位忍者的精神。 斩灭! 那些正在全力维持结界的地级、天级忍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隨即如同断线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精神已灭,徒留躯壳。 失去了施术者的支撑,那庞大的奈落风穴结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波动了几下,便轰然溃散,化作缕缕红烟消散在空气中。 云諫脚步未停,踏过满地的忍者尸身,刚走出不远,前方又出现一群身穿狩衣、头戴乌帽的阴阳师。 他们显然目睹了忍者部队的瞬间覆灭,脸上写满了恐惧,但碍於徐福威压无法退却,反而围成一个诡异的法阵,中央以鲜血绘製著复杂的符文。 “以吾等之血,唤远古大妖!酒吞童子,降临吧!” 为首的老年阴阳师嘶声吶喊,率先割破手腕,將鲜血洒入法阵。 其他阴阳师纷纷效仿,甚至有人直接剖腹血祭! 浓烈的血腥气和邪异的力量波动冲天而起,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庞大的、散发著冲天妖气的虚影缓缓凝聚。 赤发如火,头生双角,獠牙外露,正是东瀛传说中百鬼之王——酒吞童子! 其散发出的妖力,已然接近神级门槛,狂暴的煞气席捲四周! 酒吞童子仰天咆哮,猩红的眸子锁定云諫,挥舞著鬼爪,裹挟著腥风扑来,所过之处,地面腐蚀,草木枯萎。 云諫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面对这凶名赫赫的大妖,他只是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然后对著那扑来的庞大妖体,屈指一弹。 “聒噪。”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的混元之气,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洞穿虚空,精准地没入酒吞童子虚影的眉心。 那气势汹汹的大妖,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它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庞大的身躯被定格,隨后从眉心开始,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全身,下一刻,整个妖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化作一道道黑烟,被风吹散,彻底湮灭。 弹指间,大妖灰飞烟灭! 即將抵达富士山区域时,云諫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头,强大的神念如同水波般扫过方圆数十里,瞬间捕捉到了一处隱藏在深山密林之下、散发著浓鬱血腥与绝望气息的地点,东瀛秘密实验室。 那里,正在进行著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和改造。 云諫眼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处实验室之前,一指点出,建筑蹦毁! 实验室內部显露了出来,一股刺鼻的福马林和血腥味瀰漫。 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沾满污渍,两侧是一排排透明的培养槽,里面浸泡著各种扭曲、变异的实验体,有的还保持著人形,有的则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哀嚎和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警报声悽厉响起,无数改造人实验体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通道涌出,扑向云諫。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力大无穷,有的速度惊人,有的还能喷射酸液或释放电流,皆是失去了人性、只知杀戮的兵器。 然而,这些在常人看来恐怖无比的改造人,在踏入云諫周身十米范围內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力场墙壁。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们的身体便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般,由內而外轰然爆裂! 血肉、骨骼、机械零件四散飞溅,却连云諫周身的尘埃都未能扰动分毫。 他如同行走在人世间的净化之神,所过之处,污秽尽除。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他一路深入,无视了沿途所有的阻击和陷阱,径直来到了实验室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正是实验室的负责人石井四郎! 他此刻瘫坐在控制台前,浑身抖如筛糠,超神级的威压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云諫走到他面前,垂眸俯瞰,石井四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身,他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因极致的恐惧而疯狂转动。 他没有询问,没有斥责,对於这种罄竹难书的罪人,唯有毁灭! 云諫缓缓抬起手掌,看似轻飘飘地一掌拍下。 石井四郎绝望地尖叫一声,拼尽最后力气动用了底牌!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实验室核心区迴荡! 青铜钟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尊巨大的铜钟,將石井四郎完全罩在其中。钟壁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图案流转,散发出浩瀚苍茫的气息! 炎黄失落的真·神器——东皇钟! 这口至宝,曾在多年前被东瀛窃取至此,如今反而成了石井四郎的护身符! 云諫挑眉,提气再次拍出一掌! 真·神器虽强,却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驾驭,石井四郎的实力,压根没办法驱动其真正的力量,只能当成乌龟壳。 不过这乌龟壳,也不结实啊! “嗡——!” 东皇钟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超神之力下,即便是真·神器的防御,也显得脆弱不堪。 恐怖的力量隔著钟壁,直接作用在石井四郎身上,他脸上活下来的狂喜瞬间化为无尽的惊恐与痛苦,五臟六腑、全身骨骼经脉,在剎那间被震成了最细微的糜粉! 钟声余韵未绝,钟內的石井四郎已化作一滩尚未消散的血雾,气息全无,灵魂则是被云諫擒获,回去之后正好用来点天灯! 云諫伸手一招,那光华略显黯淡的东皇钟便大小如意,化作一尊小巧的古钟,悬浮於他掌心。 感受著钟体內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山河气息,他心念一动,精纯的混元之气涌入,顷刻间便完成了炼化! “正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器,不错。” 隨后,云諫屈指一弹,一缕混元真火落入实验室深处,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將这座人间炼狱彻底吞噬、净化! 做完这一切,云諫正欲离去之际,却捕捉到在实验室废墟的深处,有一丝极其隱晦的气息……暗日星! 封印它的箱子已经被真火烧毁,只剩下它在真火之中挣扎,躯体仅剩下一半。 “还真是意外收穫,我都这样光明正大的来了,徐福还没將你带走融合吗?” 云諫手中印法一掐,虚空蔓延出锁链將其拉扯到身前。 “按照原著漫画所述,暗日星是能与不死鸟比肩的外星异种,那想必我炼化了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给我,炼!” …… 东瀛地下神宫。 徐福望著已经进入黑白噪的监控器,庞大的身躯颤抖,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超神,他千年一生都未曾摸到的境界……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出现了! “通知东瀛的高手全都回神宫吧!还有那些闭死关的老不死也都叫出来!” “让晴明和所有肉柱开启神宫的天魔斩神阵!” 东瀛是灭亡还是繁荣就看这一战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世界是否还认得我徐某人! 第32章 灭杀徐福,清算血债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2章 灭杀徐福,清算血债 暗日星这来自天外的异种,其核心能力便是对宇宙间各种辐射与光谱能量的掌控,当云諫將其炼化后,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他能轻易“看”到周遭无数交织流动的能量光谱,乃至於更深邃的宇宙背景辐射,一切都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意念的引导下,如臂指使! 还挺不错,又多了一种手段,那就那这东瀛地下神宫小试牛刀一番好了…… 云諫抬头,目光遥遥锁定了那座被视为东瀛象徵的富士山,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 剎那间,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直接勾动了充斥於宇宙空间的各类高能射线与星辰光辉! 白日青天之下,富士山上空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阳光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聚焦,天空背景深处,那些平日不可见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从九天之上疯狂地涌向富士山顶的一点! “贯星。” 云諫五指轻轻一攥,一道无法用顏色准確形容的光柱落下,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无声无息间,却带著湮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光柱势如破竹,直接洞穿了富士山的主体,精准地命中了隱藏在最深处的神宫! “嗤嗤嗤——!!!” 坚硬的岩层、古老的阵法符文、精心打造的神宫……一切在这道“贯星”光柱面前,如同炙火下的冰雪,瞬间气化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座富士山剧烈震动,山体表面出现无数巨大的裂痕,积雪混合著岩石如瀑布般倾泻。 被光柱贯穿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甬道,阳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照射进这座千年黑暗的神宫! 而神宫內部,更是惨不忍睹。 匯聚於此,正准备依託大阵与云諫决一死战的东瀛天级高手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光柱掠过的瞬间,连同他们所在的空间一起,被彻底湮灭,化为飞灰! 徐福苦心经营的天魔斩神阵,一瞬间阵基被毁,尚未完全启动便已宣告彻底报废! 尘埃混合著硝烟与血腥气,在光柱余温未散的空气中缓缓飘荡,昔日辉煌庄严的东瀛神宫,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以及那遍地狼藉的破碎尸骸和法器残片。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心,唯有徐福那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地,还在勉强支撑著。 他周身华丽的袍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龟裂的伤口,猩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滴落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云諫的身影,自那倾泻而下的光柱余暉中缓缓落下,衣著仍旧纤尘未染。 他的身形相较於徐福,渺小得只有手掌大小,但散发的气息,却如同整个苍穹倾覆而下,沉重得让徐福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悸动不已。 徐福的千年修为,在云諫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云諫的脚步落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眸光平静,倒映著徐福此刻狼狈而狰狞的模样。 “整座山都已经被封锁在阵內,你不必想著逃跑,好歹也是一位神巔高手,別让我失望啊。” 云諫的声音带著点期待,却让徐福心中的傲慢化为了疯狂! 在云諫靠近至他身前不足十丈的剎那,徐福跪地的庞大身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是他在燃烧自己千年来积累的生命本源! 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迴光返照般疯狂飆升,甚至一度回到了神级的巔峰! 神技·一力降十会! 徐福巨大的右臂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柄古朴巨锤,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嗡鸣! 一锤砸出,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碎山岳、镇压寰宇的恐怖意志! 空间在这一锤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面对徐福的垂死反扑,云諫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锤相交!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古朴巨锤,如同玻璃製品一般,从锤头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锤身! 下一刻,在徐福瞪大的瞳孔注视下,巨锤轰然崩碎! 反噬之力传来,徐福身躯剧烈一震,又是一口猩红的血液喷出。 几乎在巨锤破碎的同时,徐福的双眸骤然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两道凝练到极致,足以熔金化铁、湮灭神魂的金色射线,如同闪电般迸射而出,直取云諫面门! 忍法奥义·霓虹电眼! 云諫轻瞥了一眼,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对著那两道金色射线轻轻一揽,那足以洞穿一切的金色射线竟被他轻而易举地纳入掌控! 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如同温顺的游鱼般流转,反手一推,被压缩凝练后威力更胜从前的金色射线,便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射向徐福的双眼! 徐福未曾想到云諫会是这般应对方式,仓促间只能猛然后仰,同时双臂交叉护住头颅! “噗!噗!” 射线击中他的双臂,留下两个深可见骨的焦黑坑洞,剧痛让徐福发出一声闷哼。 徐福不顾双臂伤势,以手代锤,將力之奥义催动到极致,整个右掌仿佛化作了开天闢地的巨斧,带著一往无前气势朝著云諫当头拍下! 神技·一力破万法! 这一击的破坏力之强,仅仅是余波扩散,就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富士山內部结构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巨大的岩石从顶部不断滚落! 然而,面对这足矣破碎虚空的一击,云諫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向上轻轻一拍。 动作轻柔,不带丝毫气力。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如同星河倒卷,瞬间將徐福那庞大的身躯拍得离地而起! 似断了线的风箏那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塌了数根支撑神殿的巨型石柱,最终嵌入远处的山壁之中,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徐福挣扎著从山壁中挣脱,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愈发萎靡,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却愈发浓烈。 他嘶吼著,压榨出最后的力量,施展出他压箱底的绝技! 一力镇妖魔! 右拳横锤而出,巨大的拳影仿佛来自洪荒,携镇压一切妖邪的煌煌大势,横砸而出! 二力憾山河! 双拳自上而下锤出,拳影如同天倾地覆,带著撼动万里江山的无匹力量,竖砸而下! 三力顶天地! 四力破乾坤! 巨大的拳影横击竖砸,或如巨灵神镇压妖邪,或如不周山倾撼动大地,或如擎天柱支撑苍穹,或如开天斧劈裂混沌! 一时间,拳影漫天,劲气狂飆,本就摇摇欲坠的地下神宫废墟在这狂猛的攻击下进一步崩塌,富士山体都发出阵阵哀鸣,仿佛隨时可能彻底解体。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重重叠加的神技,云諫依旧静立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拳风带动。 那四道足以开山裂海、撼天动地的巨大拳影,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时,便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混元罡气所阻! 拳影轰击在罡气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劲气涟漪疯狂扩散,將周围的废墟再次犁平了一遍,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薄薄的罡气分毫!甚至连让罡气產生一丝涟漪都做不到! 徐福耗尽心力施展的力神·真奥义,竟连云諫的护体罡气都无法打破! “力弦爆!” 徐福目眥欲裂,不甘心地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压缩到极点,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猛然爆发! 一股更加凝聚、带著高频震盪之力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向云諫! 可惜,结果依旧。 衝击波撞上混元罡气,如同浪花拍击礁石,徒劳地消散於无形。 徐福剧烈地喘息著,庞大的身躯因为脱力和重伤而微微颤抖,猩红的血液几乎將他身下的地面染透。 他望著那个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的对手,眼中终於不可抑制地涌上了一股无力之感…… “真是不错的招式,力神之法刚猛无儔,精髓在於一力破万法,如果你与我同为超神之境,凭藉这些招式,说不定还真有机会伤到我。” 云諫抬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徐福耳中,带著一丝认可的意味。 这声认可,在徐福听来,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他千年苦修,自詡对力之运用已臻化境,却在对方眼中,仅仅换来一句“不错”,以及一个“如果”的假设。 倘若当初得到了不死鸟之血……倘若当初没被那个逆徒剜去丹田和心臟…… 徐福恨啊! 云諫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握,那动作,那个起手式……徐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学会了?!”徐福无法理解。 云諫没有回应,只是依照著方才观摩掌握的技法,缓缓施展! 一力镇妖魔! 一道凝练如实质却远比徐福施展时更加內敛、更加恐怖的暗金色拳影,骤然浮现! 这道拳影不大,甚至比不上徐福拳影的十分之一,但其上蕴含的力量,却让整个富士山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仿佛这一拳之下,真的能镇压世间一切妖魔,定鼎乾坤! 拳影轻飘飘地锁定了已是强弩之末的徐福,猛然砸出。 徐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周身空间已被彻底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拳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以拳影落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座富士山!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传来!在这蕴含著力之极致奥义的一拳之下,从山巔开始,寸寸崩塌、瓦解! 巨大的山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沙堡,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下塌陷、湮灭!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方圆百里之地,如同爆发了最剧烈的地震,大地疯狂颤抖!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当烟尘稍稍散去,原本富士山矗立的地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地! 仿佛有天神將这片土地狠狠挖去了一块! 至於处於这一拳绝对中心点的徐福……在那等毁灭性的力量下,早已隨著富士山一同毁灭,死的不能再死,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东瀛神皇,至此……形神俱灭! 接下来的数日,对於东瀛那些犯下累累血债魑魅魍魎而言,是真正的末日。 负隅顽抗者,形神俱灭,心怀侥倖者,无处遁形。 短短七日,东瀛境內所有够分量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敌对势力头目和极端分子,被清扫一空。 笼罩在这片岛屿上的阴霾邪气,为之一清! 东瀛唯一剩下算得上神级战力的北辰烈,在得知云諫的目的是清算血债后,也沉寂了下来,不曾反抗。 得益於一人云諫对於善恶报应的感悟,云諫未曾放过一位有罪者,也未曾伤到过一位无辜者! 至此,陨落在云諫手中的东瀛人,远超千万之数,可他却依旧心境灵明,不染尘埃,甚至借著杀戮之势领悟了杀势! 等他离开后,一人横压一国的消息如同颶风般传遍全球。 举世譁然! …… 炎黄特能队基地。 云諫的身影悄然出现,连日来的征伐之气好似从未出现过,气质重归亘古的寧静。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狂热。 “云諫先生!”值守的队员激动地行礼。 云諫微微頷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山腹深处的基地中心。 基地指挥室內,司令与青龙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云諫进来,司令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云諫的肩膀。 “好!真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简单的一句。 “幸不辱命。”云諫微笑回应。 第33章 演武,灾难开始的地方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3章 演武,灾难开始的地方 西北荒漠,烈日灼空。 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热浪扭曲著视线,天地间唯有风卷沙砾的呜咽声。 此刻,这片人跡罕至的死寂之地,却热闹非凡,几座相对平坦的沙丘之上,稀疏地站立著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最弱者都有地级巔峰的修为,其中更不乏几位声名赫赫的天级巔峰高手。 他们皆是收到官方特许或凭藉自身门路前来观战的幸运儿,目的无一例外,观赏全球唯一的超神级云諫与青龙守护之间的教学局! 只见青龙低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这一拳,毫无花哨,却蕴含著一种欲要贯通天地、打破桎梏的无上拳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拳罡,如同逆冲的流星,撕裂长空,直贯云諫面门! 通天拳! 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便是寻常神级初期高手也不敢硬接! 云諫静立,杀势领域爆发! 青色拳罡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其上璀璨的光芒迅速黯淡,凌厉的拳意如同被亿万柄无形刀剑切割、消磨,最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彻底消散於无形。 青龙並指如剑,竖於胸前,周身剑意冲霄,竟引得空中流云为之避散! 剑指苍天震苍穹! 青龙剑指猛然划落,一道璀璨夺目、宛如实质的金色剑气,凝练如丝,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仿佛真的要將这苍天都斩开一道缺口,朝著云諫当头斩下! 云諫心念微动,周身瀰漫的杀势领域隨之变化,於身前凝聚一道薄如蝉翼的暗红刃气,无声无息地迎上金色剑气。 两者接触的瞬间,那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迅速消融、湮灭! 杀势之刃,斩灭的不仅是形,更是神,是意! 青龙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剑意被破,气机牵引之下,他亦不好受。 青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身形变得飘忽不定,步伐玄奥,仿佛与周围空间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瞬间欺近云諫身前! 近身的剎那,青龙双拳齐出,拳势看似缓慢,却引动了周遭空间的细微扭曲,仿佛两个无形的漩涡在他拳锋形成…… 虚噬乾坤! 云諫心念再转。 嗡! 一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却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杀势凝聚而成的“身外化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 青龙的双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杀势化身之上! 那足以扭曲乾坤的拳劲,撞入化身体內,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化身的顏色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杀势化身岿然不动,宛若亘古存在的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巍然。 青龙早有预料,暴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腿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佛山无影脚! 剎那间,漫天皆是腿影,每一腿都蕴含著崩碎山岳般的巨力,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是至刚至快的神技! 接下来,青龙仿佛不知疲倦,將毕生所学尽情施展! 掌风起若龙吟,涤盪四野;拳意沉如岳峙,九地共鸣。真元灼灼,蒸腾百里云气;爪锋过处,虚空隱现裂痕! 七八套威力绝伦的神技,在极短时间內被青龙酣畅淋漓地打出,气劲纵横,黄沙漫天,將云諫及其杀势化身完全淹没! 然而,任凭青龙如何狂攻,那暗红色的杀势化身始终矗立在云諫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良久,青龙攻势渐缓,最终力竭,踉蹌落地,单手撑膝,汗水早已浸透制服。 他倾尽全力,甚至连那具杀势化身都未能解决!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然而青龙的只有释然与嚮往。 云諫看著气喘吁吁却眼神明亮的青龙,微微一笑。他散去了杀势化身,周围令人窒息的凛冽气息也隨之消散。 “难得大伙儿都在,那就都见识一番想真正的超神之力吧。” 云諫抬头望向那无垠苍穹,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之前的內敛与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一切之上、执掌万物的无上威严! 整个荒漠的温度似乎在下降,风停了,沙砾悬停在空中,时间仿佛凝固。 “看好了。” 超神技——天枢·乾元! 高悬於九天之上的太阳似乎黯淡了一瞬,不,是整片天空的背景都发生了变化! 白日青天之下,无数星辰的虚影凭空浮现,清晰可见,仿佛宇宙的幕布被拉近到了眼前! 紧接著,那些星辰的光芒跨越无尽虚空,匯聚於云諫那並起的剑指指尖!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与形態的剑气凝聚,周围空间呈现出细微的扭曲与摺叠,光线在其周围蜿蜒流淌。 疏密无常,暗合天道运行至理;聚散不定,明察阴阳化育玄机! 云諫剑指点,剑气无声无息没入虚无的高空悄然消散。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以剑气消失的那一点为中心,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虚无空洞,凭空出现在天穹之上! 仿佛苍穹之顶,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透过那空洞,甚至能隱约看到其后更加深邃、更加遥远的星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余威,以那空洞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呼——!!!” 万里云海,原本静静地悬浮於天际,在这股余威的席捲之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瞬间逆卷、奔腾、咆哮! 云气被拉扯、凝聚,化作无数条横贯天际、鳞爪飞扬、栩栩如生的白色云龙,朝著空洞的方向倒卷而去,形成了一幅“万龙朝宗”般的旷世奇观! 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那是语言无法描述的震撼,是渺小生命面对宇宙伟力时的本能战慄! 这,就是超神之力? 云諫抬手轻挥,天穹上的空洞缓缓弥合,逆卷的云龙也逐渐平息,这一招若是瞄准地面,大概也只能摧毁一片大陆,仅此而已。 毕竟他才刚入超神不久,没有地狱之门內那帮超神星主的底蕴,只能说强的有限! 等肉身入超神,就去地狱之门那囚笼里看看吧,应该能让我更进一步…… 话说回来,如今白小飞都二十三岁了,尸王龙右,你在哪里?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有出现的踪跡?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消散,只留下万里无云的晴空,以及地面上无数道仍沉浸在极致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的目光。 方才那一招云諫虽已极力控制,更在事后重新疏整弥合了空间裂隙,但其对天地气机造成的细微扰动,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然扩散,非顷刻所能平復。 云諫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区域的水汽循环就受到了影响,一些合適的山川脉络交匯之处,水汽鬱积,已经有了降雨之势,而那些本就阴雨的地方,降雨便更大了! “不会造成什么后果,过两个月就能自己调整回来了……果然和预想的差不了多少。” 云諫开始思考该怎么挪改地形,让炎黄大地气候可控多样。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h市周边连绵的丘陵地带。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一片,化作倾盆暴雨,哗啦啦地冲刷著山野。 雨水在山路上匯成浑浊的溪流,原本就崎嶇难行的土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一辆老旧的中型货车,正如同醉汉般,在这暴雨和泥泞中艰难前行。 车厢內瀰漫著烟味和汗味,收音机里声嘶力竭地吼著“法海你不懂爱”的歌曲,与车外呼啸的风雨声交织成一曲荒诞的交响。 “妈的,这鬼天气!说下就下,还这么大!”开车的是一中年汉子,他嘴里叼著早已被雨水打湿半截的香菸,双手紧握方向盘,胳膊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路上的坑洼和水洼。 副驾驶上,禿顶眼袋深重的老头却是一脸兴奋,搓著手,对著后视镜里隱约可见的货箱方向咧著嘴笑:“嘿嘿,小子,抱怨啥?下雨才好!路上车少,警察也懒得出门。” “咱们这回可是掏上了!想不到那穷山沟的村子里,还真藏著这么个宝贝疙瘩!” 他所说的“宝贝”,正是此刻躺在货箱里的一具棺材。那棺材木质看似普通,却透著一股子阴森气,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诡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这是他们盗墓师徒二人组从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偷偷挖出来的! “师傅,我……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邪乎。”中年汉子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带著不安,“刚才装车的时候,我好像……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跟……指甲挠木板一样!” “放你娘的屁!”老头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挡风玻璃上,“少自己嚇自己!那就是口年头久点的烂棺材!老子干这行十几年,什么冥器没见过?” “里面就算有东西,也是几百年前的乾尸了,还能蹦起来咬你不成?专心开你的车!这鬼天气,这破路,可真他娘的要命!” “那些个洋鬼子就喜欢这种东西的调调,说是啥……反正能卖大价钱!够咱们瀟洒好一阵子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红彤彤的钞票在眼前飞舞。 货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顛簸,车厢里传来重物与箱壁碰撞的闷响,固定棺材的绳索和简易卡扣,在长时间的顛簸下,早已鬆动。 就在这时,货车又碾过一个大水坑,车身猛地一顛!货箱里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显然是里面的棺材被顛得移位了! “操!稳著点开!”老头嚇了一跳,骂骂咧咧。 中年汉子也惊出一身冷汗,努力控制方向。 前方恰好是一个急转弯,路面因雨水冲刷更是滑溜异常,中年汉子猛打方向盘,脚下轻点剎车,但货车还是失控地甩尾,车尾猛地一摆! “咔嚓!” 货箱门本就老旧,连接处的卡扣在连续的顛簸中早已鬆动,经此一甩,竟应声崩开! 一声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声音,货箱后门被震开,那口沉重且散发著阴沉气息的古旧棺材,在惯性作用下,直接滑出了货箱! 沿著陡峭的山坡翻滚著坠落下去,最终“噗通”一声,砸进了山下因暴雨而水位暴涨、湍急浑浊的河流中! “我的宝贝!!”老头髮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恨不得也跟著跳下去。 师徒二人趴在车窗边,眼睁睁看著那具棺材在浑浊的河水里起伏了几下,便沉了下去,消失无踪,隨后瘫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而水下,一股股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正从棺材的缝隙中悄然渗出,迅速融入了浑浊的河水里,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条河的下游不远处,正是供应h市市中心数百万居民日常用水的自来水厂! 暴雨仍在持续,河水上涨,水流湍急。 自来水厂的取水口,正源源不断地將混合著上游雨水的河水抽入贮蓄系统。 常规的沉淀、过滤、消毒流程,都不一定能对污染有效,更別提这自来水厂几乎没有处理…… 红色的粘稠液体在水被稀释到近乎於无,融入了那即將通往千家万户的自来水中。 无人察觉,一场悄然无声的污染,已然开始。 它顺著四通八达的城市管网,如同隱形的瘟疫,流向每一个连接著水龙头的家庭、学校、医院、餐馆…… h市,这座繁华的现代都市,依旧在暴雨中维持著表面的秩序与喧囂。 人们行色匆匆,抱怨著天气,享受著现代文明带来的便利,拧开水龙头,洗漱、饮用、烹飪…… 宠物医院里,一只刚洗完澡的博美犬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低声呜咽著,不停地用爪子抓挠自己的皮毛,很快挠出了血痕。 敬老院中,老太太忽然觉得手腕一痒,低头看去,只见皮肤上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细小的红点,微微凸起,像是什么过敏了。 她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潮湿得人都快发霉了”,並没太在意。 暴雨,更急了。 第34章 祭神旗,地狱之门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4章 祭神旗,地狱之门 就在这一刻—— 嗡! 城市上空,原本铅灰色的厚重雨云之下,一点青光毫无徵兆地亮起,隨即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韵,迅速渲染开来! 一桿古朴的青色大旗虚影,凭空显现,旗面猎猎招展,上面绣著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散发出浩瀚、苍茫、镇压一切的威严气息! 真·神器——祭神旗! 隨著祭神旗的展开,以它为中心,无数道繁复到极致、蕴含著时空奥秘的银色阵纹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h市的上空,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的阵法! 阵法成型的剎那,一股超神以下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而出! 神阵·永恆之域!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脱胎於龙族世界言灵体系的阵法,於此刻展露崢嶸! 倾泻的雨滴悬停在半空,保持著坠落瞬间的姿態;街道上飞驰的汽车凝固,溅起的水花如同水晶雕塑;行人脸上的表情定格,惊慌、匆忙、或是茫然;就连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都静止在了原地。 整座h市,连同其范围內的所有生灵、物体,乃至能量的流动,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那杆祭神旗,依旧在缓缓摇曳,散发著维繫阵法的磅礴神光。 一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踏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祭神旗的旁边,一把握住了旗杆。 正是云諫! 他以咫尺天涯之法跨越数千公里,来到了h市! 握住祭神旗的瞬间,云諫的气便与脚下这座永恆之域神阵彻底融为一体。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滴悬停的雨水,每一个被定格的生灵,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念之中。 “污染扩散得倒是挺快。”云諫目光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在去清算东瀛血债之时,他便向爱新觉罗·卜借走了祭神旗,以阵盘在h市立下了三道阵法。 第一道阵法,人气感应大阵,简单来说,就是只要h市的市民中有超过一定比例的人身上精气神中的“气”发生了变化,就会触发第二道阵法——永恆之域! 云諫心念微动,催动了第三道阵法:真·神阵——炼化天地! 嗡! 阵法光芒大盛,散发出无形的吞噬与炼化之力! 城市管网中,那些已经融入水流、甚至已经开始侵入生物体內的污染被纷纷剥离,化作无数道纤细如髮的暗红色丝线,向著天空中的阵法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云諫的神念接著大阵一遍遍的在这片区域搜寻,终於锁定了在城市边郊河底淤泥中的古老棺材。 红陨石棺加混天锁,隔绝气息加封印法器,倘若藏在深山恶穴之中,以山川大势作为遮挡,那即便是超神神念也难以寻得踪跡! 如今直接摆出来了,那便好找了。 云諫將石棺牵引而起,炼化之力加诸於上! “咔嚓……咔嚓……” 刻满了封印符文的棺材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棺材內的龙右,直接被彻底炼化! 云諫清晰地感受到,有两股截然不同本源力量,如同温顺的溪流,涌入他的体內。 一股,炽热、辉煌,乃是不死鸟之力! 另一股,冰冷、幽深,乃是冰魔蛟之力! 这两股力量,正是龙右赖以成就其不死不灭之躯与尸王之身根源。 现在,云諫身上离龙右结局时所掌握的四兽之力,也只差万龙了! h市上空,祭神旗的光芒渐渐收敛,覆盖全城的“永恆之域”阵法缓缓消散。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雨滴继续落下,车辆继续行驶,行人继续奔走。 这座城市刚刚经歷了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却又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悄然化解。 那些差点变异的人们,只是觉得刚才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上的异样悄然褪去,心中的烦躁平息;宠物医院里的博美犬安静下来,茫然地舔著爪子。 一切归於平静。 …… 炎黄特能队基地,试验场。 柔和的白光碟机散了金属墙壁的冷硬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气息。 云諫静立其中,身前悬浮著一座尺余高的小塔。 塔身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却隱隱有无数细密的龙形纹路游走,仿佛禁錮著万千龙魂,散发出一种古老、蛮荒而又带著一丝邪异的磅礴气息。 正是炎黄司令家传真·神器——万龙魔心塔! 此塔何时所铸已经无法追隨,乃是以上古年间自天外坠落之生灵炼製而成,威力无穷,但驱动时需以自身理智为引,邪异霸道,副作用极大! 司令站在一旁,神色肃然,云諫向他借用神器,想要炼化其中万龙之力,他二话不说便拿了出来,倘若云諫都不能將其掌握,那它就只能当做万不得已的底牌了。 “万龙魔心塔,霸道绝伦,歷代先贤都难以驾驭。”司令沉声道,“使用之人可以掌握万龙之力,但也会失去理智只知杀戮,要慎重小心!。” 云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魔塔,神念早已將其里外探查通透。 他微微頷首:“这塔的材料不错,就是其中的万龙之力过於霸道,实力不济的人很容易被侵蚀,看我將它改造一番!” 话音落下,云諫从指尖逼出一缕璀璨如金似赤的精血,其中蕴含著他的一丝本源与一部分三种外星异种之力! 精血滴落在塔身之上,並未被吸收,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沿著那些龙形纹路迅速蔓延、渗透! 炼化! 云諫双手虚按,磅礴如海的混元之气汹涌而出,將万龙魔心塔彻底包裹! 精塔內万龙之本源被强行抽取炼化,塔身震颤挣扎著想要逃离,却被混元之气牢牢束缚,其中力量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匯入云諫的体內! 那滴精血此刻也完全融入塔身,万龙魔心塔那原本暗沉的色泽褪去,转而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內蕴无穷光华的质感。 塔体上的龙形纹路並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灵动,但其形態却发生了改变,龙首之上,竟隱隱生出了类似凤冠的翎羽,龙爪之间,有星辉与冰屑繚绕,仿佛化为了某种融合了四种外星异种特徵的的全新生物! 更重要的是,塔身之內那股邪异霸道之气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蕴含著焚尽万物与轮迴新生意境的磅礴气息! 真·神器——四兽轮迴塔,就此诞生! 云諫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伸手一招,新生的小塔落入掌心,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司令,此塔已成。驱动无需血祭,以自身內力催动即可,其內蕴四兽轮迴之力,可以充当常规力量动用了。”云諫將四兽轮迴塔递给司令。 “好!好!好!”司令接过塔,略一感应,脸上顿时露出震撼与欣喜交织的神色,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用一尊禁器换了一尊可以隨意使用的真·神器,真是大赚特赚! “司令,我接下来打算去梵蒂冈,进地狱之门……”云諫开口。 …… 数日后,欧洲,梵蒂冈。 这座全球最小的主权国家,此刻却笼罩在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中。 年迈的教皇身披白袍,头戴三重冠,手持权杖,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平日的慈祥与威严,而是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的面前,站著一位年轻人,正是云諫。 “东方的强者,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教皇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带著一种警醒,“地狱之门……那並非凡人应踏足之地,那是被主遗弃的角落,是罪恶与绝望的最终归宿。” “我知道里面关押著不少强大的外星罪人,甚至大多数原本都有著超神之力。” 云諫神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教皇阁下,我就是为了他们而去,我需要他们助我修行!” 教皇沉默片刻:“通往地狱之门的传送阵,是单向的,打开的方法无人知道,教廷將它用以流放不可饶恕之异端与魔物。” “无人能知晓门后的確切情况,即便是歷代最强大的圣殿骑士,踏入其中也再无音讯,你……確定要如此?” “我意已决。”云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超神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 整个教堂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墙壁上古老的圣像似乎活了过来,发出微光,却又在下一刻黯淡下去,似乎不敢直视这位存在。 教皇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是如同面对宇宙本身般的浩瀚与威严! 教皇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忧虑渐渐化为一种释然。 “主的意志,或许便是藉此人之手,净化那永恆的黑暗。” 教皇在心中默祷,隨后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好!东方的强者,请隨我来,愿主……不,愿你的力量,能为那片死寂之地带来一丝变数。” 在教皇的带领下,云諫来到梵蒂冈地下一处洞窟之中,眼前所见的景象,足以撼动一般凡人的心神! 那是一扇矗立於幽暗之中的宏伟门扉,框架与中央巨大的十字形结构,是由一种熔金般的材质铸造而成,即便在这片晦暗之中,也流淌著不朽的光泽。 门面上布满了繁复而古老的雕刻纹路,上方是精密的几何图案与一只象徵全知之眼的符號,而下方则陡然变得狰狞扭曲的,两头牛角或恶魔的浮雕,张著无声咆哮的巨口,仿佛在挣扎,又仿佛是在守卫! 粗糙而不规则的深色岩石块面构成了穹顶与墙壁,一种压抑与神圣之感在此蔓延…… “这里便是地狱之门了,踏入传送阵,您就能进入地狱之门了。”教皇仰头,开口对云諫说道。 “祝您一路顺利!” “多谢。” 云諫頷首,迈入地狱之门前的光之封印传送阵。 嗡——! 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圣银如同被煮沸,剧烈翻腾,法阵中心的图案开始旋转、重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之声! 金色的流光带起云諫注入右侧象徵全知之眼的图案…… …… 穿越传送阵的感觉,並非简单的空间转换,而是將人化为光粒,输送到另一端,传送过程中,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扭曲光影,时间与空间的法则都在传送中变得混乱而无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周围的光影稳定下来,云諫抬眼望去,神念如灯,照亮前路,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不算宽阔且十分压抑的通道之中,通道的墙壁和地面是一种非金非石的暗沉材质,隱隱散发著隔绝能量与感知的特性。 哦?我的气竟然没有被这监狱完全压制,一身实力还能动用七成左右,境界还是超神…… 其他囚徒的实力都被压制在神级,如此一来,他这保留著超神境界与七成实力的状態,几乎等同於虎入羊群! 於现在的他而言,地狱之门已然从一座歷练之所变成了一座蕴藏著丰厚“资粮”的宝库。 循著通道,云諫向下走去,通道並非笔直,而是蜿蜒扭转,不多时便来到了尽头通道,这是一处较为空旷的洞穴。 洞穴之中,一矮两高三道身影从黑暗里走出,赫然是三头外形奇异的外星生命体!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家庭。 “哈嘍,地球人。”中间像是父亲的外星人跟云諫打招呼,口水都留了出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原来是这里啊……”云諫瞭然,他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轻轻一划。 一道薄如蝉翼的淡金色气刃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將三人斩杀,炼化天赋启动將它们化为资粮。 至於云諫为什么能听懂它们说话,是因为地狱之门中,都是以脑波交流。 尸身消散后,原地留下了三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 “这三个盒子就是塔玛德变身器吗?”云諫隨手打开一盒,里面四枚珠子上分別印著淫、贱、丧、浪四个含义的字符。 又自动翻译了吗,这脑波还挺奇妙。 “恶风、厌雷、浮水、臭火……四种元素力量,还不错。” 第35章 BOSS房,圣手主母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5章 BOSS房,圣手主母 云諫把玩著新得到的能力,沿著幽暗压抑的通道继续向下深入。 通道蜿蜒,唯有他手中火焰散发的微光映照前路。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极为空旷的地下空间。 这里仿佛一座远古遗留的石林,无数根灰白色的石柱拔地而起,形態各异,而引人注目的,是许多石柱顶端竟都托举著一颗颗比成人还高的黄金球体! 这些黄金球静静的散发出柔和却精纯的能量波动,在这片死寂的石林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驱散著部分阴霾。 “这里应该就是那所谓氪金將军的地盘了,黄金球蕴含的能量倒是不少,虽不算顶级,但数量可观,积少成多也是资粮。”云諫神念扫过,已將这片石林的情况瞭然於胸。 “嗤啦——!” 忽然间,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从一根巨柱后猛地窜出! 其形貌怪异,形如放大的屎壳郎,头部有诡异的缝合痕跡,双眼放射惨白光芒,头顶两根带著金色花苞状物的尖刺颤动,周身覆盖著纹路精美的金属鎧甲,右侧甲冑缝隙中甚至有炽热的光芒喷射而出! 它那一对锋锐无匹、闪烁著寒光的鰲肢,如同两柄巨剪,撕裂空气,直取云諫脖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云諫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刀,对著扑来的氪金將军,凌空一划! “唰——!” 那氪金將军冲势戛然而止,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鎧甲,如同纸糊一般,连同其下的躯体,被从中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噗嗤……” 粘稠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体液喷洒而出,两半尸身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那身鎧甲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在囚牢的压制下有天级的水平,那放到外界应该能有神级的实力,也不知道炼化之后能得到什么能力……” 云諫看著那尸体,心念一动,氪金將军的尸体迅速化作精纯的能量流,融入他体內。 “哦?除了些微的金系本源,还附带了一种奇特的『反弹』特性?”云諫微微挑眉,感知著新获得的能力雏形,似乎能將部分物理或能量攻击反弹回去,虽然尚且弱小,但潜力並不错。 隨后,他目光转向那些石柱顶端的黄金球,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所有黄金球纷纷脱离石柱,飞到他身前,盘旋环绕。 混元之气包裹而上,开始炼化,精纯的金色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匯入他的身体,进一步提升著他的体魄。 “体魄增强了半成,还挺不错。”云諫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前行。 穿过这片石林,通道再次变得狭窄,但没走几分钟,前方竟传来一股奇异的甜香,沁人心脾。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人一怔。 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大的洞窟,洞窟中央,赫然生长著一个巨大的、类似紫色蜂巢的物体! 这蜂巢由无数六边形孔洞构成,每个孔洞边缘都散发著明亮的紫色光芒,將洞窟映照得一片诡譎。 那奇异的香味,正是从这蜂巢上瀰漫开来。蜂巢表面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雕虫小技。” 云諫懒得浪费时间,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如同子弹般射向蜂巢。 “啪嚓!” 蜂巢应声而碎,紫光溃散,偽装破除,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黝黝直径约为两米的垂直洞口。 没有犹豫,云諫纵身一跃,跳入洞中,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这通道並非笔直,而是呈现一种螺旋状,內壁光滑,隱隱有能量流动的痕跡。 临近底部,只见是一个地下水潭,湖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乳白色,微微发光,如同煮沸的一锅麵条! 无数条乳白色的“麵条”在湖中纠缠、蠕动,散发出磅礴的生机。 云諫熟知原著,清楚这潭水的底细,普通人接触,身体就会成为养料,通化为这潭水中的麵条。 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更为浓郁的生命能量罢了。 在下坠势头即將接触水面的一剎那,云諫身形违背物理定律般凭空一转,如同柳絮飘飞,轻巧地落在了水潭边乾燥的岩石地面上。 直接抬手,对著那整潭的湖水,催动了炼化之力! 嗡——! 庞大的吞噬之力笼罩水潭,乳白色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能量被强行抽取、炼化,源源不断地涌入云諫体內。 他的肉身本就强大,此刻得到这精纯生命能量的补充,更是如同百炼精钢再经淬火,气血愈发旺盛,体魄强度隱隱又提升了一成。 就在潭水即將被彻底炼化乾净之际—— “呵呵呵……” 一阵阴沉带著压抑怒气的脑波,如同冰冷的毒蛇,传入云諫脑海。 一个身影从洞窟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者外形与地球人略有相似,但面色惨白,一头绿色捲髮,穿著深色长袍,眼神阴鷙无比,死死盯著云諫,以及那几乎见底的潭水。 “你这个低等文明的畜生!”那外星人通过脑波传来的意念充满了恶毒与暴怒,“竟然吞噬了我的神须面!你知道我培育这一潭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吗?!如果你拿不出……” 话音未落,那外星人只觉眼前一花,甚至连残影都未曾捕捉到! 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外星人瞳孔骤缩,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云諫五指微微发力,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那外星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拧了下来,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无头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倒地,但云諫清楚它並没有死亡,炼化天赋再次发动,將这外星囚徒顷刻炼化! “嗯?这次得到的是……一种植物异能?”云諫感知著新获得的力量,这是这外星人的能力,尝试催动一下,一株藤蔓从他脚下钻了出来。 穿过幽暗的洞穴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奇异的森林映入云諫眼帘。 这里的树木並非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枝干扭曲如虬龙,叶片呈现出墨绿色或浅红色,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却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腻,仿佛生机与死亡在此地诡异共存。 “正好,试试新得的玩意儿。”云諫心念微动,刚刚从那个绿捲髮外星人处炼化得来的植物系异能悄然运转。 他並未刻意去掌控每一株植物,而是將自身磅礴的精神力混合著生命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引导著这片森林的意志…… “起。” 一声轻语,仿佛君王敕令。 剎那间,整片森林“活”了过来! 无数粗壮的幽绿色藤蔓如同巨蟒出洞,从腐殖层下、从树干中疯狂钻出,带著破空之声席捲四方! 原本静止的怪树也疯狂舞动枝条,叶片如飞刀般激射! “吱吱!” “嘎——!” “嘶啦!” 森林深处,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潜藏其中的奇异生物被这无差別的狂暴攻击逼得四处逃窜。 有长得像放大了千百倍的多足昆虫,有如同漂浮水母般的半透明能量体,更有一些形如矿石组合成的元素生命。 而在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中,一群格外显眼的身影,正以一种与其外形不符的敏捷速度,朝著云諫所在的方向猛衝过来! 它们形似白萝卜,头顶两片嫩绿叶子,面容却狰狞凶狠,一边狂奔,一边发出“baba”的怪叫,细长的黑色四肢快得几乎化作残影,竟能巧妙地避开大部分藤蔓的抽打! “哦?直奔我而来?”云諫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些如同愤怒萝卜般衝来的绿茎人,轻轻抬了抬手指。 地面骤然裂开,数条比其他藤蔓更加凝实、闪烁著翡翠般光泽的巨型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地龙,瞬间缠绕而上! 这些藤蔓不仅坚韧无比,更带著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 绿茎人们速度虽快,但在云諫精准的操控下,根本无处可逃。 它们奋力挣扎,口中乱叫,却如同蚍蜉撼树,转眼间就被捆成了一个个白色的“粽子”,只留下头顶的绿叶在外面无助地抖动。 “炼化。” 云諫没有丝毫怜悯,炼化天赋发动。 这些绿茎人是一种高度凝聚的生命精华集合体,顷刻间,成千上百绿茎人化作精纯的生命流,涌入云諫体內。 一股温热磅礴的能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融入他的筋骨血肉之中,云諫微微闭目感受,隨即睁开。 “很好,这一群绿茎人提供的生命精华,对体魄的增强效果,几乎快赶上之前那些黄金球的总和了。” 凭藉植物异能与强大的实力,云諫在这片诡异的森林中几乎成为了绝对的主宰。 他如同閒庭信步,所过之处,万木臣服,藤蔓为他开道,怪树为他让路。 任何敢於现身袭击的外星生物,无论是喷吐酸液的巨花,还是能释放精神衝击的幻影菇,都在瞬间被狂暴的植物撕碎、吞噬,化为滋养云諫体魄的资粮。 一路横推,几乎毫无阻滯。 很快,森林边缘处,一个庞大黝黑的洞口出现在云諫面前。 洞口幽深,不断向外渗出阴冷潮湿的气息,与森林里相对“活跃”的氛围格格不入。 洞內一片漆黑,以云諫的目力,竟也只能看到入口处几米,再深处便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了。 隱约还能听到“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从深处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有意思,这洞穴之中的情况……感知不到!”云諫艺高人胆大,略一感知,发现神念探入洞口后便受到极大阻碍,如同陷入泥沼。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升起一丝好奇,迈步便踏入了洞穴之中。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地狱之门这一层霸主所在的位置吧? 洞穴內异常潮湿,岩壁上布满滑腻的苔蘚,顶壁不断渗下水滴,落在积水中,发出清晰而单调的迴响。 黑暗浓郁得如同实质,寻常人在此定然伸手不见五指,心生恐惧。 但云諫周身自然散发著一层微不可察的莹白光芒,足以照亮周身数尺范围。 他步伐沉稳,走在湿滑的岩石上如履平地,仔细地感知著四周,这洞穴的寂静与黑暗,都透著一股不寻常的诡异。 就在他走过一个转弯,注意力稍稍被前方一块滴水的钟乳石吸引的剎那—— 一道模糊的人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这道人影动作轻柔得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连杀意都完美內敛! 同时,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笼罩向云諫,试图扭曲他的感知…… 云諫反手一拳向后捣出,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人影的鎧甲之上!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金属扭曲碎裂的刺耳声音! 人影那看似坚硬的装甲,在云諫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变形、碎裂! 隱藏在装甲下的本体显现了出来,赫然是只鸟! “魔手之子,感知鸟……能力机制挺不错,就是数值太低了。”云諫手掌如影隨形,一把便將那只试图飞走的感知鸟捏在了手里! 那感知鸟拼命挣扎,独眼中流露出擬人化的惊恐,但云諫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五指微微用力—— “噗嗤!” 感知鸟瞬间被捏爆,化作一滩混著羽毛的污血,隨即被直接炼化。 “果然是一种能扭曲生物感知,製造幻觉的能力。”云諫瞬间解析了这新获得的能力雏形。 他隨手甩掉手上的污渍,继续向前,没走多远,洞穴变得开阔起来,但眼前的景象,却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头皮发麻!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而洞窟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布满了无数只诡异的魔手! 它们仿佛是从岩壁里生长出来的一般,整个洞窟,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血肉的气味。 “要遇到boss了。”云諫心中瞭然,这地方应该就是那魔手一族的老巢了。 他刚踏入这片魔手巢穴的区域,一道庞大的影子裹挟著强大的气势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 它拥有著类似女性的巨大躯干,皮肤呈灰黑色,肌肉虬结,两侧数条手臂伸出,充满邪恶与力量感,一双猩红的眼睛贪婪而暴戾! 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甚至让岩壁上的那些魔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即便在囚笼中被星域磁场压制,但一身实力依然达到了神级巔峰! 魔手族长·圣手主母! 第36章 斩杀主母,天使加百列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6章 斩杀主母,天使加百列 阴冷潮湿的魔手巢穴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实质。 岩壁上无数只诡异的魔手微微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圣手主母那庞大而扭曲的灰黑色身躯矗立在洞窟中央,数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无意识地摆动著,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云諫身上,那目光中混合著贪婪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它那宽阔布满利齿的巨口咧开,粘稠的白色唾液顺著嘴角滑落,发出“嘿嘿~嘿~”的阴沉笑声,通过脑波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邪恶的喜悦: “想不到你这小小的地球生物竟然有如此澎湃的血脉,怪不得我的孩子会死在你手里……咕嚕……” 它吞咽了一口涎水,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如果吞了你,我也许就能突破这地狱牢笼的星域磁场,恢復超神了!” 云諫静立原地,白衣在瀰漫的腐败气息中纤尘不染,他对圣手主母的狂言不置可否。 他的目的同样明確,炼化这魔手一族的主母,汲取其积累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进一步夯实自己的超神根基。 “孩子们,杀!”圣手主母自然看出云諫超神的本质,虽不及它的巔峰时期,但也极强,不过在地狱牢笼星域磁场的压制下,任何人最多只能发挥出神级巔峰的力量…… 而它在此经营多年,凭藉地利和族群优势,自信足以碾压对方! 一声令下,如同捅破了马蜂窝! 岩壁上,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魔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脱离岩壁,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射向云諫! 剎那间,整个洞窟都被舞动的魔手黑影填满,银色的衝击波纹在前端闪现,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浪潮,要將中心的云諫彻底淹没…… 面对围攻,云諫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他竟已凭空脱离了魔手狂潮的中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圣手主母那庞大的身躯之前!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没有废话,云諫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却將浑身之力尽数压缩於一点,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塌陷,一股欲要轰破碎虚空的无上拳意勃然爆发! 神技·八极轰天! 圣手主母虽惊不乱,它对自己的力量极度自信,一条最为粗壮的手臂肌肉猛然賁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龙般暴起,拳头紧握,裹挟著洞窟內积鬱的阴邪魔气,悍然迎击! 魔贯拳! 双拳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狭小空间內炸响!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离得稍近的魔手瞬间被震成齏粉,坚硬的岩壁被刮掉厚厚一层!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圣手主母那足以硬撼神铁的魔贯拳,连同其下的手臂,从拳骨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条臂膀! “噗——!” 暗紫色的血液混合著破碎的骨渣喷溅而出!圣手主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嚎,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得向一侧踉蹌倾倒,那条手臂已然彻底废掉,软软垂下! “不可能!你……你的力量……地狱牢笼的压制对你无效?!”圣手主母稳住身形,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一拳蕴含的力量,绝对超越了神级的范畴,否则它绝不会败! 恐惧瞬间取代了贪婪,它毫不犹豫地身形暴退,同时胸前那六颗一直微微搏动的圆形器官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魔手產子! “噗!噗!” 如同果实成熟坠地,四颗圆球应声脱落,砸在地上。球体表面迅速龟裂,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邪异魔气。 紧接著,四道形態各异的身影破球而出! 第一子,形如巨獭与刺蝟的结合体,皮毛坚硬如铁,背生锐利尖刺,低吼著露出獠牙,名为獭蝟兽! 第二子,背生薄如蝉翼的银翅,复眼闪烁著冰冷光泽,口器锋锐,速度极快,名为银翅虫! 第三子,通体赤红,肌肉賁张,头顶红色发鞭,面部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周身燃烧著无形的怒火火焰,名为怒帕! 第四子,同体冰蓝,与怒帕极为相似,他低著头,双手扶膝,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名为静帕! 这三四两子乃是圣手主母消耗本源提前催生,本是为了应对强敌的底牌,此刻为了保命不得不提前动用。 然而强行產子也让它元气大伤,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脸上露出疲惫与虚弱,甚至需要微微喘息,汗流浹背,状態大减。 云諫一拳击退圣手主母后,並未立刻追击,只是负手而立,感受著体內气息的流转。 地狱牢笼的星域磁场確实玄妙,虽未能將他的实力彻底压制在超神以下,但也如同无形的枷锁,使得动用某些手段的时候需要短暂的蓄力。 而此刻,蓄力已然完成! 面对刚刚诞生、凶焰滔天扑来的四子,云諫眼神无波,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看似微弱,却內蕴著焚尽万物、炼化乾坤意志的火焰悄然浮现。 那火焰並非赤红,也非纯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之色,跳动著,散发著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气息。 超神技·三昧真火! 此火非寻常之火,乃是以云諫自身精、气、神三宝为引,混元之气为柴,点燃的至强之火,远超不死鸟的涅槃之火! 威力霸道无匹,可焚万物,可灼神魂! 云諫深知,那静帕与怒帕看似截然相反,实则同源,二者合力可演化合体成为诡异的“双子魔掌”,有擒拿封印之能力,他自然不会给对方合击的机会。 “去。” 云諫轻轻一吹,掌心那缕混沌火苗骤然膨胀,化作一片无边火海,瞬间席捲了整个洞窟! 火海过处,无声无息,却蕴含著极致的毁灭。 那些从岩壁上脱落、正在疯狂扑来的魔手,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烈火的雪花,连青烟都未曾冒出,直接湮灭,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被火焰本身吸收,反哺云諫! 刚刚显化出身形,还未来得及展现凶威的魔手四子,獭蝟兽的尖刺融化,银翅虫的银翅化为铁水,怒帕的愤怒火焰被彻底吞噬,静帕的冷静壁垒如同纸糊…… 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混沌色的火海中身形扭曲围困,做后连同其本源一起,被云諫顷刻炼化! 圣手主母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它拼命催动魔气抵抗,但在焚尽万物的三昧真火面前,它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庞大的身躯被火焰包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气血飞速消磨,血肉乾枯,气息急剧跌落,转眼间便已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吊著。 整个魔手巢穴,为之一清! 只剩下烧灼的岩壁和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 云諫抬手虚按,火焰如潮水般退去,回归他体內,带来的不仅是毁灭,还有炼化万千魔手带来的精纯能量,让他的气息又浑厚了一分。 “万物皆可擒拿的力量,还当真是玄妙!”墨鈺讚嘆,倘若放在地狱囚笼之外,他可没那么容易拿下魔手一族…… 如果想达成这样的战果,那至少要动用东皇钟与祭神旗两种真·神器! 云諫走到奄奄一息的圣手主母面前,目光落在它那残破的躯体上,似乎想起了什么,神念涌动…… 超神技·勾魂锁! 眨眼间,数道由神魂之力结合混元之气凝聚而成的无形锁链,瞬间洞穿了圣手主母的躯壳,深入其灵魂深处! 锁链回扯,竟从它体內拽出了三道扭曲的灵魂虚影! 一道是圣手主母本体那狰狞的魔魂,此刻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另外两道,一道灵魂散发著纯净而微弱的光明气息,背后有模糊的双翼轮廓,赫然是一位双翼天使! 另一道则缠绕著墮落与黑暗的气息,形態与天使相似却充满邪异,乃是一位恶魔族! 云諫瞭然,並指如刀,凌空一划,圣手主母残躯的胸膛被无形之力剖开,剩下的两颗圆球落下,其中之一在掌控之下爆开! 在那污秽的血肉表皮之中,一具蜷缩著的、散发著微弱圣光的身影显露出来。 那是一位金髮少女,背后有著一对黯淡的白色翅膀,蜷缩在由残余圣光形成的脆弱护罩之中。 云諫伸手一招,將那天使的躯体轻轻引出,同时將那道纯净的天使灵魂打回其体內。 隨著灵魂归位,天使少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生机。 天族在原著中属於绝对的正派,顺手救助一位天使也无妨,说不定还能学一些圣光神术,更何况这地狱囚笼中,天使长老的灵魂也还活著…… 至於圣手主母那充满怨恨的魔魂、恶魔族的邪魂以及它那残存的庞大躯壳,云諫没有任何犹豫,炼化天赋再次发动,將其尽数化为滋养自身的资粮! 云諫静立,周身混元之气如云如雾,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精纯的本源力量涌入体內,竟然让他的超神之力直接增强了三成之多,同时又掌握了一种吞噬之力! 隨后云諫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上。 天使长长的金色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宝石般的白色眸子,只是此刻充满了茫然与虚弱。 她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因虚弱而踉蹌了一下,隨即注意到了自己近乎赤裸的状態,洁白的羽翼立刻合拢,將身躯紧紧包裹,圣光也隨之凝聚,形成一件朦朧的光之纱衣,遮掩了关键部位。 “我……不是被圣手主母吞噬了吗……”天使环顾四周,看到了巢穴被火灼烧惨状,唯一的活物云諫站在旁边。 圣手主母那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纯净之力! 眼前的人气息好强,比圣手主母还要强! “没有囚徒印记……你是谁?”天使警惕地看著云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困惑。 “我来自地球,进来这地狱之门,清扫吞噬这些囚徒,强化己身。圣手主母被我斩杀,顺手就把你救活了。”云諫上下打量了天使一番,为她解惑。 “我杀死了圣手主母,將你救了出来。那么,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天使怔住了,作为道德水准极高的一族,救命之恩自然重於山岳,但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她有些无措。 “我……我不知道……”天使微微低下头,光翼不自觉地收拢得更紧,有些羞愧,“我身上暂时没有能报答你的东西……我的圣剑、战甲,早已在当年被圣手主母偷袭时损毁殆尽。” “但我知道,在上层的区域,有东西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的名字是加百列,地球人,你怎称呼?” 或许是因为云諫身上没有囚徒印记的乾净气息,或许是绝境逢生后本能地对施救者產生的信任,总之这位天使轻易的就相信了云諫的话! 虽然实际上也是这样。 “称呼我为云諫就好。”云諫微微頷首,目光在她用圣光凝聚的纱衣上停留了一瞬,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能自己造一套衣服吗?就……这么光著?” 他记得原著中,夺舍了天使躯体的圣手主母可是隨手就弄出了一套生命战衣。 加百列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不太擅长製造物质……我的力量更倾向於净化、守护与战斗,不过我有圣光,可以遮蔽。” “既然你暂时报答不了我的恩情,”云諫不再纠结衣物问题,语气隨意,“那就跟著我,当我的打手好了。帮我斩杀囚徒,就算偿还部分恩情。” 说著,他手一翻,一件普通的衣物出现在手中,递了过去,“先凑合穿著。” 地狱之门层数越往上,关押的囚徒实力越强,手段也越发诡异难测。 有个熟悉环境的天使作为帮手吸引火力提供情报,能让他省去不少麻烦,清扫效率更高。 “你……”加百列接过衣物,注意到云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芥子须弥,简单的空间运用罢了。”云諫看出她的神色,淡然道,“以你们天族的底蕴和实力,应该不至於对此感到惊讶吧?” “不,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加百列將宽大的衣袍套在身上,抬头看向云諫,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探究,“你……不受这地狱牢笼中星域磁场的压制?” “压制自然是有的。”云諫没有隱瞒,但也未详细解释,“只不过压制的幅度不大。” “你暂且先在此修养一段时间,儘快恢復力量,等你恢復到能发挥出全力,我们再去上一层。” 第37章 横推废星层,无忧前辈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7章 横推废星层,无忧前辈 云諫裹挟著衝破地狱囚笼层级的界限,周遭的景象骤然切换,来到了第三层! 周围是一种浩瀚、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的荒凉,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石地延伸向视线远方,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坑和撕裂状的伤痕。 远处,依稀可见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扭曲的金属骨架建筑,构成了一幅末日后的太空坟场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金属氧化后的淡淡锈味,以及某种高能辐射衰变后的特殊气息。 “这里就是『废星之都』了。”加百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舒展了一下背后略显黯淡的羽翼,圣光微微流转,適应著新环境。 “据我所知,地狱牢笼的囚徒,有百分之四十被集中关押在这一层,还有百分之五十集中在更上方的『炼狱层』。” “无数年的囚禁和相互廝杀,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虽然很多囚徒早已在爭斗中消亡,但能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棘手的角色。” 云諫微微頷首,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无数道或强或弱、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散布在这片广阔的废墟深处。 “嗯?”云諫目光忽然转向左侧一片由巨大管道残骸堆积成的阴影区域,“看样子咱们的运气还不错,一上来就到人家的领地附近了。” 他的话音未落,那片阴影中便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爪牙摩擦金属的声响,还伴隨著充满嗜血欲望的喘息声。 下一刻,数十双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嗷呜——!” “吼!” 伴隨著阵阵嘶吼,一头头体型壮硕形態狰狞的怪物从阴影中窜出,迅速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云諫和加百列围在中央。 这些怪物形如巨犬,但通体覆盖著仿佛熔岩冷却后的黑红色角质层,肌肉賁张,利齿如同匕首般闪烁著寒光,嘴角滴落著具有腐蚀性的涎液,在地板上灼烧出嗤嗤白烟。 它们眼中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死死盯住了闯入的不速之客。 加百列脸色一肃,圣光瞬间在手中凝聚成一柄光剑:“地狱犬!它们是废星层三大霸主之一地狱犬骑士的爪牙,我们要准备好战斗了!” 就在这时,地狱犬群微微分开,一个更加高大、压迫感十足的身影,缓缓从阴影深处踱步而出。 来者下身是一头格外雄壮三头地狱犬,赤裸著肌肉虬结的上身,皮肤呈暗红色,布满了诡异的魔纹,头部如同某种昆虫头壳与骷髏结合的金色头盔,手中握著一柄缠绕著暗红色地狱火的长柄武器。 散发出的气息凶戾而狂暴,赫然便是废星层三大霸主之一——地狱犬骑士! 地狱犬骑士的目光扫过云諫和加百列,尤其是在感受到加百列身上那纯净的圣光气息时,头盔下发出了沉闷而充满厌恶的低吼。 他开口,吐出一种晦涩难懂仿佛来自深渊炼狱的语言,充满了恶意。 云諫和加百列都没听懂。 “速战速决吧,免得动静太大,把另外两个霸主也引来……” 加百列话音还未落下,地狱犬骑士猛然发出一声咆哮,手中武器高高举起! 暗红色的地狱火疯狂匯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颗剧烈燃烧內部蕴含著恐怖毁灭能量的暗红色火球,如同微缩的陨星! 魔犬星裂杀! 地狱火陨星拖曳著长长的尾焰,直衝加百列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焚尽一切的可怕高温! 加百列手中圣光剑骤然亮起璀璨夺目的光芒!她一剑挥出,一道蕴含著神圣净化之力的乳白色光柱,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迎向了那颗地狱火陨星!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地狱火焰与纯净的圣光相互湮灭、炸裂,形成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靠近的几头地狱犬都掀飞出去! 爆炸的中心,光线明灭不定,能量乱流肆虐,残余的圣光直指地狱犬骑士的头颅! 就在地狱犬骑士的注意力被加百列和圣光爆炸吸引的这电光火石之间,云諫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地狱犬骑士的身后! 正是缩地成寸的大神通! 云諫以手做刀,一种斩断因果,明见本心的无上意志在此刻凝聚,与精气神合一,化为一股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意念之刃! 超神技·斩我明心刀! 这一刀,不仅斩向肉体,更是直指灵魂本身! 手刀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仿佛没有触及任何实体。然而,地狱犬骑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身厚重的鎧甲,从背部开始,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贯穿性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全身! “咔嚓……噗!” 鎧甲崩碎,露出了內部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奇特纤细的诡异身体,而这诡异身体,才是地狱犬骑士的真正核心! 云諫伸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团试图逃窜的核心躯体,顷刻炼化! 地狱犬骑士千年积累的狂暴灵魂本源和地狱火精髓的能量,被强行抽取炼化,归於云諫体內。 地狱犬骑士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原地一些鎧甲碎片和逐渐熄灭的火星。 周围那些地狱犬,在霸主死亡的瞬间,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惊恐地四散奔逃,被云諫甩手几道刚掌握的地狱火灼烧致死! 地狱火焰不同於三昧真火,更侧重於毁灭、腐蚀与燃烧灵魂,对纯粹的灵魂体应该有些奇效。 加百列看著眼前这一幕,此刻仍不免心中震撼。 一位称霸废星层大片区域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存在,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彻底解决。 “这一层的霸主比圣手主母差远了,咱们直接打上门去怎么样?”云諫徵询加百列的意见。 有天使作为帮手,对手还被囚牢压制的那么狠,已经可以直接横推了! 加百列自然没有反对,纸面实力来看她都能解决一位霸主,云諫解决另一位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就先找个导游好了。”云諫的目光看向扭曲的金属残骸堆积之处,隨手一引,便抓出了一头水爪星人。 这外星生物一落地,便立刻蜷缩起来,一双通红的大眼写满了恐惧,短小的四肢抱著脑袋,脖颈处的珠串和胸前的金色吊坠隨著它的颤抖而叮噹作响。 “大人……!”水爪星人嘴角努力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一副卑微又滑稽的模样。 云諫神色平静,无视了它的討饶,直接问道:“地狱豚主与和机械魔鬼的活动区域都在哪里?” 加百列站在一旁,圣光隱现,纯净的气息让水爪星人本能地感到不適,缩了缩脖子。 “地、地狱豚主……就在这片锈铁林后面的那个豚头堡里!”水爪星人不敢隱瞒,短小的爪子指向巢穴深处一个方向,忙不迭地回答。 “机械魔鬼……它的地盘在齿轮深渊,离这里比较远……” “带路,先去豚头堡。”云諫言简意賅。 在水爪星人连滚带爬的带领下,云諫与加百列很快穿越了这片由锈蚀金属构成的复杂区域。 沿途遇到的一些零散囚徒,感受到云諫身上刻意散发的威压,全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不多时,一座由无数石头堆砌挖空的堡垒出现在两人面前,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囂和一种仿佛醉酒般的嚎叫。 云諫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豚头堡的喧囂。 “炎黄云諫前来拜访无忧前辈,希望地狱豚主行个方便,让我见无忧前辈一面!” 云諫的声音在豚头堡迴荡,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豚头堡走出,赫然是地狱豚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它的话还未说完,隱藏在一旁的加百列猛然窜了出来,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口中吟诵出晦涩的音节,周身圣光瞬间变得炽烈而纯粹! 禁术·暗六方体! 六面巨大纯粹由能量构成的壁垒凭空出现,瞬间合拢,形成一个標准的立方体空间,將地狱豚主彻底封困在內! 立方体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隔绝空间、镇压一切的强大力量。 从外部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隱约能听到內部传来地狱豚主愤怒的咆哮! 云諫並指如剑,遥指苍穹,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浩瀚縹緲,无数星辰的虚影在他头顶的虚空中浮现、匯聚!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与形態的剑气,在他指尖凝聚,周围空间呈现出细微的扭曲与摺叠。 天枢·乾元! 云諫剑指一点,那道蕴含著星辰生灭、天道运行至理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剧烈震颤的暗六方体! “不——!!!” 暗六方体內,地狱豚主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怒吼,悲鸣戛然而止。 下一刻,整个暗六方体空间,连同內部的地狱豚主,仿佛被无形的巨力从內部绞杀、碾压! 暗影壁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瓦解,消散於无形。 原地只留下地狱豚主的尸体,与它的武器太虚剑。 那太虚长剑造型古朴,剑身修长,通体流转著暗沉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云諫將地狱豚主炼化,但留下了耳朵,隨后把剑拾起。 太虚剑重三千三百三十三斤,乃是地狱豚主命人在这废星层收集了三十三种异铁,经过三十三年打造而成! 放在外界,怎么说也是一柄真·神器。 “剑不错,暂且用著。”云諫隨手挽了个剑花,剑气撕裂空气,发出锐啸。 隨后,云他的目光扫向那些从豚头堡中探头探脑已被嚇破胆的豚头族嘍囉,神念一斩,尽数消灭。 让加百列暂且恢復休息,云諫迈入了豚头堡,穿过几条幽深的通道,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一座巨大的天然洞窟中央,形似一个巨大酒葫芦的山体下,一道身影被“束缚”在那里。 那是一位老人,长发如墨,垂至地面,面容被散乱的长髮遮掩大半,依稀可见其轮廓英挺,却带著经年累月的沧桑与疲惫。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浅色长袍,腰间隨意繫著布带,双手被几条看似沉重、铭刻著符文的黑色铁链锁住,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背后的葫芦山中。 令人奇异的是,他虽然被锁,但姿態却颇为閒適,甚至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感受到云諫的靠近,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髮丝的缝隙打量来人。 就在这时,那长发老者似乎想换个姿势,微微一动。 “哗啦……”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条锁链,因为他刚才的动作,竟然直接从手腕上滑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无忧前辈要来些酒菜吗?”云諫在老者身前坐下,拿出一坛在地狱囚牢外特意准备的陈年佳酿,“这是那位小豚子的猪耳朵,我简单烧制了一番,看看是否合您的胃口?” “这兰陵酒,竟然有养魂之效……”无忧品尝过地狱豚主的猪耳后,仰头豪饮,疯癲的意识竟然清醒了几分。 “唉……美味的小豚子,竟然就这么死了,只剩下一对耳朵,还真是浪费……话说炎黄的后生,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人民的朝代,我是这一代炎黄守护之一,”云諫为无忧添酒,“您那诗仙剑决,可否传於我?” “你这后生,实力已经不弱於我了,差的应当只是一份对意境的感悟……”无忧上下打量著云諫,扔给他了一本秘籍。 “罢了,这本书是老夫对於武道的一些见解,你且好好学吧,不懂的地方拿来问我。” “那您老先喝著,等我去將这地狱囚牢中的霸主都宰了,再带您回炎黄看看,切莫再用心法。”云諫拿到秘籍,对无忧行了一礼,留下祭神旗与些许酒菜。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无忧目送云諫离开,痛饮美酒。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好酒,当真是好酒! 第38章 初试诗仙剑,恶魔城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8章 初试诗仙剑,恶魔城 “接下来的机械魔鬼,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不要插手,让我试试新学来的诗仙剑决!” 云諫合上手中那本蕴含著无忧前辈毕生武道见解的秘籍,眸中精光內敛,却又仿佛有万千剑意於平静之下流转。 炼化地狱豚主所得的收穫竟然比之前几位霸主还多,想来是他体內藏著的那枚残星碎核,也被他一併炼化了,怪不得之前没找到。 此刻他感觉体內混元之气奔涌不息,比初入这地狱牢笼时强盛了何止一倍! 加百列闻言,微微頷首,没有意见,她能感受到云諫身上那股跃跃欲试的剑意,以及一种从未感知到的縹緲气韵。 二人跟著那战战兢兢的水爪星人,行走在锈蚀金属与破碎星辰构成的荒凉地貌上。 然而,並未行至那所谓的“齿轮深渊”,在穿过一片由巨大环形管道残骸构成的峡谷时,前方地面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嗡——!” 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凭空响起,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尖锐质感。 紧接著,数道粗壮的蓝色能量光束从地底爆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去路。 四周的金属残骸仿佛受到召唤,迅速组合、变形,凝聚成数十具手持能量刃的机械守卫,眼中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主人已经等不及了。”云諫神色不变,目光掠过这些杂兵,望向峡谷深处。 只见那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主体似蜘蛛,拥有四条无比强壮的蓝色机械臂和一条支撑身体的厚重主躯干,头部是狰狞的机械结构,一颗硕大的红色独眼如同深渊血瞳,死死锁定两人。 这是废星层三大霸主最后一位,机械魔鬼! 云諫並未多言,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太虚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心神沉入无忧所传的秘籍意境之中。 他將太虚剑平平举起,动作看似缓慢,却引动了周身天地之气的剧烈变化。 原本死寂的废墟中,竟凭空生出缕缕氤氳紫气,繚绕於云諫身侧,宛如仙境香炉升腾的烟霞。 “日照香炉生紫烟!” 隨著这句诗诀吟出,紫气骤然暴涨,化作一片浓郁的紫色烟霞,將衝上前来的机械守卫尽数笼罩。 紫烟並非实体,却蕴含著侵蚀能量、扰乱感知的奇异力量。守卫们眼中的红光瞬间变得混乱,动作也隨之迟滯,仿佛陷入了泥沼。 机械魔鬼的红色独眼猛地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云諫有如此诡异的手段,它发出一声低吼,一条巨大的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试图以震盪波驱散紫烟,同时有光炮自口中喷出! 然而,云諫的剑势已变! “遥看瀑布掛前川!” 太虚剑剑尖遥指机械魔鬼,云諫周身剑气冲天而起,霎时间,一道无比壮观的、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银色瀑布虚影,自云諫头顶的虚空垂落而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瀑布並非真实水流,而是无数细密剑气组成的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其势如万马奔腾,真的仿佛一条九天之上的银河被接引到了这地狱深渊! 剑气瀑布尚未临体,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经將机械魔鬼牢牢锁定,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机械魔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四条机械臂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的菱形能量护盾,护盾表面符文急速流转,试图抵挡这惊天动地的一剑。 “飞流直下三千尺!” 云諫剑诀再变,那悬掛的剑气瀑布轰然倾泻! 不再是虚影,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攻击!无尽的剑气如同银河倒灌,带著摧毁一切的意志,狠狠地衝击在机械魔鬼的能量护盾上! “轰——!!!” 恐怖的撞击声席捲整个峡谷,能量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机械魔鬼庞大的身躯被剑气洪流推得向后滑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拼命催动能量,试图修復护盾,但那剑气瀑布仿佛无穷无尽,一波强过一波! 云諫整个人仿佛与那剑气瀑布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挟带著整个瀑布的重量与锋芒,以身合剑,撞向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能量护盾!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剑气洪流毫无阻碍地將机械魔鬼那庞大的蜘蛛形外躯彻底淹没! “哗——哗——哗——” 剑气冲刷的声音如同真正的天河奔流,持续了足足数息时间。 当剑光渐敛,紫烟散尽,原本机械魔鬼矗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些被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金属残骸,冒著裊裊青烟。 它那坚固无比的外壳,在诗仙剑诀引动的天地剑气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毁灭! 然而,就在这堆残骸中心,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顽强地亮起,一个约莫几人高的、更加凝练的机械核心缓缓悬浮而起。 它通体暗红,肌肉线条般的金属结构充满了力量感,头部戴著红色面罩,双眼猩红,胸口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齿轮状核心装置——正是机械魔鬼的中枢核心! 中枢核心发出混合著愤怒与尖锐电子音的咆哮,胸口的齿轮核心骤然超频旋转,散发出远超之前的危险能量波动,它要拼命了! 但云諫岂会再给它机会? “疑是银河落九天!”云諫吐出了最后一式剑诀,也是意境与力量攀升至巔峰的一击! 剑光过处,无声无息。 中枢核心的超频能量波动戛然而止,它惊恐地看著那道看似缓慢,却无法躲避的剑光临近。 “不——!” 剑光掠过,中枢核心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隨即在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中,崩解、消散,最终化为一撮微不足道的金属灰烬,被地狱牢笼的微风吹散。 机械魔鬼,彻底陨落! “劲用大了些……”云諫轻嘆一声,有些惋惜没能留下更完整可供炼化的材料。 云諫飘然落地,第一次施展这诗仙剑诀,虽威力惊人,但消耗堪比他施展两招超神技,终究是刚刚入门,浪费了大半力量。 加百列飞到云諫身边,那双纯净的白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嘆:“这种招式……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真是奇妙。” 云諫调息片刻,气息很快恢復平稳,闻言笑了笑:“诗剑合一,意与境偕。无忧前辈的武道,確实別开生面。” “方才我不过是在模仿无忧前辈的武道真意,要更进一步,还是需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第三层霸主都清理完了,我们去第四层吧。” …… 地狱囚笼第四层,墮神崖。 炼狱层三大霸主之一的墮落天使肆意狂笑,他头生弯曲的恶魔之角,面容俊美却扭曲著疯狂,身披破烂的黑色长袍,周身环绕著不祥的紫色光环,庞大的黑色羽翼展开,遮天蔽日。 “出现了!又出现了!哈哈哈哈!” “我感受到了天使的气息……太好了!我的爱人有救了!!!” 他的笑声在山崖上迴荡,充满了积压无数岁月的偏执与渴望,集齐十三具天使尸体,復活爱人的执念,已经让他彻底疯狂! 墮落天使望向一个方向,纵身飞起! 此刻云諫与加百列刚刚来到这第四层,行走在森林之中。 加百列羽翼微振,斩杀了一头毫无理智试图偷袭的黑暗生物:“这一层被称为『炼狱核心』,关押著最危险、最古老的一批囚徒。其中有三股势力最为强大,盘踞三方。” “其一,便是我们正前往的恶魔城,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领地。其二,是盘踞在墮神崖的墮落天使阿撒兹勒。其三,则是厉鬼堡垒中的恶魔族族长,撒旦。” “吸血鬼住恶魔城,撒旦住厉鬼堡垒,还真是有点奇怪。”云諫以前看原著的时候就想吐槽这玩意儿了。“先去会会那位离得最近的吸血鬼伯爵吧。” 越是靠近恶魔城,周围的环境越是诡异。天空中的色彩越发阴沉,气温骤降,空气中开始飘落起细碎冰冷的白色颗粒。 下雪了。 但是这雪,並非寻常冰雪,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落在身上,並不会立刻融化,反而会附著其上,散发出微弱的吸力,悄然汲取著接触者的精气与能量! 虽然对於云諫和加百列这等强者来说,这点汲取速度微不足道,但若是长时间暴露其中,积少成多,也颇为麻烦。 “这是月蚀之雪……”加百列面色凝重,撑起更浓郁的圣光护体,將雪花隔绝在外,“炼狱层中一种颇为极端的天气,会无差別影响任何人。” 云諫抬头望向天空,悬掛著的一轮月亮,他知晓原著,知道这漫天灰雪乃是天使圣主的杰作。 恶魔城近了,整座恶魔城依山而建,由漆黑的巨石垒成,尖塔林立,充满了哥德式的阴森与华丽。 城门口並无守卫,只有两座雕像,仿佛一座不设防的死城,但云諫和加百列都能感受到,那城堡深处散发出的几道阴冷的气息。 两人踏入城堡的一瞬间,雕像动了,然后反手被云諫炼化! 恶魔城內部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的火把跳动著幽蓝的火焰。 空旷的大厅,蜿蜒的楼梯,阴冷的迴廊……寂静得可怕,唯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在迴荡。 然而,这种寂静很快被打破。 当他们踏上通往城堡上层的阶梯时,一道道黑影从角落、从墙壁、甚至从虚空中浮现。 它们是吸血鬼僕从、被转化的魔物、怨灵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地狱生物,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嘶吼著扑了上来。 “一群杂鱼。”云諫心念微动,周身自然流转的混元罡气便如同无形的墙壁,所有靠近的魔物在触及罡气的瞬间,便如同撞上礁浪的泡沫,纷纷爆碎成黑烟,隨后被炼化消散。 加百列紧隨其后,圣光所过之处,那些黑暗生物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惨叫,被净化成虚无。 两人一路向上,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溃散,没有任何存在能阻挡他们片刻。 城堡的防御机制、陷阱、诅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形同虚设! 一层,两层,三层……他们势如破竹,直接打上了城堡的高层。 越是往上,出现的敌人实力越强,从地级到天级不等,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两个神级的强大魔物,但在云諫面前,依旧走不过一招。 当他们踏上第十八层,也是城堡主堡最顶层前的巨大环形平台时,前进的道路被挡住了。 平台之上,三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呈“品”字形站立,挡住了通往最后殿堂的大门。 左侧,是一头巨狼人立而起,它通体毛髮漆黑如夜,唯有一双狼眼闪烁著幽绿凶光,肌肉賁张,利爪闪烁著寒芒,背后隱约有一轮弯月的虚影,气息狂野而暴戾。 中间,是一个坐在悬浮的黑色座椅上的小丑。它穿著五彩斑斕却显得格外诡异的小丑服,脸上画著夸张的笑容,手中把玩著几个扭曲的玩偶,头顶还漂浮著一个红色的气球。 右侧,则是一个身材矮壮却充满力量感的哥布林。它身穿橙黑相间的厚重盔甲,头戴一顶歪斜的王冠,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獠牙外露,面目狰狞。 他们分別是半月狼王、杀偶小丑皇与哥布林战王,是吸血鬼德古拉伯爵座下最强大的三位战將,其实力,都已达到了神级后期,远非前面那些杂兵可比。 三者合力,在这囚牢之中,甚至能赶得上废星层中的一位霸主! 半月狼王低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加百列! 杀偶小丑皇手指一动,他手中的玩偶瞬间活化,变成数个扭曲的杀戮傀儡,从不同方向袭向两人,同时他头顶的红气球悄然消失,隱入了虚空。 哥布林战王则怒吼著,发动了狂暴衝锋,战斧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劈而下! 云諫提剑斩出,又是一招诗仙剑决,直接將三个人秒了,poss摆的那么好,也就是几剑的事情。 第39章 六翼圣主魂,炼天大阵!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39章 六翼圣主魂,炼天大阵! 阴冷的恶魔城顶层,空旷得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古代角斗场。 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的灰尘与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云諫隨手一挥,混元之气如清风拂过,將半月狼王、杀偶小丑皇与哥布林战王彻底炼化湮灭,仿佛这三尊神级后期的战將从未存在过。 远处天际,一股混合著墮落疯狂与强烈执念的庞大威压,正如同海啸般急速逼近! 紫色的不祥光环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所过之处,连那诡异的月蚀之雪都被驱散开来。 那是墮落天使·阿撒兹勒! “加百列,墮落天使就暂时交给你来应付,德古拉交给我。”云諫说道。 加百列圣洁的羽翼微微舒展,手中一柄圣剑凝聚,纯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坚定:“明白,阿撒兹勒这位天族的叛徒……交给我!” 她深知这位昔日同族墮落后拥有的可怕力量,但並非不可战胜! 就在加百列化作一道圣光衝出窗外,迎向那扑来的紫色风暴之时,云諫转身,面向殿堂最深处那扇紧闭由漆黑金属铸造的巨大门扉。 “德古拉伯爵,客人已经把你家都给掀了,作为主人,你还不现身吗?”云諫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他一脚踹向厚重的门扉,声音在殿堂深处迴荡。 那扇金属巨门扭曲变形地爆开,碎片砸在了德古拉沉睡的棺材之上! 棺材板弹开,黑暗如同活物般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殿堂內的光线。 在那粘稠如墨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率先亮起,如同燃烧的血池,充满了无尽的饥渴与暴戾! “该死!你竟敢毁我座下战將,闯入我的圣域!”德古拉刚从沉睡中醒来,就感受到了恶魔城的情况! 声音变得扭曲而重叠,充满了非人的疯狂,人形躯体瞬间扭曲,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已非人形,而是一头巨大无朋的蝙蝠状生物! 它通体由仿佛不断流动、滴落的浓稠黑色血液构成,边缘不规则地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云諫目光一凝,感受到了这与之前敌人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死吧!”德古拉所化的血魔蝠没有再多废话,双翼猛地一扇,无数由高度凝聚的污血构成的尖刺,如同暴雨般向著云諫倾泻而下! 每一滴血刺都蕴含著腐蚀能量,污秽血肉的可怕力量! 云諫身形不动,太虚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剑光与污血尖刺碰撞,竟发出了“嗤嗤”的剧烈声响,相互侵蚀、湮灭! 云諫剑势一变,剑气瀑布虚影浮现,向著血魔蝠奔腾而去! 诗仙剑决! 然而德古拉所化血魔蝠发出一声尖啸,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屏障挡在了剑气瀑布之前! “轰——!” 剧烈的能量碰撞让整个恶魔城顶层几乎要解体!剑气瀑布衝击在血光屏障上,竟未能像之前那样一击而碎,只是让屏障剧烈波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剑光崩碎屏障,穿透德古拉的躯体……竟然没能造成伤害! 德古拉庞大的身躯带著碾压之势扑来,利爪撕裂空气,抓向云諫的头颅! 云諫眼神微冷,身形如电,避开爪击,太虚剑顺势撩起,一道凝练的剑罡斩向血魔蝠的翅膀根部,剑罡如银河倒掛,威力集中於一线! “刺啦!”血魔蝠的肉翼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但它仿佛毫无痛觉,伤口处的血液迅速蠕动癒合! “自主分化躯体,避开威胁吗?”云諫心中瞭然,还是他诗仙剑意境练的不到家,没能锁定住。 用剑不好杀它,用火就直接將它烧成灰了,该怎么炼化它需要好好想想…… 就在云諫与德古拉激战正酣,剑气与血光肆虐,將恶魔城顶层打得千疮百孔之际,异变再生!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暴虐的邪恶气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从恶魔城外的某个方向骤然升起,並且急速靠近! 下一刻,一个高大魁梧的绿色身影,裹挟著暗紫色的蝠翼,如同陨石般砸穿了恶魔城的外墙,出现在了这片已成废墟的战场边缘! 他皮肤深绿,肌肉虬结,胸口覆盖著红色鳞甲,头生弯曲巨角,双眼赤红如熔岩,正是另一位囚徒霸主——恶魔族族长·撒旦! “德古拉!你这老蝙蝠搞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拆了这炼狱层吗?”撒旦的声音如同滚雷,带著一丝戏謔和贪婪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正在与墮落天使阿撒兹勒激战的加百列身上,“哦?还有一只纯净的小天使?真是意外的收穫!” 见撒旦到来,加百列反而不慌了,一跃脱离了战场,並暗中向云諫传音。 “撒旦!” 一个平静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骤然响起! 殿堂另一侧破碎的穹顶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幻而伟岸的身影! 她面容模糊,却带著亘古的沧桑,头顶金色光环,身后六翼舒展,虽然只是魂魄状態,却散发著净化一切邪恶的神圣光辉! 这是六翼圣主魂!仙女座星云天星的长老! “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灵魂之力,也是时候將你们毁灭了!” “鸟人,想不到你真没死透啊……”撒旦似乎並不意外。 “嘿嘿嘿~当年我们恶魔族战败所有同盟被你用肉身化牢锁在这地狱之中,我以为你已经为了自己心中大义完全牺牲自我了呢!” “到头来,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我一直以来都在观察恶魔城顶上的那颗星月,那其实就是你的心臟所化吧?” “这么多年,地狱强者自相残杀死伤无数,而他们每次死时的灵魂精魄却是立马消散,细细观察会发现那些灵魂残魄全都是朝著恶魔城上空飘去!” “直到今日我发现原来你还未完全消亡,所以那些魂魄全都是被你给偷偷吸收了才是!” “甚至当年那次地狱门大开也是你故意为之吧!天族满口仁义道德,不斩杀囚徒!不过越狱的就不同了!”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这道貌岸然的杂毛鸟和我们这些宇宙强盗有什么区別?假慈悲!”撒旦嘲讽道。 “你倒是看的透彻,可惜已经迟了!从你踏进恶魔城的那刻起,就註定了你的结局。”六翼圣主语气平静,未受丝毫影响。 “將你们这些污移的灵魂净化吸收我就能重新復活!既然你们这些罪恶之徒能够让我重铸正义之身,何乐而不为呢?” “宇宙中的罪恶永不消除,我们天族的使命永不完结!你们这些罪徒肆意掠夺其他星系的资源,所过之处滥杀无辜,生灵涂炭!全都该死!” “只可惜,我未算到地球之中还能出现你这样的存在,不过能清扫罪恶,倒也不坏,云諫先生对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藏拙吗?”六翼圣主看向云諫。 “在这地狱囚笼之中还能保持著超神之力,你还真是特殊,接下来我会限制住撒旦他们的行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天族六星,耀世净化!” 六翼圣主不再多言,魂体光芒大盛! 霎时间,六颗顏色各异,散发著磅礴星球本源之力的光球凭空出现,环绕在他周身! 那是以毁灭星球碎片炼製的残星圣器——天族六星! 绿、粉、紫、橙……六星旋转,瞬间构成了一座玄奥无比的阵法,降下无尽光华,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將撒旦连同他周身翻涌的恶魔之气彻底笼罩! “可恶!!”撒旦怒吼连连,狂暴的恶魔之力轰击在六星光幕之上,却只是激起阵阵涟漪,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突破! 下一瞬,六翼圣主看向了德古拉与墮落天使,金光一闪,她便来到了天空心月之上…… “罪恶的灵魂啊,再次墮入那无尽的深渊吧!” 终极审判·神圣雷狱! 心月之上,圣雷降临,所有拥有囚徒印记的存在,都於这一刻被圣雷审判! 弱者泯灭,强者受制无法动弹,只留下了天族叛徒墮落天使尚能活动…… “真是强的可怕啊,圣主大人,如果你在全胜时期,我可能撑不过十招吧?”云諫讚嘆,手中太虚剑於此刻寸寸断裂。 祭剑法·北斗镇邪! 星辰之力匯聚,化为无形大山,顷刻间向墮落天使镇压而下,不求杀伤,只求压制。 “不必自谦,给你时间,你必將超越我。”六翼圣主维繫著心月,心情似乎颇为不错。 咫尺天涯! 云諫霎时间来到墮落天使之上,东皇钟显现,坠落而下,镇压天地! 晨钟暮鼓,九钟齐鸣! 钟声並非仅仅迴荡於炼狱层,而是穿透了地狱囚笼的层层壁垒,响彻在每一层! 钟声所至,云諫预先暗中布置在其他三层的神念化身,同时睁开了双眼! 第一层,魔手巢穴之地,云諫的神念化身静立於虚空,身前悬浮著新生不久的四兽轮迴塔,塔身流光溢彩,四兽虚影环绕奔腾,於混元之气下,散发出磅礴气息! “阵起。” 化身手掐阵诀,四兽轮迴塔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万丈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虚影仰天长啸,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第一层空间的巨大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整个层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要重归混沌! 借四兽演四象,此为四象擎天阵! 第二层,万千林木之中央,云諫的另一道神念化身手持九龙簪。 九根玉簪悬浮而起,化作九条形態各异、鳞爪飞扬的五爪龙魂! 龙魂咆哮,龙吟震天,引动此地沉积多年的草木生机之气! 以九龙擬九霄,此为九霄归元阵! 第三层,废星之都,神念化身展开祭神旗! 旗面猎猎招展,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八荒、统御万灵的煌煌神威! 祭神旗插入虚空,道道神光如同根须般扎入地层深处,无数金属残骸、残星碎片在阵中被无情撕裂熔炼,化为最精纯的本源,匯入大阵洪流! 凭一旗造万灵,此为一元化生阵! 第四层,炼狱层,云諫单手虚按东皇钟本体,重重锤下! “咚——!!!” 一声比之前浩大磅礴百倍的钟鸣,以东皇钟为中心,悍然爆发! 钟声过处,空间凝固,万物俯首! 德古拉与撒旦齐齐闷哼一声,身上刚刚凝聚起试图反抗的力量瞬间溃散,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四象擎天,九霄归元,一元化生……东皇镇世!” 云諫道喝一声,声震四层地狱! 地狱囚笼四个层面,四座惊天动地的大阵,在这一刻產生了共鸣! 四道属性各异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光柱,从下层冲天而起,无视了层面的隔绝,悍然贯穿虚空,如同四根擎天巨柱,匯聚於炼狱层的天穹之上! 而炼狱层本身,以东皇钟为核心,云諫周身混沌之气被引动,化作第五道混沌光柱,与那四道光柱交匯! 五柱擎天,於炼狱层苍穹之顶,交织、融合、演变! 最终,一张巨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地狱囚牢的阵法,缓缓浮现! 阵图缓缓旋转,其上有日月星辰生灭,有地水火风奔流,有万灵虚影朝拜,更有混沌之气开天闢地! 此阵,名为——炼天大阵! 阵成剎那,整个地狱囚笼,四层空间,无论身处何地,所有倖存囚徒,无论强弱,尽皆心生大恐怖,仿佛末日降临,自身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即將被投入一座无形的天地熔炉! “想要炼化整个地狱囚牢……真让人震撼。”六翼圣主惊嘆,她並不准备出手干预云諫的行动,囚徒都死了,正合她意! 以她天族的能力,自然能感受到,云諫並非恶人,因此无需插手。 云諫立於东皇钟上,衣袍猎猎,髮丝狂舞,周身混元之气与整个炼天大阵相连,气息无限攀升,他便是这座大阵笼罩之下的主宰,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今日,我便以此囚笼为鼎,万灵为柴,重炼乾坤!” 第40章 掌控天地之力,星主!(尸兄卷完)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0章 掌控天地之力,星主!(尸兄卷完) 炼天大阵的光辉,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光,笼罩了整个地狱囚笼的四层空间。 阵图缓缓旋转,日月星辰、地水火风、万灵虚影在其中生灭流转,混沌之气瀰漫,要將这囚禁了无数宇宙罪徒的牢笼彻底返本还源,重炼为一炉混沌精华! 云諫挥手,將六翼圣主、加百列与无忧前辈拉入阵法核心,免受炼化之力。 然而,就在这天地將倾万灵俱寂的时刻,被六翼圣主以天族六星死死压制的恶魔族长撒旦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鸟人!还有那个地球人类!你们以为贏定了吗?”撒旦猩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翻涌的恶魔之气被六星光幕灼烧得滋滋作响,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以一种悖逆常理的方式疯狂攀升,充满了毁灭与不祥。 “燃烧吧,我的魔魂!焚尽这具躯壳,也要拉你们一同墮入永恆深渊!”撒旦咆哮著,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一团跳动著的、漆黑如墨却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焰核心! 焚星墨炎! 这是撒旦作为恶魔族王者的天赋禁术! 此火並非凡火,乃是以自身魔魂和掠夺自无数星辰的本源为燃料,点燃的禁忌之火,足以焚毁星辰,灼烧万物! 漆黑的火焰瞬间包裹住撒旦全身,它痛苦地嘶吼,身躯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只余青蓝色骨骼,但那六星光幕构成的牢笼,竟在这焚星墨炎的灼烧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 撒旦的狂笑变成了混合著极致痛苦的嚎叫,他残存的躯壳在墨炎中重塑,那是一座由他自身最坚硬的魔骨构筑的恐怖祭坛,中心镶嵌著一颗不断搏动的魔核! 祭坛后方,一张巨大的、由纯粹邪恶意念构成的红色骷髏脸浮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气息。 “以我之骨为基,以我之血为引……魔血化星辰!”撒旦最后的吟诵如同诅咒,响彻天地。 那座魔骨祭坛剧烈震颤,蕴含著无尽怨恨与掠夺能量的恶魔之血,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涌出,冲天而起! 血液在空中疯狂地匯聚、压缩、变形…… 一颗巨大、狰狞、完全不似自然形成的暗红色星辰在恶魔城上空凝聚成型! 它表面布满裂痕,如同溃烂的伤口,裂痕中可见森白头骨,粘稠的黑色液体不断滴落。 这颗魔星散发出扭曲、污秽、诅咒一切生机的恐怖波动,其核心处的魔核疯狂闪烁,锁定了炼天大阵核心的云諫,以及其身后护佑的眾人! “鸟人,这一击我会送你去回到你的故乡天国的!”撒旦充满恶意的最后意念迴荡。 紧接著,那颗凝聚了撒旦所有力量与怨念的魔星,轰然爆发! 刑星——真·魔诅咒! 一道混合了极致黑暗与污秽血光,无法用顏色所形容的诅咒,如同撕裂宇宙的毒牙,以魔星的姿態迸发! 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被侵蚀、腐化,变成了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诅咒领域! 天族六星构成的封印,在这专为腐蚀与毁灭而生的终极诅咒面前,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瞬间被洞穿! 诅咒魔星带著撒旦与云諫、与六翼圣主同归於尽的决绝,直奔东皇钟而来! “血肉为祭,这是恶魔族燃烧灵魂与本源的终极禁术!”六翼圣主惊骇出声,这招,是撒旦真正的底牌,是真正能与她同归於尽的力量! 加百列感受到那诅咒中蕴含的灭顶之灾,圣剑紧握,羽翼下意识地想要挡在云諫身前,儘管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无忧亦能感受到外界那滔天的邪恶,醉意全无,面色凝重,欲要招来葫芦山中封存的宝剑…… 云諫按住眾人出手的想法,那双倒映著炼天大阵的眸子,平静得可怕。 “现在才开始拼命,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撒旦的耳中。 “这招放在地狱囚牢之外,或许真能撼动我的大阵根基,甚至让我受创。”云諫缓缓抬起手,掌心对著那奔袭而来的诅咒陨星。 “但在这里,在这座由我主宰,正在被彻底炼化的囚笼之中……” 他话音未落,那恐怖的诅咒陨星已然轰击而至!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诅咒陨星在触及云諫身前十丈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包容一切的墙壁! 陨星没有爆炸,没有侵蚀,而是像冰雪投入烘炉,速度骤减,其上的黑暗、血光、怨念、诅咒符文……开始被强行炼化! 炼天大阵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了其恐怖的本质! 整个地狱囚笼都是它的鼎炉,万物万灵,包括这凝聚了恶魔族长的力量与怨念的诅咒,都不过是……资粮! “给我炼!” 云諫一声轻喝,如同天帝敕令! 整个炼天大阵的旋转骤然加速,四象、九霄、一元、东皇四道光柱与中央的混沌光柱交匯处,產生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那道强大的诅咒星球,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硬生生地扯碎、拉长,化作最精纯的邪恶能量流,然后被阵法的力量迅速提纯、炼化! 最终转化为一股磅礴而中正平和的混沌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云諫体內! 撒旦近乎形神俱灭而发出的最后反击,不仅未能伤到云諫分毫,反而成了壮大他力量的第一块垫脚石! “噗——!” 远处,撒旦再也无法维持身形,被大阵之力镇压在地,开始被彻底炼化! 它不甘心啊…… 六翼圣主原本以为还需要自己献魂去抵挡的诅咒,没想到老对手的搏命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为己用! 无忧则是猛地灌了一口酒,炼天化地,纳万孽为己用……有他,实乃炎黄之幸! 下一刻,无尽的混沌光辉淹没了一切。 地狱囚笼,这座囚禁了无数宇宙罪徒、见证了无数廝杀与绝望的永恆牢狱,在这一刻,成为云諫迈向更高境界的……无上资粮! 当混沌的光辉渐渐敛去,那吞噬了整个地狱囚牢的炼天大阵也完成了其使命,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在虚空盘旋。 云諫挥手,將数件真·神器收回,混沌本源之力也纳入掌中,他们周遭不再是囚笼之中景象,而是蓝天白云,微风拂过,带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在阵法消散的那一刻,他们便回到了地球,至於地狱囚笼,自然已经不復存在。 心月云諫尚且为六翼圣主保留著,因此她也並未消散,只是魂体黯淡了些许。 云諫的目光落在六翼圣主魂影上,拱手一礼,语气诚挚:“圣主前辈,此次地狱之行,晚辈有一不情之请,无忧前辈是我炎黄先贤,被困在地狱囚牢之中千年,寿元损耗甚巨,不知前辈可否施以援手,为其延寿续元?” “晚辈可以为您构建周天星斗养魂大阵,助您早日恢復魂体!” 六翼圣主虚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那双蕴含无尽智慧的眼眸扫过无忧,沉默片刻,空灵的声音响起:“天族血脉,蕴含生命本源之力,可滋养万物,延年益寿。” “也罢,看在你清扫囚笼罪恶,且心繫长辈的心意上,我便耗费些残存本源,为他增添一份天族血脉根基,延寿五百载,当无问题。” 话音落下,六翼圣主魂影光芒微盛,她抬起虚幻的手掌,一道璀璨圣光落在无忧身上。 霎时间,柔和而磅礴的圣光自他体內透发而出,原本因岁月和囚禁而略显晦暗的肌肤重新焕发出莹润光泽,满头银髮之中竟隱隱生出几缕乌丝,一股更加绵长深厚的生机在他体內復甦、壮大!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圣光渐敛。无忧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仿佛年轻了数百岁,他对著六翼圣主魂影郑重一揖:“多谢圣主之恩,日后老朽自有回报!” 六翼圣主魂影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显得更加虚幻,她微微頷首,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此间事了,我的残魂之力消耗颇巨,需长久沉眠方能缓慢恢復。” “此地是梵蒂冈,专门信仰天族的地方,我就在这里为您构建一道大阵吧!”云諫肃然,隨即取出祭神旗,迎风一展。 日月、三垣、四象、七星北斗、十二元辰、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星空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以及成千上万的辅星之力,以周天星斗之態围绕著祭神旗不断循环运转。 方圆百里天地灵机,匯聚成一座玄奥无比的养魂大阵,阵眼中心灵气氤氳,最为滋养魂体! “果然,每一个文明都有属於他的不凡之处……”六翼圣主望著大阵感嘆。她將天族六星,与两枚神圣金珠,缓缓推到了加百列面前。 “加百列,守护此地,待我甦醒。”圣主嘱咐,隨后飘然落入阵眼之中,很快便被浓郁的灵光包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加百列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天族六星与神圣金珠,坚定地道:“谨遵圣主諭令,加百列必以生命守护此地,直至您归来。” 她站起身,背后洁白的羽翼完全舒展,圣光繚绕,手持圣剑,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屹立在养魂阵旁。 云諫联繫起了梵蒂冈教皇,安排妥当后,对加百列点头示意,便与气息焕然一新的无忧前辈一同化作流光,朝著炎黄特的方向掠去。 炎黄总部,司令办公室。 云諫回归带回了无忧,在得知眼前老人的身份时,饶是以青龙和司令的定力,也不禁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无忧……前辈?!”司令的声音带著颤抖,他翻阅过最机密的档案,自然认得这位千年前早已成为传说的炎黄守护神! 无忧看著两位后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都是陈年往事了,不必多礼。此番能脱困归来,多亏了云諫这后生。” 云諫將借走的几件真·神器归还,並留下了东皇钟作为祭神旗的抵押,他有所感觉,等消化完这次地狱囚笼之旅的所有收穫,就不太需要这几件真·神器了…… “这些神器物归原主,日后守护炎黄,还需依仗它们。”云諫说道。“我需闭关一段时间,消化此次所得。” 安排好一切,云諫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办公室內,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炎黄在崑崙山脉上专门为他建造的道场之中。 布下几方大阵,云諫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取出那股浩瀚的混沌本源力量,隨即解开约束! 轰! 炼化整个地狱囚笼无数强大囚徒所积累的磅礴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在道场彻底爆发、奔涌! 云諫此刻的身体仿佛化为了天地烘炉,四肢百骸、经脉穴窍,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吸收、蜕变。 肌肤之下,有混沌光泽流转;骨骼之上,有道纹自然生成;血液之中,仿佛有星河流淌。 识海之內,更是翻天覆地! 心流天赋运转到极致,过往所学的所有功法、见识的所有规则、感悟的所有意境……一切的一切,都在混沌本源的调和下,去芜存菁,融会贯通!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 闭关一年,一种明悟渐渐涌上云諫心头……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与脚下这片大地、这个星球,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层联繫。 不是之前那种凭藉强大神念感知万物,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共鸣! 他能“听”到地球地核深处岩浆的奔流,能“看”到大气层外宇宙射线的拂过,能“感”到万物生灵的呼吸与脉搏,甚至能隱约触摸到那维繫著星球运转的星球意志! 这种联繫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紧密。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地球上每一座山峦的高度、每一条河流的走向、每一片海洋的深度;能察觉到何处矿藏丰富、何处灵机盎然、何处地壳薄弱;能明了季风的规律、潮汐的节奏、乃至生灵繁衍的轨跡…… 他,似乎可以去成为了这颗星球的一部分,让这颗星球,开始將他视为其不可或缺的核心! 並非他去爭夺什么权柄,而是他自身生命层次跃迁到某个临界点后,地球的意志,或者说这片星空下的规则,自然而然地向他敞开了怀抱,认可了他作为这个星球主宰者的资格! “星主……” 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云諫的心头。 先去统一全球吧,然后接下来的目標,就该走向宇宙星海了! 第41章 南国劳役之难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1章 南国劳役之难 参天的苦情巨树之下,粉色的花雨如梦似幻,纷纷扬扬,將这片土地渲染得如同世外仙境。 云諫隨意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著一根草茎,目光有些悠远地望著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 刚刚他又进了一次灰雾空间,尸兄云諫已经成就星主统一地球,现在正集合力量向著星海探索,並且又有了一位新人,来自大主宰世界…… 莫非灰雾空间的机制是达到原作顶点,就会引入新人,老人也能趁这个机会交流感悟?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云諫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事已至此,继续享受这涂山的悠閒时光吧。” “云諫!!” 清脆又带著明显傲娇属性的童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树下的寧静,不用看,云諫也知道是那个总喜欢找他“麻烦”的小傢伙来了。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涂山雅雅正气鼓鼓地站在不远处,年龄十一二岁的模样,相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身穿红白相间的独特服饰,脑袋两侧耷拉著的毛茸茸狐狸耳朵,那双清澈如黑宝石的大眼睛此刻却燃著怒火! “你这傢伙,就知道在涂山白吃白喝!偏偏姐姐和容容都袒护著你,这下让我逮到你落单的时候了吧!”涂山雅雅白皙的小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种自以为很鄙视的眼神斜睨著云諫。 云諫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狐狸,笑道:“我可是救了红红和容容欸,让我白吃白喝怎么了?这才几个月你就看不惯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信不信我跟红红告状?” “你……有本事你就別提姐姐!整天就知道告状……”涂山雅雅果然急了,小脸涨得微红,跺了跺脚,那模样直接给云諫看乐了。 云諫的目光扫过涂山雅雅背著的那个比她个子还高些的巨大酒葫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样吧,咱们打个赌,就赌谁喝酒先喝醉。你先喝醉,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先喝醉,就不再用红红压你,就用你的无尽酒壶,你敢赌吗?” 激將法对涂山雅雅总是格外有效,她立刻挺起颇有规模的胸脯,信心满满地哼道:“赌就赌!比喝酒我还从来没输过!” 两个时辰后。 苦情树下已是酒香四溢。云諫盘坐著,拿著足有他半个身子大小的无尽酒壶,不时仰头灌上两口,脸上带著愜意的神色,还不忘嘖嘖讚嘆:“好酒,不愧是法宝无尽酒壶!” 而在他旁边,涂山雅雅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喝……再喝……我还能喝……” 隨即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睡著了。 云諫晃了晃酒壶,里面只剩小半壶了。他轻轻拍了拍壶身,说了一句“满上”,顿时,壶內酒水仿佛凭空生出,再次变得充盈饱满。 他凑近壶口嗅了嗅,那混合著清甜与醇厚酒香的气息,確实美妙无比。 味道跟喝果汁一样,还能加快修行。 “云哥哥,雅雅姐本来就不聪明,你別再逗她了。”一声柔柔的,带著些许无奈和笑意的女孩声音从云諫身后响起。 云諫转过身,看到涂山容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绿色的长髮,齐刘海,同样可爱的狐狸耳朵,两侧用狐形髮饰扎成的辫子,以及那仿佛永远掛在脸上让眼眸都弯成月牙儿的温柔笑容。 她的身高比雅雅高挑一些,性子也更加沉静温婉。 “好好好,听容容的,下次不逗她了。”云諫从善如流,笑著伸手揉了揉涂山容容的脑袋,手感柔软舒適。 容容微微眯起眼,似乎並不反感这亲昵的举动,反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云哥哥这次又在想什么?看你刚才望著树发呆了好久。”容容轻声问道,她的观察总是这么细致。 云諫重新躺回草地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望著漫天飘落的粉色花雨,懒洋洋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涂山的日子,过得还真舒服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哥哥要是喜欢,可以一直留在涂山呀。”容容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抱著膝盖,“姐姐还有我,都很欢迎你的。” “別看雅雅姐老是找你麻烦,其实她也很喜欢你的!” “一直留在这啊……”云諫笑了笑,“凤棲可不欢迎我,看我的眼神跟想要吃了我一样。” 要不是他颇有几分实力,估计那傢伙暗中就要衝他下手了!回头破境之后就给她的恶念斩了,然后再让她成为无情的处理政务的机器…… “红红还在处理那些事情?” “嗯,”容容点点头,“最近和道盟有些小摩擦,姐姐去处理了。不过姐姐说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传来:“雅雅又胡闹了?”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 来者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一袭红衣似火,与涂山雅雅相似却更显成熟的狐狸耳朵立於发侧,绝美的面容上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宝石。 她先是看了一眼醉倒的雅雅,然后目光落在云諫和容容身上。 “红红姐。”容容乖巧地唤道。 云諫也坐直了些,对著涂山红红笑了笑:“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涂山红红走到雅雅身边,蹲下身,轻轻拂开雅雅脸上沾著的草屑,动作轻柔。她没有直接回答云諫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又灌她酒了?” “是她自己喝的。”云諫耸耸肩,一脸无辜,“……虽然是我先跟她提的打赌。”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她调动药力化解酒力了,等醒过来除了修为会涨一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雅雅还小,心性未定,你多让著她点,如果真忍不住想欺负人的话,那就来找我吧。”涂山红红自然知道自己这位恩公性格颇有些孩子气,不过她並不討厌。 “我可没欺负她,”云諫笑道,“就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涂山红红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於云諫这种偶尔跳脱、喜欢逗弄雅雅的性格,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她轻轻將雅雅抱起,对云諫和容容说:“我先送她回去休息。容容,你也別待太晚。” “知道了,姐姐。”容容应道。 看著红红抱著雅雅离去的背影,云諫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头顶的苦情巨树和纷飞的花雨,眼神再次变得有些悠远。 “一气道盟,妖族……看来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云諫心中自语,以他目前的实力,常规修行已经用处不大了,还是得上外面看看。 “容容,我准备离开涂山四处去逛逛,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 云諫跟涂山红红打了声招呼,就带著带著涂山容容离开涂山,並未选择御剑飞行或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而是如同寻常旅人般,信步由韁,领略著这方天地的山川风貌。 容容依旧是那身绿色的衣裙,步履轻盈地跟在云諫身侧,一双灵动的狐耳微微颤动,好奇地打量著沿途与涂山截然不同的景致。 她虽在涂山博览群书,对圈內各域风土人情皆有了解,但亲身游歷,感受终究是不同的。 “云哥哥,我们这是要往南国方向去吗?”容容看著逐渐变得湿热,植被愈发茂密葱鬱的环境,轻声问道。 “没错,南国毒皇欢都擎天,也算是一方豪雄,难得想出来一趟,自然要寻些有意思的对手。顺便也看看,这南国的毒瘴,能不能给我的修行带来些新意。” 云諫语气平淡,仿佛去见的不是威震南疆的妖皇,而是去拜访一位邻家老友。 不是他吹牛逼,就依照云諫现在身上他我积累的底蕴,就算傲来国三少在他手底下都得脱一层皮! 容容掩口轻笑:“云哥哥这话若让南国子民听了去,怕是要恼火的够呛。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云哥哥在,容容倒是很期待看看南国的风光呢。” 她深知云諫的实力深不可测,此番游歷,与其说是冒险,不如说是云諫带著她的一场轻鬆愜意的见学之旅。 云諫的变强速度她看在眼里,几个月前拯救她和姐姐的时候才有著相当於大妖的实力,然而没多久就比凤棲姐姐强了,又过了没多久,整个涂山的天地之力都被他掌控了! 就算现在云諫说他能一剑斩了妖皇,涂山容容也会相信! 因为云哥哥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人啊! 数日后,两人已来到南国之地。 此时天色晦暗,诡譎的云彩像是泼了浓厚的铁水一般,沉沉地压在南国边境那座半成品的城墙之上。 古老而粗糙的城墙根基已然立起,但上半部分仍是断壁残垣,无数身影如同螻蚁般在城墙上下缓慢移动。 他们大多是人类,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眼神麻木,背负著岩石或沙袋,沿著陡峭的坡道艰难攀爬。 “搞快点!今天要是做不完预定的工量,老子剥了你们这些两脚羊的皮!”一个顶著野猪头颅獠牙外翻的妖怪,挥舞著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在空气里,发出刺耳的爆响。 一个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奴隶,实在不堪重负,脚下一软,连人带背上的一块大石滚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你个不爭气的玩意儿!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呢!”野猪妖几步衝上前,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这个奴隶的背上,破烂的衣衫瞬间裂开,留下一道血痕。 奴隶痛得蜷缩起来,却连惨叫的力气都似乎没了,只是挣扎著想要爬起,声音微弱地求饶:“抱、抱歉,管事……我这就搬,这就搬……您別打了……” “哼!要不是最近死的人太多,缺人手,老子早就把你扔去餵毒虫了!”野猪妖骂骂咧咧,又扬起鞭子,但看著奴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终究没再抽下去,只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可是咱们南国五毒太保之一的毒夫子大人亲自督办的工程!耽误了工期,谁都担待不起!赶紧给我起来干活!” 奴隶颤巍巍地试图扛起那块石头,却几次失败。 周围的劳役们大多面无表情地绕过他,继续著自己沉重的步伐,偶有目光扫过,也只剩下同病相怜的麻木。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也见惯了同伴的倒下。 这城墙,已经修了半年有余。若按常理,在原有基础上加固扩建,半月足以完工。 为何会拖延至今呢?原因却有些讽刺地出在“自己人”身上。 南国以妖为尊,人族在此地位低下,边境地带与一气道盟的摩擦更是家常便饭。 偶尔当劳役们埋头苦干的时候,远方的天际便会传来破空之声和义正辞严的呵斥。 “可恶的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奴役我人族百姓!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胆妖孽,残害生灵,天理难容!看我等替天行道!” 那些身著杏黄道袍、脚踏飞剑的修士,高高悬浮在毒瘴瀰漫的云层之上,身影模糊,唯有声音洪亮,隔著数里都能清晰可闻。 他们的法术也確实华丽,飞得极高,若不仔细看,几乎与云彩融为一体。 然而,这些道爷们的眼神似乎总是不太好,他们往往並不仔细分辨下方情况,只是象徵性地朝著城墙方向,抬手便是火球、风刃等法术,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一时间,轰鸣阵阵,火光四溅,刚有些雏形的城墙墙体顿时被炸得碎石飞溅,出现大片大片的破损。 一番“轰轰烈烈”的施法后,见下方的妖怪们似乎被“震慑”住了,或是觉得“功德”攒得差不多了,这些道爷们便会心满意足地驾起剑光,飘然远去,深藏功与名。 他们倒是走了,留下的却是一片狼藉和更深的绝望。劳役们不仅刚垒好的石头白费了功夫,更可怕的是,那些无差別的攻击往往会造成大量伤亡。 许多被抓来的人,並非死於繁重的劳役或妖怪的虐待,而是莫名其妙地倒在了这些“救星”的法术余波之下。 距离城墙几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云諫和涂山容容静静而立,將远处那幅绝望的图景尽收眼底。 涂山容容站在他身侧,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看著远处的景象,那双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凝重与不忍,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云哥哥,人和妖真的不能和平相处吗?” 第42章 欢都擎天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2章 欢都擎天 “人与人都尚且不能和平相处,更何况是人与妖呢?”云諫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城墙下的惨状,眼眸中並无明显的波澜,仿佛在看一幅与己无关的画卷。 他顿了顿,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要想实现人妖和平,需要的不是无谓的怜悯,而是足以横压天下,重新制定规则的力量!” 他並不打算出手解救那些劳役,一来,安置起来太过麻烦,南国与人族地域接壤,关係复杂,贸然插手恐生事端;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救下这一批,只要人妖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与仇恨不消除,很快就会有下一批劳役被抓来,治標不治本。 况且,在他眼中,这些人的生死苦难,与他何干? 狐妖世界的云諫,因前生经歷,性格里便带著上几分冷漠与利己,並没有一人世界云諫那般怀有济世救人的宏愿。 “妖孽受死!”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怒意与正气的暴喝如同惊雷,自天际炸响! 道爷们又来了,不过这次倒是来了个能管事的! 只见数道璀璨夺目的剑光撕裂了南国上空晦暗的云层,如同流星经天,疾驰而至! 剑光之上,站著七八名身穿杏黄道袍气息凌厉的修士。 为首一人,面色阴沉似水,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符文繚绕的长剑,剑尖正遥指著城墙方向,一身修为赫然已至妖王巔峰! 城头上的小妖们顿时一阵骚动,如临大敌,纷纷握紧了手中简陋的兵器。 那些麻木的劳役们更是惊恐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生怕再次被修士们“除魔卫道”的余波所殃及。 “是一气道盟的执法长老刘安!” “快!快发信號,通知毒夫子大人!” 小妖们慌乱地呼喊,有妖兵手忙脚乱地点燃了一道幽绿色的烟火,信號冲天而起,在昏沉的天空炸开一朵诡异的图案。 涂山容容一直安静地站在云諫身侧,此刻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狐狸眼,轻声道:“云哥哥,那是一气道盟中以嫉恶如仇、手段强硬著称的刘安刘长老。 “据说他年轻时道侣丧於妖物之手,自此对妖族深恶痛绝,曾独自追杀三千里,斩过一位作恶的妖王,在一气道盟中威望不低。” 由於两人並未刻意隱藏气息,高踞飞剑之上的刘安目光扫过下方,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高坡上並肩而立的云諫和涂山容容。 尤其是容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在他眼中简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刺眼无比! 刘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根本懒得询问缘由,在他非黑即白的观念里,与妖为伍者,必是邪魔外道! “哼!藏头露尾,与妖邪廝混,看你这身气息便是不清不楚!还有那只狐妖,今日便一併拿下,替天行道!” 刘安厉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振,一道凌厉无匹宛如银河倒掛般的磅礴剑气,便带著撕裂一切的尖锐呼啸,朝著云諫和容容所在的山坡悍然斩落!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面对这突如其来、足以將小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涂山容容下意识地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绿色妖力已在指尖凝聚。 然而,云諫却只是轻轻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无需紧张。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那道气势汹汹的银河剑气,在距离云諫身周尚有十丈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壁垒,骤然停滯! 紧接著,在刘安以及他身后那些道盟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凝练的剑气从剑尖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琉璃,寸寸碎裂瓦解,最终化作天地元气,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山坡上,微风依旧拂过青草,草木安然无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从未出现过。 刘安瞳孔骤缩,不待他多想,方圆数里內的天地元气便波动了起来,高空云气翻涌,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半透明巨掌,掌心纹理清晰可见,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天地之威,朝著刘安一行人当头拍下! 巨掌未至,那浩瀚如海的威压已经让刘安等人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体內法力运转凝滯,连脚下的飞剑都发出哀鸣,光芒黯淡! “怎么可能!!”刘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吶喊,便连同他身后的道盟修士,如同苍蝇般被这只云气巨掌从空中一巴掌拍落,狠狠地砸进了下方地面之上,留下数个深坑! 烟尘瀰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眾道盟修士,此刻全都如同死狗般瘫在坑底,浑身道袍破碎,鲜血淋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挣扎著爬起来都做不到。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牢牢禁錮著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云諫缓步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杀手。一气道盟如今行事,都是这般隨意霸道么?” 刘安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灵魂都在战慄,那是力量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他强忍著恐惧和屈辱,色厉內荏地嘶吼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包庇妖邪,重伤道盟长老,你这是要与整个一气道盟为敌吗?!” “与一气道盟为敌?”云諫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还代表不了一气道盟。况且……” “就算与整个道盟为敌,你,又能奈我何?” “今日饶你们一命。”云諫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些依旧惶恐不安的劳役,“把这些无辜被抓来的人,妥善安置,送回人族地界。” “顺便,给如今的道盟盟主传个话。就说……散修云諫,过几日將登门拜访,让他做好准备。” 说完,云諫不再理会坑中的眾人,自然而然地拉起身旁涂山容容微凉的小手。 “容容,我们走吧。” 容容乖巧点头,任由他牵著。云諫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再一步迈出,已然化作天边两个细微难辨的黑点,迅速消失在南国那鬱鬱葱葱、毒瘴瀰漫的广袤山林深处。 …… 云諫牵著涂山容容,两人步履从容,看似不快,却每一步迈出都如同缩地成寸,迅速深入南国腹地。 越往南国深处行进,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光怪陆离,充满了异域的诡譎与危险。 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將天空完全遮蔽,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形成摇曳的光影。 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之间,有些藤蔓上还盛开著散发萤光的奇异花朵。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遍地丛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复杂气味,有沁人心脾的花香、甜腻的果香,但更多的,是各种剧毒植物和常年不散的瘴气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危险气息。 色彩斑斕、形態各异的毒虫在厚厚的落叶和枝叶间窸窣穿行,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光,暗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或爬行声。 这里对於不了解毒物、修为不足的修士而言,无疑是步步杀机的绝险之地,但对於云諫和涂山容容而言,此行却如同閒庭信步。 “嗯?”忽然云諫眉头微挑,隨意一挥手,炽灼火焰於前方藤蔓之中浮现,响起“嗶啵嗶啵”的声音,火焰之中,有紫色毒雾溢散出来,滚滚上涌 那火焰色泽混沌,並非凡火,正是从尸兄云諫那里得来的三昧真火之法,修行適应之后虽未练至大成,但对付这等隱匿的毒瘴陷阱,已是绰绰有余。 毒雾与火焰接触,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被蒸发净化,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混合著原本甜腻的瘴气,更显诡异。 涂山容容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她虽不擅强攻,但感知敏锐,狐念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几乎在云諫出手的同时,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微光一闪,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如同最灵巧的手,瞬间探入侧方一丛剧烈摇摆的妖艷毒花之后。 “呀!”一声清脆带著惊惶的童音响起。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穿著南国特色短裙服饰的女童被狐念之力直接从花丛后拎了出来,悬在半空,她一头暗红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此刻正手舞足蹈地挣扎,小脸上满是气恼和不忿。 “还请手下留情!” 伴隨著一声浑厚低沉的吼声,一道黑白相间的庞大身影如同旋风般从林中衝出,竟是一头体型壮硕、眼神却充满人性化焦急的大熊猫! 它动作迅捷无比,人立而起,长臂一伸,便將那被狐念之术控住的女童稳稳地揽回了自己毛茸茸的怀里。 “盖老太君!你快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两个偷偷摸摸的傢伙!”女童在南国熊猫长老盖老太君怀里还不安分,使劲蹬著小腿,她是南国公主欢都落兰。 盖老太君拄著一根翠绿的竹杖,另一只爪子牢牢按在欢都落兰的肩膀上,她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云諫指尖那缕令人心悸的混沌火焰,隨即目光转向涂山容容,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歉意: “见过涂山三小姐,公主年幼无知,老身一时看顾不周,衝撞了二位,实在抱歉,公主她只是顽皮,绝无恶意……” 她的歉意还未说完,怀里的欢都落兰就囂张地打断了:“盖老太君!你看他们鬼鬼祟祟潜入我们南国,连个通报都没有,指不定是有什么邪恶的想法!我父皇可是天下第一毒皇,南国是我们的地盘,你在害怕什么?” 她扬起小脸,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瞪著云諫和容容,可惜配上她那可爱的容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云諫散去指尖火焰,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这齣闹剧,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什么叫偷偷潜入?我涂山行事,向来光明正大。红红早已命人向毒皇陛下递过拜贴,言明我二人近日会来南国游玩。” “怎么,莫非南国的驛使惫懒,未曾將拜贴呈报?还是说……毒皇陛下日理万机,忘了这等小事?”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林地,目光也越过了盖老太君和欢都落兰,落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一株缠绕著紫色藤蔓的古树阴影下。 涂山容容也微微頷首,声音温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认:“云哥哥所言无误。拜贴是我亲手所书,由涂山银狐守卫亲自送达,毒皇陛下应当早已知晓才对。” 这时,那古树下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甚至比欢都落兰高不了多少,穿著一身朴素的深紫色长袍,头髮鬍鬚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却有一双沉稳如渊的眼眸。 他背负双手,缓步而来,周身並无刻意散发的强大妖力,但其所过之处,周围的毒花毒草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微微向他躬身,空气中瀰漫的毒瘴也似乎变得更加温顺。 南国妖皇,欢都擎天! 然而,这位威震南疆的毒皇,此刻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就在他现身的一剎那,便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天地之力,已然不再受他掌控,而是如同温顺的臣民般,环绕在那个看似慵懒的年轻人身周。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方才指尖那缕看似微弱的火焰,竟让他修炼千年的万毒之体都本能地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能如此轻易夺取天地之力掌控权的人类,还有那恐怖的火焰,再加上涂山红红心上人这层身份……欢都擎天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小女顽劣,疏於管教,衝撞了贵客,还望云諫先生,容容小姐海涵。”欢都擎天声音沙哑,却自带一股威严,他先是对云諫二人微微拱手,隨即瞪了欢都落兰一眼,“落兰,还不向客人道歉!” “父皇!”欢都落兰委屈地叫了一声,但在自己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只好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嘛。” 欢都擎天这才转向云諫,脸上挤出一丝算是和善的笑容:“拜贴之事,老夫確已收到。只是近日边境与道盟摩擦频发,事务繁杂,未能及时安排迎接,是老夫怠慢了。” “至於上次涂山之主红红小姐所提议的妖族同盟一事……” 他顿了顿,观察著云諫的神色,继续说道:“老夫经过深思,觉得红红小姐所言甚是有理。一气道盟近年来確实越发咄咄逼人,我妖族若再是一盘散沙,恐难有寧日。因此,那妖族同盟,我们南国,同意了! “不知云先生意下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客气,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他虽为妖皇,但面对一个能瞬间压制他天地之力,且实力深厚的存在,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天下什么时候又出现这么一位存在了…… 云諫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欢都擎天一眼,自然明白这老毒皇是审时度势,借坡下驴,周围凝滯的天地之力也缓和下来。 “结盟是大事,关乎妖族未来格局。具体细节,毒皇陛下还是亲自与红红商议定夺为好,我不过一介閒人,不便越俎代庖。”云諫语气淡然,將皮球踢了回去,表明自己並不想过多插手涂山政务,旋即话锋一转。 “不过,妖皇陛下既然同意了结盟,那便是朋友,我们远道而来,陛下就准备在这毒瘴瀰漫的林子边上招待客人?” 欢都擎天心中鬆了口气,知道对方暂时没有发难的意思,连忙笑道:“是老夫考虑不周,云先生、容容小姐,请隨老夫移步毒皇府!” “府中已备下薄酒,虽比不得涂山雅致,也算是我南国一番心意,权当为小女赔罪,也为二位接风洗尘!” 欢都落兰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见自己父皇都如此客气,也不敢再造次,只是偷偷用大眼睛瞪著云諫和涂山容容。 上架感言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突然收到了可以上架的通知,我就上架了,11月1號能拿全勤。 也没什么好说的,先感谢好运大大过签,再感谢各位读者追读! (有机会三江果然是幻觉,追读差了一大半。) 之后的三个世界顺序我已经决定好了: 狐妖小红娘→日月同错→斗破苍穹→大主宰(从斗破飞升上来)。 后面的世界还在参考,待定一世之尊,盘龙,吞噬星空,雪鹰领主,遮天…… 我能保证不断更,但字数就隨缘了,儘量八千字两章。 就这样子吧。 第43章 苦昼短,佳人在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3章 苦昼短,佳人在 第43章 苦昼短,佳人在 毒皇府坐落於寻常宫殿之內,四壁由某种暗紫色的晶石垒砌而成,其散发著的幽蓝微光,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朦朧。 空气里瀰漫著经年不散的药草与毒物混合的奇异香气,沁人心脾,那是南国特產的醉仙萝,製成香料焚烧有凝神静气之效。 殿堂中央,盛放菜餚的器皿皆是以温润玉石或是某种异兽骨骼雕琢而成,其中曾盛放的,无一不是南国特有的奇珍异饌。 许多食材甚至带有剧毒,需以特殊手法处理方能成为美味,寻常妖类修士闻之变色,但在欢都擎天招待贵客的宴席上,却是难得的诚意。 “云先生,容容小姐,请上座。” 云諫也不推辞,安然落座,容容则乖巧地坐在他身侧。 他目光扫过宴席,隨手拿起一枚形似朱果却通体冰蓝的灵果,咬了一口,汁液清甜,蕴含的天地元力瞬间化开,令人精神一振。 “南国物產,果然奇特,味道不错。”云諫赞了一句。 欢都擎天举杯道:“云先生喜欢便好。这冰殊果生长於万毒沼泽深处,百年一熟,能清心明目,祛除百毒。来,老夫敬二位一杯,聊表歉意与欢迎之情。” 杯中酒液呈琥珀色,粘稠如蜜,散发出浓郁的百花香气,正是南国著名的百毒酿,乃採集百种毒花精华,经特殊工艺炼製而成,毒性猛烈,却也蕴含极大能量,非修为高深者需搭配冰殊果才能浅尝。 云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一道火线直坠丹田,隨即化作磅礴热流散向四肢百骸,其中蕴含的剧毒成分,在入体瞬间便如雪遇朝阳,消融殆尽,只留下精纯的能量被吸收。 “好酒!”这可比雅雅无尽酒壶里的灵酒好喝多了,云諫便又续了一杯。 欢都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这百毒酿,便是皮糙肉厚的妖王喝下也得运功化解片刻,对方身为人类却如饮清水,这份修为著实深不可测。 “云先生海量!容容小姐,也请尝尝我南国的百花蜜露,此物温和,最是滋养。” 容容微笑著端起一杯晶莹剔透的蜜露,轻轻啜饮,举止优雅。 不过多时,酒宴已然杯盘狼藉,云諫斜倚在一张铺著柔软兽皮的宽大石椅上,姿態慵懒,似乎是有些醉了,指尖轻轻敲击著身旁一个空了的玉质酒壶,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都擎天坐於主位,他面前的菜餚也动得不多,更多是在陪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云諫放下敲击酒壶的手指,目光转向欢都擎天,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趣。 法力微动,那抹醉意便隨著消散,面色如常,眼神恢復清明。 “毒皇陛下,”他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席间最后的客套,“酒足饭饱,承蒙盛情。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久闻毒皇陛下万毒之体已臻化境,毒术冠绝天下。我对此道也有些兴趣,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指教谈不上,老夫浸淫毒道千年,確有些心得。既然先生有兴趣,不如我们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如何?” “正合我意!”云諫轻笑。 “好!那老夫便也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欢都擎天朗声一笑,站起身,周身那股沉凝如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此地狭窄,且隨老夫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紫烟,向著殿外掠去,云諫对容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一步踏出,身形如影隨形,悄无声息地跟上。 毒皇府后方,有一片巨大的山谷,乃是欢都擎天平素练功之所,地面以特殊材质铺就,坚硬无比,足以隔绝妖王级交手的余波,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之战,此地足矣。 此刻山谷之中,月色被浓稠的毒瘴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瀰漫著甜腻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欢都擎天与云諫相隔百丈,遥遥对立。 “云先生,请!”欢都擎天不再客气,低喝一声,周身妖力轰然爆发!宴席上温和的模样尽散,此刻的他,才是那位威震南疆的万毒妖皇! 只见他矮小的身躯仿佛与整个南国大地连接在了一起,磅礴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向他匯聚,山谷中的毒瘴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紫黑色毒云,云中仿佛有万千毒虫幻影嘶鸣! 他並未显化巨大的法相,而是將力量极度凝练,那紫黑色毒云迅速收缩,覆盖在他体表,毒纹流转,散发出腐蚀万物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 云諫一袭白衣在瘴气中纤尘不染,神色平静,他並未调动惊天动地的法力,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法力凝剑,遥指欢都擎天。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那並非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苍凉、悲愴、洞悉岁月流逝的意境,如同亘古吹来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云諫轻声吟哦,一缕莹白剑意吞吐不定,並非攻敌,而是向著虚空,向著那无情流转的时光,做出了一个邀饮的姿態。 剎那间,山谷中的光线仿佛真的凝滯了一瞬,连欢都擎天身上流转的毒光都出现了细微的迟滯! 他心头凛然,察觉周遭时空规则有异,低吼一声,紫气瀰漫,一股腐蚀万物的霸道之毒逆冲而上!光线迟滯之感竟被这至秽之毒强行冲淡了几分。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剑意隨之变得縹緲空濛,仿佛超脱了天地的束缚。云諫的身影在欢都擎天的感知中变得模糊不清,不再局限於眼前的空间,那漫涌而来的剧毒洪流,自然无用。 欢都擎天皱眉,双掌猛地按向地面,天地之力隨之引动,化作无数道紫黑色的毒力锁链,並非攻击云諫肉身,而是缠绕封锁其所在的那片空间! 要將那超脱的意境重新拉回现实的禁,要以大地之厚,毒域之固,对抗那无视天地的高渺!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意境再变,一股无形的“煎熬”之力,隨著云諫的剑意,隨著月光,瀰漫开来———— 欢都擎天骇然发现,他那凝聚了千年毒功精华的万毒之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经歷了千年的风霜侵蚀! 他自身的磅礴生机,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流逝感,仿佛生命正在被加速煎煮!这是时光之毒,远比他的万毒更为酷烈! 好在对方似乎有所分寸,还未真正削减他的寿元,便转变了意境!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云諫法剑轻划,意境隨之演化,欢都擎天周身匯聚的天地毒瘴,本是助长他威势的资粮,此刻在那玄奥的意境下,竟隱隱有失控反噬的跡象,非但不能伤敌,反而有种要撑爆自身经脉的错觉!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欢都擎天心神剧震,不知为何,他赖以成名的毒功之法,竟在此刻模糊了一瞬,险些无法掌控————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云諫剑势一转,意象陡然恢弘!仿佛在无尽的时空间,一棵通天彻地的若木神树虚影浮现,树下更有一条衔烛照明的神龙! 这並非真实的召唤,而是一种宏大意境的显化,瞬间將欢都擎天连同他的毒域,都笼罩在一种渺小如尘埃的对比之下。 “吾將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吟诵至此,云諫眼中精光一闪,那一直含而不发的剑意骤然变得凌厉无匹,带著一种斩断规决绝与霸道,隔空斩出! 这一斩,並非斩向欢都擎天的肉身,而是斩向了他与天地之力联繫的纽带,斩向了他所修行的万毒之体! “咔嚓!”一声无形的碎裂声在欢都擎天心神中炸响! 他感觉自身与天地之间联繫,被硬生生斩断了一瞬,万毒之体也停滯了一瞬,仿佛被斩断了力量的源泉! 没伤到他,但很难受! 欢都擎天心中苦也,他算是明白了云諫的打算,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在拿他试招啊!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剑意再变,从之前的凌厉霸道,转为一种漠视生死回归自然的平静。 在这股意境笼罩下,任你毒功滔天,在自然面前,生死枯荣,不过是常態。 他的战意,竟被这极致的平静所消磨。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剑意直指欢都擎天心念,对其问心,他那千年苦修的坚持,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意境縹緲,带上一丝超然物外的逍遥,欢都擎天所有的招式,在那逍遥意境面前,都显得笨拙而可笑,根本无法触及对方的衣角。 “刘彻茂陵多滯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剑意归於一片死寂的苍茫,意境之中,浮现出帝王霸业终成枯骨的虚无景象,一切的野心,一切的力量,在无情的时间长河面前,终究是毫无意义———— “不打了,不打了,云先生您这是把我当靶子使啊!”欢都擎天再也绷不住了,散去万毒之身,拒绝再接一招。 折磨啊!憋屈啊!这种消磨人意志,剑问道心的招式,他可不想再受了! 闻言,云諫散去剑意,负手而立,山谷中那苍凉悲愴的意境也隨之消散,他看著气息萎靡的欢都擎天,微微嘆息。 他还没有动用修为法力,毒皇就不愿意打了,真是一点衝劲都没有———— 云諫本以为,执掌一方天地的妖皇,能带给他些许道境上的压力,助他磨礪这新悟的诗仙剑意境,却不曾想,对方打一半不打了! 意兴阑珊之感,油然而生。 欢都擎天面色复杂,拱手道:“云先生之境,已非老夫所能揣度————佩服,佩服,西域妖皇胜我百倍,您可以去找他试试!” 夜色渐深,毒皇府深处一间特意为贵客准备的寢殿內。 殿內陈设虽不似中原那般雕樑画栋,却也別具南国风情,墙壁是以温润的暖玉和散发—— 著清香的檀木拼接而成,地面铺著不知名兽皮编织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几盏以萤石雕琢的灯盏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醉仙萝香气。 云諫盘膝坐在窗边的一张软榻上,並未入睡,而是借著窗外透入的朦朧的月光,静静体悟著诗仙剑诀引动天地意境所带来的收穫。 推演出来和施展出来,终究有所区別。 与欢都擎天一战,虽未尽兴,但那苦昼短的意境流转,於时光、生死、自然的叩问,依旧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不俗的体会。 法力积累对他而言已非难事,这种关乎意境的领悟,才是超脱的关键。 就在他心神沉凝之际,一阵带著些许跟蹌的脚步声从內间传来! 云諫睁开眼,只见涂山容容俏脸緋红,眼神迷离,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绿色长髮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赤著一双白皙的玉足,抱著枕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她平日里总是带著温柔浅笑,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憨懵懂的神態,像只找不到家的小动物。 “云————云哥哥————”涂山容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浓浓的鼻音,她走到云諫的软榻边,身子一软,便靠了过来,一双小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云諫的胳膊,仰起小脸,眼神湿漉漉地望著他,“容容————头好晕————睡不著————” 云諫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定是那南国特產的百花蜜露后劲上来了,那蜜露虽口感温和,但终究是灵物酿造,蕴含的酒意对不常饮酒的容容来说,还是有些过量了。 当然,也说不定容容是装的,毕竟————以法力排出酒力並不困难,妖力等同。 他伸手探了探容容的额头,触手微烫,不禁失笑:“让你贪杯,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唔————”容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將滚烫的小脸埋进云諫的臂弯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置,嘴里含糊地念叨,“————蜜露好甜嘛————云哥哥————你陪容容睡觉好不好————容容一个人————怕黑————” 此时的容容,全然褪去了涂山智囊的冷静外壳,露出了少女娇柔依赖的本性。 那带著醉意的撒娇,配上她此刻娇软无力的模样,著实让人难以拒绝。 破案了,她就是装的! “好,陪你睡。”云諫语气温和,带著几分纵容。 一心繫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啊,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amp;amp;gt; 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第44章 人间之难,一气道盟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欞,驱散殿內朦朧之时,涂山容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便迅速恢復了清明。 她立刻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姿態,並非在寢殿內间的软榻上,而是依旧靠在云諫身侧,脑袋甚至枕著他的手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昨夜自己那番借酒装傻的举动,一抹红霞瞬间飞上她白皙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耳根,连那对总是机敏抖动的狐耳尖,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醒了?”云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晨起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笑意,正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还晕不晕?” 容容的脸更红了,她慌忙坐起身,小手下意识地胡乱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丝绸睡裙和散落在肩头的绿色长髮,声如蚊蚋,带著罕见的慌乱:“不————不晕了。多谢云哥哥————我昨晚————” “嗯,”云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著她少有的窘迫模样,“昨晚某只小狐狸吵著怕黑,说床头有影子晃,非要人陪著才能睡著。没办法,只好委屈我当一回守夜的灯架了。” 这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十足,容容听得耳根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恼自己怎会做出如此————如此不智之举,虽然结果似乎並不坏。 看著眼前这只快要冒烟的小狐狸,云諫见好就收,笑著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將那一头绿髮揉得微乱:“好了,不打趣你了。既然醒了,收拾一下,我们该动身了。” 容容如蒙大赦,立刻跳下软榻,几乎是逃也似的,迈著略显凌乱的步子冲回了寢殿內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云諫看著那扇合拢的门,摇头失笑,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袍。 片刻后,內间的门再次打开,涂山容容已重新梳妆整齐,换上了一套新的淡绿色衣裙,长发用狐形髮饰一丝不苟地挽好。 她走到云諫身边,微微仰头,脸上已恢復了平日那般温婉从容,只是眸光在与云諫接触时,会下意识躲闪一下。 “云哥哥,我好了。” “走吧。”云諫頷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向欢都擎天辞行时,这位南国毒皇的態度比昨日初遇之时更为客气。 “云先生,容容小姐,一路保重。南国贫瘠,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欢都擎天以礼相送,目光放在云諫身上时,尤显深沉,“妖族同盟之事,老夫既已应允,定会全力促成,不日便遣使前往涂山,与红红小姐详谈细则。” “毒皇陛下客气了,此番多有叨扰。同盟之事,涂山静候佳音。”云諫淡然回礼。 “后会有期!”欢都擎天说道。 “后会有期。” 离了毒皇府那笼罩在氤盒毒瘴下的山脉,云諫带著容容放缓了脚步,行走在南国色彩斑斕,却危机四伏的丛林小径上。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如同结伴游学的知己,漫步於南国的山水之间。 容容好学,而云諫,则是將自己的意志缓慢融入南疆天地之中———— 他们穿过瀰漫著粉色瘴气,脚下是柔软腐殖层的雨林,见过需十人合抱枝干上棲息著发光菌类的巨木;他们涉过清澈见底、却潜伏著透明毒螯虾的溪流,在遍布锐利水晶散发幽幽蓝光的山谷中短暂停留。 他们並未刻意隱藏行跡,但也未再与南国妖族有更多接触。 欢都擎天似乎也吩咐了下去,沿途並无妖兵打扰,只有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原始风光与他们作伴。 不久,两人终於踏出了南国瀰漫的毒瘴范围,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空气也变得乾燥清冽起来,远处已能望见人族的田畴与村落轮廓。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涂山容容仰起脸,看向云諫。她早已用精妙的易容术隱去了那对显眼的狐耳,幻化成了普通人类女子的模样,只是那双碧眸中的灵动与智慧,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云諫顿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有些年没来过这边了,去见见我的父母好了。” 涂山容容意外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然后默默地跟在了云諫的身侧。 云諫的故居,在人族地域一个颇为偏僻的村庄边缘。村子看起来有些破败,显然日子並不好过。 那间记忆中的土坯房更是显得低矮破落,院墙塌了一半,屋顶长满了枯草,因为有段时间没打理的缘故,木门上落满了灰,结著蛛网。 云諫站在篱笆外,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神中有瞬间的恍惚。 他挥手撤去了门前那道简陋的仅能阻挡小妖小怪的防护阵法,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內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屋舍更是简陋,除了两张破木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和几个腿的板凳,几乎別无他物,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霉变的气息。 打理了一番,而后走到了屋后的一片小山坡上。 那里,並排立著两个小小的土堆,简陋的墓碑歷经风雨,已长满了青苔。 他走到坟前,缓缓蹲下身,伸手拂去石头上的落叶和尘土,动作轻柔。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諫在坟前静立了许久,没有是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两杯黄土。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和髮丝,也吹动了坟头的青草。 七岁父亲死於盗匪,九岁母亲亡於妖灾,乱世之中,他一个人挣扎求存,所幸得到了一位牧家修士的遗產,这才慢慢崛起。 要说对今生父母感情深厚,那也算不上,要说毫无感情,那也不至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过去无法挽回,现在的他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换不回逝去的时光与亲人。 时间啊,或许才是世间最锋利的刀。 涂山容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 最终,云諫修缮了一番父母的坟墓,他记得狐妖世界观中是存在地府的,似乎可以试试让他们来生过得好一些。 “走吧,容容。” “嗯。”容容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离开那个小村庄,云諫与涂山容容继续在人族地域行走,然而,沿途所见的景象,却比南国的毒瘴更加令人心情沉重。 蝗灾过境,田地颗粒无收,树皮、草根早已被饥民啃食殆尽,路边隨处可见倒毙的饿殍,骨瘦如柴,面目模糊。 疫病隨之蔓延,缺医少药,百姓在绝望中等死,而一些弱小却凶残的妖族,也趁乱袭击村落,攫取血食。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本该庇护一方的城镇,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兵士刀枪森严,防范的不是妖物,而是那些试图涌进城求生同为一族的流民! 道盟官府的税赋盘剥,当地豪强的巧取豪夺,並未因灾荒而减少分毫。 易子而食,析骸以爨,已非书中的记载,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一副人间地狱图,正在上演! “唉————”云諫轻轻嘆息一声,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村落,空气中瀰漫著绝望与腐臭的气息,“真是影响心情。” 涂山容容跟在他身边,绿色的眸子中充满了不忍与怜悯,她低声道:“原来除了妖怪,人类还要遭那么多罪啊————一气道盟只顾杀妖,却一点不管这些凡人的死活啊?” 一气道盟创立的初心是为了抵御妖族,保护人族。可如今妖族之患未平,人族內部却已是如此民不聊生,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云諫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眉头微蹙的容容,问道:“想帮他们吗?” 容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虽然我是妖,但看见这么多人的苦难,也有些不忍心。” “那想帮就帮吧。”云諫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感嘆世事艰难,只是如此简单直接地支持了她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云諫和涂山容容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人族地域各个受灾最重的区域。 他们一日可行十城,百镇,万余村,所过之处,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枯萎的禾苗重现生机,转眼间抽穗灌浆,化为金黄麦浪,瘟疫尽散,病瘴皆除! 他们的行动並非毫无阻碍,有盘踞一方的妖王试图吞吃云諫,结果被一道雷法轰成齏粉。 有贪婪的豪强宗门想將云諫所用道法据为己有,便被云諫以鞭山移石之力將其山门夷为平地。 有一气道盟的修士前来质询,扣上妖邪作祟的名义,被云諫隨手一剑斩破山门,无数目光尽皆骇然退去,不敢再置喙。 百姓们將两人奉若神明,跪拜叩谢,称其为“济世真仙”与“慈悲仙姑” 区区虚名,云諫与涂山容容都並未在意,只是隨心所欲在这片大地上,弱小的人与弱小的妖,在生存的艰难面前,其实並无本质区別。 苦难,从来不分人妖。 賑济之事暂告一段落,人间灾荒得以缓解。 这一日,云諫带著涂山容容,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云雾繚绕的山脉之前。 山脉主峰之上,亭台楼阁鳞次櫛比,道道剑光穿梭其间,气象万千。一座巨大的牌坊矗立在山门前,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气道盟! “散修云諫,如约前来拜访,不知道盟盟主,可愿一见?”云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脉,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剎那间,一气道盟总部,钟鸣九响,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如临大敌!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中年道人,他身著绣有云纹的玄色道袍,头戴玉冠,谁都能看出那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身不俗的修为! 他正是一气道盟当代盟主,王权世家的家主,王权守拙之父—王权天衡! 在他身后,分立著数十位气息沉凝的道盟长老与各家宿老。 他们或神色冷峻,或目光惊疑,或面带怒容,但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著山门方向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更远处,还有更多闻讯而来的道盟精英弟子,密密麻麻,剑光闪烁,组成了一座座玄奥的剑阵,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钟鸣九响,已是道盟最高级別的警讯,意味著有足以倾覆道盟根基的大敌来犯! “看来你们是把我算作敌人了,也罢,先受我一剑再好好谈谈!”云諫见此来势汹汹的场景也不惊讶,毕竟他一路賑济,斩了妖,也斩了不少一气道盟之人。 他缓缓抬手,並指如剑!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天地,变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嗡鸣声,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灵魂深处! 以云諫为中心,方圆万里內的天地灵气以前所未有的温顺姿態,疯狂地向著他那並起的指尖匯聚而去! 天空中的云层停止了流动,仿佛被无形之手定格。 阳光变得黯淡,並非被遮蔽,而是其光辉仿佛也被吸纳了过去。 山峦发出低沉的呻吟,地脉之力被强行抽离。 甚至连道盟眾人运转的法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不畅! “这————这是什么力量?!”有长老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天地之力!他竟然能驾驭道盟此方的天地之力!”另一位见识广博的宿老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天地之力自古以来便是妖族独享的权柄。 凡欲感悟天地之道,必先经年累月与之共鸣,唯有寿数绵长如妖族的,才有资格窥其门径。 镇守一方水土,引天地之威为己用——此乃“天势”。 与天地之力相抗,无异於以凡躯撼动乾坤。 然而,道盟之外,这位修士竟在一息之间,调动了整个一气道盟所踞疆域的天地之力———— 这怎么可能? amp;amp;gt; 第45章 拨乱反正,西西域之行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5章 拨乱反正,西西域之行 第45章 拨乱反正,西西域之行 云諫剑指划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滯了。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没有撕裂空间的尖啸,唯有他指尖所向,一种难以言喻的剑气瀰漫开来! 那並非单纯的剑气,而是仿佛將万里山河的厚重,九天星辰的轨跡,与那岁月长河的沧桑尽数压缩於一指之间—————— 剑意凌天! 在这道剑意出现的剎那,所有一气道盟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皆感到神魂战慄,体內法力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艰涩,一些修为较浅者更是闷哼一声,险些从飞剑上栽落。 首当其衝的一气道盟盟主王权天衡,面色剧变,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仿佛整片天穹都朝著他碾压而下! 他暴喝一声,再无丝毫保留,体內雄浑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那柄王权世家下来的神剑王权剑中! “眾位长老,请助我一臂之力!” 他身后数十位道盟长老宿老也知到了危急的关头,纷纷咬牙,结阵將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王权天衡身上! 王权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剑身嗡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煌煌剑罡冲天而起! 集合了当代道盟近乎全部顶尖力量的剑罡,化作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张牙舞爪,迎向了云諫那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惊天动地的一指剑意。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剑罡,从剑尖开始,如同被无形之力抹除,寸寸碎裂、瓦解、湮灭!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於天地之间! 剑意去势不减,轻飘飘地拂过道盟眾人———— “噗——!” 王权天衡如遭重击,手中王权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他整个人脸色煞白,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蹌后退坠地,若非有王权剑支撑,只怕已无力起身。 那些道盟顶尖高手们更是不堪,一个个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血洒长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剑意掠过之处,那些由精英弟子组成的玄奥剑阵,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轰然溃散,无数弟子东倒西歪,瘫倒在地,连站立都做不到。 剑意悄然消散,但眾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整个一气道盟总部,连同他们所有人,都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非对方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此刻这里恐怕已是一片废墟,尸横遍野! 整个一气道盟山脉,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山风呼啸,吹动著残破的旗帜和眾人破碎的道袍,只要云諫愿意,这里一个人都活不了! 云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人人带伤的道盟眾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权天衡身上。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吧,或者说,还有谁想再接我一剑?” “下一剑,可就不会留手了。” “————”王权天衡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面前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嘴角溢出的鲜血都顾不上擦拭,眼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冠,对著云諫,执了一礼:“前辈神通盖世,一气道盟上下,心服口服!有何吩咐,但凭驱策,绝无二话!”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给一巴掌眼神就清澈了,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连盟主都低头了,其余那些重伤的长老瘫软的弟子,哪还敢有半分异议?连忙將云諫和涂山容容请进了道盟之內,也没人在意涂山容容是个狐妖。 有拳就有权,这个道理永不过时。 云諫当仁不让,在原本属於盟主的位置上,安然坐下,容容则安静地立於他身侧。 “即日起,我暂代一气道盟盟主之位。”云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脉。 “一气道盟创立之初,本意为庇护人族,斩妖除魔。然千年以降,纲纪废弛,內部倾轧,对外不能御强敌,对內不能安黎庶。贪腐横行,仗势欺人者甚眾!” “此等道盟,要之何用?” “今日起,我便替道盟先辈,清理门户!重整纲纪!” 接下来的数月,对整个一气道盟而言,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云諫行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他凭藉从一人世界云諫那边学来的问心法,对道盟內部进行了犁庭扫穴般的清查。 作恶多端,滥杀无辜者,杀! 贪腐敛財、欺压良善者,杀! 勾结妖族、残害同门者,杀! 尸位素餐、毫无作为者,黜! 没有情面可讲,没有世家可言,无论出身何等显赫的家族,无论以往有何等功绩,只要触犯云諫所立清理条目,证据確凿,剑意便会如期而至! 血光不时在一气道盟各处闪现,哀嚎求饶声亦时有耳闻。 整个道盟上下,人人自危,风气为之一肃!以往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那些蝇营狗苟的潜规则,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铁腕下,被砸得粉碎! 在破旧的同时,云諫也迅速立下了新的规矩,重新制定了道盟的组织架构、 晋升渠道、奖惩制度以及最重要的职责纲领。 明確道盟首要之务,乃是守护人族疆域安定,清剿为祸妖邪,庇护亿万黎民。 將资源向基层执法队伍,边境对圈外防御力量倾斜,大力提拔正直有为之士。 一系列举措颁布下去,虽有阻力,但在云諫的绝对实力下,也迅速推行开来。 道盟这台沉寂腐朽已久的庞大机器,开始被迫著,发出活力的轰鸣! 当然,云諫对处理这些繁琐的政务並无太多兴趣,大多是涂山容容帮他处理,帮他总结事宜。 在初步稳定局面,將新的制度框架搭建起来,云諫就挑选了一批相对正直且有能力的修士组成长老会负责日常运作后,他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一日,將最后一份需要盟主用印的卷宗隨手批阅完毕,云諫揉了揉眉心,对身旁正在帮他整理文书的容容笑道:“这些琐事,真是麻烦。容容,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容容抿嘴一笑,放下手中的卷宗:“云哥哥这盟主才当了几个月,就要学姐姐当初那样,当甩手掌柜了?” “位置占了,规矩立了,该杀的杀了,该用的用了。剩下的,若是他们还办不好,那这道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云諫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如果不是我突破境界炼本命法器需要东西太多,一个人收集太麻烦,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 整顿一气道盟,並不是云諫有多好,而是他需要集合一个势力的力量来为自己收集天材地宝与炼器材料,顺便让自己生活的地方环境好一些,別那么糟心影响心情。 唔————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吧?容容心想。 两人说走便走,也无需与谁告別。 云諫只是隨意地对长老会所在的方向传音一句“盟中事务,尔等依律而行,遇事不决,可焚香稟告”,便带著容容和道盟积累多年的宝物,消失在了一气道盟的总部。 留下身后一群刚刚適应“太上皇”存在的道盟长老们,面面相覷,苦笑不已,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能更加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生怕出了紕漏,那尊杀神去而復返。 离开了纷扰的人族地域,云諫与涂山容容一路向西,天地间的景致逐渐变得苍茫而辽阔。 湿润的清风被乾燥的热浪取代,葱鬱的绿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黄沙与戈壁。 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湛蓝如洗,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將沙丘烤得滚烫,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这里便是西西域,一片由沙与石主宰的广袤世界,沙妖的国度。 “好壮阔的沙漠————”涂山容容撑起一把素雅的油纸伞,伞面流转著淡淡的妖力,隔绝了灼人的日光。 她望著眼前金涛起伏的沙海,碧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惊嘆。纵然博览群书,对西西域的风土有所了解,但亲身置於这片无垠沙海之中,感受依旧截然不同。 云諫周身自有清凉气息流转,將酷暑隔绝在外,此行目的明確,是准备藉此地妖皇梵云飞手中御水珠一观。 与龙族相关的法宝,他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悟点儿什么东西出来。 不过这妖皇梵云飞啊,是个痴情种,实力可以,就是脑子————嗯,比较纯粹o 痴情到近乎憨直的妖皇,在绝大多数弱肉强食的妖族中,倒也算是个难得异类。 不过转念一想,北山妖帝似乎也是个情种,正好应了此方天地万物缘法总绕不开一个“情”字! 毕竟是狐妖小红娘的世界———— 一人一妖踏入沙漠,沿途所见,除了连绵的沙丘和偶尔出现的顽强耐旱植物,便是被风沙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奇特地貌。 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风掠过沙粒的呜咽声,更显苍凉。 越深入西西域腹地,周围的沙丘愈发高大巍峨,气候也越发极端:白日里,烈日如同巨大的火炉悬於头顶,將沙海炙烤得灼热难当,光线刺目;一旦入夜,温度便骤降,寒气刺骨。 这一日,正值午时,是一天中最酷热的时辰。烈日悬於中天,无情地炙烤著万物,前方的沙地看似平静,却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轰隆隆——!” 如同沉睡的地龙被惊醒翻身,无数黄沙冲天而起,凝聚成数十条水桶粗细栩栩如生的巨大沙蟒! 这些沙蟒完全由流沙构成,鳞甲分明,张开狰狞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朝著云諫和容容猛扑而来! 沙蟒搅动的气流使得空气都变得浑浊窒息,沙尘瀰漫。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沙地瞬间塌陷,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骤然形成,强大的吸力从漩涡底部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著他们的脚踝,欲將他们拖入无尽黑暗的沙海深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云諫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隨意地朝侧面某处看似毫无异样的沙地虚虚一探手。 “过来。” 沙地炸开,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嘶鸣著被硬生生从地底拽了出来,“啪嘰”— 声摔在滚烫的沙地上。 竟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土黄坚硬甲壳,尾部毒鉤闪烁寒光的蝎子精,它周身妖气鼓盪,赫然有著大妖级別的修为,此刻却满眼惊恐,挣扎著想要钻回沙中。 那数十条咆哮扑来的沙蟒,在距离云諫和容容尚有十丈之遥时,失去了妖力的支持,骤然僵直在半空,惯性过后便失去了所有支撑般,哗啦一声,重新溃散为普通的黄沙,落下,扬起一片尘烟。 而脚下那巨大的流沙漩涡,吸力也戛然而止,翻涌的沙浪瞬间平息,沙面恢復平整。 “藉助地利,能够將实力提升到接近妖王水准,环境对妖怪战力的增幅,倒是有些门道。” 云諫目光落在那头试图逃跑的蝎子精身上,神念如丝般侵入,瞬间便將其脑海中关於西西域势力分布方位的信息摄取一空。 “呃————”蝎子精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倒地,气息全无,云諫隨手一挥,一缕火苗掠过,將其尸身化为虚无。 “沙妖皇都,据此向西北约三千里————不算远,容容,拉紧我!” 容容乖巧点头,收起油纸伞,靠在云諫身侧,牵住他的手。 云諫一步踏出,脚下沙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空间微微扭曲,下一步便已在千里之外! 十几息后,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巍峨壮观的景象。 整座皇都仿佛是由无尽的黄沙本身凝聚垒砌雕琢而成,城墙高耸入云,呈现出流线型的弧度,表面光滑如镜,在烈日下反射著耀眼的金光。 城中的建筑亦是千姿百態,有高塔,有殿宇,有民居,无一例外皆由沙粒构成,却坚固异常,浑然一体,仿佛天然生长於此。 生活在这里的妖怪,除了沙狐一族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种族,他们的形態各异,大多保持著部分沙漠生物的特徵。 城內景象,与外界的苍茫死寂截然不同,充满了异样的生机。 街道並非石板或泥土,而是被某种力量固化平整的沙地,踩上去略带些弹性,街道两旁,沙雕而成的建筑鳞次櫛比,形態千奇百怪。 “说起来,这位梵云飞妖皇也在涂山立下过转世续缘,如今负责他转世续缘事宜的——是言言姐!”涂山容容思索道。 第46章 傲来国三少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6章 傲来国三少 第46章 傲来国三少 容容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狐形玉符,指尖妖力微吐,玉符泛起柔和的光芒,她对著玉符低语了几句,说明了所在位置与来意,便將一道意念注入其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窈窕的身影便迈步而出,来到了云諫二人面前。 来者是一位身姿高挑的狐妖女子,看外貌约莫双十年华,身穿一袭月白色宫装,外罩一件绣有暗色狐纹的浅紫色纱衣,勾勒出摇曳的身姿。 “三小姐,云先生。”涂山言言施以一礼,声音柔和婉转。 “言言姐,辛苦你跑一趟了。”容容微笑著迎上前。 “三小姐客气了,分內之事。”涂山言言目光转向皇都方向,语气带著几分审慎,“梵云飞殿下与其转世恋人的这一世情缘,已经到了关键节点,有云先生与三小姐同行,想必会顺利许多。” 在涂山言言的引领下,三人直接走向皇都那宏伟的沙晶大门,守卫的沙妖將士显然熟悉涂山言言的身份,无声地让开道路。 “嗯?什么东西?” 就在迈入皇宫的瞬间,云諫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望向身侧空无一物的虚空处,轻轻一引一握———— 只见他掌心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將某种存在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呜——!” 一声低沉的嘶鸣凭空炸响,声音不大,却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只见在云諫五指虚握之处,一道模糊不断扭动的蓝紫色虚影正疯狂挣扎著显现出来! 那虚影大致呈兽形,却无固定实体,周身繚绕著不祥的暗色气流,隱约可见其头部有狰狞的特角轮廓和弯曲的长牙幻生幻灭,一双狭长的纯白色眼眸,正死死地瞪著云諫,充满了怨毒与惊惧。 它散发出的妖力阴冷而混乱,赫然达到了妖王级別,但其存在形式却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极其凝练却介於虚实之间的能量体。 “厄喙兽?!”涂山容容看清那虚影的形態,碧绿色的眸子猛然睁大,一向温婉从容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讶异,“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西西域的皇宫里?” 要知道,厄喙兽是依附於苦情巨树生存的妖物,通常比较弱小,即便吃了苦情巨树的果实变为实体,也算不上强大,只能说有点难缠。 这一只厄喙兽身上的妖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妖王? “寻常厄喙兽不过是苦情巨树上的蛀虫,灵智低下,绝不会有这等修为与隱匿能力,看样子,它定然是吞食了极为庞大且精纯的妖力,可能不止一位转世续缘者的力量,否则绝无可能成长到这般地步!” 涂山言言作为资深红线仙,自然也遇到过厄喙兽捣乱的情况,只不过没有一头能比得上云諫手中百分之一的修为。 “怪不得近些年来的续缘大都失败了,原来源头在这儿!” “它应该是盯上了梵云飞殿下这一世的恋人转世,一位妖皇转世续缘所牵动的妖力何其磅礴,对於这等寄生虫而言,无异於一场天大的造化!” “好险!若非云先生您灵觉超然,我们恐怕也难以察觉它的存在,让它潜伏在附近,梵云飞殿下的续缘绝不可能成功!” 涂山言言感觉心有余悸,要是被厄喙兽缠上,必遭厄运缠身,轻则行动受阻,重则力量失控或生命垂危,更何况还是这等修为的厄喙兽! 云諫望著手中抽搐挣扎的厄喙兽,一缕混沌色的火焰悄然浮现,那火焰並无灼热之感,反而散发著一股净化万物的奇异道韵。 三昧真火! 火焰触及厄喙兽虚影的瞬间,那蓝紫色的形体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啸,隨即开始迅速消融蒸发! 丝丝缕缕的妖力与各色光芒的记忆情感碎片一同显现消散,不过瞬息之间,这头足以掀起风浪的妖王级厄喙兽,便已彻底烟消云散。 “好了,麻烦解决了。”云諫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语气平淡,“言言姑娘,继续带路吧。想必梵云飞殿下,已经快等急了。” 很明显,靠厄喙兽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发育到这种程度,虽然对他而言是路边一条,但对妖皇以下的存在,那可就很危险了! 最重要的是,这厄喙兽体內还储存的许多尚未消化的妖力与情力,谁是幕后黑手好难猜啊————你说对吧,凤棲? 涂山言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躬身道:“是,云先生,三小姐,请隨我来。” 在皇宫殿堂上,他们见到了梵云飞和他的父亲老沙狐皇帝。 梵云飞身姿挺拔,穿著一身蓝、白、红三色相间的华丽古装,黑色的长髮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更添几分不羈,即便被续缘分走了部分妖力,但实力依然不弱。 而老沙狐皇帝外表年迈,蓄著长长的白鬍子,尖尖的耳朵耷拉著,身披毛茸茸的厚重大,手中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眼神看似浑浊,却偶有精光闪过,竟然有几分威严! 然而,这正经的气势没撑过两秒,就骤然崩塌了! “哎呀,涂山三当家,您亲自过来我儿的转世续缘想来一定能成功!”老皇帝笑的諂媚,没有一点王者风范。 “这位,相比就是横压整个一气道盟的新任盟主,云諫先生吧?” “多谢二位远道而来,相助之情,在下铭记於心,宫內那神秘妖怪,也多谢二位拔除!”梵云飞现在再怎么拉胯,曾经也是位妖皇,在一定距离內,有沙的地方,他都能感知。 但那厄喙兽,他是真没有发现! 云諫开门见山:“梵云飞殿下,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过来,是对阁下转世续缘的宝物御水珠”颇感兴趣。” “有关真龙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待你续缘成功后,不知可否借我一观,参悟两日?” 梵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听说云先生乃是涂山贵客,且实力绝强,应当不会被龙力迷惑了心智———— “续缘之事,是我的毕生夙愿,如果能成功,云先生有其他要求,我自当会尽力满足————” “借观御水珠,自无不可,但龙力会诱人墮落,还请云先生参悟之时小心为上。” 云諫頷首,看向涂山容容,杀伐镇压他很擅长,续缘方面他閒来无事虽有涉猎,但还是让专业的人来比较好。 “续缘之事就交给我和言言姐吧,转世之人已经找到,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涂山容容笑道:“续缘的成功率不敢说十成,但也有九成了!” “既如此,一切便有劳三小姐了!需要云飞如何配合,但请吩咐。”梵云飞郑重行礼。 没有厄喙兽与其他乱七八糟外力的暗中作祟,续缘的进程变得异常顺利。 在涂山言言这位经验丰富的红线仙主持下,加上涂山容容这位精通情力的三当家从旁辅助,转世之人顺利的觉醒了与梵云飞之间的感情与回忆! 当厉雪扬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茫然,而是蕴含等待重逢的复杂情感,梵云飞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激动得难以自持,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百年等待,终得圆满。殿堂內瀰漫著感人至深的氛围。 续缘既成,梵云飞取出了那枚关乎他与厉雪扬转世续缘的宝物,半颗御水珠,它与厉雪扬身上的那半颗合二为一,恢復完整!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妖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自梵云飞体內甦醒爆发! 强大的妖力波动使得整个沙晶殿堂都微微震颤起来,穹顶洒下的光线仿佛都为之扭曲,甚至引动了殿堂內无处不在的沙晶,发出细微的共鸣之音! 梵云飞恢復了巔峰! 为了庆祝梵云飞与厉雪扬续缘成功,老沙狐皇帝下令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整座皇宫笙歌悠扬,充满了欢庆的气氛。 宴席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 宴会后,梵云飞將完整无缺的御水珠交给了云諫,那御水珠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蔚蓝色,仿佛將一片无垠的海洋浓缩於其中,珠体內部隱隱有氤盒水汽流转,散发出清凉而磅礴的气息。 云諫將御水珠置於掌心,意念如同无形的水流,温柔地包裹住御水珠,缓缓渗透进去———— 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世界,脚下是万顷碧波,头顶是水汽凝结的苍穹,一股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片水的世界的中心,一道淡薄的龙形虚影仿佛甦醒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著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严,朝著云諫的意念衝击而来! 若是一般修士,在这股纯粹的龙威面前,恐怕也会心神摇曳,甚至精神受损。 云諫心神不动不摇,仿佛狂风暴雨中的礁石,龙威触及他如同溪流匯入大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这似乎是御水珠中残留的意志,试图阻拦任何敢於窥探其力量的存在。 毕竟云諫並未得到龙力的认可,便直接强行窥探本质,御水珠应激了也正常。 “原来如此,这便是龙力————”云諫心中明悟,“掌控万水,行云布雨,天生神圣,威严自生。可惜,终究是催化出来的產物,上限太低,看起来唬人,实际感悟下来,也就那样了。” 翌日,將御水珠交还给梵云飞后,云諫便向老皇帝和梵云飞夫妇辞行。 老皇帝和梵云飞再三挽留无果,只好备下厚礼,亲自將云諫三人送出皇都。 云諫和容容离开了西西域皇都,再次踏入无垠沙海,涂山言言另有其他事情,並未同行。 归途並不匆忙,两人依旧如同来时那般,信步由韁,欣赏著与大漠落日迥然不同的晨间沙海风光。 烈日逐渐升高,温度也开始攀升,就在他们踏入边缘戈壁之时,云諫將目光看向了后方一座巨大的沙丘之巔。 涂山容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沙丘顶端,不知何时,蹲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只猴子。 一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金毛猴子,体型不大,毛髮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杂乱,正抓耳挠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打量著下方的云諫和涂山容容。 它身上散发出的妖气並不强,大约只有寻常小妖的水平,沙漠里出现一只猴子,这本就不同寻常。 云諫有些讶异,这只猴子看似普通,但其存在本身,却与周围的空间有著一种完美融合的感觉,仿佛它本就应该在那里,是这片沙海的一部分,甚至————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他在对天地之力的运用上颇有成就,还真不好发现这只猴子。 傲来国三少? 云諫有所猜测,毕竟他在人族地域搞出来了那么大的动静,被关注也正常。 那金毛猴子见自己被发现,愣了一下,隨后它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毛茸茸的手指,朝著云諫勾了勾,动作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紧接著,它身形一晃,竟如同瞬移般,从沙丘顶端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云諫和容容前方十丈之外的一片空地上,双手叉腰,歪著头看著他们。 “呔!此路是俺开,此树是俺栽————呃,这里没树。”猴子挠了挠头,似乎卡壳了,但很快又梗著脖子,用一副蛮横的语气叫道:“反正!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把你们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 “傲来雾,花果香,定海一棒万妖朝。东海外,水帘中,齐天比高仙折腰————堂堂傲来国三少,怎么沦落到扮演一头野猴子打劫的地步了?” 云諫笑笑,直接戳穿了眼前猴子的身份。 至於猜错的可能性————不存在! 猴子那副滑稽的表情消失了,席地一坐,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却已截然不同,仿佛一尊沉睡的古神,缓缓甦醒。 “嘖————看来你知道不少东西。”它咂了咂嘴,声音不再尖细,而是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慵懒,“没劲,真没劲,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你这傢伙,眼力倒是毒得很。” 猴子上下打量著云諫,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兴趣:“和我打一场,怎样?” 第47章 镇压化身,隱秘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7章 镇压化身,隱秘 第47章 镇压化身,隱秘 戈壁无垠,烈日流金。 傲来国三少自光灼灼地盯著云諫,等待他的回覆。 “那便来。”云諫淡然回应,眸光清亮,法力长剑寧於手中,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却又仿佛有星河流转其间。 “好!爽快!”三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身形未动,只是伸手从脑后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唳——!” 那根金色毫毛离体便迎风即长,瞬间化作一根碗口粗细,两头箍著金箍通体暗金流转的长棍! 长棍出现的剎那,周遭的空间都发出细微的嗡鸣,一股定鼎四海,镇压八荒的煌煌大势瀰漫开来,虽然是隨手製造的兵器,但其上蕴含的意境与威力,已足以令天地失色! 三少手握如意棒,隨意挽了个棍花,动作看似轻鬆写意,却引动四周气流狂卷,脚下沙地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下陷三尺! “这如意棒法怎么样,想不想学?到时候你学会了稍微改一改就能隨手掏出剑了,不用这样费力凝剑。” “小心了!”三少提醒一声,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云諫头顶上方,手中如意棒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色闪电,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山裂海的无穷巨力,朝著云諫当头砸落! 力劈华山! 这一棒,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唯有力量与速度的极致! 棒未至,那恐怖的风压已经將云諫脚下的沙地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远处的涂山容容即便有所防护,依旧感到呼吸一室,俏脸微白。 云諫眼神微凝,抬剑斩出,一种內敛到极致的锋芒在剑尖吞吐! “鏘——!” 一声仿佛万千神兵同时出鞘的锐鸣响彻云霄!一道凝练到极致剑气冲天而起!色泽暗金,却仿佛由无数细微星辰光芒匯聚而成! 取金行之锐,融星辰之意!剑气之中,蕴含著沙场百战劈裂崑崙的惨烈杀伐之气,又带著九天星辰坠落焚尽一切的决绝! “金戈劈裂崑崙烟,百炼星芒坠九天!” 暗金剑气与鎏金棍影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轰—!!!!!” 如同两颗流星对撞,恐怖的爆炸声浪呈环形席捲开来,方圆数里的沙丘被瞬间夷为平地,漫天黄沙被震成齏粉,化作遮天蔽日的尘霾! 碰撞中心的空间扭曲模糊,光线为之黯淡。 尘烟稍散,只见云諫依旧静立原地,衣袂飘飘。而三少则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落在百丈开外,手中如意棒已裂,他看向云諫的目光,惊异之色更浓。 “好剑气!”三少呲牙一笑,战意更盛,隨手再將一根猴毛化为如意棒,j 再来!” 他身形再动,不再局限於力量硬撼,棍法展开,如江流大河,滔滔不绝。 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漫天棍影將云諫周身空间完全封锁,每一棍都蕴含著足以镇压欢都擎天的恐怖威力! 云諫步踏玄罡,身形在漫天棍影中穿梭自如,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盪开棍影。 长剑点出,道道剑气纵横交错,或刚猛、或轻柔、或迅疾、或厚重,將寻常剑招的种种变化施展得淋漓尽致,与三少的如意棒法斗得难分难解。 “嘖,滑不溜手!”三少久攻不下,见这般实力逼不出云諫真本事,猴性渐起,低喝一声:“变!” 剎那间,他身形一晃,竟化出三头六臂!每双手臂都把握著一根如意棒,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 三根如意棒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棍网,向著云諫倾泻而下! 云諫见状,剑势陡然一变,转为奇崛险峻! “青松倒掛银河畔,欲揽蟾宫桂魄圆!” 剑意如奇峰突起,又如青松倒悬,於不可能之处寻得一线生机! 剑气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变得曲折蜿蜒,如同松枝探向银河,带著一种欲要摘取明月囊括桂魄的孤高与雄心! 木行生机与空间变幻之意於剑招中交融! “嗤嗤嗤嗤——!” 诡异的松形剑气竟巧妙地穿透了密集的棍影缝隙,直取三少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棍防守,攻势为之一滯。 “好个以巧破力!拿我当磨刀石————嘿嘿,”三少六臂同挥,盪开剑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再看这个!唿!” 他张口一吹,一道黄风凭空生出,初时细微,转眼间便化作接天连地的沙暴龙捲,风中蕴含蚀骨销魂的诡异力量! 暴风席捲,飞沙走石,视线模糊,连神念都受到干扰。 云諫身处风眼之中,感受到那欲要吹散魂魄的阴冷之力,却丝毫不乱,剑意再变,由奇崛转为浩瀚! “沧溟怒捲云涛立,万壑雷奔到海顛!” 剑气如怒海狂涛,冲天而起!又似万千雷霆自群山万壑中奔涌而出,匯入汪洋! 水行至柔与雷霆至刚完美结合,形成一片剑气雷音交织的禁忌领域! 浩荡剑意与暴风龙捲悍然对撞,相互侵蚀、湮灭,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不赖!”三少在风暴中大笑,身形如电,再次逼近,棍法更加狂猛,同时暗掐诀印,脚下大地隱隱传来轰鸣,道道地脉突起,试图困锁云諫身形。 云諫足尖轻点,如凌波微步,面对三少愈发凌厉的攻势,他心念一动,体內气血如同烘炉燃烧,剑意隨之变得炽烈而辉煌! “丹心燃作扶桑火,烧彻重霄霞色妍!” 剑气化作无边火海,並非凡火,而是以丹心为引、混元为柴,借天地之力点燃的太阳真火! 火光冲天,將漫天沙暴映照得一片彤红,仿佛晚霞提前降临,炽热的高温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火行暴烈,焚尽万物! 三少的棍影触及火海,灼热的温度临身竟发出“滋滋”声响,那风沙也被真火灼烧得迅速消退,他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暴退。 “九霄尘落成沃土,千山萌櫱生碧鲜!” 炽热的火焰剑气骤然內敛,化作无比厚重承载一切的土行剑意! 仿佛九天星辰尘埃落定,化为孕育生命的沃土,万千山峦萌发出无限生机! 那剑气不再追求极致的攻击,而是化作一片无形的领域,镇压、包容、化育! 三少顿时感觉如陷泥沼,行动迟滯,周身压力大增。 “好好好!五行轮转,意境生生不息!”三少怪叫一声,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爆射,终於不再留手,將此身惊天动地的妖力催动到极致! “定!海!一!棒!” 他双手握棍,高举过顶,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如意棒完美融合!这一刻,他不再是那只嬉笑的猴子,而是化身为一尊顶天立地镇压寰宇的斗战神祇! 一棒挥出,没有风声,没有光影,仿佛肆虐的沧海为之平息,翻腾的云涛为之凝固,暴乱的星河为之定格! 云諫能够感受到,这一棒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避无可避! 但他眼中並无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他將周身法力、精神、意志,乃至对天地五行、诗剑仙道的所有感悟,尽数凝聚於最后一剑! “醉踏罡风挥北斗,五音经纬铸诗篇!” 他朗声长吟,声震九霄! 身形仿佛醉酒般踏著玄奥的步法,勾动周天星辰之力,剑气划动间,竟引动了天地之间,五行五蕴之力! 以天地为纸,以五行五蕴为墨,以剑心为魂————这是独属於云諫自己的诗仙剑决! 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剑光,与那定海一棒抗衡,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一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只见那定海一棒的无上之力,竟被那篇囊括了五行生剋与五蕴变迁的诗篇缓缓地包容化去! 三少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感觉自己那一棒仿佛撞入了一片无所不包、流转不息的混沌之中,泥牛入海,无法掌控————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云諫剑指一竖,残余的意境之力化作五道顏色各异代表著五行本源之力的锁链虚影! 同时,一股针对“色、受、想、行、识”五蕴的无形力量瀰漫开来,镇压三少的精神! 周天五行五蕴锁! 五道锁链虚影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而上,金锁其形,木镇其力,水扰其神,火焚其意,土固其空! 三少身形猛地一僵,只觉得周身妖力瞬间凝固,神识如同陷入无边泥沼,连转动一个念头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奋力挣扎,周身爆发出璀璨金光,那周天五行五蕴锁发出“嘎吱”作响,光芒明灭不定,却依旧牢牢地將他束缚在原地! 他,傲来国三少,竟在正面交锋中,因一时失察,被人镇压了———— 戈壁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掠过,捲起细微的沙尘。 三少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最终化作了一丝释然与讚嘆。 即便这只是一道有他十分之一力量的身外化身,但也確实说明,云諫一身实力远在圈內除他之外任何一位存在之上! 看云諫那游刃有余的姿態,这傢伙指定还有底牌! “拥有这般实力,有没有兴趣知道这圈內圈外的真相?” 云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散去了指尖剑意与空中锁链虚影,傲来国三少本体被压在天外灵宝下,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按照这个情况,他在动用底牌的情况下应该只能勉强抗衡,果然还是要儘快炼出本命法器,儘快突破了! “我多少知道一点信息,但还是请三少详说。” 三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慵懒,却多了几分认真,一一为云諫讲解。 四猴出世,猴大的神通通臂打开了异界裂缝,受到天地反噬而死,然而通臂造成的裂缝还在,没猴大关不上,因而群魔入侵,世界残破,种族濒危。 猴三划分圈內圈外,隔绝群魔,护得天下生灵一片净土———— 总之圈內圈外这些事情是猴大惹出来的,猴三给猴大擦屁股,这年来猴三一直在为復活猴大,封闭异界裂缝而努力。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希望我帮你封锁通臂。”云諫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话说猴三还被天外灵宝压著,他的本命法器正好缺少核心的材料———— “没错,我这边有不少好东西,只要你点头,我会儘快培养你变强!”傲来国三少打了个响指。 “回头我去一趟傲来国,咱们面谈怎么样?有些事情当面说比较合適。”云諫提议。 “也行,我等著你。”说完,三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只余声音遥遥传来:“圈外又有东西不老实了,我去看看,这几部招式你先练著!下次见面,我请你吃桃子————” 云諫看著三少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伸手接住落下的几根猴毛,下一瞬间,这几根猴毛就变成了几部秘籍,如意棒法、地煞七十二术———— 收穫颇丰啊! 苦情巨树之下,粉色的花雨似乎比往日更加繁密轻柔,落下,將涂山妆点得如同梦幻仙境,洒落在云諫与涂山容容身上。 重返这片土地,连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花香都带著令人慵懒的味道。 不说假话,涂山当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容容!还有你这个吃白食的,你们可算回来了!”一道火红衣裳的身影如同旋风般衝到近前,正是涂山雅雅。 她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双手叉腰,仰著小脸,虽然努力想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但眼底的欣喜却藏不住。 “你们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知不知道我有多无————多担心你们!尤其是你,可恶的云諫!竟然把我灌醉之后带容容出去玩————” 涂山雅雅说著,还用那双大眼睛瞪著云諫。 云諫看著眼前这只咋咋呼呼的小狐狸,不禁莞尔,故意逗她:“怎么,雅雅小姐这是在怨我不带你出去玩,羡慕容容?” “谁————谁羡慕了!”涂山雅雅瞬间炸毛,脸颊微红,梗著脖子反驳,“我是担心容容!还有————还有你要是出了事,姐姐肯定会伤心的!” “雅雅姐,好啦好啦,云哥哥旅途劳顿,还遇到了强敌,已经很累了,让他先去休息吧————”容容上前牵住雅雅姐的手。 “容容,你竟然向著他?” “我————” 真闹腾啊,倒也挺好。 “回来了就好。”清冷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涂山红红缓步走来,一袭红衣在粉白的花雨中更显绝尘。 “我做了点儿点心,要尝尝吗?” 竟然是红红做的点心?那这样便衰了———— 第48章 凤棲之言,收集材料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8章 凤棲之言,收集材料 第48章 凤棲之言,收集材料 日子如流水,半月时日一瞬而逝。 苦情巨树之下,纷扬的粉色花雨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別样的气息。 涂山红红静立於凤棲面前,一袭红衣在微风中轻扬,面容上如同覆盖著一层寒霜,碧绿色的眼眸中,是难以掩饰的痛心。 在得知云諫於西西域遭遇妖王级厄喙兽之后,她便彻查了涂山,希望找到些许蛛丝马跡,但未曾想,幕后黑手毫无掩饰,肆无忌惮!直接留下了字条,让她来苦情树下一见! 但涂山红红怎么都想不到,幕后黑手竟然会是凤棲!是那位一直教导培养她们三姐妹,几乎是她们母娘的凤棲! 凤棲就那样坦然地站在苦情树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为什么?利用厄喙兽窃取转世续缘者的妖力与情力,破坏续缘,凤棲,你究竟想做什么?”涂山红红声音带著不解与冰冷,如同冰泉击石,在这片静謐的树下迴荡。 凤棲面容温婉,但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慈爱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变了,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为什么?”凤棲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讽刺而悲凉。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幽光闪烁,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影片段,那是数百年来,无数妖族在苦情树下祈求等待,最终希望破灭的画面。 “看啊,红红,看看这些妖。他们寿命绵长,情感炽烈,为了一段情缘可以等待数百年上千年!可苦情树给了他们什么?只会收取他们的妖力!” “它只允许人妖续缘!只允许短暂如萤火的人类,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我们妖呢?我们漫长生命中的挚爱,若是同为妖族,一旦逝去,便是永诀!苦情树不曾给过半分希望。”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红红,也仿佛穿透了她,望向那棵支撑起涂山,维繫著无数缘分的苦情巨树。 “为什么转世续缘,只能是人妖之间?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如曇花一现,却可以凭藉这短暂的炽热爱恋,获得一次次重来的机会!” “而我们妖呢?拥有漫长的生命,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一次次衰老死去,独自承受千百年乃至更久的相思之苦!” “为什么妖怪与妖怪之间,就不能续缘,就不被允许?” 涂山红红眉头紧蹙:“凤棲,苦情巨树自古就是如此————” “自古以来?”凤棲打断她,笑声中带上了些许讥誚,“红红,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转世续缘是什么?是让逝者復活,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慈悲奇蹟吗?”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復活,一个新生的人,拥有了前世的记忆,那还是原来那个人吗?不过是一个精致的仿品,一个用来安慰生者的谎言!” “苦情巨树其实和商人没什么区別,打著转世续缘的幌子,行著盘剥的勾当! ” “每一次续缘,它都要抽取妖怪的妖力作为利息”!若续缘长久未成,这些妖力便不断累积在它那里,滋养著它————” 凤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我曾经以为它是信仰,是希望————可后来我才明白,它只是一个冷漠的规则集合体!” “只允许人妖转世续缘,不过是它筛选高价值客户的標准!人妖之恋,情感最是浓烈复杂,產生的情力也最为丰富,所以它只做这门生意!” “若它真有无上伟力,为何不能真正逆转生死,復活逝者?若它真为至情而生,为何不能打破桎梏,允许妖妖相守,人人重逢?因为它不能?还是它不愿?” “它不过是在利用世间至情之人的执念,为自己汲取养料罢了!” “所以,我要改变它!只有积累足够的情力与妖力,才有机会彻底改写苦情树的续缘规则————” 涂山红红被凤棲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住了,她看著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母亲”,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凤棲的理念,从根本上否认了涂山存在的基础,也衝击著红红一直以来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中带著几分懒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说得挺热闹,那我也来插句嘴怎么样?”云諫不知道何时倚靠在了苦情树粗壮的根须上,抬头望了望这棵遮天蔽日的巨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凤棲和红红同时看向他,凤棲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让这个古怪的人类进入涂山,是她此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觉得苦情树虚偽,规则不公,对吧?” “但你有没想过一个问题,”云諫將目光转向凤棲,“苦情树,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圣物,那些名头都是你们附加给它的。” “你自己也说了,转世续缘,本质上就是一桩生意。苦情树提供转世续缘的服务,收取妖怪的妖力作为报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人妖之恋的情感烈度,產生的情力质量,確实普遍更高,对它更滋”。这有什么问题吗?做生意,当然要选利润最高的项目。” “你觉得苦情树不好,想要它提供妖妖续缘、人人续缘,甚至復活服务————” 云諫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这就像你去酒楼点菜,酒楼只卖菜单上的菜,因为酒楼做不了你想吃的菜,你就觉得酒楼黑心,要砸了人家的招牌,自己当厨子?” “你的愿望確实很高尚,但说到底,不过是你为了个人的意难平,去迁怒於一个本就有著自身运行规则的工具罢了。” “更別论,你是在用其他妖的希望,去填补你自己心中的空洞。”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经歷过,就在这里侃侃而谈!”凤棲恼火,周身妖力鼓动———— 下一瞬,云諫便一指点在了凤棲的额头之上,无形的神念之力扩散,瞬间斩去泯灭了她的心念! “我都没动手,你倒是想先动手了!” 苦情巨树之下,粉白色的花雨渐渐恢復了往常的韵律,轻柔地飘洒。 云諫收回点出的手指,看著眼前的凤棲从成熟风韵的御姐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眼神懵懂茫然的小女孩,神色平静无波。 狐妖之力,源於情力,心念被斩,记忆全消,自然妖力大退,返老还童。 涂山红红看著蜷缩在地的幼年凤棲,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俯身,轻柔地將小女孩抱起,动作小心,仿佛捧著易碎的琉璃,幼年凤棲本能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適的姿势,竟沉沉地睡去了。 “她之后会怎么样?”红红抬起头,看向云諫。 “她不会记得前尘往事,会和其他的小狐妖一样,正常成长,这是看在你和容容的面子上的结果。”云諫语气淡然。 红红默然,低头看著怀中稚嫩的面庞,依稀还能找到几分昔日亦师亦母之人的轮廓。 “我会將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红红最终做出了决定,“她还没有犯下大错,涂山,还是她的家。” “隨你————对了,苦情巨树里確实有些不太好的力量,待会儿我会给它分割出来,闹出来大动静別在意,不会出事情。” 云諫打量著苦情树,调整著自己的状態,摧毁它很容易,但要在不损伤它的情况下抽出来一些东西,那可就是技术活了! 待涂山红红带著幼年凤棲远离,云諫缓缓抬起了双手,按在了苦情巨树的主於上,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縹緲而高远,仿佛与这片天地,与眼前的巨树融为了一体。 他的神念如同浩瀚无边的潮水,温柔而坚定地探入苦情巨树的深处。 剎那间,云諫的“眼前”不再是具体的树木形態,而是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情丝交织而成的汪洋大海! 这里有炽热如火的相思,有缠绵悱惻的爱恋,有至死不渝的誓言,有破镜重圆的喜悦———— 然而,在这片美好之下,潜藏著与之截然相反的阴影。 那些是转世续缘过程中,不可避免產生的负面產物,是情至极处衍生的毒孽h 墨色潮水涌动著生离死別的痛苦与绝望;荆棘丛生的荒原,蔓延无边;碎裂的镜湖,支离破碎的山盟海誓;无数执念之丝纠缠封闭,窒息一切———— 爱別离,求不得,诺成空,念成茧,悔噬心,情化怨,痴缚魂,嫉焚身,误铸恨,叛蚀骨,困宿命,妄吞真———— 无数极致的负面情力,如同寄生在苦情树根系下的毒瘤,若是放任不管,终有一日会反噬其身,甚至波及整个涂山! 凤棲的偏执,未尝没有长期接触这些负面情力而被潜移默化影响的可能。 世事有正反,一体有两面,过犹而不及,这些负面情力於苦情树而言,不能没有,但也不能太多! 余出的部分,正好可以让他拿来炼器! “嗡嗡嗡——!” 苦情巨树似乎感受到了本源的被触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枝叶无风自动,洒落的花雨变得更加急促,整座涂山山脉的地脉都隨之微微震颤起来! 云諫神色不变,强制剥夺苦情巨树所引动的天地之力,指尖勾勒出道道流光,牢牢锁定了翻腾的负面情力,並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韵律,將其大部分从苦情树的情力循环中缓缓剥离出来。 起初,只是一缕缕漆黑的烟雾,夹杂著各种不祥的色彩,它们扭曲嘶吼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但隨著匯聚的负面情力越来越多,它们开始相互挤压,融合———— 最终,在云諫掌心之上,形成了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珠子。 就在珠子成型的那一刻,苦情巨树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发出了一声清越悦耳如同凤鸣般的嗡响! 笼罩在树冠上的些许阴霾彻底散去,枝叶舒展,流光溢彩,洒落的花雨变得更加晶莹纯净,蕴含的情力也愈发温和而充满生机。 整个涂山的灵气都为之一清,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雨后初霽般的清新与祥和。 云諫伸手一招,將那枚蕴含著恐怖负面情力的珠子握在手中。 珠子入手冰凉刺骨,一股混乱疯狂的意念试图顺著接触点侵蚀他的心神,但被他浑厚的法力与意念轻易化解。 別看珠子小,这玩意儿要是失控,便足以在圈內掀起恐怖动乱,妖皇都会失控! 数日后,一气道盟。 曾经被云諫一剑镇压的山门,如今已恢復了秩序,甚至因为之前的大清洗和新规的实施,显得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谨气象。 守卫的弟子见到云諫的身影悄然出现,先是一惊,隨即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敬畏,不敢有丝毫阻拦。 云諫径直来到盟主大殿。如今主持日常事务的长老会成员早已接到讯息,齐聚殿內等候。 “参见盟主!”见到云諫,眾人齐声行礼,態度恭谨。 —— “嗯。”云諫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取走七成道盟內近期收集的天材地宝与炼器材料。第二,借王权剑一用。” “当然,也不会白占你们便宜,这些道法你们看著学吧,对道盟有贡献的,你们也可以用这些嘉赏。” 数百本功法秘籍被云諫甩出,道盟长老们纷纷接过,翻开一看,神色当即激动了起来,这些道法可完全不弱於他们的世家秘传啊! “遵盟主令!炼器之材早已备齐,存放在宝库最深处,至於王权剑————属下这便去请王权家主!” 片刻后,王权世家的当代家主王权天衡,亲自捧著王权剑来到殿中,他神色复杂,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王权剑乃是王权世家镇族之宝,但面对云諫,他別无选择。 “盟主,王权剑在此。”王权天衡將剑呈上。 云諫握住剑柄,略一感应,点了点头:“剑不错,你也別苦著脸,我又不是不还。” “对了,你们王权世家炼製王权剑的方法也给我一份,到时候我在王权剑里留一道剑意化身,当做你们的报酬。” 第49章 傲来国,三少脱困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49章 傲来国,三少脱困 第49章 傲来国,三少脱困 拿到想要的东西,云諫並未在道盟多作停留,与红红传讯交代几句后,便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循著傲来国三少留下的指引,再出现时,已是在一片浩瀚无垠的碧波之上。 海天一色,澄澈如洗,唯有咸腥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然而,眼前所见,却並非寻常海岛。 那是一片被终年不散的奇异浓雾所笼罩的广阔地域,雾气並非纯白,而是流转著七彩霞光,氤氳蒸腾,时而如轻纱曼舞,縹緲灵动,时而如波涛翻涌,厚重沉凝,將內里的一切遮掩得严严实实。 以云諫如今的神念之强,探入其中,竟也如泥牛入海,难以深入感知,只觉其中灵机充沛到难以想像,却又混乱庞杂,自成一方天地。 “傲来雾,花果香————这雾气,竟然是凝聚到极致的天地灵机所化,长期沐浴其中,对修行大有裨益,不愧是妖族传说中的圣地,当真是块宝地。” 云諫立於雾海外围,略一感应,便察觉到此地不凡之处。他只是静静立於空中,將自身气息散发出去,向雾海深处的存在表明身份。 不多时,前方那如梦似幻的七彩浓雾一阵不规则的翻涌,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可供数人並行的通道,雾气在通道边缘流转,却丝毫不越雷池一步。 通道尽头,光影一闪,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显现出来。 来者是一位女子,看容貌约莫双十年华,身姿曼妙,穿著一袭便於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轻纱,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带著一股野性难驯的洒脱之气,生著六对耳朵,手里正拿著一个水灵灵的桃子,啃得正香,汁水淋漓。 女子三两口將剩下的桃子啃完,隨手將桃核精准地拋入远处海中,拍了拍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云諫,嘴角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我弟弟他去处理圈外那边又冒出来的糟心事了,暂时还没回来。不过他跟我提过你的事了,先进来吧。 她正是傲来国二小姐姐,六耳獼猴! 云諫微微頷首,一步踏入雾中通道,六耳转身在前引路,身影没入七彩流光之中。 一踏入通道,周遭景象豁然开朗,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界膜。 外界那逼人的咸腥海风瞬间被一股清新馥郁的芬芳所取代。 那香气似兰似麝,又带著百果的甜香与奇花异草的清冽,沁人心脾,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放眼望去,哪里还是什么海外孤岛,分明是一派洞天福地,神仙地界! 丹崖怪石,削壁奇峰。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远处山峰耸立,如擎天玉柱,其上瀑布垂落,如银河倒泻,溅起万千珠玉。 林间有寿鹿仙狐出没,树上有灵禽玄鹤棲息。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皆是灵性十足,却並无多少妖气,反而一派祥和,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呼吸之间,修为都在隱隱增长。 “怎么样,我家这地方,还不错吧?”六耳颇有些自得地回过头,看著云諫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之色。 “这傲来国周围不仅有天然屏障,还能匯聚周天灵机,滋养万物。要不是地方偏了点,又被我那弟弟划成了什么圈內圣地,怕是早被那群不安分的妖怪挤破头了。” “钟灵毓秀,乾坤独秀。確是一等一的修行宝地,远胜我所见任何一处。”云諫由衷的讚嘆。 他能感觉到,此地灵脉之雄浑,远超圈內其他地域,与苦情巨树所在的涂山核心区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为强盛,也多了几分天然的野性与磅礴生机。 六耳闻言,笑容更盛,显然对云諫的称讚很是受用。她领著云諫,脚下生云,沿途可见一些猿猴形態的妖族,或採摘灵果,或嬉戏打闹,或於瀑布下打坐炼气,见到六耳,纷纷恭敬行礼,口称“二大王”。 对云諫这个陌生来客,也只是好奇地看上一眼,並无敌意,整个傲来国內部,气氛寧静而祥和。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最为高耸雄伟的山峰之前,此山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石玉构成,山腰以上隱没在七彩傲来雾中,山上瀑布势如奔雷,水声轰鸣,如千军万马奔腾而下! “跟我来。”六耳招呼一声,身形一闪,竟直接撞入了那匹练般的瀑布水幕之中。 云諫亦不迟疑,一步迈出,周身气息自然流转,那足以击碎金石的水流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自动分开,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 穿过水幕,眼前豁然开朗,並无半点水汽,竟是一处极其开阔乾燥整洁的巨大洞天,上书——水帘洞! 不得不说,这傲来国和云諫所知《西游记》中的花果山还真像。 洞顶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发光晶石,將洞內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有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看似简陋,却皆是由灵气盎然的奇石雕琢而成,洞府一方石座上,摆放著几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大桃子。 “坐。”六耳自顾自地跳到石座上,又拿起一个桃子啃了起来,含糊道,“我弟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他让我先招待你。” 云諫也不客气,在一张石椅上坐下,拿起个桃子品尝了一番,確实是很不错的灵果,可惜除了味道美味之外,对他没什么大用。 “三少之前说愿意尽力帮助我变强,不知道是否作数?” 六耳啃桃子的动作顿了顿,歪头看著云諫,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你倒是直接————当然作数,傲来国存在这么多年,別的不说,天材地宝和各种稀有矿藏神铁,还是有一些的。” 就在这时,洞內光影一晃,一道略显疲惫但依旧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哟,看样子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只见傲来国三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中,浑身闪著金光,五指山似的天外灵宝压在他脑袋上,被金光约束的跟个帽子一样,他隨手从石座上捞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看向云諫。 “圈外那边暂时搞定了几个刺头。怎么样,你需要些什么东西?” 云諫看向三少,目光平静:“要的东西不少,就是不知道三少你花多久能拿得出来!” “哦?说说看。”三少盘腿坐在石座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需要此界有史以来所有关於炼器之道的典籍,还有炼製法器所需要的材料,我已经收集了很多,但不够,还差星辰泪金、万载血魄————”云諫罗列了一串材料清单,听的六耳眼皮子直跳。 “对了,傲来国能拿出来的术法也给我一份吧,在帮我找个闭关的好地方,我还想研究研究压在你头上的天外灵宝。” 三少啃桃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金光闪烁,盯著云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傢伙————胃口真大,不过也別小瞧了傲来国的积累,你要的东西我现在就能拿出来,可別让我失望啊!” “至於这天外灵宝——————”傲来国三少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顶如同金色帽子般实则重若星辰的“五指山”,眼中闪过一丝积鬱的无奈。 “研究它?嘿————这东西,压在我身上,如附骨之疽,甩不掉,炼不化,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真切!” 言罢,他周身那层始终氤盒流转仿佛与生俱来的护体金光,如同潮水般缓缓內敛,隨著金光的减弱,那顶“帽子”的真实形態,开始逐渐显现出冰山一角。 起初只是轮廓变得清晰,嶙峋而陡峭,蕴含著某种镇压万古的沉重道韵。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茫气息缓缓甦醒,开始瀰漫在整个水帘洞中! 洞顶的夜明珠与晶石光芒为之黯淡,空气变得粘稠,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六耳早已停止了啃桃,俏脸凝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喏,就是这玩意儿。”三少指了指头顶,语气带著几分自嘲,“看著不大,其实是我压制的结果,直接让我实力削弱了九成,而且————嘿嘿,结实得让人绝望。” 云諫顶著压力上前几步,靠近三少,他屈指一弹,一缕三昧真火便轻飘飘地落向了显现出的山体一角。 “嗤————” 火焰与山体接触,发出细微的灼烧声。在云諫动用全部法力的催动下,三昧真火的光芒大盛,那足以焚山煮海熔炼星辰的恐力量,集中作用於一点! 然而,那“五指山”只是被灼烧的那一小点区域,微微泛起了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整体依旧稳固如初,甚至开始適应並分化那灼热的力量。 云諫维持著真火灼烧,心神沉入其中,仔细感知。片刻后,他散去了火焰,眉头微蹙。 “如何?”三少问道,虽早有预料,但眼中还是存著一丝微渺的希望。 “材质非比寻常,內蕴的规则与此界的规则迥异,坚韧无比,更兼具自我修復与適应性。”云諫声音平静地分析,“如果我一直炼化,不计代价持续不断,花费百年的光阴或许能將它解决。” “百年?”三少眼眸一亮,这样不长————好吧,云諫是个人类,寿元有限。 他摆了摆手,又拿起一个桃子:“罢了,早知道是这结果,能烧动点已经算你厉害了,至少比我这只会用蛮力硬抗的猴子强————” 六耳也嘆了口气,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云諫忽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百年太久,只爭朝夕。”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话音未落,只见云諫並末再催动任何火焰或法术,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整只手掌按向了那座“五指山”! 没有绽放任何光华,没有引动任何天地灵气,甚至没有散发出丝毫能量波动。就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伸手动作。 天赋·炼化! “嗡————咔嚓————”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那坚不可摧、连三昧真火都难以迅速炼化的“五指山”,从与云諫的手掌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崩灭! 炼化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仅仅一息之间,那原本镇压在三少头顶的“五指山”,便已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精粹,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什么?!”三少脸上的慵懒和释然瞬间凝固,他感觉那压在他身上的沉重枷锁,此刻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土崩瓦解! 那积压了千百年岁月的沉重感与束缚感瞬间消失无踪!一种久违的磅礴力量,从他体內深处轰然爆发!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妖气,以三少为中心,悍然爆发! 整个水帘洞,不,是整个圈內的区域,都为之剧烈震颤! 洞顶的夜明珠与晶石啪碎裂,石桌石椅化为齏粉,洞外的瀑布被无形的气浪衝击得倒卷而上! 七彩的傲来雾疯狂翻涌,向四周排开,露出朗朗青天! 三少原本收敛的金光,此刻再无束缚,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无比高大,顶天立地,睥睨八荒!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威严与解脱后的狂放! 云諫静立原地,周身自有道韵流转,將那恐怖的妖气衝击化解於无形。 他伸手一招,將那团炼化“五指山”得来的精粹收入袖中,留作后用,隨后目光平静地看著气息不断攀升,仿佛没有止境的三少。 金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內敛,三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啪的脆响,他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熟悉的力量,咧嘴一笑!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他仰天长啸,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积鬱千百年的闷气,在这一刻尽数抒发。 第50章 本命法宝烬相思,圈外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本命法宝烬相思,圈外 第50章 本命法宝烬相思,圈外 傲来国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台之上,铭刻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傲来国之內九成以上的天地之力匯聚於此! 此方大阵名为太初两仪归真,立意在於追墓天地未分阴阳初判时的太初状態,以返璞归真之法,调和诸力。 它融合了尸兄云諫所开创的阵法基础,龙族云諫所延伸的炼金术原理,一人云諫化身天地所领悟阴阳调和之妙,虽然仍旧是草创,但辅助炼器已然绰绰有余。 阵眼处,云諫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周身气息与整个傲来国的天地灵机隱隱共鸣。 在他身前,悬浮著三样事物,分別是是炼化“五指山”所得的精粹,是自苦情树剥离的负面情力,以及堆积如小山般闪烁著各色宝光的天材地宝与神铁奇矿。 六耳与三少並未靠近,而是远远立於一座峰顶,神色肃然地望著这边,任谁都能感受到那片区域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小子,动静怕是小不了。”三少眼神格外专注。 “以天外灵宝精粹为基,融合苦情树万载情力,再辅以世间奇珍————真不知道会炼出何等惊世骇俗法宝!”六耳啃著桃子,语气中带著惊嘆与期待。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映照万物的澄澈。他深吸一口气,整个傲来国的灵气都仿佛隨之微微一滯。 “起。” 他屈指一弹,一缕混沌色的火焰自指尖跃出,初时细弱火苗,遇风便涨,瞬间化作一片熊熊火海,將身前所有材料尽数吞没! 三昧真火! 火焰並非单纯灼烧,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分化出万千细丝,精准地缠绕上每一种材料,开始最初步的淬炼提纯。 “嗤嗤嗤————” 各种杂质在真火灼烧下化为青烟消散,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 星辰泪金化作流淌的银色星河,万载血魄凝成跳动的赤色心核,龙骨铁散发出苍凉的龙威————无数宝光在火海中沉浮闪烁,交织成一幅瑰丽而危险的画卷。 淬炼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当最后一丝杂质被剔除,所有材料都化为了最精纯的宝液时,云諫並指如刀,划破自己的手腕,一缕缕精血匯入火海之中! 阴阳轮转,五行相生,以精血熬炼,性命交修,使法器与自身產生密不可分的联繫! 血液融入的剎那,火海中那团尚未成形的器胚猛地一震,散发出与云諫同源的气息,跳动如同心臟搏动! “融!” 云諫低喝一声,双手虚按,那团天外灵宝所化的暗金色精粹,被真火包裹著,缓缓推向器胚之中! 他准备將这些精粹作为此次炼器的“骨”,塑造升华法宝的根基! 暗金精粹融入的瞬间,整个器胚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镇压寰宇万法不侵的厚重道韵瀰漫开来,连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云諫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將那枚蕴含了苦情树至阴至暗情力的珠子,打入了器胚之中! “嗡——!” 器胚猛地一缩,表面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裂纹,情力如同毒蛇般窜动,似乎根本不受控制———— 云諫却依旧平静,他双手结印如飞,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星辰轨跡,烙印在濒临崩溃的器胚之上! 九宫移星定天仪轨! 太极玄一凝真篇! 周天八卦衍道书! 三光寰宇祭天籙! 北斗注死承命决! 依九宫布局,移星换斗,定住器胚;接引天地阴阳二气復归混沌一元;布下先天八卦阵势,迁移周天星力;採集三光之华,沟通三才之气,以心神为笔,勾勒籙文,铭刻於器! 引北斗七星之力灌注器胚,对应星辰生死枢机;通达十方无极之境,采灵机之源;奉请先天五帝道韵,轮转不息;召请四方星宿神威,引地水火风之力,定鼎乾坤! 十数种顶尖的炼器之法一一在云諫手中显现而出,看呆了旁边的三少与六耳。 来自不同世界的知识早已被云諫以心流之力融会贯通,熔炼万千法门,开创无垠炼器之道! 情力不再肆意破坏,反而在阵法的引导与炼化下,开始与各种天材地宝的灵性以及云諫的本源精血,发生著奇异的反应。 至高的镇压之力,与至暗的混乱情力,在云諫的操控下,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甚至开始相互融合,衍生出更为玄妙的变化! 胚胎上的裂纹缓缓弥合,顏色也从暗金与漆黑交织,逐渐化为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混沌色泽,表面有无数细密如星辰又似情丝纠缠的天然道纹缓缓浮现。 器胚,已成! 但云諫並未停手,他心念一动,自身对剑道的所有感悟,一一灌注入那暗混沌色的器胚之中! “鏘——!” 器胚剑鸣苍茫悠扬,仿佛来自太古洪荒! 剑鸣声中,器胚开始熔炼变形,最终定格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六寸五分,暗合周天之数,剑身呈现深邃的暗混沌色,仿佛內蕴一片未开的鸿蒙,仔细看去,可见其中有星辰生灭,情丝缠绕,五行流转! 剑格古朴圆润,寓意周天循环,生生不息,剑柄缠绕著仿佛龙鳞般的纹路,握感极佳。 云諫缓缓起身,目光如电,直视苍穹!他並指点向那悬浮的混沌长剑,朗声吟道,声震九霄:“不染尘囂不记年,淬锋须借九霄炎!” 吟唱声中,笼罩傲来国的七彩灵雾疯狂涌动,化作无尽的燃料涌入三昧真火之中,火势暴涨,將剑器彻底包裹,进行著最后的淬炼! “情天恨海皆熔铸,道骨禪心自作鐫!” 苦情树情力被彻底激发熔炼,化作剑刃上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而云諫道心与意志,则成为烙印在剑灵深处的本源之中! “匣內龙吟惊魍魎,云中气刃裂坤乾!” 剑身震颤,无形的剑气冲霄而起,將高空流云撕裂,显露出浩瀚星空!剑意之盛,令鬼神惊惧,天地动容! “太初一点灵光现,证我超然自在仙!” “嗡!!!” 剑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超脱一切束缚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剑,成了! 天空在瞬间黯淡下去,並非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柄新生的长剑法宝所吞噬! 下一刻,以傲来国为中心,圈內圈外的天地元气彻底暴走,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七彩洪流,疯狂地涌入剑器之中! 剑器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这浩瀚无边的能量,剑身上的暗混沌光泽越来越深,那些星辰、情丝、五行的异象也越来越清晰,仿佛真的要演化出一方真实的世界! 九天之上,虚空裂开,道道纯净的星辰之力如同银河倒泻,无视时空距离,灌注而下! 黄泉之下,磅礴厚重的地脉龙气被强行抽取,化作黄龙般的能量柱,破土而出,匯入剑体! 更有甚者,冥冥之中,无数细微的情力、念力、信仰力————但凡无主蕴含灵机之物,皆受到牵引,丝丝缕缕,跨越虚空而来! 天地异象,周天共鸣!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宝出世,而是引动了整个世界之力为之庆贺,为之加持一就在这无穷无尽的能量灌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那柄混沌长剑突然停止了吸收,所有的异象骤然一静! 一种极致的静笼罩了天地。 下一刻,长剑轻轻一颤,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伟力,顺著它与云諫性命交修的联繫,反哺而回,如同决堤的星河,冲入了云諫的体內! “咔嚓!” 云諫体內,那困扰许久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匯集了天地本源、周天星辰、地脉龙气以及神剑自身道韵的浩瀚力量衝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在此刻衝破了冥冥中的桎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周身穴窍与天地星辰呼应,体內法力与地脉龙气共鸣,神魂意念与情力信仰交织———— 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他仿佛听到了世界的呼吸,触摸到了规则的脉络。 超然物外,却又与天地同在! 云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非简单的神光,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悬浮在身前的混沌长剑。 剑入手,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此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道的延伸。 “剑名,便唤作烬相思”吧。” 心念微动,长剑便化作一道色沌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温养於识海最深处。 天地异象渐渐平息,暴走的灵气恢復平静,但圈內乃至其他地域的强者,都心有所感,望向傲来国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骇然。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傲来国三少与六耳的身影出现在石台边缘。“如今你这身修为,怕是快赶上我了吧?” 三少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云諫,与数月前相比,已是云泥之別! 云諫微微一笑,笑容平和:“侥倖功成,也多亏了傲来国宝地与二位慷慨相助。” “此剑初成,尚需温养————不过接下来我想去圈外走走,三少你觉得如何? “” “自无不可,除了盘踞在通臂裂缝外覬覦世界的那些东西,其他圈外生物应该没有你的一合之敌。” “不过,”三少神色一正:“它们真正难缠的不是实力,而是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防不胜防,你还是要小心。” 说著,他向脑后一拔,三道凝练的金光落入云諫手中,化作猴毛,其上蕴含著三少独特的印记。 “目前我还需要些时间重新熟悉力量,不適合陪你去,你如果遇到难以应付的麻烦,就用这个传讯於我。” 云諫收起猴毛,对三少和六耳微微頷首:“我还没见过圈外生物,这次去只是见见世面,不会深入。 云諫回了一趟涂山,没待多久便通过人族疆域前往了圈外,驻守边界的道盟成员自然不会阻拦自家盟主,任由他出入。 圈內外交界之处,以天门咒划分了一条清晰的界线,原本充盈於圈內的相对温和有序的天地灵气,在此地变得混乱而狂暴。 光线黯淡下来,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紫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縈绕,又仿佛万物都在缓慢地失去色彩与生机。 大地乾裂,草木枯萎,只剩下一些扭曲怪异,適应了这种恶劣环境的奇特植物顽强生存,它们形態狰狞,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这里,便是被傲来国三少以无上法力划出的“圈”所隔绝的——圈外! 云諫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踏足这片荒凉死寂的土地,他周身自然流转著一层薄薄的道光,將外界混乱的灵气与无形的低语隔绝开来,纤尘不染。 “果然是与圈內的感觉截然不同————”云諫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感知著。 他並未急於深入,而是缓步前行,观察分析著这片陌生地域的一切。 深入了大概百里范围,前方景象陡然一变,那是一片相对热闹的区域。 空气中漂浮著无数拳头大小如同红色水母般的半透明光团,它们散发著柔和而诱人的粉色光芒,轻轻摇曳,播撒出令人心神放鬆並產生无限美好遐想的奇异波动。 而在这些红色光团下方,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仿佛覆盖著一层粘稠的液体。 仔细看去,那並非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微如同蓝色尘埃般的光点匯聚而成,它们无声地蠕动,散发出一种放大內心负面情绪的力场。 一些误入此地形態各异的弱小圈外生物,此刻正呈现两种极端状態。 一部分生物痴痴地追逐著那些红色光团,脸上洋溢著扭曲而幸福的傻笑,手舞足蹈,仿佛沉溺在最甜美的梦境中,对周遭危险浑然不觉,甚至主动拥抱那些光团,而后身体渐渐融化。 另一部分生物则瘫软在暗蓝色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与疲惫,它们的一切被那些蓝色光点抽离吞噬,最终化为一捧尘埃。 圈外生物之中同样存在食物链与竞爭关係,遵循著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 如此来看,倒也不算超脱常理! 第51章 望情道,妖盟 同时穿越,登神化仙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望情道,妖盟 第51章 望情道,妖盟 云諫心念微动,斩落自身一缕神念,逼出一道气血化成两道实体化身,分別探向红色光团与蓝色光点的区域。 化身靠近红色光团的瞬间,一股强烈至极无需理由的欢愉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让他放下一切戒备,融入幻境之中。 云諫仔细分析著红色光团的力量构成,发现其本质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情力,能直接刺激生灵的精神,放大其追求快乐的欲望,但本身空洞无物,最终目的是將沉迷者的一切化为食粮。 接著,化身触及蓝色光点,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与莫名的悲伤袭来,仿佛一生所有不如意之事都在瞬间涌上心头,消磨人的斗志与生机。 趁著心灵悲哀之际,强行摄取接触者的生命力,倘若没有够强大的心境,力量超过这些光点也很容易翻车———— “有意思。”云諫散去化身,“虽形態迥异,但其力量根源,竟然与情力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从生灵情绪意念中衍生而来,只是更为极端扭曲。” 如果圈外生物都是这样的存在,那么通臂裂隙之外的世界,他就有了些许猜想———— 可惜啊,穿越的太早,狐妖小红娘没完结,不然哪还用那么麻烦的试探。 云諫略一沉吟,根据它们特性,赋予了它们临时的名称:“诱人沉溺欢愉而亡,便唤作眼见喜”;放大失落吞噬生命,可称为身本忧”。 “” 弄清楚了这两种圈外生物的本质,云諫便失去了兴趣,这些生物对於寻常修士乃至妖王而言极为棘手,但对他而言,层次太低,已无研究价值。 挥一挥衣袖,顷刻炼化! 转眼间,这片区域的热闹景象便彻底消失,重新恢復了圈外固有的死寂。只留下一些尚未完全被吞噬的生物残骸,证明著此地曾经的诡异。 云諫脚步未停,继续向圈外深处行去。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混乱,出现的圈外生物也越发强大诡异。 有能幻化成心中最渴望事物或最恐惧景象的魅影;有能寄生心神操控意志的无形魔念;有纯粹由毁灭能量构成的狂暴元素体———— 这些生物千奇百怪,但大都无法靠近云諫周身十丈,便被其隨手炼化。 云諫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都如同缩地成寸,跨越百里之遥,神念扫过著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区域,搜寻著可能有价值的目標,或是圈外更深层的秘密。 不知前行了多远,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是一潭深邃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液体。 这潭水寂静无波,表面光滑如镜,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它並非死水,而是在缓慢不易察觉地流动著,如同活物在呼吸。 潭水周围,没有任何生命跡象,连那些扭曲的植物和那些圈外生物都远远避开此地仿佛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云諫在盆地边缘停下脚步,自光落在那潭黑水之上。他的神念感知到,这潭黑水蕴含著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扫过的神念都险些被它吞噬! 那平静的黑潭水面,突然微微荡漾了一下,紧接著,潭水中心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从中缓缓升起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如狰狞巨兽,时而如扭曲人形,时而又散开成一片黑雾。 “这些就是你迄今为止所吞噬的存在吗?还有一条龙?”云諫讶然,目光看向气息最为强大的骸骨虚影。 “原来只是真龙骨,怪不得形似而神非,空具其表,要是真吞一条龙,你也不会那么弱了。 “” “不过,你倒也勉强能让试剑。”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响起,暗混沌色的剑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曙光,悄无声息地闪现! “鏘!” 剑光出现的瞬间,周围混乱的天地元气仿佛被瞬间抚平,那些灰雾虚影在触及这道暗混沌剑光的剎那,如同冰雪遇烈阳,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那些崩散的潭水,尚未来得及落下,便被彻底炼化,消散於无形。 剑光並未停歇,直接斩入了下方那深邃的黑潭本体之中! “嗤”” 黑潭试图以无尽的吞噬之力反抗,去同化这股外来力量,但在绝对的差距下,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不过眨眼之间,那占据了整个盆地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吞噬了多少生灵的诡异黑潭,便已彻底乾涸见底,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坑洞,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的焦灼气息。 “斩杀圈外生物对蕴养法宝有益,但效果不如直接炼化来的大————” 云諫指尖轻拭烬相思,隨手挽了一道剑花,望向圈外深处。 他的实力还有上升空间,圈外五百年以內都不会有什么大变化,那就暂且先探索到这里吧。 回涂山! 涂山。 云諫斜倚在一根粗壮的虹根上,双目微闔,似乎是在假寐歇息,实际上他是在藉助烬相思与苦情树参悟情力。 狐妖之力,源於至情,以情力推动性命蜕变,是对情力的极致利用,甚至还能衍生诸如绝缘之爪的天赋能力。 先前实力不够,只悟的到皮毛,现在有法宝相助,自然要好好领会领会这唯心之力。 “喂!云諫!你又在这里睡觉!” 清脆又带著不满的童音打破了树下的寧静,不用看,也知道是涂山雅雅,她气鼓鼓地走过来,叉著腰,仰头瞪著云諫。 “整天说忙忙忙,带我玩没有时间,偷懒就有!” 云諫抬眼,笑的很温和:“小雅雅,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叫神游太虚,参悟大道”” 0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等你成为妖王,我就带你出去玩,你的修为还差的远呢,连容容都胜过你不知道多远了,不如你叫她姐姐吧?” “你————!”雅雅小脸涨红,被戳到了痛处,她確实不如容容,明明之前还不如她的,结果这傢伙来了之后容容的修为就蹭蹭往上窜! “有本事你不用法力,我不用妖力,咱们打一场,我保证揍掉你的牙!” “人善智而不善力,明知道体魄是人类的短板,你就偏偏向我的短板挑战————真不害臊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让涂山雅雅彻底红温了! “你就说敢不敢吧!”她太想贏了,如今就算豁出她雅雅大人的脸面,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云諫! “既然你想,那便来吧。”云諫伸了个懒腰,捋了捋衣袖,露出线条流畅手臂。 “看招!”涂山雅雅解下背后无尽酒壶,脚下发力直接扑了过来! “砰!” 雅雅大人晕倒了!头上鼓起一个打包,看著就疼。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开始修行的时候选择有限,所以先练的体,体魄不比同层次的妖差。” 云諫就地坐下,弹了弹雅雅的脑袋,隨手掏出陶碗,拿起无尽酒壶倒了一碗,慢慢品尝。 “云哥哥,雅雅姐又来找你了啊?” 涂山容容缓步走来,她今日穿著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绿色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髮丝调皮地垂落在颊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她的手中提著一盒精致的点心与一壶清茶,轻轻放在云諫旁边,隨后帮雅雅治伤。 这种场景,她见多了,每十天半个月就要来一次,已经习惯了。 “容容?等等————你怎么变成两个了?”雅雅晃晃悠悠的醒来,有点神志不清了,但很快她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容容的一块儿点心堵住了嘴。 容容將雅雅手动禁言后,又给云諫斟了杯茶:“云哥哥,尝尝新采的云雾茶,能寧心静气。” 云諫接过茶杯,嗅了嗅茶香,赞道:“还是容容贴心。” 他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气鼓鼓的雅雅,又看向温柔嫻静的容容,最后落在那漫天飘洒的苦情树花雨上,心中一片寧静。 狐妖因情而生,因情而强,爱、恨、痴、怨,皆可化为力量。 成为红线仙也是她们领悟情力的一部分方法————要不他也试一试? 或者,拋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正入情试试? 云諫垂眸思索的模样被涂山容容看在了眼里。 “云哥哥是不是累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让容容帮你按按怎么样?” 容容碧绿色的眼眸中漾开笑意,她轻轻提起裙摆,在云諫身侧优雅地侧身坐下。 然后,拍了拍自己覆盖著柔软裙裾的大腿,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那微微抖动的狐耳尖都显得格外柔软。 “我当然不嫌弃,那就拜託容容了!”云諫先是一怔,又抬眼对上容容那不含杂质的温柔目光,不由得笑笑,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將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触感比想像中更加柔软,隔著薄薄的裙料,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弹性。 混著茶香与苦情花的馨香縈绕在鼻尖,竟然具有一种奇特的寧神之效。 容容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云諫枕得更舒適些,然后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温和的妖力,轻轻按上云諫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云諫放鬆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花瓣飘落的细微簌簌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眼瞼,是一片温暖的红晕。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云諫在涂山的日子,大多便是如此度过。 时而与雅雅斗嘴,享受她活力十足的“骚扰”;时而陪容容品茗论道,指导她关於心念的修练;时而去帮红红处理一些妖盟事宜,培养一下感情。 剩下大多数更多时间,则是沉浸在对情力的探索之中。 这一日,月华如水,洒满涂山。 云諫静坐於苦情树下,指尖一缕剑气吞吐不定,剑气周围,縈绕著层次分明的情力有淡如初樱的慕恋,有深若寒潭的哀慟,有炽如烈火的愤慨,也有渺若云烟的希冀———— 这些情力並非源自外界,而是他观涂山万妖,以自身情感所凝练而来,並且与他自身的法力灵魂完美契合,因为这本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以自身之情,引万物之情;以万物之情,养自身之道。观情、悟情、御情————” 云諫渐渐明悟,一条模糊的的道路,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此道不修法力,不修体魄,以情为火,以念为柴,煅烧己身。 不看根骨,全看悟性! “就暂且命名为—望情道”吧。”云諫自语。 望者,观也,期也。 这还仅仅是一个雏形,许多关窍还需完善,修炼法门风险禁忌等都需仔细推演,但无疑,这是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新道路! 就在云諫潜心推演望情道的同时,涂山乃至整个妖界,也正酝酿著一场巨大的变革。 涂山红红,这位如今的涂山之主,以其日渐强大的实力和日渐成熟的威望,终於將酝酿已久的妖盟构想,推向了现实! 这一日,涂山城內张灯结彩,各方妖王妖族代表络绎不绝,驾驭妖风,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南国毒皇欢都擎天、西西域妖皇梵云飞、北山妖帝石宽,皆亲自出席! 妖盟成立大典,在涂山最大的广场举行。 红红依旧是一袭炽焰般的红衣,绝美的面容上带著清冷与威严,碧绿的眼眸扫过台下眾妖,声音通过妖力传遍全场:“今日,我涂山,邀集万妖於此,只为共商一事:成立妖盟!” “妖盟並非为一统妖界,称王称霸。而是为天下妖族,寻一安身立命之所,爭一公平共存之机!盟內各族,平等互助,一致对外。凡愿守盟约共进退者,皆可入盟!” “千百年来,人妖相互倾轧————” 台下眾妖议论纷纷,有兴奋期待者,有谨慎观望者,亦有心怀鬼胎者,不屑一顾者。 南国欢都擎天率先表態同意,西西域梵云飞亦点头同意,北山石宽沉默寡言,但也代表北山表达了加入的意愿。 一些中小型妖族更是纷纷响应,一时间,广场上山呼海啸,万妖朝拜之势初显。 妖盟,就此成立!涂山红红被推举为第一任盟主! amp;amp;gt; 第52章 讲道,域外同盟 第52章 讲道,域外同盟 涂山,苦情巨树下,粉白的花雨依旧纷扬洒落,但与往日纯粹的唯美不同,此刻的花雨中,似乎流转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每一片花瓣的轨跡,都暗合著天地至理。 云諫静坐於盘虬臥龙般的粗壮树根之上,双眸微闔,神情恬淡。 他周身並无耀眼的法力光华闪耀,也无迫人的气势散发,却有一种润物无声的意境自然流转,仿佛他本人已与这方天地与那漫天情力所化的花雨彻底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他修长的手指偶尔在虚空中轻轻点动,一缕缕肉眼难以捕捉的情力如同灵丝般在他周身悄然浮现,饱含著喜怒哀乐爱恨痴缠等七情六慾之气息。 这些情力丝线交织、勾勒、演化、生灭,时而化作缠绵悱惻的鸳鸯交颈,时而变为金戈铁马的沙场烽烟,时而又散作寂寥清冷的寒江独钓,演绎著世间百態,情之万象。 “望情之道,首重一个观”字。”云諫低声自语,声音平和。 “然此观”者,非是冷眼旁观,漠然视之。乃是以己心为镜,映照万物之情。” “感其深爱时的炽热如火,悟其离別时的刻骨铭心,明其执著处的生死相许,亦要察其微末处的怦然心动。唯有深入其中,方能超脱其外。” 他指尖的情力丝线隨之变幻,模擬出种种复杂微妙的情感波动,生动传神。 “世人常视情为修行障壁,唯恐避之不及。却不知,情非障碍,实乃淬炼道心之无上资粮。” “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流转,皆可化为煅烧杂念纯化元神的真火。至情至性之人,心念纯粹,反而更易触及天地本源,得见真如。” 经过数年的潜心推演,凭藉本命法宝“烬相思”驾驭情力的无上妙用,加之对苦情树运转机制与涂山狐妖修行体系的深刻理解,以自身横跨不同世界所积累的见识与智慧,“望情道”的框架已在云諫心中日趋完善清晰。 这条道路,不依赖传统的灵根资质,模糊了人妖种族的界限,唯一的核心便是心性悟性。 主张於万丈红尘中观情悟道,於纷繁心念中明心见性,是一条直指此方世界本源的通天大道。 究其根本,这狐妖世界的底层规则与力量源泉,绕不开一个“情”字! 无论是缠绵悱惻的爱情,肝胆相照的友情,还是血浓於水的亲情,皆是构成这个世界的重要基石。 云諫忽然心念微动,睁开双眼,眸光清澈,映照著漫天飞花。 他转向身旁正在安静烹煮香茗的涂山容容,温声道:“容容,传讯给一气道盟各大家族,还有妖盟麾下各大种族。” “告诉他们,三日之后,我將在天枢峰顶,开讲望情道”。届时无论人妖,但凡有心向道者,皆可前来聆听。” 涂山容容素手微顿,正在斟茶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滯,她抬起碧绿色的眼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瞭然。 她常年伴隨云諫左右,耳濡目染之下,对“望情道”的玄妙已有所领悟,修炼此法的人越多,对云諫而言也有好处。 她微微頷首,声音轻柔:“云哥哥放心,容容这便去安排。” 消息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一气道盟的高层,並迅速扩散至妖盟各大势力首领的耳中。 一时间,各方震动,议论纷起。 “望情道?以情入道?闻所未闻!不过,我曾听闻涂山狐妖一族的力量便源於至情至性,云盟主久居涂山,与那位涂山之主关係匪浅,想必於此道颇有心得————值得一去!” “是那位一剑压服道盟的云諫盟主所创之法?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眼界超凡,所传法门定然非同小可!此等机缘,万万不可错过!” “不论人妖,皆可来听?此言当真?盟主胸怀,果真非我等所能揣度!” “哼,感情用事乃修行大忌,极易动摇道心,岂能作为根本法门?他云諫天赋异稟,或可另闢蹊径,但寻常修士若盲目效仿,只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徒惹心魔?误人子弟罢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期待、好奇、质疑————种种情绪交织涌动。 但无论如何,一位实力冠绝当世,能轻易影响天下格局的绝顶强者公开讲道,其本身便是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足以引动风云。 三日后,涂山山脉主峰之一的天枢峰顶,已是人山人海,喧闹非凡。 一气道盟的各家长老、世家精英、散修中的佼佼者,以及收到消息后前来观礼的妖族强者,从四面八方匯聚於此,妖力与法力混杂,服饰各异,形貌万千。 峰顶已被云諫以莫大法力平整出一片广阔平台,光滑如镜。 他端坐於平台中央一方天然青石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下方鼎沸的人声与他无关0 高空云层之中,傲来国三少和六耳獼猴隱去身形,饶有兴致地俯瞰下方,对於云諫此番布道,他们也心存好奇。 时辰一到,万籟俱寂。 云諫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眾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更似直接响彻在心神深处:“今日在此,不演杀伐神通,不传护身秘术,只与诸位论一“情”字。” “古往今来,眾生多谓情乃道障,喜怒忧思足以乱神惑心。” “却鲜有思量,水火无情,难烹世间至味;金石无心,不成天地灵珍。情之一物,源於心海,动於念起,交织因果,贯穿始终。” “避之如蛇蝎,畏之若洪水,不若观之如明镜,照见本真;用之如薪柴,煅烧道基————” 他从市井百姓的悲欢离合与爱恨情仇讲起,逐步引申至修行者之间的恩怨纠葛与宗门家族的兴衰荣辱,再论及人妖两族千年来的血泪交织,最终升华至天地万物看似无情却蕴含至情的宏大境界。 他阐述如何以超然之心“观”情,体察其流转生灭而不沉溺其中;如何以智慧之眼“悟”情,从中照见自我心性,明辨是非真偽;如何以坚定之志“御”情,將其转化为淬炼神魂、砥礪道心的强大力量。 其间少有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多是对人心、对天地的深刻洞察与妙喻。 起初,台下尚有窃窃私语,夹杂著质疑与爭论。但隨著云諫讲道的深入,声音渐渐平息。 无论是一心向道的人族修士,还是天性率直的妖族俊杰,皆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玄奥而又贴近生命的道理之中。 有人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思量推演;有人面露狂喜,如醍醐灌顶,手舞足蹈;更有人情之所至,回想起自身经歷,不禁悄然泪下,潜然泪湿衣襟。 云諫的讲道並非空谈,他时而引动一丝精纯情力,於虚空中演化种种异象,以为佐证。 或见痴情怨侣於苦情树下虔诚祈愿,那纯粹而炽热的情力撼动人心;或见边关將士为保家卫国捨生忘死,信念之情浩荡刚烈,直衝云霄;甚至模擬出圈外生物,以其诡异阴冷警示眾生,阐明情之失控的可怕后果。 当讲到如何运用“望情道”的心法要诀,守持灵台清明,固守本心本性,以应对圈外生物那种针对心神侵蚀意志的诡异力量时,隱於云端的傲来国三少悚然动容,眼中爆发出慑人精光! 他瞬间明悟,此法门不仅是修行捷径,更是对抗圈外威胁,守护圈內安寧的一件无形利器!怪不得云諫这小子,这次如此大方,原来存了这般深远的心思!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当最后一字落下,恰逢东方既白,万丈霞光撕裂云层,洒满峰顶。 奇异的是,峰顶之上,竟有数人身上气息勃发,法力流转,赫然是心有所感,当场突破了困扰已久的瓶颈! 更多的人则是面露明悟之色,只觉往日修行中的诸多滯碍豁然贯通,前路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澄澈。他们望向云諫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 “道传天下,恩同再造。盟主胸怀,我等拜服!”王权世家家主王权天衡率先起身,整理衣冠,对著云諫所在方向,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在他之后,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强者,皆心悦诚服,齐声致谢,声浪滚滚,直衝云霄,在山峦间久久迴荡。 经此一讲,“望情道”之名,不脛而走,迅速响彻天下。 讲道之后,云諫並未停歇,首先与涂山红红进行了一次深入的长谈。 静謐的殿內,只有茶香裊裊,云諫看著眼前红衣绝世的女子,缓声道:“红红,妖盟新立,根基尚浅,各方势力仍需磨合。一气道盟经过我的整顿,虽然风气一新,但千年积弊,不是一时之间能够拔除的。” “现在圈外隱患迫在眉睫,不是一族一盟之力所能独自抗爭。人妖相爭,內耗不休,於圈內眾生而言,无异於自毁长城。” 涂山红红碧玉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她沉吟片刻,声音清冷中带著认同:“我明白你的意思。妖盟成立的初衷,本来就有联合自强、共御外侮的意思。” “只是————几千年积累的血仇怨隙,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一道命令或一番道理便能立刻化解的。如果强行推动,只怕会適得其反,引得內部离心,暗流涌动。” “无需立刻便亲如一家,水乳交融。”云諫早已思虑周全,“可以先行成立一个御外联盟”,专司负责应对圈外威胁。” “人妖双方各遣精锐,组成联合队伍,共同巡边圈外、抵御入侵。在此联盟框架之內,暂且搁置內部爭议,一致对外。以此为起点和纽带,逐步建立信任,摸索共存之道。”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这件事情由我主导,以讲道积累的声望加上必要的强力约束,应当可以稳步推行。” 涂山红红微微頷首:“涂山会全力支持你的!” 隨后,云諫在一气道盟內部召开了最高层会议,凭藉讲道带来的无上威望以及前期的铁腕整顿,阻力已然小了许多,但仍有保守派长老表示担忧。 “盟主,非是我等不愿同心协力,实乃是与妖族合作,犹如与虎谋皮啊!別说异族,就是我人族歷史上背信弃义之事,都屡见不鲜!似涂山狐妖这般中立守信的妖族实属凤毛麟角,大多数妖族野性难驯,还请盟主三思!” “是啊,盟主!那千年血仇,累累白骨,岂是一纸盟约所能轻易抹平?门下弟子、世间百姓,恐怕难以接受啊!” “慢慢来就好,我並不是让你们放下仇恨。”云諫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今日我等所虑之爭,非为一族一姓之私利,而是关乎整个圈內世界的生存延续!” “圈外生物,诡异强大,它们可不会区分你是人是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是继续抱著陈年旧怨,坐视內耗,最终一同沉沦;还是暂且搁置爭议,携手共御外侮,为子孙后代爭一线生机?此中利害,尔等自行权衡抉择吧。” 他语气稍顿,旋即转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殿內:“当然,倘若联盟確立,那盟约便是铁律!若有谁阳奉阴违,表面附和,暗地里行破坏团结、挑起纷爭之事,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恩威並施之下,云諫更是亲自带领道盟一眾高层,深入圈外边缘区域巡视,让他们亲身感受那股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威胁。 亲眼所见,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最终,道盟內部艰难地达成了共识。 数月筹备,一座崭新的宏伟城池,在涂山与人族地域的交界处拔地而起,城墙高耸,符文闪烁。 这一日,城中央的巨型广场上,旌旗招展,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气道盟以王权、桃园、李等世家为首的精锐修士,身著统一制式的道袍,气息沉凝;妖盟则以涂山狐妖、南国毒物、西西域沙妖、北山石怪为主的各族强者,形態各异,妖气纵横,分列广场两侧。 虽气氛仍有些微妙,彼此目光接触时难免带有审视与警惕,但已无往日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敌对態势。 云諫立於高高的白玉台之上,衣袂飘飘,傲来国三少与六耳猴亦首次公开现身观礼,立於台侧,表明傲来国对此事的关注与支持。 “今日,”云諫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传遍整个城池,乃至远播四方,“一气道盟与妖盟,於此共立“人间妖域御外同盟”! 声浪滚滚,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与力量。 “同盟唯一宗旨,便是协防圈界,共御外魔!凡同盟成员,於同盟事务及对抗圈外威胁期间,需暂搁人妖纷爭,一致对外!” “同盟之內,需遵守共同盟约,不得无故互相攻伐,需做到情报共享,危难之时,需相互援手!” “御外同盟”,於此正式宣告成立! 联盟初立,千头万绪。 设立巡边司,负责边境巡逻警戒;设立探察司,深入圈外搜集情报;设立战备司,统筹物资、炼製法器、演练战阵;还需制定详细的贡献制度,以激励成员,调配各方资源,组建联合巡逻队、战斗编队等等。 在此过程中,涂山容容展现了令人惊嘆的统筹规划与协调管理之才。 她心思縝密,条理清晰,將各项繁杂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效率惊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云諫最得力的助手,实际承担起了联盟日常运作的重任。 而涂山雅雅则活力四射,嚷嚷著要当“先锋大將”,带著一支由各族年轻妖族组成的混编队伍,虽然时常闹出些小笑话,略显莽撞,但日渐增长的实力,倒也贏得了不少认可。 当然,人妖之间千年积怨,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化解。小的摩擦与衝突仍时有发生。但在日益完善的盟约法规约束下,大局始终维持著基本的稳定与合作態势。 “这样一来,此方天地的权柄,就有三成落在了我的手上,接下来的目標,是该继续推广望情道了,爭取让天下人妖都与我有所联繫————” 云諫沉吟著,决定再落下一子,滋养自己的道途! > 第53章 再探圈外,通臂邪魔 第53章 再探圈外,通臂邪魔 云諫通过一气道盟与御外联盟的渠道,將望情道的入门心法与观情悟道的基础法门广为传播,不设门槛,只重感悟。 一时间,市井街巷,田间地头,宗门山野,无数人开始尝试以此法门感应自身情绪,观察世间百態。 质疑与失败者眾多,那些习惯了修炼法力的传统修士,对这种看似虚无縹的修行方式极不適应。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第一批真正入门者开始显现成效。有人因明悟亲情而心境豁达,困扰多年的瓶颈悄然鬆动;有人因化解仇怨而念头通达,修为精进神速;更有人因体验大悲大喜而魂魄凝练,展现出远超同阶的精神力量! 最重要的是————望情道能够延寿!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乃至一些偏远的村落与隱居的散修,都通过种种渠道听闻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心潮澎湃的事情! 眾所周知,无论人有多么强大,寿数也就只有区区百十年,比起妖来简直就是蜉蝣! 长生久视,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极自標,多少惊才绝艷之辈也难窥门径,如今竟有法门可直达此等效果? 延寿的效果虽非立竿见影,但那种由內而外心神澄澈所带来的生机活力,却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寿元起码翻了倍! 越来越多的成功案例,如同星星之火,点燃了整个人族的修行热情。望情道,真正开始深入人心,改变了人族修士的修行格局。 与此同时,御外联盟的探索也未曾停歇,在云諫与傲来国三少的共同推动下,一支支由人妖两族精锐组成的联合巡逻队与探险队,开始有计划地深入圈外已知的相对安全区域。 人妖积怨非一日可解,但在共同面对圈外生物那诡异莫测且直指心灵的攻击时,双方不得不放下成见,相互依存。 一次次的並肩作战,一次次在生死边缘被同伴所救,信任的种子开始在血与火中悄然萌发。 联盟在圈外建立了数个前进基地,作为预警和休整的据点,傲来国三少也时常现身指导,传授应对各种诡异圈外生物的经验。 联盟修士与妖族在实战中不断磨合,演练战阵,实力与配合与日俱增。虽然伤亡不可避免,但整个联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却在残酷的歷练中飞速成长。 岁月流转,不知不觉间,修行望情道者已遍布圈內,虽未必皆有所成,但其理念已深入人心,潜移默化地改变著眾生心性。 云諫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自无数生灵对“情”之感悟的念力,正丝丝缕缕地匯聚而来,与他己身,与烬相思与那棵支撑涂山的苦情巨树產生著玄妙的共鸣。 时机,將至! 如今的苦情树,经过云諫之前的净化与滋养,光华更胜往昔,枝叶间流转的情力纯净而浩瀚,仿佛一颗情力凝聚的星辰。 这一日,云諫静立於苦情巨树之上,目光扫过下方因修行望情道而气息愈发祥和纯净的涂山城,以及那遥远天际若隱若现的御外联盟旗帜。 他缓缓抬起双手,周身气息与脚下巨树与这方天地乃至与那冥冥中亿万修行望情道的生灵念力彻底相连。 “阵起。” 无论是正在闭关的人族高手,还是在圈外巡逻的妖族战士,或是市井中感悟情力的寻常修士————在这一刻,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他们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意念引导,自身修习望情道所凝聚的情力,仿佛受到了召唤,自然而然地抽出了无关紧要的一缕,跨越山河万里,朝著涂山的方向匯聚而去! 亿万万缕情力丝线,从圈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它们色彩斑斕,蕴含著眾生百態,喜怒哀乐,爱恨痴缠,它们如同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融入涂山上空,融入那棵顶天立地的苦情巨树之中。 苦情巨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树干上的古老纹路尽数亮起,枝叶疯狂生长,仿佛要触及苍穹! 无声无息间,一座笼罩整个圈內天地的绝世大阵,被悄然引动。 周天寰宇眾生情念大阵!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苦情巨树的花雨飘洒得更加绵密,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承载了一丝祈愿与祝福。 天地间的灵气流转变得愈发温顺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力瀰漫在每一个修行望情道生灵的心头。 此阵並非杀阵,亦非困阵,而是一座以情为引、以念力为根基的眾生心域,它不显於外,却能在关键时刻,调动圈內眾生念力,形成最坚实的屏障,亦能为云諫提供近乎无穷的情力支持。 阵成剎那,远在圈外巡视的傲来国三少心生感应,金光一闪,已出现在云諫身侧。 “准备好了?”三少看向云諫,眼中金光灼灼。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云諫,气息与整个圈內天地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云諫頷首,目光投向圈外那无尽混乱的深处:“是时候去那通臂裂缝的源头看一看了。”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瞬息间穿越万里虚空,径直投向那圈外那一切灾祸的起源之地! 越是接近裂缝,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原本只是混乱的天地之力与扭曲的规则,渐渐变得粘稠、污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与腐朽的气息,仿佛亿万生灵惨死后的怨念凝聚不散。 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模糊扭曲的幻影,发出无声的哀嚎,试图侵蚀闯入者的心神。 “紧守心神,万一你被污染了我可拦不住!到时候圈內就毁了!”三少出声提醒,周身金光流转,將那些无形无质的怨念隔绝在外。 云諫周身有情力自然流转,化作无形屏障,那些负面情绪靠近他时,被其悄然吸收转化,反而成为了他望情道的资粮。 他平静道:“无妨,於我而言,皆是养分。”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道横亘於虚无中的巨大裂缝! 那裂缝並非规则的形状,边缘扭曲蠕动,如同活物受伤后无法癒合的狰狞伤口。 裂缝之內,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暗红、惨绿、污紫的混沌色光晕在翻滚,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正在其中蠕动。 无数悽厉、痛苦、疯狂、怨毒的惨嚎与嘶吼,如同实质的声波,混合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与冰冷彻骨的幽冥阴风,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仿佛置身於无间地狱的入口!让人神魂悸动,心魔丛生。 “就是这里了。”三少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即便强如他,面对这天地裂痕,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大哥当年————就是在这里出了意外。” “我先进去!”三少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率先冲入裂缝!云諫紧隨其后,暗混沌色的烬相思剑悄然悬浮於身侧,散发出平定诸邪的微光。 一迈入裂缝,仿佛穿越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膜,耳边那原本模糊的惨嚎声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如同亿万怨魂在耳边同时尖啸! 更有一种古怪的朗诵声隱隱传来,语调诡异,音节晦涩,似乎蕴含著某种扭曲的规则之力,试图篡改认知,扭曲意志! “灵台清明,万邪不侵!”云諫心念一动,望情道运转,自身情力化作一面澄澈心镜,映照诸邪,將那魔音厉啸、诡诵邪言尽数隔绝,无法动摇其心分毫。 三少亦是周身金光大盛,如同骄阳,灼烧一切阴邪。 放眼望去,裂缝內部的空间广袤得超乎想像,仿佛一方破碎的死亡世界,天空是扭曲的暗红色,布满了不断开合流血的巨大眼球;大地是由蠕动的,仿佛是由无数痛苦面孔挤压而成的暗红色肉毯。 远处矗立著由白骨与扭曲金属构成的诡异山峰,粘稠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河流在脚下蜿蜒流淌,河中沉浮著残缺的肢体与扭曲的灵魂———— 这里,是真正的群魔乱舞之地! 无数形態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邪魔在其中游荡、嘶吼、互相吞噬。 它们有的形如巨大多足的腐烂昆虫,有的则是无数手臂纠缠而成的肉球,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態的阴影,还有如同腐烂星云般飘荡、伸出万千触鬚的阴影集合体———— 这些存在无一例外,浑身布满脓疮,散发著极致恶意与疯狂,每一尊存在散发出的气息,都赫然达到了妖皇级別,甚至更强! 而且数量之多,密密麻麻,遍布视野所及! “吼!” “嘶嘎——!” 两人的闯入,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空间! 离得最近的数十头邪魔发出兴奋嗜血的咆哮,裹挟著滔天的凶戾之气,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利爪、触手、毒液、精神衝击————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 “找死!”三少眼中厉色一闪,如意棒瞬间出现在手,一棒挥出,万丈金光一扫之下,便是大片邪魔被砸成肉泥,金光过处,邪气退散! “斩!” 云諫並指如剑,烬相思隨剑意横扫而出,暗混沌色的剑光过处,那些邪魔的躯体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崩解,化为飞灰! 这些妖皇级的邪魔,在他们二人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那些被三少金光碾碎的邪魔,並未完全消失,它们残存的力量,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匯聚、扭曲,化作漫天流淌的暗红色沙砾! 沙砾呼啸,瞬间形成滔天沙暴,每一粒沙砾都蕴含著诅咒、痛苦与疯狂的气息,如同亿万微小的魔头,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势头比刚才那些实体邪魔更加凶猛狂暴! 沙丘涌动,竟隱隱化作龙、象等巨兽形態,奔腾衝撞,威势惊天! “这些东西就是这样,我杀起来很费力气,不过你的剑似乎刚好克他们!”三少以金光化作屏障,挡住沙暴衝击,发出密集的爆响。 他的力量面对这种聚散无常、似实似虚的存在,一时也难以彻底清除,远不如云諫有效率。 “交给我就好,你护好周身!”云諫心念一动,烬相思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暗混沌光泽流转,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领域所过之处,那疯狂尖啸的沙暴仿佛遇到了克星。充满痛苦诅咒的沙砾,在触及那包容一切的情力时,其上的负面意念竟如同被温暖的阳光融化,尖啸声变成了茫然的呜咽,狂暴的衝击变得绵软无力,最终化为蕴养烬相思的资粮! 就在这时,裂缝更深处,那一直隱隱传来的诡诵之声陡然变得高亢尖锐!那暗红色的天幕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苍白的光点! 云諫和三少同时感到周身一紧,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加身! 漫天飞舞的冰晶雪沙凭空显现,温度骤降,连空间都似乎要被冻结,並非针对肉身,而是针对灵魂! 雪沙凝聚,化作无数条狰狞的冰晶狂蛇,每一片鳞甲都锋利如刀,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气,以比之前狂暴数十倍的速度,向著二人席捲吞噬而来!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力量已让三少的护体金光都微微荡漾起来! 三少不惊反笑,战意高昂,他手中如意棒金光內敛,力量极度凝聚,一棒点出,看似缓慢,却精准地点在一条最庞大的冰晶蛇首之上! “咔嚓!” 蛇首连同其后的大片蛇躯瞬间布满裂纹,而后轰然炸裂成漫天冰粉! 云諫亦是將烬相思剑握於手中,不再大规模调动情力领域,而是將力量极度收敛於剑身,剑光变得愈发深邃內敛,每一次挥动,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味。 “情丝绕指柔,百炼成坚锋!” 剑光过处,那些冰晶狂蛇无声无息地断作数截,切口光滑如镜,其上附著的邪恶寒意与意念,被剑中情力瞬间净化消融。 两人背靠背,一人棍法刚猛无儔,破灭万物;一人剑法变幻莫测,专克邪念。 “直接杀进去?”三少提议。 “慢点来,等我先布个局。”云諫应道。 第54章 修补天地伤痕,三域划分(狐妖卷完) 第54章 修补天地伤痕,三域划分(狐妖卷完) 裂缝深处,邪秽滔天。 云諫与傲来国三少並肩而行,所过之处,烬相思剑光流转,如意棒影纵横,將扑来的邪魔秽物尽数涤盪炼化。 越往深处,空间越发扭曲,那令人心智混乱的诡诵之声也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张无形的嘴在耳边低语,试图將疯狂与绝望植入灵魂最深处。 三少周身金光炽烈如骄阳,將侵袭而来的阴冷邪气灼烧得滋滋作响,他眉头微蹙,传音道:“这鬼地方的邪性,比上次来时又重了几分!小心点,快到中心区域了,那东西————很不简单!” 云諫頷首,感应著邪气与混乱念力的流向,他能感觉到,所有的污秽,都在朝著一个方向匯聚,那里,仿佛是这片世界的心臟,也是所有灾祸的源头。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这片区域与其他地方的混乱狰狞截然不同,它异常的乾净,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庄严。 地面由精心打磨过的暗金色石板铺就,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暗红色的扭曲天穹,区域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佛像。 佛像高逾百丈,坐於莲台之上,宝相庄严,面容慈悲,低眉垂目,仿佛在怜悯著世间一切苦难。 其身由某种温润如玉的材质雕琢而成,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佛光,在周围地狱般的景象下极其刺眼! 然而,云諫和三少的目光落在佛像上的瞬间,心头皆是一凛! 那佛像看似祥和,但其周身流转的佛光深处,却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与冰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慈悲的面容之下,双眼闭合的缝隙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以这佛像为中心,一种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著整个裂缝空间乃至更遥远处的邪力! 它並非在净化,而是在吞噬!它是这一切污秽的最终归宿,也是最大的污染源! “就是这玩意儿!”三少眼中金光爆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我上次来时,它还只是一团模糊的阴影,如今竟已化为了这等形態!” 那尊巨大的佛像似乎感应到了闯入者的气息,它那一直低垂的眼瞼,缓缓抬起!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那眼眶之中,竟是两潭深不见底,翻滚著无尽痛苦与怨毒的黑暗漩涡! 与此同时,那原本庄严肃穆的佛唱梵音,陡然变得尖锐扭曲,化作了亿万冤魂的悽厉哀嚎,混合著那种诡异的诵经声,形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音浪,朝著云諫和三少席捲而来! “装神弄鬼!” 三少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他不再保留,周身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副威严夺目的黄金锁子甲覆盖全身,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手中如意棒进发出前所未有的煌煌神光! 这一刻的傲来国三少,终於展现出了其作为此界顶尖战力的完全形態!龙行虎步,气势豪迈雄厚,如同斗战神祇临凡! “破!” 他双臂肌肉虬张,將全身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如意棒中,一棒挥出,简单、直接、霸道! 棒身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塌陷哀鸣,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势,朝著那佛像的头顶悍然砸落! 这一棒,足以將一方天地砸成斎粉!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那佛像只是抬起了它那只縈绕著佛光的手掌,五指张开,朝著砸落的如意棒,轻轻一掌拍出。 动作看似缓慢轻柔,仿佛拈花一笑,却后发先至,按在了如意棒之上! “鐺—!!!!!”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 如意棒在触及佛像手掌的剎那,竟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天地壁垒,寸寸碎裂、湮灭一更可怕的是,那佛掌之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吸力与腐蚀之力,顺著如意棒蔓延而上,三少周身的护体金光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黯淡消融!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三少虎口崩裂,金甲之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透体而入,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与妖魂,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口中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仅仅一掌,傲来国三少,就已被重创! 那佛像眼眶中的黑暗漩涡旋转加速,似乎闪过一丝讥誚,另一只手掌抬起,五指弯曲,化作遮天巨掌,带著湮灭一切的死亡气息,朝著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三少当头抓下,欲要將其彻底吞噬! “金身朽,法雨空,丹炉照破九霄瞳。” 云諫动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时空的距离,出现在三少身前。 面对那抓来的滔天巨掌,他缓缓抬手,烬相思剑尖之上,吞吐著混沌色的剑芒,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剑意起处,仿佛有一尊无形丹炉虚影显现,炉火纯青,照彻虚空,將那佛像看似不朽的金身本质,映照得如同朽木般斑驳不堪! 那蕴含“法雨”的祥和佛光,在剑意洞察下,显露出內在的空洞与虚偽! 剑意点在佛掌掌心,没有多大的声势,却让佛像的攻势却骤然一滯,仿佛遇到了某种克星,身上縈绕的佛光都淡薄了几分。 云諫剑势不停,口诵真言,诗句如银河倒泻:“袈裟难掩苍生骨,贝叶何曾度鬼雄。” 剑意化作无尽悲愴苍凉的意蕴,如泣如诉,直指佛像那庄严宝相之下掩盖的无尽罪孽! 剑气过处,佛像身上那件看似华美的架裟虚影竟开始腐朽剥落,露出下方隱约由无数痛苦骸骨堆积而成的真实! 那诵读的诡异经文,在剑意勘破下,竟化作了束缚亡魂的诅咒锁链! 佛像发出了一种混合了亿万怨魂哀嚎的诡异嘶鸣,像周身佛光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扭曲梵音,似乎被伤到了痛处。 “我执青锋叩梵宫,袈裟散作狼烟烽。” 云諫人隨剑走,以身合剑,化作一道暗混沌色的惊鸿,主动杀向佛像! 烬相思剑尖震颤,剑气纵横,將佛像周身繚绕的护体佛光与墮落愿力尽数斩裂、点燃,化作冲天的烽火狼烟! 他持剑直刺,以剑为笔,叩问这梵宫魔窟!剑光过处,无数被欺骗、被吞噬的生灵在火焰中发出復仇的吶喊! “佛光不照黄泉路,剑魄偏燃业火红。” 佛像怒吼,双掌合十,身后浮现出无边血海地狱的虚影,无数怨灵挣扎咆哮,引动业力之火,欲將云諫焚烧成灰。 然而云諫剑魄通明,烬相思剑意引动的业火竟更为炽烈纯粹,反將其血海地狱虚影灼烧得滋滋作响,怨灵净化,业火红莲的虚影在剑尖绽放,灼烧著佛像那积累的无边罪业! “阿育塔倾星斗裂,梁皇懺碎鼓鼙中。” 剑势引动冥冥中的因果之力,仿佛有佛国倾斜崩塌,星辰为之移位碎裂!那用来懺悔罪业的梁皇宝懺,携带著岁月沧桑与王朝兴替的沉重,狠狠斩在佛像座下的污浊莲台之上!莲台剧烈震动,裂开道道缝隙! “香积厨下烹舍利,钟磬声沉战戟隆。” 诗句意象愈发惊世骇俗!佛门清净的香积厨下,竟在剑意演化中开始烹煮象徵功德的舍利子!庄严的钟磬之声,被战场上兵戟交击的轰鸣所取代! 云諫欲以灭佛之意剖开佛像假面,削其根本! 佛像发出一声混合著愤怒与痛苦的尖啸,那是由无数怨魂哀嚎匯聚而成的魔音!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白玉般的材质下,有粘稠的黑色血液渗出,庄严宝相变得狰狞可怖! “莫道因果轮迴苦,且看修罗踏彩虹。” 面对佛像试图以因果轮迴之力缠绕束缚,云諫长笑一声,剑意演化出执掌杀戮与战爭的修罗战神,脚踏七彩情力长虹,直接將那无形的因果丝线斩得七零八落! 无视所谓的因果轮迴之苦,以力压人,践踏一切虚妄的规则! “莲台若解苍生劫,何必金刚怒目容。” 云諫剑气如潮,若这莲台真能解救苍生劫难,又何须显出金刚怒目之相来行吞噬毁灭之事? 剑意间洞穿了佛像,將其抵御剑诀的邪力源头隔绝斩断! “一炷心香焚浩气,乾坤清净本来同。” 云諫周身浩气长存,將自身的领悟化作至纯至净的一缕心香剑气,融入烬相思中。 剑光瀰漫,所过之处,污秽退散,那被扭曲的规则开始被强行矫正,显露出天地乾坤原本应有的清净模样。 “大笑浮屠皆幻影,云车直上蓬莱东!” 最后一句诗诀吐出,云諫借来无尽情力,融於剑中,烬相思光华大盛,无视空间阻隔,直刺佛像的根本! “噗——!”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烬相思刺入了佛像眉心那一点象徵著佛法无边的白毫相中。 佛像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紧接著,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从眉心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全身,那庄严的宝相、那偽善的佛光、那吞噬一切的黑气,都在裂纹中寸寸瓦解消散。 百丈佛像彻底崩塌,那令人窒息的邪秽气息骤然一空,连那诡异的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天空中的暗红色似乎都淡去了几分,虽然依旧破败,却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死寂后的寧静。 只是一团不明成分的黑色粘稠液体悬浮於空中,正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它仿佛拥有生命,又似宇宙初开时的混沌遗骸,静謐中蕴藏著大恐怖。 傲来国三少拄著如意棒勉强站定,抹去嘴角金色的血液,他看向那团黑色液体,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东西————就是圈外生物的源头?” 云諫静立虚空,烬相思剑悬浮於身前,暗混沌色的剑光流转,將试图靠近的残余邪气尽数炼化,他伸手一引,探向那团黑色液体,顷刻炼化! 亿万修行望情道生灵的纯净念力,跨越虚空,加持其身,助他推演理解这团黑色液体的奥秘———— “这团液体是世界之外的归墟之力与我们世界情力结合后的畸变產物,通臂打开的不仅是通往世界之外的裂缝,还联通了世界的另一面,其中积累的恶与这种力量催化,诞生了无尽的圈外生物。” 云諫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和三少虽然穿越了裂缝,但实际上依然还在世界之中,这片世界是狐妖世界的暗位面。 倘若再给那邪佛几千年的时间,它极有可能凭藉自身的本质成就暗位面之主,然后侵染整个世界,成就世界之主,最后將归之力蔓延至整个世界,使万物归於死寂,壮大自身。 云諫的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裂缝空间,又望向通臂裂缝的方向,斩杀邪佛,治標不治本,归根结底,还是要弥合世界裂缝! 以阵法为根基,以烬相思为引,调动眾生的祈愿之力,结合天地本源正法,应该可以尝试將这裂缝中扭曲的规则矫正抚平,甚至將这裂缝空间转为一方秘境! 云諫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三少,让他先回去护住圈內,避免动盪。 计划定下,云諫不再犹豫,先是以大法力,在裂缝入口处布下层层禁制,暂时隔绝內外,防止净化过程中气息外泄引动更大的混乱。 隨后,他盘膝坐於虚空,烬相思竖於身前,剑尖向下,仿佛定海神针,镇住周围空间,心神彻底沉入与周天寰宇眾生情念大阵的连接之中———— 远在涂山的苦情巨树感应到召唤,亿万枝条无风自动,粉白色的花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飘洒,每一片花瓣都承载著一缕纯净的念力,跨越无尽空间,匯入大阵。 一时间,无形的念力洪流,向著云諫所在之地奔涌而来! 云諫的气息开始攀升,他仿佛化作了天地意识的代言人,周身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辉。 他以剑如笔,以神念为墨,引动磅礴的眾生愿力与天地法则,开始在虚空中勾勒一道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 裂缝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那些残留的邪魔秽物,在纯净的愿力光芒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最后的哀嚎后彻底湮灭。 世界之外无形的力量颤动,粘稠的黑暗如同触手般蔓延,散发出侵蚀万物的死寂气息,疯狂地衝击著云諫布下的禁制,试图阻止修復的过程。 “镇!” 符文勾勒完毕,烬相思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暗混沌色的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稳稳地定住了整个裂缝空间的中心! 剑光如同桥樑,一端连接著圈內浩瀚的眾生愿力与天地法则,另一端则深深扎入世界裂缝的深处! 以剑为脊,以愿为根基,以法则为丝线,开始强行缝合这道天地伤痕! 那横亘於虚无中的巨大裂缝,边缘不再扭曲蠕动,而是变得平滑稳固,顏色也从令人心悸的暗红混沌,逐渐转化为一种暗沉的色泽。 原本充斥空间的混乱邪气、悽厉魔音、扭曲规则,如同退潮般消散一空,只余下一种歷经劫波后的深沉寧静。 天空的暗红色褪去,化为一种类似黎明前的深蓝灰色,大地上的痛苦面孔与蠕动血肉也化作带著天然纹路的暗色岩石。 这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地,反而因为匯聚了来自圈內世界的纯净愿力与矫正后的天地法则,开始焕发出一种內敛的的生机! 假以时日,此地或可成为一处独特的秘境,福泽后人。 云諫收回烬相思,剑身暗混沌色的光泽似乎更加深邃內敛,他在弥合天地伤痕的过程中,以其情力为引,调和眾生愿力与天地法则,执掌了此界绝大多数权柄,可称之为世界之主! 云諫回望那道已被彻底稳固,化作秘境界膜的裂痕,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圈內世界的山川河流与眾生百態。 人妖纷爭千年,血仇似海。即便有御外同盟维繫著表面的和平,但骨子里的隔阂与敌视,並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强行糅合,只会滋生更多的摩擦与痛苦,反而辜负了弥合裂缝、换取太平的初衷。 “堵不如疏,分而治之,或许才是长久之道。”一个念头在云諫心中渐渐清晰。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圈內世界的苍穹之巔,俯瞰脚下的土地。 以情为丝,以念为纬,以法则为经纬! 一道道无形无质的情力结界自他指尖流淌而出,融入虚空,它根据山川地势,灵脉走向將世界划分出了三大区域! 其一,为人界,此区域涵盖了大部分原人族聚居地,山川秀美,平原广阔,灵气温和,適宜人族休养生息,发展文明。 结界之力在此处,会潜移默化地滋养人族血脉,使人族更能感悟天地正气与情力,修行中正平和之法与望情道。 其二,为妖界,此区域则包含了主要的妖族棲息地,如涂山、南国、西西域、北山等,多是深山老林、大泽荒漠、或地底洞穴,灵气或浓郁或特异,更適合妖族发挥天赋,淬炼体魄妖力。 结界之力在此,则会匯聚天地间的野性精华,助益妖族成长,同时也会安抚那些灵智未开只凭本能行事的妖兽,减少无谓的衝突。 其三,则是共域,这些区域如同镶嵌在两界之间的缓衝带与交流枢纽,通常是歷史形成的贸易城镇与交通要衝,或是某些天生便適合人妖混居资源互补的特殊地带。 共域之內,结界之力最为奇妙,它不强求融合,而是营造一种和而不同的氛围。 在此地,人妖气息相互交融却又涇渭分明,规则鼓励交易、交流、协作,但对恶意、 挑衅与廝杀有著极强的压制力。 任何在其中违背共处原则的行为,都会受到结界力量的警告乃至压制! 这些结界之力以眾生念力与情绪为力量之源,只要有生灵存在,便永远都不会消散! 当三界划分形成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无论人族还是妖族,在那一刻,皆心有所感。 当有生灵怀著恶意跨越界限,或在共域內蓄意挑起事端时,立刻便感受到了情力结界的威力! 或是心魔丛生,幻象迭起;或是修为凝滯,举步维艰;更甚者,直接被结界之力挪移出境,或引来天雷地火的警告。 在云諫的暗中调控下,人妖两界並未因隔离而变得闭塞,通过那些精心设置的共域,人妖两族的贸易与文化交流反而以一种更有序更安全的方式繁荣起来。 仇恨的坚冰,在潜移默化中,开始缓缓消融。虽然离真正的和睦共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妖怪之中不同种族之间的矛盾云諫也开始著手处理,力求构建一个完美世界。 毕竟,身为世界之主,世界繁荣了云諫才能进步的更快! 至於剩下閒散的时光————那当然是享受生活嘍! 第55章 交易 第55章 交易 三川西城高中,一座看似与寻常学府无异的校园,绿树成荫,书声琅琅。 官方记录在册的学校学生人数是四千三百二十人,每日在明亮的教室里汲取知识,在宽阔的操场上挥洒青春。 然而,在这片阳光照耀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个绝不记录於任何公开档案中的秘密。 准確而言,这座学校真实的学生总数,是四千三百四十一人,那多出的二十一人,构成了一个不为常人所知的特殊集体———— 他们並非存在於常规的年级序列中,而是隱匿在校园最深处,一个被施以玄妙术法,从物理空间和常人认知层面都被模糊和隔绝的区域。 这里,被称为九九班。 並非指代九年级九班,而是一个独立的称谓,象徵著九九归一,术法通天的隱秘含义0 这里是由联法会暗中设立並直接管辖的特殊教育单位之一,其唯一宗旨,便是在现代社会的掩护下,筛选、培养具备天赋的年轻求法者,为对抗永恆的宿敌涅槃尸积蓄新生的力量。 此刻,九九班內映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学生们在教室里喧囂鼎沸,男生们討论著新炼的丹药和游戏,女生们討论著名门大派的传人,直到老师推门而入的瞬间,所有喧闹才戛然而止。 二十一名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正襟危坐,神色间少了普通高中生的慵懒,多了几分认真与专注。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位身影。 那是一位头戴橙色鸭舌帽满脸褶皱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帽顶缀著醒目红点,搭配著浅黄色的外套,白色衬衫与带有蓝色花纹的紫色领带,咧开嘴大笑时露出的牙齿显得格外醒目,正是负责这个班级的吴山老师! “哟!哟!台下的弟弟妹妹们!”吴山老师右手食指极具感染力地指向台下,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奇特的节奏感,瞬间抓住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因为临近高考,从今天开始要全面进行复习阶段!虽然求法者不像凡人那样毕业了是去上大学,而是去自己选择报考的门派进修,但也是关於一生前途的事情,可別不当回事呦!” “各位挺好了,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进行复习,別都个个苦著脸嘛,老师咱也必须走个程序嘛!” “打开教科书,记得记笔记哦!” “首先,何为求法者?”吴山老师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这芸芸眾生,亿兆生灵,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只是凡人,生老病死,遵循著自然的铁律。” 他话音一顿,加重了语气,“但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他们天生便能感悟使用一种叫做法的力量!” “这种力量,虚无縹緲,却又真实不虚。因为每个人对法的感触和理解千差万別,这也就造就了求法者们形態各异、千奇百怪的神通。” “有人能御火驭水,有人可洞察人心,有人力大无穷,有人能瞬息千里————但无论神通表现为何种形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称谓—求法者!” 讲到这里,吴山老师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何为求法者的宿敌————涅槃尸呢?” “要说涅槃尸,得先从法尸说起,这可是考试的重点,肯定要考的哦!” 吴山老师继续讲道:“並非所有求法者死后都能安然归於天地,有极少数求法者,或许是因为生前有著滔天的怨念与不甘,或许是对生命有著超越常理的渴望慾念————” “它们会引来万业尸仙,不灭尸主,涅槃者之王的法,万业真血!” “当求法者的尸体吸收了这滴真血,便会发生可怕的异变,重新活过来!但此时的它,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求法者,而是一种以生灵生机为食的怪物,法尸!” “更可怕的是,在法尸重生的那一刻,以其为中心,一定范围內所有早已化为白骨的尸体,无论死去多久,都会受到万业真血气息的沾染,同样重新爬起!” “它们没有法尸的强大力量和智慧,只是凭藉本能行动的食人傀儡,我们称之为常尸!” “不论是拥有智慧神通的法尸,还是仅存本能的常尸,它们都对活人有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但这种渴望,並非寻常野兽对血肉的欲望。” 吴山老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它们真正要吸食的,是一种只在活人体內蕴含的生机之法!” “当然,也確实存在一些口味独特的涅槃尸,偏好人类血肉的滋味。但究其根本,就像人不吃饭会饿死一样,无法持续获得生机之法的涅槃尸,最终只会走向两个结局,要么因为虚弱被其他存在杀死,要么生机耗尽,彻底化为飞灰。” “所以,无论从生存本能,还是从存在形式上,涅槃尸都是我们活人不共戴天的宿敌! “” “求法者再不凡,那也是活人,更何况,不少求法者的亲人就是死於涅槃尸之手!” “好,接下来翻到课本第十三页,进行当今求法者组织的复习!”介绍完宿敌,吴山老师又开始讲解当今求法者世界的格局。 “如今,散落在全球各地的求法者门派家族和个人,为了有效管理、协同作战,共同组建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联法会】!它成立於1945年10月24日,是活人世界最强大的求法者联合体。” “联法会组织存在的主要理由有三个:第一,新求法者的发现、培养和制约;第二,凡人时间的控制和守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涅槃尸的作战!” “而这专门负责对尸作战的机关,全称为【世界对涅槃尸相关神通战斗组织】,我们通常简称它为【世神组】!在座的各位,未来很可能就有机会加入世神组————” “呦呦,联法会的旗下机构部讲完了,而且我发现,你们从世神组那里就开始犯困了,甚至还有人在课堂上玩手机,真是个小淘气鬼。”吴山老师瞥了一眼教室后排靠窗的少年,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现在进入到你们感兴趣的复习方面了,神通,术法!”吴山老师將话题引向了求法者安身立命的根本上,抬起了右手。 “求法者跟涅槃尸的神通有著明显的区別,求法者的强大来源於灵魂,涅槃尸的力量来自於肉身,正因为如此,直接导致了神通形態的天差地別!” “让我们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通显现:法尸的天赋神通与求法者的本命神通!” “嘻嘻,老哥哥我知道同学们想多聊聊本命神通,不过,我还是要先讲法尸的天赋神通!” “这类神通看似简单却各个不弱,最重要的是只要是法尸,就一定拥有,主要表现为肉身的某种变化,从而在身体上展现超自然之力。” “你们看课本上展现的几种例子,比如骨骼突出化为利刃,皮肤坚逾钢铁,把牙齿发射出来產生爆炸————” “接下来,是求法者的本命神通————”吴山老师的声音带著一种由衷的讚嘆和感慨,“如果说凡人中能诞生求法者是万中无一的意外,那么,在求法者中能够觉醒本命神通的存在,就是意外中的奇蹟!” “这是一种来自於灵魂或者说精神深处的力量,当你可以察觉到这世间万物內存在的法之时刻,才有可能触摸到这扇门。” “它会根据你的性格,你所处的环境,你对万物的认知程度来呈现不同的神通和样貌”” 。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个成功觉醒的本命神通,其潜力和威力,都远远超越普通求法者通过修习掌握的常规术法。”吴山老师语气篤定。 “或者说————我们求法者的三大法术体系符”、宝”、身”,前两者都不过是將一派祖师的本命神通经过钻研后民用化的劣化版本。” “法符是將本命神通的一小部分威能,通过特殊手法储存於特製的符文纸张或媒介中。优点是威力稳定、成本较低、可以量產,適合低级求法者或作为常规手段。” “缺点是威力有限,且使用他人的符籙,能发挥出原版两三成的效果就已经是佼佼者了。” “法宝则是將本命神通的大部分威能,封存於精心炼製的法器之中。威力远大於符籙,但炼製材料珍贵、过程繁复,无法量產。同样,使用他人的法宝,也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法身,则是利用特殊药物配合神通秘法,从而强化肉身,增强五感、力量、速度乃至自愈能力。但这本质上,只是对法尸那近乎不灭的强悍身躯的一种拙劣模仿。” “之所以说是劣化版,根本原因在於,借用他人的力量,终究隔了一层。无法理解神通背后的法理,就无法真正发挥其精髓。” 吴山老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神往,“然而,世间万事总有例外。在老哥哥还小的时候,就在这三川市见到过一位可以把他人符籙的威能十成,甚至发挥出十二成的人!” “相比你们也听说过那个名字————” 吴山老师的目光变得深邃,缓缓吐出一个在求法界如雷贯耳的名字:“高皓光!”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魔力,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妈耶,吴山老师见过高皓光本尊?”有学生惊呼出声! “我不信,我不信!”更多的学生不相信吴山老师的话,开始起鬨。 而就在这瀰漫著理论、歷史与传奇色彩的课堂气氛中,谁也没有察觉到,在教室后方多出来了一张桌子。 云諫手支著下吧,饶有兴致地听著吴山老师的讲解,目光却掠过台下那二十多张年轻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安静坐著的黑髮少年身上。 那少年有著近乎女孩般的清秀容貌,黑髮柔软,肌肤白皙,睫毛长而密,侧脸线条柔和得近乎模糊了性別的界限,安静时宛若一幅笔触细腻的工笔美人图。 段星炼。 “不愧是星丫头,一看这底子就是个女装的好苗子!”云諫嘖嘖称奇。 吴山老师的课程仍在继续,深入讲解著“符、宝、身”的具体应用和修行要点。段星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偶尔低头看看手机,翻翻皓光日事,並未察觉到自己被人悄然视奸。 “好了哟,下课!”吴山老师看了看时间,宣布下课。“但是段星炼同学必须留堂。 “” “哎————为什么?”段星炼无辜的瞪大了眼睛。 “你个小鬼,別装无辜,在后面又玩手机,又看课外书!” “哈哈哈,活该!”与段星炼不对付的同学幸灾乐祸,“吴老师一留堂,你就等著天黑再回家吧!晚饭就別吃嘍!” “那我可以点外卖吗?”段星炼弱弱的询问。 “不行!不过其他小弟小妹哟,別得意,明天一整天都是章老师的实战复习课,要被揍一整天哟!” 教室里吵吵闹闹,云諫就走到段星炼的桌边,翻看著皓光日事,就以他现在大神通的实力,搭配上自身特製的法符,一般人可都发现不了他! 可惜啊,皓光日事被施加了绝强的术法,云諫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见到,破解倒是好破解,但那样就不好掩藏自身行跡,“罚”就又要找上门了! 因果律啊因果律,真让人有点头疼———— 云諫將皓光日事丟回段星炼桌子上,微微嘆息。 明明大神通之前还好好的,不用小心翼翼,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而如今大神通了,反倒是需要谨小慎微了! 这难道就是本命神通太过强大的烦恼吗? 吴山老师考察了一番段星炼的知识,又和他閒聊了一会儿,便放他回家,自己喝酒去了。 云諫跟在段星炼后面,看著他遇到班里两个同学霸凌另一位同学,被霸凌的同学向段星炼求救,却遭到了拒绝。 “我记得你的符、宝相关的成绩比我好很多,神通也没差孙万和张祥多少吧?” “如果適个凡人我还会考虑相助,而本性懦弱之辈,没有资格获得他人的帮助!” 接下来就是霸凌的两个人说段星炼是废物,给他的姐姐周六晴造黄谣,然后段星炼教训了两个霸凌著一顿,並警告他们说话注意点。 然后段星炼没走多远就因为剧烈运动导致本就內臟衰竭的躯体不堪重负,跪倒在了地上———— 一切如原著漫画那般进行。 云諫垂眸望著试图修炼回天血身的段星炼,並没有去干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赶过来的血色身影。 上官霄————终於来了! “上官霄,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將忘川术院的传承告知於我,我便你让再见赵炎一面,如何?” > 第56章 得忘川术院传承 第56章 得忘川术院传承 另一边的海岸,腥咸的海风被森冷的尸煞搅得一片混乱。 上官霄一袭红衣,立於礁石之上,周身暗红色的尸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动,將那一道道袭来的符籙尽数躲开。 世神组的成员们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结阵,各色术法光华如同雨点般砸落,却难以追踪到她的身上。 她目光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厌倦。这些攻击,於她而言,如同蚊蝇叮咬,若非顾忌消耗,她弹指间便可让这群人化为飞灰。 而此刻,她的注意力,並不全在这些杂兵身上。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锁定了她,少女手持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剑,剑柄灰绿,顶部宽阔,中间镶嵌一颗幽黑的圆珠,此乃少女的法宝——六晴借法剑! 此刻,剑身之上寒气四溢,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剑尖所指的海面,甚至开始浮现薄霜。 天寒剑形! 周六晴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剑光如银河倒泻,直斩上官霄头颅!剑气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让上官霄周身的尸煞之气运转都滯涩了半分。 上官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沉吟:“不能硬接,这寒气之法,有些古怪。” 她足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芒。 然而,那剑光落空,斩在下方海面上,异变陡生! “咔嚓—轰!!!” 海面並非被切开,而是以剑落之处为中心,一座巨大无比的冰山轰然崛起!冰山稜角狰狞,散发著森森寒气,速度极快,如同蛰伏的巨兽猛然抬头,朝著半空中的上官霄狠狠撞去! 上官霄身处半空,避无可避,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冷厉。 面对冲天撞来的冰山,她不退反进,右手虚握,周身血煞之气疯狂匯聚,凝成一柄色泽暗橙的血气长刀! 血意刀!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杀意。长刀带著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悍然劈下! “鏗——嘭!!!” 血刃与冰山悍然相撞,暗橙色的血光与惨白的冰屑四处迸溅! 那坚不可摧的冰山,在血意刀的斩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轰然炸裂成无数碎块,裹挟著残余的寒气,如同暴雨般砸落海面,激起千层浪。 两人一触即分,隨即又如同两道陨星,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 剑光如龙,寒气肆虐;血刀纵横,煞气冲天。 周六晴的剑法精妙绝伦,时而如冰雪精灵般灵动飘忽,时而如北地寒风般酷烈霸道,六晴借法剑在她手中,將天寒二字的威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上官霄刀法同样精妙,血意刀在她手中,时而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时而如九天雷落,刚猛无儔。她以攻代守,凭藉远超周六晴的修为和涅槃尸强悍无比的体魄,硬撼法宝之威。 “轰!” “鏘!”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嘭!” 气劲交击的爆鸣声不绝於耳,两人从海岸边打到了海面上,脚下波涛成了她们借力的台阶,所过之处,海浪被余劲掀起数十丈高,又被剑气刀芒或冻结或蒸发。 她们的战场,在不断移动,渐渐逼近了远处海平面上的一艘正在航行的游轮。 游轮上的乘客早已被远处的惊天战斗惊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如同神话般的场景,冰与血的碰撞,光芒与爆炸的交织,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就在这时,一次全力的对拼,两人刀剑相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衝击,將周围的海水彻底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隨即更巨大的海浪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那飞溅的冰川碎块,在衝击波的加速下,如同出膛的炮弹,其中最大最尖锐的两块,正以惊人的速度,分別射向游轮的船身! 若是击中,必然是船毁人亡的惨剧,甲板上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几乎在同一瞬间,交手中的上官霄和周六晴都察觉到了危机。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做出了惊人一致的反应。 周六晴剑势一收,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六晴借法剑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碎了射向船身的那块巨大冰凌。 而上官霄,几乎在周六晴出手的同时,血意刀反手一撩,一道暗红色的刀气离体飞出,將另一块威胁到轮船的冰凌凌空斩成齏粉! 危机解除。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周六晴轻盈地落在游轮的栏杆上,而上官霄,则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红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游轮驾驶舱的顶端,红衣猎猎。 海风暂时带走了廝杀声,只剩下游轮引擎的轰鸣和劫后余生乘客们的喘息。 两人隔空相望,气氛微妙。 “出手救人?”周六晴看著驾驶舱顶的上官霄,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和复杂。 上官霄面无表情,海风吹拂著她墨色的长髮,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杀的更多。” “確实,能证实你为出手的记录就有近百次,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恶人、罪犯。”周六晴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冷静,陈述著事实。 “有时,小妹也不免心里对你这做法有一丝认同。”周六晴面色一肃,“可是,十六年前,一名多次导致灭门惨案的杀人狂被你取走了性命。 “十年前,一伙人贩子死在了你手里。” “五年前,四名导致同学自杀的不良少年被你夺取生机。” “一年前,两名殴打路人的醉汉被你收掉。” “两个月前,三名抢夺超市食物的流浪汉也是如此,涉案金额857元。” 她顿了顿,自光锐利地看向上官霄:“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习惯便会麻木,麻木便会墮落。” 本性是会变的———— 上官霄闻言,眼眸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极淡的追忆之色。 那是很久以前了,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总是一脸爽朗笑容的赵炎,还有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比谁都深的好友姜明子。 三人结伴游歷,斩妖除魔————也曾把酒言欢,畅谈理想。 “他们曾经,確实为我等同道,最初或许也层克制己身,可习惯,便成自然,意志面对无尽岁月的飢饿不会有丝毫胜算。”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姜明子说这话时,那看似轻鬆,眼底却深藏著决绝的神情:“若你我有朝一日,也成了他们的同道————无需犹豫。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 上官霄收回思绪,看向周六晴:“说得好。有一位故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坦然承认:“本座也早就察觉了,救人已经是虚偽的心理安慰,所以,即便被诛灭,本座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但——”她话锋一转,周身压抑的尸煞之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脚下的驾驶舱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本座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机会?”周六晴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神色却异常平静,“是指————现在吗?” 隨著她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嗡!”“嗡!”“嗡!”———— 数道强大的能量波动,猛然从游轮周围的海水中爆发出来! 只见一件件形態各异、宝光冲天的法宝破开水面,悬浮於空,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势,將上官霄和周六晴所在的这片空域彻底封锁! 玉山失音琵琶、桑田辟邪珠、秦岭铜人、虎地法简、灵隱镇魔钟、嶗山鬼棺———— 世神组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於此瞬间,彻底收网! “原来你们早就在海里放入了法宝。”上官霄环视四周,却並不慌张。 哼,本来不想用的———— 她缓缓抬手,原本只是瀰漫的尸煞之气,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偽装的面貌显出法尸原形,一口利齿让人不寒而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血管凸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本命转死不在,天赋今生降来。以血化血————” “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身!百身皆法!” 天赋神通·百孽血身! “轰—!!!!!” 无法形容的气势以上官霄为中心,轰然爆发! 眨眼之间,两道血身於她身后浮现,通体呈鲜血凝固般的暗红色,周身散发著浓鬱血腥与疯狂气息充斥了整片空域! 剎那间,血身分化万千,场面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血身悍不畏死,它们没有实体,或者说它们的实体就是高度凝聚的污秽血煞! 此刻法宝开始各显神通,巨大的青铜人偶迈动沉重的步伐,刻画著玄奥符文的竹简展开,化作金光锁链,古朴的铜钟嗡鸣作响,洒下道道镇魔金光———— 以百孽血身对抗法宝,上官霄內心思索著破局之法。 “找机会將那大金钟罩摧毁之后,作为本体的我就可以撤离了,以现在我的状態不宜与这么多求法者持久战————” “嗯?放出去的化身到了————你说什么?交易?” 瞬息之间,她做出了决断,事关赵炎,虽然风险巨大,但值得一试! “你们两个隨即应变吧。”上官霄对自己的血身下达了指令,隨后施展了神通,孽体换身! 她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虚化,下一刻,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血身。 置换完成! 然而,就在上官霄换位稳定下来的瞬间,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眼皮猛地一跳。 前方空地上,云諫正静静站立。但吸引上官霄全部注意力的,並非是他本身,而是笼罩在他身上的异象! 一道道湛蓝色宛如实质的雷霆,如同锁链般缠绕著他的周身,发出持续不断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那雷霆並非寻常天雷,其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则之力,冰冷、无情、带著一种绝对的抹杀意志! 少年面对著她,身形在雷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和动態,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因果律之罚————”上官霄心中瞬间明悟,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作为曾经的大神通者,如今的强大法尸,她远比常人更了解因果律的恐怖。那是维繫世界运转的根本规则之一,触之者,鲜有好下场。 所谓的因果律之罚,引发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三种:歷史修正、因果扭曲、现实悖逆,而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任何强者感到畏惧! “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引动了如此严重的罚?而且还如此持久?” 上官霄心中骇然,就连不远处修炼的回天血身自救的段星炼她都暂时忽视了。 就在这时,云諫察觉到了她本体的到来,淡然开口,声音在雷霆的轰鸣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上官霄耳中:“別太在意,当初成就大神通的时候,我不小心招惹了因果律。一次性硬抗下来有点费劲,所以就把它的罚拉出了时间点,分散开来慢慢承受,刚才没注意算时间,一不小心挨了一下。” 说话间,他隨意地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夹著一张闪烁著混沌光泽的符籙,符籙上的纹路玄奥莫测,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因果分离,暂缓一时。”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到他的体內。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的蓝色雷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 上官霄此刻被彻底惊到了,延长因果律之罚降临的时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即便是她记忆中那位惊才绝艷冠绝古今的故友姜明子,面对因果律之罚,也多是选择硬抗。 从未听说过谁还能將“罚”分期付款的!看他的模样,挨了一罚也並无大碍,此人的手段和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可能与姜明子相比!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恢復了表面的冷静,开口问道:“你之前所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 因果律之罚散去,云諫的面容清晰起来,看上去年轻而平静,仿佛刚才承受罚的不是他本人。 他望向上官霄,直接拋出了个让她沉默消息:“赵炎已经死了。死在百年前。你等待他归来的想法,只是徒劳的执念。” 上官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她其实有所猜测,但还是想要等待,此刻被如此直白地道破,不知该如何言说。 “——他既然已经死了,你又如何让我见他一面?”上官霄质疑出声,儘管理性告诉她这可能是真的,但在感情上她实在不愿相信。 “我骗你,並无好处。”云諫语气坦然。 “凭藉我的本命神通,可以短暂將你送回过去某个与你因果相连的时间节点。大概能庇护你三息左右的时间,让你见到那时的他。” “三息之后,庇护消失,你就会被因果律感知,罚到形神俱灭。” “生前身为大神通的你,应该清楚,干涉时间因果,尤其是將你这样的存在送回过去,需要承担何等程度的因果律之罚!” “我的要价,可算的上便宜至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三息————形神俱灭————这个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然而,再次见到赵炎这个诱惑,对上官霄而言,实在太大了。那数十年的等待、孤寂与墮落————或许,仅仅是为了再看一眼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望著云諫的眼睛,权衡著利。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想对她不利,此刻便可出手,没必要编造如此谎言。 以云諫刚才抗罚的本领,似乎所言非虚———— 良久,上官霄似乎下定了决心。 抬手间,一滴约莫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血珠,在她指尖凝聚。 “忘川术院的完整传承,都在这滴血中。直接吞服,就可以获取传承。”上官霄將血珠推向云諫。“我愿意给,你敢接吗?” “有何不敢?”云諫抬手一引,那滴血珠便落入他掌心。隨即,在上官霄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將血珠送入口中,吞了下去! 血珠入喉的瞬间,无数复杂晦涩的信息流,便涌入了他的脑海!忘川术院积累的种种秘法、心得、禁忌之术,开始被迅速记忆烙印。 仅仅几息时间,云諫便消化完了传承,他丝毫不惧上官霄会留下后手,且不说她不会留,就算留了,对他也无用! 上官霄亲眼目睹这一切,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此一来,忘川术院的传承也不算断了———— > 第57章 本命神通,作死! 第57章 本命神通,作死! 驀然间,一股微弱的因果律波动,骤然荡漾开来,云諫和上官霄都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倒臥在地的段星炼身上。 “法尸?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求法者?” 段星炼的意识在浑噩的深渊中挣扎著上浮,七窍间残留的血液早已半干,带来粘稠的不適感,而更强烈的,是內臟仿佛被撕裂后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剧痛。 不能动!”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段星炼强行压制住了身体因痛苦而產生的细微抽搐。 他保持著先前昏迷时倒臥的姿势,眼皮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从未甦醒过一般。 他记得自己为了自救,修炼回天血身,之后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中间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更久?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尊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法尸?还有法尸面前那个求法者是谁?他们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如同乱麻般充斥脑海,但段星炼深知,在敌友未明且自身状態糟糕到极点的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於自杀! 上官霄的目光在段星炼身上停留片刻,她並未点破其假装还在昏迷的状態,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再次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血珠滴落,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拉伸,顷刻间化形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五官模糊的血色小人。 小人无声无息地跃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在段星炼的嘴边,它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掰开了段星炼的嘴,然后如同泥鰍般钻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她因感应回天血身而来,与这少年也算有缘。既然连忘川术院的完整传承都已交出去了,再额外送出一次,於她而言,也没什么,就当再为忘川术院留下另一颗可能的种子。 神通·真血授书! “咳咳!咳咳咳!”异物突兀入喉,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瞬间刺激得段星炼再也无法维持偽装。 他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肺叶如同风箱般抽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呛了出来,脸颊因缺氧和刺激而涨得通红。 嘖,我交换拿到的东西,他这就直接得到了?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待遇吗?”云諫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怎么说呢————要有逼格! “走吧,”云諫淡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去海里隨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完成交易。” “好。”上官霄应道,“不过,我正在被世神组围攻,本体虽用孽体换身之术暂时脱离,但血身尚在战场,还会置换回去————” “小事,我直接带你离开就行。”云諫伸出手隨意地搭在了上官霄的肩膀上。 下一瞬,两人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微弱涟漪,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咳————”段星炼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撑著虚弱不堪的身体,半坐起来。 他茫然地望著两人消失的那片空地,脑海中一片翻江倒海。 刚才那钻入他喉咙的血色小人,此刻正化作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忘川术院的传承?! 段星炼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停滯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太不符合常理。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没弄清楚那两人的身份和目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忘川术院的传承者? 与此同时,海岸主战场。 世神组布下的法宝大阵依旧光华流转,將那片海域封锁得严严实实。 玉山失音琵琶无声震盪,扰人心神;桑田辟邪珠洒下清辉,净化尸煞;秦岭铜人如同山岳般屹立,封锁四方———— 任由血身疯狂肆虐,也逃不出大金钟罩! 上官霄本尊虽然被换走,但到时间她还会被置换回来,只要守在这里,她便逃脱不了! 周六晴手持借法剑,调整著自身的状態,准备隨时和归来的上官霄交战。 其余世神组成员各司其职,催动法宝,结阵配合,虽然无法短时间內消灭那些血身,但也稳稳地將它们压制了起来,消耗著其力量。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鬆懈。他们深知法尸的可怕,尤其是上官霄这种级別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毫无徵兆地,大金钟罩瞬间被破,两道身影凭空显现出来,正是云諫与上官霄! “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四起!世神组眾人脸色骤变! 那原本正在与法宝纠缠的百孽血身,在上官霄本体出现的瞬间,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无声的咆哮,猛地捨弃了对手,化作血虹,朝著上官霄疾射而去,眼看就要融入其体內! “拦住他们!”周六晴反应最快,清叱一声,六晴借法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剑气如潮,试图对上官霄本体出手。 其他成员也纷纷催动法宝,金光锁链、镇魔钟声、辟邪清辉等一股脑地罩向那血身以及突然出现的两人! 上官霄周身尸煞之气再次翻涌,准备硬接,然而,云諫的动作比她更快! “定。” 隨著他这个“定”字出口,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嗡鸣的琵琶骤然失声,洒落的清辉瞬间黯淡,飞舞的金光锁链僵直在半空,震动的铜钟余音戛然而止———— “不用过多纠缠,走吧。” 云諫搭在上官霄肩膀上的手並未鬆开,下一刻,不等世神组眾人从这匪夷所思的定身中挣脱,云諫和上官霄的身影再次被空间涟漪包裹,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笼罩全场的诡异凝滯感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轰!” “鏘!” “嗡!” 各种被定住的术法失去了目標,或撞在一起,或轰击在空处,或消散於无形,发出一连串混乱的巨响和法力乱流。 海岸边,只留下世神组一眾成员,面面相覷。 深海。 远离海岸,阳光难以企及的幽暗水域,巨大的水压足以將钢铁压扁,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一些散发幽光的奇特深海生物偶尔游过,如同鬼魅。 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盪开,打破了这里的沉寂,云諫与上官霄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片幽暗水域的中心。 —— 云諫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了周围的海水,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球形无水空间,將深海的重压隔绝在外,空间內光线柔和,仿佛自生光源。 “这里就可以了。”云諫看向上官霄,“无人打扰,因果的牵连也比较薄弱。” 上官霄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那压抑了数十年的复杂情绪,终於在此刻微微波动起来,她看著云諫,沉声道:“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不要抵抗便好。”云諫神色平静,指尖开始有混沌色的光芒流转,如同编织命运的丝线。 “记住,你只有三息时间,三息之后,神通的庇护消失,过去的因果律会瞬间將你这“不应存在之存在”彻底抹杀,形神俱灭,绝无侥倖。” “我明白。”上官霄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空气,等睁开眼,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决然! “那我就————开始了!”云諫不再多言,取走上官霄一缕髮丝,而后双眸缓缓闭合,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高远,指尖光芒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 他化乾坤藏法相,应身万象舞婆娑。 本命神通·他化自在应身! 一道虚幻的身影自云諫身后虚空走出,径直撞进了身体之中,剎那间,他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他借来了“他我”的力量! “嗡——!!!” 几乎就在云諫气息暴涨的同一刻,无法形容的恐怖天威骤然降临! 这是源自维繫世界平衡的因果律本身的愤怒,是一种绝对意志的体现! 仅仅是动用本命神通,云諫又一次招来了罚! 无数道湛蓝色的雷霆锁链,凭空涌现,比先前那次要更粗壮、凝练、狂暴! 这不是是警告,而是足以將任何大神通者都彻底湮灭的天谴! 因果如舟渡业海,性空似月照禪心! 神通·业果不昧! 大部分罚被云諫险之又险地导向周身虚空,將其炸得一片混沌模糊,小部分则不可避免地侵入其体內,试图將他瓦解湮灭! 云諫闷哼一声,体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蓝色雷光肆虐,鲜血不断渗出又瞬间被蒸发,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因果为经纬,时光作流沙。” 一条虚幻朦朧,仿佛由无数光影碎片与命运支流匯聚而成的浩荡长河,隱隱约约地在云諫眼前显现————这是此界时间的洪流,是因果的显化! 洪流奔腾不息,每一朵浪花都映照著一段人生百態,每一个漩涡都蕴含著无尽的可能与变数,无数光影碎片掠过,那是借上官霄之因果所寻到赵炎的因果! “就锁定在这个时候吧。”云諫並指掐诀,借来的他我之力与自身法力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悍然轰入那时间洪流之中,並非顺流而下,而是锚定因果,强行逆冲而上! “轰隆隆——!!!”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骤然炸开!那一段被锁定的时空支流,被硬生生打通了一处通道,上官霄被云諫直接丟入了其中! 剎那观劫尘中悟,方寸驻春壶里真! 神通·剎那无间! 上官霄感觉自己仿佛在一条由光芒和阴影构成的湍急河流中逆流穿梭,无数模糊的画面、破碎的声音、扭曲的景象从她身边飞速掠过、倒退。 时间的触感变得粘稠而怪异。 终於,那剧烈的顛簸和撕扯感骤然消失,她的目光,瞬间被身前那道身影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赵炎。 他的浑身上下只有头颅算得上完好,其他躯体都由血身而替代,他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透明,唯有一双眼睛,静静地望著天边的远方———— 那个方向,是忘川术院曾经的所在之地,是他们家的方向。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 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最终只化为一种近乎窒息的平静。 她跨越了百年的时光,来到了他的终点———— 赵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回头,视线最终落在了上官霄的身上。 第一息,在无尽的凝视与沉默中流逝。 第二息,风声似乎都停滯了,两人相视而笑。 第三息,相拥。 时间到。 上官霄周身来自云諫神通的庇护灵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存在的本身与此地时空的错误被因果律彻底察觉的那一剎那! 两人相拥身影,从双脚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光点,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又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飞速地向上蔓延、消散。 然后,他们便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消散在了风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深海之下。 此处不復先前的万籟俱寂,黑暗被雷光彻底照亮! 那跨越数百年的念想,在三息內了结,但成全这份念想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其狰狞的全貌———— 就在上官霄被送走的那一瞬间,云諫周身那因果律之罚,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以云諫为中心,他所在的这片无水空间,连同外围的深海环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整个世界的存在层面上硬生生抠了出来!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罚,而是因果律对於悖逆者的终极清算! 干涉过去未来因果的大神通者並不是没有,但无论是谁,行动起来不都是小心翼翼—— 的,从来就没有人像云諫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 “咳、咳————” 云諫此刻也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大口喋血,而血液离体的间便被湮灭! 倘若不是有他我之力加持,他早就形神俱灭了! “这是要罚到死么————” 云諫笑了,他掺和进上官霄的事情里就对此情况早有预料。 道法自然归元,禪心无住照空明! 神通·道我涅槃! 云諫的存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介於有和无之间的奇特状態,自无尽的因果律之罚中脱离了出来———— 如同冰雪消融於春水,不留痕跡;如同朝露蒸发於晨曦,回归太虚;如同浪花平息於大海,返本还源。 “云諫”在受罚,而云諫在旁观。 “看著“自己”受罚,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云諫绕著受罚的“自己”转了两圈,向著因果律之罚伸出了手。 “给我————炼化!” 下一瞬间,因果律重新锁定到了云諫,无尽的罚再次判下! 第58章 约战 第58章 约战 在遥远的海的东边,越过凡人船只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的海平线,穿过终年不散的天然迷障,有一块寻常目光绝难窥见的隱秘之地。 若真有幸能踏入此境,首先感受到的绝非仙气繚绕,而是一种静,並非死寂,而是万物各安其位和谐运转所带来的寧静。 天空是洗过的湛蓝,云朵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形態悠远,不似凡尘。 目光所及,是连绵的奇峰怪石,苍翠欲滴的植被覆盖其上,许多花草的形態色泽,在外界早已绝跡。 最为瞩目的,是那些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古风建筑群,黑瓦飞檐,雕樑画栋,样式古朴,却透著一股歷经岁月而不朽的气韵。 有些殿宇楼阁直接建於悬崖峭壁之上,以虹桥相连;有些则半掩於鬱鬱葱葱的林木之间,只露出翘角飞檐:更有甚者,仿佛漂浮于澄澈的水面之上,基础没於水下,漾开圈圈涟漪。 此地,便是求法者世界中,最为神秘超然的传承之地之一—蓬莱岛! 它独立於尘世纷扰之外,是无数求法者心嚮往之,却又难以寻觅的圣地。 在这片宛如画卷的仙境一隅,一片平静无波的內湖上,一叶仅容二三人的扁舟正隨波轻轻荡漾,舟身是天然的木质纹理,未加过多雕饰,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 舟中,一位少年侧身而坐,他身著简洁的白色长袍,衣料看似普通,却在夕阳余暉下流转著不易察觉的莹润光泽。 乌黑的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隨意地垂在额前,他背对著远处连绵的仙山楼阁,正全神贯注地低头摆弄著手中的物件————一台与这古风仙境格格不入的现代游戏机!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双异色瞳眸,左眼淡绿如初春新叶,右眼橙黄似秋日暖阳。 周围,许多羽翼洁白的仙鹤或是优雅地掠过水麵,或是驻足於附近的礁石,发出清越的鸣叫,但这似乎丝毫未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少年,乃是蓬莱至尊,海山了! 忽然,他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並非因为游戏通关或失败,而是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小舟的另一头。 海山了微微后仰,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而后才缓缓抬起眼帘,望向那不请自来的身影。 小舟另一头,原本空著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正是云諫! 只是此刻的他,全然不復先前的从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未完全擦净的血跡,周身气息紊乱,而其是眉心处,隱约可见一丝极淡的湛蓝色纹路,仿佛某种可怕的烙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叼哉!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是又挨罚了?”海山了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解。 “以你避罚的本事,还有那堪称赖皮”的他化自在神通,应该不至於如此狼狈吧? 这次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云諫此刻似乎彻底放鬆了下来,也懒得再维持什么形象,直接就著舟身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仿佛身上的伤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他长吁出一口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稍稍试了试新想法,彻底惹怒了因果律,过程虽然是惊险了点,不过结果嘛————还算顺利。” “这点伤,借咱们蓬莱的长生大材”一用,不出半月,应该就能恢復个七七八八了。” “长生大材?”海山了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我蓬莱的疗伤圣物,镇岛之宝级別的存在,岂是你这混蛋说来疗伤就说来疗伤的?当是路边的狗尾巴草吗?” 他本能地就想开口反驳,甚至习惯性地想去摸身边的什么东西砸过去。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带上了几分嫌弃和无奈,变了个样:“哼!虽然不知道你这傢伙又背著我搞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看在你这次好歹是去帮我办事的份上,长生大材————就勉强再借你一用吧!” “对了,你见到这一时代的三真传人了吗?感觉怎如何?” 提到正事,云諫收敛了些许懒散,点了点头:“见到了,还不错。天赋心性都属上乘,是个好苗子。” “尤其是他那尚未完全掌握的本命神通————嘖嘖,相当不简单,很阴,很特別,若是成就大神通,前途不可限量!” “我在他身上留了三张触髮式的大神通法符,关键时刻可保他性命无忧。所以,他那边的安危,你暂时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叼哉!”海山了听完,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看著云諫,“你还有脸说別人的本命神通阴?也不先低头看看你自己那身本事!” “什么业果不昧,因果相承,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哪个不是让人防不胜防,阴得別出心裁?还好意思点评別人!” 话毕,海山了神色忽然一肃,认真看向云諫:“关於皓光老弟的事情,你如今有几分把握?” “十成!” 就在云諫於蓬莱岛安心养伤之际,外界求法者的世界,却因为他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世神组总部,一间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法器与古老卷宗的机密档案室內,气氛凝重。 几位身著统一制式服装,气息沉凝的骨干成员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桌面上方,正悬浮著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光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个人的资料和一幅略显模糊的侧面影像。 影像中的人,正是云諫。 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用冷静而清晰的语调念著档案上的记录:“云諫,二十一岁,师承蓬莱岛————” 仅仅是蓬莱岛三个字,就让在座的好几位成员眼神一凝,面色更加严肃,蓬莱至尊的超然与强大,在求法界是公认的。 “此子天赋卓绝,对神通术法的领悟力更是打破常规。根据有限的观测记录和各方情报匯总,他所掌握的神通种类繁多————”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虚擬的档案,继续道:“三年前,他曾与九界门如今的新晋至尊百里渊有过衝突,那场战斗的具体过程无人得知。” “自那场衝突之后,云諫便销声匿跡,没再出现过诸多求法者势力的视野之中————直到这次,他突然出现在三川市,並在世神组围剿法尸上官霄的行动中,强行带走了目標。” “就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他极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大神通者!” 圆桌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要知道每一位大神通者,都是足以影响一方格局的巔峰存在,而云諫如此年轻便有可能躋身此列,足以让人震惊。 室內的灯光,映照著每个人脸上凝重而复杂的表情。 “对於此事,我的建议是先行询问蓬莱的態度,既然云諫出身於蓬莱,相必也不会包庇法尸,其中或许会存在些许隱情。” 询问没过多久,世神组便得到了蓬莱的回应,法尸上官霄已然伏诛,形神俱灭,蓬莱新任至尊云諫插手事出有因,具体情形暂且保密。 世神组在场人员鬆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不与蓬莱发生衝突再好不过了! 一位世神组成员目光闪了闪,將消息传递了出去。 蓬莱岛,静心亭。 亭如其名,飞檐翘角,静立於一片澄澈如镜的內湖之心,有木桥与岸相连。 四周奇花异草繁盛,远处仙山云雾繚绕,偶有白鹤清唳,掠过如洗的碧空,端的是一处涤盪尘虑的仙境。 海山了一身素雅白袍,撑著一柄撑花伞,静静立於亭边,望著水中倒映的流云,异色的双眸中难得带著一丝沉思。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破风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落在木桥尽头,快步穿过曲桥,在亭外恭敬止步,躬身行礼。 “稟告至尊,【联法会】最高理事会特別会议要开始了,至尊代理已经入座,要旁听吗?” 海山了依旧看著水中云影,他抬起左手,指尖法力吞吐,隱含玄奥纹路的黄色法符凭空浮现,悬浮於掌心之上。 也无需他有何动作,那法符便无火自燃,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符纸,跳跃升腾,散发出奇异的法力波动。 “嗤————” 轻响声中,符纸燃尽,化作一缕青烟。 海山了一道元神投影,已循著法符燃烧构建的通道,跨越了万水千山,投映至那联法会最高会议现场,周围有著不少同样身为大神通者的元神投影。 “第二十七次,对涅槃者之主相关针对会议!现在开始!”会议主持人宣布。 “第二十七次?这一年竟然开了二十七次这种————凡人怎么称呼这种无效会议的? 对,对————头脑风暴!”说话者是海山了身边一位靠的颇近的大神通者,西装领带一口尖牙,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 “参加的高位者也越来越少了。” “这么说此次的因果之战也是有史以来第三十八次了,这次希望也別打到最后,是吧?蓬莱的公子。”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一旁的海山了身上,语气热络了几分:“咱们是第一次见面? 平时这种会议难得您大驾光临。 海山了撑伞的姿势未变,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双淡绿与橙黄交织的眸子瞥了那壮汉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在下颇为怕生,不接你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他们都一脸严肃,咱能找个精神的嘮几句就满意了。”那位大神通者哈哈一笑,丝毫不觉尷尬。 他自顾自地接著说下去,仿佛真的只是找个能听自己嘮叨的对象:“您觉得这次万业尸仙完全降临的概率有多少?” 海山了的目光放在会议上,对於大神通者的问题,他恍若未闻。 “真不接话呀,没事,我一个也能嘮。”大神通者无所谓道。 “这么说上上次因果之战主角是您哥们呀,无道极法魔君三真法门218代门主————高皓光!” “说起来,我们那也有至尊死於他手,此人,还存活於世吗?” “別误会,不论其现在死活,对於三真法门,也没多少人敢明面招惹吧?” “毕竟,这样一个老能吸引到因果类神通者的门派,被他们盯上那可是会有来自过去的麻烦呀!” “阁下认为,过去之人,是否可用一个活字?” “是也。”这一次,海山了终於有了反应,简单的两个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过去的你我,也许长相性格都略有不同,但毫无疑问————过去的你我並非是死者,我们现在之所以存在就是过去你我还活著的证明。”大神通者见海山了终於回应了,不禁笑了笑。 “意识认知到时间的存在,时间才存在,而意志————並不一定受时间所束缚。” “对於你我是如此,对於因果律需常年照顾的三真法门和万业尸仙,更是如此。” 听大神通者阐述完这番道理,海山了直接问道:“敢问阁下是?” “在下九界门新晋至尊,百里渊,见过蓬莱之主。”百里渊对著海山了拱了拱手,目光带著一种分不清挑衅还是邀请的意味。“不知能否赏个脸线下聚个餐?” “九界门————百里渊?”海山了有些讶异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异色双瞳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气息狂放邪异的百里至尊。 “正是在下。”百里渊坦然应道,脸上那的笑容依旧,尖锐的牙齿泛著冷光。 海山了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聚餐就不必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按照云諫的要求宣战:“说个时间地点吧。我蓬莱的新晋至尊云諫,他想跟你约战一番,以了结三年前的因果,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大神通者的元神投影,不少都將意念投注过来! 九界门乃是时代的最强法门,新晋至尊百里渊,是其中一位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梟雄人物,行事诡譎,手段狠辣,其实力深不见底,据说九界门门主都对其尊敬有加! 此刻竟然有人要向他约战?! 百里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变得更加兴奋和玩味,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哦?云諫?我记得他——————看来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啊————” “这约战我百里渊应下了!” 第59章 术法对轰 第59章 术法对轰 “时间?地点?既然是至尊的约战,自然要选个配得上的舞台吧?”百里渊抚掌笑道,眼中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海山了异色双眸平静地看向百里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东海之上,有一座往界因果之战遗留的悬空山,名为三仙岛”,虽已荒废多年,但其地脉特殊,空间结构稳固,可堪一战。” “时间,便定在三月之后,月圆之夜,如何?” “三仙岛?月圆之夜?好!甚好!”百里渊哈哈大笑,声震四方,“那便说定了,三月之后,月圆之夜,东海三仙岛,本座恭候蓬莱云諫至尊大驾,了结三年前未尽之缘!” 话音落下,百里渊的元神投影对著海山了的方向隨意一拱手,身躯便率先淡化,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跡,迅速消散在了会场之中。 其余大神通者的投影或沉默,或交换著意味深长的意念,相继散去,海山了的元神投影也隨之化为点点流光,回归本体。 静心亭中,海山了本尊缓缓睁开异色双眸,望著亭外烟波浩渺的湖面,轻轻嘆了口气0 “叼哉————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他低声自语,收起撑花伞,转身走向亭外,“得去告诉云諫那傢伙,已经帮他约战好了,顺便问问三年前他到底和那百里渊结了什么梁子———— “” 蓬莱岛,长生谷。 此地並没有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而是一片生机勃发到近乎违背常理的奇观异景,谷口有天然形成的云雾大阵遮掩,非有允准,绝难窥其门径。 踏入谷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呼吸间令人浑身舒泰,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谷內云雾並非水汽,而是液化的灵机繚绕,形成涓涓细流,潺潺流淌,滋养著遍地在外界早已绝跡的仙草神药。 奇花异草爭奇斗艳,吞吐霞光,药香与灵韵交织,沁人心脾。 山谷最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並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氤氳蒸腾著磅礴如海的精纯生机。 此乃长生泉,其泉水有肉白骨、活死人、滋养元神、修復道基的无上妙用,寻常弟子哪怕能得一滴,便已是莫大机缘。 此刻,云諫正赤著身子,浸泡在长生泉眼之中。乳白色的泉水没过他精壮的胸膛,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生机之气,渗透进四肢百骸,修復著因硬抗因果律清算而留下的道伤。 这处长生谷,是云諫成为大神通者后,凭藉自身阵法造诣和对天地灵机的感悟,耗费不少心血打造的专属疗伤静修之地,引动蓬莱祖脉灵机匯聚於此,配合长生大材演化,效果倍增! 他招惹因果律已是家常便饭,有个靠谱些的补给点至关重要。 海山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泉边,看著泉中闭目养神的云諫,没好气地开口道:“喂,醒醒,別装死了。” 云諫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打扰病人清修,非君子所为啊。” “君子你个大脑袋!长生大材是你这么用的吗?”海山了骂一句,隨手从旁边一株枝叶虬结的灵树上摘了一颗果子,在自己雪白的袍袖上隨意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瞬间盈满口腔,浓郁灵气散开。 “充当阵眼而已,对它也有好处,它也愿意,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个外人还著急上了”” 0 “我是外人?你————罢了,你让我代你下的战书,人家百里渊接下了,痛快得很。”海山了无奈,两三口嚼完了灵果,一將果核弹进了远处繚绕的云雾中。 “哦?效率挺高嘛。”云諫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色光芒一闪而逝,对於这个结果他似乎毫不意外,“时间?地点?” “三个月后,月圆之夜,东海三仙岛。”海山了说完,目光灼灼地盯著云諫,异色瞳孔中充满了探究,“地点是我挑的,那地方够结实,打烂了也不心疼。” “现在,战书也下了,时间地点也定了,你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了?你和那百里渊,到底是怎么结下的梁子?別想糊弄过去!” 云諫从泉水中缓缓坐起身,乳白色的水珠从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滑落,滴回泉眼,漾开圈圈涟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运转法力,周身水汽瞬间蒸乾,一套简洁的月白色长袍已然穿戴整齐,走到泉边,与海山了並肩而立。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其实也没多复杂,归根结底,不过是————百里渊看上了我的本命神通,想夺为己用而已。” 海山了闻言,正在咀嚼果肉的动作猛地一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越想越气,一把扯住了云諫的衣领:“他想夺取你的本命神通?!叼哉!这么大的事情,你三年前重伤回来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我给你收尸那天?!” 云諫抬手拍了拍海山了扯著他衣领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告诉你又如何?让你带著整个蓬莱去跟九界门开战吗?” “九界门势大,底蕴深厚,牵一髮而动全身。蓬莱虽强,但终究偏安一隅,没必要为了我个人的恩怨,將整个法门拖入泥潭,更何况————” “自己的仇,终究要自己亲手了结,才能念头通达,心头舒畅!临近因果之战,蓬莱终究还是要小心点。” 海山了看著云諫眸中的光芒,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行了行了,知道你叼哉,主意正!三个月时间够你恢復了吧?需要什么准备?蓬莱宝库里的东西隨你挑,到时候输了我可不救你!” 三个月之期已至,云諫的身影出现在了东海之上,万里夜空之下,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无垠之海。 远处,一座巨大如同倒悬山岳般的阴影,静静悬浮於云海之间,散发著苍凉而古老的气息,正是三仙岛! 云諫脚下虚空泛起涟漪,一步千里,瞬息间便已跨越浩瀚海疆,来到了三仙岛近前。 岛屿通体呈暗灰色,仿佛是由某种歷经无尽岁月洗礼的古老岩石构成,其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巨大而狰狞的裂痕与坑洞,依稀可见昔日惊天大战留下的创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岛上已有一道强大的气息存在,还有些许隱晦的意念,如同旁观者散布在岛外各处。 周围的那些,自然是闻讯而来,不愿错过这场至尊之战的其他大神通者,好奇、审视、忌惮、期待————种种情绪隱含在那些跨越虚空的目光交匯之中。 岛屿中心最为平坦开阔的石地上,百里渊负手而立,仰望著岛屿上空那轮泛著清冷光辉的圆月。 他依旧是那身西装打扮,只是周身气息內敛,却如同蛰伏的洪荒凶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似是感应到云諫的到来,百里渊缓缓转过身,那张带著邪异笑容的脸庞映入云諫眼帘,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云諫道友,三年不见,別来无恙?”百里渊笑道,好似是在和什么要好的朋友打招呼。 云諫神色不变,一步踏出,已落在石台之上,与百里渊相隔千丈对峙,月白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气息如古井无波。 “劳烦掛心,尚能苟活。既然率先来此,想必你也准备好了,且吃我一招!”云諫语气平淡。 他並指如剑,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錚—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天地间的金铁之气与岛屿沉积的肃杀意念,被这一指所引动凝聚! 一道无形却有质的剑气,自他指尖进发,初始细若游丝,下一刻便暴涨为横贯长空的煌煌剑罡! 剑气瞬间跨越千丈距离,將百里渊周身空间彻底笼罩! 他化之法·森罗剑狱! 剑狱之內,万物皆剑!空气化为亿万锋锐的细碎剑刃,呼啸切割;光线扭曲,折射出致命的幻象剑光;甚至连脚下坚硬的石台,都透发出冲霄的剑气,自下而上,封绝一切遁逃之路! “嘖!偷袭?”百里渊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陶,却並未慌乱。 面对这足以对大神通法尸造成致命伤害的恐怖剑狱,他双臂猛地一张,周身西装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头顶显现红色光环,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 “哈!” 天赋神通·无我法相! 借法! 剎那间,百里渊的身影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与周遭的空间剥离,剑狱那无穷无尽的剑气切割而至,却仿佛穿透了一道虚幻的影子,大部分威力竟被一种诡异的方式偏移、分散! 只有小部分剑气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百里渊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溅起几滴血色光华! 百里渊的身形剧震,周身血光黯淡了一瞬,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被逸散的剑气割裂出数十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但显然,伤的並不严重,皮外伤。 他舔去嘴角一丝渗出的血跡,眼中的猩红反而更加炽盛,算是彻底激发了凶性:“够劲,来!” 百里渊双手猛地於身前虚握,隨著手掌划动,其身侧虚空开始剧烈扭曲,一道道形態各异却皆散发著滔天凶煞的恐怖虚影,迅速凝聚显现! 左侧,一本由惨白皮肤缝合,封面流淌著黑色污血的巨大童书凭空出现,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孩童嬉笑与悽厉哭嚎混杂的魔音。 右侧,一尊由无数痛苦哀嚎的亡魂缠绕压缩而成的巨大魔像凝聚,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只有无数挣扎的面孔和探出的利爪,散发著收割百命凝聚的极致怨气。 紧接著,是一卷散发著让万物凋零法则腐朽气息的古老指南竹简;一团不断蠕动,试图以杀戮本能扭曲活物意志的肉块———— 十数种代表著不同极致邪恶的神通被百里渊以无我法相强行匯聚於周身,每一种似乎都足以轻易咒杀一位强者,引发一场浩劫! “去!”百里渊狞笑一声,双手向前猛地一推! 毁灭的洪流,如同脱韁的远古凶兽,朝著云諫奔腾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跡,三仙岛坚硬的岩石毫无徵兆的消融瓦解! 云諫並末退缩,剑指於虚空中缓缓划动,墨色长髮无风狂舞,一道道蕴含无上妙理的玄奥法符凭空诞生,熠熠生辉,引动周天法则共振! “夺刻桃花仙!”云諫轻吟。 一道法符流转,化作一株横贯虚空的巨大桃树虚影,桃花绚烂如霞,花瓣飘落,迎向那毁灭之力! “忘道三千年!” 一道朦朧的流光掠过,仿佛能洗去一切记忆,磨灭万道法根源。 “掌灯天上人!” 一盏古朴的青灯虚影悬浮於云諫头顶,灯焰如豆,却散发出照亮诸天,荡涤一切邪祟的温暖光辉,光芒所及,邪祟如冰雪遇阳般飞速消融! 一道道或凌厉、或飘逸、或沧桑的蓬莱无上法门,自云諫手中信手拈来,以法符的方式降临世间! 剎那间,三仙岛所在区域,便被眾多属性各异,却同样蕴含著毁天灭地威能的法术光芒所淹没! 剑罡与魔影对撞,道音与鬼哭交织,净化与腐蚀抗衡—————— “轰隆隆—!!!” 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让天空中那轮明月都黯然失色! 狂暴的法力衝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三仙岛那歷经岁月都还完全崩碎的巨大岩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积木般,层层碎裂坍塌,化为齏粉! 巨大的石块被拋飞向高空,又被更强大的法力涟漪震成更细小的碎块,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方汹涌的海面,激起千丈巨浪! 整个三仙岛都在剧烈颤抖呻吟,仿佛隨时可能彻底解体,沉入无尽大海! 无形的法力风暴肆虐席捲,甚至影响到了遥远天际那些隱匿身形以神念观战的大神通者,有倒霉者,被那混乱的法力乱流或是飞溅的岛石碎片波及,连连后退。 这场纯粹的术法对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耀眼的光芒稍稍散去,显露出对轰中心的景象时,原本三仙岛中央那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处足以看到海面的巨大坑洞! 而在天坑的两侧边缘,云諫和百里渊的身影再次显现。 云諫依旧一袭月白长袍,唯有衣角处,沾染了几点几乎看不见的尘埃,仿佛刚才那场术法对轰,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清风拂面。 另一侧的百里渊,则狼狈到了极点,西装早已化为槛褸的布条,勉强遮体,露出下面布满了深可见骨伤口的身躯,他头髮散乱,嘴角不断溢血,剧烈地喘息著。 “还在藏拙?那就开始第二回合吧。”云諫俯视著他,伸手一招,一柄大神通法剑入手。 剑铭,渡业!